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

正文


------------

第一章：穿越

    袁喜兰一脸痴呆的站在田埂上，她的旁边掉了一个军绿色绣着五角星的书包，上面沾满了灰尘，跟她身上的补丁衣服一样皱巴巴的很脏，还有几本破旧的书册子撕烂了一些，散落了满地。

    这个情景似曾相识……

    半晌，她蹲了下来双手抱头，呜呜的低泣，压抑的哭声让这片地方都显得沉闷起来。

    没过一会儿，低低的哭声变成了嚎啕大哭，袁喜兰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双手不知道疼的使劲砸着地面，砸的粉尘四起她也不在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现出她积压在心中的仇恨。

    哪能不恨呢？她躺着数钱的日子就快到了，老天爷却把她送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大展拳脚的机会都没有，还偏偏遇上个渣男渣男也就算了，还来个贱女，双双把她给搞死了，死了也就死了吧，回去继续数钱也不错，有个疗伤的地方，可是，怎么又回到这个她初次穿越的地方了呢？

    哭到最后，袁喜兰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她还能干嚎，想要以此对抗老天爷的不公，命运的不公。

    她仇恨这个旧社会，仇恨那对渣男贱女，也仇恨自己。要是她能够强大一点，要是她能够理智一点也不会落到上一世那种地步，不说比第一世过得好吧，以她的阅历总能混个吃喝不愁的。

    她后悔得不行！

    “喜兰，喜兰！”

    一声声急切的呼喊声，将她从痛悔中给拉了回来，袁喜兰顺着声音看过去，大伯娘张桂秋从远处朝她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摇手，看起来很高兴。

    袁喜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这个女人……为了她，原本幸福的家庭被她连累到有家不能回，甚至是死无葬身之地。

    她抹了一把脸，然后整理了一下磨破的手，不管不顾的向妇人跑了过去，冲进了她的怀里，像前世受到委屈时那样向她撒娇：“大伯娘……”

    张桂秋身体僵硬了一下，双手无意识的摆动不知往哪放，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抱住她。

    她没想到喜兰会这么激动，小时候虽然养在膝下，可是上学的时候就去城里跟她父亲去了，几年来都没回来过几次，就算回来也跟她生疏了，平时叫她都不会应一声，高傲得不得了，每每见到她这样，她心里针扎似的疼。

    可这一次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呢？还整得这么狼狈。

    她有些笨拙的替袁喜兰擦眼泪，一边无所适从的安慰她，“喜兰别哭啊，这是咋了？有什么事情跟大伯娘说，大伯娘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袁喜兰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她，哽咽着说道：“大伯娘，我爸爸不要我了，我以后就是野孩子了。”

    张桂秋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块洗的发白的手帕，害怕袁喜兰会嫌弃又没有立刻给她擦眼泪，而是递给她，却见袁喜兰一反常态，自己把脸给凑了过来，张桂秋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帮忙给她擦眼泪。

    想到刚刚袁喜兰说的话，眉头又是一皱：“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你爸爸好好的呢，怎么会不要你呢？不要瞎想，你爸爸呢？不是他送你回来吗？他人呢？”

    “爸爸没送我回来，是他让人送我回来的，把我扔在这里就走掉了。爸爸他是真的不要我了，那个阿姨说我是野孩子，说爸爸养不起我，我是个拖油瓶。”

    张桂秋的脸色非常难看，她拉住袁喜兰的手，一边捡起地上的书和书包就往家里走，一边安慰他说道：“喜兰别担心，你先跟着我过，等开学了你再回去上学。”

    袁喜兰吸了吸鼻子，“阿姨不会再让我继续读书了，说我是个赔钱货，再有出息以后也是别人家的。”

    张桂秋狠狠的呸了一声，想要骂几句勾引他三弟的狐狸精，又怕袁喜兰嫌弃她粗鲁，骂人的话硬生生的拐了个弯：

    “她不稀罕你，我可稀罕你了呢，女孩子家家的出息了才好找婆家，你可别听你那个继母的话，什么赔钱货不赔钱货的，难道她就不是吗？只要有我在，你想读书，想读到什么程度，大伯娘都支持你。”

    袁喜兰扬起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谢谢大伯娘。”
------------

第二章：不回去

    张桂秋悄悄的打量着袁喜兰，这丫头去了几年城里回来之后对家里的条件十分嫌弃，连她这个从小养育她的大伯娘都没落得个好处，这一次回来却改变了许多，不仅没有嫌弃反而主动亲近她，看来是懂事了，真是越长大越喜欢。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田埂上，因为石子多，袁喜兰穿的布鞋这有点硌脚，走得很慢，大伯娘也不催着她，陪着她一起慢慢的走着，领略着田园风光。

    袁喜兰已经是第三次穿越了，上一次她穿越的时候也是这个时候，她原本是一个都市白领，后来看惯了城市的喧嚣，辞职回老家开了一个杂货铺，向村民们收购一些特产，放在淘宝上卖。

    那时候淘宝已经开始盛行，许多人因为这个平台而发家致富，她有富豪梦，但她又不想去劳心劳累的拼搏，淘宝买卖是她最理想的交易方法，没货的话请人去收，发货的话请人去发，而她就相当于甩手掌柜。

    没过两月，她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还没来得及享受，她就穿越了，还穿越到了一个非常贫穷的地方，这种落差让她难以接受，从而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想法，一点积极向上的心思也无。

    就算家里的兄弟姐妹欺负她，她也无动于衷，一副超然世外的模样，要不是大伯娘护着她，估计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直到遇到一个下乡的知青，有了恋爱的感觉，才让她死寂的心有了跳动，但也因为这段恋爱而葬送了她的一生。

    这具身体的母亲生她弟弟的时候难产死了，她的弟弟也因为窒息没活过来。她爸爸现在的妻子离过婚也带了一个拖油瓶，她恋爱的对象就是被这个拖油瓶给抢走的，还联手害她。

    再一次重生恍若隔梦，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爷怜悯她才给她一次报仇的机会？想到上一世渣男贱女得意洋洋的嘴脸，她恨恨的双手握拳，这一次不会了，不会有自暴自弃这种愚蠢的想法，更不会让这两人好过。

    “……喜兰？喜兰，你在想什么呢？呀，出血了，怎么回事？”

    袁喜兰被惊醒，就见张桂秋捧着她的双手心疼不知所措，她这才发现原本破皮的地方因为她刚刚的举动竟然冒出了血水，貌似还不少，但是这种疼对比于上一世的痛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大伯娘，我没事，这是不小心擦破了点皮。”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不行，大伯娘要带你去卫生院看看，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真的没事。”说着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把上面的血水给擦掉，双手摊开在张桂秋眼前晃了晃，没让她看清楚就拿开了。

    她扬起一抹大大的笑脸的说道，“瞧，我真的没事呢。”

    张桂秋狐疑地看向她的手，还想拿过来再看看清楚，袁喜兰已经搂住了她的胳膊，扯着她往前走：“好了大伯娘，就这一点点伤口，明天它自己就好了，去卫生院多费钱啊。”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最怕疼了，小时候你玩耍擦破点皮都要抹药膏的。”

    这是原主，不是她。原主从小被张桂秋娇养着长大，去了几年城里，被后妈养的不知天高地厚，嫌贫爱富，明明在外面横的不得了，回到家之后却甘愿被后妈使唤的像个丫鬟，吃不饱饭也毫无怨言。

    反观大伯娘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却没得到她一个好脸色，而她自己第一次穿越的时候对这个女人也是种默然的态度，心理的多强大才会继续收留她啊？要是别人早就赶出去了。

    这一世绝对不会这样了。

    袁喜兰心酸酸，坚决说道，“我不要。”

    “好好好，咱们不去卫生院，但是回去之后大伯娘给你找找草药擦擦，你就不能碰到水了，知道吗？”

    袁喜兰乖巧的点头，眼眶发红，差点没哭出来，上一世的自己到底有多么混蛋啊，竟然会辜负这么好的一个长辈。

    张桂秋看了看袁喜兰的神色，浑身一紧，张了几次口才试探的说道，“你要是想回到城里跟你爸爸一起住的话，回头我跟你大伯父商量商量去劝劝你爸，把你接回去怎么样？”
------------

第三章：气杨氏

    袁喜兰连忙摇头，她那亲爸上了大学之后，自觉高人一等，跟人说话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连跟家里的人也是这副鬼样子，大伯父大伯母为人老实，说话虽然没有别人那么低声下气，可是亲爸架子摆得太足，在别人看来大伯父他们就变成了谄媚的样了。

    上一世大伯父如果在村子里面好好的种地生活着不参与到这些破事情来，根本就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为了她的将来，不知道跟她爸周旋了多少次，每一次都差点要跪了，这一世袁喜兰绝对不会让大伯父跟亲爸有过多的接触的。

    袁喜兰心中恨意翻腾，眼里的光芒明明灭灭，她垂着头，没让张桂秋看到她的表情，声音一往如常，拒绝道：“我不要，我不要回城里去，我不想跟那个阿姨住在一起了，她带来的姐姐一直欺负我，弟弟也不喜欢我，爸爸现在也不喜欢我了，姐姐弟弟一跟他告状，我就要被挨打。”

    张桂秋松了一口气，愤愤的说道，“你在家里住也好，这个袁涛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你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能够这么对你呢？果然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我一定要让你伯父去教训教训他，你爸能拥有现在的成就，还多亏了你大伯父呢。”

    袁喜兰淡淡的“嗯”了一声，她亲爸在家里排行第三，早年当过兵，但是因为受不了苦跑了回来，在大伯父的供养下上了学。他也算出息，努力了几年上了大学，后来毕业分配了工作在矿场上做了主任，而他的户口也因此迁了过去成了城里的户口。

    她妈妈虽然不是城里户口，但是家里就她一个女儿在村里面也极为受宠，后来父母死掉之后，家里的东西全是她的了，嫁给袁涛之后，便卖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跟随袁涛去了城里，没死之前还存有几百块钱的嫁妆，其实还有一大部分都被袁涛拿去打点了，不然他不可能一毕业就坐上了主任的位置。

    村里除了大伯一家，其他人对袁喜兰的到来都十分嫌弃，这年代死了爹或者死了妈的孩子都视为不祥之人，害怕袁喜兰把晦气带回家里，奶奶根本不让她进屋。

    “既然是你领回来的，那就让他住你家里吧，千万别让她踏进这个院子一步。”

    袁喜兰眯着眼睛看着说话的老人，这个就是她的奶奶杨春凤，这是一个十分偏心还很不安分的老人，你说她重儿轻女吧，但她又十分疼爱她的小女儿和她小儿子的女儿，对大伯非打即骂，对她爸予取予求，你说她重情重义吧，但是在她的利益面前，这一切都是浮云，她的性情没个定性。

    上一世这个老太太没少搓磨她，她能落到那种地步，有一部分还是这个老太太的功劳，霎时间，眼里的杀气如实质般锁住了杨氏。

    杨氏打了个寒颤，似有所感，她一偏头就对上袁喜兰那双充满恨意发红的眼睛，她吓了一跳，心脏差点吊到了嗓子眼，不由得后退一步，等意识到自己示弱的举动之后，恼羞成怒，抖着手指着袁喜兰说道：

    “瞧瞧这狼崽子，才回来就这种太我真是白眼狼啊，真不知道这老三是怎么养闺女的，才多长时间啊，以前懦弱的性子让人看了都嫌弃，现在却养成了这副吃人的模样，好像谁欠了她似的。”

    张桂秋十分不喜这个婆婆说话的调调，因为杨氏的原因，她还流掉了孩子，让她十几年来无儿无女，她这一辈子都恨死了她，就算杨氏再怎么折磨她，她也是不带怕的，当下就怼了回去：

    “我领她回来自然是住在我家的，谁稀罕踏进你那个破院子。要说谁欠她的，那还真有，不就是三弟刚娶回来的媳妇吗？要是三弟把对那个拖油瓶的二分之一好给一点点咱们喜兰，她也不会瘦成这样，现在还连书都读不上了。”

    杨氏气得火冒三丈，“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有脸说了，一点家教都没有，你要是不稀罕我们袁家就离开啊，我让老大另娶也不至于让他断后。”

    张桂秋眼眶通红，她直勾勾的盯着杨氏：“当初要不是你，当初如果能够顺利生下来，我现在也会有一个儿子了，这一切都怪谁？”

    袁喜兰抓着张桂秋的手，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背：“大伯母，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以后我就是你的孩子，我们回去吧。”

    张桂秋擦了把眼角点了点头，拉着袁喜兰进了旁边有些破的屋子。
------------

第四章：金手指

    杨氏还在原地跳脚：“瞧瞧，你们都瞧瞧，老大家的娶回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当众顶撞婆婆，一点规矩都没有，不行，我一定要老大把她休了赶出去，重新娶回来一个。”

    李茜茜搂住杨氏的胳膊，柔声劝道：“娘，你别气了，大嫂心里不爽利说话太直了些，她没恶意，现在天下不太平，把大嫂赶走了，她怎么活得下去啊？”

    “哼，还是老四家的懂事，但也别太心软了，像你大嫂这样的女人早就该休了，不然我早晚都会被他给气死。”

    三儿媳妇赵春香也不想错过这个讨好的机会，刚想凑上来就被杨氏狠狠的一瞪：“还有你，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我说你这张嘴怎么就这么能惹事呢？一天到晚不说点好的，光说些不着调的话，你要是再不收敛一点，我们袁家迟早会被你坑死。”

    赵春香撇了撇嘴：“我也没说些什么呀……”

    “还说没有？二狗家的那些事要不是你抖落出去，他们家的亲事又怎么可能会黄掉，要不是你，他们又怎么会找我麻烦？”

    赵春香不屑的哼了哼，既然老太太不接受她的讨好，她也没那个闲心巴巴地凑上去，瞪了一眼李茜茜，转身就走了。

    杨氏又是气了个倒仰：“哎哟喂，老头子哎，你怎的就去得这么早啊，留我一个人在世上连一个两个儿媳妇都治不住，我该怎么活得下去哟……”

    李茜茜对撒泼的杨氏很不耐烦，但她还是勉强挂着个笑脸，凑近她耳边小声的对杨氏说道，

    “娘，喜兰丫头这次回来的变化很大啊，瞧她那样这么有底气，身上不会是藏了什么好东西吧？毕竟是三弟的女儿，她一个人回来总会再给她一些凭票带回来孝敬您吧，东西放在她身上，大嫂这么积极将她领回去，会不会是想独吞？”

    杨氏一骨碌爬了起来，也不嚎了，她三两步走到旁边的破屋子门前，哐哐的砸门：“张氏，快给我开门，把那丫头交出来。”

    张桂秋额头突突地跳，刚想要打开门出去，却被袁喜兰给拦住了：“大伯母，咱们刚回来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反正奶奶找我们也没啥好事，有门挡着呢，她进不来。”

    门虽然把人给挡住了，但是声音却挡不住，张桂秋把门关的死紧，依然听得到外面的吵闹声，她有些不耐烦，但是转过头来的时候面对袁喜兰又是一张笑脸：“喜兰啊，快进去休息吧，被子也是刚换洗过的，没发霉。”

    袁喜兰感激的笑了笑，也没有推拒，推开属于她的那间屋子走了进去，墙皮很破，有些地方还用纸板给挡着，墙角和房梁上都有蜘蛛网，黑漆漆的，随着透进来的风一摇一摆。

    墙边还放着一张破旧的方桌和一张矮凳子，上面摆着一个模糊的铜镜充当他的梳妆台，旁边还立着一个缺了门的柜子，里面还放着几件衣服，再往前就是一张由木板搭起来的床板了，上面的被子有点薄，补丁很多，但洗得很干净，闻着还有阳光的味道。

    袁喜梅上一世十分嫌弃这些设备，而现在，她怀念无比。她趴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用被子盖住脸，享受得哼哼，意识来到了她的淘宝小店。

    这个淘宝小店在她第一次穿越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的，但是如今的政局实在是太过严谨，做一点点生意都会被评判为搞资本，这个年代连吃的都难以获得，更没有什么特产可以给她拿去卖，因此她赚不到积分，没有积分也买不了淘宝里面的东西，买了也怕被发现，因此这个淘宝小店对她来说如同鸡肋，一点作用都没有。

    可是她现在有了报复的目标，有了活下去的动力，这个淘宝小店她就算披荆斩棘也一定要经营起来成为她的逆袭助力，但她首先需要了解这个金手指的运用。

    要进入淘宝小店并不难，只要想一想就可以浏览页面了，她的小店上面卖着的东西都是她第一世的时候收集来的特产，经历过第二世，上面的东西已经卖完了，而积分上一世也偷偷买了些吃的，就只剩下三千多了。

    她搜索了一下淘宝上能饱腹的东西，有很多种，价格也不一，但是真要买东西的话，必须给平台支付一半的佣金。

    袁喜兰的脸立刻就黑了。
------------

第五章：反对

    明明现代社会并不需要的，明明上一世不要的，为什么到这就需要了呢？难不成是因为时空距离？难道是她上一世虚度光阴的惩罚？这样的话，她这三千多的积分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她一边浏览网页，一边想着现在这个时代有什么特产可以卖的，想着想着，伴随着外面杨氏的叫骂声就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杨氏的声音停了，下地的人都回来了，大伯娘也做好了饭菜。

    “喜兰你醒了呀，快过来吃饭吧，大伯娘给你煮了一个鸡蛋。”

    张桂秋拉着袁喜兰来到饭桌边塞给他一个热乎乎的鸡蛋：“快吃吧，瞧你瘦的，都快没个人样了。”

    袁喜兰看着桌上所谓的饭菜，两碗清可见底的米汤，只有他面前这一碗米粒多了点，四个黑漆漆的馒头和一小碟咸菜。

    袁喜兰抿了抿嘴唇，眼眶一热差点没落下泪来，上一世的时候，她因为嫌家穷一直坚持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也不出来跟他们一起吃饭，都是大伯娘端进屋给她，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给她打一个鸡蛋汤，米粥也都是盛得满满的米量也很足，馒头也帮她剥掉了硬硬的外皮留下了软软的部分给他。

    尽管那样他还是嫌弃饭菜难吃，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么的任性。

    “……对不起！”她低垂着眼，小小的哼了一句。

    “你说什么？”

    袁喜兰连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起头来笑着说道：“我说大伯娘你真好，还给我煮个鸡蛋呢，可是我现在不想吃，留给大伯吧，他在外面干活这么累，得吃一点营养的东西。”

    “留给我啥呢？”

    袁弘穿着一身短褂，肩膀上搭了一个汗巾走了进来，看见袁喜兰，立即笑呵呵的说道，“是喜兰丫头啊，昨天就接到你爸的电话了，我今天本想要去接你的，但是地里的活太忙了，就只能你大伯娘一个人去接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袁喜兰腼腆地摇摇头，袁弘长得高大健壮，皮肤黑黝黝的，五官看起来十分忠厚老实，笑起来两眼弯弯，柔和了他脸上的英气，倒是有几分好看。

    “回来了就赶紧过来吃饭吧，你侄女儿还说要给你留个鸡蛋呢，呵呵。”张桂秋替丈夫摆好了碗筷，招呼道。

    袁弘笑眯眯的看着她们两个：“闺女吃吧，以后我干活多下点劲儿，多赚些工分给你们换回一些鸡蛋，让你们两个天天都能够吃到。”

    “行吧，我们等着。”张桂秋满脸笑容的递给袁弘一个馒头，“对了，娘在外面骂了那么久，差点没把咱那个门给砸坏了，你是用什么办法把她给支走的？”

    “不是我，是他们那边做好饭了，估计一会儿吃完饭还会过来，娘今天又是因为啥堵我们门？”袁弘皱眉问道。

    他是知道他娘这几年的秉性的，一闻到他们这边什么好东西立马就过来砸门顺秋风，他虽然孝顺，有什么也会给出去大部分甚至一点都不留，可是杨氏这种土匪行为他有时候也烦不胜烦。

    “谁知道为什么，今日喜兰刚到家就一直在咱这堵门，非让喜兰丫头出去一趟。”张桂秋闷闷的说道。

    “别害怕，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在家里守了，不上工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想要咱家的什么东西。”

    张桂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的酸涩无以复加，“嫁给你这许多年了，孩子没保住不说，一天好日子也没过上，你说我这命咋就这么苦哟。”

    袁弘叹了一口气，轻咳一声，“孩子刚回来，你哭啥呢？我想过了，既然娘已经把我们赶出了那个院子，就算是给我们分家出来了，以后咱们挣的东西都属于咱们的，以后谁来也不给，总得给喜兰丫头留一些不是？”

    张桂秋没抱太大希望，“这话说说也就行了，也不怕老太太捅出去让大家戳我们脊梁骨说咱们不孝呢。”

    袁喜兰不想他们因为这个问题而苦恼影响吃饭的氛围，连忙岔开话题说道：“大伯娘，一会儿我也下地干活吧，这样奶也就找不到我了，我也能替您分担一些。”

    “不行，你还这么小，能做什么活，待会儿你就在家里好好看书，到时候上初中也不会跟不上课程，你奶的事情我会解决。”

    袁弘第一个反对。
------------

第六章：初测版本

    大伯娘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念书，将来出息了才有出头的日子，你就放心吧，我们没有自己的孩子，供你一个人读书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我能考上初中的，老师说我成绩很好，我带回来的书都已经学过了，该巩固的我都巩固好了，你们不用担心。”

    “要不大伯娘想办法去给你借回来初中的书？”

    “不要不要，初中很多知识我也都会了，很多知识书上没有的，我都会了呢，是真的，老师亲自考校我了。”前前世她都研究生毕业了，初中这点知识她根本就没放心上，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做生意赚积分。

    见他们还在犹豫不决，袁喜兰立马站了起来，随便选了一个文言文，也不管初中课程里面有没有就开始背诵起来，不仅如此，还一本正经的把文言文做了注解，说的一套一套的，把目不识丁的大伯和大伯娘说的一愣一愣。

    等袁喜兰讲完了，袁弘和张桂秋心里是高兴的，孩子这么有学问，他们面上也有光，对视一眼，袁喜兰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这几年每次遇到袁涛，再笨的人也能他的话里话外品到他的意思：他不想要袁喜兰这个女儿了。

    或许袁喜兰就是因为察觉到了袁涛的态度才会变化这么大的吧，从前的骄傲自满，嫌贫爱富，现在的谦逊有礼，懂事能干，这性格的转变简直是南辕北辙。

    看着袁喜兰眼巴巴的样子，终究不舍得让她失望，还是点了点头。

    袁喜兰兴奋极了，没有特产卖，那她就自己创造特产。吃过午饭她便屁颠屁颠的跟在大伯娘身后早早的去了地里帮忙干活，稍一回头还能看到老远出杨氏跳脚的身影。

    她冰冷冷一笑，等着吧老太婆，让你跳脚的机会后面更多。

    现在的耕地是按照收成分类等级的，等级越高，土地越肥沃收成越好，能挣到的工分就越多。大伯娘负责的这块地是三等地的两亩土地，里面稀稀拉拉的种着玉米，土质很硬，草却很多，每次除草都要费很大的劲。

    大伯母一个人负责两亩地，前边除草后边继续长着，根本就除不完，这地方天气还常年干旱不下雨，要往很远的水渠里去挑水过来浇水，一个女人一天根本就做不了这么多。

    但是三等地已经很好了，像底下的四等五等地根本就长不了粮食，有一些劳改犯就是专门负责这些土地的，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多少工分，能不能有一顿饱饭都是个问题。

    大伯母手里只分得了一个小锄头，她去跟小队长提出要给袁喜兰分一个锄头的时候，小队长拒绝了这个要求，因为生产队里已经没有多余的了，袁喜兰只能用手拔草。

    张桂秋把锄头塞进袁喜兰手里：“用这个，这样不会伤到手。”

    “不用，大伯娘，我除草除得慢，锄头放我手里太浪费了。”

    “那你到地头那边坐着，那里有阴影，不会晒到你，快去吧，大伯娘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袁喜兰看着不远处的地头，又看看揪草揪的通红的手心，想到了淘宝，她便点了点头，顺从的去了地头。她转身看向身后，见张桂秋已经在低头卖力的干活了，她便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淘宝之中，她要买一把锄头，还要买除草剂。

    这样拔草真是太费劲了，拔完了第二天又长起来，循环往复，根本就是没完没了，还影响玉米的收成，还不如一瓶除草剂呢，只是这年代除草剂可是稀罕物，他要使用的话就必须偷偷的。

    淘宝上的东西真假难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买贵的。

    一瓶五百毫升的除草剂就要五十多积分，佣金二十多积分。

    袁喜兰：“……”越看那个佣金越不顺眼。

    这个念头一出，屏幕就黑屏了，然后眼前就显示出了两行大红加粗的字：升级系统可免除佣金，扣除五万积分可升级。

    然后屏幕再次一闪，又回到了交易界面，只是刚刚交易的东西没有了，她支付了积分和佣金，却没有买到东西。

    袁喜兰：“……”

    她怀疑现在的淘宝系统是初测版本。
------------

第七章：互怼

    没有投诉的地方也没有客服，袁喜兰只得咽下这个哑巴亏，默默的再次下单，这一次她没敢再浮现什么念头出来，很快就交易成功了，手里突兀的一沉，她睁开眼睛一看，她买的那瓶除草药剂就躺在她的手里，连个包装都没有，连瓶子上面的说明书都贴得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就像是假货，还是付了双倍价格的那种，有种想要退货的冲动。

    “哟，这不是那个去城里读书的三丫头吗？怎么会沦落到来地里干活了呢？哈哈哈。”

    袁喜兰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除草剂放入淘宝仓库里，站起来准备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来人是她二伯家的两个女儿，袁小娜和袁华丽，两人一直对原主有一个出息的父亲十分嫉妒，也对原主的遭遇幸灾乐祸。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被后妈给赶回来了，本就是乡下人，去了城里也是只上不了台面的野鸡。”

    “啧啧，竟然还有脸回来，要是我呀，早就投河自尽了。”

    袁喜兰冷着脸听着这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半晌，她嗤笑一声，讽刺道：“两位姐姐不就是嫉妒我上了几年学嘛，而你们则一个字都不认得。”

    袁小娜气呼呼的说道：“你嚣张什么？你再能耐也不过是个死了娘的孩子，现在连亲爸都不要你了……”

    她还没说完就吃了袁喜兰一个拳头。

    袁小娜懵了，她没想到袁喜兰竟敢真的动手打她，在她的印象中，袁喜兰在外面再怎么趾高气昂，回到家中面对她们的时候，却是低声下气的模样。

    站在她身边的袁华丽也没反应过来，她的想法跟小娜一样。等脸上的疼痛传来，袁小娜才吱哇乱叫：“好你个没娘养的东西，竟然敢打我，华丽，我们动手，今天非要把她打成残废不可。”

    说着她第一个冲上来，揪着袁喜兰的胳膊就开始扭打，袁华丽见状也加入了进来。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附近干活的人，离得最近的张桂秋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见到是袁喜兰受欺负，她二话不说扔掉了锄头，快步的跑了过来，推开袁小娜两姐妹一人一个耳光之后，将袁喜兰抱进怀中，恶狠狠的瞪着那两个女孩。

    “你们做啥子要欺负我们家喜兰？”

    “大伯娘，这可不是我们先动的手，是这丫头先打的我。”袁小娜捂着脸，气愤的指着脸上另一边的红肿，“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告诉我爹娘去，让你们赔偿我的损失。”

    听到赔偿二字，袁华丽的眼神亮了亮，她挤到前面捞起袖子就指着胳膊上的一点红和脸上的巴掌：“我也被打伤了，大伯娘你还打肿了我的脸，我也要赔偿，不然我也要告诉我爹娘去。”

    张桂秋怒红了眼，她拉着袁喜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看样子受的伤比这两姐妹还多。

    “你们别血口喷人了，喜兰身上的伤比你们严重多了，她都没吭一声，你们到学会先发制人了，要说赔偿，那也是你们赔。”

    张桂秋没有为袁家生下一儿半女，在袁家的地位等同于下人，没受到一点点的尊重，就连小辈也敢跟她犟嘴。

    袁小娜理直气壮：“是她先动的手，我们只是还击罢了，野孩子就是野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大伯娘为何还要护着她呢？把她拉出来打死算了。”

    张桂秋听到这话简直要气疯了，无法想象这种残忍的话，会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

    袁喜兰安抚的拍拍张桂秋的手背，她看着得意洋洋的袁小娜：“你张口闭口一个野孩子，可见你的教养也没有多好，这跟有娘没娘有什么区别？当今社会杀人可是犯法的，你还想要打死我，是想要一辈子蹲监牢吗？”

    被吸引来的人闻言都纷纷点头，袁家除了老大家这两口子之外，风评都不是很好，特别是几个小辈，明明家境都差不多，甚至还有比他们家还好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底气那么嚣张。

    两个女孩被怼的都无话可说。
------------

第八章：大伯娘就是娘

    袁喜兰也不打算放过他们，她咪的眼睛说道：

    “你们作为姐姐怎么能欺负我这个半大的妹妹呢，还两个欺负一个，说没有规矩应该是你们吧，还想让我赔偿？我昨天刚回到家，哪有什么东西能够赔偿你们的，就算是挣工分，我现在顶多也只是帮忙而已，就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挣多少？姐姐向妹妹索要东西，你们也太没脸没皮了。”

    袁小娜瞪大了眼睛，他们是想要一点赔偿没错，可是从袁喜兰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味呢？周围人看他们两个都目光都变得很不善，那种谴责鄙夷的目光差点没把她看得哭出来。

    袁华丽倒是稳重许多，她不卑不亢的说道，“我们可没有故意去欺负你，是你先动的手的，我们所说的赔偿就是想让你道个歉而已，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你可不要歪曲事实，而大伯娘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我们一巴掌，实在是太过分了。”

    袁喜兰看了她一眼，然后扭过头，委屈巴巴地对张桂秋说道：“大伯娘，是她们先说我是个没娘养的野孩子，死者为大，她们太不尊重我过世的妈了，再者说了，大伯和大伯娘待我如同亲生父母，大伯娘就是我的妈，我怎么会是个没娘养的呢？”

    张桂秋心疼地将袁喜兰搂进怀中，拍拍她的后背，感动得声音都在哽咽：“兰丫头不是没娘，你还有我呢，还有大伯娘，大伯娘就是喜兰的妈，你可别难过啊。”

    袁喜兰点点头，拉着张桂秋的袖子说道：“走吧大伯娘，我们赶紧去拔草吧，他们骂我娘，大伯娘也帮我还回来了，我不跟他们计较。”

    她虽然看起来鼻青脸肿，但过个一两天就可以好了，可是那两姐妹身上可不见得会比她好，她可是专挑人的痛处打的，还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没个四五天估计消不了疼，更别提她们还要下地干活挣工分，那滋味就有她们好受的了。

    张桂秋道了一声“好”，趁袁喜兰没注意又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一眼袁小娜和袁华丽，就真的不再理会了。

    在乡亲们眼里，袁喜兰是吃了亏，是被欺负的那一方，收获了一溜的同情心，反观那两姐妹，不仅浑身疼痛不说，还要遭受别人的白眼，当她们一瘸一拐的去地里干活的时候，每一个大动作，那种痛到麻木的感觉更是酸爽。

    “喜兰丫头啊，以后大伯娘不在你身边，你要离家里的兄弟姐妹远一点，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他们要是欺负你，记得跟大伯和大伯娘说，知道吗？”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不管在外面受到多大的委屈，从来不会跟家里大人说，一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上一世袁喜兰穿越过来的时候也自认为自己是个大人了，不跟小孩子计较，就算他们在言语上冒犯了自己，她也没有在意。

    可现在她的想法改变了，现如今的孩子都早熟，十几岁的孩子就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她们之间的话题更多的是聘礼和彩礼，所说的话都是有针对性的，比如今天他们所说的话，如果她还是原主，以原主的心智肯定会自卑到尘埃里永远抬不起头来，心灵上的伤害比肉体上的伤害更严重。

    “大伯母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张桂秋心疼的摸着他脸上的红肿，“还说没吃亏呢，看看你都被打成什么样了，这要是破了相可怎么办才好，我家喜兰这么漂亮，要是被他们给毁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也打回去了，很用力了，说不定他们现在都疼得干不了活，大伯娘你就等着看吧，他们回去之后铁定会被奶奶打骂。”袁喜兰得意的扬了扬眉，本是一个漂亮的动作，奈何如今他鼻青脸肿的，怎么看怎么滑稽。

    张桂秋笑了笑，显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行了，你就在边上休息，等大伯娘什么时候逮着机会了，一定给你再欺负回来，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吃这个亏。”

    袁喜兰晃了晃张桂秋的胳膊，“大伯娘，这是我们这一辈的矛盾，要是您插手进来，别人指不定怎么说您呢，别担心，我能够自己解决。”

    被她晃得没了脾气，张桂秋无奈的说道，“好好好，就依你。”反正她是不会放过欺负了喜兰的人的，也就喜兰心软才会被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
------------

第九章：新衣

    回答的这么敷衍，袁喜兰不用看大伯娘的表情，也能够猜得出她心里的想法，心里暖暖的，趴在张桂秋的肩膀上依赖的蹭了蹭。

    张桂秋也很享受袁喜兰的撒娇，可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再耽误下去，今天又要少几个工分了。

    “好了好了，那边有一片阴影，有凉风吹着，你到那边去休息，要是想睡觉了，就回家去，知道吗？”

    袁喜兰点了点头，她朝着张桂秋指点的方向走过去，但她没有休息，而是悄摸摸地蹲了下来摸摸土地，这一片地的草长得细细密密，很短很柔软，想来是刚刚长起来不久的。

    她从淘宝仓库里面把除草剂给拿了出来，又咬咬牙下单买了一桶纯净水，按照除草剂说明书上的配比来兑水，兑好之后她又黑着脸买了一个洒水壶，为了不显眼，还要挑小的买。

    她两辈子都没干过什么农活，对这方面的事也是一知半解，因此在撒农药的时候，她是严格按照说明上的步骤来进行的，生怕伤到玉米苗，还要防着有人看到，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比吃饭还累。

    农药的味道不好闻，还非常的刺鼻。袁喜兰一手拿着洒水壶，一手捂着鼻子，她选择倒着走，免得前面撒药后面鞋子就踩上去，到时候把这气味带到家里就不美妙了。

    好在这附近耕种的人不多，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股味道的来源。就算注意到了，左右张望之下没看到来源也就不在意了。

    反倒是张桂秋，因为离得近，所以她对着味道的感触深了些，皱了皱眉，往那阴影处看过去，并没有看到袁喜兰，她愣了一下，心里一突，以为袁喜兰出了什么意外，连忙放下手里的锄头跑了过去，边跑边喊：“喜兰，你在哪里？”

    正在专心致志撒药的袁喜兰听到声音飞快的将药壶给扔进淘宝仓库，然后拐了个弯，出现在张桂秋的另一侧，“大伯娘，我在这儿呢，怎么了？”

    张桂秋猛的一回头，见是原喜兰，松了一口气，连忙走到她面前来，抓着她就上下打量着：“我不是让你到阴影处休息吗？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

    袁喜兰抓住张桂秋有些颤抖的手，急忙安抚她：“大伯娘不要担心，我就在这儿给你薅草呢，能出什么事情呢，我离你那么近，就算出什么事情我也会喊你的。”

    张桂秋揉了揉额头，笑了笑，“我这是关心则乱了，瞧我这一天天的，竟是六神无主。”说着他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兰丫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咳，我闻到了，刚刚我见一个大叔挑着两只水桶从这边走过去了，那味道应该就是从那桶里散发出来的吧。”

    “哦，那应该是农家肥吧，真是奇怪，从没见过这种味道的农家肥，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些啥。”

    袁喜兰暗暗的摸了一把冷汗，还好没被发现。

    “好了大伯娘，你去拔草吧，我光在地头坐着也很无聊，我就在咱这玉米地里转转，不会走远。”

    张桂秋点点头，又不放心的左右看了看，确认确实没危险之后才去原来的地方继续拔草。

    袁喜兰撒药的时候再怎么小心翼翼身上多少都会沾了点气味，这一路上张桂秋就频频的往她这边看，却什么都没问，一回到家就给她找了一套衣服。递给她笑着说道：“我在厨房里烧了水了。你准备一下，一会儿让你沐浴。”

    袁喜兰将衣服摊开衣服，有改过的痕迹，而这衣服她也很熟悉。

    “大伯娘，这不是你过年的时候才买的衣服吗？你怎么拿来给我穿了？”

    “这衣服颜色太嫩了些，我也就过年的时候穿那么一两次，还新着呢，像你这年纪的孩子正好可以穿，大不了还有很多旧衣服没穿完。”

    袁喜兰低垂着头，双手紧紧的抓着这件半新的衣服，语气坚定，“大伯娘，以后我一定会给你买好多好多的新衣服穿的，还有大伯父的。”

    张桂秋眼含热意，慈爱地摸摸袁喜兰的脑袋笑着说道：“你大伯父是个糙汉子，有件衣服穿就已经不错了，给他买新衣服，他还怕会弄脏了呢，大伯娘也不需要，兰丫头有这份心意我们已经非常高兴了，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袁喜兰洗好澡之后，就端了个盆子，打算去河边洗衣服，毕竟她这身衣服有点特殊，沾了农药的需要单独洗。

    呆在厨房里的张桂秋连忙探出身来。
------------

第十章：李松

    “兰丫头，你这是要去哪？”

    “大伯娘，我想去河边把衣服给洗了。”

    “那不行，你还这么小，万一掉河里了怎么办？你放在边上，我明儿个一起洗。”

    “没事，我就是想出去玩了。”

    张桂秋无奈一笑，“那你得早点回来，我正在做饭呢。”

    “好。”

    袁喜兰出了家门之后并没有直接去河边还，是转了个弯。去了另一条小路上，他记得前世有个孩子在这条小路上被人打死了，据说是二伯的儿子袁建强和他那帮狐朋狗友打的，因为有个人见到他们从这路上经过。

    袁建强当然不会承认，这件事在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闹了整整三个多月都不停歇。因为这个孩子是人家的遗腹子李松，父亲参军去了，还光荣牺牲了，虽然妻子得到一副不菲的抚恤金，但这并不能支撑多久，生活依旧清贫。

    李母跟儿子相依为命，如果不是有了孩子，估计她都随着自己丈夫去了，上一世李母没替儿子讨回公道，一头撞死在公安局的门口，然而她是白死了，不会有人因为她的举动而反省。

    袁喜兰对这对母子的印象不错，她不知道这一举动能不能救得下李松，不管行不行，出于好奇他也想去看看还是李松的到底是不是袁建强。

    如果是的话，那她可以提前搞死这个人了，再上一次袁建强对她的伤害可不比别人少。

    想到这儿，袁喜兰唇角边勾起一个冰冷的笑。

    这条小路非常偏僻，靠近荒山，意外非常多，如非必要，不会有人想要经过这里，而李松之所以会走这条路是因为要在荒山里打些野味，这也是他闲暇之余唯一的爱好了，这些她的母亲并不知道。

    所以上一世公安局查案的时候问她，李松为什么会来到这边的时候，她根本答不上来。

    袁喜兰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偶然碰见过。

    袁喜兰越往里面走路就越偏僻，隐隐约约的她听到了一点声音，欢快的呼和声以及痛苦的闷哼声。

    她将盆放下，然后在淘宝仓库里面将那把兑换好的锄头拿了出来充当武器，快速朝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不远处的山路渐渐空旷了起来，那里有好几个人围着殴打一个男孩，打得男孩毫无反抗之力。

    袁喜兰的双眼一眯，目光就锁定了站在人群里的一个瘦弱的身影身上，然后拔出狂奔，扬起锄头，目标是袁建强。

    他出现的太过突然，这些人根本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袁喜兰将锄头的背面砸向了袁建强的后背。

    袁建强门哼一声，直接趴在地上蜷缩了起来，一只手狠狠的捂着锄头敲过的地方，痛得龇牙咧嘴，嗷嗷直叫。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一眼双双眼睛全都瞪大了看着高昂着头的袁喜兰。

    袁喜兰嗤笑一声，走到李松跟前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你还行吗？”

    李松点点头：“谢谢！”

    躺在地上的袁建强捂着肩膀，挣扎着爬了起来，狠狠的盯着袁喜兰说道：“你是谁？你敢打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袁喜兰定定的看着他，努力掩去眼中的杀意不屑地说道，“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我有什么不敢的，就凭你们今天聚众斗殴，只要我去举报，定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袁建强哈哈大笑，目光阴狠，“你以为就只有你会举报吗？李松这家伙偷偷摸摸的上山打野味，我要是都露出去，他也落不得好，你去告吧，看看谁先死的快，我三叔可是城里人只要我吱一声，你们就会不得好死。”

    李松紧紧的握住拳头，一双大眼里面全是愤怒。他拉了拉袁喜兰的袖子：“你走吧，不要掺和进我的事里。”

    “谁准她走了？”袁建强咧了咧嘴，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小丫头，既然敢管我们的事，就要付出代价。”

    围着他的狐朋狗友，见状，全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目光放肆地打量袁喜兰，还评头论足。
------------

第十一章：堂哥

    “还别说，这丫头长得还真不错呢，白白嫩嫩的，咱村里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标志的丫头了呢？”

    “是啊，我们能不能把这丫头讨回去做媳妇呢？”

    “哈哈哈，就你那豆芽菜的身体能讨媳妇了吗？”

    被取笑的人憋得满脸通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袁喜兰不服输。

    袁喜兰也被这些人的表情恶心的不行，才半大的孩子思想就这么败坏，可见她们家的父母亲思想也不咋样。

    “还真是个人渣。”

    她声音不小，这些人都听见了，袁建强尤其的愤怒，他自诩风度翩翩，你出门全是村里女孩们瞩目的焦点，突然被人这样评价，他怒不可遏。

    “你这无知女子报上名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哪家的？”

    “袁喜兰。”

    场面静了一瞬，有人碰了碰袁建强的胳膊。

    袁建强嘶的一声，揍了那人一拳，“你干什么呢？不知道老子正疼着呢。”

    让人委屈巴巴地说道，“建强哥，我想说你们都是一个姓啊，会不会是一家的？”

    被他提醒，袁建强歪着脑袋看着袁喜兰的脸蛋，仔细的想了一下，还真的想出了一个人来，皱眉：“你就是三叔家的那个臭丫头？”

    “我现在是大伯家的，不是你三叔家的，如果你想的跟我是同一个人的话，也许应该是的。”

    他不回答还好，他一应下来，袁建强就更愤怒了：“贱丫头，果真是你，真是胆子肥了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不顾身上的伤弯腰拿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就一下朝袁喜兰这边打了过来，丝毫不留情，往死里打。

    李松吓了一跳，抓住袁喜兰的胳膊就想把她推到一边，自己来受这一击，然而袁喜兰不躲不避，她淡定地举起手里的锄头，然后对着那块石头拍了过去。她很用力，阻力太强，震得袁喜兰的胳膊都有些麻了。

    效果是显著的，石头被反弹了回去，不偏不倚的正巧砸在袁建强的脑袋上，霎时间头破血流。

    李松的狐朋狗友一见到鲜血全都吓得脸色苍白，毕竟还是个孩子，猛的一见到这种状况也只知道四散而逃。

    袁建强一脸的不可置信，但是脑袋的疼痛让他意识到他的脑袋真的被开瓢了，鲜血已经糊了他半边脸惊恐的眼神，透露出他对死亡的恐惧，他强忍着不晕就是这样，袁喜兰半天不说话。

    袁喜兰抱胸站在一旁看好戏不见半点慌乱，仿佛家人等待的事情不是他干的一样：“我劝你还是回去把伤口包扎一下吧，再这样流血下去估计你会失血过多而死。”

    经他这么一提醒，他也顾不上跟袁喜兰算账了，转了个弯，踉踉跄跄的往村子里面跑去。

    袁喜兰看着他踉踉跄跄的背影，心情非常好，总算见了点血，心里的郁气也减了不少，他又回头就看到李一松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怎么，害怕了？”

    李松摇了摇头：“我连累你了，这件事推到我身上来就好。”

    袁喜兰好笑的看着他：“为什么要推到你身上去呢？难不成今天这件事你想全揽过去？”

    “……不然呢？”李松看着笑靥如花的袁喜兰，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丝的松动，莫名的，他竟然很信任这个初次见面的小丫头。”

    袁喜兰走到一边将她的洗衣盆端了出来，然后收拾了一下现场选了另一个方向离开，见李松一动不动，他回头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走？”

    “你那个方向不是回村的路。”

    “我们现在不能回村，要是让人看到我们是跟他们一起出现，到时候这里发生的事情肯定会牵扯到我们的，只要没人证明我们跟他们一起，不管他们怎么告我们，只要我们不承认就没事。”她可不会忘记回村的那个方向正有一个所谓的目击证人在呢。

    李松不笨，很快就明白了袁喜兰这么做的原因，脚步一拐，就跟在袁喜兰的后面离开。

    袁喜兰选的方向是通向村里那条河的下游，正好可以在那里把衣服洗了再回去。他今天很高兴，不仅救了个人，还出了一口恶气。

    “我叫李松。”

    正高兴间，就听到跟在后面的少年如此对她说，“今天如果不是你出现，我可能会被他打死，所以你想要什么可以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满足你。”

    袁喜兰摆摆手，“如你所见，我跟我那个堂哥并不是什么友好关系，今天正好能借你的事情敲打敲打他，我很高兴，你并不欠我什么，所以你并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李松皱了皱眉，他三两步走上前挡住袁喜兰的脚步：“那你喜欢什么？”
------------

第十二章：受伤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这动乱的时刻能够有一顿饱饭就已经非常幸福了，哪有资格去喜欢什么不去喜欢什么，如果你这么执着要问，那我也想不起来我到底喜欢什么。”

    李松显然对袁喜兰的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黑沉着一张脸也没多说什么。挪步默默的站在一边也不吭声。

    袁喜兰却觉得这男孩真是有趣极了，木讷又执着，明明很不耐烦却不会丢下她不管。

    袁建强一身血淋淋的从村子里面经过，掀起不小的波澜，这么敏感的时候，每个人都夹紧尾巴，老老实实的挣工分，生怕自己一个过激的行为就会被人举报成为坏分子，除非打仗，不然很少见到这种满身是血的样子。

    袁建强走到半路就晕过去了，肩膀上的痛加上脑袋上的血口子，他能坚持到半路，已经非常坚强了。

    而那些四散逃跑的狐朋狗友也在这一时间聚集到一起向村委会举报那条小路上所发生的事情，但凡举报者，无论大小事情都会得到奖励，因此他们格外的积极，完全忘了自己逃跑时狼狈的身影。

    这种没证据的一面之词有人相信，有人不相信，而杨氏就是属于相信的那一个范畴，也不管当事人有没有在场，她站出来指责：“你们也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们可从来没承认过她是我们袁家的孙女，小小年纪就有这么狠毒的心，像这样的坏分子就应该把他送到镇上的公安局去。”

    张桂秋属于不相信的范畴，听到外面闹哄哄的，也从村民们断断续续的口述中听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袁建强住院去了，而导致这一切后果是她自己疼爱的侄女儿。她第一个想法就是不相信。

    她侄女儿多乖多懂事，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她扔下锅铲就跑到了外面，就听到了让她肺都要气炸了的话，“无凭无据的就凭这几人一通乱说，怎么就能判定喜兰丫头是坏分子了呢？还有你。”

    张桂秋转头看杨氏，“她好歹也是你的亲生孙女，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还没就没去了，这么说不是害了喜兰丫头吗？”

    杨氏也很气愤，虽然受伤的不是他最宠爱的孙子，可那毕竟也是自己的孙子啊，孙子跟孙女相比，当然是孙子重要，现在孙子被孙女给重伤了，他自然不会姑息。

    “怎么会是胡乱说呢？跟在建强身边的人都可以作证，是那贱丫头拿锤子砸的，还用石头砸脑袋，这么很多的手段，你们说他不是坏分子，谁会相信呢？”

    村长站了出来，无奈的看着这两个人，“当事人都不在，你们说的再多也不过是猜测而已，现在最关键的是把喜兰丫头找出来问问她当时是不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

    张桂秋也很担心，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见袁喜兰出来，村里那条河虽然离得远，但也不是很远了，按理说闹这么大动静，那条河附近的人都可以听得到，没道理袁喜兰不明白。

    见到袁弘过来，她连忙迎了过去双手紧紧的抓着袁弘的手：“ 阿弘，怎么办？喜兰丫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要去找找她。”

    袁弘握住她颤抖的手，“你不要着急，你不是说她去洗衣服了吗？我去那边看看。”

    “我跟你一起吧，我心里很不踏实。”

    于是袁弘拉住她的手往河边方向走去，无视在场的所有人，一些好事者也跟在他们身后，当然还有骂骂咧咧的杨氏，她孙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其中的赔偿她是一定要如数拿回来的。

    河流下游。

    袁喜兰在河边洗衣服，而李松则坐在她不远处的大石头上，直到他洗完衣服也没见他动过一次。

    “你怎么不走？”

    “我怕你掉河里去，我在这里看着。”

    袁喜兰：“……”

    袁喜兰把最后一件衣服放在河里甩来甩去，将上面的皂角泡沫甩掉之后，再费力的拧干放进洗衣盆里。他端起盆走到李松跟前，“行了，我洗好了，咱们在这里就分道扬镳吧。”

    “今天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李松点点头，他上下打量着袁喜兰，又跑到刚才袁喜兰洗衣服的位置。
------------

第十三章：周村委

    袁喜兰疑惑：“你在找什么？”

    “你的锄头呢？”

    袁喜兰脸色一僵，锄头当然是在她的淘宝仓库里啊，可她不能这么说。

    她尴尬的笑笑，“我放在洗衣盆里面来了。”于是她假装去翻洗衣盆里面的衣服，小锄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洗衣盆子里面，她松了一口气，好在有这个盆子作掩护。

    “你看，我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了。”

    李松不赞同，“这锄头容易生锈，你再让他碰见水，晾不干的话明日就生锈了，不耐用。”

    面无表情的脸，加上这严肃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无礼蛮横的坏分子呢。

    袁喜兰知道他是好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喜兰，喜兰丫头你在哪里？”

    袁喜兰一愣，这是她大伯娘的声音，她兴奋地跳起来，“是大伯娘。”

    她还以为来找她的只有大伯娘一个人，没想到啊，后边浩浩荡荡的竟然挂了一群人。

    “大伯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张桂秋喜极而泣，她拥着袁喜兰，又哭又笑：“他们都说你不见了，还说你打伤了人，我不相信，我就找你来了。”

    杨氏在一旁冷笑，“你就可劲的哭吧，等他被抓进监狱里，可就没机会哭了。”

    张桂秋气得浑身发抖，袁喜兰按住他，不让她轻举妄动，她自己则走到跟前，笑眯眯的看着杨氏：“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在这里好好的洗衣服，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怎么就要被抓进监狱里面呢？”

    “你就别狡辩了，大虎他们都交代了，就在那条小路上，你把建强给打破脑袋了，你这丫头还真是狠心呢，这也下得了手，建强还是你堂哥呢，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面对杨氏的胡搅蛮缠，袁喜兰依旧不为所动：“我有没有良心，那也是要看人的，而向奶你这样子的，我觉得我的良心根本就不值得什么。”

    “你……”杨氏抖着嘴唇，她看着袁喜兰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浑身充满了无力感。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袁喜兰从回来到现在大家还是第一次与她见面，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她的变化，都压抑的瞪大了眼睛，再转头去看杨氏，心中都在想，袁喜兰这个瘦弱的丫头怎么有那个力气在人家脑袋上砸个窟窿呢？

    而且袁建强也不是什么行动不便的人会乖乖的等着袁喜兰去砸，他那人高马大的样子反抗起来肯定会很容易，所以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一个村委站了出来，他是一个中年人，姓周，说话的声音也是中气十足，至少在那么多人叽叽喳喳的时候，依然能够让人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呵呵，你就是喜兰丫头吧，我听说你才刚回来。”

    袁喜兰笑了笑：“是的，吃过中饭之后，我就跟大伯母下地去了，回来把脏衣服换好之后也没到吃饭时间就出来洗洗衣服，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站了出来，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他一脸怒容的指着袁喜兰：“你胡说八道，你根本就没有直接来洗衣服，而是去了小路那边把建强哥给打了。”

    袁喜兰转头看他，她对这个男孩子有印象，小路上那群人中好像就有这个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他会这么生气了。

    “我当然没有直接洗衣服，而是沿河走了一段才开始洗的，可是这也不能证明我去了那条小路上还把人给打了吧？就如奶奶所说的，袁建强是我的堂哥，我就算是去了那条小路我也下不去手打他啊，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又有一个当事人站了出来：“你撒谎，我们当时几个都在场，眼睁睁的看着你把建强哥给打了的，你怎么能不承认呢？村委叔叔，打了人还不承认，算不算罪加一等？”

    袁喜兰嗤笑一声，“看到你们建强哥被打了，那你们怎么不去拦着呢？你们这些朋友可真够义气。”看这些少年瞬间便秘了的脸，她又说道，“照你们这么说，打人是不对的，那你们又能不能保证你们手底下是干净的呢？以前的不多说，就说今天，你们敢发誓没打过人？”

    那几个告状的少年顿时就不吭声了，一个个的全都憋红了脸。
------------

第十四章：李母

    村委是个人精，光看这几人的脸色就猜到了一些，当下就沉下脸来，“把你们的事情也说一说，说不定你们这件事跟袁建强受伤有关，趁着大家现在都在场，可以给你们评评理。”

    虎头虎脑的少年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们也不算打人啊，就是在那条小路上跟李松闹着玩而已，谁知道这丫头会突然出现，把建强哥打了一下……”

    怎么又扯上李松了呢？

    村委顿时就有些头疼起来，这李松可是烈士之后，平时他妈疼他跟个什么似的，不让他受半天损伤，苦点累点都不行，偏偏这孩子懂事，背着他妈干了不少事，就比如他经常偷偷的去小路那边的荒山上打野食。

    这两年来李母病了，身体大不如从前，就更管不住他了。李松为了给他妈吃好点，几乎每次下工回来都会去黄山上一趟，运气好点能打个野鸡什么的，但这种机会少之又少，顶多就是摘了把野菜回来。每次见他安全回来，大家都忍不住替他捏了把汗。

    荒山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很多人都想去打野食，也去过荒山，但无一例外的都会受伤回来或者干脆丢掉性命，久而久之，这荒山就成了这村子里的禁地。

    人群中的李母一听到李松受了欺负，那还能待得住，立马就挤出人群跑到李松跟前，拉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见到鼻青脸肿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问也没问，转身就找那几个孩子走去，啪啪啪几下给每个人一巴掌。

    那几个孩子的父母见了，立马就不干了，纷纷站出来：“你这李氏，好生无理，凭啥打我家孩子？我家孩子不都说了吗？没打你儿子，就是闹着玩而已。”

    李母冷哼一声，把李松扯到面前，指着他的脸说道：“闹着玩？谁闹着玩会把人打成这样，我也跟他闹着玩试试？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对不会罢休。”最后一句狠话是对着周村委说的，可见已经气急。

    李松担心李母会气出个好歹来，连忙安慰道：“妈，我没事，你不要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李母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实诚呢？被人欺负了怎么也都不说，你可是妈唯一的依靠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妈怎么活得下去啊？”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李松紧紧握着李母的手，垂着头不吭声，村里孩子欺负他的事情还少吗？不仅是小孩，连大人都嫌弃他是个没爹的孩子，受到的鄙夷和白眼的次数更是多不胜数，他妈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又怎么会拿这种糟心事去烦她呢？

    李母见他这副闷葫芦的样子，呜呜的哭出声来，就算李松不说，她也是个明白人，大家对他们娘俩的态度，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袁喜兰走到自家大伯母身旁，看着这一幕，真是感同身受呢，李松还好一些还有个妈疼着，而她有个爹，等于没有一样。

    手上突然一热，袁喜兰一偏头就见大伯母坚定的对她说道：“喜兰丫头，我相信你。”

    袁喜兰感动了，眼眶也跟着一热……

    而杨氏立刻就不乐意了，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筷子，就少一份粮食，就他们家挣的这点工分都不够吃，这丫头回来也不把粮票给她，就一白眼狼。

    冲着张桂秋就骂道，“你这娘们怎么这样，她又不是你亲闺女，你这么疼着作甚？小心养出个白眼狼来，你说你这么向着她，是不是因为她从县城里带回来的粮票都给你了？”

    张桂秋脸色一黑：“妈，喜兰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补丁的书包，连件多余的衣服都没有，哪来的粮票？袁涛才是白眼狼呢，有出息了也没见他顾着家里过几次，又怎么会把粮票给喜兰丫头带回来呢？”

    “你个臭婆娘，闭上你的狗嘴，我看你这是嫉妒我家涛儿有出息，你扪心自问，你这么护着这个丫头还不是想要从涛儿身上捞点好处嘛，我告诉你，没门。”

    刚下工回来的袁弘，见到这边围着一群人就走过来看看情况，不料听到他妈这么说他的媳妇，心凉了半截。
------------

第十五章：少说话

    当下立刻就挤到了人前，黑着脸对杨氏说道：“ 妈，桂秋护着喜兰，只是因为咱们是一家人，不图三弟什么东西。”

    见袁弘来了，杨氏也没有收敛住脾气，她冷哼一声，“你们就护着她吧，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她被抓走了，你们可别拿家里的东西去打点把她捞回来。”

    袁弘才刚刚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一听到老太太这么说，他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疼了一下，目光复杂的看着杨氏，也没多说什么，他转头看像村委：“周叔，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大家都聚在这里？”

    他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张桂秋和袁喜兰的面前，虽然还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感觉得到这事情一定跟袁喜兰有关。

    不等村委开口，当事人那几个少年的爹妈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说起事情的原委，但是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已经添油加醋了，事情完全就变了味，不仅把所有事情推到袁喜兰身上，甚至也把李松给拉了进来。

    李母和张桂秋当然不会示弱，当即就反击了回去，声音比别人还要大声，吵吵闹闹的，就差动手了。

    周村委头疼无比，“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几句，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你们都先回去吧。”

    袁建强的妈赵春香立刻就不乐意了，她儿子还在卫生院里躺着呢，这医药费谁出？

    “那不行，这件事情必须当场解决了，我儿子还躺在卫生院呢，再拖下去啥证据都没了，难不成我儿子就非得要吃这个亏了？”

    杨氏也反应了过来，难得跟赵春香一个阵地：“对啊，我孙子的医药费还没出呢，以及后期的营养费谁负责？我孙子也有十六七岁了，下地干活的话，也能顶一个大人挣工分，这里面的损失又是谁负责？总得说清楚了。”

    有人看不惯杨氏这种狮子大开口的嘴脸，都这时候了谁家都不富裕，都缺那一口饭，这杨氏竟然还借机咬人一口：“你那孙子下地是能顶一个大人干活，可是他什么时候有去过一次？你这是趁机讹人吧？”

    杨氏怒了，瞪着那个说话的人：“你怎么说话呢？谁说我孙子没去过？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合着事情没发生在你家，你就不知道心疼是不是？”

    李母冷哼一声，“那我家阿松又怎么办？他也要住卫生院，这个费用是谁负责？”

    李松拉了拉李母的袖子。

    李母立刻回头瞪了他一眼：“拉我做什么？难不成你又想不追究了，今天要不是我碰见了，你是不是回去之后说是自己撞的？你说你这是不是傻呢？别人欺负你，你就不知道欺负回来吗？”

    张桂秋也趁机教育袁喜兰，“听见没有，你李婶说的不错，被人欺负了要狠狠的反击回去，要是打不过的你回来告诉伯母一声，伯母替你出气。”

    袁喜兰无奈地耸了耸肩，却也不会像李松那样一声不吭，她怕张桂秋会继续说下去，当即就应了下来：“是是，我知道了。”

    说完她看向李松，却见李松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袁喜兰竟然能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些许无奈。

    这件事情不好解决，首先就是证据，作为一个公正的人，周村委是不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判定谁对谁错，而李松和袁建强的医药费用也是个问题，不管是谁出这个费用都不妥。

    他只能选一个中间办法：“要不然这样，你们各自把这个费用给出了，到时候得出结果之后再如数补偿回去，如何？”

    还能如何？眼瞧着天快黑了，家里的饭也快做得差不多了，他们也累了一天，早就想回去吃饭休息，好应付明天的到来。
------------

第十六章：拿东西

    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开，袁喜兰也跟着袁弘和张桂秋回去了，杨氏跟在他们身后慢慢咧咧，袁喜兰他们当做没听到。

    也不知道杨氏想到了什么近人快走几步挡在了袁喜兰他们前面，目光灼灼的看着袁喜兰：“臭丫头，快把你爸给你的东西都拿出来。”

    袁喜兰莫名其妙：“奶，我爸并没有给我什么东西，他直接叫人把我送回来，把我丢在村口那里就不管我了。”

    杨氏眉毛一竖：“不可能，你爸从小到大最是孝顺，怎么可能没叫你把东西拿回来呢？说！你是不是独吞了还是说给了你大伯娘？我告诉你，你臭丫头，那都是你爸给我养老的东西。”

    赵春香也抹着眼泪说道，“喜兰丫头啊，你建强堂哥如今住了医院，正是需要东西的时候，你就把东西拿过来给我们吧，不然你堂哥怎么恢复健康哟，头上一个窟窿呢。”

    杨氏瞪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东西拿过来之后她是不可能给赵春香的，那个是他儿子给她拿的东西。一想到自己那个出息的儿子，他就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眼里满是得意之色，瞧瞧，谁家儿子能有袁涛那么有出息上了大学，毕业之后还去厂里做工人呢？反正这个村里面就她三儿子头一个。

    张桂秋满脸怒容，她对袁涛可没有半点好印象，亏待自己的亲闺女不说，还让自己娶回来的玩意儿欺负她，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两年都没回家过一次，要不是家里人主动去县城里面找他，根本就连面都见不到，就那德性又这么会让一个孩子拿东西回来呢？

    没等她反驳，袁弘就替她把话给说了，“妈，喜兰没带东西回来，桂秋去接她的时候，从村里路过很多人都看到了，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查一查，也可以去村委那里打电话问问三弟。”

    说完就拉着张桂秋和喜兰饶过他们俩，赵春香却是不依不饶，继续拦在前面，可怜兮兮：“我相信你说的话既然，喜兰丫头没带东西回来，那就没带吧可是建强头上破了个洞，这治疗的费用很高啊，我们家根本就拿不出来，不知道大哥能不能……”

    “不能。”张桂秋推了赵春香一下，气得眼睛都发红了，“我们挣的工分，换来的粮食不都是给妈拿走了吗？还不让我们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给我们留下的又少的可怜，我勒紧裤腰带好不容易攒下几斤粮食，谁料你来跟我说，你家也吃不饱让我借一点出去，可是等我饿得不行去跟你要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赵春香尴尬的连抹眼泪的动作都维持不住：“我，我哪有粮食还给你啊，都在妈那里呢，我也不能为了还你一点粮食就去偷吧。妈，你说对不对？”

    杨氏对于他的讨好无动于衷，反而给了他一巴掌，“好你个臭婆娘，袁齐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的媳妇？竟然会吃独食了，你怎么就不去死呢？”

    赵春香捂着被打，疼的胳膊不服气的说道，“妈，每一顿我都没有吃饱，看我都瘦成什么样了，每次分粮回来，你都把粮食捂得紧紧的，做饭的时候也不让多煮，我也挣工分了呀，凭什么不给我吃饱？”

    “还敢跟我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我说完弯腰捡起一根木条，就追着赵春香一顿打。

    赵春香一边捂着胳膊，一边跳着脚嗷嗷叫：“你打我做什么？我又没借你粮食……”

    两人就这么你追我打跑进了屋，把张桂秋三人给忘在了脑后，也许没忘吧，只是杨氏需要一个台阶下而已。

    袁喜兰再一次见到李松的时候，是在三天之后。她在河边洗衣服，而李松抱着一个鸟窝向她这边走了过来，然后把鸟窝递给他，硬邦邦的说道，“这些是给你的。”

    鸟窝里面有二十几个蛋，也不知道他掏了几个鸟窝才有这样的成果。

    “你不会是又去了荒山那边吧？”

    “嗯。”

    袁喜兰啧啧两声，“你妈不是不让你去吗？你胆子真大。”

    李松不以为意，“我有保命的办法，在荒山能够来去自如。”

    袁喜兰眼睛一亮，“是什么办法？”
------------

第十七章：下乡消息

    所谓荒山无非就是没人去而已，里面的植被还是挺茂盛的，相应的，里面的好东西一定也不会少，如果他能够去里面照片能再能放在淘宝上卖的东西，那真是太好了。

    面对元起来期待的目光，李松依旧不为所动，“你不能去，太弱了，要是碰见猛兽，你根本就无法逃避。”

    “猛兽？你见过？”

    “嗯，我见过老虎。”

    袁喜兰咽了咽口水：“那你怎么没事？”

    李松看着她就像是在看白痴：“躲起来了。”

    袁喜兰：“……这鸟蛋，你还是拿回去吧，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多给婶子补补身体。”

    “我昨天捕捉了两只斑鸠，吃了一只，今天还剩一只，这鸡蛋你拿着，我明天再去找别的。”

    袁喜兰有些犹豫，他想带回去给大伯娘也好好补补，可这毕竟是李松的东西……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能在荒山里面来去自如吗？你教教我吧，我也想到里面去找找东西。”

    李松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几秒，然后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香囊来替到她面前说道，“这个是一个赤脚大夫给我的，他说这个能够不让毒蛇虫蚁近身，我试过，是真的。”

    袁喜兰接了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没什么特殊的味道，就跟普通的中草药味道差不多。

    “那老虎呢？”

    “那就只能躲开了，这只是驱虫的，对猛兽不管作用。”

    即便如此，袁喜兰依旧很想去荒山去看一看，李松就是一个很好的向导。

    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李松终于松口试着带她进去看看，当然，李松跟她约定生死自负，还把刚才的香囊给了她一个，叮嘱她一定要带在身上，不能弄丢了。

    袁喜兰看着这个手工粗糙的香囊，心思一动：“这个驱虫香囊是你自己做的吗？里面的药材也是你自己备的？”

    “嗯，赤脚大夫给的那一个我拆出来看了，里面的成分很少，在山上就能够挖得到了，制作起来很简单。”

    “那你还要吗？多给我几个。”

    李松眼睛一瞪，眉毛皱了起来，“你要这么多做什么？一个就可以起作用了。”

    袁喜兰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我只是怕自己会弄掉，想要多拿几个备用，你放心，我不会乱用的，我拿几个放家里。”

    李松又从身上摸出几个香囊来递给他：“等一会儿我下工回来的时候，就在小路口那里碰面，你在那里等着我就行。”

    “哦哦，好。”

    “嗯，那鸟蛋你拿好了，我要下地去了。”说着就把鸟窝再进袁喜兰的怀中，转身就飞快的离开了。

    袁喜兰手里抓着香囊，怀里抱着鸟窝，有些哭笑不得，她走到一旁干净的地方将鸟窝放下，又左顾四盼没见到人，她干脆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喜滋滋的看着手里的香囊，然后闭上眼睛将这几个香囊放进淘宝中，上架，也不知道这种驱虫香囊会不会有人买，所以他不好定价，只能先挂着了。

    但他还是期待有人会识货吧，这样他也就能有个能卖的东西了，卖完了还能从李松那里拿。

    县城里，原主亲爸的家。

    梁文娟风风火火的跑回家，焦急的拉着梁云妹说道：“妈，怎么办？怎么办？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梁云妹慈爱的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这孩子你总得跟妈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你让我帮什么呀？”

    梁文娟都快哭了：“妈，党组织安排我们下乡，那里边就有我一个名额，这个怎么办呀？我不想要去乡下。”

    梁云妹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呢？去年知青下乡你不是躲过一劫了吗？怎么现在还有？”

    “学校都停课了，但凡到了年纪还没有工作的知青都得下乡去，妈，你主意多，你快点给我想想办法呀。”梁文娟使劲的摇晃梁云妹的胳膊，急的直跺脚。

    梁云妹被他晃的眼晕安慰道，“你放心吧，等你爸回来咱们再跟他说这件事，他可是厂里的主任，一定有办法的，至少能在厂里给你安排个工作。”

    梁文娟心里有些打鼓：“我只是你叫过来带的一个拖油瓶而已，他会帮我吗？”
------------

第十八章：第一笔生意

    梁云妹得意的一笑，“你呀，要自信点，他平时最疼你了，哪一次你的要求他没答应过啊，叫爸的时候你叫的甜一些，他最吃这一套了。”

    梁文娟开怀的笑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被他当成依靠的源头也没有什么办法，厂里的工作已经安排不下了，而且上面的人也盯得紧，他根本就不敢有什么动作，万一触了霉头了丢了饭碗，可就得不偿失了。

    得知连工厂里当主任的继父也无法帮忙给她在城里安排工作的时候，梁文娟嚎啕大哭，她真的不想下乡去吃苦受罪呀。

    梁云妹非常心疼，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女儿呀，这女儿长得漂亮，曾经她第一任丈夫死掉之后就幻想过把女儿培养成名媛，再找一个有财力或者有势利一点的家庭联姻，到时候连带着他这个岳母吃穿不愁了。

    可是养在身边这么多年，一直是疼宠的长大，自己对于这女儿的感情也不在只有利益了，况且自己现在嫁的这个男人还这么宠爱他的女儿胜过亲生女儿，她也乐见其成。

    “涛哥，难道就没什么办法了吗？文娟丫头从来没去乡下过，这突然一去哪受得了啊？我就只有这么个女儿，她在乡下受苦受累，我这个做母亲的在城里又怎么呆得住，呜呜呜。”梁云妹抱着袁涛的胳膊，轻声哽咽起来，别提有多可怜了。

    梁文娟见状，也蹭到袁涛的跟前声音，甜甜的唤他：“爸爸，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你在厂里门路多帮我找一个职位不是轻而易举的吗？以前你也帮过不少人啊。”

    知青下乡政策还没出来之前，她可是亲眼见过袁涛收了别人的礼给人在厂里安排工作的，怎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呢？

    袁涛叹了一口气，伸手摸摸梁文娟毛茸茸的脑袋，无奈的说道：“现在政策变了，我也不能随便给人安排呀，现在厂里面没有空缺了，该填的人都填了，那些固定的人也都不能动，他们背后都是有背景的，唉。”

    “那可怎么办呀？真把我安排到乡下去，我就不活了，呜呜。”

    梁云妹鬼点子多，拍眼睛一转，立刻就想出了一个法子，她扯了扯袁涛的袖子，把他的注意力给拉了过来说道：”涛哥，不如我们把袁喜兰那丫头给叫回来吧，让他替了文娟的名额去，怎么样？”

    梁文娟闻言眼睛立刻就亮了，她一抹脸上的泪水，激动地对袁涛说道，是啊，爸爸让喜兰替我去吧，我们把他叫回来。”

    袁涛皱了皱眉头，他有点顾虑：“可是兰丫头的年纪跟你的年纪不符合呀，万一……”

    “这哪有什么万一呀？兰丫头也有十三四岁了，不就差四五个年头嘛，现在也有大学生营养不良，跟她一样个子的，而且她本来就是个乡下人，让他下乡的话比娟丫头适应的更快。”

    听她这么一说，袁涛也不用考虑，直接点头了：“我现在就出去打个电话告诉家里人把喜兰给送回来。”

    梁文娟兴奋极了，她一刻也等不住：“爸爸，我陪你一起去吧。”

    袁涛露出个慈爱的笑容来，欣慰的说道，“还是娟丫头懂事。”

    袁喜兰还不知道这一家三口对她的算计，此时她正对驱虫香囊的库存震惊了，十五个香囊她上架才不到两个小时竟然都卖光了。

    一分钟之前……

    “叮咚！”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袁喜兰立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闭上眼睛意识来到淘宝平台，却见右下角有一个蓝色的头像在跳动，她点开一看，竟然是聊天界面。

    她挑了挑眉毛，她还以为这个淘宝系统没有客服呢，没想到是客户自己找上门来，她才能打开，啧，真坑！

    对话框里只有一句简单粗暴的话：快给你的驱虫香囊标个价格。

    袁喜兰兴奋了，一看这语气肯定是真心想要的，而不是单纯的只是咨询，这可是她穿越以来的第一笔生意呢，必须认真对待。

    但是驱虫香囊的价格，她不了解，对这方面的认知很少，而且李松交给她香囊的时候，那态度随意散漫好像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样。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前前世自己去买药的时候的物价，又对比了一下淘宝里其他卖家标的价格，然后心情忐忑的给自己的驱虫香囊标了一个一百积分的定价。

    然后……秒没！
------------

第十九章：无法聊天

    瞬间就赚了一千五百积分，对于现在她一天赚一个工分来说简直是天价。

    她非常好奇对方买这么多驱虫香囊干什么，也好奇对方是在哪一个世界，于是她用意识打字试着发一个信息过去：亲，你在什么世界？你买这么多香囊做什么呢？我这边还有很多哦。

    点击发送……失败。

    删删减减：亲，我还有香囊哦。

    点击发送……失败。

    卧槽。

    她用吃人的目光瞪着聊天界面，她就知道这个淘宝系统不靠谱，看来升级迫在眉睫，连对话都不行算什么交易平台？

    等她吐槽完回神过来的时候，那两个字“卧槽”已经成功发送过去了。

    袁喜兰：“……”

    亲，你听我解释。

    发送失败。

    亲，你还在吗？

    发送失败。

    袁喜兰抹了一把脸，沮丧的退出了淘宝，愤愤的发泄般踢脚下的一块石头，石头飞起落进河中荡起阵阵涟漪。

    她有气无力的把洗好的衣服收拾好就往家里走去，在门口的时候被袁小娜和袁华丽堵住了门。

    袁喜兰此刻正郁闷着呢，完全没心情去应付这两姐妹，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拐了个弯，打算去旁边晒衣服。

    两姐妹这两天因为疼痛都下不了地，挣不了工分，在家里面一直被杨氏不是打就是骂，比下地干活还要痛苦，偏偏还要忍受着被袁喜兰打过的后遗症。如今见到袁喜兰本人就像看到杀父仇人一样，那目光渗人的很。袁喜兰轻飘飘的一眼，她们也当成了挑衅，顿时就把两人的脾气给挑起来了。

    袁小娜愤恨的用力推了袁喜兰一把，袁喜兰猝不及防之下想要躲开，可她手里的洗衣盆却躲不了，被袁小娜这么一推，盆里的衣服全都洒落在地上，刚洗好的衣服就沾染了尘土，算是白洗了。

    袁喜兰的脸色瞬间就冰冷了下来，她目光阴深，直直地盯着袁小娜。

    袁小娜有些发怵，想到袁喜兰打人的疼痛，她飞快的后退几步，觉得安全了，她立马就趾高气昂起来：“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这里，可是我家门口，只要我一喊，等奶奶出来了，看你还怎么横。”

    袁华丽也从袁喜兰身后走了过来，那双脚还故意在洒落的衣服上踩了几踩，等袁喜兰看过来的时候，她才故作惊慌地“呀”了一声：“真是抱歉啊，喜兰妹妹，我没看地下，我不知道你的衣服掉地上了。”妥妥的心机绿茶婊！

    袁喜兰冷冷的一笑，“怎么？你们上次挨打还没挨够是吗？”

    袁喜兰咧着嘴角，双手捏着拳头，骨头咯嘣咯嘣作响，把袁小娜，袁华丽两姐妹看得脸都绿了，在这以前她们可不认为袁喜兰会功夫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有那么点门道。

    袁小娜和袁华丽对视一眼，疑惑的看向袁喜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总算有了点恐惧：“你不是袁喜兰，你到底是谁？”

    “你管我是谁，现在是打你的人。”

    袁喜兰可不会再跟她们废话，反派死于话多。她从墙角顺来一根柴火棍，就朝着袁小娜和袁华丽两姐妹走了过去，两姐妹见状，转身就往屋里跑，袁喜兰也跟着跑了起来。她跑得很快，还没追上两姐妹手中的柴火棍已经招呼了过去，把两姐妹打得嗷嗷直叫。

    “是谁在外面胡闹？”屋内，杨氏的声音响了起来，紧跟着的是她沉重的脚步声。

    袁喜兰不慌不忙得继续在袁小娜两姐妹的屁股上各自敲了两棍子，然后把棍子一甩就回到洗衣盆前，淡定的把衣服捡起来放盆子里面。

    这时候杨氏也来到了门口，见到自己的两个孙女趴在地上痛哭，她愣了一下，嫌弃的说道：“怎么回事？”

    袁小娜歪着身子指着袁喜兰恨恨的说，道：“奶，是她，是那个臭丫头打我们的，呜呜，好疼啊。”

    看到不远处的袁喜兰，杨氏的眉头突突的一跳，她也不扶起姐妹俩，径直来到袁喜兰跟前质问道：“是你打的他们？”

    袁喜兰嗤笑起来，这次有进步，竟然没有上来就打还知道问罪了。
------------

第二十章：挂了彩

    “奶，你可冤枉我了，我没有打她们，是她们自己撞过来摔地上的，关我什么事？她们把我的衣服给打翻了，我还没有找她们算账呢。”

    两姐妹挣扎着相互扶持站了起来，后背被袁喜兰敲过，屁股上也挨敲了两棍子，他们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一听袁喜兰这么污蔑她们，她们险些连站都站不住。

    “你这臭丫头怎么能胡说八道呢？明明是你用棍子打我们的，奶，就是那根棍子，被她扔在那里了。”袁华丽指着那根柴火棍对杨氏说道。

    还没到下工的时候，家里的人不管老少能有一点力气的都去地里帮忙干活了，家里没有多少人守着，因此袁小娜姐妹俩被揍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证人，现在也就只有杨氏这个老太太能够给她们出出气了。

    然而杨氏也只是个纸老虎，让她骂骂人还可以，想要让她动手打人，如果是弱一点的她乐意至极，如果像袁喜兰这种会反抗还不要命的，她还真不敢，毕竟她老了，这把骨头可禁不起折腾。

    杨氏看看那根棍子又看看神态自若地袁喜兰，皱着眉头说道，“喜兰丫头，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是她们自己摔的不关我事，不管奶你问我多少次，我还是这句话，就算把村委找来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周村委这会儿估计正忙着呢，建强哥那件事的调查可是一点眉目都没有，难道奶还要节外生枝吗？”

    杨氏想不通今天这事怎么又跟建强那事扯到一起了呢？可她一想到袁建强还躺在卫生院里，二儿媳妇整日里在家里抱怨就烦躁起来。

    她转身拿起那根棍子就朝袁小娜两姐妹走去，二话不说就给他们几棍子：“臭丫头，一天天的就知道躺床上装病，连地都不下了，白吃白喝不说，还整日里惹事，跟你们妈一个德性，你们有这个力气去招惹别人，还不如下地去呢，真是个赔钱玩意儿。”她把这些天来的烦躁全发泄在这俩姐妹身上。

    两姐妹痛得嗷嗷直叫，也不管身上有多疼了，挣扎着就往屋子里面跑去，只要跑进了他们的屋子，把门关上，等着她们妈回来，他们就解救了。

    袁喜兰讽刺的笑笑，看着盆子里的脏衣服又郁闷起来，无奈的转身，又往河边走去。

    这件事情还没完，大家下工回来的时候，袁小娜的妈也从卫生院里回来，一听说自己的两个女儿又被袁喜兰给打了，怒从心起。她的儿子被袁喜兰打了，她的女儿也被她打了，她的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二伯娘？

    她抄起一根烧火棍就风风火火的冲到了旁边张桂秋的屋子，把门拍得砰砰直响，边敲门边骂，把还没回家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来开门的是袁弘。

    赵春香没想到开门的是她的大伯哥，一个收势不住手中的柴火棍就敲到了袁弘的身上，“啪”的一声极为响亮。

    围观的人倒抽一口气，听那声音得有多疼啊，不用掀开衣服看也知道被打肿了。

    袁弘却只是皱了皱眉头，冷冷的盯着赵春香：“你有什么事？”

    赵春香后退几步，尴尬的咧了咧嘴想要道歉，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三个儿女被打的不成样，她又故作坚强地挺了挺胸膛，昂起头，与袁弘对视，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张桂秋从袁弘身后挤了出来，她担心的扒拉开袁弘的衣服看了看，看到他肩膀上的红肿，立刻就心疼了。

    她恶狠狠的扭头瞪着赵春香：“好，你个赵春香，你打我男人做甚？我们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我跟你拼了。”

    她冲了过去，把赵春香手里的柴火棍夺了过来，就往赵春香身上打，赵春香也不是省油的灯，也要夺柴火棍，你拉我扯之间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用手打用脚踢，发狠了还用头撞，二人周围顿时烟尘四起，看起来非常的激烈。

    袁弘心疼自家婆娘，想要去把人给拉开，又怕自己一掺和，让占据上风的张桂秋会受到更多伤害，因此也一直没找到机会掺和进去。

    杨氏和她的四儿媳妇李茜茜也出来了，也没有上前拉架的意思，作壁上观。

    张桂秋和赵春香都是做农活的好手，要力气有力气要狠劲有狠劲，两人一打起架来也不输于男子，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直到村委过来，两人才被迫分开。

    两个女人都挂了彩，赵春香严重些，脸上的血印子比张桂秋多了几道，她哭得涕泗横流。张桂秋站在一旁，喘着粗气，冰冷的看着她，被袁弘心疼的搂在怀中安慰。而赵春香的丈夫袁齐怕丢面子站在人群之中观望并没有挤到前面来。
------------

第二十一章：摘野菜

    周村委打圆场：“行了行了，大家都刚从地里回来都累着了，就回去好好洗洗吃个饭，休息，明天还得继续上工，闹什么呢？快回去吧。”

    赵春香却是不买账，“我不服，凭什么那个臭丫头打了我儿子，今天又打了我一双女儿，她却一点事都不用处罚？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坐这不走了。”说着直接坐地上就不起了。

    周村委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这事情不解决根本就不能善了，他只得看向袁弘：“你看，这事不好解决，你把喜兰叫出来吧，让她讲一讲当时的情况。”

    张桂秋不乐意了：“喜兰一个丫头又怎么打得过那两个丫头呢？年纪比喜兰大得多，指不定是喜兰受了委屈呢，干脆把那两个丫头也叫出来一起对质。”

    “好好好，我立刻就把她们叫出来，你也赶紧把那个野丫头叫出来，我看你们还怎么狡辩。”赵春香气呼呼的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然而张桂秋，因为袁喜兰并没有在家里，刚下工的时候就说出去一趟，这会儿还没回来。

    袁喜兰此刻正同李松一起在荒山里采摘野菜。因为这里少有人过来，所以这里的野菜比别的地方还要多，绿油油的嫩嫩的很喜人。

    “哇啦！”

    李松把野菜连根拔起堆成堆，全都堆在了袁喜兰的身边。

    袁喜兰木着脸：“你摘菜的时候在嫩的地方就可以了，你把根都拔起来做什么？”

    李松理所当然：“我不会。”

    袁喜兰抹了一把脸，难道摘菜的时候摘嫩的地方不是常识吗？为什么这孩子回答的这么理直气壮？

    她认命地蹲了下来，招呼李松，“赶紧的，学着我的样子把嫩的地方摘下来，天色快暗了，我们得快点回去，不然晚了家里大人会担心。”

    “哦。”

    李松慢吞吞地蹲了下来，心不在焉的摘着菜，眼角余光时不时的看着袁喜兰，看着看着耳朵尖都红了。

    “你做的驱虫香囊还有吗？”

    袁喜兰的声音突然想起来，李松瞬间回过神。

    他轻咳一声：“剩下的都给你，我身上现在就只有一个，怎么？”

    “做一个驱虫香囊容易吗？”

    “嗯，还行吧，只要找到草药就可以很快的做好。”

    “那有别的功能的香囊吗？”

    李松的动作顿住，目光定定的看着袁喜兰：“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袁喜兰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我打算拿去卖，看能不能换回一些粮票。”

    李松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她，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做倒爷要是被举报可是要被抓的，你不要命了吗？”因为太过震惊，说完之后都微微喘着气。

    袁喜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能不能小点声，只要你不说出去谁知道啊，到时候我穿的严实一点，不让人看出来，谁知道我是谁呀？”

    “那也不行，风险太大了，况且这种香囊只要是有心人都能自己做了，谁会买这些，你还是不要想太多。”

    袁喜兰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间竟然找不到理由来说服他。

    见她闷闷的不说话，李松开始反思自己刚才说话是不是太大声吓着她了，缓和了语气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你好，现在去到哪里都会有批斗，理由也是多种多样的，要是你这想法被别人知道了，轻点的肯定会被村委叫去做思想工作，重一点的就要批斗了。”

    袁喜兰点点头，得不到李松的支持，那么驱虫香囊的祸源也就断了，她总不能告诉李松说她不是拿去镇上卖的而是放在淘宝网上卖的吧。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自己做？

    这个想法一出，她便看向李松，却见李松一直在看自己，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

    李松迅速垂下头，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些：“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堆野菜也摘的差不多了，在走之前李松再一次对袁喜兰强调：“做倒爷这件事，你心里可不要有什么想法，挣钱的事不是还有你大伯和大伯娘吗？你年纪还小，可别干傻事，你还读过书，等长大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工作。”

    袁喜兰笑了笑，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刚刚也就随口一说，以后我还能跟着你来到这荒山不？这里的野菜长得可真好。”

    李松红了脸，点头：“傍晚时分在路口等我就是，我下工回来都会来荒山一趟，要是过了傍晚没见到我的话，你就回去吧，我可能家里有事不能来。”

    袁喜兰点头，这一次来太匆忙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晚上她一定会在淘宝里面找找关于药草的事，货源断了，她要自己做。

    到了分别的路口，两人一人一半野菜抱着回家了。

    袁喜兰还没到自己家呢，就看到家门口里三圈外三圈围了很多人，她还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她立马就警觉了起来，步子也没有停顿，她飞快地挤入人群。

    围观的人一见是她来了，立马就让开的路，有好事者还向前面的人嚷嚷：“快点让开快点让开，喜兰丫头过来了。”

    于是，场面顿时一静，在袁喜兰的跟前露出一条可通过的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袁喜兰的心噗噗噗的直跳，但她表面还是非常镇定的，抱着野菜走向了自己的大伯娘，见到她脸上的血痕，她脸色一变，急声问道，“大伯娘，你这是怎么了？”

    “好你个野丫头终于出现了，可真不容易，让我们大家都等你一个人。”赵春香一见到袁喜兰，眼中的恨意不加掩藏。

    袁喜兰扭头看她，见她也是一副狼狈模样，脸上的血痕也是清晰可见，再看看自己的大伯娘，瞬间明悟，看来他们两个是打架了，原因可能还是因为她，再看看赵春香身边的袁小娜和袁华丽，呵，看来这么多人围在这里还真是因为她的事情。

    但她还是明知故问：“二伯娘，我去田边摘野菜去了，并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说着把怀中的野菜冲着赵春香扬了扬，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谁跟你说这事？我问你，是不是你打了我家小娜和华丽？你可别不承认，他们两个全都指认是你打的她们。”

    “赵春香，你真是太不要脸了，我再次重申一遍，喜兰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两个？”

    张桂秋把袁喜兰拉到自己的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赵春香她们娘三个。
------------

第二十二章：知青下乡通知

    看着大伯娘单薄的后背，袁喜兰心中一热，眼眶微红，大伯娘为了她而打架，为了她的清白就算身上疼痛，也依旧坚持站在她身前，这份恩情……

    她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大伯娘的胳膊，生怕弄疼了她，待张桂秋转身过来的时候，她扬起一抹大大的笑脸，献宝似的捧着怀里的野菜：

    “大伯娘你看，我今天摘的野菜很多，咱们今天可以大吃一顿了，你先跟大伯父回去歇着，这件事情我来解决，怎么样？”

    “那怎么行，我们就在这里看着，省得别人欺负了你去，你别怕他们，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堂姐他们要是真的欺负你了，大伯娘也会替你找回公道的。”

    赵春香轻蔑地看着他们上演温情，心里不屑，甚至还骂张桂秋蠢货，帮别人家养闺女，她真是很期待未来的某天这个蠢女人收获一枚白眼狼呢。

    就在这时候，有几个人冲冲往这边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喊：“周村委，大消息，重大消息。”

    周村委脸色一变，也不管这里的事情了，掉头就朝来人走去，急急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来人一边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是，是城里来通知了，过几日有知青会来咱们村搞建设，等一会儿就有领导过来给我们指导，村书记让我们过来叫你赶快回去主持一下吧。”

    “好好好，建设好啊，我马上就回去安排。”一边说着一边跑远了，想到了什么，又急急忙忙跑了回来对赵春香她们说道，

    “你们这家务事自己解决，你们一天天的干活回来就不累吗？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多休息留着精力去干活挣工分，净搞些有的没的。”说完也不等赵春香反应过来就走远了。

    围观的人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也纷纷朝村委会那边走去，想要看看来的领导是长啥样的。

    一瞬之间，原本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就只剩下赵春香和袁喜兰等人了。

    袁喜兰看向袁晓娜和袁华丽，眼里闪过一抹讥笑，对赵春香笑眯眯的说道，“二伯娘，不管你信不信，两位堂姐真是自己摔的，不关我的事，他们还把我洗好的衣服给摔地上了呢，我都没找他们算账，要是二伯娘非要纠结此事的话，我觉得我也是需要赔偿的，您说是吗？”

    赵春香被问的哑口无言，鼻青脸肿的脸上尽是恼怒之色，可是能够给他们主持公道的村委又走了，无凭无据之下再吵下去也没个结果，凭白让人看了笑话，杨氏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然后跺了跺脚带着满心的愤怒回屋了，来到门口之前用力的踹了一下门发泄，回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回来做饭？”

    李茜茜见状，乖巧的应了一声，等不见了杨氏的身影，她才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从赵春香前面走过，待她看过来，李茜茜露齿一笑：

    “二嫂啊，难道你刚没有听到妈说的话吗？让你回去做饭呢，你这几天也真是的，运气真不好，儿子被打破了脑袋不说，两个女儿在家里竟然也被挨打，要是我呀，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说完，撇了一眼张桂秋，扭着屁股施施然走了。

    赵春香抿着嘴唇，手指气的都在颤抖，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茜茜的背影，她知道这人在挑拨离间，然而她必须吃下这一套，因为她说的也是事实啊。

    想到这，她恶狠狠的盯着张桂秋一家，特别是袁喜兰。这丫头从那天回来之后， 她感觉一切都在改变，倒霉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她有预感会来，会有更惨的事在等着她，不仅是她自己，估计整个袁家，除了老大家之外都会很倒霉。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一夜之间，知青来村里搞建设的消息就传遍了，大部分人还是非常高兴的，特别是那些家里有适婚子女的家庭。

    在他们眼里，所谓知青，那都是知识分子，是城里人，是富贵人家，回去之后是会分得好工作的，有了好工作，一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也有少部分人忧郁匆匆，并不是所有人都向往能娶一个或者嫁一个知青，除了身份上的悬殊之外。还有知识层面的交流，没有共同话题，如何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呢？就算勉强成了，那又有何幸福可言？万一那天知青被调回去了，新组成的家庭又怎么办？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老一辈的人能够想得清楚，但是这些年轻男女可不会想那么多，他们只图一时的感官享受和抱着对未来的幻想。在别的地方就有知青下乡，那种知青回城抛弃农村妻子或者丈夫的场面他们还见得少了吗？

    所以，在知青来之前想要攀富贵的人家，或者想要跟知青保持距离的人家，全都把自家的儿女叫到跟前来，谆谆教导。

    袁喜兰也不例外。

    她看着坐在凳子上发愁的大伯和大伯娘抿嘴一笑，她挨挨蹭蹭的走了过来，趴在张桂秋的腿上仰头望她，眼里满是笑意：“大伯娘，你不用担心，我年纪还小呢，我什么都不懂。”

    张桂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无奈道：“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懂，可是我在别的地方见过一些知青，他们长的可真好看，男的俊，女的俏，还怪会说好话，我就怕你什么都不懂，才被人家哄了去，到时候你死心塌地的要跟人走，我也没法子呀，就想着到那时看看能不能替你好好把把关。”

    袁弘也是一脸的忧愁：“兰丫头啊，其实我们也不是要拦着你跟知青处对象，可是第一点，咱们身份上就跟人家不匹配，怕你嫁过去后不受到他们家待见，而且别看那些知青长得怪好看，心里是个什么品性还不不一定。

    我听说在别的村有个男知青刚到村里，就跟村长的女儿处对象了，还结了婚领了证，可是没几年，那个男知青家里不知道搞了什么门道把人调回去了，那个男知青也狠心，拍拍屁股走了，连妻儿都不顾。

    我就怕你也会碰上这种糟心事，以后哪天你若是看上了哪个知青你得跟我们说一下，切记。”

    袁喜兰哭笑不得，心里也极不好受，上一世大伯知道他跟知青处对象之后大发雷霆，极力反对，后来袁喜兰差点就私奔了，他才不甘不愿的点头答应。

    她郑重的向袁弘保证道，“放心吧大伯，以后我的终身大事都交给你了，你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
------------

第二十三章：回去顶替名额

    张桂秋敲了一句袁喜兰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你大伯让你嫁的人你不喜欢怎么办？女人找丈夫就要找自己喜欢的。行了行了，咱们喜兰还小呢，才十三岁，要我说，咱们还得养她十年，再让她嫁出去。”

    袁弘开怀了：“咱们喜兰聪明，以后说不定还能上大学呢。”

    随着知青下乡的消息传来，袁喜兰的亲爸的电话也过来了，多余的话也不说，就让杨氏把袁喜兰送回城里去，连原因都没多说，就把电话给挂了。

    杨氏郁闷归郁闷，但是为了这个出息儿子的事情，她还是敲响了老大家的：“人呢？快出来，死哪去了？”

    袁喜兰站了起来，皱眉说道，“好像是奶的声音，她来做什么？”

    “走，出去看看。”袁弘率先走了出去。

    他刚把门打开，杨氏就挤了进来，视线在屋子里四处扫荡，那目光极具侵略性，让袁弘不舒服的皱起眉：“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怎么？我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吗？”杨氏一屁股坐在主位上，见屋子里破破烂烂没什么好东西，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看向袁喜兰。

    “你三弟来电话了，说是让我们把喜兰送回去，你赶紧收拾收拾，把这丫头给送走。”

    张桂秋顿时就警觉起来，“妈，这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把喜兰给送走，她不是才刚回来没几天嘛？”

    杨氏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我问过了，他也不说，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们把人送回去就是，行了，我已经来跟你们说了，趁着今天放工有空，你们赶紧的。”说完看也不看袁喜兰一眼，扭头就走。

    等杨氏离开之后，袁喜兰紧紧的抓着张桂秋的手不放开，“大伯母，我不想走，我不要回城里去，那里没有一个人欢迎我，我才不要去呢。”

    张桂秋犹豫，她转头看向袁弘：“弘哥，这……怎么办？”

    袁弘沉吟一会儿说道：“三弟要把喜兰接回去，应该是让她继续上学吧，他有工人的身份，能推荐喜兰上大学，兰丫头，我知道你不喜欢你那个继母，但是为了你的前途，你也得忍下这一口气，你要知道上大学的好处，这可是会影响你一辈子的。”

    如果不知道袁涛的打算，或许她真的会为以后做打算而回城里去，但是经过上一世，她明明白白知道了继母一家几口的打算，体会到了亲爸对她的狠心，这一世她又怎么会重蹈覆辙呢？

    上一次也是这个时候，亲爸打电话回来让他回去，她也认为是想让她继续念书出人头地的，然而并不是，他是想让她顶替继母带来的拖油瓶的名额下乡，而那个拖油瓶则继续留在城里要么读书，要么找个简单的工作在家里面享福。

    袁喜兰垂下眼眸，掩去她眼里暗含的凶光，这一世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至于上大学，她也一定会去上的，没有亲爸的推荐那又如何，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这个人才能推荐她去上学，况且她还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会开放高考，到时候她根本就不用任何人的推荐，直接考进去就行了。

    通过袁喜兰的软磨硬泡，袁弘终于放弃了将她送去城里的想法，而她的懂事惹来了大伯母更多的怜惜。

    袁弘没把袁喜兰送回城里的打算告诉杨氏，每天依旧如常的上工下工，跟没事人一样，直到袁涛再次打电话过来催的时候，杨氏才知道袁喜兰根本没被送走。

    她气得七窍生烟，出门拐个弯就敲响了袁弘的门，然而里面并没有人，袁弘和张桂秋都去地里挣工分去了，而袁喜兰也跟着去帮忙了，没有人在家里，所以这气她还得继续受着。

    玉米地里，张桂秋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遍，脚下还不旺，踢踢那些硬硬的土，有些纳闷的说道，奇怪了，这两天怎么没见草长起来呢？以前长得可旺了。”

    袁喜兰蹲在地头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大伯娘疑惑的背影，她才不会告诉她是因为除草药剂的原因呢。

    “呀，他婶儿，你这草除的可真干净，连个小芽苗都看不到了，看来以后几天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有几个妇人从她们这地头经过，看到了地里只有苗没有草的稀奇情况都十分感兴趣。

    要知道现在的土地除了那些一等二等的田地，往下等级的土地都是光长草不长农作物的，不管你使用什么办法去除都不管用，你前头拔草后头长着，看着就心烦，然而张桂秋这块地明明是三等土地，而这地界也是长着各种草的，很难根除，可是这两天他们经过的时候都没见长草可就稀奇了。

    “你这用的是什么法子呀？给我们支支招呗，我负责的那块地也长了很多草，影响了玉米的成长到现在都没见拔高，也不知道到了收成的时候能不能长出玉米粒儿。”

    “我负责的那块地也是啊，我前天刚把草给清理出去了，这才过了两天，这草就长起来了，就这掌事，估计再过个两三天都能当柴火烧了，活没少干，挣的工分却不如人家，唉，我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才分到这等级的土地，又苦又累。”

    这几个妇人都纷纷吐槽自家的土地，搞得张桂秋很是尴尬，因为她也不知道他这块土地为什么突然就不长草了，她要是知道他也会跟他们说法子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不长草了的，我今天才把那头的草给拔完，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这边不长了。”

    有个妇人立刻就不乐意了，原本笑眯眯的脸当即就拉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张桂秋，阴阳怪气的说道：“咱们还是别在这里碍着人家的眼了，瞧瞧，掌握了除草的办法也不给咱们说，这是怕我们抢了功劳去呢，走吧走吧，咱们还是快点除草去。”

    “走什么走，有办法就该分享出来，让咱们大家一起搞好建设才是好分子，村长说了，自私自利的人是有坏思想的，都是坏分子，他婶儿，你有什么好主意为什么就不能跟咱们大家说说呢？说出来咱们一起集思广益嘛，这可是好事，要是村委会知道了，说不定还会给你嘉奖呢。”

    情况直转急下，张桂秋没想到这几个人会这么说，他们几家人都离得远，没怎么来往，但是每次见面都会笑眯眯的打招呼，算是熟识了。
------------

第二十四章：放逐

    可是现在，这算什么事，她不是说了吗？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她要是知道了也不会藏着掖着，不仅跟她们说，她会跟所有的人说，广而众知。然而此刻这些人的嘴脸让她看清了一个事实：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袁喜兰也看出了这些人来者不善，她快速走到张桂秋面前，冲着这几个女人嘻嘻一笑：

    “几位大娘，这玉米地里的事，我大伯娘还真不知道呢，他每天过来就是用小锄头除草，而我则跟在后面把草给捡出去，一来一往的谁会关注已经拔过草的地呢？今天也是正巧已经把长高了的草拔掉了，才回过头来看看，我们也是才发现这情况，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嘟嘟囔囔的走了，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把张桂秋气得想要发飙。

    袁喜兰拦住他说道，“好了，大伯娘他们也只是呈口舌之快，我们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

    主要是她怕这事情闹大，到时候她大伯娘受太多关注，而她也没办法偷偷的帮忙了，只能便宜那几个女人了，要不然她不会介意大伯娘把这事情闹大，非得讨回来一个道歉不可。

    “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你没看到平时他们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嘴脸，时不时的夸我几句，不就是想从我手上讨点好东西吗？哼，真是把我当成傻子耍呢。”

    袁喜兰连忙拍马屁，“大伯娘可真聪明，没有上他们的当。”

    “那可不？谁让她们把意图都写在脸上了呢，我还给她们笑脸没跟她们闹掰，还不是为了顾忌她们几分面子，现在真是给脸不要脸了。”张桂秋对于袁喜兰的讨好很是受用，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以后碰见这种人最好不要跟他们来往，免得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袁喜兰点头如捣蒜：“嗯嗯，我知道。”

    “好了，既然已经拔完草了，我就要去河里挑水过来浇一下，都大半个月没有浇水了，瞧这叶子黄的，肯定影响收成。”

    袁喜兰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是不是要去咱们洗衣服的那条河去挑水？”

    “是啊，你啊，要么回家呆着，要么就乖乖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知道吗？”

    “这里离水源这么远，那得多累呀，而且这地还这么大，得挑到什么时候？”

    张桂秋也很无奈：“以前是不用挑多少水的，因为每隔个半月一个月的都会来一场雨，可是最近两个月都没下过雨，一等的肥沃土地还好说，就算两三个月不用浇水也能够维持的久一些，可是三等第四等地要是再不浇水的话，地里的苗都要枯死了。”

    “我也要帮你挑水。”

    “不行，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挑不动，等会儿我告知你大伯一声，他也会过来帮忙的，你就在这儿等着。”

    张桂秋走了，袁喜兰也无所事事起来，他寻了个地方也不管地上的泥土有多脏，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从淘宝仓库里把那天她买下的《草药集》给拿了出来翻看，打发时间。

    这一本《草药集》图文并茂，还有注解，十分详尽，四个小白都能看得懂，然而没有实物对比，袁喜兰看在多也没法应用，只能成为他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的用品。

    没过一会儿，玉米地的另一边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把袁喜兰惊的吓了一跳，一骨碌爬了起来，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李松从草堆里面冒出了个脑袋来，冲袁喜兰招了招手。

    袁喜兰莫名其妙，抬头看了看太阳，正值上午，这时间李松应该在地里挣工分才是，怎么有空跑到这里来了？

    她将书收好跑了过去，问道：“你不是在干活吗？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李松定定的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从身后拖出了一个大包裹，扔到袁喜兰的脚边，也没解释一句，转身就飞快的离开了。

    袁喜兰愣了一下，不明白李松这是什么意思，他看着脚边的包裹，包裹不是很重，五六斤的样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啥。

    她小心翼翼的解开包裹，等见到里面的草药的时候，她瞪大了眼睛，愣住了。里面的草药都很新鲜，瞧根部的湿度就知道才刚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有的草药叶子上还有露水。

    所以说，这些草药李松是什么时候采的？是在哪里采的？怎么会一下子采这么多？

    生怕被别人发现，袁喜兰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发现没人之后，她一股脑的把所有草药都扔进淘宝仓库里面，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家地头里。

    意识回到淘宝里面，看着那一堆草药，心中百感交集。

    当时她救下李松也只是看他们家顺眼，顺手而为而已，并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没想到这李松会这么报答她，明知道做倒爷的会有生命危险，前头他也叮嘱过，不许她做的。

    或许这些天来她跟在他后面问东问西，暴露了她的想法，他没有当场揭穿，是默许了自己的行为吧，如今还亲自采了草药过来支持她，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挺感动的就是了。

    这家伙匆匆忙忙的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也不知道他上工有没有迟到，迟到应该不会扣工分吧？

    袁喜兰翻着书，对比着草药学习这些草药的模样与药性，种类不是很多，但是数量多，他目前也不知道这些草药能够做些什么。好在淘宝仓库里面的东西不会过期，放进来的植物也依旧保持在刚进来的状态。

    她想了想，干脆让淘宝扫描了一下每棵草药的三维图上架，反正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先上架再说，有人买最好，那样他就不用再费尽心机做成成品了，没人买也无所谓，等她凑齐了草药之后，再买一本配方试着配一下。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淘宝上的货品真假难辨，连旗舰店都有卖假货的，那她买的书……应该是正版吧？

    淘宝的界面突然一黑，袁喜兰第二次碰见这样的情况了，这一次她淡定不少，面无表情的等着淘宝给她的提示。

    果然，大红加粗的字体再一次出现：坚决打假！请不要知法犯法！违者放逐！

    然！后在界面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小的飘黄小字：放逐就是把灵魂囚禁在无尽深渊！

    呵，真是贴心……

    尼玛，她要是不仔细看还真没注意到那一行小字呢。

    咽了咽口水，看来自己配药方的话就算了吧，除非她现在去学正统的中医药。
------------

第二十五章：顶替名额的事

    “叮咚”

    又是一声熟悉的提示音传来，袁喜兰下意识的点开那个蓝色头像，上一次那个人的对话框就出现了，依然是简洁的一句话：给你的药草标价。

    袁喜兰没有着急去标价，而是在想用什么办法套出这人的底细，她是真的很好奇拥有这个淘宝平台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或者是哪个世界的人，有她以前现代社会的吗？有古代的吗？有架空魔法吗？

    魔法？

    这么奇幻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很快就被袁喜兰抓住了，她的心脏砰砰砰跳得很快，她咽了咽口水，暗搓搓的去搜了一下有关于魔法的东西，就比如说：魔法药水。

    然后页面就开始跳转，时间有点长，等待的期间，袁喜兰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在她兴奋的注视下页面出现了一行白色小字：等级不足，请先升级。

    袁喜兰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般蔫了下来，谁知道要升多少等级才能购买到啊？况且要是每一个等级都需要五十万积分的话，那估计她一辈子都熬不过来了。她很快又立马振作起来，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每个位面的东西都能互通，只要她能够使用得上，那么她期待一下也是没有问题的。

    她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渴望，这种渴望甚至超过了复仇的欲望，很多东西在小说里面才得以见到，现在她只需要好好赚足了积分，然后升级淘宝，自己就能够亲自体会到了。

    想到这儿，她也没这个心情去打听这个土豪客户的底细了，很干脆的将草药都标了一个很高的价格，每一株药草都标了两百积分。

    然后，秒没！

    袁喜兰惊了一下，难不成她又标低了吗？光是这些药草，她就赚了两万多的积分，感觉来钱真是太快了，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赚足五十万积分升级淘宝不是梦。

    早知道光卖药草也能够卖出去，她前几天就不该执着于制作出成品来了，这得多麻烦啊，以后跟着李松去荒山的时候只要见到熟悉的植物，直接往淘宝仓库里面一丢就完事了。

    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赚够积分升级，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处于荒山之中。

    张桂秋地里不长草的事情，经过那几个女人的嘴已经传遍了好几个生产小队，她还没有挑几桶水，生产队的队长就找上了她，询问地理的情况，张桂秋当然是老老实实到细说这几天的事情，队长也没有察觉到什么猫腻，又因张桂秋表现良好，给她放了半天的假。

    张桂秋很高兴，她决定趁着有时间去镇上采购一番，袁喜兰回来的时候一件衣服都没有，还有鞋都需要买的。她一回去就翻出了好几张布票，喜滋滋的询问袁喜兰喜欢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鞋子。

    袁喜兰当即表示：“大伯娘，要不我也跟你一起去集上吧，我也想去，我好久没有去了。”

    张桂秋想了想，点点头，叮嘱道：“到了街上之后你一定要跟紧我别走丢了知道吗？”

    袁喜兰兴奋了，等张桂秋准备好便拉着她快速的跑出门去，迎面碰上了前来找人的杨氏，一见到他们两个，杨氏就立起了眉毛，“你们两个去哪里？怎么还不把这野丫头送城里去？”

    张桂秋刚要反驳回去，袁喜兰拦住了，她笑盈盈的对杨氏说道：“奶，我们这是要去镇上呢。”

    杨氏这才缓和了脸色：“原来如此，那就快点吧，你爸都催了好几次了，赶紧回去给他解释清楚，并不是我们拖着不把你送回去，是你自己太贪玩了，耽误了时间。”

    她话音刚落，袁喜兰已经拉着张桂秋走远了，杨氏冲着他们的背影骂骂咧咧，“真是没规矩的野丫头，真不知道涛儿为什么还要将你接近城里去，这不是丢他脸吗？”

    直到看不到杨氏的身影，张桂秋忧心忡忡地说道：“喜兰啊，你，你不会是想要回城里去吧？我虽然不反对，可是去你爸那里还需要很长一段路呢，我还没给你准备好干粮。”

    “谁说我要回去了？”

    “那你奶刚才误会了，你怎么不解释？”

    “她误会了就误会了呗，难不成大伯娘想让奶继续缠着我们浪费时间吗，还不如早点去镇上早点回来呢，反正我说不去就不去了，已经告诉了她，她不相信也没办法啊。”

    张桂秋有些犹豫，“既然你爸都催了好几次了，说不定会有急事呢，要不大伯娘请假陪你回去看看？”

    袁喜兰叹了一口气，她停住了脚步，脸色郑重起来，给张桂秋分析：“大伯娘，这几天咱们村刚传来消息有知青下乡，我爸第一时间也打回了电话，你觉得这是巧合吗？明明我爸已经把我赶回来了，为什么这么短时间又叫我回去呢？”

    “这……”张桂秋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要她种地可以，让她动脑筋就有些勉强了，她看着袁喜兰，眼里全是迷茫。

    袁喜兰笑了笑：“大伯母，我是不是没有说过我爸特别宠爱我继母带过来的那个女儿？”

    张桂秋脸色一变，“竟有这种事？”

    “当然。”袁喜兰简单的概括了一下原主以前在家里面的生活情况，见张桂秋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结束了话头，总结道，“所以，我怀疑我爸这么着急叫我回去，是要顶替我继母的女儿的下乡名额的。”

    “绝对不可以！”张桂秋声音无比的尖利，语气十分的愤怒，“你爸怎么可以这样，竟然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还不如一个外人，我还以为你爸不知道疼人，可是现在想来，他根本就是糊涂嘛，自己的女儿不疼，去疼别人家的。”

    “好了大伯母，你别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以后再也不回那个家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我是你的女儿。”

    张桂秋很是动容，她握紧了袁喜兰的手，眼里闪着泪花，心疼无比：“这些年真是让你受委屈了，你不能回去，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女人，你年纪还这么小，怎么能够顶替一个成年知青呢？这几天你也在地里帮忙伯母干活，你也体会到了干农活有多么的辛苦，所以你可不要有同情心，趁着我们没注意就跑回去啊。”

    袁喜兰嘻嘻一笑，“怎么可能呢，我又不傻，快点走吧，一会儿我们采购回来，天色就要晚了。”
------------

第二十六章：以物换物

    到了镇上，这里的建筑错落有致，比较有规划，青砖瓦房的看起来也很富裕，不过看房子的老旧程度，也可以判断出它们的年代久远。

    街上的店铺卖什么都有，不过看样子东西都很贵，而且很多东西都必须有凭票才能购买，然而有些票并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够获得的，比如说比较重要一点的工业片，自行车票，缝纫机票等等。

    张桂秋每经过一个店铺都往里面张望一眼，叹口气又遗憾的离开，显然是非常喜欢，又没有能力购买。

    袁喜兰暗暗的把她看过的东西都记了下来，等以后有了能力给她买。跟着张桂秋左拐八弯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这里的房子都很破败，人们的穿着也相对破旧许多，摆摊的人也非常多，他们脸上都蒙着一块面巾，看不清面容，这让她十分的讶异，心中有一个词一闪而逝。

    张桂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里是黑市，摆地摊儿的人都是倒爷，有些东西在店铺里面买不到的，在这里可以碰碰运气，咱们来的晚了，店铺里面的肉都卖完了，我们只能先到这里看看还有没有剩的，我想买一点回去给你补一补。”

    袁喜兰点点头，大伯大伯娘干活那么累也需要好好补。

    张桂秋又说道：“在这里买东西要时刻警惕，一不小心都有可能被误认为是坏分子，被抓了也只能自认倒霉，可不会有人替咱们申冤。”

    袁喜兰顿时就警惕了起来，紧紧的抓着张桂秋的衣服，眼神四处乱飘，现在她看每个人都觉得他们有危险。

    张桂秋好笑的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不用担心，警察局在这个镇上就一个，但是镇子那么大，没人举报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四处乱逛抓人吧？黑市里面还存在很多坏分子，要是那些公安得罪了他们，他们拼了命也不会放过那些人，公安也会怕，所以很少到这黑市来，放心吧。”

    想想也对，一个镇子好几万人，一个警察局也就百来个，就算四处巡逻，来到他们现在的位置的几率也非常小，更何况公安们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天天在街上乱逛。还有那些所谓的坏分子，其实也只是那些政客们强加在他们身上的外号吧。

    袁喜兰安心了，跟随着张桂秋去了肉摊，那里已经围了好些个人，挤挤挨挨地要买肉。

    她看到这一幕非常清奇，指着肉摊问道：“大伯娘，难道他这么高调就不怕被举报吗？”

    “肉摊每天的所在地都不一样，他们每次拿来的肉都很少，卖完了就走，等平静了之后再换个地方，再拿出一块肉再继续卖，被抓到的几率很小，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过去看看还有没有剩余。”

    “好。”

    袁喜兰走到墙边站着，看起来十分乖巧，眼睛却十分不安分，依旧四处张望。家里的米粮很少，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清汤寡水的，黑面馒头刮着嗓子，她好几次都想破罐子破摔，直接把淘宝里面的粮食拿出来算了。可她忍住了，她不敢拿人类的本性去考验对她极好的大伯和大伯娘，她赌不起。

    摆摊卖着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粮食，有的是提着篮子直接放在地上，有的是挑着担子，但是数量都不多，想想也是，有粮票都买不到粮食的情况下，能够省出一两斤粮食出来卖就已经不错了，可见他们日子过得有多节俭。

    袁喜兰选了一个最近的地摊走了过去，地摊上摆着两个粮食担子，坐在担子后面是一个浑身都裹在黑布衣里的人，分不出男女。见到袁喜兰站到她摊前也不说话，只有那双眼珠子明亮的盯着她。袁喜兰想象了一下，如果是在晚上……她都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问道：“你这粮食怎么卖？”

    “两张布票再加三块钱你全都拿走。”这人的声音粗嘎，有明显的变音的痕迹。

    袁喜兰定定的看了他两秒，再次问道，“这一共多少斤？”

    “十斤上下。”

    袁喜兰不知道布票的价值是怎么算，她皱着眉光算那三块钱了，三块钱十斤粮，对比现世十块钱一斤粮，真便宜……

    她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抢肉的张桂秋，苦恼的抓抓脑袋，她没有布票也没有这时代的钱，该怎么把这粮食给换过来呢？换过来之后又怎么跟张桂秋解释这粮食的来处？

    “喂，小丫头，你还要不要了？如果要的话叫你家大人过来，我的粮食在这黑市里可是最便宜的了，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再过来。”

    敢说这话的，心中都是有底气的，袁喜兰也不费那个时间再去打听，想了想，她说道，“可以以物换物吗？”

    商贩眼睛闪烁不定，“我需要两张布票，除非你有布换给我。”

    闻言，袁喜兰暗暗的观察了一下，来往的人身上穿的布料，全都是棉麻面料，质量都不是特别好的那种。

    “你等一下。”

    说着，她又跑到了墙边蹲了下来，把身上的布包拿到身前，装作在里面翻东西，然后保持一个动作，垂下头闭上了眼睛状似思考，意识来到淘宝搜索起绵麻布料。

    一身衣服两三米左右就可以做了，两张布票的话，那就是两身衣服，在淘宝上普通色调普通质量的棉麻布料只需要四块钱一米，她用二十八积分买了七米布又扣除了成交价一半佣金。

    她蹲在那里故作犹豫了一会儿，才在商贩期待的目光下走到他跟前，然后把布包翻出一角，露出里面的靛蓝色布料，低声说道，“你看，这料子行不？有七米多呢。”

    商贩猛点头，他咽了咽口水，但他还是按耐住激动，对袁喜兰说道，“你只需要给我四米，这十斤粮食就给你了。”

    袁喜兰勾起唇角，没想到这商贩还挺诚实。

    “我这些布料全都给你，但是你这筐也要给我，不然这米我怎么带回去啊？”

    “这筐不值钱……”

    袁喜兰把布料连带着布袋子一起塞进商贩的怀中：“就这样了，你这米给我。”然后她拿起扁担挑着粮食来到原来的地方继续等待。

    她一扭头见到那个商贩，竟然还跟着她，她眼睛不由得一瞪：“你跟着我作甚？”

    “你这料子真的给多了，不如这样，你什么时候来街上我再从家里拿点粮食补偿给你。”这一次召唤再说出来的声音又变了个调，是个十分清脆的少年音。
------------

第二十七章：我行我素的李松

    少年见袁喜兰目瞪口呆的盯着她，他眼里闪过一抹羞涩，小心翼翼的扯掉自己脸上的布，露出一张黄瘦的面庞，明显的营养不良，眼睛倒是十分明亮。

    “我叫罗振和。”少年介绍道，“我经常在这里卖点粮食，你什么时候来在原来的地方都能见到我，下次你来的时候去找我，你叫什么？”

    袁喜兰没有急着回答，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经常在这黑市里，那你见过公安局抓人吗？”

    罗振和收敛的笑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经常见到，但是经常见到这里出人命，你知道为什么吗？”

    袁喜兰挑了挑眉毛：“难道是因为这里有坏分子？”

    “没错，每当有公安来到黑市巡查的时候，就有坏分子出来枪毙了他们，然后再悄无声息的逃走，不过，如果公安们换了制服扮作普通人来黑市买东西的话就没事。”

    袁喜兰心中有些复杂。

    罗振和心里同样复杂，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是为了生存，要是那些公安们不咄咄逼人的话也不会有惨案在。”

    袁喜兰白了他一眼，“没有他们，咱们社会也不能安定不是？”

    “……唉，不谈论这些了，小心被人听见了举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萍水相逢罢了，我下次来要是再遇见你的话再去找你，你现在马上离开吧，我大伯母就要过来了。”

    罗振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到张桂秋已经笑呵呵的向这边走了过来，那高兴的模样应该是买到肉了吧。

    “回见。”罗振和急急忙忙的说了一声，转身就融进了人群之中，一会儿就没了他的身影。

    “喜兰，今天真是运气好，买到了一块肉……咦，你脚边的是什么？”张桂秋把担子上盖着的草掀开一点，露出里面白生生的稻米。

    张桂秋吓得手一抖，枯草又重新把稻米给盖上了，她抖着声音问袁喜兰，“这些都是谁的？”

    “大伯娘，这是我换来的，我们先赶紧离开这里吧，路上再跟你说。”袁喜兰抓着扁担就要扛到自己的肩膀上，张桂秋连忙把手里的肉放在筐子里面，接过扁担，轻松的把担子给扛了起来，招呼着袁喜兰，飞快的离开了黑市。

    袁喜兰问道：“大伯娘，你还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我还没有买你的衣服，还有鞋子，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去，一会儿我再返回来买。”

    “哦。”

    袁喜兰跟着张桂秋走了好长一段路，竟然走出了镇子，张桂秋把两个筐放到一棵大树底下，叮嘱袁喜兰：“你就在这里等着，千万别乱跑，我去给你买衣服买鞋，还有，如果有人过来要看筐子里面的东西，你不要给他们看知道吗？会有人抢的。”

    袁喜兰乖乖的点头，她没想到张桂秋的反映会这么大，明明别人买了东西之后都是慢悠悠的离开的，轮到她这就跟逃命一样，害得大伯母又重新去镇子里，很远的路呢。

    她这一次没有等多久，就见张桂秋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满头大汗，来到树底下也不休息，扛起扁担，拉着袁喜兰就回村里去了。

    等离村近了，张桂秋才松了一口气，不知也慢了下来，这才有时间问袁喜兰，“说吧，你这米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拿药草换的。”

    “你哪来的药草？”

    “……李松哥哥给的呀。”袁喜兰毫不犹豫地把锅丢给了李松，反正李松独来独往，也经常往家里拿奇奇怪怪的东西，村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为什么要给你药草啊？”张桂秋依然，十分疑惑袁喜兰小时候，虽然在村子里面住过，但是最近几年都不在村子里面，怎么会又认识了李松呢？

    想到李松，这孩子长得不错，又是个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在本村的……张桂秋瞪大了眼睛，心里顿时就提防起来：“你跟他……”

    袁喜兰无奈地笑道，“上次建强堂哥被打的时候他不就是站在我身边吗，那时候我才认识他。”

    “那他为什么要给你药草？”张桂秋再一次问道。

    袁喜兰抓了抓脑袋，“也许是同病相怜吧，毕竟当时我们是一起被别人责难的，我见他往家里带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就拿来看了，他说药草不值钱直接给我了。”

    “你拿了几颗药草跟人家换粮食呀？”

    “有十来株吧，那人家家里有人生病了需要药草治病，但是在药铺里面买药太贵了，还需要票。”

    张桂秋叹了一口气，好半晌，她才说道，“等会儿回去之后，咱们就把粮食给李松送去吧，这些毕竟是他的药草换的。”

    袁喜兰撇撇嘴，虽然很不情愿，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这一次就算了，给李松也无所谓，毕竟他给的药草确实多，让她在淘宝里面赚了很多积分，这十斤粮食实在是不算什么，她再忍几天，下次再去黑市的时候，再把粮食换回来。

    张桂秋到了村子里面也没有立即回去，反而转去了李松的家，这会儿人们都下工做饭了。当李某见到张桂秋挑着粮担子出现在她家门口的时候，非常惊讶。

    “桂秋妹子，怎么了？”

    张桂秋露出一抹无奈的笑，看了一眼袁喜兰说道：“孩子不懂事，拿了李松侄儿的药草去换粮食，我这会儿给你挑回来了。”

    李松也跟着走出来了，一见到这种状况，他率先看向袁喜兰，就见袁喜兰颇有喜感的对他挤了挤眼，还扬了扬眉，他忍住笑，轻咳一声。

    李母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张桂秋迎进了屋子，问起了情况，这才知道李松干的好事。

    她又气又急的拧着李松的耳朵骂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去荒山，不要去荒山你怎么就不听呢？那里有多危险我都给你讲清楚了，你怎么就不放在心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叫我怎么继续活在这世上啊，叫我怎么对得起你那死去的爸。”

    李松闷不吭声，还弯下腰任由李母拧着耳朵。

    张桂秋劝阻道：“李嫂，别动气，孩子还小，好好说道说道就是。”

    李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不知道，每次不管骂他也好打他也罢，过后还是我行我素，不听劝，又跑去荒山，你说，这以后要是有个好歹，我该怎么办哟？”

    李母也是真下得了手，袁喜兰看李松的耳朵好像都快要被拧掉了，她都替他疼。
------------

第二十八章：被打巴掌

    李松倒是无所谓，显然是经常遇到这种状况习惯了：“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去荒山没有危险，我只要把驱虫香囊带在身上，就没有毒物敢近我的身，就算遇到大型猛兽，我也会避开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遇到过什么危险，你还不相信我吗？”

    张桂秋也赶紧劝她，“先把手放下，好好跟孩子说说，看孩子疼的脸都白了，你也心疼，这又是何必呢？”

    李母还是气呼呼的，手却松开了，她捂着脸哭了起来，声音十分压抑。

    李松揉了揉耳朵，心里也不好受，可他还是倔强的一声不吭，显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还是会去荒山里面淘宝的。

    知子莫若母！

    李母哭了一会儿，也没再骂李松，她抹了一把眼泪，让张桂秋把米给带回去。

    张桂秋当然拒绝：“这可不行，李松侄子冒着生命危险去荒山采几株草药，就这么被铁栏丫头换了粮食，我要是再把米拿走，我良心不安呐。”

    不等李母说话，李松无所谓的说道：“婶子就带回去吧，那草药荒山里多的是，我也就随手才回来，我也不知道能有用，喜兰妹妹能用这些没用的东西换回来粮食是她的本事，从我把药草给她的那刻起，东西就已经是她的了。”

    两家人互相推拒一番，那十斤米就一家人一半才结束了这场谈话，她们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张桂秋带着袁喜兰走之后，李松将李母扶到里屋里面休息，说道：“妈，我去送送他们。”

    李母气不打一处来，“人家都走多远了，早不去送，你是不是又要找借口去荒山了？”

    李松连忙辩解：“没有的事，我真的只是想要去送送喜兰妹妹。”

    李母定定的看了李松好久，只把李松看得脸色通红，她才勾起了唇角，摆摆手，“去吧去吧，今日白得了五斤米，我给你做干米饭吃，要早点回来。”

    李松点点头拔腿就往外面跑，等他要跟上袁喜兰的时候，她们已经快到家门口了，见到李松追过来张桂秋表情十分怪异：“怎么了这是？”

    李松看了一眼袁喜兰，红着脸梗着脖子说道：“婶子，我想根喜兰妹妹说说话。”

    张桂秋犹豫了一会儿，怎么看李松怎么像要拱自家白菜的那头出猪。

    袁喜兰知道，李松此刻脑子里面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她推了一下张桂秋：“大伯母李松哥一定是想问我是怎么拿草药去换大米回来的，你先进去吧，我跟他解释一下。”

    张桂秋瞥瞥嘴：“有什么好解释的，在他家里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

    袁喜兰尴尬的笑笑，“大伯娘……”

    “好吧好吧，那你们说完话就回来吃饭了。”

    等张桂秋走之后，袁喜兰就收敛了笑容瞪着李松：“你有话就不能另找时间说吗？你刚才看到我大伯娘的眼神了没？简直要把你当成猪了。”

    李松表情怪异：“为什么要把我当成猪？”

    袁喜兰呵呵了两声，“行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十斤大米你是用什么换的？别说用草药换，普通人可不懂得这些，更不懂得运用，况且我给你的药好虽然很多，但是种类单一，也配不了一个药方。”

    他顿了顿，踌躇了一下又说道，“我不是要管着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算了，以后你要是去卖药材的话，叫上我，我可以给你把风。”

    李松叹着气，揉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真是太操心了。

    袁喜兰笑意暖暖，知道他担心自己做倒爷风险太大，他要参与进来替自己承担风险。明明见面没有多少次，这人就这么替自己着想，再想想待在城里的亲爸……真是没法比。

    “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情的，我已经找好了上家，只要以后我把药草拿过去给他之后，他就把我所需要的东西给我就离开，不会过多停留，安全性很高。”

    听他这么说，李松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那就好，多加小心没有坏处，以后你用草药换得的东西不用拿到我家里去了，省得我妈担心。”

    袁喜兰瞥了一眼他那只被拧过的耳朵，现在看起来还是有些红，她不由得很是愧疚，“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妈会这么严厉。”

    “她很好，只是对于我去荒山的事情很反对，今天看她的反应，估计对我以后去荒山不会有过多严苛，时间有点晚了，就不去荒山了，我明天再带你去。”

    两人分别之后，袁喜兰就直接回家了，在家门口竟意外碰到了杨氏，瞧她那架势像是在守着什么，一看到他那眼睛立马瞪得跟铜铃大，他尖叫一声：“你怎么还在这儿？”

    袁喜兰心中暗自好笑，她冷着脸，说话也十分不客气：“我不在这儿我能在哪里？”说着也不管杨氏那扭曲的脸，径直走进大伯的家。

    杨氏简直快要气疯了，她冲着里面大吼：“好，好，竟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真是不孝，等下个月分米的时候，你们别想拿到一点。”

    这时候李茜茜又出来添油加醋了：“妈，大哥他们估计不会把咱们分的这些看在眼里的，刚才我可是看见嫂子从街上买回来了好多东西，躲着咱们用呢。”

    “真的？”杨氏是同张桂秋进屋之后才出来的，所以没有看到张桂秋挑着的东西，现在听李茜茜这么说，顿时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她走到门口直接就把门给踹开了，两扇破烂的门，摇摇晃晃，屋子里面的袁弘，张桂秋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见到这样子的杨氏，他们也都见怪不怪，就纷纷转头干自己的活。

    被无视了的杨氏也不觉得尴尬，她三两步走到里面就开始翻找东西。

    张桂秋没有动，眼珠子却是瞪着袁弘脚底下，又踹了他一脚，袁弘会议他站了起来声音冷淡，你要找什么？家里桂秋好不容易才收拾好的，你这么翻，他待会儿又得费时间收拾。”

    杨氏冷哼一声，“家徒四壁的，有什么东西可找的掌事，我问你，你今天挑回来的东西是什么？快点拿出来。”

    张桂秋被气笑了，她扔下正在洗的野菜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杨氏，我这里的好东西不都被你拿走完了吗？再说了，什么东西都得过你的手，我能有什么好东西留在家里呢？”

    “你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问的是你今天拿回来的东西，在哪呢？拿出来给我瞧瞧。”
------------

第二十九章：初次提分家

    张桂秋很心凉：“妈，袁弘也是你的亲儿子，难道就因为我没有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你就要这么嫌弃他吗？他每天累死累活的挣工分，还不能与你们一起吃饭，五，分给我们的屋子也是一间杂物间，如今都嫌弃到给我们另安装门了，这跟分家有什么区别？干脆阿弘挣的工分也不用交上去了，毕竟我们还得过活呢。”

    “放肆，你一个外人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要是过不下去就赶紧滚我家不需要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说着，扬起手掌给了张桂秋一个耳光，恶狠狠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般。

    杨氏的速度很快连站在张桂秋旁边的袁弘都没反应过来，自家的媳妇就被挨了一巴掌，打得他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袁弘下意识地推了一下杨氏挡在了张桂秋的前面，不料这一个守护的动作却让另一个女人摔了个屁股墩。

    杨氏摔在地上愣了几秒后，痛感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也随之而起，“哎哟喂，真是不孝子啊，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呀，亏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怎的就这么狠心哟，你干脆把我摔死算了。”

    袁弘的脸色很难看：“妈，我不是故意的。”他硬邦邦的说道，自己的媳妇当着自己的面都被打肿脸了，任谁都没有好脸色。

    袁喜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刚刚在屋子里面是新鞋子，为了不想让杨氏看到她穿新鞋子艳红责怪大伯娘，所以换了旧鞋子，可是一出来之后就见到这种状况，特别是大伯娘捂着半边脸暗自流泪的模样深深的触动到了她，再坚强的人也有软弱的时候，更何况还是个女人呢。

    “大伯娘你没事吧？”

    跟着他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李茜茜的声音：“妈，你没事吧？我扶您起来。”

    袁喜兰站到张桂秋的另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杨氏和李茜茜。

    杨氏揉了揉后腰，指着张桂秋就骂，道你个贱蹄子，现在立马就把你今天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不然我把这间屋子烧了也不给你们住。”

    袁弘的脸色黑沉沉的，他本来就是一个很温和的性子，这几年来面对尘世的时候，要跟他说的话变得越来越少，到如今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就算杨氏站在他面前来，他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妈，你不给我住这那要我住哪里？”

    “你们爱住哪里就住哪里，总之要是不把今天的东西拿出来，你们就赶紧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袁弘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半晌他声音嘶哑的说道，“这么说，妈，你是要跟我们分家了吗？”

    杨氏噎了一下，他怎么会同意分家呢，分家了之后就少了袁弘和张桂秋这两个劳动力，少了两个人挣工分，能分到的粮食就越少。

    他以前也没少说过这种话，但最先服软的从来都是袁弘，今日也是话赶话地说到这里，还以为他会服软呢，没想到他想到的竟然是要分家，果真是早就生出外心来了。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李茜茜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他连忙打圆场：“哎呀，大哥瞧你说的妈这不是气糊涂了吗？他怎么会同意分家呢？你看看以前妈多生气都没有把你们赶出去，这一次你是因为大嫂惹怒了妈才会这么说，你可别放心上啊，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家呢？”

    袁喜兰赶紧插话：“一家人不住在同一个院子，也不同桌吃饭，非打即骂，也不给东西吃，那还不如不是一家人呢，是不是啊大伯娘？分家之后，咱们自己挣工分还能多分得粮食呢，也能够像别人家一样。能够吃饱，不饿肚子。”

    李茜茜的笑脸顿时就僵住了，用眼角余光狠狠的瞪了一眼袁喜兰，下一秒又恢复了正常：“呵呵，这侄女儿真会说笑呢，不住在同一个院子，那是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不同桌吃饭也不见得我们吃的好呀，说不定你们吃的比我们还好呢。”

    说着他眼睛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正在洗着的野菜，那神态意味不明，连杨氏都赞同了她所表达的意思。

    杨氏冷哼一声，“你说的对，给他们分出一个独立的屋子倒是方便了让他们吃独食了。”

    “奶你可别这么说，我可以证明的大伯吧，婆娘每天都是清汤寡水的和黑面馒头，我来了之后才有几把野菜吃，如果你觉得独立的屋子方便的话，那我们愿意跟你换，怎么样？我和大伯娘坐到你那院子里去奶，你就搬到这里来，反正你只是一个人，这里够住了o

    “你，你这个野丫头，你给我闭嘴，真是牙尖嘴利，大人说话哪有你小孩说话的份儿，还不赶快离开。”杨氏气得眼睛都红了，手指头直颤，要不是李茜茜扶着他，估计她那双腿都被气软了。

    “这里是我家，我离开我能到哪里去？要离开也是你离开吧，大伯娘这里可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你停留。”

    要不是顾忌着这老女人是大伯的妈，她早就上手打人了，这可不是一个好人，奈何大伯是个孝子万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妈被打的，何况还是被自己的侄女打。

    果然，袁弘已经站出来打圆场了：“妈，你回去吧，以后别来了，你一来这里就被搞得鸡飞狗跳的，我们有好东西怎么会不拿给你呢，这么多年来不都是一直这样子的吗？什么时候瞒过你，你可不要听信某些人的挑拨离间。”他看向站在杨氏旁边的李茜茜，眼神十分冰冷。

    杨氏这会儿脑子也清醒了，也把袁弘的话听了进去，确实，老大是个孝顺的，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率先送到她这里来，就连吃的也会分出来大部分给她，他们吃糠咽菜，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李茜茜，一甩手，把她的手给拂开，冷哼一声！

    李茜茜慌了，“妈，我可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啊，我说的是真的，大嫂从镇上挑回来一个担子，里面沉甸甸的，指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呢。”

    杨氏被儿子甩了一个脸面，不管李茜茜在说什么他都不想理会，见李茜茜还想缠上来，她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又是冷，哼一声，抬脚就往外面走。

    李茜茜不可思议的捂着自己的脸，从她嫁进袁家就一直小心谨慎，谁也不得罪，也擅长哄婆婆从来没受过骂，受过的打，今天这一次还是头一遭，脸火辣辣的疼，顿感委屈，眼泪就出来了。
------------

第三十章：钓起大肥鱼

    张桂秋冷嘲热讽：“我自认没得罪过你吧，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李茜茜勉强挤出个微笑，“大嫂，你说什么呢？你当然没得罪过我呀，可是我也没做什么呀，呵呵，家里还没做饭呢，那我就先回去了。”话音刚落，一溜烟就跑掉了。

    那两扇破门依旧在那里摇摇晃晃，要掉不掉。

    袁弘说道：“等哪天我有空就去山上砍几根木头回来把这扇门修一修。”

    张桂秋哼了一声，“还是算了吧，修再好早晚有一天也会被你那个妈踹坏。”

    张桂秋重新坐到洗菜盆前，袁弘连忙拦住她，“你的脸都受伤了，就好好休息休息吧，我来洗菜。”

    “只是脸被打了一下而已，算什么伤，你先去歇着吧，我来洗就行。”

    袁弘没走，他把洗菜盆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袁喜兰也凑到边上，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袁弘，说道，“大伯你想分家吗？”

    她很苦恼，明明刚才大伯父已经把分家都提出来了，杨氏能够在风口浪尖上及时止损，也是挺让人敬佩的。

    “我们现在跟分家也没啥区别。”

    明显是不想多说，袁喜兰也就不多问了，安安静静的在旁边陪同，时不时的说几句笑话，逗张桂秋开心。

    顾忌到杨氏太过闹腾，晚上他们不炒肉，直接炖了肉粥，这样就算香也不会香到外面去，今天晚上是他们三个人吃的最饱的一次。

    第二天袁涛回来了，是骑着自行车回来的，在村子里面可没有多少人有自行车这么稀罕地物件，他一回来就遭到了围观，不用一会儿袁家三儿子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全村。

    杨氏也得到了消息，从屋子里面迎了出来，看到自己这么俊逸的儿子，这么有出息还骑着自行车回来，真是大大的给他长了脸了，他笑着红光满面把人迎进了屋子里，亲自倒茶，嘘寒问暖。

    聊了一会儿之后，袁涛问道：“妈，喜兰呢，怎么没见到她？”

    杨氏顿时就没了笑容：“别提那丫头了，你不知道她有多倔，还鬼机灵呢，昨日他去镇上我还以为她从那里坐车去找你呢，没想到啊，晚上就回来了，也不知道她脑子里面想的什么，去城里享福又不是干什么，就这么不乐意，干脆让你其他侄女或者是侄子去，怎么样？”

    袁涛哭笑不得，“妈，我把喜兰接回去，可不是要给他享福的，文娟在学校里不顺水，被安排下乡了，可是他从小娇生惯养的，我怕他下乡可能会受不了，所以我才想着让喜兰丫头回去顶了她的名额。”

    杨氏听了顿时就没了兴趣，只要不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子或者孙女去下乡，别的都无所谓，她摆了摆手说道，“如今他就在你大嫂那里住着，她之前就死掘着不回去，难不成你说几句好话，她就会跟你回去了吗？”

    “那可是我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呢？我现在就找他去。”

    “你甭找了，这会儿天色还早，他们都还在地里干活呢。”

    “可是，我赶时间啊，我必须早点回去去厂里面工作呢，不可能把时间耗在这里，光是请一天假，我可能就要损失好几块钱。”

    “呀，那你赶快回去啊，工作要紧，那死妮子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必须得把喜兰给带回去，在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跟文娟商量好了的，答应了他的事情我不能食言。”

    “行行行，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妈现在就给你做饭去。”

    袁喜兰没有回去，在地里就听到袁涛回来的消息，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她冷笑一声，还真是舍得呢，为了继女都舍得放下手头的工作，奔了回来，原主小的时候病了十天半个月的，也没见她出面一次，要不是原主命硬，硬生生的挺了过来，估计那会儿就没了。

    张桂秋也由着她，既然袁喜兰不想回去，那她也不那么早回去了，回去也只是听杨氏说教，啥都不能干，于是拉着袁喜兰又返回到地里继续忙活。

    袁喜兰哭笑不得，“大伯娘，这时间你不是下工了吗？你就别再忙了。”

    “你不想回去我得陪着你呀，可是我又无聊就只能刨刨地了。”

    袁喜兰想了想，兴奋地站起来，“大伯娘，我们去河里抓鱼吧。”

    张桂秋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异想天开的丫头，别人都抓不着，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没什么好工具，怎么可能抓得到呢？而且那河里的鱼很少又小，咱们还是别费这个劲了。”

    “我们就去试试吧，万一运气好抓到鱼了呢，那我们晚上就回去熬鱼汤喝。”

    张桂秋坳不过她，两人一起来到了河边，大家都回去了，河的两岸都显得很安静。

    “这鱼咱们该怎么抓呀？”张桂秋看着宽大的和面，很是苦恼，她以前也看到别人抓到过鱼，可她学着别人的方法却怎么也抓不到，那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没有吃鱼的命。

    袁喜兰也只是一时兴起，没见过现在的人是怎么抓鱼的。她想了一下，就往旁边的灌木丛走去，边走边说道：“大伯娘，我先去挖点蚯蚓，一会儿咱们就钓鱼。”

    袁喜兰借着灌木丛的掩盖，闭上眼睛意识来到淘宝开始买钓鱼的相关工具，东西还不能太过新潮，就怕大伯娘会问她个十万个为什么。

    最终，她只买了一些十分结识的尼龙线，没买钓竿，没买渔网，她在灌木丛里找了一根比较长的树枝，又在地上假模假样的挖了几处，没找到蚯蚓。

    倒是河岸边的张桂秋朝她这边喊，“兰丫头，你快过来，我挖到蚯蚓了。”

    袁喜兰也跑了过去，甩着线和树枝：“大伯娘，我找到了树枝和线，咱们可以钓鱼了。”

    两人都是钓鱼小白，张桂秋只看过别人钓过，一知半解，琢磨了许久，两人终于可以真正的钓鱼了，鱼钩是袁喜兰偷偷买的，因为一个鱼钩实在是太过便宜，没有包邮，邮费都比鱼钩还要贵了，这让她十分吐血。

    买的东西都是直接到她手上的，那还需要什么快递？又扣邮费又扣佣金的，照此下去，她好不容易积攒的积分都留不到升级的那天。

    两人就这么席地而坐，把鱼线抛出去之后，两人靠在一起就这么一直盯着河面上，盯得久了，晚风习习让人昏昏欲睡。
------------

第三十一章：收拾收拾回去

    半梦半醒间，元气燃烧上的树枝突然抖动了一下，他立马就精神了，大喊道：“大伯娘，有鱼上钩了，快快，咱们一起拉上来。”

    张桂秋也精神了，一咕噜爬了起来就抓住了树枝，猛烈的往上拉，一条大肥鱼就直接落在他们脚边。那鱼十分能蹦达，生怕它会蹦到河里去，张桂秋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盖住那条鱼，顺手从地上抓起一小块石头把鱼给砸晕了。

    这鱼足有五六斤重，两个人看着肥肥的鱼，相视而笑，最后哈哈大笑，快乐疯了，白捡一回肉。

    两人回去的时候就这么大喇喇的提着鱼，走在村子里并没有要掩盖的意思，反正也掩盖不了，鱼的味道跟猪肉不同，味道特别一些，就算要掩盖，多多少少都会飘出去，以杨氏那狗鼻子，别说香味了，腥味都能闻得出。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袁涛也吃过了晚饭，正焦急的在门口踱着步子，旁边也有几个人试图跟他套近乎，正在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袁涛的表情已经很不耐烦了，却爱面子使劲的让自己微笑起来自然一些。

    而杨氏就在一旁向大家吹嘘着他的能耐，这让袁涛心里自豪骄傲，但更多的是烦躁，因为这些人夸过他之后，就要求他办这事办那事的，他们也不想想，外面变化的这么大又快，哪是他一个小小的工厂主任能够左右得了的？除非他这碗饭不要了。

    袁涛不知道第几次走到袁弘的面前：“大哥，大嫂跟喜兰什么时候回来？”

    袁弘坐在自己屋的门槛上，百无聊赖地用脚踢脚旁边的石头，张桂秋没回来他似乎也没放在心上。但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河流的方向，也是他第一眼看到了张桂秋和喜兰的身影，他没有回答袁涛的问题，猛的站起来就朝那两道身影跑了过去。

    等看到张桂秋两人安然无恙之后，他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们只是待一小会儿，没想到待那么晚时间。”

    袁喜兰嘻嘻一笑，献宝般指着张桂秋手里的肥鱼说道，“我们可不是白待的，我们还抓到了一条鱼呢，大伯你看。”

    袁弘也很惊喜：“真是好本事，以前我也守了好几天都没抓到一条呢，这么大条看起来很重呢，我来拿。”

    张桂秋把功劳全都推给了袁喜兰：“这可是兰丫头抓到的呢，确切的说是钓上来的。”

    袁喜兰有点羞涩：“这鱼这么大，我一个人拉不上来的，还是多亏了大伯娘。”

    袁弘哈哈大笑，“你们两个都有功劳，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你们歇着。”

    袁喜兰很是意外：“大伯，原来你还会做菜呀？”

    “是啊，因为我是家中长子，小时候家里大人不在的时候都是我照顾弟弟妹妹的。”

    说到这儿，袁弘就没继续说了，脸上的笑容也减了大半。辛辛苦苦的为着这个家，然而，被他照顾的弟弟妹妹大了之后却没领他的情，当他被杨氏赶出来之后，那些兄弟姐妹们却没一个肯为他说话的。

    几人越走越近，袁涛也看到了他们的身影，连忙迎了过来，一见到袁喜兰，他扬起手就想要去扇她巴掌，清俊的脸上全是怒容。

    巴掌还没有挨到袁喜兰的边就被袁弘给制止住了，他皱眉说道：“三弟，你这是做什么？”

    “大哥，你别拦着我，我非要打死她不可，叫她回去她竟然不回，非要我亲自来接，我要这样的女儿还有什么用？”袁涛脸红脖子粗，目光死死地盯着袁喜兰。

    袁喜兰也在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她对这个男人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张桂秋舍不得袁喜兰被人这么骂，她气哼哼的立刻就站出来维护：“三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喜兰是你的亲女儿，她想不想跟你回去，难道不应该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吗？你怎么能擅自做她的决定呢？”

    “大嫂，你可别再惯着她了，你看看这次，我都打电话回来让她回去了，竟然连我的话都不听，要是再长大一点，她眼里是不是就不再有我这个爸了？”

    袁喜兰嗤笑一声：“爸？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当我爸吗？你都把我赶出来了，还叫我回去做什么？”

    袁涛脸上胀得通红，“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把你赶出来了？我城里的房子没你住的地方，让你回乡下住而已，又不是不要你了。”

    “真是好笑，梁文娟都能单独住一个又大又宽敞的屋子，我作为你的亲生女儿，我为什么不能住？让我一个女孩子住在楼梯口，你也忍心？呵，我看你根本就是没有心吧，或者你干脆养你的继女就算了，我就不回去了。”

    袁喜兰这话一说出来，那些过来想要让袁涛办事的村民全都露出了怪异的神色，看向袁涛的目光都变了。

    “我又没缺你吃的，缺你穿的，别说的我好像亏待了你似的，你也不看看别人家，连个楼梯口都睡不上了，你这是在怨我吗？”

    袁涛说的理直气壮，他觉得他给袁喜兰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要是他像其他人一样狠心，在她妈死的那一刻早就把孩子给扔了，何必给自己带一个拖油瓶。

    袁弘沉声说道：“你的继女能够住上宽敞的屋子，为什么你不让喜兰跟她一起住呢？”

    “文娟不喜欢有别人跟她一个屋。”

    张桂秋气笑了，她牵住袁喜兰的手，心疼又怜惜：“她不是别人，是你的亲生女儿呀，你怎么的就这么糊涂，你那个继女才是外人，你宁愿疼一个外人，都不愿多关注一下自己的女儿吗？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呢？”

    袁涛十分烦躁，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老是抓着他这点来给他说教，他对袁喜兰已经够好的了，给她吃的给她穿的还送他上学，这是多少农村孩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啊，这女儿竟然不知道感恩还怨他，真是白眼狼，还不如文娟丫头呢，既懂事又长得漂亮。

    一想到文娟，他脸上的急躁就退去了几分，变得柔和：“别的事咱不多说，我今天来是要接你回去的，你赶紧收拾收拾，就跟我回去吧。”

    袁喜兰讽刺的说道：“我回来的时候就背了个破旧的书包，什么都没拿，你要我收拾什么？”

    袁涛的脸色僵了一瞬：“那就不收拾了，现在就走吧。”

    “我不走，我在大伯娘家住得好吃得好，一会儿还有鱼肉吃，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吃糠咽菜还要为奴为婢伺候你的媳妇跟你的继女？”

    袁涛脸色微微一变，“死丫头你别胡说，你妈对你这么好，每天还为你洗衣做饭，你怎么就不念她一点好？你姐姐也是时刻关怀着你，你怎能说这种话来诋毁她们？你是不是受了别人的教唆才这么说的？”

    说着，他的目光便看向了张桂秋。
------------

第三十二章：孝敬给谁

    张桂秋被他看得满脸怒容：“你别这么看着我，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把喜兰当做我的女儿来看待，从未亏待过她，我可不是你，把她随随便便丢在一个角落就不管了的。”

    袁喜兰笑着搂住张桂秋的胳膊，看也不看袁涛，就对张桂秋表白：“我最喜欢大伯娘了，不仅给我留好吃的，还给我买衣服买鞋子，还不让我干活，我发誓等我有本事了，有出息了，我一定带着大伯和大伯娘过上好日子，去住大房子。”

    张桂秋泪眼朦胧，一个劲的说“好”，袁弘的脸上也全都是笑意，袁涛的神情就不是那么美好了，看着他们就像一家三口一样其乐融融，非常的刺眼，这明明是自己的女儿，而她所展开的未来画卷明明是属于他的，现在却不是对他说。

    心中非常酸涩，但他还是冷哼了一声，他可不认为袁喜兰一个乡下丫头能有什么出息，当即就嘲笑的说道：“还是别说大话了，你一个丫头懂什么？外面的格局千变万化，可不是你一个乡下丫头能够掺和进去的，你现在就乖乖的跟我回去，我有事情给你安排。”

    袁喜兰冷笑：“回去给我安排什么？安排我顶替你继女的名额下乡去吗？我已经在乡下了，不必再另外安排了。”

    袁涛的脸色彻底变了：“死丫头，不要胡乱猜测，先跟我回屋再说。”

    “你有话就在这里说吧，又不是什么大事遮遮掩掩的，而且大家都是一个村里人，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袁喜兰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这时候已经有人端着饭，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蹲着看热闹了。

    杨氏很不喜欢自己家被别人当成猴看，她冷着脸把袁涛拉到身后，黑沉着脸看着袁喜兰，目光不善，不得不说，这个孙女确实是变了很多，变得聪明，变得伶牙俐齿，也变得目中无人。

    “这是家务事，怎么能在外面说呢？进屋再说吧。”她把话说得很大声，特别是“家务事”这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以此警告围观的人别多管闲事，别把他们当成热闹看。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那些端着碗看热闹的人就越来劲儿了，纷纷起哄：“我们知道这是家务事，可是喜兰丫头刚刚也说了，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帮忙，反正早晚都是要求大家帮忙的，干脆在外面说就得了，省得需要帮忙的时候再说一次。”

    “哈哈，确实是这个理儿，杨婶儿，你家袁涛是个出息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出息的人是怎么处理事情的呢，今天还真是巧了，你就让我们大饱眼福吧。”胡子拉渣的男人一脸笑呵呵的说完话，又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目光炯炯。

    这人袁喜兰有印象，上一世的时候就是他给一个队的知青当小队长的，可威风了，也帮过她不少忙。

    他叫李大牛，这人长得非常强壮，胳膊腿上全都是肌肉，孔武有力，一米九的高个子，看上去就像个土匪一样，十分凶悍，三十多岁了也没有女人愿意跟他结婚，家里也没人了，就他一个，挣的工分也很多，他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舍得吃米饭的男人。

    杨氏气得本想怼几句，可一见到李大牛，她就不吭声了，拽着袁涛就往屋里走，“咱们先回去吧，你明天走的时候再把那野丫头带上就行了，何必跟他多说。”

    袁涛也觉得是这个理儿，狠狠的瞪了一眼袁喜兰，顺着杨氏给的台阶也转身回去了，脚步很快，他也很不喜欢别人看他的热闹。

    赵春香和李茜茜目光一直看着袁弘手上的那条鱼，咽了咽口水。

    赵春香是个没脑子的，声音也大，指着袁弘就冲着杨氏吼道，“妈，你看大哥手上有一条大鱼呢。”

    杨氏脚步一顿，一开始的时候杨氏也注意到了那条鱼，但是因为袁涛的事情而被忽略了，现在被赵春香提醒，她立马就想到袁涛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吃上一顿好吃的，这条鱼不正好可以犒劳一下他吗？

    于是她又转过身来，指着袁弘说道，“你把那条鱼给我。”

    袁弘没有动弹：“妈，这是雪兰钓的鱼我要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她正在长身体呢，哪能不吃点油腥的呢？”

    杨氏的口气非常冲，她还往前面走了好几步，那架势就像是要去抢一般：“没见到你弟今天刚回来吗？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吃了个白面馒头，喜兰就一个女娃，吃那么好做什么，快把鱼给我。”

    “哈哈。”这是李大牛的声音，他个子高，长得壮，声音也如洪钟一般，笑的时候听在别人耳朵里，就像打雷一样。

    杨氏的气势一下子就蔫了：“你，你笑什么？”

    “杨婶儿可真逗，咱们家吃的都是黑面馒头，你家吃白面馒头，可是好东西，你怎么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呢？你要是觉得不好，我用黑面馒头跟你换怎么样？”

    杨氏被他噎得哑口无言，半晌，她才红着脸瞪着李大牛，“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别多管闲事……”

    “我没多管闲事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钓上来一条鱼，你凭什么一句话就给夺去了呢？”

    在杨氏开口的时候，袁涛就等着吃一顿大餐了，没想到李大牛会出来横插一脚，他神情十分不悦：“家里都是长辈，喜兰作为一个晚辈，难道不该孝敬我们吗？”

    袁喜兰面无表情地站了出来，“这条鱼是我孝敬给大伯和大伯娘的，你们平日里对我非打即骂，不给我吃饱不给我衣穿什么都不管我，我为什么要孝敬你们？大伯和大伯娘掏心掏肺的对我好，这条鱼我难道不该给他们吗？”

    李大牛也帮腔，“小姑娘说的不错，杨婶儿，我每天都能听到你家里人在说这小姑娘的坏话呢，不止你这些长辈，连那些堂兄妹都在说，搞得好像这小姑娘不是你们袁家的人一样，现在你还有脸拿人家小姑娘的东西，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杨氏梗着脖子说道：“我没拿她东西，我们也没怎么说她，那是为她好……”

    “啧啧，我从来没听说过对一个人好，要打他骂他的。”
------------

第三十三章：反对无效

    杨氏不说话了，倒是赵春香不死心的说道：“那么大一条鱼，他们三个人也吃不完啊……“

    袁喜兰笑眯眯地说：“没关系，吃不完我可以邀请大牛叔叔来家里坐客，大牛叔叔胃口好铁定能够吃完的。”说着她转头对李大牛说道，“大牛叔叔，你愿意来大伯家做客吗？大伯说他今天亲自下厨。”

    李大牛哈哈大笑，满口应下，“当然好啊，我今天真是有口福了，走走走，袁弘兄弟，我们好久没一起聚了，天色不早了，你赶紧下厨啊，我来给你烧火。”

    袁弘笑意盎然，当下也不多留，领着妻子侄女儿无视了其他人直接去屋里了，还把门重重地给关上。大家见没热闹可看，对杨氏几人指指点点一番也都散去了。

    袁涛也觉得面上无光，飞快的进了院子。

    杨氏气得跺脚，她恶狠狠的看向赵春香朝她扔了一块小石子：“贱人，就你多嘴，好吃懒做的货色，怎么不吃死你？”

    李茜茜幸灾乐祸地看了赵春香一眼，笑着走了。

    赵春香跺了跺脚：“什么嘛，明明你们也想吃的，就不好意思开口而已，我替你们开口了，竟然拿我撒气，什么人呢这是？”

    袁齐很没面子，他推了赵春香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以后你就少说点话吧，不当出头鸟你会死吗？你看看四弟妹，她多有眼色，但凡家里吵吵闹闹的她都不出面，就你多事。”

    赵春香觉得委屈极了，不仅婆婆这么说她，连妯娌都看不起她，现在连同床共枕的丈夫都嫌她多事，可她做的明明都是她们想做的事情啊，她开口的时候不是也没人阻止吗？

    一大早天没亮，张桂秋就起来做早饭了，在天亮之前她就打包好早饭，拉着袁喜兰就去了地里，坚决不与袁涛见面，生怕他去城里的时候不管不顾把袁喜兰给拉走。

    袁喜兰蹲在地头上吃着早餐，无奈的说道，“大伯娘，那人不可能起那么早的，估计我们吃完早餐之后他都没起来，在城里的时候，我去学校他都没起。”

    张桂秋十分讶异：“他上班就这么晚吗？”

    “不知道，也许吧，他是厂里的主任，去早去晚都不碍事吧，反正也不用他干活。”

    张桂秋唏嘘：“难怪那么多人都想去城里做事当工人，原来这么轻松啊，还能挣大钱。”

    袁喜兰笑笑，不可置否。她啃着馒头，看着天边的朝云越来越红，天也渐渐的变亮，紧接着一轮红日缓缓破云而出，壮观的朝阳图美极了。

    张桂秋吃完饭后袁弘也过来了。

    “怎么样？那家伙走了吗？”

    袁弘笑了笑：“刚走，饭都没吃呢，我猜他可能一起来就过来叫人了，扑了空，气坏了。妈怎么挽留他吃饭再走，他都不乐意。”

    张桂秋松了一口气：“他该气，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子做父亲的，喜兰真可怜。”

    “我不可怜，我有大伯和大伯娘疼的就足够了。”

    袁弘揉了揉她的头发，“时间不早了，趁着早上天气凉，我要多挑几担水。”

    张桂秋嘻嘻笑着，也拿起了扁担：“我们一起吧。”

    “挑水太重，你就在地里除草就行了。”

    “地里又没草，我们两个一起挑水也快一些。”

    “……”

    袁喜兰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十分羡慕，这才叫相濡以沫吧。

    看看她上一世看上的人是个什么玩意儿？袁喜兰想到以前，暗暗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远处，有不少小孩在奔走相告：“……知青来了，知青来了……”

    袁喜兰望了望天，那个人……应该也来到了吧，她该用什么办法来报仇呢？要是梁文娟那个继女也一起来就好了，一次性报复，省事。

    不到中午就有人通知他们回去重新安排工作，因为突然有知青加入进来，很多地方都没有安排好，需要他们当地人带一带。

    来的知青有三十多人，年纪看起来都很小，像没长大的孩子，村委一看到这些人就有些头疼，笑起来很难看，但是碍于领导面子，他又不得强颜欢笑，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让他们带孩子吧？这不是影响他们村搞建设吗？

    还以为来的知青会成熟一些，懂事一些，可是瞧瞧那些女孩子看到鞋子上沾染的泥土，各种尖叫各种哇哇乱跳，还有那些男知青，眼高于顶，边走边看着周围的环境还边嫌弃。

    把知青带过来的领导自然也看到了村委难看的脸色，他面上一整，看着那些年轻的知青们，严肃的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们工作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回去，时间一久，你们可能会对这里生出感情在这里结婚生子，也可能一辈子会在这里。

    所以收起你们那高傲的样子，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知识分子，给这里提供发展便利是你们的职责，我坚信你们是一定能够做到的，这里将是你们大展拳脚的地方。知识就是力量，很多地方都需要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去建设，去发展，未来就靠你们了。”

    领导最后的几句话非常有感染力，这些高傲的年轻人总算收敛了一些，下意识的忽略前面的话或者他们根本不以为意。

    接下来就是知青们住宿的问题，知青点的宿舍不多，未来几天陆陆续续还会有其他的知青从别的地方转过来，这样的话知青点根本就容不下这么多人，那么就需要一些知青借住到村民家里了。

    袁喜兰所在的这个村庄除了那一座荒山之外都是山高水远，但是地域十分广阔，很有升值的空间。就村民们私人地里出产的农作物都比别的地方高出很多，至于为什么还这么穷……呵呵……

    看看杨氏这一家人就知道了，好吃懒做的人可不单单只是杨氏这一家。

    当最后两批知青来村里的时候，知青点终于容不下这么多了。等中国大家监工之后村委并把家里有空的人家叫到一处，跟他们说明了情况。

    有人愿意接纳，也有人不愿意，谁也不愿意自己家里莫名其妙多出一个陌生人来，包括杨氏，但他聪明的没有出头反对，反正她也看出来了，反对无效。
------------

第三十四章：安排住处

    知青们虽然傲气，但是大部分都是很有礼貌的，并不是每一个知青都出身富裕家庭，往往这些人最懂得审时度势，在领导的安排下很快就找到了他们要借宿的人家，而一些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们心里就很不痛快。

    有个穿着裙子的女知青黑着脸说道，“我要住在知青点不去别人家里。”一路上走来，她可是见到过了，这些村民们家都是破破烂烂，进去能有什么好，好歹知青点是新盖起来的房子。

    领导同样黑着脸，拒绝了她的要求，说道：“你来晚了，现在知青点已经满人了，你要么在村民家中住下，要么在外面打地铺。”

    领导这话不可谓不狠，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在外面打地铺，明显着是让人难堪。

    女知青不说话了，她撅着嘴红着眼睛要哭不哭的模样，好不可怜。

    杨氏站在人群中眼睛动了动，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知青，以她多年来看人的经验，轻易的就可以看出这几人的不同来，他们穿的衣服都是最新的，版型修身，还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气质，透着浓浓的有钱人的味道。

    她站了出来，笑眯眯的对着领导说道，“呵呵，这位领导我家房子大，可以接纳两个知青。”

    周村委的表情有些微妙，也不知道这妇人心里在想什么鬼主意，明明在之前就强烈的反对，现在倒好，不仅不反对，看起来还很高兴的样子。

    领导点了点头，转身叫几个还没有住处的知青走出来。

    杨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男一女，然而领导叫出来的这几个人并没有她看中的那两个知青，她当即就不满了：“领导我不要这些人，我要那两个。”说着就指着两个年轻人说道。

    领导愣了一下，发现杨氏所指的人他还认识，这两个人在城里他们家的背景还不赖，可以说能只手遮天了，“你们认识？”

    杨氏摇摇头，笑的有点谄媚，“当然不认识，我一个小小的老妇人怎么可能认识城里的孩子呢？呵呵，我只是觉得跟这两个孩子有眼缘。”

    没选知青的农民家站了出来，讽刺的看了杨氏一眼说道，“领导，你可别听她胡说八道，你没听她一开始说她不想让人进她家里白吃白喝，现在看到这几个孩子的穿着打扮不一样了，就打着外心思，别让孩子住进这样子的家庭里面来呀，我家也挺宽敞，接纳一两个没问题。”

    周村委很是头疼，只要不傻的人都能听得出这人说出来的话，跟杨氏是一个目的，偏她还以为踩到了杨氏，在那里洋洋得意。

    在领导开口之前，周村委连忙阻止了她们，免得领导还以为他们这个村子里的人们就是这种品性就不好了。

    “你们就少说几句吧，还这么多知青呢，总有轮得到你们的时候……”

    杨氏很彪悍，不等周村委说完话，她就走到知青们的面前拉上她看上的那两个一男一女就走出了人群，

    “这样不就得了吗，反正家里都要接纳一两个知青，为何我不选我看对眼的呢？以后就要生活在一个屋檐子底下了，要是家里住进来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周村委觉得没脸，他揉了揉脑袋，无奈的看一下领导嗫嚅着说道：“这……”

    领导抬起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没有看杨氏，而是看那两个被她拉过去的知青问道，“你们愿意住进她家里吗？”

    两个知青一脸的便秘，嫌弃的揉揉刚才被杨氏抓过的手腕，杨氏在他们家连个做出活的婆婆都不如，然而现在被这样的人碰到，以后还可能跟她住一个屋檐子底下，脸色就好不了。

    然而他们看了一圈，也只有眼前这个妇人穿的体面些，一般家里有钱的人家脾气都会像他们这样高傲的看不起人的模样，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当领导问他们的时候，虽然心里不愿意也只得默认了，希望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男知青勉强使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反正都差不多，这位婶子愿意接纳我们，我们挺高兴的。”

    袁喜兰却高兴不起来，终究还是来到了。

    男知青叫季永顺，是她上一世刻骨铭心的爱人，这一世则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宿敌。

    袁喜兰看着笑得阳光的季永顺，眼珠子变得暗沉，手指无意识的握紧，嘴巴紧抿着，连心脏都在她的愤怒之下漏掉了一拍不止，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呼吸变得沉重。

    突然，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袁喜兰瞬间回神，转头看向身后，就见李松正在担忧的看着她。

    “你怎么了？”浑身都在颤抖，看起来非常不妙。

    袁喜兰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露出一个比季永顺还要灿烂的笑容：“我没事啊。”

    李松定定的看着她，看到她眼底的暗光，显然不相信她的话：“是不是不想让人住你家里？反正你奶领回去，也是住她那个院子，不关你的事，你别放心上。”

    袁喜兰摊了摊手，“你说的对，反正大伯一家跟奶奶就像是两家人一样，她怎么做我根本就不在乎。”她看着一脸奴才相的杨氏，讽刺的笑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杨氏不停的问两个知青家里的情况，丝毫不掩藏他的心思，反正他也不懂得隐藏。

    那个叫刘爱梅的女知青很是厌烦，但她没有隐瞒自己的家世，炫耀一般把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杨氏说了，引来杨氏几人更多的羡慕，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刘爱梅捧得高高的，就差没抬着她回家了。

    倒是季永顺十分低调，只是说：“家里一般，跟你们差不多。”

    这话一出，杨氏对他的热情立马就没了，还隐隐有种后悔的感觉，但是都已经领人回家的路上了，也不好退回去，也只得当他不存在，继续舔着脸去恭维刘爱梅。

    季永顺也不觉得尴尬，他仍然笑意黯然，风度翩翩，白皙帅气的脸上如沐春风。

    袁喜兰的几个堂姐堂妹们，哪里见过这样子的美男子？此时不受待见的季永顺，在他们眼里就像一个落魄了的王子，都纷纷挤到他面前来，叽叽喳喳的跟他说起了话。

    季永顺对答如流，始终带笑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嫌弃来，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刘爱梅应付着杨氏的恭维，眼睛却瞟向季永顺这边，看着围着他的几个女孩子，眼里充满了鄙夷之色。
------------

第三十五章：落魄男知青

    袁涛回去之后，梁文娟见他没带回来袁喜兰就知道结果了，她嘴巴一撇就要哭出来，袁涛连忙从怀里掏出了几块钱递给梁文娟，十分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啊，娟儿，那个死丫头实在是傲气的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根本就不愿意和我回来，我们再想想其他法子。”

    这可是关系到她的前途啊，虽然心里气，但是她的手还是非常快速的抓过钱塞进怀里，装模作样的抹抹眼泪：“我知道我懂得的，毕竟喜兰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而我不过是妈妈的托油瓶，既然没办法了，我就只能下乡了。”

    袁涛的心脏猛的被揪紧：“别这样说，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那个死丫头，在我心里都不如你，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想办法让她自己乖乖的回来，不是还有一点时间吗？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呆着，我绑也要帮你把人给绑回来。”

    梁文娟破涕为笑，扑进袁涛的怀中：“谢谢爸爸。”

    在袁涛看不见的地方，梁文娟方才还带着眼泪的眼里一片平静，甚至还有不屑，呵，男人呢，果真和她妈说的一样，真是凉薄。

    “哈啾！”袁喜兰摸了摸鼻尖，感觉后背一片寒凉，他弯着手去摸却什么也摸不到，有种要倒大霉的感觉。

    她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把气氛诡异的两拨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她这边。

    张桂秋担心的看着她，“兰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受凉了？”

    “没有啊，鼻子痒痒。”

    季永顺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袁喜兰虽然穿着普通，但是她的容貌在村子里面可是数一数二的，虽然这两天在地里面晒出了小麦色，跟城里人白皙的皮肤不相同，但也有一番韵味，甚至还让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袁喜兰原本就走在他后面，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季永顺的目光，震了一下，而后瞥了瞥嘴，不屑的撇过了头。

    季永顺错愕了一下，不明白这姑娘对他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袁小娜察觉到季永顺看袁喜兰的目光，心里不是滋味，她笑盈盈的大声说道：“季知青，你们在城里吃的饭是不是跟我们一样啊？等会儿就要做饭了，你想吃什么？”

    杨氏暗骂袁小娜没眼力劲儿，他哼了一声说道，“咱家的米粮可不多了，可不是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的。”

    等面对刘爱梅的时候，她又换了一副嘴脸：“呵呵，当然，如果刘知青想吃什么自然可以以选择，就算没有，我们也会想办法给你弄回来的。”

    这种差别对待让刘爱梅皱了皱眉头，她刚想把季永顺的家事也跟老太婆说一说，却被季永顺用眼神示意他给憋住了。

    季永顺平和的说道：“入乡随俗，我们有什么吃什么，但是我们不会做饭，可能就劳烦你们了，但是住房的费用和吃的费用我们会负责的。”

    杨氏缓和的脸色看起来还有几分高兴，“那感情好啊，到时候可能还要沾你们的光了，呵呵。”

    临近吃饭的时候，袁小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诧异的问张桂秋：“大伯娘大伯去哪里了，都到吃饭的时间了怎么没见人呢？”

    “哦，他刚刚出去了一会儿，说是去知青点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估计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袁雪兰连忙跑出去观看就见袁弘领着一个男知青，占在杨氏的面前，而杨氏正在叉着腰大骂。

    “……我们家已经领回了两个知青了，你怎么还带回来一个？看他这副穷酸样，指不定还得指望着我们养活呢，家里哪有那么多粮食？你是不是傻？我不管，我这院子已经没有房间给他住了，既然是你领回来的，那就带回你那屋里去。”

    “砰”的一声，杨氏当着人家的面把门给关上了。

    袁弘有些尴尬的对他身边的男知青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妈这个院子其实还有一个房间的，可是看他这样子……唉，我们有多少话语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住我那屋，怎么样？可能会有点窄。”

    “我不介意。”男知青面不改色的点点头，一点也没有被为难到的样子。

    袁弘松了一口气，转身就看到袁喜兰正扒着门往外看他的媳妇有样学样，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你们啊，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的像啥样。”

    张桂秋也不觉得尴尬，他整了整脸色走了出来，瞪了一眼袁弘看，向他旁边的男知青笑着说道，“你是？”

    “我叫王明阳。”

    声音冷冰冰的，面无表情。他的头发有点长，刘海都遮住了他大半张面容，看不出他眼里的神色，可是看他的穿着与瘦削的模样，想来日子也不是很好过。

    张桂秋看他一眼就心疼上了，仿佛看到了当初她刚接回袁喜兰的那天，那个时候袁喜兰也如同这个少年一般，瘦瘦的，可怜又无助。

    因为初次见面，张桂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说道：“已经做好了饭，你们回来正好可以吃了，快进来吧。”

    张桂秋先走了进去，紧接着是袁弘。袁喜兰站在门槛上等着新来的人进去，没想到这个少年却是一动不动，她诧异的抬头看他，却对上他清幽幽的目光。

    她愣了两秒钟，轻咳一声说道，“你不进来吗？”

    “你先。”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就可以看出这人说一不二的性格，袁喜兰送了耸肩，转身就进了屋。

    当初袁弘被赶到这一间杂货煎的时候，就在旁边自己修了一个厨房和一个小的杂物间，正好现在这个杂货间可以整理出来让王明阳住，可惜就是有点窄，搭了几块木板就没有站脚的地方了，对于一米八的少年来说，这无疑是一间狗窝。

    袁弘有些不好意思：“这个……真的很小，要不你先等一会儿，我再去求一求我那老母亲，让你住到那个院子里去。”

    王明阳摇头，“我住这里就行。”

    张桂秋抱来了一床新被，他把被子放到那几块木板上给铺好厚厚的棉花被铺出了一张床的样子，总算没有这么寒酸了，只是这空间实在是太……
------------

第三十六章：抓鸡挖药

    张桂秋搓了搓手：“委屈你了，这被子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刚买的，这木板太硬了，铺在下面软和一点，等一会儿我们去拿一些甘草回来铺在上面就不会那么热了，等冷一些的时候，我们再弄一张，工业券给你买被子。”

    王明阳冷峻的脸上总算有了些变化，他看着绣着牡丹的红色被面，整张脸都缓和了下来：“谢谢伯母，我不委屈。”

    就这样，王明阳住了下来。

    他话很少，每天出去干活回来，袁喜兰也没见他。主动说几句话，大部分都是张桂秋问什么，他就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其他的就知道闷头做事。

    以前家里的打扫以及整理大多都是张桂秋来处理的，袁喜兰来了之后，除了做饭，家务活她全包了，如今王明阳来了之后就落到了他的手上，劈柴，挑水，洗衣服……偶尔还会帮忙做饭，这勤快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桂秋的儿子呢。

    袁喜兰非常苦恼，就比如现在，她紧紧的抓着洗衣盆的边缘，一双水润的杏眸直直的瞪着王明阳：“你去劈柴，衣服我洗。”

    “劈好了。”

    “去挑水。”

    “满了。”

    “扫院子。”

    王明阳还过一周再看看地面，然后视线回到袁喜兰的脸上，不吭声。他的意思很明显，很干净，不需要打扫。

    袁喜兰咬牙切齿在地里张桂秋不让他干活，总是让他到地头里面坐着，在家里面王明阳还跟她抢着活做，搞得她现在除了吃就是睡了，就像一个懒人一样。这样下去可不行，不能给人留下一个好吃懒做的印象，她今天非要做点事，刷新一下大伯娘在心中对她的印象。

    可是王明阳虽然瘦弱，但他力气很大，长得又高，大长腿一跨，用力一扯，袁喜兰就抓不到洗衣盆了，追在他屁股后面嚷嚷：“你洗大伯娘他们衣服可以，那我的衣服我自己洗总行吧？再说了，我一个女孩子的衣服怎么能要你一个男孩子来洗呢？”

    “今天没你的衣服。”

    袁喜兰：“……”

    追在王明阳屁股后面，她人小腿短，要小跑才能追上王明阳的脚步。刚出门不远，就看到李松在不远的地方朝他招手，他眼睛一亮果断的转弯跑向李松。

    王明阳脚步不停，视线却转到了李松那边，袁喜兰正欢快地跑向他，眼睛眯了眯，没多说什么，抱着洗衣盆，脚步更加快了。

    袁喜兰跑到李松跟前喘了一会儿气，问道：“你今天怎么没去干活呢？”

    李松挑了挑眉毛，折了指远去的，王明阳说道，他没跟你说吗？今天我们小队放半天假，休息休息。”

    “原来你跟那个人是一个小队啊？”

    李松点点头：“他这个人感觉很阴郁，沉默寡言，有人跟他搭话的都不吭一声，我都没怎么听过他说话呢，不会是个哑巴吧？”

    “不是，他在家里面也是这样，不过大伯娘问他什么，他就会答什么，你不混的话他不会主动说的。”

    “哦，看来他不是很好相处，你离他远点。”

    袁喜兰斜了他一眼：“在大家眼里你也不是个好相处的，整日里板着个脸，像是都欠了你钱似的。”

    李松脸上一黑，转头向荒山走去：“走了。”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小跑跟上他。

    听着后面哒哒哒跟上来的脚步，李松面色一缓，唇角微勾，自从认识了袁喜兰之后，他的心态早就变了，变得话多，也不再总是板着脸，可是偏偏在袁喜兰眼里，他是一成不变的，或许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印象太深刻了吧，一时改不过来。

    因为知青下乡的事情，他们好几次都没有来过荒山了，袁喜兰早就对荒山里面的草药垂涎欲滴。黄山的面积很大，但是谁也没去过最里面，光凭肉眼看，是连着另一座高山的，或许猛兽就是从那边的高山过来。

    但这也只是偶尔，毕竟荒山可没什么好吃的可以给它们猎食，人类除外，可是人类的智慧和组织能力不是一只野兽能比的，所以它们也学聪明了，单枪匹马的不敢下山。

    “李松，真的见过那只老虎吗？我们都来几次了，我怎么都没有见过它？”

    “很正常，我来几年了，也只见过那么一次。”

    “哦，那我们今天要做什么？还要套野鸡野兔吗？”

    “嗯，我下套的时候你就站在我旁边，别走远了。”

    “哦。”

    嘴上虽然是这么答应，但是袁喜兰惦记着那些草药不可能呆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她跟李松招呼一声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活动起来。

    那一本草药集，她有事没事都会拿出来翻看，但是看过就忘，又没有实物对比，她也没记得多少，所以每次看到一株比较奇特的草的时候她都会拿出本子翻看对比。但是这种操作挖到的草药很慢，等李松下好套，她也没有挖到几株有用的。

    她泄气的席地而座：“为什么你找草药那么快，那么准确，我这磨了大半天连一株像样的都没有挖到。”

    李松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他说道，“我可以教你怎么找怎么挖。”

    袁喜兰狐疑的看着他：“你不是说那个赤脚郎中只交给你一个驱虫方子就走了吗？你什么都没学你怎么教我啊？”

    “所以，我只认得方子上面的药草。”

    袁喜兰：“……”好吧，这样总比她一边看书一边找快的多。

    为了能让出来觅食的野鸡野兔下套，李松带着袁喜兰离陷阱的地方远了一些，不远也没办法，最近的地方他都逛过了，他认识的草药也都挖走了，如今袁喜兰再想挖草药的话，只得往深处走。

    越深的地方越危险，李松也不敢带袁喜兰去那么远，只在荒山的范围内活动，至于荒山另一边的高山，他想都不用想拒绝了去到那里。而这一小片地方也足够让袁喜兰大丰收了。

    多到怀中抱不下，看样子只有一百多株左右， 她不知道这些药草的年份，感觉长得都差不多。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布摊开，然后把草药包到里面，交叉打了个结，再背到背上。

    手上一空，包裹就到了李松的身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陷阱里面有没有猎物，没有就算了，不等了，回去晚了，大人们会担心，傍晚我自己过来。”

    远远的看着他手上的包裹，遗憾的喃喃道：“要是能遇到人参灵芝之类的草药就好了。”

    李松扭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含义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
------------

第三十七章：抓到鸡了

    今天李松很幸运，下了差不多十个套子，有一个抓到了一只山鸡。袁喜兰比他还高兴，因为野山鸡的毛毛真是太漂亮了，而且这只山鸡还不小。

    “哈哈，你今天真是幸运，你把鸡杀了之后鸡毛能不能留给我呀？”

    李松无语地看着她，因为太过兴奋脸上都染上了红霞，他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闷闷的说道，“你要你野山鸡的毛做什么？要是做衣服的话，这鸡毛太少了，都不够做一个手套的。”

    “你们男孩子懂什么？这鸡毛这么漂亮，用处可大了。”

    李松撇了撇嘴，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装药的包裹有点大，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早就放在淘宝仓库里面了，但是因为有李松在场，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李松见他那么小一个人背那么一大大包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一手提着鸡，一手提着包裹，就往前走。

    “还是我自己拿吧，这包裹虽然看着大，但是里面的草药就这么点，都没有多重。”

    “少废话了，跟上。”

    袁喜兰哼了哼，这孩子这么耿直，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到媳妇。

    两人还没到家门口，老远就看到袁涛颁了一个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门前看着人来人往的小路，目光炯炯。

    袁喜兰皱了皱眉头，拉住还在往前面走的李松。

    李松不解，回头问道：“怎么了？”

    袁喜兰朝袁涛的方向点了点：“你瞧瞧，那个是不是我那便宜爸爸？”

    李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长相清秀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杨氏和她的俩个媳妇和几个孙女则笑盈盈的站在他旁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袁喜兰的大伯和大伯娘站在破屋子门口着急的四处张望。

    “你不回去吗？”

    “回，怎么会不回？有我大伯娘在，他还能把我怎样？走吧。”

    李松拉住他的袖子，皱眉说道，“上一次他来找你的时候，是不是叫你回城里去？”

    袁喜兰点头。

    李松放开了她的袖子，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你会跟他回去吗？”

    “不会，这里才是我的家。”他接过李松手上的包裹，笑着对他说道，“我家今天可能会有点麻烦，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

    袁喜兰非常豪放的一甩包裹放到背上，大阔步的向前走。她此刻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上一次袁涛没能把她带回去，这一次过来肯定被梁文娟母女俩人教了什么鬼主意要坑她，不管怎样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她一出现在这些人的视线里，张桂秋眼睛一亮立刻就跑了过来，而袁涛只是掀了掀眼皮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

    张桂秋看看袁喜兰，又看看跟在她身后的李松，“你们这是去干什么了？”

    袁喜兰笑嘻嘻地说道：“大伯娘，你看我挖了好多草药呢，李松哥哥也抓到了一只野鸡。”在外人面前，袁雪兰还是非常有礼貌的叫李松一声哥哥。

    她转头看向李松：“你怎么还跟在我身后啊，等一会儿我这里就有麻烦事了，免得波及到你，还是赶快回去吧。”

    李松直接无视了她，跟张桂秋打了一声招呼，“伯母好。”

    “哎哎好，你们这是去了荒山？”张桂秋皱着眉头，很是担忧。

    “放心吧，大伯娘，李松哥哥的本事大着呢，一路上都没碰到危险的事，还抓到野山鸡，您看看，这鸡有多肥。”

    “可是……”

    袁喜兰继续劝道：“大伯娘，荒山那里真的没有危险，只要不到深处去就行，外面也有很多野菜，很多可以吃的东西，我们偶尔去一趟没问题的，李松哥哥去了那么多次都没事，不可能我们一去就出事吧？那也太倒霉了，所以去的时候必须要跟李松哥哥一起去，他身上有好运气。”

    李松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袁喜兰立刻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李松别过脸去，不吭声了。

    张桂秋欲言又止，但是李松常去荒山，他们这些长辈是知道的，听袁喜兰这么一说，似乎有几分道理，但她也不赞同让一个孩子去荒山，碍于李松在一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爸回来好一会儿了，他要找你。”张桂秋有些无措的搓了搓手，她有预感，袁涛这次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袁喜兰沉下眼眸，脸上也没了笑意，她说道：“不管他说什么，我是不会跟他回去吧，我倒要看看他用什么办法来对付我。”说着就往家门口走去。

    越来越近，袁喜兰目不斜视，到了家门口也不打招呼，就想推门进那间破屋。

    “站住。”这是袁涛隐含怒气的声音。

    “真是没规矩，回来了也不跟长辈打招呼。”这是杨氏愤恨又嫌弃的声音。

    袁喜兰把包裹放在墙角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有什么事情吗？”

    袁涛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冲到袁喜兰的跟前，扬起手要打袁喜兰，袁弘和张桂秋站得远，根本就来不及阻止，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袁喜兰这么个小小的身板，要是被袁涛愤怒的打下去，那还不得肿个半边脸？打出脑震荡都是有可能的。

    在张桂秋焦急的目光下，一只瘦弱的手钳住了袁涛下落的巴掌。

    袁涛余怒未消，看向袁喜兰的身后，“小兔崽子，你不要多管闲事，还不松手？”说着还奋力的挣扎，然而不管他使出多大劲，那只手依旧牢牢的抓着他。

    袁喜兰眯了眯眼睛，后退一步转身看着帮助自己的人，这个人竟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王明阳。

    张桂秋把袁喜兰拉到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袁涛：“有话就好好说，干什么对孩子动手动脚的？”

    王明阳松开了袁涛的手，默默地站到袁喜兰的身旁。

    袁涛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眼神不善的看向王明阳，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神，心里没来由的惊了一下，直觉这个人不好惹，暗暗的别过眼睛，瞪着袁喜兰。

    “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袁喜兰回答的比他还要坚决，“我不回。”

    袁涛大声说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这次你要是不同我一起回去，以后你就别想回城里了，别想再继续念书。”

    张桂秋他紧张地拉了拉袁喜兰的袖子，虽然舍不得分别，但是比起袁喜兰的前程，她更希望袁喜兰能够过得好。

    袁喜兰拍拍张桂秋的手背以示安慰，目光环顾一周，这一刻，每个人的嘴脸虽然不尽相同，但都同样的丑恶，杨氏的嫌弃，堂姐们的幸灾乐祸，以及大人们的鄙夷。

    只有大伯和大伯娘满脸的担心，这一刻心中的念头越发的坚定。
------------

第三十八章：终于有爸妈了

    拍了拍衣角，袁喜兰漫不经心的说道，“好啊，既然爸爸你都说了不让我回去，那我就继续留在乡下好了，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以为然，认为这是小孩子说的脾气话，袁涛更是七窍生烟，一连说了几个“好好好”字，指着袁喜兰的鼻子，愣是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袁喜兰面对他的怒火，依旧面部改色，丢出一剂猛药：“既然你不要我这个女儿了，那么你的户口本上就不应该留有我的名字，今天既然回来了，就把我的户口转到大伯娘的户口本子上面吧。”

    她笑眯眯地转头对袁弘说道，“大伯，你不会嫌弃我吧？我是真的很想做您的女儿呢。”

    袁弘此刻已经激动得脸色胀红，嘴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里喜悦的光芒却像是要炸出烟花来。

    张桂秋则是紧紧的抓着袁喜兰的胳膊，一个劲的问道：“是真的吗？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给我做女儿吗？我没有做梦吧？……”问到最后，声音小得如同呓语，但是里面的兴奋意味不减。

    相比于两人的兴奋，其他人的脸色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看，特别是袁涛，自己的亲生女儿亲自说要过继给别人，这是明晃晃的打脸。他半辈子一路走来，几乎没遇到过什么困难，一路顺风顺水，唯独就栽在袁喜兰这一道坎上，几乎把他的脸面给丢光了。

    “你……你……真是逆女，大逆不道，不孝的玩意儿。”

    袁涛胀红着脸，骂了一通袁喜兰后，又把矛头对准袁弘和张桂秋，“大哥大嫂，三弟自认为没得罪过你们，你为什么要教唆我女儿这么说？你们没有孩子可以去外面捡一个，为什么要拐带我的女儿呢？”

    袁弘当即就沉下了脸，“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为着这个家，就算没有子嗣，我也没有别的心思，你这么说可就寒我的心了。喜兰丫头，想去哪就去哪，我们不会干涉她的决定，但她的决定我们都支持。”

    张桂秋也说道：“我虽然没有孩子，可其他兄弟的孩子我愿意当成自己亲生的对待，可是那么多侄子侄女，也就只有喜兰丫头得我心，如今她愿意过继到我家里来，我非常乐意，不管你认为我们是教唆也好不是也罢，今日看到喜兰丫头的决心，我非常高兴。”

    说着说着她眼含泪光，泪眼朦胧地盯着袁喜兰看，粗糙的手摸着袁喜兰的脸，似乎怎么看都不够。

    袁喜兰噙着笑脸任她看，任她摸，眼中温柔缱绻。

    袁涛也是气急了，他怒吼道：“好，好，死丫头真是好样的，既然这是你的意思，那就如你所愿，转出去就转出去吧，我以后就没你这个女儿了。”

    他猛地转身，就想骑着自行车离开，杨氏拦都拦不住。

    袁喜兰连忙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队里把户口转一下，你这一回去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不会是想拖着吧？或者说你舍不得我这个女儿？”

    袁喜兰的激将法很低劣，奈何对气头上的袁涛很受用。只见他把自行车推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溅起无数粉尘，黑沉着脸转身就去了屋里，隐忍着怒气说道，“你们也把户口本给带上，赶紧的，别耽误我的时间。”

    杨氏心疼地把自行车给扶了起来：“干什么呢这是？再气也不能对着宝贝疙瘩撒气呀，摔坏了可怎么办？”

    几个堂姐堂妹堂弟们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们还以为袁喜兰只是拿乔闹闹而已，没想到竟然是来真的，一时间他们也想不出什么话来评价袁喜兰的行为。

    张桂秋很兴奋，撒丫子就往屋里跑，那速度比平时跑步的时候都要快上很多。

    路过的村民都很诧异，不明白他们一家子怎么闹成这样，袁喜兰几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村长那里，看热闹的人也赶紧的围上去，想了解一下情况。

    等袁涛黑着一张脸走出村长家的时候，袁喜兰过继给袁弘一家的消息也一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

    很多人都不可思议，袁喜兰多么水灵的一个丫头啊，又聪明又乖巧，袁涛怎么舍得把他给让出来呢？

    但也有很多人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袁弘作为大哥，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自己的孩子，以后要养老的话肯定得从兄弟姐妹们的家里过继一个孩子过来养着，只是他们纳闷的是，怎么不过继小的要过继大的呢，要知道大的孩子都懂事了，可能养不熟。

    在回家的路上，袁小娜目光复杂地看着袁喜兰：“真蠢，好好的城里生活不过，非要来乡下。”

    如果是她的话，她肯定会选择跟袁涛回去，就算有继母，受再多苦难，那又如何，只要自己还有机会上学，就有可能成为城里的户口，嫁一个好人家。

    袁喜兰撇了撇不搭理她，她如今的心情简直是美滋滋，终于摆脱那一家子极品了，她现在也有爸妈了。

    想着，看着前面高大的两个男女，脸上盈满了笑容，小跑几步挤到他们的中间，一手拉着一个手掌，甜甜的叫道：“爸爸，妈妈。”

    “哎！”张桂秋懵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应了一声，当即就热泪盈眶，马上也掉了泪珠。

    袁弘笑着说道：“这是好事，你哭啥呢？”

    “我才没哭呢，这是喜极而泣，我终于有孩子了。”

    袁弘很高兴，他说道：“等一会儿我去跟小队长请个假去镇上割几斤肉回来，好好庆祝庆祝，起码买点糖回来发给大家乐呵乐呵吧。”

    张桂秋猛点头，“你说的对，你赶紧去啊，去晚了说不定就没了。”

    袁喜兰无奈的说道：“爸，妈，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可是有好多人在看热闹呢，说不定咱们的事情大家早就知道了，咱们家日子如何大家也都明白，就算不发糖大家也不会怪咱们。”

    她主要是怕杨氏知道他们买了好东西又会过来抢，她可是不耐烦应付他们。

    “买糖的钱我还是留了点的，买回来让大家跟我们一起高兴高兴，呵呵。”

    走在后面的杨氏似乎也听到了袁弘所说的话，她噔噔噔地跑到前面来，目光一凝，质问道：“好啊，你们竟然还藏了私房钱，袁弘，你这个不孝子，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了？”

    袁弘收起了笑容，脸上很快就布满了阴霾。
------------

第三十九章：明阳哥哥

    “妈，如今我也是有孩子的人了，很多事情都需要为家里着想，特别是钱这一方面，我不可能全都教给你。”

    “你放肆，你这是不孝。”杨氏气急败坏，她收袁弘的钱和票都收习惯了，突然有一天听到掌控在手里的儿子竟然还背着她存了私房，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袁弘淡淡的说道，“如果像妈你所说的不把全部的身家交给你的话，就是不孝，那么二弟三弟四弟他们呢？你有从他们手上收到过一张票子吗？收过他们的一块钱吗？”

    “你……你……”

    袁喜兰撇过头，勾起唇角：“ 奶，刚刚我在户口本上看到只有爸妈他们俩的名字并没有你们，说明你们早就不是一个户口本了，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就不是一家人了，既然不是一家人，我爸我妈做什么你都不应该管的吧？”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死丫头，大人说话，哪有你小孩插话的份，真是贱。”

    袁弘紧紧地牵住袁喜兰的手，目光暗淡又非常坚定：“喜兰说的不错，她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以后还请妈你不要再过问我的事情了。

    至于我挣的工分还有钱和粮票，我都自己留着了，毕竟我还要养家，弟弟们也都成家，可以为家分担了，至于孝敬您的事情，逢年过节的兄弟们出多少我就出多少。”

    杨氏瞪圆了眼睛，气急攻心昏了过去，赵春香李茜茜两个儿媳妇装模作样的伸手去扶，也不知道是手软还是故意的，并没有扶结实，让杨氏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二儿子袁齐和四儿子袁敬也都不管，站在一旁就像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那些个孙子孙女们也都站得远远的，事不关己。

    袁弘和张桂秋有些不忍，有些犹豫，最后咬咬牙拉着袁喜兰就走，走前还丢下一句话，“既然已经分家了，我也不好总是去你们那个院子，你们把妈扶回去吧。”

    袁齐和袁敬面面相觑，当初杨氏把袁弘赶出去的时候，要求袁弘照样扶持他们兄弟几个，赚到工分还有钱和粮票都要交给家里，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如今袁弘再次把分家一事提到明面上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认真的，应该不会吧？作为大哥的袁弘，可是最是孝顺最兄友弟恭的了。

    袁喜兰一家回到那间破屋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饭香，进了屋才发现桌子上摆好了饭菜，而王明阳正端着一碗菜走了过来，见他们回来了，淡淡的说道，“我做好饭了，还有一锅汤没熬好。”

    张桂秋有些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王知青，其实家里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

    袁弘拍拍王明阳的肩膀，坐了下来笑着说道，“你这小子还挺有两样子的嘛，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还会做饭，以后谁家姑娘嫁给你可就有福了。”

    袁喜兰说道，“爹你也会做饭啊，妈可真是有福气。”

    张桂秋羞红的脸，嗔怪地刮了一下袁喜兰的鼻子：“你这孩子，怎么能取笑大人呢。”

    三人其乐融融，王明阳眼神暗淡了下来，一声不吭转身就往屋外走。

    袁喜兰疑惑，“他又怎么了？”

    “我去看看。”张桂秋站了起来。

    袁喜兰连忙拉住她按在椅子上，“妈你坐着，我去看就行。”

    她跑到屋外左右看看，发现王明阳正在厨房里忙活，一阵阵肉香从里面飘了出来，她吞了吞口水，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趴在门板上探出一个脑袋往里面张望，王明阳正在烧着货，锅里面也不知道炖着什么肉，咕咚咕咚正冒着泡，香味十足。

    王明阳又添了一把柴，转头看她。

    袁喜兰轻咳一声，走了进去：“你这……炖的是什么呀？我怎么一点都闻不出来。”

    “野山鸡。”

    “哦。”

    她习惯性的应了一声，过了几秒反应过来就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你……你这野山鸡是哪里来的？”李松也抓了一只野山鸡，而王明阳不去山里哪来的野山鸡啊？不会是李松的那只吧？

    “我抓的。”

    袁喜兰更不相信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王明阳，瘦胳膊瘦腿的看不出来他有抓野山鸡的力气，一会儿她得去问问李松的那只野山鸡还在不在。

    想起袁涛要打她的时候，王明阳挺身而出，她嗫嚅了一下，说道：“那人打我的时候多谢你替我解围啊。”

    “没关系。”说了三个字之后，王明阳把锅盖给盖上又蹲了下来继续往锅灶里面塞火。

    袁喜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发现他头发非常黑而且还粗，就这样还非常柔顺，他的侧脸非常柔和，鼻子挺翘，长长的睫毛跟扇子一样一闪一闪的，非常漂亮，很可惜他半边脸都被刘海给挡住了，要是露出全脸来也不知道长成什么妖孽。

    她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拿出她攒了许久的两张粮票递给王明阳，这票还是上一次她跟张桂秋去街上的时候她给的呢。

    王明阳看着递到眼前的两张票子，疑惑的抬头。

    袁喜兰被惊艳到了，王明阳一抬头，附在他脸上的头发往两边分开，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看，黑漆漆的眼瞳如同夜空，里面星星点点漂亮极了。

    为什么上一世她没有见过这个人呢，或许是见过的吧，因为她一直待在屋里，而王明阳又是个沉默寡言的，所以无缘见到，要不然也轮不到季永顺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王明阳长得可比他漂亮多了。

    “什么意思？”

    他一出声，袁喜兰的神思立刻就被拉了回来，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呵……呵，这个吗？我看你这一锅鸡肉都有大半锅了，你一个人也吃不完，我这两张粮票能不能买你两碗肉呢？汤汁也行，我爸妈刚有我这个女儿正高兴着呢，老想着去街上买肉回来庆祝。”

    王明阳又转回头：“不要你的粮票，肉大家一起吃。”

    袁喜兰啧啧两声，真是难得呢，他说了好多个字。

    袁喜兰也不强求，收回粮票，大不了以后找机会报答他就是了。

    这会儿，肉的香味越发的浓郁了，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她按了按肚皮，没办法，她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

    袁喜兰凑到锅边，眼巴巴的看着：“明阳哥哥，这肉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王明阳手一顿，被这一声哥哥给震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袁喜兰，那期待的小模样让他冷寂的心莫名的一软，他轻声说道：“等锅里的火烧完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候门被拍响了，跟着响起的还有杨氏那霸道尖刻的声音。
------------

第四十章：王明阳的炖肉

    袁喜兰和王明阳出去的时候，袁弘已经在开门了。

    门一打开，杨氏便挤了进来，然后环顾一圈径直走到厨房。

    王明阳堵在厨房门口，黑黢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杨氏，光是那双眼睛让人看得都有些发毛，杨氏后退一步瞪着眼说道：“你，你给我让开。”

    王明阳不吭声，但也没有挪开脚步，那双眼睛依旧黑的明亮。

    杨氏咬牙切齿，但他也没敢开口骂知青，虽然看这知青寒酸的样子，但好歹也是知识分子，万一他告到了领导那里，那他就有可能被通报批评了。

    她转身看向袁弘：“还不快让这个小子让开。”

    袁弘目光复杂，“妈，你来这屋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来吗？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吃独食呢，瞧瞧这味道，都飘到十里路了，你说你怎么好意思呢？那边一大家子老老小小这么久以来还没吃过荤腥呢，可你们倒好，竟然背着我们吃好的，你眼里到底有没有孝顺二字？”

    袁喜兰嗤笑一声，“奶奶，你这鼻子可真灵，不过呢，都分家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奶奶你管不着吧，再说了，今天的这炖肉也不是我们自己的呀，这可是王知青的伙食，瞧奶奶的意思像是要明抢啊，抢知青的东西，奶奶的胆子可真不小。”

    杨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仔细的打量了下堵在厨房门口的王明阳看起来不像是个有钱的，住在她院子里的那两个有钱知青，每天的伙食最多也就几块肉，两个白面馒头，根本就轮不到他们一家，指望不上他俩吃上好吃的。

    可是闻这肉味她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走进屋中的时候更加浓郁，肯定是炖了一大锅才会有这样的味道，所以说这个小伙子才是隐藏的富豪？

    可是瞧着王明阳淡漠的表情，洗的发白的衣服又不像，所以肯定是这个死丫头在诳自己。

    一想到这里，她简直怒不可遏：“臭丫头，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王知青要是有这个本事，他怎么还会把自己整得这么邋遢，背着长辈吃好的，你们这是不孝。”

    在袁喜兰眼里，杨氏只是一只纸老虎，她可不会怕他，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凉凉的说道，“你三儿子天天在镇上吃好吃的，你怎么不说他不孝呢？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的，我看着都眼馋，只可惜呀，你三儿子只有他新娶的婆娘和她带的孩子，他连我这个亲闺女都没放在心上，何况还是你们呢，呵呵。”

    最后一句话，带着无尽的嘲讽，嘲讽上一世得过且过的自己，也嘲讽杨氏这个功名利禄的女人，同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真是悲哀呢。

    杨氏胸膛剧烈的起伏，她好久没这么气过了，可自从袁喜兰回来之后，她隔三差五的就要去那么几次，就比如今天，不仅丢了脸面，更是害得自己差点心肌梗塞就这么去了，这个死丫头肯定是老天派来克自己的。

    袁弘见状不动声色的挡在王明阳和袁喜兰的面前，生怕杨氏脑子一抽又上来打人。

    “妈，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您先回去吧，我们要吃饭了，想来二弟妹四弟妹肯定已经做好了饭了。”

    杨氏还是很不甘，目光一直盯着厨房里面不放：“ 今天你要是不把肉端出来，我就不走了。”

    本以为杨氏以前的那些小打小闹已经够刁蛮无理的了，没想到今天再一次刷新了袁喜兰对她的认知，根本就是没脸没皮嘛。

    “奶奶，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这肉可是王知青的呀，他要是端出来给你了，那他吃什么呀？你说他省吃俭用的一件衣服都不舍得买，就为了吃这顿肉，如今给了你，他图什么呀？你这不是欺负小辈吗？”

    “别以为你们说这肉是他的我就会相信，就他这模样，怎么可能买得起肉呢？肯定是你们偷偷藏了私房钱买的。”杨氏脸色胀得通红，却也没有退后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袁喜兰。

    “死丫头这么伶牙俐齿，难怪你爸不要你，就你这副不尊重长辈的模样，谁会要你呀？你要是死性不改的话，连个婆家都找不到。”

    原本看热闹的张桂秋，这下子不干了，她三两步就走到袁喜兰的身边，就怼了回去：“妈，你这么说的话就过分了，喜兰丫头说的也只是事实，你何必要这么诅咒她？那肉明明就是王知青的，如果你不来的话，我们还不知道厨房里还炖了一锅肉，你又不是没吃过肉，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谁为难他了？啊？我怎么会为难他，我为难的是你们，我看你们是不想把肉给我才会说是这个知青的。”杨氏真的脸红脖子粗， 她就不信了，这锅肉她今天要不到。

    “好好好，既然奶奶你怀疑这肉是我爸买的，那就来对质一下好了，来来来，王知青，你跟我奶奶这个泼妇讲一下这肉到底是个什么肉？”

    “鸡肉。”

    “这鸡是哪里来的？”

    “山上抓的野山鸡。”

    袁喜兰一拍巴掌，目光炯炯的盯着杨氏，“听见没奶奶？他说是在山上抓的鸡，不是买的，你有本事的话也去抓一只回来呀，你这捡现成的便宜，捡得可真是顺手。”

    “胡说八道，他一个小孩子去山上，哪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你们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啊。”

    “哼，我不相信，你们给我让开，你们不端出来我自己进去端。”

    王明阳依旧不为所动，把杨氏气得抓狂。这时候门外一个人走了进来，看到这状况挑了挑眉毛：“哟，这是干啥呢？大老远的就听到你们的声音，谁抢谁的肉了？”

    袁喜兰指了指杨氏，“不就是这个老太吗？呐，你说说这鸡是王知青，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去山上抓回来的炖了一锅，我奶奶就闻着味过来了，非说是我爸买的肉，让我们给她端回去。你说哪有这样的道理，人家辛辛苦苦的抓回来辛辛苦苦的处理，又辛辛苦苦的炖好，一口还没摊上就鸡就让人捡个现成的便宜。”

    袁喜兰这控诉的语气又急又快又带了点委屈，三两句话就概括了杨氏恶劣的行径。

    李大牛不可置信的看向杨氏：“不是吧杨婶子，你这行为也太过蛮横无理了，这是人家知青的东西，你怎么能说拿就拿呢？要是我让知青点的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认为我们霸道蛮横呢，你这得改呀。”

    李大牛那高壮的身影杵在那里无形的威势让杨氏憋不出一句话来，只得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转头狠狠地瞪了袁喜兰一眼。
------------

第四十一章：是他抓的鸡

    因为李大牛的介入，这场闹剧才解决的这么快，袁弘直接把人留下来吃个饭。

    李大牛也眼馋王明阳炖的鸡肉，可是这肉不是袁弘的，不能说吃就吃，还得问问人家的意见。

    袁喜兰看着瞪着铜铃大眼的李大牛默默无语，心里有些好笑，这么魁梧的一个男人，做出这么眼巴巴的表情，实在是太违和了。

    她憋着笑，伸手拉了拉王明阳的袖子，她眼巴巴的样子可比李大牛好看多了，王明阳当即就点头说道，“我抓的鸡很大，够吃。”

    李大牛这下子高兴了，从腰间摸出一个酒葫芦嘿嘿笑着，“正好我今天打了一壶酒，咱们喝一杯庆祝庆祝怎么样？”

    袁弘嘿嘿的傻笑着：“喜兰丫头的事情你知道了呀，我还没跟大家伙说呢。”

    “哎，这还用说吗？你们走出村长家门口的时候，村里就已经传遍了，大家都很高兴，你白捡了个女儿呢，哈哈，喜兰这丫头聪明啊，日后定然比男孩子出息，你可是捡到宝了。”

    袁喜兰也不谦虚，拍拍自己的胸脯，傲然的说道，“李叔叔真有眼光，我肯定比所有兄弟姐妹粗些，我要上高中上大学，然后再找个体面的工作挣大钱，给我爸妈买大房子，天天给他们吃大鱼大肉。”

    李大牛咽了咽口水，对袁喜兰伸出大拇指，“你厉害真是厉害，我可等着瞧呢，希望日后我去蹭饭的时候，你们别嫌弃啊。”

    张桂秋揉了揉袁喜兰的头发，笑得很慈爱，“你这丫头怎的不知道谦虚一点，你呀也不用这么拼，我和你爸只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粗茶淡饭惯了，突然大鱼大肉的，我们可消受不起呀。”

    王明阳炖的这一锅肉可真多，他们五个人每人一大碗，还有剩余的，李大牛都要怀疑到底是不是只炖了一只鸡。

    吃过饭之后，袁喜兰便跑到了李松的家，一进去就见到他们正在吃的肉，她愣了一下，难道王明阳炖的那只鸡真的是他自己抓的？

    李母把她拉到饭桌前，就要给她盛饭，袁喜兰连忙将她拉住：“伯母不用了，我吃过饭才来的，我们家也炖了鸡。”

    李母诧异道：“你们去街上买了吗？这臭小子还给你留了一半呢，等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就带上。”

    “那可不行，伯母你身子差，就留着补身体，我家住的那个知青他本事可大着呢，今天也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抓了一只大肥鸡，他炖肉的本事也大，那香味都把我奶奶给引了过来……”

    袁喜兰一边看着他们吃饭，一边把今天杨氏去抢肉的事情当成笑话讲给他们听，确实挺好笑的，杨氏的脸皮可真是简直了。

    等她回去的时候，怀抱着李松洗干净的山鸡毛，心里美滋滋，她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见没有人便一股脑的扔进淘宝仓库里，等有时间看能不能做个手工活放在淘宝上卖，这年头手工艺品也是很吃香的。

    她哼着歌一步一跳的走回去，却见王明阳正拿着她的草药包裹挑拣着什么，她脸色一变，飞奔过去，把包裹抢到手里，虎视眈眈的看着王明阳：“这是我的，你在干什么？”

    王明阳翻着手里的草药抬头看她：“这些药草就是村里那座山上挖的吗？”

    袁喜兰点头：“你认识？”

    “略通一二。”说着他勾住包裹的一角，轻轻的拉了拉对袁心兰说道，“让我选几颗药草，我有用。”

    袁喜兰立刻就提高了警惕，一颗药草就值好多积分了，王明阳竟然轻飘飘的说让他选几棵！

    “你用来做什么？”

    “炖肉。”

    袁喜兰：“……你还有肉？”

    “以后会有的，你负责挖草药，我抓鸡。”

    袁喜兰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跟李松哥哥去荒山上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跟着了？”

    “没有，我是洗完衣服才去的，去的时候你们还在下套。”

    袁喜兰：“……”

    似乎觉得冲击力还不够大，王明阳又说道，“我抓了一只野鸡回来的时候，你们还没抓到鸡，我便懒得等了。”

    袁喜兰满眼的狐疑，“李松哥哥抓鸡都抓得这么艰难，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抓到的？你不会是捡李松哥哥下好的套吧。”

    她话音刚落，耳边便听得咻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她耳边划过，然后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

    她僵硬的扭过脖子去看身后，就见她靠着的墙上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隐约可见里面镶嵌着一个小小的石子，简直是入木三分。

    趁她愣神之际，王明阳轻松地将他手里的包裹给夺了过来，沉默的继续低头捡草药，他根本就没有多加解释。

    不过不用解释，袁喜兰也明白过来了，就这本事，抓鸡根本就不需要下套啊，这速度这功夫分分钟就一只野鸡啊，那些野山鸡在王明阳面前就像家养的一样，抓他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佩服之余，也对王明阳的身世来历有了点好奇，有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的出这么有本事的小孩子？这也就算了，长得这么高这么俊，光看样貌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能够生出来的。

    袁喜兰有点酸了，并不是酸人家的家世，而是算人家的长相，长成这样，让他们这些女的怎么立足啊？

    等王明阳挑好之后，袁喜兰便提着包括去了河边，要清洗干净，顺便丢进淘宝仓库里面，太阳这么大都有些蔫了，要是在耽搁下去这药草就不水灵了，不水灵了就卖不出好价钱。

    只是她没想到王明阳竟提出要跟他一起去。

    她有些苦恼的抓抓头发，这样什么借口才能够推脱掉呢？

    “袁姑娘？”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袁喜兰转身就见纪永顺扛着一个锄头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袁喜兰顿时就放弃了核心，他眯了眯眼，立刻就同意了王明阳一起去河边的提议，她宁愿淘宝暴露也不愿意跟这种肮脏的小人待在一块儿。

    不等季永顺走到近前，袁喜兰飞快的拉住王明阳的手，扯着他就跑远了。

    季永顺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俩的背影还是受伤，他刚才明明已经看到袁喜兰听到了他的声音了，怎么还跑掉了呢？不仅跑掉了还拉着另一个知青。

    难道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

第四十二章：不同的交易平台

    等看不到季永顺的身影了，袁喜兰这才放慢了脚步，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

    王明阳低头看着拉着他的小手，心中很快的划过一丝异样，他没能抓住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安。

    袁喜兰回头就看到他皱眉的模样，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人家的手，她红着脸飞快的松开了，不好意思的笑笑：“真是抱歉啊，情急之下才冒犯了。”

    王明阳收回手，揉了揉被她抓过的地方，慢慢的说道，“没关系。”

    见袁喜兰没说话，想了想，他又说道：“你跟他认识吗？”

    化成灰她都认识。

    嘴上却说道：“我不认识啊，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她是住在我奶奶家里的那个男知青，奶奶家里还有一个女知青呢。”

    “那为什么要跑？”

    “……你不是只放了半天的假吗？你一会儿不是要上工了吗？既然你是过来帮我洗药草的，当然是得赶快抓紧时间呀，不然耽误了你建设生产怎么办？”

    王明阳只是说要跟过来，并没有说要帮忙洗，如今被他这么一说，王明阳也没有拒绝，他微微偏头就看到袁喜兰那红扑扑的小脸眼里盈满了雀跃，一系列的打击似乎没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一如既往的开朗阳光，呵，真令人羡慕呢。

    “对了，你抓的那只鸡的鸡毛呢？”

    “扔了。”

    袁喜兰瞪眼：“你扔哪里去了？”

    “河里。”

    袁喜兰气鼓鼓的说道，“以后你要是抓到山鸡了，你把山鸡毛留下来给我。”

    “太麻烦，在河里把鸡处理了，顺便就扔掉，要留下来还得洗。”

    “你拿回来我自己洗呀。”

    王明阳继续面无表情，他这表情比李松的面无表情了更冷，更漠然，仿佛一切都不被他看在眼里。

    袁喜兰蔫了，也没有去纠缠他必须要把鸡毛留下来，他不留不是还有李松吗？虽然李松抓鸡慢，但是运气也不差呀，要是一个套一只野鸡，那她收的山鸡毛可就多了。

    这么想着，就笑了起来。

    王明阳又偏过头，他真不明白，这女孩子有什么好笑的，他也没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为什么就笑了呢？

    “你笑什么？”

    袁喜兰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王明阳勾了勾唇角，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包裹说道，“我帮你拿吧。”

    袁喜兰生病了，就在洗药草回来的晚上，突然就发起高烧来，把张桂秋吓得面无人色，袁弘也被她叫了起来帮忙，两人就这么守着袁喜兰到大半夜才睡觉。

    等袁喜兰昏昏沉沉的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脸扭动脑袋都有些吃力，但他口渴想要喝水。

    她气沉丹田，才弱弱的吐出一个字：“妈。”有妈的孩子像个宝，袁喜兰莫名的就想要撒娇。

    果然，有人关心就是不一样，就算他的声音再小再弱，那个关心她的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都能第一时间赶到。

    张桂秋顶着个黑眼圈，端着一碗面糊糊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鸡蛋见袁雪兰醒着，她立马惊喜地瞪大眼睛将碗放桌上，然后飞快的跑到床前，将袁喜兰搂进怀中：“真是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袁喜兰露出了微笑：“妈妈……”

    张桂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这孩子生病了怎么不说呢？晚上都发烧了。”

    袁喜兰也很纳闷，上一次的时候并没有生病这一茬呀，可以说上一次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怎么生过病。看来很多事情因为她心意的改变而改变了。

    “我没事。”她这弱弱的语气有气无力的样子，根本不像没事的人，这让张桂就更加担心了。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就跟妈说，你可不要瞒着，硬撑着啊。”

    “我真的没事，我想要喝水，再好好休息就没事了，妈，你不要我担心。”

    “好好，我扶你靠床头上。”把原始人扶着坐起来之后，他才把碗端了过来说道，先喝碗面糊糊吧，垫垫肚子，等会儿妈再给你拿热水过来。”

    “好。”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袁喜兰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你就没什么力气，吃饭也没胃口，袁弘也把村里的大夫请过来看了，只说气血不足，营养不良。

    就因为这大夫的八个字，这两天她吃的不是鸡蛋就是袁弘换回来的肉，那架势恨不得她立马健康好起来。

    她无聊的躺在床上，摆弄着他放在仓库里面的药草和睫毛，生病了也心思没想别的，直接把东西挂到了淘宝上。

    药草一株两千积分，一根漂亮的鸡毛也是两千积分。

    这睫鸡毛他日后是用来做手工艺品的，标这么高的价格也是让人爱买不买，不买自己留着。

    只是没想到的是鸡毛比药草卖得更快，跟着过来的还有一道信息：你还有毛吗？

    袁喜兰：“……”

    可能见她久久没有回信息，对面又立即发过来：我还要毛，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袁喜兰：暂时没有了。

    对面：那你什么时候有啊？

    袁喜兰：……看情况。

    这三个字发出去之后，对面很久没有回信息。袁雪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四九九九积分。

    就差一个积分，这坑爹的淘宝就可以升级了，以后她买东西就不需要扣佣金了。

    可是她这病怏怏的身体不能出去，找不到货源，卖什么呀？

    这时候信息栏又有一个消息发了过来：刚刚的毛没有了吗？

    袁喜兰看了看备注名跟买鸡毛的不是同一个人，她挑了挑眉毛，这鸡毛就这么好卖吗？而且还是没有加工过的，也不知道对面到底是哪个世界的人，连鸡毛都这么稀缺。

    她斟酌了一下语句，发了过去：你可以在别的店铺里面看看，他们店里多种多样。

    对面很快回了信息过来：没有，只有你有。

    袁喜兰震惊了，立马回到首页去搜索鸡毛，屏幕一闪，出来许许多多奇奇怪怪五颜六色的毛毛……差点没闪瞎她的眼，可是为什么对面那人没有找到呢？不会是骗她的吧？可是没必要啊。

    难不成他们的交易平台跟她的不一样？

    她试探的回了一句：你搜索关键词，鸡毛。

    对面：怎么搜索？

    袁喜兰：“……”这下她可以确定对面那人的交易平台跟她的不一样了，或许每个人的交易平台都不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就比如她这个淘宝交易平台，如果卖家不发信息给她的话，她根本找不到客服，也没有投诉。

    所以，对面那人没有搜索的话是怎么找到她这个小店的？难不成是随机？
------------

第四十三章：总在炖肉的时候闹

    袁喜兰踩着虚浮的脚步走出了房间，打开门的那一刻，有些刺眼的阳光使得她眯起了眼睛，一道影子出现在她眼前，眨了眨眼看过去竟然是王明阳。

    她诧异了一下，问道：“王知青，你没有上工吗？”

    王明阳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做着自己的事：“请假了。”

    袁喜兰无语地看着他，“两天前你不是已经放过半天假了吗？你怎么又请假了？你们队长不说你吗？”

    “不会。”

    袁喜兰走近他，看看他在做什么竟然冒着被队长批评的风险请了假。却发现他正在摆弄着一地的鸡毛，她愣了一下：“你请假不会就是为了这一地鸡毛吧？”

    还以为王明阳会为了面子反驳她的话，没想到他竟然点了头。

    袁喜兰眼睛咕噜噜乱转，看着地上的鸡毛，她起了几分心思。她转身进了屋，闭上眼睛去了淘宝平台，忍着肉痛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想了想又给自己买了发烧感冒的药，这一下子加上佣金又去了一千多积分。

    她先倒了杯水，吃下感冒药，感觉心情舒畅了些，这才从淘宝仓库里面掏出两个大白兔奶糖走了出去，暗搓搓的跟在王明阳身后，见他注意到她，她才笑嘻嘻的把两颗奶糖递到他面前来。

    “请你吃糖。”

    王明阳看着奶糖没有接，一针见血的说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吧，不用给我东西。”

    袁喜兰面色发红，她硬着头皮说道：“这奶糖是上一次我跟我妈去街上的时候买的，很好吃的，我都舍不得吃，你又帮了我们家干了那么多活，我才愿意拿出两个给你吃的。”

    见他还是不接，袁喜兰郁闷了下，他要是不接，那她怎么好意思开口呢？于是她飞快的传开奶糖包装直接塞进了王明阳的嘴巴里，把另一颗也强硬的塞进他的手中。

    然后眼巴巴的瞅着他，期待的问道：“怎么样？甜不甜？”

    这个年代的大白兔奶糖都是手工制作的，味道纯正，可是她从淘宝上买的大白兔奶糖是机器加工的，也不知道里面添加了什么东西，她不确定王明阳有没有吃过大白兔奶糖，有没有吃出分别出来。

    王明阳抿了抿唇，奶糖淡淡的甜味和浓郁的奶香在他的口腔里面蔓延，直至他心底，他目光复杂，从地上捡了两根最漂亮的尾羽，递给袁喜兰。

    袁喜兰两眼睛发亮飞快的接过羽毛，喜滋滋的跟他道了声谢，飞快地跑进了屋，然后挂到在淘宝上，并且在鸡毛两千积分的价位上加了一千积分，两根羽毛就是六千积分，心有点虚……

    她暗搓搓的想，既然羽毛这么受欢迎，她价格标高一点应该也能卖得出去吧？

    果然，羽毛刚挂出去，立刻就售空了，买家还不是前两位，买完还发了消息过来问她有没有。

    袁喜兰才不管这些，回了一句：看情况。

    然后开始在淘宝上找找可以升级的地方，她这么想着界面突然就变黑了，然后大红加粗的三个字就出现了：升级中……

    啧，坑爹的平台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袁喜兰等了好一会儿，淘宝还是在升级中，她等不及了，她闻到一股肉香味飘进了屋，她有些迫不及待的退出了意识，跑出屋直奔厨房。

    王明阳不再摆弄他那些鸡毛，而是在灶台边烧着火，锅上已经盖了盖，看不出里面炖的什么，但是闻着肉香再看那鸡毛，肯定又是在炖鸡肉。

    她咽了咽口水，舔着脸，挤到王明阳身边。伸手递给他一根木柴，笑着问道，“王知青又在炖肉呢。”

    “嗯。”

    “你又去荒山上了？”

    “嗯。”

    袁喜兰抓了抓头发，她也没什么话要说了，总不能开门见山的问人家要吃的吧。

    这时候厨房门口响起一声尖锐的声音：“袁喜兰，你又在偷偷的炖肉吃。”

    袁喜兰回头看过去，就见袁小娜通红着一张脸，怒视着她，那表情像是要把她吃了一般。

    袁喜兰纳闷了，怎么每次吃肉都有不相干的人跳出来指责她呢？呵呵笑了两声，原来是堂姐呀，你怎么进我家门了？”她往大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原来是没有把门关牢。

    袁小娜傲慢的昂起下巴：“这里本来就是我家的一间柴房，我怎么就不能进来了？”

    袁喜兰沉了眸子，她站起身来直接朝袁小娜踹了过去，把她踹得一个屁股蹲，冷笑着说道，“先不说我爸妈已经跟你们分家了，这里从此以后就是我们的地盘：就算不分家，我爸住在这里先后起了厨房和杂物间，那都是他一手修起来的，现在又怎么算是你们的呢？”

    袁小娜揉着屁股，疼得他眼泪直冒，他抹了一把脸，恨恨的对袁喜兰说道，“你……你竟然敢踹我，真是无法无天了，我要告诉奶奶去。”

    袁喜兰有恃无恐，“你去啊，去把她叫过来跟王知青抢肉吃啊，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这里面的喧闹吸引了一些刚刚下工回来的年青人，其中就有季永顺和刘爱梅，两人出于礼貌并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房间并不大，一眼就能看了个全，所以他们不费什么力气就能看到正在闹矛盾的两姐妹。

    而王明阳依旧淡定地坐在锅灶旁烧着他的火，无动于衷。

    袁小娜一看到季永顺也过来了，原本狰狞的脸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她有些哀嘁的看着袁喜兰，楚楚可怜的说道，“喜兰妹妹，你怎么能动手动脚的呢？我只不过是想过来跟你打声招呼而已，并没有要对你做什么呀？你怎能这么野蛮？”

    袁喜兰呲了呲牙，双手抚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嗲声嗲气的她听着都浑身难受，也不知道站在门口的季永顺听了心里会是什么感觉，应该感觉不错吧，上一世的时候梁文娟就是这么个调调，所以才会挤掉她上了位。

    袁喜兰晃了晃脑袋，把里面的废料给晃了出来，季永顺就是个渣男，想这么多做什么呢？还不如多想想等一会儿王明阳的炖肉怎么分配好吧。

    “既然知道我不待见你，那你怎么还不走？你处在这里等着挨骂吗？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个欠揍的家伙。”

    袁小娜的表情瞬间就扭曲了，但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婉约，带了几声啜泣，“喜兰妹妹，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以前咱们明明是最要好的呀，你总是跟在我生前身后姐姐长姐姐短的，我们在一起多么的开心……”

    袁小娜的胡编乱造袁喜兰是服气了，但不代表她会接受，她捡起地上的火柴棍就朝袁小娜招呼了过去。
------------

第四十四章：不要糖不要票

    袁小娜没想到袁喜兰在外人面前也敢这么张狂，她脸色大变，也不知道躲，眼睁睁的看着木棍在她眼前放大。

    突然，她的胳膊被谁拉了一下躲了过去，袁喜兰的棍子砸了个空。

    袁小娜抬头，这才发现救她的人竟然是季永顺，她的眼眶顿时就泛起了泪花，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直跳，此时此刻季永顺在她眼里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救她于苦海之中。

    刘爱梅看了看季永顺，又看了看正在犯花痴的袁小娜，不屑的撇了撇嘴，绕过他们两个径直走进了厨房，微微弯腰笑着对王明阳说道：“明阳哥哥，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我来吧。”说着她伸手就要接过王明阳手中的木柴。

    王明阳看也不看她一眼，伸手拦住了她的动作，说了两个字：“滚开。”

    刘爱梅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很是羞恼，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也没有离开。

    袁喜兰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看样子他们应该是相识的，可是看王明阳的模样又不像，哪有相识的人会是这么个态度呢？她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然而袁小娜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她红着脸娇声软语的跟季永顺说起了话，可是见季永顺并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眼睛一直看着袁喜兰的方向，她抿了抿嘴唇，忽然就责难起袁喜兰来。

    “喜兰妹妹，你真是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打人呢？要是让人看见了，指不定认为咱们袁家都没有家教呢。”

    袁喜兰有些遗憾地扔掉了手里的木棍，差一点她又能教训这个婊里婊气的女人了，不过……看看厨房里的刘爱梅又看看袁小娜，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上一世这两个女人的戏可不少呢。

    她整了整神色似笑非笑：“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袁家的家教还不如没有呢，要不是我爸妈，这袁家的名声早就被你们给毁了。”

    袁小娜被气得胸膛起伏，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袁喜兰给撕碎。

    “堂姐你可别这么看我，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啊，瞧瞧你现在有家教的人都不可能不请自来吧，来了也就算了，还打骂屋里的主人，要是没人在，估计还会顺手牵羊呢，这就是所谓的袁家家教吧。”

    “你……”

    “好了好了，都快到吃饭时间了，我爸妈也快回来了，你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这屋子小，容不下这么多人，你们得赶紧给我爸妈腾地儿。”

    季永顺深深地看了一眼袁喜兰，勾唇笑了笑，瞬间仿佛万千芳华集于他一身，光芒万丈，天地都失色了，上一世袁喜兰就是被这种笑容给俘获了，这一世她淡定无比，反倒是袁小娜一下子就看呆了，失了魂一般直愣愣的看着季永顺。

    “喜兰姑娘，真是很抱歉我们不请自来，我刚下工就听到这里有吵闹声，好奇便过来看一眼，打扰到你，我给你道歉。”

    袁喜兰低下头，掩去她眼里的恨意，讽刺的说道，“每天每一家屋子多多少少都会有吵闹声，你不可能每一家都去瞧吧？好奇心害死猫呢。”

    季永顺不在意的笑了笑，“或许因为你家离我住的地方很近，所以会在乎一点吧。”

    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道了声告辞之后就离开了，袁小娜也顾不上跟袁喜兰吵架也追着他跑了出去，唯独刘爱梅留了下来。

    袁雪兰走进厨房，笑着对她说道，“刘知青你不会是想留下来吃饭吧？”

    她这话不过是随口一说，却见刘爱梅眼睛顿时就亮了，她眼巴巴的看着王明阳期待的说道，“明阳哥哥，可以吗？”

    “不行。”

    刘爱梅的眼睛立刻就黯淡了，她有些落寞的垂着脑袋站在那里可怜巴巴的，袁喜兰看了都有些不忍心，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这刘爱梅上一世虽然跟她没什么交情，但是她待在屋子里面，也能时不时的听闻她的一些事迹。

    比如说，她为了某某知青，欺负本地的农村姑娘；为了某某事情跟本地农村姑娘吵了起来……诸如此类的话有很多，所以袁喜兰对她的印象极为深刻。

    还以为是个多么凶恶的姑娘呢，没想到今日一见，倒是挺乖巧的一个人，面对王明阳的冷淡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羞答答的站在一旁，柔弱无助极了。

    她走进厨房拍拍王明阳的肩膀，小声的对他说道，“刘知青还站着呢，你说句话呗。”

    刘爱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袁喜兰拍王明阳肩膀的动作，王明阳在城里可是个奇葩的存在，要说他有洁癖吧，他整日里搞的邋里邋遢的，要说他没解体吧，又非常厌恶其他人的触碰，碰到衣角也不行，他会立马把那一片衣角用刀割下来扔掉。

    可是现在袁喜兰都拍他肩膀了，也没有见他愤怒发狂，没有把衣服脱下来扔掉，脸上虽然有些不耐烦，却不是针对袁喜兰，而是针对她……

    “你怎么还不走？”

    刘爱梅咽了咽口水，深深的看了一眼袁喜兰，然后一声不吭转身就走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袁喜兰又蹭到王明阳的一边坐下问道：“你上次拿的药材加到里面去了吗？”

    “嗯。”

    “管什么用？”

    “补气血。”

    袁喜兰疑惑的捧着脑袋，“李松哥哥说那是驱虫香囊的原材料怎么能补气血呢？”

    “我拿的那几株不是。”

    袁喜兰仔细地琢磨着他的话，再想想当时他拿走的那几株药材，是她按照书本上的图挖的，当时她只顾着挖了，没有看功效，所以王明阳说他拿的那几株不是驱虫香囊的原材料吧。

    “原来药材也能使肉这么香吗？真是长见识了。”

    王明阳嘴唇动了动，他还是选择不解释了，解释的话，要说一大堆。

    袁喜兰见他又不吭声了，她眼珠子转了转荆轲一声说道，“那……鸡毛你还有用不？”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上次吃肉的时候她跟他讲过要给她留鸡毛的，王明阳当时都没有答应她，那这一次他突然把鸡毛留下来，是要做什么呢？

    王明阳头也不回说道：“没用。”

    袁喜兰咽了咽口水，对她来说这鸡毛比鸡肉的诱惑更大，三千积分一跟鸡毛，然后她在淘宝上买鸡肉，五十积分就可以买一只十斤的了。

    “那那那……给我吧？我给你糖。”

    王明阳顿了顿：“我不要糖。”

    “那给你粮票。”袁喜兰开始翻找上次没有送出去的粮票。

    王明阳又说道：“我不要粮票。”

    袁喜兰简直要给他跪下了，目前她身上就只有这两样可以见人的东西。
------------

第四十五章：又在炖肉

    袁喜兰习惯性的抓抓头发，纳闷的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呢？我身上就只有这些了。”

    王明阳转头看她被抓得有些微乱的发丝，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来，他伸手在袁喜兰的发顶上摸了两把顺顺毛，然后飞快的拿开手淡淡的说道，“只要你以后都听我的话，我抓回来的野山鸡都给你把鸡毛留着。”

    袁喜兰兴奋地抓着他的手臂，“你说的是真的吗？不过我可以听你的话，但是你不能让我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啊，这样我可不会答应。”

    王明阳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就算让你去做违法乱纪的事，你也做不来吧。”

    袁喜兰瞪眼，气呼呼的不说话。她直接把王明阳话里的意思理解为，她连坏事都做不了，更何况是好事。

    张桂秋回来见王明阳依旧大公无私的把他炖的鸡肉与大家分享，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当天就想着要去镇上买些白面回来，他们没有王明阳那么大的本事，一出去就能抓到一只野鸡，但是提供白面馒头还是能够吃得起的。

    这一次袁喜兰分到的鸡肉比上一次还多，不仅如此，还多了一大碗鸡汤，理由是因为他大病初愈，多吃些补补。

    袁喜兰无奈极了，他只留下了几块肉，然后把那一大碗分了出去，她说道：“就因为是大病初愈才不能吃这么多呀，要不然我的肠胃哪受得住，鸡汤已经够好的了，所有的精华都在汤里面呢。”

    几番推拒之下，袁喜兰还是多吃了一个鸡腿，两个鸡腿翅和一只鸡大腿全都进了王明阳的碗里，其余的张桂秋他们也舍不得多吃，打算留着晚上热一热留给两个孩子。

    袁喜兰对于他们这种疼爱孩子的行为很无奈，也只能撒泼耍赖让他们多吃一些。

    杨氏那边就不是很美妙了，闻着隔壁的肉香味，喝着碗里清可见底的粥，味同嚼蜡。

    季永顺和刘爱梅他们两个城里人因为不会做饭，是跟他们一起吃的，自从他们两个来了之后，杨氏为了不让家里太难看，每一顿吃的都是最好的，索性还有他们两个给的粮票，她吃着也不心疼。

    可是今天又闻到这股熟悉的炖肉味道，她又有些怀疑这两个有钱知青的能力了，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给他们肉票买肉回来吃呢？

    相反，隔壁那个穷酸知青倒是隔几日就一顿肉，她眼馋的不行，可又不能像以前一样上门去闹，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袁弘一家已经从袁家分出去了，她如果再去的话就是无理取闹了，搞不好还会被生产队通报批评。

    刘爱梅也很久没有吃肉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一门心思都想要靠近王明阳，吃的方面她倒没怎么上心，这会儿见到这一家人的嘴脸，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心里念的是什么。

    她心里嗤笑一声，她就算再有钱也不会助长他们的贪心，但是一些甜头还是要给的，不然谁会给她住给她做饭呢。

    她一边想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肉票递到杨氏面前，淡淡的说道：“许久没见荤腥了，明日有空的话早点去买点肉回来，还有这米也要多加一些，喝这粥还不如喝碗水呢。”

    杨氏两眼放光，急切的抓过桌子上的肉票，她才不管刘爱梅话里的讽刺，笑呵呵的说道：“行行行，明日咱们也吃顿好的。”

    季永顺一边啃着黑面馒头，一边淡淡的微笑，那副模样仿佛在吃着什么山珍海味，连吃饭都这么儒雅，难怪这家的姐妹几个都交付了真心。

    他从兜里也拿出一张粮票来：“既然刘知青提供了肉票，那我提供粮票好了。”

    杨氏简直乐开了花，从第一天两人来之后，她这是第二次收到两人的票虽然没收到钱有点遗憾，但是这一些也足够他们吃几天的了，特别是肉，好久没吃了，自从袁喜兰回来之后，袁弘的心思就一直在她身上，现在直接跟他们闹掰，哪里管他们吃没吃肉呢？

    等吃过饭袁喜兰也不愿意继续呆在家里了，央求着跟着去地里。虽然不能算工分，但她好歹也能去学习学习不是？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土地，日后政策变了，做个土地婆也不错，最起码不愁吃穿。

    要想富先修路，而在这里不仅要修路，还要修水渠，这么一大片地少说也有上千亩，一眼看过去都是缺水的皲裂，荒凉，想要把这一片土地给利用起来，修水渠迫在眉睫。

    王明阳这一小队分到的任务，就是在规划出来的地方挖土，女知青们则是在后面把土捡到竹筐里面，让后来人挑着离开。

    袁喜兰跟着王明阳到了地方才知道跟他们一起干活的还有停留在别村的知青，据说是隔壁村的。

    刘爱梅一看到王明阳过来立马邪笑颜开，可是一看到跟在他身后的袁喜兰，脸上的笑容淡淡的隐去，踏出的脚步也收了回来，站在原地，眼里的光芒晦涩不明。

    袁华丽心思细腻，一眼就瞧出了刘爱梅的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挑了挑眉毛，再看看王明阳，她勾了勾唇，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堂妹怎么这么开心？自从她回来之后就没见她笑过，没想到那个知青竟然能让她笑得这么开怀，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刘爱梅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袁华丽，然后闷不吭声地开始弯腰干活。

    袁小娜冷哼一声，“她倒是会抓住机会，住在她家的那个知青虽然长得不怎样，看起来家里的情况也不怎么好，可是人家好歹是个知青啊，会识文断字呢，嫁给他总比嫁给一个只会刨地的莽汉强。”

    刘爱梅这下子不乐意了，“什么嫁不嫁的，就你堂妹那个小不点还早着呢，不要胡乱说话。”

    袁小娜瞥了瞥嘴：“这怎么能胡乱说呢？你来我们家也有不短时间了，你可见我那堂妹和颜悦色的对待一个人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对那个知青的态度不一样，说不定她心里正在打什么鬼主意呢，呵呵。”

    刘爱梅愤怒的踢了一脚竹筐，竹筐一倒，里面好不容易捡进去的泥块散落了出来。

    她瞧也不瞧一眼，三两步就冲到袁小娜的跟前，狠狠的推了她一把：“我叫你不要乱说话，你听不懂吗？死三八！”

    袁小娜踉跄了几下，差点没摔倒，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爱梅，不可置信。
------------

第四十六章：聚众斗殴

    男知青们见到这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们在吵架，纷纷围了过来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

    “喔喔，小村姑人家都推你的，你赶紧推回去呀，快点推她呀。”

    “哈哈，据说乡下的女孩子力气比城里的男人力气都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真想见识见识啊。”

    “你可别胡说，我见到的好像没什么两样啊。”

    “你这是被蒙蔽了眼睛啊，有些村姑在你面前搔首弄姿，装作柔弱的模样，不就是想勾搭你吗？你可得守住了，不要沦陷到时候就算你有办法回到城里去也被这些村妇给拖住。”

    “是啊，是啊，乡下的女孩子心机可比城里的女孩子阴险多了。”

    诸多类似侮辱的话语传进袁小娜的耳朵里，她羞愤的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她不知道别的女孩子是怎么对待这一群知青的，但是她确实是这么做了。

    在季永顺面前装柔弱，原本说话大声的她，一遇到季永顺，立马就转换了频道，细声细气的，有时候她都会被自己的声音给吓到，但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和未来，又不得不忍住，与季永顺继续偶遇。

    但是季永顺这么优秀，长得又好家是又是城里拔尖的，又怎么会看上她呢？刘爱梅跟他同一个学校，家世相当，长的也比她漂亮，季永顺都没看上，她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可她偏偏又不服气，也不认命。

    如今听到这些高傲的知青的议论声，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她还是觉得脸火辣辣的。

    她五指张开又握紧了咬紧嘴唇，眼睛发狠盯着刘爱梅不放，下一秒，她就如一头发狂的母兽般，弯腰用头直接撞向了刘爱梅。

    刘爱梅哪里见过这种野蛮的打架方式，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反应也很快，她直接闪到一旁躲开了袁小娜的撞击，然后抬脚一踹，想要将袁小娜给踹倒。

    然而她的力气太小了，虽然踹到了目标，却也只让袁小娜趔趄了一下。

    城里来得女知青们见到她们这边的人似乎被欺负了，纷纷凑上来帮忙，而乡下的姑娘们似乎也感觉到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纷纷站到袁小娜的身后。

    这架势就像两个帮派决战的前景，男同胞们兴奋了，他们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安排到乡下干粗活心里早就窝着一股火气，如今见到这么有趣的事，竟然也加入了进来，乡下的青壮年们自然不会服气，天天受这些知识分子的白眼，早就厌烦了，还偏偏被村长劝着要忍耐，要大度。

    一时间队伍渐渐壮大：乡下队vs知青队！

    袁喜兰把王明阳拉到一边，不让他去参与，上一次被他入木三分的那个小石子震惊到，她可以判断出这家伙绝对能够以一打十，他要是参与了，那乡下队还有活路吗？

    ……虽然不赞同群殴，但是看起来好像也蛮刺激的。

    好在大家打架都很有分寸，没有拿上锄头等攻击性强的武器，全都是赤手空拳的，女孩子们打架就更有意思了，谁头发长谁吃亏。

    诡异的，那些小队长大队长领导们看到这种状况竟然也没去阻止。参与打架的都是些年轻人，而那些年长的则都是津津有味的围在边上看热闹，时不时的啧啧两声回忆往昔，想当初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王明阳动了动被袁喜兰抓住的手，神情有些微妙，他说道：“你不去吗？”

    袁喜兰的表情有点裂，她抽了抽嘴角，“我这么小，去了也起不了作用啊。”

    “那你为何要拉着我不让我去？”

    袁喜兰神情有些不自然，她嘿嘿笑了两声：“你要是去了那还得了，分分钟把那些农村小伙子给秒杀了，那就不是群殴了，是你一个人的战场啊。”

    王明阳没想到袁喜兰对他的评价这么高，心中有些得意，脸上的表情却都一点没变，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就真的站着一动不动了。

    “喜兰妹妹。”

    袁喜兰的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袁喜兰转头看去，就见李松扛着锄头向她这边走了过来，“李松，你来了。”

    李松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目光在她跟王明阳相握的手上看了两秒，然后不动声色的抓住她的手腕往一边拉，被迫让两人分开。

    他站到两人的中间，问道：“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站得远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好像是两个女生打架，后来打着打着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去就变成这样子了。”

    袁喜兰耸了耸肩，她也觉得莫名其妙，她有些好奇刘爱梅和袁小娜之间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两个淡定的人闹到这样的地步。

    见李松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疑惑的说道，“你不过去帮忙吗？”

    李松淡淡的瞥了一眼王明阳：“他也没去。”

    “他武力值高，他要是参与进去了，这场闹剧早就结束了，那多没意思。”

    李松抽了抽嘴角，“你怎么知道他武力高？”

    “他有表演给我看过啊。”于是她比了一个手指头，“瞧见没？就这么一小小块石头王知青能在墙上砸出个小洞来。”

    李松明的抿唇，心情莫名的不爽，拉着袁喜兰的手腕，越发的紧了，闷闷的说道，“既然知道他这么危险，你还跟他走得这么近？”

    袁喜兰愣住了，她转头看看王明阳，又看看李松，有些尴尬，她没想到李松会当着王明阳的面这么说，这让她怎么接得下去呀？好在王明阳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没听到一样，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咳……额……王知青武力高，但他不危险，呵呵……”

    在李松越发暗沉的脸色下袁喜兰硬着着头皮给王明阳解释了一句，这两人都被她列为好朋友的名单上，她不希望他们有什么矛盾。

    她一不留神，刚刚还在她旁边的王明阳就已经向“战场”那边走去，她吓了一跳，喊道，“王知青，你这是要去哪儿？”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他的回答。

    李松冷哼一声，扛着锄头也向“战场”那边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叮嘱袁喜兰：“你就在这里呆着，不要靠近，免得误伤了你。”

    袁喜兰懊恼地扯了扯头发，她跺了跺脚，也找了个最近的地方观看，她有自知之明，感冒之前或许她还有一点点武力值，但是她才刚下床还没有完全恢复，手软脚软的，打人就跟玩一样，不痛不痒。
------------

第四十七章：半夜打拳

    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有了王明阳的加入这场群殴很快就结束了。王明阳一进入战场，敌我不分，男女也不分，只要挨到他边上的，他都会回击回去，每一拳每一掌打的人起不来。

    大家都是毫无规章的乱打一通，而他则是极富技巧性的出拳出掌，谁更吃亏也只有参与打架的人清楚。

    很难想象这么瘦弱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爆发力，连看热闹的几位领导见了差点惊掉了下巴，这么好的苗子难道不应该留在军队里面吗？怎么派到乡下里来了？

    群殴结束之后，领导们不期然的来了一次大规模的动员会。

    能够当上领导的，嘴皮子自然厉害，不仅平息了这群年轻人的火气，还让他们比以前的关系更加紧密了几分，没有成为敌人反而成了好朋友，当然，这其中除了王明阳。

    通过这一场斗殴，男女老少都认识到了王明阳那恐怖的武力值，哪里还有那个勇气上来跟他攀谈啊？连刘爱梅想要跟他套近乎的时候，都站在一米开外。

    也只有袁喜兰好像没看清楚形势似的，笑嘻嘻的搬来一块石头站了上去还踮起脚尖拍拍王明阳的肩膀，露出崇拜的星星眼，称赞道：“王知青，你真是太厉害了，你这是男女通吃啊。”

    王明阳面无表情的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推下了石头：“别站这么高，危险。”

    季永顺鼻青脸肿的走了过来，他似乎被打的不轻，但他好像没感觉到一样，依旧咧着嘴巴笑着：“王知青刚才真是所向披靡，要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你这套功夫也是绰绰有余的吧。”

    袁喜兰一碰到季永顺就忍不住讽刺：“王知青厉害，又不是你厉害，你高兴个啥？你也没上过战场，你怎么就知道绰绰有余了？现在可不兴拳脚功夫，谁的枪杆子多且强，谁就等于多出一条命。”

    季永顺脸色微微一变，笑容也没有了，他皱着眉说道，“喜兰姑娘慎言。”说完他还左右看了看，惊惧之意溢于言表。

    袁喜兰也知道自己刚刚气急之下说错了话，瞪了季永顺一眼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倒是王明阳不为所动，他抬手揉了揉袁喜兰的脑袋说道，“不用在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刘爱梅看不下去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意味不明的说道，“明阳哥哥你可不要再宠着她了，现在的政局千变万化，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喜兰姑娘要是不收敛一点，小心你被她给连累了。”

    袁喜兰的暴脾气一上来，又想怼回去了。但是有人的速度比她更快。

    袁小娜因为刚刚的打架，彻底跟刘爱梅结下了死仇，只要有机会跟刘爱梅互怼都不会放过：“我们喜兰妹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得也太宽了吧，喝成李千金就是不一样，以为什么人什么事都能掌握在手里呢。”

    刘爱梅怒目圆瞪：“我好心好意的劝导，不要当成了驴肝肺，你这是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

    “哼，什么小人君子的，我听不懂，你是不是好心，我倒是能够听得出来，你不就是看上了王知青，而王知青不搭理你，反而搭理我妹妹，所以你吃醋了才会那么说她的吗？”

    “呵，他一个小小村姑，有什么本事能够让我吃他的醋，就她那小豆芽的身材，还没到让我吃醋的地步。”

    袁喜兰：“……”她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人身攻击她？她长得这么天生丽质，身材也正在长，哪里豆芽了？

    袁喜兰很不爽的看着她们两个吵。这两个女孩子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这么狼狈的模样也不收拾收拾，就这么吵起来，真的好吗？

    季永顺充当邻家大哥哥，站在他们两个中间劝架，而王明阳直接拉着袁喜兰走了。

    到晚上回去的时候，袁喜兰发现淘宝平台依旧在升级当中。

    袁喜兰就有些纳闷了，这个平台的数据包到底有多大？都升级了一下午了还没成。

    没成他也拿平白，没办法，大晚上的也没什么娱乐，袁喜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窗外的夜色皎洁，凉风习习若是往常，倒是一个好的睡眠环境，然而他大便出血，睡得已经够多的了，突然就生出了想要出去看看的想法。

    想到就做，她披了件外衣，蹑手蹑脚的爬窗出去了。不过他没打算要出大门，只在院子里抬头看天空而已。

    这时候他听到角落里有破空声传来，那个方向是王明阳所在的杂物间。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王知青还没睡吗？

    她踮着脚尖就朝杂货间走了过去，找了个角落隐藏自己，然后悄悄的探出个脑袋，就见王明阳正裸着上身打拳。

    他打的拳法非常有力，每次出拳都能听到破空声，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估计得吐血，不死也得半残，看来白天的那场群架，他是留手了，不然别人不可能只是鼻青脸肿这么简单。

    所以说这个王明阳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就他这样的身手不去军队真是可惜了。她开始回忆着上一世，却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那时候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季永顺身上，也许她就是这么错过了有关于他的消息。

    正想得出神，几片叶子从她脸颊边飞过，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什么想法也没有，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作，生怕再来几片叶子割了她的喉咙。

    直到王明阳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如梦方醒。抬眼看去，却见王明阳已经穿好了衣服，手上正拿着刚刚叶子割下来的她的头发。

    她摸了摸肩膀上的一缕发，果然短了一截，她怒目而视，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半夜的你干嘛要吓我？”

    王明阳将她的头发握在掌心中，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也压低了声音，“那你呢？你半夜不睡觉做什么？”

    “我睡不着。”

    “不是因为看我打拳吗？”

    袁喜兰羞红了脸，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状似恶狠狠的呲了呲牙：“正常人哪想得到你会半夜打拳呢，我只不过是碰巧。”

    “哦。”

    “喂喂，你这不信任的语气是闹哪样？”

    王明阳揪了揪她的断发：“既然你睡不着，我带你出去怎么样？”

    “出去？”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

    袁喜兰看了看张桂秋黑漆漆的房间，又看了看外面幽暗的天色，犹豫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

第四十八章：带你去看萤火虫

    袁喜兰以为王明阳带她出来，只是在村子里的小路上走走停停，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把她带来了荒山上，这阵阵的虫鸣声让她有些毛骨悚然，大半夜的来山上是要找死的吧？

    袁喜兰揉了揉胳膊：“喂，王知青，你想干啥呀？天上这么暗也抓不到野鸡。”

    “不是抓野鸡。”

    “那你来山上干啥呀？”

    “你害怕了？”

    袁喜兰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这山上这么危险，我们还在晚上过来是个人都会害怕吧。要是早知道你会带我来这儿，我宁愿坐在门口上看星星呢。”

    “哦。”

    袁喜兰心里有些打鼓，她伸手揪着王明阳的衣袖，“你不会是想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我就算是想要做也没地方发挥呀，你跟着就是，马上就到了。”

    袁喜兰从淘宝仓库里面掏出了两块奶糖，一颗塞给王明阳，一颗塞进她嘴巴里，她一边嚼着一边说道，“吃块奶糖吧，压压惊。”

    王明阳抓着奶糖，没有吃，而是放进了口袋里，他说道，“你买的奶糖很特别。”

    袁喜兰差点没噎住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有什么特别的黑市上就有卖的啊，你没吃过吗？”

    “没吃过。”

    袁喜兰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又对王明阳泛起同情心来，“那你可真是可怜，我小时候吃过，老人说没吃过奶糖的童年，不是个美好的童年。”

    王明阳沉默了。

    见他这样远起来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说，谁知道王明阳家里的情况是什么呢？万一触到了人家痛处可就不妙了，她及时补充道：“还好有我在，以后我的童年就是你的了。”

    “为何要这么说？”

    “我给你糖，就等于把我快乐的童年分给你一半了啊。”

    王明阳愉悦的勾起唇角，他轻声“嗯”了一声，然后拉住袁喜兰，不让她继续往前。

    “怎么了？”

    “你看那边。”王明阳指着不远处说道。

    袁喜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不由得纳闷，刚想问个明白就见王明阳弯腰拿起了一块石头，向前方扔了过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远处无数萤火虫浮上了半空中，而且越来越多，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把原本黑漆漆的前方都照亮了，星星点点还一闪一闪的，比夜空还要漂亮。

    这种时候她突然冒出了一个不怎么浪漫的想法，这萤火虫能卖吗？

    这个想法一出便不可遏止，她急切的往前走去，想要抓一只来实验一下。

    手却被拉住了，她回头疑惑不解地看王明阳：“你拉着我干什么呀？”

    “你得跟在我身边，山上危险。”想了想又蹦出两个字，“听话。”

    袁喜兰的黑线，她突然想起白天中午的时候。答应王明阳的那个条件，只要她听话，他以后抓的野鸡都会给她留鸡毛。

    为了鸡毛，她任由王明阳拉着不再往前，但是她不能去抓萤火虫，不代表身旁的人不行。

    她指着最近一只萤火虫说道，“我想把它抓在手里看看。”

    王明阳点了点头，拉着她一起向那只萤火虫走去，王明阳出手迅速，萤火虫没飞走就已经到他的手上了。

    袁喜兰很兴奋，她摊开双手去接，然后蹲在地上眯着眼睛凑到手心里，“你等一会儿，我这样看看它还亮不亮。”

    实际上她的意念已经到了淘宝平台，萤火虫被她拉进了淘宝仓库里。

    萤火虫不动了，像死了一样，但她就有种感觉，让她明白这只萤火虫没有死，是活着的，这是个好消息，说明以后她不仅可以卖食物，还可以卖一些比较稀罕的活物，于是她就想到了大熊猫……

    “升级中”这三个大字把她飘远的神思给拉了回来，意念退出淘宝之后，装作不经意地呀了一声：“这萤火虫掉地上了怎么不亮了呢？是不是死了呀？”然后找了根树枝在地上翻翻找找。

    王明阳将她拉了起来说道，“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抓就死，死了就死了呗。”

    袁喜兰眼睛一亮：“好啊好啊，你给我抓，可是你用什么来装？”

    王明阳把他的外衫脱了下来，摊在手上：“用衣服兜着吧。”

    袁喜兰嘴角抽了抽，这是一件黑色的衣服，虽然已经洗得发白了，但依旧逃不过它黑色的本质，萤火虫装进去了，那还能亮得起来吗？

    王明阳显然没注意到这一点，她只顾着抓萤火虫，他没有上手去抓，而是用衣服直接兜成一个网状，然后在半空中刷刷刷几下就结束了。

    他提着衣服走到袁喜兰跟前，说道：“咱们回去吧，回去之后你把门窗都关好，再把萤火虫放出来。”

    原来他是打这个主意，这样一来她的屋里就全都是萤火虫了，或许数着萤火虫就能很快睡着。

    回道屋里的袁喜兰并没有把萤火虫放出来，而是直接连带着衣服塞进了淘宝仓库。

    跟第一只进来的萤火虫一样，全都变成了不能动弹的活物，相对的，那一闪一闪的明亮也不闪着了，看起来就像活着的标本。

    王明阳这刷刷几下子抓到的萤火虫可不少，粗略估计有上百只了吧，如果这虫子也能卖积分的话，嘿嘿……

    早上天色泛鱼肚白的时候，袁喜兰还在梦中，突然听到“叮”的一声，她惊醒过来，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不明白这么尖锐的声音是怎么在她脑海里想起来的。

    她看着外面安安静静的院子，张桂秋要等一会儿才会起来做早饭，现在还早着呢，那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她昨晚上睡得晚，现在还迷迷糊糊的，愣愣的坐了一会儿，猛的瞪大了眼睛，她突然想到这应该是淘宝升级成功了的提示吧？

    她立刻倒在床上，意识进了淘宝平台，熟悉的界面呈现在她眼前，升级前跟升级后，好像没什么区别。

    她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上架了几只萤火虫，看看有谁会买。

    这一次她等了很长时间，等得她都快要睡着了，才有人给她发过来消息。

    顾客：在吗？在吗？这是什么东西？是活的吗？

    袁喜兰一下子就精神了：活的。

    顾客：不会是基因变异体吧？

    袁喜兰：“……”这什么意思？她不懂。

    袁喜兰：……变不变异我不清楚，反正在我手上没有威胁。

    她把这句话发过去之后，对面久久没有回复，袁喜兰心中也在打鼓，想着要不要介绍一下萤火虫，其实这是一种非常可爱又会发光的虫子，或者夸大其词给萤火虫编一个唯美凄凉的爱情故事？
------------

第四十九章：自己做饭

    最终萤火虫只卖出了一只，或许对方买回去是想看看有没有发生变异吧。虽然没有大卖，但还是赚了三千积分，袁喜兰还是很高兴的。

    这人一高兴就要买买买，而且还要买的不引人注意能够偷偷摸摸地进行。

    做饭的调味料或许可行，到时候自己在厨房里帮忙偷偷的放进去，或者说以后做饭的事都由自己来做。

    第二天早上袁喜兰就起了一个大早，张桂秋十分诧异，“妮子你怎么起这么早啊？这天还没亮呢。”

    “妈，我想帮你做饭，以后就由我来做饭吧，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的。”

    张桂秋笑了笑，没把她的话当真：“你呀，小小年纪怎么会做饭呢？再说了做饭也不累，不需要你帮忙，你快点回去睡觉吧，天亮了再起来。”

    “可是我喜欢做饭呢，以前在城里的时候，我一有空就琢磨着怎么做饭好吃，现在回来什么事情妈妈你都做完了，我的厨艺都没有发挥的余地。”帮忙做饭啥的纯属扯淡，梁文娟母女才不会让自己接触到粮食呢，怕自己偷吃，这么说也仅是想让自己能够光明正大的使用调味料，发挥自己的厨艺。

    张桂秋相信了，还非常气愤，“你还小，他们怎么能让你做饭呢？真是太不把人当人看了。”

    袁喜兰笑着扯了扯她的衣袖说道吗？你就别生气了，这些都过去了，我也没放心上，还好我磨练了厨艺以后，可以给你们做饭吃了。”

    见张桂秋还在犹豫，袁喜兰干脆搂着她的肩膀撒起娇来：“妈，这做饭又不是什么重活累活，做饭多有趣啊，我保证一定能把叶菜炒出美味来。”

    张桂秋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你呀，野菜就那个咸味儿，还能出什么美味，既然你想做那就做吧，妈给你帮忙。”

    “不行，你得先回屋休息，你在这我都不好意思做饭了。”

    张桂秋哭笑不得，但也坳不过袁喜兰，只得先退出了厨房。

    等张桂秋离开之后，袁喜兰往铁锅里面加了大半锅水，把家里的糙米洗了一点进去，然后偷偷摸摸的从淘宝仓库里面放了半斤左右的珍珠米。

    这下子熬出来的粥，不再是清澈见底的那种成色了，白色的米汤，粘稠的米，看起来就很有食欲，但是也能看得出这跟糙米不一样。要是被问起来，她该怎么圆回去呢？

    “怎么是你在做饭？”

    袁喜兰吓了一跳，回头见王明阳抱着胸靠在门边，她没好气的说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刚过来。”说着就走进了厨房，看着那大半锅的米粥，挑了挑眉毛，闻着空气中的香气，他点了点头说道，“你这粥熬的可真香。”

    得到夸赞，袁喜兰很高兴，但她很快又紧张了起来，生怕王明阳问她这米怎么不一样？

    好在王明阳什么都没问，从一边台子上拿出自己的碗，用筷子敲了敲碗檐：“我能先尝尝吗？”

    “哦，好啊好啊，来来来，我给你盛一碗。”

    袁喜兰舀了满满一碗粥，米多汤少：“有点烫，要不先放这里，一会儿凉了你再喝？”

    王明阳点了点头，很自然的坐到灶台前：“你还想做什么？我来烧火，你做吧。”

    袁喜兰抓了抓头发，这家里也没什么可吃的的，黑面馒头昨晚上就剩了几个下来。

    她眼睛一亮，把剩下的硬邦邦的黑馒头拿了出来，然后掰碎，用擀面杖给碾成睡得不能再睡了，她才在里面加了两个鸡蛋，又不动声色的在淘宝仓库里挖出了一碗白面加了进去，放点水，然后活成面团醒发。

    干活这么累，光喝粥可不顶饿，让袁弘张桂秋光喝两碗粥就去干活，她可是会心疼的，又不想让他们吃这种黑硬黑硬的馒头，好在还能把馒头碾成碎末，再加入白面摊成饼的话，也不至于那么硬。

    接下来就是下饭菜了，张桂秋闲暇时候做过咸菜，厨房里还有一点儿，但也不多。

    袁喜兰摸着手上那一小瓶老干妈，真是十分怀念呢。

    她把咸菜给切碎，然后混和老干妈一起炒了一下，这样就看不出来原材料了，就算吃出了味道的不同，她也能推脱是放了辣椒。

    毫无疑问，大家对今天的早餐都十分的惊喜，好吃又能顶饿，说实在的，他们好久都没有吃过像样的美食了。

    袁弘竖起大拇指，“咱家喜兰可真厉害，没想到厨艺这么好，真香啊，吃过那么多咸菜，我才知道原来咸菜也能这么好吃。”

    袁喜兰抿嘴笑了笑，又在他碗里放了一张饼，“爸，好吃你就多吃一些吧，这样干活才有力气。”

    等大家准备上工的时候，袁喜兰悄悄的把王明阳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明阳哥哥，今天能找个机会去打只眼睛回来吗？”

    王明阳勾起唇角：“想要吃的时候，你就会叫我哥哥。”

    袁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爆红，他有些扭捏的摸了摸发烫的耳朵：“你要是喜欢我叫你哥哥，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就是。”

    “好。”

    袁喜兰轻咳一声：“我开玩笑的，嘿嘿，私下里叫你哥哥可以，但是在外人面前我可不敢这么叫，别人会以为我试图跟你套近乎呢。”

    王明阳眉头一皱：“你叫你的，关他们什么事？”

    袁喜兰瞥了瞥嘴，“我也知道不关他们的事，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跑偏题了，你就说能不能找机会抓鸡。”

    “见到了就抓回来，山上的猎物可不是想见到就能见的。”

    袁喜兰也知道这个理，如果能随随便便就能遇到一只鸡的话，那么自古以来就不会有打猎这一说了，有的猎户进山一两天才出来一次，出来还不一定带着猎物，可以说前两次王明阳能抓到鸡纯属运气。

    袁喜兰有点失望，她本来想抓只活的野鸡放进淘宝平台里，这么大的体积，标个十万积分应该不错吧？现在看来她是有点急于求成了。

    两人正说着话，杨氏那屋里走出来的季永顺见到他们两个脸上扬起笑容就走了过来。

    “喜兰姑娘，王知青，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呀？吃过早饭了吗？”

    袁喜兰想也不想就怼了回去：“都这个点了，大部分人差不多都上工去了，怎么可能还没吃早饭呢？”

    季永顺还未消肿的脸上有点僵硬，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袁喜兰到底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
------------

第五十章：炮灰郑国强

    这么想，嘴上也问了出来，如果不问清楚，他如梗在喉。

    不等袁雪岚开口，袁小娜，刘爱梅，袁华丽他们三个也出来了，一看到他们聚集在这里，也都朝这边走来。

    袁喜兰看看刘爱梅，又看看袁小娜，他们两个虽然相距有点远，但到底是一个屋檐下，也不知道刘爱梅有多么厚的脸皮在屋里的主人吵架之后还能这么坦然的住下的。

    如果她是袁小娜，她一定会先把刘爱梅嘲讽一顿，然后再毫不留情面的把她赶了出去，让她知道知道，农村女孩子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实际上袁小娜确实是这么想过的，但是他们打架的事情传回家里之后，受到批评教育的不是刘爱梅而是袁小娜，杨氏是这么对他说的：

    “你个死丫头，人家是文化人，你不过是个农村的，你怎么能跟他打起来，那你就不能让她一下吗？今天吃的稠糊糊，还有肉，可都是她提供的啊，你不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吗？要想继续吃肉，还得扒着她，你现在立刻就去给她道歉。”

    而面对刘爱梅的时候，杨氏又变了另一个嘴脸，低声下气的亲自给刘爱梅道歉，劝她继续住下来。刘爱梅对她的恭维很是受用，得意洋洋的像袁小娜炫耀，继续住了下来，袁小娜则是恨得牙痒痒，因此袁喜兰才会看得到今天这一幕。

    刘爱梅走过来之后谁也不搭理，直接羞答答的跟王明阳打招呼：“明阳哥哥，早上好啊。”

    王明阳没有搭理她，而是转头对袁喜兰说道：“你还要跟着我去工地上吗？”

    袁喜兰点头当然去啊，不然我待在家里干什么多无聊啊，我要是帮忙的话也不知道队长会不会算我工分。”

    袁小娜嗤笑一声，“别开玩笑了，就你这风吹就倒的模样，能干什么活？还分你工分呢，不批评你耽误别人干活拖后腿就已经算好的了，呵。”

    袁喜兰翻着白眼看她，人家几岁的孩子去帮忙都有工分算，凭什么他不能呢？要是不行的话，袁涛也不会三番两次让她回去顶替梁文娟的名额了。

    袁喜兰正式加入了有王明阳在的队伍，带队的人竟然是村长的大儿子郑国强。

    这个郑国强在村子里面可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嚣张跋扈，仗着自己的亲爸是这个村的村长，简直无法无天了，但是出了这个村又怂的像个鹌鹑，把审时度势这个词语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坏事做尽又没有受惩罚的原因。

    他在队伍里面时常看不到人影，但是关键时刻总能见到他，比如有村书记过来检查的时候，他比别人干活都要卖力，像是拼命一样，对比别人不急不缓的干活，他显得诚恳多了。

    袁喜兰加入他的队伍的时候，就被他装模作样的一阵敲打要努力上进，要听从命令之类的，特别是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长时间停留在她脸上的时候，语气略显轻浮。李松差点没冲上去跟他干架。

    好在袁喜兰手快及时拉住了他，郑国强这样的人迟早会栽跟头，根本就不值得她浪费精力去算计。只可惜了会连累到老实本分的村长，或许他这个大儿子太会装了吧，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看错了眼，还以为他是个好的呢。

    “队长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党的信任与栽培。”

    “呵呵，说到栽培，你是不是在城里读过小学呀？”

    “是的。”

    “既然这样的话，你肯定是认识字的，那你教教我怎么样？你可以不用干活，这教育也是建设嘛，所以工分还会照样算你的。”说着，他盯着袁喜兰的脸搓了搓手，眯着的眼睛充满了邪恶。

    王明阳比他更邪恶，他脚尖一转，直接把脚下的一块小石子踢向了郑国强的裆部。

    郑国强脸上的笑还没有完全笑开，下一秒就捂着身下满脸的菜色，他痛呼一声，直接蹲地上惨嚎起来。

    大人们听见这边的动静，纷纷赶了过来询问情况，然而大部分人都在低头干活并没有亲眼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李松，王明阳，袁喜兰更不会说了。

    见郑国强像是疼得厉害，也只得先送他去卫生院，而袁喜兰三人则被叫到了领导办公室。

    袁喜兰觉得自己很冤枉，她这才刚上岗呢，还没帮到忙，就要先被教育了。

    领导是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人，个子不高，但眼神里着精明与果决。

    袁喜兰听说过他的事迹，据说此人是镇上指派过来的指导员，为人刚正不阿，有事说事，没事也能拐着弯让你说出有事来，俗称：正经的话唠。

    所以，面对他的时候，袁喜兰有点紧张。倒是李松和王明阳这两个面瘫没事人一样杵在她两旁。

    指导员眯着眼睛来回的打量着这三个人，重点打量王明阳这个人昨天的群殴他在场，而且全程观看了下来，对王明阳的印象深刻。

    “呵呵，年轻果然是好呀，你们别紧张，都坐下吧。”

    袁喜兰被他这阴阳怪气的笑，惊的差点给他跪了，她更紧张了好吗？

    王明阳拉着她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李松见状也跟着在旁边坐了下来，目不斜视。

    指导员笑着说道：“你叫王明阳是吧？可是京城王家人？”

    王明阳毫不迟疑的否决：“不是。”

    “不是吗？我看你这打架的方式跟京城王家那一帮人的招式很类似啊。”指导员又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像是在找熟悉的地方。

    王明阳大大方方的任他看着，不发一言。

    看了一会儿，啧啧两声，觉得这天高皇帝远的，自己问太多也没啥用，转而问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吧，你们跟郑贵强是怎么回事？是谁打的他？”

    “是我。”王明阳很干脆的承认。

    指导员来了几分兴趣，跳高了眉毛：“郑国强一直都是安安分分的，怎么惹到你了？”

    王明阳抿着嘴唇不吭声，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下来。

    袁喜兰硬着头皮说道，“指导员，是因为队长他公私不分。”

    “是吗？怎么个公私不分法？”

    “是这样子的，因为我上过几年小学认得几个字，队长说让我单独教他识字，不用干活也算我工分。”

    指导员敲了敲桌面，习惯性的眯起了眼睛，眼里的精明早就通过这几句话看透了一切。
------------

第五十一章：蛇出没

    指导员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之后就放了他们回来，没说要怎么处罚。

    袁喜兰有些忐忑不安：“王知青，你刚才真是太冲动了，要是郑国强出了什么事情，你岂不是要担负责任？”

    王明阳不以为意：“我不会有事。”只要他一天还是王家人，他一天就不能有事，就算有事也会打压成没事，那样的家庭……呵，他没有必要顾及他们的脸面。

    但是袁喜兰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一路上都担心的不得了，又不是因为他，王明阳也不会摊上这事，他懊恼的拍拍脑袋，早知道自己跟妈妈一起干活不就行了吗？也能照样挣工分。

    李松抓住她打头的手：“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郑国强欺人太甚，既然指导员没说要怎么处罚我们，我们就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想到指导员的为人袁喜兰略微放松了些。

    他们三个人一回来，刘爱梅几人就都围了上来：“明阳哥哥你没有事吧？领导叫你去干啥呀？”

    袁喜兰识趣地退到一边，反正他们关注的人不是他，李松也跟着她走到一边看热闹，季永顺也凑了过来。

    袁喜兰就纳闷儿了，上一次她追在季永顺屁股后面，他鸟都不鸟一下，而这一世她不追了，这人反倒叭叭的过来找虐。她脸上笑着，眼里却是深深的恶意。

    “喜兰姑娘，我听说你们队长受伤了，指导员叫你们过去，是不是因为这事？你没有事吧？”此刻，他俊俏的脸上满是焦急，眼里是深深的担忧，像是为挚爱的女人担心一样。

    上一世她就是被他这种表面上的深情给感动到了，这一世再一次见到，她只觉得恶心。

    她后退几步与季永顺保持距离：“既然你消息这么灵通，你自己去打听好了问我做什么呢，我又不清楚。”

    季永顺叹了一口气，很是挫败：“喜兰姑娘，我只是在关心你。”

    “不需要。”

    说着她转过身去就想离开，突然，她目光一顿，看着正在在向这边缓缓游过来的大蛇。她对蛇类并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颜色艳丽蛇都是身有剧毒的，所以缓缓游过来的这条黑黄相间的蛇很危险。

    她想大喊一声，让大家注意，但是想到在她身后的季永顺，她突然就不想这么做了，她忍着惧意，等着那条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等到两米开外的时候，她迅速的拉着李松，就往一边避开走到安全地方的时候才大叫起来：“啊！！有蛇啊！！”

    几乎在袁喜兰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王明阳就开始动了，他没有去打蛇，而是飞奔到袁喜兰身边，确认她有没有事情。

    他一离开，以刘爱梅为首的这群姑娘们就慌了，四散而逃，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季永顺了，他离蛇最近，当袁喜兰大喊那一声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动了，而大蛇已经把天当成了目标，他再跑也没有蛇跑得快。

    大蛇咬在季永顺的小腿上死死不放，袁喜兰瞅准机会，她抡着长木棍就跑了过去打蛇，实际上每一棍子都是打在季永顺的腿上，蛇倒是没受多少伤。

    她还装模作样的喊道：“季知青你要挺住啊，这蛇咬着你不放很难打得下来呀，你可不要动，越动毒素蔓延的越快。”

    季永顺惊恐极了，听了她的话之后就真的不动了，躺在那里任由着她打，他咬牙齿闷不吭声。

    袁喜兰心中憋笑不已，王明阳和李松则是守在她两旁护着，虎视眈眈地看着那条蛇，并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眼看着季永顺的脸色越来越青，那条蛇在这时候松了口摇摇晃晃的在原地爬走，似乎在寻找新的猎物，把围观的这些小年轻吓得脸色苍白，腿肚子都在打哆嗦，跑都不会跑了。

    这时候王明阳动了，他夺过袁喜兰手上的长木棍，轻飘飘的往大蛇的七寸处一摁，那蛇就动不了了。

    袁喜兰有心想要把这条大蛇放到淘宝仓库里面去卖，但是太危险了，她又不敢，而且在淘宝仓库里面的东西是直接放映到她脑海中的，全方位无死角，要是这时进了淘宝仓库，她会感觉有一条蛇占据她的脑海一样恐怖。

    季永顺已经晕了，大人们再一次被动静惊扰赶了过来，见到季永顺躺在那里，他们也懒得问了，直接把人送进卫生院。

    据说解蛇毒就要吃蛇胆。

    但是在场的人除了王明阳似乎都没人敢靠近这一条剧毒大蛇，但很显然，王明阳不像是会帮别人忙的人。

    在场的很多都是季永顺笼络的人，见状，都纷纷为季永顺说话，要求王明阳杀蛇取蛇胆。

    袁喜兰不干了，她站到王明阳面前瞪着那群人：“既然你们那么担心他，那你们自己来好了。”

    为首的人嗫嚅了一下，梗着脖子说道，”我们又不懂得抓蛇，怎么自己来呀？反正王自清已经把蛇给抓住了，再把蛇摁死不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袁喜兰嗤笑，她对这帮人十分不满，她对有关于季永顺的人或物都十分厌恶：“蛇本通灵，杀蛇可是会倒霉一辈子的，既然你这么仗义，那你来好了，放心，棍子我们不拿走。”

    所有人都不吭声了，第一这么大的蛇要是一不小心棍子打滑，这时候反击的话，他们头一个遭殃，第二，他们还是挺迷信的，杀蛇倒霉一辈子的话，他们也相传过，人都是自私的，虽然跟季永顺要好，但也没到为了他丢了一辈子的运气的地步。

    刘爱梅复杂的看了一眼袁喜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说的话实在是太自私自利了，明阳哥哥是好人才不会听你的呢，所以你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了。”

    不等袁喜兰说话，王明阳淡淡的撇了刘爱梅一眼说道，“她所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刘爱梅脸上顿时一阵青黑，她看着王明阳泫然欲泣，“明阳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是不是因为这个村姑？看看你才在她家住几天，你就变得这么冷血无情了，肯定是这个村姑影响你的对不对？”

    王明阳不理她，手上一用力，木棍的另一端的蛇就被他碾成了两段，他这残暴的动作看在别人眼里却是惊恐极了，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万分。
------------

第五十二章：被当做疑似情敌

    袁喜兰也很意外王明阳的动作，但她可不认为王明阳突然大发善心，为了救季永顺。

    王明阳捡了几片比较大的叶子叠在一起，将死蛇给包了进去，看见袁喜兰疑惑不解，他难得的解释了一句，“这蛇够大，带回去清理一下，可以做顿好吃的。”

    袁喜兰顿时就星星眼，会做饭的男人肯定是好男人。所以说上一世她为什么会看上季永顺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渣男呢？

    上一世季永顺不仅不会做饭，连她做的饭都要挑剔好一会儿，才勉强咽下去。

    想到这儿，袁喜兰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给他当牛做马也就算了，还被嫌弃，这到底有多渣才能做到这份上？

    她盯着王明阳手上的蛇，勾起唇角，拉着王明阳走到一边小声的对他说道，“明阳哥哥，如果季永顺要来跟你拿蛇胆救命的话，你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给他呀，他不是个好人。”

    王明阳瞥了她一眼，“你上学的时候跟他认识？”

    “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认识他呀。”

    “既然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袁喜兰卡壳了一下，摸摸鼻子说道：“直觉吧，每次看到他心里就不会舒服。”

    “哦。”

    “那你要记得不要直接给他呀，最起码让他大出血才行。”

    王明阳眼眸里笑意满满，颇为感兴趣的问道，“那你说要他怎么出血才算大呢？”

    袁喜兰摸摸下巴，开始算计：“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家里每个月肯定会给他寄来许多钱跟粮票吧，我们就拿他下个月的钱，留给他粮票就行了，反正知青点也有饭吃，饿不死他。”

    “好。”

    袁喜兰高兴起来，“到时候我们拿了钱就去镇上买糖，好不好？”

    “好。”

    “我买糖，那你买什么？我帮你买吧？”到时候她直接用积分从淘宝里面卖，而这些钱票则留起来当作纪念品也不错，证明自己来过。

    “我也不知道我要买什么。”

    袁喜兰一想也对，连肉都不需要买了，想吃肉的话以王明阳的身手直接去山上狩猎就可以。

    “给你买一套衣服怎么样？”

    王明阳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衣服还能穿，还是给你买吧。”

    “你可别不好意思，我不仅要给你买，还有我爸妈也买一套。”

    王明阳算了算，说道：“那我们再跟季永顺拿些布票换吧，你要买那么多衣服恐怕不够。”

    袁喜兰与王明阳对视一眼，贼贼的笑了起来，还别说，王明阳笑起来还挺好看。

    袁喜兰踮起脚尖，揪了揪王明阳的刘海，遗憾的说道，“你要是把头发稍微减一点点，再多笑笑，十里八村的女孩子都会被你迷住了。”

    “袁喜兰，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当众摸男孩子的头发，你怎么这么丢人现眼呢？”刘爱梅气呼呼的走了过来。

    她用力的把袁喜兰推到一边，然后开始指责王明阳：“明阳哥哥，你跟别的知青不一样，以后你是要回去的，可不能跟乡下的女孩子有牵扯，特别是这种没爹没妈的孩子。”说着，她用鄙夷的目光狠狠的瞪了袁喜兰一眼。

    王明阳可不会领她的情，他眉头一皱，用那包过了蛇的叶子包按在刘爱梅的肩膀上狠狠一推，将她推到在地上，冷冷的看着她：“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刘爱梅触及到他冰寒的眼神，瑟缩了一下，不甘的抿紧嘴巴，眼睛却是倔强的坚持与他对视。

    袁喜兰见状，眼里闪过一丝恶意，她慢慢地挪到王明阳的身后，然后对着刘爱梅眨了眨眼睛。

    在刘爱梅看来，袁喜兰这个动作充满了挑衅，他恨不得当场把袁喜兰撕个粉碎，可是碍于知识分子的风度，她不仅不能做出这么粗鲁的动作，栽倒了还要非常优雅的站起来。

    刚刚为季永顺讨要蛇胆的知青又过来了，他的态度十分傲慢，开口就想要连蛇肉也要送给他。

    他收获的是王明阳的一记眼刀。

    这个知青不服气，嚷嚷着说道，“这蛇已经死了，我们给季知青取蛇胆又有什么错？不需要你来，你把蛇放地上，我们自己来就行。”

    王明阳：“想要蛇胆可以，不过你们得拿东西来换。”

    “凭什么，这蛇又不是你的。”

    “是我抓的，就是我的。”

    知青憋着一口气，脸色涨得通红，他怒吼：“你到底有没有同学爱？互帮互助你知不知道？季知青危在旦夕，你却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有意思吗你？”

    王明阳无视他的愤怒，不慌不忙地说道：“互帮互助这个词说得非常好，可是有谁帮助过我呢？”

    “你……”

    王明阳打断他的话：“卫生院里应该有办法解掉蛇毒素，你在这里嚷嚷，季永顺会领你的情吗？”

    袁喜兰在心里啧啧两声，这个知青显然没什么脑子，是被别人利用的炮灰类型，这种人往往蹦哒不了多久。

    王明阳对季永顺的那群狐朋狗友说道，“你们去告诉季永顺想要蛇胆的话，拿他下个月的全部零钱和布票来换。”说完，拉着袁喜兰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去到另一边开始干活。

    袁喜兰跟在王明阳身后捡泥块，一边捡一边问道，“明阳哥哥，既然卫生院有了解毒的办法，那季永顺还会需要蛇胆吗？”

    “会，解蛇毒就吃蛇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就算他舍得解了，为了保障，他肯定会吃。”

    “哦。”说白了就是不相信科学，迷信，这样也好，不然又少了一个坑季永顺的机会。

    晚上是由王明阳炖那条蛇，蛇胆已经被季永顺的取走了，留下来的是他写的一张欠条。

    王明阳的厨艺真是令人赞不绝口，就连泡在美食堆里的袁喜兰都挑不出错来，实在是太鲜美了。

    没有添加袁喜兰任何调味料，就加了盐，连油都是从蛇身上炼出来的，然后在屋子外围转两圈带回来几棵草放进去，浓郁的香味就这么出来了。

    隔壁院子的杨氏一家自然也闻到了味道，他们知道这味道是什么肉，因为地里遇见蛇的事情都已经传遍了，领导们都在提醒他们要注意一点。

    刘爱梅肚子很饿，但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被心上人当着众人的面推倒，被疑似情敌的袁喜兰挑衅，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

第五十三章：替你保守秘密

    自从袁喜兰读懒做饭大全之后，张桂秋很少到厨房里面来过，今天抽空想要去镇上采买一番，当她打开米缸的时候，见到里面的米静然都没有怎么消耗，上次买的时候好像就这么多，现在那么多天过去了，还是这么多。

    可是每次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米和面都是非常充足的，为什么没有消耗掉米面呢？

    王明阳一进来就听到张桂秋的低语，他垂下头轻声说道，“伯母，这米面是我采买回来的，我住在你们家，还和你们一起吃饭，我身上的钱就没什么用处了，只能买这些。”

    “哎呀，你这孩子，我们只不过是给你提供了个落脚的地方，那能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况且每隔几天都能吃到你弄到的肉呢，应该是我们欠你的才对，以后你可别这样子了，有钱就存起来，等日子好过了，娶媳妇也方便啊。”

    王明阳淡淡地“嗯”了一声：“伯母今天是要去镇上吗？”

    “是啊，不过现在不去了，本来是打算买些粮食回来，可是这米缸都满满的，我去镇上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她说着，从身上掏出几块钱塞给王明阳，“这钱你拿着，别嫌少，等之后我有钱了再给你一点儿，就当是我买你的米和面，以后，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一声就行。”

    王明阳看着掌心中一分一毛零零散散的钱心里有种难言的滋味在蔓延，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付出，从未有人想过要报答给他，这些钱不要算是张桂秋另类的报答吧，心中升起暖暖的感觉。

    “妈，王知青，你们在干什么呢？”袁喜兰扛着一袋子野菜走了进来，看到两人好像在聊天，有些纳闷。

    “这都是野菜吗？你上哪找到这么多的？”张桂秋走过去帮忙把野菜放到地上。

    “我跟李松哥哥去荒山摘的，这可新鲜了，而且还很嫩，吃不完的我们可以做成咸菜，家里的咸菜不多了。”

    张桂秋心中担忧：“上次不是叮嘱过你不要再去荒山了吗？你怎么又跟着去了呢？”

    “没事的，妈，李松哥哥有秘宝，可以让山上的一些毒虫蛇蚁自动避让，你看。”袁喜兰把腰间的香囊解了下来，递给掌柜求笑，眯眯的说道，“这个是李松哥哥自己做的驱虫香囊，是一位赤脚先生教给他的。”

    张桂秋捧着那一只香囊，翻来覆去的看，又凑到鼻子边闻了闻，“药材味道是浓郁了点，不过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呀，这袋子是李松自己做的吧？呵呵，这针线歪歪扭扭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他母亲的手笔。”

    “管用就行，好不好看无所谓了。”

    张桂秋将信将疑，”这真的有用吗？”

    “当然，妈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领你去往山上走一圈怎么样？”

    张桂秋有些心动，迟疑了两秒钟，还是摆了摆手说道：“既然你说有用就有用吧，我就不跟你去了，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我拖你后腿就不好了。”

    袁喜兰有些无奈，再一次强调，“真的没有危险。”

    “是是是，你说没有危险就没有危险吧，对了，王知青给咱家买米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袁喜兰挑了挑眉毛，王明阳什么时候给家里买过米了？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王明阳，见他对自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顿时就明悟了。

    应该是张桂秋看到了米缸的米了吧，因为自己做饭的时候都是抓一小把糙米，然后大部分用她淘宝仓库里面的精米，米缸里面的米自然就没怎么消耗，让张桂秋起疑心了，王明阳碰见了，为了圆谎只能这么说。

    圆谎？

    她什么时候说过慌了？王明阳知道了什么？

    袁喜兰咽了咽口水，感觉有些不妙。

    找了个借口把王明阳给拉了出来，这件事必须尽早解决，她心里才能安心。

    可是把人拉出来之后，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不成将她所有的底细开诚布公？

    王明阳见她久久不语，还有那不断变换的七彩表情，心中好笑，以拳抵唇掩住笑意，轻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多精米，但是我能看得出伯父伯母是不知道的。既然你不愿意告诉他们，我不介意帮你这个忙。”

    袁喜兰松了一口气：“王知青，真是太谢谢你了，这多余的米面确实不好告诉我爸妈，但我保证米面的来源绝对正规，我可没有干什么坏事。”

    “你叫我什么？”

    “……明阳哥哥。”

    “嗯，以后你干了什么事跟我说一声，要是再碰到今天这种状况，我也好给你找借口。”

    袁喜兰红着脸：“知道了。”

    正说着话，前面路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夹杂着几声兴奋的声音。

    “快快，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

    “是谁呀？胆子这么大，都这档口了，还有人闹事，不怕被关进去吗？”

    “好像是李家和袁家的，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听到李佳和袁家，袁喜兰的第一反应就是李松和杨氏。

    因为担心李松，袁喜兰也跟着众人跑到闹市的地方，被人围在中间的果然是李松，至于袁家的那一位却不是杨氏，而是她的孙子袁建强。

    这远见强自从荒山上那次头破血流之后，许多天都没出现在人前乍一看到，袁喜兰都快认不出他来了，瘦的皮包骨头，脸上满是戾气，逮谁咬谁，现在他抓着李松疯狂的死党，就跟一个疯狗一样。

    李松也没有留手，拳拳到肉，比袁建强打得狠多了，却也因为袁建强毫无章法的打法，让他脸上挂了点彩。

    能够主持公道的人，往往都是在事情快结束的时候才姗姗来迟，领导们也是这样，况且他们是真的忙，哪有多余的时间放在这些小年轻身上。

    “你们都给我住手。”

    周村委一声令下，李松和袁建强才不甘不愿的停了手，分开来，眼刀子依旧在空气中碰撞。

    周村委揉了揉太阳穴，“你们谁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建强你不是才刚出院吗？你怎么不回去来这里打架？还有李松，人家头上还受着伤呢，把人打称伤上加伤怎么办？”

    袁建强抢先说道，“村委，我这头上的伤是他用石头砸我的，可他现在一点惩罚都没有，我不服气。”

    袁喜兰和王明阳找了个略高的地方站着方便看戏，一听到袁建强这话他差点没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怎么又倒过来说了呢？
------------

第五十四章：够喝一年的红糖

    周村委也很无奈，当时这事情早就跟杨氏他们掰扯过一次了，现在小辈不服气又能怎样？过去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这么忙，总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吧。

    “那你想怎样？”

    袁建强昂起下巴：“当然是让他赔偿啊，我这脑袋破那么大一个洞，肯定会留疤，这费用可不能少了。”

    袁喜兰一听，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把李松当成长期饭票了。

    作为他的朋友，袁喜兰可不能让李松吃亏，当下就挤进了人群，来到他们中间，未语先笑：“建强堂哥，当时你受伤的时候，李松哥哥根本没在山上，你怎么能诬陷他呢？”

    袁建强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赖账不成？”

    “当然不是啊，但是我们都用事实说话，既然你说你头上的伤是李松哥哥用石头砸的，但是你得拿出证据来呀，没有证据怎能让人信服？”

    “当时跟我一起的几个朋友都可以作证，还有你，你当时也在。”

    袁喜兰干笑几声，“堂哥真会说笑，那天你被送进卫生院了，村委来找我取证的时候才知道你出了事情，那时候我才刚洗好衣服，而李松哥哥就在我身边帮忙，你说是他打的你，那是不可能的吧？”

    袁建强脸色变得扭曲：“作为袁家人，你竟然会替李松说话？你到底是何居心？”

    袁喜兰两手一摊：“我实事求是而已，哪有什么居心，我可不像堂哥你，心里的算盘都快打上天了。”

    周村委对袁建强说道：“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是没有证据，我也不能随便处罚不是？如果你实在是不满，也只能告到镇上去了。”

    袁建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在卫生院的时候躺在床上，他就想出了要处死李松的一百种方法，可是人死了哪有长期饭票来的实在呢？死也要扒下他一层皮不可，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招。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栽在一句“没有证据”，更没想到刚回来的堂妹竟然会忤逆他还帮别人说话，真是好得很。

    他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们也都跟了过去，在来之前袁建强可是许诺过他们的，只要去围殴李松，是有一块钱可以拿的。

    这件事情的主角之一都走了，现场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人群纷纷散了。

    “突突突……”不远处一辆拖拉机晃晃悠悠的开了过来，后面竟然载着一群人。

    等拖拉机停下之后，车头上的人纷纷跳了下来，竟然又是一批知青。

    而袁喜兰还在里面看到了熟人：梁文娟。

    还真是孽缘呢，因为上一世他顶替名额的原因，梁文娟一直安然无恙的在城里当个米虫，现在没有了她，竟然被分派到了这里来，跟着她来的竟然还有她那个便宜爸爸。看来为了梁文娟下乡期间能有个好的环境，能够继续被家人呵护，袁涛没少下功夫吧。

    两人都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袁喜兰，然而袁涛轻飘飘的看过一眼之后冷哼一声直接走掉了，倒是梁文娟笑眯眯的凑过来跟她问好：“妹妹，原来你在这里啊，最近还好吗？”

    袁喜兰就近欣赏着她眼里的嫉恨，笑了笑，笑颜如春花灿烂：“我可不敢当你这一声妹妹，我爸我妈只有我这个女儿呢。在城里是如此，在乡下也是如此，呵呵。”

    梁文娟的脸色狰狞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呵呵，妹妹你不要这么说嘛，爸爸永远是你的亲爸爸，我也永远当你是妹妹，啊，爸爸走远了，我得赶快跟上去，妹妹晚点见啊。”说着迅速的跑远了。

    袁喜兰看看那边正在集合的知青们，又看看独自离开的袁涛和梁文娟讽刺的笑了，这袁涛也真是够绝的，为了梁文娟，竟然是这副作态，也不怕别人抓到把柄。

    杨氏看到自己出息他儿子回来了，自然是高兴不已，亲自端茶递到他面前嘘寒问暖。袁涛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笑呵呵的拉着梁文娟就开始介绍：“妈，这是我的女儿梁文娟，你赶快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娟儿路上赶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杨氏脸色一变，上上下下打量着梁文娟，那锐利的眼神就差没在梁文娟身上戳个洞来了。

    梁文娟很坦然，甚至有些不屑，她被袁涛宠惯了，在家里过的就是公主，一般的日子要什么就有什么，对这些泥腿子自然是看不进眼里。

    杨氏被气到了，他指的梁文娟对袁涛说道：“涛儿，她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带她回来作甚？”有个袁喜兰已经够她折腾的了，现在又来个梁文娟还让不让他活了？

    袁涛皱着眉头非常不悦，“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她妈妈已经嫁给我了，她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就算不是亲的胜过亲的，别的不多说，你赶快去收拾屋子，还要麻烦二嫂做些可口的点心，让娟儿垫垫肚子。”

    赵春香的脸色很难看，她刚刚拉着被打的儿子回来，就让她去伺候别人，且这人还不是他们袁家的人。

    心中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我没空。”说完就走进了自个的屋子，大力的将门给关上，发出砰的声音。

    袁涛的心情就更加不爽了：“妈，你们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回来？要是这样，以后不管你们怎么叫我，我不回来就是了。”

    杨氏急声说道，“没有的事，怎么会不欢迎呢？当然欢迎了，房间马上就整理出来，你们就先坐下喝杯水，解解渴。”

    “我要喝红糖水。”梁文娟借机说道。

    杨氏脸色黑沉沉的，怨毒的眼神瞪着梁文娟，冷笑着说道：“我们这穷地方哪有什么红糖呀，你要是想喝叫你那个妈给你买去。”

    梁文娟聪明，她也不跟杨氏互怼，眼泪汪汪的转向袁涛：“爸，坐车过来的时候摇摇晃晃的，晃得我肚子不舒服，老想着干呕，我就想着喝点红糖水，看看能不能缓一缓，你瞧奶奶，竟然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帮我实现。”

    袁涛安抚的拍拍梁文娟的肩膀，转头对杨氏说道：“妈，看在娟儿也叫你一声奶奶的份上，你就拿一点出来给她喝吧，我记得之前我有给你买过一袋红糖的。”

    杨氏没好气的说道，“你上次给我买红糖的时候是一年之前了，你觉得一袋红糖能够喝一年的吗？”

    袁涛尴尬得脸色通红。
------------

第五十五章，打听他的名字

    不管怎么样，梁文娟还是在意家里面住下了。

    袁涛临走之前给梁文娟留下了几十块钱还有多张粮票，对于袁喜兰却是问都没问一下。

    等他走后，杨氏便把梁文娟给围住了，要求打扮袁涛给她的东西都拿出来。

    梁文娟自然不让他抬高了下巴，语气有些敷衍，“爸爸给我了就是我的了，凭什么要给你们呀？如果你们要上手，抢的话，那我现在就回去告诉爸爸去。”

    杨氏咬了咬牙，她养的儿子她心里最清楚，如果袁涛愿意给他东西的话早就给了，而不是直接给她继女，心中有点酸涩，作为他的亲生母亲却是一点好东西都摊不上，对一个外人确实掏心掏肺的好过，真是个白眼狼，还是一头他们一家人都惹不起的白眼狼，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事求到他头上去呢？

    梁文娟一来就代表着袁家的院子又多了一个绿茶婊，每天都把袁家院子搞得乌烟瘴气的，像是在比谁的演技更好。

    梁文娟看上了季永顺，而刘爱梅却十分看不起乡下人巴结城里人，就比如梁文娟这款的，就算她不喜欢季永顺， 她也每次在梁文娟想要跟季永顺独处的时候，插上一脚，在别人看来就是两女争一男的戏码，他们的事情都闹到外面来了。

    袁喜兰也乐得听这个八卦，每天都听得津津有味的。他们果然看对眼了，就算梁文娟如今什么也不是，季永顺依旧如前世，一般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感，要不然也不会跟她闹出绯闻出来，在袁喜兰看来他们这是狗咬狗。

    每天看戏好是好，但是有件事让她分外苦恼。

    “妹妹。”梁文娟挎着一个菜篮子，走在小路上看到圆起来了，坐在路边思考人生，立马就走了过来，惊喜的唤了一声。

    袁喜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她苦恼的地方，她把对梁文娟的厌恶都表现在脸上了，这女人每次也会很受伤，然而就像吸取不到教训似的，过后还会来找她，让她烦不胜烦。

    “别叫我妹妹。”

    梁文娟一脸的哀伤：“妹妹，我们都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了，自然是以姐妹相称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带你如同亲妹妹一般，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出来我改呀，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

    袁喜兰被恶心到了：“别胡说八道，我才不跟你们一个户口本呢，我早就迁过来了，再次警告你，我不想见到你，你不要跟我说话了。”说着，甩掉手里的狗尾巴操，掉头就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倒霉呢。

    她还没走几步梁文娟就挡在了她的前面，依旧又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对着她说话：“妹妹你可不要这么说呀，虽然现在不是一个户口本，但是以前是呀，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好妹妹。”

    袁喜兰抿了抿嘴唇握紧拳头，她很想打人呢。

    “你究竟想怎样？”

    看出了她的不耐烦，梁文娟扭捏了一会儿脸上爬上了两朵红晕，小小声的说道，“住在……住在你家的那个知青，他叫什么名字？”

    袁喜兰掏了掏耳朵，“你说话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梁文娟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住在你家的那个织金叫什么名字？”

    袁喜兰顿时就警惕了起来，看她脸上的红晕，再看看他眼里的期待，不用想也猜得出这梁文娟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你没事打听人家名字做什么，城里来的人我们都是知青知青的叫，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呀，问完了吗？问完了就让开，别挡我回家的路。”

    “我还没问完呢，你们住在一个屋檐底下，都这么久了，应该知道他叫什么吧，你就告诉我呗，或许我认识呢，说出来你可别不信，这村里大半个知青都是跟我一个学校的，你家里住的那个知青我看着很眼熟。”

    “这天底下眼熟的人多的是了，你要是想认识人家，直接就找他去，你问我做什么呀？”

    “哎呀，好妹妹，你就告诉我吧，你要是不知道他名字，你回去问问，然后再来告诉我呗，这很重要。”梁文娟可怜巴巴的向袁喜兰撒娇。

    袁喜兰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女人还真是够恶心的，然而上一世她就是输给了这个恶心的女人的。

    她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阴狠，她走到旁边的灌木丛里折下来一根树枝，径直向梁文娟走来，边走还边说道，“既然你三番两次挡我回家的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拿着手上的树枝往前面挥了挥，把梁文娟吓得赶紧后退，“妹妹你怎的如此暴躁呢？你这脾气不改改，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袁喜兰冷哼，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就是她了，挥舞树枝的动作更加凶狠了，脚步也加快了些，好几次梁文娟躲不过去，挨了几鞭子，梁文娟啊啊大叫，把寂静的小路惊的小鸟飞起，也把李松给引了过来。

    他一过来，袁喜兰便停止了动作，看着他手里的几株草药她连忙惊喜地迎了过去：“你去荒山上怎么不叫我呀？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呆着有多无聊。”

    “你不是说今天要跟伯母去镇上吗？所以才没有叫你。”

    “家里有点事，去镇上的话得延迟到下午。”

    “哦，那你刚刚在做什么？打人？”他阴鸷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梁文娟，他很不喜欢这个女孩子，明明这女孩子有着甜美的外貌，乖巧绵软的性格，可他就是不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我每次想要回家的时候她都挡在我前面跟我打听王知青的事情，可是王知青是我们家的客人，他的消息我怎么能告诉别人呢逛街我了解的也不多呀。”

    李松看着梁文娟的目光，越发的不善了这位姑娘私自打听别人的隐私，怕是不妥吧，你要是真想了解就去找他本人去，缠着喜兰妹妹做什么？”

    梁文娟连连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要打听他的隐私，我只不过想问问他的名字而已。”

    “既然这样，直接去问他本人不是更容易吗？我们平时都叫人家知青，他要是不说名字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啊，你问错人了。”李松毫不客气的反驳回去，说完之后看也不看他一眼，拉着袁喜兰就往山上走去。

    梁文娟看着他俩的背影，恨恨的跺了跺脚，忽而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
------------

第五十六章：读书的渴望

    在工地上梁文娟混的如鱼得水，因为她长得美貌嘴巴又甜，惯会做人，因此不管是城里的还是乡下的青年男女们都对她非常有好感，就连老一辈的人看她的目光都满是赞赏。

    唯独一个人对她的示好无动于衷，那就是王明阳。

    梁文娟来到乡下几天后才知道王明阳的存在的，当时他震惊的不得了，震惊过后便是惊喜，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凭她的美貌与才学拿下区区一个王明阳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她却屡次碰壁，每一次她想要靠得更近的时候，都会被王明阳无情的给隔绝开来，冰冷的气场根本让人无法靠近。不靠近也没关系，用她甜美的微笑与甜甜的声音也能够在王明阳的视线范围内打动他，梁文娟是这么想的，却被现实啪啪啪的打脸。

    用笑容打动人的策略，试用了几天，确定无效之后，梁文娟便想着通过袁喜兰来靠近王明阳，可是袁喜兰却不配合她，每一次她的示好都会被袁喜兰无情的践踏，而她为了风风光光的未来像个受虐狂一般重整旗鼓再一次去袁喜兰面前找存在感，心里的酸爽也只有她能够明白了。

    想到刚刚在小路上看到的那俩人背影，又看看正在卖力工作的王明阳，她一咬牙，拉过旁边的一位女伴，故意大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小队里的李松和袁喜兰有点怪怪的？”

    “他们挺好的呀，有什么怪怪的呀？”

    “我也不知道，反正看他们的感觉就是怪怪的，两人似乎关系挺好，刚才我来的时候在小路上还看到他们两个手拉手去了山上呢。”

    王明阳手下一顿，却很快恢复了过来，耳朵却灵敏地捕捉那边的声音，干活也没有刚才那么迅速了。

    梁文娟故作惊呼一声，“呀，你说，他们，他们会不会……会不会……那个呀？”说着说着脸色爆红起来。

    光看她的样子，就算是未尽之语也能够让人想歪了。

    果然，听到他们说话的人纷纷调笑起来，有个男知青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年轻人嘛都正常，这天干物燥的，难得遇见个看得上眼的女同志就激动，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哈哈哈。”

    乡下人可没有这些知青脸皮厚，他们不论男女都很是羞涩，感觉很难堪，下一秒就把让他们难堪的李松和袁喜兰给骂了起来：“他们两个真是太不知羞耻了，光天化日之下怎能做这种事情呢？”

    “对呀，对呀，袁喜兰那丫头还没成年的吧，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男人，太下贱了。”

    大家一边干活，一边议论着这件事情，梁文娟见到这种场面非常满意，多日来积压在心里的郁气，总算去掉了大半，既然我不好过，那你们也不要好过了。

    王明阳脸色黑沉沉的，他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而且还越来越离谱，甚至还有人商量着找机会去找袁喜兰给他们纾解……

    王明阳甩掉手里的锄头，转身飞快地朝那几个流氓跑去，然后一人一个拳头打得他们涕泗横流，见他们痛苦哀嚎的样子，他还感觉不解气，目光扫向那些还在议论的知青们，又挑了几个男人打了过去。

    大家见状，纷纷惊恐的散开来，一脸惊惧的看着被围在中央的王明阳。

    梁文娟离王明阳最近，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王明阳的强悍，他害怕的嘴唇都在颤抖，腿脚也在抖，要不是有一口气撑着，他早就趴地上了，如果让他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他才想到这一点，就见王明阳已经朝他这边走了过来当下的肝胆剧烈，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牙齿打颤：“你，你，你想做什么？”

    “袁喜兰在哪里？”

    “她她她在山上。”

    “具体位置。”

    梁文娟咽了咽口水：“看他们的方向好像是去荒山吧。”

    王明阳冷哼一声，然后目光扫向众人凉凉的说道，“荒山这么危险，聪明人都不会为了一次风流而选择去送命吧？无中生有的射精，大家还是不要乱猜测，祸从口出，你们是知道的。”说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看也不看躺在地上哀嚎的那些人。

    王明阳虽然走了，但他机会还在梁文娟手脚牙齿还在打颤，心中却是无比的愤恨，又是袁喜兰这个高傲的男人，竟然为了袁喜兰而大打出手，他知不知道打了人是要受到惩罚的？或许不会，因为凭他的家世而言，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下乡，根本没有人敢动他。

    在山上的李松和袁喜兰完全不知道因为梁文娟的造谣搞出了他俩的许多版本，虽然王明阳临走前的那一句警告让大家警醒过来，但是嫉妒令人心灵扭曲，李松河原启兰相约荒山的事件在王明阳走后到达了空前的膨胀。

    此刻，李松正拿着一本书对照着上面的图案寻找草药，这本书是袁喜兰友情提供的，她在淘宝里买了一本看起来比较老的关于草药的书籍直接丢给了李松，谎称是自己去镇上的时候，在黑市里偶然遇到的。

    李松信以为真，并对里面图文并茂的内容惊喜不已，还感叹了一下印刷技术的进步。

    他对医学真的很有天赋，如果这本书在袁喜兰手上，估计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是到了李松手上，那就有如神助，不仅能够寻到更多的草药，他还能够举一反三找出类似草药的不同之处，这两天他已经开始自学配制处方了。

    袁喜兰对他的进步羡慕不已，这年代有一技之长，等同于多了一条命，目前为止她还找不到自己擅长的地方，为此她很是郁闷。

    每次她露出嫉妒羡慕的表情，李松就忍不住轻笑，“干嘛又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我这不是在教你了吗？”

    “可我还是不会呀，我就是记不住。”

    “或许你潜意识里不想做一个大夫吧，所以你学起来才会困难一些。”

    袁喜兰歪着脑袋，“那李松哥哥潜意识里是想要做一个大夫吗？”

    “当然了。”

    袁喜兰吊兰的点点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可能光研究一个驱虫香囊就研究了好几年，这份毅力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比得上的。

    “等家里条件好了你就去上学呗，等考上了大学你就可以学医了。”

    李松愣了一下，顿时向往起来，他从来没想过要去上学再考大学，证书本上的字还是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他的，他每次晚上回去的时候都会把一天学的字反反复复的学到大半夜才休息，可是还是有些字认不全，就这样的水平能够上学吗？
------------

第五十七章：想怎样就怎样吧

    李松苦笑，“我这么大年纪了，从小学开始上学怕是不妥吧。”

    “你可以直接高考啊。”如果这一世跟上一世没有差别的话，过几年就是高考开放的日子了，到那时候举国欢庆，特别是那些学子们。

    如果李松这几年好好学习，把成绩提高上去，或许可以趁着这股东风考上大学也说不定。

    李松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别胡思乱想了，就我这样的，在你教我之前我还一个字不认识呢，哪有人推荐上大学呀？你教给我的这些已经很好了，以后治病不求人，省了一笔钱呢。”

    “你别泄气呀，万一天上掉馅饼了呢，我现在不紧学初中的知识我连高中都一起学了，到时候有机会我一定要考上大学。”

    李松不以为意，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真是厉害，那加油啊，祝你成功。”

    王明阳马不停蹄的来到荒山，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袁喜兰隐含笑意地看着李松，而李松则是一脸宠溺地摸着袁喜兰的脑袋，他们两人自成一界，男才女貌，然而这些在他看来极为刺眼。

    “你们在做什么？”

    袁喜兰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猛地一转头，见是王明阳，立刻就扬起笑容：“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工地上了吗？”

    王明阳用挑剔的眼睛扫视着他们两个目光定在李松手上的那本书上，目光一凝：“哪来的书？”

    “哦，这上面写的都是一些草药，李松以后要学医的。”袁喜兰避开了书的来源，王明阳精明的很，他的脑袋好像有自动过滤真假话的功能，每次她说完话总能在他眼里看出了然的意味。

    就比如这次，在他幽深的眼眸下，袁喜兰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尴尬的转移了目光，笑嘻嘻的说道：“你看，根据这本书上我们挖到的草药很多呢，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袁喜兰捧着一堆草药到王明阳跟前，献宝般展示着刚刚发到的战利品，她每一株草药都很珍惜，但是给王明阳的话，她就无所谓了，反正这些草药在王明阳手里都能做成美味的菜肴，而他也有份吃如等佳肴，何乐而不为呢？

    王明阳看也不看就将要篮子接到了手里，对她说道，“你药挖好了吗？挖好了就赶紧回去吧，以后不要跟男人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他凉凉的瞪着李松。

    李松有些莫名其妙，他将书给收好，向前走了两步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袁喜兰也觉得很奇怪，她经常跟李松来荒山挖草药王明阳是知道的，以前他根本就不会说什么，今天倒是破天荒地管起她的事情来了，袁喜兰心里感觉很微妙。

    王明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不是一个碎嘴的人，不可能将梁文娟他们所猜测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原原本本的复述出来。而他本身也不希望袁喜兰跟李松走得近，一看到他们要好的样子，他心里就酸的不行，还隐隐对李松生出了嫉妒之心。

    王明阳许久都没有说话，李松也不以为意，他拉了拉袁喜兰的袖子说道，“我们出来也挺久的了，我们先回去吧。”

    然而他们回去之后，等来的便是长辈们的狂轰乱炸，李松那边还好一些，只要解释清楚就没问题了，但是张桂秋这里袁喜兰不仅要被问到事情的缘由，还要被教育怎样选男人，甚至讲到了婚后生活，总而言之，汇成一句话：女人要学会自爱自强。

    “妈，肯定是梁文娟造的谣，我跟村里的人都没有冲突，就是近几日跟梁文娟关系僵了一些，今天他还堵我的路呢，然后我就拿树枝要打她，她肯定是怀恨在心。”袁喜兰愤愤的说道。

    她没想到梁文娟竟然这么阴险，这件事要是被落实了，那他和李松就没有清誉了，以后要娶妻或者嫁人什么的，就多了一个话柄。

    就一招就毁掉了两个人，梁文娟这女人果然阴毒至极。

    对于梁文娟，张桂秋没什么可以评价的，反正跟他家的关系不大，爱怎样就怎样，但如果涉及到原喜兰，张桂秋就坐不住了。

    “她这是要毁了你和李松啊，这女孩子小小年纪怎么就长成了？这样不行，我得找他去让他给你们澄清。”

    袁喜兰将她拉住无奈的说道：“妈，你就这么去了她肯定不会承认的啊，再说了，他只不过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剩下的都是别人的猜测，到时候她也可以这么推诿不承认。”

    “难不成我们就这么吃一个哑巴亏吗？”

    “清者自清，况且我还小呢，我懂什么呀？咱们村里也不全都是糊涂人，等着吧，看看之后大家怎么说。领导们肯定不会让事情发酵得那么糟糕的。”

    张桂秋叹了一口气，她拉着袁喜兰叮嘱道：“以后不要跟梁文娟走得那么近，你别看他小小年纪，手段可多得很，现在他在村里面的名声可好了，连跟我一个队的人都在夸她，你说她手怎么伸的这么长，在你们小队她都不安分。”

    袁喜兰认真的听着张桂秋给她说的八卦，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梁文娟已经笼络了那么多的人心，怪不得她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能造成这样的局面，脑残粉果然要不得。

    对于这种谣言，袁喜兰根本没放心上，到了下午他依旧高高兴兴的跟着张桂秋去了镇上，还把刚挖到的草药给带上了，其实就是做个样子，她要给袁弘，张桂秋，还有王明阳买衣服就得有布票和钱，这草药就是很好的掩饰，到时候她只要说是卖草药得来的布票和钱就可以了。

    她打算的很好的，却没想到王明阳竟然也要跟着去，对于王明阳这个人她非常警惕，立刻就质问道，你不是要上工吗？你去干什么呀？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回来就是，可不要耽误了搞建设。”

    “我请假了。”

    袁喜兰：“……你这样三番几次请假真的好吗？小心大队长给你记过。”

    “没关系。”

    袁喜兰哭笑不得，她还从来没见到过哪个知青如同王明阳这般想干活就干活，不想干活就请假的，还没有人通报批评他，这种行为也太我行我素了。

    袁喜兰还想要再劝，但是王明阳已经拿过她手上的药篮子，很显然这次他是铁定要跟着去了，她也只得无奈放弃了劝说，算了，反正也不关她的事情，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

第五十八章：阴魂不散

    到了镇上，袁喜兰原本愉快的心情，在看到那几个人之后一下儿子就阴沉了下来，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能遇见他们呢？真是阴魂不散。

    在正前方季永顺，还有刘爱梅，梁文娟，袁小娜四人，正扎堆站在一处，俊男美女站在一块，总是这么引人注目，不少人都把目光放在他们四人身上。

    待她们目光投向袁喜兰的时候，原本关注他们的人也顺着视线看到了袁喜兰，大家就更离不开眼睛了，袁喜兰年纪虽然小，个子矮矮的，但是那俊秀的五官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袁喜兰的脸色就更黑了，她拉着张桂秋的手臂就往黑市那边赶，“妈，我们赶紧走吧。”

    张桂秋点了点头，她也不希望自家女儿跟那群人同流合污，虽然她挺看好季永顺那个小伙子的，可是他跟梁文娟在一起，就注定他不是什么好人。

    季永顺好像没看到袁喜兰的嫌弃一般，笑眯眯的凑上前来，先是跟张桂秋打了声招呼，才对原喜兰说道：“喜兰姑娘，原来你也来镇上了呀，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呀？我们打算去西街那边看看。”

    镇上的西街大部分卖的都是关于女人家的东西，胭脂水粉，布料成衣，和各种各样的装饰品发钗手镯之类的，花店啥的都有。

    虽然袁喜兰很感兴趣，但她不想跟他们一起，她搂紧了张桂秋的手臂，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要陪我妈妈一起，你们自便吧。”

    季永顺不屈不挠，“那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其实我觉得吧，我一个男孩子去西街有点不好意思。”说着，抱歉的对刘爱梅三个女人笑了笑。

    梁文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袖子底下的手却已经气的掐出了手指印。

    “那我也跟妹妹一起好了，我去西街也不知道要买什么东西，买些不实用的，还不如买点吃的呢，季知青，你说是不是？”

    季永顺笑了笑，“文娟姑娘说的是，不过该买的还得买，你可以买完粮食再去西街。”

    刘爱梅冷哼一声，“你们都不去了，那我也不去了，我跟旁边这女人不对付。”

    袁小娜气笑了，“瞧你说的，你不想跟我好，我还不跟你好呢，就你这脾气，要不是奶奶和我妈都劝着我忍着你，我才不会让你呢。”

    刘爱梅嗤笑一声，“我看你们就是贪图我给的粮票还有肉票吧，呵，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梁文娟搂住袁小娜的手臂，“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一句，这还在街上呢，别让人家看了笑话，既然都要去买粮食那都一起去吧，说不定咱们人多人家还能便宜给我们呢，你说是不是啊喜兰妹妹。”

    是个毛线！！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她没想到事情会往这方向发展，有王明阳一个，她已经疲于应付了，再来四个人，那她要如何脱身卖药材买衣服呢？

    张桂秋是长辈，有小辈扬言要跟着，她也不好意思回绝，只得回头看袁喜兰，想要听听她的意见。

    袁喜兰说道：“买东西为什么要一起扎堆买呢？这年头谁都不好过，让人家便宜给我们，那谁便宜给他们呢，要不是为了过日子，谁愿意把粮食拿出来卖呢？”

    梁文娟脸上泛起红晕，就这一会儿，眼里就泛起了泪花，看起来可怜极了，“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没别的意思，他们不好过，我们也不好过呀，他们还有粮食卖，而我们连粮食都没有，这怎么能比呢？”

    袁喜兰撸了撸袖子，打算当街跟梁文娟来场辩论会。

    王明阳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肩膀，直截了当的对那四个人说道：“人多买东西不方便，容易成为那些扒手的目标，你们自便吧。”说完就带着袁喜兰和张桂秋直接往黑市的入口走去。

    季永顺，梁文娟和刘爱梅都知道王明阳的底细的，王明阳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敢跟上去，唯独袁小娜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不是说要跟上去吗？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呀？”

    一边说一边跟了过去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她这种行为，然而她还没有走出起步，王明阳冷冷的一个眼神扫了过来，顿时就让她僵硬在原地，王明阳他们三个都走的不见人影了，她依旧没回过神来。

    刘爱梅走到她跟前嘲讽的笑道，“怎么愣住了？不是说要跟过去吗？快去了，晚了就追不到了。”

    袁小娜脸上涨得通红，愤恨的瞪了一眼刘爱梅就往西街跑了去，也不说要跟他们一起了。

    梁文娟借此机会拉了拉季永顺的袖子，担心的说道：“她一个人跑掉了，不会有事吧？街上这么多人，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追过去？”

    季永顺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不用担心，西街那边都是一些女孩子，而且离公安局那里近，不会出什么事的。”

    刘爱梅看着他们说着说着就牵在一起的手，有点辣眼睛，她快步上前就查到了两人中间说道，“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是去买粮食还是去西街？”

    梁文娟揉了揉刚刚被触碰过的手，目光隐晦瞪了一眼刘爱梅，没多说什么，甜甜的笑道：“既然妹妹那个方向好像是去黑市吧，我们要不也去那边买吧？”

    虽然他十分注意季永顺，可是季永顺的家世不如王明阳的好，她依旧对王明阳不死心，尤其是王明阳的眼里只有袁喜兰的时候，她更加不甘心了。

    刘爱梅立刻反对，“不行，那里太危险了，很多坏分子都扎堆出现在那里，我们去店里买，贵就贵点吧，总比赔了命强啊。”

    季永顺摸着下巴，盯着黑市入口，沉默不语，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没去过黑市呢，去看看吧，只要我们不买东西，就算是碰见了什么麻烦事也波及不到我们吧。”

    梁文娟见季永顺是这么个眼神，突然就不想去黑市了，她敏锐的察觉到季永顺对袁喜兰的态度不一般，她本能的不想让这两人见面。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刚才原喜兰对季永顺的态度十分的不善，为什么季永顺还是会对袁喜兰另眼相待呢？
------------

第五十九章：漂亮的店主

    到了黑市，张桂秋东张西望，想要看看哪里有卖肉的地方，见袁喜兰和王明阳一直跟在她身边，不由笑着说道，“不如你们年轻人去西街那边逛逛吧，这黑市里没什么好看的。”

    张桂秋从身上拿出了两块钱递给袁喜兰，说道：“拿着，你要是看到了喜欢的，就自己买，不够了回来再跟我说。”

    袁喜兰不接：“你忘了我还要卖草药呢，等把药草卖出去我就有钱了，不用你给我。”

    张桂秋将信将疑，“你这些草真的能卖钱吗？”

    袁喜兰点头，“当然啊，上次那糙米不就是用草药换的吗？只要卖给需要的人，它就值钱。”

    “这太危险了，你把药草给我，我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袁喜兰把王明阳拉了出来：“有王知青陪着我呢，他是知识分子，懂得比我多，不会让我有事的。”

    张桂秋看了看袁喜兰，又看了看王明阳，最终还是笑着点头，这些天王明阳在村里的事迹，她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知道他来历不凡，就算碰见事了，或许也能替袁喜兰周转一二。

    等张桂秋离开了视线，王明阳这才幽幽的看向袁喜兰：“你想让我帮你卖草药？”

    袁喜兰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不是说给妈妈的托词嘛，你别放在心上，这草药我自己就能卖。”

    “拿到哪里去卖？我跟你一起吧。”

    袁喜兰一脸的便秘：“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没有。”

    “那你来镇上干啥？”

    “帮你卖草药。”

    袁喜兰有些抓狂，“行吧，卖卖卖，我们去那边。”也不等王明阳说话快步走到街边一个角落，利落的把手上的药篮子摆在面前。

    王明阳见她这样，愉悦的笑了起来，面瘫的人笑起来简直如同春光乍现，何况还是如此精致的面瘫，好在来黑市的人都是来匆匆去匆匆，没什么人注意到。

    王明阳搬了个石头挪到袁喜兰的旁边，跟她坐在一起，问道：“就这样摆着就能卖出去吗？”

    袁喜兰撇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不知道啊，以前我来的时候都是很幸运的碰到有需要草药的人的，今天我看了，没有碰到，也只能先摆着了。”

    “哦。”

    王明阳应了一声钟，槐中掏出了两块黑色的方法，将一条递给袁喜兰。

    袁喜兰莫名其妙：“干什么？”

    王明阳看了一眼四周，说道：“那些买卖东西的人脸上都蒙着布，伯母没跟你说吗？”

    袁喜兰淡定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绣着花的粗布，熟练地覆盖在脸上，得意的说道：“当然跟我说过了，这条面巾还是我妈妈亲手给我做的呢。”

    王明阳眼睛眯了眯扯下她脸上的绣花布，把自己手上的黑布塞给她。

    袁喜兰怒瞪他：“干什么呢？”说着就上手去抢。

    王明阳长得高，就算坐着也比袁喜兰高出一截，他只需要高抬手臂，袁喜兰就够不着了，他淡淡的说道，“我跟你换。”

    “凭什么？”

    “你这个好看。”

    袁喜兰被他这真诚的眼神，搞得彻底没了脾气，委委屈屈的把黑布盖在了脸上，还别说，这黑布虽然不好看，但是料子好啊，很柔软，感觉很像丝绸……

    她目光定向王明阳手里剩余的一块黑布，趁他不注意拿了过来放在手中仔细打量，还真是，虽然颜色不好看，但是这价格铁定是她那自制绣布的好几十倍了。

    她把这丝绸塞进怀里，理直气壮的给王明阳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你这黑不溜秋的东西一点都不好看，我拿回去给我妈绣个花，而且我那不比你这部大多了，你要换的话就两块一起换给我。”

    王明阳看着她贼溜溜的眼睛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纵容的笑了：“好。”

    袁喜兰这才松了一口气，借着黑布的遮挡，愉悦的笑了起来。

    不过接下来就有点尴尬了，他俩像木头桩子坐在这里一动不动，街上人来人往的，每个经过的人都朝他们瞥了一眼，然后匆匆离开，周而复始，袁喜兰有点坐不住。

    她暗搓搓的看了一眼王明阳，对他说道，“要不我把篮子放在这里，你帮忙看着，我拿一两棵草药去找买家？”

    王明阳知道她有秘密，见她这样，也知道他想要支开自己了，很识趣的从篮子里拿了两三颗草药就站了起来说道，“还是你在这里坐着吧，我去找。”

    袁喜兰没想到他这么上道，早知道这个理由能够那么快支开他，她还干坐在这里干啥呢？

    等她离开之后，袁喜兰就将篮子抱在怀中，一只手伸进了篮子里面，把一部分草药转移到淘宝仓库里面之后，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原地。

    王明阳在她离开没多久就回来了，没见到人，他一点也没意外，他走了过去坐了下来，没有要去跟踪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探察的太过彻底就很过分了。

    袁喜兰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走，一边在没人的地方把草药全都转移到淘宝仓库，当看到有成衣铺子的时候就走了进去，想要看看这年代的服装样式，好方便她直接从淘宝平台里面买。

    店主是一个十分丰腴的女人，三四十岁上下左右，穿着一身黑色带花纹的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斜倚着坐在柜台前，举手投足之间非常的优雅。

    见到袁喜兰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只说了句：“自己看吧，看上那套衣服了，自己拿，价钱都一样。”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丝妩媚，勾的人心痒痒。

    连袁喜兰这样的脚步点都有这种感觉，更别提那些一直在她店里面转着却不买衣服的男人了。

    让袁喜兰奇怪的是，就算这些男人眼神多么赤果果，也没见他们过来搭讪，看来这个店主的身份背景不简单呢。不过这个跟袁喜兰没关系，她只是进来看衣服的样式而已。

    衣服样式都很简单，短褂长褂，女人们的衣服复杂一点，颜色也比较多，男人嘛，不是黑灰就是白灰，扣子都是很简单的，盘扣恰巧淘宝上面就有这样仿古的衣服，只是面料稍有不同，这就让她十分苦恼了。

    也许是袁喜兰盯着一个地方思考太长时间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

第六十章：有妇之夫

    女人站了起来，高跟鞋底子让她更加高挑，店里面的男人们目光都直了。

    女人也不介意他们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扭着屁股向原喜兰走去，边走边说道，“这位妹妹想要买什么样的衣服呢？小孩子的衣服我店里也有哦。”

    袁喜兰没想到高冷的店主会跟自己讲话，愣了两秒钟才挤出一个微笑：“我想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买衣服，不过他们平日里需要下地干活，你这里的衣服都太漂亮了，不知道要给他们买什么样的。”

    “那你自己不买吗？”

    袁喜兰抓了抓头发，有点羞赧：“我有衣服穿的。”

    “呵呵，我这里的衣服没有布票的话可不便宜喔，你要买三套衣服，你钱够不够？”

    袁喜兰轻咳一声，把自己原先的计划提了出来：“我在黑市用草药换了一些布，不知道我能不能换成衣？”

    “就要看看你拿出来的是什么布料了，好的料子可以换，不好的也不值得换，我店里有的是。”

    袁喜兰眼睛一亮：“那就请漂亮姐姐等我一会儿，我去把布拿过来给你看看。”说完立刻就跑了出去。

    女人呵呵笑着，摸了摸自己白皙削尖的下巴：“真是可爱呢，叫我姐姐，呵呵。”

    没让女人等多久，袁喜兰就从篮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包裹递给她：“漂亮姐姐，就是这，你看看能不能换。”

    女人没急着打开，她点了点原喜兰的彼此笑的花枝乱颤：“真是没眼力见，我都四十了，做你奶奶都足够，你还叫我姐姐呢。”

    袁喜兰一本正经的说道，“可是姐姐看起来不像是四十岁啊。”

    女人笑得很开心，也没执着这个话题漫不经心的打开包裹，等看到里面的大红色，眼睛都瞪圆了。

    这是一块红色的丝绸布，女人爱惜的抚摸着，爱不释手，然后迫不及待的量了尺寸，足有三米多。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原喜兰，见她一副懵懂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孩，这料子你是跟谁换的？”

    “我不认识啊，我就在街上卖一些草药，他看上了就直接把这块布塞给我，把我的草药拿走了。”

    “啧啧，幸运的小孩，你知不知道这块布的价值？别说换三套衣服了，换二十套都绰绰有余。”

    袁喜兰的眼睛更亮了：“那够不够换冬衣，还有棉被？”

    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和纯真，女人就心软了：“可以，你家里有爸爸妈妈哥哥和你，是吗？”

    袁喜兰点头。

    “那我给你们每人换两套现在穿的衣服，每人两套冬衣，一人一床棉被，怎么样？”

    袁喜兰露出狂喜的表情下一秒又苦恼的搓了搓手指：“可是我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呀。”

    女人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家在哪里？一会儿我派伙计给你送过去。”

    袁喜兰左右张望，“哪有伙计？”

    女人笑了笑，朝后院喊了一声：“当家的快出来，有生意。”

    她话音刚落，后院里就走出来一个长相十分凶悍的男人，高高壮壮的足有两米的身高，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头发很长又粗硬，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出来的时候他需要弯腰，杵在店铺里面，跟一个悍匪似的。面无表情，目光炯炯的盯着你的时候，令人胆寒。

    可是当他面对女人的时候，铁汉化成了绕指柔，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笑容，可是那冷硬的面庞显而易见的柔和了下来。

    “怎么了？”声音低沉，让袁喜兰想到了电视剧里面的反派大叔。

    “你呀，真该多笑笑，可别吓到了小朋友。”

    刀疤大叔闻言看向了袁喜兰。

    明明只是随意的一眼，可是袁喜兰还是被他看得浑身一激灵，这眼神跟王明阳正经瞪人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袁喜兰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难不成这个人就是店主嘴里的伙计？

    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店主笑呵呵的说道：“这个是我家男人，目前也是这家店的伙计，他力气大，可以帮你送货。”

    袁喜兰嘴角抽了抽。

    又听店主说道：“反正都要送货了，干脆把你一起送回去吧，你是自己一个人来镇上的还是跟家人一起来？”

    袁喜兰：“……我，我自己。”

    “那就好办了，我男人赶的是牛车，到时候把东西都放你车上，你就坐在上面，舒服，就这么定了我先准备一下，马上就可以走。”

    袁喜兰没有反驳，他也反驳不了，因为店主已经开开心心的抱着她那块丝绸面料进了后院，留下传说中的伙计跟她一起大眼瞪小眼。

    袁喜兰实在没话要跟他说，可是这气氛实在是太沉闷，太压抑了，但浑身都不自在。

    想了想，说道：“你们在这里做生意没有问题吗？”

    男人也没有要冷落她的意思，说道：“有人来巡查就关门，没有就开着。”顿了顿他又压低了声音，“没人敢举报。”

    袁喜兰被他这低沉的声音，吓得差点给他跪了，没人敢举报，不就是畏惧他呗，看他这模样，以前肯定是在刀口上面讨生活，谁敢举报啊，举报了估计奖励没拿到，脑袋就掉了。

    袁喜兰表面保持着镇定，心里已经抖成了塞糠，漂亮姐姐怎么还不出来……

    不过，相处久了也能发现这男人其实挺细心温柔的，因为牛车上堆满了衣服和被子，袁喜兰上不去，他直接把原喜兰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被子上面，还用。布条一端绑在牛车上面，另一端让袁喜兰拿着，免得颠簸的时候掉下来。

    路上有坑或者有石块的地方，男人会把车子赶得很慢，走得很稳，一路上袁喜兰几乎没怎么受到颠簸。有男人这类似于门神的存在，就算拿这么多稀罕的东西，也没人敢过来打什么歪主意。

    等快走到了王明阳所在的地方，袁喜兰要求男人稍微等一下，男人也不问什么，体贴的又将她抱了下来。

    袁喜兰很尴尬，红着脸朝王明阳跑了过去。

    王明阳黑着脸越过她看向牵着牛车的男人，目光晦涩不明。

    “明阳哥哥，你能不能在这里等等我妈，我得先回去。”

    “那个男人是谁？”

    “哦，他是成衣铺打伙计。”

    王明阳：“……”他在京城里的时候走过很多店铺，从来没见过哪个店铺会有这样的伙计。

    见他这表情，袁喜兰就知道他不信，心里有些好笑，一开始她也是不信的：

    “店主说，这是她男人，因为我买的东西很多，所以也要他帮忙送货，我要先回去指路，明阳哥哥，你在这里等等我妈跟她一起回去，行不行啊？如果不行的话你先跟大叔回去？”

    原来男人是有妇之夫，王明阳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他点了点头，也不问什么原因，买了什么东西。
------------

第六十一章：稀罕货

    这年头连买个新衣服都是稀罕物，何况是一床床的棉被，因此袁喜兰带着大叔进村的时候，大家都给予了注目礼，还有人跟在车子后面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到底是谁家买的。

    虽然他们都看到了袁喜兰坐在车子上面，但他们可不认为袁家老大能有本事置办这么多东西，纷纷猜测会不会是袁喜兰城里的那个亲爸送的？

    看着后面跟着越来越多的人，袁喜兰有点不自在，坐在这些人中间就好像个猴子似的供他们观看刀疤大叔倒是挺淡然，不紧不慢地干着牛车，按照袁喜兰的指示来到了袁家偏院。

    这时候袁弘在家，一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就连忙出来一看，看到牛车上的袁喜兰后怔愣一下，第二眼就看到了她屁股底下的棉被棉衣，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喜兰丫头，这是咋了？你怎的坐上面回来了，你妈呢？”

    这一次刀疤大叔把她抱下来的时候，袁喜兰已经不觉得尴尬了，她得意的拍拍车子上的被子说道，“爸，这些都是我买的。”

    袁弘一脸的震惊怎怎么可能？你哪来的钱？哪来的布票？”

    人群中挤进了了杨氏，她一边走一边惊喜的说道：“在哪里？我儿子送给我的被子在哪里？”

    看到车子上白花花的被子，她两眼放光，跑了过去，抱着被子就不撒手了，用她那老脸在被子上面蹭了蹭，哈哈大笑，“我儿子真是孝顺，买这么多呢，看来这个冬天不会冷了。”

    袁喜兰一脸的便秘：“奶奶，你可别把被子弄脏了，这是我买的，可不是你那孝顺儿子送的。”

    一听到袁喜兰的声音，杨氏本能的黑了脸：“你哪来的钱和布票买的？说谎也不打草稿，你怎么这么狠心，说这种谎话把这好东西给独吞了？”

    袁喜兰真的无语了，早知道她就找借口在路上的时候把刀疤伙计给忽悠走，自己把东西放进淘宝仓库里等没人的时候再拿出来就好了。

    她没有理会杨氏的无理取闹，笑着对刀疤伙计说道，“大叔，我家跟奶奶他们家分了家，我买棉被和衣服的时候没有把他们算进去。”

    她这么一说，刀疤伙计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护着脸对杨氏说道，“麻烦你，让一让我要卸货了。”

    刀疤伙计刚刚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他突然这么说话，把杨氏给吓了一跳，抬头看到刀疤男那凶狠的眼神，立刻吓得腿都软了，后退几步没站稳直接跌倒在地上，都不敢哀嚎。

    袁喜兰心中憋着笑，她轻咳一声，打算帮忙卸货，刀疤伙计的动作比他更快，他一伸手立刻就把四床被子给揽进了怀中堆的高高，注意到头顶，就这么进了偏院。

    因为体积过大，袁弘不得不让开了路，他心中还是有疑惑的，“喜兰丫头，这，这是……”

    “爸，那个是成衣铺子的伙计，今天是帮我们送货回来的。”

    “那这些衣服……”

    “好了吧，我们先把东西拿进屋吧，等娘回来我再跟你们一起解释。”

    袁弘看了一圈，这时候已经越来越多的人连晚饭都不做，都来看热闹了，袁弘果断地一点头，帮忙着把剩下的衣服给拿了进去。

    杨氏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阻止，凶狠的说道，老大家的，难不成你想独吞这些东西？这是老三寄回来的东西是给我的，你怎么可以……”

    袁弘避开了他抓过来的手，淡淡的说道吗？刚才你没听到喜兰说的话吗？那是她买的不是三弟寄回来的，他要是想寄回来早就寄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不是还没到冬季吗？寄那么早回来做什么？这会儿正好，再过几个月不就冬季了吗？”

    袁喜兰嗤笑一声奶奶，你这理由也太坚强了些，你打电话去问问他有没有寄不就知道了吗？何必在这里胡搅蛮缠，还有分家的时候，我爸妈可是一点东西都没拿你们的，而你们也承诺过分家之后不管我们这边，但我们这边的事情还请奶奶也不要多管闲事。”

    杨氏气得头顶冒烟：“好好，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到时候谎言不攻自破，我看你怎么圆回来，东西你们可别碰，都给我放在那，要是碰坏了叫你们拿命来赔。”说完气呼呼的往村大队去了。

    袁喜兰才不管她呢，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袁弘也不想理会他相信袁喜兰说的话，也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么多年来老三对家里不闻不问，不可能突然善心大发寄那么多东西回来。

    袁喜兰捧了一大碗茶水，递给刀疤伙计笑着说道，“今天真是多谢大叔帮忙了，您先喝口茶解解渴。”

    刀疤伙计也不客气，捧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之后点点头说道，“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说话一板一眼的，就像是在汇报工作。

    等人走了之后，袁弘连忙把大门给关上，看着院子里的一大堆东西发呆，他从来没有一次性看到过这么多东西堆在他面前，以前给家里人买棉被的时候，他都要存好几个月的钱才能买到一床，然后再攒几个月买另一床，而他跟媳妇都是盖家里人剩下的不要的不暖和的旧被子。

    今天的冲击有点大，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他才如梦初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忍着嘴角的笑意，转身把门给打开，就见张桂秋和王明阳站在门前：“在家里做什么呢？怎么敲那么久的门你都没开。”

    袁弘哭笑不得，“阿秋，你才敲了两下。”

    张桂秋冷哼一声挤进门：“喜兰丫头说先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当她跨进门的那一刻，白花花的被子也让她愣在了原地，等回过神来，脸色就是一白，一点惊喜都没有，反而变得惊恐，她将手中的菜篮子放下，抓紧了袁喜兰的双手紧张的问道，“丫头啊，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事情，你可不能犯傻呀，要是……要是被抓了……”

    越说脸色越白，袁喜兰吓了一跳，连忙安慰，“放心，爸妈，这些都是正经来路，我没干什么坏事，这些这些王知青都是知道的，你不信你问问他。”

    说着看向王明阳，然后拼命的向他挤眼睛。
------------

第六十二章：又想抢她东西

    王明阳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对张桂秋说道，“这件事情我有参与，我可以保证东西来处的安全。”

    袁喜兰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妈，这回你相信了吧，还记不记得我拿的那一篮子草药啊？当时我把草药卖给了一个老人，他给了我三米的绸缎，然后我就去布庄了，想要换一些实用的衣服，毕竟我们干活的用不上绸缎，然后老板娘十分喜爱，这仇断了就给我换了这些东西了，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这个价。”

    王明阳挑了挑眉毛，看来袁喜兰这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张桂秋仍然不可思议，“三米的绸缎就能换来这么多东西吗？原来绸缎这么值钱啊。”

    袁喜兰猛点头，“我离开的时候他还跟我说了他家里还有一点儿，下次我有草药的时候就让我在黑市里等着，要是遇见的话就跟我换。”

    袁喜兰趁机找了这个长久的借口，省的她每次出去的时候还要现编一个。

    知道了这些东西的来路正经，张桂秋这下子才高兴起来：“那你怎么换这么多东西呢？现在这时候还用魔道棉被棉衣，你这买的也太多了。”

    “反正以后还是要用到的，早买晚买都一样，电阻I给我们算的有，现在穿的一元两套，妈你过来看看，喜欢哪一套。”

    张桂秋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些衣服，东摸摸西摸摸，喜爱至极。

    袁喜兰拿了两套黑色和灰色比较高挑的男装，捧到王明阳跟前嘿嘿的笑道：“这是给你的，去挖草药的时候也有你帮忙，所以理应有你的份。”

    王明阳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就知道她所说的帮忙不是挖草药，而是替她圆了谎，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慌到底是什么。

    他把衣服接到手上摊开，放在身上比了比，挑了挑眉毛，“你怎么知道我穿的衣服尺寸的？”

    袁喜兰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店里卖的最长的衣服了，不用挑啊。”

    王明阳勾起唇角点点头说道，“以后这种事情多来几次，说不定我以后的衣服都不用我自己买了。”

    袁喜兰抹了一把虚汗，心虚的笑了两声：“不光是衣服，以后你想要啥我就给你买啥。”

    张桂秋高兴过后就有些苦恼了：“这么多东西，我们放哪里好呢？”

    他们这就一间屋子，院子和厨房杂物间都是袁弘抽空扩建的，有了袁喜兰之后，袁弘也咬牙在旁边盖了间小屋，每个地方都很挤，被子体积大，他根本就没有放置的地方。

    这种时候袁弘当家家长的魄力就出来了，“要不再起一个杂物间吧，以后用不到的东西就放在里面，平日里腌个咸菜啥的也可以放。”

    张桂秋苦笑：“咱家哪有那么多钱买砌墙的东西啊，就算有妈应该不让我们在扩建了吧，这周围都被她标记过了，不允许我们再占一分地。”

    袁弘沉默了下来。

    袁喜兰说道：“要不我们直接铺在床上得了，床板太硬，这棉被正好可以利用一下，每天都睡得软软乎乎的，岂不美哉！”

    张桂秋怜爱的摸摸她的脑袋，“以后挣了钱就自己留着不用给家里买东西了，知道吗？以后家里置办的东西还有我和你办了，你不用担心，保证能够让你吃好喝好健健康康的。”

    袁喜兰笑迷了眼，“那可不行了，以后我赚的钱越来越多的，光把钱给藏起来不买东西，那我挣钱还有什么用，挣钱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呀。”

    想到就做，几人立马把新买的被子都放在床底下，然后十分爱惜的给被子加了好几个旧被单作为防护层。等轮到王明阳那边小隔间的时候却被他给拒绝了，他说道，“我睡的地方小，放几件衣服就已经满满当当了，再放一床棉被恐怕走不开。”

    袁喜兰说道，“要不我睡在你这里，王知青住我那屋吧，反正我人小，住在这里也足够了。”

    王明阳眼里露出笑意，他使劲的揉乱了袁喜兰的头发：“别瞎想，我住在这里也挺好的，空间小了就不会显得孤独。”

    “那你这一床被子怎么办呀？应该能放得下吧，要不然等天气冷了怎么盖被子？就这么点了，我们放进去看看，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拿到镇上去，让人家改小一点。”

    他们正在商量的时候，杨氏打电话回来了，也看到他们手中的被子，霎时间，那双眼睛如同饿狼看见了肉，要不是有袁弘站在前面，估计她早就扑上来了。

    王明阳目光一寒，二话不说就接过了袁喜兰手中的棉被，一改刚才的矜持，飞快把被子扔到了他的床上，他可是有洁癖的，别人碰过的多东西他不稀罕要，袁喜兰除外。

    杨氏被他的动作给弄懵了，反应过来之后恶狠狠的骂道，“好你个臭小子，你敢私藏我家的东西，还不给拿出来，不然我要把你送到公安局去。”

    王明阳不以为惧，“我买的东西，我凭什么要给你？”

    “你买的？真是笑话，看看你这穷酸样子你买得起吗？识相的，你们都把东西拿出来给我，那都是老三给我借回来的，刚刚打过电话了，他已经确认。”

    袁弘眉毛一皱，“不可能。”

    “我知道你想要，可那是老三孝敬给我的东西，当妈的都没有用到，你怎么能睡先用在前面呢？是不是？这样吧，反正老三寄回来的东西多，就给你留一床被子，其他的你都交给我。”

    袁喜兰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杨氏的厚脸皮程度又提高了一个新层次。

    “既然奶奶口口声声说这些东西都是你三儿子寄回来的，那就请他出面吧，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哪来那么大脸面随随便便说寄就寄了，也不怕路上有人起歹心。”

    “涛儿他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来处理这点小事？你们把东西拿出来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既然奶奶都说了，这只是件小事而已，那咱们也不用多说什么了。”袁喜兰云淡风轻的整了整秀发，笑盈盈的说道。

    杨氏气急败坏：“死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喜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什么意思，心里却是想着也该给这老太婆一些教训了，免得她精力旺盛，老找她家里的事，觊觎他们的东西。
------------

第六十三章：为他挣钱

    这件事最终是不了了之，然而这件事情还不算完，袁喜兰没想到袁涛为了棉被的事情竟然真的亲自回来了，第一句话就是让他把被子和衣服让给姐姐。

    姐姐？

    袁喜兰讽刺的笑了起来，这个所谓的姐姐不就是正住在袁家大院的那个继女吗？这个便宜亲爸还真的敢开这个口。好在原主已经不存在了，要不然铁定会气得从坟墓里面跳出来不可。

    “三叔叔，我也需要这些东西，我凭什么要让出去呢？”

    袁涛面色铁青，“你叫我什么？”

    袁喜兰笑得灿烂，“我爸排行老大，你老三难道我不该朝你一声叔叔吗？”

    袁涛闭了闭眼神呼，吸一口气，回道刚刚的话题：“你还小还不懂事，衣服随便穿穿就行了，要那么好做什么？你娟姐不一样，她长得如此美丽，以后是要嫁近豪门的，你怎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呢？”

    张桂秋都快要被气炸了，“袁涛，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你的女儿呢？如此聪明伶俐的一个孩子你们不要，天天去巴结那个后妈带过来的，你说他们也力还没有喜兰丫头半分好呢，真不知道你看上了她哪点？

    你有没有想过，你把喜兰的东西都拿给她了，那喜兰丫头用什么冷了？饿了怎么办？更何况这是喜兰丫头一个人挣的钱买的，你怎的那么不要脸呢？既然你那个继女好，让她自己挣钱买去啊？别来觊觎我家喜兰的东西。”

    袁涛哽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都是袁喜兰买的，还以为是他那个蠢笨的大哥，突然运气好捡了馅饼呢。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凶狠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袁喜兰，“好你个死丫头，在家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有那么大能耐，转了户口倒是知道给人家挣钱了，你说你是不是存心的？就巴不得我好是不是？”

    袁喜兰很意外，她没想到袁涛会想到这一层，原主在他家里的时候，兢兢业业地为他们忙这忙那，没有一句感谢的话就算了，还把原主当成出气筒，现在竟然还好意思质问她不为他挣钱。

    袁喜兰面上，无悲无喜：“应该是吧，你日子过得不好，我心情会好很多。”

    “你，你怎么这么歹毒，这样诅咒我。”

    “这有什么，更难听的话我也听到过，全都是你那贤惠的妻子跟我说的，还有你自以为的美丽的女儿，私底下她可没少欺负我。”

    梁文娟柔柔的辩解：“我没有欺负过你呀，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姐妹。”

    “不要再假惺惺的了，我看得反胃，你们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出去吧，这里可不欢迎你们？”

    “不行，像你这种不孝女不配拥有那么好的东西，快回去把你的东西拿过来给我，娟丫头身上的衣服已经穿了两个月了，该换新的了。”

    围观的人见到袁涛这么阔绰的一面都惊呆了，他们穿了两年的衣服，缝缝补补都不舍得扔，瞧瞧人家才穿了两个月就不想要了，这是什么神仙生活呀？

    这一次袁喜兰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了，直接把事情丢给村委解决，就去工地上干活了，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王明阳看着她萧索孤独的背影，心脏没来由的一抽，还没来得及探究，他人已经跑了过去，问道：“你还好吗？”

    袁喜兰瞥了瞥嘴，“我很好啊，我现在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好的不得了。”

    “可是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袁喜兰：“……可能因为我好久没吃肉了吧，距离上次咱们吃肉都过去两个星期了，明阳哥哥，我们去河边抓鱼怎么样？你会不会捉鱼啊？我想吃鱼。”

    王明阳无不应允，当下也不去工地上了，拉着袁喜兰就往河边走，原喜兰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不行哈，就这么走掉了，小队长肯定会很为难的。”

    “你说的小队长是村长家的大儿子郑国强吗？他本人就没有好好干活，三天里就有两天混过去了，要是有人问起来我就说学他呗。”

    袁喜兰顺着他的思路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于是他便心安理得的跟着王明阳去了河边，在途中他俩已经找好了工具。

    袁喜兰准备的是上次她买的鱼钩，还有鱼粮，而王明阳只需要一根稍尖一点的树枝就足够了。

    这令袁喜兰很好奇，她也不去挖蚯蚓了，就想静静的看王明阳怎么用一根棍子来抓鱼的。

    王明阳抓鱼很简单，一棍子下去水光四溅，不等一会儿，好几条一番的肚兜了上来，王明阳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捡鱼……

    当然鱼也不是扎堆出现的，偶尔会经过一两只，但那都很小，王明阳也看不上，专挑那种三四斤大的鱼，要是不小心把小鱼给打晕了，王明阳也会拿去放生。

    最终，光靠王明阳棍子的打法，成功的捡到了七八条肥鱼。

    袁喜兰捡了几根藤蔓，现场编了个能够装鱼的鱼篓子，这样方便拿回家去。

    袁喜兰很想在野外烧烤一次，但是条件有限，最糟糕的是，万一被人误认为是坏分子，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回去的时候，没想到袁涛他们还在为了一床被子在吵，连指导员都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搬了张凳子，正大马金刀的坐在那等着看戏。

    袁涛和周村委，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怼，谁也不让谁。

    袁涛诉说着他的难处，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之类的。

    周村委也说，袁喜兰已经被他抛弃，连户口都迁出来了，袁喜兰就跟他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这赡养方面全由袁喜兰的心情。而今天拉回来的棉被，是袁喜兰买的，要拿东西的话得经过袁喜兰的同意，如果不同意就不要再纠缠了，反正已经不再是你的女儿了，还惦记着做什么。

    袁涛当然不会甘心，直接把孝义搬到了台上面来，骂原喜兰不孝，既然她离家后这么能挣钱，为什么在家里的时候就不行了呢，这摆明的是在坑他，他要求袁喜兰以前在他家里住几年，她就给他挣几年的钱。

    说到这里，周村委和看热闹的指导员都惊呆了，怎么会有人的脑回路这么奇葩？

    于是，大家同情到目光全都看向了袁喜兰。

    袁喜兰见怪不怪了，她走了过去，先跟指导员和周村委打了声招呼，然后站直了，身体缓缓转身，面对袁涛。
------------

第六十四章：好好工作

    袁喜兰用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淡淡的说道：“如果你觉得可以用生身之恩来控制我的话，你就错了，生我的人是我妈妈，我该欠的也应该是欠她的，而不是你。

    我妈妈走之后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你娶的那个女人怎么对待我的，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果你还要点脸的话，赶紧闭嘴离开吧，我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多说什么，毕竟多说无益，丢人的是你而不是我。

    至于让我给你挣钱几年什么的，你就别想了，如今我是袁弘，张桂秋的女儿，他们是我的爸妈，我该孝敬的人是他们，你有什么立场来要求我把东西让给你那个继女呢？

    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你这么疼爱一个女儿过，说实在的我挺羡慕也挺嫉妒的，不过自从我有了新的爸妈之后，我觉得我所期待的一切都拥有了，没什么好嫉妒羡慕的。”

    袁喜兰的一番话，让袁家的其他人无地自容，特别是袁涛，他还以为袁喜兰站出来会像之前一样直接开怼，没想到竟然会说这么感性的话，如果他不是当事人，就站在她那边了，可惜他不能，就算没了面子，也要找理由给怼回去。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好的借口来反驳袁喜兰的话，毕竟她说的都是真的。

    梁文娟见状，暗骂一句废物，然后乖乖巧巧的站出来替袁涛解围，细声细气的对袁喜兰说道，“妹妹你不要怪爸爸，他只是太担心我了而已，他是个好爸爸，在我和妈妈无家可归的时候，是他收留了我们，给我们吃给我们穿，给了我们一个家，我很感激……”

    袁喜兰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长篇大论，讽刺的说道，“在你眼里他是个好爸爸，你们穿着吃的还不就是从我的口粮里面扣的吗？在你们来之前我依然像是个有妈的孩子一样吃喝不愁，自从你们来了之后，我在家里的地位就像个奴婢。”

    梁文娟脸色惨白，“不，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这样我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不属于那个家的人，可是能不能拜托你们别再来打搅我了好吗？不管我富贵也好贫穷也罢，你们能不能当做没看见？”

    梁文娟说不出话来，眼睛就迅速的开始变红，很快便落下泪来可怜兮兮的，好像是袁喜兰欺负了她似的，围观的人见了也是有这种感觉的，对梁文娟都升起了怜惜之心。

    袁喜兰一阵恶寒，她拉着张桂秋的手臂大声说道，“妈你看，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不管做什么，她都会做出这副模样，好像我欺负她了似的，三叔每次见了都会打我一顿。”

    袁喜兰的指控成功的让梁文娟的眼泪戛然而止，说掉就掉说停就停，让人看了一场大戏，女人们啧啧两声，暗叹这女孩子不简单呢。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率先笑了起来，紧接着笑声接踵而来，连指导员的脸上都盈满了笑意，他站了起来，对袁涛说道：“这位同志，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如果没有的话，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以后就不要再提，否则的话要按照我的规矩处罚。”

    袁涛诚惶诚恐的点点头，“是是，我知道了，今天这件事给领导们添麻烦了，可是喜兰是我的女儿，我……”

    “三弟慎言。”袁弘一直站在一旁都没有说话，一直都是让村委去跟袁涛交涉的，这会儿他突然开口，场面仿佛进入了一种肃穆的环境。

    “喜兰现在是我的女儿。”这句话他说的铿锵有力，满面红光，“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跟我说，小兰还是个孩子，就不要去烦他了，大人之间的事情就大人解决，你说是不是？”

    袁涛十分难堪，半晌才憋出一句，“那她挣的钱……”

    “什么挣钱不挣钱的？这年头哪有生意可做，不过是运气好，换了点东西而已，我们可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袁弘声音低沉，警告地瞪了一眼袁涛。

    现在做点小生意都会被告搞资本，就算拿点自家的东西去摆摊也会被抓，这袁涛倒好，大喇喇的把这种话说出来也不怕害了袁喜兰。

    “……那她换来的东西理应有我的一份。”

    他这话一出，袁喜兰还没什么反应，站在一旁的指导员哈哈大笑起来，他走了过去拍拍袁涛的肩膀，笑着说道，“这位同志你这要求就无理了呀，我问问你，如果我让你每个月把一半的工资孝敬给我，你愿意吗？”

    说完他又自顾自的摇摇头，“不行不行，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不就是贿赂了吗？这可是大罪呀，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不过我可以把我的户口添到你的户口本上，让你孝敬我怎么样？事先声明，我职务的一切便利你都享受不到，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也不会帮你，这样，你也愿意？”

    袁涛僵硬着脸，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呵……呵呵，如果……如果指导员同志愿意，我自然没什么意见，能够孝敬指导员也是我的福气。”

    指导员笑得意味深长，“既然愿意，那你这笑容怎么这么勉强呢？好像我是在逼你一样。”

    “没……没有勉强，我很乐意。”

    “我听说你很少回家看爹娘，也很少寄东西回来，一直都是你大哥在维持这个家的，是不是？”

    “我工作忙……”

    “嗯，积极上进是好事，可是这段时间你好像频频在家里呀，我在知青点老远的就看到你了，以前怎么没请假？反到这些琐事就请假了？”

    袁涛低垂着头，脸上红得快要滴血，面对指导员的刁难他根本没办法回应，难不成要他承认他请假回来是想要跟以前的女儿要东西吗？而且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孩子。他可以想象，等他承认之后村里人看他的目光有多么的让他不喜欢和厌恶。

    指导员眼睛眯了起来，仿佛看透了一切，他拍拍袁涛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是维持你以前的样子吧，好好工作为国家做贡献，而那些歪心思就不要多想了，小心讨不了好，放假了就回来看看爹妈也是可以的，但是这种小事就不用浪费时间了吧，你这种小事就不用浪费时间了吧，你说是不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袁涛心里有再多不甘，也只得微笑着点头。
------------

第六十五章：带着他们玩

    这件事过后，年轻人们看梁文娟的目光就有些异样了，但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说话又好听，倒是没人光明正大的与她不和。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梁文娟对袁喜兰的态度就变了，以前还因为王明阳的事情，对原喜兰有点利用之心，但是接近袁喜兰也没有讨到好处之后，她也没必要维持这种似好似坏的关系了，累。

    一大早上袁喜兰就去找野菜了，早上的野菜鲜嫩欲滴，十分的鲜活，吃着也很有味道，特别是王明阳炒的野菜。

    在路上竟然看到了梁文娟，袁喜兰本能的想拐弯换条路走，但梁文娟眼尖，一抬眸之间就认出了他，大声叫道：“袁喜兰！”

    袁喜兰在心中暗道一声晦气，然后不急不缓地转头：“叫我啥事儿？”

    梁文娟穿着一件宽松白色的衬衫和一件发白的西裤，越显得她娇俏可人，她扭着腰肢走到袁喜兰跟前，用挑剔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袁喜兰：“不是说你挣了大钱吗？连棉被都买了，怎么不舍得买几件好衣服穿呢？”

    袁喜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用手拍了拍，挺好的呀，上面还有妈妈给她绣的花，这件衣服是她刚回来的那几天妈妈连夜做出来的，她很喜欢，要不是因为换洗衣服，她一辈子都穿着不换。

    “在嘲讽我之前，还是先收起你那浓浓的酸味吧，我隔着老远都闻到了一股子酸气，我穿什么衣服你管得着吗？这里可不是你家，可不是什么地方你都能伸手的。”袁喜兰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跟这种人说话就是掉智商。

    梁文娟眼里冒着火，等看到袁情兰前面出现的人影的时候，她眼睛一亮，飞快地越过袁喜兰跑了过去。

    袁喜兰莫名其妙，等看到前面的人的时候，顿时就了然了，这几天也不知道梁文娟用了什么手段，季永顺跟她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简直是到了千衣百顺的地步，不管梁文娟说什么，季永顺唯有点头的份儿，偶尔还会插上手。

    每次看到梁文娟都发现她比以前精致不少，应该是季永顺给的零花钱，看来上次坑他还是坑少了，应该多坑几个月。

    季永顺也看到了袁喜兰，想要去跟她说说话，可是梁文娟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季哥哥好巧啊，我是来摘野菜的，你这么早干啥去呀？”

    “夏天烦闷，我趁着早上凉快出来走走，你要去哪里摘野菜呀？”季永顺不动声色的把梁文娟推出了他怀里，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袁喜兰那边。

    “随便看看吧，我也不知道哪里有野菜，我从小都是在城里面长大，还是第一次进村呢，不如这样继哥哥雷打早肯定知道也在在哪里多，你带我找野菜怎么样？”她把城里两个字咬的极重，仿佛能从上面找到优越感。

    季永顺顿了顿，他把目光投向袁喜兰，恰巧与袁喜兰看过来的目光撞上。

    袁喜兰心中咯噔一下，感觉到了不妙，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季永顺已经拉着梁文娟的手，走向她这边来。

    “喜兰姑娘，早上好啊。”

    袁喜兰皮笑肉不笑，“呵。”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在明显的表达着不要靠近的信息。

    然而季永顺像是没看到一般还邀请了她，“我每次出来散步的时候，都看到疑似兰姑娘的身影，是不是去摘野菜呀？正巧梁知青也要摘野菜，不过她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带带路？”

    脸皮真厚！

    “有野菜我就自己摘了，我为什么要带你们去跟我抢了，我又不是傻。”

    “我们不是要跟你抢，只是让你带个路而已，我保证你看上的，我们绝对不要。”

    梁文娟咬牙切齿，偏偏还要露出微笑：“呵呵，不跟你抢，野菜这么多你也摘不完啊。”

    “呵，真是天真，野菜怎么可能多到摘不完呢，每家每户每天都出来摘一点，现在路边山脚下或者有可能长野菜的地方早就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了，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地方闹饥荒呢？现在摘野菜都是靠运气，让我带着你们是带着你们玩呢？还是真的在摘野菜？”

    她瞥了一眼梁文娟空空如也的手，笑的讽刺，“摘野菜，起码也有个装东西的地方吧，你这什么都不拿，你摘野菜是一个人吃吗？”

    现在她可以肯定，这梁文娟站在这里绝对不简单，肯定是知道了季永顺会经过这里才会在这里守株待兔吧。

    梁文娟很想离袁喜兰远远的，可是季永顺不想，他也不觉得尴尬，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说道，“那就当是你带着我们玩吧，我出来是散步的，去哪里都一样。”

    袁喜兰挑了挑眉毛，看到一边的梁文娟脸都扭曲了，她觉得有趣，忍着恶心同意了季永顺的提议。仇要一点一点的报，现在的他们太过稚嫩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她没什么理由来整这两个人，不过现在先让梁文娟不痛快，还是可以的。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误会，袁喜兰走的地方都是有很多人的，这一路上季永顺绞尽脑汁想要跟袁喜兰攀谈，可是说了好几个话题之后，袁喜兰依旧兴趣缺缺的模样，高兴了就应一声，不高兴连应一声都懒得回他。

    梁文娟倒是想插进两人的话题，然而季永顺可能太着急跟袁喜兰说上话了，换话题换得非常快，还没等梁文娟反应过来就已经说到下一个话题了。她对袁喜兰的厌恶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袁喜兰就静静的看着两人作死，乐在其中。只不过她走的这地方没找到野菜，都被人光顾过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都活了三辈子了还这么幼稚浪费时间跟着俩人耗，报仇的机会多的是，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琐事上面。

    从同意他们跟着她到现在，袁喜兰第一次说话：“行了我就带你们走到这里了，你们也看到了，很多野菜能吃的地方都被人给摘走了，看来今天我要注定无所获了，我要回去了，你们自便吧。”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她一溜烟的反方向跑远了。

    季永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很是苦恼，不知道为什么，袁喜兰越拒绝跟他相处，他越想凑到她跟前表现一番，好像她身上有什么磁力一般，深深的吸引着他，就算被拒绝了无数次，他也在所不惜。

    梁文娟脸上有些难看，季永顺是她看上的男人，她从早到晚只要有时间，都会在季永顺面前刷存在感，虽然好感是刷上来了，但是想要这一点点好感变质成爱情有点难，更何况现在又有了袁喜兰的介入，她就更加没底了，现在她恨袁喜兰恨到无以复加。
------------

第六十六章：忠烈家属

    袁喜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意识进入到淘宝平台的生鲜区。

    没摘到野菜没关系，她还有金手指，买了点小青菜，还有葱姜蒜，拿出来后还要把干干净净的菜在泥土里滚一滚沾上尘土。伪装好后，袁喜兰把菜装进了篮子里又留出了一点，用草绳捆绑起来打算送到李松家里。

    李松的家门大开着，几声吵闹声从里面传了出来，芫茜岚心中一惊，这个家只有李松和他妈妈住着，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人声？

    她连忙跑了进去，就见几个中年女人尖酸刻薄的骂着李母，还在屋子里面打砸，李母则被其中一个女人死死的按压在地板上，挣扎不起来。

    袁喜兰立刻把东西放到一边，把踩在李母身上的那个女人用力推开：“你们这是干什么？婶子，你没事吧？”她将李母扶了起来，她鬓发散乱，衣服都弄脏了，脸上有点狰狞。

    李母推开袁喜兰，冲着那些人吼道：“你们良心真是被狗吃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不就是见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吗？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呀。”

    一个女人掐着腰大骂道：“李氏，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我的丈夫还口气这么冲，谁给你的胆子了，要不是念着你的亡夫是个烈士，我们早就让村长将你给沉塘了，你能活到现在，就该好好感谢你那个逝去的丈夫，不要整日里出去勾三搭四的。”

    “我连你们丈夫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勾引的他们？就算知道了又怎样？看你们这姿色娶你们的男人也不怎样，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现在从始至终就只有我丈夫一个男人，不管他生也好死也好，我的心我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他的。”

    说到最后她都有点歇斯底里了，丈夫的死本来就是她心中的痛，如今这些女人又在她面前旧事重提，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她如何好过？

    “你不要狡辩了，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丈夫就是在你家门前徘徊过的，你敢保证你们没发生什么事情吗？呵，说出去有人会相信吗？”

    袁喜兰这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来了，寡妇门前屁事多，就算没有的事也能够让这些嫉妒的女人们无中生有，瞧瞧就只是一个徘徊，这些女人们就能够想象得到李母屋里的事情。

    她安慰的拍拍李母的后背，让她平静下来，免得气急攻心又要病倒，她的病前段时间刚刚好，这期间又被李松从山上抓回来的野鸡补身子，好不容易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没想到又出了这种事情。

    “各位大娘，有事好好说，没有的事情你们也不能妄加猜测呀，冤枉人就是诽谤，诽谤罪可是要被公安局抓走的，别以为只是抓去喝喝茶，这种动乱的时候还能不能从牢里面走出来还要另说，你们不确定一下事实，找一下证据再过来谈事情吗？”

    袁喜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可打不过这几个疯婆娘，先稳住再说。

    这些女人一听到公安局脸色变了变，要是袁喜兰说了别的理由她们或许不放在心上，但是公安局还是让她们心里觉得害怕的，况且袁喜兰说的也有道理，凡事都要证据，不能因为人云亦云就来找麻烦，说不定被人利用了呢？

    这些染了风霜的女人都不笨，立刻就想到了关键点，她们也不愿意在此刻低头，他们昂着下巴警告地瞪了一眼袁喜兰，对李母说道：“你等着，这件事要是证实了你做过那些肮脏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眼看着他们要走，袁喜兰说道，“如果证实了李婶子没做过的事，这些被砸坏的东西又怎么算？”

    女人们脸上泛起了红色，有点尴尬，但是她们立刻就理直气壮起来：“这有什么？如果我们冤枉了他，自然会给他赔罪，坏了什么我们就赔什么。”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母却是趴在袁喜兰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袁喜兰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却也感同身受，毕竟她也是谈过感情的，明白李母对李父的感情，这世上最容易理解的是情，最难以理解的也是情。

    李母只是哭了一会儿就抽噎着不哭了，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着说道，“真是抱歉，让你看笑话了，是来找松儿的吧，他今天不在家呢。”

    袁喜兰笑了笑：“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给你们送点野菜过来，我今天运气好，摘了很多都是新鲜的，我摘了很多，心想着也吃不完，咸菜也做了很多，不需要了，就给你们送来了一点，等咸菜做好之后，我也给你们送来一坛。”

    李母笑着摸摸袁喜兰的脑袋：“真是太谢谢了，好孩子，这个村子里面也就你们家愿意接近我们了，都觉得我们晦气呢，你以后呀，就上来这里吧，免得我这里的事波及到你们。”

    袁喜兰明白她说的是刚刚的事情，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李婶子，既然你遇到了困难，就应该跟村长说，这种事情是关乎我们全村的，村长应该站出来帮我们解决问题，给大家解释清楚，要不然以后你顶着这个名声，日后止不住还有什么麻烦呢。”

    李母叹了一口气：“现在村里正在搞生产，都忙着呢，就我这点小事情就不用麻烦大家了。”

    “都闹到上门来了，怎么还可能是小事呢？李叔叔为了国家解放，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作为他的家属，理应受到厚待，不应该被人欺凌，不然，岂不是让那些战士们寒心？他们在前线上阵杀敌，而他们的家人却在受欺负，这怎么让他们安心呢？”

    说到死去的丈夫，李母又红了眼眶，她哽咽着说道，“是，丫头你说的有道理的，我不该这么懦弱的，这么多事情，我不该一个人扛着，我儿长大了，会有光明的未来，我不应该拖他后腿，不应该留给他这样的名声，他的父亲会成为他的骄傲，而我，就算不能为他做什么，也不该这样任人泼脏水。”

    见她这样，袁喜兰也放心了下来，只要不反对别人给她的帮助就行，只要这件事情一闹大，日后肯定不会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上门来了。
------------

第六十七章：又请假了

    等李松回来之后，袁喜兰也告辞离开了，回去就把这件事告知了张桂秋。

    张桂秋义愤填膺，扔了菜勺子，撸袖子就想往外面冲。

    袁喜兰无奈的拉住了他的手臂说道，妈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情光靠我们自己是不能完全解决掉的，我们要去寻求外援，让村长来主持公道。”

    袁弘动作也很快，她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走了：“这样，你们去李家吧，我去请村长过来。”

    这件事情说简单也很简单，说难也难，毕竟这是关乎于名誉的问题，那可是要波及后辈子侄的，况且还是忠烈之后，要妥善处理。

    这些就是大人们的事情了，她一个小孩子插不上手，她无聊的蹲坐在李家门口那一排石头上面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松走了出来，冰冷的眼眸染了些许笑意，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袁喜兰的身后，冷不伶仃的拍了一下袁喜兰的肩膀。

    袁喜兰晶了一下，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等走远几步才回头看看罪魁祸首就见李松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看着她。

    袁喜兰脸一黑，想要朝他发火，可是想到他家里发生的事情又生生给忍住了，算了，这家伙今天挺可怜的，就放过他吧。

    “你怎么出来了？里面的事情解决了吗？”袁喜兰撤了，听了听发现里面的声音还是如刚才那么大声，并没有消下去的意思，看来事情还没到解决的那一步。

    “没有，他们说的事情有点多，已经不止今天发生的事情了，我有点烦闷就出来透透气，我妈那里有你妈陪着。”

    “哦。”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你走得急我也没来得及跟你道歉，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袁喜兰无语地看着他，她像是那种乐于跟人家讨好处的女孩子吗？

    袁喜兰的这个眼神太过古怪，李松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他皱着眉毛猜测：“想要头花吗？还是吃的？”

    袁喜兰一个小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瞪着他说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需要这些东西了？”

    李松瞅了一眼，他头上那根橡皮筋尤其注意经断掉了袁喜兰又怕他接了起来还能使用，但是却失去了美感。

    “那我给你买头绳吧。”

    袁喜兰哼了哼，“我不需要那些。”

    “可你的头绳已经坏掉了。”

    “但还能用啊，这是我妈妈给我的。”要不是妈妈给的，这头绳她早就扔掉了，在淘宝里面随便买一个都比这个好。

    李松直接无视掉他的画，在心里暗暗想着，哪天去了镇上一定给她买根头绳回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袁喜兰已经如同他妹妹一般存在，想要保护她，呵护她，给予她最好的。

    奈何妹妹太优秀，很多时候倒是她反过来帮助自己，很多他做不了的事，袁喜兰也做得很好，就比如偷偷卖草药换棉被的事。

    刚想到棉被，袁喜兰的声音就在他身边响了起来：“李松告诉你一件事，我不是跟黑市成衣铺的店主换了四床棉被吗？我一床，王明阳一床，爸妈一床，还剩下一床，我妈想着，等哪天人少了给李婶子送过来，而你的那一份等我再找些草药拿到镇上去换……”

    她还没说完的话，脑袋上就覆盖上一只大手：“你都帮我那么多了，我怎么还能拿你的东西呢？我有手有脚的以前的旧棉被还有，你就让伯母留着吧，不要送过来了，等我挣了钱有了布票，我也能够自己买的。”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妈说了，家里小，买回来的床被差点没地方放，我们都已经扑在床上了，剩下的那一床没地方放，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落脚的地方，白天起来的时候就放床上，要不是这两天我家闹那事我妈早就给你送来了。”

    里正心里感动，但也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们现在就把棉被铺床上了，不热吗？”

    “热呀，但是我们在床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草席，感觉还是跟以前差不多吧。等棉被拿过来，你也给婶子铺上，这样可以让床板暖和一些，睡得也舒服。”

    李松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要拒绝，但是一想到妈妈的身体又闭上了：“等以后我赚了钱翻倍还给你。”

    袁喜兰笑得灿烂：“好呀，那我等着。”

    上一世李松早早的就死掉了，袁喜兰并不知道他今生今世能走到哪一步，但是朋友能够这么励志，她还是很开心的，要是以后成了什么大人物，自己也好抱大腿，心里美滋滋。

    王明阳来了，一身的尘土，他一来就瞪着李松也不说话夹在中间的袁喜兰尴尬的摸摸鼻子，对王明阳说道，“你不是去工地上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她看了看刚刚生起的太阳，还没到正午的时间，这时候大家应该如火如荼的在工地上和田地里进行着建设和生产。不用想也猜得到，王明阳又旷工了。他和李松因为家里的事情，虽然也没有去上工，但好歹请了假不是？

    可是王明阳不一样啊，他是外来知青，跟村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关联，他没理由去请那个假，所以就只能旷工了，领导们依旧啥话都不说，难道就不怕孩子长歪了吗？袁喜兰不得不佩服王明阳身后的家世背景了。

    “我请假了。”王明阳说道。

    袁喜兰一个字都不信他，他有太多前例了，三天两头的就请假。

    “你今天请假就是因为他的事情吗？”王明阳问道，眼神非常不善的盯着李松，仿佛这一切的过错都是因为李松。

    李松回以同样冰冷的眼神。

    “是因为李婶子，不是因为李松哥哥。”见到两人剑拔弩张的状况，袁喜兰连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到了下午，指导员竟然因为今天这件事情开启了会议，通报全村，还以个人的名义奖励了李母李松每人一套衣服，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下子再也没有人看轻他们孤儿寡母了，甚至还隐隐带了点羡慕。那些闹事的人还很后悔，她们去闹事反而给人家带来的好处，而他们只有被批评的份，都成了全村人的笑话。
------------

第六十八章：红头绳黑头绳

    然而这件事还没完，他们不仅当众向人家道歉，还要把砸坏的东西如数赔给人家。

    这件事过后李松犹如换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神采奕奕，阳光焕发，待人接物也比以往要温和谦逊，平易近人。

    待袁喜兰趁着大家都去上工把棉被抱到李松家里的时候，李松也给她准备了礼物。

    那是一个涂了红漆的精美木盒子，上面的精致的雕花袁喜兰一眼就爱上了，还以为李松送给自己多贵重的东西呢，袁喜兰连忙拒绝。

    李松说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这盒子是我妈的，她不要了，我就拿过来装我买的东西，送出去好看点。”说到这里，他脸色有些微红，颇为不好意思。

    他都这么说了，袁喜兰只得收下，她兴致勃勃的当着他的面打开，里面是两个个红色的花头绳，用的布料比粗布好一些，造型很好看，看来李松是花了不少钱。

    她把其中一个拿在手上放在头上比划，“怎么样？好看吗？”

    李松笑着点头，“好看，你转过来，我帮你绑上。”

    袁喜兰语气里带了点怀疑：“你会绑头发吗？”

    李松：“……应该会吧，我妈生病的时候就是我给她绑的。”

    袁喜兰仍然持怀疑态度，但她还是把头发交给他处理。

    她的头发不算长，也不算短，又黑又亮非常顺滑，李松抓着她的头发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心里却是砰砰砰跳的欢快。

    “如果我有哥哥，他应该也会帮我绑头发吧。”

    袁喜兰向往的声音响了起来，李松露出宠溺的微笑，“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哥哥，我以后一直给你梳头发。”

    袁喜兰撇了撇嘴，“得了吧，别人见了还以为我四肢不勤呢，快点绑啊，我看看好不好看。”

    “好看。”

    袁喜兰这红花头绳实在是太显眼，就算不怎么关注这些细节的王明阳都注意到了。

    “你头上的这个是哪来的？你去街上了？”

    “是李松哥哥送给我的，怎么样？好看吗？”袁喜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时不时的抬手摸摸，显然是非常喜欢这头绳的。

    王明阳脸色一沉，伸手一扯就把李松花了好长时间才绑好的头绳拉了下来，袁喜兰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顿时就迎风飘扬。

    袁喜兰看着飘在她面前的发丝，有些错愕，完全不能理解王明阳的这种扯女生头发的行为：“干嘛？”

    王明阳把头绳揉在掌心之中，脸色很不好看：“红色不好看。”

    “可是我觉得很好啊，李婶子看见了也觉得好看，你还我。”说着，伸手就去扯。

    王明阳避开，“你喜欢的话我给你做。”顿了顿又说道，“比这个好看。”

    袁喜兰眼睛一亮：“真的吗？你自己做？”

    王明阳淡定点头：“嗯。”

    袁喜兰“哦”了一声，这个她信，从刚开始认识王明阳到现在，王明阳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在她眼里就是无所不能，就没有他不会的。

    “那你先把红色的给我，我现在就只有这一个了。”袁喜兰摊开手，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

    王明阳握紧拳头：“不给。”

    袁喜兰觉得不可思议：“干嘛不还给我？”她看了看王明阳长及肩头，得出一个结论，“你想留着自己用？”

    王明阳脸色一黑：“不是。”

    总之，不管袁喜兰说什么，王明阳都不把头绳还她。

    她揪了揪自己散乱的头发：“那我的头发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披散着吧，怕人家检举我影响风气。”

    王明阳看了看她，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方帕。

    这黑色……怎么这么熟悉？

    只见他摆弄了几下帕子，然后把红色头绳给撕了拿出了里面的皮筋。

    袁喜兰看着一阵心疼，这可是李松送给她的啊，好歹也是人家一片心意，就这么毁掉了……

    神奇的一面发生了，有皮筋加持的帕子霎时间换了一副面貌，一个黑色的蝴蝶结，黑色本来就显大气，加上王明阳一番修饰，仿佛注入了灵魂，简约大方又富有内涵，果然比红色花更加好看。

    不过，王明阳绑头发的手法太粗暴了！

    “啊！疼疼，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不是说李松亲手替你绑的吗？”

    袁喜兰莫名其妙：“可他绑的不疼。”

    王明阳咬咬牙：“我第一次，下次不会了。”

    果然，经过提醒过后，王明阳手轻了很多，但是就不用讲究什么发型了。

    回去之后妈妈的反应是这样：“你这孩子，头发都不整理一下就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袁喜兰瞥了一眼王明阳，而王明阳则是一言不发回了那间逼仄的落脚地。

    袁喜兰害怕他自尊心受伤，特地从淘宝上买了卤蛋给他，反正王明阳见过她不少无法理解的事了，他从来不问，她胆子也大了许多。

    “给你。”袁喜兰蹲在他床前，双手捧着卤蛋，睁着大眼睛闪亮亮的看着他。

    王明阳心中莫名一软，接过已经剥好的卤蛋放在掌心中观察，又闻了闻味道，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你做的？”

    袁喜兰眼睛转了转，最终摇了摇头：“这是我买的，都没舍得吃，卤蛋很贵，两个蛋就要一张粮票一块钱，要是自己做的话肯定能省下很多，可惜我不会。”

    “你什么时候买的？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你每天的行程我差不多都有参与。”

    袁喜兰尴尬的笑了两声：“买棉被那天买的呗。”

    “这种天气，食物根本保存不到第二天，而你这个……虽然说不上新鲜，似乎加了什么东西能让它保存了下来。”说着，放嘴里咬了一口，说道，“没有新鲜的好吃。”

    见他真的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袁喜兰就坡下驴，“是是，比较不是新鲜的，当然不好吃。”

    “你要是喜欢吃卤蛋的话，日后去了街上买点鸡蛋回来我给你做。”

    袁喜兰咽了咽口水：“明阳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王明阳沉默了，显然是不想说以前的事情，可他还是败在了袁喜兰浓浓的求知欲下。

    “小时候流浪过，饿了又不想吃别人剩下的，就只有自己动手琢磨了，不会的就偷偷的去看人家怎么做，这卤蛋的技艺也是我偷师得来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袁喜兰听了却不是滋味，谁能想到作为一个知青的他，竟然还流浪过呢。
------------

第六十九章：又打架了

    第二天的时候，袁喜兰吃早饭吃的慢，等她吃完后王明阳都去好一会儿了。

    就因为她慢，所以错过了一场好戏。

    当她看到鼻青脸肿的李松时，她吓了一跳，李松家现在可是备受瞩目的状态，谁会找死去找他麻烦啊？

    “李松哥哥，你这是怎么回事？”

    袁小娜凉凉的说道：“还能咋回事？不就是跟人打架了呗，果然呐，没爹的孩子就是没教养，一天到晚就知道斗殴。”

    袁喜兰眉毛一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嘴巴真臭，到外面也不带个把门的。”

    “死丫头，你说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残你？”

    袁喜兰扛起铁锹，凶神恶煞：“来就来啊，谁怕谁？”

    李松摁住她的肩膀：“没必要跟不相关的人闹，小队长正看着，别让他抓到把柄。”

    袁喜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郑国强倚在一块大石头边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边，她看过去的时候这家伙竟然色气的舔舔嘴唇，把她恶心得鸡皮噶哒都起来了。

    袁喜兰干脆的收手，瞪了一眼袁小娜之后拉着李松到了郑国强看不到的地方，才问他：“怎么回事？你又跟谁打架了？”

    李松瞥了一眼袁喜兰头上的黑蝴蝶结，心情郁郁，“不是我跟谁打架，是那谁谁找我的麻烦。”

    “谁谁？”

    “送你黑色头绳的那个。”

    李松觉得，王明阳就是在跟他作对，他送的是红色对方送黑色，一大早就来挑衅他：“以后不用你送她东西，你有的我都有。”然后二话不说就朝他脸上来了一拳。

    “王明阳？”

    “嗯。”

    袁喜兰停顿了一瞬，飞快的买了一瓶消肿止痛酊，一边给李松搽药一边说道，“王知青不像是个冲动的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松没回答她的话，反而看着她手里的药瓶，“这是什么药？味道挺奇特。”

    “消肿的，你别动，我还没搽好。”

    李松一动不动，嘴巴还能动：“哪来的药？管用吗？”

    袁喜兰想了想说道：“是王知青的，他从城里拿的东西肯定不会差。”

    李松甩开她再次搽过来的手，“我不用他的东西。”

    “难道你要顶着这一副狼狈样子回家？要是让婶子知道了又得心疼了。”

    “我自己找药去，不用他的。”

    “哎呀你咋这么倔呢，他打的你用他的药不是应该的吗？快坐好，马上就搽好了。”

    李松仍然觉得别扭，但还是乖乖的坐下来享受袁喜兰的服务，心里不断给自己下暗示：是王明阳打的我，我用他一点东西怎么了？都送给喜兰了，那我就是在用喜兰的东西，不是王明阳的。

    这么一想之后，心里好受多了，还有心情询问头绳的事情，“为什么不带我送你的头花？”

    袁喜兰有些尴尬，她总不能说被王明阳给扯坏了吧？

    “咳，那个……王知青说红色不合适我，就给我换了一个黑色……呵呵。”

    李松目光晦渉，“这家伙怎么还管起你的事情来了？还是说你本身不喜欢红色喜欢黑色？”

    袁喜兰连忙否决，“不是不是，红色我很喜欢。”她抹了把冷汗，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是个被哥哥抓到早恋的妹妹。

    “哟，这不就是那个被洗白的村里野小子吗？怎么？看上我这个妹妹了？”

    李松目光一凝，下意识的将袁喜兰护在身后，看向袁建强原班人马：“怎么？头上的洞长好了又来找抽？”

    袁建强脸一黑，他头上还包着药布呢，一见到李松和袁喜兰，直觉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手一挥，阴狠的说道：“你们上，这家伙受伤了，要治住他很容易，你们上次收了我的钱事都没办好，这次我不希望出什么差错。”

    袁喜兰攀住李松的手臂，厌恶的盯着袁建强：“你们这是以多欺少！”

    “那又如何？有本事你也找人！别废话了，赶紧上。”

    “好！”

    应和完，这些渣渣们连同袁喜兰都围了起来，似乎连女孩子都不放过了。

    李松脸色黑沉：“你们要报仇找我就是，把喜兰姑娘放了。”

    “那可不行。”袁建强阴狠的看着袁喜兰，“就是她在我的脑袋上开个洞的，我今天定要她亲自尝尝我受过的罪。”

    袁喜兰也发狠了，她把挡在她前面的李松推开，趁着袁建强没反应的时候，跳起来就朝他扑了过去，“打就打，谁怕你啊。”

    袁喜兰一拳拳打在袁建强脸上，还专门打他还没有愈合完全的伤口。

    袁建强嗷嗷直叫：“死丫头，我要打死你！”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李松眼睛都红了，发疯似的推开拦在他面前的渣渣直奔袁喜兰那边去，然而人太多，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摆脱，心中越发着急，打起来也越无章法。

    袁喜兰感觉自己的脸很痛，袁建强这个臭男人竟然打女人的脸！

    袁喜兰张开嘴狠狠的咬在袁建强裸露在外面的脖子，强行咬下来一块肉，血淋淋的，可怖至极。

    袁建强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也成功的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于是，李松和袁喜兰又幸运的被请到了指导员办公室喝茶。

    指导员手指头反反复复敲着桌面，神情肃穆的盯着袁喜兰满脸的鲜血和血红的衣襟，太阳穴突突直跳。

    气氛有些凝滞，李松生怕袁喜兰受到惩罚，率先开口：“指导员，这一切都怪我，不关袁喜兰的事，是我连累的她。”

    指导员一个眼刀扫过去：“放心吧，你也逃脱不了处罚……”

    “砰！”紧闭着的门被人踹开，一个高大瘦弱的年轻身影带着阴寒的气息走了进来，看也不看坐在一旁的指导员，径直走向袁喜兰。

    见她脸上带着伤，身上顿时煞气滚滚：“是谁伤的你？”

    指导员感觉自己的威势受到了威胁，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水杯举高，然后重重往桌上一摔，“哐当”杯盖都移了位，里面的水大部分都被甩了出来，尖锐的声音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紧张。

    然而，王明阳并不以为意，依旧看着袁喜兰：“我先带你去卫生院。“说完，伸手拉住她就往外面走。

    王明阳可以无法无天，但袁喜兰不行啊，她扯了扯王明阳的手，尴尬的看向指导员：“……我还要听指导员的思想教育呢。”

    王明阳刺骨的眼神看过来，指导员只觉得心跳漏半拍。
------------

第七十章：去喂猪

    有了王明阳的介入，指导员最终还是先让他们去卫生院处理一下。

    他们一出来就碰上了袁建强的那群狐朋狗友，王明阳问也不问冲了过去一人给了两拳，在看守的人注意之前带着袁喜兰离开了。

    李松跟在身后，看着王明阳的背影表情有些复杂，这个瘦弱的知青无疑是最强的，从他一人打好几个人来看，他跟自己打显然是留了手。

    他们到了卫生院，在门口都能听到袁建强那惨绝人寰的嚎叫，这让袁喜兰很纳闷，至于吗？她不过是打几下他的脑袋咬一下他而已。

    她拉住王明阳：“明阳哥哥，我没事，不用去卫生院了吧，别看我身上出了血，其实都是别人的，我一点伤都没有。”

    王明阳伸手点了一下她肿起来的脸，袁喜兰立刻“嗷”的一声捂住了：“干嘛啊？”

    “既然没事，就别喊疼。还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能打架，你身后那家伙是吃干饭的吗？”他看向李松那嫌弃的目光不加掩饰。

    李松也很自责，没有保护好袁喜兰，反而让她替自己出头，所以面对王明阳的责难他也不多说什么，总之是自己理亏。

    袁喜兰进了卫生院没多久，袁弘和张桂秋就找过来了，看着她脸上涂的黄黄紫紫的药，鼻子一酸，抱住她就哭。

    “疼不疼啊？是哪个天杀的打你？我现在就去把他打半残。”

    袁喜兰拍拍张桂秋后背，“妈妈我没事，你仔细听，有没有听到惨叫声？”

    张桂秋抹了把脸，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摸摸袁喜兰的脸上，又怕弄疼她，“真的没事吗？”

    “嗯，过两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她这才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果然听到某个房间里传来惨叫声，她挑了挑眉毛，感觉这声音很熟悉啊。

    见她这副反应，袁喜兰笑着说道：“是我干的，谁敢打我，我就百般还回去。”

    袁弘笑了，揉了揉的她的头发，“听这声音似乎是老二家的袁建强？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袁喜兰点头，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跟他们讲述，说袁建强多么多么的可恶，说她如何如何的英勇对敌，说的那叫一个胆战心惊，说得张桂秋恨不得立马去隔壁病房把袁建强再打一顿。

    杨氏也来了，她没有率先去看着袁建强如何了，而是冲到袁喜兰的病房不顾有外人在场劈头盖脸的就骂：“你个贱蹄子！连自家人都打，作孽哟。”

    张桂秋可不是软柿子，她女儿都被打成这样子了，她还没去找袁建强算账呢，人家反过来找她的事了，她当然不乐意，两人就这么在病房里面吵了起来。吵到其他病人休息，个别家属当然不愿意，有人客气的拉一下架，也有人直接上来开骂的，场面一时间非常混乱。

    王明阳和李松紧紧的跟在袁喜兰的身旁，谨防她被别人伤到。有了这两人的保驾护航，袁喜兰没觉得有多危险，兴致勃勃的看着杨氏被挤在人群中，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没在她这边的，瞅准机会，在杨氏的小腿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杨氏大叫一声往前扑，双手胡乱扒拉着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传了出来，吵闹的场面顿时就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趴在地上，双手仍扯着别人裤子的杨氏。

    “啊啊！杨氏你竟然敢撕我的裤子，你给我赔！你给我赔！”

    被撕坏裤子的女人跟杨氏年纪一般大，性子也是个泼辣的，她媳妇难产是过来陪床的，没想到会卷入这种混乱之中，还赔了一条裤子，心里义愤填膺，扯着杨氏的衣领就索赔起来。

    杨氏甩开女人的手，不屑的说道：“什么是我扯坏你的裤子？你的裤子明明是坏的，我只是稍稍碰一下就更坏了而已，我看你是在碰瓷吧，拿条破裤子招摇撞骗。”

    女人抬手就给了杨氏一巴掌，嘴里骂骂咧咧，“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是吧？都什么时候了，我会没事干讹你的钱吗？瞧你这副样子是不想赔偿是吧？我告诉你，没门儿，你要是不给我陪条裤子，我烧了你房子你信不信？”

    “臭女人，你可不要太嚣张！”杨氏了过去就跟女人对打起来。

    两人虽然年纪一般大，可是对方比杨氏长得还要健硕一些，体力上自然高过杨氏，所以就算杨氏再逞强，也是被单方面挨揍的份。

    不知道别人看了心里会怎么想，反正袁喜兰看了心里特别爽，终于阴了杨氏一把。

    袁喜兰悄悄的扯了扯，站在人群外面的张桂秋对她说道，“这里没咱们什么事情了，咱们先回去吧，一会儿护士医生该进来了。”

    张桂秋看得解气的很，心里很爽快，听袁喜兰这么一说，欣然答应，扶着她就出了卫生院。

    袁喜兰李松和袁建强那群狐朋狗友们的判决，指导员也决定了，因为他们凑在一起就要闹事的体质，指导员决定把他们分散开来，让袁喜兰去喂猪，李松去种地，王明阳的位置不变。

    袁喜兰对这份工作没什么意义，喂猪相对于弯腰费力锄地来说是很简单的。

    但是自以为高洁的梁文娟却不是这么认为，她认为喂猪是一种最为肮脏的活计，宁愿每天绕远路过来讽刺袁喜兰几句成为他每天的爱好。

    在受了她几天的语言侮辱之后，袁喜兰想出了一个十分美妙的办法，在梁文娟可能要站立的地方挖一个坑，然后把猪屎放进去，在坑上面搭一个陷阱。

    “啊！”

    袁喜兰提着柴刀，背着竹筐，慢悠悠的从猪圈里面转了出来，看着梁文娟落荒而逃的背影，勾唇笑了起来，真是可惜了一个坑一泡猪屎，也不知道梁文娟是怎么洗她那只沾满了猪屎运的鞋子的。

    她愉快的哼着歌往山上走去，要给猪割点新鲜的草回来。

    在半路上，却见王明阳尾随着她，时不时的往她的竹筐里面添一把草。

    袁喜兰把筐放下，转头看他：“你不去干活，跟在我干嘛？”

    “我跟指导员说，把我调过来养猪。”

    袁喜兰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养猪这边有适合你的工作吗？”

    王明阳面不改色：“……锄屎。”
------------

第七十一章：给杨氏送饭

    原本在猪圈除屎的大爷如今换成了王明阳，王明阳来了之后，也把袁喜兰的工作给包圆了，如今袁喜兰整日里无所事事，也有多余的时间去给杨氏添堵了。

    就比如杨氏还给医院里的那个女人裤子的时候还没有到人家手里的时候，裤子就已经成了布条。杨氏简直不可思议，认为是女人自己作死撕坏了，找她麻烦。对此，两人又打了一次架，这一次杨氏直接被打骨折了。

    平日里舍不得花的钱全都交给了卫生院，如今真是一点都没剩下，家里的儿子儿媳们都不乐意了，谁也不愿意拿出私房钱，因此杨氏被接了回来，现在躺在床上骂天骂地，骂儿媳不孝顺。

    赵春香和李茜茜受不了了，找上了张桂秋：“大嫂你来评评理，妈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我们给她端屎端尿的伺候他，饭菜也都是最精致的，可咱妈不领情啊，一天天的就知道骂我们，这不好那不好，大嫂，你可是咱们家的老大呀，妈如今行动不方便，也该轮到你去伺候了吧。”

    “是呀，为了治妈的腿，我们可是把所有的钱都花上了，而你们家却是一分钱都没出，是不是也该把这一部分给填上啊？”

    张桂秋抿了抿嘴唇，说道：“是，理应有我的一份责任在，一会儿我就去妈那边看看。”完全不提钱的事情，这些年来，他们为袁家这一大家子的付出还少吗？

    赵春香显然是不满意决张桂秋这个反应，李茜茜却比她看开的多，她紧紧的拉着赵春香的袖子，不让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嘴上也连忙对张桂秋说道，

    “那就麻烦大嫂了，妈说我们做的饭菜不合他口味，那就请大嫂做中午的饭吧，在这之前还得去妈跟前守着，万一渴了也好方便倒水不是？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拉着赵春香飞快的离开了。

    到了中午张桂秋是在家里把饭做好了才送到袁家那边的，菜是王明阳炒的，有荤有素，但是用袁喜兰用淘宝仓库里的精米混合过，煮的米饭香喷喷的，跟白面馒头有得一拼。

    一碗米饭一碗菜就这么送给杨氏，袁喜兰觉得不值。不是饭菜不值，而是杨氏她根本配不上吃这份午餐。

    袁喜兰生怕张桂秋过去那边的时候受到欺负，她抹了几下嘴巴，把碗一丢，说道：“爸，王知青，我吃饱了。”屁股一抬就跑了出去。

    王明阳也很干脆利落，飞快的吃完后，还细心的把碗筷叠好放进厨房里，跟在袁喜兰的身后。

    袁喜兰莫名其妙地看他，“你怎么又跟在我身后？”

    “你在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敏感的感觉到，袁喜兰虽然厌恶季永顺，但对他却十分关注，现在袁喜兰去袁家那边，季永顺就是在那里……他绝对不会承认他防的就是季永顺这个闷不吭声的家伙，不会无论咬人的蛇，才是最毒的蛇。

    袁喜兰知道王明阳的决定很难更改，她凑近了他，低声说道，“一会儿你就静静的看着，可别动手，你一动手就有人受伤。”

    王明阳乖巧的点头，心里想的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张桂秋过去的时候果然受到了刁难，杨氏嘴上说的难听，但是手上的动作不慢，把张桂秋带去的东西都揽到她自己的面前去，连盆都不想给了。

    看着碗里的饭菜，杨氏又有了刁难的着重点：“呵，果然分家了好啊，瞧瞧你们吃的什么我们又吃的什么？但凡你拿出点钱，我的腿早好了，也不至于用人伺候，可你们倒好，放着我不管，吃香的喝辣的，好毒的心呐。”

    张桂秋皱眉：“妈，我们也没有钱，菜是喜兰在山上摘的，肉是王知青在山上打的。”

    杨氏羡慕的看了一眼王明阳这要是留在自己家该有多好呀。

    “那这饭呢？这饭总不是别人家的吧，我们吃的粥都数得清米粒，你们煮的一顿米饭都够用我们吃半年的了，也不见你们接济接济。”

    袁喜兰忍不住插嘴，“米也是王知青的。”

    气氛顿时就僵了下来，杨氏看着站在袁喜兰的旁边笔挺的年轻人，眼睛都在放光，郑敏和梁都自带了，还是无条件的分给大家吃，那像他亲自挑回来的那两个知青啊，吃好吃的都是背对着他们的。这个王知青要是住在她家，那老大家好吃好喝的不都属于自己的了吗？

    王明阳绝对想不到眼前的这个老太婆会打他的主意，但一看她那种贪婪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怀好意了，他皱了皱眉头，手有点痒痒。

    好在杨氏自己按耐住了自己的打算，态度总算没有以前那么糟糕了，她淡淡的对张桂秋说道，“以后就由你来给我送饭菜吧，早饭也要，另外，给我筹备一些钱，我要去检查腿，万一留下后遗症可怎么办？躺在床上要你们一直照顾我吗？”

    张桂秋很是为难：“妈，我们家是真的没有钱了，要不是王知青……”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如果没有王明阳的话，他们家或许会生活的困难一点，但也不至于没有吃的，只要袁家这些人不来刁难他们，活下去的机会还是有的，但是有了王明阳的存在之后，她发觉日子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这一切都是王明阳带过来的，她看向王明阳的时候眼里不自觉的带上了感激。

    可是杨氏却不吃她那一套，她冷哼一声，“我这床板睡着有点硬，不利于我伤势的恢复，你回去给我拿两床被子垫在下面，前些日子你不是从镇上买回来好多被子吗？先拿来给我用用。”

    袁喜兰又忍不住呛声，“奶奶，被子刚拿回来的时候你就上门去闹要全都拿走，现在你又要故伎重施，你以为我们会同情你把被子都给你吗？转眼指不定被你拿给那个疼爱的儿子孙子呢，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们自己收着。”

    杨氏瞪着袁喜兰，骂道：“好你个贱丫头，谁让你过来的？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袁喜兰骗了撇嘴，“那你还吃我家的饭菜呢，我怎么就不能来你家了？我家的饭在，我就当肉包子打狗了，还不许我来这里找找安慰吗？”

    杨氏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袁喜兰“你你你”了好半天，忽然转头对张桂秋说道，“你该管管这个死丫头了，你看看她说的是什么话，对着家里的长辈就敢这么说话，以后去了外面岂不是要被别人给打死，死在外面也就算了，可别丢我们袁家的脸。”

    张桂秋没有说话，可她看向杨氏的眼神却不那么友善了。
------------

第七十二章：越闹越好

    李茜茜笑着缓解气氛：“好了好了，喜兰，你奶奶也是在气头上，并不是有心那么说你，屋里有我和你妈照顾着，你呀，就先出去玩玩吧。”

    袁喜兰知道这女人精明得很，支开自己肯定又在算计张桂秋了。

    她露出一抹乖巧的微笑，“别呀婶子，我不想出去玩，我就想待在这儿，想要听听你们是怎么安排伺候奶奶的，总不能什么事都由我妈来接手吧？那岂不是耽误了你们尽孝心的机会？”

    李茜茜脸上的笑都僵硬了，“怎……怎么会呢，我们毛手毛脚的，哪有大嫂来的温柔细心，你奶奶有她照顾着我们才放的下心啊。”

    袁喜兰收起了笑，看向杨氏讽刺的说道：“你听见了没有奶奶，瞧婶子这心思是想要撒手不管了呢，我妈又要给你端屎倒尿又要给你做饭，忙的脚不沾地的，这要是一有倏忽溅进去一些屎尿，奶奶你放心吃得下吗？”

    袁喜兰不知道别人听了她这番话会怎么想，反正她说完已经想要把前两顿饭给吐出来了。

    “够了，别说了，张氏做饭，赵氏李氏在我跟前伺候。”杨氏最后发话。

    赵春香反对：“不行，我才不要干这种脏活，我来做饭……”

    她还没说完，杨氏就把手里的筷子扔向她：“混账东西，现在知道嫌我脏了，那你干嘛不把你私房钱拿出来把我治好？”

    赵春香瘪瘪嘴，“我哪有钱……”

    “行，你做的饭如果也有张氏有荤有素加米饭那么丰盛我也不用你跟前伺候。”

    赵春香眼睛一亮，“行啊行啊，只要有米有肉谁不能做啊。”

    杨氏看了一眼张桂秋和王明阳，意味不明的说道：“那晚饭就由老二家的来准备，张氏，你觉得呢。”

    张桂秋无可无不可：“随便吧，妈你快点吃完，我还要拿碗回去，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做。”

    “那好，你把你们家里的米和肉都拿过来，交给老二家的。”

    张桂秋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妈，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做完家务就会过来跟前伺候，晚饭是老二家的准备，为什么还要我家的米？”

    赵春香比她还诧异：“没有米没有肉我怎么做出像今天这么好的饭菜？”

    袁喜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奶，婶婶们，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之前就说过，我们家的米和肉都是王知青友情提供的，今天奶奶这顿饭是他格外开恩允许送过来的，你们以为我们天天这么吃吗？还要把东西拿到你们家，你们脸怎么这么大呢？也不问问人家知青愿不愿意就擅自决定，还真是你们袁家一贯的作风。”

    在场的人除了袁喜兰王明阳和张桂秋，脸都是火辣辣的疼，但看到王明阳依旧如刚来的时候那般淡定，脸色都缓和了下来，特别是杨氏那张脸，堪称慈祥了。

    “你姓王是吧，以后我也叫你王知青吧，你在老大家住的是不是不舒服？也是，他那就一间屋子能住人，就算自己弄出了两个杂物间，哪能住人呢？四处漏风不说还危险，不如你来咱们家，我做主给你腾出一间大屋来。”

    王明阳面无表情，“不需要。”

    杨氏慈祥的表情瞬间皲裂，“你宁愿住漏风的伸不开脚的杂物间也不想住大屋子？”

    王明阳撇了她一眼，又转回头不说话。

    见他如此，杨氏自觉没面子，朝赵春香大吼道：“争什么争？你没那本事弄来米肉，就老老实实的跟前伺候，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倒嫌弃起我来了，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打死你。”

    张桂秋笑了笑，把筷子捡了起来，指着碗说道：“妈，家里还有事，一会儿我还要上地里挣工分，碗我就先拿回去吧，免得晚上不知道拿什么给你盛饭。”

    杨氏低头，大家还以为她会发飙的时候突然抬头看向赵春香和李茜茜：“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把家里碗拿过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搞定好分工，袁喜兰总算松了一口气，拖了这顿饭的福，不用张桂秋留在屋子里伺候少些刁难，宁愿费点饭也不愿看杨氏那张老脸。

    袁喜兰一走出来，就见季永顺拿着饭盆从他住的那间简陋的屋子出来，见到袁喜兰，他眼睛一亮：“喜兰姑娘，你怎么过来了？吃饭了吗？”

    袁喜兰撇了一眼他光可鉴人的饭盆……

    季永顺尴尬的把饭盆藏到身后，又觉得这动作太有失身份，随即装作淡定的把饭盆放在一边的围栏上，轻咳一声说道：“喜兰姑娘……”

    “叫我同志就行，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又不是什么闺中大小姐，我可是要为国家生产建设作贡献的。”

    “……喜兰同志。”

    “嗯，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

    “呵，妹妹来了怎么不多坐会儿？”梁文娟可见不得袁喜兰跟季永顺走得近，见到一点苗头就出来打断。

    袁喜兰一见到她，嗤笑一声，“我刚刚就在奶奶屋里坐着呢，你可知道奶奶在里面跟我们说了什么？”

    梁文娟跟袁家里的任何人都不对付，就因为她不是袁家人却颇受袁涛喜欢的原因，外人吃香的喝辣的，同宗同族连个肉沫都沾不上，不排挤她排挤谁？

    “不管你们说什么，关我什么事？”

    袁喜兰翘起唇角：“奶奶想要王知青住在这个院子里，最后一个大房间被你给占了，你觉得最后奶奶会把谁给赶出去？”

    梁文娟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爸爸让我住这里，她怎么敢把我赶出去？”

    “啧，我怎么知道？你有意见问我奶去。”说完，带着幸灾乐祸拉着王明阳和张桂秋走了。

    从始至终，目光都没怎么在季永顺身上停留过，这是王明阳的观察。

    袁喜兰在转身之际，眼角余光看到梁文娟急急忙忙跑进了杨氏的屋子，没一会儿就传出了吵闹声，袁喜兰露出了得逞的微笑，闹吧，越乱越好。

    王明阳很喜欢袁喜兰这种狐狸般的微笑，心情不自觉的好起来。

    “要是那女人跟老女人提起，老女人当真了，真的把人赶出去给我腾出屋子了如何？”

    袁喜兰用了两秒钟反应了一下“那女人”跟“老女人”的区别，自信的掂起脚尖拍拍王明阳的肩膀，山人自有妙计。
------------

第七十三章：活像两个要饭

    杨氏明显是看上了她家的伙食，可是袁喜兰会让她安心吃下富贵餐吗？答案是否。

    她没有让张桂秋克扣伙食，还是如同第一餐那样丰盛，但是里面却加了淘宝版的泻药，强力的，无色无味的，保准杨氏吃完后一泻千里，她一泻，赵春香和李茜茜就有的忙了，她们不是嫌脏吗？那就让他们更脏吧。

    就这么脏了好几天后，就算杨氏再怎么贪吃也察觉到不对味来，这几天好饭好菜的吃着，不仅没有让伤腿好得快，反而整个人都瘦了几圈。

    赵李两个媳妇一跟她说起肯定是张桂秋搞的鬼后，她不仅没有像刚刚开始的那样替张桂秋辩驳，在张桂秋再一次送饭过来的时候，几个人就联合起来朝她发难。

    你一言我一语的，全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到了张桂秋的头上，不管他们说得有多激烈，张桂秋就听出了一句意思：没有照顾好妈，全都是因为你没有尽到责任。

    张桂秋看了一眼被杨氏揽在面前的精致饭菜，淡淡的说道：“当初说的好好，我只负责送饭，你们负责照顾，如今妈变成这样怎么又变成是我的错了？”

    赵春香吼道，“如果不是你在饭菜里面动了手脚，妈又怎么会刚吃完就拉？别说补充营养了，都比以前还要瘦，这怎么有利于身体恢复？”

    她很憋屈啊，杨氏一拉，整个屋子都是臭的，不仅如此，都臭到院子里去了，住在这里的两个知青从那以后就很少回来过，李茜茜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这种时候她都能完美的避开，等她整理好之后就回来端杯水安慰安慰杨氏，最后挨骂的竟然是她自己。

    张桂秋不知道饭菜里放泻药的事，自然不明白赵春香干嘛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她说道：“我能在饭菜里面动什么手脚？我们吃的就这些，我不可能连自己都害吧？妈你也吃了那么多次了，这饭菜有没有问题你心里该清楚。”

    见杨氏还是不说话，光看着饭菜发呆。

    张桂秋又说道，“既然你们不信任我的话，那以后我这饭菜就不送了吧，先这样吧，如果你们还是让我送的话，碗就给我拿过去，如果不用我送饭，这碗就送给你们了。”说完之后，干脆利落的转身就离开了。

    赵春香气得发抖，她冲着门口大喊：“你这算什么？谁会稀罕你这破碗？你就是知道事情败露了，所以想要逃跑是不是？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转头又气呼呼的对杨氏说道，“妈，你看看她这样，哪有把你放在眼里的意思，我们才说她几句，她就这么走掉了，她这哪里是在伺候你，是我们要迁就她才是，不就是家里住了个大方的知青吗？看她这样子，都傲到天上去了，不知道了，还以为家里供了个老佛爷呢，要是那个知青给我们米和肉，我们哪里还用得着她？”

    杨氏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行了，刚刚你怎么不说？人走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有办法让那个知青无条件供他们吃喝，你有办法吗？没有的话就少说点，既然你们说这些饭菜有问题，那你们也过来吃吃看。”

    李茜茜咽了咽口水，毫无顾忌的走了过去，拿起筷子飞快的夹了一块肉在进嘴里，就算有毒她也认了，多久没吃肉了？

    杨氏拍了她一巴掌，怒道，“你个天杀的，谁准你夹肉吃了，我让你吃的是菜，是米。”

    赵春香晚了一步，她也想夹肉的时候杨氏已经把菜给牢牢的把控了，直接用手捻起一片菜叶子就伸到她的嘴边，恶狠狠的瞪她：“快吃下去。”

    赵春香不干了，“凭什么她能吃肉我不能？我不要！我也要吃肉。”说着，她将杨氏的手给拍开，她也不用筷子，直接伸手朝最大的一块肉抓去，不顾杨氏的怒吼，把肉塞进了嘴里，也不用品味道，直接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

    杨氏气的七窍生烟，把手边够得着的东西都扔向了她：“我打死你这个懒婆娘，这碗里就这么几块肉，都让你们吃了，我吃什么？我叫你吃！我叫你吃！”

    这场闹剧当然没有验出饭菜有没有动手脚，毕竟袁喜兰放药的时候并没有拌匀，而是东一点西一点，而且量都不是很多，只要运气好的或者杨氏少吃一点都不会出事。

    见其他两个人都没有事，杨氏吃完的碗筷自然也要送回偏院里让张桂秋继续给她送饭来。

    袁喜兰这边，刚听完张桂秋气呼呼的抱怨，她有些心虚的埋头扒饭，所以没有看到王明阳揶揄宠溺的目光。

    吃饭才吃到一半，赵春香和李茜茜竟然都来了，理由是来送碗的，一人捧一个碗就这么过来了，活像两个要饭的。

    李茜茜看到桌上的肉，脸就笑成了一朵花，“哎哟喂大嫂，这饭菜可真丰盛，给妈送去的已经很丰盛了，没想到你们吃的更好，这肉都有两盘了吧。”

    袁喜兰看她嫉妒得快要扭曲的脸，淡定的把所有有肉的菜都堆到王明阳的面前，说道，“婶婶嫉妒也没用，这是人家王知青的，你有本事你自己抓去。”

    怼完李茜茜，又笑嘻嘻的对王明阳说道：“王知青，你怎么老是抓野鸡野兔啊，哪天你抓只野猪老虎回来，羡煞旁人去，让指导员给你颁发一个贡献奖岂不是更好？”

    她这话一出，赵李两个女人看向王明阳的目光都绿了。这个忧郁得有些奇怪的小年轻，简直是宝藏啊。

    王明阳看向两人，眸色泛着丝丝冷光，“偶尔抓些小点的野味，抓大的怕有人举报搞资本。”

    “你抓回来是分给大家一起分享，没人会傻到敌我不分的地步吧。”

    王明阳转头看向还处于状况之外的赵李二人，“某些白眼狼不就是？”

    袁弘敲了敲桌子：“二位弟妹既然已经把碗送过来了就先回去吧，我们还要吃饭就不奉陪了。”

    赵春香舔着脸说道：“呵呵，大哥，你看，我们光顾着伺候妈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我看你们这里煮的饭也挺多，能不能……”

    “不能。”

    她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两个冰冷冷的字眼，活生生的让她在大夏天的出了一身冷汗。

    李茜茜比较有眼色，赵春香都被拒绝了，没道理她会比赵春香脸大给留下来，她咽了咽口水，笑着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呵呵，那个，王知青啊，有空常去坐坐，我们跟大哥大嫂是一家人嘛，有什么不如意的尽管提。”

    王明阳没有理会他，只顾着给袁喜兰碗里夹菜，李茜茜见状，眼里出现了一丝异样，没有人理会她，便讪讪的离开了。
------------

第七十四章：去抓头猪

    吃完饭原喜兰和王明阳一起回到猪圈那里，路上袁喜兰真诚实意的对王明阳说道：“在饭桌上，我说的话是真心的，难道你不想那个贡献奖什么的吗？”

    “这种奖项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如果它的有用程度比随之而来的麻烦好使的多的话，我不介意去弄一个回来。”

    袁喜兰摸了摸鼻子，呵呵笑道：“也不是非要去搞什么贡献奖，我也不知道这有没有什么用处，只是觉得这样挺光荣的。”

    上上一世的时候，袁喜兰就很羡慕那些有锦旗的人。如果这一世，她也搞个锦旗来玩玩，好像也是倍有面的。

    看得出她眼神里的向往，王明阳眼里浮现出笑意，他抬手揉了揉原喜兰的脑袋，笑着说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去山上抓头猪回来。”

    袁喜兰连连摆手，“我是跟你闹着玩的，虽然是真心话，但是也不希望你去冒险了，我听说野猪还长着獠牙呢，它身上的毛跟针一样粗硬，脾气也非常的火爆凶猛，很危险的。以后要是遇到像咱们现在养的猪一样的猪，随手抓回来就是。”

    “我要是抓一只像家猪一样的猪回来，恐怕会被人误认为是偷生产队里的，还不如抓只野猪有辨别性一点呢。”

    袁喜兰很是苦恼：“可是那很危险呢，你要到哪里去抓？”

    “荒山过去的那座山，我在边缘处看过，会偶尔出现一些猛兽，运气好的话能够碰见一只比较大一点的野成年野猪。”

    袁喜兰抓了抓头发，很后悔自己提出这种建议来，她试探着说道：“想要贡献奖不一定非得抓猪呀，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

    “是哪方面？”

    袁喜兰开始掰手指数数，“比如说争取谁是生产队里最勤快的一人，谁对生产队的贡献最多，谁在生产队里最出色等等等等，有很多项目了，不过这些我们得跟指导员提一下，不然哪有那么多奖项啊。”

    王明阳好笑的说道，“你觉得指导员会设立这种无聊的奖项吗？我抓只野猪回来也不一定会给我一个贡献奖。”

    “那就别去抓野猪了，你去打猎不是要去好多天吗？要等着猪出现等着他落入陷阱，那这几天谁给猪圈除屎呀？谁给我帮忙割猪草啊。”

    王明阳皱了皱眉头说道，“那我去跟指导员讲，让他给你换个职位。割猪草这么累还这么重，你年纪还这么小干不过来？起码再叫一个成年人过来帮忙。

    袁喜兰连连摆手，这点小事我能干得了多一个人过来。就要把我的工分给分走了。

    王明阳点了点头，“就算没有这点工分换粮食，你还会缺粮食吃吗？”

    袁喜兰嘿嘿的笑了起来，最喜欢王明阳这种点破不说破的性格了，相处起来根本不费什么力气。而且也很好相处，秘密跟他讲绝对能够守口如瓶。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把淘宝平台给封了前来，谁也不对他说。

    关于贡献奖的话题就这么被接了过去。也不知道王明阳有没有已经放下了这个念头，反正他每天上工的时候已经见到猪的粮食已经割好了，猪圈里的水也都除干净了就是没见到王明阳的身影。

    当某一天他突然看到李松正在帮忙整理猪草，她还以为这些天的猪草是李松哥的呢，没想到李松。却是第一天来这，他看了看这里的环境，对原喜兰说的。你在这里累不累？苦不苦？要不我去跟指导员求求情，让他给你换个轻松一点的活。”

    袁喜兰连连摆手，“还是算了吧，割猪草已经是最简单的了，咱们村里现在不是徒弟，就是挖地基，哪有什么轻松的活呀。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这活呢。

    李松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古筝如圆起来所说的那样。割猪草相对于其他活计来说最轻松的了，不过还有一项。他说道。去拔草不是更简单吗？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除草的问题迟早会解决。

    现在有知青过来了，那么农药打草的问题迟早会普及。以后就很少会用到。拔草的人少了那么这些人以后还不都是被分到分配到各个地方去吗，他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猪圈里给猪喂食，免得以后自己被分到自己不熟练的地方去，甚至是更累的。

    李松现在的活计也不是很好干，除了刨地之外还要下种子。每一粒种子都会按照严格要求播种，确保每一粒种子。生根发芽。保证其以后能够茁壮成长。因为茁壮成长的原因，他们还需要研究时间更重农家肥。不仅要工作，还要学习各个方面更重的知识。可以说白天工作，晚上学习。简直比挖沟渠还要累，起码以前白天工作完之后回到家就可以吃饭睡觉了。

    他倒是羡慕起王明阳来，这家伙以前三天两头的不见人影，现在倒好直接玩失踪了，要不是袁喜兰表示这些猪草还有猪屎都是王明阳干的，他还不相信王明阳依然就在这个生产队里。

    王明阳那家伙去哪里了？怎么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

    袁喜兰想到王明阳有可能去荒山那边抓野猪，心里不由得一阵担心，她轻咳一声说道：“他可能有急事，离开了一会儿，毕竟他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没有规定说知青干完了活必须待在原地，不让到处逛吧。”

    李松定定地看着袁喜兰，突然说道：“你比以前好像更要护着他一点，我事先给你讲明白，你不要对那个知青生出感情，他们是没有心的，以后他们要是回城里去，你该怎么办？你要是跟过去了，人家家里的人会同意吗？就算那个知青会护着你一时，能护你一世吗？”

    袁喜兰踮起脚尖，拍拍李松的肩膀，无奈的说道，“李松哥哥，我发现你最近越发的神神叨叨了，怎么老想着提醒我不跟那个知青好。其实你也一样啊，可不要对那些女知青动情啊。你年纪还小呢。什么情情爱爱的，你可不要去沾，一粘上去了，整个人就跟赌博一样，不知所云。

    李松笑了笑：“你然把我当做哥哥来看，我自然也把你当做妹妹，妹妹的婚姻大事，我作为哥哥，难道不该过问一下吗？听哥的话。以后有机会就去考大学。那样才有出息。

    那哥哥也要努力呀，我们一起考大学不是正好。

    李松回头看他两人视线对上，相视而笑，岁月静好。
------------

第七十五章：为你得到贡献奖

    王明阳果真是去抓野猪去了，当他提溜着野猪的一只后腿，从荒山上拉到村里来的时候，整个村都沸腾了。野猪虽然大家偶尔见到过一次，但他们都没什么本事抓到，毕竟野猪可不比家里养的猪那么温顺，一不小心可是会要人命的。”

    王明阳杀着这头成年野猪足有一只大母猪那么大。看样子都有一千多斤了。他也不管周围围着的看热闹的村民，依然那么淡定的拉着野猪来，到了知青点，往指导员办公室门口，毅然扬声说道：“指导员，我来跟你换个贡献奖。”

    当天晚上，整个村庄都陷入了一种狂欢派对之中。一千多斤的猪肉呢？这个村庄差不多百来户左右。每家每户按人头分肉的话一两斤猪肉就足够了，加上他们这些知青，这头猪也所剩无几，因为野猪是由王明阳猎回来的，所以他一个人就分得了十斤外加两个蹄膀。

    旁边袁家人羡慕嫉妒的眼神，几乎要突出眼眶来，特别是梁文娟，她心里极度不平衡，她看上了季永顺，但她心里这也是中意王明阳的他本人有本事家世又好，嫁给他基本就是躺赢的份儿。可是如今全都便宜给袁喜兰这一家子，她又如何甘心呢？

    当天她就提着自己分到的那几两肉来到袁喜兰的家。

    替她开门的是袁喜兰，袁喜兰本想把人拒之门外的。梁文娟却快他一步踏了进来，目标直指王明阳。

    “王知青，我听起来妹妹说你烧的肉很好吃呐，我这肉能不能跟你们放在一起到时候一起吃。

    王明阳看也不看她一眼继续剔除蹄膀上的毛：“我不伺候废物。”

    梁文娟脸色一白，她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我我什么都能干的，我怎么是废物呢？你说你要我干什么？我来帮你忙。”

    “滚！”

    轻飘飘的一个字，听在梁文娟耳朵里冰冷至极，她都快要哭了。

    却见袁雪兰抱着胸，幸灾乐祸的站在一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牙齿咬得咯咯响，走到袁喜兰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这样难道就不怕我把事情告到爸爸那里去吗？”

    袁喜兰嗤笑一声，莫名其妙的说道：“你想告就告你的呗，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爸，你爸总不能管我的事吧？我又不是没有爸爸，不用他管。”

    梁文娟眼神一变，“你当真就这么不留情面？”

    袁喜兰就更加莫名其妙了，“我干什么了我？我为什么要留情面了？你爸都那样对付我了，我干嘛还要哭唧唧的给他留情面，我又不是那种挨打了还要凑过去半张脸让他继续打的蠢人。”

    见她还要再开口提袁涛那个货，袁喜兰连忙岔开话头，指着她手里那快小的没有几两的肉说道：“你这肉能够吃几顿了？你就想来跟我们合伙，你是想蹭我们的肉吃吧，我告诉你别想得太美，你心里自己有杆秤，也不称称自己的良心有几斤几两。”

    袁喜兰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刻意的放低声音，王明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向这边，梁文娟都快哭了，她咬着嘴唇眼眶红肿，样子极为可怜：“我，我不吃多少的，我只吃几口而已，就想尝尝王知青炖的肉是啥味道，大伯母每天给奶奶送去的菜都很香，我也只远远的看过一眼我听大伯母说这饭菜都是王知青做的，心里就羡慕的不行，今天刚好分到了肉就想过来尝尝，我没有别的意思。”

    袁喜兰好笑的看着他：“你还说没别的意思呢这野猪是王知青猎回来的，你分到的肉也算是他的，你不回去好好做着吃，还非要到这里来怎么合伙岂不是班门弄斧吗？”

    .在王明阳看不到的地方，梁文娟看向袁喜兰的目光，极为恶毒，她紧紧的咬着牙关，生怕自己会说出什么不经大脑的话来，她也不多说什么了，急急的跑了回去，留在这里多说多错，还不如就先这样子，等袁喜兰不在的时候她再过来。

    这么水灵的一个姑娘，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她的花容月貌与甜美，村里大部分的男知青和男青年不都是看到了她就会心软的吗？她就不信，王明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很显然，她忘了她刚开始来的时候，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的结果。

    王明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对袁喜兰说道，“以后这种人离她远点，敲门的话就别开了。”

    袁喜兰挑了挑眉毛，“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可爱很水灵很美艳吗？难道就没有一种心动的感觉吗？”袁喜兰将这些都归类为女主光环，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做到让所有男人都喜欢她的地步，除非是女主角也只有女主光环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了。

    王明阳瞪了他一眼：“就那种滋色，你觉得我会动心吗？”

    袁喜兰轻咳一声，果然对于美色这一块，还是要看个人定力的，定力不好的人自然屈服在女主光环之下，可是王明阳不同的他就如同一部剧的反派一样，处处跟男主女主反着来，这么一想，还挺有道理的。

    对于她这种炮灰来说，或许抱紧反派大腿，她还能够多活一些时日。这么一想，对王明阳的态度就更加热切了，她抓起旁边的一个蒲扇给他扇扇子，谄媚的说道，“明阳哥哥你累不累？热不热？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倒杯凉茶喝。”

    王明阳已经很熟悉她这些套路了，这么热情不是想吃肉就是想要买些什么，或者是……替她圆谎。

    “说吧，你想要什么？”

    袁喜兰无辜极了，这一次她只不过是想单纯的献一下殷勤而已，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呀。

    第二天的时候，指导员就把大家全都集中到了一块，他板着一张脸问大家昨天分到的肉都吃完了没有？好不好吃。

    大家异口同声：“吃完了，好吃。”

    指导员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大家都知道这肉的来处吧？是王明阳王知青从荒山那个险地猎杀回来的，但他没有私心的想要自己吃，而是分给了大家，这种奉献的精神非常好。他是一个好同志，大家认为我该不该给他一个贡献奖？

    大家继续异口同声，该。

    指导员继续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么就有请王知青上来接受这个贡献奖吧。”说着，他从旁边的卫兵手中拿起一面锦旗和一本荣誉证书。

    等王明阳不疾不徐地走上讲台的时候，他才当着大家的面郑重的交给了王明阳，相比于大家的热情以及指导员的殷殷期待。

    王明阳依旧面无表情，向大家点了个头之后，话也不多说一句就走下了台。场面静了两秒钟之后，突然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
------------

第七十六章：无私奉献

    这掌声当中包含着感激和鼓励感激他无私的把肉奉献出来，鼓励他继续再去荒山里打猎。人心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殷殷期盼，得到了还会不满足，蠢蠢欲动。

    指导员是一个把控人心的好手，眼睛就这么一扫，心里就明白了大家心中的所思所想，接下来的半个钟头就是在讲荒山的由来以及危险程度等等，让大家再一次清晰的认识到王明阳的强悍以及无所畏惧的勇敢。

    个别人对他的个别心思也都灭了不少。这种人交好是最好的，要是交恶你就等着准备棺材钱吧。

    王明阳拿到锦旗的第一时间就是交给袁喜兰。

    众目睽睽之下，袁喜兰接过了王明阳递过来的锦旗，她吸了吸鼻子，看着锦旗上面“无私奉献”这四个大字，差点没落下泪来。这家伙起早贪黑的，不仅要给猪圈除屎，给猪割草，还要来回奔波去山上布置陷阱，为的只不过是她心中所念的一面锦旗而已。

    她扬起脸来，声音有些嘶哑，“谢谢你，明阳哥哥，这旗子真好看呢。”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多猎一些野猪回来，继续拿奖送给你。”

    袁喜兰嘴角抽动齐下，无可奈何的说道：“只有独一无二的锦旗才是最好看的，要是多了我反而就不稀罕了。”

    王明阳想了想，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说，咱们下次该拿什么奖好呢？”

    大家都没走，领导们也没有散，王明阳就这么当众跟袁喜兰谈起了拿奖计划，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指导员更是两眼放光，他激动不已的问道：“王知青同志，不管你做什么，只要对生产对有帮助的事情，我都会给你颁发一个奖项，是不同类型的，怎么样？”

    一直以来，王明阳给大家的印象就是高傲的，连领导都不用放在眼里的人物，这一次怎么会给领导面子回他的话呢？果然，王明阳直接无视了指导员。

    指导员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继续讲别的话题，无非就是鼓励大家多为生产建设做贡献。

    大家以前对王明阳这个名字只是人云亦云，听着熟悉，这一次真人直接露面，王明阳可算是彻底的出名了，不仅是因为他俊秀的长相，更因为他那古怪的脾气，还有神秘的家世背景，听说很多知青都在巴结着他。

    这些年轻知青当中有很多家中是有背景的，连这些人都去巴结，那么王明阳的家境该是达到怎样的一种程度？

    不管人们怎么猜测，王明阳都不会在意了，他也懒得听指导员叽叽呱呱的总是重复着为生产建设做贡献的话。直接拉着袁喜兰回了猪圈。

    回到猪圈之后，他指着旁边随意堆在一起的一堆草药说道：“我去山上找猎物的时候，顺便就挖了点草药，这些我都是没用的，你看你有用吗？”

    袁喜兰眼睛都直了，自从她卖了一只萤火虫之后，这一批萤火虫一直没什么动向，似乎没有人对这种小小的东西感兴趣，或许吧，就那么一只像死物一样的东西摆在那里，最大的特点都没有展现出来，又怎么会有人这样感兴趣呢？

    从那以后，袁喜兰就很少往淘宝里面卖东西了，反正已经升级了，买东西也不用付昂贵的佣金，她如今积分也足够她花费一段时间了，往上升一级，她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升级是为了买东西，不升级也是为了买东西，这两者期间有什么区别吗？

    如今看到王明阳带回来的这一堆草药，她仿佛看到金光闪闪的积分在向自己招手，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买更多的东西了，说不定真的能搞个贡献奖出来。

    王明阳见她开心，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这么多草药，你不刨制一下吗？如果卖新鲜的话，一时间恐怕卖不出去。”

    袁喜兰摆了摆手，说道，“我现在也不打算卖出去啊，我想拿来学习学习一下。”

    王明阳对她这种突如其来的学习精神感到非常的疑惑：“你能学得会吗？我记得上一次你跟李松研究一本草药书的时候，大半个月都没弄明白两株类似草药的不同之处。”

    袁喜兰尴尬的抓了抓头发：“那时候不是因为没有实物来做对比吗？很多相近的草药我们都给弄混了。反正你这草药摆在这里也是摆，你又没用了，还不如给我练练手呢。”

    “随便你吧。”王明阳说道，“你在这里慢慢玩，我去给猪割点猪草回来。”说完，他背起一个大竹筐，拿起一把镰刀就走出去了，走到门边又回头叮嘱道，“以后要是有人来烦你，你直接打回去就是，没必要在地上挖坑放猪屎的，那样多脏啊，以后要是你也走那片地方，踩到了陷阱里面，我看你怎么哭去。”

    等王明阳走远，袁喜兰这才尴尬的挠墙，王明阳怎么知道她挖坑陷害人的事情了？这明明是他来之前做的呀，难不成王明阳已经踩到陷阱了？

    一想到那种情景，袁喜兰又尴尬又愧疚，早知道就不挖这么多了，虽然坑到了梁文娟，可不也把王明阳给坑惨了吗？

    养猪的地方很偏僻，这样可以让这些猪的屎尿味就不会飘放到家里去了。所以，视线范围之内都没有人，没有任何住的房子。

    袁喜兰安心的坐下来，开始往淘宝仓库里面搬草药，才搬到一半，他就听到了久违的消息提示音。在她打开消息栏的时候，信息已经轰炸过来好几条了，她有些莫名其妙，发信息的人是同一个人，是上一次买走萤火虫的那个买家。

    这一次这个买家非常豪横，他轰炸过来的信息总的一个意思就是这样：你那里有多少萤火虫？我全都要了。

    吓得袁喜兰都顾不得回信息，连忙把不知道推到哪里去的萤火虫给翻了出来，这些小虫子当初她差点没扔掉，就因为它卖不出去，就想着不让它占地方，没想到转折来的这么快，给了他这么大一惊喜，如果这些萤火虫全都卖出去了，那她的淘宝平台肯定能够升上二级三级都不带眨眼的。

    虽然说淘宝每升一级都需要五万积分。但是她的理解可能有点错误，这五万积分是在一个等级之上加的，升级之后全没了，然后你必须把这个等级的积分给填满，然后再外加五万积分。
------------

第七十七章：清零的含义

    所以说，如果升一级需要五万积分，升二级就要十万，升三级就要十五万，以此类推，类推到最后你根本就没了升级的欲望，何况其中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等把萤火虫找到之后，袁喜兰连忙回了个信息，只打了一个字过去：有。

    信息刚回过去，对方立马就回了过来，可见十分的迫切：有的话就一起打包卖吧，省得一只一只的买太浪费时间了。

    主要是他怕有人跟他抢这一桩生意，实验结果已经出来了，但是他买东西的时候可没有避着旁人，很多人是知道原喜兰这一卖家的，要是被敌对方闻着味摸过来跟他抢了这一笔生意，那他岂不是要呕死？

    见袁喜兰这边久久没有回复，这位卖家又噼里啪啦回了一条消息过来：价钱随你开，我都接受，快点上架吧。

    袁喜兰眼睛一眯，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她要是不狮子大开口一下都对不起对方。

    袁喜兰用淘宝的统计工具算了一下萤火虫的数量：一百三十四只。

    她定价每只需要五万积分，总价就是六百七十万。

    袁喜兰咽了咽口水，既期待又忐忑，生怕别人嫌自己把价弄高了，人家会不乐意，没想到才把价格议标出来，东西瞬间就被人给买走了。买走的人竟然不是刚刚问她要货的人。

    啊啊啊，你为什么要卖给别人？明明是我先问的。

    袁喜兰连忙安抚这个受挫的人，写道：还有还有，今天晚上就给你抓回来，还是以同样的价格卖给你。

    那你快点去啊，我快等不及了。

    袁喜兰不用退出意识也知道现在日头正盛，哪里有什么萤火虫啊。她无奈，只得先应了下来，继续捣鼓自己的草药。

    上一次升级淘宝平台就要一天一夜，为了确保跟这位急需萤火虫的买家尽快交易完成，袁喜兰把升级平台延后几天。

    草药依旧卖得很快，两万积分两万积分的加，加到最后，她的账户里面差不多都快有八百万积分了，足够她升好几级的了，她不知道升级之后能够买到什么样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反正既然能够那么快升级，那她也可以稍稍期待一下。

    为了掩人耳目，袁喜兰并没有把所有的草药都搬进来，只是搬了一半留一半在外面。要是王明阳问起来的时候，她说浪费掉了，也不至于那么突兀。

    等王明阳回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去关注袁喜兰学习认草药这个技能学到什么程度了？他只关心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开不开心，会不会觉得闷之类的？

    袁喜兰顺势提出晚上要去看萤火虫的提议，王明阳欣然应允。临出发之前，袁喜兰还找来了一块布，是要抓萤火虫的，王明阳也不多问，还帮她拿了东西。

    这一天晚上，袁喜兰与其说是看萤火虫，不如说是抓萤火虫。抓到最后，王明阳都有些不忍了，“你抓这么多萤火虫做什么？都把它们抓走了，以后你想再来看的话都看不到了。”

    袁喜兰抓的萤火虫都是一只一只的抓，她没有王明阳那么大本事，衣服一甩就是一兜。这一次王明阳见她玩得开心，并没有帮她抓，而是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的来句风凉话。

    袁喜兰看着布兜里面一闪一闪的可怜兮兮的几只萤火虫，郁闷的看向王明阳：“我抓的也没有多少只啊，我怎么可能把他们都抓绝种？放心吧，以后想看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得到的。”

    王明阳走了过来，点了点她的鼻子：“上一次抓回去的萤火虫你都放出来了吗？如果一直待在你屋里的话，没有吃的东西估计都死光了吧。”

    袁喜兰僵硬的笑了笑：“我才没那么傻呢，天一亮我就把他们放出来了，估计都在这里了呢。”

    王明阳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说道：“像你这么抓，抓一晚上也抓不了多少，我帮你吧。”

    袁喜兰兴奋了，连忙点头。

    果然，王明阳出场就没有简单的，他眼疾手快，衣服一甩过去，立马就罩住了一大片。

    袁喜兰一回到家直接把萤火虫甩进了淘宝仓库，消息栏中，那个买家的消息一直不停的闪动，直到人家等得急了，她才回复了一句：你要多少？

    对方立马回了一句过来：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袁喜兰也不跟他磨叽，直接把今天抓回来的两百多只萤火虫打包直接定了个总价：一千万积分。

    这一次对方终于买到手了，兴奋的在消息栏中一直发叩谢的表情包。

    账户里面直接就有了一千八百多万积分。袁喜兰高兴的快疯掉了。可是下一秒却让却让她火热的心冻结在原地，只见淘宝平台突然就黑屏了，在她眼前晃动着。一行大红加出的字：违规操作，冻结账户一个月，账务清零。

    袁喜兰当场就懵掉了，她什么时候回归操作过？挣钱挣得多也是错误吗？

    这个想法一出，屏幕上加粗的红字又变了一行字，上面写着：不可交易活体动植物。

    袁喜兰顿时就不明白了，难道她交易草药的时候就不是活着的吗？交易菜的时候难道不是活着的吗？

    淘宝公屏马上就给了她答案，草药根系损坏判定为死亡，蔬菜没有根，判定为死亡。

    袁喜兰很痛苦，你能体会得到，刚刚当上千万富翁还没有高兴几秒钟瞬间跌回地狱的感觉吗？你能想象得到，原本日子就过得不错，少有存款，到瞬间一无所有的情景吗？

    账户都冻结了，就算不清零，这一个月她也不能在淘宝上购买东西，清零之后她又得重新开始了。好在升的级别没有再跌回去。

    然而她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公屏上一行红的滴血的字眼在她眼前飘过：清零的意思就是从头开始。

    袁喜兰品味着这句话的意思，品着品着就品出了不同的味道。所以说，从头开始的意思就是，从一开始的那样重新升级，重新挣积分……

    袁喜兰快要疯掉了，她一整晚上都睡不着。第二天早上直接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了。

    吃早饭的时候王明阳就见她恍恍惚惚的，大家说什么话袁喜兰似乎都没听进去。他将袁喜兰拉到一旁，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上抓萤火虫太兴奋了，睡不着？”

    一听到萤火虫，袁喜兰没有任何知觉的表情，瞬间丰富了起来，咬牙切齿：“我以后再也不去看萤火虫了，你以后也不要再跟我提萤火虫这三个字！”

    王明阳挑了挑眉毛，很好奇为什么原本这么喜欢萤火虫的一姑娘怎么才经历过一晚上的时间就变了另一种态度呢？
------------

第七十八章：心情不好

    这几天，袁喜兰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做什么事都是搭头搭脑的，连袁小娜梁文娟的挑衅都没看在眼里，眼神空空的，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就连季永顺挡在她面前，她都没有像以前那样厌恶他了，她现在厌恶的对象是淘宝平台。

    她好不容易挣来的积分就这么被吞了，还给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违规操作的时候，为什么一开始不冻结？非要等她变成千万富翁的时候才冻结呢？她认为淘宝平台就是故意的，见不得她挣那么多积分，让她站得高一点摔下来越惨，越能满足淘宝的恶趣味。

    “喜兰同志，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还背着竹筐去割猪草呢？还真是勤快，呵呵。”季永顺不怕死的继续撩拨。

    “关你屁事！”袁喜兰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走掉了，但是季永顺依旧不死心跟在她身后。

    “养猪圈的工作好做吗？累不累？”

    “你每天都要去割猪草吗？你一个人养不了这么多吧？”

    “我发现女孩子都嫌脏，很多人都不愿意来干这个活，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抱怨，看样子还挺适应的。”

    “养猪圈还有其他工作吗？不知道我能不能调过去跟你一起干活？”

    袁喜兰本想安安静静地遛圈玩，只要转一圈自己烦闷的心情过去了也就好了，没想到半路上竟然跟过来这么聒噪的东西，她感觉自己的心情比之前还要糟糕多了。她把镰刀拿在手里，把背上的竹筐扔下，恶狠狠地盯着季永顺。

    季永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架势给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喜兰同志，你，你这是怎么了？”他转头看看周围，没发现有猪草，他说道，“怎么不继续走了？这附近好像没有猪可以吃的东西吧。”

    袁喜兰冷冷一笑，“没有猪吃的东西，但是有比猪一样烦人的东西，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真的很烦人。”

    季永顺的表情一滞，勉强露出个笑容：“我也看出来了，喜兰同志今天的心情是不是不太好？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

    袁喜兰愤怒地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头，脚上的痛感总算让她有了点理智。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如果别人能够解决的话，她也不用那么愤怒了。

    “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忙，只希望你离我远一点就行，我就纳闷了，我明明那么不待见你，为什么你还偏偏往我身边凑呢？你不觉得很烦人吗？”

    季永顺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一看到你就想要跟你多说几句话，想要多看看你，你不要误会，我说的只是心里的感受，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如果时间放在刚刚重生的那一会儿，季永顺跟她说这些话，她决对会暴走，把季永顺套个麻袋给打一顿，但是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多了，对这些莫名其妙的上一辈子的仇敌已经看得很淡，有能力就坑一把。

    她有气无力的朝季永顺摆了摆手，说道：“别跟在我后面，我烦着呢，你也别问我出了什么事，我的事情你解决不了。”

    季永顺不服输，他脱口而出，“我不能解决？难道跟你同村的那个叫李松的能够解决吗？还是说住在你家里的那个王知青能够解决？”

    袁喜兰脚步顿住，她转头望着季永顺，半晌她才轻笑出声：“季同志，季知青，是不是每一个不把你放在眼里的人，你都对她很感兴趣都会纠缠在她身边？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那让那些爱慕你的人如何自处？以后如何巴结你？你还是多看看身边人吧，跟他们打好关系。”

    然后，改革开放后她才能一锅端了。袁喜兰在心中默默的想道。

    袁喜兰这些话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可是也不知道季永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听出了袁喜兰话中的关心。

    季永顺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喜兰姑娘，我以后会跟身边的朋友处理好关系的，多谢你的关心。”

    袁喜兰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之后，转身，离开之前，用眼神警告一下季永顺别再跟着她，季永顺就真的不再跟了，而是站在原地痴痴的望着她的背影，这一幕让人不想歪都不行。

    梁文娟就是其中之一，原本看到季永顺的时候习惯性挂起的笑脸，瞬时间就耷拉了下来，跑了过去。

    因为他们两个的距离有点远，她这么一跑，等到季永顺跟前的时候，就喘的跟头牛似的，一点优雅的气质都没有了。

    可梁文娟现在不是要讲气质的时候，气还没喘匀就朝季永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在她一边喘气一边笑的时候，这笑脸完全就变了味道，变得狰狞扭曲。

    “嘿，季知青，没想到这么巧呀，你也来这边散步吗？我也刚好走到这里，要不一起吧？”

    季永顺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远离了一点，他这才笑着说道：“梁知青，你还是先把气给喘匀了再说话吧，你看你都快喘不上气了，你这散步散得也太猛了些。”

    梁文娟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僵硬的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季永顺，就真的张大嘴巴开始喘气，不用憋着的感觉真好。

    季永顺又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说道：“梁知青，既然你还要散步的话，那就慢慢走着吧，我要赶紧回去了。生产队上面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呢，回头见。”转身就跑得飞快。

    梁文娟光顾着喘气了，根本来不及回应他，等她转身，就只看到季永顺的一个背影，她愤恨的跺了跺脚，转身就朝袁喜兰的方向跑去，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在几分钟之后拦在了袁喜兰的面前。

    袁喜兰也不用放下竹筐，她倚着一棵树，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的盯着梁文娟喘成哈巴狗的样子。如果现在有照相机的话，真想把这一幕给拍下来，然后发给村里的年轻人，看看他们心目中的女神背地里是个什么样子。

    梁文娟喘了多久，袁喜兰就看了多久，一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反正是这女人来找她的，她回避有什么用？
------------

第七十九章：镇上惊变

    “你这个死丫头，你看什么看？你这种身份配看我的脸吗？”

    袁喜兰好整以暇的撩了下额前的发丝，淡淡的说道，“我不配呀，所以我看的是猪脸。”

    梁文娟反映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袁喜兰这是拐着弯骂她呢。她双手掐腰，杏眼一瞪：“你牛什么牛？你在我家的时候还不是被当成下人来使唤？你亲爸爸都不要你了，而选择了我，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袁喜兰的脸上没了笑，她站直了身体，握了握拳头，往前走了两步，下巴一抬，就在梁文娟以为她要过来打架的时候，袁喜兰却是大踏步的走了。

    梁文娟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又去拦袁喜兰的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承认了在我家被当做丫鬟使唤的事了吗？”

    袁喜兰嗤笑一声，“这有什么好不能承认的，分家的时候我们都是把一切都说清楚了的，你以为不把我在那边糟糕的情况说清楚，我能分得出来吗？那个渣爸会把我赶出来吗？”

    梁文娟瞪大了眼睛，“难道你不怕丢人？”

    袁喜兰讽刺的摇了摇头，是讽刺她自己，她从来没想到梁文娟也有这么愚蠢的时候，就这么个东西，上一辈子她竟然斗不过她。

    “只要我不觉得丢人，丢人的是你的新爸爸，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这样吧，别再挡我的路了。真不知道你们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拦我的路，没见我心情正不好吗？”

    一提到季永顺，梁文娟牙齿咬得咯咯响：“既然你不喜欢季知青，那你为什么还要勾引他？”

    袁喜兰觉得梁文娟简直是不可理喻，很想甩她一巴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了？哪一次见面不是他巴巴的凑过来的？你眼睛是瞎了还是怎么的？要是不能用的话，还是今早挖掉好了，免得看到不该看的，像你这种看不清楚情况的人，还用这双眼睛来干什么？”

    袁喜兰这次是真的愤怒了，骂她傻，骂她笨可以，但是说她勾引男人，呵呵，三辈子加起来她都没有这个意思，就算是上辈子看上季永顺，也都是光明正大的追求的，可季永顺太可恶了，为了一时的安逸，不喜欢她还要吊着她。

    袁喜兰看上季永顺的那段时间，袁弘正好当上了队长，袁弘这么宠溺袁喜兰，虽然不喜欢她看上的季永顺，但也会多多少少照顾着一点。当时季永顺可是在所有知青当中最轻松的了，基本都不用干什么活就能混到工分，吃喝不愁的。

    “你自己思想肮脏，不要把所有人都看成像你一样的人。”

    “不要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你说，你是不是对季知青有意思？要不然我跟季知青相处的好好的，一遇到你，季知青就完全像变了个人一样。”

    袁喜兰大笑几声，走到梁文娟的跟前，因为年龄问题，身高上也差了人家一截，这一点让袁喜兰十分不满。

    “是，要不是因为我，或许你们俩的感情还能够更进一步，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办？”

    看到梁文娟气到发红的眼睛，袁喜兰心里畅快极了。

    “喜兰。”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从坡上传来。

    袁喜兰抬头看去，见是多天未见的李松，她展开笑颜，冲他招招手：“李松！等我一下，我马上上去。”

    像是完全忘记了在场还有一个女人，她撒丫子就往上山坡上跑。

    梁文娟阴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袁喜兰，第几次了？第几次被她落了面子？第几次被她这样无视？

    她心里滋生了无数个阴暗的想法，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梁文娟顺着视线往上看，原本注视着袁喜兰的宠溺的目光如今完全变了另外一种模样看着她，可怖嗜血。

    这样的眼神她还从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就是王明阳，这两个人全都是跟袁喜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梁文娟落荒而逃，一秒钟都不想耽搁，她已经心生恐惧，怕自己再待下去恐怕会噩梦缠身。

    袁喜兰跟着李松又去了荒山，李松依旧兴致勃勃的布置陷阱，可袁喜兰已经没了当初挖到草药时的那种兴奋，兴趣缺缺的亦步亦趋跟在李松的身后。

    李松下了几个套以后才发现她的不对劲，他将东西放下：“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不开心？”

    袁喜兰叹了一口气，席地而坐：“唉，也没什么，人生哪有顺遂的，过几天缓过来就没事了。”

    李松在她身边坐下：“回去我带你去镇上玩玩？”

    “不玩。”

    “去吧，陪我去，等我下好套就去，我晚上再过来收。”李松单方面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袁喜兰给他翻了个白眼，默认了下来，闲来无事，也没什么心情，去哪儿都无所谓。

    只是她没想到，王明阳也跟过来了。更让她郁闷的是，才去镇上，就有几队士兵才人群中寻找着什么，时不时的抓一两个人，弄得人心惶惶，还有一小队士兵还镇门口守着，想出出不来，外面的人见状掉头就走，但也被抓了回去。

    好在王明阳和李松眼疾手快，拉着袁喜兰飞快后退，他们也不走，就带着袁喜兰爬上树，借着茂密的树叶遮挡看着不远处的热闹，想要从中品出政局变化。

    “砰”

    一声枪响把袁喜兰的神思拉了回来，她伸长了脖子往城门口看去，一个想要强行出城的中年人被打死了，而城外带着三个孩子大哭的女人好像是她老婆孩子。

    女人哭的撕心裂肺，孩子们也痛哭着爬向城内已经死去的人，而那些被抓或没被抓的人眼神漠视，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三个孩子最终没有跟自己的父亲见最后一面，死去的男人很快被两个士兵拖走，女人和三个孩子也被控制了起来，进不能进，走也不能走。

    袁喜兰缓了好一会儿，才转头问王明阳：“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王明阳撇了她一眼，“我跟你一样，都是在村里，我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我有种感觉，好像你什么都知道。”

    李松哼了一声：“你太看重他了，不过是个知青而已，又不是什么干部领导。”

    袁喜兰夹在中间，为难的看着俩人夹枪带棒的说话。
------------

第八十章：想通了

    王明阳眯了眯眼睛，对袁喜兰说道：“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接去问问就行了。”

    李松嗤笑：“看到城外那些人没有？没有进城也要被控制，你毛都没长齐，你能进去？”

    王明阳看着他：“你在这保护好她。”

    说完，他刺溜一下就下了树，袁喜兰惊呼一声，王明阳就给她打了个让她放心的手势，再给李松一个挑衅的眼神，转身就往城门口走去。

    王明阳觉得自己的背影肯定是帅气又富有勇气，可是在袁喜兰看来，这感觉就像是赶赴刑场的死刑犯。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李松看着王明阳的背影，既希望他被抓走，但也不希望他落入险境，在他复杂难言的目光之中，王明阳终于走到了城门口，被士兵拦下。

    袁喜兰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王明阳要是也像其他人被抓起来怎么办？她该怎么去救他啊？早知道就不要让他去了。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王明阳的背影，也不知道他跟士兵说了什么，那几个士兵震惊了一瞬，继而恭恭敬敬的把王明阳给请进了城。

    这回轮到李松震惊了，他一个劲的问袁喜兰：“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住在你家里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袁喜兰心中虽然早有预感，可她也没想到王明阳紧紧一个照面就能让卫兵礼让的地步。

    袁喜兰用一种不确定的口吻安慰李松说道：“没事，如果王知青想要害我们家的话，早就害了，没必要等到现在，再说了，他也没必要害我们呀。”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自尊心作祟，李松宁愿把关于王明阳的一切往坏的想。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来抓人的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被抓走的人数不计其数。

    在两人焦急等待的时候，王明阳终于出来了，是由一个级别似乎很高的士官送出来的，卑躬屈漆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明阳是个什么大人物呢。

    王明阳出了城门之后，便摆了摆手不让其他人跟随，那些人就在他身后列队整齐的欢送。

    王明阳面不改色，走出老远，等淡出他们的视线之后，王明阳才拐弯走向袁喜兰所在的大树。他轻巧的爬上树，然后稳稳的把袁喜兰接到了树下。

    等李松也下来之后，他才说道：“昨日有人聚众闹事，好像是城南那一片片的土匪，今天他们是要抓人的。但是因为不知道闹事的人都有谁，只能先这么抓，到时候再让目击证人认一认脸就行了。”

    袁喜兰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要是有人恶意报复怎么办？难不成无辜的人也要被抓进去？”就比如那个被打死的男人，谁能确认他就是土匪呢？

    “这就不关我们什么事情了，现在镇上乱得很，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袁喜兰没有应声，她扭头看向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们，他们已经被士兵控制处，看样子要抓走了。

    可能意识到会母子分离，那女人不再哭死去的丈夫，而是面向自己的孩子，想要与其团聚，但是拉着的士兵却没将他们放开，将他们隔离了好长一段距离。

    女子哭着哀求着，跪地请求那些人放了自己的孩子，然而那些士兵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性就这么坏，还是有什么吩咐，对女人的请求无动于衷，以冷漠对待。

    王明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明白袁喜兰在看什么，他问了出来，得到袁喜兰一个错愕的目光。

    王明阳皱眉：“怎么？有哪里不对吗？”

    袁喜兰指着那对母子说道：“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

    王明阳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可不可怜，反正这挺常见的。”

    袁喜兰觉得王明阳有点冷血，可是这世道的确如他说的这般，挺常见。生活已经足够艰难，她没资格去要求别人善良，她也没能力去管，这事如果牵扯到自己的身上来，那她的爸妈岂不是也要牵连进来吗？

    他们回去了，袁喜兰的心情比没去镇上的时候还要糟糕，脑海里面浮现着的全都是那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与两个孩子无助的挣扎。

    袁喜兰回来之后，便把镇上的事情跟袁弘和黄桂秋说了。

    黄桂秋当时就吓了一跳，仔细检查袁喜兰身上有没有受伤安然无恙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耳提面命的要求袁喜兰这段时间不要去镇上了，有什么事情先过一段时间再说。

    而袁喜兰的消沉，两人均认为她是在那天受到了惊吓，对她越发的好了，要不是袁喜兰还有一点点的羞耻心，张桂秋都要给她端屎尿盆子了，简直把她当成瘫痪病人一样照顾。

    袁喜兰哭笑不得：“妈，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你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张桂秋小心翼翼的觑了一下袁喜兰的脸色，见她脸上红润，笑眯眯的，也没什么逆反情绪，她才说道：“你这副样子怎能叫我不担心呢？饭都没吃多少，你看你这几天都瘦了很多，你爸一直在想法子去给你买点肉回来给你补补。”

    袁小梅纳闷儿：“王知青没有去抓野味回来吗？”

    张桂秋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王知青是王知青，咱们家是咱们家，怎能混为一谈呢？王知青是好人，接济我们，是我们欠了人家的大恩，往后你有了出息，可别忘了报答他呀。”

    袁喜兰尴尬的摸摸鼻子，“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嘛，再说了，王知青说是把我当成妹妹来看待，我作为他的妹妹吃一点他的东西，我觉得也应该，毕竟以后我可是要孝敬他的呀。”

    见袁喜兰还有心情开玩笑，确定她已经好了点，趁机说道，“妈给你做了糯米汤圆，你要不要吃呀？”

    “是放了红糖吗？”

    “是呀，是你爸给你买回来的，他也不知道听谁说的，女孩子心情不好就要多喝热水红糖。”

    袁喜兰扑哧一声笑了：“爸爸可真用心，我现在就起来尝尝。”

    “不用，你歇着吧，妈给你端过来。”

    袁喜兰连忙拉住她的袖子，在她疑惑的目光下飞快地蹦了起来：“妈，你看我好好的呢，这些天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而已，才会心情不好，让你们担心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张桂秋眼里泛着眼泪，她拍拍原喜兰的脑袋，怜爱的说道：“你这小丫头，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想不就好了吗？干嘛非要憋在心里面，让自己不好过，以后可不要这样子了，想要什么跟爸妈说一声，妈一定竭尽全力给你弄过来。”

    袁喜兰扑进张桂秋的怀中，愉悦地叫起了唇角，重生以来，她最感谢老天爷的一件事，就是让她遇到了这么好的父母，让她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亲情父母缘。

    至于淘宝平台，有或没有都是老天爷赐福，就算不能又如何？凭借自己的努力也能够活的下去。
------------

第八十一章：孙女送饭菜

    因为袁喜兰心情不好的缘故，连整蛊杨氏都没了兴趣，所以这些天杨氏过得还不错，只不过饭菜的质量有所下降。

    袁喜兰心情不好了，王明阳的心情自然也不会好，上山的次数就少了，每次做上有肉的菜，他都会言明不让拿到杨氏那边去，张桂秋自然听他的话，不拿就不拿。就算杨氏几次撒泼，她都以“这是王知青的菜”为由，实力拒绝了。

    只要提到王明阳的名字，杨氏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暗地里面也在打探王明阳的身份。

    打探来打探去，梁文娟就是知情的那一类当中。当梁文娟对袁家的人说出王明阳的身份的时候，张桂秋再去送饭菜，大家对她的态度完全变了个样。

    送饭菜的时候不仅有人迎接，有人替她拿东西，进了屋还有人给她拿凳子，连杨氏的态度都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笑得非常和蔼，但是这些在张桂秋看来，有点匪夷所思了，感觉这一家人就像换了一个魂一样。

    张桂秋给杨氏饭带来的饭菜，全都是杨氏爱吃的，不过今天杨氏看也不看那饭菜，光顾着盯着张桂秋，一直在问王明阳的事情，比如说生辰八字啊，平日里的一些小习惯呀，还有他的爱好啊什么的，拐弯抹角的不知道问了多少遍。

    这个问完那个问，那个问完小的问，问来问去张桂秋也算是看出了一点名堂。

    她站了起来，整了整衣冠，讽刺的扫了一眼围在她身边的女人们，以及那两个兄弟，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来：“不是我说你们，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吧？就算想要巴结上人家，也应该去找正主才是，你们找我干什么呀？我跟王知青的相处还不如喜兰多呢。”

    赵春香挤到了人前，“哎呀”一声说道，“大嫂呀，你这话可不要这么说呀，什么叫巴结人家呢？我们这只是想认识认识而已，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好藏的呀？”

    李茜茜笑着说道：“是啊，大嫂，我们这也只是想要帮你嘛，我们要是不问这些，怎么给他安排房间呀？是不是？”

    张桂秋熟练地把他们家的碗拿了出来，然后把自己带来的饭菜全都倒了进去，拿起自己的碗就走出了门，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想要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这些。”

    见张桂秋头也不回的走了，无论他们怎么说话怎么挽留，张桂秋都无动于衷。最后，赵春香习惯性的走到杨氏面前打小报告，说赵春香怎么怎么看不起人，见到她也不打一声招呼，也太没礼貌了。

    说的多了，杨氏也就相信了。本想趁着这次送饭的机会好好敲打敲打一下张桂秋，让他知道袁家还是尊卑有别的。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这次来送饭的人竟然是原喜兰。

    赵春香更是大叫出声，“怎么是你来？你妈呢？她怎么没来？”

    袁喜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高声说道：“能把饭菜送过来就行，你还管送饭的人是不是我妈呀？”

    “婆婆生病，她身为大儿媳难道不应该伺候在婆婆跟前吗？你过来帮忙算是怎么回事？”李茜茜不满的说道。

    他早就看不惯张桂秋那个破屋子了，原本又脏又破，根本就不能入住，但是这几年经过袁弘的努力，已经像模像样的成了一个小家，现在看着都让人羡慕，总比那么多人挤在一个大院里，受婆婆刁难的好吧？

    袁喜兰斜了她一眼，“我怎么就不能过来了？奶奶口口声声说我是他的孙女，作为孙女，我连送个饭都不允许了吗？既然这么不欢迎我，那以后这饭我还是不要来送了吧。”说着，她作势要把碗跟饭菜一起带回去。

    杨氏眼疾手快捧住了碗，瞪了她一眼，恶狠狠的对李茜茜说道，“胡说些什么呢？谁送不一样？能送过来就行。”

    杨氏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只能先这样了，要敲打张桂秋再找时间就是，不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人吧，总有再见到的一天，到时候再说吧。

    袁喜兰送的饭可不是什么好饭，可不是谁谁都能吃得上的。

    杨氏吃过饭的两个小时后上吐下泻，据说已经晕了过去，都拉脱水了。床上地板上拉的全都是稀屎，恶心的让人连隔夜饭都想吐出来，更别说赵春香这个大咧咧的媳妇了。

    还没收拾完，杨氏又给她拉了一包……她直接大叫出声，“哎呦喂娘勒，你怎么又拉床上了？你就不能再等等吗？老三呢？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又跑出去了？不行，这活我也不干了，又不是我一个人伺候，凭什么我做脏活松快点的全让她干了，就她自己会躲，这脏活累活我不是第一次干了，这次该她来了。”

    说完，也不管杨氏半死不活的翻着白眼，直接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嚷嚷，说杨氏怎么怎么拉得脏，说李茜茜怎么怎么会耍小心眼，一到这时候就会躲出去，脏活累活全让她干了，把她自己说得相当委屈。

    把最近的几个邻居嚷嚷的烦得要命，每天他们都要上地里赚工分，谁有力气听你这抱怨呢？

    两个媳妇都不干，那就由两个儿子去了。可是袁齐和袁敬更加不会进杨氏那个屋子。连杨氏唯一的一个闺女也都躲了起来，这两天都不着家。可怜杨氏偏心这些人偏了那么多年，连个床前伺候的人都没有，到最后竟然把张桂秋给推了出来。

    张桂秋也不是个傻的，直接表明了当初谁送饭谁跟前伺候都分得清清楚楚，如果现在就打破了这个规矩，那她以后就不送饭了。

    赵春香几人连忙点头答应，说他们做饭，而她则负责伺候。

    张桂秋同意了。

    她在脸上盖了一块厚厚的布捂住鼻子，进去的时候把所有脏的东西都扔在一堆，拉了出去，不是拉去洗而是拉去烧掉。

    等李茜茜等人赶过来的时候，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张桂秋，心里感叹，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把杨氏的东西给都给烧了，要是杨氏醒过来，岂不是要把他们给骂死去吗？

    张桂秋笑了，笑得一脸纯良，“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不是你们让我收拾的吗？这些脏东西都那么脏了，洗了也是一股子味道，难道你们愿意让妈盖这种被子吗？就算你们愿意，我也不忍心呢，妈都一大把年纪了，要盖就盖干净点的，趁着妈没醒来，你们准备张床单和棉被吧，省得她醒来的时候，我还要跟她解释一下。”

    赵春香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她没想到张桂秋打的是这样的主意，烧了这些烂东西，却让他们拿好东西来铺上，而她自己则摘出去干干净净的，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

第八十二章：送礼的

    张桂秋可不管他们心里想的什么，反正她已经按照袁喜兰的说法做了，就等杨氏醒来的时候的反应了。

    其实她心里也挺忐忑的，她烧的那床被单成色看起来还挺新的，要是继续使用的话起码还能用上几年，就这么烧掉了，确实有点可惜，不过袁喜兰说没事那就没事，她相信她的女儿。

    她看着赵春香和李茜茜，笑着说道：“光是我一个人跟前伺候怕是不行吧，你们得有一个跟我一起才行。”

    李茜茜黑着脸，“你怎么就不行了？我看你今天收拾的也挺好的呀。”语气里暗含讽刺，要让她赔给杨氏，她死都不愿。

    张桂秋抚了抚垂到耳边的鬓发，眼里噙着笑意说道：“当初我一个人送饭，你们两个人伺候，现在我不做饭了，难不成你们两个人一起做饭？”

    赵春香昂起脑袋，下巴高高抬起，目不斜视：“怎么？不行吗？”

    张桂秋呵呵了两声：“当然不行了，我送饭的时候你们两个人伺候，现在轮到我了，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伺候啊？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那是你婆婆，伺候公婆是应该的，哪有什么公平之说？你怎么就那么自私死心眼呢。”

    张桂秋啧啧两声，“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婆婆，既然跟你们说不通，那就等妈醒过来再说吧，万万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伺候的道理，要么一起，要么一人伺候一天。”

    等杨氏醒过来之后，袁喜兰也跟着过来了。

    她就想看看杨氏的惨样，同时也怕张桂秋会斗不过这些狐狸，跟过来给她把把风。

    她一进去，见杨氏正对着张桂秋谩骂，骂她白眼狼，只因为张桂秋把她的床单被子都烧了。她气得一直抚着胸口顺气。

    张桂秋就站在中间，任由她骂，莫不吭声，等她骂完了，她才抬起头，慢悠悠的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当时弟妹们嫌太脏了，都不愿意进来收拾，他们宁愿给你换新的床被，也不愿意收拾，让我以后不做饭了，过来收拾一下。

    既然他们都愿意给你换新的了，那我不如直接烧掉好了，妈你年纪大了，而且这么多灾多难，以后要躺床上的机会多的是，总不能用这种臭臭的被子吧，对身体可不好。”

    她这一席话，成功的引起了三个女人的愤怒，特别是李茜茜，他们可没有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这张桂秋明显是在说谎。

    可是杨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新的了，竟然一点没有生气的迹象，居然就这样判定他们一定会给她换新的了。

    赵春香站了出来，推了张桂秋一把，袁喜兰见状，连忙上去扶住张桂秋，瞪着赵春香说道：“二婶子，你这是做什么呢？推我我妈干什么？”

    赵春香双手叉腰，指着张桂秋，大骂道：“好你个张桂秋，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什么时候要给妈送新的了？你可不要胡乱说话，是你烧了东西，要换新的也是你给她换，凭什么呀？凭什么我们出钱出力，现在还要给她弄新被子……”

    她还没说完，一个枕头就朝她飞了过来。这时候的枕头挺重的，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决明子稻壳之类的重物，砸得赵春香脑袋嗡嗡的。

    杨氏喘着粗气说道：“好你个姓赵的，你……你……”

    眼看着杨氏又要晕过去，袁喜兰赶紧问道：“奶奶，你想让谁跟妈一起伺候你啊？”

    杨氏正在气头上，指着赵春香就说道，“她，就让她伺候着，要是敢怠慢一步，就休了她，听到了没有？老二。”

    杨氏转头对着袁齐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不休了她，我们这辈子就断绝母子关系，再不管你们死活了。”

    袁齐站出来，正要说话，赵春香拦住了他。她冷笑着说道：“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吧，我们家孩子也大了，我们自己挣工分自己领粮食吃着说不定还有剩余，现在我们挣了工分，还要供这一家吃喝，孰好孰坏，一看就明白。”

    杨氏成功的被气晕了过去，她这一晕，站在这里的人该散的也都散了。袁喜兰可不想参与进他们之中的明争暗斗，拉着张桂秋直接走了。他们已经分家出来，不管他们商量什么，告诉他们一声就行，他们插不上手。

    晚上，袁弘一脸凝重的走进了屋门，进门就对他们说道：“我得到有效消息，确实是南山上那群土匪下山来了，前阵子也是在镇上闹的很大，目前还没有抓到一个搞得现在还都是人心惶惶。

    张桂秋皱了皱眉头，“现在改革开放，有法例说只争投诚的土匪干干净净没杀过人，可以从宽处理，那群土匪怎么不投成呢？说不定政，府还会给他们留个什么职位或者工作？吃公粮总比土匪时不时的吃不饱强吧。”

    “想是这么想，可政局不定，投诚固然是好，能吃公家饭，可是谁又能保证不会丢掉性命了。他们做土匪还能有一条活路，要是投了成，连命都没有，这诚投不投又有什么关系？”

    瞥见一旁的王明阳，想了想，袁弘又说道，“我不是为那群土匪说话，我只是实话实说，指导员也怕那群土匪闹到村上来影响了改革，建设生产，已经在联系上级派人过来把那群土匪给缴了。”

    袁喜兰听得心惊胆战，在前世的时候，可没那群土匪，什么事情他连听都没听说过，为什么这一世突然冒出了这一群出来呢？如果要剿匪的话，那肯定是要带刀带枪啊，肯定会流血的呀，可能会出人命。

    这些倒是轻的，要是那群土匪恼了，灭村怎么办？电视上就是这么演的，灭村可不是一个村，土匪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当然，这天底下也有好土匪，大部分都是生活所迫，不得已才走上这条路，但他们的心是好的，她期待南山那群土匪就是传说中的义匪吧。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

    张桂秋去开了门，见门外站着几个年轻的知青，诧异了一下，问道，“你们找谁？”

    为首的是一个女知青，她长得娇俏可人，虽然没有袁喜兰那么惊艳，也没有梁文娟那么张扬自信，却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她很有礼貌。

    见张桂秋出来，她笑眯眯的问好：“你好伯母，我们是来找王知青的，不知道他在不在家呢？

    张桂秋恍然大悟哇，你们是他的朋友吧，他正好在家呢。要进来坐坐吗？

    女孩点点头，“谢谢伯母。”

    他们这一行人，有五男三女，全都挤在院子里。 这样一来显得这个小院更加的小了。袁喜兰和王明阳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他们几人一见到王明阳，眼睛都在放光，却是矜持的站在原地没有下一步动作。
------------

第八十三章：一个小胖子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一点东西，用布包着的，也不知道拿的是什么。王明阳扫了他们一眼淡漠的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小家碧玉的女知青红着脸，羞答答的低着头，说道：“王知青，我们只是过来看看你，没什么大事。对了，我在知青点做了一些糕点，大家都分了一点，你还没有吧，我今天带了一些过来，你要不要尝尝？”

    说着，把手上的包裹给打开，里面装着一盒点心，把包装打开之后香气宜人的桂花糕便露了出来，每一块都码放得很整齐，上面还有图案，非常好看，看上去非常很好吃。

    袁喜兰不知道王明阳看了这糕点，心里会怎么想，反正她是很想吃了。她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王明阳。

    察觉到她的视线，王明阳皱了皱眉头，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对她说道：“这糕点我会做，你想吃的话，我明天给你做。”虽然没做过，但……举一反三，做糕点应该跟做饭差不多……

    袁喜兰当场就尴尬的红了脸，像只煮熟的虾子。

    她伸手拉了一下王明阳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在客人面前这么说话，这让人家姑娘怎么好意思啊？

    她偏头去看那个送糕点的女知青，果然见她的脸色已经变了，惨白惨白的，看向她的目光都带了些味道。

    袁喜兰尴尬地朝她摆了摆手笑道：“这位知青姐姐，王知青这是跟你开玩笑呢，他一个男孩子怎么会做糕点呢？你说是吧？”她扭头看着王明阳，朝他挤了挤眼睛。

    王明阳像是没看到她的暗示一样，对那女知青说道，“我不需要。”

    女知青眼泛泪花，她说道：“这些是我重新为你做的，不是跟大家的一样，比之前我做的好吃多了，王知青你真的不要尝一尝吗？”

    袁喜兰连忙从她手上接过糕点，很有礼貌的道谢：“谢谢知青姐姐！我替王知青收下，一会儿有空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给他吃，你看这样怎么样？”

    见王明阳只顾盯着袁喜兰，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女知青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虽然不是直接送给了王明阳，但袁喜兰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也只得见好就收。

    连他们最有魅力的女神都以失败告终，跟在她后面想要送礼的人尴尬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该不该送上自己的东西，毕竟人家是真有本事，不需要他们这些锦上添花的。

    有个男知青硬着头皮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直接塞给了袁喜兰：“这是卤肉，是我爸妈昨天刚寄过来的，我拿了一点过来给王知青尝尝味道。”

    他把王知青这三个字咬得很重，生怕袁喜兰会贪没了这一点东西似的。

    袁喜兰明白他的意思，她捧着那个还没有拆的包裹看向王明阳，不知所措。

    王明阳直接拿起那个包裹扔向那个知青，冷冷的说道，“我不需要你们的东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请你们回去吧，我们要休息了。”

    连大家最眼馋的卤肉都被推了回来，剩下的人也没那个勇气去送了，相视一眼之后，灰溜溜地转身离开。只有那个女知青离开之前，还看了袁喜兰手里的糕点一眼。

    袁喜兰尴尬的举着糕点，不知道该不该还回去。她刚刚脑抽为了给人家一个台阶下，就这么接了过来。

    还没等她想明白，王明阳已经飞快地夺过她手里的糕点，向那名女子已经扔了过去，淡淡的说道：“你的东西拿走。”

    这位小家碧玉的女知青真的哭了，她没想到王明阳，这么不近人情，他不接有就算了，袁喜兰替她接了下来给了她台阶，王明阳还这么的不依不挠的给她退了回来。她哭着跑了出去，几人见状，对视一眼，有狼追似的也跟着跑了。

    然而这不是最后一波人，不仅是晚上，连白天都有人明目张胆地给王明阳送东西，即使王明阳用粗暴的方式把送来的东西给甩了回去，依旧有人不死心的甘愿上脸来让他打脸，而且被打得不亦乐乎。

    经过几天的发酵，到了晚上，这些人就越发的过分，就算是张桂秋不把门打开，他们也会翻墙进来，反正院墙不高，这些个年轻小伙一翻就翻过来了，一点危险性都没有。

    这让张桂秋烦恼不已，好在家里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不需要她担心，这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她可怎么办哟。

    王明阳的脸色这些天越发的阴沉，堪比前些日子沉着脸的袁喜兰。现在他看谁谁都像那种需要教育的人，今天已经快到了爆发的边缘。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小胖子，王明阳不等人家说话，二话不说就把人家给撂倒了，还狠狠的在对方肥腻腻的肚皮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这个小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看到对方这么惨，王明阳心里的郁气总算散了一些。他高抬贵脚，施施然的从小胖子身边走过，小胖子连忙手脚并用，爬了几步，用力拽住王明阳的裤脚，含着眼泪鼻涕说道：“我说大哥呀，你为什么要打我呀？”

    王明阳有点不耐烦，冷冷的说道：“打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我明明说过不收礼不收礼，你们还送什么送，送也就算了，干嘛还要我记住你们的名字？我没事干嘛要找罪受？

    小胖子又是一声哀嚎，“可是……可是我没打算给你送礼呀。你这是误会我了。

    王明阳跳了跳眉毛：“那你为什么要站到我面前来？难道这一点不能证明你对我有企图吗？”

    “我是对你有企图，可是不是送礼给你啊，是想让你教教怎么去山上打猎物？我好几个星期没有吃肉了，这两天嘴巴里都快淡出鸟来，家里也没寄什么东西过来就回了一封信，叫我好好减肥。你说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良的父母，还不给孩子吃饱。苦命的我哟。想要吃炖肉，我容易吗我？还白白遭受这顿打。”

    王明阳用脚尖挑开小胖子的手，这小胖子就跟牛皮糖似的，又粘了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那哭丧事的怨言，累活重活多，又没有肉给他吃，等两个月过去了都是如此，因为这个，他还瘦了好多。

    王明阳很难想象没瘦之前的小胖子到底有多胖，好奇心引起，终于用正眼瞧了一眼这小胖子，五官还挺周正，就是脸盘有点大，脖子很粗，要不是知道小胖子的下巴挡住了脖子，他还以为这人是天生没脖子的人呢。
------------

第八十四章：谁都不好得罪

    这个小胖子姓姜，名字就叫做姜小胖，他的父母肯定是一对很省心的父母，不然也不会取这么省心的名字。

    姜小胖以王明阳打了他为由让他赔偿，就赔偿教他怎么抓野味。

    之所以知道王明阳会这个绝技，是因为他不仅杀得了野猪，还有偶尔见到过王明阳抓了野鸡。等他学了这个技巧之后，他没有那个胆量去挑战野猪，但是抓只野鸡过来尝尝鲜总可以吧？

    所以，大家就看到今天的王明阳不同了，他身后竟然被允许跟着一个小跟班，端茶倒水，还帮忙递锄头。

    大家都十分羡慕姜小胖，这是个好机会啊，别说是端茶倒水了，端屎倒尿他们也愿意呀，只要能搭上王明阳这层关系，以后他们的前途就有望了。

    虽然姜小胖乐在其中，但是王明阳却烦不胜烦。在一次休息的时候，王明阳对他说道：“我会打拳，你会吗？”

    姜小胖摇头。

    “我很瘦，行动灵活，你行吗？”

    姜小胖摇头，他这差不多三百多斤的胖子哪来的灵活呀？

    “连最基本的灵活你都不能做到，你能上得了山吗？就算你学到了捕猎技巧，又如何上不了山，你打算在地里捕猎吗？”

    姜小胖揪了揪头发，有点不耐烦，吭声吭气说道，“我可以在地里抓着斑鸠鸟。”

    瞧他这副死性不改的样子，王明阳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走。

    姜小胖见状，连忙拉住他，“王知青，你得给我想办法呀，你聪明，肯定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倒是没有，不过我有个提议，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意。”

    “同意同意，我肯定同意呀。快说吧，是什么办法？”

    “你帮我拦住那些想要围在我身边的人，每隔两个星期给你抓一只鸡。”

    姜小胖咽了咽口水，伸出一根胖胖的手指头，“两个星期太久了，最多一个星期。”

    王明阳白了他一眼，鄙夷的说道，“行。”

    别看江小胖很胖的样子，其实他办事的能力还不赖，这不，王明阳才跟他有了约定，半天的时间，王明阳就感觉到，放在他身上的视线少了许多，周围也没有那些莺莺燕燕，吵吵闹闹的声音，也不知道江小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比他直接上拳头还管用。

    有一次，江小胖悄悄的问王明阳：“老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靠近你？瞧他们那种眼神儿，似乎想要巴结你一辈子呢。“

    “我哪里有身份？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身份来着。”

    姜小胖瞪大了眼睛：“不会吧，难道他们都弄错人了？同名同姓。”

    一天，王明阳收到了一个特别的包裹，外边是用丝绸面料给包着的，让送货的人看了更积极，这年头，别人送来的东西都是用最粗劣的布，或者其他没用的东西把需要的东西给包起来，送到各个知青点。

    哪像王明阳这个，包装的十分精美，感觉就像一个艺术品一样，跟其他的包裹明显不是同一个层次上。

    王明阳看了单子上的名字，确认的确是给自己的。

    疑惑的皱起眉头，家里估计没人会管他的死活吧，谁会给他寄东西来呢？刷刷几下，签了名字，提起包裹就往外走，想要回去再拆开，却不料在门口碰见了刘爱梅。

    刘爱梅看到王明阳手上的包裹十分惊喜，竟然无视了王明阳身上的冷气，飞快地夺过他手上的包裹，高兴的说道，“这一定是阿姨给你寄过来的吧，她对你可真好。”

    说完之后，飞快的解开了包裹，不料，里面的钞票，粮票，布票之类的东西全都散落了出来，因为太多了，纷纷扬扬散落了一地，令周围的人一阵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都纷纷围上来去捡，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王明阳就站在边上看他们抢，他现在可以肯定给他寄包裹的人是故意的，这些轻飘飘的东西明明可以再加一个包装，可却偏偏就这么包的随意，仿佛怕他注意不到似的。

    大家说是捡，不过那架势跟抢的没有区别，因为人多，掉在地上的票很快就被人给捡完了，有的人捡走之后直接跑了，有的人站在原地拿着手里的票，不知所措，犹豫着要不要还，有的人没犹豫就还了。

    刘爱梅惊慌了一瞬，她尴尬地捧着王明阳的包裹，似乎也没想到这些票是这么装的，抿嘴笑了笑：“你放心，那些拿着你的票跑走的人，我刚刚都记住了，一会儿我就去找他们拿走的票要回来。”

    王明阳瞥了她一眼，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反正他是没有向别人要回票的意思：那女人给的东西他一点都不稀罕。

    包裹里面除了那些票之外，还有两套衣服，还有一个盒子，多余的就没有了。

    王明阳拿过那个盒子打开一看，瞬间就抓紧了木盒，目光也在这一刻变得幽暗无比。

    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只陈旧古朴的钢笔，那是他早年的时候，在大街上游荡给人做跑腿的时候攒钱买下来的二手货，他一直坚信知识改变命运，即便自己不受家里人待见，他依旧很努力的在学习，不管是偷听也好，自学也罢，他都在争分夺秒。

    这只钢笔是他最困难的时候的一个坚定的信念，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常重大，可以说是这只钢笔给了他前进的动力和对未来的希望，或许没有这支钢笔，也就没有今天的他，有可能还会在哪条街上乞讨呢。

    下乡的时候，怕出现什么意外，把这只钢笔给弄坏了，所以就放在家里好好的保存着。然而家里的那个女人竟然进了他的屋子，还把他重要的东西给寄了过来，不用想也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出门前耳提面命过，不许任何人进他的屋子，连打扫的佣人都不行。而那女人把钢笔寄过来不就是证明她进过那屋子吗？不就是想要气死他吗？

    呵呵。

    同一天晚上，王明阳出现在镇长的办公室里。这个年过半百的镇长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为土匪的事情而伤神，这么晚了竟然也没睡，见到王明阳进来还吓了一跳。

    等看清王明阳的面容时，原本不悦的脸色立马露出了个和煦的面容来，呵呵笑道：“原来是王小少爷，这么晚了，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王明阳把丝绸包裹扔到他面前，冷冷的说道，“告诉那个女人，我的事情她最好少管，不要以为我离家远，我就奈何不了她，信不信我能在半个月之内让她名声扫地，死无葬身之地。”

    镇长咽了咽口水，抖着手端起桌面上的热水杯，抿了一口，镇定一下心中有些慌乱的心绪，他心中苦笑，这一家人谁都不好招惹，他不过是一个小喽啰，一个小镇的头头而已，王明阳家里的每一个人，哪怕是一个继母，都不是他这个小人物能够忤逆的，谁都不好得罪啊。
------------

第八十五章：小鸡炖蘑菇

    王明阳可不会等待他缓什么情绪，他把东西扔下：警告完之后转身就走了，留着镇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盯着没关紧的门发呆。

    不久又苦笑一声，把王明阳甩到他面前的包裹打开，里面是两套衣料上成的衬衫和长裤，是时下年轻人最流行的款式，像王明阳这样的青年人穿上肯定好看，加上面料的昂贵更彰显穿着的人的身份。

    他有些想不通，王明阳明明有更好的生活方式，为什么要跑到这里的知青点来受罪呢？离他家可是十万八千里呀，也不怕这么远，家里会照顾不到受欺负吗？

    镇长摇了摇头，实在想不通这些公子哥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拿出纸笔写了封信，把这里的情况一一报告了上去，然后折叠好放入信封，连同包裹一起给寄到了王明阳继母的手里。

    既然都不能得罪，也不能两边奉承，也只能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王明阳年纪小肯定斗不过有权有势的王夫人，希望他的选择不会错。

    王明阳不知道他这种行为会惹家中那个女人多么不满和气愤，他现在想的是，这个女人到底在他身边安插了多少个眼线？

    刘爱梅不用说，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见她经常上门拜访，跟那女人有说有笑的，关系似乎不错。

    而这个镇长是个意外，是他亲眼看到继母跟这个男人之间走得亲近的，今天一试探，看他那表情，他果然猜的不错，看来这个镇长确实是继母身边的人。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短短几年时间，凭借着他爸的力量迅速拓展人脉，现在全国各地估计都有她的眼线，要是继续让这个女人壮大，也不知道他家以后会不会还姓王？

    想到这里，他嗤笑一声，姓不姓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灭了最好，反正他又不是跟父姓王，他是跟母姓王。他从来没有把那个王家当成自己家，既然小时候就决定丢弃自己，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带把自己给认回来。

    不过是为了王家的遗产罢了。

    王家老太爷是一个封建的人，家中的规矩是所有的一切传嫡不传庶，不得抛弃糟糠之妻，否则就失了继承权。

    王明阳他爸桀骜不驯，认为改革开放，封建的东西都该推翻，他不但对王明阳的母亲始乱终弃，还在老太爷的面前对一个小妾互诉衷肠，许下承诺以后家里的一切是要传给小妾生的孩子。

    那时候老太爷只是生气，并没有剥夺王明阳他爸的继承权，因为当时正妻多年来并没有传出怀孕，偌大王家怎么可能没有子嗣继承呢？可是小妾已经有孩子了，就打着过继的念头。

    废除王明阳他爸继承权是在老太爷得知王明阳母亲怀孕了之后被王明阳他爸给赶了出去，还知道这一子尚流落在民间还没见到人，气的就马上立下遗嘱，把家里所有的一切都传给嫡孙子。

    想到老太爷，王明阳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反正他很感谢老爷子给他的这一切，但他给不了老爷子亲情。母亲惨死的一幕历历在目，他恨王家，却恨不了老太爷。

    心里不住的感叹着，眼前便出现了一片阴影。

    没有人会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能靠他那么近，以他本能的反应，要是有人出现在他三米之内，他都会下意识的把人给瞪回去。

    而这人能够在他身前留下一片阴影，可见离他极近，也是他最不设防的人才能靠得这么近。他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袁喜兰站在一块巨石之上，提着一个油灯笑眯眯的低头看着他。

    袁喜兰的这一个笑容不算灿烂，在月光下还显得有点阴森森的，却像朝阳一样细细的温暖着王明阳的心，他不自觉的也回忆一个笑容，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你出去的时候惊动到我了，我就起来看看，发现你出去也没带灯，我担心你路上看不到，所以就拿了油灯过来，没想到你跑得这么快，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就只能先在这路上等着了。”

    王明阳眼里的星光细细碎碎，一片温柔，“你是不是傻？万一我不走这条路，你岂不是要白等了吗？”

    袁喜兰收起了笑脸，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可能，我查看过了，我站的这个地方，不管你从大路小路或者别的地方回来，我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王明阳看了一眼四周，设想了一下自己回来的几个方案，果然如同袁喜兰说的那般，不管从哪条路袁喜兰站的这个高度确实能够发现风吹草动。

    他把袁喜兰拉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很聪明。”

    袁喜兰高昂起下巴，嘿嘿笑道：“我当然聪明了，我可是要考大学的人才。

    “是，是，那，未来的女大学生，你这么晚出来没惊动什么人吧？比如说你爸妈，万一发现你不见了就不怕他们担心吗？”

    “他们干活那么累，睡觉很沉，我出来的时候也没发出动静来打扰他们，当然不会有人发现我不在屋里。还有，你以后出去的时候带着一盏灯吧，这山间的路黑灯瞎火的，走夜路不方便。”

    “ 好。”

    袁喜兰并没有问王明阳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只是笑嘻嘻的讲述她这一路走来的惊心动魄，比如说看到虫鸣声会吓到，看到阴影也会吓着，又问王明阳他走路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

    王明阳转头看她，既无奈又心疼，“既然害怕，你就不要出来了，没有夜灯我也能够看清路，天上的月亮皎洁着呢。”

    “那可不行，万一起雾了呢？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长期饭票，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哟，我得保护好你呀。”

    王明阳心头一震，他看着袁喜兰，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母亲，那时候母亲也是这么说的，也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她说的话，她是在用生命保护年幼的他。

    他眼睛有些湿润，低垂着头，伸手准确的抓住袁喜兰的手，牵着她往前走，暗哑的声音说道，“那你现在还害怕吗？”

    袁喜兰晃了晃被牵着的手，笑着说道：“不会呀，有你在我怕什么？你可比咱们村里的霸王还要厉害呢。”

    “村里的霸王是谁？”

    “不知道，反正他也没欺负过我，我是听其他小伙伴说过的，长得又黑又壮，不好看，还是你好看。”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家里走，月光把他们俩的身影拉得老长，月光下的影子，宛若一对情人一般挨得很紧。

    “既然我好看，你以后只准看我。”王明阳偏头，脸上布满了温柔的红晕，声若蚊蝇，随风飘散。

    “嗯？你说什么？”

    王明阳揉了揉她的脑袋：“小鸡炖蘑菇喜欢吗？上次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丛蘑菇，没毒，喜欢我就摘回来给你做。”

    袁喜兰两眼放光：“喜欢！谢谢明阳哥哥。”

    有了王明阳的小弟这一层身份之后，姜小胖经常上门来蹭饭，与袁喜兰也渐渐熟识了起来。

    姜小胖开朗大方，能说会道，常常逗得袁喜兰哈哈大笑，只要有江小胖在的一天，院子里经常会听到袁喜兰开怀大笑的声音，连这破败的院子也因这笑声都添了几分人气。

    可是王明阳的心里却不是那么美妙了，对着江小胖时常摆着个冷脸。
------------

第八十六章：一半蘑菇一半土豆

    这段时间，除了烦人讨厌的小胖会经常出现蹭饭，还有梁文娟。

    她好像也豁出去了一般，不要脸的天天上门来找存在。就算得不到这个家里的任何人欢迎，她也不在意，每次都是笑呵呵来笑呵呵的走，时不时的还拿点小玩意儿上门了。

    如她所说的千辛万苦省下来的一个白面馒头，或者是她的便宜爸爸给她寄的肉票买的一两二两的肉。还有她拿着粮票去排队买回来的一点点细粮。

    还有一些她过来的时候随手在路边采摘的野菜或者野花等等，五花八门的，总有办法让她找到借口过来这边，赶都赶不走。

    还一来就往王明阳的身边凑，也不凑那么近，一米开外的地方跟他说说话，就算王明阳不理会，她也不觉得尴尬，红着脸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

    有好几次袁喜兰都替她尴尬，觉得好玩就搬了个板凳坐在不远处看着梁文娟唱独角戏，有时候她唱到半路上觉得不好意思也会跟袁喜兰说说话，大多都是暗含讽刺的话，她那态度就好像除了她之外，没人听得懂里面的意思似的，这几天越发的嚣张了。

    “袁喜兰，你今天又坐在那里干什么呢？呵，原来是绣花呀，你会吗？”

    梁文娟跟王明阳说话，说得口干舌燥，转头四处望了望，想找水喝，却看到袁喜兰坐在一旁靠着柱子，在那里捣鼓着什么，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再看看自己变得越发狼狈的样子，心里便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气。

    袁喜兰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会不会关你什么事啊？你说你的话，我绣我的花，你管的也太多了吧？”

    “你！”

    “我什么我呀？我住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碍着你什么事情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不过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我又没别的意思，你口气那么冲做什么？”

    袁喜兰耸了耸肩，低头不再理会她，继续做自己的事。

    梁文娟觉得心里的那股劲不上不下，要是袁喜兰跟她吵起来，她有的是办法让王明阳看清楚袁喜兰的本性，让王明阳彻底厌恶袁喜兰，可是袁喜兰却不按常理出牌，每一次都把她气得要死的时候，就闭上了嘴，从来不跟她硬碰硬。

    梁文娟转头看向正在拔鸡毛的王明阳，可怜兮兮的说道，“王知青，你看看小兰妹妹，我好多天都没见到她了，想跟她说说话，可她似乎对我不太友好呀。”

    袁喜兰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要真想跟她说话就该第一时间来找她才是，而不是一心扑在王明阳身上。

    王明阳从旁边的热水桶里舀出一瓢热水倒在鸡身上，继续清理，仿佛没听到梁文娟所说的话。

    梁文娟看着他手里的那只肥鸡咽了咽口水，目测该有八斤多吧，一家人八口人都吃不完，何况王明阳所住的这个家庭，加上王明阳本人才四口人，那得剩下多少啊？若是今天她能够留下来吃饭……

    她撸了撸袖子，就蹲到王明阳的对面的不远处，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甜美的声音对王明阳说道，“王知青，我来帮忙吧，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我可不像某人什么都不会。”

    坐在不远处的袁喜兰嗤笑一声。

    梁文娟的脸色僵了一下，努力让自己不往原喜兰那边看，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扯了扯唇角：“王知青，你先歇一会儿吧，我来帮你做。”

    见王明阳没有拒绝的意思，她胆子大了一些，磨蹭着来到王明阳的面前，伸手就想抓过那只鸡，王明阳却突然把鸡拿了起来，捏起水盆的一角就把水给倒了出来，将梁文娟的鞋子都给泡湿了。

    “啊！”

    梁文娟惊呼一声跳开了，看着自己湿哒哒的裤脚，和刚换不久的鞋子，心里气愤不已，脸上青红交加，她看着王明阳心里委屈极了，眼里闪着泪花，“王知青，你怎么能这样子呢？我只是好意想要帮忙而已，你就算不需要我帮忙也没必要这样要整我吧？”

    王明阳依旧不理她，自顾自的舀水将鸡洗干净后，开膛破肚取内脏。

    袁喜兰哈哈大笑。

    梁文娟气得跺了跺脚，她不敢质问王明阳，不代表她对袁喜兰一样仁慈，她把矛头一下子对准了袁喜兰，她脱下脚上的湿鞋子就往袁喜兰身上扔。

    袁喜兰一时不查，就让一只湿鞋子掉进了绣框里面，把里面洁白的布给弄脏了。

    袁喜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脸色变得阴沉，王明阳这时候也有了动作，他站了起来，幽深的眼眸看向梁文娟。

    梁文娟瑟缩了一下，可是她不认为自己有错，她昂首挺胸指着袁喜兰说道，“都怪她，谁让她取笑我的？”

    王明阳阴沉着脸，伸手抓住梁文娟的后衣领，直接将人提了起来，走向门口，然后将人狠狠的摔在地上。

    梁文娟整个过程被吓得不敢吱声，直到身体接触地面，她才痛呼出声，惊惧的望向王明阳，嘴唇哆嗦着，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袁喜兰拿着她的湿鞋子走了出来，见她这副模样也不觉得她可怜，她蹲到梁文娟的面前，阴森森的说道，“怎么样？痛不痛啊？”

    梁文娟眼神复杂地看着袁喜兰，不知道袁喜兰要对她做什么，反正她现在已经痛得不想说话。

    袁喜兰拿着她的梁文娟拍拍她的脸，一边拍完又用另一只鞋子拍另一边的脸，不仅如此，袁喜兰还把鞋子在泥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泥土后又往梁文娟脸上拍，直把人拍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她才满意的点点头。

    袁喜兰勾起唇角说道，“你以后最好不要惹到我，我也是一个锱铢必较的人，你每次上门来的时候碍于名声，我虽然不能把你给赶走，但是我有的是办法玩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当然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来了，每次看到我都恨不得打你两下子。”

    说完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拉着王明阳往屋里走：“不要理这种人了，明明家里没有谁欢迎她，她还这么厚脸皮找上门来，真是污染咱们屋里的空气，还浪费咱们的时间。对了，我想吃小鸡炖蘑菇，也想吃土豆炖鸡怎么办？”

    “我今天逮的这只鸡大，可以分成两半，一半做炖蘑菇的，一般做炖土豆的。”

    王明阳面对袁喜兰的时候不似对梁文娟那般冷漠，而是充满了柔光和宠溺，袁喜兰说什么就是什么。梁文娟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气血翻涌，呕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第八十七章：魅力还是在的

    自从那一次梁文娟被王明阳摔出去之后，这几天来一直没见到她的身影，袁喜兰还以为她歇了对于王明阳的心思呢，没想到一天晚上袁喜兰散步消食的路上，竟然看到她堵在了王明阳的路。

    袁喜兰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梁文娟竟然还没受到教训，竟然有胆量去挡王明阳的路了。

    她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兴致勃勃地躲到一边，看起了戏。

    王明阳的反应总是这么出乎意料，要是别人这黑灯瞎火的被一个美女拦住了路，肯定得要心猿意马一番，或者直接提枪上阵了。

    可是王明阳并没有这么做，他定定的看了梁文娟几秒，不等她说话，蹲了下来，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上掂了掂，目光紧紧的盯着梁文娟。

    梁文娟原本要说的话便梗在了喉咙里，眼睛惊惧的看着他手上的石头，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你……你想做什么？王知青，我……我只是偶遇你而已，没别的意思。”

    梁文娟所说的偶遇，连袁喜兰都不信，更何况精明如王明阳。

    果然，梁文娟话音刚落，王明阳手上的石头就朝她扔了过去，梁文娟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忘了反应，那石头便结结实实的砸在她的肩头上，没出一会儿，她白色的衬衫便染了血迹。

    梁文娟捂着伤口蹲在地上惨嚎着，前几天的伤刚好不久，现在又添了新伤，袁喜兰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看似可怜的女人了。

    何必呢，荣华富贵完全可以自己挣的，为何要去靠别人呢？如果没有她的这些心思，或许前世她应该会好好的活着吧？

    一想到前世，袁喜兰目光闪了闪，她悄悄后退，然后往来的路跑去，这条路上不仅有她在散步，还有季永顺。就是因为看到了她，袁喜兰才拐上这条小路的。

    她现在返回去就是要把这个渣男给引过来，让他跟梁文娟偶遇去吧，渣男配贱女，这才是良配嘛，呵呵，或者说狗咬狗。

    袁喜兰不知道该怎么吸引季永顺的注意力将他引过去，她躲在一丛灌木丛里盯着季永顺慢悠悠的脚步思索着，还没等她想出办法，就见季永顺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帕，十分珍惜的摊在手上，痴痴的看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看心爱的人的东西，睹物思人嘛，袁喜兰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当她看到那条白色手帕上隐隐约约的绣花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通红，这是气的。

    妈哒，那帕子不就是她的贴身之物吗？那花还是她练习绣花的时候亲手绣上去的，因为是自己的第一幅作品，她还挺珍惜的，一直放在身上不舍得用，却在某一天时间不见了，还以为丢失了，没想到却在季永顺手上。

    她握紧了拳头，看着季永顺眼里似乎是深情的目光，只觉得恶心至极。

    袁喜兰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想到了怎么把季永顺引过去的办法了，虽然这办法让她唾弃，但是有用就行，至于恶不恶心什么的，忍忍也就过去了，她的想法还是十分乐观的。

    季永顺这几天一直心浮气躁，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袁雪喜兰了，回到家里就算跟袁喜兰所在的地方只隔着一堵墙，他也看不到她，而他也没那个勇气去到袁喜兰家里探望，或许他不是没勇气，而是不想跟王明阳碰面，看到王明阳，他心里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自卑的心理。

    这块手帕是他捡到的，他见到过袁喜兰用过这手帕上面的图案，他很熟悉，恐怕这村子里面没人会把花绣得这么难看了吧，也只有袁喜兰能把花绣得这么抽象，可他不但不觉得嫌弃，反而觉得还挺可爱，看着看着心情都会莫名的变好。

    季永顺摸了摸手帕上的绣花，愉悦的勾起了唇角。

    这条路他经常走动，因为他发现袁喜兰偶尔也会在这条路上散步，为了能够见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在这条路上散步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一个项目。

    他走着走着，眼前一抹白光晃过，他定睛看过去，看到路中间竟然掉了一块手帕。

    这年头手帕也不便宜，最便宜的一块钱，最贵的十块钱都有，谁有手法都会贴身藏好，也就只有原喜兰会这么粗心大意了。

    这么想着，她快走几步将地上的手帕捡了起来，果然看到手帕上熟悉的绣花，他激动了起来。

    昨天他走这条路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手帕，今天却看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袁喜兰刚刚走的是这条小路，说明自己走快一点，或许能够遇见走在前面的袁喜兰。

    季永顺兴奋的跑了起来，他跑到半路上突然听到前面有女人的哭声，他脸色一变，还以为是袁喜兰受了什么伤害，他跑得越来越快，等见到蹲在地上的女人的时候，他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青白交加，眼神复杂。

    “怎么是你？”

    梁文娟抹了一把眼泪，她抬着头，将肩膀上的伤露了出来，可怜兮兮的说道：“季知青……呜呜……”

    刚喊出了称呼他就委屈的说不下去了，只知道嘤嘤嘤的哭泣，王明阳实在是太狠心了，上一次将她摔出来还不够，这一次竟然直接用石头砸她，以这种力度要是砸到了脑袋，那她岂不是要去见阎王了吗？

    想想就可怕，越想，哭的就越大声。

    季永顺一开始还不明，所以等看到梁文君肩膀上的血迹到时候他才脸色大变：“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我……我不小心摔倒了，正巧肩膀摔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就扎破了我的肩膀，呜呜呜好痛啊。”梨花带雨，弱小无助，甜美个人的脸蛋，你这个满是泪痕，可怜极了。

    季永顺一下子就心软了，他叹了一口气蹲了下来，将梁文娟公主抱了起来，说道，“我现在就带你去卫生院，你坚持一下。”

    梁文娟顺从的点了点头，双手就着这个姿势，抱住了季永顺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脖梗间，娇生娇气的哽咽着：“谢谢你季知青，要不是遇到你，说不定我可能就要流血而亡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季永顺的脖子上，这是他的敏感处，季永顺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他温润的笑了笑：“同学友爱，这是应该的，你受了伤，应该大声呼救才是，而不是蹲在原地哭泣，要不是我正巧走到这里，你可怎么办哟？”

    梁文娟又是嘤嘤嘤几声，状似不经意的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季永顺的脖子，满意的感受到抱着她的人身体僵硬了一瞬，得意的勾起了唇角，看吧，她的魅力依旧还在，也只有王明阳那种不知情趣的人才会看不上她。
------------

第八十八章：说出你的条件

    两人走后，袁喜兰才从灌木丛里冒出个头来，她也很满意他们这样的发展，只有梁文娟走得越高，她报复起来才有乐趣。

    她正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冷不防肩膀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猛的转头，见是王明阳站在自己身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得瞪他，“你怎么站在我身后也不吭声，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抱歉，不过，我吭声了你就不会吓到吗？”王明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袁喜兰眼睛转了转，“那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啊，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不久，就在你来的时候。”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敢情人家早就知道她来了。

    “你来这干嘛呢？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散步啊。”

    “还是来找你，我带你去看场好戏。”

    袁喜兰跳了跳眉毛，“是什么好戏？”

    王明阳拉起她的手说道，“去了就知道了。

    就这样，袁喜兰带着满心的好奇跟着王明阳七拐八拐的来到知青点的不远处。

    而王明阳所选择的蹲点的地方，正巧对准了指导员的办公室，这个地方能把里面看得清清楚楚，连里面的人所说的话，他们也能够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

    袁喜兰不知道王明阳这种行为是何意？靠得这么近，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王明阳见她似乎有话要问，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嘴巴，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不会有事，你看着就是。”

    袁喜兰点了点头。

    指导员办公室里不仅有指导员跟他的卫兵，还有几个人穿着警察服饰，他们气焰嚣张，并没有因为面对着的人是指导员就收敛一些，依旧我行我素。

    这几个警察说话的声音都很大，袁喜兰能够清楚地听到他们是在调查有关于南山土匪的消息。

    据他们所说，南山已经被警察局的人联合军队被战领了，然而他们去的时候，土匪们已经人去楼空，他们只占了地方，却抓不到人，仿佛拳头打在棉花上，这么兴师动众却抓不到人，不仅让警察局的人丢脸连跟他们联合的军队都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他们不觉得是土匪戏弄的他们，而是警察局的人，认为他们都是胆小懦弱之辈，连一个空地方都没人敢上来查看一下，就这么让他们一整支军队去围山，浪费物力和军力，这要是传出去只怕会让百姓们笑话。

    迫于军方的压力，警察局的人硬着头皮接下，要找出所有南山土匪的任务，还不允许抓错人，那他们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走访调查了。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谁知道南山大群土匪们会去哪里呢？

    首先被查访的地方便是离南山最近的这个知青点了。

    不过这个知青点的指导员虽然是个胖子，却是极为有骨气的，你们竟然不尊敬我，那我也笑眯眯的不透露任何消息，尽管我什么都不知道，也要装作一副知道的样子，让你们着急着急。

    王明阳带着袁喜兰来的时候，正巧双方人马陷入了僵局。

    指导员胖胖的脸上笑眯眯的，看不出任何异样，而警察局的局长倒是面色铁青，眼神不善的盯着指导员。

    局长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属于包庇之罪？我完全可以将你列为土匪的同伙。”

    指导员依旧油盐不进，呵呵的笑道，“随你吧，我人到中年也没干出什么大事情，倒是有幸亲自体验一番做土匪的感受，感觉还挺新鲜的。”

    “你！”

    警察局长深呼吸了一口气妥协了，“你到底想怎样？这群土匪不除不仅事关你我的利益，还会危害到百姓，危害社会，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日后百姓们受到土匪的荼屠吗？”

    “当然不忍心了，但凡我知道一点线索也会帮忙你们一起抓人，可是我带的都是些年轻的知青，不是官兵，我也无能为力呀，而且我也不知道土匪的任何消息，我说的都是真话你怎么都不信呢？”

    指导员笑呵呵的摊了摊手，那表情在别人看来可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看起来反倒是知道了些什么重要消息，是在敷衍而已。

    果然，警察局长的眼神越来越阴沉了，他是一句话都不相信的，来这里之前镇长就跟他说过，这个知青点的指导言非常的难缠，十分狡猾，一不注意就落入了他设下的圈套。

    所以只要跟他对上话，就得付出十二万的小心，不然你可就真不知道他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就比如现在……他头疼的闭了闭眼。

    “说出你的条件吧，只要我能够应允的，都行。”

    指导员愣是在胖胖的脸上笑出了朵花来，“你真是太客气了，我这个知青点吧，富家子弟还不少，这个方面根本就不用我怎么操心，我还真不知道我这里缺点什么，不如局长你自己说说你能给出什么条件吧。”

    警察局长在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蹲起桌面上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水，铿锵有力的说道，虽然你们知青点不缺吃不缺穿的，但是也不是人人都是富家子弟，也有平民子弟我可以让他们吃好穿好。”

    指导员目光闪了闪，“是怎么个好法？”

    警察局长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是怎么个好法就怎么个好法，我没有任何意见，这下你满意了没有？”

    “呵呵，满意满意，当然满意啊，这样吧，我们也不需要太好，在我们这里送来一千斤粮食就行了，够吃上几天了。”

    警察局长差点没有呕出一口鲜血，这年头粮食可是贵重物品，而这胖子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去了一千斤，他怎么不去抢呢？

    见他眼里冒火一副成人的模样，指导员依旧面不改色：“呵呵，瞧局长这副模样是不是自己做不了主啊？不如你回去问问镇长？”

    “不用问，一千斤太多了，少一些。”

    指导员摆了摆手，“不能再少了，我说的都是最低的斤数了，按照我的胃口，我是想要两千斤的。”

    警察局长郁闷的发现，他竟然无法讨价还价，这个胖子都把话说得死死的了，自己要是再反驳的话，会不会把天给聊死？
------------

第八十九章：我也有靠山

    正当指导员笑眯眯的等着警察局长送来粮食的时候，一个消息彻底让他沉下了脸色，胖乎乎的手掌拍在桌案上也不嫌疼，“真是放肆，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抓人就抓人，要是不拿出证据，老子非把他打到半残不可。”

    与此同时，袁喜兰也接到了消息，警察局的人将李家给围住了，把李母和李松给控制了起来，打听之下，原来是有人告密，说李松是土匪，不然他身上又怎么会有这样强悍的匪气？肯定是加入了南山那群人。

    袁喜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些人在放屁，她怎么不知道李松身上还有匪气？什么是匪气？

    张桂秋也不做饭了，扔下东西就急急忙忙往李家赶。因为李松和袁雪兰的关系，他们两家一直都走得挺近，张桂秋也很欣赏李母这个女人，一时间惺惺相惜，有什么事情都会跟对方讲。

    袁喜兰跟着张桂秋来到李家的时候，指导员已经在了，这个时候大家都没什么事做，正等着吃饭，因此一旦有什么热闹都会聚集起来，连那些年轻的知青也不例外，把李家的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袁喜兰和张桂秋想要进到里面去，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但好歹也进去了，看到李松被警察五花大绑的摁在地上，袁喜兰目呲欲裂。

    她冲过去想要把李松给扶起来，却被警察给拦住了：“站住！无关人等，不得靠近。”

    袁喜兰定了定神，说道，“警察同志，你们为什么要抓他？他是好人，是我的朋友。”

    不等警察们说话，梁文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警察同志，他们是好朋友，说不定她也是土匪呢。”

    原本面无表情的李松闻言，脸色立刻就是一变，他朝梁文娟大吼道，“你放屁！冤枉我可以，别冤枉喜兰，她一个女孩，你们有什么理由冤枉她？就凭她这孱弱的身子能加入土匪的队伍吗？”

    梁文娟撇了撇嘴巴，也不过是顺嘴一说，能坑一把袁喜兰就坑一把，不能的话也能够让袁喜兰心里膈应一番。

    袁喜兰心里确实被隔应到了，厌恶地瞥了一眼梁文娟，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转头对警察局长说道，“警察同志，抓人也是需要证据的，不能光凭一个人说他是土匪他就是了，你们这么抓人也太过武断了些，就凭一些人的话就断定一个人的错误，那得冤枉多少好人呢？”

    警察局长黑沉如水，“你闭嘴，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呵呵，小孩子不能乱说话，那么我来说怎么样？我的话总会管用的吧？不过呢，我这人就懒得组织语言，其实这丫头所说的话就是我想要说的，局长同志，你觉得呢？”

    指导员心里非常不爽，本来他今天就等着警察局给他送来粮食了，以为今天是个好日子呢，没想到竟然给他来这么一出，真是让他措手不及，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会玩这种把戏，无凭无据的明摆着就是陷害人的玩意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是偏偏警察局他愿意被蒙蔽了双眼，因为他们警察局迫切的需要抓到南山的那群土匪，要是交代不了，他们就等着丢掉饭碗吧。就算抓错了人又如何，有人证就行，只要他们一口咬定他们抓到的人就是真的土匪，那他们也就交了差了。

    想到此，警察局长傲然地挺了挺胸膛，得意的说道，“谁说我没有证据了，没有证据我哪敢过来抓人呢？来来，那个小丫头，你过来你来告诉大家，我说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土匪？”

    袁喜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这个警察局长叫的人竟然是缩着身子隐藏在人群中的袁小娜。

    此时袁小娜被众人瞩目，她的身体抖了抖，脸都红了，低着头不敢吭声。

    警察局长不耐烦的又叫了几声，她才亦步亦趋的走了过去。

    李松眼神愤恨的看着这个女孩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哪里惹到这个女人了，心竟然这么歹毒去告他。

    李母恨得眼睛都红了，她不顾警察的阻拦，跑到袁小娜的面前身手作势要扯袁小娜的头发，不过警察眼疾手快，将两人远远的隔开。

    李母骂道，“你这个贱人，死丫头，你为什么要害我儿？我们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报复我们，你要报复冲着我来呀，为什么要害我儿子？”

    袁小娜一直低垂着头，任由李母骂她也不还口。

    袁喜兰定定地看着她，袁小娜一如既往的胆小，她不相信袁小娜会这么丧尽天良，无缘无故去害一个跟她毫无相干的李松，这其中应该有什么隐情才是。

    警察局长笑着对袁小娜说道，“呵呵，小丫头你别害怕，你是证人，在结案之前我们都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现在就跟大家说说这个李松到底是不是土匪？”

    袁小娜转头看了一眼仍然被摁在地上的李松，突然对上他冰冷的眼神，她瞳孔一缩，连忙转回头坚定的点点头说道：“他是土匪，我是亲眼看到过他去过南山的。”

    警察局长满意的点点头，笑着对指导员说道，“怎么样指导员？这个人证还满意吧？”

    执导员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袁小娜，不咸不淡的说道，“这算什么人证，这里随便站出来一个人都可以，说李松是土匪，或者随便指认一个人都可以，算不得证据，如果你拿不出一个切实的证据的话，你今天别想从我这里带走任何一个人。”

    “你！简直是油盐不进，你非得要招来军队，你才满意吗？”

    警察局长气的七窍生烟，自从他有了镇长之后靠山以来，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人，即便官级比他还大的人都会看在镇长的面子上或者镇长背后的人的面子上，给他几分颜面。

    指导员气定神闲的走到李松跟前，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将李松扶了起来，还亲自给他松了绑，转头笑眯眯地对警察局长说道，“随你的便。”

    “你非要跟我们警察局作对？”

    “呵呵，不是跟你们警察局作对，只是对你的行事作风不赞同而已，别以为你身后有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身后也有靠山。”

    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王明阳，王明阳瞪了他一眼，移开了目光。
------------

第九十章：成功的模范

    警察局的人最终没能把李松给带走，他们临走前指导员还笑呵呵的冲他们的背影招手：“哎，你们别忘了一千斤粮食啊。”

    警察局长募地回头，恶声恶气的说道，“我们为什么要给你一千斤粮食？”

    “呵呵，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给我一千斤粮食，我告诉你南山的消息啊。”

    “不，需，要，了！”警察局长一字一顿的就说完了这几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哦，这样啊，真是可惜。”指导员遗憾地摇了摇头，转头对围观的人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以后碰见这种事要见义勇为勇敢的站出来，不能向恶势力低头，你们看看这小伙子，长着正义的面相，哪里像个土匪了？就算是土匪也是个好土匪。”

    众人：“……”本来他们就没有怀疑过李松，被指导员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李松都有几分可疑了。

    警察局的人走之后，袁小娜也没有在这里多呆，趁着大家没注意早就溜了，等袁喜兰反应过来，想要找人问得清楚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人影。

    她走到李松面前问道：“李松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小娜为什么要陷害你啊？”

    李松也很是茫然，“我都没跟她有过几次的照面，可以说是陌生人，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过她。”

    李母已经被张桂秋安慰了一番，这会儿没了束缚，她走了过来抱着李松痛哭着，今天因为指导员插手，他们才能躲过一劫，但是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警察局的人还会不会再过来抓人，他们怎么能这么命苦啊？

    指导员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郑重的对她说道，“你放心吧，只要有我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到欺负，孩子他爸是个烈士，没道理他的后人却平白无故成了土匪。”

    李母跪下来谢恩：“谢谢，谢谢，要不是您，我们今天可就有去无回了呀，呜呜。”

    指导员连忙扶她起来，“好了好了，呵呵，只要那帮人还敢过来，我就不会让他们得逞，安心吧。”

    经过这事，李母也没那个心情做饭，张桂秋便邀请母子两人去了家里一起吃饭，李母去了，因为她总觉得待在这个家里不安全。

    袁喜兰回去之后，越想心里就越不痛快，她跑出家门会开杨氏的院子，径直往袁小娜的那间屋子走去。

    但是袁小娜的房间，门被关得死紧，明显是有人在里面的。

    袁以兰把门拍得砰砰响：“袁小娜，你给我出来。”

    赵春香见状，跑出厨房指着袁喜兰就说道，“你干什么呢？死丫头，把门给拍坏了，你赔吗？还不赶快住手。”

    袁喜兰把人推开，气愤的用脚踹了两下，还是踹不开，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在院子中央拿起两块已经松动了的砖头。

    要这个来砸门，果然方便了很多。

    赵春香尖叫一声，“你这个死丫头干什么呢？快住手快住手。”

    她的声音把呆在杨氏屋子里的李茜茜和袁华丽给惊动了，两人一出来就看到袁喜兰这砸门的架势，都给吓了一跳。

    没一会儿，这门被袁喜兰给砸开了，里面用来卡门的地方断了两节。

    袁喜兰没有扔掉砖头，而是一手拿着一块走进了屋子，眼睛一扫，就看到袁小娜正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袁喜兰讽刺的笑了笑，这人果然是做了亏心事，不然也不会怕成这样子，以袁小娜嚣张的态度，在她要砸门的时候肯定早就出来了，而不是独自躲在桌子底下，害怕的要命。

    ”砰”的一声，袁喜兰把手中的砖头砸在桌子上，满意的看到袁小娜的身体又抖了抖，她才说道：“袁小娜你出来，你躲进里面做什么？做了亏心事再怎么躲又有什么用？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为什么要陷害李松？”

    袁小娜双手抱住头，大喊道：“我没有陷害他，我分明看到他从南山那边走回来的，我没有陷害他，没有！”

    “呵，这世上的路千万条从南山那边走回来，不一定就能证明李松就是土匪，你这分明就是污蔑。”

    袁小娜猛地抬起头，她此时眼睛都已经红了：“怎么就不能够证明了，从南山上走下来的人不是土匪又是什么？你这么维护那个男人，难不成你也是个女土匪？”

    袁雪兰觉得袁小娜真是魔怔了，莫须有的事情，偏偏用一个走路的方向断定一个人的好坏，她心里肯定已经早有坏心。她维护李松是因为他们是朋友，而袁小娜却将他们视为同伙。

    呵，不管是不是同伙，作为朋友，她还是会站在李松这一边的。

    “那你为什么要去告诉警察局的人？”

    “举报有奖，我不先发制人，难道还等那些土匪害了我们才去报案吗？”

    袁喜兰不屑的撇了撇嘴，“是谁让你去的？”

    袁小娜状似疯癫的爬出来，对着袁喜兰狂吼道，“我有什么错，他明明就是土匪，为什么你们都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没有错。”

    袁喜兰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嫌恶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从他身上问不出什么话来了，转头就走。

    赵春香却拦住了她的脚步，神色阴狠，“先别走，我不管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但是你把屋子的门给砸坏了的事情，总得给个说法吧。”

    袁喜兰瞥了一眼差不多被她砸出一个窟窿的门，似笑非笑：“二婶子，你觉得我该给你个什么说法呢？我觉得我挺无辜的，毕竟我已经敲门了，是你那个女儿不懂事，听见敲门声也不来开门，非要逼着我用非法手段，这可不能怪我。”

    赵春香双手插腰，怎么就不能怪你了？这里可不是你家说闯就闯，问过我的意见没有不经过主人同意就闯进来，这时的私闯民宅，这可是要坐牢的，你担当得起吗？你今天要么把门赔了了，要么就坐牢去吧。”

    袁喜兰摊了摊手，眉眼飞扬：“既然二婶子您觉得我有错，那你就就告我吧，我无所谓。”

    袁雪兰笑着越过她走了出去不是身后的大骂声，他在指导员身上学到了一个道理：没脸没皮总能做成许多事情，而且往往都很成功。

    指导员就是这么一个成功的人，他的行为处事应该成为她的模范。
------------

第九十一章：擂台赛来真的

    李松这事情虽然被指导员给极力压了下来，但终归给大家带来了一些影响。

    人与人之间不是那么信任了，特别是那些心眼比较多的人，他们总感觉身边的人会害他们，时刻警惕着，怀疑着，防备他们有可乘之机，这大大的影响到了建设生产，影响到了工作。

    即便指导员及时开了个动员大会，这个影响依旧没有被减小，反而扩大了几分，指导员非常苦恼，他找上了王明阳，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王明阳，反正他看到王明阳悠哉悠哉地挑着猪屎，他心里就不高兴。

    他捂着鼻子，勉强走进了王明阳几步，说道：“你这也太臭了，怎么也不找个东西盖上再走？”

    王明阳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真是没事找事，没跟他说话，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哎哎，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等等。”

    王明阳把装着猪屎的框子放在地上，对上指导员的视线，“你找我有什么事？快说吧，我没空。”

    指导员轻咳一声，笑着说道，“这几天基地上发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吧？大家都相互猜疑，相互不信任，影响发展，你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吗？”

    王明阳重新把扁担放在肩膀上，作势要走，指导员眼疾手快把他肩上的扁担给夺了过来，焦急的问道，“难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王明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不过是一个大学没毕业的知青，我能用什么办法，您老吃的盐比我走的路还要多，经验丰富，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感觉你的经验比我更丰富，你就给我支个招，如何？”指导员咬了咬牙，又补充了一句，“我给你奖励。”

    王明阳抬头看他，“是什么奖励？”

    指导员眼神顿时一亮，这小家伙果然有办法！

    “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能给得起什么奖励？”

    指导员摸着下巴，沉吟道：“送你一张肉票？”

    王明阳夺过扁担，放在肩膀上，又被指导员给一把扯下。

    “等等，等等，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既然你不喜欢肉票，可以要别的票啊，比如布票，粮票，工业票等等，只要我有的我绝对不会吝啬。”指导员脸上笑开了花，心内肉疼无比。

    “我要一面锦旗。”

    指导员脸上的表情顿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掏了掏耳朵说道，“你再说一遍，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面锦旗。”王明阳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下。

    指导员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再一次听错了，哪有人连肉票粮票工业票等珍贵的东西不要，只要一张没用的锦旗？

    可是对上王明阳认真的眼睛，他不得不承认，仔细想来，他也觉得王明阳的做法挺对，他们家啥都不会缺，包括荣誉，但不会有谁会嫌弃荣誉多点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行，只要你的方法有效果，我就给你一面锦旗。”

    “开一个擂台赛吧，团队赛，把他们的精力都耗光了，也就没那个心情去怀疑谁。

    指导员：“……”不愧是军人世家出身，想法果然是别致。

    不过……

    “这不行，他们每天搞生产这么累，哪有那个心情去打擂台啊？”

    “有奖励，他们会愿意的，打擂台能够强身健体，有了强悍的身体，不管搞什么建设生产都会事半功倍，何乐不为？”

    指导员摸下巴沉思，王明阳说的有道理，可是不是谁都会像他一样会点功夫的，像那些知青们，特别是村里的本地人，哪懂什么功夫？连三脚猫的拳脚功夫都不会。

    王明阳一看他变来变去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屑的撇了撇嘴：“打擂台不一定要参与的人会功夫，只要会打架就行，没有什么限制，说不定打着打着就打出心得来了呢，运气好的可能还会帮助国家发现有好的苗子。”

    指导员两眼放光一拍，巴掌哈哈大笑说道，“好，就这么办，不过，要奖励什么东西好呢？奖励的东西必须足够丰厚，才能吸引他们积极参与啊。”

    “当天临睡前，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保持擂台者先让人记下来，连续保持十场擂台者，奖励三斤猪肉。”

    指导员的脸色变得五彩缤纷，这奖励太严重了，连他都不敢想，要奖励猪肉，他身上是有几张肉票，但是能卖到一两斤猪肉已经是极限，然而王明阳却是轻飘飘的说，保持十场擂台就要奖励出三斤猪肉来，哪来的肉？

    在他看来要保持擂台，简直是轻而易举，到时候要是拿不出肉来，岂不是要把他的底裤都要奖励出去吗？

    王明阳淡定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肉我会去山上猎回来。”

    指导员咽了咽口水，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

    当天，大家放工回来就发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竟然圈出了一块地方，这块地方已经用竹子给围了起来，像是要养殖什么东西，但又不是很像，因为竹子上面还挂了许多红布，非常的有仪式感。

    就算要圈出地方来养什么东西也不至于这么铺张浪费干什么红布吧，而且养东西也不会在村子的中央养啊。

    当指导员站在空地的中央大声的宣布他的决定的时候，简直颠覆了大家的三观。

    就在大家认为听错了的时候，指导员说出了奖励的方式：“只要你们谁赢了连续十天，都会奖励三斤猪肉，可以个人，也可以团队，在打架……咳咳，在比试之前你们都得商量好再上擂台。

    比如说要打个人赛，挑战的人必须是一个人，如果是团队赛，那么挑战的人也必须是团队，只要是两个人以上就行，从明天开始吧，今天让大家准备准备，有什么疑问的，现在就可以问了。”

    场面顿时很安静，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指导员后面说的什么？他们完全没听进去，只听到“会奖励三斤猪肉”……三斤！！

    大家都沸腾了，要打架谁不会啊，不管是个人赛还是团队赛上去打就行了，只要连续赢了十天，三斤肉就到手了。

    当然，为了多分到肉，这团队就不能人多，或者干脆个人上去就行了。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大家此时此刻都想象不到擂台赛的残酷。
------------

第九十二章：看上了吗

    三斤猪肉对本土的村民来说，可谓是最大的诱惑，他们之间有的人有可能一年半载都没吃过肉，这突如其来的奖励，那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相比于村民们，年轻的知青理智一些，虽然眼馋，但都自持风度，一开始并没有知青上擂台，只是远远的观望着。奖励虽然大，但是知青们大部分家里都是有点条件的，诱惑并不大，对于擂台赛他们只是当做热闹来看，并没有什么参与感。

    可是耐不住他们年轻气盛，攀比心强烈，看到有人赢了擂台，心里自然也跃跃欲试，参与进来的人越多，他们对于奖励落在谁身上也没那么关注了，这种时候面子最重要，谁也不会承认自己比谁弱。

    擂台上的争强好胜直接被他们带到了工地上，成绩比以往都高出了一倍，这两天指导员的脸上始终都是笑呵呵的。

    当再一次看到王明阳挑着猪屎从他眼前走过的时候，也不再嫌弃的捂住鼻子，满脸笑容的站在王明阳的身前笑着说道：

    “明阳同志，你这办法好啊，同志们干活的积极性提高了不少，早知道有这样的效果，刚来的时候就办理这个擂台多好，你也不提早说一声。”

    王明阳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指导员没生气，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边说道，“你怎么不上去打擂台呀？你要是上去，奖励肯定是你的，那你就不用去山里猎杀野猪了，一举两得嘛。”

    “如果奖励都被我一个人得到，那这擂台见的还有什么意思？”

    指导员摸了摸他的胖脸，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哈，你这么强大家也都知道了，你往上面一站都知道打不过你，都歇了这份心，大家肯定以为我是在糊弄他们呢。”

    王明阳真不知道以这种人的脑子是怎么当上指导员的，竟然还没被刷下来。

    “喂喂，你这小子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在挑猪屎。”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怪恶心的。”

    “那我该怎么说？”

    “……挑猪粪。”

    王明阳白了他一眼，“既然都见到效果了，那我的锦旗什么时候给我？”

    “急什么？锦旗我现在也没有啊，这段时间我也没出过这个村，你让我上哪里给你找锦旗去？你放心吧，不会少了你的，我就纳闷了，你家里啥都不缺，锦旗随便让老爷子等你发几个不就有了吗？这么执着做什么？”

    “送人。”

    “送人？”指导员突然想起来，王明阳第一次猎杀野猪回来分给大家拿到锦旗的时候，送给一个女孩的场景，试探的问道，“要是给那个叫袁喜兰的姑娘吗？”

    “嗯。”

    见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指导员的脸色变得异常精彩：“那女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你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十八岁也算成年了，你不会禽兽到看上人家一个小姑娘吧？”

    王明阳脚步猛的顿住，阴冷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指导员：“你说什么？”

    指导员被他的目光看的背脊一寒，下意识的摇头，“没，没说什么呀？那女孩子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懂事，你眼光真好。”

    王明阳这才继续赶路，心里也在暗暗的琢磨着自己跟袁喜兰的关系，他从来没想过看上不看上的问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把袁喜兰摆在第一位置，她欢喜他也跟着欢喜，她不开心他也跟着不开心。

    他所有的情绪仿佛都是因袁喜兰而定。

    王明阳心中一惊，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袁喜兰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这就是因为看上了吗？

    指导员莫名其妙的看着旁边人突然停住脚步，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双目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他惊奇地发现，王明阳的耳朵竟然瞬间变红了，紧接着是他的脸，继而是脖颈，要不是看到他的手因为紧握着发白，他都怀疑王明阳这个人已经熟了。

    指导员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拍拍王明阳的肩膀：“你在想什么呢？”

    王明阳瞬间回神，目光一扫，见到还有个人在自己旁边，立刻将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淡淡的说道：“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把锦旗给我，我好送人。”

    指导员：“……”

    袁小娜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出门，就算杨氏和赵春香将他推出门，让她出去赚工分，她还是趁他们不注意拐回了房间把门锁的死紧。

    上次袁喜兰把这扇门的锁头砸出了个窟窿，是袁小娜重新找了块木板钉上去的，看起来还有模有样，似乎比以前更结实了，无论赵春香怎么撞门都打不开。

    几次之后，赵春香也恼火了，站在院子里对着屋门口说道，“你不出来是不是？你要是再不出来，这辈子以后就别出来了，干脆饭也别吃了，什么都不做，光吃干饭，你当家里的粮食是捡来的吗？”

    杨氏现在已经能够拄着拐棍走路了，一看赵春香这架势，不屑的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说道，“有时间在这里装模作样，还不如好好琢磨你的厨艺，瞧瞧你都把饭做成什么样子了，每次吃进肚子里都想吐。”

    赵春香脸色一黑，杨氏每次都会说这话，但是说这话之前她已经把她所做的饭菜都吃完了，所以这是属于找茬吧？

    赵春香不是一个会压制住自己脾气的人，当即就反唇相机，“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都吃饱了才来说这种话，也太没有诚心了吧，既然我做的饭菜不好吃，那你干脆让大嫂来做好了。”

    杨氏眉头一皱，嫌恶的看着赵春香说道，“要不是当时你们嫌弃我脏，非要让你大嫂来伺候我，这做饭的活又怎么会轮到你身上？没用的东西，我们家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的白眼狼。”

    “喔喔，我是白眼狼，那分家出去的大嫂又是什么？妈，你可别本末倒置，以后养活你的人，可是我跟老四，老五，至于你那出息的三儿子，你都成这样了，他哪一天回来看过？还有你分家出去的大儿子至今也没露过面，除了我们，你还能指望谁？以后我对我们客气一点，不要不是打就是骂的，小心我以后也这样对你。”

    杨氏没想到赵春香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

第九十三章：混乱的一天

    老二袁齐也没想到自己的媳妇这么彪悍，原以为她只是嘴碎一点，平时不好控制而已，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心思，看到自己老妈的脸色，他的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他跑到院子里抬手就给赵春香一个巴掌骂道。

    “你住嘴！一个妇道人家怎得如此不像话，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你能说得出来的？还不快跟妈道歉。”

    赵春香怒视着袁奇，撕心裂肺的喊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给你生儿育女，整日里操持家务，伺候你妈，到头来，你还要打我？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嫁给你这种没良心的哟，没有宽敞的房子，没有良好的条件，几个月都没吃上一块肉，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选择嫁给你，你干脆打死我算了，我不要为你养儿养女，还要伺候你妈了，呜呜……”

    袁华丽见状，连忙上去安慰赵春香，不过心里对于这样没脑的赵春香也挺无奈的，奈何是自己亲妈，不管怎样还得要向着她的。

    “好了妈，爸是无心的，爸那么孝顺，你那样说奶奶他怎能不生气？以后你可不要这么说了。”

    赵春香抽噎着看起来十分委屈，“那我能怎么说？难道不是这样子的吗？我分明说的都是实话，我哪有错了？”

    袁华丽叹了口气，错就错在你说的太耿直了，哪有大师画摆在明面上来说的？

    李茜茜也装模作样的走了，出来安慰几句，话里话外都是向着杨氏，说是安慰赵春香，还不如说是在变相着讨好杨氏，不过这一点赵春香没看出来，但是袁华丽却听出来了。

    她一直以来就很不喜欢这个四婶子，只要她开口，他们家都会闹上一阵子，而杨氏也会更加的针对他们家，虽然妈妈生了一个儿子，可是人家四婶子有两个儿啊，虽然也有一个女儿，但是长的乖巧可爱，又会讨人欢心，杨氏最宠她了，连带着四婶子的两个儿子也跟着得宠，相比较起来，他们这一房跟大伯家也好不了多少。

    果然，李茜茜开口之后，杨氏的脾气更加暴躁了，指着袁小娜的房间对赵春香吼道：

    “看看你生的闺女，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玩意儿，净搞些整人的主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袁家的家风有问题呢，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给挖出来？把门给我砸了，我看她做了这么丢脸的事情，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不等赵春香反驳，袁敬和李茜茜十分积极的应了一声，然后纷纷找到工具就开始撬门，没一会儿就把门给撬开了，把躲在床底下的袁小娜给拖了出来，扔在杨氏的脚边。

    杨氏居高临下的看着正趴在她脚边的孙女，脸上面无表情，眼里有的只是嫌恶：“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天天吃饱了就往屋里躲，长能耐了是吧？有本事干出诬陷人的事情怎么没有胆量去承担呢？还不赶快出去给我挣工分？今天要是不给我挣十个工分回来，今天的晚饭就甭吃了。”

    说完还用手里的拐棍，用力的在袁小娜后背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袁小娜顿时哀嚎出声，眼泪鼻涕哭了一脸。院子里没有人去同情她，也没有人去扶她起来或者关心一下，包括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她的妹妹。

    偏偏赵春香这时候还火上浇油，“这丫头赚到工分该交给我了吧，建强还在卫生院里呆着呢。”

    杨氏脸色一变，看起来十分阴冷，“好你个赵氏，你儿子不过是头上破了点皮，有必要住那么久的院吗？我腿受伤的时候可没见你费尽心力的伺候我还强行让我出院，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这丫头，包括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她挣的工分，怎的还要给你？想反了是吧？”

    赵春香梗着脖子像要反驳却被袁齐一把拉住了胳膊狠狠的往后一拽，差点把她摔出去：“你个没良心的，你想要摔死我是不是？”

    袁齐恶狠狠的瞪着她，“有你这么对妈说话的吗？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少说一点。”

    赵春香气的手指都在颤抖，她颤巍巍的指着袁奇：“你……你……我这都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所有的东西都为了这老婆子拿去了，那我们以后还怎么过活，要你分家你又不愿意，现在我想为这个家留点东西，你还怨我了？好好，以后别开口跟我要钱，我没有。”

    说完，就进了屋里，重重地关上门，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杨氏也很生气，看着还趴在地上的袁小娜，气不打一处来又用拐杖打了一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出去挣工分？”

    袁小娜抹了一把脸，摇摇晃晃的站着了起来，哭着跑了出去，袁华丽也跟着出去了，倒不是担心袁小娜，而是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家里，太令人窒息了。

    而另一边，袁喜兰正兴致勃勃的趴着墙，听着那边的墙角，王明阳就站在她身后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后脑勺，眼神有点飘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听到那边有摔门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见袁喜兰依旧还在听着，不由的好笑，“这墙又没什么隔音，站在院子里就能听到那边的动静了，你这么趴着墙反而听得不清楚。”

    袁喜兰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笑眯眯的说道，“这样听着比较有神秘感嘛，呵，我还以为她能躲在家里一辈子呢，竟然敢这样陷害李松哥哥，我要让她吃不完兜着走。”袁喜兰握了握拳头，露出一个自认为恶狠狠的表情。

    王明阳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问道，“你就这么在意那个李松吗？”

    “那是当然，他可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在这个村子里面，除了爸妈，就只有他对我最好了，唯一的好朋友受了欺负，我怎能不生气不为他讨回来呢？”

    王明阳心里滑过一抹异样，挺难受的，他闷闷的说道，“那我呢？”

    袁喜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那么强大，谁能欺负得过你呀？”

    王明阳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不知是不是应该高兴，原来他也有这么一天这么嫌弃自己的强大，若是自己再弱一些，是不是就能得到她的关注了？
------------

第九十四章：一个天大的消息

    当天晚上，姜小胖鼻青脸肿神秘兮兮的找到了袁喜兰和王明阳。

    夕阳西下，姜小胖趴在墙头上往院子里面看，当看到袁弘或者张桂秋的时候，会紧张兮兮的把头给缩回去，等见到王明阳或者袁喜兰的时候，又贼兮兮的朝他俩招了招手，示意他俩出来跟他说话。

    王明阳当作没看到他一样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心里骂了一声姜小胖，愚蠢！有门不进，偷偷摸摸的这么有意思吗？

    袁小兰没有像王明阳那么绝情，她决定出去一趟，免得姜小胖呆在墙头上太久麻木了会跌下去，毕竟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已经够可怜的了。

    “你怎的这副模样，谁欺负你了？”袁喜兰一出来就将姜小胖给拉了下来，问道。

    江小胖摸了摸脸，“嘶”的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谁能欺负得了我呀，我这是上擂台了， 妈的， 没想到那些人这么狠，让他们别打脸，别打脸，他们非不听，还专挑我这俊脸打，要是破相了，回去我妈估计都不认得了。”

    袁喜兰无语地看着他：“你妈认不认得我不知道，反而你这张脸我倒看不出哪里俊了，就你这样还是先减肥吧，免得上了擂台被挨揍，就你这体型除了上去挨揍还能干什么？”

    江小胖有点受伤的搭拉下眼皮，“哪有你这么损人的？我冒这么大风险过来，是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的。”

    “那你怎么不直接进去啊？我记得你可不是一个客气的人。”

    “还是别吧，要是让伯父伯母看到我这副模样，肯定会笑话我。”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那你说你找我什么事儿？”

    姜小胖疑神疑鬼的左右望了望，“在这里说话没人听见吧？”

    “放心，除了你我没人听得见，除非你说的太大声。”

    姜小胖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见见两个人。”

    袁喜兰挑了挑眉毛：“哪两个人？我认识吗？”

    “当然认识，而且跟你还是一墙之隔呢。”说着，姜小胖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杨氏那边的宅子。

    袁喜兰瞬间意会，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去？”

    “吃过晚饭吧，吃过晚饭你就去你经常散步的那条小路上的岔口处，我会在那里等着你，也许我去的没那么快，你也可以等一下我。”

    袁喜兰点头。

    “那就这么决定了，晚上见。”姜小胖转身就走了，挥舞着他的小胖手。

    袁喜兰站在原地看着姜小胖像个球一样像远翻滚走，脑海中形成了这个画面，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身后响起一道冷飕飕的声音，“有这么好笑吗？”

    袁喜兰脸上的笑容一僵，转头就看到王明阳靠在墙边，意味不明的看着他的方向。

    “呵呵……明阳哥哥，你怎么出来了？刚才小胖趴在墙头叫你，你都不出来。”

    王明阳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问道：“你跟那小胖子约好了？”

    袁喜兰点头：“你要去吗？”

    王明阳点头。

    就这样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袁喜兰恍惚记起了前世的一件事，是有关于季永顺与梁文娟的绯闻的，当时似乎也是这个时候，传的沸沸扬扬，但她的眼睛和耳朵被屎糊住了似的，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掐死上一世的自己。

    “不能再往前了，那两个人就在前面，再往前的话就没什么遮挡物了，容易暴露我们自己。”姜小胖拦住两人指了指前面相对而立的一对男女。

    袁喜兰刚刚想起前世的事情，她现在心里憋着一口气看，什么都想要毁掉，好在理智尚存，她倒要看看上一世他们的绯闻是怎么传出去的？她十分了解季永顺这个人没有完全的把握，他是不会让一个不利于自己的消息被散发出去的。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上一世梁文娟并没有下乡，也没有回村，那她是怎么跟季永顺勾搭上继而传绯闻呢？

    不过，这一世因为她的不听话，剧情跟上一世完全不一样了，导致梁文娟跟季永顺提前相聚，上辈子的剧情已经不可考究。

    袁喜兰指了指距离两人最近的一处灌木丛，压低了声音，对姜小胖说道，“距离太远了，听不清楚他们说的什么，我们到那里去。”

    姜小胖有些犹豫，“会不会太近了，可能会被他们发现。”

    袁喜兰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过去的话，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吧，我过去，待在这里什么都听不到，那我们还来跟着他们做什么呢？”

    说完，袁喜兰率先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借着夜色的掩护，成功的来到离季永顺最近的一片灌木丛，她没有探出脑袋，一双圆溜溜闪着精光的眼睛，却透过灌木丛直勾勾地放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季永顺似有所觉，他疑惑的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样，不由的蹙起了眉毛。

    梁文娟脸上带着抹红晕，小心翼翼地勾住季永顺的手指，然后紧紧的攥住：“顺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袁喜兰被梁文娟这一声娇媚的顺哥哥叫的差点笑喷出来，在人前梁文娟娇娇弱弱甜甜美美的何曾有过这么妩媚的一副状态，在她面前更了不得了，那彪悍的程度完全不亚于袁小娜，她都怀疑今天晚上跟季永顺约会的这个女孩是不是梁文娟了。

    季永顺显然很受用，他温柔的笑了笑：“没看什么，刚才听到一点动静还以为有别人呢。”

    梁文娟吓了一跳，赶忙向四周看看，可是却没有发现一点人的踪迹。

    季永顺见她这样又笑了一声，将她搂进怀里抚了抚她的头发，“放心吧，没有人， 也许是风吹草动吧，是我疑神疑鬼了。”

    梁文娟趴在季永顺的怀里，柔柔的笑了起来，“顺哥哥，你真好，这辈子能够与你相遇，肯定是我八辈子积的福分，下辈子若是还能够与你相遇，该有多好。”

    经过他们上一世的袁喜兰的内心：呵呵。

    “我不奢求太多，珍惜当下就好。”季永顺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你这段时间不是经常去袁喜兰家里吗？怎么样？有没有见到她？”

    梁文娟脸色一变，她从季永顺怀里出来，神情非常难看，“顺哥哥，你今天晚上约我出来，就是为了打探那个死丫头的事情的？”

    季永顺脸上的笑模样僵了僵，随后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强势的想要将梁文娟抱进怀里安抚。
------------

第九十五章：半夜看星星很正常

    梁文娟也是个有脾气的，没等季永顺伸手过来，她就往旁边一躲，声音逐渐变得尖锐，

    “顺哥哥，我很开心能够跟你处对象，可我眼里容不得沙子，我知道你对袁喜兰那个是丫头有别样的心思，我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她只是个没成年的丫头而已，对我构不成威胁，但是你先不该万不该在跟我相处的时候提到她。”

    梁文娟眼里闪着泪花，心里是真的委屈，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心心念念惦记着别的女人，那女人要是跟她同一个年纪也就算了，可以公平竞争，以她的容貌和气质，她有那个自信能够胜出，然而那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而已，让她去争，那跟抢小孩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季永顺无奈的摊摊手，“你可别误会，我也不过是顺口一提罢了，毕竟名义上她也是你的妹妹，以后我是要跟你结婚的，我总该把你家里的事情打听一下吧，既然你不喜欢我提起她，那我以后不提就是了。”

    听他如此说，梁文娟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我也不是不允许你打听，我只是不希望属于我们的时间提到别的人。”

    说着说着，心里竟生出一丝丝失望，她是个女人，以女人的心思又怎么会看不出季永顺对袁喜兰的那点心思，说是好奇又不像，说是喜欢也不像那回事，她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反正是挺让人嫉妒的。

    王明阳的目光有些冰寒，他死死的抓着袁喜兰的手腕，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季永顺，那双眼睛像狼一样在夜里，散发着幽幽的光，仿佛季永顺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他就会扑过去一般危险。

    季永顺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他小心翼翼的又看了看周围，村子的晚上静悄悄的，只余几只知了站在树上叫着，除了这些没有别的动静，连微风都很少经过，空气里只有夏日闷热的气息。

    “好了，那以后我不提起她就是了，那咱们说说城里的事应该可以吧？”季永顺心中有了一些不耐烦，但他又不得不耐住心思，细心的哄着眼前这个女人。

    梁文娟终于笑了起来，她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我收到父亲的信了，上次你让我跟他说的事情，他也答应了。”

    季永顺眼里闪过一抹微光，声音更加温柔了：“是吗？那伯父怎么说？”

    “他说他已经在想办法了，过不久就能够办下来，让我们安心等待。”

    季永顺轻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文娟。”

    季永顺说话的时候离她很近，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系用人身上那清爽的气息，与他说话时喷洒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呼吸，令她着迷。她的身体不禁软了几分，紧紧的靠在季永顺的身上，发出的声音越发的甜腻。

    季永顺的眼神十分幽暗，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梁文娟的脸，下一秒就低头吻了上去，与此同时，袁喜兰的眼睛便覆盖上了一双手，隔绝了她的视线，身体也落入了一个略显僵硬的怀抱。

    袁喜兰没有挣扎，生怕惊动到季永顺，有些气急败坏的伸手轻轻拍着盖在眼睛上的手，示意王明阳放开，她都活了三辈子的人了，什么事没经历过？亲个吻而已，没什么不能看的。

    然而王明阳却没有如她的愿放开手，反而只用一只手轻轻的抱起她，悄悄的离开了原地，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那里姜小胖正在望风，见他们回来便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样？你们听到了什么？”

    王明阳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有理会江小胖，继续抱着袁喜兰离开了一段路程，才将袁喜兰放了下来，姜小胖整个过程被他的气息所摄，一声都不敢吭，见袁喜兰终于被放开，他才如梦初醒，凑到袁喜兰跟前，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啧啧两声：“你干了什么事，老大竟然会这样对待你？”

    袁喜兰揉揉眼，“我干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呢，问我你还不如问问王知青。”

    袁喜兰心中有些憋闷，她没想过要离开的，她还想要继续，但一会儿看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来，他们所听的那些根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季永顺还没有说出他让梁文娟干了什么事情呢。

    姜小胖将目光移到王明阳身上，可王明阳依旧冷着一张脸，让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了，他轻咳一声说道，“既然已经看到了他们，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袁喜兰显然不乐意，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她转头问王明阳，“以你的经验来看，他们会做到哪一步？”

    王明阳脸色一黑，“我没有经验。”

    “……他们都亲到一起了，下一步该脱衣服了吧……”

    王明阳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不要胡思乱想，回去吧，不用管他们了。”

    姜小胖却是很感兴趣，他眼睛亮亮的凑到袁喜兰跟前说道，“喜兰姑娘，我站得比较远，看的不是很清楚，我只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了，没看到他们亲到一起，你看到了？咋样？啥滋味？”

    王明阳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以后这种事情不用来汇报，回去吧。”他拉着袁喜兰就往回走。

    袁喜兰说什么都不肯走，她用力的扯着王明阳的手臂说道，“我还有点事没做呢，等我做完了我再回家。”

    “你还有什么事？”

    袁喜兰神秘地一笑：“走，我们去指导员那里。”

    走到指导员的办公室门口，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表情，等推开那一扇门的时候，原本悠哉悠哉的脸上瞬间就变成了惊恐之色。

    “指导员，不好了，不好了！”

    指导员还在点着油灯批阅文件，一见她闯进来，他慢条斯理的将文件叠到一起，说道，“你这丫头冒冒失失的，什么事情不好了？我的警卫员呢？他怎么没把你拦在门外面？”

    袁喜兰有点茫然，“我进来的时候没见到门口有什么警卫员啊。”

    指导员啧啧两声：“算了，你还是先说说你什么事情不好了吧。”

    袁喜兰这才着急起来，“指导员，我刚才跟王知青在门口坐着看星星的时候，看到坡上有火把。”

    指导员手指交叉静静的听着，见她把话停在这里，不由得挑高了眉毛，“然后呢，看到了火把又怎样？”

    袁喜兰疑惑，“难道你不认为大半夜山坡上有火把很不正常吗？”

    指导员看看袁喜兰，又看看王明阳，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不觉得大半夜山坡上有火把有什么不正常的，正常的不是你们大半夜的不去睡觉看什么星星？”

    袁喜兰一开始听着察觉不到指导员话里的意思，可慢慢的便回过味儿来，脸上慢慢变红，倒是王明阳面不改色，似乎觉得大半夜看星星没什么不正常。
------------

第九十六章：你们之间有事

    袁喜兰重新组织了一下语句，说道，“最近咱们村里不是说混进了土匪吗？我怀疑那火把是土匪们弄出来的，要不然大家白天里干活都这么累了，谁会有这个心情点着火把去山上呢。”

    指导员低头沉吟，片刻抬起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可没有下过什么在夜里工作的命令，不管是不是土匪，我们还是派些人过去看看吧，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袁喜兰惊喜的点点头，“那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随你便吧，你要是不嫌累不想休息就跟过来吧。”

    指导员没有带多少人，只点了他身边的几个警卫兵就朝山坡上去了，袁喜兰跟在旁边，有意无意的将他们往季永顺那边领，但她没有领得太明显，反而将指导员领到一个离季永顺很远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却能很清楚的看到周围的一切，包括季永顺那边的一盏灯火。

    不用袁喜兰提醒，指导员身后的一个警卫兵指着季永顺的那盏灯火说道，“指导员，在那边，那里有一盏灯火，会不会是在那里？”

    袁喜兰犹豫的说道，“指导员，不应该呀，我看到的，我不是往那边走的。”

    指导员摸摸下巴，对其中两个卫兵说道，“你们两个过去那边看看，我和王知青再往前面走走看，要是没什么线索就回去了。”

    “是。”这两个警卫兵也不需要点什么灯火，月光很亮，以他们的眼力，能够清楚的看到眼前的路。

    指导员继续往前走，袁喜兰心不在焉地跟在他身后，有意无意的瞥向季永顺那边，心里暗暗乐了起来，这个时候了还没走，或许他们已经在开展了限制级的活动了吧，也不知道当他们的好事被这两个卫兵撞见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一想到那种结果，袁喜兰便有些乐不可支，他急切的想要看到那一幕，只可惜为了摆脱嫌疑，她还是按耐住了自己的心思。

    那两个警卫兵很快又折返了回来，站在指导员面前面面相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指导员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他话音刚落，黑暗里又有两个人冒了出来，一男一女，发丝和衣裳都有些凌乱，面色潮红，提着个灯笼，两人脸上有难掩的惊慌和尴尬之色。

    指导员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盯着这年轻男女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季知青，梁知青，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季永顺和梁文娟对视一眼，又羞红了脸，别过头去，又默契的看向那两个警卫兵。

    两个警卫兵面色古怪，脸有些红，有些青紫，变来变去很不好看，像吃了只苍蝇一样，眼睛乱瞟着没个定数。

    指导员看看警卫兵，又看看两个知青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年轻人有体力有精力是好事，但应该放在正事上面，这里大把工作等待着你们去开发建设，你们还小呢，歪门邪道的事情少干。”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的，特别是知道原因的王明阳和袁喜兰，都听出了指导员的弦外之音。大家知道不是什么土匪，都嘻嘻哈哈的跟在指导员身后回去了。

    王明阳和袁喜兰跟在最后面，在经过季永顺两人的时候，他们都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他们似的。

    梁文娟却叫住了袁喜兰：“袁喜兰，你怎么在这儿？”

    袁喜兰似笑非笑地转过身，“你这话问的好莫名其妙，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你！”

    袁喜兰却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怼了一句之后，拉着王明阳继续跟上队伍。可她又被叫住了，这一次叫他的不是梁文娟，而是季永顺。

    她转过头，只见季永顺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们……你们是来做什么？”其实他是想问袁喜兰有没有看到他跟梁文娟在一起，可是这么问的话就有些刻意了，就算袁喜兰没想到那一层，也被他提醒。

    “哦，我也不知道啊，我听指导员说看到山上有火把，还以为是哪个土匪偷偷的躲在山上过活呢，怕土匪会伤到大家，就打算连夜过来看看，就碰上你们了，话说你们又怎么会半夜出现在这里呢？不会跟土匪有什么联系吧？”

    “袁喜兰，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梁文娟站了出来，可能情欲未过，她脸上犹带着潮红，就算说着狠戾的话，语气里却夹杂着几丝妩媚，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袁喜兰心情很好，暂时放过了她的无礼，摆了摆手对他们说道，“算了算了，我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不管你们跟土匪有没有联系，我都无权过问得了，我要先走了，指导员他们都走远了。”

    这一次不管季永顺怎么叫，袁喜兰都没有再停下脚步，因为王明阳拉着她走得飞快，根本没有让他有回头的机会。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指导员看到他们语重心长的说道，“王知青啊，你可不要学季知青那种行为，那样是不对的，有什么事情就在家里好好解决，而不是跑到山上去，现在野外那么危险，就算没有什么猛兽，可是万一倒霉的碰上了土匪呢，你说是不是？”

    王明阳：“……”

    “还有喜兰姑娘，你年纪还小，不要跟男孩子走得太近，特别是王知青这样的闷骚葫芦，你永远想不到他心里在想着什么，打着什么主意，有事就跟爸妈说，天晚了就不要出来，待在屋子里把门锁上睡觉，起夜的也要妈妈陪着才行。”

    袁喜兰：“……”

    看着指导员远去的背影，袁喜兰心中有点复杂，他抬头看向王明阳，对视好半晌才问道，“你说，指导员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王明阳：“……没什么。”

    姜小胖：“我觉得应该是有什么含义吧，你们之间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要不然为什么指导员偏偏叮嘱你们两个而忽略了我呢？”

    袁喜兰侧过头看向王明阳的另一边，讶异道：“小胖子，你怎么还在这儿？我还以为你跟着指导员走了呢。”

    姜小胖：“……”我的体积这么大，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

第九十七章：你承认了吗

    季永顺和梁文娟的事情被传出去了，当然，传出休息的人不是指导员那一伙人，更不是王明阳这种高冷男神，也不是袁喜兰，因为她还没来得及，还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说才能够生动具体，绘声绘色还不会把她自己牵扯进去。

    是姜小胖传出去的，把她的计划打翻了。

    姜小胖没有看到现场版，可他的脑补力量十分强大，仅仅看到昨晚上季永顺梁文娟两人衣裳零乱的画面，就可以脑补出了一场好戏，简直比现场版还要限制级，再加上传播的力量，传到下一个人耳朵里的时候，早就变了味道。

    影响十分巨大，季永顺不再是生产队里阳光帅气的男神形象，毕竟是男人，大家看他的眼神，虽然带了点颜色，可他长相帅气，家境又好，平日里又温文有礼，对人友善，大家对他的容忍度极大。

    梁文娟也不再是甜美玉女的女神形象，同样是当事人，可她跟季永顺比起来下场就惨了一些，一出门就被扔臭鸡蛋，烂菜叶，有那么几个饥渴的男人，还饥不择食的在他身上乱摸，污言秽语，搞得她现在连门都不敢出，整日里待在屋里嘤嘤嘤哭泣。

    她不去挣工分，杨氏他们一家更不会免费供她吃喝，而袁涛给她寄的粮票也都快用完了，再这样下去也只得坐吃山空。

    梁文娟现在脑子里面闪现着的全都是那天晚上她跟季永顺翻云覆雨的画面，还有他情动之时下意识叫出来的名字，她眼底闪过一抹血红：袁喜兰。

    她在怀疑她跟季永顺之间的事情，是不是袁喜兰传出去的，指导员不可能干这种事情，毕竟是领导，这种事情传出来会有什么影响，指导员应该能够预想得到。

    王明阳也不可能说出来，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不爱好八卦，更不可能跟别人说她的事情，那么当时在场的人也就只有袁喜兰最可能了，她跟袁喜兰之间有矛盾，虽然不是什么大仇，可是袁喜兰年纪小，她懂什么呢？她心里肯定恨她抢走她的父亲，恨他们把她赶回乡下。

    此刻，她完全忽略了姜小胖的存在，或许她已经将姜小胖列为指导员那一边的人了吧，毕竟江小胖虽然胖，可他的面色实在是太和善了，和善到只要人一看到他都会认为他是个好人，是不会兴风作浪的那种人。

    然而他们看错了，袁喜兰也看错了，还以为姜小胖除了能说会道这一个技能之外就只会吃了，没想到脑补技能和编故事的技能还这么厉害，现在不管是谁都相信了季永顺和梁文娟之间发生的事情。

    袁喜兰都不敢肯定，如果这个故事由她说出去，都不一定有人相信，毕竟季永顺和梁文娟的形象在大家的心目中，这么正面怎么可能会无煤苟合在一起呢？

    一天晚上，袁喜兰一家四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的时候，门口被一脚给踹开了，一个人引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袁喜兰，你这个贱人。”梁文娟头发散乱，她不管不顾地冲到袁喜兰跟前，抬起手就要给她一个巴掌。

    王明阳眼疾手快，早在梁文娟进来之际，他就开始防备了，一看她走近立刻就站了起来，抓过脚下的板凳就朝梁文娟砸了过去。

    看着砸过来的板凳，梁文娟瞪圆了眼睛紧急刹车，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那条板凳直直的撞在自己的胸口上，她痛呼一声摔了出去，趴在地上捂着胸口，起不来。王明阳这才淡定的收回板凳，放在自己的屁股底下，坐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袁喜兰一家三口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张桂秋将嘴里的饭艰难的咽下，喝下碗里的一口粥，这才看向袁喜兰问道：“兰丫头，你没事吧？”

    袁喜兰用嘴巴朝梁文娟那边努了努：“有事的好像是她吧。”

    原本憨厚富有同情心的袁弘，这段时间也被逼的磨没了棱角，变得圆滑，他看了一眼王明阳，淡定的给他夹了一个鸡腿，顺便也给袁喜兰碗里放了一个，想了想也给张桂秋碗里夹了好几块肉，然后才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野菜，说道：“快吃饭吧，不用管她，她自己进来找死，我们也管不住啊。”

    袁喜兰应了一声，喜滋滋的啃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个鸡腿，眼神还不忘盯着王明阳的碗里。王明阳见了，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然后又把鸡腿放到她碗里。袁喜兰这才开心的笑了起来，啃得欢快。

    袁弘和张桂秋见了，露出姨母笑，越看王明阳就越满意，要不是他是城里人就更好了。

    梁文娟疼得都快吐血了，见这一家人无所事事的愉快的吃着饭，将她彻底的无视，心底的那股悲愤越发壮大，她坚强的站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的眼睛不看桌子上的那盘肉，她看着袁喜兰，质问道：

    “袁喜兰，你为什么要编排我？我跟季知青之间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为何要那样说？”

    袁喜兰懒得看他一眼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含糊的说道，“我什么时候编排过你了，你跟季知青之间有没有事情，又关我什么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如果不是你，那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事情又怎么回事？这村子里除了你跟我有矛盾之外，谁又会讨厌我至此呢？我清清白白的一个闺女，传出这样的名声，我以后可怎么办哟？”

    袁喜兰滋溜喝了一口汤：“你清不清白我也不知道，至于你以后怎么办，我也管不着，如果你今天来是为了问我，村里为何有你跟季知青绯闻，那你就问错人了，那天晚上我们回来之后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猪圈里喂猪，喂完了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里也没去过。”

    “我不信，我不信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在骗我。”

    袁喜兰轻笑一声：“我为何要骗你？如果是我做了这种事情，我会老老实实的承认，如果不是我做的，我干嘛要承认，说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就是没关系，如果你非觉得跟我有关系的话，那我也不反驳了，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跟你的梁子已经结下了，我也不介意再背一个黑锅。”

    “所以，你承认了这事情跟你有关系了是不是？”

    袁喜兰：“……”妈的智障！

    这对话，连袁弘这个直男都快听不下去了。王明阳直接把人给丢了出去，终于清静了。
------------

第九十八章：镜子

    镇上因为土匪这件事，变得人烟稀少，若非一定要买的日常用品，几乎没有人敢踏进这里一步黑市似乎也关闭了，那条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然而有些交易都是可以私下里解决的。

    一天，李松来到了袁喜兰工作的猪圈，神秘兮兮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袁喜兰。

    袁喜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手里用布包裹着的东西，纳闷道，“这是什么呀？”

    “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李松显得有点不自在，默默地别过脸，耳朵尖有些泛红。

    袁喜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解开外面的粗布，终于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面巴掌大的古朴的小镜子，清晰度非常高，袁喜兰的喜悦溢于言表，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有照镜子了，家里除了张桂秋嫁过来的时候带的一面镜子就没有其他的类似于镜子的东西了，可见这种玩意儿的昂贵。

    “李松哥哥，这是送给我的吗？”这面镜子不仅清晰度高，后面雕刻的图案也非常精美，是梅花，边缘上还飞着几只喜鹊，中间也不知道刻的是什么，总之，总体来看非常大气。

    “嗯，喜欢吗？要是不喜欢上面的图案的话，我可以再拿回去给你换换。”

    “不用，我很喜欢呀，你什么时候去镇上买了？现在正紧张着呢，都没人敢去镇上，你去了没事吧？”

    “没事，我不是走正门，我是沿着小路进去的，很隐蔽，不仔细看的话没人发现。”

    “哦，那，这镜子是不是很贵呀？”原喜兰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里的镜子，她不知道李松是哪里来的钱买的，但她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确实不应该。

    “这样吧，李松哥哥，这镜子多少钱？你跟我说，我跟你买下来好不好？”

    李松脸色一变，皱眉说道，“这是我特意买来送给你的，怎能让你花钱呢？你喜欢你收着就是，不管多少钱我都买得起。好啦，我要去地里干活了。”

    不等袁喜兰拒绝，李松转身飞快的跑远了，生怕袁喜兰会将东西还回来，那多没面子，好不容易正儿八经的送人东西，还送不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袁喜兰在他身后叫了两声，见人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她也就不执着了，日后用其他方式还回去也不错。

    她喜滋滋地抱着镜子坐到一边开始照镜子。

    镜子里清晰的照映着她的模样，小小的瓜子脸，一双大而灵动的眼睛，有点粗的眉毛略微上挑，小巧的鼻子挺翘嘴唇略薄，嘴角习惯性的勾起，就算不笑，也是一个天生的笑模样，扎的两根小辫子有点歪。

    袁喜兰见状，脸色就红了，她扎头发的时候没有镜子可以照，只是在水缸里面略微看一下，当时感觉挺良好，现在镜子里清清楚楚的折射出自己的模样，她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王明阳挑着粪桶回来了，见到袁喜兰开开心心的坐在一旁，不知道玩着什么，他迅速的将东西放到角落里，然后抓了一把稻草在身上拍打着，让自己散散味，这才凑到袁喜兰跟前，看到她手里捧着的镜子，不由得挑高了眉毛。

    “你这镜子是从哪里来的？”

    袁喜兰保持着笑容站了起来，捧着镜子献宝似的挪到他面前晃了晃，“这是李松哥哥送给我的，你瞧瞧，是不是很好看啊？他眼光不错，这镜子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听到是李松送的，王明阳本来要赞美的话，硬生生地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满脸通红，半晌才说出一句，“他怎么会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知道啊，我本来是想要还回去的，可是他跑得太快，他也不要我的钱，我只能从其他方面帮助他，算是报答了，这镜子我就不还给他了，反正以后我早晚都是要买的。”

    王明阳点了点头，然后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掏出了几十块钱才给袁喜兰说道：“等放工了，你把钱拿去给人家，算是从他手里买来的。”

    袁喜兰又把钱给推了回去：“我有钱，我才不要你的呢。”

    她把镜子珍而重之的放到怀中，末了还拍了拍，笑着说道，“好几天没去李松哥哥家里了，等傍晚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去看看，也顺便给婶子送点米鸡蛋啥的。”

    王明阳很不乐意袁喜兰跟李松走得太近，袁喜兰对待李松的态度跟别人总是不同的，有时候他看了都有些吃味。

    袁喜兰说到做到，她把淘宝仓库里的一些精米跟家里的糙米混合放在一个篮子里，又从淘宝仓库里面拿了十几个鸡蛋摆在上面，用布盖了起来，跟张桂秋说了一声，提着篮子就往李松家走去。

    张桂秋正洗着菜呢，闻言提醒她一句，“快去快回，马上就做好饭了。”

    “我知道了，妈。”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张桂秋笑着摇摇头：“这小丫头。”

    王明阳看了一眼门口，拿起手边的一根柴火，狠狠的塞进锅灶里面，嘴巴紧紧的抿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锅里越烧越旺的火，他心里也如这火一般，灼热而又暴躁。

    袁喜兰觉得她来的应该不是时候。

    此刻，李松正跪在院子里，李母拿着一根细藤条，泪流满面的用力的敲在李松的后背上，每打一下李母都会哽咽出声：

    “……你为什么不听话？不是让你老老实实的在村子里面呆着吗？你为什么要去镇上？你身上还有嫌疑呢，你这要是去了被抓到了，你还能回得来吗？你这孩子怎的，就这么不省心呢？”

    李松咬紧嘴巴，忍受着后背上传来的疼痛，吭哧吭哧的说道：“我身上的嫌疑，指导员不是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吗？他们不会再抓我了，家里没粮了，你身子骨弱，我在山上也抓不到野味，我想去买点米面回来，给你买点肉，哪怕是一根骨头也好，让你好好的的补补。”

    李母默默的流着眼泪，手臂再一次高高的举起，然而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下不去手了，手臂软了下来，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松见状，挪了过去，将李母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是孩儿不孝，又让您担心了，可是孩儿长大了，我心里有分寸，不会再让人抓到把柄了，您就放心吧。”

    李母哭得更大声了，仿佛要把心中的委屈哭出来似的，她趴在李松的肩膀上非常无助，这些年来与其说是她养着李松，不如说是李松养着她。

    小小的一个孩子，承受着他这个年龄不应该承受的艰难，她没有照顾好孩子，还让他陷入险境，这让她心里如何好过？
------------

第九十九章：囤货的本能

    袁喜兰就站在门外，抿着嘴唇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她紧紧的抓着手里的篮子，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李松却看到了她，微微错愕之后对她微笑了起来，然后轻声在李母耳边说了句什么，李母停止了哭泣，抹了抹眼泪，从门口看了过来，与袁喜兰的视线对上。

    袁喜兰有些尴尬，他同手同脚的提着篮子走了进来，僵硬的开口：“伯母，李松哥哥，我来看你们了。”

    李母在李松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笑了笑，笑里还带着哭腔，十分勉强：“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你李松哥哥不听话，我打了他……”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

    袁喜兰安慰她，“伯母，李松哥哥很好，他很厉害，不管他，心里肯定会控制好分寸的，你不要再打他了，打在儿身，疼在娘心，你看看李松哥哥还没怎么样呢，你就哭得这么伤心了。”

    李母噗嗤一声笑了，他抹着眼泪说道，“你这孩子，说话怎的就这么直，我知道你李松哥厉害，可是我也担心啊。”

    李松趁机说道，“妈，不管怎样，我早晚都是要出去闯的，你让我老老实实的待在村子里面挣这点工分，这哪够我们俩生活呀，你身上的病还没有好全，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是妈拖累你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有你在这里才算个家，你要是没了，留我一个人在世上，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袁喜兰站在边上插不上话，见他们越说越离谱，一点积极性都没有，她便轻咳一声，把手里的篮子提到眼前来，笑着说道：“伯母，李松哥哥，你们就不要想太多了，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呢，多说无益，你们来看看我带了什么来。”

    李松笑了笑，顺着台阶下：“你带的什么？”

    “镇上没闹事之前我们家买了好多精米回来，现在都吃不完了，我就给你们匀了一些过来，还有几个鸡蛋。”

    李母连忙摆手拒绝：“你怎么拿你家的粮食过来呢？你快拿回去吧，我们家还有呢，昨日你李松哥才去镇上买了回来，快拿回去。”

    “伯母，我家还有好多呢，而且天气热了不好保存，再不吃完的话，留在米缸子里面也容易生虫子，还不如吃多少买多少来的新鲜呢。

    还有鸡蛋，这是家里的鸡下的，因为王知青在我们家里吃饭，他隔三差五的都能在山上抓点野味回来，我们也沾了他的光，吃得好一些，这鸡蛋就不经常吃了，我都给你拿过来了，还希望伯母不要嫌弃才好。”

    李母抹了抹眼角，神情十分感伤，“这年头也就只有你们家愿意踏进我这破门槛，你们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就算做牛做马都偿还不了……”

    袁喜兰走了过去，拉住她的手，将篮子放在他的手上，她说道，“伯母，你可不要这么说，谁让咱们关系好。这年头谁还没个难处呢，比你们家惨的人多的是呢，李松哥哥很幸运，家里还有您在，他在外面干活在累也会很幸福，李松哥哥你说是不是？”

    李松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点头应道，“你说的是。妈，咱们今天就煮喜兰妹妹带来的米怎么样？这还没煮上呢，我就闻到米香了，要是做成饭，肯定很好吃。”

    李母想开了不少，她真嗔怪地看了一眼李松，笑着对袁喜兰说道，“喜兰丫头，你先等一等，我去给你拿点东西。”说着就往里屋里面走去。

    袁喜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便像李松打听：“李松哥哥，伯母要给我拿什么呀？”

    “不知道，家里除了昨日我买回来的东西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昨日买了什么？”

    还没等李松说话，李母已经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掂着一块肉，袁喜兰瞬间就明白了。

    果然，李母拉过她的手，将绑着肉的绳子往他手里一塞说道，“这肉你拿回去吃。”

    袁喜兰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这是李松哥哥买回来给你补身子的，我怎么能够拿呢？”

    “怎么不行？你们家帮了我们这么多，隔三差五的送东西，我这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们拿的，也就这块肉值点钱了。”

    袁喜兰哭笑不得，只好拿出了杀手锏，把王明阳给拉了出来顶锅：“伯母应该也听说了吧，住在我家里的那个王知青厉害着呢，我说他隔三差五的打些野味回来，可不是骗你，是真的，我经常能吃到肉呢，你看，我都胖了不少。”

    袁喜兰举起手在李母面前转了一圈，又捏了捏他脸上薄薄的肉笑着说道，“看到没？我是不是胖了很多？”

    说着，不动声色的给李松眨了眨眼，示意他劝着点，她可不想把人家要补身体的肉拿回去，要不然回去之后，妈还不知道怎么说她呢。

    李松会意，他将李母给拉了回来，笑着说道，“妈，报答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心里有数，以后我出息了会加倍对喜兰妹妹他们一家好的。”

    两人好说歹说，直到袁喜兰把怀里的镜子拿出来晃了晃，李母这才放人。

    在李松送她的路上，袁喜兰便向他打听镇上的事，好久没去了，虽然不需要买什么东西，但是女人逛街的天性终究是压抑不住的。

    李松当然了解她，刚回村没多久，就去了好几趟镇上，要是别的女孩子，一年半年的可能都没去过一次。

    “再等一段时间吧，现在镇上还很乱，你们女孩子去不安全，就算是我，还是偷偷摸摸的去呢。”

    “既然这么危险，那你就先别去镇上了呗，免得伯母担心你家里要是没米了，可以来我家里拿，反正在出事之前我们买了很多米，仔细算来都能够我们吃到过年了。”

    “真有这么多？”

    李松显然是不相信，袁喜兰家也不富裕，在他看来，他们这段时间吃好喝好完全是因为有了王知青在，因为王知青的大方，所以他每次面对黄明阳的挑衅的时候，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袁喜兰睁眼说瞎话：“当然了，地窖里存着呢，厨房没放多少。”

    出于囤货的本能，在淘宝平台出事之前，他囤了不少货，米面都囤了不少，五花八门的调料味也很齐全，要不是调料味的包装很难换，她都想把一些调料味匀给李松一些。
------------

第一百章：做一个好人

    袁喜兰不知道李松有没有相信她说的话，不过就算相信了又如何呢？以李松的性格，他是不可能白白要她的东西的。

    “怎么回来的这么慢？”

    袁喜兰抬头看去，王明阳正双手炮胸靠在墙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眉毛紧紧的隆起，看起来十分不高兴。

    袁喜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你怎么出来了？做好饭了吗？”

    王明阳点头，“已经做好了，正准备吃呢，以后吃饭时间不要出去，免得大家都在等你。”

    王明阳说话十分不客气，袁喜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闷闷的说道，“我知道了。”

    王明阳这才缓和了语气，问道：“那镜子是怎么解决的？”

    袁喜兰有点懵：“解决什么？”

    王明阳又皱紧了眉毛，“李松送你的那面镜子，我给你钱让你给他，你说你自己解决，解决掉了吗？”

    袁喜兰轻咳一声：“就那样呗，今天李伯母还想让我拿块肉回来呢，好说歹说，我把镜子拿出来说是李松送给我的，她才让我回来。”

    王明阳心中很不满，语气酸溜溜的：“他母亲对你可真好。”

    袁喜兰完全捕捉不到王明阳话语里的重点，她骄傲地拍拍胸膛，自得的说道，“那当然，像我这么聪明伶俐可爱的小丫头，谁不喜欢呢？”

    张桂秋从门后探出头来，笑着说道：“我在屋里都听到你这么自信的话，别美了，还不快进来吃饭。”

    “哦，好，妈，难道你不觉得我美吗？”

    “美美，我女儿越长越美。”

    “嘻嘻。”

    大半个月过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土匪事件已经渐渐平息，镇上也越来越多人走动，而原喜兰也在蠢蠢欲动，原因无他，因为她那坑爹的淘宝平台终于解封了。

    袁喜兰没有觉得喜悦，反而感到十分郁闷，因为她好不容易升级上去的平台，又回到了原点，里面连半个积分都没有，可以说是一贫如洗的状态。

    要想脱离这个状态，那就是要尽快找能够交易的东西，在哪里容易找？自然是琳琅满目的街上了，只要去那里逛一逛，灵感便来了。

    这段时间王明阳给她留了不少鸡毛，她已经都挂上去了，要是以前肯定被秒没，然而两天过去淘宝平台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都有些怀疑这平台是不是还没有升级好，出现了卡顿。

    这两天她一直徜徉在淘宝平台里，发现也有人在卖活物，可是为什么他们没被封呢？感觉自己被坑的很惨。

    再把所有的操作都摸了个底之后，袁喜兰终于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找到了相关条例，字写得非常小，要不是他眼睛估计都看不到。

    相关条例上面写着哪个等级允许买卖什么货物的规定，就比如，买卖有生命的东西必须要淘宝等级十级以上，到一百级之后，甚至可以自主选择位面交易，一百级以下只能随机。

    林林总总列了相关条例好几页纸，后面都是一些相关位面的介绍，袁喜兰越看越是向往，越看越觉得坑爹。

    反正她现在脑海里面反反复复出现的只有两个字：积分！

    而她也找到了她的羽毛迟迟卖不出去的原因。

    之前淘宝平台被封，要解封的话就需要格式化，格式化后他店铺的信誉值也会重新归零，信誉值低，商品的曝光率就低，这种时候能卖出去东西全靠运气和缘分。

    袁喜兰生无可恋的趴在猪圈的围栏上，对站在她面前的一头肥猪说道：“哎，猪啊，你说我是不是跟你一个种族的呢？我被坑了竟然还喜滋滋的认为人家好。哎，不过人家也确实好嘛，不然的话我这些天吃的可就是粗粮了。”

    她话音刚落后，衣领子就被人给抓住了，然后他被王明阳一给提了起来：“你在这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这里这么臭，离远一些。”

    王明阳挑着粪筐走了进去，见她还杵在这里，又回头对她说道，“我要铲屎了，味道很臭的，你快离远一些。”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明阳哥哥，你那个铲屎能不能换个词啊？感觉好恶心啊。”

    类似的话题，他跟指导员有聊过，想一想指导员当时的表情，再看看袁喜兰现在的表情，竟出奇的相似，王明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说道：“那换成什么词？”

    “……除粪？”

    连答案都差不多。

    王明阳笑了起来，“那行，我要除粪了，你离远一些。”

    “没关系，我不嫌臭，我能帮什么忙吗？”

    “不用你帮忙。”见她还处在这，他妥协了，“要不你先去割些猪草，等我除完粪，我去挑回来。”

    “哦，好。”

    袁喜兰背着一个竹筐就出去了，今天她要换一个地方割猪草，她经常去的那片已经割的差不多了，得等它们慢慢长起来。

    可能她今天运气不太好，竟然又碰到了季永顺和梁文娟那两个狗男女，此时他们两个正急切的亲在一起，感觉非常粗暴，袁喜兰站得有点远，都能听到口水的声音了。

    她淡定的往前走了一点，反正大白天的就算发出一点动静来，也不会引人怀疑。

    “顺……顺哥哥，等一下，这……这还是大白天呢……”梁文娟喘着气，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季永顺将要伸进她衣服内的手臂。

    季永顺轻笑一声，“怎么你害羞了吗？这里没有人，我们好多天没有亲热了，我好想你。”

    梁文娟脸庞已经红透了，他娇羞的将头靠在季永顺的胸膛上：“……我也好想你。”说着抓着季永顺手臂的那只手松了些，转而去扯季永顺的衣服。

    季永顺立刻就得到了信号，急切的撕扯着梁文娟身上的衣服，似乎恨不得他们现在就是光溜溜的。

    袁喜兰用手掌挡在额前，挡着毒辣的太阳光，无语的看着他们两个啃来啃去，衣服撕扯了这么久还没脱光。

    天气这么热，大家穿的衣服都很单薄，能穿一件的绝对不穿两件能露的地方绝对不裹起来，所以说这么急切的两个人，竟然连一件衣服都撕扯不开，他们是在干嘛呢？脱衣服的技术这么差。

    纯情的她完全想不到这或许是前戏之一，此时袁喜兰心里正在默默的想着，也许他们是衣服扣子打结了，她一会儿要不要过去用镰刀帮他们割一割呢？

    数十个数吧，数到十，他们还解不开的话，她就做一次好人。
------------

第一百零一章：郑国强撞见

    ……三，二，一！

    袁喜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正要准备出去帮个忙，不过有个人动作比她快，袁喜兰刚冒出个头就有个男人跳了出来，流里流气的说道，“哟，你们在干什么呢？原来传闻是真的呀。”

    袁喜兰收回了要踏出的脚，心里莫名的兴奋起来，这下子有好戏看了来着的人，正是那个游手好闲的村长的儿子：郑国强。

    季永顺的动作非常快，几乎一听到声音就下意识的把梁文娟给推开，不过没有注意到力气，一下子就重了，把梁文娟推的一个倒栽葱，原本季永顺怎么扯都扯不开的那件衣服，一下子就散开了，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皮肉。

    郑国强一下子就看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梁文娟的胸口看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

    季永顺也很快回过神，他上前几步帮忙梁文娟穿好衣服将她扶了起来，面上有些尴尬的看向郑国强：“呵呵，原来是正队长啊，你不是带着你们队去村东头那边了吗？怎么有空跑到这里来了？”

    郑国强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们两个，最后看着梁文娟，意味不明的说道，“怎么？就允许你们过来，我就不能来了？你们知青干活可真是随意，干到一半就溜出来寻找快乐，你们城里人还真会玩，我呢也没去过什么城里，顶多就去了几趟镇上，一直对于城里的生活很向往呢，不如你们教教我怎么玩如何？”

    明眼人都能听得出，这种情况下郑国强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梁文娟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头埋在季永顺的胸口，瑟瑟发抖。

    季永顺比他淡定许多，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掩下眼里面的阴郁，笑着说道：“呵呵，其实城里跟乡下也没什么区别嘛，城里面顶多发达一些，能够就业的地方多一点。而郑队长在村子里面，可是相当于皇太子的存在呢，要是去了城里面恐怕会适应不过来。”

    郑国强被他说的心里飘飘然，脸上也多了几分得意，“即便如此，村里的姑娘们可比不上城里的白嫩有气质，我原本想着在你们知青里面选个媳妇，只不过能够让我看上眼的，也就只有梁知青了，不知道梁知青意下如何？”

    梁文娟这下子抖得更厉害了，她紧紧的抓着季永顺胸前的衣襟，脸上毫无血色。郑国强这么跟他说话简直是侮辱，如果今天她跟季永顺的事没被他碰见，她肯定会甩这人一巴掌，然后高傲的用下巴怼他。

    可是她现在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她根本就没有那个底气去回怼，此时此刻她脑子里面一片浆糊，除了沉默之外，根本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季永顺的脸色拉了下来，他把梁文娟护在怀里，目光不善的看着郑国强：“郑队长请你自重，梁知青是我的对象，我们年轻气盛，一时控制不住也是难免，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丢不丢人的。”

    “哦？是吗？原来你们是对象关系啊，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季知青好像更中意袁喜兰那个小丫头吧，每次碰到你都看到你跟在人家后面献殷勤在吗？对那根豆芽菜不感兴趣了？”

    “请你慎言，我跟喜兰姑娘之间清清白白……”

    还没等他说完话，郑国强笑嘻嘻的摊手说道，“我没说你们不清白呀，毕竟袁喜兰那丫头虽然长得不错，只不过年纪摆在那里，就算你再怎么禽兽也不可能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吧？”

    “你！”

    “行了行了，既然你们是这种关系，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他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回走。

    他一直走，梁文娟便哭了起来，离开季永顺的怀抱，嘤嘤嘤的哭着也跑了。留下季永顺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过了好一会儿，他收拾了一下也离开了。

    袁喜兰这才从阴影处走了出来，遗憾的摇了摇头，还以为会发生什么好事呢，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真是瞎了一步好棋。她原先就想着以郑国强的好事性子，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吧，也许他是要回去憋着大招呢。

    她一边割着猪草，一边设想着郑国强会干出什么好事，想得太入神，连王明阳来到了她的身边，他都没注意到，直到王明阳夺走了她手上的镰刀，她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去老地方没找到你，就来这里碰碰运气，以前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这里的猪草长得挺肥的，没想到你还真在这儿行了，你到边上歇着吧，接下来我来割。”

    “哦。”

    袁喜兰随便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手上也不闲着，揪着石头缝里长出来的狗尾巴草，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手上的狗尾巴草便积攒了一大把凑到一起还挺像个花束，有一种野性的美。

    她灵光一闪，又拔了一根较长的草，将这一捧狗尾巴草给绑了起来，趁着王明阳没注意到这边，便塞进了淘宝仓库里面，顺便订了个价格上架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要卖什么，就看运气吧。

    想了想，他又把价格降下许多，把原本两千积分标成了二十积分，他现在的店铺一点信誉都没有，要是价格还是跟以前一样估计卖不出去，狗尾巴草到处都是，她随手一抓都是一大把，要是真卖出去了，那他也不亏。

    她刚感叹完，脑海中便传来叮咚一声，是成功交易的信息。

    她愣了两秒钟，而后兴奋的站了起来，又蹦又跳，活像是中了五百万似的。

    王明阳看着他莫名其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么高兴？”

    袁喜兰哈哈大笑几声，只是他的兴奋不能与人分享，只得默默地忍耐了下来，只是那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这让王明阳更加好奇了，他走到原喜兰跟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也想要快乐。”

    袁喜兰僵住了，不明白王明阳为何要这么说？

    她所有的疑问都表现在了脸上，王明阳好气又好笑：“我说的话就这么难以理解吗？字面上的意思你懂不懂？”

    袁喜兰还是有点懵，“那我怎么给你？”

    “很简单啊，分享你的快乐就行，跟我说，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他想知道她的所有事情，她所有的事情他都想参与，有那么一瞬间，他眼睛显得深沉无比。
------------

第一百零二章：全身上下都是猪

    袁喜兰摸了摸鼻子，脑子转来转去想着借口，不过还没想好，嘴巴就快了一步：“没什么啊，我只是看你割猪草的时候，屁股撅起来特别圆。”

    王明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袁喜兰也僵住了，还浑身冒冷汗，张嘴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额……那个…我…我口误……呵呵……口误啊。”

    王明阳定定的看着她几秒，紧抿着嘴唇，然后一言拿着镰刀拐到另一边去割猪草了，这一次他割猪草是正面对着袁喜兰，而且割草的时候腰也没那么弯了，神智看起来还非常僵硬。

    袁喜兰尴尬的想要撞墙，她两手抓着脑袋，无声的呐喊：啊啊啊，天啊，我怎么这么愚蠢！

    化尴尬为动力，她默默的背对王明阳蹲了下来，默默地开始拔狗尾巴草，将他们绑成一束一束的，然后偷偷的往淘宝仓库里面塞。

    割猪草的时间，袁喜兰光是卖狗尾巴早就卖出了六百积分，相比于以前六百积分根本连零头都算不上，家人起来却是满意极了。

    她怀疑，以前是因为她赚钱赚得太快，淘宝平台才会选择格式化来惩罚自己的，现在自己一点一点的算也没有违规，应该不会封号了吧。

    以前这淘宝平台可有可无，但是习惯了他的便利之后，原显然变有些依赖了，油盐酱醋米面糖，还有一些想买都买不着的调味料，要是没有这些，她的生活应该会一团糟吧。

    回去的时候，王明阳挑着猪草走在前面，一声不吭，脸都红到了脖颈，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尴尬，或者是在生她的气。

    她快走了几步，与王明阳品牌走着悄悄的撇了他一眼，发现他目不斜视，她底气便足了起来，试图跟王明阳缓解一下气氛。

    轻咳一声，说道：“那个……王知青啊，你没生我的气吧？”

    “你犯了什么错？”

    袁喜兰有点懵，下意识的说道，我没犯什么错吧，那话我是无意，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王明阳的脸色又红了几分，惹得说道，既然你没有错，那你为什么叫我王知青？你每次犯错的时候都是这么叫我的。”

    袁喜兰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有这么明显吗？在外人面前我也是这么叫你呀。”

    “……这里没有外人。”

    袁喜兰不吭声了。

    顾及到袁喜兰的脚步，王明阳走得很慢，以往他们也是一前一后走着，袁喜兰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今天却反常的非常安静。想到袁喜兰说的话，他的脸几乎红到快要滴血。

    “咳，你……喜欢吗？”

    “啥？”袁喜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偏头看他。

    王明阳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差点没泄了气，他又压低声音说道，“你说我屁股圆，你喜欢吗？”

    袁喜兰脚下一滑，就要往前面栽去，王明阳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等他站稳了才松开手，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咕咕！”

    袁喜兰笑了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仰起脸来说道，“我饿了。”

    王明阳也松了一口气：“等会儿我给你烤鱼吃。”

    “那等一下我们要去抓鱼吗？”

    “嗯。”

    于是袁喜兰接下来的路程时不时的走一下神，他在淘宝平台上浏览有关于烤鱼用的调味料。而王明阳也时不时的拉她一把，好几次过后王明阳也无奈了，干脆直接牵住他的手：“小心一点，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因为走神的关系，袁喜兰并没注意到王明阳说的什么，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王明阳抓鱼的速度很有技巧，三两下就能抓起两条大肥鱼，等他抓鱼回来的时候，袁喜兰已经在离猪圈远一点的地方架起了火堆，就等王明阳的鱼了。

    王明阳烤的鱼跟他做的饭一样，色香味俱全。

    袁喜兰根本没看到王明阳带什么调料，包括盐也没有，但是王明阳却在路边上挖了几根不一样的草放进鱼肚子里面，有的直接咂成汁水抹在鱼身上，惨绿惨绿的，看起来有点恶心。

    不过等王明阳把鱼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儿之后，颜色立马就变得金黄，香味也飘了出来，勾得袁喜兰的口水直流。

    随便扯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明阳哥哥，你在鱼身上抹了什么呀？怎么这么香？”

    “姜叶和小茴香，这两样东西都能提鲜。”

    “可我们没有带盐，要不我回去拿盐吧。”

    “不用杀鱼的时候我没有放血，等会儿鱼肉烤出来会有点咸味，足以了。”

    袁喜兰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明阳哥哥，我发现你好像什么都会呀。”

    王明阳呵呵了两声，然后状似无意的说道，“我不会做镜子。”

    袁喜兰闻言，默默的摸着放在胸口那把小镜子，她觉得王明阳说这话挺正常的，但是只是品味一下，好像还暗含着另一层意思，话里有话。

    没等她想明白，鱼就已经烤好了。

    这鱼的味道她只一口就爱上了，她手上这条鱼刚抓来的时候起码有三四斤重，如今没多大一会儿工夫，他就已经吃去了一半肚子，已经饱了，但他还想要继续吃。

    他们两人正吃着欢快，姜小胖却跑了过来。说是跑倒是难为他了，应该是走吧，不过走到他们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好像经历了万里长征似的。

    袁喜兰捧着鱼，一边吃一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用脚踢了踢他说道：“喂，傻小子，你这是干啥呢？跑到我这里来睡觉。”

    姜小胖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弱弱的说道，“先等会儿，让我缓缓，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袁喜兰喔了一声，然后把板凳搬的侧面捧着鱼，看着江小胖那圆圆的脸吃了起来。

    还别说这姜小胖虽然看着胖，可是仔细看久了，他五官还真是不错，以他的眼光来看，要是再瘦一点肯定能成为村里第三大美男。

    王明阳黑着脸将他拉回火堆旁：“看着一头猪，你也吃得下吗？”

    袁喜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姜小胖则是气得蹬蹬腿，却也没那个力气起来，依旧躺在原地，还不忘回怼：“你才是猪呢，你全身上下都是猪。”

    太无力了，这么有气势的话，被江小胖说得软绵绵的，竟有几分可爱。
------------

第一百零三章：调味料鸡精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左右，姜小胖挣扎着起来了，凑到火堆旁第一句话就问，“你们在吃什么呀？怎么这么香？”

    袁小兰吃的那条鱼只剩下一小半了，王明阳吃的也不慢，如今也只剩下头和尾。

    “我们吃的烤鱼呀，哎哟，我吃的太多了，都吃撑了。”袁喜兰揉了揉肚皮，满足地喟叹一声。

    姜小胖闻言笑嘻嘻的拿走袁喜兰手上那一小半的鱼尾，开心得吃起来，“既然你吃饱了，剩下的我替你解决吧，我不嫌弃，嗯，还真是不错，好香啊。”

    袁喜兰推了推他说道，“快说说，你来找我们做什么，还跑得这么急。”

    姜小胖摆了摆手，“先别急，等我吃完再说。”

    袁喜兰瞥了瞥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那鱼本来上的也没多少，姜小胖三两下也就吃完了，还不忘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的说道，“真好吃啊。”

    然后他谄媚的看向王明阳，他笑得脸上的所有的肥肉都堆到了一起，“老大啊，再烤一条呗，我跟你分着吃。”

    王明阳掏了一条手帕出来擦了擦手，见袁喜兰懒洋洋地躺在那里，又挪了过去，拉起她的手细细擦拭起来，还不忘回话，“我已经吃饱了。”

    姜小胖失望的看了一口气，说道，“以后你们要是做什么吃的，能不能多做我一份啊？人多吃饭才热闹嘛。”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王明阳的一个古井无波的眼神，却让姜小胖背后冷汗沉沉，活生生的打了一个激灵。

    “呵，呵呵，开玩笑，开玩笑，呵呵，那个……我这次来呢是有原因的，指导员让我问问你们，你们厨房里用的调味料都是在哪买的呀？镇上怎么没有？”

    袁喜兰警铃大作，她冷着脸问道，“我们厨房里什么调味料？”

    “就是你们放在小陶罐里面那黄色的颗粒呀，上次我在你家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你在菜里面放这些，我本来没怎么注意，结果上桌之后我发现那盘野菜竟然比肉还要好吃，我就想到了你放到锅里面那调味料，

    于是我就挖了一小点拿回家打算自己炒盘菜吃够但是被指导员看到了，我跟他分吃了一盘菜，于是就问我调味料的来处了，无奈我只得将你们拉了出来，我也想问问你们这调味料是哪买的呀？怎的这么好吃。”

    袁喜兰摸了摸额头上浸出的冷汗，放在陶罐子里面，那不就是他放的鸡精吗？炒菜的时候他都习惯性的加了一些进去，她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好吃，可是见姜小胖这副模样，仿佛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也就普通的调味料啊，在镇上多的是。”

    “没有，指导员说他都把镇子都跑了一遍了，没有找到同款调味料，你跟我说说，你是在哪个店铺买的？”

    袁喜兰默默地别过头去，她哪里知道在哪里买呀，现在有没有鸡精的发明她都不知道。

    “哪有固定的地方，我买的时候都是在黑色上买，这买完人家就走了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世道刚闹过土匪，不管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人烟稀少，现在去找的话恐怕难找。”

    姜小胖有点惋惜，“那真是太可惜了，指导员说了只要有多的就卖给他，他全要了，他给出这个数。”将小胖伸出两根胖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两下。

    袁喜兰挑了挑眉毛，试探的说道，“两毛钱一斤？”

    姜小胖恨铁不成钢，“你再猜。

    “二十块？”

    “没错，指导员说他出二十块钱一斤买了。”

    袁喜兰有点小兴奋了，二十块钱一斤，而淘宝里面只需要花费两个积分就可以得到一包一斤的了。

    “要不这样吧，调味料的事情就过去采购怎么样？我的运气一向很好，说不定我往黑市里一站，人家就自动找上门来了呢，总比你们大海捞针的好，是不是？”

    姜小胖：“那得问问指导员的意见才行，我可决定不了。”

    袁喜兰拍拍他的肩膀，“行叭，等会儿回去后我去跟指导员谈谈。”

    姜小胖搓了搓手，嘿嘿说道，“既然正事谈完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东西来吃了？”

    王明阳直接把袁喜兰给拉了起来，离开了这地方。

    晚上回去的时候，不等袁喜兰去找指导员，他自己就上门来了，袁弘和张桂秋诚惶诚恐地接待了他。

    指导员道也接地气，全程笑呵呵的跟他们谈天论地，等看到袁喜兰之后，就聊起了调味料的事情，也不用原喜兰自己提出来，指导员便把采购调味料的事情交给了她，以后不用去喂猪了。

    “我们虽然穷，虽然吃不起肉，但是卖调味料的钱还是有的吃不到肉也要让大家吃得好吃得香才行啊，多吃一碗饭这才有力气干活嘛。”

    袁喜兰听完之后心中很是复杂，指导员一发现有什么好东西都是要考虑上大家的，而她自己一有什么好东西都是藏起来留着自家人吃的。指导员无疑是更加大公无私。

    袁喜兰接下了这个任务，毕竟还是个孩子，所以她也不用采购别的，只需要去采购一些调味料就行了，不止鸡精这一款，还让他看到有好的也买回来尝试尝试。

    这个决定一下来，第二天整个村子包括知青点的人都知道了。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十分羡慕袁喜兰，这可是最轻松最热门的活了，要是精明一点的还能够捞点油水。

    知青点本来就有一个采购员了，如今再加上袁喜兰……

    采购员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瞧她的装作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经常下地干活的农村人，应该是在镇上伺候人家的婆子吧。她一看到袁喜兰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看样子对袁喜兰十分嫌弃。

    “你可要记住了，采购东西的时候质量第一，价钱第二，你可不能贪图便宜而买坏的东西回来，要真是如此，我们可不会因为你年纪小而免去处罚。”

    袁喜兰清楚的看到这老女人眼里明显的恶意，她不明白这恶意是如何来的？如果她的记忆没有混乱的话，她跟着老婆子可是第一次见的面，从走进来到跟人家打招呼，她脸上也都是笑眯眯的，十分彬彬有礼，绝对没有一个惹人生气的表情。

    袁喜兰采购的只是调味料，还是那种不经常使用的那一类别，也碍不到人家的工作，这个老婆子针对她，那还真是莫名其妙了。
------------

第一百零四章：绯闻抓鱼

    袁喜兰被调了工作，王明阳自然也不会再继续在猪圈里面呆着。袁喜兰本没有怎么注意，直到第二天王明阳跟着她一起去镇上，她才得知，王明阳也跟着被调了工作，成为了一个帮忙拉货的小伙计。

    袁喜兰：“……”她不知道每一个采购后面是不是非得跟一个消化剂，反正她在那个知青老婆子那里是看不到的，而且老婆子也跟她说了，买完东西之后，然后再通知人过来拉，东西少的话就自己提回来。

    王明阳说道，“指导员说你年纪小，一个人去镇上不安全，我既是小伙计也算是你的保镖。”

    袁喜兰点了点头，指导员是不是这么说的，她就不去深究了，不管怎样还是得去跟指导员说声谢谢！

    在去指导员办公室的路上，袁喜兰竟然意外的看到那条沟渠围满了人，原显然好奇的凑过去，只见那些人手上都拿了像叉子一样的东西，有的是木制做的，有的是竹子做的琳琅满目，更有甚至直接带了渔网，撑着渔船。

    袁喜兰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拿着渔网的人不多就那么几个，毕竟这个村子不是以捕鱼为生的，有鱼网应该是纯属爱好。而那些拿着叉子的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看也不看就往河里面戳，提上来之后眼里又是满满的失望。

    王明阳看着那边眼里面露鄙夷之色，“应该是在抓鱼吧。”

    袁喜兰不相信他的话，抓鱼至于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吗？

    她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前面空地上看热闹的李松姜小胖几人，她跑了过去，问道：“一大早的你们这是在干嘛呀？”

    姜小胖伸手指了指站在河边守株待兔的那些人说道，在看他们抓鱼啊。”

    袁喜兰不可思议，“真的是在抓鱼啊，那以前都没见他们抓过，今天怎么成群结队的一起来了，这样能抓到鱼吗？”

    李松讽刺的勾起唇角：“还能为什么，以前也有人想从这条河里面抓到鱼，奈何他们抓上来的鱼都很小，三番几次之后连小鱼都抓不到了，他们便写了抓鱼的心思。

    可是昨天有几个人看到王知青在这条河里抓到了两条大肥鱼，这些人便蠢蠢欲动起来，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有很多人在这河里面呆过了，我们今早上看到的只是少部分。”

    袁喜兰恍然大悟，转头笑着对王明阳说道：“没想到你的影响力这么大。”

    王明阳不屑：“不是我的影响力大，是我抓的那两条鱼影响大。”

    姜小胖满脸笑容凑了过来，“老大，你跟我们说说怎么抓鱼呗，我在这里站了半天了，那群人连一条小鱼都没抓上来，真是白瞎了那几副渔网。”

    王明阳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折下来一个小枝条，待在家小胖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姜小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老大，你用的只是这个呀？那人家又是渔网又是鱼叉的，怎么连一条鱼都叉不上来？”

    “我怎么知道？”

    袁喜兰觉得王明阳简直是太神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他简简单单就做到了，她把这种行为归结为天赋，是上天的宠儿。

    袁熙然正在感叹着，却见她的爸爸妈妈竟然也拿着竹叉子在河边观望，似乎想要挤到里面去。

    她拉着王明阳的袖子说道，“你看我爸妈在那里了，我们去看看吧。”

    王明阳没有反对，任由着她拉着走到前面去，李松见状也跟了上来，张桂秋看到他们过来笑着说道：“你们也来了呀。”

    袁喜兰看着他们手里比别人好不了多少的工具，无语的说道，“爸妈你们怎么也学着别人来叉鱼了，这样管用吗？”

    袁弘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羞赧之色：“我听说昨日王知青在这条河里面抓了两条鱼，看到有人围在这里，我便也过来试试运气，要是能抓到一条回去给你们炖汤喝也好啊，要是抓不到也就算了，反正还没到上工的时间。”

    张桂秋也是一脸的希望，笑呵呵的说道，“你们就在外边看着吧，千万不要走到前面去，知道吗这里人这么多，要是把你们挤到河里面去就不妙了。”说着，兴致勃勃地跟着袁弘挤到了前面。

    袁喜兰无奈地看着他们，真是连拉都拉不住，这么多人都抓不到鱼，他们两个又怎么能靠运气抓上一条鱼呢？不过看到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她也像是感染到了一般，笑了起来。不管能不能抓到，开心一时是一时。

    王明阳把玩着手上的木枝，说道：“要安安静静的才能抓到鱼，你看看河面上那么吵闹，所以也搞得这么浑浊，就算有鱼都看不到了，又怎能抓的鱼？”

    “那他们还拿着渔网呢……”

    “有渔网就一定能抓到鱼吗？昨天我看过了，这条河的河床很深，而且淤泥很厚，要是那些鱼躲到淤泥里面不出来也没人能够抓到它们。”

    鸡咯哈。姜小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忽然他眼睛一亮，“要不我们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去看看怎么样，说不定我们踩了狗屎运能抓到鱼呢。”

    王明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无情的戳破了他梦想的泡泡，“就算没人也不一定能抓到鱼，或许没人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鱼才不会吸引人过去，想要再抓到鱼也只等过几天风平浪静之后才能进行了。”

    说完之后他转头看向袁喜兰说道，“不是说要去镇上吗？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李松压抑的看着他们，“小兰妹妹，你要去镇上？”

    袁喜兰点头笑着说道昨日指导员就把我的工作给调换了，让我去镇上收集可以做菜的调味料。”

    李松皱眉不赞同的说道，“现在镇上这么危险，怎能让你一个小孩子去呢？就算不危险，你年纪这么小也做不得这件事情吧，是不是指导员找不到人，所以随便让你来代替？我找他去。”

    袁喜兰拉住她，无奈的说道，“李松哥哥，难道我成为采购不好吗？有多少人羡慕我这活计啊，只需要买买调味料，别的东西都不用买，也不用干什么活一点都不累，正好适合我呀，反正我感觉比割猪草好多了。”

    “只是买调味料而已吗？”

    袁喜兰点头，眼里氤氲着暖意，她知道李松是在担心他，别的采购，像那个老婆子，每天的采购量肯定不少，搬上搬下的要是他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肯定会受不住。
------------

第一百零五章：支开人

    袁喜兰又把王明阳给拉了出来，笑着说道，“李松哥哥，你看指导员还给我配备了一个拉货的小伙计呢，以后我就只负责买东西，王知青则负责给我搬东西，根本就累不到我。”

    李松微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明阳，他可不相信这天底下还有这么轻松的活，可是一想到王明阳背后的势力，心底便涌起一丝不甘心，他抿紧嘴唇不说话。

    气氛有点凝滞，姜小胖是个活跃分子，最受不了这种气氛了，他站到几人的中央，笑得一脸无害：“不愧是老大，连这种活计都能找到我什么时候也能摊上这样的活，该有多好啊。”

    李松看着他，一脸的嫌弃：“就你这体型，就算有好的活计也轮不到你。”

    姜小胖噎了一下，弩了弩嘴，呢喃说道：“我爸妈说了，我现在正是在长身体的年纪，以后长高了，自然就瘦下来了。”

    袁喜兰哈哈大笑：“你自己什么情况你心里就没点数吗？这种安慰的话你也相信，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

    姜小胖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神色一下子就变得蔫蔫的。

    眼见着已经快到了上工的时间，围在河边的人慢慢的变少了，袁弘张桂秋两夫妻也放弃了抓鱼去挣工分，袁喜兰也带着王明阳去了镇上，没什么代步工具，他们俩要徒步走二三公里。

    别看他们现在空着手，走得一脸轻松，到时候他是不能直接在半路上从淘宝仓库里面拿东西的，而是从街上就开始运回来，到时候东西这么多，岂不是要累死？如果王明阳也知道淘宝的存在就好了，这样的话不管他买什么东西。都不用再避着他。

    更何况以后不管她去哪里，王明阳作为拉货的小伙计，肯定是要跟在他身边的，王明阳还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她就算小心谨慎，也难免会泄露出一些秘密来。

    一路上袁喜兰都在低头沉思，想着把这个秘密告诉王明阳的可能性，王明阳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可是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他不知道王明阳知道了淘宝仓库的存在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或者说，久而久之，他会不会还这么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越想到最后他就越害怕，还没走一半的路她就放弃了告诉王明阳秘密的想法，不能说坚决不能说，就算再怎么信任一个人也不能泄露出去，毕竟这属于怪力乱神范围谁知道说出来后她要承担怎样的后果？

    正想得出神，手就被包裹住了，抬头一看就见王明阳皱眉低头看他，眼里满是担忧。

    原雪兰一阵错愕问道，“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在想什么？叫你那么多次都没见你答应，路不好走，你注意着点。”

    袁喜兰轻咳一声，面部改色的说道，“我在想，不知道我们现在去能不能遇见那个卖调味料的，要是没看到那个人让我们是去买其他人的呢？还是等着他再来？”

    王明阳捏了捏她的手说道，现在不用想太多，先到镇上再看吧，调味料多种多样就算你要找的那个人不在，铺子里面也没有我们想要的，我可以给你做。”

    “哦。”条件反射应了一声，过了两秒他才意识到王明阳说了什么，他停了下来，转身站在他面前，瞪着眼睛，“你会做调味料？”

    “嗯，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上次你给我的那本书的最后面好像有教怎么做调味料的。”

    “不是吧，我记得那本书只是教我们怎么认草药而已，不可能这么齐全吧。”

    “你要不信的话，等会儿回去拿来给你看看。”王明阳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自己做调味料的话挺麻烦的，要收集各种材料，还要掌控好量，研磨炮制，挺浪费时间的，还不能多做，长时间用不完的话，调味料就变了质，不能用了，这样的话还不如买点现成的。”

    袁喜兰啧啧两声，“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买现成最划算，不过指导员好像说就要咱们家用的那种。”

    “不用勉强，买不到回来直接跟他说就是了。”

    “嗯。”

    两人在镇上晃了一圈又一圈，袁喜兰一直在想方设法找借口把王明阳给支开，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镇上的人很少，他能够找到的借口就少，渐渐的他有些心不在焉。

    王明阳看出了他的状态，眼眸一闪，也瞬间领悟到了袁喜兰会出现这副模样的原因，他拍拍袁喜兰的肩膀，指了指前面个装扮有些奇特的店主说道：“那个店铺的装修还挺奇怪的，你累的话就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袁喜兰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然后再王明阳的眼神下自觉很乖巧的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摆了摆手说道，“你快去吧，我就坐在这里等你。”

    王明阳笑了笑，叮嘱她注意安全之后，转身离开了。

    袁喜兰在他转身之后也站了起来，亲眼看着他进了那个店铺，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心的笑了起来，重新回到那块石头上，先在淘宝平台上买了一张纸，待会儿买了鸡精之后把包装给拆了用这张厚的纸包好。

    以前在家里用的时候她都是小包小包的买，一小包五十克，两个积分，一斤的话就要二十积分了，再加上佣金，一斤就要三十积分。

    知青点的人很多，每天要做的菜也很多，调味饮料的消耗肯定也很大，所以这一次多买一些没关系，免得很快用完，她又要找借口将王明阳支开。

    考虑到最后，袁喜兰决定要买五金，就这一下子他的余额里面就只剩下四百余积分了。

    王明阳进了店铺之后，发现这里面卖的都是一些女孩子用的东西，有胭脂水粉，有最近流行的雪花膏，还有手帕之类的小物件，这个店子里面香气扑鼻。他有些不适应的扇了扇手，想要打喷嚏。

    突然他看到柜台上摆着一面巴掌大的镜子，这子镜跟其他的镜子都不一样，只因为这个镜子的镜托竟然不是木质的，而是非常特别的玉石款式。玉石非常通透，雕刻有高山流水，寓意非常好，镜面的清晰度也很棒，王明阳一看就喜欢上了，如果是袁喜兰怕是会更喜欢吧。
------------

第一百零六章：假装没看到

    王明阳翘起了唇角，他指着镜子，说道：“你这个镜子怎么卖？”

    店主是一个瘦小的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他平日里接待的都是一些女客人，在一看到有青年进来他颇为不适应，认为这人只是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畏惧了价格。

    店主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连忙从柜台边绕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小哥可真有眼光，这镜子可是我这店里面的镇店之宝，你看看我进的这些镜子，哪有玉石做镜托的，这玉石可是珍贵之物，一般人可买不起……”

    王明阳不耐烦听店主这些吹嘘之语，他直接抬手制止了他说道，“你直接说个价格吧，合适的话我就买。”

    店主哈哈大笑，“小哥真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矫情了。”说着他伸出一个巴掌说道，“这个数。”

    王明阳撇了他一眼，“五十块？”

    店主的脸色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苦笑着摇摇头：“不行啊小哥，五十块钱我连镜子的镜面都卖不了，何况还是这么通透的玉呢，这玉要是单独做个吊坠什么的，都可以卖出好几百块了，现在政局不好生意不好做，我可能还要卖更高价，今天咱们有缘，玉石加上镜面我卖五百块，不二价。”

    王明阳皱起眉头，将镜子放下：“五十块，你给我包起来。”

    “哎哟喂小哥，五十块真不行啊。”

    “我说行就行，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叫屈，这玉石要是这么好的话，也不可能用来做镜拖，五十块已经是我给的最高的价格了，要是平时十块钱都可以买下了，而且你这生意做的也不安全吧，你就不怕被人举报吗？”

    店主脸色一变，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小哥可真会开玩笑，这世道谁都艰难，我这店铺门这间还开着，不过是想挣一口饭吃，而且各方面我也都打点好了，就算有人举报我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王明阳没兴趣听他说这些悲惨经历，淡淡的问道，“这玉镜子你卖还是不卖？”

    店主脸上的表情飞快地变换着，好半晌，他咬了咬牙挤出一个字：“卖！”

    王明阳如愿以偿地买到了玉镜子，走出铺面之后便没有立即去找袁喜兰，还是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安静的看着，脸上是一片柔软与纵容。

    在这个角落里，他亲眼看到袁喜兰凭空拿出几张纸摆在眼前，又凭空拿出几袋什么东西一一倒了出来用纸给包好，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转身在路边扯了几根干草用来绑住那纸包着的东西。

    王明阳宠溺的笑了笑。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才从阴影里面走了出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到原喜兰的跟前，看到他面前的东西，微微讶异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就是我们这次要买的调味料啊，你说巧不巧，你一进那个店铺里就有人找上我了，这些都是他带过来的。”

    王明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运气真好，那人家要多少钱一斤？”

    “额……”袁喜兰被问住了，在淘宝仓库里面算上佣金三十积分一金不算佣金的话二十块钱一斤，那在现实当中要卖多少合适呢？

    看到他为难王明阳就心疼的说道：“是十块钱一斤吧？我看一些店铺里面都是这么卖的，标的价也是最好的那一种，像咱们这种肯定是顶级的，十块钱一斤不贵。”

    袁喜兰欲哭无泪，如果一个积分等于现实中的一块钱的话，那她可就亏死了呀。那能怎么办，只能这样了呗，十块钱就十块钱吧，反正她赚积分也容易，大不了回去多摘一把狗尾巴草。

    于是他们开开心心的回去了，当指导员看到成品之后，喜不自胜，要不是顾及到有人在场，袁喜兰敢肯定指导员会在现场来一盘炒野菜。

    袁喜兰以为五斤的量已经很多了，但是在指导员看来简直是少之又少，他问袁喜兰：“卖调味料的那家伙只有这么点了吗？怎么这么少？你有没有打听到他家里还有没有？”

    袁喜兰嘴角抽了抽：“……指导员，这些调味料够吃好久了，买多了会受潮会变质，还是等吃完了咱们再买吧。”

    指导员大手一挥说道，“这哪里够呀，不仅咱们这个知青点，还有别的知青点呢，他们有些是我的战友，有些是我的朋友，我也想让他们都尝一尝，这菜变好吃了，肯定能多吃两碗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嘛。”

    袁喜兰咽了咽口水，试探的问道，“那我们大概要买多少斤？”

    指导员摸了摸下巴，十分不是负责的说道，“这还用选吗？当然是越多越好啊，要不下次你直接把人带回来？他想要做多少都可以，也不用他拿出去卖也能赚到钱，岂不是一件好事？”

    袁喜兰无奈的扶额，“指导员这想法好是好，只不过太异想天开了，我还没有问人家的意见呢，也不知道人家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跟他交易的时候他全程不说话，蒙着一块黑色面巾，谈价钱的时候也是用手比划着的，我只看得到他两只眼睛，很黑很亮。”

    指导员又摸下巴，沉吟道：“看来这人的防范意识挺强的嘛，你说会不会是南山上下来的土匪？”

    袁喜兰被指导员的脑洞给惊呆了：“指导员黑势力的人都是这样的啊，不管是买还是卖都习惯，戴着面巾让人瞧不出来，难不成整个黑色的人都是土匪不成？”

    “嗯……小丫头说的有道理，说不定黑市里所有人还真是土匪呢，南山土匪嚣张跋扈，连公安局都没放心上，这才敢摆摊卖东西……”

    袁喜兰溜了溜了，他感觉再呆下去就要招架不住了。他一出门就见到王明阳，正站在外面等着自己，他冲了过去，“你怎么不先回去呢？外面太阳这么大，你也不进来先躲一躲。”

    “没什么，就这点温度对我来说不怎样……”

    王明阳还没说完，指导员的脑袋从门缝里钻出来，笑呵呵地对袁喜兰说道，“小丫头啊，那个人除了卖这一种调味料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呀？”

    “有啊。”

    “那你下次去镇上的时候买一些其他种类的。”

    袁喜兰答应了下来。
------------

第一百零七章：良心人做良心事

    这两天抓鱼的热潮始终没有消下去，因为有人看到当天晚上王明阳竟然又抓到了两条肥鱼。眼馋的人都坐不住了，就算折腾了两天，他们依旧没有什么收获，还是那么执着的围在河边上期待着有鱼给她们抓。

    袁喜兰美滋滋的喝完一碗鱼汤后又添了第二碗，一边还说着风凉话：“哎呀呀，那些人真是太没用了，拿着渔网连一条鱼都抓不到，哪像咱们王知青啊，一出手只是一根树枝就把鱼给抓到手了，哈哈哈气死他们。”

    张桂秋没好气的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脑袋：“这种话在家里面说说也就行了，你要是到外面去说小心惹出什么麻烦。”

    袁喜兰笑嘿嘿的扬起脸，冲着王明阳傻呵呵的笑：“有王知青在谁敢欺负我呀，他们还没到我跟前，就已经被王知青的拳头被吓跑了。”

    被她的快乐所感染，袁弘硬朗的脸上也添了一抹柔色，他对王明阳说道：“一直以来都是王知青你在照拂我们家，喜兰丫头调皮捣蛋也是你在护着，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你在这里住着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说，我会尽量给你安排好。”

    王明阳摇摇头，“这也是我的工作，没什么的，住着也很好，伯父伯母不用为我操心。”

    袁弘点点头：“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觉得有空的时候把你住的那间屋子扩建一下，不至于进去你都缩手缩脚的，还能放点东西。”

    王明阳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在他看来，他现在住的地方比他流浪的时候居无定所好多了，他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是眼前这个不是他父亲的人，竟然会关心他住的好不好会不会缩手缩脚。

    他默默的要低头努力的扒饭，这种情况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眶有些酸涩，其实他所做的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无论是逮鸡抓鱼或者是跟在袁喜兰身边护着她，这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原因无他，因为呆在这个家里面他感受到了温暖，待在袁喜兰身边能够感受到她身上传递过来的快乐，只有在她身边他才会全然的放松。

    突然，他碗里多了一块鱼肉，他转头看去，就见张桂秋笑眯眯的看着他：“别光吃饭，多吃点菜，好长身体，别看你现在长得高，可你也还瘦着呀，好好养着，再胖一点肯定会成为村里最帅的小伙子。”

    袁喜兰嘿嘿笑：“妈，王知青就算吃不胖，他也是村子里面最帅的，你瞧瞧咱们村里，再看看那些知青，有哪一个跟他一样这么帅气这么有气质，只要他板着个脸在人群里面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少爷来了。”

    “就你贫嘴。”

    “嘻嘻。”袁喜兰嘴里塞满了饭，嘴巴里一鼓一鼓的，还调皮的冲王明阳，眨了眨眼睛，水润的眼眸里似乎盈满了星光似的，一闪一闪。

    王明阳也跟着抿嘴笑。这个家虽然没有他城里的那个家庭豪华富有，气氛却是最温馨，最温暖的。而他的那个家庭空有豪华的外表内里却是冷冰冰的压抑感，让人透不过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还会千方百计的挤进那个压抑的家里面，有着身边的幸福还不满足吗？

    其实小家庭也有小家庭的苦恼，就比如现在，他们刚吃到一半，门口就走进来了一个人。

    杨氏杵着拐杖出现在他们家里，来了也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那一盆炖鱼，咽了咽口水，瞧她那模样，如果不是杵着拐杖，估计会直接扑上来了。

    袁喜兰一下子就没了胃口，她将筷子放下，没好气的看过去，说道，“奶奶，你怎么过来了？”

    杨氏冷哼一声，“怎么？我就不能过来吗？我说张桂秋，你这也太不孝了吧，你们在家里吃着鱼肉，喝着鱼汤，你连一碗汤都不给我端过去，你还有良心吗你？”

    张桂秋有些无措，她站了起来搓了搓手，似乎想要去给杨氏准备碗筷，袁弘一把拉住她，将她摁回了座位上，淡淡的对杨氏说道：

    “妈，你们之前不是商量过了吗？是老二家的给你做饭，我媳妇是伺候你跟前的，并不负责饭菜，你今天上门来是什么意思？”

    “呵，什么意思？真是白眼狼，一碗鱼汤而已，又没吃你家饭，人家孩子跟家里人断绝关系，还供他爹娘吃喝呢，你不过是分了个家，怎么？我连踏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袁弘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杨氏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既然对我如此不满，那你为何还要上门来？如果只是为了一碗鱼汤……呵，妈，不是我说你，大家伙在河边怎么抓鱼，我想你待在家里面多多少少都听到一些了吧，那么多人抓鱼都抓不到，我怎么有那个能力去抓呢？

    我这两天吃的鱼都是王知青抓的，也是王知青亲自下的厨，你要喝鱼汤总得问过他吧？你一来就质问我媳妇这算是什么道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故意找茬，我是你儿子没错，有赡养责任也没错，可我也有自个儿的家庭，你有事能不能好好跟我们说？别一上来就一副找事的模样。”

    “你！”

    杨氏面色难堪，她没想到以前老实本分的老大竟然会这么跟她说话，以前多好啊，就算背地里分了家，他挣的工分买的粮食大部分也都会给他的，然而现在不仅不给工分，不给粮票不说，连一点便宜都不让他占了，甚至对于她的到来还这么嫌弃。

    她把拐杖一扔，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没弄到伤腿，就开始哀嚎了：“我的老天爷呀，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呀，辛辛苦苦而养了个儿，竟然会落到这个地步，叫我以后怎么过活呀？呜呜，老头子你怎么不把我也一起带走啊，留着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袁弘面色铁青，他抬头看向门外，果然看到自家兄弟就站在门口笑呵呵的往这里面看，不用猜也知道这老太今天会过来，肯定是她们教唆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他自认为对这些兄弟都是用心对待，他是家中的老大，底下的兄弟姐妹年纪都比他小很多，老头子去的也早，理所当然的，家里的担子全都压在他身上，他也没有薄待那个兄弟过，一视同仁，可以说他都把他们当成亲儿子在养了。

    然而现在，他们没有半点感恩不说，处处与他作对，逼得他对这个家庭失望乃至绝望，如果他们但凡有一点点良心，他也不会做得这么绝。
------------

第一百零八章：天庭美满

    正当他苦恼之际，王明阳终于有动作了，他放下碗筷，目光转移看了一眼杨氏，然后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拎起她的后衣领，将人提了起来就走了出去。

    袁喜兰愣了两秒，这场景似曾相识啊，只要袁家那边的人一过来闹事，王明阳都是这么干脆利落的解决：提领，丢出去。

    她开开心心的捡起杨氏的拐杖跟在王明阳的后面，笑着叮嘱他，“等一下你扔她的时候小心别扔到她的腿了，怕她讹诈你。”

    王明阳眼里闪过笑意，他淡淡的点头：“嗯。”

    在被提起来的那一刻，杨氏早就吓得说不出来话了，听到袁喜兰这么说，她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屁股上就传来一阵阵疼痛，她整个人被摔得疼到在地上，下一秒一声声狼嚎乍起。

    袁喜兰把拐杖扔到她的脚边，警告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袁家人，冷笑着说道，“不要以为派出个老太太就能在我们家为所欲为了，你们也太不是东西了，不就一条鱼吗？有本事你们自己抓去啊，为了喝一碗鱼汤就让老太太打头阵，你们还是人吗？”

    袁齐面色涨红，“你这小丫头胡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奶奶呢？她腿本来就没好，要是被这么一摔，摔出个好歹来，你赔得起吗？”

    “我赔不起呀，所以没把她摔坏了。”袁喜兰耸了耸肩，讽刺的笑了笑。

    袁建强顶着一脑袋的纱布站出来了，恶狠狠的看向王明阳和袁喜兰说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一条鱼吗？你们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不信我们村那么多人还抓不到一条鱼，肯定是你们在河里做了什么手脚，你们要是不撤除了小心我去告你们。”

    袁喜兰真是服气了，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到这方面上来的，她指着袁建强哈哈大笑起来：“真是猪脑子，你也说了这么多人，我们要是做什么手脚的话，早就被发现了吧，那么请问，你们发现了什么呢？要去告我们的话又要拿什么去告呢？不会是诬告吧？

    我可提醒你一句，诬告的话不是我们有事，而是你，小心被抓进去就出不来了。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说出来也没人笑话你，可你偏偏要这么说，不就是想让人笑话你吗？真是没事找事，活的不耐烦了。”

    “你……”

    “我什么我？但凡你思想正一点，你脑袋上也不会连续破两个洞，怎么？嫌破洞少了，还想在脑袋上再开几个洞不成？”

    “你，你小小年纪简直是不可理喻，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至今连买伤药都快买不起了，今天你要是不赔偿，谁也别想休息。”

    袁喜兰环视这几人，最后定格在杨氏身上，冷着一张脸说道，“奶奶，你们这次来呢，真的是为了一碗鱼汤吗？还是说想要敲诈我们拿钱给这人渣？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家你们别想占一点便宜，一分钱都不行，有本事的话你们就去告吧，反正都这样了，我脑袋上也不怕再多一顶帽子。”

    张桂秋走了出来，将袁喜兰抱进怀中，揉了揉她的脑袋：“瞎说什么呢，这些话都是我教你的，什么帽子不帽子的，他们要找的话也应该找我，放心，爸妈是不会把你推出去的。“

    说着，她看向杨氏他们，声音头一次这么冰冷：“你们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不要为难孩子。”

    赵春香走到面前来叫嚣道，“那行啊大嫂，我儿子的伤都是你家丫头给害的，你们一分钱都没赔给我们，现在我儿子连药都没钱买了，我也不用你们赔偿所有的医药费，但是后续的治疗跟营养费你们总该出得起吧？”

    张桂秋啧啧两声，“有证据证明你家那货是我家喜兰害的吗？要是能拿出证据来，别说日后的营养费了，我替他养老都行。”

    袁喜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围观的人也笑了，他们捧着碗一边吃饭，一边笑的前仰后合。

    “袁老二家的，当初这件事情指导员跟村长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的了，你怎么还把事情往人家身上推呢？要我看啊，你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就一碗鱼汤吗？至于把没有的事情扣在人家脑袋上吗？这也太不道德了吧，哈哈。”

    “这也是没脸没皮了，为了一碗鱼汤找这么个理由来坑人家还真是杨氏的一贯作风，真要这么算的话，三十年前杨氏欠我的一张纸还没还呢。”

    周围人立刻起哄：“嫂子，什么纸这么金贵啊，竟然三十年了还没还？”

    “嗐，没什么精贵的，就是擦屁股的纸，那只是我儿子从外地寄回来给我用个新鲜的，杨氏见了眼红，就来跟我借，说是等他的三儿子出息了就还给我两张，这不，人家儿子出息是出息了，那两张纸至今都没见过。”

    “哈哈，这么厚脸皮的事也只有杨氏干得出来，以后可得把门看紧一点，免得她四处乱晃，在咱们门前栽倒，讹我们呢。”

    “……”

    大家七嘴八舌说的热闹，声音都盖过了袁喜兰这边，杨氏这边的人竟然也一句话都插不上，被大家指指点点说得面红耳赤。到最后，袁家几个年轻人都受不住，溜回家里去了，谁也不管颤颤巍巍，拄着拐杖站在原地的杨氏。

    张桂秋见状叹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够让杨氏听到：“你说你这是何苦呢？辛辛苦苦大半辈子，养儿育女就该平等对待，如果做不到的话，也没必要那么狠心的压榨另一个儿子吧，到头来你再看看，被你偏心的那几个有谁再管过你？”

    这本来就是提醒杨氏的话，带有安慰的味道，可是听在杨氏的耳朵里就成了幸灾乐祸，原本就愤怒的心，再听了这些话之后，简直都快要炸了。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嫁进我们袁家多少年了连个蛋都没下，我看你就是羡慕我儿孙满堂吧，我看你这辈子都没有这个福气。”

    袁弘搂住了妻子的肩膀，安慰的拍拍她的脑袋，语气生硬的对杨氏说道：“无儿无女总比家里乌烟瘴气的好，况且我们也不是无儿无女，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了。”

    说着，长臂一伸，将张桂秋连带着袁喜兰一起抱进怀里，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

    袁弘人高马大，就算抱着两个人也是轻轻松松，看起来依旧那么唯美，那么强大，王明阳就在边上，看着眼里满是羡慕。
------------

第一百零九章：最得宠的孙女儿

    袁家人的脸皮有多厚？

    袁喜兰以为以前所见到的就是袁家人脸皮的厚度，没想到他们这一次的做法直接刷新了上限。

    那天晚上与杨氏他们当众杠上之后，还以为杨氏会老实一段时间，没想到还没过去两天呢，她又不怕死的上门来了，不是来讨吃讨喝的，而是来请王明阳。

    杨氏说她已经在院子里准备了一间大屋子，里面铺上了新棉被，摆设什么的也都焕然一新，都是为了王明阳才弄得这一切，然后又说让王明阳原谅她那天的无礼什么的，都是被气糊涂了，她才会这么反常。

    总之，她极力的解释，就是想在王明阳这里挽回一点形象，这些话从她嘴里出来，简直把袁家那些个人夸上了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多好呢，她为了邀请王明阳住她那院子，真是煞费苦心了。

    王明阳全程都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也没拒绝，听不到王明阳的拒绝，杨氏也不着急，怕自己追的太着急，令人厌恶，把话说完之后丢下一句“你好好考虑”，然后就走了。

    可是第二天又来了，同样的话再说一遍，杨氏也不嫌烦，越说越顺溜。

    王明阳回以同样的态度，依旧冷着脸没有说话。

    杨氏又溜了。

    第三天又来了。

    第四天……

    第五天……

    反反复复只有那些话，袁喜兰都要倒背如流了，真是要烦死她了，她不知道王明阳是怎么维持同样的态度这么久的，如果是她的话早就发飙了。

    “喂，明阳哥哥，你这是啥意思呀？你去还是不去呀？你不给一个准话给她，她这天天上门来，我看着很烦人耶，难不成你是有什么计划？”

    “没什么计划，只是不想搭理罢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见到她们的话，下一次她再来的时候我回绝了就是。”

    于是，当杨氏再一次上门来的时候，终于听到了王明阳的声音了，只不过是拒绝她的话。杨氏的眼神是不可思议的，她认为前几天王明阳都没有吭声，是有所动摇的，那么今天为什么要拒绝自己呢？

    眼神一转，立刻就看到站在王明阳身后的袁喜兰，她的脑子像是突然开了光似的，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指着袁喜兰就说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王知青面前说了我们不好的话，才让王知青拒绝我的？真是个狠心的丫头。”

    袁喜兰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好端端的站在这儿碍着她什么了？她到底脑补了什么才会给她这样的错觉？

    袁喜兰指着自己的鼻子，瞪着眼睛说道，“奶奶，你在说什么呀？在说我吗？我做了什么？”

    杨氏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你，王知青又怎么会拒绝我？你还不赶快跟王知青说说，你到底跟王知青说了什么坏话？”

    袁喜兰被气笑了，她抓过王明阳的胳膊，往身后拉，站到面前来：“奶奶，呵，我敬你是位老人才叫你一声奶奶，其实在我心里你跟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或许以后我得换个称呼了，应该叫你老人家才是。

    所以，老人家，我跟你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说你们家坏话？这对我有什么好处？王知青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决断，他拒绝与否又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平白无故的把矛头指向我，太过分了吧，真是莫名其妙。”

    “你真是无理。”杨氏抖着手指瞪着眼，“我看你是对王知青起了别样的心思，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你才会不高兴王知青搬地方住吧。”

    说着，她偏头又对着王明阳说道：“王知青啊，你可不要被这狠心的女娃子给蒙蔽了双眼啊，你看看你在这里住的都是什么条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那地方要是到了冬季那风吹的得有多冷啊，你还是去我那院子里住吧，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了。”

    王明阳的眼神很冷：“不必了，不管你来多少次，我都是这三个字，所以，还请以后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否则我会跟指导员状告你骚扰罪。”

    袁喜兰嘿嘿笑了起来，在上上一世的时候，她听过最多的骚扰罪是男人骚扰女人，从来没见过老太骚扰男青年的，这倒有意思。

    王明阳捏了捏袁喜兰的手指头，偏过头来，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无奈纵容的笑容。

    如果杨氏这么容易放弃的话，那就不是杨氏了。第二天，杨氏虽然没有过来，但是袁家那几个孙女却是成群结队的来了，还包括了梁文娟在里面，他们一来就围到了王明阳的周围，当然不敢围得太近，不约而同的距离两三米开外。

    看到这一幕，袁喜兰不厚道的笑了，施施然的站在门槛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说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莺莺燕燕的都成群来我家里了，真是稀奇呢。”

    她一出声，几个女孩子都不吭声了，胆子似乎都比较小，这会儿脸上都染上了红晕，倒是梁文娟胆子大一些，也没那么多顾忌，毕竟之前她也经常来过，不是第一次了，因此她头一个站出来，高昂着下巴，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喜兰妹妹你起来了呀，我们刚吃过早饭，想要跟王知青一起去上工呢，等会儿你也一起吧。”

    “呵呵，不必了，我这还没吃早饭呢。”

    梁文娟瞥了一眼厨房，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怎么会呢？我都闻见了厨房里传来鸡蛋味儿了，是不是做的鸡蛋煎饼啊？真香。”

    袁喜兰笑眯眯的点头，“是呀，这是王知青做的早餐，是做给我爸妈吃的，好让他们干活有力气，我跟王知青呢，也不在家里吃饭，因为等会儿我们要去山上抓点野味，烤着吃，比在家吃有意思多了。”

    众位女孩眼里都闪过嫉妒和羡慕，特别是梁文娟，眼里的嫉妒都要跳出眼眶来了，声音也变得干涩无比，“是这样啊，那你们都不用上工的吗？这么清闲，你们队长知道吗？”

    “我被调了工作你们不知道吗？我调工作的那天，村里都传遍了吧，好多人都在羡慕我有一个好的安排呢，因为我做的工作只是采购调味料，因此采购一次要等好多天才有需要，相对来说我也就清闲一些。”

    有个跟袁喜兰差不多年岁的小女孩，乖巧的走到袁喜兰跟前，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衣角，怯怯的说道：“喜兰姐姐，那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工作呢？”

    袁喜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在记忆中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只知道她是四叔的女儿，在家里面长得非常漂亮的一个，圆圆的苹果脸，一双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水润的嘴唇非常的讨喜。

    她叫袁淑萍，是杨氏最喜欢最宠的孙女儿。
------------

第一百一十章：再遇刘爱梅

    袁淑萍的长相与原喜兰不相上下，只不过袁淑萍较有攻击性，不像袁喜兰这么温和，越看越耐看，袁淑萍的五官属于非常艳丽的类型，两人站在一起各有千秋，非常的养眼。

    袁淑萍无论去哪里都是非常受欢迎的人，前段时间去了外祖家，这几天才回来，以前梁文娟只需要嫉妒袁喜兰就行了，这下子又添了一个袁淑萍，她只觉得脑袋酸的都快卡顿了。

    “这种好事求都求不来的事，而且还是独一份，别看她是你姐姐，至今我们还不知道她换了工作的事情呢，捂得这么严实，不就是怕我们去抢了她的饭碗吗？”梁文娟讥笑的说道。

    袁淑萍眼里顿时涌起了泪花：“喜兰姐姐，真是这样子的吗？”

    袁喜兰还没说话，袁华丽又挤了过来，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袁喜兰说道：“喜兰妹妹，你也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欺负淑萍呢？她年纪还比你小两个月呢，作为姐姐，你应该多让着她。”

    袁淑萍眨了眨眼，拉了拉袁华丽的衣角，讷讷的说道，“华丽姐姐，这不关喜兰姐姐的事情，她没有欺负我。”

    “以后我们少跟她一起玩，像这种自私自利的女孩子最讨厌了，我们走。”说完，袁华丽拉着袁淑萍就走了出去。

    梁文娟见状，冷哼一声，也转身走了，剩下的那些个女孩子，袁喜兰不认识，但他们也都不约而同的瞪了她一眼，也相继离开。

    袁喜兰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她看向王明阳说道，“他们这是来做什么呀？”

    “无关人士不用管她，收拾一下吧，准备去山上了。”

    袁喜兰开心了起来：“等一会儿我们要做一只叫花鸡好不好？上次你做了之后回味无穷了，好久都没吃了。”

    王明阳答应一声，说道：“等抓到了合适的鸡再说吧，要是太大了，做出来的叫花鸡也不好吃，花的时间会久一点，到那时候恐怕我们没时间等那么久，毕竟我们还没有吃早饭。”

    “要不我们先吃了早饭再去吧？”袁喜兰不想放弃，大的鸡又怎样？大的鸡能够吃到嘴里的也就多了呀。

    王明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样吧，一会儿我们经过河流下游的时候，我抓一条鱼上去，我们先把鱼烤了吃，怎么样？”

    “做叫花鱼吗？”

    “随你。”

    不出意外的，王明阳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而易举地带到了一条三四斤重的鱼，把那些人眼红的差点就上来抢了，好在王明阳的武力值高，那些人只是敢想不敢做。

    去山上的路上，袁喜兰碰见了一个非常意外的人，是刘爱梅。

    这女人袁喜兰好久都没见她出来蹦达过了，不管是有关于季永顺的事还是梁文娟的事，都没见她怎么参与过，这时候突然冒出来，袁喜兰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由得疑惑的看向她，想要知道她又有什么突发奇想。

    刘爱梅没什么想法，她家跟王明阳的家族是世交，就算王明阳是半道上认回来的，刘爱梅也是把一腔热情倾覆在他身上，每天看着王明阳跟着袁喜兰同进同出，心里定然也是不好受的。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挎着一个小篮子站在路中央挡住两人的去路，她高昂着下巴轻慢的看了一眼袁喜兰之后，笑嘻嘻地对王明阳说道，“明阳哥哥，我今天休假，指导员说我任务完成的不错，今天我自由发挥。”

    王明阳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无话可说，拉着袁喜兰，想要绕过她。

    刘爱梅脸上出现一丝难堪，她后退几步又拦住了他们的路，巧笑倩兮：“我听说你们被调了职位，做了采购的工作。恭喜呀，虽然采购工作够累的，不过里面的油水可多着呢，小心运作一下都能捞到不少。”

    这话是对着袁喜兰说的，脸上虽然是笑着的，语气里却暗藏疾风，袁喜兰很讨厌这种说话的风格，有话就直说呗，拐弯抹角的做什么呢？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刘知青，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们还要去山上烤鱼吃呢。”

    刘爱梅心中暗恨，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一脸崇拜的看向王明阳，“明阳哥哥你真厉害，没想到你能抓鱼还会烤鱼，我都不会呢，你能不能教教我呀，等我学会之后回去给阿姨做着吃，如果阿姨知道这是你教会我的，阿姨一定会很高兴。”

    王明阳目光一寒，冰凌凌的盯着刘爱梅，“在我面前不许提这个人，还有，不要有事没事出现在我面前，你看起来很恶心。”

    刘爱梅的笑脸一下子就僵住了，脸色变得苍白。

    王明阳冷哼一声，直接拉着袁喜兰绕过她，一点脸面都不给。

    袁喜兰回头看着刘爱梅萧瑟有些颤抖的背影，突然有些同情起她来，王明阳第一次说这么狠的话，平时别人怎么议论他，他都不会理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然而现在竟然说刘爱梅恶心，对于一个女人来讲，被一个男人这么说，心里得有多大的压力呀？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刘爱梅的心理承受能力了，他们刚刚架起火堆的时候，刘爱梅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一如既往的笑呵呵，袁喜兰心里对她的那一点同情心瞬间垮塌，瞪了她一眼，“你怎么又过来了？”

    刘爱梅说道：“我怎么就不能过来了？这里又不是你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完还坐在了火堆旁，津津有味地看着王明阳烤着鱼。

    袁喜兰有气无处发，她气哼哼地坐到王明阳的身边，虎视眈眈地瞪着刘爱梅，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他抢走了烤鱼。

    王明阳看向刘爱梅眼里看不出情绪，语气很是冰冷，“请你离开。”

    刘爱梅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坐在那里老神在在，时不时的用她手里的小锄头扒拉着面前的小石头。

    王明阳眉头一皱，立刻就想要站起来把人给丢开，袁喜兰制止了他，她倒想要看看这个刘爱梅到底有什么目的，竟然不怕死的缠着王明阳。

    王明阳心中虽然不悦，但是袁喜兰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警告的看了一眼刘爱梅，便又专心致志地烤起鱼来。

    刘爱梅被冷气包裹，本就闷热的天气，她竟然觉得后背一片寒凉，一时间眼眶酸涩，心里居然有点委屈，撇了撇嘴想要哭出来。
------------

第一百一十一章：做个叫花鸡

    接下来，刘爱梅都不敢有什么动作，甚至王明阳把鱼烤好之后竟然没分给她，她也委屈巴巴的不敢吭声。

    等两人吃好之后，准备离开之际，她才磕磕巴巴的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明阳哥哥，我，我知道你在这里也是手眼通天，你能不能跟指导员说说让我换个工作？我每天都要去挖水利，很累人的，你瞧瞧我没多长时间，我的手都已经结茧了，皮肤也都晒黑了，我也不是说不干活，只是想要调到一个活计相对简单一些的。”

    王明阳直接拒绝：“做不到。”

    刘爱梅急了，没经大脑的话冲口而出：“怎么可能？你能帮袁喜兰那个贱人讨到这么好的活计，为什么就不能帮我也搞一个？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干脆让这贱人离职，我跟你一起做采购不好吗？我们可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呀。”

    王明阳目光一戾，抬起手来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巴掌， “滚。”

    刘爱梅没想到王明阳会打她，一个反应不及时，被扇倒在了地上，脸上也肿的高高耸起，她一张嘴要说话又流出了好多鲜血，袁喜兰敢肯定，刘爱梅的口腔里面肯定被磕破了，真惨。

    刘爱梅嘤嘤嘤哭泣，但没敢说话，也不敢大声哭，因为太疼了，怕牵扯到伤口，她也没有那个力气挣扎着要起来，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走远。

    袁喜兰与王明阳并排走着，他牵着她的手很紧，王明阳脸色很黑，眉头也是蹙着的，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袁喜兰咽了咽口水，心脏还在噗通噗通乱跳，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王明阳，刚刚打刘爱梅的那一巴掌可真是不留情呢，把人家嘴巴都扇破了，那肿脸估计没几天都消不下来，上上一世网络传言说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所以说，王明阳不是个好男人吗？

    袁喜兰很纠结，因为王明阳除了打刘爱梅一巴掌之外，似乎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相反，做的好事比他打人的次数还要多，所以说，是不是好人跟打不打女人不相等？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啊。”袁喜兰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她一愣，继而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王明阳。

    见到他眼里意味不明的情绪，袁喜兰吓了一跳，紧张起来，生怕他会给自己一巴掌，急急忙忙的解释道：“我是说，在想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

    王明阳笑着揉揉她的脑袋，“你是在怕我吗？”

    “没……”

    “别怕我，除了你，任何人在我眼里都一个模样，惹我心里不痛快了，我照样打，唯独你例外。”

    袁喜兰愣愣地看着他问道，“为啥呀？”

    王明阳抚摸她头发的手一顿，半晌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了，别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纠结了，你还是想想一会儿你要吃什么吧，除了吃叫花鸡之外还要吃什么，有没有想要吃的水果，我就给你找来。”

    袁显兰顿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数她想吃，这辈子又没有机会吃过的水果，数着数着，竟然有一大半被王明阳给否决了，因为他说：

    “这山上我来过多次了，很多品种都没有你说的那样，苹果最多，梨子也有几棵，山葡萄很酸，你恐怕不会喜欢，至于西瓜，我还没怎么注意到这里有没有。”

    在等着叫花鸡烤熟的时候，两人开始了寻水果之旅，每次寻到一颗果树，王明阳负责上去采摘，袁喜兰在树底下收集，每一次她都会偷偷藏起来很多放进淘宝仓库里面，不管酸的甜的喜欢的或者不喜欢的，她都收集了很多。

    还有一些水果掉到地上腐烂了，留下来的种子她也收集了起来，虽然现在的等级还不能交易有生命的东西，但是他有信心以后一定能够升级到那个等级的，到时候她想怎么卖就怎么卖了。

    炎炎夏日，要是能喝上一杯冰镇果汁该有多好，然而冰块她可以在淘宝上买，果汁机她也可以买，但是现在电力还没有普及，像他们这样的村庄，还依然在使用着油灯，稍大一点的城市就方便多了，连路边都已经有了电力供应的路灯。

    叹了一口气，目前她也只能用牙啃了。

    王明阳从树上跳了下来，听到她叹气，不由的疑惑的说道，“怎么了？这果子不好吃吗？”

    袁喜兰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黑皮的梨子，因为这种梨的外皮比较硬，本地人都叫他们铁梨子，别看他们外婆很硬而且又小，但是把外皮咬掉之后，里面的果肉是又脆又甜的，很受大人小孩子们喜欢。

    “好吃啊，就是太硬了，我们没有带小刀过来。”

    王明阳见状，从地上捡起一颗梨子，然后从背篓里面拿出杀鸡的菜刀，熟练的给梨子削皮，三两下就皮肉分离，递到袁喜兰面前的时候，只留下白白嫩嫩的果肉。

    袁喜兰无语的看着他手里的那把菜刀，再看看这婴儿拳头的梨子，如果是她本人操作，她不确定会不会保证手指的完好。

    吃完了这一个水果，她摸了摸肚皮说道，“这山上的水果可真多，我每个品种吃一个，现在都有点饱了呢，我们先到这儿吧，去看看叫花鸡有没有好。”

    王明阳往竹筐里面捡了几个梨，把刀放好之后才背在背上。

    袁喜兰看着他说道，“会不会很重啊？我们之前捡的水果已经够多的了，要不要再拿出一点出来？”

    “不重，还没有十斤呢，带回去也能让伯父伯母尝尝。”

    袁喜兰嘿嘿笑：“他们肯定不舍得吃，然后偷偷的留起来给我们两个吃。”

    王明阳眼里盈满一片温柔，他轻声说道，“那我们多捡几个回去吧。”说着，他弯腰作势又要在地上捡几个梨，被袁喜兰制止住了。

    “好啦好啦，我看这量都超过十斤了，等吃完了我们再过来检就是，那么多，爸妈要是光给我们留的话，几天都吃不完，天气那么热，估计放不久。”

    王明阳点点头，拉着袁喜兰就往埋叫花鸡的地方去，小心翼翼的把鸡挖了出来也没有吃，而是放在背篓里面一起带回去。

    快到中午了，回去做个饭，等袁弘张桂秋回来差不多就可以一起吃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太岁头上动土

    然而才刚把碗筷摆好，就有人通知让王明阳过去指导员办公室一趟。

    袁弘和张桂秋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这位同志，都吃饭的时间了，找王知青过去有什么事情啊？”

    “呵呵，你们无需紧张，只是去例行问话而已，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去一会儿就回来，不耽误你们吃饭。”

    王明阳点点头，对袁弘和张桂秋说道，“伯父伯母你们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说着，他跟来通知的卫兵走了出去，一派坦然。

    袁喜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应该是与刘爱梅今天被打的事情有关。

    她急急忙忙跟袁弘和张桂秋说了一声，也跟着跑了出去，她是见证者，可不能让王明阳独自面对。

    袁弘见状，也顾不上吃饭了，抬脚就往外面走，张桂秋连忙拦住他，“你这是要作甚？”

    袁弘脸上全都是焦急之色，他说道：“这种时候指导员还叫过去问话事情肯定不简单，要是简单的事为什么不等到上工的时候再说呢？我要去看看。”

    “我也去。”然后把桌上的饭菜给盖好，也来不及关门就走了。

    办公室

    指导员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王明阳又看看站在他身边的袁喜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自己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跟刘知青无怨无仇的，怎么把她打成那个样子，要是左右对称一下都变成猪头了，爹妈都快认不出来，你们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王明阳不吭声，气氛一下子就尴尬到了极点。

    袁喜兰轻咳一声，小声的说道：“我们也不是故意要打他呀，我们今天要去山上逮只鸡来改善一下生活，谁知道她突然挡住了我们的路呢，还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成功的激怒了王知青，他才不小心下了重手打了她。”

    “只是这样子吗？”指导员狐疑的看向王明阳。

    袁喜兰也不管指导员想不相信她的话，连忙点头说道，“对对，就是这样子的，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指导员四笑非笑地看向袁喜兰说道，“那么你说，刘知青到底说了什么，惹怒了王知青？”

    袁喜兰有点紧张的抓了抓头发，嘿嘿的笑着：“她说她不想去干挖沟渠那么累的活了，想换一点轻松的，让王知青过来跟你说说情，然后王知青说他办不到，刘爱梅同志就说让我把工作机会让给她，王知青就打她了。”

    “就这样？”

    袁喜兰点头。

    指导员看着王明阳：“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没有，就是喜兰同志说的那样。”

    袁喜兰点头，“如果指导员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让刘知青过来跟我们对质。”

    指导员摆了摆手说道：“不相信你们还能相信谁呀？就那种好高骛远的姑娘，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的，行了行了，这件事也不怪你们，你们回去吧。”

    他话音刚落，门外面又传来几声嘈杂，听声音好像是袁弘和张桂秋：“两位同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女儿还在里面呢，让我们进去瞧瞧，或许我们知道一些事情也不一定。”

    指导员笑呵呵地看着袁喜兰：“看来你因祸得福，摊上了一对好父母，瞧他们这样子，叫你们过来没多长时间就过来闹了，你们快出去吧，省得他们还以为我把你们怎么了呢。”

    袁喜兰喜滋滋的应了一声，欢快的跑了出去，然后一头扎进了张桂秋的怀抱里，紧紧的搂住她，甜甜的叫了一声：“妈。”

    张桂秋紧张地将她上上下下打了一遍，见她没出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们快回去吃饭吧。”

    袁弘也看着王明阳，说道：“呵呵，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就跟着过来了，没事就好了。”

    王明阳翘起唇角，有些腼典的点点头，已经不是头一次被这一家人关心了，每一次都能让他心里暖暖的。

    他们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他们才出去这么一会儿时间，家里就如同遭受了蝗虫过境一般被洗劫一空，就连桌子上的饭菜连碗都没了，一个馒头都没剩下。

    袁弘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张桂秋显些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然后跑到厨房里面去看米缸，见里面已经空空如也，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房间里面被翻的一团乱，就连王明阳那个狭小的空间也没有放过，袁喜兰换回来的新被子也被搬走了。原本看起来小康的家庭一下子回到了原来一贫如洗的状态。

    张桂秋终于气不过，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妈，你没事吧？”袁喜兰心疼的将张桂秋给抱进怀中，看向袁弘，“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该怎么办呀？光天化日怎么会招贼呢？”

    袁弘脸上一片阴鸷：“你在家里好好看着你妈，我出去找村长。”

    村子虽然大，但是人口众多，一户挨着一户，消息传得也飞快，袁喜兰家被盗的消息，一顿饭的功夫，全村人都知道了。这会儿刚吃过饭，全都跟着村长一起来，到了袁喜兰家看看情况。

    张桂秋刚刚清醒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家，顿时悲从中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呀，日子好不容易熬过来了，老天爷竟然跟我开这样的玩笑，连饭都吃不上一口，怎么这么狠心哟。”

    袁喜兰见状，心疼极了，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半抱着张桂秋安慰她说道，“妈你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我努力挣工分，一定让咱们家好过起来的。”

    “傻丫头，被拿走的还有你给我们准备的棉被呀，我们一天都没有使用过呢，就这么被拿走了，我心疼啊。”

    “我知道，不过不用担心，相信村长一定会我们主持公道的，妈，我还尝了一些糕点，我们回屋吃一点吧。”

    张桂秋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这种情况下我哪吃得下哟，我没胃口。”

    李母和李松也过来了，连忙向袁喜兰打听情况，只是他们也一知半解，便都开始担心起来。

    好在村长来得很快，连指导员也被请了过来。

    指导员的脸色非常难看，得知袁喜兰一家就是因为被他喊过去问话才被盗的，那种心情简直无法形容，比在太岁头上动土还要严重。
------------

第一百一十三章：隔壁嫌疑人

    屋子翻的很乱，搬的很干净，能值一点钱的东西全都没有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小偷太会选时间了，因为都是吃饭的时间，几乎没有人会在外面乱逛，所以袁喜兰家什么时候被偷根本没有人知道，这无疑是一桩悬案。

    于是，围观的人开始天马行空的胡乱猜测，甚至指出了可疑的人选，就比如爱贪小便宜的余家人。

    余家人无论男女老少，在村民们的认知里面都是手脚不干净的人，不管是大东西还是小东西，只要他们看上了的都会不遗余力的弄到他们家里去，这也就算了，被人发现之后还要矢口否认，骂天骂地。

    正巧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余家人在，他们表示不服：“他们家能有什么好东西？就这破烂的地方还没有我们家好一半呢，谁看上他们的东西了？况且我们家离他家这么远，就算全都回家吃饭了，偶尔也会有人在路上来不及回家的吧，那你们可有看到我们往家里面搬东西？”

    众人点头，确实是不可能，那么多东西，光走一趟可不行，而且还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那就更不可能了，毕竟离这么远，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点东西。

    于是，大家又缩小了范围，只不过袁喜兰家周围的邻居一向跟他们都很和睦，又怎么会偷他们的东西呢？当然除了跟他们比邻而居的袁家人。

    跟他们离得近的那姐家都纷纷出来表示自己这些石子都没有来过袁喜兰家，更没有要偷窃的念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闹哄哄的，却发现隔壁的袁家人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出现，出门一看，他们的门口竟然是紧闭着的，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大家心里面过滤了一遍，但苦于没有证据都没有敢说出来，毕竟隔壁的袁家是袁弘的本家，他们可不敢谬论。

    本地人不敢，不代表外地人不敢，王知青站在一墙之隔的那面墙上，指着上面的划痕对村长说道：“我们试着猜想一下，他们偷东西的时候，是不是从这里扔过去才不会明显的让人发现？”

    指导员眼睛一亮，来到这面墙跟前，仔细的观察，这划痕都是新的，这几年长的青苔都被刮下了一大片，而且面积也够大，墙角底下还留下了很多灰尘还没有打扫干净，再看看地面上的脚印，虽然杂乱无章，看不出有几个人，但是可以肯定他们的方向都是一致的，目标都是这面墙。

    所以，嫌疑人就是隔壁袁家人。

    这个结论一出，所有人都不淡定了，隐隐有些兴奋，这是什么大新闻啊？老母偷了儿子家？兄弟偷了大哥家？

    袁弘心里暗含着怒气，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发飙，事关兄弟家人，将这件事情交给村长和指导员来处理是最妥当的。

    指导员带着莫名的心理，敲响了杨氏的门，敲了很久都没有人过来给他开门，他皱了眉头，挥了挥手，让跟在他身边的两个警卫员把门给撞开，还没动手，门就打开了，杨氏一脸不悦的看着他们。

    “你们有什么事情啊？大中午的不吃饭敲什么敲？扰民是不是？”

    袁喜兰冷着一张脸看着她，看到她嘴边还没来得及擦拭干净的油渍，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她心心念念的那只叫花鸡进了谁的肚子？心中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棉被被偷她都没有这么生气过，民以食为天，偷了她的鸡，偷了她的米，简直要天打雷劈。

    指导员不愧是老狐狸，都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能笑呵呵的，温和的对杨氏说话：“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吃饭了，是这样子的，我有件事情想不明白，想要跟你举证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不方便。”说着，就想要关上门。

    指导员眼疾手快用脚插进了门缝中，让门关不上，他依旧笑得很温和：“不会浪费你们多少时间的，只需要一会儿而已，我们进去看看就出来，你们吃你们的饭，我们看我们的，怎么样？”

    杨氏见状，也不执着关门了，她索性将门打开杵着拐棍依旧昂首挺胸：“如果我说不允许你们进去，你们也要强闯吗？”

    “呵呵，那当然。”这话答应得可谓是没脸没皮了。

    杨氏抿紧嘴唇，她嘴上虽然强硬，但心里害怕的一批。民不与官斗还是有道理的，像她这种寻常百姓，就算见到了村长，她嘴上不说，心里也是畏惧的。

    她略一偏头，就看到袁弘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立刻就呵斥起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人叫过来的，你这个白眼狼到底是何居心？”

    袁喜兰怒极反笑，她说道：“这位老人家，你这心虚的表现也太厉害了吧，都写到脸上来了，怎么样？王知青做的那只叫花鸡好吃吧？看你狼吞虎咽的样子，连嘴巴上的油渍都没来得及擦干净就出来了，肯定味道不错吧。”

    杨氏闻言，急急忙忙的胡乱的擦了一下嘴巴，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大家看她的目光都变了个样，意识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强压下心虚冷哼一声，说道：“知青的东西我哪敢动啊，你这贱丫头可别胡乱说话，也不怕胡话说多了烂舌头。”

    “呵呵，你经常手脚不干净，也不见你断手断脚的，哦不对，你脚断过一次了，怎么样，这次偷了我家的东西应该会断手吧，你做好准备了吗？准备好医药费了吗？准备好日后的营养费了吗？”

    “你！你！你简直放肆，谁偷了你家东西？真是不要脸，胡乱瞎掰扯。”说完也不理会指导员，她手忙脚乱的就想要把门给关上。

    指导员一挥手，两个警卫员就窜了进去，将杨氏架了起来，挪了个位置，指导员和村长便自然的走了进去。袁喜兰和王明阳见状，也快速的跟进去了。

    袁弘踏进门的那一刻，杨氏尖叫起来：“袁弘，你这个白眼狼，不许踏进我家门，丧门星的东西，可不要败坏了我家的风水。”

    袁弘脚步一顿，眼睛无波无澜地转头看她，目光晦涩：“妈，儿子自认为从来没有亏待过你，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不待见我，依你所愿我也分出来了，不跟你们一起过，可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呢？我在这里真心实意的问你一句，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儿子？”

    他这话一出，大家原本议论的声音全都安静了下来，不少人都有这样的疑惑，杨氏的所作所为与袁弘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世仇呢。
------------

第一百一十四章：零成本卖茶

    杨氏做出来的事情虽然超级不要脸，但是侮辱她名节的事情，她坚决要捍卫。

    当下也顾及不到自己的双腿，挪动拐杖踏前一步，使出浑身力气，甩了袁弘一巴掌，瞪大的眼睛里氤氲着水光，那是被气的。

    “你这个逆子，别的话你可以说，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当初老娘拼了命才让你安全地爬出来，就是让你这么诋毁我的？你赶紧给我滚。”

    袁弘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妈，是我口不择言，但是今日我家里被盗的事情，我得搞明白了再走。”说完也不关跳脚的杨氏，直接绕过她就挤进了屋内。

    杨氏这边的墙皮损坏的更为严重，地面上还有很多挪动的痕迹以及墙头上的苔藓都没来得及扫干净。

    指导员指着那一滩苔藓，对赵春香一行人问道：“这些是怎么回事？你们能跟我说说吗？”

    面对这样的大人物，赵春香本来就存有畏惧之心，更何况现在又做了亏心事，早就吓得腿软了，李茜茜暗骂了一句废物，笑着走了出来说道：

    “这些都是风吹下来的，这几天我们都很忙，院子里都好几天都没有打扫了，所以堆积的脏东西比较多一些，指导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有什么不妥吗？”

    村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息了一声，提起了过世的老头子，“唉，老袁在世的时候一身光明磊落，乐于助人，从来没干过什么亏心事，为什么他的后辈这样不堪。”

    李茜茜的笑容僵了一瞬，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些人好像知道了什么才过来的。

    门口只有杨氏一个人是拦不住那些想要看热闹的人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院子里就已经挤满了人，在这种情况下，指导员把之前王明阳的分析重复了一遍，仔细的观察袁家这一行人的脸色。

    果然，不用问也知道结果了，大人们虽然能够很好的隐藏住自己的情绪，但是那些半大的孩子们却不行，他们都开始慌乱起来，知道事情败露，有的孩子甚至还吓得瘫软在地上，尿裤了。

    袁弘看着他们，心里更加失望，从孩子们嘴里问出藏匿东西的屋子，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直去搬东西了。

    因为东西是从隔壁扔过来的，上面多多少少都有很多脏污，张桂秋也不嫌弃，直接搬走，还有一些陶陶罐罐都坏了，她也没有留下，就算扔掉了也不会给他们留下片瓦。

    有指导员和村长在，杨氏这一行人自然不敢叫嚣什么，证据都找出来了，在说什么孝不孝顺的话已经迟了，更何况，孝不孝顺是袁弘他们的事，偷东西就是他们不对了。虽然只是一墙之隔，虽然是自己儿子的家，可是搬的如此干净也只有盗窃行为可以解释的通。

    这件事情发生的很快，结束的也很快，却成了大家接下来的日子里的笑谈，搞得袁家那边的人都不怎么出门了，所以原本不怎么出门的袁小娜这段时间过得格外安逸，总算没这么突兀了，或许是没那个心情来管他了吧。

    袁喜兰利用职务之便，给家里添了许多常用的东西，油盐酱醋，大米面粉，瓷碗筷子，铁锅之类的，当然，这些东西也是支开王明阳从淘宝里面买的，当下她之前攒下来的那六百多积分，很快就用了个精光。

    还得想办法买一床棉被，之前那个店铺已经不开放了，要买到棉被，不仅要工业票，还要补贴好几十块钱，这样的话，还是使用淘宝购买方便。

    这床棉被是要给王明阳准备的，属于他之前的那一床，他说被别的人碰过，他不喜欢了，他觉得不干净，躺在上面浑身不舒服。袁喜兰没办法，他现在的床铺下面垫了两床被子，软和的不得了，却也很热，只有王明阳现在还睡着木板。

    重生以来到现在，她手里已经攒下了五六百块钱了，都是她偷梁换柱帮忙买东西攒的。现实中也很少用到这些钱，所以越存越多，反倒是淘宝里的积分所剩无几。

    狗尾巴草扎成的花卖的积分低，而且也不是每天都能卖得出去的，似乎已经逐渐饱和，不值钱了。袁喜兰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东西不用本钱又能卖钱。

    这天他正浏览着淘宝网页，突然看到一个非常热卖的东西：茶！

    品相好的一千积分一斤，品相中等的三百积分一斤，品相差的一百几十都有。不说品相好的，竟然连品相差的也有人买，看那日销量，袁喜兰看的直眼红，这么多人喜欢喝茶吗？

    不过她有些纳闷，她以前卖棵草药就两千积分也能被秒掉，为什么这品相好的茶一斤才一千积分呢？果然，这就是有生命与没生命的区别吧……所以一开始袁喜兰是幸运的，没有被抓到钻漏洞，最后被封掉也是挺惨的。

    不过这茶树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荒山那边都是这种树吧？不仅如此，村子里的小路上好像也有那么几棵。

    她心思顿时就活泛了起来，如果她所见到的那些小树真是茶树的话，那么，目前也只有卖茶是不需要本钱，而且卖的积分又高的东西了。

    袁喜兰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要去确定一下那些熟悉的树到底是不是茶树？

    结果是令人欢喜的，真是茶树，而且山上也都是，等问了张桂秋他才知道，以前是有人在山上种过茶树的，但因为传出有猛兽出没，那里便荒废了，这些年因为政局纷争也做不了生意，就没人惦记那些茶树了。

    当天晚上袁喜兰就开始聚精会神的学习关于茶树的基本知识，咬咬牙又用剩余的积分全部买了制作茶叶的方式。

    书上所描述的手工制茶方式有绿茶，半发酵茶，完全发酵茶，虽然简单，但是每一个步骤要是那个环节错了，肯定会影响品相和口感，所以想要制作出品相好口感好的茶肯定是要有经验的。

    第二天一大早，袁喜兰就起来了，厨房里张桂秋和王明阳正在做早饭，一见到她，张桂秋十分讶异，笑着说道，“你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早？”

    袁喜兰在厨房里面寻找小背篓，闻言，她也跟着笑道，“妈，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早点出去，一会儿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一听她这话，张桂秋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放下东西就来到她身边，紧张兮兮的看着她。
------------

第一百一十五章：一碗豆浆两人分

    知道她担心，袁喜兰不等张桂秋问出来，她就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妈，不是什么要紧事，昨天我不是问你山上那些茶树的事情了吗？我想趁早去摘一些茶叶回来，到时候炒制一番，给你和爸喝。”

    张桂秋哭笑不得，“那你也不用去这么早吧，还没吃早饭呢。”

    “不早了，我听说采摘茶叶的时候，在太阳升起的那段时间最合适。”

    “可是你会制作茶叶吗？”

    袁喜兰装作很懵懂的样子，“不就是放在铁锅里面炒吗？好了好了妈，我这些天待在家里挺无聊的，该复习的功课我都复习过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件感兴趣的事，你就让我去吧。”袁喜兰抱住张桂秋的胳膊开始撒娇。

    张桂秋无奈的拍拍她的脑袋，“好好好，你可以去，但是不能去荒山上知道吗？一个人太危险了，村子小路边都有茶树的，你采摘一些回来玩玩就行了，实在不成的话，你就不用折腾了，好好休息不是更好吗？”

    袁喜兰得到支持，她喜滋滋地应了一声，直接忽略了她最后一句话，“我知道了妈。”说着她背起小背篓，转身就想跑出去。

    张桂秋连忙拉住她，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就算赶时间也得吃饱了再去吧，采摘茶叶虽然不是什么重活，但也是需要体力的，饿了你可没有力气摘茶叶。”

    “哦哦。”袁喜兰又转回头去到王明阳身边，从他面前的盘子里拿过一张已经摊好的鸡蛋饼，笑着说道，“那我先吃了。”

    王明阳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说道，“多吃一个，不要着急。”

    “那我拿在路上慢慢吃。”

    路边的这些茶叶已经很久没有人采摘过了，所以就算现在不是采摘茶叶的最好时机，茶树依旧长的十分茂盛，鲜艳欲滴，瞧这样子就知道一定能够制作出品相非常好的茶叶。

    袁喜兰一边美滋滋的幻想她日后制作出超级茶叶大卖的场景，一边按照书上教导的手法采摘茶叶。她专挑嫩叶摘，而且越开越熟练，到最后她已经能够手指飞快地操作，尽管如此，摘完一棵茶树也费了大半个小时，背篓里面也堆了一半了，却没什么重量。

    这时候王明阳也来了，他手里还端着一碗豆浆，一到袁喜兰面前就递给她说道，“这是隔壁王奶奶家刚煮的豆浆，我就跟她讨了一碗过来，你先停一会儿吧，把豆浆趁热喝了。”

    袁喜兰一看，好家伙，竟然是用汤碗盛的，分出小碗来最少能分三碗，她无奈的看向王明阳：“明阳哥哥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喝得完呢？你先喝一半，剩下的我喝。”

    王明阳眼波流转，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确定让我跟你一起喝？”

    袁喜兰挑挑眉毛：“是啊，怎么了？不行吗？反正我一个人也喝不完啊。”

    王明阳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道，“行，你先喝一口。”

    他把碗递到袁喜兰嘴边，袁喜兰也不跟他客气，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里面加了糖，甜滋滋的，很美味，她眯起了眼睛，舔舔唇边沾染的汤渍，这模样十分像吃饱喝足晒太阳的小猫咪。

    王明阳眼眸变得暗沉，他将碗不动声色的转了一边，在袁喜兰碰过的地方喝了一口，也不知道王奶奶是不是特别爱甜，将糖放多了或者别的什么，比他以往喝过的豆浆都要甜。

    袁喜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见他喝完了一口，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王明阳抿了抿嘴，点点头，又将碗凑近她嘴边。

    一碗豆浆就在你一口我一口的氛围中被两人喝完了，袁喜兰拍拍肚子，对王明阳摆了摆手说道，“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喝的好饱啊。”

    王明阳伸出手抹去她唇边的豆浆，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和喜悦，“你喜欢喝的话，我每天都给你熬一碗。”

    “可是我们没有豆子啊，也没有石磨。”

    “可以跟王奶奶换，或者拿钱买，我想她会很高兴做我们这一桩生意的。”

    袁喜兰嘿嘿两声，没说什么，看了看越升越高的太阳对王明阳说道，“明阳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摘茶叶呀？你看这太阳越升越高，天气越来越热，就不是摘茶叶的好时间了。”

    王明阳点点头，将碗放到一边说道，“我不会摘，你要教我。”

    “好啊好啊，很简单的，采嫩芽就行，还有不能摘雨水叶、红紫叶、虫伤叶，就像这样……”

    王明阳可是自己的得力助手，袁喜兰手把手的教他讲的十分详细，他们一边摘茶叶，袁喜兰一边把她从书上看到的知识全都给王明阳科普了，她相信，以王明阳的聪明劲儿，肯定比她学会的更快。

    而王明阳也没有问她这些知识从哪里学来的，袁喜兰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又摘了两棵茶树之后，就返回家中，接下来的第二步骤就是要摊茶，即，让茶叶自然凋萎。

    袁喜兰把家里唯二的两个竹筛子拿了出来，将茶叶放在了里面，仔细的摊开，然后放在一个阳光相对温和的地方。

    王明阳坐在一边看她忙上忙下，无奈地笑了笑，他其实很想帮忙的，奈何袁喜兰还在兴头上，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此刻见到她站在阳光底下，目光紧紧的盯着两个竹筛子，不由得哭笑不得。

    “你就算再着急，也得等它们萎凋吧，与其站在阳光底下受累，不如找个凉快地方好好等着，或者做些别的什么事情。”

    “做什么事情？”

    自从做了采购之后，袁喜兰就越发无所事事起来，是真的没什么事需要她做的，她要去给张桂秋帮忙吧，张桂秋心疼又不允许，给袁弘帮忙吧，她又帮不上，如果她要去挣工分的话，又要遭到别人的冷嘲热讽，说什么她要赚两分工分之类的话，酸溜溜的，让她心里十分不爽快。

    活了三辈子，她发现她火爆的脾气变温和了许多，就算别人明里暗里这么说她，她竟然没生气，反而赌气的窝在家里面想方设法的在淘宝上挣积分，她真是个好学生，好村姑，简直是新人类的先进代表。

    王明阳见她又神游天外，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袁喜兰轻咳一声说道，“有一次你不是说指导员欠你一面锦旗吗？怎么样？他给你了没有？”

    王明阳：“……”

    他都忘了是什么锦旗了，或许指导员也忘了吧，不然那么久了不可能不给他。
------------

第一百一十六章：都是一笔账

    想要让杨氏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面是不可能的，才窝了两天，又拄着拐杖出去了，这一次她没有照原先来他们家，而是找害她腿受伤的罪魁祸首，就是当初在医院里面跟杨氏杠上的那位奶奶。

    这位奶奶的手段可不比杨氏差，杨氏跟他闹了多久，她就站在门口跟杨氏闹多久，两位老人就这么无所事事的站在路中间掐腰大骂，饭都不吃，就这么杠上了。直到人家儿子回来，杨氏才悻悻地回家。

    但是她没有进门，而是拐了个弯来到袁喜兰家。也不知道这一次顾忌着什么，她只是站在门口往里面望，看到有人就用拐杖敲了敲门板。

    等袁喜兰看过来，她又是一副傲娇的模样，冷冷的看向别处。

    袁喜兰莫名其妙，“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要找我们吗？”

    一听到“老人家”这三个字，杨氏心里颇为不舒服，她虎目一瞪：“你叫我什么？真是没大没小的。”

    袁喜兰瞥了瞥嘴，见她没有找茬的意思，她也没那个功夫去管她。她心爱的茶叶还需要在一次精心挑选一下，把不合格的叶片给拿出来。

    杨氏今天一直都在跟人斗架，连碗水都没喝过，心里本来就窝着火气，现在看到袁喜兰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忽视自己，便气不打一处来，她抬脚跨了进去，用拐杖敲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死丫头，那两个白眼狼呢，快把他们叫出来。”

    袁喜兰手一顿，又开始继续挑拣，完全把杨氏无视到底。

    杨氏叫嚣着，“我告诉你们，我家里也少东西了，肯定是你们搬东西的时候顺走了，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你们赶紧还回来。”

    袁喜兰这下子不乐意了，她扔下手里的茶叶，转身讽刺的说道，“那你还是闹大吧，当初我们搬东西的时候那么多人在场，你怎么不说我们都拿了东西，现在事情都过去两天了，你才过来，这不是在讹人吗？”

    “那种时候我怎么会想得到你们耍什么心机，你们肯定是趁着大家伙都在就明目张胆的多拿了东西，要是不还回来，我就天天上门来闹，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就谁都别好过了。”

    以前太家里住着两个知青，多多少少也能碰到一点荤腥，可是自从袁小娜那件事之后，这两个知青便搬出去了，别说荤腥了，连味儿都闻不到，可是袁喜兰这边的王知青却是每天都能给家里带来些野味和粮票，而且毫不吝啬，她早就眼红了。

    “当初分家的时候，这屋子可没有说要分给你们，所以有时间你们就搬出去吧。”杨氏高高的扬起下巴冷冷的，看这袁喜兰。

    只要把袁弘这一家子赶出去，那么住在这里的王知青就是属于他们袁家的了，到时候他挣回来的粮票和工分，还有他猎回来的野味，还不就是他们的了吗？

    想到那个未来，杨氏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神情越发的凶狠：“听到没有？等那两个白眼狼回来，你就转告他们，给你们两天时间搬出去吧。”说完，也不等袁喜兰反应，一扭身，哒哒哒的走了出去。

    袁喜兰确实是没反应过来，她实在是震惊极了，袁弘和杨氏真的是母子俩吗？这种时候别说要盖房子了，连温饱都是个问题，现在还要把人赶出去，这不是让他们露宿野外吗？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到了晚饭，袁弘一家人都陷入了沉闷的低气压之中，也只有王明阳不受影响，淡定的吃着饭。

    袁弘愁眉苦脸，张桂秋唉声叹气，尽管桌子上摆放着香喷喷的饭菜，他们依旧没什么胃口。

    袁喜兰也很担心露宿野外，这屋子虽然破，但也算是一间避风港，这么多年来，袁弘两夫妻也把这破败的地方改善良好，不至于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然而杨氏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否决了袁弘这些年来的努力，竟然要将他们赶出去。

    早知道如此，那他把修缮房子的功夫用来建筑他们的家恐怕现在都能住进去了。

    袁喜兰敲了敲碗：“爸妈，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先吃饭吧，奶不是说给我们两天时间吗？这两天时间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要是想不出办法来，我们执意不搬走，难道奶还能强行把我们赶走不成？

    再说了，当初爸你分家的时候就应该分给你一间房的，而且爸妈坐进来的时候本来就是一间破屋子，要不是把你这些年修缮，根本就不能住人，现在奶要把我们赶出去，那不是要被人搓脊梁骨的吗？他要这房子可以，但是必须给我们找地方住，我们才能让出去。”

    袁弘一愣，继而欣喜地敲了敲脑袋，“瞧我这榆木疙瘩，我怎么没想到这些呢？喜兰丫头说的对呀，当初你奶分家的时候就说把这间屋子给我了现在又说要回去，那怎么可能呢？他要是执意如此，我便把这屋子给砸了，把原来那破屋子给他。”

    张桂秋也反应过来，抿唇一笑：“大不了我们就在外面搭个棚子，以前那屋子比棚子好不了多少，我们不也是住过来了吗？”

    袁弘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袁喜兰的脑袋，“我们吃得了苦，可是我不想连累丫头啊。”

    袁喜兰露出一抹笑，拍了拍胸膛，豪言万丈，“放心吧爸妈，你们去哪我就去哪，你们做什么吃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吃什么，我一定会好好挣钱，然后盖大房子的。”

    张桂秋欣慰的笑了笑：“你有这份心就好了，但是违法乱纪的事你可不能干，指导员安排给你这采购的工作你好好干着，可不要学着别人捞什么油水，都是为国家建设的人啊，我们可不能丧了良心。”

    袁喜兰义正言辞：“我一定会好好做事，好好听领导的话。”

    事情说开了，大家心里都明朗了不少，一改先前压抑的气氛，变得其乐融融。

    王明阳在他碗里放了一个鸡腿，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既然杨氏上门来讨要东西，那我们拿不回来的那些东西我们是不是也要去讨要了？”

    一开始袁喜兰还不明白王明阳的意思，等她拿起鸡腿来啃的时候，脑子里就闪过一抹灵光，对呀，那些被打坏的盆啦，碗啦，还有他们拿回来还热乎乎没来得及吃的叫花鸡，这都是一笔账啊。
------------

第一百一十七章：以拳碎墙

    等吃完晚饭，袁喜兰和王明阳就借着出去消食的功夫去了杨氏的家，这会儿他们也都吃过了饭，正在院子里乘凉。老的老小的小都聚在一起，一副子孙满堂，其乐融融的画面。

    “哟，大家兴致还挺高的嘛，可真热闹。”袁喜兰一进来就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也不知道等一下子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赵春香一见到袁喜兰心里就发怵，这女孩子实在是太能搞事了，自从袁喜兰回来之后，他们袁家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伤的伤，残的残，把他们多年来的积蓄都给散了个干净，现在连喝一碗正常的粥都是奢望，她现在都不知道米饭是啥滋味了，当然，除了那天偷回来的那几碗米饭之外，他倒是吃到了几口。

    “死丫头，你来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袁喜兰不屑的冷哼一声，“我知道我不该来这里，我也不想来这里，但是为了拿回我们的东西，我不得不来呀。”

    杨氏皱眉，“谁拿你东西了，还不快滚。”

    王明阳站了出来，冷冰冰的说道，“你们没拿他的东西是拿了我的东西，那天你们除了搬走他家里的东西之外还拿走了桌上的饭菜，米是我的，饭菜也是我做的，六碗米饭一只叫花鸡，一盆炒青菜，一盆炒鸡蛋，你们什么时候还？”

    这下子院子里彻底没了声音。

    李茜茜嗫嚅着嘴唇，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瞥向阳台，见他的脸色青了黑，黑了又青来回的变幻，就知道他心里也没啥主意。

    她轻咳一声，露出一抹假笑，“呵呵，王知青，恐怕这期间有什么误会吧，这……”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反驳嘛，是谁说王知青大方来着？连吃他一顿饭都要计较。

    王明阳看也没看她，目光只是盯着杨氏：“所以，你们什么时候还？”他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欣赏着这些人来回不停变换的脸色。

    袁喜兰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吧，袁喜兰给王明阳树立起的形象，就是大方，不吝啬，那些精米，袁喜兰也把功劳推给了王明阳，在别人看来，王明阳就是一个傻缺，有什么好东西给她袁喜兰一家了，自己都贪不上一点好处。

    这也难怪，杨氏会眼红，会不要脸的邀请王明阳去她院子里住。

    而两天前的那顿饭，或许他们也猜得到你袁弘的能力根本就吃不起这么丰盛，一定是王明阳的东西，所以觉得吃了也就吃了，以王明阳大方的性格，绝对不会跟他们计较。

    两天后的反转却让他们难堪至极，一个个都尴尬的没有吱声。

    女人们都不说话，留在家里唯二的两个男人袁齐和袁敬却不得不说：“呵呵，王知青你看这不就是一顿饭吗？等改天我俩再请你吃一顿怎么样？”

    “不需要，我就要我那一桌。”

    袁齐和袁敬。面面相觑，那一桌饭菜大部分都到了，他们俩的肚子自然知道那份量，估计他们请吃饭也吃不到那么好的，一时间有些讪讪起来：“可，可是这都吃进肚子里了，我们也没办法还给你啊。”

    王明阳微微眯起眼睛，“这么说，你们是还不起了？”

    大家不吭声。

    王明阳也不吭声，他只是默默的转身走到大门处那面墙，用手抚摸了一下墙壁，然后猝不及防的物权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拳砸在墙壁上。

    “啊！”

    那墙壁在一片惊叫声中，往外面倒了下去。

    王明阳甩了甩手，目光扫向众人：“如此，那桌饭菜就不要你们还了，但是你们要记住偷东西可以，但是不要偷到我身上，不然，下次我的拳头可不是砸在墙壁上，或许是你们其中的哪个人身上。”

    王明阳这十分具有威慑力的警告，非常有作用，好几个人都尿了裤子。

    袁喜兰险恶的摆了摆手，然后捏着鼻子拉着王明阳走了。

    他们一走，袁家这一行人全都瘫软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脸色吓得惨白，直冒虚汗。没有了墙壁的遮挡，外面走动消食的人就亲眼看到了里面的状况，没有明目张胆的围上来，却是有意无意的来来回回的经过，把袁家这一行人的狼狈模样看了个清清楚楚。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袁喜兰这才紧张兮兮的抓过王明阳砸墙的那只手，拿到眼前细看发现指关节一片红肿，她小心翼翼的想要去摸，却又怕弄疼了他：“你疼不疼啊？你怎么这么傻呀拿自己的手去砸墙，你随便找个砖头不行吗？”

    王明阳乖巧的伸手给他看，对于她的话不以为意：“只是红了而已，没有受伤，以前训练的时候那墙壁比袁家那面墙还要厚呢。”

    袁喜兰可不管他说什么训练不训练的，她装作在怀中摸了摸，从淘宝仓库里面摸出了伤药来，小心翼翼的给他涂上：“刚才真是把我吓到了，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万一你没个分寸把手指给砸坏了怎么办？”

    “我有分寸。”王明阳看着她手里的药膏，平时她从来没见过袁喜兰会把这东西放在身上，那么今天怎么会放在身上呢？

    “你有分寸的话，怎么会还把手指给砸红了呢？”袁喜兰无理取闹。

    王明阳温柔的勾起唇角：“这真的不算什么，这点程度就跟你平常日子磕磕碰碰一样，再说了，杨氏那么强，真的不怎么厚。”

    虽然是解释的话，不知怎的，袁喜兰竟然想笑：“杨氏既然要我爸妈搬出来，要不我们也把他们家砸个稀巴烂？用你的拳头？”

    王明阳无条件附和：“好。”

    袁喜兰白了他一眼，又争取了一点药膏给他涂抹，“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以拳碎墙的事影响的范围本来不会很大，但是当时杨氏是真的被吓坏了，每个经过看到这一幕都会问上一句，杨氏就会一五一十的回答了，没有夸大其词，原原本本的说的，可是传来传去传到最后，直接把王明阳说成了大力金刚。

    这件事情过后，许多天不出面的姜小胖，顶着鼻青脸肿的猪头出现了。
------------

第一百一十八章：姜小胖的毅力

    姜小胖一进门立马就抱住了王明阳的大腿，惨兮兮的嚎道：“老大啊，你教教我功夫吧，我也要成为大力金刚。”

    王明阳嫌弃的一脚踹了过去，黑着脸说道：“滚。”

    “不不不，你教我功夫吧，我不要被挨打了，每次打擂台我都没赢过，我好惨啊啊啊。”

    袁喜兰哈哈大笑，“你这不是活该吗？明知道打不过你，为什么还要上去啊？”

    姜小胖说道：“我妈说了，做事要有始有终，我既然站上了擂台，肯定是要赢的，可是现在我一次都没赢过，我怎么能够中途放弃呢？”

    “哈哈，可是你这样子也太惨了，哈哈哈。”袁喜兰笑得直不起腰，人家都惨成这样子了，原本应该同情的，可是这个人家是姜小胖，她莫名的同情不起来。

    姜小胖哀怨的看像王明阳：“大哥～～”

    这一声“大哥”一波三折，王明阳面目扭曲了，本能地想踹，但他活生生的给忍住了，咬牙切齿的说道：“想学本事是不是应该先把你这一身肥膘给刮下来？”

    “大哥，你就是答应我了？你愿意教我了吗？”姜小胖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迸发出闪瞎人眼的光芒，兴奋的火苗在跳跃。

    袁喜兰又是一连串的哈哈哈：“这是在委婉的拒绝你啊孩子，等你把这身肥膘给减下来，那得等何年何月呀，你还是回去继续打擂台吧，说不定你踩了狗屎运突然赢了呢，哈哈哈哈。”

    姜小胖闻言，生无可恋地躺倒在地上：“被挨打的日子啥时候到头啊～～”

    王明阳不忍直视，直接转身去了厨房。

    袁喜兰蹲了下来，戳了戳姜小胖的肿脸，引来姜小胖一声哀嚎，她才笑嘻嘻地说道：“跟你打听个事呗，季永顺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就那样呗，他会做人会说话，人缘又好，过得比以前滋润多了，倒是你那个继姐……”

    “什么姐不姐的，我跟她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好好，是那个梁文娟，他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了，直接跟季永顺挤一屋，就算遭受别人白眼，他也没放心上，依旧我行我素，平静郁结的样子，还十分乐于做人，倒是让人对她的改观好了不少。

    还有那个叫刘爱梅的，似乎跟季永顺也有不少接触，也不知道他们是啥关系，因为两人也经常走在一块，梁文娟吃醋了，三天两头的这两个女人都会闹一闹，啧啧，有点乱，真不想继续住在知青点了，你家里还有屋不？”

    袁喜兰瞥了瞥嘴，“你大哥还住在那个角落里伸不着腿呢，哪有多余的地方给你放窝？我们跟杨氏闹翻了，指不定哪天被强行赶出去呢，你就不要打我家的主意了。”

    “这么惨。”

    袁喜兰怒视他，“我惨也没有惨成你这样的，这破屋子谁稀罕呢，要不是没时间盖屋子，我分分钟给我爸妈盖个大宅院。”

    姜小胖向来听人说话抓不到重点，他只听他想要听到的：“那你盖院子的时候给我留一个屋不？”

    等姜小胖走的时候，袁喜兰也跟着他一起去了知青点，她没别的目的，就想看看季永顺的热闹，听说两个女人经常为他闹来闹去，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情。

    还没走到知青点，就听到那边传来的呼喊声，十分嘈杂，但都是很兴奋的，一群人围在一起，起哄着什么？

    姜小胖带着袁喜兰扒拉开人群挤了进去，中间是两个女人在互相揪着头发打架。两个女人都已经衣衫不整，狼狈不堪，而季永顺则站在两个女人旁边，忧心忡忡的劝说着她们两个不要闹了。

    袁喜兰立刻就猜出来打架的两个女人是谁了，应该就是绯闻之中的两个女主角吧，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一来就碰到了好戏。

    袁喜兰的目光看向正焦急不已的季永顺，他只知道在旁边念念叨叨，却没有上来拉架，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怎的，两个女人为他打架，他竟然还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连上来拉架都不愿意。

    袁喜兰冷笑一声，她这声冷笑声音很小，周围又非常嘈杂，可是偏偏季永顺就听到了，他抬起头来就与袁喜兰的视线对上。他眼睛亮了亮，然后飞快的绕过那两个女人，就跑到她跟前，惊喜的说道：

    “喜兰同志，你来了呀，好久不见你了。”

    袁喜兰讽刺的笑笑，“我要是不来的话，又怎么会看到这么好看的戏呢？怎么没人上去拉架？这两个不都是因为你的关系才闹成这样子的吗？你怎么还这么无动于衷？”

    被袁喜兰这么直白的问出来，季永顺眼里快速的闪过一片阴寒霾，但又及时的隐藏了起来，他苦兮兮的说道，“我也拦不住呀，而且他们打架也不是因为我……”

    袁喜兰笑了出来，“作为热心肠的你，难道不是因为你就不能上去拉架吗？你还真是虚伪。

    季永顺眉头一皱，“喜兰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拉不住他们就是拉不住，这哪有虚伪之说？

    袁喜兰别过头去，真是懒得搭理他。一看到他，仿佛看到上一次失败的自己，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狗眼了，竟然会看上这种虚伪的男人，再一次为自己的眼瞎默哀……

    季永顺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见一个肿肿的胖子挤进了他们俩的中间，那胖子对袁喜兰说道：“我就说这里乌烟瘴气的，叫你别来你还来，这下后悔了吧，走吧，我带你回去。”

    袁喜兰拒绝：“这戏还没看完呢，我怎么能够回去呢？我要看她们谁输谁赢。”

    姜小胖翻了个白眼，“女人之间的打架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揪头发撕扯衣服吗？这谁不会呀？有本事就上擂台去，要是让指导员知道这里有私斗，他们两个可就要惨了。”

    姜小胖的声音放得很大，那两个人正在打架的女人也听到了，都纷纷停了下来，对姜小胖怒目而视。

    姜小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要往袁喜兰身后躲，但是一想到人家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根本挡不住他，于是又站了出来挡住袁喜兰，咽了咽口水，说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

第一百一十九章：指导员是土豪

    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个女人，姜小胖的腿肚子都在打颤，他从来没有小觑过女人的战斗力。

    “袁喜兰，我看你这几天过得挺滋润的嘛，不知道你采购的时候捞了多少油水？买的都是些啥玩意儿？”

    梁文娟最近跟季永顺走得近，已经有意无意的彰显着她女主人的地位，越发的傲慢起来，当然，这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刘爱梅的挑衅，毕竟她是这么小心谨慎的人，不可能把情绪写在脸上或者表现出来。

    袁喜兰笑了笑：“东西好不好，我有没有克扣，你去问指导员不就知道了吗？如果我说我一直都老老实实的，估计你们也不相信。”

    “文娟，你不要这么说话，喜兰同志年纪还小，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指导员是相信他人品好才会指派给她这样的任务，也相信她的能力一定能够办好事情，你就不要在这里说其他的了。”季永顺把梁文娟给拉开了一些，不让她离袁喜兰这么近，生怕她会突如其来给袁喜兰一点伤害。

    梁文娟见状，语气酸溜溜的说道，“我还没怎么说呢，你就这么护上了，这丫头要是再长几年你是不是就看上她了呀？季知青，还真是多情呢。”说着，她还有有意无意的瞥向一旁的刘爱梅。

    这种挑衅的眼神，刘爱梅可忍受不了，她上前狠狠地推了一把梁文娟，恨声说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跟顺哥哥从小青梅竹马，跟他多有接触又怎么了？有谁规定不是恋人的男女就不能走在一起玩了？真是小心眼。”

    “你……”

    “你们谁又闹起来了？一天天的都不安生，你们烦不烦人？”指导员挺着他的肚皮，挤开人群走了进来，皱着眉头，将重要人物扫了一眼，当扫到袁喜兰的时候，无奈的扶额。

    “小丫头，怎么又是你？”据他总结，袁喜兰进他办公室不下五次了，每次去不是犯大事就是犯小事，偏偏她还什么事都没有。

    袁喜兰无辜的摊了摊手，“可不是我在闹事，我才刚刚过来，闹事的人是他们。”袁喜兰伸手指着季永顺和他的两个女人，“多情郎就是事多，指导员，你这种事也要管吗？”

    指导员摆摆手，“感情的事我不管，但是你们也别闹起来呀，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休息休息到时间，干活卖一点力，多挣点工分不好吗？”

    众人一哄而散。

    季永顺没有走，他对袁喜兰那一声多情郎耿耿于怀，他皱着眉头，有些踌躇的说道，“喜兰同志，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在生活中虽然为人温和，但是多情郎可不见得吧？”

    袁喜兰不想跟他说话，直接将他忽视了，她笑眯眯地对指导员说道，“指导员，我听王知青说你欠了他一副锦旗呢，你什么时候给他呀？”

    指导员一愣，继而脸上一僵，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差点给忘了，这段时间事情较多，锦旗的事我给耽误了，上边还没寄过来呢。呵呵，你回去跟王知青好好说说，锦旗是一定会给他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嘛。”

    姜小胖可不乐意了，世冠自己老大的事情，他总得现身维护一下：“锦旗可是荣誉的象征，怎么能不及时发下来呢，您这次忘了，能保证下一次不会忘吗？是不是在糊弄咱们王大哥啊？”

    指导员眼睛眯了起来，仔细打量着姜小胖，只不过姜小胖的脸被打的一片淤青，已经看不出面目，认不出来这人到底是谁，颇为感兴趣的问道，“你这小家伙是谁呀？看样子跟王知青那牛犊子感情挺好的嘛。”

    姜小胖挺了挺胸膛，洋洋自得的说道：“我跟王老大是一个城里的，是老乡。”

    刘爱梅不屑的讽刺道，“不就是一个工人阶级的孩子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姜小胖怒了：“工人阶级怎么了？你对工人阶级有什么意见？工人阶级就不是人了吗？就你高高在上，还不是被放到这里插队了吗？”

    “你！”刘爱梅气到胸口起伏，头一次被人这么说，连对她意见最大的梁文娟都没敢这么说她，这胖子怎么可以？

    “行了行了，竟然来到了这里就都是自己人，不分阶级，你们这些孩子啊，可真是难带，要是把你们扔进军队里面，估计你们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有什么矛盾就拿到明面上来说，让大家帮忙着一起解决。”指导员说着，眼睛却看向季永顺。

    季永顺脸皮厚，可被指导员这么看着，脸色也微微泛红起来：“我们没有矛盾啊。”

    “确定没有？”指导员又看向刘爱梅和梁文娟。

    刘爱梅和梁文娟对视一眼，咬牙说道：“没有。”就算有他们也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凭白让人家看了笑话。

    指导员叹了一口气：“既然没有，那你们怎么还不上去？都回去休息吧，不然一会儿干活又没精神。”

    “是。”

    热闹看够了，袁喜兰点起脚尖，转身就要走，却被指导员给喊住了。

    “喜兰小同志请等一等。”

    袁喜兰脚步顿住，转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指导员，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买的调味料太受欢迎了，之前我们吃着无味的饭菜，放了这调味料进去，跟每天吃肉一个样，你再想想办法多购买一些回来，已经快没有了。

    还有其他几个知青点，有天他们指导员来这里跟我相聚了，吃了咱们的饭菜也称赞不已，也想要跟我们订购一些，所以这一次需求量比较大，你看能够买得到吗？”指导员小心翼翼的带着期待的目光看这袁喜兰，真怕从她嘴里说出一个“不”字。

    袁喜兰有些苦恼，她的淘宝积分已经空空如也，就连他们家炒菜用的调味料都是她以前买下来的大包装，短时间内还没用完的，如果是一顿两顿的，他可以匀出去一些，但是几个知青点一起来的话，她的库存就不够看了。

    她苦恼的神色太过明显，指导员直接把他的骨脑当成了是才买不容易，他从身上掏出一沓钱票，粮票，布票等等。

    “这些都是我们几个指导员自个儿掏的腰包先垫上，你回头跟制作调味料的人说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不过啊，跟人家交易的时候最好带上王知青，毕竟你年纪小，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袁喜兰没有去接，光用眼睛看着就知道那些票有多么珍贵，光是钱就有三四百块了，这些人喂了饭菜好吃，可真是下了血本了，果然，到哪里都不缺乏吃货。
------------

第一百二十章：成品干茶

    见她迟迟没有接，脸上还带着震惊的神色不由的好笑道：“怎么不敢接了？这些钱是有点多，如果你不敢拿的话，等会儿我去你家一趟，让王知青帮拿吧。反正你俩是一起去的镇上，谁拿钱都一样。”

    袁喜兰神色有了点变化，她有些迟疑的说道，“指导员，他们都说我买了假劣产品还从里面捞油水，你不怀疑我吗？”

    指导员哈哈大笑，伸出胖手揉了揉圆喜兰的那袋眼里一片温和之色，“你呀，小孩子就是心思多，你不要想太多了，大家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些酸言酸语罢了，我要是不信任你，怎么可能会让你来做这个职务呢？知青点有一个采购员已经足够了，而你却是个例外，这是我对你的信任，懂了吗？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袁喜兰愣了片刻，也跟着笑了起来，心安理得的从指导员手上拿过票子，笑呵呵的说道，“既然指导员这么信任物，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以后我多买些好的东西回来，指导员可不要嫌贵。”

    “贵有它贵的道理，你放心大胆的去吧，只要能够改善大家的生活，贵一点又何妨？”

    毫无疑问，指导员虽然长相不好看，可是他的心地是善良的，出发点是好的，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家，难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能够做上指导员的位置，光是这一份心性就不是平常人所能拥有的。

    袁喜兰回到家之后，从淘宝仓库里面拿出账本开始记账，还是一式两份的那种，既然指导员这么信任她，她自然不会辜负这一份信任，好好做事，账目也要做到简明，公开，公正。

    当然，这也是她留给自己的一条后路，如果以后有谁说她捞好处了，这些账目都可以作为证据。

    这时候王明阳走了进来，袁喜兰也没有避着他，朝他招了招手说道，“你看，这是刚刚指导员交给我的，说要我们再去镇上买些调料回来，我也跟他说过了，时间不定，所以说等我们有空的时候再去，你觉得怎么样？”

    “嗯，都听你的。”

    袁喜兰开心起来，那就等我们把茶叶制作好了再去吧，到那时候我们把茶叶拿去黑市上卖，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王明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根本不用猜，也知道这茶叶是一定能够卖得出去的，没有什么理由，只是下意识的就有这种感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袁喜兰的本子眉头轻皱，袁喜兰所用的本子是现代社会用机器生产出来的笔记本，纸张洁白无瑕，薄且有韧性，所用的笔也很怪异，写出来的默都是细细的，看起来还很方便。

    他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你这笔记本和笔，都是洋人的东西吗？”

    “这这这……应该是从外地引过来的吧，我在黑市上买的。”袁喜兰本想点头的，可是看到笔记本封面上和圆珠笔印的明晃晃的汉字，话到嘴边硬生生的拐了个弯。

    这个时候圆珠笔和这样的笔记本已经流行了，有机会上学的学子们都喜欢炫耀这么精美的两样东西，不贵也不便宜，省省也都能用得起。

    王明阳点头，他相信了，毕竟黑市里面什么东西都有，而且袁喜兰也上过学，他知道有这两样东西也不奇怪。

    “你们学校里面教的是简体字吗？”

    “……不是啊，是，是繁体，可是教育部不是说为了扫盲，开始普及简体了吗？我觉得挺有意思，所以学习的时候就会写两种字体，方便对照。”袁喜兰紧张的都结巴了，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去看王明阳。

    王明阳揉了揉她的脑袋，“真聪明，只不过你这账目是不是记得太简单了？”

    “是吗？”

    袁喜兰仔细的翻看她所记录的账目，名称，收入，支出，单价，数量都有了，连时间她也添上去了，应该不简单了吧……

    “交易地点，交易甲乙双方，以及见证人，你都没有填。”

    “……这也需要吗？”问题是，这些她都不能写呀，都是她自己一个人。

    听出他语气里的质疑，王明阳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的说道，“地点写上，见证人你可以写我，至于卖东西给我们的那个人，你可以不写，你这账目都已经填好了，无需重新记录，你在后面写个备注就行了。”

    闻言，袁喜兰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偷偷的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就在刚刚他都已经在想办法把这些问题给忽略过去了，好在王明阳没有执着这些问题。

    袁喜兰飞快的把账目给填好，然后收了起来，连忙转移话题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制作茶叶吧。”

    王明阳甩了甩那一叠钱票说道：“这些你不收着吗？”

    “指导员说给你拿着。”

    王明阳把钱票递给她：“还是你拿着吧，我拿东西丢三落四的，指不定什么时候我把这些钱弄丢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哦。”袁喜兰拿着账本和钱走进了她的小屋内，装作藏东西的样子，直接丢进了淘宝仓库里。

    接下来就是制作茶叶了，很明显，王明阳的动手能力比她还要强，同样是第一次操作，他做出来的品相不如王明阳做得好，感觉有点挫败。

    王明阳笑：“你又不懂茶，你怎么知道我做的品相好？”

    “看起来好看啊。”

    “你要是嫌弃你做的茶，那你就在边上休息吧，我来做就行。”

    “不行啊，哪能让你一个人做呢？往后茶叶好卖的话，可能会摘很多，回来你一个人做很累的。”

    王明阳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出去以后不要说什么卖不卖的，这年头谁都不敢做什么买卖，都是偷偷的，也就你这么明目张胆了。”

    袁喜兰撇嘴：“我哪有明目张胆呢？”她觉得很冤枉，他每次去黑市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还戴着黑色面纱，谁能看得到？

    “上一次你卖草药的事情，全村人可都知道了，咱们村毕设大家都心地善良，才不会把你举报上去，还有这一次，你去摘茶叶就已经很明显了。”

    袁喜兰瞪大了眼睛，“我摘茶叶难道就不能自个儿喝吗？”

    “行，但是你可不能向外面透露出任何消息，人的嫉妒心是不可估量的，上一次卖草药是意外，要是你频频挣大钱，难保有人起坏心，特别是你奶奶那一家子人。”

    袁喜兰痴痴的笑了起来，连王明阳这种直男外地人都觉得杨氏那一行人品行不端，可见他们的人品有多么的恶劣。
------------

第一百二十一章：李松受伤了

    袁喜兰摘回来的那一筐鲜茶叶起码有四五斤了，但是炒制出来的，干茶也就一斤左右的重量，消耗太大。

    袁喜兰从淘宝仓库里面拿出了一张纸，把干茶给自己的包了起来，郁闷的，看着这小小一包茶叶，忙活了一天，才得这么点成品，挺让人挫败的。

    王明阳安慰她，“这已经很不错了，没有失败率，减少了损失，下一次你要再制作茶叶的话，可以多采一些回来。”

    袁喜兰叹了一口气，也难怪茶叶卖这么贵，这么多鲜叶就出来这么点儿干茶。

    怨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下一秒，袁喜兰就抱着那一小包茶叶乐滋滋起来：“明阳哥哥，等我把这茶叶卖出去了，就给你买棉被回来，指导员给的票里面就有一张布票。”

    王明阳心中浮起一股温暖，他说道：“不用这么着急，黑市上应该没有成衣铺子在开了吧，去别的地方买的话，可能需要工业票呢。”

    “指导员给的票里面没有工业票……”

    “工业票极为难得，也只有指导员这种有门路的一个月才能弄来一张，这么珍贵的票，他才不会随意的给你呢。”

    “反正现在天气也不冷，要不等天气稍微凉一点，我们再去买，怎么样？这段时间你可以在床板底下铺厚一点的稻草软和一点。”

    等过段时间，她卖茶叶应该能卖出去好几回了，那时候应该能攒下一些积分，买个棉被也不需要多少积分，到时候买多少都可以。

    “我皮糙肉厚的垫不垫都无所谓了，对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想到自己的玉镜子还没有送出去，王明阳的脸上泛红。

    “三月初八，早就过去了，怎么了？”

    “没什么。”

    袁喜兰惊呼一声：“呀，我们真诚刚做出来，还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呢，我们是不是应该自己先尝一尝？”

    想到就做，袁喜兰立刻又把那包茶分成了两半，自顾自的说道，第一次就买少一点好了，半斤也能得到不少积分了，剩下的半斤分给家里人喝喝，还有李松哥哥那里也送去一点，还有指导员……”

    袁喜兰不懂茶，反正这茶泡出来也就那个味道，还有点苦，但是王明阳说不错，那肯定就是不错了，于是他又喜滋滋的分出了一片去了李松家。

    在淘宝上不能光卖茶，万一卖的不好呢？所以她要做两手准备，要去找李松定做一些驱虫香囊，他记得一开始的时候卖的就是驱虫香囊，而且还是被秒拍的那种，也不知道这一次淘宝平台降级了，还会不会有这么高的曝光率，她的老顾客还能不能找得到他这个小店。

    真是愁啊。

    所以说啊，人就是不能犯错，一犯错可不是说从头再来这么简单的。

    在李母的眼里，李松是一如既往的叛逆，袁喜兰每一次来都能看到李母在教训李松，而李松还是那副任打任骂的怂样，袁喜兰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笑眯眯的走了进去。

    “婶子，李松哥哥他又犯错了呀？”

    李母擦了一把汗，竟然是袁喜兰过来了，立刻就放过了李松，笑呵呵的说道，“那可不，你看看他胳膊上都划了一个口子，他还说是自己摔的，所以哪里呢能造成这样长的口子，这孩子肯定又是跑到荒山上去了，遇到了危险。”

    袁晓澜看向李松的胳膊，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李松的小臂上缠着纱布，纱布上面已经浸满了鲜血，可见那口子有多长。

    “李松哥哥，你伤这么重怎么不去卫生院呢？你快点起来，我扶你去。”

    李松无动于衷，他说道，“我才刚从卫生院回来，等换药的时候我再去吧。”

    “那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

    李母恨恨的说道，“还不是袁建强那臭小子，趁着我儿孤身一人，就带着人去围他了。”

    李松眼里盈满了阴霾，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在山上套了现金，抓到了一只鸡，趁我不备，突然拿刀刺向我，我一边开就滑到我胳膊上了，那只鸡也被他们抢走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回来。”

    “报报报，你都这样了还怎么报？我说替你去找回公道吧，你又不允许我去，我要去找人给我们做主，你也不让，你到底想怎么报？”李母气不打一处来，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满脸。

    袁喜兰没来的时候， 她还能够坚强的忍忍，如今有了倾听者，他却再也吃撑不住了，埋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明明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可他却偏偏选择了最难的一种，能不能报仇还不一定呢。

    李松心疼的站起来给李母擦擦眼泪，安慰的说道，“放心吧，妈，就算我们找人来主持公道，那又如何，顶多就是罚那个人渣几下罢了，我要亲自报仇，那肯定是要让他见血的。”说到最后表情也跟着阴晴下来。

    袁喜兰叹了一口气，走到厨房给他们泡了一壶茶端了上来，见气氛还是有些凝重，他笑着说到婶子，既然李松哥哥已经有了决定，那就让他去吧，先尝尝我刚做的茶味道怎么样？”

    李某心情有些郁郁，闻到这茶香总算有了点好转，他拿起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破涕为笑，这茶还挺香，你自己做的吗？”

    袁喜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是王知青做的，我顶多就是帮个忙，我做不好。”

    “王知青会的可真多。”感叹了一句，眼神偏向自己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又叹了一口气，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好啊，聪明懂事又听话本事又多，要是他儿子能有人家一半的好，他也不至于整天我担心这担心那儿的，搞得她现在都有些神经衰弱了。

    他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道，“闻着香喝着也不错，这茶放到以前也是能够卖出高价的，你这丫头可真是赚了呀。”

    袁喜兰也高兴起来，他没想到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王明阳还真是个宝。

    见李松还是闷闷的站在那里不吭声，她又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喝杯茶消消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养生，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心情不好伤就好的慢，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就别让婶子再担心了吧？”

    李松撇了一眼李母，抿了抿嘴唇，还是伸手切过了茶杯，当然，他这个半大小子也是不懂茶的入口，就是一股苦涩的味道，不好喝。
------------

第一百二十二章：换玉米地

    茶叶卖出去了，半斤就只卖了一百积分，这个价格大大的打击了袁喜兰，一百积分，远远达不到她的预估，原本还以为能卖个五百积分呢，不过，是第一次炒制的茶叶，匆匆忙忙的只需要一天时间，能卖一百积分，已经不错了。

    这天，袁喜兰在半路上采集茶叶，忽然听到路过的几位村妇正在聊着天，而且内容竟然是关于张桂秋的，她立马来了精神，耳朵抖动了两下。

    “……你听说了吗？袁老大家的那位跟毛家那个泼妇吵起来了，就是在昨天傍晚，吵得可厉害了。”

    另一个人接话道：“是吗？我离她工作的地方远，还没得到什么消息，他们吵什么呀？”

    “我也是听人家说的，起因是因为毛家那个泼妇要跟张桂秋换良田，然而张桂秋不跟她换，两人就这么吵起来的。”

    “不应该呀，我记得毛家那个伯父分到的田地比张桂秋的还要好很多吧，她怎么会想不开，要跟张桂秋换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张桂秋管的那两块地不长草，每天就是在地里溜达几圈，都不怎么干活，可轻松了，毛家泼妇跟她离得近自然就发现了，眼红了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场就要跟人家换。张桂秋又不傻，怎么会跟人家话呢？两人吵得把指导员都惊动了。”

    “……”

    等这几个人走远，袁喜兰便从路边茶树里冒出头来，脸上阴郁的看着路的尽头，那里是张桂秋工作的地方，既然事情发生在昨天晚上，为什么张桂秋回来的时候没有跟他们家里人说呢？

    她昨天晚上就发现张桂秋强颜欢笑了，还以为是什么大人之间的秘密，她没有多问，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毛家泼妇那可是个狠角色，她家男人非常懦弱，个子比媳妇还矮，相貌平平，也许就是因为天生的条件让他自卑了吧，反正这男人的家庭地位还不如她的儿子呢。

    毛家泼妇长得又高又壮，狭长的凤眼高挺的鼻梁，她要是长得白一点，嫩一点，肯定是一位十足的美人，可能是因为家里的男人靠不住的原因吧，这女人的性子越来越泼辣。

    再加上她儿子在公安局里面有个一官半职的，就更加娇蛮起来，整日里在村子里面横行霸道，有什么好东西她都想抢到手，村民们多多少少都会顾及一些他儿子的地位都在让着他，这些年来也都相安无事。

    好东西一定是自己家的这种强盗逻辑跟村里的余家人差不多一样，不一样的是，毛家泼妇是正大光明的抢，而余家人则是偷偷摸摸的。

    可是袁喜兰了解张桂秋的性格，那是个不能忍的，虽然柔弱却也刚强，犯不到她身上还好，只要犯到她身上，或者家里人身上，她立马就变成一个小刺猬，逮谁扎谁，昨天都那么强做镇定了，可见她当时在毛家泼妇那里受了多大的委屈。

    眼中寒芒一闪而逝，当下也不摘什么茶叶了，拐个弯就去了张桂秋所管辖的地里面，玉米苗长得郁郁葱葱，在那么缺水的季节还长得这么水灵，可见伺候它们的人有多么的用心。

    袁喜兰站在高处，一眼就看到穿梭在玉米地里忙碌的小小人影，还看到了附近有一小群妇女正在赶来，瞧这方向肯定是来跟张桂秋闹的。

    他心里一慌，把竹筐放在地上，飞奔了过去，绝对不能让张桂秋一个人面对。

    这些人有男有女，当然妇女居多，男人们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些人一来，张桂秋就发现了她们，无奈的叹口气，将手中的水瓢放下，走到地头：“毛家媳妇，你怎么又来了？我昨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这地不跟你换，眼看着都快到收获的日子了，要换的话也等收完这一扎再换吧？”

    毛家泼妇管的那两块地，她去看过，稀稀拉拉的，长的叶子枯黄，虽然分了好地方，却没有好好侍弄，这产量肯定比他这块地还差许多，傻子才会换出去呢。

    “不换也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是用了什么办法除草让地里不长草的？”毛家泼妇高高的昂起下巴，鼻孔看人。

    “昨日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要是想再重提，很抱歉我没时间跟你们聊天，我还要给玉米浇水呢。”

    毛家泼妇眉目一横，骂道：“我不管，你要是不给出办法来，那这地你就必须得跟我换，两种选择，你二选一，你快一点考虑，我也不想耽误大家干活。”

    张桂秋也生气了，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被毛家泼妇这么一说，她恨不得伸手打人，好在这时候袁喜兰也来到了她的跟前，搂住了她的手。

    “妈，你们在干嘛呢？怎么不干活呀？”

    张桂秋吓了一跳，连忙把袁喜兰给拉到身后，压低了声音瞪着她，“你这丫头你跑过来干什么？你不是摘茶叶去了吗？”

    袁喜兰依旧笑嘻嘻，茶叶我摘的差不多了，我见还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毛家泼妇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袁喜兰，突然就笑了起来，你这丫头长得不错嘛，是我儿子喜欢的类型，怎么样？小姑娘有没有兴趣来我家做儿媳妇呀？我儿子可是在公安局里面当小组长呢，你嫁过来以后肯定得吃香的喝辣的。”

    “我呸，毛家泼妇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强行让我换田地也就算了，竟然打我女儿的主意，你那儿子都多少岁了，你还有脸说，没门。”张桂秋气得胸膛起伏，狠狠地瞪着毛家泼妇，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气愤过。

    毛家泼妇不高兴了，“你别不知好歹，我儿子年岁也不大，二十有八而已，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要不是看在你女儿读过几年书，你以为我能看得上她？别不识抬举了，能嫁给我儿子，那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袁喜兰心中冷笑，拉住自个儿炸毛的妈妈，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笑着对毛家泼妇说道：“这位大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年纪还小，而且刚刚任了父母实在不宜谈婚论嫁。

    你儿子这么优秀，想来定有许多大家闺秀看得上他，说不定他在镇上已经找到了好姻缘了，你又何必在村子挑呢？要是你挑的儿媳妇，你儿子正好喜欢，那是皆大欢喜，要是你儿子不喜欢的话，那他岂不是要跟你生了嫌隙吗？”

    毛家泼妇略微一沉吟，然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这丫头说的也有道理，等哪天他回来之后，我跟他提一提，他要是乐意，就让他去跟你见个面。”

    毛家泼妇看着袁喜兰那张脸，真是越看越喜欢，要是儿子能跟这样的女娃生孩子，那她的孙子以后岂不是村里最帅的小伙子？看谁还敢说他们毛家生的孩子都是歪瓜裂枣。
------------

第一百二十三章：弱不禁风的院墙

    袁喜兰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没想到这毛家泼妇竟然会打她的主意，她冷笑一声，只要她不愿意，谁还能强迫她不成？

    当下就转移了这个话题：“我刚来的时候听你们说要换地的事，换什么地呀？”

    心想着袁喜兰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毛家泼妇的态度也软了几分，笑着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跟你妈换一下地，我分到的那两块地，可是上等的好地，不管种什么都能大丰收，而且离河也近，浇水啥的都很方便，可是你妈不乐意换啊。”

    “哦，原来是这样子，既然是好地，那大娘你为什么要跟我妈换？”

    毛家泼妇也直接，她指了指身后干干净净见不到一根杂草的玉米地，说道：“我就是好奇呀，为什么你妈店里的草不长，而我地里隔两天长一次，每一次都长得这么旺，问你妈原因他又不说，你说气人不气人？”

    “你！”张桂秋跳出来想打人，袁喜兰又连忙拦住她，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原来是这样子啊，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啊，东西是我奶奶提供的，我刚回村的时候，我亲爸不是也回来了两次吗？也不知道他买了什么回来交给了我奶奶，然后我们家也有幸分到了一点，听说撒到店里就不长草了，我们一开始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撒到地里面的，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毛家泼妇惊疑不定的说道，“你爸当时买了什么东西？”

    袁喜兰两手一摊，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呢，两个麻袋呢，而我们只分到了一丁点儿，撒两块地就没了，大娘，你要是好奇的话就去我奶家里看看吧，我也不知道他藏到了哪里，其实我也想分享给大家的，可是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这些人不知道有没有信了袁喜兰的话，反正袁喜兰说完之后，这些人就散了。

    倒是张桂秋一脸担忧的看着袁喜兰，突然，就摸着她的脑袋叹口气说道：“小兰啊，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你以后可不要这样子了。”

    袁喜兰笑，压低了声音说道，“那我也是善意的谎言啊，反正他们信了我的话，就不会天天来闹你了。”

    “可是毛家泼妇有可能会去你奶奶家里闹。”

    袁熙然撇撇嘴，幸灾乐祸的说道，“闹就闹呗，我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妈，奶奶对我们这么不好，你可不要为他们担心。”

    张桂秋哭笑不得，“就算他们打起来了，我也不放在心上，就怕你引火烧身。切记，以后可不要说谎了，知道没？”

    “嗯。”

    袁喜兰背着竹筐回去就见王明阳在路边采摘茶叶，她跑了过去笑着说道：“明阳哥哥，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知青点那里报到吗？”

    “就是开个会而已，也没什么，指导员还跟我说，擂台的奖励能不能改一下，好像没有人能够连续十天守得住擂台的，这两天参与的人数越来越少了，他让我改善一下奖励制度。”

    王明阳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轻蔑，眼里满是嘲笑，“这些人也太没用了，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能连续赢的都没有，竟然还有人质疑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守得住十天，所谓的奖励不过是子虚乌有而已。”

    袁喜兰听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明阳哥哥，要不你亲自给他们示范一下？”

    王明阳手一顿，抬头看她：“你想看我打擂台？”

    袁喜兰点头。

    “可能会很无聊。”这些渣渣他一招就能治住了，他要想赢十天擂台只需要每天最后一场出去打一拳就可以了，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没关系呀，他们都这样质疑你了，难道你不应该出场打脸吗？让他们看看，话不是随便乱说的，别说守十天擂台了，守一百天都行。”

    王明阳自顾自的摘茶叶：“其实，要想打消他们心中的阶级观念，光是打擂台是不够的，打擂台不过是消耗他们一天之中多余的精力和强身健体而已，他们的想法擂台上是无法改变的。”

    袁喜兰无所谓的摆摆手：“在我看来有阶级观念，并不是什么坏分子，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硬是挤进去的话，总会非常突兀，但是身份的高贵并不是用权势贫富来衡量的，有些人骨子里天生就高贵，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王明阳抬头看他，眼神闪烁不定，“我感觉你是在说我。”幼年艰苦求生存，长大后摇身一变，成为权贵家族的少爷。

    袁喜兰愣了一下：“我说你？”

    王明阳定定的看她，仿佛非要让她给出一个答案。

    袁喜兰心神领会，笑着点头说道：“对，没错，我就是在说你呀，你不是说以前你是在流浪吗？可是你现在是一个知青啊，多么有前途的一个青年啊。”

    王明阳目光一下子变得温柔，他伸手弹了一下袁喜兰的脑门，小声呢喃道：“傻瓜！”

    下午的时候，袁喜兰正在院子里晒一个茶叶，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吵闹声，袁喜兰立马站了起来，噔噔噔的跑回屋，搬来了一个板凳放在墙边，然后站了上去，探出头看隔壁的热闹。

    杨氏的院子自从被王明阳打坏了一面墙之后，就变得十分不安全，有门等于没有门，现在毛家泼妇过去推另一面墙，竟然一推就倒了。

    毛家泼妇也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自己力气会这么大吧，或者没想到杨氏院子的墙壁这么脆弱，竟然一推就推倒了。

    袁喜兰厌了咽口水，心中后怕不已，还好今天没有跟毛家泼妇硬扛，就这力道，不死即伤啊。

    毛家泼妇哈哈大笑起来：“杨婶子，你瞧瞧你家的院墙到底是什么湖的呀，这么弱不禁风，难怪上一次王知青一拳就打倒了呢，原来真的跟纸糊一样啊，这不我一推就推倒了，你这可不能怪我呀，要怪就怪你这院墙不结实。”

    杨氏气得脸上直颤，半晌才咬牙说出一句话，“你这泼妇，来我家做什么？”

    “当然是有要紧的事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没事就过来推你这院墙吗？那我也太无聊了些。”说着，轻蔑的眼神，扫了一眼院子，“呵呵，杨婶子你这院子也挺大的嘛，我们姊妹几个过来也没啥意思，就是想来跟你唠唠嗑。”

    毛家泼妇以及跟在她身后谄媚的几个妇人也不客气，自己寻找地方坐了下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

第一百二十四章：别人的鸡

    杨氏显然也知道毛家泼妇的尿性，也没有跟她硬扛，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再一次问道，“你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瞥见站在屋门口的儿媳妇，又是一声怒吼：“你们干什么吃的？家里来客人了还不出来？光吃不干活的货色，别人家的媳妇一天不知道能往家里挣多少粮食，你们倒好，光吃白饭。”

    赵春香撇撇嘴：“还不是妈你说要我们伺候吗？而且还是全天不离身的，最后我们哪有时间去挣工分呢？你以为我们都像你大儿媳妇那样啊，除了照顾你还抽空去这里干活，她把金钱看得比你还重要，也没见他给你过一分钱，显然对你不孝顺。”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抹黑张桂秋。

    袁喜兰听了恼怒至极，她想也不想就抠了墙头上的一块小石子，朝着孙香身上砸了过去，正中赵春香的胸口她“哎哟”一声，袁喜兰立马缩回了脑袋，等赵春香看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影？

    “是哪个天杀的拿石头扔我？哎呦喂疼死我了。”

    毛家泼妇啧啧两声，你就别装了，“想讹我，没门。”

    赵春香本来没有这个意思的，被她这么一提醒，她立刻就坐到了地上，哎哟哎哟的哭嚎：“这里除了你们还有谁呀？你们上门来闹事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打我，哎哟，疼死我了，肯定得住几天卫生院了，你们拿钱赔偿，不然我就告到指导员那里去。”

    毛家泼妇不上他的当，双手抱胸可得了吧，要装也不装得像一点，你要找谁随便找，我儿子是公安局的小组长，我怕过谁了？”

    赵春香的声音小了些，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毛家泼妇极为不耐烦，撸了撸袖子说道：“找姐妹们我们去找出可疑的东西，就是麻袋。”

    “好，走走走，我们快去搜。”

    毛家泼妇一声令下，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妇人。开始搜索起来还进了屋子，翻箱倒柜的，噼里啪啦，好像打碎了不少东西。

    杨氏见状，立马就慌了，你们这是做什么强闯民宅，这是犯法的。”见毛家泼妇他们不理会自己，又怒吼两个儿媳妇，“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阻止人。”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这几个妇人搜得很快，走出来的时候手上也没拿什么东西，屋子和院子倒是翻得一团糟。

    毛家泼妇走出来就问道：“你三儿子袁涛上次他带回来的两麻袋东西你放在哪里？”

    杨氏正在气头上，她冰冷的眼神看着毛家泼妇，冷哼一声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就算有也不会给你们的。”

    “是吗？这么说你是打算一直都藏着掖着了？好，很好，你真是自私，能够提高产量的好东西都不拿出来跟大家一起分享，我们又不白拿你的，何必这么藏着掖着呢？我们只需要一点儿，能够撒匀两块地就可以了，你都有两麻袋，我们拿一点也不值当什么吧。”

    杨氏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值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俨然一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好，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就把这秘密说出去，等大家都知道了你的自私，我看你还怎么藏。”

    毛家泼妇走了，竟然搜不到东西，杨氏也不愿意说，她也没什么办法能够撬开别人的嘴巴，只能够按她所说的把这秘密给公布出去。

    然后杨氏就发现来到家里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每一个人过来都是要求他把源头给她买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一起分享，可是他哪里知道袁涛买了什么东西呀，他要是知道自己用不就好了吗，傻子才会分享出去。

    袁喜兰趴在墙头上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从毛家泼妇离开到谣言四起，到杨氏他们如困兽般团团乱转，他时刻关注着，就连吃晚饭都竖起了耳朵。

    张桂秋对他挤眉弄眼：“小兰啊，如果不是你亲口跟我说这消息是假的，我都以为是真的了，真的有能够提高产量的东西吗？”

    “我不知道啊，应该会有吧，咱们村里消息闭塞，说不定大城市里面就有人用这个呢。”

    “要是有门道，我也想弄几袋回来试试。”

    袁喜兰扒拉了一口饭，含糊的说道，妈你就不要异想天开了，这么神奇的东西价格肯定很贵，咱们买不起呀，只要我们好好种地，地里的粮食能不好吗？那毛家泼妇那么好的地还长草，就说明他不勤快，他要是天天拔草，就不会积攒成一片一片的了。”

    袁弘笑着说道，“孩子说的对，你这婆娘可不要想什么歪门邪道，要不然就像隔壁闹成那样就不好玩儿了。”

    张桂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脸色绯红：“我也只是光想想，再说了我也没那个门道去买呀，有门道我也没有钱呢。”想了想又说道，“小兰，地里没草的事情，不会是你干的事吧？”

    袁喜兰被呛了一下，王明阳见状，连忙把面前的一碗水递给她：“慢慢吃，别噎着了。”

    袁喜兰顺了顺气，无奈的看了一眼张桂秋：“妈，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搞来这么神奇的东西呢，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他们这里其乐融融，隔壁却是吵闹异常，这么晚了也没见他们的烟囱有什么动静，看来他们今晚上真是忙得没人做饭了。

    吃完饭后，袁喜兰拉着王明阳绕到了宅子后面，后面杂草丛生，看不到什么人，属于杨氏的那块地方架起了竹栅栏，里面传来叽叽咕咕的叫声，看来杨氏养的鸡还不少。

    “这里气味这么难闻，你来这里做什么？”王明阳嫌弃的捂住鼻子，另一只手也算是把袁喜兰的鼻子给捂住了。

    猝不及防之下，袁喜兰被一只大手给盖住了整张脸，连说话都难，她将手给扒拉下来，说道，“上一次杨氏他们不是偷了我们的鸡吗？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样？”

    王明阳瞬间明白了袁喜兰的用意，笑着捏捏她的鼻子：“你到是会学以致用，俗语用的挺好。”

    袁喜兰嘿嘿两声：“走，我们过去看看杨氏养了几只鸡，少的话咱们全都笑纳了，要是多的话，我和你爸爸妈妈一人一只怎么样？到时候你来做叫花鸡。”

    “好。”

    栅栏里面就三只鸡，两只下蛋的母鸡一只大公鸡。

    袁喜兰撇撇嘴：“什么嘛，刚才听声音还以为养了很多呢，没想就三只，而且长得这么瘦，还不如你在山上逮的野鸡肥呢。”

    “有鸡已经不错了，你看除了杨氏家养鸡之外，还有谁会养？都穷的没米吃了，谁还养得起呢，这三只鸡看着年头都不小了，做叫花鸡的话，恐怕口感不会很好，不过炖汤却是非常美味。”

    王明阳站在栅栏旁侃侃而谈，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根本就没人想得到他谈论的是别人的鸡。
------------

第一百二十五章：顺手牵羊的本事

    杨氏的鸡不见了，大晚上的一家一家的上门去询问，整个村子被他闹得沸沸扬扬，连知青点也不放过，甚至跟梁文娟吵闹了起来。

    当时杨氏去的时候，正巧看到梁文娟啃着一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她不知道杨氏来这里的目的还炫耀的朝杨氏晃了晃手里的鸡腿，得意非常。

    杨氏眼睛都红了，她二话不说扔掉拐棍，忍着脚上的疼痛冲了过去就给梁文娟一巴掌，吐了她一口唾沫，狠狠的说道，“好你个死丫头，住我家吃我家，现在还学会偷了，你不得好死，你赶快把我家的鸡还回来，那可是要下蛋的家伙，你这是在断我们家财路啊。”

    梁文娟被她打蒙了，耳朵一直嗡嗡嗡的，也不知道她说的什么，直愣愣的看着杨氏，好半天她才疼得流下眼泪，心中也发起狠来，仗着自己年轻力壮，推了杨氏一把，然后抬脚就往她腿上的伤处踩：“死老婆子，你怎么不去死？你敢打我，我妈都不舍得打我，你凭什么？我踩死你个贱婆子。”

    杨氏哎哟哎哟大叫着，捂腿想要躲开，奈何梁文娟实在是太气愤了，下脚下得飞快，就算踩不到杨氏的腿，踩到脸上，踩到后背也毫不怜惜，像是受到了什么魔怔一般，脸色非常狰狞。

    坐在她一旁的知青都看愣了，连忙放下碗筷走了过来拉架：“好了好了，梁知青，你再踩下去可就要把人给踩死了。”

    “我就是要踩死她，我妈都没打过我，她凭什么？”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她是真的委屈啊，想到城里优渥的生活，再想想在乡下的勾心斗角，身累心更累。

    其他知青都劝道，“有话好好说嘛，这人好像是袁家那个老婆子，得罪了他可没什么好处，她大儿子可是当上了队长，小心给你小鞋穿。”

    梁文娟哈哈大笑，“就算袁弘当上了队长又如何？他们母子两个早就闹翻了，信不信我今天就算把这老婆子才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管。”说着眼睛一横抬脚又想要踹。

    好在其他知青拦得快，把杨氏给扶了起来，好声好气的说道，“老人家您没事吧？来知青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杨氏受伤的腿这几天才有好转的迹象，如今被梁文娟一踩就疼得厉害，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她气若游丝的说道，“这死丫头偷了我们家的鸡，她还不承认，我刚刚都看到她吃鸡腿了，还跟我炫耀，简直太可恶了。”

    闻言，梁文娟讽刺的笑了起来，“就你那三只骨瘦如柴的鸡，谁看得上了？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从你家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三只鸡？这可是我们知青点一个知青赢了五场擂台，奖励下来的一只鸡，他好心给我留了一个鸡腿，你竟然说这是你家的，真是荒唐，那你怎么不说说指导员是你家儿子呢？”

    杨氏显然不相信，“既然不是你偷的，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拿着鸡腿挑衅我？”

    “没有挑衅你，我是在嘲笑你，活了大半辈子了，估计连只鸡腿都没吃过吧，只不过是想让你闻闻味而已。”梁文娟傲慢的扬起了下巴，只不过她白嫩的脸上五个巴掌印实在是太明显，做出这种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

    杨氏气得肝疼，她捂着胸口，“你你你”了半天，看向其他知青取证：“她说的可是真的，她吃的鸡腿是你们知青点奖励的吗？”

    其他知青虽然不满梁文娟这傲慢的态度，但还是实话实说：“是啊，自从擂台赛开设以来很少有人坚持那么久，好在我们知青点就有一个知青，有本事坚持了下来，虽然没到十场，但指导员还是十分欣赏他的毅力的，当下，就奖励了他一只鸡，都已经炖好了的，梁知青吃的那鸡腿还是在他不设防之下，伸手就去拿了。”

    这知青说着，还用鄙夷的目光看向梁文娟，当时赢了奖励的那个资金捧着锅满脸笑容的走了回来，梁文娟就凑了上去，趁着人家手不方便，十分迅速的从里面拿了一个鸡腿就跑了，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要不是看在季永顺的面子上，那知青都想破口大骂了，虽然没有付诸行动，但脸色黑沉得十分可怕。

    梁文娟被他看得脸有点红，她梗着脖子说道：”不就一个鸡腿吗？我拿他一个鸡腿怎么了？平时我对他这么好，给他拿锄头，还给他烧水，我跟他是朋友，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我吃他一个鸡腿以后我就还他一只鸡，这有什么？”

    刘爱梅走了过来，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好大的口气，跟你说句话，你就跟人家做朋友了？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那你怎么不说说你跟他睡过了？这年头一粒米都这么贵，你拿人家一只鸡腿，你问过人家了吗？你这顺手牵羊的毛病还真是家传渊源。”

    梁文娟脸色耷拉了下来，瞪了过去，“你什么意思？我知道你跟我有过节，但是不要损毁我的名声。”

    “嘁，你的名声还用我来损毁吗？你没来的时候，这村里的知青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你一来风气就变了，还不都是因为你四处勾搭，跟你妈一样，见着一个好男人顺眼就勾走了，鸠占鹊巢，还好意思跑到人家的家乡里来，你心里打的那些主意谁不知道啊？”

    梁文娟脸色彻底变了，“不许你这么说我妈，我爸我妈都是真心相爱的，根本没有拦任何人的路，鸠占鹊巢更是谬论，你对我不满就直说，干嘛要说这么伤人的话。”

    这时候，她突然埋怨起袁涛来，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为什么要把这种丑事宣扬出来，闹得大家都知道了，搞得她现在的名声也不怎么好。

    此刻她完全忘了，袁涛之所以与袁喜兰的关系搞得这么僵，都是因为她。得了好处，她乐见其成，一旦有了麻烦，那就是别人的错了。

    别看刘爱梅年纪小，但她从小长在深宅大院里面，心眼可不少，把梁文娟看得透透的，当下也不跟她多说，白了她一眼之后笑眯眯地看向杨氏：“老奶奶，你说他偷了你的鸡，是吗？”

    杨氏一脸愤恨，阴毒的目光看向梁文娟，这死丫头霸占了她儿子的宠爱，拿走了她儿子寄回来的东西也就罢了，还把家里搞得这么乱。
------------

第一百二十六章：搜寻证据

    杨氏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是她又是谁？肯定是她偷了我的鸡，要不然她不可能这么张扬的对待我，要知道她现在的爸可是我儿子，名义上我可是她的奶奶，再怎么说表面上也该尊重一下我吧，再看看她是怎么对我的，对我非打即骂，这种品性的女人竟然还是一位知青真是一个笑话。”

    “你也说是名义上了，你对我不仁，我便对你不义，凭什么要我尊重你？你有尊重过我吗？既然你说是我偷了你的鸡，那你拿出证据来，要是你能拿出证据别说三只了，我赔给你六只。”

    姜小胖啃着一个馒头站在人群中看热闹，感觉无趣极了，这段时间知青点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有人吵来吵去，闹得乌烟瘴气的，都不让人好好休息。

    他叹了一口气，老大爷似的背着手就往袁喜兰家走去，这个村子要说谁家里最安静最温馨也就只有袁喜兰家了。他好羡慕王明阳，不愧是老大，来到村里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好人家，要是他有这种眼光，当初他一来说什么他也要去那里呀，破点就破点，优点是安静。

    王明阳杀了一只公鸡，送到指导员那里去了，他现在锅里炖着是一只老母鸡，如今炖了快一个小时了，香味十分浓郁。

    袁喜兰吸了吸鼻子，赞叹道：“不愧是老母鸡，养多少年才有这种香味啊，等一会儿我要喝三碗汤。”

    王明阳捏了捏她的鼻子：“一会儿嘴巴上要有个把门，别说漏嘴了，要是让伯父伯母知道了，肯定说我是个坏分子把你带坏了。”

    袁喜兰哈哈大笑，“我知道我知道，他们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你逮了一窝野鸡，要了大的小的放了。”

    王明阳笑着点头，刚想说话，姜小胖的大嗓门直接穿透了进来。

    他脸色一黑，立马冲了出去，伸手把院门给关上，奈何姜小胖一只脚已经伸进了门槛里，被他关门的动作一夹，疼得嗷嗷叫：“啊啊啊，老大老大，是我呀，是我小胖啊，疼疼疼。”

    王明阳不为所动，黑着脸继续咔嚓咔嚓几下，把姜小胖的脚夹的快没知觉了，他才松了手，揉了揉太阳穴：“你又来做什么？”

    姜小胖干干的笑了笑，张嘴想要说话，下一秒瞪大了眼睛，鼻子耸动了两下，忍着疼径直往厨房飘去：“老大，什么味道啊？这么香。”

    王明阳快走几步，直接站在了厨房门口，拦住了姜小胖的去路：“我算了算时间，这时候应该是知青点吃饭的时候吧，你都吃过饭了，就不要惦记我的晚饭了。”

    “嘿嘿………老大～～”直男撒娇是惊悚，直男胖子撒娇更是惊悚。

    袁喜兰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把王明阳扒拉到一边留出一个缝隙，她探出脑袋：“你跟我说一个好消息，我给你一碗汤喝。”

    姜小胖眼睛一亮，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你奶奶去我们知青点闹事了，这算是好消息吗？”

    袁喜兰眸光闪了闪：“闹了什么事啊？”

    “说是梁知青偷了她的鸡，要她还呢，结果刘爱梅同志出来替你奶奶主持公道，说了不少梁知青的坏话，梁文娟同志就说了，你奶奶要是能拿出证据证明是她偷的鸡，她就赔她双倍的。”

    袁喜兰脑子里闪过一抹亮光，她把王明阳拉进了厨房，让姜小胖走了进来：“来来来，小胖同志，这鸡汤还没有熬好呢，估计得再熬一个小时，你坐在这里看着锅，我们出去一趟。”

    她把姜小胖摁在锅灶前，然后拿着王明阳跑出去了。

    “明阳哥哥，我们不是还留着一只母鸡吗？我决定不留了，等梁文娟还给杨氏六只鸡，我们再去拿双倍的回来。”说着说着她控制不住嘿嘿嘿的奸笑起来。

    王明阳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也不阻止，拿了个麻袋把藏起来的那只鸡都上就往知青点走去。

    两人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大部分都是捧着碗拿着馒头啃着看热闹的村民。

    两人都没有惊动任何人，袁喜兰低声问王明阳：“你知道梁文娟住的是哪个宿舍吗？”

    “不用放到宿舍里，随便放一个地方，然后引导杨氏去搜就可以了。”

    袁喜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就放在最近的也最隐秘的地方好了，墙角边怎么样？”

    王明阳轻笑：“好。”

    两人的动作很快，藏好之后，就不动声色的走到人群里，装作非常淡定的模样，仿佛看热闹看了很久的样子，就算挤进了人群里，也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动机。

    袁喜兰耐着性子听着她们讲着各自的丑事，连上去拉架的几个知青都被牵扯了进来，曝丑事曝得不亦乐乎。

    有个村民听了不耐烦了，他举起手里的馒头摇了摇，吼道：“这种芝麻小事你们就别说了吧，不就是找证据嘛，直接去搜就是了，扯东扯西的你们偏题了。”

    袁喜兰踮起脚尖，顺着声音看过去，看看谁这么给力，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

    竟然是村里的高龄单身汉子李大牛，高高壮壮的一个人处在人群里十分明显，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一个男人，竟然喜欢看热闹。

    “那你搜吧，你们尽情的搜。”梁文娟也被吵得烦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她踢了一脚掉在地上的鸡腿，反身就走回屋去。

    杨氏也硬气，跟了过去：“你先别进屋，你要是提前把东西给藏起来了，我又如何找？”

    梁文娟冷笑，双手抱臂站在原地：“行啊，那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在外面等着，我看你能搜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杨氏也是一声冷，哼，杵着拐杖就往知青的宿舍里走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生怕这杨氏闯了他们的屋，“老奶奶，我们带路吧，你直接搜梁知青的屋子就行，我们的屋子就不必搜了吧。”

    杨氏心里不痛快，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梁文娟的屋子，万一她放到别的地方去呢，当下她就冷笑道：“先搜她的屋，找不到的话再搜你们的屋，谁知道你们谁跟她走得近，帮忙藏着呢。”

    立马就有知青不乐意了：“老奶奶，你可要讲道理，我们一天天的忙得不得了，下工回来就累成什么样了，哪有时间跟她玩闹啊，我们跟她的关系一点都不好，能跟她说的上话的就只有个别男知青了。”

    然后许多女知青眼睛直刷刷的看向那一排排男知青，眼里的鄙夷根本就藏不住，也不知道梁文娟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汤，只要梁文娟皱一皱眉，嘤嘤嘤几声，这些男知青立刻就没了理智跟前跟后。
------------

第一百二十七章：双倍赔偿

    为了阻止杨氏到处乱找，其他知青都帮忙找起来，袁喜兰也跟了过去，她先在知青窝里转一圈，然后装作不经意的走到藏鸡的地方。

    然后一声极为夸张的惊呼响了起来：“呀！这是什么呀？里面竟然还会动唉。”

    女知青们纷纷围了过来，见到一个麻袋里面真的会动，都异口同声的尖叫起来，胆子小极了。

    好在男知青给力，怕里面真有什么洪水猛兽，直接拿了一根木枝把袋口给挑开，露出里面一只瘦巴巴的老母鸡。

    杨氏大呼一声扑了过去，就把那只鸡给抱在怀里：“这是我的鸡，这就是我的鸡呀，好你个梁文娟，好歹毒的心啊，这局我都养了三年了，给我下了三年的，但我都不舍得亏待过他们你倒好，一抓就抓走了三只！你快把另外两只也还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梁文娟震惊了，她根本就没偷过鸡，这鸡是哪来的？

    “不，我没有，我说了我没偷就是没偷，这只鸡放在这里又不是放在我屋里，谁知道是谁偷的嫁祸给我。”梁文娟反映很快，立马就镇定了下来。

    刘爱梅啧啧两声，“谁会嫁祸给你呀？咱们这里的知青初来乍到，有谁见过老奶奶家里的鸡呢，除了你曾经住在她家里之外，还有谁呀？”

    梁文娟眼睛斜斜的看过去，冷笑着说道不是还有你吗？你曾经也住在那里过，要我看这鸡分明就是你偷的。”

    刘爱梅好像听到了什么玩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我一张票去镇上买就能买来几只了，我何故要去偷呢？你看我像是差钱的主吗？”

    “谁知道你出于什么肮脏心理？反正偷鸡贼的罪名我可不会认，杨氏你要让人赔的话不要找我，我做人做事光明磊落，说了不是我偷的就不是我偷的。”她说的义正凛然，还微抬起下巴，彰显她的高傲态度。

    她说的太正义，原本怀疑他的人也都疑惑了起来，谁都说的有道理，那么这鸡到底是谁偷的呢？

    “当初住在奶奶家里，还有一个季知青呢。”

    就在气氛沉默下来的时候，袁喜兰弱弱的说了一句，说完，又默默地缩回王明阳的身后。

    好在没人怎么关注她，大家抓到了话里的重点，季永顺。

    很快，季永顺晕头晕脑的被几个男知青给推了进来，他扫视一周，分不清楚状况：“怎么了？”

    推他进来的几个男知青，小声的七嘴八舌给他理了一个头绪，听完之后他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他看向梁文娟，语气不似以往的温柔，多了几分冷冽：“这鸡是你偷的？”

    在季永顺面前，梁文娟立马成了一只鹌鹑，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还含着泪包，细声细气的说道，“不，不是我偷的，我是被冤枉的。”

    找到了一只鸡杨氏立马就有了底气，他中气十足的说道，不是你还有谁？季知青和刘知青他们身份尊贵，家里的钱都用不完，要什么直接去买就是，又怎么会看得上我这区区一只瘦鸡？你瞧，全是骨头，都没几两肉，吃了还嫌塞牙呢。”

    他这么一说，众人怀疑的目光又落在梁文娟身上。

    梁文娟还想说什么，季永顺直接打断了她，行了行了，就像大家说的，没有人会有那个闲心去故意陷害你，而你曾经也住在那个家庭里面，你的嫌疑很大，我和刘志军更不会去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所以如果是你做的话，你就承认了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梁文娟的眼泪彻底流了下来，扑簌簌的，哽咽着说道：“你你竟然不相信我，大家不相信我也就算了，你竟然也不相信我，我整天跟你走在一起，哪有这个时间去偷啊？你问也不多问一下，就这样定，我的罪你怎么这么无情？”说完，她就哭着跑开了。

    季永顺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对杨氏说道对不起，大娘，您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

    这时候袁喜兰适时的插了一句：“梁知青说了，只要找到证据证明他偷窃，他就双倍赔偿，那他是不是要赔给奶奶六只鸡呀？”

    袁喜兰这话一出，杨氏的眼睛简直在放光：“没错，梁文娟就是这么说的，她要赔给我六只。”

    季永顺身体一僵，他目光转向袁喜兰的方向，见她躲在王明阳身后，露出一抹苦笑：“大娘，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吗？梁知青固然有错，如数赔偿给你就是了，说什么双倍赔偿的话，那只不过是气话而已。”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作为一个知青，怎么能够言而无信呢？梁知青都这么说了，她肯定愿意双手赔偿呀，你又没有问过她，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袁喜兰又冒出头来。

    季永顺看向她，直接挑明了：“喜兰同志，梁知青现在跟我处对象，她的事便是我的事情，我有权利给他做主。”

    王明阳脚步轻挪，把袁喜兰完全给挡住了，他眼睛一眯，说道：“梁知青愿意赔偿就赔呗，关你什么事？”说着，他拽住袁喜兰的手腕，对她说道，“走吧，这里已经没有热闹可看了。”

    袁喜兰被他拽出了人群，离开之前还回头对季永顺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这一瞬间季永顺的心脏跳得非常快，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在，估计早就追上去看个明白了。

    回家的路上，袁喜兰明显有些不爽：“要是直接放在他屋子里就好了，放在院子里面作为证据有点勉强啊，要是直接在梁文娟屋里找到，杨氏就可以理直气壮的班长给他定罪了。”

    “无妨，效果不是一样了吗？到头来不还是梁文娟赔偿。”

    袁喜兰嘿嘿的笑了起来，“还是季永顺给力呀，要不是他，肯定得让梁文娟给滑掉了，所以说还是放在她屋里最安全，下一次有这种事一定要放在她屋子里，刚才她是哪个屋？你记住了没？”

    王明阳无可奈何：“记住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袁弘和张桂秋也恰好到家，他们两个放工回来也不消停，见两个小孩做饭游刃有余，他们就去了屋后面，说是看看能不能再把屋子扩建一下。

    屋子后面石头很多，一些废弃的东西也都扔在后面，要整理出一块平整的地很难，袁喜兰很想劝他们放弃，让他们多休息休息。但他们拒绝了，就算不扩建房子，有块菜地也很难得啊。
------------

第一百二十八章：谁拿了我的钱

    季永顺和梁文娟的感情本来就不怎么巩固，杨氏这事情一闹，两人之间更是出现了一道缝隙。杨氏更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天天上门来催债，说是不还六只鸡不罢休。

    梁文娟当下就放下话来：“我不承认是我偷的，谁承认下来你就找谁去。”

    然后杨氏就真的去找季永顺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季永顺真的背下了这个黑锅，一只鸡二十块，六只就是一百二十块。

    然而这一百二十块钱她还没捂热呢，睡了一晚上，醒来这钱就不翼而飞了。

    杨氏快疯了，还没得到还好，得到了却突然就没了，从巨大的喜悦到绝望，简直太考验人的承受能力了。

    一大早上，袁家院子里就是哀嚎一片，他们院墙还没有修好，大家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里面的状况。

    只见杨氏拄着拐杖，一脸怒容的站在院子中央，她的面前跪着她的儿子儿媳，子子孙孙们，她还时不时的拿拐杖敲在他们身上，年纪小的早就哭的打嗝了，依旧没让她软下心肠。

    “你们谁拿了我的钱，就主动拿出来，我既往不咎。”

    李茜茜搂着自己的小儿子哭着说道：“妈，我们没拿你的钱呢，昨晚你睡觉之后我们也跟着睡了，连个梦都没做，一醒来就被你叫过来了，我哪有机会去偷你的钱啊？”

    赵春香也捂着自己被打痛的胳膊哽咽着说道：“我昨晚上都没有去您的屋子里过，我更没有机会啊，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你有钱，昨晚上你回来的时候一脸喜色问你为什么这么高兴你也不说。”

    赵春香流着眼泪还不忘撇了撇嘴，心里非常不屑，要不是今天早上的这一出，她还真不知道杨氏曾经还有钱过，而且还被偷了，他不仅不觉得心疼，反而觉得痛快，活该，有钱自己藏着掖着，还防着她们，不跟他们说。

    她刚说完，后背上就挨了杨氏重重地一敲，“你还说平日里就你手长，我看这家里就你嫌疑最大，识相点的最好乖乖拿出来，否则我让袁齐休了你，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简直丢了我们全家人的脸。”

    赵春香疼得趴在地上哀嚎，等会儿过进来她也录了，站起来指着杨氏的鼻子就骂道：“要休就休吧，我早就受够了，天天不是打就是骂，还吃不饱，累死累活的挣工分，还不能存一点钱，这跟我出嫁前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一个人来的痛快。”

    她说的这么有底气，杨氏就越认为是他偷了钱，当场就拧住他的耳朵很深说道，“好啊你，反了是吧？你要走可以，把我的一百二十块钱还给我，不然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再砍了你的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做偷鸡摸狗的事。”

    赵春香哎呦哎呦的嚎叫，只不过她越挣扎，杨氏拧着她耳朵的力道就越使劲，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拿着拐杖朝她身上打，赵春香根本无还手之力，而她的丈夫儿子女儿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根本没有人上来阻止。

    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的袁喜兰悄悄凑到王明阳的耳边低声说道，“她真可怜，都这么惨了，连她最亲的人都没有帮，要是我，直接放弃这些人出去闯荡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管他们死活呢。”

    她明白这年代虽然改革了，但是偏远地区，一些封建思想依旧蚕食着人们，特别是妇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受了委屈也不能抱怨，得忍着，等哪天熬到了像杨氏这样的年纪，就可以扬眉吐气磋磨自个的儿媳妇了。

    赵春香倒是个例外的，敢冲撞杨氏，想来她的封建思想不是那么严重，或者说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

    王明阳眼里晦涩难明，他抓过袁喜兰的手腕，转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郑重其事地说道：“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叔叔那样懦弱无能，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亲爸爸一样无耻，你现在的爸爸就很好，而我也不会像那些可恶的男人一样不把自己的媳妇当回事。”

    袁喜兰愣住了，看着王明阳眼里的坚定怔怔出神，想着上一世自己悲惨的亲情和爱情，再想想这一世疼爱自己的父母，她不由得展颜一笑，确实是啊，她不能以偏概全，上一世没有遇到好的，是因为她运气差，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用心去对待初来乍到的世界。

    她吸了吸鼻子，认真的说道，“你要是我亲哥哥该有多好，我要是受了欺负你就挡我前面，谁要是说你坏话了，我就挡你前面。“

    王明阳垂下眼睑，把袁喜兰的手拉了过来，包在掌心中把玩，意味不明的说道，“就算不是你亲哥哥，我也会保护好你。”

    袁喜兰闻言，豪情万状的拍拍王明阳的肩膀：“真是好兄弟，等暑假一过我就去上高中，然后考大学，努力学习挣大钱回报你。”

    王明阳哭笑不得，我对你意图不轨，你却拿我当兄弟。

    他突然说道：“你不是小学毕业了吗？在过去应该是初中了吧，怎么去高中？”

    袁喜兰红着脸挠挠头，“那不是嫌太慢了吗？而且还浪费时间，只要我入学考试得高分，老师们肯定会让我上高中的。”要不是荒废了一世的时间，好些东西都忘记了，她连高中都不想读，直接跳到大学里去。

    王明阳欣慰的笑了笑，“真是聪明，初中课程你要是有哪里不懂的可以问我。”

    袁喜兰眼睛一亮，说道，“那你可以教我高中的课程，我干脆直接去上大学吧。”

    “别胡闹，哪有十三岁的大学生的？你已经够聪明的了，要是直接去上大学，别人岂不是把你当成稀有物来看待？神童的名声虽好，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吹捧，把你捧得轻飘飘了，就是扼杀，还不如一步一步来慢慢的磨练心性。”

    袁喜兰只捡着她喜欢的来听，笑嘻嘻的说道，“明阳哥哥，你也觉得我是神童吗？”

    王明阳挑了挑眉毛，“除了神童，还有谁在一个暑假就能自己学了初中课程？话说，你的初中课本是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袁喜兰一僵，她哪有什么初中课本，她唯二的两本教材还是她书包里带的小学语文数学。
------------

第一百二十九章：看破不说破

    她唯唯诺诺地说道，“没有教材呀，内容是在我老师的办公室里看的，老师见我看得懂，也允许我看了，还教了我一些，空闲的时候就去跟老师学习，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复习着，没有落下。”

    王明阳露出一抹浅笑，“知青点那边开设了课堂，都是知青们自发组织教村里的小孩一些小学知识，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听一听，感受一下学习氛围，或许复习得更快。”

    袁喜兰讶异，“那有初中的知识吗？”

    “村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没有受到过教育，能够听得懂小学知识就已经不错了，你要是想复学初中知识我可以教你，以后采茶的时间就要减少了。”

    袁喜兰本想拒绝，但是也算是给袁弘张桂秋一个合理的理由了吧，到时候他们知道自己直接上高中，恐怕会怀疑自己的能力，她感激涕零的应下了。

    王明阳不为所动，好笑的说道：“你满脸都在表达着拒绝的意思，干嘛还要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你放心吧，采摘茶叶的时间虽然减少了，但是我们制作茶叶的工艺越发娴熟，质量会更好，量多不如质高，你觉得呢？”

    “那我不也是少了一半质高的茶叶了吗？”

    王明阳弹了一下原喜兰的脑门，“不能贪得无厌，知足常乐，学习上不可掉以轻心，学海无涯，考题也是千变万化，必须要熟练于心，是谁说要好好学习，上大学挣大钱回报我的？你考不上的话没关系，到时候继续回到初中部上学，只怕这一次经历会打击你的学习信心，恐惧考试。”

    “知道了，我们把时间定在晚上吧，晚上我们晚点睡，这样就不会耽误采摘茶叶，也不耽误学习。”

    “但是会耽误你休息。”

    “怎么会？每天晚上我不也是很晚才睡吗？我每天晚上都在院子里看你练拳，你教我一会儿，然后我复习你练拳。”

    王明阳：“……行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百二十块钱，递给袁喜兰，“拿着吧，下次咱们去镇上的时候，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

    “我有钱，你拿着吧。”

    王明阳瞥了他一眼，“我这粗手粗脚的，放在身上指不定什么时候掉了呢，还是你拿着吧，反正咱们是一起工作，谁拿钱不一样？”

    袁喜兰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喜滋滋的接过钱，塞进怀里放进淘宝仓库。

    自从下定决心偷杨氏的鸡那一刻起，袁喜兰就没想过要让杨氏占便宜，这一百二十块钱还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王明阳偷溜进去拿出来的呢。

    看着下面愈演愈烈的状况，她又凑近了王明阳说道，“昨晚上进去你没留下什么痕记吧？”

    王明阳微微偏头，躲过了她扑面而来的气息，不动声色的说道，“没有，我进去的时候没有穿鞋，拿钱的时候还是用树枝拿的，别说痕迹了，连灰尘我都没有落下。”

    袁喜兰真想哈哈大笑，看到隔壁院子杨氏那黑成猪肝色的脸，就觉得心中一阵爽快。

    再看到隔壁的闹剧的时候，她就有些意兴阑珊了，她拉了拉王明阳的袖子：“这两天咱们攒的茶叶也够多了，不如今天我们就去镇上吧，呆得久了，恐怕指导员就有意见了，肯定会认为我们消极工作。”

    王明阳点了点头，跟着袁喜兰下了墙头，准备去镇上的东西。

    他们一天能制作出两斤茶叶，有的时候还会少一些，现在总共有六七斤干茶，当然，这不算她偷偷摸摸的放进淘宝平台上卖的一两二两的茶，她也没数，反正现在的积分有两千多，昨天晚上她已经抽空把鸡精调味料给买下来了，她也没有计算买了多少，直接把积分给花完了。

    看淘宝仓库里面推的一箱一箱的调味料，她满意的点点头，总算不是一袋一袋的了，好在作为买方，她能够主动客服人家，要求换一种没有印刷体不是塑料的大包装，十斤一袋的那种，或者干脆用麻袋装着。

    不过老板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客服小姐姐表示用麻袋装着太影响他们店铺的形象了，最后谈妥用的是纸袋，外边还加了一层纸箱。

    想想当初自己卖草药的时候，连个包装都没有……袁喜兰有些微微的脸红，不过想到行业的不同便心安理得起来，她一开始买的那瓶灭草毒药的时候，不也是没有包装吗？连上面贴纸说明书都没有。

    王明阳没有让她拿竹篮子，而是他自己背了一个竹筐，等会儿买了调味料还要背回来拿个竹篮子，太碍事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隔壁院子还在闹着看热闹的人，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多了，毕竟一大早上的大家都需要下地干活，要是上工迟到的话，可是要被小队长记过的，被记过了就得扣工分，为了看这点热闹就被扣工分那得多不值得呀。

    到了镇上，王明阳便借口离开，过了半刻钟，他便若无其事的回来，而这时候袁喜兰已经把调味料和茶叶给转换过来了。一开始袁喜兰还没察觉到王明阳的意思，但是几次过后她也回过味来。

    许是王明阳察觉到了什么却不说破，她也乐得自在，也不藏着掖着了，他一离开她就利索的将东西换好，然后悠闲自在的等着王明阳回来，她还喜滋滋的拿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王明阳吃。

    王明阳拨开一颗塞进嘴里，皱着眉说道，“你这糖也太甜了，跟我以前吃的不一样。”

    “你以前吃的是什么味道？你带我去尝尝呗？”

    王明阳笑着点头，看着竹筐里面已经放好了调味料，掂了掂，足有二十多斤重，说道：“这一次换的不少嘛。”

    袁喜兰眼神闪了闪也不觉得尴尬，笑着说道：“指导员给多少钱我就买多少呗。”她仓库里面还有一大堆呢，拿出来的这点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要是指导员多给一些钱，或许他还会多拿出一些。

    钱不够，她还要拿出那么多调味料，岂不是告诉人家调味料其实很容易得到而且根本不值钱？

    王明阳夸她，“你做得很对，那边有个糕点铺子，我带你去看看，你带了粮票了吗？那里只要粮票。”

    袁喜兰连忙点头，“带了带了，所有票我都带来了。”

    王明阳牵住她的手以防她走丢：“也不用带这么多，反正我们到镇里也不买什么东西，财不露白，你可别让人家知道你身上有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袁喜兰吐了吐舌头，脸色微红。
------------

第一百三十章：女人的悲与爱

    镇上恢复了一些元气，毕竟还要生活，吃吃喝喝都得到镇上来采购，有时候来晚了，就算有再多的票都没有东西卖给你，这种情况下就突出黑色的好处了，只要你有别人想要的东西，别人或多或少都会跟你换，不至于饿死。

    袁喜兰嘴里嚼着王明阳刚买的奶糖，抬头仰望着当初跟她换棉被的铺子，门窗紧闭，连招牌都摘了下来，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

    不过……手工做的奶糖就是好吃，有淡淡的香甜，奶味十足。

    “你当初就是在这里买的棉被吗？”

    袁喜兰点头，“我觉得他家的棉被不错，比别人家的都要厚实许多，本来想趁着今天来一趟，一起把棉被买回去，顺便让他们送货，我们坐顺风车回去，只可惜他们没开门。”

    王明阳失笑，“我看你看中的不是人家棉被的质量，而是奔着有免费的车坐吧。”

    被看中了心思，袁喜兰也不觉得尴尬：“我当初就是坐他车回去的呀，你不也看到了。”

    “镇上也有来往我们村里的车，等会儿我们去城门口看看有没有路过的。”

    袁喜兰点头，“那我们回去吧，没什么要买的了。”

    她转头忽然猛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前面从一家首饰铺子出来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

    他伸手拉过王明阳指的那女人和两个孩子说道，“快看快看，你觉不觉得他们有点熟悉呀？”

    王明阳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不过是一个打扮的十分妖娆的女人而已，没什么看头，他皱着眉说道：“你认识？”

    “不不不，我不认识他，我只是感觉有点熟悉呀，特别是那两个孩子，像不像之前公安局抓土匪的时候，被拦下来的那两个？那个女人看起来也像他们的妈妈，只不过打扮起来变了点味道，认不出来了。”

    说两句话的功夫，有个脸上带疤的男人走向那个女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稍微瘦小一点的男子，笑嘻嘻的，应该是两个跟班。

    这个刀疤难跟棉被铺子的刀疤男小二完全不是一个味道，棉被铺子的刀疤男，小二虽然长相狰狞，却是浑身正气，而抱着那个女人的刀疤男却是一身邪气，看起来就不像好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把玩着。

    她紧张地搂住王明阳的胳膊说道，“他们母子三人是不是被胁迫了？那三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明阳一脸淡定拍拍袁喜兰的手安慰道，“你不用担心，那三个男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没有害人之心，而那女人似乎是心甘情愿的，你看她一点挣扎的样子也没有，她的两个孩子嬉笑打闹并没有紧张的情绪，似乎习以为常，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袁喜兰还是难以置信，“可是那个女人她有丈夫，虽然死了，但是……”

    说到这里，她便卡住了，有丈夫又怎么样？况且还死了，这个年代一个弱女子还带着两个孩子，如果没个依靠的话，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女人在丈夫被打死的那天哭得撕心裂肺，想来是十分相爱的吧，如今被迫委身于人，还让孩子认贼作父，不知道该说是女人的悲哀还是母亲的伟大？

    虽然离得远，袁喜兰还是清楚的看到女人脸上淡淡的笑意，眼里却是空洞的，可见她已经麻木了，心死了，却不得不为两个孩子铺路。

    看袁喜兰失魂落魄的模样，王明阳的眉头越皱越紧，也不管别人了，拉着袁喜兰就往城门外走，心里不住的叹气，这小丫头聪明是聪明，就是喜欢多愁善感，像这样的事他见过不少，以前他流浪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别人在上演悲苦离别，生生死死在他眼里已经稀松平常。

    “喜兰妹妹。”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袁喜兰回神，转过身就见李松跑得满头大汗。

    等他跑近前，连忙从身上拿出汗巾替他擦汗：“李松哥哥，你怎么跑这么急呀？发生了什么事？你胳膊上的伤还没好透怎么又跑镇上来了？你需要买什么东西可以跟我说，我给你买回去。”

    李松笑眯眯看着她：“我胳膊上的伤没事能挑能扛的，我在家里闲来无事就到这里来走走，我还让药店里的大夫给我配了一包泻药。”

    袁喜兰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你买泻药作甚？”

    李松一脸高深莫测的挑了挑眉毛：“等着吧，过两天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一看他这副模样，袁喜兰意味深长得拖长了语调：“哦～～我应该能猜到这是做什么的了。”

    两人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王明阳眯起了眼睛，不爽的把袁喜兰拉了过来，扯过她手里的手帕：“男人的汗都很臭，而且还很脏，你是女孩子，不能拿你的帕子去擦男人的汗，脏！”最后一个字他咬得极重，还斜着眼睛看着李松。

    王明阳针对人的时候，身上的气势会不自觉的散发出来，让人浑身颤栗，不战而退，然而李松是个例外，他从小就在外面摸爬滚打，护着自己的母亲，什么事没见过？

    他一眼横了过去，把袁喜兰的帕子给抢了过来，“我妹妹给我擦把汗怎么了？你还不是住在她家里，吃她的喝她的？软饭男。”

    王明阳怒目而视。

    袁喜兰无可奈何的站到两人中央：“好了好了，两位哥哥，那么大太阳，你们就这么站着吵架，丢不丢人啊？好多人看着呢。”

    两人环顾一周，最后对视一眼，冷哼一声。

    袁喜兰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两人不吵起来就好，她笑嘻嘻地拉住两人的袖子往城门口走去，偏头对李松说道：“李松哥哥，晚上王知青要教我初中课程，你要不要一起来呀？”

    不等李松回答，王明阳便讽刺的说道，“他连小学水平都过不去，还指望他能学会初中内容？某些人还真是异想天开。”

    李松毫不示弱：“知青点有教小学内容，这么久我可不是瞎混的，你讲的初中内容我肯定能听得懂。”

    王明阳冷笑，“我教傻子学习也不教你。”

    袁喜兰拉下脸来：“王知青，你是说我傻吗？”

    王明阳僵了一瞬，而后不动声色的说道：“你是神童，怎么能跟某些人比？我所说的傻子，是指某些人连傻子都不如。”

    李松也不恼怒，村子里没有人讲初中的内容，如果王明阳愿意讲的话，他厚着脸皮挨骂也要过去听啊，为了出人头地，唯有好好学习，这点侮辱又算得了什么。
------------

第一百三十一章：听风就是雨

    王明阳把调味料扔在指导员办公室里就拉着袁喜兰离开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家的一路上，有许多男男女女的知青来根王明阳搭讪原喜兰一脸的莫名其妙。

    “女知青也就算了，我可以认为她们是看上了你的颜值，可是那些男知青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有那方面的癖好吧？”袁喜兰用一种不可言喻的目光打量着王明阳。

    王明阳额角青筋直跳，“我可以确定我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至于他们为何这么反常，我也不清楚。”

    “都怪你，要是我们在指导员办公室里多待一会儿，或许指导员就跟我们说了这消息了呢，你见到指导员就像见到了鬼似的，跑得飞快。”

    王明阳抽了抽嘴角，无奈的说道，“你不觉得指导员很烦人吗？只要有一个话题丢给他，他可以拉着你说上半天，听他说废话，还不如回家好好休息呢，怎么？你今天不想去采摘茶叶了？”

    袁喜兰连忙摇头肯定道，“我觉得你的决定是对的。”

    隔壁院子已经看不到有人在闹了，不过袁喜兰还是能够隐隐的感觉到里面传来的低气压，也不知道他们最后闹了个什么结果。

    回到家凳子还没坐热，杨氏就一个人上门来了，跟以往嚣张的态度不同，这一次杨氏看起来有点颓靡，有气无力的样子好像随时要摔倒。

    杨氏并没有开门见山，而是自顾自的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然后定定地看着袁喜兰，久久不曾移开。

    袁喜兰被她看得后背发毛，本能的想要躲到王明阳身后，但她还是控制住了，一本正经的坐在杨氏的对面，大眼瞪小眼。而王明阳就站在袁喜兰身后，以防杨氏突然暴起打人。

    过了好半晌，杨氏才开口说话，“我问你，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钱？”

    袁喜兰震惊了，心里扑通扑通直跳，面上却不显，按理说，以王明阳的身手不可能有人发现他曾经潜入才对，那么杨氏怎么会得出这种结果来呢？

    她不动声色的说道，“老人家，你这话从何说起，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拿你的钱？”

    杨氏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努力忽视掉那一声刺耳的老人家，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昨日季知青给我钱的时候你也在场，你知道我身上有钱。”

    袁喜兰嗤笑一声：“昨日在场的人这么多，知道你有钱的人也不少，你怎么不去怀疑别人怀疑起我来了？”

    “因为你跟我有嫌隙，人家知青可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虽然语气已经努力控制到了平和，但是言语之间还是习惯性的带了偏见。

    袁显兰讽刺的笑了笑，“如果你是因为这种无厘头的理由就怀疑我，那就请你回去吧，我家可不欢迎你。还有，不是所有的知青都是好知青，就比如，你亲爱的儿子的那个继女。”

    “你！”杨氏又尝试着深呼吸了几口气，眼眶泛红，压抑着怒气说道，“一百二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你一个小孩子拿这么多也不安全，你还是还给我吧。”

    袁喜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你是来找茬的吧，无凭无据的，就说是我偷了你的钱？就凭我昨天出现在现场？不要以为说点软话，我就会自掏腰包贴补给你，你的钱不见了，你自己找去啊，来讹诈小辈算什么本事？”

    “你叔叔们家我都已经敲打过了，他们也没理由偷我的钱，就只有你们家没有问过，你今天早上还去了镇上，没有钱你怎么去？不就是因为偷了我的钱才去镇上尽快花掉吗？”

    袁喜兰也不恼，她轻笑着说道，“老人家，你有没有这个勇气去指导员办公室，再把这话说一遍给他听吗？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指导员指派我做了采购，我三天两头地去镇上，是因为工作，可不是为了去花钱，当然，花钱也是为了村里，但那钱都是指导员给的，拿你的钱我还嫌脏呢。”

    杨氏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狠的看着袁喜兰，最后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袁喜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比她更阴鸷，这老太婆直觉还真准，就光凭一些猜测都能猜到她身上来。

    肩膀被拍了两下，转头就听到王明阳对她说道，“不用担心，他说的那些理由不过是她的一些猜想，她不会找到任何证据。”

    袁喜兰笑得眉眼弯弯，“我当然知道啊，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有恃无恐，这老太婆肯定是因为栽赃我家栽赃习惯了，一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想到我们家身上来，既然这样，那就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吧。”说完，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你不仁我便不义。

    杨氏走后不久，就见张桂秋一脸慌张的跑了回来，见到她后就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声音颤抖的说道，“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袁喜兰连忙搂住她有些颤抖的身躯，拍拍她的后背，“妈，怎么了？”

    张桂秋哭了，她趴在原喜兰的肩膀上，哭得一颤一颤的，袁喜兰听的心都疼了，这个女人向来坚强，很少见他哭过，也只有关于她的事情她才会手足无措。

    袁喜兰当下也没有多问，继续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耐心的等着他冷静下来。

    张桂秋冷静下来之后不哭了，但也没有松开袁喜兰，声音还带着哭腔，“刚刚我在地里听说咱们村里有个人被抓了，有人举报他搞资本，还被公安的人看到了，大腿上还被打了一枪，我以为，我以为是你，呜呜呜……”

    “我没事啊，妈，我去镇上可是正正经经的采购，而且还是个知青点的人买东西的，就算买的再多，也不会有人怀疑，您就放心吧。”

    张桂秋松开了袁喜兰抹着眼泪说道，“那你，那你不做茶叶了好不好？你要想做的话就做给我们喝就好了，不要拿到镇上去。”

    知道了症结所在，袁喜兰只得先答应了下来。

    见她点头，张桂秋才松了一口气，从地里跑回家，她本来就靠着这口气撑着，现在一松，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袁喜兰连忙扶住她，心疼的说道：“妈，以后不要听风就是雨的，看看你都急成什么样了，我这么乖这么聪明，还有王知青在我身边，我又怎么会被抓走呢？”

    张桂秋白了她一眼，四仰八叉的瘫软在椅子上，确定人安全之后，她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

第一百三十二章：宁可信其有

    因为这事，张桂秋这几天一直把袁喜兰看得很紧，但凡她有一点点想要挣钱的念头，她都会紧张兮兮的盯着袁喜兰好半天，得到她确切的答案之后才会松懈下来，袁喜兰被她的操作也搞得紧张兮兮的，就怕张桂秋会胡思乱想。

    她不好过，袁我兰又怎么会让隔壁院子的人好过？

    于是，第一天杨氏他们起来后发现院子里多出了好几只死老鼠，一连出现了三天。

    第四天还发现了死蛇。

    老鼠也就罢了，蛇的话就让她们不淡定了，个个都高声尖叫着，没人敢上前去处理。

    杨氏尖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见惯风雨的她，这会儿竟然尿了裤子，拄着拐杖的手一直抖个不停。

    作为家里最年长的长辈，她都没有了主见，底下的儿子孙子就更加没了主意，于是他们便去隔壁村找来了神婆。

    神婆的出场十分拉风，大热天的，她竟然还穿着十分厚重的古代祭祀服，老脸上还画着浓重的妆，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拿着净瓶，一步一顿，走得十分缓慢，也非常的有神秘感。

    年轻的知青们很少看到这样的情况，连活都不干了，都纷纷挤到路边看热闹。

    村民们也都受到了影响，往常神婆出场可没有这么隆重，可见这一次杨氏的请愿有多么的严重了，都纷纷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快闹饥荒了，竟然还请上了神婆。

    立刻就有知道内幕的人科普：“袁家院子里发现了死老鼠和死蛇。”

    有人莫名其妙，这不是很正常吗？咱们村子四面环山，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东西吧。”

    “当然会出现老鼠和蛇是很正常，只不过杨氏他们发现的都是死的呀，而且死老鼠都出现了三天，数目也都一样多，后来就发现了死蛇，这可把一家人给吓坏了，害怕会连续出现三天，就立刻把神婆给请回来了。”

    “听起来好像有点玄乎啊，这杨氏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谁知道呢，他们家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虽然行事作风有些不地道，但也没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吧，连经过她家的老鼠和蛇都死了，也不知道他们招惹了什么脏东西。”

    “咦……你别说了，说多了我害怕，我家跟他家挨着呢。”

    有知青插话进来：“改革开放之后就抵制封建思想，你们这明晃晃的搞迷信不怕被抓吗？”虽然看起来挺有意思的，但他觉得还是做一个先进的好青年比较好。

    村民们都不吭声了，这些政策早就普及下来了，但他们都没放在心上，什么迷信不迷信封建不封建的，按照老祖宗的方式生活总没错。

    袁喜兰，王明阳，姜小胖，李松四人齐齐整整的趴在墙头上看着越走越近的仪仗队伍，啧啧称奇：“真丑。”四人异口同声。

    姜小胖碰了碰王明阳的手臂，得到他一个锋利的眼刀之后才眯眼笑了起来，“老大，那死老鼠死蛇是不是你干的呀？”

    袁喜兰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会不会说话呀？能不能小点声，要是被人听见了，我就把你推出去顶锅。”

    “好好好，我小声点。”姜小胖双手举了起来，讨好的笑。

    王明阳不想顶锅：“这么恶心的东西，我可不会去抓。”说着他斜了一眼李松。

    李松老神在在：”我经常在荒山上活动，知道哪里的老鼠窝多，哪里的蛇窝多。”

    就算他没有直接承认，光凭这句话姜小胖就知道抓老鼠，抓蛇的是另有其人，他朝李松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兄弟，你这抓蛇的本事还真不错，要是能抓活的拿到黑市上去卖，那得卖多少钱啊。”

    “你就不要乱出主意了，前几天村里不是有人被抓了吗？听说逃跑的时候腿上被打了个窟窿，到现在还没治好呢，说不定会发炎，这条腿都不能要了。”袁喜兰凉凉的说道。

    姜小胖打了个寒颤：“还真惨。”

    他们一边看着热闹，一边闲聊着，聊的话题越来越偏，王明阳甚至还开始了考教课题。做了几道题之后，这神婆才走到隔壁院子的门口。

    神婆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盒朱砂，然后取了一点点在手掌心，用净瓶里面的水弄湿，然后撒在了门槛上，这才踏了进去。

    进去之后就吩咐杨氏他们摆香案，桃木剑，符纸，八卦镜等等装逼的东西。都摆得有模有样，然后就开始了跳大神……

    袁喜兰：“……”这个老神婆是不是弄串了？没有二神她一个人怎么跳？

    她碰了碰李松的胳膊，“李松哥哥，跳大神不是在他家里跳吗？怎么还能上门？这个神婆不会是骗子吧？”

    姜小胖不在意的摆摆手：“管他们呢，反正也不是骗咱们，子虚乌有的事，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袁喜兰郑重的说道：“这个世界是复杂的，一些科学根本无法解释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我们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我们相信科学，但也要对未知的东西心存敬畏之心。”不然的话，她一次穿越，一次重生是什么现象？她的淘宝平台又是什么原理？

    她说的太严肃，姜小胖不吭声了，王明阳拍拍袁喜兰的手说道：“真正有本事的人淡泊名利，不在乎身外之物，我在这个神婆身上没有看到这些品质，双眼浑浊不堪，还透着贪婪，她所做的法事肯定不灵验。”

    话音刚落，隔壁院子就传来了几声惊叫，袁喜兰定睛看去，原来神婆已经停止了跳神，拿着毛笔站着碗里的黑狗血在脖子上写写画画写到半道上，符纸突然着火了，引来了大家的惊呼声。

    神婆很淡定，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袁喜兰：“……”又窜到了和尚庙那边了，毕竟道士念法咒的时候，可没有那个手势是双手合十的，这也太不专业了。

    “这神婆虽然骗不到我们身上，可她日后要是骗到了别人呢？花了大价钱还解决不了事情，也太损了，咱们想个办法，教训教训她。”

    袁喜兰摸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
------------

第一百三十三章，神婆死了

    袁喜兰当然不会去跟这个所谓的神婆正面硬刚，采取曲线救国的政策，或许效果会更好。

    于是神婆走后的第二天，原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袁家众人再一次发现院子里出现了大量的死蛇，甚至比前一天还要多上一倍，这下子可把他们吓得够呛，不仅如此，连在暗暗观望的村民们也吓得不敢接近袁家任何人，包括袁弘，张桂秋在内，这一点是袁喜兰没想到的。

    于是神婆又来了，这一次她来又改了说辞，说要做三天法事才能够根除。

    然而事实上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倒是差点把杨氏给搞疯了。

    荒山上，姜小胖捧着一个瓷碗喝着蛇汤，津津有味：“喜兰同志，这汤里面是不是放了传说中的调味料啊？真香，肉质还鲜嫩，这汤我能喝一个月都不嫌腻。”

    袁喜兰白了他一眼：“也就这几天能够喝得上了，再这么下去，这山上的蛇都被我们给掏光了。”

    他们现在所吃的蛇肉正是用来吓唬杨氏他们的那批蛇，等袁齐袁敬把死蛇扔掉之后，他们就去捡了过来，偷偷摸摸的在山上煮着吃，煮好之后还给袁弘和张桂秋李母每人留了两碗，说是捡回来的死蛇，他们也没说什么。

    能有什么好说的，隔壁院子里闹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怕吃了这蛇之后，晦气会传到他们身上来。

    这时候袁喜兰就会摆摆手宽慰他们，“怕什么呀，闹饥荒的时候还有人易子而食呢，再也说了，死蛇扔在外面也有可能被什么东西给叼走，谁吃不是吃呢。”

    于是他们变得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原本怕蛇的姜小胖现在喝的比谁都快，还没有煮好呢，他就端着碗盯着锅了。

    “今天已经是神婆来的第三天了，咱们还要不要继续？”

    “当然了哈，要让大家知道神婆所做的一切根本就不灵验，而杨氏花了那么大价钱请人回来竟然没有解决问题，定然会愤愤不平，以她的脾性肯定会去找人家，麻烦到时候闹起来就有热闹可看了。”袁喜兰喝了一口汤，砸吧砸吧嘴，还真是好喝，王明阳的手艺真是没得说。

    王明阳往袁喜兰碗里挖了一勺蛇肉，说道，“我今天看到指导员批评他们家了，这几天他们家一个人去地里干活都没有，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就把他们以前挣的工分全都扣掉。”

    “管他们死活呢，对了，指导员有没有跟你说是什么原因让这么多知青缠着你了吗？最近真是越来越严重了，瞧瞧他们那嘴脸，就差点把巴结两字写在脑门上了。”

    袁喜兰啧啧称奇，一个两个也就算了，几乎大部分知青都有意无意地往王明阳身边凑，作为搭档的她，袁喜兰也是很苦恼的，毕竟跟在王明阳身边，他被关注也等于她被关注，浑身都不自在。

    李松瞥了一眼王明阳说道，“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有个返乡指标下来了，不知道会落在谁身上，大家猜来猜去就猜到了王知青身上，毕竟在知青队里面王知青可算是名人了，不怕强权，身手又好，还给知青队里做过贡献。”

    “就算如此，那返乡指标也不是王知青个人能控制得了吧，那不都是上级的意思？”袁喜兰还是很疑惑。

    “以王知青的家庭背景不就是上级吗？讨好了他，或许可以早几年回去。”李松不屑的说道，他最反感这些知青之间的勾心斗角了，明明都读过书了这么有本事做什么不好？还天天耍这种小心机。

    王明阳连忙撇清关系，“我跟家里的关系不好，他们不搞死我已经是我的幸运了，他们又怎么会帮我弄什么返乡指标？我打听过了，最先说出这消息的人是梁文娟，当时是她跟季永顺说着话，不小心被人听去了。”

    袁喜兰略一琢磨，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该不会是季永顺家里搞的鬼吧。”

    “不知道，返乡指标虽然有，但是不可能下来的这么快，我们才刚来没两个月呢。”王明阳淡淡的说道，显然他对什么返乡指标一点都不感兴趣。

    袁喜兰碰了碰姜小胖的胳膊，姜小胖从碗里抬起头来，茫然的问道，“怎么了？”

    “你不是住在知青点里嘛，你有事没事都盯着点季永顺啊。”

    姜小胖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好好复习功课就是，老是让我盯着人家做什么？我一个大胖子总是偷偷摸摸的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让人家看到了，感觉很奇怪耶。”

    袁喜兰眉毛一竖：“让你盯着你就盯着，说什么废话，要不然，以后王知青做的饭你都别想蹭了。”

    “好好好，盯着盯着，我回去就把这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王明阳看了一眼袁喜兰，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似乎很关注他？我可不认为是因为梁文娟的原因。”

    “我也没说是因为梁文娟啊，我不过是看季知青不顺眼而已，感觉他这人特虚伪，还是跟王知青相处轻松自在。”袁喜兰趁机拍了个马屁，像王明阳这种脾气好武力值高做饭又好吃的三好青年哪里找啊？还不赶紧表忠心抱大腿。

    王明阳嘴角微翘，然后又给她碗里挖了一勺肉。姜小胖见状，连忙也把碗凑了过去。

    王明阳瞥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字，“没了。”

    姜小胖脸一垮，“老大你偏心。”

    他哭唧唧的收回碗，其实他碗里的肉还有大半碗，毕竟那么多条蛇呢，他们四个人一人两碗都吃不完，只不过看到王明阳给人盛菜有点稀奇，伸碗过去不过是吃货下意识的行为，果然，男生和女生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杨氏的两个儿子上工了，女人们则跑去神婆家里讨要前三天的供奉，一天五块钱，三天就十五块钱，就这么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就把他们那么多钱给捞走了，还解决不了事，发生在谁身上谁都不会甘心。

    神婆是个独居的老人，可别小看她，她住的房子是两层的砖瓦房，比村里人的任何一家都要上档次，可见光靠坑蒙拐骗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好好的。可是原本可以安享晚年的她，却摊上了袁氏这一家子不要脸人。

    要是别人知道她跟那些神神怪怪的事情有关，绝对不会有人敢上门来闹，可偏偏杨氏不一样，她偏偏就闹了，还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把她的命给弄没了。

    没错，神婆去世了，就在杨氏闹事离开后不久，被人发现神婆摔在门槛上，死了。
------------

第一百三十四章：送葬换宅子

    这件事震惊了全村人，也把杨氏给吓昏了过去。公安局都来了，杨氏还是下不了床，一下床腿脚就哆嗦个不停，站都站不稳，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瑟瑟发抖，一副鹌鹑样，不过他们也回避不了，终究还是得去神婆家里。

    那里公安局的人还有村长都已经在场了，神婆的尸体就摆在门口，盖了一块白布。

    杨氏见了腿又是一软，还好李茜茜手快扶住了她。

    村长问道：“杨氏，你今天跟神婆说过什么？对她做了什么？可是你杀了她？”

    杨氏抖着手，强作镇定，“我没有杀她，我为什么要杀他？我今天来不过是想跟她讨要前三天做法事的钱而已，我没理由要杀她呀。”

    “你情我愿的事情，她既然已经给你做了法事，你又为何出尔反尔又跟她讨要回来供奉呢？”

    “可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她根本就是糊弄人，我为什么不能讨要回来？”

    “所以你讨要的过程中跟她发生了争执，把人摔门槛上了？”

    “没有，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站在院子里呢。”

    “可是神婆就是因为你的事情才会过世的。”

    “……”

    村长和杨氏你一言我一语地辩解着，从他们的话里面，大家也能够脑补出过程来了：神婆一个独居老人面对人多势众的杨氏，你推我搡之间，神婆力有不逮，被杨氏推倒在门槛上，神婆一急，气急攻心，毙命。

    众人唏嘘不已，唾弃神婆的坑蒙拐骗的同时也比一起杨氏来，分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可以事后出尔反尔呢，要是还能这样操作，以后还会有谁敢给她做事？

    眼见着村长还要继续问下去，杨氏这会儿也缓了过来，恼了，“她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一只脚踏进棺材里，我来这一趟，只不过正巧赶上了他死亡的时间，怎么能推在我身上来呢？我都说了，我们走之后她还好好的死在门槛上，那也是她的命，关我什么事，不要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审问我，我没有做错。”

    杨氏一口气说完，急促的呼吸着，此刻她的心脏依旧跳得飞快，面对死亡，她有害怕有恐惧，她的内心可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

    村长沉默了，他看向公安局的人，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是杨氏他们害死了人，而杨氏说的也对，神婆已经很老了，是该寿终正寝的时候了，也是他们倒霉，恰巧遇上了而已。

    公安局的人也不耐烦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情上面，见没什么证据，他们也就不管了，拍拍手走人。

    人一走，杨氏的身体立马就软了下来，瘫倒在地上，掩面痛哭：“我的老天爷爷，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家里无缘无故出现死老鼠死蛇也就算了，请个神婆竟然也是糊弄我的，死了也不让我安生，我照的到底是什么孽哟。”

    村长看看神婆的尸体，又看看杨氏，无奈的叹口气说道，“这件事因你而起，送葬的事就交给你吧。”

    杨氏一听，立刻就不哭了，她一抹脸站了起来，“凭什么？她骗了我也就算了，我凭什么要给她送葬？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别想从我手里拿出一分钱给她，之前给他的供奉十五块钱，可都是借别人，过后还要还给人家呢。”

    “可是……唉，她最后看到的人是你们呀。”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她的什么人。”说完，杵着拐杖就离开了。

    大家面面相觑，村长看看神婆又看看她身后的宅子看向众人，说道：“神婆无儿无女，在我们村里也住了几十年了，就算没有亲情，但是作为同村人，也算有那么点情分在，我知道大家现在的日子都不好过，可是总得给神婆买个棺材吧，大家看看有没有多余的闲钱，凑一凑，安葬了她吧。”

    村长此话一出，看热闹的人都垂下了脑袋，不是他们不想帮，而是真的没有多余的什么钱，能够吃饱饭就已经不错了。

    村长又是叹息一声，村里什么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在身上掏来掏去，也只掏出了一毛两毛钱，凑在一起还没有两块钱呢，可是一副棺材就得二十块钱。

    村长摸了又摸手里的毛票，看向神婆的宅子，下定决心又说道，“这神婆一去，她的宅子就空下来了，算是无主之物，归为村里的共同财产，但是今天你们谁为神婆送葬，这宅子就归他了。”

    从袁喜兰这个角度看，神婆这个宅子虽然是两层，但是却是规规整整的四合院，看那砖块也不算老旧，占地面积也挺大，足够三世同堂了，只是为神婆送葬而已就能得到一座这么好的宅子，可以说是十分划算了。

    然而，在她眼里这么划算的买卖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她可不相信，这么多人里面没有人能拿出二十块钱的，村民们没有，难道知青们没有吗？

    或许是知青看不上吧。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他就听到身边的人在窃窃私语：“这个是神婆的家呢，还死过人，谁敢住里面啊。”

    “就是就是，我听说神婆年轻的时候嫁过人了也有个儿子，但是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是死在这个宅子里面呢，而且神婆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改嫁，反而做起了神婆，真是怪事。”

    “这一次神婆突然死去，说不定就是因为宅子里面闹了什么事情呢？杨氏也太倒霉了些，前脚刚走，人后头就死了，看来杨氏那宅子也不安宁啊。”

    “嘘，少说点了，还在人家门口呢，小心人家缠上你……”

    袁喜兰：“……”本来没怎么害怕的，被他们一说，她只觉得周围阴风阵阵，怪诡异的，毕竟，神婆的死，似乎还跟她有点间接关系，可她不会愧疚，或许是天意吧，就算没有她推波助澜也会有另一个人。

    她拉了拉王明阳的袖子，然后把三十块钱塞进他手里，对他眨了眨眼，阴气这么重的宅子，也只有王知青阳刚之气这么重的人能够住进去了。

    王明阳摊开手，看到里面的三十块钱，与袁喜兰对视一眼，不用问，他也知道袁喜兰的意思了，略微一点头之后，啥也不问，就向村长走去。

    见有人靠近，村长眼睛一亮。

    王明阳也不废话，把钱递过去，一板一眼的说道：“我年轻不怎么懂规矩，送葬事宜还请村长多多出些主意，缺点什么尽管跟我说就好。”

    村长看着递过来的三十块钱，差点老泪纵横，频频点头，夸王明阳有孝心，指导员更是当场拍板下来，这宅子就是王明阳的了，宅基证明过两天就会发下来给他。
------------

第一百三十五章：恩恩怨怨

    毕竟神婆的头七还没有过，所以王明阳没有立即就搬进宅子里面住。

    但是一个知青在村子里买下一座鬼宅子的消息也传的很热闹，被村长夸为很有孝心的事情传来传去就传成了王明阳是个蠢的，有钱买什么不好买座鬼宅子做什么呢，而且他家大业大，只要返乡回去随便做点什么都能高枕无忧一辈子了，买下一座鬼宅子不是损了运道吗？

    外面的纷纷扰扰，王明阳都没放在心上，他倒是挺好奇袁喜兰的想法，当时他可是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既然袁喜兰让他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袁喜兰当然有她的道理，淘宝平台的事她是要带进棺材里面的，要想使用淘宝的便利就得挣积分，可是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挣，那么，有一处私人的地方就很有必要了。

    神婆的住处十分宽敞，而且她一个人住肯定没有把房子搞得乱七八糟，到时候头七一过就稍微去整理一下，就能够焕然一新了，作为她的秘密基地，十分合格。

    作为一个崇尚科学的新生人类，虽然对鬼怪之说心存敬畏，但也没有到惧怕的程度，毕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况且他们还为神婆送葬了，按理说就更不会出事了。

    但是她不能出面，一是她年龄不到，就独拥一座宅子，十分惹人眼红，二来就是怕张桂秋和袁弘会多想会担心，也只有王明阳孤身一人，而且还是外地人有足够的理由去拥有这一座宅子，王明阳我行我素惯了，他做什么事情大家也都不会意外，顶多会酸溜溜的说上两句。

    还好袁弘和张桂秋对于王明阳有了新住处的问题，没有多大的抵触，反而还提出了到时候跟他一起去整理宅子。

    这天，袁喜兰换上了新衣服，这一服饰张桂秋干活之际，抽空给她做的，是一套工装，衣服和裤子上面绣了花，梅花，荷花，兰花，交相辉映，色彩配比十分鲜艳，特别适合他这年龄段的女孩子，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却也没有那么过分，反正袁喜兰特别喜欢。

    今天就得意的穿上了，还在家人面前伸手转了一圈，得了好一阵子夸：“小兰儿真好看，就像花里的一只蝴蝶。”

    袁喜兰满脸笑容的背着小背篓去路边采茶，一路上花枝招展的，特别惹人眼。不过都是些善意的眼神。却也有不善的。

    比如梁文娟。

    她今天又跟季永顺吵了一架，愤愤不平的来地里干活了，见到路边高高兴兴的采着树叶的袁喜兰，再看看她身上那漂亮的衣服，心中一片酸涩，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过去。

    “啧啧，穿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要勾引谁，怎么？你那个跟班怎么没在你身边了？”

    袁喜兰抬头看她，冷笑道：“你这副嘴脸真让人看了恶心。”

    “你！哼，你又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家里住了个有权势的知青而已，要是没有他，我看你能过成什么样，恐怕这会儿都要去路边乞讨了吧，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给你的，有本事你自己凭本事换啊。”

    梁文娟眼里满是恶毒，当初她要是跟王知青走得近，那么袁喜兰现在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不仅每天吃的米吃的面和肉是她的，连现在穿的新衣服也是她的，或许那个鬼宅也是她的，虽然他不敢住进去，但是她可以推到了卖地基啊，肯定能比三十块钱卖出更高价。

    袁喜兰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不能说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但是我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我离开了原本的家，拥有现在的好爸妈，他们值得我用一辈子来回报他们。”

    梁文娟讽刺的笑了，“如果没有王知青，你们家现在应该是在吃糠咽菜吧，如果没有王知青，你以为你这身衣服能买得到吗？如果没有王知青，你以为你能拥有现在这么轻松的工作吗？嗤，你竟然三言两语就把王志军给听到了，真是忘恩负义。”

    袁喜兰诧异的看向她：“有我在，我肯定不会让我爸妈吃糠咽菜，就算没有王知青，我也能够让他们顿顿吃好的，我这身衣服是我妈一个个的夜里为我做的，这关王知青什么事情？还有我的工作，是因为指导员看上了我买的调味料，指导员夸我眼光独到，就把这工作给我了，又关王知青什么事情？”

    袁喜兰的解释已经很清楚了，但是梁文娟还是不愿意相信袁喜兰离开了他们能够过得好，在她的想象里，袁喜兰应该穿的破破烂烂，一顿三餐吃不饱或者有一顿没下一顿，就跟以前在家里一样，给他们为奴为婢，那样才属于袁喜兰的形象。

    袁喜兰不知道梁文娟的险恶用心，可是看到她明显不相信的眼神，她也懒得解释了，无所谓的耸耸肩：“不相信就算了，我为何要跟一个无关的人解释这么多呢？真是浪费口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梁文娟很想上前把袁喜兰这套衣服给撕个粉碎，然而很快，没等她付诸行动的时候，有一个人出来了，这个人一出来，立马把她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袁小娜，你个贱人！”

    梁文娟飞奔了过去，抬起手，重重地再袁小娜的脸上拍了一巴掌，袁小娜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把脸都给拍歪了。疼痛瞬间传入大脑，她捂住脸庞，忍着泪花等着梁文娟。

    “为什么要打我？”

    梁文娟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什么？呵呵，你说为什么？你个贱人，要样貌没样貌，要才学学没有才学，你凭什么要去勾引季知青？”

    今天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会跟季永顺吵架的，这一次吵架是季永顺先离开，他根本就懒得跟她解释一句，这让她如何不恨？

    袁小娜满脸通红：“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他，你干嘛这么污蔑人？”

    “呵，你还好意思说我污蔑你，你看看你的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昨晚上难道不是你跟他钻了玉米地吗？难道季知青衣服上的印记不是你搞上去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把意见留下来让我看到的，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位吗？”

    袁喜兰惊掉了下巴，她也顾不上采茶了，这瓜她得吃，她想到前世也有这么一幕，那时候她跟季永顺还在热恋之中，某天晚上，她就发现季永顺衣服上留下了许多印记，就连皮肤上也有，是个女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她吃醋了，就跟季永顺从晚上闹到了早上。
------------

第一百三十六章：是我的妹妹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现在闹起来的人不是她，而是梁文娟。

    上一世她就是局中人，这件事不管怎么闹都没有得到结果，直到离开村子都没有找出那个跟季永顺偷情的女人。

    所以，上一世季永顺背着她偷的女人是袁小娜吗？

    就在她陷入自己的思维的时候，不远处两个女人已经开始扭打起来。

    袁小娜并不承认她跟季永顺有染，打起梁文娟来也毫不留手，恶狠狠的样子像是要把这些天来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最后两人打的鼻青脸肿，被路过的好心人给分开了。袁小娜离开之前，突然往袁喜兰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十分复杂，袁喜兰被她看得莫名其妙，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人群很快散去，又只留下袁喜兰一个人了心里有点空荡荡的以前不管他去哪里，王明阳都会跟在他身边，然而今天王明阳却说要去镇上办点事，自己一个人离开了，突然少了一个人让她很不习惯，连采茶叶的兴致都没了。

    不过挣积分的兴致还是有的，她回到家，把背篓放下，就去李松干活的地方找他。

    袁喜兰和王明阳调职之后，李松和其中一个女知青被调到了养猪圈，李松可没有像王明阳那样怜香惜玉，干完自己的活之后就甩手离开干自己的事情了。

    所以当袁喜兰去到养猪圈找李松的时候，就只有女知青一个人在那里喂猪，背影显得十分孤单。

    这女知青远看倒是挺秀气的，近看却有些颠覆袁喜兰的审美观了，上翻的嘴唇，狭长的眼睛，这本来没什么，只是有点丑而已，还能看得过去，可是当他看到原雪兰的时候，眼里迸发而出的嫉妒恨嫌恶的光芒衬着她的脸有些扭曲。

    袁喜兰本来是想跟她问一下李松的去处的，可是看他这副模样，她连走近的欲望都没有，转身就想离开，却被那个女知青给叫住了。

    “站住！”声音十分尖利，又像是捏着脖子说出来的话，有点难听。

    袁喜兰的转身声音不咸不淡，“怎么了？”

    “你身上的衣服是哪里来的？是王知青送你的还是李松同志？”

    “……这是我妈给我做的。”

    “不可能！你骗人，你妈不过是个村妇，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好看的衣服，肯定是王知青或者是李松同志送给你的，就你一副狐狸精样子，随便勾勾手指头就有人给你送过去了，有什么好隐瞒的。”

    袁喜兰：“……”妈的想揍人。

    “你不过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而已，能不能别总是缠着王知青和李松同志了？要点脸，小小年纪干什么不学好，非得学这狐媚样子呢？年纪轻轻的随便做点什么都能糊口了，何必为了一口好吃的就卖了自己。”

    袁喜兰：“……”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人到底是在骂她，还是要点醒她？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这么好看的衣服，也只有我这样的身份能穿了。”

    袁喜兰忍无可忍，但她只是说了一句：“你比我大，我的衣服你穿不了。”

    “谁说我穿不了了，我可以当成短袖来穿，快点脱下来。”说着，这个女知青竟然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就要亲自扒了袁喜兰的衣服。

    袁喜兰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何况这女人身上还有一股汗臭味和一股屎臭味，两股味道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袁喜兰想站着让她脱，她都没那个勇气，于是她跑开了，那个女知青显然对袁喜兰身上的衣服势在必得，袁喜兰一跑，她也跟着跑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站住，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站住，快把衣服给我。”

    袁喜兰没有挑偏僻的地方跑，而是挑人多的地方，她以为只要人多起来，这个女知青就不会追着他跑了，然而她想错了，这个女知青不但还追着她跑，嘴里的脏话更是层出不穷，不知道的还以为袁喜兰偷了她的衣服呢。

    大人们见了两人的追逐纷纷感叹一句“年轻真好”，年轻人们见了会一边干活一边嗤笑脑补剧情，小孩子们见了还以为他们俩在玩呢，也跟在两人身后跑起来，没一会儿，袁喜兰身后就跟了一串。

    嘻嘻闹闹的，此起彼伏的孩童笑声在这繁忙的地里面成为了一道风景线，让那些勤快干活的人们，身心愉悦，会心一笑，时不时的传来一些起哄笑闹声。

    到最后，袁喜兰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要跑起来了，反正当她停下来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人了，那个女知青应该是被身后的那些孩童们给拦住了吧。

    她弯下腰喘了几口气，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扇了扇风，可真热呀。

    “喜兰妹妹，你在这做什么？”

    袁喜兰抬头一看，原来是李松，他手里正捏着一只大老鼠的尾巴，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袁喜兰一言难尽的看着那只大老鼠：“李松哥哥，那神婆都死了，我也没想要捉弄杨氏他们了，你抓老鼠干啥呀？”

    “拿回去给我娘炖汤喝，上次王知青把那些死老鼠处理了，烤起来还挺香的，我想着熬汤应该也很好喝。”李松脸上笑嘻嘻的，一点勉强的意思都没有，看来他是真的这么打算。

    袁喜兰扶额：“那些死老鼠。之所以能烤得这么香，是因为王知青有这个本事呀，你把老鼠抓回去了你会做吗？”

    李松脸上一红，讷讷的说道：“应该跟炖鸡汤一样的吧……”

    袁喜兰也不确定：“要不，等王知青回来去问问他？”

    李松跟着脖子说道，我才不会去问他呢，肯定跟熬鸡汤一样，所有的肉熬汤不都是那样熬的？”

    袁喜兰哭笑不得：“你们俩之间相处可真奇怪，明明上一秒还吵着闹的不可开交，下一秒你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底下听他讲课，听完之后又继续跟他闹矛盾，那你是讨厌王知青呢？还是不讨厌？”

    李松别过头去，“我没有讨厌他。”

    他确实是没有讨厌过王明阳，反而隐隐的还有佩服，之所以跟王明阳吵来吵去，是因为他实在看不惯他一脸宠溺的看着袁喜兰的样子，他觉得十分的碍眼，袁喜兰明明是他一个人的妹妹，王明阳凭什么要霸占她？
------------

第一百三十七章，指导员接人

    实在搞不懂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袁喜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李松哥哥，你的驱虫香囊还有吗？我想要。”

    李松从身上掏出了四五个胶囊递给她：“最近我没做这么多，就这几个了，你用完了再跟我说吧。”

    “好。”袁喜兰开开心心的接过。

    没有降级之前驱虫香囊两千积分一个，现在不行了，挂上去那么久，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袁喜兰一点一点的降价，直到降到一百积分，才有了交易痕迹。

    袁喜兰悲哀的摸了一把脸，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遥想当初自己随随便便卖一个都能卖出高价，挣积分如流水，现在挣积分就像挤牙膏一样，不好好挤还挤不出来。

    袁喜兰重整旗鼓，正要回家就见李松又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来就将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给打量了一遍，末了还问她，“怎么样，你没事吧？”

    袁喜兰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李松揉了揉她的额头，“你这丫头，被欺负了，你怎么不说啊？那个女人就是个变态，以后见到他离他远点，今天这事我现在就找她去，给你找回场子。”说完，转身，一脸狰狞地朝猪圈走去。

    袁喜兰连忙拉住他：“那个女知青虽然恶劣了点，但是她也没有怎么欺负我呀，就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后来他追着我跑，估计累得够呛，算了吧。”

    “不能算了，不给她一个教训，还以为我们村里人好欺负呢。”

    “指导员已经立下规矩，不能寻衅滋事，你这样单方面的去找他倒腾了，指导员还不是把过错推给你吗？等找到机会再报复回去就是了，我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见她如此说，李松满意地拍拍她的脑门，笑着说道：“这样才对，不能让这些外来人欺负了我们去，不过这次不用你出手，跟我一起合作干活，我有的是办法来治她。”

    应下来掉了挑眉毛，“男女有别，你有什么办法来治她呀？”

    李松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在镇上买的那一包泻药？”

    “记得啊，可是那不是要给暗算你的袁建强使用吗？”

    “呵呵，原来你猜出来了呀，不过没关系，袁建强用一半，那个女变态用一半足够了，我要让她拉到要脱肛下不了床。”

    袁喜兰倒抽了一口气，李松哥哥拉到脱肛下不了床，是不是太残忍了，要不，咱们减少一点剂量？”

    李松面目一整，严肃的对她说道，“女孩子不要说这么粗俗的话，什么脱肛不脱肛的？”完全不提减少剂量的事。

    袁喜兰：“……”如果你一开始不跟我这么说，我还真的想不到。

    袁喜兰回去的时候，王明阳已经在家了，正跟姜小胖聊着天，在门口她就听到了姜小胖的大嗓门。

    “……今天早上知青点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知不知道啊？我跟你说啊，是季永顺那个虚伪男脚踏两条船，今天早上两条船就相撞了，哈哈，你不知道有多热闹，大家都很羡慕季永顺那家伙呢，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就有漂亮女孩子往他身上凑，还为了他争相吃醋，真是艳福不浅啊。”

    袁喜兰走了进来：“我今天碰到梁文娟了，原来是在知青点吵了一架，难怪她见到我的时候脾气这么火爆，感情是拿我当做出气筒了。”

    姜小胖一看到袁喜兰，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开始叽叽喳喳的，把刚刚跟王明阳说的事情又跟袁喜兰说了一遍，比刚刚跟王明阳用报告的口吻说话不同，现在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说的绘声绘色，听的袁喜兰身如其境。

    袁喜兰一边笑眯眯的听，一边总结了一下，传说中的那个返乡指标是梁文娟的继父，也就是袁喜兰的生父为梁文娟搞的。

    可是今天早上梁文娟跟季永顺吵架，这件事摆到了明面上来说，就说季永顺为了这个返乡指标才会跟她谈对象的，现在指标下来了就跟别的女人私混，她必须要拿回这个返乡指标。

    季永顺当然不会背这个锅，当即就说这个返乡指标是家里给他弄的，以梁文娟的家庭条件根本弄不到，两人就这么彻底撕破脸，一大早上的饭都不吃，在知青点吵了个天翻地覆。

    袁小娜也不知道是不是冤枉，反正有好几个知青都亲眼目睹她跟季永顺钻了几趟玉米地，每一次都是背着梁文娟偷偷摸摸的，他们在干什么明眼人都能猜得出来。梁文娟本来是不知情的，偏偏这些亲眼看到的知青看热闹不嫌事多，把这事给捅了出去，因此这莫名其妙的三角恋就被摆到了明面上。

    袁喜兰啧啧两声，感叹到：“他们都闹成这样了，那返乡指标还有他们的希望吗？指导员不会这么糊涂，把返乡指标给品行这么恶劣的人吧？”

    “谁知道呢，今天指导员不在，要不然事情也不可能闹这么大，你们村长是个软弱性子，光顾着在边上劝两句，根本就拿捏不住人。”

    姜小胖无所谓的说道，他对反向指标也没什么念想，反正在这里还有王明阳这个老大呢，老大都不急他急什么，在这里还能蹭到好吃好喝的，回去了估计都吃不到了。

    袁喜兰无疑惑道：“昨天不是还见到指导员在的吗？他怎么可能丢下这么一大烂摊子就走了呢？”

    姜小胖哈哈大笑，“他是领导怎么可能会丢下这烂摊子，估计他也没想到，他才刚走不久就闹出那么大事情来吧，一大早就出去了，听说是镇上来了人，是个军衔挺高的军官，说是放假了，下乡看看朋友，指导员就去接了。”

    袁喜兰又忍不住阴谋论了，这种关键时刻还来了个军官，镇上不会又出了什么大事吧，难道南山那边的那群土匪又出没了？

    王明阳用脚尖踢了踢袁喜兰的脚尖，引起他的注意力，才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不是什么大人物。”

    袁喜兰转头看着他，忽而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你今天早上不也是去了镇上吗？难道是跟指导员一起的？你看到了那个军官吗？他来做什么呀？我长这么大还没见到军人呢。”

    王明阳眼神闪了闪，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喜欢军人？”

    袁喜兰眼睛闪亮亮的点头。
------------

第一百三十八章：如玉的长官

    王明阳收回视线，语气突然变得冰冷，“那个军人我见到了，他不是什么好人，长得塌鼻子大饼脸的，不好看，脾气非常差，对待下属非打即骂不好相处，你见到了尽量离远一点。”

    袁喜兰和姜小胖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袁喜兰不可置信的说道，“这样的人也能够住上军官的位置，那上了战场岂不是要全军覆没吗？”

    王明阳轻咳一声，视线里有些闪躲，他说道：“上了战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军官，好几个呢，可以互相制衡。”

    袁喜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军官也彻底没了好感，瞧瞧，这还没来呢，就要指导员去接，等到了村里肯定吹毛求疵，挑剔这挑剔那的，根本不是来了个领导，是来了个老佛爷吧？

    自从知道村里将要来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类之后，元气很难在家都把门关得死紧，等袁弘和张桂秋回来她才会开门，等人进来之后又把门给关上。

    她这一连串的操作，把袁弘弄得有些懵：“喜兰丫头啊，大白天的你关门干啥呢？”

    袁喜兰干干的笑了两声，眼角余光不安的撇向王明阳，不知道该不该把未见过面的恶劣军官跟袁弘说说，防范于未然。

    王明阳接收到了她的目光，他不慌不忙淡淡的说道，“伯父不用担心，喜兰妹妹可能是怕隔壁院子的霉气传到咱们这里来吧，关上门保险一些。”

    张桂秋无奈地笑了笑，“关上门有什么用，只是一墙之隔呢，要是有霉气，早就从空中飘进来了。”

    袁喜兰尴尬的笑，也没有说要把门打开，袁弘和张桂秋也就随她了。

    王明阳勾起唇角，心情似乎不错，他朝袁喜兰招了招手。

    袁喜兰疑惑的走了过去，就见王明阳在她面前伸出一支手，手里躺着三颗大白兔奶糖：“我今天去镇上顺便买的，放在我屋里，等一会儿你去拿。”

    袁喜兰喜滋滋的接过：“你也不吃吗？”

    “不喜欢吃甜的。”

    他话音刚落，嘴里立刻就被塞进了一块奶糖，霎时间，甜味奶味弥漫在口腔。

    袁喜兰嘿嘿的笑道，“你还是个孩子呢，别以为你长得高高的。就可以充当大人，你年纪摆在那里呢，哪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的？”

    王明阳眼睛微眯，他确实是不喜欢吃甜食，太腻了，然而现在，他不觉得腻，嘴巴甜，心里也甜，这种感觉让他很欢喜。

    两人独处的时光很快就被打破，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不急不缓的伴随而来的，还有指导员那标志性的磁性嗓音：“王知青，喜阳同志，开开门。”

    “指导员怎么来了？”她一边说一边向门口走，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顿住了脚步，用惶惶不安的眼神看向王明阳，“指导员该不会是把那个恶劣的军官往这里领了吧？”

    王明阳也皱起眉头，心情十分不爽，他把袁喜兰拉到身后，自己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去，果然看到了指导员以及他身后那个让他很讨厌的男人。

    他站直了身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板上的门栓，思考着不开门的后果以及危害性。

    就这么几秒的功夫，指导员的敲门声又咚咚咚的敲了起来，这一次声音大了些，把屋里的袁弘都给惊动了，他探出脑袋说道，“喜兰丫头，有人敲门怎么不开门呀？”

    袁喜兰应了一声，走到王明阳身边，与他对视了一眼，无可奈何地把门给打开，门开的那一刻，袁喜兰习惯性的挂上微笑：“原来是指导员啊，我们还没做好饭呢，找我们有什么事啊？”

    指导员也在微笑，笑成了弥勒佛，“没做饭好啊，这次你们多做一些饭，其中的损耗我会如数还给你们的，来来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指导员一边说，一边把他身后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子给拉了出来，笑着说道：“这个是城里来的，过来探亲，王知青同志，你们应该认识的吧？”

    不等王明阳说话，这个年轻的军装男子已经笑了起来，声音温润的说道，“我们当然认识啊，我们可是世家呢。”

    袁喜兰诧异的看过去，这个应该就是王明阳口中的恶劣军官了吧，没想到完全不像王明阳所说的那样，长相狰狞粗鲁，反而文质彬彬的，声音也好听，有礼貌，看起来十分的阳光和气为什么王明阳会把它说成那样恶劣的人呢？

    袁喜兰用怀疑的目光看向王明阳。

    王明阳抿着嘴唇，用一种阴森森的目光看向年轻军装男子：“我俩不熟。”

    “呵呵，没关系，我跟你熟，我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就想着下乡过来看你了，怎么样？够仗义了吧？”

    王明阳丝毫不领情，依旧是那句话，“我俩不熟。”

    指导员和袁喜兰均都有些尴尬，一个人熟一个人不熟，这该如何相处呢？这指导员还要让这军装男子跟他们一起吃饭……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袁喜兰轻咳一声：“呵呵，来者是客嘛，只不过我们家饭食简陋，比不得知青点，指导员，要不你把客人领到知青点吃完饭再过来一起玩？”

    军装男子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个人意思，依旧笑眯眯的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行军打仗的时候，什么东西没吃过啊，连树皮都砍过了，吃糠咽菜也不在话下，主要是能多出一点时间跟明阳一起叙叙旧，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看了王明阳一眼，又笑着看像袁喜兰，“你叫袁喜兰吧，我在路上听指导员说过你的事情，真不错，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本事，我叫钟林峰，我年纪比你大很多，你可以叫我钟哥哥。”

    王明阳最终还是没忍住，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脸？人家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要叫你这个老男人哥哥？”

    钟林峰也没见生气，笑容还是那么如沐春风：“不要这么说嘛，大个六七岁而已也不算老吧，是不是呀小姑娘？”说着，他微微弯腰，对袁喜兰弯起了眼睛。

    袁喜兰愣了一下，被他这扑面而来的温润气质给整的心里扑通扑通乱跳，脸上也染上了丝丝红晕。
------------

第一百三十九章：为了返乡指标

    王明阳十分恼怒的用力拽住袁喜兰的胳膊，往怀里一带，恶狠狠的看向钟林峰：“注意你的形象，不要见到一个女的就到处勾引。”

    钟林峰唉声叹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好歹朋友一场就不能替我说说好话吗？我大老远的赶过来看你，连个友好的拥抱都没有，唉。”

    袁喜兰也觉得这个钟林峰有点可怜了，交什么朋友不好交到王明阳这样的不近人情，王明阳什么都好，就是交友方面不怎么擅长跟李松是这样，跟姜小胖也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

    她拉了拉王明阳的袖子：“人家大老远的过来还没有喝一口水呢，你不要这么说嘛。”

    钟林峰立刻就笑弯了眼：“还是小妹妹好心肠，那我今天就打扰了。”

    袁喜兰：“……”她貌似没有要留客的意思。

    指导员把人送到之后就离开了，他为人正直，没有要留下来巴结的意思，那欢快的背影，似乎还有一种甩掉麻烦的轻松感。

    袁弘和张桂秋已经换下了下地时脏兮兮的衣服，一出来就看到家里出现个如玉般的男子，都错愕了一下，而后满心欢迎，也许这个家里面除了王明阳之外都臣服在钟林峰那逆天的颜值和温润的气质下吧。

    今天王明阳没有做饭，她从来不会在讨厌的人面前展现自己的优势，好在张桂秋的厨艺还不错，不至于显得怠慢了客人。

    钟林峰是个健谈的一顿饭的功夫，就把袁弘祖宗三代打听了个一清二楚，当然，他多多少少也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跟大家分享，说是分享，但是听在袁喜兰耳里就成了炫耀了。

    钟家祖上出了好几个将帅之才，放在古代那是护国将军一样的存在，而钟林峰是钟家最受宠的小儿子，原因无他，这一代钟家小孩除了钟林峰之外，要么留学，要么搞科研，要么开医院，就是没有一个继承钟家军事才能的。

    而钟林峰是个实打实的将帅之才了，小小年纪，二十岁出头已经凭着自己的本事爬上了少校的位置。

    但凡少年天才，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怪癖，如果是其他的钟家的人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钟林峰的癖好却是想要跟王家先找回来的子孙做朋友，每天不管多忙都会跑到王家跟人交流下感情，不管受多少冷眼，依旧贱兮兮的往人家面前凑。

    钟家跟王家是对头，两家都很反对这两个小辈的来往，然而钟林峰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听家里人的劝阻，整日里扬言要跟王明阳做朋友。

    而王家也放出话来，他们不需要有王家这样的朋友，王明阳板着的脸在钟家人看来就是证实了王家所说的不需要，可偏偏自己不争气的子孙偏偏往人家家里面钻，这可把张家人气了个半死。

    两个小孩的交往，不但没有化解钟王两家人的恩恩怨怨，还在两个少年人越长越大的情况下，矛盾也随着越来越多。

    然而钟林峰并没放在眼里，王明阳更加无所谓，于是就算两家人再怎么闹腾都没有真刀真枪的杠上。

    袁喜兰同情的看了一眼对面的钟林峰，感慨道：“想不到你交个朋友这么艰难，这么多年也没放弃，你这毅力可真让人佩服。”

    钟林峰白玉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他腼腆的笑道，“人生若得一知己，此生无憾了。”

    “知己？”袁喜兰用不确定的目光看看面无表情的王明阳，再看看钟林峰，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友情离知己还差一辈子……

    接下来的几天，袁喜兰总算看到了一厢情愿的友情是怎么相处的了。

    王明阳做饭的时候，钟林峰也跟着并且发出一连串的疑问，比如这菜是怎么炒的？这火是怎么生的？菜要炒多久？几分熟？

    王明阳能忍则忍，不能忍的时候直接给他来一拳，然后这两人就在院子里，你一拳我一拳打得火热，连饭都顾不上做了，好在有袁喜兰在，只要他们一打起来，她就会非常淡定的继续王明阳的工作，把米放锅里把菜洗好，然后搬个小板凳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打拳。

    王明阳上山的时候，钟林峰也跟着，等王明阳拒绝无果之后，这两人又会打起来，两人的实力相当，打来打去也没有人受伤，反而越打越兴奋。

    每当王明阳跟袁喜兰独处的时候，钟林峰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插在了两人中间，兴高采烈的与袁喜兰聊着天，把王明阳给晾在了一边，这种时候自然也要打一架的。

    钟林峰长相出众，每时每刻都挂着个笑脸，气息平和，非常的平易近人，虽然他来只有几天的时间，却把村里大大小小的女人女孩的芳心都俘获了，他只要出去转上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铁定拿着一大堆东西。

    每当袁喜兰询问的时候，他就会露出无辜的表情摊摊手，说：“我拒绝了，但是他们硬塞在我手里就跑掉了，他们跑得太快，我肯定是追不上，而我也不知道她们家在何处，只能带回来了。”

    袁喜兰：“……”感觉自己辛辛苦苦的在淘宝平台上挣积分，还不如人家的一张脸。

    “小妹妹，那个季永顺是什么来路啊？”

    袁喜兰心里一突：“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城里来的，听说家境还不错，应该是大城市吧。”

    钟林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应该不算是大城市出来的，不然也不会为了一次返乡指标要耍心机了，现在各大城市里已经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要开放高考了，到时候所有下乡的知青都可以返乡，不管是真是假，有耐心的人都会等上一阵子，这个季永顺不得了啊。”

    袁喜兰来了几分兴致：“他耍什么心机了？”

    钟林峰看着她，伸出手指点在她的眉心，忽而笑得灿烂，眉眼都笑弯了：“勾引其他女知青，利用她的关系搞到了返乡指标呗，你是个好姑娘，又聪明，以后肯定能够上大学有个好成绩，可不要被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给勾了去。”

    袁喜兰感觉自己的眉心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触感，看着钟林峰的笑，感觉皮肤相触的地方越加滚烫，脸蛋慢慢变红，耳朵尖也染上了绯色。
------------

第一百四十章：里外不是人

    瞧她这模样，钟林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挪开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在想什么呢？脸都红了，怎么难道你有喜欢的男孩子了？莫非是我？”

    袁喜兰一把拍开他的手，有些懊恼的皱起眉毛，这人可真是奇怪，每一言一语，每个动作间该死的吸引人，也怪不得村里这么多女孩子少妇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

    “你可不要胡乱猜测，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个老男人。”

    钟林峰一脸受伤，“原来相差六七岁就这么老了吗？我还想着等你长大我俩处个对象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否决了我，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呀？不要嫌弃我老嘛。”

    钟林峰眨了眨眼睛，语气微微上挑，有种勾人的意味。

    袁喜兰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虽然上一次他跟季永顺谈过恋爱，但那只是她单方面的追求而已，根本没有体验过被人追求的喜悦，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明晃晃的跟她说要考虑跟他处对象，除了喜悦就是兴奋了，原来我并不是没人喜欢嘛。

    袁喜兰还没有来得及摆出一副娇羞的表情，眼前的钟林峰就被王明阳一拳打在了脸上。

    袁喜兰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一次王明阳并没有留手，打了钟林峰一拳之后又一个下踢把钟林峰摁倒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阴森森的说道：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恶劣的心思就可以为所欲为，其他东西，玩具也好，名利也罢，都可以让给你，但是，她，不行。”

    钟林峰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袁喜兰连忙跑过去，搂住王明阳的胳膊说道，“你赶紧放开啊，他都流血了，得快点送他去卫生院。”

    王明阳的脸色阴森可怖，并没有理会她，脚上更是加大了力度：“你听清楚了吗？”

    钟林峰被踩的难受的咳了几下，即便如此，他的嘴角边还是挂着微笑：“你错了，从小到大，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拿的，这一次你偷袭我不算，等我养好伤之后，咱们再公平的比一场，我要是赢了你，我就有追求她的机会。”

    王明阳握紧拳头，青筋暴露，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以为如果不是我有意想让你能从我身上拿走一样东西吗？再者他不一样，我不会拿她做赌注，而你要是对她有什么企图，我往往会把它扼杀在摇篮里，你懂吗？”

    袁喜兰听这两人说的话只觉得莫名其妙，但他隐隐感觉该是有关于自己的，不过又不确定，看到钟林峰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袁喜兰急了：“明阳哥哥他就要快不行了，你快放开他呀。”

    王明阳盯着钟林峰的眼里。泛着红血丝，嘴巴紧抿着，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就在中联方以为自己就要被打个半残的时候，王明阳竟然挪开了脚将她给放了。

    钟林峰心里划过一丝异样，随即他飞快地爬了起来，慢条斯理的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块spa，仔细的擦着脸上的污渍，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倒像是刚刚吃过晚饭的贵公子。

    他不急，可是袁喜兰急啊，这人要是有什么事情，万一怪到王明阳身上了怎么办？这人可是个军官呢，要是出现了什么闪失，那王明阳还有活路吗？

    他焦急的问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我带你去卫生院看看吧。”

    钟林峰对着圆起来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在王明阳杀人的目光下，淡定的伸手揉了揉袁喜兰的脑袋，柔声说道，“我没事，谢谢小妹妹关心，我这朋友脾气暴了点，不过他没有坏心的，我早就习惯了。”

    “……哦。”

    “好了，我去织金店跟你们的指导员谈点事，就先走了，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袁喜兰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他一走，这地方就只剩下袁喜兰跟王明阳了，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钟林峰的关系，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跟钟林峰动手，每天散发的寒气比以往还要加强两倍，饶是袁喜兰乐观向上的个性，差点支撑不住。

    就比如现在，单独相处，袁喜兰承受的压力似乎更大，他缓慢地转过身对着王明阳，露出一抹僵硬的笑：“王知青……”

    “以前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你不是这么叫我的。”

    “明阳哥哥……”

    “嗯。”

    袁喜兰：“……”她没话说了，尴尬的搓手。

    王明阳表情缓和了下，主动去牵袁雪兰的手，袁喜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王明阳却加大了力度，坚定的牵着她，目光幽幽地看过来，“以前我们牵手的时候，你也没有这么抗拒过。”

    袁喜兰：“……”

    王明阳也没想要，他回答自顾自的说道，“自从那讨厌的家伙来了之后，你就没去摘过茶了，今天正好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山上摘茶，怎么样？摘回来就放在我那宅子里晒着，伯父伯母不会知道，不用怕他们担心。”

    袁喜兰任由他拉着，感觉这个王知青随时都处在爆发边缘，还是顺着他一点好了，奈何他们没有好运气，在半道上就遇到了季永顺跟他的情人们在上演狗血大剧。

    “……你还说你跟这贱女人没有关系，那你为何又偷偷背着我跟他一起来这毫无人烟的地方？是不是想趁着没人做点什么呢？”这是梁文娟歇斯底里的声音。

    “我我没有啊，我跟季知青清清白白的，只是在路上偶遇而已，并没有你说的这么龌龊。”这是袁小娜刻意放的柔柔的声音。

    “好了，你们都少说一句吧，我不过是想吃完饭散个步而已，跟谁在一起我都无所谓，就算来个男的，我兴致上来了也会邀他一起走走，并没有什么心思，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这是季永顺略显无奈的声音。

    “季永顺，不要说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去知青点问问任何一个女孩子，看看他们相不相信你们只是纯散步，散步有必要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吗？有必要来到没人的地方吗？你还跟着我处对象呢，你就想着左拥右抱了，没想到你竟是这样子的男人，我算是看错你了。”

    梁文娟说着说着嘤嘤嘤的哭了起来，连带着袁小娜也嘤嘤嘤的跟着哭，其间还夹杂着季永顺哄哄这个哄哄那个焦急的声音。
------------

第一百四十一章：啥都不能说

    如此闹腾的情况下，季永顺依旧不慌不忙，声音也如此稳定，想来这两个女人在他心里根本起不了任何波澜，袁喜兰远远的看着嘴角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她在笑她自己这么明显的敷衍，上一世自己竟然一丁点都看不出来，还如此死心塌地的陷进去季永顺表面放出来的温柔中。

    此刻她突然想念起钟林峰那个偏偏公子了，他跟季永顺一样，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笑眯眯的，相对于季永顺表面上的笑，钟林峰发自内心的笑，就吸引人多了，难道这就是正人君子与虚伪小人的区别吗？但是钟林峰算是君子吗？听他跟王明阳的对话，似乎顺走了王明阳不少好东西。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手心突然一痛扭过头就见王明阳，一瞬不瞬地听着他自己袁喜兰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

    他这一生十分突兀，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远处正在闹矛盾的三人也听到了动静，齐刷刷的扭过头锁定原喜兰这边，袁喜兰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抬手朝他们两个招了招：“好巧哦。”

    梁文娟也惊呆了，他瞪圆了眼睛，怒声吼道，“怎么哪里都有你？”

    袁喜兰苦笑，“其实我也不想碰见你们的事情啊，只要跟你们沾上一点点关系，我就要倒大霉了，我今天到底是抽了什么风啊？竟然会选择这条路来走，也不知道你们过给我的霉运什么时候才会消除。”

    季永顺听了袁喜兰这番话，脑壳一抽一抽的疼，他无奈的笑道：“喜兰姑娘好巧，你是要去山上吗？”

    袁喜兰点头，“我听王知青说山上的茶树鲜嫩欲滴，今天我就想着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摘茶回来炒制出来着自己喝。”

    “呵，还真会说大话，以前你在城里的时候在家什么都不会做，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要炒制茶叶，你知道怎么做吗？”梁文娟的鄙夷之色十分明显，就像他说的，袁喜兰以前除了会家务活之外，什么都不会做了，突然说会制作茶叶，不管是谁都不会相信。

    袁喜兰也懒得跟她废话，该说的道理他以前已经说过了，他可以解释第二遍，却绝不会解释第三遍。

    “我会不会做关你什么事情啊？”说着拉着王明阳，就往山上走。

    然而梁文娟却不依不挠，拦在了前路，季永顺也跟了过来，笑着对袁喜兰说道：“喜兰同志，好久不见了，我记得之前你有去知青点玩的，这两天怎么都没去过了？”

    袁小娜语气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季哥哥，你不知道吧，咱们村里来的那个少校军官，可是天天在她家里吃饭呢，忙着巴结人家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去吃经典玩啊。”

    袁喜兰凉凉的扫过去，冷笑道：“说我们巴结人家，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早上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出现在门口，差点没把我吓一跳，我可不认为你是来看看我爸妈的，瞧瞧你当时看到人家长官的时候眼睛都放光了，还赖着不肯走。”

    袁小娜脸色涨得通红，又悄悄瞥了一眼季永顺，色厉内荏的说道，“你胡说什么？我只不过是跟上官打个招呼而已，我又没别的心思，哪像你呀，吃顿饭就把人给牢牢地拿捏住了。”

    “你知不知道莫名其妙的栽赃也是犯罪的，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叫钟长官过来跟你对对质。”

    袁念小娜哑口无言，只是那脸色忽青忽白她，狠狠的眼神瞪着袁喜兰，显然对袁喜兰恨极了。

    季永顺像是没看到两人的剑拔弩张一般，他弯眼笑了起来：“喜兰同志，不知那位少校长官家住何方，是不是跟我同一个城市啊？”

    “不知道，应该是跟王知青一个城市的吧。”

    季永顺抚掌大笑：“那就是了，是跟我一个城市出来的，想不到我的家乡竟然有这样的年轻俊杰。”口气里竟然还带着丝骄傲和自豪。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这人到底自豪什么，骄傲什么，不过是同一个城市里出来而已，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人家的成功又不是你的成功，白白高兴一场。

    袁喜兰兰脸色很不好看，季永顺只当她身体不舒服，担忧的问道，“喜兰同志，你没事吧？”

    袁喜兰后退两步，对他摆了摆手说道：“你们没事的话就让个路吧，我和王知青还要去山上呢。”

    季永顺看了一眼王明阳对上他幽深的目光，就算你眼神闪了闪，笑着对袁喜兰说道，“我跟少教长官还没认识，喜兰同志，你给我引荐一下吧，既然我们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肯定有很多共同话语。”

    袁喜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那怎么会不认识呢？唯一的原因只有一种，那就是因为你们门不当户不对，谁会与一个品行低劣的人做朋友呢？”

    季永顺皱眉：“喜兰同志，不知道你这话如何说起？我什么时候成为一个品行低劣的人了？”

    袁谢兰指了指袁小娜，又指了指梁文娟说道，“听说他们两个跟你都有关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我对你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像你这种跟不少女同志不清不楚的人，真是世所罕见。”

    季永顺有点难堪，他皱着眉头说道，“我对感情始终如一，绝对不会在进行一段感情的时候，就去发展另一段感情……”

    袁喜兰没等他说完，插了一句这么说，等你跟梁知青修成正果之后，就把袁小娜也给娶进门吗？就当封建社会一样，纳个小妾啥的。”

    袁小娜十分恼恨的看着袁喜兰：“季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污蔑他，我跟他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都是你们，都是他们不分专业，把谣言传得越来越离奇，你们都错怪季知青了，也错怪我了。”

    说完之后，袁小娜眼眶微微泛红，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角，咬着嘴唇，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谣言之所以是谣言，那肯定是有相关的事情发生才会传承谣言，而她，跟季永顺之间确实不纯洁，可，这些都不能说呀，说了的话，季永顺的返乡指标就没有他的名额了。
------------

第一百四十二章：不定时大酬宾

    袁小娜梨花带雨的样子实在是难看的很，袁喜兰半刻都不想多呆。

    奈何季永顺对钟林峰实在是执着的很：“喜兰同志，不知道你一会儿什么时候回去呢？我能否去你家拜访？”

    袁喜兰实在搞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明明钟林峰一直往知青点跑，那时候他们怎么不上去巴结呢？非要拐个弯去她家……真当她家是什么神仙庙不成？

    “你还是不要去我家了吧，自从钟少校长官天天来我家串门之后，许多人都想往我家里面挤，我家又不是什么公共场所，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来的，你们有事找钟长官的话，直接去你们住的地方找就是了，拐这么大弯做什么？”

    季永顺被她说的面色有点难看，他知道这样做是不妥，可是但凡他能跟钟林峰说得上话，也不会找到袁喜兰身上了，别看钟林峰一副风度翩翩，脸带笑容平易近人的样子，但是他周围一米之内根本没有人敢贴上去，说话也是小心翼翼，哪像袁喜兰这般，没大没小，人家还不生气。

    所以，之前袁喜兰所看到的美女环绕根本就是她的错觉，要是挤到里面看就会发现钟林峰身边是真空地带，女知青都这样子了，他们男知青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但凡有男知青想要靠近，套近乎，钟林峰就会表示要离开。

    “我去你家只是拜访一下而已，没有别的目的。”

    “呵呵，我爸我妈都在田地里面干活呢，而你也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好拜访的，你说你一点目的都没有，我死都不会相信。”

    袁喜兰说到最后就收敛了笑容，把死字咬得极重，上一世被他杀死，虽然这段时间被袁弘张桂秋的蜜罐泡着，已经没有多大的怨恨了，但是一看到季永顺心里的嫉恨便呼之，欲出，要不是她努力控制着，季永顺都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

    这一次他们离开的时候不再有人阻拦原，袁喜兰甚至远远的还能听到梁文娟那疯子的声音：“……季永顺啊季永顺，你这逢高踩低的手段，使的挺顺溜的呀，我没有用处了，你就使劲的踩我，现在发现袁喜兰那个小丫头有用了，你就舔着脸去上门，你说你怎么好意思呢？人家除非眼瞎才会看上你呢，王知青跟你比起来，那真是处处都是优点……”

    上一世眼瞎的袁喜兰：“……”她是眼瞎没错，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怪怪的呢？

    她碰了碰王明阳的手臂，对他挤了挤眼睛，“听到没有？人家在夸你呢。”

    王明阳依旧兴致不高的样子，淡淡的“嗯”了一声。

    袁喜兰有些苦恼，她知道王明阳心里肯定不高兴，可是她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问他，他又不说。

    两人一路沉默着，找到了两棵茶树，一人采摘一颗，等在摘完之后，王明阳依旧惜字如金，袁喜兰问他什么，他便回什么，能说一个字的绝对不说两个字，到最后袁喜兰也郁闷了，不在试图跟王明阳讲话，跟他一样沉默着作文，一切沉默着回到王明阳刚买的那个家。

    沉默着把茶叶晒好之后，招呼一声，就自己回去了。

    走出门口之后顿住脚步，回头看，却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追上来心里有些闷闷的，撅着嘴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直到袁喜兰做好了饭，王明阳依旧没出现，袁喜兰有些懊恼的抓抓头发，那个家里面虽然以前神婆住的时候，留下了一些米面还有厨具啥的，但是随着神婆的逝去，这些东西也当做陪葬品，全给埋进的神婆到墓地里面了。

    所以说那个家里面除了今天刚刚采摘过去的茶叶，基本上都是空空如也，都这时候了，王明阳竟然没有回来吃饭，他不会是去知青点吃吧？

    盛饭的时候袁喜兰没有给王明阳盛，只是端了他们三个人的饭，袁弘疑惑的问道：“王知青的人呢，怎么没过来吃饭？”

    袁喜兰闷闷的说道，“他不是买了个宅子嘛，今天他过去了。”

    “哦，原来如此，可是那宅子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他用什么做饭呀？我去叫他过来吃饭吧，等明天抽空再整理一下，该买的都买了。”张桂秋说风就是雨，话音刚落就已经站了起来。

    袁喜兰连忙拦住她：“妈，还是我去吧，你们先吃着，我还不怎么饿，等一会儿我跟王知青一起吃。”

    袁喜兰慢吞吞的走在路上，实际上他正在分神在淘宝购物，浏览上面的商品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哄男孩子高兴的。

    她不知道怎么哄男孩子高兴，上一世跟季永顺相处的时候，虽然大部分都是她主动，可是也没有哄过季永顺啊，只要她说什么季永顺都会假惺惺的答应，不像王明阳这样，什么心思都藏在心里，不让他知道。

    有时候她真希望王明阳能够像季永顺一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至于让她猜来猜去猜不明白。

    “唉。”袁喜兰重重地叹了口气。

    突然，她看到网页搜索条上面飘过一个巨大的喇叭，后面是跟着的内容：不定时大酬宾，今天内所购买的东西全部半价，免佣金，超过三单以上的成交额可免费抽奖一次。

    袁喜兰简直被这个消息给砸的，有些蒙圈了，半价！免佣金！那他可以半价升级平台吗？

    此想法溢出网页，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弹幕，“不行”两个字血红加粗，一闪一闪的，十分瘆人。

    袁喜兰脚步一个不稳，就往前扑去，他吓了一跳，顾不上淘宝平台了，想要自救一下，只是太突然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趴地上，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即将传来的疼痛，然而下一秒，她便被搂进了一个怀抱里。

    袁喜兰微微睁开一条缝，看清面前的人，顿时就怔住了，对视十秒钟之后，袁喜兰连忙从钟林峰怀里退开，“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钟林峰温和的笑，“我看出来了，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因为你的明阳哥哥？”

    袁喜兰干干的笑了两声，他现在没什么欲望，要跟这人说话因为他想要趁这个大酬宾多买一些东西，半价，而且不用佣金费，这得多大的优惠呀？要是把以前买东西扣掉的佣金来升级的话，她都能升到两级了。
------------

第一百四十三章：为你而愤怒

    钟林峰看着袁喜兰脸上不断变换的脸色，再看看她有点茫然的眼神，就知道这丫头又在走神了，他饶有有兴趣的站在一旁，没有打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想要看看这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回神。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在旁人看来，他们是在含情脉脉的对望。

    钟林峰可是个典型的富N代军N代，是男人们羡慕又不敢惹的对象，是女人们挤破头脑都想要嫁的优秀男人。现在突然发现这个优秀的男人竟然对着一个小女娃这么深情对视，大家心里都愤愤不平，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他们要看看勾搭钟少校迷途深陷的女人到底是谁？

    而他们没想到的是与钟林峰对视的女人竟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他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管他们有没有想太多，该有的谣言明日还是会穿的沸沸扬扬的。

    王明阳不是有意要冷落袁喜兰的，可是他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要打一架，或者沉默的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反省自身，也唯有沉默才能让自己的脾气不会伤到身边人。

    等他从沉默中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半晚，这个时候是袁喜兰家吃饭的时间，然而自己却被孤零零的留在这里。

    他又不高兴了，带着一身寒气向袁喜兰家走去，却在半路上看到这样一幕：美丽小小的少女抬头仰望她面前俊逸的男人，而如一般的男人，微微弯腰低头深情凝视着面前的少女，夕阳将他们融在一起的影子拉得老长，晚霞是他们的陪衬，即使周围围了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融入进他们。

    这一幕唯美至极，也深深的刺痛了王明阳的心，闪瞎了他的眼，黑沉如寒潭的眸子，像是突然迸发出熊熊火焰，眼角青筋暴起，他闯了进去，破坏了这幅唯美的画卷。

    他一拳打在钟林峰的脸上，嘴角都渗出了鲜血，尽管如此，依旧没有平息王明阳内心中的愤怒，他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再打几拳，然而手臂却被袁喜兰给死死的抱住了，让他进退两难。

    袁喜兰知道王明阳这样的状态是处于暴怒的边缘，他没有劝他不能打人，没有多说什么话多说多错，万一自己说的哪句话惹怒了他，连她一起也打了怎么办？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此时此刻无声胜有声，她微微皱眉的倔强小模样，依旧让王明阳的内心遭到了重重打击，他试图摆脱袁喜兰的拉扯，却也没敢太用力，怕把人给摔了，因为这样他还是没能摆脱袁喜兰的手。

    钟林峰抹了一把嘴角边的鲜血，忽而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左右摆了摆脑袋，脖颈处传来嘎巴嘎巴的声音，他依旧用那温柔的嗓音说话：“你呀，总是莫名其妙的打人，可是打人可以，能不能别打脸啊，这么多人看呢，太毁我形象了。”

    王明阳冷冷的看着他：“你的假期结束了，是不是该走了？”

    钟林峰笑：“是呀，还有两天，怎么舍不得我了？”

    王明阳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早点离开，否则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杀你。”

    钟林峰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自己被打肿的脸，无所谓的说道，我肯定是要待够时间的，起码得再待一天吧，就算你再不待见我，可是我还是把你当做朋友。”

    王明阳忍着怒气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稀罕。”

    “可是我稀罕啊。”

    王明阳狠下心一把将袁喜兰给推开，然后向前跨步跟钟林峰扭打了起来，拳拳到肉，然而钟林峰的动作也不慢，王明阳打哪里他就挡哪里，速度竟然也不慢。

    这么精彩的打架方式，瞬间引起了年轻人们的注意力，这种战斗力，要是去了擂台，连续赢下十天还不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姜小胖也过来了，他手里捧着两个煎得金黄的白面馒头，一边啃一边指着战斗中的两人说道：

    “我怀疑他们两个上辈子是不是仇敌呀，这钟少校刚来就挨了一顿打，几乎每天都有这么一次，你说钟少校图啥呀？好不容易放个假来看看朋友，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的待遇，要是我，我早就跟他绝交了。”

    袁喜兰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了，她可以看得出来，王明阳这次根本就没有留手，以前他们打架的时候钟林峰可是一点伤都没有，但是现在光是脸上袁喜兰都能看出钟林峰脸上被打了好几拳，而且都是下了死力气。

    王明阳也落不得好，脸上也挨了两拳，看来钟林峰也开始认真了，不再留力气。

    “我怎么看他俩不像是在切磋呀？这打的也太惨了吧，不会是在打擂台吧？”在姜小胖的眼里，也只有打擂台的时候脸才会打成这副肿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已经筋疲力竭，但是谁都没有放弃，开始毫无章法地挥拳头在最后，王明阳神智还狠狠的养上了钟林峰的脖子，鲜血淋漓，他依然不松口，眼里全是疯狂的色彩，那模样仿佛是吸血鬼在吸人血。

    围观的人都惊呼一片，连袁喜兰都担心不已，他在边上劝着两人，可他们像是没听到一般，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

    直到指导员姗姗来迟，才把钟林峰从王明阳的口中给释放了出来。

    钟林峰实在是太惨了，这么一会儿功夫，鲜血已经把他半边身子的衣服都给染红了，指导员也来不及教训王明阳，急急忙忙的把钟林峰送进了卫生院。

    围观的人也一哄而散，王明阳疯狂咬人的举动，在他们心里深深的扎了根，谁都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跟这个魔鬼相处，生怕王明阳一个控制不住，随便找个人来磨磨牙。

    姜小胖本想也把袁喜兰给拉走的，袁喜兰却把他推开，然后向王明阳走去，在他两米的地方站住，小心翼翼的问道：“明阳哥哥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去卫生院吧。”

    王明阳猛地抬起头看着袁喜兰，他眼里的疯狂还没有完全散去，就这么看着袁喜兰，让袁喜兰都控制不住身体颤抖。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明……明阳哥哥，我，我带你去，去卫生院吧。”

    王明阳摇了摇头，转身朝他的新家走去，他不想回袁喜兰那个屋子了，他怕这副模样会把袁弘和张桂秋给吓到。

    袁喜兰不知道他的心思，见他要返回去，连忙拦在他面前：“我妈叫你回去吃饭呢。”

    王明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不饿，我不想吃饭。”

    说完就绕过袁喜兰继续往前走。
------------

第一百四十四章：住新家

    袁喜兰一个人回来了，张桂秋见状，连忙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王知青呢？他不回来了吗？”

    袁喜兰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妈，王知青有事呢，我一会儿就把饭送去他那里，晚上我会晚一点回来，我要在王知青那里复习功课，你放心，有好多人都会呆在那里呢，不用担心我。”

    “我原来是这样啊，他有什么事啊？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妈，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忙什么事我们怎么知道啊？行了行了，那你要早点休息，我先去送饭了。”

    等袁喜兰再一次踏进王明阳的才宅子的时候，夕阳已经不再，夜幕降临，家家灯火通明，然而王明阳这里却是黑乌麻漆的，好在月光挺亮，不至于黑灯瞎火的走路。

    她不知道王明阳会待在哪个房间，她没有一个一个去，把食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叉腰大喊：“明阳哥哥吃饭了！”

    喊完之后他就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等着王明阳出现，果不期然，王明阳很快就提着个油灯走了过来，皱眉看她，你来怎么也不拿个灯？要是不小心摔跤了怎么办？”

    袁喜兰撇了撇嘴，“还不是为了给你送饭了，要是你回去吃饭不就没这么多麻烦了吗？”见王明阳的脸色没有打架时候那么恐怖，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我带了你最爱吃的青瓜炒蛋呢，是我自己炒的，我给你多加了两个蛋，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王明阳把灯放在桌子上看着盘子里只见蛋没见青瓜的菜色，面色缓和了下来，眼里都带了笑意，“不是说青瓜炒蛋吗，瓜呢？”

    袁喜兰愣了一下，然后用筷子在里面翻了翻，在最底下夹出了一片青瓜笑着说道，“在这里呀。”

    王明阳咧开唇角笑了笑，不料却扯到了脸上的肿痛，想象中勾魂射魄的微笑变成了龇牙咧嘴，王明阳眼里闪过一片懊恼。

    袁喜兰担心的看他，“明阳哥哥疼不疼啊，你抹药了没有？”

    “我身上没有药。”

    袁喜兰立刻把手伸进衣兜里，开始在淘宝仓库里面翻箱倒柜，找到了她准备的药，他打开盖子正要往王明阳脸上抹，王明阳却偏头躲开了，无奈的说道，“先吃饭吧，不然擦了药之后一股子药味，吃饭都没食欲了。”

    袁喜兰收了药，乖乖的坐在一边看着他。

    王明阳抬眼看他，“你不是也没有吃饭吗？怎么不吃？”

    袁喜兰眼睛一亮，“明阳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饭呢？”

    “你要是吃饭了，又怎么会准备了两双碗筷？”

    袁喜兰嘿嘿笑：“爸妈都吃过了，就我俩没吃了，我怕我一个人在家里，你一个人在这里饿着就一起端过来了，一会儿我还要在你这里复习完功课再回去，你今天晚上还要回去吗？还是住在这里啊？”

    王明阳目光黯淡：“我今天晚上就坐在这里吧，我怕我这副模样回去会让伯父伯母担心。”

    袁喜兰瞥了瞥嘴，“知道我们会担心，那你干嘛还要跟人家打成这副模样？既然你要住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回去把你的东西给拿过来。”

    王明阳摇头：“不用拿，我以后还要住你那里呢。”

    袁喜兰瞪大了眼睛，“那你不搬出来，你买这宅子做什么呀？”

    王明阳目光悠悠地看他，“难道不是你让我买的吗？还是你掏的钱呢，是不是不欢迎我住你那里才让我买这个宅子的？”

    袁喜兰连忙否认，“怎么会？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王明阳点头，突然说道：“我不喜欢你跟钟林峰走得太近，他虽然是个正直人，可他家里人不是，他以前处过对象，是背着家里的，满心以为能够修成正果，不料他家里人知道之后把他处的对象给弄死了，还另外给他安排了个他们认为门当户对的婚事。”

    袁喜兰惊掉了下巴，这得多残忍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呀，把儿子心爱的女人给弄死，然后再给他安排一个政治联姻，这是什么家庭啊？

    看钟林峰整日里温和的笑，还以为他无忧无虑呢，要么他真是无忧无虑，要么他隐藏的太好，不管是哪个方面，他都不应该跟钟林峰走得太近，生怕他家里人误以为他跟他们儿子有什么瓜葛呢？找她报复可就不妙了。

    王明阳看他橙黄橙红的模样，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微微红肿的脸上也带了点笑容：“不用这么紧张，他们家虽然势大，但也不可能把手伸得这么长，管到山村里来，这些穷地方他们估计一点兴趣都没有。”

    袁喜兰嘴角抽了抽：“这地方有吃有喝的，哪里穷了？”

    王明阳也不跟他计较太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给他夹了一筷子鸡蛋，催促他快点吃。

    两人吃过饭之后，姜小胖和李松也找了过来。

    李松一过来就将王明阳上上下下给打量个遍，最后阴阳怪气的说道：“敢跟少校军衔的长官打架，你的勇气真是无人能及，这是你这副样子被打的也太惨了些。”

    王明阳丝毫不在意李松的冷嘲热讽，他淡淡的说道，“比我惨的人是对方，我可一点亏都没吃。”

    李松找了个地方坐下，嫌弃的说道，“要是那个军官回味过来找你麻烦的话，你可别说认识我们，免得被你给连累了。”

    嫌弃的话里透着浓浓的关心，饶是王明阳这个冷心冷情的人都听出来了，姜小胖也不例外，他嘿嘿的笑道：“你就放心吧，以老大的家世，这个姓钟的绝对不敢招惹老大，就算不看家世看本事，老大也没差哪里去。”

    李松耳朵尖微红，他冷哼一声：“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就他这副高傲样子，迟早会被人教训。”

    王明阳嘴角微勾，淡淡的说道，“谁敢教训我，我再教训回去就是了，我有这个本事。”

    “哼，狂妄。”

    袁小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天，听着听着发现他们竟然聊到了如何教训人不留痕迹，如何整人整的对方酸爽，却只能吃哑巴亏。

    姜小胖是实打实的城里长大的，家庭结构的原因心思也比较单纯，而王明阳小的时候就过着乞讨的生活，人情世故也深有体会，但凡李松所说的，他都能接上一两句或补充。

    李松虽然有个家，但也跟王明阳差不多境况，这个话题居然让两人少了距离感，多了几分默契。

    袁喜兰：“……”他该不该提醒一下复习时间到了？
------------

第一百四十五章：心疼自己的男人

    袁喜兰总感觉这几天少了点什么，当她看到杨氏的时候，她总算知道心中的那一点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了，以往做天做地的杨氏，在钟林峰到来之后竟然安分了不少。

    袁喜兰一大早上把院门口打开，趁着张桂秋做早饭的功夫出去锻炼身体啥的，但是出现在眼前的一张老脸，差点把她的魂给吓没了，她拍着胸口瞪着杨氏，“我说这位老人家，一大早上的，你不在家里做饭，你跑到我家门口来做什么呀？吓死我了。”

    杨氏一改以前的狰狞嘴脸，笑着反驳道：“你这丫头，怎么称呼奶奶呢？没大没小，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有没有吃过饭？”

    袁喜兰见鬼似的看着杨氏，再看看她身后低眉顺眼的袁华丽和袁淑萍，不知道他们这是打什么主意，她不动声色的说道，“还没呢，我刚起来，我妈也没做好饭。”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妈怎么这么懒，起这么晚呢，要是饿着你了怎么办？要不你去我家吃怎么样？奶奶家里已经做好了早饭了。”

    袁喜兰一脸防备地看着她，猛烈的摇头，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不了不了，我还是等我妈做好饭再吃吧，而且我们家都是这个时间起来的，不算晚，我妈不懒。”

    杨氏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她还是维持着在袁喜兰看来特别惊悚的微笑：“呵呵，我也没别的意思，既然你要等着，那就等着吧，让你这两个堂姐妹去帮忙吧，华丽，淑萍，你们快去帮你们大伯母做早饭。”

    “好的奶奶。”两人不约而同地应了一声，声音清脆悦耳，却把袁喜兰给整懵了。

    等等！这些家伙什么时候友好到可以帮忙做早饭了？

    “呵呵，有你堂姐堂妹在，你妈就不会这么忙碌了，做饭也能够快一些好了，你们年轻人先玩着，我就先回去了。”说完笑了笑，转身就回去了。

    袁喜兰回过神，立马转身跑去了厨房，就见袁华丽和袁淑萍正在争先恐后的帮忙做早饭，倒把主人张桂秋给挤到了一边，手足无措，表情有点茫然，也许她现在的内心里跟袁喜兰想的一样，觉得这两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吧。

    袁喜兰忍不住对忙忙碌碌的那两个姐妹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你们做的饭能吃吗？”

    两姐妹听到她这么说脸上就是一红，袁淑萍年纪小，有点怯怯的，灵动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十分可爱，却没敢跟袁喜兰对视。

    袁华丽精明，有头脑，此刻她也觉得有些羞赧：“我们做的饭当然没有大伯母做的好吃啊，只是，只是我们也想帮忙而已。”

    袁喜兰白了她一眼，“既然知道你们做的不好吃，那你们还抢着做？就算你们的厨艺能上天了，我吃着还不放心呢，我不管你们打什么主意，只要不影响我们家的生活，随便你们怎么着，现在麻烦你们出去我们的饭我们自己做。”

    袁华丽泫然欲泣：“喜兰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好心好意的帮忙，也没存着什么坏心思，我以前也没欺负过你呀。”

    袁喜兰呵呵了两声讽刺，意味十足，啥话也不说就让开了道把两人给请出去了。

    不过俩姐妹也没有走出院子，只是走出了厨房而已，此刻他们正在院子里面，也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袁喜兰不想问，问了他们也只是说想帮忙。呵呵，以前困难的时候也没见她们说要帮忙，今天也不知道吹了什么风到把她们给吹过来了。

    张桂秋拉了拉袁喜兰的手臂，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说道，“他们俩这是做什么呢？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以前他们躲我们都来不及，今儿个倒是自个儿凑上来了。”

    袁喜兰无所谓的耸耸肩谁知道呢，“不管他们了，反正院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要是她们想偷的话随便吧，妈，快做饭吧，我来烧火，快饿死了。”

    “哦，院子里的东西虽然不值钱，那也是你爸砍回来的柴火，你爸自己做的小板凳小背篓，还是有点价值的。”

    “放心吧妈，我看着呢，我那样说不过是打个比方，咱家里又没有别人，少了什么，肯定是她俩拿的。”袁喜兰说话的时候特意把声音放的特大声，别说院子里了，估计连房间里的袁弘都听到了。

    张桂秋刮了刮袁喜兰的鼻子笑道：“你这个鬼机灵。”

    她往锅里添了两碗水，盖上锅盖，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之前王知青在这里住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是他跟我一起做饭的，今天他没来真是有点不习惯呢。”

    袁喜兰低头沉思，忽然抬起头来笑着说道：“妈，你该不会是想王知青了吧，你放心吧，他说他还会回来住的，那房子大大一个人住不习惯，还是人多的好。”

    张桂秋顿时眼睛闪亮，他真是这么说的吗？那真是太好了，王事情做的饭可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袁喜兰哈哈大笑：“我看妈你是想吃王知青做的饭了吧？”

    张桂秋斜了他一眼，“难道你不想吃吗？”

    袁喜兰摸了摸鼻子，干干的笑了两声：“想啊，我想吃她做的小鸡炖蘑菇。”

    “也只有王知青在你才有这样的口福，吃了人家多少你可都得记着，以后出息了得如数还给人家才行啊，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这些你以前都说过了，我都记着呢，不用您说我也知道，王知青是个好人，跟别的知青都不一样呢，妈你没看到知青点的那些知青，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鼻孔大的吓人。”

    张桂秋抿嘴轻笑：“你自己知道就行，可别说出来，免得得罪了人。”说着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整理东西的两姐妹压低声音，对袁喜兰说道，“还有你那几个堂姐妹堂兄弟，见着她们离远一点，他们要是硬凑上来你也别急着赶他们，看看他们做什么，我们也好提前想办法应对。”

    袁喜兰笑意加深：“妈，您可真聪明。”

    “这算啥？我这是被他们的无耻给整怕了，你看你奶，连你爸这个亲儿子都没放在眼里，需要的时候就给个笑脸，不需要的时候连打带骂一点都不含糊。”

    说道此处，张桂秋泪光闪烁，她这是心疼自己的男人了。
------------

第一百四十六章：明星级别的待遇

    袁喜兰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叫那俩姐妹，自顾自的吃着，倒是袁弘和张桂秋有点不自在，毕竟是长辈，让晚辈看着他们吃饭，心里多少有点别扭。

    袁喜兰干脆把堂屋的门给关上，隔绝了袁华丽和袁淑萍的视线，这下子总算能安心的吃饭了。

    袁弘无奈的摇摇头：“关上门干啥？天色本来就不大亮，你这一把门关上啥都看不到了。”

    袁喜兰看了看门缝里流泻进来的阳光：“能看到啊，这不是还有阳光进来吗？我们吃快一点就行了。”

    她话音刚落，门外面就传来两姐妹惊喜的欢呼声：“钟长官！”

    袁喜兰听着这两道异常雀跃的声音，瞬间就明白了杨氏和她的两个孙女的打算，所以，他们这是看上了钟林峰了？

    不知为何，袁喜兰竟然有些想笑，他们也不想想，以他们的身份连季永顺都配不上，又怎么能够配得上钟林峰这个从大家族里面出来的人呢？而且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他未来的夫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够配得上的。

    钟林峰显然不想跟他们多说话，应付了两句之后就敲了敲屋门，带着笑意的温润嗓音响起：“你们在吃饭啊，怎么把门给关上了呢？”

    袁弘和张桂秋诚惶诚恐地把饭碗放下，走到门边把门给打开：“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嫌阳光太亮了，就稍微地掩了一下门。”

    钟林峰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院外有点朦胧的晨光，很亮，但不至于亮到刺眼，不过他也没多问什么，笑着说道：“原来如此，真是打扰你们了，我来找王知青和喜兰同志一起玩。”

    张桂秋连忙把正在吃饭的袁喜兰一把给揪了起来：“呵呵，这丫头还没吃饱呢，长官同志，你要不要也一起吃个饭呢？我今天做的饭有剩余的，管够。”

    “好啊。”

    几乎在他应下来的时候，袁华丽和袁淑萍已经殷勤地从厨房里拿来了碗筷摆在了桌子上，碗里面还盛满了白米饭，满满当当，满到饭碗都快承受不住。

    袁喜兰嘴角一抽，就算她做再多饭也不至于这样盛饭吧，难道就不能再添第二碗吗？这饭本来就是给王明阳留的，刚好吃了两碗饭，袁华丽这一晚都顶得上两碗了。

    钟林峰显然也不能接受这么满的一碗饭，温润的脸上竟然有了丝丝裂缝，袁欣兰看着好笑，也没有说什么给他台阶下，自顾自的吃起来。

    袁华丽可能已经被嫁入豪门的梦想给冲昏了头脑，机会就在眼前，刺激的她有些头晕眼花，精明如他，竟然看不出来钟林峰不对劲的脸色，殷勤的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炒鸡蛋放在那碗米饭的顶上，要掉不掉的样子，真是无从下口。

    “钟，钟长官，你快吃啊。”袁华丽脸色通红，眼里满是期待，还有控制不住的野心和欲望。

    袁弘和张桂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沉默以待，尴尬地看着钟林峰，僵硬的介绍：“这，这是我的两个侄女儿，有些不懂事，钟长官见谅啊。”

    就在这时候，饭顶上那块鸡蛋终于滑到了桌子上面，鸡蛋上面还沾了许多米粒，似乎带着无限嘲讽，袁喜兰哈哈大笑：“怎么这么蠢呢？犯花痴犯到这种程度上，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哈哈。”

    袁华丽和袁淑萍脸色已经红透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可他们又不能立刻离开，只得手足无措的站在边上，用怯怯的眼神看着钟林峰。

    钟林峰僵硬的表情也只有一瞬，他无奈的摇摇头，拿过另一双筷子，把满满一碗饭端了起来，然后往袁喜兰快吃完的碗里，扒拉了近一半米饭进去。

    袁喜兰瞪眼：“我都吃饱了，你干嘛呢？”

    钟林峰无辜的眨眨眼睛，“如你所见，这么满的一碗饭我也吃不完啊，况且也不能浪费，你多吃一点，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袁喜兰看向袁弘：“爸，我真的吃饱了，吃不下了。”

    袁弘看向钟林峰。

    钟林峰笑：“既然喜兰同志吃饱了，那伯父你吃吧，可别浪费了。”

    袁弘这才傻乐的挪走袁喜兰的饭碗，一家人就这么愉快的进餐，谁也没有把袁华丽和袁淑萍放在眼里，都刻意的忽视了他们的存在。

    袁华丽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角，她只觉得难堪极了，原本在家里打好的腹稿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她羡慕的偷偷的看着袁喜兰，心里酸涩无比，明明是同宗同族，为何所有优秀的人宁愿围着袁喜兰转而不多看他一眼呢？季永顺是这样，王明阳是这样，就连这个刚刚过来的钟长官也是这样，他就不明白了袁喜兰身上到底有什么特质能够这么吸引他们。

    她眼神太过赤果果，就算偷偷的看，也让袁喜兰察觉到了。

    袁显然抬头看向袁华丽，不出意外地看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嫉恨，轻轻的勾起唇角：“钟长官，我这两个堂姐堂妹好像是为了你而来呢，一大早上我一开门他们就等在那里了。为了能够见你一面，还任劳任怨的在我家的院子里转来转去。”

    袁华丽瞪大了眼睛，不敢自信的瞪着袁喜兰，她没想到袁喜兰会为她说话，他立刻转头去看钟林峰的脸色，心里满满的期待在看到钟林峰脸上的冷漠之后，变得一片冰凉。

    钟林峰看也不看他俩一眼，看着袁喜兰笑道：“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住在村里的这几天，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门口都蹲了好些个人呢，男男女女都有，你这还好，只有两个。”

    袁喜兰嘴角一抽，这应该是明星级别的待遇了吧，况且这还不是一般的明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袁华丽还有脸待在这里，那就真不是它了，自尊心这么强的她，就算钟林峰是少校军衔她也忍不住内心中的愤恨，招呼也不打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袁淑萍见状，满脸的愕然，看看跑走的袁华丽又看看钟林峰，最后看向袁喜兰了，讷讷说道，“喜兰姐姐……”

    袁喜兰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你可别这么叫我，我怕折寿，你那个好姐姐都走了，你还不走吗？”

    袁淑萍眼里迅速蓄满了眼泪，下一秒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委屈极了，美丽的脸上全是惹人怜爱的神色，连张桂秋这个历经风霜的女人都忍不住想要去安慰。
------------

第一百四十七章：没缘分做不得朋友

    袁淑萍虽然掉着眼泪，但她没有哭出声，隐忍的捂着嘴巴银两的水眸盯着钟林峰，虽然委屈虽然难看，但她依然没有走，段数比袁华丽更高了一级。

    袁喜兰啧啧两声，好在她早就吃饱了，不然看到这幅画面还真是吃不下去。她站了起来，笑着对袁弘和张桂秋说道，爸妈我吃饱了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还要给王知青送饭呢。”

    “哦，好，那你就先去吧，可别饿着王知青了，饭要是不够的话，你再多煮几个鸡蛋。”

    “好，王知青喜欢吃鸡蛋饼，我在给他做两个吧。”说完，她向钟林峰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施施然的走了，看也不看袁淑萍一眼。

    见此，钟林峰无奈的笑了笑，也飞快的吃完碗里的饭，“伯父伯母我也吃好了，你们慢吃。”随后，丢下自己的爱慕者就去了厨房。

    只是摊两个鸡蛋饼而已，袁喜兰做得很快，钟林峰去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一个了。

    钟林峰指了指篮子里的鸡蛋饼，说道：“我可以吃吗？”

    袁喜兰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吃那一碗饭就能吃饱了吗？”

    “……可我想尝尝你做的煎饼啊，看起来很好吃。”也不管袁喜兰同不同意，他伸手飞快地拿过唯一的一张饼，就往里面塞。

    嘴巴一鼓一鼓的，什么温润的气质什么文雅的风度全都没了，活像一个囤积粮食的美仓鼠。

    “你做的还真好吃哎，这么好吃，而且做得又快，光吃这个就能填饱肚子了，你们早餐为什么还要做米饭而不做这鸡蛋饼呢？”他作为富二代的太，子党，讲究的是品质，作为军人讲究的是时间速度，在他看来，鸡蛋并完全符合他的选择。

    袁喜兰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如果你连续好几天都吃这个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轻松的这么说了。”

    王明阳是个会举一反三的人物，尤其是在做饭做菜方面同一种食材，他能用好几种不同的烹饪方式，而鸡蛋饼为了每天做出不一样的口味，几乎被他玩出了花样，袁喜兰现在做的这种就是鸡蛋饼最原始的样子。

    想着想着，突然就想吃王明阳做的饭了，自从钟林峰来了之后，一直都是张桂秋在做饭，也只有钟林峰不在他家里蹭饭的时候，她才能够尝到王明阳做的饭。

    想到此处，袁喜兰嫌弃的看了一眼，正在津津有味品尝着鸡蛋饼的钟林峰，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这么优秀的人在吃货面前变得一文不值，她意味不明的说道，“你的假期今天是最后一天的吧，你是明天走呢还是今天走？”

    钟林峰抹了一把嘴巴，笑得很满足，“我终于知道王明阳那家伙为什么要放弃军部的提拔反而选择下乡了，轻松自在，还天天有美食吃。”

    袁喜兰：“不是说他把机会让给你了吗？”

    钟林峰顿住，目光幽幽地看着袁喜兰，“王明阳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袁喜兰被他突然冷下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一偏头看向钟林峰摇摇头说道，没有啊，关于你的事情他什么都没跟我说，你说过你想要的东西都是你凭着本事拿的，而王知青说过，他不想要的东西你才有机会拿，你们之间的相处也都怪怪的，所以不难猜出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钟林峰收起了身上的冷然，脸上又重新展开了笑容，“你还真是聪明呢，怪不得王明阳会这么喜欢你，我也有点喜欢你了呢，怎么办？你愿意跟我回去吗？我保证能让你吃饱穿暖，还送你上学。”

    袁喜兰皱眉，不知道钟林峰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以她的年纪这家伙应该不至于会饥不择食吧，以他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难道他喜欢玩养成？

    袁喜兰硬生生的打了个激灵，后退几步，离他远一点：“钟长官说笑了，我要是跟你回去了，就等于要放弃这里的一切，我舍不得呢。”

    “那我把他们也一起带去城里不就好了吗？怎么样？是不是很动心？”

    袁喜兰眉梢直跳，头一次觉得这么英俊的脸，竟然这么欠揍，委婉的拒绝对于这种人似乎根本不管作用。

    “我不去。”丢下这三个字之后，便不再理会他，专心致志地做起鸡蛋饼来。

    “你真的不想去吗？要知道那么多人想跟我回去，我都没答应呢，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我明天就走了，你还有一晚上的考虑时间，不用这么急着给我答案。”

    从小到大，王明阳喜欢的东西，不管是人或物，他都会凭借自己的本事抢过来，不管是他的拳头也好，家世也罢，或者是他这张脸，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有用，他都会用上，兵不厌诈他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想着，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眼里也流露出些许情意，让人看了都不知不觉的陷进去。钟林峰知道这一招的杀伤力有多大，往往只要他露出这副表情，看上他的那些男男女女们立刻尖叫或者掩面痛哭。

    然而袁喜兰却没有这么做，没有尖叫，没有犯花痴，没有得不到时的那种痛到心坎里的扭曲，她很平静。

    “你知道吗？在没见到你的时候，王知青就说过，你长相狰狞，性格恶劣，见到你之后，觉得你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不仅有礼貌，长得也好看，性格就更好了，跟谁都能聊得来，后来相处的多了，我觉得你是个非常执着的人，一年到头就打着切磋的名义抢走王知青的玩具或者别的什么，所以你所说的喜欢我，是因为王知青喜欢我吗？”

    钟林峰现在难以维持脸上的微笑，神色变换不定，他定定的看着袁喜兰说道，这也是你自己猜出来的吗？”

    袁喜兰把碗里最后的面糊全都倒进锅里面，抽空回了一句：“王知青才没有那么无聊跟我说这些呢，也许他是不想我犯花痴吧，所以才告诉我你家里的一点点事情。”

    袁喜兰回头看他，“你真的是王知青的好朋友吗？是真心待他吗？我怎么感觉你们像仇敌一样，相处模式也太奇怪了。”

    钟林峰又拿了个鸡蛋饼，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对待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不管是爱情也好友情也罢，只要我看上了都会努力去争取，没想到我这行为在王明阳看来却是变相的抢夺，呵呵。”

    袁喜兰撇了撇嘴，最终也没说什么，或许他们两个是三观不同吧，没有缘分。
------------

第一百四十八章：不是嫌贫爱富的女人

    袁喜兰挂着个篮子去送饭的时候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推开门一看就见王明阳端端正正的坐在院子里朝她这边看来，一见到她，脸上立马就洋溢着笑容，喜悦满足的样子连他脸上的淤青都添了几分生气。

    可是一看到袁喜兰身后的钟林峰后，脸色又飞快地耷拉了下来，一脸不悦的瞪着眼睛，话是跟钟林峰说的，“你怎么过来了？”

    对于他的冷言冷语，钟林峰根本没放在心上，大方自然的坐在王明阳的对面，笑着说道，“过来看看你呀，怎么样？好些了吗？我可听说你没去卫生院呢。”

    “不劳你挂心，我没去卫生院，是因为我的伤没有你重，我可不像某人顶着张猪头脸，就在村子里面乱逛，也不嫌丢人。”

    钟林峰整了整自己的军帽，似乎想把帽檐压低一些，不过他也不会在意王明阳说的话，依然是笑着的：“虽然我被打得很惨，伤的也蛮重的，不过还好，比起在家的时候你臭我可轻多了，休息了一天后，感觉也都差不多了，打架打肿了而已，总比中刀中枪好太多。

    “你是在告诉我你有多么愚蠢吗？没本事还上战场去送死。”王明阳带着机会，毫不客气的讽刺外加一个鄙夷的眼神。

    袁喜兰真是佩服钟林峰，都被人贬低到尘埃里面去了，他脸上依旧笑眯眯的，仿佛王明阳说的这些是夸赞他一样，她自认为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钟林峰由甚。

    她把篮子里面做的鸡蛋饼还有米饭，菜都摆到石桌上，对王明阳说道，“先吃饭再说话吧，你也饿了。”

    王明阳听话的闭上嘴巴，把钟林峰当做空气递给袁喜兰一个鸡蛋饼之后就自己吃了起来。

    钟林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笑着说道：“王明阳，作为你唯一的一个朋友，难道你不该叫我吃个饭吗？”

    王明阳不鸟他。

    钟林峰也不介意，自顾自的说起来，“话说，你们村的知青可真有意思，每天在我住的那屋门口蹲守着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人天天闹着吵着。据说是一件三角恋情的事，我挺感兴趣的，你待在这里时间长，可否跟我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

    王明阳依旧不吭声。

    钟林峰继续说，“那个男知青叫季永顺，家境还不错，样子长得也挺随和，挺好相处的一个人，不过在我看来心地却不怎么样。都跟一个女知青搞对象了，竟然还根本 地的村姑搞在一起，这是对感情的不负责任。对此你怎么看？

    王明阳没有回他。

    钟林峰叹了口气，“我听指导员说就这样的男知青竟然还得到了返乡指标，让我看了，应该让他在在村子里面再磨练几年，这种人放回去指不定得祸害多少姑娘呢。这件事情昨晚上我就跟指导员说过了，也不知道他会有怎么样的安排，等会儿再去问问看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啊？”

    王明阳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而袁喜兰尴尬地坐在一旁，想接话也不对，不想接话也不对，总感觉俩青年之间流动什么古怪的气息，完全将她隔离在世界之外。

    而钟林峰也像是完全将她无视了个彻底开始讲述起王明阳家里的事：“我听说你继母有给你寄过衣服粮票之类的，你有没有收到啊？都这种时候了，你可不能跟他置气，他给你你就收着，干嘛要为难自己整日里穿的破破烂烂的。

    我可听说了，自从你下乡之后，这女人的动作越发频繁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过目的应该就只有一个，就是想替他儿子抢回来继承权呗，你山高皇帝远的根本就管不住她们，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这一次王明阳不说话，钟林峰也终于停了下来，没了说话的兴致，他一偏头就看到袁喜兰正襟危坐在旁边，他不由得一笑：“喜兰姑娘有没有在考虑今早上我跟你说的提议啊？不如趁着现在还有空，你多多考虑一下呗，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这话一出，王明阳终于有了反应，目光深深的看着他：“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只是想让喜兰姑娘跟随我回去而已，我给他吃好的住好的用好的上最好的学校。”

    “砰！”

    王明阳一手砸在桌子上：“我警告过你的，不要对她动什么歪心思，你脖子上的那颗东西是纸糊的吗？怎么一点都不长记性？”

    钟林峰揉了揉脑袋：“我是真心的呀，反正喜兰姑娘不也是没有答应你任何条件吗？我把我的条件提出来，可以让她有一个明确的选择不好吗？而且我所开出的条件，全都是对她未来有好处的，有多少人想要巴结上我，都看不到我人呢，喜兰同志应该高兴才对。”

    说着他看向袁喜兰，眼里真诚满满，势在必得。

    袁喜兰却是如坐针毡，她能感受得到另一边王明阳那灼热的气息，应该是愤怒了吧，再看看面前胡说八道的钟林峰，依旧面色淡然坦然的看着正处于暴怒边缘的王明阳，坦然地朝袁喜兰笑了笑。

    袁喜兰：“……”不知道她现在离开会不会触发什么引线？

    钟林峰说道，“明阳兄弟，你又何故这般生气呢？你仔细想想，自从你回家之后，我每次跟你一起拿的每样东西不都是我陪你打架打出来的吗？明明当时我们都说好了的，我打赢了你，我就必须拿走你一样东西，你也答应了，可你却跟喜兰同志说，我是抢的，这一点你必须给我澄清一下哈，我是真的冤枉。”

    王明阳一直用阴鸷的眼神看着钟林峰，袁喜兰已经做好了拉架的准备，没想到王明阳最后只说了一个字：“滚。”

    钟林峰走了，走前还郑重其事的叮嘱袁喜兰，一定要考虑他的话，等明天他走的时候再给他答案，或者晚上就收拾东西，明天跟他一起走。

    袁喜兰一脸便秘，等她转头看王明阳的时候，王明阳的脸色已经黑透了，他一字一句的挤出一句话：“你想要跟他回城里？”

    袁喜兰摇头。

    王明阳的脸色总算好了些，不过语气还是十分生硬：“我昨天跟你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没有骗你，他家里人可不是善茬，你跟他回去就等于跳进了火坑。”

    袁喜兰飞快的点头表示赞同，生怕王明阳对她有什么误会，她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啊。
------------

第一百四十九章：资源丰富的平海县

    第二天早上，钟林峰走的时候，袁喜兰跟王明阳都没有出面，省得被他纠缠，他一个人带着他的卫兵走了，袁喜兰在暗处看着，总算把这座瘟神给送走了，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指导员也没有去送他，钟林峰走之后，指导员便剥夺了季永顺的返乡指标，然后按在了梁文娟的身上。

    季永顺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钟林峰插了一手，还以为是梁文娟在戏弄他，眼看着就能够马上回家过上享福日子，可是一不留神又被拿走了，以往的温文尔雅全都不见了，冲进梁文娟的屋里就把她给揪了出来，然后重重的扇了她两巴掌：“你个贱人，你竟然敢骗我，你竟然敢偷我的返乡指标！”

    梁文娟觉得不可思议极了，怒极反笑：“季永顺！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那返乡指标明明是我爸给我弄的，而我竟然会被你的甜言蜜语给迷住了，让给了你，现在我看到了你的真面目，拿回来了而已，这有什么骗不骗的？你家不是挺厉害的嘛，你让你爸妈给你弄去啊。”

    她话音刚落，又挨了季永顺两巴掌，两边脸颊都高高的耸起，红彤彤的看起来特别惨，嘴角还留下了血迹，可见季永顺真是气急了，下手没个轻重。

    “贱人，什么说好的，我们只是互相利用而已，你拿我的钱，拿我的粮票，我只换你一次返乡指标而已，现在你倒是死不认账了。”

    “哈哈，真是可笑啊，我什么时候拿你的钱拿你的粮票了，反倒是你，用我的钱拿我的粮票睡我的人，还想骗我的返乡指标，现在我没用了就搞其他的女人，你可真是厉害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总算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大家都看看，这就是你们看上的谦谦君子，脱光了衣服还不是一只禽兽？”

    季永顺满脸通红，是气也是羞的：“贱人！贱人。”

    “……”

    姜小胖啃着馒头，摇摇头离开了，这知青点真是太乱了，整日里就是这对男女的八卦，和这对男女的吵闹声，本来他还想睡个回笼觉的，现在倒是没必要了，为了不浪费今天这个假期，他一脸喜色的奔向袁喜兰的家，还是那边安静。

    不过袁喜兰没有在家，虽然她没有明面上去送钟林峰，但是背地里还是想看看他真走还是假走。所以她跟王明阳就蹲在知青点的不远处，默默的看他走远，两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日子总算安静了。

    两人还没走，就发生了季永顺和梁文娟互殴的事情，正看得津津有味，哪里舍得回家呀？

    指导员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恶劣的心思，竟然任由季永顺和梁文娟这么闹着也不出面，如果不是看到他的警卫员在边上看热闹，她都以为指导员不在村里呢。

    村长倒是挺着急的，但是他管不着这群知青，况且他年纪也老了，上去拉架的话也拉不动，他儿子郑国强就站在他旁边，痞里痞气的，眼里闪着星光，似乎很喜欢看到这种闹哄哄的场面，更不可能指望他去劝架。

    “喂，你俩在干啥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袁喜兰吓了一跳，转身却看到指导员笑眯眯地站在他们身后。

    袁喜兰：“……”信息量有点大，为什么应该在现场的指导员会出现在他们身后？

    指导员摘下帽子，拿出毛巾抹了把头上的细汗笑着说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难不成是我的着装有问题？”说着，他低下头，仔细整理着他一丝不苟的衬衫，“没问题啊。”

    袁喜兰轻咳一声，“指导员，您怎么会在这里呢？那边吵得那么热闹，你不去阻止一下吗？”

    指导员叹了一口气：“这种事让我怎么阻止啊？之前他们一开始闹的时候我也阻止过，后来不也是一直在吵吗？我就想着感情的事情，让他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只要不把事情闹到工作上都没有问题。”

    王明阳贴了一眼那边的情况，幽幽的说道，“可是那边已经快打起来了。”

    指导员更加无所谓了：“没关系，打着打着他们就不闹了，之前他们又不是没打过，我们也阻止了，事情不也是愈演愈烈吗？”

    袁喜兰：“……那您还没说，您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身后呢？走路都没点声音，是想对我们做什么？”

    指导员嘿嘿的笑道，“我哪敢对你们做什么，我又打不过王知青，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偷偷摸摸的在干什么。”

    “看热闹而已，离远一点，免得波及到我们自己身上。”王明阳有点不耐烦，如果只是他和袁喜兰两个人，袁喜兰想待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如果他们俩中间加了另外一个人，他就没有这个耐力了。

    “啧啧，你俩也太清闲了些，我要不要再给你们派一点任务啊？”

    看得到王明阳瞥过来的危险眼神，指导员又连忙补充道：“给你们加倍工分。”

    袁喜兰立刻来了兴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笑着说道：“是什么任务啊？”

    “平海县知道吧？那里出产优质稻米，而且资源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握在百姓们手里的，要想从他们手里低价买到粮食有点困难，所以我得派个伶俐点的人去平海县给我们村购买一批米回来。”

    王明阳一听，就觉得很是麻烦，不由得冷哼一声，“你去镇上买不就行了吗？干嘛要舍近求远？”

    “呵呵，你们有几天没去镇上了吧？最近镇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快断粮了，上面也没见有人把米粮拉过来，我猜测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问题？正在调查，不过还没什么进度，我们总不能饿着等着救济粮吧？我想着干脆我们自己自给自足算了。”

    袁喜兰一听指导员这语气，感觉事情挺重大的，因为他们家吃的米都是袁喜兰从淘宝仓库里面直接拿的，很少有买过米，并不知道这里在市场上的情况。

    “就只有我们俩去吗？”

    指导员点头，“到时候买到粮食就让他们送到镇上来，我们再派人过去接。”

    袁喜兰微笑：“指导员就这么信任我们会一定买到粮食吗？”

    指导员哈哈大笑起来，“以你的聪明还有王知青这么高的武力值，随机应变的能力也不差，比我带的一些老兵还要灵活许多，派你们去肯定十之八九能成功。”

    袁喜兰不可置否，其实就算买不到粮食也没关系，她可以从淘宝平台上面直接购买，但是因为购买的量有点大，总不能真的从平海县拉到村里吧？

    据说有两天的路程呢，浪费人力不说还麻烦，如果是他一个人去的话，可操作的地方就大了，关键是还有个王明阳……
------------

第一百五十章：组队赶路

    袁喜兰和王明阳接下了这个任务，不管怎样，还是先去平海县看看再说吧，能买到就买，不能买到的话再想办法从淘宝仓库里面拉出来。袁喜兰看得很开，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在王明阳面前露馅了。

    当天，袁喜兰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张桂秋急急忙忙的给他准备了一些干粮，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白面馒头之类的，还有两盒咸菜，她一边装东西，一边埋怨，“就不能晚一点走吗？这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袁喜兰无奈的在旁边看着，说道，“指导员都说这几天都快断粮了，镇上也有很多人家都没买到粮食，也就咱们家充裕一点，早点买到粮食也能早点解决大家的温饱问题呀。”

    张桂秋叹了一口气：“那你们要多带点钱，饿了就去哪个老乡家里换点吃的，可别害羞，胆子要大点，脸皮厚点才能换来吃的。”

    袁喜兰抿嘴轻笑：“我知道了，妈。”

    去之前，袁喜兰去了王明阳家里，把晒的茶都收到屋里面去的，突然刮个风下个雨啥的，就白白浪费掉了。

    姜小胖很是羡慕，他也想出去玩儿，软磨硬泡，愣是没让指导员松口，他神色蔫蔫的送着两人离开，离远了还能听到他念叨着：“早点回来呀，你们不回来我都没有好吃的饭菜吃了。”

    袁喜兰的步子更快了。

    为了赶路方便，他们两个只是各自带了换洗的衣服，还有张桂秋包的一些干粮，就没带多余的，小小的一个包袱挂在后背上，挺像个流浪的。

    “第一次出远门，你怕不怕？”王明阳着头看她，生怕她有什么不安和抵触情绪，只要她不高兴，他可以现在就调头回去，让指导员再派个人吧。

    袁喜兰愣了一下，她并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上一世她走过的地方比平海县还要远，所以，这一世她下意识的认为平海县已经是她走过的最近的距离了，但是对于王明阳来说，她不过是一个小村姑，除了去她父亲那里读书之外，就没出过门儿。

    袁喜兰揉了揉红扑扑的脸蛋，笑着说道：“我不怕啊，一想到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还可以在那里玩，我就很开心。”

    王明阳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等到了镇上咱们去问问有没有去平海县的车，我们坐车过去。”

    “好。”

    他俩顶着个大太阳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午饭之前赶到了镇上，两人都是满身的疲惫，但他们没有休息，而是找到了停车行，在那里问清楚路况，得知有乡民自发组织一个车队去往更远的地方探亲，会路过平海县。

    王明阳才不管他们是真的探亲还是假的探亲，只要有车子坐就行，以他敏锐的直觉来看，这队人马对他不惧威胁。很快就给领头的人交了路费，他们分到了一辆牛车，上面放了几个大箱子，两人挤一挤也能坐。

    领头的人见他们两人识趣的什么都没问，满意的点点头，还招呼着他们吃饭。

    王明阳拒绝了，表示他们自己带了干粮。

    车队很快就启程了，袁喜兰两人所坐的这辆牛车居中位置，一共有十三辆牛车，每辆车上或多或少都有两个人，这些人大多数长相都十分彪悍，体格强壮，一点都不像普通的乡民，而且他们还不苟言笑。

    倒是那个领头的队长，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如果要人想要借他们的车去哪个地方他都会答应下来，不管他们给的报酬是多是少，只要给了他就收下来，少了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多了他也照样拿，就算不给，他也不会开口要，十足的一个热心肠大哥。

    每个牛车上都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箱子，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看起来没什么重量，因为牛车的车轮子走在泥地上的时候都没有陷进去许多，估计在坐四五个成年人，这牛也能够拉得动。

    队长坐在最前面的一辆车，嘻嘻哈哈的挺欢快，而中间的袁喜兰气氛就有些尴尬了，没有人说话很安静，袁喜兰想跟王明阳说话，都是压低了声音说的，挺难受。

    王明阳见她连说话跟做贼似的，不由得好笑：“你有话就直说吧，又碍不着别人，你没看到他们队长说的挺大声的吗？如果你实在不自在的话，我们干脆换到对长最近的那辆车吧？”

    袁喜兰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本来已经挺麻烦人家了，我们在提各种要求挺过意不去的。”

    “我们付了车钱的，就算麻烦那也是应该，你不必有太多内疚。”

    “我也不是内疚。”袁喜兰扫了一眼这些人脸上有点红，他弱弱的说道，“都是男人，就我一个女的。”

    王明阳低笑，牵住了她的手，“你是害羞了还是害怕？有我在，你不必如此，如果你实在不习惯，那等到下一个城镇停车的时候，我们去看看有没有车和牛卖，我们自己驾一辆车。”

    “这种时候哪有车和马卖给你呀，就算你有票也买不到吧。”

    “可以问问那些乡民，万一我们运气好，真的碰到有人卖车卖牛呢，我们多加一点钱或者票，他总会答应的。”

    袁喜兰：“关键是我们有钱吗？一头牛可不便宜，一辆牛车也很贵，估计把指导员给的钱全部花光都买不着一只牛腿。”

    王明阳自信地笑了起来，“放心吧，我有钱忽略的算了一下，应该有七八百块钱吧。”

    袁喜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这小子哪里来这么多钱，她左右看了看，见赶牛车的人像是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她才压低了声音问王明阳，“你哪来这么多钱，是你家里寄给你的吗？”

    “不是。”

    “那你不会是去偷的吧？”袁喜兰的心凉了半截，这要是真的是偷的，谁有那么多钱给他偷啊？会不会追究到王明阳的身上来？

    王明阳跟袁喜兰相处久了，他的一颦一笑一扬眉，王明阳都能十有八九猜到她的心思，就比如现在缘起兰忽青忽白忽红的脸上，表达着各种情绪，再联系前言后语，不难猜出袁喜兰现在到底想的是什么。

    他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等等！

    “是谁的身上？”

    不知为何，袁喜兰竟然有种心惊胆跳的感觉。
------------

第一百五十一章：算是哥哥吧

    王明阳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型的荷包，解开绳带，露出一角，袁喜兰清晰的看到里面厚厚的一打纸票。

    袁喜兰：“……”好像是假的一样。

    于是在袁喜兰的目瞪口呆中，王明阳讲述了他偷窃的过程。

    这些钱是钟林峰的，他在上海买了一个可以挂在腰带上的皮包，一来就跟王明阳炫耀了，小小的一个腰包，能放许多东西，而且还十分方便，样子也很好看，可不便宜，一个就要五十块钱呢。

    王明阳没有表现出什么羡慕的表情，在他看来，能装东西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不在于他的价钱的高低，他完全不明白钟林峰想跟他炫耀的到底是什么，反正他当时只看到腰包里面那个荷包，里面装了很多钱。

    在钟林峰离开的前一个晚上，他就潜进了他的房间，然后，把钱连同荷包一起拿走了，为了让腰包还像装满东西的样子，他就随便找了个抹布包上几块石头，然后就包了进去。

    今天当钟林峰一脸带笑的样子离开，也许根本就没发现他咬包里面的钱已经被调走了吧。

    袁喜兰缓缓的伸出一个大拇指：“你可真有胆量，难道你就不怕钟林峰会重新返回来吗？到时候肯定会怀疑你偷了他的钱，因为这个村子里面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够无声无息的不惊动他。”

    “他没有证据，就算我死赖着不承认，他也无可奈何，如果他没有理智的利用军权教训我，那我不介意向他上级参他一本。”

    王明阳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钱袋子把玩，袁喜兰接住了，然后小心翼翼的往他怀里塞，压低声音说道：“财不露白你不知道吗？而且这些人看起来都不像什么好人，我们得小心再小心。”

    王明阳笑着任由她扯开自己的衣襟，“等到下一个城镇他们休息的时候，你要不要去逛逛？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买的？”

    袁喜兰懒懒的往箱子上一靠，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不了吧，这么热的天气，我都懒得走路，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才是正经事。”

    “哦，那我身上的钱就没地方花了。”

    袁喜兰扑哧一笑：“干嘛一定要马上花掉啊，还是留着吧，万一以后你碰上什么买不起的东西呢。”

    “不会碰上。”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不管是偷是抢，只要自己看上的，总有办法能拿到手。

    到了下午，车队已经收留了几个要走远路探亲的乡民，其中就有两个少年，长得唇红齿白，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所以袁喜兰敢肯定她绝对不认识这两个人，可是看到他们频频看向自己的目光，袁喜兰就有点不确定了。

    两个少年看着袁喜兰的时候，有惊异，有欢喜，唯独没有陌生，看样子应该认识袁喜兰，可是袁喜兰绞尽脑汁，依旧想不起来她在哪里见过这两个人。

    王明阳皱眉，偏了偏身子，想要挡住袁喜兰，可是那两个少年就坐在他们前面的那一辆牛车，不管王明阳怎么遮，还是遮不住他们的视线的。

    四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那两个少年终于按耐不住跳下车往袁喜兰这辆车走了过来，然后麻利的爬了上去，坐在袁喜兰的后面，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你好啊喜兰同学，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袁喜兰一脸莫名，听这熟稔的语气，看来他们是真的认识，可是为啥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们是？”

    另一个少年轻笑道，“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是同班同学呀，就坐在你的后桌，我叫李建宇，他叫裴世清，你忘了？”

    袁喜兰怔怔的看着他们两个，一脸的无语，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两个名字，想当初这两个人在班上的时候，虎头虎脑的最喜欢调皮捣蛋，连老师都拿他们无可奈何。而原主最不喜欢跟调皮的小孩相处，都没拿正眼看过他们，怪不得袁喜兰会没有一点记忆。

    都没有记住，怎么会认识他们呢？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这也太伤人心了，人家这么高高兴兴的跟你相认，而你却是问人家叫什么，太伤人自尊了。

    “我当然认识了，只不过两个月没见你们两个变化也太大了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李建宇一脸的得意：“认不出来那就对了，这两个月我们去了健身房锻炼身体了，你瞧我们俩现在多么结实。”说着捞起袖子，握了握拳，让袁喜兰看他手上的肌肉。

    裴世清见状，也笑眯眯的掀开自己的衣服拍拍他略显腹肌的肚子。

    袁喜兰：“……”有点尴尬，她每天晚上都看到王明阳裸着上身打拳，他的身材可比这两人有料多了，这两人在王明阳面前根本就是一只小弱鸡，如今倒好意思在他面前显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袁喜兰偷偷瞄了一眼王明阳，果然见到他脸色已经黑透了。

    两个少年见她没说话，以为袁喜兰是被他们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练了两个月就有这样的成效，要是我们继续练下去绝对会更加健壮，以后在学校谁敢欺负你，你可以来找我们哥俩，我们罩着你。”

    王明阳面无表情的吧，袁喜兰的脑袋给扭了过来，不让他去看别的人，他冷冰冰的说道：“真是不知廉耻。”

    李建宇的脾气暴，一听王明阳这话，立马便横眉怒目：“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想打架是不是？”

    裴世清连忙说好话：“行了，在牛车上有什么好打的，他跟喜兰同学一起应该是熟人吧，熟人之间有什么好计较的。”

    王明阳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我跟你们可不熟。”

    “你！”李建宇简直被气坏了，在学校里他可是十足十的小霸王，谁敢不听他的拳头伺候，打不过的还有家世来撑，从来没有人落过他的面子，王明阳是第一个。

    裴世清永远是最理智的那个，一旦李建宇失去理智，他都会在旁边唱白脸，他一手拉着李建宇，一边对袁喜兰说道，“喜兰同学，这位是你的什么人？这么护着你，不会是你的哥哥吧？”

    袁喜兰点头，在她家住在她家吃饭，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的关系比亲兄妹还要好，算是哥哥了吧。
------------

第一百五十二章：好巧啊

    李建宇不相信她，用狐疑的目光看看王明阳，又看看袁喜兰说道，“你们俩长得不像啊，不会是假的哥哥吧，喜兰同学比他长得还丑。”

    袁喜兰脸上的微笑凝固住了：“……”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知道为何，王明阳应该对着两人抱有敌意的，可是这会儿却很想笑，他看着袁喜兰不对劲的脸色，轻轻的勾起唇角，捏了捏她的手心：“他瞎说胡话，你长得最好看，真的。”

    袁喜兰：“……”还不如不解释呢，她并没有被安慰道。

    裴世清清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喜兰同学，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袁喜兰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去平海县。”

    李建宇哈哈大笑，“好巧啊，我们也是去平海县呢，我小姨嫁在平海县，今年大丰收，我们过去蹭饭，你呢？你去平海县干嘛呢？不会也是去蹭饭吧？”

    他话音刚落，裴世清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骂道真是个笨蛋，你以为人人都有一个像你小姨一样的亲人在平海县吗？就算有也不会有人像你一样这么贪吃，大老远的赶过去，就是为了蹭一顿饭。”

    李建宇炸毛喂喂喂，你能不能别老是打我脑袋，我告诉你哦，我不是打不过你，我只是让着你而已懂吗？我要是认真起来，我非把你打成猪头不可。”

    裴世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李建宇理直气壮地与他对视，没过三秒钟，又怂怂地耷拉下肩膀：“好吧好吧，你说什么都对。”

    两人沟通好后，又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放在原喜兰身上，显然是很想知道袁喜兰去平海县的原因的。

    袁喜兰也没有要瞒着他们的意思，这两人虽然出身富贵，性格桀骜不驯，但他们的心肠都是好的，每当有同学在学校被欺负的时候，都会有他们的身影出现。这也就是老师们拿他们没办法的原因，毕竟他们虽然打架，但出发点都是好的。

    李建宇听完袁喜兰的讲述之后，一脸的不可置信：“就你这小身板，怎么能够胜任采购一职，你那指导员是眼瞎了吧，难道作为采购不应该是强壮的男人来负责吗？这样买东西，到时候不管有多重都能拎得起来。”

    袁喜兰白了他一眼，“有谁规定卖东西就必须是自己拎着的，难道不能交给别人？”

    “哇，那你这个工作也太简单了吧，比厂里的工作还简单呢，你那里还缺人不？我也要去做采购。”

    裴世清忍不住又想抬起手打他脑勺，李建宇眼疾手快，连忙护住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打我脑袋。”

    裴世清撇了撇嘴，放下手说道，“喜兰同学这个工作虽然简单，但是挣到的工钱也不高啊，还不如镇上工厂里一个做饭的工钱高呢。”

    “我们挣的是工分，不是钱。”袁喜兰不充了一句。

    两个少年显然没有出去工作过，不明白工分和钱有什么区别，但是他们明确都没有问出来，飞快的转移话题，留到他们喜欢的东西上面。

    “我们去的那个健身房简直棒极了，地点就在咱们学校的附近，我想你应该去过，里面的老板不是咱们国家的，那老板长得跟一头老牛一样，非常的强壮，而且比我们还要高，他一站在那里好像是一堵肉墙，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我们就是在他的帮助下才练成这样的效果的。”

    袁喜兰懒懒的应了一声，对这话题并不感兴趣。

    裴世清看出来了，他抢在李建宇说话之前问道：“等假期过去，你还回去上学吗？”

    “回，我要上高中。”

    两人都吓了一跳：“难道不是应该上初中吗？”

    王明阳拉了一下原喜兰，不想让她多跟别人接触，不屑的对那俩少年说道：“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裴世清，李建宇：“……”

    两个少年毕竟还年少，并不懂王明阳眼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想让他们消停那是不可能的，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都想试图跟袁喜兰说话，袁喜兰起先是一声不吭，后来遇见喜欢的话题也会参与进去说几句，王明阳则是全程黑着脸。

    临到傍晚的时候，他们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一段距离，看来今天晚上得露宿外面了。趁着天还没有黑痛，大家都停了下来，然后各自从车上拿下搭帐篷的工具，开始忙碌起来。

    有两个人从后面的牛车上面拍下一只箱子，然后打开，里面装着全都是食物，有水果有蔬菜，有干面，甚至还有风干的腊肉。

    袁喜兰再一次觉得这群人实在是不像普通的乡民，现在有哪个普通的老百姓吃上肉的，而且还是风干的腊肉。普通的老百姓难道不是跟他们一样啃着馒头吗？

    袁喜兰蹲在树脚下看着手里的白面馒头，一脸的阴郁，在别人啃窝窝头的时候他吃白面馒头，还以为这就是富足了，当看到人家的腊肉的时候才知道，是她眼界太窄了。

    那几个被收留的乡民也是一脸的震惊，视线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车上的箱子，难不成里面装的也都是这些干货？

    领队的老大瞧见他们这副模样，哈哈大笑起来，解释道，“车上的东西没有吃的了，这一箱子是我们自己备的食物，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路途遥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落脚之处，所以就多备了一些，因为太多了，所以就找了个箱子装着。”

    几个人都僵硬的笑着，不管他们相不相信我，反正看到这些人虎背熊腰的模样，他们就不敢有什么动作。

    “既然大家加入了我的车队，也算是自己人了，等会儿咱们多做一些都一起吃吧。”

    大家都欢呼起来，没想到这老大这么慷慨，尤其是李建宇看见那腊肉的时候，早就流口水了，恨不得亲自上手去拿。但是他还有理智，出生名门，素质可不是盖的。

    就在大家等吃的时候，大路上走来两个女人，一大一小，老的已经鬓发花白，淡依旧显得很年轻，格外健朗，狭长的眉眼带着丝丝凌厉，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她手上还牵着一个妙龄女子，娇娇俏俏的，正跟着老妇人说话，一颦一笑，又美丽又优雅，特别惹人怜爱。
------------

第一百五十三章：又来了个熟人

    众人一边干自己的活，眼角余光一边偷瞄着两个女人，还以为他们会直接越过他们继续往前走，没想到她们的方向竟然是车队这边，想来应该也是来投靠车队的村民吧。

    领队的老大第一个迎上去，笑眯眯的先是跟老妇人问了个好，说道，“不知道老人家是要去哪里呢？天色不早了，您应该早些回去。”

    老妇人摆摆手笑着说道：“我们是要去平海县，我们过来是想问问你们经过平海县吗？你也瞧见了孤儿寡母的独自上路不太，安全，想着跟你们一起找个依靠。”

    也许是高高在上惯了，老妇人说的话意思是投靠，语气却是命令，袁喜兰听了，十分不舒服，求人难道不应该有个求人的态度吗？

    他不想跟这两个女人同一个车队，感觉只要他们在，剩下的路程绝对不会好过，单看老妇人就知道了，明明穿着破旧麻衣，口气却是那么高高在上，一副看不起任何人的模样，而她身后的那名年轻女子，面对这种情况也是闷不吭声，或许她已经司空见惯了，又或者她就是这样的人，这些人能好好相处就奇怪了。

    但是领队的老大也没有生气，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两人的加入，还让人多切了一些肉。

    老妇人见状，咽了咽口水，她昂起下巴，指着箱子里面剩下的腊肉说道，“你怎么不全都切进去？这一点够多少人吃？”

    “呵呵，已经够多了，在您过来之前我们已经切了一点进去，保证够吃。”

    老妇人皱眉还想说什么，年轻女人就拉了拉她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太过分。

    老妇人撇了撇嘴，终于没再挑剔，安静了下来，其实就是在等吃的，她那双眼睛盯着锅里的腊肉，简直都在放光了。

    年轻女人没有跟着老妇人坐下，而是笑着跟其他人寒暄起来，眼角余光却瞥见几道熟悉的身影，他愣了一下，继而笑容灿烂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朝袁喜兰这边走来。

    袁喜兰还以为这姑娘是来跟她打招呼的呢，然而是她自作多情了，那姑娘不是来找她的，她的目标是李建宇和裴世清。

    “李同学陪裴同学，原来你们也在这里啊，好巧啊，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裴世清笑着说道，“赵同学好巧啊，我们这是去平海探亲，你呢？”

    姑娘也笑着说道：“这可真是巧了，我们也是去平海呢，家里的粮食快没有了，石子交易的话又很贵，所以我们打算去平海看看，没想到这也能够遇上你们，我运气可真好。”

    凭直觉，李建宇很不喜欢跟这位同学说话，听了一会儿两人说了几句话之后，直接冷漠着转身走到袁喜兰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份桂花糕来，“喜兰同学，你看我带了些什么？今天早上刚出炉的，还新鲜着呢。”

    王明阳完全不领情，将他伸过来的手推到一边凉凉的说道，就算今天早上刚出炉，但是经过了一天时间又放在你身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异味，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这种东西还敢拿出来给别人吃，也不怕丢脸。”

    李建宇眸光一厉，掌心一握，就把手里的桂花糕给捏碎了，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明阳：“你这小子到底是谁呀？我可不信你是喜兰同学的哥哥，一看你这样子就适合被人养在外面的小白脸，我警告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我，我已经忍你多次了，这一次我不打算再忍了，我要跟你单挑。”

    陪事情的眉头跳了跳，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王知青站了起来都比这两个少年高出一个脑袋，脸上似笑非笑，应下了李建宇的邀请：“行啊，单挑就单挑吧，如你所愿。”

    于是，两人也没说要选地方，站在原地就打了起来，李建宇在身高上就比不上人家，在本事方面就更加不如了，连王明阳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王明阳一拳给打翻在地上，爬不起来。

    裴世清见状，心脏都漏跳了一百，他连忙跑到李建宇的跟前，伸手想要扶起他，却被他缓慢的摇头给拒绝了，想来应该疼的不能动弹，光是摇头这个动作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裴世清很担心自己的兄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建宇虽然嘴上没个把门，但他也没有真正的伤害过你呀。”

    王明阳看向他淡淡的说道，“你要搞清楚，不是我主动打的他，是她自邀请我跟他一起打架的，怎么？他本事没有我强，我就应该站着让他打吗？”

    裴世清抿着嘴巴：“那你也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你看他现在疼的都不能动了。”

    袁喜兰站了起来，站到王明阳身边，对裴世清说道，“裴同学，请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现在躺在地上的是我哥，你还会如此着急吗？”

    裴世清不吭声了，他默默的转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李建宇给扶了起来。

    其实李建宇也没怎么被伤到，只不过他从小到大没被这么打过，骨头嫩皮肤嫩，这么一打还经不住疼，也难怪他趴在地上半天不起来。

    “呀，你不是袁喜兰同学吗？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袁喜兰转头看去，就见这个新来的姑娘瞪着一双杏眼看她，瞧他那表情，想来应该也是认识原主的吧，可是记忆里依旧没有印象。

    袁喜兰扯了扯嘴角，就算他隐藏得再好，袁喜兰还是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面对这样的人，袁喜兰也没有顾及太多，开口就问道：“你是谁呀？”

    李建宇靠在裴世金肩膀上护着被打疼的脸，嘴巴依旧不老实，“你怎么也忘记他了呀？他可是咱们班的班花呢，老有名了，班里好些个男的都想把她娶回去，叫赵……赵什么来着？”

    裴世清接道：“叫赵春兰。”

    李建宇点点头，“对对对，就是叫赵春兰，那时候傲的跟什么人似的，看都不看我们一眼，还说特别鄙视我们这种学渣了，还好，喜兰同学没有放弃我们，教了我们好几道题，考试的时候还让我们的成绩增加了两分呢。”

    袁喜兰：“……”完全不想要这样的好人卡。

    在记忆里，原主可是实打实的学霸叫他们一两道题，肯定能帮他们拉高分数，可不止两分，然而他们却说只拉高了两分，简直是学霸的耻辱。
------------

第一百五十四章：是不是寄人篱下

    要说屈辱，赵春兰的感受要更深一点，所谓的班花，不过是她擅长与同学交往，并且在相处的过程中，暗示他们给自己起的一个称号而已，在暗地里班上的男同学女同学们认为袁喜兰的脸蛋和成绩更适合班花这一个角色。

    只不过她的性格真是太渣了，因为袁喜兰在继母的家里受虐待受欺负，本能的懦弱已经成为习惯，就算她成绩再好，样貌长得再好看，仍然是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可怜虫而已，这让那些羡慕嫉妒的女同学有了一个发泄的渠道，所以原主不仅在家里受欺负，在学校里面也是一个出气筒，这让她的自尊悲哀到了尘埃里面。

    可是现在，看见袁喜兰与两位天之骄子侃侃而谈的样子，完全不像在班级里面自卑懦弱的模样，那种自信简直快要发光。

    她目光转向坐在袁喜兰旁边的王明阳，眼睛一亮，真是极品啊，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的男子，白白净净的，浓密的眉毛尾稍上翘，桃花眼里似乎暗含着丝丝黑气，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沉沦，长睫毛一眨，那种感觉又飘忽了起来。

    有王明阳在，赵春兰原本要讨好李建宇和裴世清的目的也都忘了，目光直直的看着王明阳，梦呓一般，声音轻缓：“这位……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在学校见过你呀？”

    她的目光一直黏在王明阳的身上，一边问话，一边向王明阳靠近。

    王明阳嫌恶的抬眼看了她一眼，吐出一个字，“滚。”

    赵春兰泫然欲泣，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见王明阳丝毫没有怜惜的样子，嘴巴一片转头看，向李建宇和裴世清：“李同学，裴同学……”

    李建宇冷哼一声说道，“不过是个不近人情的家伙，你少往他跟前凑，看见我脸上的伤没？就是他打的。”

    顿时，赵春兰看向王明阳的时候就有了些畏惧，可是当她见到袁喜兰安然无恙的像没事人一般跟王明阳坐得极近，心里顿时涌起一丝丝不甘，嗯，长相如此优秀的男子，家境肯定也不一般，不然，普通的家庭又怎么会养出这么白净的男孩子呢？

    她勉勉强强地露出一抹微笑：“我看喜兰同学跟这位同学走得很近嘛，你们是一个村子里面的吗？”

    袁喜兰点头，“他是我们村子里的知青。”

    原来是知青啊。

    这一层身份更让赵春兰嫉妒了。但她没有立刻采取搭讪计划，而是装作很高兴的样子，走到袁喜兰的另一边蹲了下来，勾住她的胳膊笑着说道：“我们很久没见了，你在假期里面过的怎么样？”

    袁喜兰有些不适应的动了动了手，却见赵春兰搂得很紧，她无可奈何，又往王明阳身边凑了凑，说道：“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吧，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对了，等假期结束我们一起去学校吧？能跟学霸一起报名，未来的一学期我的成绩肯定会飞快上涨。”

    袁喜兰：“……呵呵。”她实在是受不了这女孩子的黏糊劲，强行抽出自己的胳膊绕了一个弯，坐到王明阳的另一边。

    袁喜兰一走，赵春兰就和王明阳面对面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不敢上前，只得站起来后退好几步。她扭头看向袁喜兰：“喜兰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跟我一起去报名吗？”

    裴世清有些看不下去了，赵春兰的心思连脑子迟钝的李建宇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偏偏她还做出一副故作高洁的样子，这哪像个班花呀？以前在班级里面的时候不是高高在上的高领之花吗？这巴结谄媚的嘴脸又是怎么回事？

    “赵同学，喜兰同学跟我们不一样，再次开学的时候她是要去上高中的，比咱们高一个级别呢。”

    赵春兰大惊失色，不敢置信：“什么？她怎么会？她连初中知识都不懂，如何去考高中？”

    裴世清耸耸肩，“我们不行不代表他不行啊，你可别忘了，喜兰同学的学习能力很强的，说不定在假期里面咱们疯玩的时候，她就在家里面自学复习呢。”

    赵春兰眼里的嫉妒更加强烈了：“这不可能？短短一个月的假期，怎么可能把三年的初中知识都学完了呢？”

    李建宇撇撇嘴：“你们两个人的名字里面都有一个兰字，可是在学习方面却是天差地别呢，同样的年岁，一个就要去上高中了，一个只能蹉跎在初中。”

    赵春兰咬牙切齿，此刻他已经被嫉妒蒙蔽了双眼：“这根本不可能，你们胡乱说话也有个限度，我姐说了袁喜兰在家里面就是一个可怜虫，妈死了，亲爸都不管她，现在还不是寄人篱下？她怎么可能会有好的学习环境让他学习呢？你们根本就是骗人。”

    气氛突然凝滞了下来，李建宇和裴世清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赵春兰，在他们的印象中，赵春兰永远都是那种优雅得体，成绩优异，别人无可匹敌的女神存在，然而今天的相处却让他们看到了许多女神不一样的阴暗面。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里，袁喜兰清脆的笑声响了起来：“呵呵，我妈死了，我亲爸不要我了是没错，可你所说的寄人篱下就错了，我不是借人篱下，那里本来就是我的家，我有爸爸妈妈。”

    赵春兰冷笑：“终归不是亲生的，就算你过户到别人家里，又能有什么好的待遇，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以后不可能有孩子呢？只要他们以后有了孩子，那你就又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袁喜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多说，他们对我的好，你一个外人又怎么会感觉得到呢，就算他们以后有了亲生孩子那也是我的弟弟妹妹，就算我失去了一半的关注，我也是高兴的，我有了弟弟妹妹也算是多了一半关注，我根本就没有损失什么。”

    “呵呵，真是强词夺理，怪不得我姐说你是个傻子呢，天天累死累活替他们干活，挣的工分还得交到她们手上，而他们不过是将你的户口迁到他们名下而已，就等于他们得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袁喜兰挑了挑眉毛，仔细的盯着赵春兰的眉眼，感觉挺熟悉的，跟二婶的赵春香有点相像。

    赵春香？赵春兰？这两人之间不会是有什么关系的吧？
------------

第一百五十五章：免费赠送晚饭

    袁喜兰又盯着赵春兰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跟赵春香是什么关系？”

    “赵春香是我的姐姐。”

    袁喜兰恍然大悟，怪不得呢，这么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暴脾气不就是赵春香的翻版吗？只是没想到赵春香都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了，怎么会有年龄相差这么大的妹妹，所以一开始她都没有想到这方面上。

    那边，汉子们已经烧好了肉，正招呼着大家过去吃饭，赵春兰见状，飞快的转身就朝老妇人走去。

    袁喜兰看向那老妇人，嗯，跟赵春香很像，这应该就是赵春香和赵春兰的亲妈了吧，赵春香和赵春兰之所以年龄相差这么大，应该是老妇人老来得子。

    李建宇瞥了一眼袁喜兰：“喂，你咋不去吃？”

    袁喜兰问王明阳：“你要去吃吗？”

    “我不去，我不喜欢跟那么多人一起吃饭。”那么多双筷子伸进一个锅子里面，感觉里面全都是别人的口水，想想就没胃口。

    袁喜兰点头：“那我也不去了，你们去吃吧。”

    李建宇瞪着王明阳，对于袁喜兰说道，“不吃饭怎么行呢？一晚上不吃饭会饿得睡不着的，炖着肉呢，多多少少得吃一点吧。”

    袁喜兰将一个小包裹拿了出来，躺在地上，指着里面的白面馒头和咸菜说道，“我们都带着干粮呢，就不去麻烦人家了。”十几个人就围着一个小锅子，不用去看也知道不够分的，那里已经围得密不透风，她要是再去的话，那就只能喝碗汤了。

    李建宇还想再劝，裴世清拉住他，说道：“看来喜兰同学也不喜欢跟这么多人一起吃饭，那我们就先去吧，去晚了，就只能喝汤了。”

    “我才不稀罕呢，好像我从没吃过肉似的，喝汤还营养点呢。”嘴里咕哝着，脚下比谁走的都快。

    白面馒头已经凉了，口感有点硬，不过还能够下咽，就着张桂秋腌的咸菜肯馒头，简直美汁汁。

    王明阳看了她一眼，说道，“如果你想吃肉的话，我去树林里看看有没有野鸡野兔。”

    袁喜兰摇头：“算了吧，要是有的话别人早就抓完了，你也快吃个馒头啊，虽然没有热的好吃，不过也挺甜的，多嚼一会儿。“

    夜黑风高，许许多多未知的危险都会在这个时候发生，所以车队没有连夜赶路，他们的牛车上都戴着有帐篷，不过，因为帐篷有点小，平时只能够住一个人，如今也只能勉强挤挤两个人。

    而今天收留的人有点多，所以帐篷不够了，还剩下一顶，却还有王明阳，袁喜兰和赵春兰俩母女，所以他们当中有两个人会睡在外面跟着一起守夜。

    赵春兰的亲妈孙氏第一个站了出来：“我年纪大了，我女儿年纪又小，帐篷应该给我们娘俩住才对，他们俩年纪轻轻的又壮实，睡哪儿不行啊？”

    领队有些为难：“大娘，人家也还是个小姑娘呢，您女儿和她都很小，帐篷应该能够挤得下三个人，不如……”

    “不行。”赵春兰反对，“我不想跟一个没了妈的孩子一起睡，我怕她身上的霉气会过到我身上来。”

    孙氏附和：“就是，我年纪大了，可不能有丁点闪失，我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是这孩子来负责呢，还是领队你的负责？”

    袁喜兰真是被他们俩人的强盗逻辑给折服了，笑着说道：“你们还是不要为难领队叔叔了，年纪大可不是什么好理由，睡个觉你都怕有什么闪失，吃晚饭的时候你抢肉抢的比谁都猛，你怎么不怕有闪失呢？可别到了半夜你闪了腰就找领队的麻烦，这可是讹诈呢。”

    孙氏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向领队的时候，眼睛不停的闪烁，想来她的确有打过这样的主意的。

    领队似笑非笑：“这个小姑娘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老人家，您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尽管跟我说，如果我能解决的尽量给你解决，进了这个帐篷内所发生的事情，可就不归我管了，当然，这个帐篷要是有任何破损我们也是会按照原价要求赔偿的。”

    孙氏面色铁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我一生光明磊落，又怎么会是这种阴损的招？请你们收回这些肮脏龌龊的想法，否则，我会到公安局状告你们诽谤。”

    “呵呵，老人家您先不要激动，这些话每个坐在帐篷里面的人我都有说过的，您并不是特例。”

    孙氏冷哼一声说道，“最好是这样。”

    裴世清和李建宇走了过来，对袁喜兰说道，“喜兰同学，今天晚上，你住我们那一顶帐篷吧，我们来守夜。”

    没等袁喜兰说出感谢的话，孙氏立刻就嚷嚷了起来：“你们那顶帐篷给我住，我年纪大了，半夜翻身怕吵着我闺女。”

    裴世清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您住一个帐篷，那您闺女住哪儿？”

    孙氏理所当然的说道，“她住一个帐篷，我住一个帐篷。”

    李建宇被气笑了：“我的天呐，老人家，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呢？我们把帐篷让出来是让给喜兰同学的，而不是让给你，你这也太胡搅蛮缠了吧。”

    “既然都让出来了，让给谁不是让呢这个女同学看起来这么健康，睡在外面又怎么了？我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领队轻轻咳了两下对赵春兰说道，“既然你妈去另一个帐篷睡，那就让袁小姑娘跟你一起睡吧。”

    赵春兰尖利的叫道，“不行，我不要跟她一起睡，我要一个人睡。”

    众人：“……”这么奇葩的母女俩还真是少见。

    裴世清一脸的嫌恶，他摆了摆手说道，“得了得了，我不让了，我们自己睡。”

    孙氏立刻就不干了：“凭什么？你凭什么说不让就不让了，既然都已经说过要让出来了，那就是无主之物了，我有这个资格住到里面去。”

    李建宇捏了捏拳头，他向来尊老爱幼，帮助弱小，可是现在他不想遵从这个规则了，他想打人，想把这个老婆子给打趴下，让她心服口服。

    裴世清拉住李建宇的手臂，捏了捏眉角，看向领队的，感觉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这个老妇人已经咬定了他俩的那顶帐篷。

    领队默默的从怀中掏出几块钱递给孙氏，笑眯眯的说道：“真是很抱歉，老人家，没能好好服侍您是我们的过错，这样吧，钱，我们退给你，你们就离开吧，今晚的这顿饭算是我们免费赠送的。”

    孙氏看着领队手里的两块钱，一时有点懵圈。
------------

第一百五十六章：厚脸皮的母女俩

    赵春兰已经惊恐的抓住了孙氏的手臂，生怕他脑子一热把钱收回来，她僵硬的裂开嘴角想要笑，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这个表情：“领……领队，我……我们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不就是一顶帐篷吗？算了算了，我跟我妈一起睡一个帐篷，不跟你们抢。”

    黑灯瞎火的，让他们两个弱女子独自离开，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吗？这领队也太黑心了。

    领队却是不依不挠，依旧是笑眯眯的，他摇摇头说道，“给你们带来不好的体验，本来就是我们的过错，把钱退给你们也是应该的，既然你们觉得我这里不好，服务不到位，你们可以去镇上或者是去看看村子里面有谁家有空房的，借住夜晚应该没问题。”

    这已经是在委婉的赶人了，赵春兰脸色发白，而孙氏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虎目一瞪：“你这是要赶我们离开？你这个黑心肝的哟，都这么晚了，你让我们娘俩往哪走？如果不愿意收留我们，白天的时候你就不应该收下我这个钱，现在好了，大半夜的我们走不掉了，你才假惺惺的说要把钱退给我，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袁喜兰：“……”很好，逻辑非常清晰，脸皮也足够厚，上一世，她要是有这样的战斗力，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

    最后还是领队妥协了，说话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的温和，变得冷冰冰的：“行吧，不过明天你们不能跟我们一起同行了，像您这样的大佛，我们可伺候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被领队身上的寒意吓到了还是怎的，孙氏竟然也没有跟领队拿回那两块钱，她直接领着赵春兰进了帐篷里面不吭声了。

    裴世清感叹道：“想不到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真是太可怕了，以后见到老人家，我要尽量少说点话，免得我以后不知道是哪句话惹了他们。”

    李建宇也跟着感叹：“可惜了，可惜了这个班花呀，想不到她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面，都被污染完了，你瞧见没？她今天的这个态度跟他妈一模一样哎，我怀疑以前在班级里面那高洁的样子完全都是装出来的。”

    裴世清啧啧两声：“你才发现呢，早在她跟喜兰同学翻脸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完全就是两个人啊。”

    李建宇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有多早呢。”

    “呵呵。”

    这一晚上，袁喜兰独自一人享受了一顶帐篷，原本她还想着把王明阳拉进来一起休息的，毕竟她这个年纪还只是个小学生，妹妹跟哥哥一起挤在一张床上常有的事，但是一想到现今社会男女之别看得特别重就算了。

    一觉睡到天亮，车队已经在收拾这东西了，他们手里都拿着俩馒头，看来早餐就是这两个了。

    原本以为一早上醒来就看不到孙氏母女俩，没想到却在领队的车旁看到了他们两个。孙氏手里拿着好几块钱，一直往领队手里塞，当领队退回去的时候他又塞回去，周而复始，领队终于无奈地叹口气，收下了她的钱，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只是离领队远一点而已，并没有真的要让他们离开，看来还是孙氏拿钱砸了，才有他们留下来一线的机会。

    袁喜兰讽刺的笑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领队根本就没有让他们加钱的意思，闹成这样又是舍下自尊，又是拿钱的。

    孙氏和赵春兰被安排在了最后一辆牛车上，他们虽然不愿意，但也是敢怒不敢言，昨晚上就已经做得太过了，领队已经生了怒气他们要是敢再多说什么，估计真的会被赶出去。

    孙氏坐到了最后一辆牛车上，但是赵春兰可不想就这么认栽，她梨花带雨的站在裴世清和李建宇的牛车旁，求收留：“李同学，裴同学，后面那车好安静啊，我不喜欢，我想跟你们一起坐，在路上有说有笑的，也不觉得路途遥远了。”

    李建宇果断拒绝：“不行，你瞧，我们俩又高又壮，这头牛拉着货物还拉着我们就已经够重的了，要是再带上你，岂不是要被压垮吗？”

    赵春兰目光悠悠地看向已经拉起牛车的大黄牛轻轻松松的甩着尾巴，一点勉强的样子都没有，她抿着嘴唇一脸的不甘心：“可是我不重啊……”

    李建宇头偏到一边，装作没听见。

    好巧不巧，他偏的这边正好是袁喜兰的方向，当赵春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正好对上袁喜兰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咬了咬牙，走向袁喜兰，扬起脑袋，露出微笑：“喜兰同学，我可以跟你一起坐这辆牛车吗？”

    袁喜兰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说不想跟我这个没妈的孩子一起睡吗？现在又想跟我坐一辆车，是不是离得太近了？会不会把我身上的霉气传染给你啊？”

    赵春兰满脸通红：“昨天晚上是我口不择言，我跟你道歉。”

    “不不不，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伤害已经造成了，不是一句道歉的话就可以免除的，既然你觉得我身上霉气重，那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好了，万一你发生了什么倒霉事情又推到我身上来，可就不妙了。”袁喜兰似笑非笑，一脸纯真的低头看着她。

    赵春兰真是快要哭出来了，她这是怎么了？明明来之前遇到李建宇和裴世清的时候，目标很明确了的，就是要跟这两个人打好关系。可是后来遇见了王明阳，她以为自己可以找到更好的上家，但是却碰到了袁喜兰。

    或许袁喜兰身上的霉气确实是重吧，只要跟她的事情一沾边，她就倒霉到顶，她想勾搭的人没勾搭上，是因为袁喜兰坐在旁边，她想讨好的两个同学也没有巴结好，是因为袁喜兰在旁边，她想好好的独自占有一点帐篷，却事与愿违，是因为其中有一顶帐篷是让给袁喜兰的，而不是给她。

    如果，如果袁喜兰不在，王明阳她肯定能够勾搭的上，两个优秀小备胎也会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帐篷她也能够独自拥有一顶……

    一想到属于自己的一切，都被袁喜兰给破坏了，眼里的愤怒就掩饰不住。

    袁喜兰扬了扬眉毛，分外无语，她跟这个小姑娘无冤无仇的，在班级上根本就没有跟她说过什么话，从来没得罪过她，真不知道这怒气值是怎么涨的。
------------

第一百五十七章：两块五的牛肉面

    他们今天很幸运，能在日落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但这个城镇都不是队伍里面哪个人的目的地，他们队伍比较长，货物多，所以进城不方便，需要留人在外面过夜，其他的人想进城住宿的话就请便。

    但是第二日，如果还想跟他们一起上路的话，必须赶早了，万一错过了他们也不负责，在城里面所花的费用也不在他们负责的范围内，但如果不见镇的话，大家都可以跟车队一起吃饭的，关键是：免费。

    所以，当赵春兰表示想要进城里的时候，孙氏有点犹豫，进城的话要花钱，留在外面的话不花钱，但是花钱住旅社，舒服，在外面不仅热，而且蚊虫多，难受，哪个更划算一点，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眼看着袁喜兰他们走远了，赵春兰有点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孙氏就向小镇上走去：“妈，咱们身上又不差钱，不就住一晚上而已嘛，大不了以后我上了大学有了体面的工作，挣的钱都给你。”

    有了小女孩最后的贴心话，虽然是心里舒服了点，但还是佯装发怒嗔了她一眼：“妈都这个年纪了，等你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不知道还在不在，妈不求你什么，平日里乖乖听话，孝顺就已经足够了。”

    赵春兰有点不耐烦，这种话她从小听到大，要不是她意志坚定，早就被洗脑了，敷衍的说道，“我知道了吗？你就少说点吧，快跟不上他们了。”

    孙氏眼睛一转，将快步前进的赵春兰拉了一下，笑着说道，“走这么急干什么？跟不上就跟不上了呗，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呀？

    等会儿我们去镇上逛一圈回来要是没什么要买的，就赶紧出来吃饭，然后再回去镇里住，咱们不就省了一顿饭吗？要不咱们先不去了，吃完饭再去城里？”

    赵春兰对这种抠抠搜搜的行为感到生气，看看人家小孩想要什么，家里就买什么，再看看现在的袁喜兰，去城里一点犹豫都没有，肯定是那三个男人给了她帮助的，她要是凑上去，那三个男人也不好意思让她落单不是？所以肯定会为她买单的，可是她这个妈怎么这么糊涂呢？非得拉着他。

    “妈，你要是不快点的话，那我就自己去了，你想住外面你就自己住吧，我不陪你了。”说着他放开了孙子的手臂，急匆匆的向袁喜兰的方向跑去。

    孙氏急了，也跟着跑了起来，只不过他年纪大了，跑得再快也跑不过赵春兰，而且袁喜兰他们三个又走得快，进了城之后很快就融进了人群里面，赵春兰也不喊我，一头扎进了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孙氏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紧张的浑身都在发抖，她找不到她的小女儿了，就这么一晃眼功夫，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这可怎么办呀？她一边走一边急切的喊着赵春兰的名字，很多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不过都不会理会，看一眼之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赵春兰这边，她已经追上了袁喜兰他们，跟着他们进了一家面馆。

    这家面馆是一种半开门的状态，门是关着的，但还留有一些缝隙，门口有个类似小二的人守着门，只要有人多看一眼，他就会两眼放光，小声的招呼：“先生小姐要吃面吗？我们这里很安全。”

    袁喜兰他们进去之后，面馆的门又关上了，不过大厅里面也不觉得幽暗和燥热，反而亮堂堂的，还有一丝丝凉意。

    面馆大堂中间放着几个冰桶，高高的墙面上还开了好几个洞，阳光就是从那里面射进来的，足够亮堂，里面已经做了好些个人都在埋头吃面，没有多说话。

    “吃个面怎么搞成这样偷偷摸摸的？”袁喜兰问道。

    带路的小二无奈的叹息一声，“小姐你外地来的不知道，咱们镇上前些天有个饭馆的老板被抓走了，他被人举报搞资本，这些天做我们这行的心里一直惶惶不安，生怕那天就会轮到自个儿身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袁喜兰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找了个四边桌，他们一人一边坐了下来。

    赵春兰跟在他们身后见状，脸上有点难看，她露出一抹浅笑，看向袁喜兰：“呵呵，没位置了，喜兰同学，我跟你一起坐吧。”说着，她就向袁喜兰的方向蹭过去。

    袁喜兰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坐这里，又不是没有位置。”袁喜兰指了指她最近的一张桌子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再看看其他地方也留有很多空位。

    赵春兰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我想跟你们一个桌，我一个人吃面的话也太孤单了，我有点不习惯。”

    袁喜兰抬头看她，看见她眼里的阴暗，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打算，她轻轻勾起了唇角：“没什么习不习惯的，反正我跟你也不认识，况且你不是跟你妈一起的吗？你妈去哪儿了？”

    赵春兰脸色一变，她回头往身后看，却没见到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心里顿时就是一慌，但她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她妈年纪大了，什么地方没去过？总不会走丢了的，而且他松开手的时候，明确的跟他说了，他要自己去，所以他妈应该还在队伍里面吧。

    “她应该跟我走丢了吧，刚刚还跟在我后面来着。”说着眼眶迅速变红，哽咽着，现在就我一个人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一个桌子，我心里很不安。”

    王明阳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手，袁喜兰瞬间会意，她笑着看向李建宇和裴世清说道：“既然这样，我和我哥坐一张桌子，你们三个坐一起吧。”

    说完，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王明阳拉起袁喜兰就往窗边的桌子走去，而赵春兰则飞快的坐在了桌旁，笑眯眯地看着李建宇和裴世清。

    李建宇和裴世清：“……”他们也想换桌子，并不想跟这个原来的班花坐一起，总感觉会倒大霉。

    王明阳和袁喜兰都点了一大碗牛肉面，这家面馆还挺实在的，牛肉还挺多，味道也很美味，面条也劲道，一大碗袁喜兰都吃完了，还喝了大半碗汤，两块五一碗，两人加一起五块，袁喜兰是不差钱的，也不用王明阳掏钱，直接甩出五块钱，只不过赵春兰这一桌就不那么愉快了。
------------

第一百五十八章：强行霸王餐

    裴世清和李建宇两个人虽然玩的好，平日里就像亲哥们一样，但是他们吃饭，买东西，出去玩都是AA制的，这一次他们吃面也一样。

    可是他们他们把两块五都付好之后，发现自己被赵春兰给缠住了。

    “李同学，裴同学，你们还没有帮我结账呢。”赵春兰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汤，抹了一把嘴，然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眼，怎么看怎么可爱美丽，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让人愉快。

    李建宇蒙住了，有些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帮你结账？”

    赵春兰继续眨巴着眼睛，试图用美貌和可爱来俘获他们的心：“你们都帮喜兰同学付账了，为什么不帮我呀？”

    裴世清也有点懵：“我们为什么要帮喜兰同学付账啊？”

    赵春兰脸色僵了僵：“我怎么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帮喜兰同学付账？咱们都是同学嘛，既然帮了喜兰同学，那也应该帮帮我吧。”

    李建宇和裴世清总算回过味儿来，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对视一眼之后，都露出一抹笑容来：“赵同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给喜兰同学付账了呀，再说了，就算我们愿意给她付账，也不代表我们愿意给你付啊。”

    赵春兰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呵……呵呵，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我们都是同学呀，同学之间难道不应该互帮互助吗？”

    李建宇哈哈大笑，“对对，同学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但是也要量力而行啊，要是帮不上忙反而拖后腿，那还不如不帮呢。”

    听到她的笑声，赵春兰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笑容也更加灿烂，“那，这面钱……”

    裴世清拍了一下李建宇的后脑勺，“笑什么笑呢，没看到人家听不懂你的弦外之音嘛，还不如直白点说。你帮不起呢。”

    李建宇连忙点点头，笑着对赵春兰说道，“真是抱歉啊，赵同学，我不想帮你呢，而且我们也不是同学了吧，小学早就毕业了，谁知道你还上不上初中或者是高中大学？就算上了，咱们也不一定是同一个院校，不是同一个班级关系可远了去了，就像熟悉的陌生人？所以帮不帮都无所谓了吧。”

    裴世清又拍了一下李建宇赞赏道：“不错，没想到你还会说这么理智有文化的话。”

    李建宇拍了拍胸膛得意扬扬，“那是，我可是要上大学的料。”

    赵春兰的脸色已经白得不成样，再加上旁边小二的催促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红了又黑，不住的转变，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经快哭出来了：“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说着，双手掩面，一个拐弯就要跑出去，小二连忙拉住她：“哎哎哎，这位小姐您还没有交钱呢，一大碗牛肉面，两元五毛钱，看你穿的这么体面，也不算差钱的呀。”

    赵春兰无奈，只得转身，继续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李建宇和裴世清：“李同学，裴同学，你们家也是不差钱，的就不能先帮我付这面钱吗？等我以后工作了再还给你们。”

    裴世清摇摇头说道，“这同学你这工口白嫖的难以让人信服啊，你才小学毕业，等你工作了，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到那时候我们又去哪里找你？所以呀，我觉得还是不花这个冤枉钱了。”

    “可是，可是我现在身无分文啊。”赵春兰哭丧着脸，她跟着人进到镇里面，就是打着花别人钱的主意，谁知道才刚刚吃了一碗面就碰到这样的事这样他无法接受嫁入豪门的希望更是遥遥无期，瞬间整个人就像个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的，没了精气神。

    小二一听她这话，脸色就是一变，扬声说道，“你没钱？没钱你还来吃面？你小小年纪就知道吃霸王餐，人品怎么这么差呢？”

    赵春兰掩面哭泣，“不不，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没打算要吃霸王餐的，我，我只是……”

    小二皱着眉，拦在她面前，生怕她不管不顾就这么跑了，厌恶的说道：“只是什么啊只是？吃了面又不付钱，不是吃霸王餐是什么？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不交出这两元五毛钱，就别想出这个门，要不然，把你送到公安局里去，让你蹲几天牢。”

    赵春兰一脸的惊恐，她怎么可以蹲监狱呢？进到里面的人根本就出不来，更何况他这如花似玉的姑娘进去还能够好好的出来吗？想到事情里面听到的那些八卦，脸色更加得到惨白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会付账的，你等等。”赵春兰开始在身上东摸摸西摸摸，希望能从身上掏出几块钱来。

    可是孙氏虽然疼爱她，但是根本没让他拿过钱，他身上又怎么会塞着钱呢，出来的时候钱都在孙子身上，在身上找了一会儿，依旧没见到半个铜板，顿时心如死灰，求助的目光再次看向李建宇和裴世清。

    李建宇和裴世清面面相觑为难起来，这忙帮还是不帮呢？毕竟还是处于青春期的男孩，面对赵春兰如花似玉的脸蛋，哀哀凄凄的求着自己，自尊心顿时爆棚，但是，他们毕竟是大家族里面出来的人，还是有点理智的，从小到大的教育就是：一切皆以利益为上。

    帮助赵春兰能得到什么利益呢？什么都不能。有可能还会被坑掉两块五，虽然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两块五也是利益啊，帮忙可以，身体力行就行，坚决抵制，拿钱去帮，要是让家里面的人知道，他们拿钱去帮祝别人肯定得挨罚，所以为什么要帮？

    想到这两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既然知道你身上没有钱，那你为什么还要走进来？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你自己就要承担后果，你成绩这么好，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赵春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让他自己承认自己没钱就已经很伤他自尊了，如今被他们两个这么一说更是无地自容，大边哭边抹着眼泪，无意间看到袁喜兰和王明阳靠在窗边看这边的戏，顿时又生起一股希望来。

    赵春兰几个跨步就来到原喜兰跟前，哽咽着对他说道，“喜兰同学，你能不能帮帮我？”

    袁喜兰似笑非笑：“呵呵，如你所说我是个没妈的孩子，身上霉气又重，我又拿你有钱来帮助你呢？”
------------

第一百五十九章：有爱心

    赵春兰气急，早知道刚见面的时候就不应该说这句话，现在每每跟袁喜兰求助的时候，她都会把这句话摆在前面让她知难而退。

    要是以前谁敢这样甩她面子啊？她估计会跟他绝交，可是现在不行了，她必须要在袁喜兰身上拿到两元五毛钱，或者是求李建宇和裴世清，其实他更倾向于另外一个人。

    她目光转向袁喜兰旁边的王明阳，看到他冷漠的神色和毫无感情的眼睛，她就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连跟他说话的勇气刹那间就散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袁喜兰，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说你的，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有心的，我不想这么说的，我只是听人家说多了才会下意识的这么说，你原谅我吧。”

    袁喜兰挑了挑眉毛，“你听谁说多了？据我所知，知道我家里的事情的人没几个。”

    赵春兰咬了咬唇：“是你姐姐梁文娟啊。”

    袁喜兰冷笑：“什么姐姐，我可没有姐姐，而且我跟你非亲非故的，我也没有这个义务要帮你，麻烦让一让，我们要离开了，别挡着道。”

    赵春兰一把抓住袁喜兰的手臂，嘶声力竭的说道，“不，你有这个义务，我姐姐是你的二婶，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小姨，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我的吗？一碗面钱而已，你不能不帮我付。”

    袁喜兰目瞪口呆，这是哪来的辈分？这也能算得上吗？她气极反笑，一把甩开赵春兰：“你别痴心妄想了，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一碗面钱也是钱，难道我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偷偷跟在我们身后，就是指望着我们能帮你付账吧，你以为我们里面有三个大男人，不好意思看你一个小姑娘孤零零的就会怜香惜玉，帮你付钱吧？呵呵，真是搞笑，没钱也跟着我们一起吃，一起买东西，你脸真大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你小姨呀。”赵春兰直接咬住这个辈分，不松口，不给钱可以，要丢人那就一起丢吧。

    不过袁喜兰还真不怕丢人，她冷冷一笑：“狗屁的小姨，既然你对我们家这么了解，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家已经分家了吧，你要是我妈的妹妹还好说，其他人的妹妹关我什么事，真是异想天开。”

    袁喜兰伸出手，一把将赵春兰推到一边，然后拉着王明阳就走了。

    李建宇和裴世清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喂喂，咱们要一起呀，可不要走散了，明天我们还得一起赶路呢。”

    赵春兰刚迈出脚步，又被小二给拦了下来。

    赵春兰气急败坏，我身上没钱就是没钱，你们到底想怎样？吃都吃了，我吐出来给你们好不好？”

    面馆老板一脸铁青的走了过来，一巴掌扇在赵春兰得脸上：“吃霸王餐就算了，口气还这么嚣张，别以为你是个漂亮姑娘，我就不敢打你，像你这种品行败坏的人，就不应该出来危害社会，拿不出钱来可以，你这身衣服脱下来抵债。”

    大厅内不知道谁吹了一声口哨，然后看热闹的人纷纷起哄起来：“脱，就在这里脱吧，哈哈。”

    赵春兰的脸色红成了猴屁股，心里慌慌张张的，脚步不停的往后退，她年纪还小，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从来没见过这种状况，身边又没有熟识的人，一下子乱了分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街道上，裴世清犹豫的看了一眼面馆，听到里面热闹的叫喊声，不由得担心的说道，“这样真的好吗？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李建宇瞥了瞥嘴：“有什么不好的，他这是活该，没钱还充大胖子，吃什么牛肉面，这都是他应得的，你可别管闲事，小心我回去跟你父母告状。”

    裴世清无奈的摇摇头：“我没有说要帮忙的意思啊，你可不要乱来，这是有感而发罢了，好好的班花变成这样的德性，我看她妈的教育功不可没。”

    李建宇指了指靠在墙角边的袁喜兰和王明阳，对裴世清说道：“你说他们两个在干嘛呢？出来也不离开就靠在这里也不知道干什么。”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你去。”

    裴世清胡疑的看他：“为什么？”

    李建宇指了指自己的脸，冷哼道：“喜兰同学的哥哥太不好相处了，真是傲的不得了，我才不想跟他说话呢。”

    裴世清无奈的扶额，“又不是让你去问他，直接问喜兰同学不就好了吗？”

    李建宇也靠在墙上，双手枕在后脑勺上：“你无不无聊啊，离这么近你还说话那么大声，人家早都听到了，却不吭声，明显是不想理你。”

    裴世清摸了摸鼻子。走到袁喜兰旁边笑着说道，“喜兰同学，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袁喜兰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呗，为什么要跟在我们身后？等一会儿我们就要去找旅社了。”

    “我们下一步也是找旅社，咱们一起啊，人多安全，说不定还能让房东给优惠一点呢。”

    袁喜兰耸了耸肩，不可置否。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裴世清再一次问道。

    袁喜兰说：“消食。”

    李建宇翻了翻白眼，显然不信，消食走去哪里不好，非得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去逛逛街道也比站在这里强啊。

    过一会儿他们终于等到了答案，只见街道的尽头，跌跌撞撞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赵春兰的母亲孙氏。

    此刻她正在街上拉着人问赵春兰的去向，被他拉到的人都不耐烦的拒绝了他，年迈的妇人站在路中央转来转去，显得无助又可怜。

    袁喜兰也没打算上去帮忙，等到人转到她不远的地方的时候她才出声：“这位老人家，你是不是在找赵春兰呢？她就在这家面馆里面呢。”

    孙氏两眼放光，也不管袁喜兰说的是真是假，就挤开了面馆的门跑了进去。

    袁喜兰挥了挥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着说道：“现在咱们该去找间旅社好好休息休息了。”

    裴世清脸上笑容如沐春风：“刚刚看喜兰同学冷眼旁观的样子，感觉有点冷血了，不过现在看来，还挺有爱心的呢。”

    袁喜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置一词。
------------

第一百六十章：买糖人

    王明阳和袁喜兰找了许久，才在一个胡同里找到了一间民宿。

    民宿的主人是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儿，两人的面色都很和善，对于他们俩的到来都表示了欢迎。

    因为没有太多的屋子，所以李建宇和裴世清则选择了对面那一家民宿。

    特殊时期哪家的条件都不是很好，但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袁喜兰还是睡得很舒服的，而他们的到来给予的住宿费也是他们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互利互惠，双方都很满意。

    袁喜兰她们一大早饭都没有吃就赶往城外，生怕车队会提早离去。

    相比于袁喜兰他们的神清气爽，赵春兰就不是那么爽快了。昨天孙氏找到他之后，替她付了面钱，就直接将她带到了城外跟车队一起住帐篷。虽然有吃有喝有住，但是昨天的经历简直是他一生当中的耻辱。

    一早醒来就看到喜气洋洋的原喜兰，心里的阴暗面就扩大了好几分。如果昨日袁喜兰替他付了面钱，他也不至于这么难堪，差点让人当众扒了衣服抵债。其实她更恨的是他妈妈，如果孙氏让她拿点钱在身上，他也不至于做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谋划。

    “呵呵，一大早的就过来了，是不是住的不够好啊？这年头大家能够吃饱饭已经不错了，肯定不会把住的地方弄得这么舒适，估计你们花了大价钱还不如住帐篷呢。”赵春兰语气酸溜溜的说道。

    袁喜兰懒得理她，找到了自己的东西开始洗漱一番。

    她不理人不代表其他人不理，裴世清笑呵呵的说道，“赵同学，早上好啊，其实我们住的挺愉快的，老乡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也很舒适，我们一沾床就睡了，而且特舒服，也没有蚊虫叮咬。”

    赵春兰磨了磨牙，不过碍于裴世清的身份他也没多说什么这个笑容，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呵呵，那也挺好的，下次有机会我也去试试。”

    李建宇啧啧两声，你这次都没有机会，下次又怎么会有机会呢？下次要是有机会的话，还是带够了钱再去吃面比较好吧？免得又像这次一样，吃完不给钱，不可能住完也不可以吧。”

    赵春兰面色铁青，“裴同学李同学，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昨天的是我并不怪你们，又何必一大早就来讽刺我呢？风水轮流转，我今日不如意不代表明日不如意啊，难道你们认为袁喜兰就会一直顺风顺水下去？”

    袁喜兰接过王明阳递过来的面巾，然后倒了点水弄湿放在脸上擦了把脸，闻言，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会不会一直顺风顺水就不劳你关心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给自己的嘴巴上个把门，小心祸从口出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春兰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跟我说话，等我回去了我定人要把昨日的事情跟我姐姐说，看她怎么教训你，出门在外连自己人都不帮忙，你这思想品行真是败坏。”

    袁喜兰笑了笑：“连我亲奶奶都教训不到我又怎么可能轮得到二婶呢？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爸这一房跟袁家的关系僵着呢，都已经断绝关系了，谁也管不着谁，你那姐姐更管不着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那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不听话？”

    “呵，我听什么话？听你们的话乖乖的站着，认你们打骂吗？还是说听你们的话，一天只吃一顿饭？或者我挣回来的工分全都上交给你们，而我依旧吃不饱穿不暖？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何况是我这个快要饿死的人呢？”

    赵春兰的脸色变了又变，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看你真是胆大包天了，敢说出这样的话。”

    袁喜兰发了个白眼，跟着王明阳去到一边，把民宿主人给他们做的煎饼拿了出来，还热乎着呢，拨开包装用的树叶香味就传了出来。

    李建宇和裴世清见状也兴高采烈的拿出属于他们的那一份。

    “还真好吃哎，我们今天给的钱是不是少了？也许我们应该再给他们一张粮票。”李建宇咬了一大口，嘴巴含糊的说道。

    裴世清吃东西则是慢条斯理的，优雅多了：“你要是想给就尽快再等一会儿，估计车队就要走了。”

    “那我还是别去了吧，下次再说，有机会的话下次来多给一些，要是赶不上你们就麻烦了。”

    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赶到平海县了，跟着车队一起来的那些人，都是奔着平海县的粮食来的，因此车队停这一趟就少了很多人。

    王明阳拉着袁喜兰走在平海县的街道上，这里较其他地方要繁华很多，做生意的，袁喜兰也看到了不少，对此他感到非常压抑，其他地方做生意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的，不像平海县的人们一样光明正大，难道就没有公安控制吗？

    “我们县长好啊，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话，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咱们平海县才会这么繁荣昌盛。”一个本地老乡笑容满面的说道。

    被他的笑容感染，袁喜兰乐滋滋的已跟着笑了起来，顺便买走他摊上的几个糖人。

    糖人捏得栩栩如生，非常的漂亮，原喜兰都不舍得吃了，他将其中两个递给王明阳：“呐，给你两个。”

    王明阳一脸的嫌弃：“我不喜欢吃甜的。”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啧，口是心非的小孩。”袁喜兰咕哝了一句，笑着舔了舔手里的糖人，还真填了，还有淡淡的自然香味儿，果然是纯手工的，不含任何添加剂。

    她边吃边摸下巴，看来自己还是买少了，她应该多买一点的，然后放在淘宝账户里面，想什么时候吃随时都可以取出来，或许可以放在淘宝平台上卖。

    卖？！

    袁喜兰眼睛一亮停住了脚步，然后猛的转身看向卖糖人的摊主，目光灼灼。

    王明阳对她这一系列的举动有点莫名其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皱眉说道：“怎么了？难道你还想要？”

    看着袁喜兰手里拿着的三个糖人，面无表情的弹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你手里已经有三个了，不能吃太多，你牙齿会长蛀虫的。”

    袁喜兰可怜兮兮的回眸看他，“可是咱们镇上没有卖这个的呀，我想多买一些回去。”

    王明阳无可奈何地揉了额头，说不出反驳的话，他不差钱，袁喜兰想买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但是如果是糖的话……甜腻腻的，真是难以接受啊。
------------

第一百六十一章：兄弟两个

    袁喜兰没有在王明阳的眼皮子底下重新回去买糖，她决定等安定下来的时候她偷偷的再出来一次，这样买的时候就不至于放在手里到时候回家还得问去处。

    为此王明阳还挺纳闷的，还以为袁喜兰是听了他的话怕长蛀牙呢，他哭笑不得，拉着袁心兰又去买了好几个：“一天吃一个，等回去的时候再多买一些带回去。”

    袁喜兰笑眯眯的点头：“那接下来咱们该做什么呀？要怎么做才能收到米呢？”

    王明阳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先看看再说吧，如果一家一家的收的话有点麻烦，质量也是参差不齐，要大数量又要质量差不多的，会加大我们的工作量，得想出个办法才行。”

    袁喜兰点点头：“那想办法的事就交给你了，王知青同志。”

    王明阳勾着唇角，伸手使劲的揉揉原喜兰的脑袋，“你比我聪明也比我机灵，或许你想的办法比我还好呢，而且你才是采购员，而我只是你的小跟班，我们一起想。”

    袁喜兰挠了挠头，她也没办法。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后面跟着的几个人，她讶异地挑了挑眉毛：“你们跟着我们做什么？”

    李建宇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我们一直都在你们身后啊，包括你们买了两次糖人，难道都没有看到我们吗？”

    他看到袁喜兰买了五个糖人，只分给王明阳而不分给他们的时候，他的心态就差点崩了，他还没有跑上去理论，就看到袁喜兰他俩又反回来买了一堆糖人，

    还以为这次他们有份了，心里有了点安慰，没想到他俩又转身走了，根本没有把他们看在眼里。现在看来这哪是没放在眼里啊，根本就没看到，所谓的睁眼瞎就是如此吧。

    袁喜兰讪讪的笑了笑：“你们不是投靠亲戚嘛，你们还跟着我们做什么呀？”他又略微偏了偏头，看着孙氏和赵春兰，“你们不认识我要买米吗？怎么还跟着？”

    真是不明白这两拨人不去看自己的正事，所以在跟着他，那他如何要做小动作呢？这个县城里面这么繁华，有很多他想买的东西呢，他恨不得现在就扫荡，一般全都挂到淘宝平台上面去，不管挣的多少，反正有货卖就行，她现在货架上都是空空如也。他打算就算没有精品，也要数量过得去，积少成多嘛。

    如此一想，她看这些人的时候就不顺眼起来，真是碍事。

    李建宇和裴世清不明白袁喜兰的心理历程，见她突然阴沉下脸，只当她不高兴他们跟着，所以，解释道：“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呀，我也不知道我那亲戚到底是在何方，反正时间还有点早，就想跟着你们一起逛逛，好歹是同学，还共患难了一路。”

    赵春兰也连忙说道，“我们可不是要跟着你，既然是要买粮食，当然是要多逛逛了，难得来一次把该买的都买了，省得没多久又得跑一趟，这街上路这么多，你不能断定我们是在跟着你啊。”

    他说的是实话，他没有要跟着袁喜兰的意思，她要跟的是李建宇和裴世清，袁喜兰身边的那个青年，她已经指望不上了，而李建宇和裴世清以前同班同学的时候，他知道他们两个都对她有点意思，

    只要他们多亲近亲近，关系自然就热络了起来，那她想要买的东西还要犹犹豫豫的了吗？嫁入豪门还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一看到她眼里来不及掩饰的野心，袁喜兰不用想也知道赵春兰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屑的撇的撇嘴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跟我说说你们要走的是哪条路，让你们先走。”

    她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赵春兰，孙氏也看着她，她不知道赵春兰心里的意思，但是他也希她女儿能够嫁得好，却也不指望他高攀，找个老老实实的人嫁过去，吃喝不愁就可以了，先入为主，所以她万万没想到赵春兰会异想天开，嫁入豪门。

    赵春兰咬了咬牙，他看向李建宇和裴世清，“两位同学你们要往哪个方向啊？我们一起吧，我也是初来乍到呢，这个地方也只有我们相熟了，遇到什么麻烦我们也可以一起商量商量。”

    裴世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赵班花，你还是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就不用多管我们了，我们不想跟你一起，而且我们是来投靠亲戚的，就算有什么麻烦，我们只跟亲戚说，而不是跟你商量，就你这脑子跟你商量也商量不出什么。”

    裴世清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用他那温文尔雅的形象，用他那勉强算得上帅气逼人的脸蛋，笑眯眯的说出讽刺的话，着实有点违和感，他的发小李建宇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差点不认识这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发小了。

    然而这种效果很有用，赵春兰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眼里氤氲着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滚滚而落，她没有多说什么，另一只手死死地拉着想要发飙的孙氏，然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句话也不说，拉着孙氏就选了一条路离开了。

    等人走后，裴世奇才发现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道，我要是不说这么狠的话，估计以他脸皮的厚度会一直跟在咱们身后，我可受不了他那纠缠的劲儿，仿佛我不给他买东西就是千古罪人似的。”

    李建宇也表示赞同：“从来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姑娘，早知道以前在班上的时候就不那么奉承他了，我在她身上花的钱好像有点多呢。”

    裴世清眼睛眯了起来，语气森冷，有点危险：“在女人身上花钱，我怎么不知道？”

    李建宇尴尬的摸摸头，嘿嘿的笑道：“我不是怕你告诉我爸妈吗，而且我也没买什么，顶多就是买个本子，笔呀，丝巾之类的，不值啥钱，真的没骗你，我算过了，加起来最多也就五块钱，都是班上那些熊孩子教唆我送的，其实我也不想的，呵呵……”

    裴世清冷哼一声：“最好如你所说的这样没花什么钱，要不然就算你苦苦哀求，我也会告诉伯父伯母的。”

    李建宇撇了撇嘴，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从小到大陪事情都是充当他哥哥的角色，把他管得死死的，比他亲爸亲妈还要在乎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血缘上的关系呢。
------------

第一百六十二章：明星的力量

    袁喜兰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之间的相处确实不像普通的同学关系，它脑子灵光一闪，突然问道，的你们俩说要去你们小姨家拿粮食，是你们谁的小姨呀？”

    “哦，是我的小姨。”李建宇说道。

    “他的姨夫是我叔叔。”裴世清说道。

    袁喜兰：“……”难怪呢，怪不得这两人的关系这么好，不过这关系跟赵春兰胡诌出来的关系一样不好捋顺。

    袁喜兰默认了两人的跟随，街道这么大，一起逛逛也无妨。在找住的地方的时候，李建宇就表示让他们去他小姨家住。

    这让袁喜兰有些不好意思，总感觉占了人家便宜。

    李建宇大手一挥说道，“就这么定了，反正我小姨家有很多空的房间，够咱们住了。”

    于是，接下来就由李建宇带路。去他小姨家里之前，他所说的是头一次来不认路都是骗赵春兰的，他来过不止一次了，而且轻车熟路就找到了地方，他小姨早早的就在门口边上等着了，坐在那里，一边摘着菜，一边四处张望。

    当看到某一个身影时，她高兴地站了起来，挥了挥手。

    李建宇也很高兴地挥了挥，然后跑了过去给这个妇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小姨我好想你呀，你想我了吗？”

    小姨眯眼笑：“想了想了，才几个月不见你又长高了，还变得虎头虎脑的，真是可爱。”

    李建宇瞥了瞥嘴：“小姨我长大了，你不能用可爱这一词来形容我，那是说女生的。”

    小姨不以为意，哈哈笑道：“你才多大呀？十三四岁的年纪，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你今天来还带了朋友啊？”小姨看相缓缓走来的，几个人诧异的说道，“世清也来了。”

    裴世清连忙打招呼：“婶婶。”

    “哎哎，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呵呵，你叔叔还在外面做生意呢，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先进屋坐吧。”

    裴世清点了点头，将袁喜兰和王明阳拉到镜前，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王明阳和袁喜兰，以前还是同班同学呢，他们过来想借助咱家几天时间，不知道婶婶可方便？他们会出住宿费的。”

    小姨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自然是方便的，住宿费的话就不要了，想住多久都行，都快进来吧，一会儿吃过中午饭就给你们整理出房间。”

    袁喜兰连忙，把刚刚逛街的时候买的一些小礼品拿了出来，递给小姨说道，“阿姨，这是我们刚刚买的一点小礼品，还望收下。”

    小姨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丫头还真有意思，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品呀，你自己收着吧，阿姨不要的。”

    袁雪兰也笑，有点不好意思：“只是随手买的一点小玩意儿而已，不值钱的，算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吧，阿姨就不要推却了。”

    小姨摸了摸她的头，接下了：“行了行了，我拿着，看你这样子，我要是不拿着你都要哭出来了，呵呵。”

    小姨家的饭菜很丰盛。

    这是李建宇一路上都这么吹嘘的，而事实上确实也是如此，不仅丰盛，而且手艺还不赖，袁喜兰吃得津津有味，吃饱了还想再吃，恨不得吃撑了。

    好在王明阳看她看得见，没让他多吃，给他盛了一碗汤，喝下去之后就拉着他出来了，美其名曰饭后散步消食，其实就是在村子里面打探粮食。

    每家每户都有剩余的粮食，虽然看起来多，但是远远达不到王明阳批发的要求，数量少价格高，而且每家每户的价格都不一样，这是在漫天要价了，统一不了。

    转一圈下来天也黑了，袁喜兰也走得筋疲力尽，一回到屋子躺下就睡着了，而且还睡到了日上三竿，她起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桌子上倒是给他留了早餐。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睡懒觉是张桂秋最近给她惯的，因为他这个采购员不经常出门，也有工分拿，也不用做多余的工作，她就闲了下来了，张桂秋也不需要他帮什么忙，久而久之就睡了觉的习惯就这么养成了。

    她有些懊恼的拿过桌子上的一个馒头，看了起来也不知菜，一边看一边走了出去，外面很是热闹，各种各样的吆喝声时期必福，有商家来收米的，也有个人来买米的，讨价还价的声音络绎不绝。

    她看到王明阳竟然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静静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王明阳的气势太强，存在感也强，帅气逼人的脸蛋也是以及具有攻击性，不管他所在的地方再怎么偏僻，都能吸引来花痴女和嫉妒男，不烧一会儿，他周边就围满了各色男女。

    王明阳的脸色就更黑了，他虽然不说话，但是紧紧皱着的眉头，已经暴露了他的所思所想，袁喜兰二话不说就朝他走了过去，混在人群中，用一种近乎白痴的眼神，呆呆的望着他：“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啊。”

    王明阳被他这一声哥哥叫得浑身发麻，他低下头，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袁喜兰，然后，嘴角微微一勾，顿时整张脸像是泄露了万千芳华，惹得围观的花痴女们一声声的尖叫，此起彼伏，被夹在中间的原喜兰被震的耳膜发疼，恨不得现在立马就消失。

    袁喜兰紧紧的抓着快要掉的馒头任大家挤来挤去，无语的翻翻白眼，果然，帅气的人，无论在哪个时空，都是受人追捧的存在，也不知道如果她现在暴露出她跟王明阳认识，会不会被这群激动的女人们挤成馅饼？或者为了能够跟偶像更进一步而反过来巴结她？

    袁喜兰无视了在他身边挤来挤去的女人们，摸着下巴沉思，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唉，如果这些人都来巴结她的话，她什么东西都不要，只要米面粮食。她也不白拿他们的，只需要王明阳的号召力将这些人集中起来，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以低价，把粮食卖给他们。

    ……会不会太损了些？

    她抬头看了看高台上依旧看着他勾唇浅笑的王明阳，觉得这个主意不可行，这是要出卖王明阳的色相，以他的自尊高傲肯定不会答应的，可是，万一王明阳乐在其中，万一答应了呢？
------------

第一百六十三章：美味的糖

    现在王明阳被人群围住，正好是她偷偷摸摸的去购物的机会，于是她惦记脚尖朝王明阳挥了挥手，对他比了个口型：“我出去走走。”

    然后不等王明阳反应，就使劲的挤出人群，等远离了这群人，她手上的馒头已经被捏得变了形，那样子看着就没食欲，袁喜兰也没有硬逼着自己非要吃，在经过一家鸡圈的时候，就把这碎馒头扔了进去，大摇大摆的上街去了。

    这平海县确实是比想象中的繁华，连鲜花店都在开张，那些走货郎挑着担子四处向人兜售着自己的产品，五花八门的应有尽有，琳琅满目，袁喜兰一时间都看不过来，兴奋的咧开了嘴角。

    这一次她总算可以好好的选购一点东西了，肯定能淘到新奇的东西摆在淘宝平台上卖，希望能卖出个好价钱。她暗地里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然后就投身进了人海之中，如鱼得水。

    她每一样东西都会买许多，差不多把人家货担子里的东西全都包圆了，然后再寻个没人的地方迅速地塞进了淘宝仓库里面，再若无其事的走出来。

    次数多了，袁喜兰也觉得烦了，于是她再一次买下东西之后尝试着把手伸进了里面，把里面的东西偷偷的放进淘宝仓库，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人的反应，见他们似乎都没注意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提着个空袋子，从外边看别人看不出来，等到她到下一个地点买其他东西的时候，就可以淡定的继续使用空袋子。

    这样的话不管她买什么东西都可以暗搓搓的收起来，也不用跑到没人的地方，那么远。

    她身上有好几百块钱，粮票布票也有许多张，买的东西都是一分两分钱的起价，她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会花完钱。她出来也有一会儿了，买的东西不计其数，但是总和都不超过五十块，想想真是令人愉快，买东西真是太过瘾了。

    她买的东西也不光光是那些奇特的工艺品也有好吃的糕点，连老婆婆纳的鞋底子她都买了，不管有用没用就当做扶贫，老爷爷编的竹筐柳筐她也全都包了，不过这种物件比较大，她便要求老爷爷送到一个没人的胡同里放着，就说会有人来接，等人走之后袁喜兰就可以收了。

    她买东西没什么规律，而且都是大批量买的，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接下来袁喜兰就不好动作了，所以买的量也少了起来，虽然她很想包圆，但还是安全重要，在这里呆着要好几天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反正她今天收获不小，现在淘宝仓库里面已经放了许许多多东西，她已经很满足了，等她再一次站到糖人摊子前面的时候，她大手一挥，把大叔这几天做出来的所有糖人都给包了起来。

    这土豪的买卖方式让埋头苦干的大叔愣住了，他抬头一瞧，见到是个熟人，立马就乐呵呵了起来，“原来是小姑娘你呀，你怎么又来买糖人了？昨天的吃完了吗？你哥哥可不会让你多吃哟。”

    袁喜兰心里好笑，这大叔穿的衣服都带着补丁，鞋子都露着脚趾头了，不赶紧巴结她这个土豪，还劝他不要多吃，还真是奇葩。

    不过，就冲他这一点真诚，她今天还真就买了。

    她甜甜的笑道：“大叔，我买的糖人可不是我一个人吃的哟，有好多人，好多人跟我一起吃呢。”

    捏糖的大叔依旧疑惑着，不过也没有多问，麻利的拿油纸就开始包装：“我跟你说，小姑娘这糖虽然好吃，可是也不能多吃呀，把牙齿吃坏了可不好，你这是跟同学一起分享吧？你心肠真好呢。”

    袁喜兰笑眯眯，没有反驳。

    等大叔包好之后，抱着的时候足有五六斤重，看起来数量还不少。她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掏出几张粮票数了五十块钱递给大叔。

    大叔接过票，惊讶了一下，摆摆手笑着说道：“不需要这么多的，一半就可以了。”然后他又数出五二十五块钱递给袁喜兰，“钱拿好了。”

    袁喜兰有些纠结：“大叔，你按照原价给我结算就好，不用给我折价的，我有钱，怎么跟我算的少了很多呢？”

    大叔做成了一单大生意，心情不错，笑起来乐呵呵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晕，大手一挥说道：“你买的多，我自然给你算便宜一点啊，呵呵，我这几天都没什么生意，你一来就让我赚了许多，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自然不会多赚你的。”

    “那就多谢大叔了，等下次我还来呀，大叔你多做一点。”

    大叔眼睛一亮，笑得十分爽朗：“行行，这两天我一定多做一些，就等着小姑娘你来光顾了。”

    辞别了大叔，袁喜兰抱着一堆糖人偷偷摸摸的来到一处没人的巷子，将糖人连带着包装一起塞进了淘宝仓库，她也没急着走，拿着个人糖人慢慢吃着，一边休息一边将一部分心神投进了淘宝平台，开始上架自己刚刚淘来的货物。

    首先是糖人，毕竟是吃的东西，虽然放在淘宝仓库里面，时间是停止的，但她作为信奉科学的新兴人类的观念里还是觉得吃的东西放久了不太，安全。

    糖人制作的惟肖惟妙，袁喜兰把价格定的比一般的糖要高一些，分类的话她也懒得分类了，毕竟是手工制作的糖人，五花八门的不好分类，随机发货吧。

    她不知道该弄什么标题才会吸引客人，他只是简简单单的写了两个字：糖人。

    袁喜兰盯着这两个字好半晌，感觉有点别扭，不知道别人认不认识这个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卖的是人呢，想了想，又修改了一下：能吃的美味的糖人。

    她又盯着这个标题好一会儿，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叮咚”

    久违的消息提示音。

    袁喜兰精神一振，把全部的心神都投入了进来，点开了消息栏。

    客户：你卖的这是什么东西？能吃的？美味的？人？

    袁喜兰：“……”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她也觉得这样的标题有点模糊。

    袁喜兰严肃认真的发过去了几个字：不是人，是糖。

    发过去之后，袁喜兰迅速把标题给改了：美味的糖。

    嗯，应该这样就可以了，不用多加赘述。
------------

第一百六十四章：被发现了

    王明阳站在一个角落里，等了许久都没见到袁喜兰的出现，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其实袁喜兰离开之后，他也跟着过来了，偌大的平海县，他自然不放心袁喜兰一个人出来逛，但他又怕自己一个男孩子跟在她身后，她一个女孩子逛的不尽兴，所以就躲在暗处，悄悄的跟着，如果出现什么危险也好保护她。

    他眼睁睁的看着袁喜兰买了一大堆东西，然后走进一个角落出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拿着，他也跟着去那个胡同里看过，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袁喜兰把东西放在了哪里，但他也没有打草惊蛇，继续跟在袁小岚的身后，接下来的一幕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

    袁喜兰买了很多东西，大部分体积都很大，可是他装进了袋子里后，那袋子仿佛是无底洞，一般怎么放都不满，而且袁雪兰拿着袋子的时候，不管有多沉，她都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袋子里面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

    袁喜兰身上有秘密，他一直都知道，而袁喜兰在他面前的时候也没有多加掩饰，还以为是信任自己呢，没想到是性子使然，人来人往的街上她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真认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以为都像他一样装作不知道吗？

    王明阳找过来的时候，袁喜兰正在一个角落里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容好像睡觉做梦一般平祥安和。

    王明阳松了一口气，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袁喜兰身边坐了下来，偏头仔细的盯着她的脸。这个人真是太神秘了，又止不住的让人喜欢，某一个时间点，又怕她随风飘去，整个世界都没有她的存在，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恐慌。

    王明阳抿了抿嘴唇，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袁喜兰的脸颊，是温热的，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当全部心神沉浸在淘宝平台的时候，袁喜兰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但如果有人碰触到她，她是有感觉的。

    所以当王明阳的手指贴在她脸颊上的时候，她猛的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对上王明阳那双深邃的眼眸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她原本是蹲在地上的，这一退立马就摔了个屁股蹲。

    好在她是蹲着高度不算高，摔的也不疼，不过也把王明阳给吓到了，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坐着也能摔倒，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袁喜兰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僵硬的笑了笑：“王知青，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呢？我都不知道你过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关键是王明阳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袁喜兰一脸的狐疑，如果这人很早就跟在自己身后了，一直关注着她……越往下想，心里的冷汗就不断往外冒，心虚极了。

    对上她惊慌失措的神色，王明阳眸光暗了暗，不用猜也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他勾了勾唇角，也没打算隐瞒：“你来的时候我也跟着来了，只是不想打扰你逛街的好兴致就一直跟在后面，后来见你一直在这胡同里，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蹲在这里就睡着了。”

    袁喜兰眼前一黑，感觉自己什么东西就要暴露了。她定定地看着王明阳，而王明阳也毫不掩饰的看着她，两人就这么沉默对视了好一会儿。

    袁喜兰打算做鸵鸟，反正只要他不问，她也不用找理由解释，她干巴巴的说道：“我逛街逛得累了，就想蹲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王明阳笑着点点头，仿佛已经信了她的解释：“既然这样，那就回去吧，你待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出去打听一下粮食的价格。”

    “……你一个人去怕是不好吧，我好歹是个采购员的，不能白拿工资，我也跟着一起去吧。”

    看她紧张的红透了的脸，王明阳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以后自己在外面要当心一点，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袁喜兰的脸色更加红了，心中紧张的扑通扑通乱跳，他知道，王明阳这是在暗示她。他太大意了，原本以为谁也不认识，就可以暗中操作，没想到王明阳会一直关注自己，或许除了王明阳之外还有别的人，只是他没看到而已。

    还好是王明阳，她对他的信任比自己还要高，想到这，心里的紧张感减弱了几分，然后，明目张胆的从怀中像淘宝仓库里拿出一块糖人递给他。

    王明阳：“……”二三十厘米的长度放在怀中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他来的时候明明看到袁喜兰穿着还是挺正常的，所以，她这是在向自己表明身上的秘密了吗？

    王明阳愉悦的勾起唇角，接过他手里的糖人，状似不经意的说道，“不能说吗？”

    袁喜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第二个人知道之后我会不会消失，或者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说得出来。”现代文化网络小说里就是这么写的，说出来就没命了。

    袁喜兰张口想要尝试一下，嘴巴就被王明阳给捂住了，袁喜兰抬眼看他，就见王明阳严肃地对她说道：“既然不能说，那就不要说了，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袁喜兰愣了一下，随后展开笑颜，心里开心极了，猛点头：“我知道，不过，我虽然不能说，但是我想，你心里应该有点数了吧。”于是，袁喜兰当着他的面，凭空拿出个糖人，再王明阳面前晃了晃，然后再一次消失。

    王明阳的心跳得很快，他猛地握住袁喜兰的手，眼里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你，你会突然离开吗？”

    袁喜兰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上一世这个淘宝平台一直处于封闭状态，她从来没有使用过，所以她一直活到了被杀的那一天，而这一世被王明阳知道了，虽然不是她自己说出来的，但是她这一世的命运就不那么确定了。

    但她可以确定季永顺的命运会改，梁文娟的命运会改，包括袁家那帮人，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也只能期待自己能活得久一点吧。

    为了不让王明阳担心，她笑了，笑得很灿烂：“虽然我特殊了一点，但是我跟你们都一样，会有生老病死，只要我好好活着，我就不会突然消失。”

    王明阳抿抿嘴唇，心跳一直没有平稳过，小鹿乱撞活跃的不得了，突然，他猛地将袁喜兰搂进了怀中。

    他们两人的身高差很大，王明阳抱着袁喜兰就像抱着个小孩，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安定他那个跳动不止的内心。
------------

第一百六十五章：米撒了

    接下来的两天，王明阳黏着袁喜兰黏的很严重，就连她上厕所，王明阳都跟着站在门外等着。

    袁喜兰忍无可忍，好无奈的对王明阳说道，“明阳哥哥，你到底想干啥呀？你这个样子，我感觉像是被痴汉缠上了一样。”

    王明阳双手抱胸靠在一堵墙上，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痴汉长得有我这么好看吗？”

    袁喜兰扶额，本是调戏性质的话语，被王明阳严肃地说出来，感觉挺怪异的。

    “那你想干什么呀？吃饭睡觉陪着也就罢了，为啥我方便的时候你也站在门外啊，这样我很不好意思哎。还是说我做错了什么事，你要监视我？”

    王明阳摇头，他认真的看着袁雪兰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怕你突然消失，就像那天你手中的那个糖人。”

    袁喜兰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眼眶突然有点酸涩，“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跟你们一样会生老病死，我是个凡人。我要么病死，要么寿终正寝，不然我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掉的。”

    王明阳拍了下她的额头，皱着眉说道，“别老把死挂在嘴边，多不吉利。”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袁喜兰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这两天真是憋坏了，不管他做什么事情都处于王明阳的眼皮子底下，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但她多多少少都很不自在。

    李建宇和裴世清也看了两天热闹，见到袁喜兰出来，裴世清揶揄的说道，“喜兰同学，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被你哥盯得这么紧。”

    袁喜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王明阳无奈的耸耸肩：“我们来的第二天我就自己出去了，还买了很多糖人，明阳哥哥他怕再偷偷的去买糖人，所以才把我看得这么紧。”

    李建宇不屑的撇撇嘴，“你又不是他亲妹妹，他管的也太宽了吧，不就是个知青吗？以为自己能管天管地呢？”

    王明阳冷冷的目光看过去，李建宇便不争气的哆嗦了一下，但他还在强作镇定，狠狠的瞪了回去：“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喜兰同学都多大的人了，你还守在她床前，看着她睡觉，变不变态呀你？”

    “她年纪还小，又是我带出来的，她的安全就是我的责任，为了保护她，不惜一切代价，看她有没有睡好，也是我的责任之内，你有什么意见？”王明阳说的不咸不淡，不管旁人说什么都无法在他心里激起半点涟漪。

    李建宇看他这副模样，气得简直要爆炸，他气呼呼的对袁喜兰说道，“喜兰同学，男女授受不亲，连你方便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他这种行为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肯定有什么让人不知道的癖好，你还是离他远点吧，免得哪天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

    裴世清拍了一下李建宇的脑袋，无奈的说道，“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王知青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哼，有些人表面正人君子，内里狼子野心，谁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呢？”

    王明阳捏了捏拳头，看着李建宇：“不如，打一架？”

    李建宇一瞪眼，撸了撸袖子，“来就来。”

    裴世清和袁喜兰见状，连忙一人拉住一个：“你俩能不能消停一点，别动不动就打架，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了，不是说要去买粮食吗？咱们现在就去吧。”

    李建宇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王明阳也淡淡的收回手，看着手臂上袁喜兰抓着他的纤细白皙的手，心情不错。

    袁喜兰说道：“这里既然是你们小姨的家，那你们应该对这里挺熟悉的吧，不如我们结伴怎么样？”

    裴世清点头说道：“也可以，不过我们买的粮食都不多，能支撑两三个月就行，可不像你们为整个村批发，不过你们指导员也挺奇怪的，知青队不是有上面派发下粮食吗？为什么要派你们过来自己收粮食呢？”

    袁喜兰无奈的笑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命行事罢了，我只关心有的我挣的工分有多少。”

    裴世清愉悦的笑了笑，喜“兰同学还挺实在的，今天就由我带路，让你们去看看怎么样，我记得在街上的东边有一个粮食街那里，卖的全都是粮食，米，面，玉米，高粱啥的都有。”

    其他三的人都没什么意见，于是四人行就这么定了下来，只是半途上还是出了些意外。

    赵春兰买的米掉地上撒出来了。

    孙氏见状，立刻就急红了眼，指着袁喜兰的鼻子就骂道，“好你个贱蹄子，走路怎么这么不长眼？我们买这粮食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这傻在地上还能吃吗？你个天杀的货，要是不赔偿你就别走了。”

    王明阳眼睛一眯，伸手飞快的抓住孙氏指着袁喜兰鼻子的那两根手指，然后狠狠的往上一掰，孙氏立刻发出惨烈的嚎叫：“啊！～”

    人来人往的街上，见到有热闹可看，纷纷围了过来，有些商贩脑子灵活，趁着人多就兜售自己的小零食，边看热闹，边吃点零食，别有一番风味。于是围过来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

    这让孙氏闹起来的底气更足了些，越嚎越惨，到最后都成了哭丧了，但是王明阳依旧没有要松开的意思，那狠厉的眼神像是一定要把孙氏的手指头给掰下来不可。

    赵春兰吓坏了，他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母亲受折磨，也没有上来阻止的意思，原喜兰见状摇了摇头，拍了拍王明阳的手臂，示意他放手：“算了吧，别把人折腾进卫生院了，搞不好回头还得讹诈咱们一番呢，连累到李同学的小姨就不好了。”

    王明阳这才松开了手，警告的看了一眼赵春兰和孙氏：“管好你们的嘴巴，要是说不出来好话就废掉吧。”

    赵春兰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颤抖着手扶起孙氏，打算就这么算了，把路让开，让袁喜兰他们走。

    但是孙氏却不想就这么算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指着地上散落的米说道赔偿不赔偿，你们别走，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撞到人不道歉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伤人，这米我们好不容易才买的，就这么给撞撒了，你们也不赔吗？”

    他话音刚落，李建宇就发出一声嗤笑，极尽嘲讽。
------------

第一百六十六章：讹诈

    孙氏有些恼火的看过去，你笑什么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撞到人不该道歉吗？米撒了不该赔吗？”

    李建宇又是一声轻笑，别过头去，懒得搭理。

    裴世清笑着说道：“老人家，我们可没有撞人，撞人的是你们，我们在这儿走得好好的，是你们突然撞上来的。”

    “年轻人，你们不道歉就不要污蔑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怎么就这么狠心欺负我们孤儿寡女的呢？”

    “看来是解释不清了。”裴世清转头看着袁喜兰，耸了耸肩，“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没有人作证，我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自认倒霉呗。”

    裴世清点点头，他没有恼怒看着孙子说道那么，你们想要怎么解决呢？换个说法你们想要怎么赔偿？”的米

    孙氏眼里闪过精光，她轻咳一声说道：“我买可是全平海县品质最好的精米， 花了五张十斤粮票。加上二十块钱，你们给我五张十斤粮票和二十块钱给我就行。”不管重量有没有这么重，反正米都撒了，这些年轻人手上又没有称，称不了，还不是她说多少就是多少。

    想到这里孙氏和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等这些人给了他两票和钱这些米，她还可以收拾收拾还能吃，就等于是白捡了。

    然而袁喜兰却不想按照她的剧本走，他笑眯眯的说道：“我不相信有这么贵的米，你们带我去看看，我得问问人家值不值这么多钱啊，如果真如你们所说的这样，我不仅如数赔偿给你们，还给你们多加五块钱补偿，怎么样？”

    孙氏狠狠的瞪着她：“你这丫头怎么能这样，我说值这么多钱就值这么多，你怎么不信任人呢？你去问了也是这个价钱，何必多此一举呢？赶紧赔钱吧，我们还要赶时间呢。”

    袁喜兰不急，她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就是因为不信任你，才会跟你们在这里都说了那么久的话，再说了，五张十斤粮票和二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你年纪大了，万一是那些商贩骗了你呢，我们过去也好给你把个关，其实我们也不算是多此一举吧，因为我们也是要去买米的，既然你说这里有这么好，不如我们就在你所说的地方买吧。”

    李建宇笑嘻嘻的点头说道，谢兰同学说的不错，老人家你肯定是被人给骗了，这米哪有这么贵呀，你瞧瞧这米粒泛黄一看就不是新米，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而且看着体积也没这么重啊，肯定是被骗无疑了，走走赶紧带路，我们去给你讨回公道去。”

    裴建宇还像模像样的蹲下来，用手捏起一些米粒在手上敛了敛，然后摆在眼前，像围观的群众们说道：“来来大家帮忙看看，这米真的是全凭海线最好的精米吗？我看不像啊，颜色不对，而且还受潮了，感觉还泛黑，而且我完全闻不到米香。”

    听他这么一说，有些个别好奇心重的乡民都走了过来，一人抓了一把仔细观看，然后全都不约而同的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孙氏：“大妹子，你这是被骗了呀，你这连陈年米都不算，这都多少年了，受潮了，有的还生虫发黑，这米肯定不健康，不能吃了呀。”

    “对呀对呀，老婶子是谁？这么黑心，把这样的米卖给你呀，你赶紧报案去吧，把骗你的那人抓起来可不能让他继续贩卖这种黑心肝的东西。”

    “这位大娘应该是从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咱们应该帮帮她找回公道，可不能让狠心商贩污了咱们平海县的名声。”

    “对对，大妹子啊，你快点跟我们说说，你在哪里买的米呀？快带我们过去，把他送到公安局去给他判罪。”

    “……”

    七嘴八舌之下，孙氏急得额头直冒汗，不是他不认识米，也不是别人要把证明卖给他，而是他求了好几家人才选到这样的米的，这种米基本上都没人要，顶多拿回去喂喂牲畜，还不敢多喂。

    每个商贩手里都有那么点儿，之所以有这么多，那是他一家一家问，然后买下来，买了好几家才买到这么多的。

    现在大家都在让她带路去找卖黑米的商贩，她哪找得到啊，总不能把整条街的米贩子都给卖了吧？那也要让大家相信才行啊，毕竟人家卖的都是正规的米，要不是他死皮赖脸的叫他们卖，他们都不会拿出来，这么多米连一块钱都用不到。

    王明阳看着孙是不断变换的脸色，幽幽的开口说道：“这么多米不值二十块钱吧？顶多就七八毛钱，而你却跟我们要五张十斤的粮票加上二十块钱，所以你早就打算好了要讹人是不是？”

    李建宇点头，难得跟王明阳有一致的想法，他扬声说道：“大家可别被这老妇人给骗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或许根本就没什么黑心商贩，这里是这老妇人故意拿到街上碰瓷的，你们都离他远点，小心他咬住你们就不放了。”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抓着米查看的人纷纷丢下你，然后后退好几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孙氏，有人说道：“这位小同志说的也有道理啊，年纪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不认识米呢？”

    “而且明明知道我这些不健康的米，不值什么钱，还非要让人家赔偿五张十斤粮票加上二十块钱，这也太狠了吧。”

    “我见过讹诈人的，没见过讹这么狠的，还以为是这老妇人被骗了呢，原来是他在骗我们啊。”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有人抢劫有人偷，还有人去当了汉奸，讹诈算什么，这都是轻的呢，起码这都是看得见，不像那种背后捅一刀的人可怕。”

    “哈哈哈，老伯你这说的也太形象了吧，明面上的不可怕，暗地里的才算狠呢。”

    “……”大家说着说着就偏了题，说道后面都扯上国家利益了。

    孙氏和赵春兰听着，脸色都白惨惨的，尤其是赵春兰，毕竟这一切都是她主导的，她没想过讹人，可是当他看到袁雪兰在三个男人的护送下开开心心的逛街，心里就直冒酸水，眼睛都看红了。

    在没经过孙氏的同意之下便跑了过去，在到袁喜兰跟前的时候，状是不经意的撞了她一下，然后米就顺势是掉下，接下来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可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

第一百六十七章：粮食街

    赵春兰一脸期待地看着孙氏，希望她能够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挽回局面。

    两个人孙氏却怂了，她一脸的潮红，是紧张给吓的，如果是面对一个人向袁喜兰这样的小屁孩，他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胡扯，但是面对一大堆的围观群众，而且各方面理由都没有偏向她这边，她就无法理直气壮下去了。

    努力了半天，她也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只是解释道：“你们别说了，我不过是买点米喂鸡，怎么就影响到国家利益了呢？”

    袁喜兰听到她这么说，立刻就装作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那你刚刚还说这里是全平海县最好的米呢，我们还想着跟着你一起去买，这会儿你怎么又说是喂鸡的呢？”

    孙氏脸颊抽搐，无话可说，支支吾吾了半天，“我说是全平海县最好的喂鸡的米……”

    “既然是这样，不管掉地上有多脏，收拾收拾一下就可以带回去了，不需要我们补偿，更不需要我们道歉，毕竟撞人的不是我们。”王明阳冷漠的说完，拉着袁喜兰就走了，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面。

    李建宇鄙夷的看了赵春兰和孙氏一眼，冷哼一声也走了。

    他们一走，那些围观的人也不敢靠的太近，怕被讹上，都远远的观看，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嘲讽。

    孙氏骂骂咧咧的蹲身开始收拾，而赵春兰觉得丢脸极了，他们一个外地人怎么可能大老远的买你就喂鸡呢，不用想也知道是他们自己买来吃的，大家的鄙夷嘲讽目光她感觉就像一把把刀子插在她身上，难受的不得了。

    赵春兰急匆匆的丢下“我先回去了”，也不帮忙，迅速的跑走了。

    这一路上李建宇一直在讲赵春兰以前在班级里面的丰功伟绩以及多么受人追捧，多么受人喜欢种种事迹，然后对比这几天她的变化，感觉十分梦幻。

    裴世清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的碎碎念，“你烦不烦人？班花都是过去式了，你老提她做什么？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她呀？还是说你以前暗恋过她？”

    李建宇怒目而视，“我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我又不是疯了。要说暗恋她，以前谁不喜欢她呀，成绩好形象又好，而且思想品德端正，是个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吧，你不也是吗？我记得你曾经偷偷的送给他过一支铅笔。”

    裴世清立马陷入回忆，“我从来不送别人东西，除非是我认定的好哥们儿。”

    “嘁，你还死不承认了是不是？我记得可清楚了，那只铅笔还是粉色的呢。”

    裴世清面上一红，无语的看着他：“我发誓，我从来没买过这样的东西。”

    “难道不是你送的？”李建宇一脸的疑惑。

    裴世清连忙摇头。

    “可是赵春兰亲口说，是你送的。”

    裴世清满脸便秘之色：“别跟我提她，还有，这件事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过，如果你当时跟我说，我肯定把她归类为心机婊一类，不跟她有过多接触了。”

    “呵，说的好像你以前跟她有很多接触似的。”

    裴世清：“……”

    袁喜兰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说话，见他们突然停了下来，不由得有些纳闷：“怎么不说了？”

    裴世清指了指前面人山人海的街道说道，“前面就是卖粮食的地方了，整条街都是，不过价钱上面都相差不多，这就要我们擦亮眼睛，看看哪家的品质更好吧。”

    袁喜兰转头看去，真的有很多人，当然也有很多商贩，他们大多都是拿竹筐倒满了米，然后摆在地上售卖，每个人的摊子上多多少少都围着一两个人，砍价还价，闹得不亦乐乎。

    袁喜兰看向王明阳：“这么热这么拥挤，只要我们走进去，就只能闻到一股汗味，哪能闻得到米香啊。所以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王明阳皱了皱眉，看着面前的景象有些犹豫，自从回到王家，对于小时候流浪的这段时间就十分的排斥，排斥别人的碰触，排斥脏兮兮的，更排斥人多的地方，如果无法避免，就只能尽量避免有更多的碰触。

    “……进去吧。”他又不是天生的少爷命，不可能在王家养了几年就养成了这么娇弱的体质，排斥就排斥吧，忍忍也就过去了。

    因为不是规模种植的稻米，所以质量上有很大的不同，价格也是参差不齐，倒是面粉上看不出来多大的区别，价格很稳定，但是相对来说，也比往常高了些许。

    他们从头逛到尾，捂了一身的汗气，也没有找到可以让他们满意的，质量过得去的，价格过不去，价格过得去的，质量上过不去，他们想选择中等一些的，却是没有。

    李建宇擦了把汗，看了袁喜兰俩人一眼，无语的说道，“难道你们指导员没说要什么质量的米吗？我们就这么瞎逛着也不是事儿，没个目的你们逛几天都得不出结果。”

    “没说要什么样的，给了我一把钱，然后就说买回去支撑他们三个月的米。”袁喜兰也很发愁，买好的话数量上肯定是不够了，买差的话，虽然能省下一笔钱，但那是人能吃的吗？米中有米糠不说，还夹杂着石头黑点。

    如果她把这种米买回去，肯定会被指导员骂愚蠢了吧，一斤好米都抵得上劣质的十斤米了，怎样选择有脑子的人心里都明白。

    袁喜兰拉了拉王明阳的袖子，既然王明阳知道了她的一些秘密，那她做起事情来就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价格便宜质量又好的米，谁能比得上淘宝平台上机器筛选出来的精米呢？

    “先这样吧，我们再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好东西卖，米的话我们选个时间再来。”

    王明阳点头，走出了粮食街。

    “喜兰同学，你看看前面。”李建宇一脸兴奋地指着不远处，一个摆着工艺品的摊子。

    袁喜兰看过去，是木雕工艺品，有大件的，有小件的摊主是父子两个人，所以以摆的摊子有些大，常常四五米有余，买的东西也就多了很多，前面都围了许多个人在挑拣着。

    袁喜兰看着也很喜欢，拉着人就过去了。
------------

第一百六十八章：工艺品六百块

    她看着琳琅满目的目标，眼里满是欣喜，也太好看了吧，山川流水，花草树木，鸟鱼虫蝶，囊括了海陆空所有的动植物，刻的人物也是惟妙惟肖。

    不仅是这些摆件，也有很多是实用的，锅碗瓢盆，饮水的杯子，镇纸，坐垫，笔筒，这些东西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有型，而是颇为有设计的刻上了花纹，比如一只碗的边缘浮雕了一只翩翩的蝴蝶绕着花朵在飞，顿时把这只碗的价格提高了许多，美丽的让人不舍得用。

    当然普通老百姓是不喜欢这种花俏的东西的，贵就不说了，要是不小心弄坏了还心疼。所以围在这个摊子上选购的人，大部分都是衣着得体的，家境殷实，有知识的那一类人，而这些人往往出手大方，两位摊主都很热情的招待着。

    袁喜兰他们一过去，就得到了老摊主一声热情的招呼：“少爷小姐们欢迎光临啊，今天老头儿买的这些东西都是最近才刻出来的，保证质量，如果你们有什么不错的主意，也可以跟小老儿定制。”

    李建宇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忙你的去吧，我们就看看有合适的我们就买下。”

    “好勒，那你们先看着。”说完，这位老摊主又挪到另一边，招待另一位客人了，笑容满面，看来他今天赚的不少。

    袁喜兰摸摸这个，摸摸那个，特别是那些大气的摆件，亭台楼阁，山川流水于一体，非常的有意境，还有一些风水聚财的物件，也都十分精美，她有预感，如果她把这些东西全都摆在她的淘宝平台里面，再写一些聚财吉祥的标语，心理作用大家肯定会青睐，而她肯定能够大赚一笔。

    这样的话，指导员所需要的那一批米她肯定能够一举拿下，量这么大，商家应该会给她一点优惠吧……

    王明阳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却又放下，也没见她要买的意思，有些疑惑：“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买呢？你喜欢哪个就拿吧，我身上有钱。”

    袁喜兰抽了抽嘴角，她自然知道王明阳身上有钱，拿他兄弟的那九百多块钱还没花掉一分呢。

    袁喜兰拉了一下王明阳的衣襟，示意他低下头来，然后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想把这些全部都买下来，你要知道，我那地方可以买卖东西，在那地方买米的话是要积分的，而积分就是用咱们现实的东西来换，我觉得这工艺品能换个好价钱。”

    袁喜兰说的没有那么明白，但他可以肯定以王明阳的聪明，绝对能够猜得出她说的是什么。

    果然，王明阳只是沉思了一会儿，立刻就点头，忧虑的看她：“对你有影响吗？”

    袁喜兰摇头失笑：“不会。”

    王明阳再次点头，他拉着袁喜兰绕过转角走到年摊主身边，直入主题：“你们刻的这些东西在家里面还有吗？”

    年轻摊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容满面的说道，“有，还有很多呢，我家有五个兄弟，都继承了我爸这手艺，每天都能雕出好几个，但是买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几年下来积压了一屋子了，我们今天拿出来摆的，不过是一角。”

    “那你估算一下，如果我全都买下来需要多少钱？”王明阳面不改色的说道。

    年轻摊主僵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掏了掏耳朵，再次问道：“这位少爷，您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王明阳撇了他一眼，指着他那长长的摊子，淡定的重复：“全部买下来，包括你家里的那些，你估算一下需要多少钱。”

    年轻摊主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已经收敛了笑容，满脸郑重的对王明阳说道，“您，请稍等这件事情，我得跟我父亲商量一下。”不等王明阳点头，他激动得有些踉踉跄跄地走向老摊主那边，然后附在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

    老摊主的反应如小摊主那般先是僵硬了一下，而后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明阳这边，廉贪钱的客人都顾不上了，转身就朝王明阳这边走来， 惊喜的说道：“这位……这位少爷，您真的是要全都买下吗？”

    王明阳点头。

    老摊头搓了搓手：“要不这样，我先让我小儿带你们回家里看看，至于摊子上的这些等几位客人都走了，我再收拾收拾，然后带回去，你觉得这安排怎么样？”

    王明阳点头。

    李建宇和裴世清他们还在摊子前面兴高采烈的看着，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喜兰同学已经在暗地里达成了一笔巨大的交易。

    袁喜兰走过去拍拍他们的肩膀，笑着说道：“我们分开逛逛吧，我和王知青有点事要办，不方便带着你们了。”

    李建宇看看袁喜兰，又看看王明阳，一脸的疑惑，“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还需要避着我们啊？”

    裴世清拧了一下他的耳朵，抱歉的对袁喜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兄弟直肠子惯了，说话不经大脑，你们有事就去吧，就不打扰你们了。”

    袁喜兰笑看着他们，觉得这两兄弟真是太喜感了，应该说是互补。告别了他们，就跟着小摊主七拐八弯的去了他们家。

    还挺远的，是镇子附近的一个小村庄，这个小村庄跟李建宇小姨家的那个村庄是对立面，等一会儿他们回去还要横跨整个镇，还好这个镇不算大，半天时间应该就能返回了吧……

    他们过去的时候，老摊主的几个儿子，儿媳妇，孙子都在雕刻，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

    等王明阳表明了来意，他们都欣喜万分，也不用交代，直接把家里面所有的。成品都搬到了院中没有一会儿，这些木雕就堆了大半个院子，袁喜兰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多了吧，起码五六百件都有了，大部分还是大件的，最大的几件足有一人多高。

    袁喜兰看着这些工艺品仿佛看到了积分，正在向她招手。

    他们这一家人也实在，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商量出了一个方案，大的算钱，小的就算是赠送了。

    算到一半老摊主，也拉着摊子回来了，对于儿子们的决定，他没什么意见加入了结算的阵营。

    用不了多长时间，也算出了个大概，抹掉零头，给他们六百块钱。

    袁喜兰瞪大了眼睛，这也太便宜了吧，按照他的估算，上千了已经，他还想着等会儿钱不够的话只能舍掉一点了，没想到只要六百块。
------------

第一百六十九章：买卖工艺品

    老摊主见袁喜兰是这个反应，他尴尬地搓了搓手说道，“这已经是我们算的最便宜的价格了，如果你们嫌贵的话可以再商量商量……”

    袁喜兰连忙摆摆手：“我觉得这个价格很合理了，只是我们只有两个人过来，能不能请你们把东西拉到村头那里的那棵大柳树下，等一会儿我们叫人过来运走。”

    袁喜兰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村头的那棵大柳树很偏僻，很少有人会注意到那里。

    老摊主看向王明阳，在他眼里，袁喜兰只是个小女娃，做不得决定，还是先看看，看起来像是个能做主意的王明阳吧。

    王明阳颔首：“麻烦你们再跑一趟，钱先给你们。”他掏出了钱袋，数出了六百一十块钱递给老摊主。

    老摊主欣喜的接过钱数了数，然后拿出其中的十块钱递给王明阳：“小少爷，多了十块钱呢。”

    王明阳摆手说道，“算是给你们的跑腿费。”

    老摊主把钱塞给王明阳：“只是把货运到柳树那里而已不远，怎么能要这么贵的跑腿费呢？再说了这也是我们应该的，我们不能多拿你的钱。”

    老田头太过实诚，也太过执拗，不管王明阳怎么把钱推给他，他都推了回来，无奈，王明阳只得收了起来，再次道谢。

    然后一起帮忙搬上牛车，老摊主家的牛车都是他们家自己定制的，非常宽，而且承重力强也很稳，两趟的功夫就已经运完了。

    王明阳和袁喜兰站在柳树下，等人走远了，袁喜兰兴奋地跳了起来，十分开心。

    王明阳也跟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下子满意了吧？接下来要怎么做？”

    “很简单。”

    袁喜兰还过了一周发现没有人之后，她走到那堆工艺品面前把手搭了上去，眨眼功夫，小山堆一样的木头全都不见了，只余下零零星星的几块小木头散落在旁边。

    袁喜兰将这些小物件捡了起来，笑着看向王明阳：“这样就可以了。”

    王明阳心里十分震撼，面上却是不显，他走到袁喜兰跟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见他没什么异常才松了一口气，把她的手拉了过来，仔细地端详着，刚才就是这只手将所有东西都变没了的。

    他突然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你能把我变没吗？”

    袁喜兰呆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哈哈大笑：“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把你收进去，你可就停止呼吸了。”

    王明阳谋光暗了暗，握紧了袁喜兰的手：“等会儿咱们离开的时候不能按照原路返回了，我们得警戒一点，刚才那摊主把东西拿过来的时候，村里好些人都看到了，如果他们没看到我们叫人过来运走，而东西却不翼而飞，他们会起疑。”

    袁喜兰很赞同他的话，如果是小物件也就罢了，这么多东西肯定得好好算计一番，不然阴沟里翻船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没有穿过镇子回到李建宇小姨家，而是采用迂回的方式绕着走，太阳落山的时候才堪堪到家。

    这时候李建宇他们已经回来了，见到他们都围了上来：“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们要是再迟一会儿我就要出去找人了。”

    袁喜兰摸了摸鼻子，弹了弹裤腿上的灰尘，笑着说道：“我们走远了一些，所以才回来迟了，以后这种情况还会出现，你们就别担心了，要是我们遇到了什么困难会跟你们说的。”

    裴世清走了过来，笑了笑，如沐春风，对她说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建宇这小子是在埋怨你们做事不带着他，正不高兴呢。”

    袁喜兰啧啧两声：“干嘛非得跟我们呢？你们过来平海县也有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事情都办完了吗？”

    “我们哪有什么事情啊，就是过来蹭吃蹭喝而已，等开学了我们就回去。”李建宇挺了挺胸膛，仿佛蹭吃蹭喝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裴世清无奈的扶额：“我们也有事情要做的，可不是单纯的蹭吃蹭喝，可以帮叔叔做点事，呵呵……”他觉得他可以挽回一下颜面，但他来了都有两天了也没帮过什么忙，说到最后声音变小了些。

    袁喜兰才不管他们有什么事情，反正她跟王明阳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回去再统一一下口供，再待两天时间就可以回去了。

    吃完晚饭，袁喜兰便迫不及待的走进了屋，关紧了门，然后心神全部沉入淘宝平台里面，将今天买回来的工艺品全都上架，大的五千积分，小的两千积分，还有一些价值比较高的，比如说是老摊主的手笔的就采用拍卖的形式，在一定的时间内，谁的出价高，谁就可以拿走。

    好在她之前卖的糖人有些稀奇，成功的卖出了好几单，她现在的店铺曝光率也高了很多，当工艺品上架的时候就有好几个人参与了进来。

    大家的眼光不错，全都盯着老摊主雕刻的摆件了，而他的儿子孙子们雕刻出来的物件虽然也算精美，但是对比老摊主客的少了点韵味，不过也是极为难得的，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袁喜兰就卖出了五件大大小小的摆件，大家选择的方向都是高山流水比较多，或许这样子的寓意更好一点吧。

    于是接下来，趁着这个热度，袁喜兰把所有有关山水的摆件全都上架了。

    这个晚上她一直兴奋的睡不着觉，脑海子里面一直“叮叮叮叮”的不停，那是客服的声音，那是交易成功的声音，是幸福的声音。

    光是这一天晚上的积分，升级系统之后，再把指导员需要的米和面买下来之后，还有剩余，想了想，袁喜兰又买了好几款调味料，五香的，麻辣的，总不能光用鸡精吧……那也太单调了些，都吃了个把月了，相信大家一定会腻了。

    趁着这个机会，袁喜兰也把属于王明阳的那一床被子给买了下来，想到王明阳那座宅子空空荡荡的，于是又在淘宝上买了衣柜，床，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茶具……把能想到的都买了。

    到时候一起拉回村子里，就说是王明阳买的，他这样的身份就算买这些东西，也不会有人怀疑他的钱从哪里来。

    把剩余的积分挥霍的差不多的时候，在天边开始泛鱼肚白的时候，她总算能够安然睡了。
------------

第一百七十章：赶牛车吃西瓜

    在这里不管袁喜兰睡多久，都不会有人来打扰她，除了王明阳之外。

    袁喜兰一睁开眼就看到王明阳那黑沉沉的目光正在盯着他，她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弹坐了起来：“明阳哥哥，你怎么又进来了？”

    王明阳看着她：“给你送早饭，不过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谁知道你这一睡都睡到中午了，你昨晚上没有睡觉吗？”

    袁喜兰笑嘻嘻的对他说道，“昨天我们买这么多东西，我高兴着呢，就想着连夜把它卖出去，然后挣积分换米，换棉被，还有你家的家具。”

    王明阳眉头皱起来：“我不需要买家具。”

    “那怎么行，你买下来的宅子总不能这么空下去吧，买点家具放着才像个家啊。”

    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垂头丧气的说道：“也对，以你的身份怎么可能永远呆在小小的村子里面呢？肯定会离开的吧。”

    王明阳心中一软：“要说离开也是你离开吧，我可记得某人当初发誓要考上大学呢，难不成待在家里就能上？”

    袁喜兰扑哧一声乐了：“不管怎样，家具总得要买，要不然那哪像个家，以后你走了，要是想念这里，可以回来住几天，要不你借给我住也行，我给你看家。”她狡黠的眨眨眼睛，那美滋滋的样子仿佛占了多大的便宜。

    王明阳勾唇一笑，眼眸微微弯起，柔声说道：“好。”他没有说不离开，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但他可以肯定，他不想离开袁喜兰的身边。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没了后顾之忧，一直在镇上吃吃喝喝逛逛，买买有趣的东西，当然也只有袁喜兰感觉有趣，感觉能在淘宝平台上卖得一个好积分，王明阳纯属是一个拎东西的。

    两天过后，袁喜兰便向李建宇与他们辞别了，临别之前在屋里留下了住宿费和伙食费，虽然他们不要，但是袁喜兰怎么好意思白吃白喝还白住呢。

    在裴世清叔叔的帮助下，王明阳买到了一辆牛车和一头公牛，他们回去的时候就简单了很多，牛车很大，能放下不少东西，不过这牛和车也挺费钱，榨干了两人身上所有的钱和票，表面上真是一无所有了，因此李建宇小姨多给他们准备了两天的干粮和水，生怕他们半路上不舍得吃或者饿着。

    其实就算不准备，袁喜兰也在淘宝仓库里面准备了很多零食，泡面，饮料，罐头啥的，还有八宝粥，这些东西可比那些干硬的馒头好吃多了，而且路上也就他们两个人，真是无所顾忌。

    “明阳哥哥，你认识路吧？可别走反方向了。”一路上袁喜兰忧心忡忡，她总感觉这条路不对，为什么她没有感觉这景象熟悉啊，就算不经常走，但是走过一次多多少少应该有点印象吧。

    “……应该走对了吧。”王明阳有点不确定的说道。

    他记性不错，走过一遍的路，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但是袁喜兰一直在他耳边说着不确定的话，他也感觉到疑惑了，难道真的错了？

    袁喜兰舔了一口糖人，伸手指着路边的一个稻草人说道：“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没有这个稻草人呢，什么时候插到这里来的？”

    王明阳：“……应该是咱们在镇上玩的时候放的吧。”

    “还有那边那块大石头，我记得来的时候没有啊，谁那么无聊推这个大石头放路边啊？这么大的石头有一两吨重吧，推这个不太容易。”

    王明阳：“……要不我们掉头试试？我们走另一条岔口。”

    “额……”袁喜兰说的欢快，但是轮到她做决定的时候就拿不定主意了，万一她记错了呢？王明阳这么聪明，他应该是对的吧？

    “还是算了吧，直走吧，等会儿遇见到人咱们再问问。”

    王明阳无奈的笑笑，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你上学可怎么办哟，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来，万一走岔路了呢，上学后没事可不要乱走，要是走丢了你也不要着急，站在原地等着或者让当地的人送你回来给点钱给他们，他们不会嫌麻烦的。”

    袁喜兰白了他一眼：“我还没开始去上学呢，你就这么说。”

    袁喜兰拿出了个苹果，递给王明阳：“一边赶车一边吃吧，很新鲜很甜的。”

    王明阳拿过苹果，放在手掌心打量，红彤彤水润润的，又大个又漂亮，光是想想都能知道他有多么的脆甜。

    “水果也能买吗？”

    袁喜兰笑眯了眼：“是啊，什么水果都可以，你要是不想吃苹果的话，有梨，有草莓，有西瓜，你想吃什么都有。”

    “吃西瓜。”

    袁喜兰闭了一下眼，没过半分钟，睁开眼的时候，手里已经抱了个麒麟无子西瓜，还有把水果刀。

    王明阳吓了一跳，连忙停车，夺过她手里的水果刀，眸子里满是愠怒：“这是刀具，你小心一点，牛车一晃一晃的，不平稳，要是不小心割到自己了可怎么办？”

    袁喜兰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之后瞪他，无声的控诉，自从王明阳知道她有这个能力之后，一直防这个防那个，生怕她什么闪失，比她还小心谨慎。

    王明阳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无奈的叹口气，抱过她怀里的大西瓜：“这西瓜真凉，长的跟地里种的也不一样，而且比地里种的还大，应该很好吃吧。”

    王明阳拿刀比了一下，才刚碰到西瓜皮，西瓜就“砰”的一下炸开了，鲜香的西瓜水留在了板车上没一会儿就湿了一片。

    袁喜兰连忙站了起来，免得波及到自己：“我挑的可是最好的西瓜，没有籽的，纯天然的，没有打农药。”

    王明阳不懂得她说的什么，他把西瓜切成一片一片的，手法娴熟又干脆利落，要是给他一个工作平台，估计都能切出花来。

    袁喜兰本来再买两个勺子，一人抱着一半西瓜挖着吃的，见他这样，只得放弃，这样吃也不错，只不过止水四溅，吃的满嘴都是，有点难为情，但很开心。炎炎夏天，能吃到西瓜是最幸福的事。

    这年代西瓜可是奢侈品，不挡饿价格又贵，平民家庭很少选择这种东西，除非是自家里种的。反正袁喜兰重生这么久了，都没想过要吃西瓜。
------------

第一百七十一章：不甜不要钱

    他们在车上吃着，就把牛给解了下来，寻了个有水的池塘，让它进去泡水喝水，去去暑气，吃的西瓜皮给牛吃。

    他们今天的运气有点背，竟然遇上了赵春兰母女两人。

    袁喜兰撇了他们一眼之后当做没看到，继续啃着自己的西瓜。

    但是赵春兰杯着半袋米，走了那么久的路早就累坏了，一看到袁喜兰吃的西瓜，悠闲自在的样子，就忍不住心中嫉妒。

    “妈，你看看前面，是不是袁喜兰？他在吃西瓜呢，这么贵的东西他竟然有钱买，不是说他们分家之后很穷的吗？她哪里来的钱？不会是家里买米的钱都给她拿来买西瓜了吧？”

    孙氏朝王明阳那边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说道，“不关咱们的事，继续走吧。”之前在镇上讹人不成，反倒丢了脸面，早就不待见这两个人了。

    “妈，我想吃西瓜，你看看那牛车上还有很多呢，我姐可是她的二婶，我们是亲戚，她不可能不让我们吃一点吧？她这么没礼貌，要是传到她村子里面，肯定也会丢她家里人的脸。”

    孙氏想了一会儿，觉得也有道理，就领着赵春兰向袁喜兰那边去了，显然忘记了袁喜兰之前是怎么怼她们的，这种亲戚谁爱要谁要去。

    还没到袁喜兰跟前，赵春兰扔下了背在后面的半袋米就冲向牛车，目标直指车板上的西瓜。

    袁喜兰见状，扔下手上的西瓜皮，一抹嘴，站了起来，挡在了前面：“干什么呢你？”

    赵春兰笑着说道：“喜兰妹妹，我们又遇见了，可真巧啊，没想到这样也能够遇上，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呢，原来你在这里吃西瓜呀，好吃吗？甜不甜呢？”

    袁喜兰看了她一眼，勾起唇角：“原来你想吃西瓜呀，可以，五毛钱一片。”

    赵春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怎么不去抢呢？一个大西瓜顶多就两块钱，切那么薄一片你就要五毛，你怎么不去抢啊？”

    袁喜兰扬起下巴：“我这可不是普通的大西瓜，这是冰镇过的，什么叫做冰镇？就是冰凉冰凉的特别解暑，知道吗？买的时候十块钱一个呢。”

    赵春兰抽了抽嘴角，感觉眼前的小姑娘真是钱多了没处花，她讽刺的说道：“ 呵, 你钱还真多，不过你这买米的钱也该花完了吧，我看你没把米买回去，你家里人会怎么处理你。”

    “这不关你事，西瓜你要吃就拿钱，不吃的话就赶紧离开，你这么盯着，我真怕你抢了。我劝你可不要这么干，因为这西瓜可不是属于我的，是王知青的。”

    袁喜兰指了指在水塘边放牛的王明阳，他此刻正严肃的一手拿着牛绳，一手拿着一块西瓜吃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边，莫名的有喜感。

    孙氏拉了一下赵春兰，低声在她耳边说道，“算了吧，那是知青的东西，我看那知青不好相处，跟他讨要，他不一定会给，我们走吧。”她主要是怕麻烦，几次对上王明阳她都没有得到好处，她觉得这就是知青的气势。

    赵春兰不服气，她推了一下孙氏，指着袁喜兰说道，“既然是知青的东西，那她怎么可以吃？我就不行？我长得漂亮又聪明，哪里比这个蠢货差了？肯定是袁喜兰你这贱人在王知青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袁喜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这女孩子也太不矜持了吧，来的路上王明阳对她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了，她哪里来的自信认为王明阳会喜欢她这样子的？

    “你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看你这狐媚样子，心机这么重，这么喜欢搬弄是非，你快让开，我要吃西瓜。”

    袁喜兰简直无言以对，为了吃西瓜连形象都不要了，这难道就是吃货的力量吗？

    她看着缓缓走来的王明阳，指着赵春兰说道：“她说我是狐狸精，搬弄是非，说我在你面前说她的坏话，她还要吃西瓜。”

    清脆的声音里带了点鼻音，听起来像是哭了一样，王明阳心里一紧，快走几步抓住了袁喜兰的手，眼睛一眯，杀气腾腾的眼神看了过去：“滚。”

    赵春兰下意识的后退，脚下绊了石头，眼看着就要往后摔倒，被孙氏一把给扶住了：“好了，你想吃西瓜，妈等会儿在下一个城镇给你买，好吧？我们走吧。”

    赵春兰抿抿嘴唇，十分不甘心，可是一对上王明阳的视线，又不由自主的退缩，狠狠的瞪了袁喜兰一眼，背起那半袋米气冲冲的走在前面，孙氏也连忙跟上去，不过她背的米比赵春兰背的半袋米多了很多，腿脚又不方便，跑起来跟走的一样，慢吞吞的，当然追不上赵春兰，没一会儿，两人隔了很长一段距离。

    袁喜兰又拿起一片西瓜，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看到他们吃瘪，她挺开心的，可看到孙氏这么大年纪了，还被这么重的东西蹒跚追着女儿，她仿佛看到了上一世张桂秋追在她后面所做的一切……

    鼻子有点酸……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又重新上路，太阳很大，阳光很刺眼，王明阳就从荷塘里摘了一片大的荷叶，然后盖在袁喜兰的头顶，当袁喜兰问王明阳为什么他不盖一片荷叶的时候，王明阳脸色微红。

    “那样子看起来很傻气。”

    袁喜兰：“……”

    她默默地跳下牛车，飞快的从荷塘里摘下好几片大叶子，然后才返回来，轻巧地跳上牛车，然后挑了最大的一片荷叶盖在王明阳头顶上。

    要傻就一起傻。

    王明阳愉悦的笑了起来，闷热的天气，在荷叶的遮挡下，清爽极了，还能闻到荷花淡淡的清香。

    他们没走多久，就看到赵春兰和孙氏他们在路上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看起来十分吃力。

    袁喜兰立刻让王明阳把牛赶得慢一些，慢悠悠的跟在赵春兰他们后面。

    赵春兰早就听到有牛踏步的声音了，但她没有回过头，只是往路边让了让，但是等了好久，依旧没有见牛车超过他们，不由得有些疑惑，便回过头去，就见袁喜兰和王明阳头顶荷叶，轻松无比的坐在牛车上，还有力气谈天说地，好不自在。

    反观她，弓腰驼背，背着五十多斤重的米，全身都是汗沉沉的，加上这么大太阳，一抬起头都有点晕眩。
------------

第一百七十二章：死皮赖脸

    她把米放了下来，喘了一口气，拉过一旁的孙氏，对他说道，“你看，那是袁喜兰，他坐着牛车，那我们能不能坐他牛车回去？反正我们也是一路的。”

    孙氏有点犹豫，袁喜兰每一次都把赵春兰怼的无话可说，负气离去，而赵春兰每次见到袁喜兰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巴巴的凑过去，真不知道她是心机重还是单蠢，即使孙氏的脸皮再厚，她都有些难为情，况且还有个王知青在，她又应该如何出口？

    可是一看到自己已经有气无力的女儿，便觉得十分对不起她，大热天的还让她背这么重的东西，走那么长一段路。

    孙氏咬了咬牙，走到了路中间，将牛车给拦下了，这一次她学乖了，没有直接对上袁喜兰，而是笑容满面的对王明阳说道：“这位小兄弟，我看你牛车宽敞，我们又是去同一个地方，能不能带上我们俩一起呢？”

    “不能。”王明阳回答得干脆利落，一点情面都不给。

    孙氏的笑脸僵了一下，她看向袁喜兰，明知不可能但她还是有些期待她能够帮忙说几句好话，然而袁喜兰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那般视她为无物。

    孙氏有些难堪，但是为了赵春兰，又不得不舍下老脸，微微弓着腰，舔着老脸：“王知青啊，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娘俩吧，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了，口干舌燥，也没怎么停下来吃过东西，早就没了力气，我们只是搭个车而已，并没想做什么，您行行好顺路带着我们吧。”

    袁喜兰轻笑一声：“瞧你这说法，要是有力气的话，是不是想做些什么呀？”

    孙氏憋红了一张脸，“没有的事，我们老弱妇孺，能做什么事？”

    “呵呵。”

    孙氏敢怒不敢言，她委屈巴巴的看向王明阳，而袁喜兰，她连一个眼角余光都不屑给。

    赵春兰走路过来，用谴责不赞同的目光看着袁喜兰：“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你看不起我们这门亲戚也就罢了，好歹看在我们同班同学几年的份上，帮帮忙吧？况且这牛车又不是你，你凭什么说不让我们坐？”

    袁喜兰简直被这个毫无逻辑的女人气到了：“你什么时候听到我说不让你们坐了？”

    她指了指王明阳，“是他说不能让你们坐，又不是我说的，为什么你要指责我而不去指责他呢？”

    赵春兰盈盈水眸看着王明阳，抿着嘴巴一声不吭，看她那样子就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王明阳的视线没放在赵春兰身上，所以没有多少隔应，反倒让袁喜兰越看越不顺眼，她说道：“行叭，看在你们可怜的份上，王知青不让你们坐，我让，但是你们也不能白坐，是不是？来的时候，你们依靠商队还给了好多钱呢。”

    说道这里，袁喜兰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反而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孙氏。

    赵春兰怒目而视：“你怎么能这样都是自己人，你竟然还让我们拿钱？你怎么这么黑心肝呢？”

    “得，好心好意带着你们，只是让你们拿点跑腿费罢了，你们竟然说我黑心肝，那就算了，反正我又不缺你那两三块钱，王知青，我们走吧，就让他们继续在这里等吧，想来他们应该很好运，会遇到什么车队之类的。”

    “你……”

    赵春兰看不得袁喜兰这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她想冲过去发飙，孙氏却一把拉住他，同意了袁喜兰的条件，在身上掏了许久，才找出了一块几毛钱：“我身上就这么多了。”

    袁喜兰跳下车，一把抓过孙氏手里的钱：“也行，由于你们付的车费没有来的时候给商队那么多，所以你们的干粮就自己准备吧，还有，”袁喜兰笑眯眯的看向赵春兰，“既然做了我的车，就不要对我大呼小叫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赵春兰气得七窍升烟，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腿脚走断掉，她还是委委屈屈地憋着一口气上了车，坐的位置直接挪到了车尾，离袁喜兰特别远。

    袁喜兰轻笑一声，才不管她呢，小屁孩一个。

    牛车启程，袁喜兰装模作样的从车上的篮子里面拿出了两个梨递给王明阳一个，咬的咯嘣脆，汁水横流，香味很浓郁。

    赵春兰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吃的什么？怎么那么香？”

    袁喜兰头也不回：“只是普通的水果罢了，你去街上舍得花钱的话也能买得着。”

    赵春兰阴郁的咬了咬唇瓣，目光隐晦的看向孙氏，这个亲妈对他很好很好很好的那种，在学习上不管他要什么他都买，不管穿什么用什么他也买，但是在吃的方面就十分吝啬，

    她想吃糖就说糖对牙齿不好，想吃肉就说肉吃多了容易发胖，想吃地摊上卖的好吃的零食，就说不干净，偶尔想吃点水果就说水果都是水也没啥营养，整日里吃的不是面糊糊，就是稀饭，想多吃一碗就没了。

    有时候她会问为什么不多做点饭？家里这么多人都不够吃。他亲妈就会说家里困难，没钱了，挣的工分也换不了多少粮食。

    她就纳闷儿了，既然不够吃不够喝，那她吃穿用度怎么就有了呢？实在不明白妈妈的心。

    察觉到赵春兰的目光，孙氏对她笑出一口大黄牙：“呵呵，小兰啊，妈知道你想吃，可是那水果不营养吃多了还要如厕呢，这在路上多不方便呢，再说了，水果有啥好的呢，长在树上，指不定被什么虫给咬了，比如说毒舌，万一在上面留下了毒液呢？”

    赵春兰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不想让她吃的时候就说的特别恶心，为什么人家吃了都没事，凭什么她吃了就有事呢？

    袁喜兰偷偷的看着他们说话，再看看赵春兰生无可恋的表情，特别可乐，而她也真的笑出了声。

    赵春兰本就郁闷的心情，被袁喜兰这笑声霎时间勾起了熊熊怒火：“你笑什么笑？是在炫耀你有钱是吗？不过是拿家里买米的钱逍遥罢了，我看你回去怎么办？”

    她看了牛车上一眼，果然没见到袁喜兰买的米，心里轻蔑地笑了笑，像这种不知轻重的女孩子，哪里比她好了？不过是一张脸能看得过去罢了，但是对比她的容貌，也不过如此，哼哼。
------------

第一百七十三章：哪哪都不安全

    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到自家镇上了，与赵春兰他们分道扬镳，便马不停蹄地继续往村子里面，赶到半道的时候，她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淘宝仓库里面的米面和调味料都拿了出来放地上，等会儿让指导员自己派人过来拉吧。

    而王明阳这辆牛车上则放着她买的家具。

    眼看着就快要堆不下了，王明阳这才看向袁喜兰：“你到底买了多少？”

    “没了没了，就这么多，还有几件小的，就先这样吧，让他们知道你买了家具就行，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你买了什么，到时候回家我再把那些小样拿出来，怎么样？你喜不喜欢？”

    王明阳摸着这木料，看着上面雕刻的花纹，繁琐高贵又紧密，他从来没有见过，而且做工十分精细，比老摊主雕刻的工艺品好的多。

    “我很喜欢，花不少钱吧？”

    袁喜兰眨了眨眼，凑近了他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跟你说买的这些家具，再加上那些米，我只卖掉了十几样东西就能换来了。”

    王明阳笑得一脸宠溺：“你省着点，不要乱花，应急的时候你才好运作。”

    “我知道，行了，你先回去吧，顺便跟指导员说你运回来了，让他多派些人手过来，我在这里守着。”

    王明阳有些犹豫：“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不安全。”

    “那怎么办？总得有个人回去通报一声吧，总不能呆呆的在这里等啊。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危险的，都是自己人了还能把我怎样要抢的话，这么多东西，他们也抢不完到时候指导员来的快一些也能抓得住。”袁喜兰笑得一脸灿烂，已经离村子这么近了，就算有抢劫的，也不可能跑的这么快。

    王明阳还是不放心：“你会赶牛车吗？”

    袁喜兰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让我赶牛车回去？”

    王明阳点了点头：“你回去告诉指导员之后就不用过来了。”

    袁喜兰哭笑不得，“这样你就不怕我在半道上被抢了吗？你这些家却看起来价值就是不一般，再加上这头牛转卖出去，可比这些米值钱多了。”

    王明阳皱眉，感觉无论如何走掉哪个人都不安全。

    袁喜兰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不放心，那就在这里等着吧，都傍晚了，总有人路过。”

    王明阳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方案。

    袁喜兰找了个地方坐下抓过旁边的竹篮子开始从淘宝仓库里面淘水果：“拿点水果出来，等会儿回去之后他们就说从平海县买的，那里的水果水灵。”

    “嗯。”

    “你有没有想要买的？可以跟我说。”

    “嗯，暂时还没有，以后可能会有。”

    “那你以后想到了可以跟我说。”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袁喜兰顿了顿，抬头看他：“就算不在你身边，我也会一直在这个村子里呀，只要你想找，来这个村子里就能找到我了。”

    王明阳看着她，眸子里晦涩不明，不言语。

    袁喜兰又看了他几下，站了起来，然后在他面前摊开手，一个礼盒出现在她手上：“送给你。”

    王明阳挑了挑眉毛，拿过礼盒，然后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一只钢笔。

    上海牌的钻石手表，英雄牌的钢笔。

    这两样东西有工业票都买不着，比自行车还要珍贵，自行车只要有点关系就能买到了，而手表，有关系都不一定能够弄得到。

    他心里激荡不已，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但是微微带点红色的耳尖出卖了他的心理活动。

    “这……在你那里买的吗？”

    “是啊，为了找贴合这年代的东西，我可花费了不少力气呢，你喜不喜欢？”

    王明阳小心翼翼的把盒子给盖上，点了点头说道，“我很喜欢，谢谢。”

    袁喜兰一把按住盒子笑着说道：“既然喜欢，那现在就带上啊，我来帮你。”

    袁喜兰重新打开盒子，拿出手表，然后戴在王明阳的左手腕上，再把钢笔别在他衬衣的口袋里，整个人的气质更加高富帅了。

    袁喜兰满意的点点头，指着钢笔说道：“钢笔你就放心的写，没有墨了，我这里有呢。”

    摊开手，两本笔记本和一瓶墨水又出现了，递给王明阳：“给，堂堂大学生哪能没有笔记本呢？”

    王明阳怔怔地看着她一会儿，默默的接受了她的馈赠，心里无比的甜蜜，七夕快到了，他就当这是她送给他的七夕礼物吧。

    有了钢笔和笔记本，王明阳当下也不客气，就在树荫底下开始教袁喜兰学习，一边等有人出现。

    袁喜兰：“……”不用教那么认真，真的，随随便便就好，高中知识她还记得呢，毕竟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刻。

    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有人从镇上返回来了，袁喜兰也解放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跳起来飞奔向那些人。

    等走近了一看，她便放慢了脚步，恨不得立即转身当做没看到。

    “喜兰同志，是你啊，你回来了？”季永顺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人，简直是朝思暮想，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真是让他高兴万分。

    站在他旁边的袁小娜就没有那么高兴了，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喜兰妹妹，你回来的真快，还以为你要大半个月呢。”

    她跟季永顺在一起的时候，每到关键时刻，季永顺宇喊出来的名字不是她，也不是他的对象梁文娟，而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的那个人，袁喜兰。

    人都出差了，季永顺依旧念着她，这怎么能让她高兴得起来？

    袁喜兰皮笑肉不笑：“是你们啊，真是巧啊，等了那么久，没想到来的是你们。”

    季永顺笑得很开心，向前走了两步，“你在等我吗？”

    袁喜兰下意识的后退，想不明白这人激动个什么劲儿，谁等他了？

    王明阳一把拉过袁喜兰藏到身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季永顺：“没有等你，我们在这里等个能帮我们报信的人，就算你不来，我们等的也是其他人。”

    季永顺眸光暗了暗，“哦，是这样啊，那你们让我报什么信呢？”

    “去跟指导员说，我们把米给弄回来了，让他派些人到这里来接一下，尽量多叫点人过来，量有点大。”

    季永顺看向大树底下那一堆的大，麻袋：“那里面都是装的米吗？”

    王明阳语气不善，“不是装的米，难道装的是你的脑子？”

    “你！”季永顺气得胸膛起伏，不明白这人为何这么针对他，眉头皱了起来，却也没有多计较，跟袁喜兰说了一声，就往村子里面去了。
------------

第一百七十四章：羡慕嫉妒

    袁喜兰看着他俩人离开的背影，拉了一下王明阳的袖子：“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太冲了，他们回去会不会帮我们报信啊？”

    “不知道，所以，我们再等下一个人吧。”

    “刚刚就应该让他们在这里守着，我们回去，要是丢了那也是他们的责任。”

    王明阳脚步一顿，转身飞快地跑向那两个人，在袁喜兰目瞪口呆之下，一手提着一个人走向那堆米：“你们在这里守着，我们去跟指导员说。”

    然后二话不说，拉着袁喜兰坐上牛车就离开了。等季永顺反应过来，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王明阳的马车只留下一地的烟尘，他想要追的话肯定追不上了。

    袁小娜气急败坏，“那个知青是怎么回事？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凭什么让我们在这里守着？他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他要是讲道理，指导员就不会这么纵容他了，不过是仗着家里的权势罢了。”季永顺瞥了瞥嘴，心理极度不平衡，凭什么这种无礼的人有这么好的家世。

    袁小娜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服气，她转身一脚踢向那堆米，一会儿，眼睛突然一亮，然后趴在米袋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惊喜的说道，“永顺哥，这米真香啊。”

    季永顺站这么远也闻得到了，他很好奇这麻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米？离这么远还没有打开袋子都能闻得到，品质一定不差。

    袁小娜见他目光闪烁，大胆的提议道，“要不我们打开看看？”打开看之后她在顺手抓几把，估计也没人发现，季知青也应该不会怪她。

    季永顺皱眉：“不行，这是喜兰同志为知青队采购的粮食，没有她的允许，我们不能打开。”

    袁小娜心里直冒酸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季永顺一提到袁喜兰名字的时候，语气都那么温柔。

    她跺了跺脚，“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干嘛要她的允许啊？反正她人又不在这里，怎么得到她的允许？我们只是打开看一会儿，一会儿就给她绑好了，她又不会发现。”

    季永顺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王明阳有没有什么防盗的方法，不然怎么这么放心让他守在这里呢？为了返乡指标不受到一点点影响，他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吧，反正等拉回去之后就能看到了，以后也能够吃得到。”

    袁小娜很泄气，又无可奈何。

    而袁喜兰这边也很怀疑季永顺两人：“让他们守着固然是好，我就怕他们会坚守自盗。”

    “放心吧，袋子放的顺序我都看清楚了，也记下来了，只要他们有挪动米袋子，只要有一点点偏差，我就能够察觉到，而且米袋子绑绳子的手法也很特别，一般人没有手把手教学，很难学会，如果他们两人把米袋子给打开了，我也能够看出是哪个袋子。”

    袁喜兰简直是佩服到五体投地：“绑绳子有什么特别的呀？我记得我爸妈也这么绑过。”

    王明阳嘴角一勾：“我跟村子里人一起干活那么久，我发现他们绑的绳子大部分都是两到三圈，不管绑什么东西，是大是小都是如此，知青们也都差不多，但是米袋子上绑的可不止两到三圈，五六圈都有了。”

    袁喜兰：“……万一他们也察觉到了呢？”

    王明阳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感觉你出差一趟变傻了呢？每个袋子的斤数都一样，到时候让指导员称一下，够不够数不就知道了吗？”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有点胸闷，有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这家伙干嘛还要扯那么远，什么袋子的位置，什么绳子的解绑方式，思维方式都被他带偏了好吗？

    大家这会儿都下工了，陆陆续续的回家看到王明阳干着一头大肥牛，拉着一车子的豪华家具，都纷纷凑过来看个新奇。

    “哎呀呀，这位王知青同志，这是你买的牛车吗？这头牛可真肥呀。”

    “这家具可真漂亮，黄花梨耶，很贵重的吧，在哪买的呀？多少钱啊？要不要工业票啊？”

    “我的天哪，你看到那个小碗没，也是黄花梨耶，还刻着花，真漂亮，这王知青可真有钱，这种小东西也舍得买，要说我有这么一个我都舍不得用啊。”

    “可拉倒吧你，你要是有这么精致一只碗，几个月呆着不干活都够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这王知青可不得了啊，他家里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怎么这么有钱？”

    “……”

    大家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王明阳也没打算要搭理的意思，倒是坐在一旁的袁喜兰有点不自在，虽然大家的目光全都在王明阳和车上的家具上面，可是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太过实质化，她都受到影响了……

    王明阳直接把牛车赶到了新买的宅子里，好在门口够大够宽，直接把牛车给赶进去了，把牛解开之后绑在牛棚里。

    “你在家里休息吧，我出去找指导员。”

    王明阳一想到外面挤挤攘攘想要看家具的村民，就不想继续待在这了：“我回家吧，回去割些草回来喂牛，然后帮我妈做饭，等你忙完之后就回我那里吃饭，吃完再过来收拾。”

    王明阳点头，走了出去把门给锁了起来，隔绝了大家好奇的视线。

    王明阳向来都是如此冷漠无情的练，这会儿见他一声不吭，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们也没说什么，只不过空气里面的酸臭味儿足以把袁喜兰给熏得受不了，真搞不明白这些人，人家买的东西不管是好是坏都不是你自己的，眼红什么呀？

    况且王明阳也没有要炫耀的意思，围在这里说人家这不好那不好的嘴脸可真难看。

    “瞧瞧人家，我家都快接不开锅了，人家还买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要是有这些钱，肯定要买好多好多米，吃饱喝足了再说。”

    “人家家境殷实，那都是祖宗们有本事，吃老本呗，哪像咱们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脚踏实地的，这年头也就咱们这样的人，吃不饱穿不暖了。”

    “王知青买的这些家具我去年去城里的时候见过，一个衣柜都要八百多呢，可是王知青这些可不仅仅有衣柜，好像还有全套的桌椅板凳，全套的更贵呀，天啊，我要是有这些钱该有多好啊，全家人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袁喜兰：“……”那还是快点走吧，忍不住想怼回去，这些人怎么这样呢？

    好在说这些酸话的只有几个村里风评不好的人，明事理的人还是挺多的，纷纷讽刺了回去，总算让袁喜兰找到了一点安慰。

    王明阳还一如既往是无动于衷，非常淡定，面不改色地从人群里面离开，仿佛大家所说的话跟他没关系似的。
------------

第一百七十五章：二叔摔断腿

    袁喜兰一回到家就感觉到家里一股压抑的气氛，他快步走进堂屋，笑容满面的说道：“爸妈，我回来了。”

    张桂秋一看到她，满脸的惊喜，她快速站了起来，将袁喜兰拉到怀中，喜极而泣，“我的儿呀，你终于回来了啊，真是太好了，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人欺负？”

    袁喜兰摇摇头，“我过得很好呢，你看，这是我在平海县买的水果。”

    袁喜兰将手中的水果篮举到面前，献宝似的递给张桂秋。

    “小兰啊，我们给你的钱你是不是在路上不舍得花呀？怎么还买水果回来？这又不饱肚子，干嘛花这冤枉钱。”

    张桂秋把水果篮放在桌子上听，袁弘这么一说，她顿时就不高兴了，“我女儿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什么叫冤枉钱，难道小兰吃几个水果的钱你都没有吗？”

    袁弘摸了摸鼻子，有点冤枉：“我只是担心小兰在外面吃不饱，我又没说不给她花。”

    袁喜兰心里暖融融的，她笑着走上前，“放心吧，爸妈，我在面外面过得很好呢，只不过你们给我的钱我都花完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尽快挣回来的。”

    袁弘严肃了起来：“自产自销可以，但是做倒爷不行，这是不对的。”

    “我知道啊爸，但是什么东西属于自产自销呢？隔壁村老赖家养的鱼塘算不算？”

    “……应该算吧，是他自己养的鱼自己卖。”

    “那我自己采的茶自己卖为啥不行了？”

    袁弘挑了下眉，“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行了？”

    袁喜兰看向张桂秋笑眯眯的说道，“是妈说的，她不让我拿去镇上卖，说这是倒爷才干的事。”

    张桂秋脸色一红，狡辩道：“难道不是吗？你一个小屁孩怎么懂得制作茶叶？人家一想就知道其中有猫腻，妈知道你厉害，知道这茶叶是你自己做的，但是别人不相信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袁弘点头赞同，道：“你妈说的不错，你年纪还小，出去做生意的话风险太大，挣钱的事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在家复习功课，等开学了爸就送你去上学，考上大学找个出路才是正经事。”

    袁喜兰有些无奈，“那行吧，反正制作茶叶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王知青也有参与了，到时候让他去卖就行了。”

    张桂秋瞪她：“王知青已经帮我们家那么多，你怎么还想着要他去帮忙呢？”

    袁心兰连忙举起双手无辜的说道，“我可没有啊，是他自己说要找点事做的，要不然他今天买的那一车子家具是哪来的钱呢？他可没有花他家里的钱，那些都是他自己赚来的。”

    “王知青买了家具？”

    “是啊，在平海县买的，今天才刚拉回来，可漂亮了。”

    袁弘啧啧两声，羡慕道：“这年头实木家具可不便宜啊，没想到他小小年纪不靠家里，靠自己的双手就能够赚到一套家具的钱，可真厉害。”

    袁喜兰卖了个关子：“可不止一套家具啊，听乡亲们说，那些家具可贵了，全都是黄花梨，连碗筷都是呢。”

    袁弘倒吸了一口凉气，猛的站起来就往外一边走：“我去看看。”

    张桂秋一把拉住他，埋怨的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呢？没得到主人家的允许贸贸然上门去太不礼貌了，你还是先想想咱家里的事怎么解决吧。”

    张桂秋一说完，袁弘便垂头丧气的拐了回来，坐在板凳上，无比的惆怅。

    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喜气洋洋的，怎么一转脸又变成这副丧气模样？

    袁喜兰的表情明晃晃的，袁弘想要忽视都难，他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二叔腿摔断了，现在正在卫生院里躺着呢，不过上次你奶奶摔断腿治疗已经花去了不少钱，这一次拿不出那么多了，现在都已经停药了。”

    袁喜兰瞪大了眼睛，她出差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摔断腿了呢？感觉错过了好大一场戏，赶紧问道：“爸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摔断腿了呢？”

    张桂秋脸上有点难堪，有点难以启齿，特别是在小孩子面前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叙述了。

    袁弘也是有点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说道，“还是我来说吧……”

    袁弘说的磕磕绊绊的，但是袁喜兰半天半猜也知道了原委。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她那个二叔摔断腿了，吵吵嚷嚷有一段时间，差点跟赵春香离婚。因为不关她自己的事情，她也没有多打听，所以袁齐为什么会摔断腿一直是个谜，听了袁弘的叙述，袁喜兰这才知道原因。

    袁齐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竟然跟村里的陈寡妇好上了。

    陈寡妇是从外村嫁进来的，还没过两年丈夫就赌博还不了债被人给打死了，而陈寡妇也没能留下一儿半女，到现在一直都是一个人。

    与李母这个清心寡欲的寡妇不同，陈寡妇可是村里出了名的狐狸精，那张脸长得非常美艳，身材也不错，十几年了依旧风韵犹存，成熟的女人没有像刚开始嫁过来的时候那样的青涩，但是魅力不减当年，反而多了一股勾魂摄魄的味道，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这也难怪村里定性不好的男人会垂涎不已。

    不过赵春香一直都把自己的丈夫看得好好的，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本本分分，相比于那些闹的分的分离的离的家庭，可以说是很幸福了。

    这段时间袁家发生了不少事情，而赵春香对于袁齐的看管也没那么尽心尽力，导致于袁齐有了别的心思，只不过出师不利，在一开始就被赵春香抓了个正着，逃跑的时候却不小心跌下了沟里，

    好巧不巧，沟里有一块尖利的大石头，袁齐掉下去的时候，正好被大石头给卡住了腿，惯性使然，他的身体还一直往下坠，就这样，被卡住的腿硬生生的打了个折，就这么断了。

    赵春香当场就被吓蒙了，等袁齐的惨嚎声响成一片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去找人帮忙。

    这么重的伤医院先给治了，让赵春香回去拿治疗费用，可是那费用远远超过赵春香的存款，她又找到了杨氏，杨氏表示没钱，就这样，连欠卫生院的钱都交不够，后续的医药费医生就不给开了，能够先治病再交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医生又不是开慈善堂的。
------------

第一百七十六章：管还是不管

    袁喜兰揉了揉脑袋，说道，“二叔落到这样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没有医疗费，难道奶奶不会去想办法吗？怎么还要爸你来发愁呢？”

    张桂秋一脸的无奈，“就是因为你奶奶也找不到办法了，才找上咱们的，不管以前他们怎么对待我们的，毕竟是血脉同胞，你爸总不能看着你二叔废了一条腿吧，你二叔还正值壮年，家里还有孩子要养，光靠你二婶一个人，又照顾着你二叔又照顾孩子，岂不是要累垮了去。”

    袁喜兰没辙了，她自然知道这个理，可是一想到那一家子人是怎么对待她们家的，她就生不起任何同情心来。上一世袁齐能够安枕无忧的治腿，还是多亏了她爸袁弘的帮忙呢，多方求助借钱，欠债累累。

    然而袁齐腿好之后不仅不帮忙还债，还理所当然的认为，这都是袁弘这个大哥应该做的。

    当时季永顺已经答应了袁喜兰的追求，而这帮子亲戚知道她搭上了条富贵船，就开始提要求了，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袁齐，断腿刚好，就要求季永顺给他在镇上安排一个工作，有了工作挣了钱，也没有帮袁弘还债。

    而袁喜兰自己沉浸在恋爱之中，脑子根本就是个摆设，见袁弘欠了那么多钱，也认为他不是个好的，不仅没有帮忙，还落井下石。

    一想到这儿，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恨不得袁齐就这样瘸掉就算了。

    袁弘见袁喜兰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黑气沉沉的，有些担心：“小兰啊，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其实也没什么事的，你二叔的腿医生已经给包扎好了，继续上药的话就能好全。”

    袁喜兰强忍着泪意，点点头，闷声说道：“我不是怕，我是……”恨自己啊。

    “不怕就好，我在想，认识的人里哪个有闲钱，看看能不能借一借，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吧。”

    袁喜兰心里咯噔一下，抓住袁弘的手腕，眼里满是坚定，“爸，你不能去借钱啊。”

    袁弘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因为，大家现在都这么困难，谁家未有闲钱啊，把钱借给了我们他们家就要吃糠咽菜了，而那些有钱的人家也看不起我们，干嘛呢脸去贴冷屁股呢，奶奶一定会想到办法的，爸你先别着急，奶奶毕竟是老一辈子，有声望一些，如果是她去借钱的话，肯定能够借到，不会白跑一趟。”

    “这……”

    “爸，奶奶都说了，咱们家分出去，她就不再管我们了，也不需要我们管他们的事，她都这么说了，我们要是出现在他面前，指不定还会数落我们，妈，你说是不是？”

    张桂秋点头，她也不愿意去帮那一家子的人，以前帮忙的事还少吗？还不是热脸贴冷屁股。

    “小兰的说的是啊，让妈去借吧，他是长辈，心里的主意肯定比我们多，我们就再看看，如果再不行的话再升一把手也不迟啊。”

    袁弘点头：“那就先这样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袁喜兰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去借钱了，袁弘肯定会陷入无休止的还债的日子了。

    吃晚饭的时候，袁弘一直在向王明阳打听出差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怕袁喜兰受到欺负不跟听们说。

    袁喜兰无奈极了，好在王明阳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他说的话有条有理，比袁喜兰那种笑嘻嘻的态度有信誉多了。

    吃过晚饭，袁弘想要去卫生院看看袁齐。

    袁喜兰有些犹豫，因为王明阳那堆家具还没有整理好呢，想要去帮忙整理一下，要不然那么大的柜子桌子就一个人肯定搬不动，而有她的话就方便多了，她先放在淘宝仓库里面，找到个合适的位置后直接放出来就行，根本就不用搬动。

    可是她又不放心袁弘去卫生院，就是怕杨氏挖什么坑让袁弘去跳，杨氏可不会看在袁弘是她的亲生儿子的面子上放过他。

    知道她心中所想，王明阳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先去看看你二叔吧，反正我也不在家里住，家具什么时候整理都可以。”

    袁喜兰感动了，这么好的朋友哪里找啊？

    袁弘没想到王明阳竟然也跟着来了，再看看一脸喜悦的袁喜兰，有些头疼，这么开开心心的去看一个病人，真的好吗？

    “王知青，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们自己去就行了，你才刚回来应该多休息休息，还有小兰也是，你们就别跟着了。”

    袁喜兰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不行，我不跟着，万一你被奶奶骗了怎么办？奶奶对你一点都不好。”

    袁喜兰的直言不讳，让袁弘尴尬之余也有点哀伤，连个孩子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为什么他亲妈就看不明白呢？难道作为老大就活该是劳碌命吗？

    张桂秋拧了一下她的耳朵，“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在外面面前你可别这么说，小心人家说你没家教，不懂礼貌。”

    袁喜兰撇了撇嘴，“这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的。”

    “别人这么说咱们管不着，但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人就不该这么说，说是可以说，但是不能在外面说，你要是想说的话咱们回去关起门再说。”

    袁弘噗嗤一声乐了，“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吗？走了，不然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就晚了。

    他们四人去到卫生院的时候，打听了一下袁齐所在的病房，一走进去，整个病房里就只有袁齐躺在那，旁边是赵春香，还有杨氏，还有袁齐的三个子女，袁建强，袁小娜，袁华丽，至于老四那一房的人，没有出现，老三就更不指望了，打个电话都费劲。

    杨氏一看到袁弘，立马就横眉怒对：“你怎么现在才来？带钱了没有？赶快把医药费交一下，你弟弟还等着要治疗呢。”

    袁弘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门口，听到杨氏这么说，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听袁喜兰的话，在家里呆着休息不好吗？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杨氏一见到袁弘这蠢样，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十分不待见，要不是急需用钱，她连看一眼都不想看。

    袁弘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踏进了病房，张桂秋和袁喜兰，王明阳也跟着走了进来。

    病房里一下子多出了四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两方人马双双对视，空气里漂浮着的好像是huo药味。
------------

第一百七十七章：还是不管了吧

    袁喜兰也有了紧张感，这种感觉比高考还要紧张。

    两边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先说话，这种时候比的就是气势，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袁喜兰觉得她这边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因为他们这边有王明阳，他只要板着脸站在那，一个人都能顶得上十个人。

    杨氏有些气闷，她不悦的说道，“你们看什么看，倒是说句话呀，要不要去交医药费？”

    袁弘看着气有些无奈，“妈，我们没钱。”

    杨氏气笑了，“没钱你来做什么？看笑话吗？”

    袁弘默然无语。

    张桂秋见状，暗地里给自己打了打气，走上前一步，看像躺在病床上的袁齐，勉强露出个笑脸，“二弟，感觉怎么样了？还好吗？”

    袁齐嗤笑一声，冷冷的说道，“好什么好，都这样了还好什么？你瞎了吗？没看到吗？要是真的关心我就赶紧拿钱交药费啊，没有药怎么治我的腿，你们就这样空着手过来，好意思吗？还不如不来呢。”

    张桂秋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袁弘一把拉住张桂秋的手，将她扶到后面，皱着眉，看着袁齐，“二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嫂子说话？我们家什么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有钱的话，我们也不会藏着掖着不拿出来。”

    “可拉倒吧，你是队里的小队长，我不相信你没有外块，袁喜兰这贱丫头出差的时候也不是给了她很多钱吗？怎么到我这就没有了，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就那小白眼狼，也值得你费心费力去养着？对待亲兄弟都没见你这么尽心过，我看你就是个是非不分的。”

    袁弘心里很难过，明知道现在的兄弟姐妹不可能会说什么好话，可他因为担心还是过来了，再一次听到这种话，心里也已经麻木了。

    他拉着张桂秋的手缓缓的说道，“既然不欢迎我们来看望，以后我们不来了就是，打扰了。”

    “等等。”

    赵春香跑过来挡住了袁弘和张桂秋的去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哥，别怪你二弟说话难听，可是事实确实是如此啊，你要是不管袁喜兰这丫头的死活，不就省出很多钱了吗？现在也不至于连你二弟拿药的钱都没有啊？她是三弟的女儿又不是你的女儿，凭白养出个白眼狼，何必呢？”

    张桂秋气愤的一把推开赵春香，恶声恶气的说道，“胡说八道什么，小兰她现在是我的女儿，我们不管她谁管她？二弟的钱凭什么要我们来出？我们都各自成家了，现在也已经分家，我们愿意帮忙是看在血缘的份上，我们不愿意帮忙也是情理之中，何况我们家现在也确实有心无力。”

    “大嫂，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一家人哪有说两家话说是分家，不过是分了好吃饭而已，血缘上哪有说分就能分得掉的？别人家的兄弟磕着碰着了，大家都会倾家而出帮忙，可是在咱们家呢就四处推脱，也太冷血了点。”

    “你！”

    “大嫂，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事，而我说的也是事实，袁喜兰这丫头本来就不是你的女儿，你还是将她送走吧，先把阿齐的腿治好再说。”

    袁弘气的胸膛起伏，恨不得扇眼前的女人一巴掌：“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小兰的户口就在我家的户口本上，她就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将她送走，至于二弟的腿，你们这么有能耐，你们自己想办法去吧。”

    他不由分说拉着张桂秋和袁喜兰就走出病房，头也不回。

    袁喜兰被他拉的踉踉跄跄，张桂秋也是，俩人几乎被袁弘拖着走好长一段路，张桂秋才哎哟出声。

    袁弘听到声音这才清醒了过来，他猛地顿住脚步，转身看到两人的狼狈样，脸上爬满了红晕，挠挠后脑勺，憨厚的笑笑：“抱歉啊，我刚刚也是气急了。”

    袁喜兰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无声的笑了笑：“爸，刚刚你可真神气，我还以为你真的想为了二叔把我送走呢。”

    张桂秋抚了抚她的长发，“你别瞎想，不管发生什么事，爸妈都不会将你送走的，你就安心的在家呆着吧。”

    袁喜兰支支吾吾的说道：“你真的不管二叔了吗？”

    袁弘的笑脸一收，脸色有些黑沉：“他都那样说我们一家了，我又不是犯贱，人家打我一拳，我还非得凑过另一边脸去给他打。”

    袁喜兰总算松了一口气：“爸你就放心吧，二叔不会有事的，奶奶还在呢，她那么关心二叔，肯定能够想得到办法给他买药的。”

    袁弘有些凝重的点点头，嘴上说不管，其实心里还是挺担心的，毕竟是亲兄弟，但是多多少少也会有些介意他们两口所说的话，话里话外好像把他们这一家当成了仆人似的，招之即来呼之即去。

    袁喜兰跟两人招呼了一声，就跟着王明阳去他家里收拾东西了。原本袁弘还想着跟着去一起整理，但是被王明阳拒绝了，他知道有袁弘在，袁喜兰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

    去那宅子的时候，外边还有为这几个人津津有味地聊着，还要几个好事者，还扒着门，试图从门缝里看院子里的一切。

    王明阳很不耐烦，高呼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个人吓了一跳，急急后退几步，骂骂咧咧的转过身，看到是王明阳，又露出个谄媚的笑容，“原来是王知青回来了呀，呵呵，我们也没在干什么，只是好奇而已，听说你买了牛车呢，我就看看是什么样的。”

    王明阳冷着脸走过去开门把袁喜兰拉进去之后，不等外面的人反应，”砰”的一下又把门给关上了。

    这座宅子在建筑之前，老神婆为了营造出一种神秘感，就把院墙垒得高高的，外面的人，就算跳起来也看不到院子里的一切，难怪他们会扒着门看呢。

    来到院子里，袁喜兰就将牛车上的东西全都收进了淘宝仓库，就让王明阳选了个屋子作为卧房。

    王明阳也没怎么选，他也不想去二楼，直接在一楼选了一个朝向最好，地方又大的屋子。

    王明阳整了整放置衣柜的地方，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袁喜兰，似乎要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对于他来说，这骚操作真是太神奇了。

    袁喜兰手抖了抖，有点不好意思，之前在外面的时候，王明阳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看着她，如今没人了，那***的眼神简直要把她烧成了灰烬，一个秘密都不留。
------------

第一百七十八章：珍贵东西就该供奉

    袁喜兰无奈，她要是能说出来的话，恨不得仔仔细细的讲给他听，也不至于让他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实在是有点难为情，但她试过了，但凡她想出有关于淘宝的事情都会禁言，只能让王明阳自己猜。

    她轻咳一声，稳了稳心神，然后把手贴在墙上，柜子就贴着墙放好了。

    “咳，衣柜放好了，床放哪里？”

    王明阳拉过她的手，翻来覆去的看，没有一点痕迹，感觉就像童话一般，说有就有，神仙的手段也不过如此，这个小女孩难道是神仙下凡吗？

    袁喜兰伸手点了点王明阳的额头：“问你话呢，床要放在哪里？”

    王明阳松开了她的手，指着窗户旁边说道，“就放在那里吧，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第一缕阳光。”

    袁喜兰扬了扬眉毛，“风水学上不是说床不能对着窗户放吗？”

    “我不相信这些。”

    袁喜兰：“……”有本事的人果然任性。

    将卧室布置好之后又去了厨房，把需要的东西都卖了，简直比张桂秋的厨房还要齐全，如果不是村子里还没有电力他都想连烤箱微波炉也一起买了，谁让她现在积分多的花不完呢。

    厨房布置好之后又去了客厅，把桌子椅子，案台放好又买了几个瓷器摆上去装装样子。

    王明阳捧着一个瓷器花瓶：“这是真的吗？明朝？”

    袁喜兰有些尴尬：“应该是假的吧。”真的哪有那么便宜，三十个积分就得两个。

    王明阳“哦”了一声，看着清一色的黄花梨，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木头？”

    “……也不一定吧，好看的就很喜欢，不过，不是说有这样的木头做家具很彰显身份吗？”

    “在别人眼里看来，我只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孩，能有什么身份？”

    袁喜兰无措起来：“你不喜欢这样子的？没关系，我可以再换。”

    “不用，我很喜欢，不过，要是让我家里的那些兄弟看到了肯定会十分羡慕我，因为他们身份再高，也没有一套像样的家具，而我这个上不了台面的野孩子一下子就拥有了这么多，就成了他们的心中刺眼中钉了。”

    袁喜兰不知道买个家具都能有这样的结果，他顿时就非常紧张，要不，咱们换一套比较普通一点的吧？”

    “不需要，这样就很好，我又不怕他们。”王明阳自信的笑了笑，神采飞扬。

    袁喜兰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是她所认识的王明阳，永远都这么无畏无惧。

    “买这么多，你那里还有钱吗？需要我做什么能帮你赚钱？”

    “……还有许多呢，再来两套家具都花不完，你还想要什么？”

    “你选个房间吧，买你喜欢的衣柜，你喜欢的床和桌子。”

    袁喜兰眼睛一亮：“我也可以住在这里吗？”

    王明阳轻笑，“你不是说要帮我看家吗？你不住在这里你怎么看？”

    袁喜兰嘿嘿傻笑，她虽然很喜欢现在自己的房间，不过还是有点小了，而且她喜欢的东西也不能明晃晃的摆出来，但是能够为她保密的王明阳就不同了，这里有更大的空间，她可以买漂亮的衣柜，漂亮的床，还有漂亮的化妆台。

    袁喜兰幸福的简直要冒泡，她一高兴，手一翻就扔出了两床被子递给王明阳：“那就是棉被，你自己铺床吧，我去选房间了。”

    棉被很厚，一张就有十几斤重，王明阳伸长了手臂，才堪堪把两床棉被给抱住，一抬眼就见袁喜兰已经跑了没影，上蹿下跳的正在选房间，还跑上了二楼。

    他嘴角微微上扬，提醒道：“天黑了，你把二楼走廊的灯也给点上，小心楼梯。”

    “哦，我知道了。”

    袁喜兰没有使用烧油的油灯，耗量太大，还污染环境，她是直接从淘宝里面购买了高瓦数的太阳能白炽灯，拿出了锤子和钉子，叮叮当当几下就把白炽灯给装上了二楼拐角处，太阳能板直接摆在窗户外面，灯一开，简直要亮瞎人眼。

    上了二楼，袁喜兰如法炮制，把整个二楼弄得灯火通明。

    王明阳上来的时候还看了个新奇：“这难道就是城里的电灯？看起来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啊，咱们村子里没有电，所以我就买了个太阳能版的，只要有太阳光就能发电，对了，要是我爸妈问起来的时候，你就说是在平海县买的。”

    王明阳点头，他十分稀罕的看着太阳能板，这个东西现今社会是不可能会有的，或许未来能有，而袁喜兰能够买到未来的东西……她是从未来来的吗？

    王明阳看向一边哼着歌忙碌的小女孩，心里很是复杂。

    第二日，袁喜兰给王明阳送早饭的时候，就见指导员，村长和村委会的几个高管一起来到了王明阳家，他们都十分新奇的看着客厅里面黄花梨的桌子，黄花梨的椅子，特别是大气的雕花椅子，精美得不得了，指导员摸了又摸，屁股都已经挨上去了似乎想要坐，又猛的站起来，舍不得坐。

    看到这，袁喜兰嘴角抽了抽，来的几个人都是这副模样，也只有王明阳正常一些，他就一个人抱着胸靠着柱子，凉凉的看着他们上蹿下跳，也只有看到袁喜兰的时候，他眼里才染了一丝丝温度。

    “你来了。”

    袁喜兰笑着点点头，然后把盛饭的篮子放在桌子上，村长立刻就吱哇乱叫：“等等等等，你这小女娃，你怎么这么狠心把那么粗糙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了，小心别划伤了，这得多贵重啊，划伤了你可赔不起呀，快快快，快拿起来。”

    袁喜兰还没来得及动手，篮子就已经被村长帮忙给提起来了，然后一把塞进她的怀里，伸出袖子在篮子碰过的地方擦了又擦，然后眯眼瞧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擦伤细纹。

    袁喜兰：“……”真是日了狗了，桌子就是用来用的，可不是拿来供奉的，有那么夸张吗？

    王明阳接过她怀里的篮子，对她说道，“他们一大早就过来了，到现在都是这副模样，不用多理，我们去院子吧。”

    院子里也有一张黄花梨的桌子和几张凳子，王明阳没那么多顾忌，非常粗鲁的把篮子放在上面，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

    袁喜兰眼皮子一跳，隐隐觉得不妙。

    果然，一声声杀猪一般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啊啊啊！你这个兔崽子，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坐上去了？”

    指导员冲了过来，一把抓起王明阳的后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推到一边，饭篮子又重新回到了袁喜兰的怀里。
------------

第一百七十九章：去抓鱼吧

    王明阳手上捏着馒头，嘴里啃着一口，另一只手抓着筷子夹了一口咸菜，还没来得及塞进嘴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够了没有？这里是我家。”

    “是你家又怎么了？是你家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坐在椅子上了？这么珍贵的凳子，你屁股能承受得起吗？”

    指导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帕子在王明阳坐过的那张凳子上，擦了又擦，还哈着气，那笑眯眯的表情，仿佛在温柔对待一位美少女。

    袁喜兰抖了抖鸡皮疙瘩，看久了竟有些乐呵，而王明阳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

    院子门在指导员他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关，所以里面的一切被早起的人们看得一清二楚，他们想要进院子看看，但是又没有得到主人的回应，又因为有指导员和几位高干在场，他们没有闯进来，全都眼巴巴的挤在门口看着院子里摆着的桌子板凳。

    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是家具上面的浮雕，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了，栩栩如生，就算不是什么好材质，那也是精品啊。况且他们可听说了，昨天目睹的人说买的是黄花梨呢。

    黄花梨木可不多见，更何况是成套成套的家具，这种奢侈品有钱都买不到，而王明阳一买就买了一牛车，大家不稀罕才怪呢。

    以前政策没变还能在地主老爷家看到，现在想看难咯。

    就连平日里不喜跟村民们一起凑热闹的知青都来看热闹了，于是，王明阳的家世再一次被提起，传得沸沸扬扬。

    “你们当中有谁认识王知青不？我每次在家人面前提起她的时候，他们都挺紧张的，想问个明白他们又不说。”

    “我也不知道，反正上学的时候不是一个学校的。”

    “听说有人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了他的学籍，上面好像是京都大学来的，京都啊，那是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啊，他的来历肯定不简单，平日里咱们还是少招惹他吧。”

    “说的好像他来历简单，你就愿意招惹他似的，就他那武力值，你还没靠近他的三米就被他拍飞了吧。”

    “他不仅身手强大，还特别有钱听，昨天看到的人说他买的东西全都是黄花梨呢，你知道黄花梨吧？那可是贵族中的木头，有钱都买不起的货色，再加上能红巧匠价值又得翻上几倍，那得多少钱啊？你们仔细想想，如果没有他大家族支撑，哪有这个资源，哪有这个财力去买？”

    “上次那个年轻的少校军官跟他好像是朋友……”

    “所以，千万记住他不能惹就是了。”

    “……”

    袁喜兰拉了拉王明阳的袖子：“这宅子不是有个后门吗？我们从后门出去吧，去采茶，这段时间都没去过，路边的茶树肯定都长出来了。”

    王明阳点头，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转身离开，拿上背篓，连句招呼都不打就出去了，反正就算他打了招呼，这些已经陷入痴迷中的人也当做没听见。

    “这么多天没有制茶了，你会不会手生啊？”袁喜兰有些忧虑，反正她制茶的手艺没有王明阳的好，为了不浪费茶叶还是全都让王明阳来做吧，她在旁边帮忙就行。

    王明阳摇头：“还好吧，之前那些茶叶是不是都在你那里卖掉的？”

    袁喜兰有些尴尬，想到以前为了卖点点东西，骗王明阳，去这又去那。

    “是啊，要不然，这种时候谁会买茶叶呢？”

    “那以前……”

    “咳咳，以前我种种异常的行为都是为了拿点东西放在我这里卖的，包括野鸡毛和萤火虫……”

    王明阳转身看她：“不是说不能放进活物吗？一放进去就停止呼吸。”

    袁喜兰点头：“是啊，放进去之后萤火虫就不能动了，不过再拿出来的时候就活了。”

    “所以说，你那里的时间是静止的。”王明阳十分敏锐，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袁喜兰：“……嗯。”不愧是她的朋友，就算她不能说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王明阳得到了答案，转身继续向前走，发出一声轻笑，笑里面带着点揶揄：“原来连野鸡毛都能卖得掉吗？那我以前扔的那些岂不是扔掉了很多钱？”

    袁喜兰嘴角抽了抽，想到自己一开始的时候，穷的只能卖鸡毛……真是好狼狈啊。

    “能卖鱼吗？”

    王明阳话题的跳跃性很大，袁喜兰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还是不卖了吧，大家抓鱼都没抓到了呢，还是留点给他们抓着吃。”

    王明阳很是不屑的撇撇嘴，“既然他们抓不到，而我能抓得到，还不如拿去卖呢，反正放在河里面他们也抓不到，浪费了。”

    “……要不咱们今天不摘茶了，去抓鱼吧，昨天有人说你坏话的时候，大家都有帮忙给你说好话呢，你多抓一点给他们一点甜头。”

    王明阳脚步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一会儿他才点头：“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多抓几只。”

    因为不是农忙，有些人还是挺清闲的，不管能不能抓到鱼，大家都很喜欢凑在河边一起谈天说地，靠着河水，凉快。

    王明阳一来，大家都很积极的让开道，让他过去，有大胆的妇女调侃道：“哎呀，***你又来抓鱼了呀，你抓鱼这么厉害，能不能给我们也抓几只啊？”

    “好。”

    王明阳的这一声好如平地惊雷，惊得在座的妇女都有些愣，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瞬间惊喜的围了过来，叽叽喳喳。

    “真的吗？***，那你能不能跟我说你是怎么抓到鱼的吗？俗话说的好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哈哈，老张家的你这句话怎么那么拗口啊？谁教你的？叹起来还挺有学问。”

    老张家的女人挺了挺胸膛，一副高傲的模样：“是跟我家小子学的，他可聪明了，要是咱家有钱还得继续送他上学，可不能埋没了人才。”

    “得了得了，一天到晚你就知道夸你家小子，还是听听怎么抓鱼吧，我要是学会了抓鱼，一天一条，准能把我们家小子养得肥肥胖胖。”

    袁喜兰一直等到她们都没了声音，他才缓缓的说道，“关于很简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看着我抓就是了，不过要离我远点，安静一点，说话大声会把鱼给吓跑。”

    “哦哦。”

    王明阳愿意教她们，她们自是无有不应，自行围出了一个包围圈，眼巴巴的看着王明阳动作。
------------

第一百八十章：先给希望再给绝望

    王明阳手里拿着一跟树枝，尖端细细的，他就站在河边，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要不是开始的时候，他说要抓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以水作镜看他脸呢。

    十几分钟的时间，王明阳都是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塑，围观的妇女们不敢吱声，但是到了现在，她们也没有了多少耐心，围在后面的人都已经悄悄的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前面的人也都是动来动去，甚至还小声说着话。

    “唰”的一声，王明阳叉起一条肥大的鱼扔在地上，然后再刷刷几下，又上来了三条。

    大家被这动静给惊了一跳，地面上的四条鱼被树枝的尖端从鱼腮的地方穿透，死翘翘了。

    妇人们都惊叹不已：“哇，这些鱼都好肥呀，可惜我不行啊，光是站在这半天我都站不了。”

    “是啊，我也不行，站久了我就忍不住要说话，忍不住想要动一动。”

    “所以啊，也难怪***能够抓到鱼，为什么咱们就不能？就单单这差距，没两下子还真不能抓鱼啊。”

    她们还没有讨论完，王明阳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们兴奋的想上天：“我拿走一条鱼，剩下的这三条鱼你们分吧。”

    王明阳提着鱼，拉着袁喜兰去了下河，将鱼处理干净，放进背篓里上荒山，打算烤鱼吃，却在山上遇到了李松。

    袁喜兰眼睛一亮，跑了过去：“李松哥哥，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李松笑眯眯：“我很好啊，本来昨天就想去看你的，只不过我在荒山上抓到了一只鸡，急着回去炖给我妈吃，所以就没时间去找你。”

    “没关系，都是一个村，低头不见抬头见，不用特意去看我这不今天不就见着了吗？”

    李松揪了揪她的刘海：“怎么样？出差好玩吗？”

    袁喜兰甩了甩脑袋，将里正弄乱的刘海给抚平：“好玩啊，我还给你买了礼物，你看。”

    袁喜兰把手伸进口袋里，然后拿出一支钢笔，还是英雄牌的：“你都已经跟着我们在学习了，可不能没有笔呀。”

    李松欣喜的接过，爱不释手：“这是钢笔吗？听说很贵重呢，有钱都买不到。”

    “这有什么？有钱买不到，那是因为咱们镇上没有货，可是别的地方有啊很多了，所以很便宜，墨水太大瓶了，我没放在口袋里放家里了，等会儿回去我给你拿。”

    “不急，用完再说。”李松小心翼翼地看着手里的钢笔，眼里高兴的情绪简直要满溢而出，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谢谢你，喜兰妹妹。”

    袁喜兰微笑。

    王明阳却不大高兴，因为袁喜兰送过他同样的礼物，不是唯一的了，不知道为啥，心里有点堵得慌。

    他冷哼一声，越过李松找了个宽敞的地方，放下背篓，开始捡木柴生火。

    袁喜兰见状，笑嘻嘻的邀请：“李松哥哥，我们抓到了一条鱼，现在就烤，你跟我们一起吃吧。”

    李松许久没见袁喜兰了，也不想立刻就离开，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帮忙捡柴火。

    等烤鱼的时候，李松就讲起了他离开的这些天发生的趣事，就比如袁建强。

    袁建强在村子里有一个小女朋友，正在追求，那女孩高傲的很，肯定不会那么快就答应他，毕竟袁家可不富裕，就算女孩有一他们家父母也不同意的，所以两个年轻气盛的男女一直暗中有来往。

    于是在两人感情升温的时候，李松就在袁建强的食物里偷偷的放了泻药，就在袁建强兴高采烈的跟女孩幽会的时候，就拉了，想要憋着去安全的地方都不行，憋不住。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袁建强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呢，一边拉一边臭气熏天去了卫生院检查，花了好多钱买了些药就控制了病情。

    可是才刚好几天又反复了，不得已又去了卫生院。

    那女孩亲眼见证了他的狼狈模样，臭烘烘的样子，深深的刻进了她的脑海中，每次袁建强靠近的时候，女孩都会下意识的躲开，两人的感情，自然就这样没了。

    不仅没了感情，还把赵春香的私房钱给挥霍一空，所以当袁齐腿断了的时候，才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这也算是命中注定吧，上一世的时候李松早就死掉了，自然不会有袁建强这一茬事情发生，所以上一世的时候袁齐才有钱买药控制住了腿伤。

    袁喜兰唏嘘不已，遗憾自己错过了好戏。

    讲完了袁建强，又讲到了他爸袁齐，李松的讲述比袁弘讲的有趣多了，多了很多感情，色彩，不像袁弘那么刻板。

    说袁齐没结婚之前，就已经对陈寡妇一见钟情了，但是杨氏棒打鸳鸯，不同意这桩婚事，强行让他跟赵春香配对，袁齐自然是不服气的，为了能一直在家狗着，一直在隐忍，一忍就忍了这么多年，如今孩子长大了，而陈寡妇也越来越有韵味，他就这么爆发了，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偷偷私会，每天都心满意足，而赵春香就欲求不满了，不满的女人是非常可怕的，加上女人的心细，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所以才有了袁齐这样的下场。

    “袁齐在进医院的时候，还让嚷着要跟陈寡妇永远在一起呢，说陈寡妇才是他的真爱，他要跟赵春香离婚。”

    李松是笑着讲完这些事的，袁喜兰也是笑着听的，多么有意思啊，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作死，当然了，如果他们不做事，自己也就没有了发挥的余地，他们都这样了，她不介意再撒一把盐，首先就是阻止袁弘借钱给袁齐买药，要见也是以袁齐的名义借。

    袁喜兰摸着下巴，觉得这个主意可行，杨氏没有拿到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还会过来闹，到时候让袁弘答应下来，然后带着村长去借钱，写借条的时候就写上袁齐的名字，村长来做担保，到时候袁齐想赖都赖不掉。

    想到他们以后的结果，估计比上一次袁弘还债的时候还要惨，毕竟袁齐这么懒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好好的耐心去挣钱还债呢？还不了钱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呢？债主会爆发，然后继续打断袁齐的腿？

    袁喜兰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反对，把袁齐的腿治好，给他希望，才能让他能感受得到更深的绝望啊。
------------

第一百八十一章：背有靠山好办事

    回去的时候王明阳问袁喜兰：“你已经送钢笔给我了，为什么还要送给他？”

    袁喜兰不明所以，“因为他没有笔呀。”

    “那你可以送他圆珠笔。”

    “圆珠笔不耐用，写不了多少就没墨了。”

    “那你给钱给他，让他自己买不就行了。”

    袁喜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我不能送吗？”

    “不能。”

    “为什么？”

    “……女孩子不能送男孩子钢笔。”王明阳脸色微红，有些别扭。

    袁喜兰看了他好几眼，突然灵光一闪，试探着说道：“我送给李松哥哥的钢笔，虽然跟你是同一个款，但是颜色不一样啊，你的是黑色，他的是金色。”

    王明阳心里还是不爽，“为什么他是金色？”他觉得金黄金黄的色彩应该更贵重一些，除了珠宝就没有什么东西比黄金更有价值了。

    “还有一种银色，不过我感觉黑色更加适合你，显得稳重又有魅力，金色的话就有些锋芒毕露了，银色有活力，我觉得不适合你啊，如果你喜欢的话，那我再买银色和金色都给你怎么样？”

    王明阳牵了一下嘴角，心中的戾气总算散了一些：“不用了，我也喜欢黑色，你更喜欢哪种颜色？”

    “银色。”袁喜兰瞥了一眼王明阳的脸色，又补充道，“也喜欢黑色。”

    王明阳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毕竟她没有说到金色，也就不追究了。

    杨氏简直快要疯魔了，从医院里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院子里面乱乱的，似乎被人翻过，而她的四儿子一家畏畏缩缩的躲在角落里，一问才知道毛家泼妇又来了，说是非要找到除草的东西不可。

    可是，她家里哪有什么除草的东西啊？都来过那么多次了，每次都翻的这么乱，还不是连个影子都没找到吗？怎么今天又来翻？家里已经很拮据了，再打坏这些锅碗瓢盆的话，根本就没钱购买了呀。

    要不是毛家泼妇生了个出息的儿子，在公安局里面当差，她早就找上门去打死那泼妇了。但是现在她实在是不能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来他家里搞破坏，再加上医院里躺着的儿子，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她愤愤不平，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去找村长，走了那么远的路，就被告知村长在王明阳家里一天了都没回去，于是她又吭哧吭哧的返了回来，去了王明阳家，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他休息了一会儿，总算有了点力气，气势汹汹的进到宅子里面，村长怕她没轻没重弄坏院子里的桌椅板凳，直接将她拦在了门外面，有些不爽的看着她：“杨氏，有什么事要找我？先跟你声明，如果还是你家的那些破事我可管不了，内部矛盾，还是你们自己商量着解决吧，我毕竟是个外人，不好插手。”

    “村长，你误会了，我来并不是因为我们家里闹了矛盾，而是家里进了贼呀，就是毛家泼妇，趁着我在医院里照顾我儿子就上门来闹将我家莉翻的乱七八糟，还打碎了不少东西，你也知道我现在家里很困难，连饭都揭不开锅了还得想办法给我儿子筹药费……呜呜。”

    越说越觉得委屈，大儿子不管，四儿子懦弱无能，三儿子也是杳无音信，孙子孙女为了争着多吃一个馒头不和睦，要不是她这老太太还在，这个家早就散完了。

    老村长看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是袁家的经历也太过匪夷所思，不到半年时间，原本还算过得去的家庭，就变成了这样，时不时的有人受伤或者病的病，真怀疑他们家是不是惹了什么邪祟？

    村长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杨氏：“……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就去毛家泼妇家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什么事，每次她来的时候都念着要找除草的东西，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除草的东西啊，都没见过。”

    老村长摸了摸胡子，点头说道，“那你跟着我一起去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好一起给解决了，她打坏的东西该赔偿的还是得赔偿。”

    “好。”

    有了村长做靠山，杨氏的背脊挺直了一些，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带路，去了毛泼妇家。

    此时，毛家泼妇正跟着几位妇人聊着地里除草的事，见到村长过来，还算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却看也不看杨氏。

    杨氏气恼交加，厉声质问道：“毛家泼妇，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去我家搞破坏，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日子有多难过？ 我家可没有钱再置办东西让你砸了，你是成心不让我们过好日子了，是不是？”

    毛家泼妇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就算我不上门，你们家这样的情况也过不了好日子吧。”

    “你，你真是卑鄙无耻，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毛家泼妇又啧啧两声，掏了掏耳朵，“不就是仗着家里乱了点，想要讹诈我吗？不过你也别想多讹，就算我拿出全部身家也不够你儿子买药啊。”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两块钱递给杨氏：“呐，这是赔给你的，我摔了什么东西我心里有数。”

    杨氏下意识的接过钱，等钱拿到手的时候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两块钱算什么？两块钱都不够他儿子一天的药费。

    “你去了那么多次，每一次都打坏了那么多东西，两块钱就可以打发我了吗？我今天来可不是来要账的，我是来跟你讲道理的，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去我家里翻东西？我家到底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值得你觊觎的？”杨氏脸红脖子粗。

    老村长也说道，“你们这样擅自闯进别人家里，还翻东西是不对的，按道理我们应该报官让公安来解决，但是听你说像是要找什么东西就不先提别的了，你先跟我们说说你找的是什么东西？是你自己的吗？”

    其实他觉得把人弄进去也没有多大必要，毕竟人家儿子在公安局里当差，就算弄进去了，他儿子肯定会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妈给弄回来的。

    “是这样的村长，我听说杨氏的三儿子寄回来一种除草的东西，我就想着让她拿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们也好照着买，可是人家不给，我就只能来硬的了，只是我把他们的屋子都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就只能出其不意的多去几次，想着能在他们猝不及防之下寻到一些。”

    村长有点汗颜，也只有背后有靠山的人才会干出这样霸道的事情了。

    人家不给就不给呗，又不是你的东西，还非得翻出来，这不是强盗行为又是什么？
------------

第一百八十二章：帮帮忙买粮吧

    村长叹了一口气，“即使是这样，那你也不能强买强卖呀，你三番几次去杨氏家里闹也不是个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毛家泼妇哼了一声，“我要是跟她好好说，她会拿出来给我看看吗？有好东西谁不藏着掖着啊？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袁老大家里的玉米地长势良好，还没有长草，我都不信世界上有这种除草的东西。

    村长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袁老大家的玉米地，等级这么低都比我家等级高的玉米地好太多，肯定是杨氏给了他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有好东西不一起分享，杨氏这思想有问题啊。”

    杨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不说我家里有没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就算有，你又凭什么让我拿出来？”她显然是气糊涂了，就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毛家泼妇立刻就指着她说道，“你看看你看看，村长，我说的不错吧，能让地里不长草的东西，肯定还在他家里，要是咱们村里普及了，所有的土地都没有长长，那得省多少事啊？我们可以用除草的时间去干别的事，咱们村迟早会富裕起来。”

    毛家泼妇把自己的懒惰说得冠冕堂皇，说到最后竟然觉得自己说的也有点道理啊。

    老村长看向杨氏，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问，他知道不该觊觎人家的东西，可是事实也如同毛家泼妇所说的，有利于民众的东西就应该分享出来，只是拿来看看又不是要她的东西，这样就不算是强抢了吧……

    老村长有些不确定，因为他心动了，让村子富裕起来是每个村长心里的梦想。

    杨氏一看老船长这种眼神，就知道他已经相信了毛家泼妇的话不由得大喊大叫：“我没有，我们家没有这种东西，毛家泼妇你都去搜了那么多次了，都没有搜出来，你怎么还觉得我们家有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毛家泼妇歪头想了想，没过一会儿就耸耸肩，摊手：“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我也忘了是谁告诉我了，反正我就深深的记得你，家里有这种东西就对了，还是你三儿子寄回来的。”

    转头对老村长笑着说道，“老村长，既然杨氏不想说，不如你打电话给她三儿子问问他寄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咱们也好凑钱去买不是？”

    村长有些头大大皱眉看着杨氏：“真的没有这种东西吗？”

    “没有。”杨氏回答得斩钉截铁，坚定的眼神，没有要说谎的意思。

    “……袁老大家地里没草的事情，你又怎么解释？”

    “我都已经跟他分家了，他地里有什么事情我怎么知道啊？还有毛家泼妇，你怎么这么无耻啊，明明是张桂秋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找上我家？你直接去问张桂秋不就知道了吗？”

    毛家泼妇表现得有些遗憾，“我早就去找过了呀，我还提出了跟他换地的事，把我二等级的地换给她，她都不乐意，我能有什么办法？就只能追本溯源，找到了你了。”

    杨氏咬牙切齿：“所以说，污蔑我家有除草的东西，就是张桂秋说的？”

    毛家泼妇挑了挑眉毛：“应该是吧，我不记得了。”

    杨氏的心里此刻已经把张桂秋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自己受了那么大的罪，总算找到了源头，恨不得现在立马跑到张桂秋身边将她撕个粉碎。

    有了这个消息，村长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小恩小怨上面，毕竟毛家泼妇已经给了赔偿，多说无益，还是先去看看张桂秋负责的那块地再说。

    杨氏心中非常不满，闹这么大只得了两块钱赔偿，根本就补不了这么多次打砸的损失，可是村长这个靠山已经走了，说再多都没有了意义。

    村长走到了半道上，又觉得自己一个人去的话，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又返了回来回来把指导员给拉了去，既然他不得闲也不能让其他人得闲。

    只是他还没有到地方，就发现他们村的指导员被好几个穿着军装的人给围住了，老村长吓了一跳，差点生了心脏病，还以为他们村犯了啥事，他手脚有些颤抖，但还是牵强的凑了过去，扒拉开围着的人站到他们村的指导员面前。

    “众位，众位，有话好好说嘛，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置气。”

    一个长相年轻的男人，笑眯眯的拉住老村长，“不要担心，我们找陆指导员有些事情要谈，放心，都是正经事。”

    一个中年男人冷哼一声：“什么正经事，他们杏村要是干正经事，咱们今天也不会大老远的赶过来了，陆川这个老匹夫就从来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指导员不乐意了，瞪着中年男人，“喂喂喂，你会不会说话呀？我干什么了我？你们过来也不知会一声，突然就过来了，我还莫名其妙呢。”

    “呵，我们要是提早告知你了，我们今天就看不到这些东西了，你说你，日子都这么难过了，你还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显摆着，你是不是想搞资本主义啊？”

    老村长脸色一白，连忙为指导员辩解，“哎，你们误会了，误会了，这屋子里的东西不是陆指导员的……”

    “得了得了，不用解释，眼见为实，我听说你昨天还买了米呢，怎么没有运到供销社那里，难不成你杏村想独吞？”

    指导员眼神一眯：“你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什么叫独吞，我这是自个掏腰包买的，打算坚持三个月呢，我要是运道供销社那里，估计连半个月都支撑不到，上边发不了粮食你们自己不想办法，反而跑到我这里来闹，你们还有脸了？”

    “哎陆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我们这不是想不出来办法嘛，任务繁重，我们也不知道派什么人出去找粮食，要不，你把人借给我用一用？”一个有些秃顶的老油条，笑眯眯的说道。

    指导员呸了一声：“我的人刚回来你就想要去，还有没有良心，别以为你资力高，我就怕你了，想要用我的人，没门。”

    “哎，别气别气，只是让他们帮帮忙而已，又不是不给报酬，想要多少工分都行，只要把我生产队几个月的伙食解决就好。”

    围着的几个人也都纷纷附和，他们之中的年纪有大有小，都是参过军的人，说是指导员，那也只是在建设上起到指导作用而已，至于道上的人情世故倒是很少接触到，一出去准得吃亏。
------------

第一百八十三章：各方指导员来访

    “老陆啊，只要你让人帮我们也采购采购，你这次私自囤粮的事情，我们就不计较了，怎么样？听说你们这次还买了好多不同品种的调味料回来……”

    指导员立刻就警惕了起来：“什么调味料？没有没有。”

    地中海笑眯眯的摸着脑门：“你怎么就这么小气呀，上次你送给我们的调味料我们很满意，这一次我们还想按量从你这里买点回去。”

    “上次推荐给你们，那是因为还你们人情，现在我们可是互不相欠。”

    “那我们报告上级说你私自囤粮食……”

    “闭嘴。”指导员翻了翻白眼，“帮你们忙有什么好处吗？”

    “嗯……给我三个月的粮，就当是借你的，等秋收过后多给你一点怎么样？”

    “不需要，秋收过后我们也有粮了。”

    围着的几个或胖或瘦的指导员沉默了一下，然后背对着杏村指导员聚成堆商量：“老陆这家伙越来越奸诈了，我怀疑他还有后招。”

    “不能吧，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憨傻憨傻的，谁欺负他都笑眯眯的，你回头看看他，被我们围在中间他还是笑眯眯的，还是原来的配方啊。”

    “嘁，你们也别太看不起人了，三十多年过去了，他怎么可能还是原来那样，瞧瞧他现在多聪明，还知道自个屯粮食了，还把杏村处理的有模有样，瞧瞧还搞出个擂台，不仅没有耽误工期，还把任务完成的超好，足以证明他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欺负的小伙子了。”

    “那怎么办，还要不要逼迫他把粮食放在供销社呢？对了，还有调味料，我打听了，买了好多呢。”

    老资历的指导员摸摸下巴：“还是别吧，小陆这臭小子自己掏腰包，他要是愿意分享出去，我才怀疑有鬼呢，鬼精鬼精的，其实我们也愿意掏腰包啊，可是没有可用的人才，我手底下那些人整日里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去买东西，人家说多少就给多少，傻透了。”

    “要不我们把小陆揍一顿，让他老实了，把人借给我们？”有人建议道。

    老村长嘴角抽搐，站在他旁边那只道人也是眼皮直跳，出声阻止道：“你们背着我说话能不能小声点或者离远点，别让我听到啊，我站在这里很尴尬哎。”

    然后这几个人指导员站成一排，笑眯眯的一起看向杏村指导员，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

    站在一旁的老村长，挺有压力的，他虽然是老一辈，可是他可没有这些身上有功勋的指导员强，几个人气势一开，老村长就有些腿软。

    “陆……陆指导员，要不，要不咱们就答应他们吧，他们都快断粮了，也挺可怜的。”

    指导员摆了摆手，有些无趣：“得了得了，看在你们可怜的份上答应你们了，不过我们村的采购员才刚回来，不可能立刻出发的，所以你们得等一段时间。”

    大家异口同声：“行行行！”

    指导员见他们还没走，挑了挑眉毛：“还有事？”

    这些个指导员一个整齐地伸出手，指了指他身后的宅子：“告诉你啊，坚决不能搞资本主义，趁着我们还没有举报你，赶紧处理了。”

    陆指导员气急败坏：“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搞资本主义了，这又不是我的地方。”

    “难道是杏村的地主家？”

    老村长连忙站出来解释：“不不，我们杏村没有地主，这是姓王的一位知青买下来的闲置宅子，昨天才刚刚整理好。”

    这几个指导员显然不相信：“一个知青怎么那么大本事买得下一座宅子呢，而且家具还这么了不起。”

    村长苦笑了一下，在陆指导员喷火的目光中，把这座宅子的来历以及经过，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等他解释完，指导员冷笑着说道：“听清楚了吗？这座宅子包括里面的家具全都是个人的东西，奉劝你们一句，你们最好不要搞什么小动作，这位王知青的来历可不简单呢。”

    又是地中海站出来说话：“什么小动作？我们像是那种人吗？你这么大方又有同情心，你手底下的人肯定也光风亮节，我们信任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倒打一耙呢？”

    指导员抽了抽鼻子，很显然不想搭理此人。

    地中海也不觉得尴尬，搓了搓手：“那个，既然来都来了，我们可不可以进去看看呢？”

    此言一出，其他指导员都投来亮晶晶的眼神，期待又渴望，都很想看看传说中的土豪家具，他们来村里的时候，那些知青和村民们简直把这座宅子里的家具吹得天上有地下无，刚来的时候惊鸿一瞥，就让他们上了心，无奈被陆川给赶了出来，还没有仔细的观看呢。

    老村长有点为难：“对不起啊几位，这崽子不是公家的东西，所以没有主人的允许，贸然让你们进去似乎不太好……”

    “那此间主人呢？”

    “额，不知道，一大早就出去了。”

    这些指导员也不生气，嘻嘻哈哈地拉着陆指导员去了知青点，说是要参观参观，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不就是想看看刚刚拉回来的大米面粉，还有那些调味料吗？

    陆指导员嗤之以鼻，不过也没生气，这些家伙只能看不能吃，而他，吃过了，美味着呢，心里有些洋洋得意，不愧是他看中的人，买东西都能这样物美价廉。相信这些指导员看过之后肯定会念念不忘，那种还没有开袋子就传出来的米香，让人想忘都难。

    此时，袁喜兰正跟王明阳在路边悠哉悠哉地采茶叶。袁喜兰现在可谓是财大气粗，对于采茶叶也没有那么迫切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姜小胖找到两人的时候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见到这两人，他便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抱怨道：“找到你们可真难啊，你们才刚出差回来，不在家好好休息，跑外面来看什么？晒太阳吗？”

    袁喜兰莫名其妙的看他：“找我们做什么？”

    姜小胖喘了两口气，说道，“我感觉你们要摊上大事了。”

    袁喜兰顿时就没了兴趣，依照往常姜小胖所说的大事，应该就是关于季永顺的吧，她现在的重心是要搞垮杨氏他们，趁他们病要他们命，没时间去理季永顺这个脑残。
------------

第一百八十四章：刘爱梅怀孕

    袁喜兰不感兴趣，王明阳就更不感兴趣了，他连头都不抬一下。

    “唉，我说出大事了，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可是有关于你们的。”姜小胖敢肯定他得到的消息肯定劲爆，为什么当事人一点反应都不给啊？

    “哦，是什么事啊？”袁喜兰好脾气的应了一句。

    姜小胖站了起来，拍了拍草屑：“我跟你们说，我在知青点看到指导员了，他身后还跟着一帮穿着跟他一样的人呢，然后我就躲在一边让他们先经过，谁知道让我听到他们说的话，竟然说到了你们，你们猜猜他们说的是什么？”

    “……说我们青年才俊，年轻有为？”袁喜兰惊疑不定，不然，他们一群老头子聊他们这些后辈能说什么？

    姜小胖：“……好像也不差，后来我听他们说要让你们继续出差，为别的村采购粮食，要是你们不去的话，他们就把咱们指导员私自购买粮食又不放到供销社的事情报到上级去。”

    袁喜兰诧异的看他：“指导员采购粮食又不是他一个人吃，不放到供销社，那是因为方便咱们村，这有什么错吗？”

    姜小胖挠了挠脑袋：“话是这么说，可是规矩摆在那里，指导员这种行为就有点不妥……”

    “这没什么，在杏村重新开设一家供销社就是了，独属于杏村的供销社，以后不管咱们买什么都不需要放到别的供销社去。”王明阳大言不惭。

    袁喜兰哭笑不得：“可是咱们杏村这么小，弄个供销社的话太大材小用了吧。”

    “不会，我觉得这样方便了很多，不然我们每次买东西都要跑到镇上的供销社，要走很长的路，要是手上提着东西的话，走路都要半天时间了，还这么累，太麻烦了。”

    姜小胖第一个赞同王明阳的提议，因为他亲身体验过，背着重物走路真不是人干的事，有车子还好，没有的话，一来一回双脚都要废了。

    袁喜兰说道：“那都是领导们要干的事，你们俩就不要多想了。”上一世这个村子都没能有自己的供销社，这一世应该也不可能会有，因为再过不久，会有更加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供销社就可有可无了。

    姜小胖很纳闷自己带来的消息竟然对他们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试探的说了一句，“你们想知道季永顺在你们出差期间干了什么事情吗？”

    没人吭声。

    姜小胖泄气了，其实也没发生多大的事，比较轰动的想必袁喜兰刚刚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吧，那也没必要说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有件事情你们肯定会很感兴趣，刘爱梅，就是跟季永顺有牵扯的那个女知青，她怀孕了，大家都说她怀的是季永顺的种。”

    袁喜兰瞪大了眼睛，上一世可没有这一回事啊，怎么就怀孕了呢？

    “什么时候发现的？”

    见袁喜兰有反应，姜小胖立刻振奋起来：“没多久，就是你刚走的两天干活的时候晕倒了，去卫生院的时候检查，就检查出来了，指导员在她头三个月里不让她干活，现在正在知青宿舍里呆着呢。”

    袁喜兰有点想不通，知青们来村里的时间还没两个月呢，而且刘爱梅跟季永顺之间也是若即若离，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感情很好啊，怎么就怀孕了呢？难道不是季永顺的？

    “那……刘知青有没有说父亲是谁？”

    “没说，要不然大家也不会猜来猜去，季永顺也没有承认，他说从来没有跟刘爱梅好过，而且这些天季永顺也没有去关怀过刘知青，而刘知青也没啥反应，想来他俩的关系应该是清白的吧。”

    袁喜兰摸着下巴，在脑海中筛选着可疑人，可是她很少往知青点那边跑，除了指导员叫她之外从来没踏足过，除了王明阳和季永顺姜小胖她就没有认识别的知青了，以刘爱梅的品味，看上的人至少也是知青的身份吧。

    “那，指导员就没说什么吗？”

    姜小胖撇了撇嘴，“他能说啥呀？队里的女知青怀孕了都宝贵的不得了，都不舍得责备一句，就这样呗，还让刘知青打电话给家里看看怎么办，如果要接回去的话，指导员手上就有一个返乡指标，给她也不是不行。”

    袁喜兰扬了扬眉毛：“返乡指标不是给了季永顺吗？”

    “这个又不是决定的，谁有特殊情况就优先给谁呗，再说了，这个返乡指标还有争议呢，梁文娟一直说这个返乡指标是她的继父给她弄的，一直在吵着要换人，指导员烦不胜烦，所以到现在谁也没给，不过季永顺还真有点手段，没过多长时间就把梁文娟给哄好了，这些天都没怎么闹过。”

    如果那返乡指标给刘爱梅也不错，她对这个姑娘没多大印象，上一世的时候也没怎么欺负过自己，不过刘爱梅上一世是喜欢这季永顺的，为此差点就跟她成为了情敌，好在就在她跟季永顺热恋中的时候，刘爱梅就突然调离了，但是是什么原因都被隐瞒了下来。

    现在看来，上一世刘爱梅突然离开应该就是怀孕的原因了，只是不知道是谁的。

    袁喜兰把茶叶筐子递给姜小胖说道：“我去探望探望刘知青。”最好是把返乡指标给敲定下来，千万不能让季永顺离开，如果能把他一辈子困在村子里面，那最好不过了，让他留在他最不喜欢的地方生活，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对精神上。

    这一世的季永顺没有像上一世那样神采飞扬，那么自信，因为有王明阳在，所有的闪光点都被王明阳给吸引了，而原本翩翩佳公子的季永顺在王明阳面前都逊色了许多，家世上更让季永顺觉得自卑，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懦弱，多疑，甚至到最后连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

    王明阳太过优秀，对比之下，季永顺永远都像一个影子一般，长久之下，人格会变得扭曲，不自信的孩子永远都缺了那么点运气。

    家世，才气，自信，运气，缺一不可，没了这些，季永顺还是原来的季永顺吗？

    知青点很空旷，可能因为都去看大人物了吧，袁喜兰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刘知青所在的宿舍。

    此时，刘爱梅正捧着一本书靠在床沿上翻看着，脸上还带着丝丝微笑，想来应该也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吧。
------------

第一百八十五章：赚外快了

    门口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刘爱梅皱眉抬起头，见是袁喜兰讶异地挑了挑眉毛：“原来是你，你来做什么？来找你姐姐玩？”

    “姐姐？”袁喜兰疑惑，她哪来的姐姐？可不会认为那几个堂姐堂妹是她的姐姐。

    “梁文娟啊，她的继父是你亲爸，不就是你的姐姐吗？”

    袁喜兰嘴角一抽，眼里满是嫌恶：“你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不要说这种关系来恶心我了吧，我是来看你的。”

    刘爱梅轻笑着把书给合上了，放在床头，她没有起来，依旧在坐着，双腿交叠，双手也叠着放在膝头，微眯着眼睛抬头，看起来那么雍容华贵：“来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也想知道我孩子的爸爸是谁？”

    袁喜兰轻咳一声：“所有知道你怀孕的人都想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吧，我不是特例。”

    “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啊。”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知道，我就想问问你要不要返乡指标？”

    刘爱梅眨了眨眼：“我不想要。”

    袁喜兰满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有些人为了返乡指标都快要大打出手了，瞧瞧季永顺和梁文娟，为了返乡指标感情都破裂了，竟然还有人会不想要。

    “没有为什么，我已经拒绝指导员了，如果你过来只是问这种事情的话，你就走吧，我还要休息呢，虽然你不是梁文娟的亲妹妹，但是一看到你我也觉得反感，你别怪我，要怪就怪梁文娟吧，谁叫你跟梁文娟有点点关系呢。”

    袁喜兰嘴角一抽：“我都说了，我跟梁文娟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连亲爸都丢了，更何况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

    “随便吧，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反正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袁喜兰无语的看着这女人，真是耿直的不得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要返乡指标吗？”

    “是不是有人派你过来的？”

    袁喜兰：“……没有，来看你是我自己的意思。”

    “我不信，我跟你没有一点交情，你小小屁孩儿能做什么？肯定是有人派你过来打听我的事情的，是不是？”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出去了，反正也问不出什么，不管刘爱梅想不想回去，这个返乡指标一定要落在她身上，她要把季永顺和梁文娟留在村子里面，让他们徘徊在柴米油盐当中相爱相杀，嗯，再加上她那个亲爱的堂姐，袁小娜。

    走出知青宿舍之后，袁喜兰转身就去了指导员办公室，门口有警卫员守着，她便绕了过去，来到窗户下。那几个警卫员认识她，见她有此动作，只是看了一眼，没怎么理会，友好的笑了笑。

    办公室里吵吵嚷嚷的，许多人在说话，袁喜兰听了许久，也没听到自家指导员的声音，她有些好奇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于是便趴在窗口上，悄悄地把窗户掀开一条缝。

    然后，对上一双巨大的眼睛……

    “啊！”

    袁喜兰惊叫一声，吓得后退，却不料踩到了小石子，脚下一歪，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痛传来，使得她呲牙咧嘴。

    而她家指导员打开窗户，哈哈大笑：“你这小孩鬼鬼祟祟的趴在窗户上做什么呢？有事你直接进来不就好了吗？活该。”

    袁喜兰：“……”欲哭无泪，要是知道这样的结果，他就真进去了，她不就是顾忌着里面有人，想等一会儿再进去吗，这指导员还真会落井下石。

    这时候，又探出了一个瓦光蹭亮的脑袋，带着弥勒佛一样的笑：“哎呀，这小女娃是谁家的啊？长得可真水灵。”

    “谁呀？谁呀？我看，我看。”然后，接二连三的挤出好几个脑袋。

    袁喜兰：“……”内心苦逼无比，面上却强装镇定站了起来，梗着脖子，瞪着眼睛，与几位大佬大眼瞪小眼。

    别看她现在还敢瞪人，其实她心里已经跪了，她紧张得肌肉都有些僵硬。

    几分钟后，袁喜兰觉得她的紧张真是太多余了，见识了别村的指导员之后，她才知道自家的指导员有多么的靠谱，多么的正常。

    袁喜兰在自家指导员的见证下，接下了几个村的采购的任务。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指导员乐呵呵的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羡慕的说道，“小兰啊，等任务完成之后，你可就是全村最有钱的人了，工分最多的人，你爸妈肯定会为你骄傲，可也别累着了，量力而行就好。”

    袁喜兰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呵呵，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们高兴就好。”

    “咳，那个，你跟我说说王知青买家具的那些事呗，他是在哪里买的？能不能也给我来一件？”

    “……指导员想要什么？”

    指导员眼里闪着精光，他试探的说道：“一个衣柜要多少钱？”

    袁喜兰飞快的在脑海中换算了一下，然后说出一个模糊的数字：“不知道哎，王知青是一起付款的，会优惠一些，单买的话要这个数。”袁喜兰伸出了一个巴掌，在指导员面前晃了晃。

    “五百？”

    “五千。”

    指导员到吸一口气：“这么贵啊……买不起买不起，上次给你的钱是我全部的身家了，买完米之后我可就是穷光蛋了，这个王知青可真有钱，他不是说不用家里的钱吗？他哪来的钱啊？”

    袁喜兰眼睛转了转，找到了甩锅合适的人选：“上次来的那个上校，他是王知青的朋友，也许王知青就是从他身上拿的钱吧……”

    “哦～”指导员拖长了音调。

    也不知道他信不信，反正袁喜兰出来的时候，指导员还给她抓了一把糖，把她当成小孩子哄着，说是看到有便宜的物件有多余的钱就先给他买回来，回来之后一切好说，还会给她丰厚的酬劳。

    袁喜兰答应了，不过有条件，得把返乡指标给刘爱梅，而且以后不管有多少指标下来，绝对不能给季永顺和梁文娟。

    指导员考虑了一会儿，就恬不知耻的答应了，返乡指标，给谁不是给呀？而且给的都是有需要的人，看季永顺和梁文娟那两人的样子，品行好像也不太好，似乎不太需要，不给也行。

    路上，袁喜兰剥开一颗麦芽糖塞进嘴里，美滋滋的嚼着，真甜，他将剩余的几颗放进口袋中，拿回去给张桂秋吃，要甜一起甜。

    不远处，有个人急匆匆的向这边跑来，离得近了，袁喜兰才看清这人竟然是季永顺，这个方向应该是找指导员，有急事吧，跑得这么急。
------------

第一百八十六章：又被阴谋论了

    季永顺好像真的有什么急事，等越过袁喜兰之后，他才猛的掉头，喊住她：“喜兰同志？”

    季永顺见袁喜兰没有转身，便返回来，拦在袁喜兰面前：“原来真是你啊，刚才都没看见，真是不好意思，我跑得急了。”

    袁喜兰叹口气，看来不说几句话，真不能走了。

    “有事吗？季知青。”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跟你说说话，对了，我听说你每天晚上的时候在复习高年级的功课是吗？”

    袁喜兰点头。

    季永顺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可真厉害，你有什么不懂的话可以来问我，我教你。”

    “不用，有王知青教就行了。”

    季永顺脸上的笑，立刻就不自然起来，他抿了抿嘴说道，“以后你离王知青远一点，他家可不简单。”

    袁喜兰眯了眯眼睛：“季知青，这种话你以前也跟我说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要旧事重提，不过呢，我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答案，我交什么朋友不需要你来管吧？我不知道你跟王知青有什么过节，反正我觉得王知青人挺好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觉得王知青家世不简单，交际肯定会很复杂，得罪的人肯定也很多，我怕你会受他连累。”

    “要说家世不简单，你觉得咱们村子里的那些知青们，谁家里家世就简单了呢？按照你的说法，他们在这个村里，那我们村是不是都得受他们连累？”

    “这……”

    袁喜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还有事，不跟你多说了，告辞。”话音刚落，袁喜兰迈开腿就跑，比吃饭的时候跑得还快。

    季永顺伸手想要挽留，却是抓了空，无奈的叹口气，眼里全是迷茫，他能感觉得到袁喜兰对他的抵触，这是为什么呢？他不够优秀吗？为什么村里大大小小的女孩或者知青都很喜欢他为什么袁喜兰就不喜欢呢？

    他也没有纠结多久，转身就朝指导员的办公室走去给指导员敬了个礼之后，便说出了他的目的，“指导员，我那返乡指标……”

    “呵呵，真是抱歉了，季知青不是我不给你，只是事态紧急，刘知青同志怀孕了，她需要静养，而我也跟他父母联系过了，愿意把女儿接回去，所以这返乡指标嘛，呵呵……”

    季永顺脸色一白：“刘知青要回去的话，他父母给他弄返乡指标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用我的名额？”

    指导员板起脸来：“胡闹，你以为返乡指标想弄就能弄的？你以为说给谁就给谁吗？这都是根据情况而定的，现在刘知青同志是最需要的时候，你是个男人难道就不能大度一点，等下一次指标下来的时候再给你就是了。”

    季永顺还是不甘心：“可是指导员，我也是需要的啊，我……”

    “你可别说你要回去研究怎么学习或者回去重新找工作，我告诉你，这都是小事，你找工作能有人家生孩子重要吗？行了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吧。”

    季永顺抿了抿嘴唇，见指导员已经背过身去，不想再跟他说话，也只能先这样了，指导员心意已决，不管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不如干脆的离去，给人家留下一点好印象，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但是他心里依旧闷闷不平，想了想就转去了知青宿舍，找到了刘爱梅，看到坐在床上看书的女孩，心情有些复杂，他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敲了敲门板，女孩下意识的从书中抬起头，美丽的脸上还带着轻微的笑容，温柔如水，那一刹那，仿佛万千芳华集于一身。

    季永顺有片刻的恍惚，他跟刘爱梅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彼此都了解，在他跟梁文娟恋爱的时候，刘爱梅曾经插足过，他以为刘爱梅是喜欢他的，可是刘爱梅离开的也很干脆，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刘爱梅了，就算见到了也都是低着头当做不认识。

    “你来做什么？”

    季永顺回神，脸上有片刻的赧然，想到返乡指标，本就有些松动的心立刻就硬了起来，皱眉说道：“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返乡指标，你想回去的话让你爸妈给你弄不就行了吗？”

    刘爱梅愣了一下，而后轻笑一声：“你可真有意思，我什么时候夺走你的返乡指标了，再说了，决定返乡指标的去处是指导员的权利，他想给谁就给谁，你无权干设，听你的语气，指导员是把返乡指标给我了吧？”

    季永顺抿着嘴不说话，只是用阴鸷的目光看着她。

    刘爱梅还是笑，“我看你是跟梁文娟那蠢货在一起久了，连你都染上了愚蠢二字，你以前多么帅气，多么有才有自信，可是看看你现在邋里邋遢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来时候的几分俊俏？你得不到返乡指标，反而来指责我，你为什么不去做指导员的思想工作呢？”

    季永顺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去了，指导员执意要把返乡指标给你，说你要回去生孩子，而我的新工作没你生孩子重要。”

    刘爱梅哈哈大笑：“可是我跟指导员说过了，我不需要返乡指标，我也跟我家里人说过了，我不想回去，可是指导员却说要把返乡指标给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季永顺的呆了一下，突然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说指导员在针对我？怎么可能？我又没有得罪过他。”

    刘爱梅漫不经心的继续打开书本：“你没有得罪过他，可是你得罪过的人多的是了，这一批知青里面可不是只有你有权有势，比你有权有势的人可多的是了。”

    “是王明阳？”

    “应该不是他，以他的个性才懒得跟你们搞这些弯弯绕，看在你我一同长大的份上，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一句吧，应该是袁喜兰吧，就是那个小女孩，在你来之前她就来找过我，同样问起了返乡指标。”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喜兰同志，自从来到村子里面见到她，我根本就没怎么跟她接触过，每一次接触我都是笑脸相迎或者相邀跟她一起玩，根本就没有得罪过她，而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可以决定返乡指标的去处。”

    “可是她身边有那个王知青啊，而且指导员对她也很信任，看看，给了她那么多钱派她去出差，这得要多少信任才这么放心让她去？不过，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呗，反正我不要返乡指标，落在谁身上我并不关心，你离开吧，别挡着我阳光了，我还要看书呢。”

    季永顺失魂落魄地走了，脑海里有点混乱，他不相信刘爱梅说的话，可是变得多疑的他，还是把袁喜兰给惦记上了，万一刘爱梅说的是真的呢？
------------

第一百八十七章：因为一个苹果

    袁喜兰才走到半路上就被老村长给拉住了：“小兰丫头啊，你爸妈呢？在玉米地里吗？”

    “应该是吧，怎么了？村长爷爷。”

    “没事，在地里就好，等会儿我跟指导员过去看看。”说着就急匆匆的往指导员办公室里赶。

    袁喜兰挠了挠脑袋，今天指导员还真忙，接二连三的有人找。她脚步顿了顿，拐了个弯，就朝自家玉米地里走去，她倒要看看，老村长到底想要看什么。

    她到地里的时候，毛家泼妇正在自家的地头上叉腰大声说话，张桂秋站在地里，看着地头上那一排排的人。

    “妈，她们怎么又来了？”

    “哦，他们说要看我好事呢，说要我把除草的秘方交出去，要不然等指导员过来了就有我好看。”

    袁喜兰略微一想，再看看老村长急忙忙的脚步，瞬间就想通了。应该是杨氏被毛家泼妇闹得烦了，去告状了吧，这是人民生计问题，老村长也放在心上了，这才会去找指导员一起来看看，免得自己花了眼。

    袁喜兰将张桂秋拉到玉米地的阴暗处，然后在底下摆了个草团子，让张桂秋坐了下来，安慰她说道：“没事的，妈，咱们行得正，走得直，既然指导员想要考察一下咱家地，就让他看看呗，就让他看看，勤快比有块良田好，有良田还不勤快，还不如石头地呢。”

    张桂秋嘿嘿的笑着：“你这丫头是变相的在夸我呢。”

    袁喜兰也跟着眯眼笑，装作从口袋里掏出个苹果递给张桂秋：“妈，吃一个吧，我在家里拿的，泡过井水，这会儿可冰着呢。”

    “你吃吧，妈不喜欢吃。”

    “哎呀妈，我在家里吃过一个了，这个是我特地给你送来的，你不吃那我不就是白跑一趟了吗？快点拿过去吃啊，不然我喂你了啊。”

    张桂秋噗嗤一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鬼灵精。”

    毛家泼妇眼尖，看到张桂秋手里的红润润的苹果，眼睛都直了三两步走过来，咽了咽口水，伸手就要抢，袁喜兰比她快一步，挡在她前面瞪着她，“你干什么呢？”

    “我干什么你没看到吗？那苹果是我的，快拿来给我，少一口看我不打死你。”

    袁喜兰气笑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你在村子里这么嚣张你儿子知道吗？要是让他的领导知道他有这么个妈，你觉得他还会安安稳稳的在公安局里做公安吗？”

    毛家泼妇眼神闪烁，语气都有点结巴：“你，你这个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我哪里嚣张了？我不过是用事实说话，那苹果就是我的，掉在你们地里了，被你妈捡起来了，你们怎么好意思捡到东西不还给人呢？还倒打一耙，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张桂秋站了起来，把苹果塞进兜里，又把袁喜兰拉到自己身后，气势比毛家泼妇还足：“我警告你，不要在我家小兰面前大呼小叫的，你想要闹离远点。”

    “好你个张桂秋，胆子肥了是吧？把我的苹果还给我，不然，我就折了你家玉米地。”说着，她伸手抓过一棵玉米，作势就要折断。

    袁喜兰大叫一声：“老村长来了。”

    毛家泼妇猛的松开手，转身，可是哪有人啊？

    她冷笑一声：“呵，看看你养的是什么女儿，年纪不大到学会说谎了，就是跟你一样贱，把苹果拿来给我，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折玉米。”

    张桂秋也不怕，也跟着冷笑：“苹果是我家小兰买的，这么大的苹果在咱们镇上可买不到，你凭什么说是你的？你去过平海县吗？”

    “你！”

    毛家泼妇气急，伸手就折了最近好几棵玉米，还用脚踩了踩，立刻就倒下了十几棵。

    “住手！”

    一道威严的怒吼声响起，毛家泼妇一顿转身，却看到指导员黑着脸看着她，她哆嗦一下，僵硬的笑了笑：“原来是指导员来了啊，呵呵。”

    袁喜兰从张桂秋身后走了出来，笑眯眯的说道，“我早就跟你说了，村长来了，你就不听，看吧，将我家玉米地给毁了，你得赔了吧？”

    毛家泼妇看了一眼指导员旁边的老村长，暗恨的瞪了一眼袁喜兰，她刚刚转身看的时候，明明没看到人的，这丫头怎么这么眼尖。

    “这是怎么回事？”指导员问道。

    毛家泼妇脸上一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指导员都亲眼看到了，她要是辩解的话应该不会有人相信吧？

    袁喜兰站了出来，指着毛家泼妇就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也没有夸大详细的解说出来，特别是说道苹果的时候，还愤愤不平：“指导员，我那天买回来的苹果也分给你一篮子了，你知道我买的苹果四长得什么样，怎么可能是毛家泼妇掉我家地里的呢？

    而且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是我从口袋里拿出来给我妈吃的，可是这位同志却是污蔑我妈捡到东西不归还，他明明就是想要贪了我的这个苹果，指导员，你看这就是我给我妈带着苹果。”

    说着，袁喜兰从张桂秋的口袋里把苹果掏了出来，因为苹果太大，他的小手掌根本就抓握不住，两只手碰到指导员面前，气鼓鼓的。

    指导员没有拿过苹果，笑着拍拍袁喜兰的脑袋：“每次看到你的时候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没想到你也有生气的时候。”

    袁喜兰愣了两秒，瞪眼：“指导员，我们现在说的是正经事，这位同志在污蔑我妈妈。”

    “呵呵，我知道我知道你这苹果啊，跟那天你买回来的是一模一样，都是这么大个，我也发现了，咱们镇上可没有这么好看又好吃的苹果，所以毛家泼妇是不可能有苹果掉在你家地里面的。”

    袁喜兰松了一口气，这才把苹果放到张桂秋手里，对指导员说道，“那我家的玉米地怎么办呢？我妈好不容易培育了那么多玉米出来，眼看的都快要结果了，都被她给毁了，有那么多呢。”袁喜兰双手划了个半圆，指着被毁的玉米说道。

    指导员看向毛家泼妇，眉毛一竖：“你这妇人，你说说你干的事该怎么处理？”

    毛家泼妇瞥了瞥嘴：“我又不是故意要抢她们家苹果的，我只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大个苹果，想拿来看看而已……”

    毛家泼妇开始辩解，死活不提折掉的玉米。
------------

第一百八十八章：再现土匪

    指导员被噎住了，他头一次看到有人会把强抢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不，他见到过，那就是袁喜兰的奶奶杨氏，两个女人的性格上似乎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想到这儿，脸色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你想要看苹果，那你为什么要抢？你让她捧在手里，你拿眼去看就行了，干嘛还上手呢？”

    “放在她手里看，我哪看得清啊，当然是拿在我的手里看才看得清啊。”

    指导员皱起眉头：“我听说你有个儿子在公安局里当差，这么有志气的儿子，怎么有你这样的娘呢？儿子是个官，你却是个贼。”

    毛家泼妇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惨白的：“不，我不是贼，我没有抢……”

    老村长叹了一口气，对上毛家泼妇他也无可奈何，好在现在有指导员能够镇得住，忍不住开口说两句：“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你儿子多想想啊，毕竟你儿子在公安局里做事，你在家里的风评就要过得去一点，才不会给你儿子抹黑，毁了你儿子的前途啊。”

    毛家泼妇似乎想不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她低垂着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眼眶还红了，显然听到会影响他儿子，她也会仔细几分。

    见到她这副模样，指导员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指着倒下来的玉米说道，“既然这些都是你做的，那么该赔多少就赔多少吧，这年头种点粮食不容易，你这么做是在挑战我们生产队，你知不知道？就你这样的行为让你儿子把你抓进公安局也不为过。”

    一听要告诉她儿子，毛家泼妇立即就心慌了，连忙抓住指导员的胖手，晃个不停：“不行啊，指导员，不能告诉我儿子，我赔，我赔还不行吗？赔多少都行啊。”

    指导员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我懂你的意思，以后做什么事都要三思后行，凡事都要克制一点，你的风评在村子里面可不好，多少我也听过一些，分给你的那块地，等级很高，你勤快一点，地里也不至于长成一片草。”

    “是，是，我知道了，我会很勤快的，玉米的赔偿等回家之后我就送到袁家去。”

    指导员满意地点头，“我听说你三番两次去袁家找事，就是想要找能除草的东西是吗？”

    毛家泼妇红着脸点头，她现在心情不好，也不想多说什么。

    指导员看向张桂秋，脸色好了不少，笑着说道：“张同志，我看你负责的这块地里的情况还不错，玉米长势良好，秋收的时候肯定能大丰收，能跟我们说说管理土地的诀窍吗？”

    张桂秋脸上有点红，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没什么诀窍啊，就是每天除草，隔两天浇一次水。”

    指导员点头：“真是辛苦了，这块地离水源可不近呢，玉米能长成这样，看来你付出不少努力。”

    张桂秋就更加不好意思了：“这都是应该的，能会生产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我很荣幸。”

    指导员听了就更加满意了，瞥了一眼还在垂头丧气站在一旁的毛家泼妇：“听到没有？人家就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你自己怎么就没有呢，一天天的就知道瞎晃瞎晃，这除草哪有什么秘方啊？不就是勤快二字吗？人家天天除草，你呢？天天就光盯着人家地里。”

    毛家泼妇头垂得更低了，都快被指导员说出眼泪来。

    “有什么好东西能够除草，或者能让农作物长势更快更好？有是有，可是以咱们生产队的财力恐怕也买不起，慢慢来吧，总有一天日子咱们也会富裕起来的，勤快一点总没错，大家都听到了吗？”

    “是，都听到了。”在场的人异口同声。

    指导员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干自己的活去吧，有什么困难就来跟我说，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说，但是不能聚众在一起闹事，你们今天的行为就很不对。”看着眼前这一个个的妇女，指导员有点头疼，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都十来个女人了，好几台戏……

    当天晚上，袁喜兰打算吃完晚饭之后，跟王明阳商量一下再次出差的事情，不料却被指导员身边的警卫员急急忙忙的给叫过去了。

    等她到地方的时候，指导员跟他们说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我问你们，你们把粮食运回来的时候没有碰建议异常的情况吗？”

    “没有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指导员的表情非常凝重：“我也是刚得到消息，上级下发下来的粮食被抢了，根据现场调查，很有可能是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出现的南山土匪，他们一直在每个城镇的交接口出没，见到有大批运货的商队都会出手袭击，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好几个商队被抢了。”

    袁喜兰和王明阳面面相觑，同时心里也尽兴不已，因为他们回来的时候车上并没有带东西，到村子里的时候才把东西拿出来的，自然就没有被抢的风险。

    “是今天来的那几个前辈带来的消息吗？”

    指导员摇摇头：“他们来的时候消息还没有传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消息传的有点迟了，这都两天了才传来，想要去支援都没办法。”

    袁喜兰沉默，这就不是她能够关心的范围了。

    指导员看向王明阳：“咱们南江镇东边的出口就埋伏了一支土匪队伍，被抢的消息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听你们说回来的时候，好像也是从南江镇东边的路口回来，可是你们那么多东西而且都那么贵重，为什么没被抢？难不成是你以一敌百？”

    袁喜兰猛烈的咳嗽几声，指导员便看向她。

    袁喜兰尴尬的摆摆手，“我没事，没事，我喝水喝呛了。”

    王明阳比他淡定许多：“我不知道，或许我们回来的时候，土匪们打瞌睡了吧。”

    “……跟你们一起回来的是哪个车队呀？”

    王明阳答道：“是平海县的车队，我们不认识，他们本来不想来咱们村的，是我软磨硬泡之下才送到离村不远的地方。”

    指导员仔细的盯着王明阳平平淡淡之下冷漠的脸，脑海里想象着他对人家软磨硬泡的嘴脸，怎么想都觉得这不是王明阳能干出来的事，所以说，软磨硬泡应该是袁喜兰干的吧……

    于是，他把目光移向袁喜兰。
------------

第一百八十九章：一本正经的欺负人

    袁喜兰被他这目光看得心底发毛，当即拿起桌面上的搪瓷杯子，轻缓的打开盖子，抿了一口水，压压惊。

    三人沉默了一瞬，指导员才叹了一口气，“还是咱们运气好，肯定是你们经过的时候土匪打瞌睡了，要不然咱们这次损失可大了，特别是王知青那一批家具。”他意味深长的看向王明阳。

    王明阳不为所动：“就算他们不打瞌睡，也没人能打得过我。”

    指导员一噎，无话可说，人家都这么自信了，他这个做长辈的当然也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

    “这次出差就先停下吧，等我派人查清楚，把隐患都除去再说，老是留着这群土匪也不是个事。”

    “出差？”王明阳疑惑地抬头看他。

    指导员同样疑惑：“怎么？难道喜兰同志没有跟你说吗？”

    王明阳看向袁喜兰。

    袁喜兰无辜的摊摊手：“从你办公室出来之后我就去地里看我妈了，回来的时候光知道吃饭，忘记说了，本来打算开口了又被你叫过来了，我哪有机会跟王知青说啊。”

    指导员：“……行吧，那我来说是这样子的，别的生产队也跟咱们村一个情况差不多都要断粮了，镇上的供销社也拿不出多少，限购越来越紧张，好在你跟喜兰同志都有这个能力把粮食从别方运过来，

    可是别的生产队没有这样的能人，他们跟我说了，每次他们派出去的人都被人把钱给骗了，而粮食也没买回来，他们生产对象的知青老的老小的小，都是不谙世事，任务繁重，自己又离不开身，所以就求到我这里来了，喜兰同志也很有责任感的揽下了这个任务。”

    袁喜兰被王明阳盯得后背凉飕飕的，她垂着脑袋捏着小鼻子：“你要是不愿意跟着去，我自己去也行的。”

    王明阳忍不住叹口气：“你年纪还小，出差一次就够你受的了，何况再来多几次？没有多少时间又要开学了，你不在家复习反而多次出差会影响你的学业。”

    指导员一拍脑袋：“对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喜兰同志还得上学呢，这可怎么办？要不，王知青你自己带着人去？”

    “我只是个小跟班。”

    “……那我现在提升你为咱们生产队的采购员。”

    “我只想做个小跟班。”

    指导员：“……”属下来历太大，不敢使唤。

    袁喜兰说道：“我可以在路上学习呀，我的功课没问题，而且我也很喜欢出差。”她握住王明阳桌子底下的手，对他挤了挤眼睛。

    王明阳看着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虽然心疼，可也无可奈何，当事人对出差这件事情那么开心，那就去吧，有他跟着，总不会让她累着了。

    “什么时候去？”

    见他松动了，指导员立刻就说道，“再等两天吧，我会联合其他生产队一起配合公安，查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能赶紧把南山的土匪给抓起来，免得夜长梦多。”

    王明阳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你们上一次大动干戈都没有把人找到就算派出了军队，也只是把人家的老窝打散了，打草惊蛇，人还不是没抓到？难道几个生产队联合起来就能抓得到了吗？”

    指导员有些尴尬：“不是我方太弱，而是敌人太狡猾了。”

    “呵。”外加一个白眼。

    指导员立刻就瞪圆了眼睛：“这位小同志，你这个白眼太过分了哈，有本事你自己来呀。”

    “可以，但是你得保证，所有人都得听我指令。”

    指导员没想到王明阳会这么干脆的答应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明阳一看他这副模样，也没多在意，不过是随口应下打发时间而已，不能成事也没关系。

    他站了起来，队员起来说道：“走吧，你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

    “哦。”袁喜兰有点愣愣的，刚刚听到王明阳说，所有人都得听他的指令的时候，那种口气简直是霸气极了，膜拜大佬啊。

    “哎哎哎等等等等，不要着急走啊，我又不是不答应，我这在想怎么劝服一起合作的那些人毕竟又不是我一个人会派人，要好几个省战队参与的，还有公安局，能坐上领导位置的人，哪个不是身怀本事的啊，而你……”

    指导员上上下下打量着王明阳，虽然比他高出了许多，但是有点瘦，虽然长得很好看，可是干正经事的时候又不是光看脸蛋，这张脸太显嫩了也不能服众，战场上不仅要看本事，还得看资力，阅历。

    没有点年纪哪来的阅历呢？所以他不敢肯定跟他一起合作的那些高干会不会相信王明阳的实力。

    就算指导员没有说完话，王明阳也能够理解当中的意思，他略微一颔首说道：“只要你派出去的人听我的就行了，其他人我管他们去死。”

    指导员：“……”这果然是王明阳能干出来的事，只顾着自己人。

    不过，他喜欢。

    到时候他把控制权全都交给王明阳，然后再做几个老家伙的思想工作，如果他们不愿意听王明阳的，那就真的跟王明阳说的一样，管他们去死。

    指导员摸摸下巴，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的那些老伙计失败之后捶胸顿足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又嘿嘿的傻笑起来，我的生产队里就有这样的能人异士，买得了粮打得了匪，他们有吗？

    回家之后，袁喜兰忧心忡忡：“明阳哥哥，你真的要去剿匪吗？”

    王明阳点点头，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有把握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说出来。”

    袁喜兰还是很担心：“可是你还这么小，又没有经历过，万一……”

    “我有经历，再说了，经历都是实践出来的，我连一场小小的剿匪行动都要退缩的话，哪天上了战场，我还能成事吗？”

    袁喜兰眸光闪了闪：“明阳哥哥以后是要做军官吗？”

    王明阳有点恍惚，小时候，那个生他的女人躺在床上，气若游丝，明明快要死了，但她眼里充满了刚毅果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塞给他一把匕首，对他说：“以后就是你自己一个人了，这把匕首就是你的伙伴，谁敢欺负你，不要客气，也不要胡乱伤人……”

    “明阳哥哥？”

    王明阳回过神，他揉了揉袁喜兰的脑袋：“我不知道，但是我的本事是要对付欺负我的人的，土匪欺到了我工作的地方，我就要欺负回去。”

    袁喜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无声的笑了笑，感觉王明阳一本正经的说要欺负人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

第一百九十章：答应去借钱

    第二日王明阳就准备着跟指导员安排的人一起离开了，离开之前还找到了袁喜兰，将他之前买到的玉镜子拿出来递给她：“这个本来是等七夕节的时候送给你的，但是情况紧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就先提前送吧。”

    袁喜兰惊讶的接过镜子，玉质的有点冰凉，又带着点温度，巴掌大小，镜面十分清晰，镜子的背后的刻画也十分清楚，而且寓意十分好，鸳鸯戏水。

    “真好看，你什么时候买的？”

    王明阳脸上微红，“我早就买了。”

    袁喜兰想了想，笑着说道：“是不是李松哥哥送镜子给我的那天你就去买了呀？”

    这两个人天生就不对付，送她东西的时候也都是比着来送的，就比着谁送更好看，袁喜兰也是挺无语的。

    王明阳选择性的跳过这个话题，“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哪里都不要去，就算去了就找李松吧，那家伙虽然不咋样，但是身手还行，能够保护你。”

    他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把袁喜兰的安全交给他人，他是极为不情愿的，要不是情况特殊，他都想把袁喜兰一起带上。

    袁喜兰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吧，我在家能有什么事啊倒是你，虽然我不知道剿匪是怎么个剿法，听起来也挺危险的，你要注意这点，没把握之前可不要做出头鸟啊，要向前辈多多学习。”

    王明阳拍开她的手，“我自己有分寸。”说着他拿出一个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用油纸包好的烤鸡。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叫花鸡了，这是我昨晚上就闷好了的，我离开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你想吃的话就忍着点，这只鸡有点大，省着点吃也能够吃两天了。”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我过不了苦日子，是的，以前你没有来的时候，我还不是跟着爹娘吃糠咽菜吗？你就别担心了。”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伸手的速度在她没说完话的时候，就已经把叫花鸡给接到手里了。

    王明阳无声的笑笑，然后飞快的给了她一个拥抱，暗地里在他这边的头发上用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然后脸色通红的松开，转身迅速的跑走了。

    袁喜兰不明就里，以为他是在赶时间，站在原地挥挥手：“你要快点回来啊，我想吃你做的饭。”

    张桂秋这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肩膀上还扛着锄头，听袁喜兰这么说话，不由得好笑道，“你这丫头，难道妈做的饭不好吃吗？”

    袁喜兰连忙走过去搂住张桂秋的胳膊，撒娇道：“妈做的饭当然也好吃啊，健康又美味，王知青做的饭好看又好吃，光看着就很有食欲呢。”

    张桂秋慈爱的笑着，正想跟袁喜兰说几句话就见杨氏那院子的门打开了，杨氏走了出来，径直向他们这边走来，一边走还一边问道，“袁弘呢，他在家没有？”

    张桂秋神色淡淡：“阿弘在家呢，还没吃好饭，妈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哼，我找他有什么事跟你说有什么用？”说着，屁股一扭一扭的就走进屋里找袁弘去了。

    见状，张桂秋有些担心起来，转身反倒回去，又不放心似的，转身对袁喜兰说道，“丫头，你就待在外面，等会儿里面要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要进来，知道吗？”

    看着她进门的背影，袁喜兰挠了挠脑袋，苦恼的皱起眉，她等会儿还要去王明阳家里放牛呢，这个老太婆一大早的干嘛来着？

    袁喜兰也走了过去，但没有进去里面，她趴着门口往里面瞧，见杨氏正在插着腰跟袁弘说着话：“……我跟你说，作为大哥，这个忙你得帮着，你二弟的伤不能再拖了，再拖他那只腿就要废了，你忍心让他下半辈子就瘸着吗？

    腿瘸了什么事都干不了，你忍心让你三个侄子侄女儿一直活在穷苦日子里吗？从小我是怎么教育你来着，你是老大，要尊老爱幼，弟弟妹妹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作为大哥就尽量帮着，可是瞧瞧你现在，都冷眼旁观了，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袁弘淡定的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然后喝下那半碗浓稠的粥抹了一把嘴，站了起来：“妈，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自己都身无分文了，粮食也勉强能够坚持到下个月分发粮食，你能让我怎么帮呢？”

    “你怎么这么愚蠢呢？你不会去借吗？咱们村里大部分人都跟你认识，他们也不是穷的揭不开锅，借一块两块的，难道就不能借了吗？”

    袁弘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回绝，袁喜兰连忙跑了进来，将他拉到一个角落里，嘀嘀咕咕的跟他说了几句话，袁弘脸上明明暗暗，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杨氏一脸的莫名，有些气恼：“你们在说什么？有话就不能直接说嘛，偷偷摸摸的避着我像什么回事？”

    张桂秋站在一旁解释：“事关重大，二弟的伤不是一块两块钱就能解决得了的，他们父女俩总得商量出一个章程来。”

    杨氏被气笑了：“借钱治伤能借就借，不能借就想办法让他们借，这还需要什么章程？而且还是跟一个小孩子商量，你们脑子秀逗了吗？”

    张桂秋面色不渝：“小兰她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她有学问，心里的主意总比在地里刨食的我们还多，为什么不能听听他的意见呢？一家人有什么事就得一起商量商量。”

    杨氏不屑的冷哼！

    这边袁弘和袁喜兰也说完了话，现在袁弘脸上没见到多大的气愤，反而心平气和起来，嘴角边似乎还带着点微笑：“妈，借钱这事情我答应了，需要借多少钱您说个数吧，但是也不能太过分了，毕竟我能找到的人也不多。”

    杨氏有点狐疑地看看袁弘，又看看袁喜兰，虽然不知道袁喜兰说了什么话，能让袁弘的意见这么快就转变。不过，不管他们商量了什么，只要她能达到目的就行：“能借多少就多少吧，我也不知道还需要多少，少则几十，多的上百都有可能。”

    袁弘点点头：“我知道，那您就先回去吧，等我把钱借好了就送到卫生院去。”

    得到了他的准话，杨氏也不多说什么，不过，离开之前还给这一家子人翻了个白眼，估计心里在暗自嘲讽他们愚蠢吧。
------------

第一百九十一章：骑牛

    为了不让杨氏以后继续纠缠，袁喜兰就将之前的那个想法跟袁弘提了，以袁齐的名义借钱，村长做担保。

    这件事好办，袁喜兰当下就拎上一包好茶跟着袁弘去了村长家。麻烦别人办事总不能空着手来不是？这茶可是王明阳最新做好的茶呢，手艺比刚刚学的时候要好很多，所以这茶的品质自然也上升了一个等级，送人的话还是很有体面的。

    村长乐呵呵地答应了，捧着那包茶叶爱不释手。

    去借钱的时候，因为有村长在，还有保证书，大家心里虽然不太情愿，但是都是好心人，秉着能帮一把是一把的原则，还是借了出来，一块两块的，也有几毛的，都签了保证书。

    袁弘凑了差不多一百多块钱的时候就送去卫生院了，他没有立即把那些保证书拿出来，而是要等着袁齐腿伤好了之后再给他，让他自己干活还钱去吧。

    而杨氏他们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他们心安理得的接过了袁弘递过来的钱，然后就将他给无视了，甚至还赶他走，用完就扔的架势表现的淋漓尽致。

    好在袁弘早就见怪不怪了，他默默的转身，默默的离开，也懒得提借钱的事，如果没有袁喜兰所说的保证书，或许这钱应该是他还的吧。

    虽然一百多块钱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半年省吃俭用他也能够省得出来。

    袁喜兰蹲在卫生院门口，拿着一根树枝画着圈圈，她心里正在诅咒袁齐这个白眼狼。

    袁弘走出来见到自家闺女蹲在一个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嘴里还念念有词，觉得分外有趣，他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小兰，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袁喜兰抬头，眼睛一亮：“爸。”

    “嗯，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去吧，爸得抽空割点草回来喂王知青的牛。”

    “爸，不用这么麻烦，我去放牛吧，反正我也没事干。”

    “你要好好复习功课，开学的时候才不会落后。”

    “放心好吧，初中的课程不难，我现在都是跟王知青学习高中的知识呢。”

    “学了这么多了吗？你可不能好高骛远啊，一步一步来记住打的扎实点，可不要到时候一问三不知。”

    “我明白的，爸爸。”

    袁弘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笑弯了眉眼，眼里满是慈爱：“你不是才小学毕业吗？开学就是初中了，虽然爸知道你聪明想多学一点，可是那样太累了，你还在长身体，先不学那么多，该去找同龄人玩玩，你年纪还小，不急的。”

    袁喜兰笑容灿烂：“那我今天不学习了，我去放牛吧，放牛也是玩啊。”

    “……好。”

    袁喜兰身上有王明阳家里的钥匙，门一打开，里面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还挺渗人，怪不得王明阳不喜欢住在这里，喜欢窝在那间连脚都放不下的隔间，这里也太没人气了。

    她也不耽搁，把牛牵出来之后就把门给锁上了，他打算王明阳回来之前都不开这个门了，牛就放在她家里，不然晚上还得一个人住在这里守着，那更不安全，好像她家里也有牛棚吧……

    这牛以前的主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来也挺富裕的吧，也很喜爱这头牛，将这牛喂的肥肥壮壮，袁喜兰整个人都没有这头牛的大腿粗，她往这头牛身边一站，立刻就看不着她的人了，连影子都寻不着。

    这牛一牵出去就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村里以前也是很多户，人家有牛的，但是这几年卖的卖，杀的杀，已经没有多少人拥有了，就算家里有牛也都是那种瘦的皮包骨头，还被拉着干活，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垂垂老矣。

    但是袁喜兰牵的这头牛就不一样了，明显就是大家族的牛，看起来特精神。

    “ 哟喜兰丫头啊，这牛是你家的吗？看起来真壮。”

    “不是的，婶，这是王知青家的王知青出差去了，他离开之前叫我帮忙看着。”袁喜兰礼貌的回答。

    “原来是王知青家的牛啊，不愧是王知青家的，养的牛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有个酸溜溜的话插了进来：“富家子弟养的牛当然不一样了，我们养的牛是用来干活的，人家养的牛是用来欣赏的，也难怪喂得这么壮这么精神。”

    “说话干嘛说的这么阴阳怪气的，人家养牛养得这么好也碍着你的事了？真是莫名其妙，人家王知青买牛回来的那天我可看到了，可不是用来欣赏的，那是用来拉车的。”

    有人不服气了：“他说的也没错啊，本来就是用来欣赏的，你看看回来的这两天，你看过这头牛出去干活过吗？”

    “……”

    袁喜兰真是无力吐槽，她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在吵什么，一头牛而已，有必要吵成这样不分你我吗？

    袁喜兰低头看着罪魁祸首正悠哉悠哉的低头啃着路边的青草，时不时的还摇摇头，晃晃耳朵，高兴了还“哞哞”叫两声。

    袁喜兰：“……”心态真好。

    这些女人也没有吵多久，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不可能跟袁喜兰一样光盯着牛吃草，说几句之后便不欢而散了，有路过的人多看一眼，心情好的话，还会跟袁喜兰多说几句话。

    这头牛皮肤是呈黑色的，听人说是最能干活的水牛，也是最温顺的，于是，等没人了的时候，袁喜兰盯着牛的脑袋猛瞧，然后拍拍牛的脑袋对它说道：“牛啊，我能坐到你的背上吗？你看，你吃草吃的这么慢，我不可能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你吃草吧，我站着腿酸。”

    “……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了，等会儿我就踩着你的头爬上去，你可不要甩我啊。”

    袁喜兰等了一会儿，试探的伸出脚踩了踩牛的脑袋，水牛也没多大反应，袁喜兰胆子就更大了点，双脚踩了上去，然后飞快的跳下来。

    而水牛也只是晃晃脑袋，看都不看她一眼。

    袁喜兰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她看过别人骑着牛的，神气得很，她应该也没问题。

    于是，趁着牛低头的时候，她握着牛的角，踩到了它的脑袋上，然后顺着它的脖子爬到了它的背上，趴着等了一会儿，安然无恙。

    妥了。
------------

第一百九十二章：想换工作

    骑着牛，哼着歌，吹着早上微凉的清风，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眯着眼睛十分的惬意，“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的同伴……”

    “别唱了，你唱的歌真难听。”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袁喜兰的歌声戛然而止。

    袁喜兰转头看过去，对上一双羡慕嫉妒的眼神，姣好的面容，因为这嫉妒变得有些狰狞。

    袁喜兰嘴角微翘：“原来是你啊，你也不去干活杵在这里干什么？你离开了不就听不到我的歌了吗？我唱不唱又关你什么事？”

    同时心里也在疑惑，她虽然唱歌不在调上，可她的声音挺清脆的，一开口就有一股的奶音，就算没在调上也不至于让人厌恶，难道真的不好听吗？要不，她哼歌的时候再调小一点……

    袁小娜狠狠的瞪着她，“为什么你不用去干活？”

    袁喜兰一边顺着水牛脖梗上的毛，一边说道：“因为家里不用我挣工分啊。”

    “你真不要脸，大伯大娘他们以前挣的工分都是属于家里的，凭什么你一来就霸占了他们？”说到这里，袁小娜就非常的气愤，以前袁弘没跟他们闹掰的时候，她是不用干活的，不仅是她，她爸妈她叔都不用。

    可是袁喜兰一回来，袁弘就彻底的变了，不仅学会了顶撞奶奶，还跟他们有了隔阂，挣的工分也不往家里放了，搞得她现在小小年纪还要在地里刨食，原本保养的白皙水嫩的手，现在都长满了茧子，每次跟季永顺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不好意思去拉他的手。

    “呵。”她也真是够了，明知道袁家除了她爸妈之外没有一个好的，还蛮不讲理，她为什么还要搭理？

    袁小娜见她这副懒洋洋的模样，气得扔下锄头，怒气冲冲的走到水牛前面，指着袁喜兰骂道：“肯定是你在大伯面前说了我们的坏话是不是？是你鼓动大伯跟家里生分了是不是？你怎么就这么歹毒呢？大伯跟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却花言巧语的让大伯大伯娘养你一个人，你真是太过分了。”

    袁喜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你别挡在牛前面，牛也是有灵性的，你在它面前骂骂咧咧的，小心它攻击你啊。”

    袁小娜气的手发抖。

    这时候，袁华丽也扛着锄头走过来了，一见到这种情况，她眼眸闪了闪，笑着走上前：“姐姐，喜兰妹妹，你们在干什么呢？哇，这头牛好漂亮啊，还这么温顺，让人骑在它背上呢，喜兰妹妹，这头牛是王知青的吧？”

    “嗯。”

    “既然是王知青的牛，那你不应该坐上面去啊，小心王知青回来责怪你。”

    袁喜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就不劳你担心了。”

    “呵呵，喜兰妹妹，我从小到大还没放过牛呢，我可以放牛吗？”

    袁喜兰不清楚这人到底要看什么，顺着她的话说道：“你不去挣工分了吗？”

    袁华丽的脸色僵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自然：“一天两天没事的，我会去请假。”他算看出来了，王知青在村里是很有话语权的，指导员都不能拿他怎么样，而且不说他在城里的家族，也在村子里有了宅子，还买了昂贵的家具，又有牛车，这种标配也只有以前的地主家有这样的资本了。

    如果王知青回来看到她帮他放牛的话，他对自己的好感会不是好一点？然后他们便会顺其自然的在一起……想到这儿，她眼里简直要冒绿光，如果能跟王明阳好上，绝对比袁小娜这个蠢货好很多，她可没有跟别人抢男人的习惯。

    见袁喜兰依旧不为所动，她连忙放下锄头走了过去，就要接过袁喜兰手里的绳子，被袁喜兰往上提了，提，避过了她的手，她便不悦的说道，“喜兰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帮你的忙放牛，有什么问题的吗？”

    “当然有问题，这牛是王知青交给我的，我为什么要交给你呀？万一牛出了什么问题，你担待得起吗？”

    “难道你就能担待得起？”

    “当然，我跟王知青是搭档，指导员说了，我去采购的时候他就是我的跟班，他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东西啊，所以说，我的水牛我自己放着，为什么要交给你？”袁喜兰高傲的抬了抬下巴，目露不屑。

    袁小娜冷笑：“明明是人家的东西，你还这么厚脸皮说是你自己的，真不要脸。”

    袁华丽咬紧嘴唇，心里满是嫉妒，为什么这一切不是她的？明明她什么都比袁喜兰强，她也可以当采购。

    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她定定的看了袁喜兰好一会儿，锄头也不拿了，反身就回去。

    袁小娜愣了片刻，冲着袁华丽的背影说道：“你干什么去了？要下地干活了。”

    袁华丽没有一点反应，反而走得更快了。

    袁小娜狠狠的跺了跺脚，扛起两把锄头往地里去了，走前还恨恨的用眼神刮了袁喜兰一眼。

    袁华丽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知青点指导员的办公室，看到两个警卫员站在门口，他才停了下来，看着紧闭的门口，心里的冲动总算缓和了几分，眼里有些茫然，无错，还有激动，总之，就是五味陈杂。

    两位警卫员见袁华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门口发呆，疑惑地走前几步，问道：“这位小同志，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袁华丽回神，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我是来找指导员的。”

    “哦，指导员现在没什么事情，你可以进去。”说着警卫员把门打开，从里面喊了一声，“指导员，有位小同志找您。”

    然后袁华丽听到一句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吧。”

    袁华丽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面部表情，咧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僵硬的走进了办公室里。

    指导员放下手里的搪瓷茶杯，抬头看向门口，见袁华丽僵硬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温和的笑了起来：“小同志，你别紧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袁华丽还是很紧张，头一次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大人物，说话有点结巴：“我，我，我是想跟指导员，所以说我的工作的。”

    “哦，请说。”

    袁华丽看着指导员，见他依旧那样温和的笑，平易近人，他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一点，说话也顺了些：“我，我想做采购员。”

    指导员脸上的笑淡了几分，打量着袁华丽，越看越觉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

第一百九十三章：为什么我不行

    袁华丽说完自己的请求之后，便紧张地垂下脑袋，不敢去看指导员的脸色，因此没有看到指导员那打量的目光，此刻她心里忐忑无比，闭着眼睛，等待着审判。

    许久都没听到指导员说话，时间越久，袁华丽的心便沉了一分，也就更加紧张，顾不上心跳如擂鼓的胸口，缓缓的抬起眼睛，看向指导员。

    只见指导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我，我觉得我能够胜任，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呵呵，这不是能不能胜任的问题，而是我这里不需要采购员了。”

    袁华丽心中一紧，脱口而出，“那为什么袁喜兰可以？”

    指导员眸光一闪：“你是因为喜兰同志才来跟我说换工作的？”

    袁华丽抿了抿嘴唇，“我觉得我比她更强，比她更努力，您看看她，自从做了采购员之后，也没怎么见她工作过，一直游手好闲。”

    “她没工作，那是因为我没有指派给她，她年纪还小，才小学毕业，等这个假期结束之后，她还要去学校里上学。”

    “我年纪大，我不怕苦，我绝对能够胜任，既然袁喜兰还要上学，那就让她在家好好复习吧。”

    指导员摇摇头：“你不行。”

    袁华丽顿时就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有点不可置信：“为什么？我有哪一点不如袁喜兰，就因为她小学毕业吗？可是我也读了二年级呀，要不是，要不是家里没钱，我也能够毕业。”

    指导员一脸莫名地看她：“小同志，虽然做采购的需要一点文化基础，可是也不是绝对的，也不是谁有能力谁都能做这个采购员，因为咱们这里不需要那么多采购员，一两个就够了，

    其实采购员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轻松，也是很辛苦的，咱们生活条件都这么艰难了，就该服从命令服从安排，不能挑三拣四，你这样要求，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指导员摸摸鼻子，其实也不是头一次了，王明阳就是第一例，这里好像是他家一样，想干啥就干啥。

    袁华丽眼眶泛红，这是她来之前从来没想到的结果，她以为以她的条件不可能输给袁喜兰的，如果她是采购员，不会向袁喜兰这样整日里悠哉悠哉，啥活也不干，如果她是采购员，一定比袁喜兰做得更好，任务完成的页更令人满意，她都自己来请求接管这个工作了，指导员竟然拒绝了她。

    来之前的所有自信心，被指导员打击的一丝不剩。所有人都羡慕袁喜兰的好工作，但是没有人像她一样来跟指导员毛遂自贱，此时她眼眶红红，脸上也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尴尬无比。

    小姑娘的心思，指导员的直男心不懂，他笑着摆摆手对她说道，“快回去做事吧，不管是什么工作都一样的，一样的艰难，一样的累，但是为了生产建设，为了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也要坚持啊。”

    袁华丽点点头，然后飞快的转身跑了出去，她一直垂着脑袋狂奔，真后悔来这一趟，感觉自己那时的冲动真是太愚蠢了，她肯定是被袁喜兰的得意扬扬给影响了，如果不是她，自己可能会在去地里的路上，而不是在这里丢人现眼，感觉都没脸见人了。

    赵春香看到女儿满脸通红的跑回来，吓了一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地里干活了吗？怎么又拐回来了？被人欺负了吗？”

    袁华丽一把甩开赵春香的手：“干活干活，怎么老叫我干活？你就不能去吗？你是大人，你怎么老待在家里？”

    赵春香愣了三秒，反应过来之后，气的一巴掌打在袁华丽的肩膀上，“好你个死丫头，敢这么对我说话，你都二十了也不是小孩了，怎么就不能干活了，你看看人家袁喜兰，小小年纪就做了采购员，多有本事啊，她现在不用干活就能得到工分，你能吗？你有本事你也去找个这样的工作啊。”

    赵春香的话简直是在袁华丽的心口上撒盐，他抬起脸，通红的眼睛瞪着赵春香：“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妈？你看看大伯娘，就算袁喜兰不去干活，她也护着，而你和奶奶就知道压榨我们，当初你们对大伯好点，他也不会气得跟我们分家，他们挣的公分还会属于咱们家的。”

    “好好好，真是翅膀硬了，敢数落你妈，看我不打死你个死丫头。”说着赵春香就从旁边的柴火堆里，抽出一根柴火棍，作势要在袁华丽身上敲打。

    袁华丽在她冲过来之前直接窜进了屋子里，把门死死的给关上了。

    赵春香把门拍得砰砰作响：“快出来，死丫头，胆子肥了竟然敢顶撞我，快把门给打开。”

    李茜茜打开她的那道门，笑呵呵的说道：“二嫂，孩子呢就要从小好好教育，现在大了，你再打再骂她也记不到心里去，还是算了吧，孩子想干啥就干啥，都二十岁了也该有自己的主意了。”

    赵春香冷哼一声，“你就知道说风凉话，看我的热闹还不如管管你家孩子呢，省得一个个的都养歪了。”

    李茜茜也不生气，她不咸不淡的说道，“我知道你因为丈夫出轨，心里不气顺，但也不能拿孩子撒气呀，现在二哥躺在卫生院里无人照顾，与其在家里面瞎折腾，还不如多去照顾照顾二哥呢。”

    赵春香气得心口疼：“那个废物，死了算了，还要我去管他？哼，没门。”说着也不管袁华丽了，转身也进了自己的屋，砰的一声也把门给关上了。

    李茜茜无趣的瞥了瞥嘴，将自己的女儿给招了过来，对她说道，“听说你大伯借了很多钱给你二伯治伤，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你大伯借来的钱你二伯一个人给占了呢？理应有我们的一份才是。”

    袁淑萍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妈，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李茜茜点了点她挺翘的小鼻子，笑着说道：“你奶奶平日里最喜欢你了，不管你说什么她都依着，等会儿你就去卫生院里跟她说，大伯借来的钱得两家平分，要公平，听说有一百多块呢，你二伯买药也不需要那么多钱，四五十块钱已经足够了。”

    袁淑萍点了点脑袋，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往卫生院里走去。
------------

第一百九十四章：赵春兰来了

    这杨氏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将那一百多块钱分出了五十多块交给袁淑萍。

    袁齐当场就气了个半死，在医院里大骂老糊涂，甚至连袁淑萍都给骂进去了，小女孩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好不可怜，医院里都对她露出同情的目光，看向袁齐的时候也带了谴责。

    而赵春香听到消息也匆匆的赶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抢袁淑萍手里的钞票，不过被李茜茜给护在身后了，于是就去找了杨氏：“妈，那是大哥给袁齐的药钱，为什么要分出去啊？”

    杨氏的神色有点闪烁，她将声音放大了些：“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两兄弟当然是要平分啊，反正老二买药也不需要那么多钱。”

    “不行，这是大哥给我的钱，不能分出去。”袁齐躺在床上叫嚷道，到手的鸭子飞了，谁都不会甘心。

    这一家人就这么在病房里闹了起来，连医生护士都劝不住，干脆把病房给关上了，反正也没有其他病人在这里面，关起来让他们自己闹去吧。

    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不分的话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况且，卫生院又不是他们家人，由他们继续吵闹下去。

    五十多块钱把之前欠医院的交了之后再交接下来几天的药费就花完了。

    赵春香讽刺的看着杨氏，冷笑道：“妈你看到了吗？五十多块钱根本就不够治，你竟然还为了什么不存在的公平将钱分出去，这下可好了，过几天又得停药了，你说怎么办吧，总不能让你儿子成为瘸子吧？”

    杨氏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想到什么，但目光又变得凶狠起来，站起来就给了赵春香一巴掌，骂道：“还不是你这个贱女人，要不是你追着他，他会慌不择路跌下山坡弄成这副模样吗？”

    赵春香气笑了，她捂着微肿的脸：“是他自己偷腥不成还赖我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一个劲着跑到现在我也没有说什么，还四处给他筹医药费，你说的没错，我还真是犯贱。”说完她一甩袖子就走出了病房，不管了。

    杨氏气得胸口起伏，开口就像袁齐抱怨，“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媳妇，好吃懒做，干啥啥都不行，还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在外面勾引谁，回到家还要顶撞我，没大没小的，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因为杨氏把自己救命钱分出去了，现在袁齐对她也不是那么待见，闻言，他只是凉凉的瞥了她一眼：“她再不好还不是你给我相看的吗？我说不要，你非让我娶，现在好了，一天天的说要休了她，那你休了吧，我也烦了。”

    杨氏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瞪着袁齐，“你还想着那陈家寡妇是不是？那种女人到底哪里好了？你也不瞧瞧这些年陈寡妇干了些什么事，你去打听打听全村男人有哪个不跟她有过关系的？”

    “那还不是生活所迫，她一个女人能干什么？她靠自己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好了。”

    杨氏不可置信，没想到自己儿子会有这样的结论，肯定是那陈寡妇给他施了什么迷魂汤。

    想到此，她也扭头离开了，离开之前吩咐孙子袁建强：“你就在这里好好伺候你爸吧。”

    袁建强苦着脸，眼巴巴的看着关紧的门，他年纪还小，从小都是被宠着长大的，哪里伺候过人呢？为什么要她来伺候？他那两个妹妹为什么不来？

    而另一边，赵春香的妹妹赵春兰来了，在路上的时候就碰到了正在放牛的袁喜兰。

    一看到袁喜兰，赵春兰就想到了回来时被欺辱的痛苦，她嘴角边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折下一根枝条走向袁喜兰，然后扬起手，狠狠地一鞭打在牛的屁股上。

    水牛吃痛，两条腿都跳了起来躲避危险，袁喜兰坐在牛背上，被这么一颠簸，吓了一跳，赶忙趴下来，紧紧的搂住牛的脖子。

    赵春兰哈哈大笑，一甩手又是一鞭子。

    这下子水牛躲避的幅度大了些，差点没把袁喜兰给甩下来，那牛也硬气，在赵春兰下一鞭子挥过来的时候，直接扬起一条后腿朝危险的地方踹过去，正正好踹到了赵春兰的胸口，她整个人被踹飞了一米远，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的懵逼。

    袁喜兰安抚的拍拍牛的脖子，转头看向赵春兰，眼睛眯了起来：“你发什么神经？牛又没有招惹你，你打它干什么？”

    赵春兰揉着胸口，好疼。

    袁喜兰看她呲牙咧嘴半天不起来，幸灾乐祸：“这叫恶人有恶报吧，好好的路你不走，非要来找踹。”

    赵春兰缓了一会儿，这才站了起来，眼神一如既往的凶狠：“你别得意，这次是你踩了狗屎运才不被甩下来的，我看现在你还能不能躲得过去？”

    她再次捡起那根枝条，绕过牛头，想要故伎重施。

    袁喜兰见状，从牛背上滑了下来，挡住了赵春兰，皱眉说道：“干什么呢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呀？别以为我好欺负，有本事你往我身上打啊。”

    十几岁的孩子闹归闹，嫉妒归嫉妒，但是要说动手打人的话，还是没有那个胆的，赵春兰就是这样，扬起的鞭子顿在半空中，看向袁喜兰的目光全是犹豫，最后她把手中的鞭子往地上一扔，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今天我心情好，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随后她又龇牙咧嘴的捂着被水牛最疼的胸口，一步一步的缓慢转身。

    袁喜兰眸光微闪，捡起枝条在赵春兰的肩膀上轻轻的戳了戳，戏谑的说道：“喂，你就这么走了呀？你不是还要打我的牛吗？”

    赵春兰懊恼的反手拍开枝条，牵扯到痛处，哎哟一声，疼得眼里都闪了泪花。

    袁喜兰抓到了机会，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真是自讨苦吃啊，你要是学会善良点也不会遭这份罪，我告诉你啊，你这脾气得改改，还有你这性格也得改，你年纪还小改得过来，别等到以后后悔了。”

    赵春兰眼里都快冒火了：“要你管！”她瞪了袁喜兰一眼，然后找了块草地随地坐了下来，一脸的懊丧，看起来挺可怜的。

    袁喜兰从淘宝仓库里拿了药酒朝她走过去。
------------

第一百九十五章：你给我点钱怎么了

    赵春兰一脸的警惕，色厉内荏的说道，“你站住！干什么呢？”

    袁喜兰晃了晃药酒瓶：“看你疼得厉害，送给你药酒擦擦呀，可不要留下内伤了。”

    赵春兰怀疑，“你有这么好心？”

    “那是当然，我本来就是很善良的。”

    赵春兰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我不稀罕，我可不认为你对我有什么好心，你手里还拿着枝条呢，你确定不是过来打我的？”

    袁喜兰立刻把枝条扔了，笑嘻嘻的说道：“没了。”

    赵春兰眼睛咕噜咕噜转了转，视线定格在袁喜兰手里的药瓶上，看看袁喜兰的神色，又看看药瓶，迟疑的说道：你，你那个药酒管用吗？”

    “肯定管用，这可是王知青给我的，十几块钱一瓶呢，可以用好久，不过你不能用太多，我就这么点了。”

    赵春兰眼睛一亮：“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那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赵春兰又警惕了起来，“你不是说这药酒是送给我的吗？你怎么还有条件？你说话不算话。”

    袁喜兰微笑：“送你是送你，条件是条件，不是一回事儿。”

    “那我不要了，谁知道你会提出什么丧心病狂的条件。”

    袁喜兰诱哄道：“很简单的，不会让你为难，跟你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赵春兰斜着眼睛看她，“那你先说说是什么条件？”

    “你这次来我们村是不是为了你姐呀？是给她送钱来了？”

    赵春兰冷笑：“呵，别说笑了，我怎么会给那个女人送钱，都那么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愚蠢，那种偷腥的男人有什么值得让她去珍惜的，还借钱给他治腿？

    换做是我，这种死男人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我还要跟他离了呢，老师说了，女人能顶半边天，女人也是有尊严的，也能够为生产建设做贡献的，可不比他们男人差。”

    袁喜兰满眼复杂的看她，这么高的思想觉悟，真是可惜了，怎么就养出了那样自私自利的性格呢？

    “啧，你这觉悟真高，要不是满心算计满眼嫉妒就更好了，你这样迟早会吃亏。”

    赵春兰瞪她：“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懦弱无能嘛？我要是不算计我能活到现在吗？你明明过得比我惨，现在日子却过得比我好，我能不嫉妒吗？”

    袁喜兰无语：“……好了好了，不说别的了，你就说你答不答应我的条件吧。”

    “你还没说，你还让我做什么？”

    袁喜兰的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她原本是想让赵春兰跟她一起演一场戏的，让她扮作自己的好朋友同进同出，恶心一下赵春香她们。自己的妹妹跟自己不待见的侄女关系这么好，想想心里就不得劲儿。

    可是见赵春兰这副模样，似乎跟他姐的关系没这么好，来都来了竟然还不是送钱过来的，难不成是要打秋风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还是不要搅和进去了，免得池鱼遭殃。

    袁喜兰立刻摆了摆手，也没什么事，就是问你个问题而已，刚才你也已经回答了，呐，药酒给你擦吧。”

    赵春兰满脸狐疑：“我回答了什么问题？你刚才问了吗？”

    袁喜兰笑眯眯：“是啊，我刚刚就是问你是不是来给你姐送钱来了？”

    赵春兰一声冷哼，劈手夺过药瓶，这瓶子是玻璃做的，巴掌大小里面还有半瓶的，按黄色的液体打开一闻，一股浓浓的药酒香扑鼻而来，这气味光是闻着就让她神清气爽，她满意的一笑。

    见袁喜兰还眼巴巴的蹲在她面前，又拉下脸来，将药瓶子盖好，仔细的藏到身后，不悦的说道，“你还站在这里看什么？你牛都走远了，你还不快去管管？”

    袁喜兰：“哦，我警告你哦，这药酒贵着呢，跌打损伤都能治，抹上一点就可以了，但是你不能抹太多了，抹均匀再按摩按摩就可以了，不然就浪费了。”

    赵春兰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点走吧。”

    袁喜兰点头，起身朝水牛走去，然后故伎重施，先拍拍水牛的脑袋，然后手脚并用，从它脑袋上爬了上去，隔空朝赵春兰喊道：“喂，你可不要打我的牛了。”

    赵春兰翻了个白眼，又是一声冷，哼，等袁喜兰不看这边的时候，她连忙站了起来，将药酒揣在怀里，拔腿就跑，完全不像一个受伤的人。

    袁喜兰目光悠悠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千万千万不要浪费她的药酒啊，希望战斗力能够提高一些。

    杨氏回来打算再让袁弘再去借一些钱回来，毕竟他已经当上了一个生产队的队长，可以操作的地方可多着呢，她可不信袁弘所说的没钱或者无能为力那一套说辞。

    但是这时候工地上还没有放工，她到家里的时候门口锁着找不着人，却让她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赵春兰。

    “ 哟，这不是赵家村的姑娘吗？怎么有空来我这穷乡僻壤了？”

    赵春兰从小娇纵惯了，她妈在村子里面就是一个厉害的人，她可不会怕杨氏这种阴阳怪气的人，听见声音后立马就反驳了回去：“我来不来关你什么事儿，你以为我愿意来呀，要不是为了我姐那个女人，我才不会来你这破地方呢。”

    “你！”没有刺到人，反而被个小丫头气了，杨氏气得不行，“哼，不跟你这臭丫头计较。”

    反身就走回家里去，没料到赵春兰也厚着脸皮跟在她身后，她目光一凝，转过身来挡住了门口，恶狠狠的说道，“小丫头，既然嫌弃我这里，就不要踏进我家门。”

    赵春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愿意进你家门吗？你这个破落户有什么值得我看上眼的，我进去找我姐。”然后直接推开了杨氏走了进去。

    杨氏恨得牙痒痒，要是自家孙女她早就上手打了，可是不行，这是赵家村那老婆子老来得女，宠的不行，那老婆子可是赵村的一个泼辣户，村里人见了都得绕着他走，她要是碰了这丫头一根毫毛，这往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杨氏走了进去，径直来到赵春香的屋门口，她倒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刚走进就听到赵春香的大嗓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困难成这样了，不给我送钱就算了，你还跟我要钱？赵春兰，你有没有人性？不要仗着你年纪小，胡作非为，我知道妈这些年都把你宠上天了，可你刁蛮也要有个度。”

    “姐，你冲我发火干什么？这又不是我的意思，这是妈的意思，妈手里没钱了，而我正好需要钱，她让我过来跟你要，你作为姐姐给我一点钱怎么了？”
------------

第一百九十六章：不给钱就住下来

    赵春香简直要疯掉了，这些天因为杨氏把那一百块钱分掉的事情就十分的恼火，整日整夜吃不好睡不好，丈夫的背叛，婆婆的偏心，儿女们的冷漠，感觉所有人都在跟她作对，现在又来了个妹妹，连娘家人都不支持自己，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姐，你不要沉默着不说话，你给不给就说个真话吧，妈说了，你要是不给的话，就让我住你这儿，直到你给为止。”

    杨氏在外面听不下去了，大跨步的走进来，虎视眈眈的瞪着赵春兰，“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又不是你家，你住在这里干什么？家里的粮食已经不够吃了，你还来凑什么热闹，你妈不是挺宠你的吗？怎么舍得让你来这穷乡僻壤之苦呢？”

    赵春兰似笑非笑：“所以，我妈说了你们每天得给我煮两个鸡蛋，每一餐桌上必须炒两个菜，一碗米饭，一个馒头。”

    杨氏气笑了：“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我家连鸡都没有哪来的鸡蛋，就算有，我们都不舍得，这凭什么要给你吃？你妈这是叫你过来强抢的吧，这哪是走亲戚啊，你给我滚回去，以后不要再来了。”

    赵春兰一屁股坐在床上，斜着眼看着杨氏：“我妈让我在这里住两天，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找我妈说理去。”

    杨氏颤抖的手指着赵春兰，说不出来话，随后她把矛头对向赵春香，冷笑道：“要她留下来可以，她要吃饭的话就吃你那一份，你就饿着吧。”留下这一句话，转身快步走了出去，真是眼不见为净。

    这年头的孩子，一个比一个难缠，有一个袁喜兰已经够她焦头烂额的了，现在又来了个赵春兰，简直要她老命。

    对于妹妹住自己家里的事情，赵春香也非常抵触，更何况还把自己的伙食分出去，就更加不能忍了，这种分法让她想到了分出去的那五十块钱，现在想想还是如同割肉一般难受。

    她忍着怒气，走到床前，僵硬的露出个笑脸：“春兰，有话好好说，妈到底是叫你来干啥的？难道不是来帮助我渡过难关吗？”

    赵春兰翘起二郎腿：“我说，姐，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他都背着你去偷腥了，你怎么还向着他呢？他瘸了也就瘸了，你怎么还给他借钱治腿呢？还有上一次你婆婆摔伤的事，你怎么不把钱给捂紧点，怎么就傻乎乎的全都拿出来了呢？

    你瞧瞧人家三房多聪明，但凡出了什么事，关起门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多逍遥自在，我来村里的时候就听说了，这次姐夫受伤，他还分走了姐夫的药费，我说你蠢不蠢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就这么答应了呢？”

    赵春香面色铁青，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了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教训，虽然是自己的妹妹，但心里真不是滋味，“我能有什么办法？争也争过了，吵也吵过了，那老女人还不是坚持要把钱分出去？

    现在好了，药费肯定不够，妹妹你回去跟妈说说，让他借点钱给我，等你姐夫腿好了就去挣钱把钱还给她。”

    赵春兰立刻就反对，她站了起来，不容置疑：“不行，妈说了，她手里的钱是留给我读书的，要是借给你了我怎么办？我不同意。”

    赵春香的脸色很难看，她没想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的心怎么这么冷漠，把钱借出来这好了，你姐夫的腿就能去干活挣钱，然后还给你，你不就照样能上学吗？”

    赵春兰不以为意，完全不松口：“姐夫是个什么德性，你我心知肚明，就他那懒样你还指望他出去挣钱吗？这些年要不是他大哥撑着，他现在还能不能活着还说不定呢？”

    “你！”赵春香无法反驳，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不对啊姐，我是来跟你要钱的，你怎么跟我借起钱来了？我这个月的零花你还没给我呢，我也不要多的，给我五块钱就行，我要去镇上买西瓜吃。”

    一想到那天在路上看见袁喜兰吃的那西瓜，她就忍不住咽口水，正好，她从镇上来的时候见到有人卖西瓜可不便宜呢。

    赵春香也来气了：“我没有你姐夫都成这样的，我哪有钱。”随后也不管屋里的赵春兰了，快步走了出去，躲个清静。

    赵春兰很是气恼，想要追出去，可一想到胸口处还有阵阵的疼痛，便忍了下来，重新坐回床上，拿出袁喜兰给的药酒，打开瓶子，深呼吸了一口气，很好，心里感觉好多了。

    随即把门给关上，开始擦药。

    如果她是个大方的人，这时候应该首先想到的是给袁齐分享，毕竟是好东西，肯定也能够好得快，可是她没有，她是自私的，她宁愿用来擦根本不存在的伤口。浪费掉也不愿意给袁齐。

    就这样，赵春兰饥一顿饱一顿的在杏村里面住了下来，她是跟袁华丽一起住的，她不喜欢袁小娜，袁小娜跟季永顺的事情，这两天她也听说了不少，觉得非常恶心，做人家小三还这么神气，不过心里也是挺嫉妒的。

    像袁小娜这种要才没才，要貌没貌也能够搭上城里人，可以说本事非常大了，说是看不上不如说是嫉妒心作祟。

    “喂，你怎么没有在锅里放两个鸡蛋，我要吃鸡蛋，你听到了没有？”

    赵春兰一大早醒来首先关注的就是厨房，看袁小娜正在熬稀饭，就忍不住去看了一眼，见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锅水加一勺子米，十分寒酸。

    “呵，千金大小姐，你要是想吃好的就回你家里去，我们家现在可吃不起鸡蛋了。”袁小娜十分不服气，她还没吃过鸡蛋呢。

    “你们家怎么这么穷啊？连个鸡蛋都没有吗？我家至少每顿饭能吃两个呢。”

    听到这，袁小娜心里更酸了，连熬粥的力气都没了。

    只要有赵春兰在，就是一个不愉快的早餐，而杨氏说到做到，赵春兰吃了饭，就没有赵春香的份了。

    赵春香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跟杨氏吵了几句，然后手脚麻利的抓过桌子上的两个馒头就跑了出去，头也不回十分干脆。
------------

第一百九十七章：七夕到了

    袁小兰正在拿竹子给大水牛围个棚子，昨天她把水牛牵回来之后，发现竟然没有放牛的地方，所以晚上是袁弘去王明阳那里打地铺睡的，袁喜兰让他睡在屋里，他愣是不愿意，说是王明阳有洁癖，不愿意别人动他东西。

    无奈，袁喜兰心疼他，于是就想着在家附近搭个牛棚，晚上袁弘就不要跑来跑去的了。

    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竹子还好，院墙下边就有一堆竹子，那是袁弘有事没事经过竹林的时候随手砍回来的，晒干用来当柴火，一来二去都成了堆。

    袁喜兰就在竹子堆旁边弄栅栏，石头敲在竹子上，敲得啪啪响，姜小胖经过的时候听到这声音忍不住笑了：“你干嘛呢？劈柴火吗？”

    袁喜兰看了他一眼：“你不去干活吗？”

    “哦，我今天放假。”

    袁喜兰面露疑惑，“你怎么又放假了？你不会跟王知青一样，身世大有来历吧？”

    姜小胖脸色微红，尴尬的挠挠头：“我跟老大可不能比，不是大来历，是小来历。”

    袁喜兰面无表情的继续干活，她不能跟人家比，一比就得死一片。

    见她这样，姜小胖解释道：“我可没有偷懒啊，也没有仗势欺人，我今天放假是有原因的。”

    “是什么原因？”

    “嘿嘿，我打擂台赛连赢了五天，指导员为了鼓励我，给我放了一天假。”

    袁喜兰震惊了，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姜小胖，见他的体型依旧和以前一样圆滚滚，戳一下还有回弹，就这体型，是什么力量让他连赢了五天的？还看不到有被打的痕迹。

    “这五天不会就你一个人打擂台吧？”

    “当然不是啊，好多人呢，大家一放工就跑去擂台打了，现在连赢三天都有肉吃，当天参与擂台赛的还能够多吃一碗饭，大家可都兴奋了，好多人都参与了。

    你不知道，现在知青点的米饭可香了，就算不吃肉也能够吃下五碗，为了能够多吃一碗，大家可都卯足了劲，你要是不信的话，傍晚的时候可以去看看，人山人海。”

    袁喜兰嘴角微抽：“……”这年代的米都是手工碾压的，当然没有机器抛光，虽然她兑换的米是精米和糙米混合，但是口感也比这年代的米上升了一个档次，软软糯糯。

    姜小胖看到一旁拴着的水牛走了，过去摸了又摸：“老大可真有魄力，这牛说买就买，他哪来的渠道啊？真有本事。”

    “如果你有钱也能够买得着。”

    “不了不了，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放牛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养，所以你这是在盖牛棚吗？”

    袁喜兰还没来得及应答就听到有人在叫她，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赵春兰穿着件米白衬衫向她这边跑了过来。

    “袁喜兰，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声音柔柔的，面若桃花，十分娇羞的模样，让袁喜兰以为这人被换了芯子。

    袁喜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一边的姜小胖，明悟过来，有些好笑，想不到姜小胖这种体型也能够找到春天，可真是奇了怪了。

    “我打算给水牛搭个牛棚，你要帮忙吗？”袁喜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赵春兰愣了一下，开口就想要拒绝讽刺回去，可是一看到站在一旁的姜小胖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她僵硬的点了下头，硬邦邦的挤出一个字：“好！”

    袁喜兰的笑容更深了：“那真是多谢了。”

    姜小胖也参与了进来，这下子进度可就快多了。

    先挖坑，然后把竹子一排一排的插进去埋起来，把竹子给绑结实再留出一个门就行了，等袁弘回来的时候再在上面用草铺个顶就完成了，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三个人还是累得气喘吁吁，特别是赵春兰，急于表现，她干活干得特别卖力。

    全程袁喜兰一直在观察着她，发现她对姜小胖特别热情似乎还很了解，真不知道这小女孩又看上了人家哪点，这么胖她都看不出来姜小胖身上有什么优点，俊秀的容貌都被胖给毁了。

    在休息过程中，终于从他两人的聊天过程得到了真相。

    “……你是大学生对不对？”

    “嗯。”

    “真好哎，毕业以后肯定能找到好工作。”

    “哦。”

    “你家是在城里吗？”

    “是啊。”

    “真好，我好羡慕你哦。”

    “……”

    “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看的，你以后会减肥吗？”

    姜小胖：“……”他求助的目光投向袁喜兰，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跟他搭话，他不想跟她说话啊。

    袁喜兰忍着笑，她应该知道赵春兰到底想干什么了？钓金龟婿呗，只是，她是怎么知道姜小胖是大学生的？

    “咳，赵同学，你是认识姜知青吗？”

    赵春兰脸上一红：“我有听说过啊，我在赵家村的时候就听说杏村有个胖子特别能打……”

    袁喜兰哈哈大笑，用力地拍拍姜小胖的肩膀：“你出名了，瞧瞧，都传到村子外面了。”

    姜小胖也很不好意思，脸上满是羞赧：“这这这太严重了吧，其实比我能打的人多的是了，我也不是特例啊。”

    袁喜兰暗忖，那些人可没有姜小胖这样的学历，这样的家世背景，看来姜小胖已经成为各村妇女眼中候选的金龟婿了，真不容易。

    时间过得很快，七夕到了。

    袁齐因为没钱再交住院费了，被接了回来，养伤期间情绪特别不稳定，对赵春香非打即骂，甚至连杨氏都给骂上了，骂她狠心，把自己的医药费分给别人，也骂老四袁敬，不顾兄弟之情，贪污了他的医药费。

    这些天袁家特别热闹，而借住在袁家的赵春兰受不了，经常跑出来去找姜小胖，诉诉苦谈天说地，两人的关系正在飞速的增长。

    七夕的这天，李松逮了一只野鸡给袁喜兰：“七夕了也没什么送给你的，我就逮只鸡给你吧，那个王知青不在，你们也不能经常吃到肉了。”

    “肉吃多了也不好，这段时间我们喜欢吃菜，不喜欢吃肉，你拿回去。”

    李松红着脸，吭哧吭哧的说道，“我逮了两只呢，我留下了一只，都是死的，我跟我妈也吃不完，你不要的话，臭掉就浪费了。”

    袁喜兰只得接了过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他：“这是前天我跟我妈去镇上的时候在供销社里抢到的巧克力，听说是从西洋那边传来的方子，味道挺不错，你尝尝。”
------------

第一百九十八章：是谁偷了药

    包装十分精巧，盒子一打开，里面只躺着圆滚滚的六颗黑漆漆的东西。

    “这么大个，怎么吃？”李松听说过这东西，但是因为是稀缺货，只要到货了都会被抢一空，他也没见过，更别说是吃了。

    他连忙推了回去，“这么稀罕的东西，你留着吧，我不吃。”

    袁喜兰笑眯眯地又拿出了一盒：“你看，我还有一盒呢，咱俩一人一盒。”

    见状，李松还是很犹豫，这东西可不便宜……

    “你就拿着吧，回去跟李婶一起尝尝，挺好吃的，又甜又像茶的味道。”

    李松不再扭捏，收了起来，笑容明媚：“你喜欢吃的话，等哥以后赚了钱天天买给你吃。”

    “好。”

    袁喜兰一手提着鸡，一手牵着牛，往家里面赶，迎面就碰上跑出来的赵春兰。

    赵春兰一看到袁喜兰，两眼就放光了：“你哪来的鸡呀？快给我。”

    这些天她在这里住着也不如意，吃的差就算了，家里面还吵吵闹闹的，她都睡不好觉，睡不好觉就光想吃的了，她想吃鸡蛋，但是拿不到钱她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袁喜兰躲开了她的手，凉凉的说道：“这鸡是别人给我的，我凭什么要给你呀？”

    “为什么不能给我？我们是一家人呢，当然是一起吃啊。”

    “嘁，你还真是奇怪，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你家也不远，为什么天天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

    赵春兰脸上一红，想到姜小胖，她动作扭捏了起来：“这里是我姐的家，自然也就是我的家啊，为什么我不能住在这里呢？”

    袁喜兰牵着牛直接绕过她。

    “等等，你还没把鸡给我呢，我拿去河边清理一下再带回去。”

    袁喜兰冷笑：“你所谓的带回去是带回你赵家村吧？”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回去了？不给就不给嘛，这么小气干嘛？哼。”说完就向知青点跑去了。

    袁喜兰还以为她就这样消停了，没想到中午炖肉的时候，这人竟然跑到了她的厨房里，袁喜兰连忙将锅盖盖得严严实实的，一脸警惕的看着赵春兰。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一起吃饭啊，你看我都把碗带过来了。”

    还没等袁喜兰反驳，又有一个人闯了进来，是赵春香，她一脸的怒气见到赵春兰，就一把拧住了她的耳朵：“好你个小丫头，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啊，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竟然学这种偷窃的事情，长大了还得了快跟我回去，我要告诉妈，你不能在我这里呆着了。”

    赵春兰被拎着耳朵疼得嗷嗷直叫骂道：“死八婆，我干什么了？我快点放开。”

    “你竟然还不承认，连你姐夫的药都偷，真是丧尽天良啊，你说你偷药做什么？那是你姐夫救命的药，你在我家吃我的喝我的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干这种事情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啊？”

    赵春香真是被气坏了，当她给袁齐找药的时候看到赵春兰的小床上放着小半瓶的药，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天来受的气一下子爆发，恨不得把赵春兰给剁了。

    “你说的什么呀？我什么时候都要了，你快放开我，你不要胡乱污蔑人。”

    “好好好，我污蔑你，你跟我回去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污蔑你。”然后赵春兰被赵春香连拖带拽的拖出了厨房。

    袁喜兰一脸懵，难道她给赵春兰的药不够她擦，然后她就去偷了袁齐的药？真是难以想象啊。

    没了别人来打扰，原先还乐滋滋的继续往锅里面担烟柴火李松抓的这只鸡看起来有点老了，得多炖一会儿。

    可是没多久，外面又想起了赵春兰的大嗓门，“袁喜兰你给我出来。”

    袁喜兰不明所以做好了防火措施之后便走了出去，就见赵春兰手里拿着那天他给的药瓶子，举到他面前来，红着眼睛对她吼道，“你快跟他解释解释，这药酒是你给我的，不是我偷的。”

    袁喜兰愣住了，原来剧情还能这样发展。

    赵春香把袁喜兰的沉默当成了默认，更加怒不可遏，在赵春兰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你还狡辩，这么小年纪你怎么那么多心思呢？承认一句错误你会死吗？啊？你快点跟我走，立马回赵家村去，不要在我家里呆着了，看着你就烦。”

    赵春兰连忙从赵春香手里挣脱开来，紧紧的抓着袁喜兰的手腕猛烈的摇晃，“你快说句话呀，这药酒明明是你给我的，怎么就变成是我偷的了，难不成这药酒是你偷出来然后再给我的？对对，肯定是这样子的，肯定是这样，是袁喜兰偷了给我的。”

    见赵春香快要把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袁喜兰连忙把手给抽了出来，往后退了好几步：“除了那天我爸去看二叔之后，我就从来没去过了，我怎么知道哪，可是他的要哪个不是啊？说是我偷的，你有证据吗？”

    赵春兰气的快要心肌梗塞，她又把药瓶拿在眼前，晃了又晃，歇斯底里的说道，“你仔细看清楚了，这东西明明就是你给我的，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偷的呢？你快点承认，这就是你给我的，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赵家村。”

    袁喜兰双手抱臂，摩挲着下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忘记了，我想想。”

    “你，你，你想什么呀想，才几天时间啊你就忘了，就是我第一天来的时候，我被牛踹了一脚，作为补偿，你给我的呀。”

    袁喜兰心里发笑，把药酒给她的时候，明明说的是借给她抹抹，这女人为了昧下整瓶药酒才趁着她不注意偷偷跑掉的，说的好听，什么补偿啊。

    “是吗？你哪天过来的？”

    赵春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没见过这么健忘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赵春香却不等她辩驳了，不管药酒是谁的，今天一定要把这丫头给送回去：“行了你就不要再辩驳了，药酒给我，你马上去收拾东西回赵家村，不，你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什么东西，所以你走的时候可别把东西给顺走了。”

    赵春兰眼眶通红，把药酒狠狠的摔在地上：“我说了没偷就是没偷。”

    赵春香尖叫一声，看着已经碎掉的玻璃瓶，进入泥土的药酒，心疼得无以复加。
------------

第一百九十九章：相约去玩

    赵春兰最后怎么样了？袁喜兰不知道，当赵春兰把药瓶子给摔碎之后，就被赵春香沉默的拧着耳朵拖回了屋子里面，接下来就是凄厉的哭喊声。

    七夕过后，指导员给大家带来了两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恢复高考，有意参加的就向指导员申请返乡指标，坏分子劳改犯除外。

    第二个好消息，京都领导要在南江镇创办一个棉纺织厂，军方后勤管理，条件达标的均可入职，知青优先。

    整个南江镇都沸腾了，当天晚上灯火通明，人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谈着这两个消息，孩子们也不例外，以前读书觉得没啥指望了，读再多书还不是回乡挣工分？

    现在不一样了，开放高考，也就意味着学子们能够更近一步，能有更高的成就。

    与此同时，王明阳也回来了，成功抓获几十名土匪还找到了下放给各个乡镇的粮食，多达十几吨，由于数量过于庞大，领导们察觉到了端倪，顺藤摸瓜下直接牵扯到了军阀，这个范围就不是王明阳能力之内了，主要是不想管，都牵连到了军阀，肯定不是什么小事，还是先保全自身为好。

    这两天不管是知青还是本地村民，全都跑到了镇上，全都想应聘棉纺织厂的职工，袁喜兰走出去只能看到一些老人独自坐在家门口，村子里空空荡荡的。

    “妈，大家都去这样了，你不去吗？”袁喜兰好奇的问道。

    张桂秋摆摆手：“去的人太多了，而且人家优先的是知青，南江镇管辖下的村庄足有几十个，至少知青也有几万人吧，我听人说了，这个纺织厂的规模不算大，但也不算小，需要职工一万人左右，哪能轮得到我们呀？”

    “万一咱们运气好录用了呢？”

    张桂秋却不抱一点希望，十分有自知之明：“哪能有万一呢，你看看都过去两天了，你可听说咱村里有人被录用了？”

    “……没有。”

    “所以啊，明知道结果，我为什么还要去凑这个热闹呢？不过你们小女孩倒是可以去镇上玩玩。但是人多眼杂要小心着点儿。”

    袁喜兰连忙答应：“行行，需要我带什么回来吗？”

    “带一瓶米醋吧，我记得你喜欢吃腌酸萝卜，买瓶醋回来给你做。”

    “好咧。”

    袁喜兰今天特地换了一件新的衬衫，她要跟几个小伙伴去镇上！不过，要去指导员那里集合。

    她不明白，为什么逛个街还要去报告领导啊？

    指导员办公室已经到了几个人，就袁喜兰来得最晚，她一走进来，几双眼睛全集中在她身上。

    袁喜兰尴尬的朝他们招手：“嗨，你们好早啊，咦？赵同学，你也在啊？发生那么大事情你不回去看看吗？”

    赵春兰首先看到的是袁喜兰的白衬衫，领口和袖口都绣了花，连单调的军绿色裤子上也有绣花，看得她一阵眼馋。

    “喂，你这套衣服哪里买的？”

    袁喜兰低头看了看，笑着说道：“是我妈做的，街上哪有卖成衣的啊，物资紧缺，没布票你连块布都买不到。”

    “呵，骗谁呢，你妈要是有这本事也不至于过得这么惨，指不定是你通过什么渠道买的呢，要不然你为什么不愿意把地方说出来？”

    “咚咚。”指导员敲了两下桌子，笑眯眯的说道，“其实要你们集中在这里也没别的意思，主要是通知一下喜兰同志，粮食虽然被找回来了，但是口感跟咱们生产队不一样，不好吃，所以，之前的任务还要继续。”

    袁喜兰：“……我也没打算不做这个任务，您这样兴师动众将我们集中在这是不是多余了？”

    指导员：“……”

    走出办公室后，赵春兰就开始抱怨，“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用在这里等半个钟头。”

    李松朝她递了个眼刀，话却是对姜小胖说的：“管好你的人，别到处乱吠。”

    王明阳也凉凉的跟姜小胖说：“有意见的话你可以带人离开。”

    姜小胖欲哭无泪，“呵呵，两位大哥别误会，春兰同志性子比较直，说话爽快了些，没有恶意。”

    李松看了一眼垂着头的赵春兰，冷笑：“性子直不是借口，嘴巴可以骗人，眼睛总不会吧，眼睛看人的别带毒。”

    姜小胖又在中间打圆场，赵春兰是非要跟着他的，而他也喜欢热闹点的，人多了，一起去玩才有意思，于是默认了她的跟随，只是没想到这还没出发就起内讧了，自己带来的，还是女孩子，多少得维护一下。

    袁喜兰冷眼旁观，没想到赵春兰还挺有能力的，这么快就姜小胖站到了她那边。

    “呵，你们可真有意思，竟然在指导员办公室门前吵起来了。”

    袁喜兰转头看去，刘爱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看什么看？还不快让开？我要找指导员，我可是要参加高考的。”

    袁喜兰指了指办公室旁边的屋子，那里已经站了好些个知青：“你要申请返乡指标的话去那边。”

    刘爱梅皱眉：“你在骗我？不是说了要找指导员要指标？”

    “是啊，本来就是这样，可才过一天，指导就不耐烦了，直接在旁边整理出个屋子，做返乡专用的。”

    刘爱梅得了答案，也不领情，冷哼一声直接走进了指导员办公室。

    赵春兰又忍不住吐槽了，“什么人啊这是，架子还真大，明明跟她说了申请指标在那边，还非得去跟指导员确认。”

    姜小胖皱眉：“祸从口出，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改怎么选择是人家的事，万一人家还有别的事情呢？”

    赵春兰还是不服气，但是面对姜小胖的时候，她就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脾气，如果是袁喜兰这么说她，早就怼回去了。

    袁喜兰觉得可乐，忍不住笑了两声，真搞不明白这俩人为什么能说到一起的，赵春兰迟迟不回家可都是因为姜小胖啊。

    镇上人山人海，袁喜兰看了都想打退堂鼓，赵春兰却是很兴奋。

    “哇，姜知青你看，快看那边，是卖的画眉鸟吗？还有那边，是汤圆耶，天啊，这时候还有汤圆吗？不是过年的时候才吃吗？……”

    姜小胖木着一张脸，整个脑海全被赵春兰的声音给占据。
------------

第二百章：隐形的天才

    姜小胖胖归胖，倒是十分有志气，无视了街道上突然冒出来的许多美味小吃，直奔应聘地点，还拉着袁喜兰和王明阳。

    他说，“村子里许多事情都快完成了，有些知青也都要回去高考了，不回去的也正在谋出路，反正去哪都一样，不如我们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应聘上，听说工资很高呢，二三十块钱一个月，大家都快抢疯了。”

    袁喜兰本来也只是来镇上随便看看，去哪里都无所谓，她也不打算去应聘，毕竟，还要高考呢。

    因为来应聘的人实在是太多，棉纺织厂的人直接把桌子摆在了户外，方便录入个人信息。应聘的人都排成了长队，不应聘的人也都围的水泄不通。

    袁喜兰碰了碰姜小胖的胳膊用下巴点了点前面：“你不是说要应聘吗？怎么不去排队呀？”

    “啊？我是要回去参加高考的，前两次都失败了，我有预感我这一次能够成功。”姜小胖自信满满的眯起了眼睛。

    袁喜兰看了一眼赵春兰有些幸灾乐祸：“你不是大学生吗？”

    “嗯，是啊，准大学生，我都高考两次了，加上这一次都第三次了，要是我第一次考过了的话，都已经是大学生了。”

    袁喜兰：“……”她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受伤的赵春兰，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这女孩子就是因为看上了姜小胖的大学生身份才愿意三番两次的去姜小胖面前刷存在感的。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姜小胖的家世，姜小胖的家世有点迷，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比如，对王明阳百依百顺，对季永顺不屑一顾。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梁文娟在排队，已经很靠前了，昂首挺胸，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显然对自己知青的身份很满意，前面被录用的人当中十有八九都是知青，这种情况下，她被录用的几率很高。

    果然，没过几分钟，梁文娟便笑容满面地拿着合同书走了出来，看到袁喜兰的时候，还以为她是来应聘的呢，于是脚步拐了下弯就朝原先来这边走来。

    “呵呵，便宜妹妹，你也来这里应聘吗？不过了我还是劝你放弃吧，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够入职棉纺织厂的。”梁文娟拿着合同书，朝原先蓝眼前晃了晃，得意的说道，“看见没，只有知青身份才有机会进厂，而你，还是回去好好读书吧，哈哈。”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袁喜兰很是莫名其妙，这女人是不是被什么刺激了？这么阴阳怪气的，这段时间她也没有怎么阴过她呀。

    姜小胖表现得十分嫌恶，“这女人怎么回事？你们俩八竿子打不着，怎么过来奚落你了？”

    袁喜兰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她好像是在跟我炫耀呢。”

    姜小胖突然笑得一脸狡黠：“要不你也去应聘试试？要是能应聘一官半职的，看那女人怎么得意的起来。”

    “我没兴趣。”

    “我有兴趣，我去给你排队。”姜小胖说到做到，很快便融进了人群中。

    赵春兰看着姜小胖的身影，就算站在人群中依旧这么显眼，原因无他，别人都是被太阳晒得黑漆漆的，而姜小胖却是胖的十分白皙，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如果他再瘦一点的话肯定是一个非常帅气的小伙子。

    “袁同学，我听姜知青说，你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是吗？你对他有多少了解呢？比如他家在哪里？”

    袁喜兰似笑非笑地看她，果然是不愿意放弃呢。

    “不知道啊，你想知道的话还不如直接问他呢。”

    赵春兰抿了抿嘴唇，像是想通了什么，突然就傲慢地昂起下巴，对袁喜兰说道，“你怎么不去排队？让人家给你排？”落下这句话之后就去排队了。

    袁喜兰啧啧两声，目光不屑，她转头看向王明阳：“明阳哥哥你不去吗？”

    “去你上学的地方。”

    袁喜兰不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你也要跟我一起去上学吗？”

    王明阳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袁喜兰有些雀跃，“你之前读的是哪个专业啊？”

    “工程力学。”

    袁喜兰愣了一下，“还以为你读的是军事方面的呢。”毕竟形象这么符合。

    王明阳微微一笑，“工程力学知识基础学科，到了大学之后就分专科了，下乡之前，火，箭研究所的所长有意让我去研究所实习，这算不算军事方面？”

    袁喜兰眼睛闪亮亮，心中激动无比，在你以为身旁站着的人是祖国的花朵的时候，突然发现竟然是国家脊梁，那种心情简直是无以复加，还有点恨铁不成钢！

    “那你怎么不答应啊？研究所怎么会同意你下乡呢？”

    王明阳眼眸微微一暗，晦涩不明：“是家里的人让我下乡的，不是研究所，或许他们是不想让我太出息吧。”

    袁喜兰同情的看着他，果然，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同病相怜啊。

    拍拍王明阳的肩膀，认真的对他说道：“你不应该这么顺从的，既然研究所这么看重你，你应该跟研究所的人说一声，他们肯定会让你留在所里发光发热，而不是待在乡下住不好，睡不暖的。”

    王明阳愉悦的笑了起来：“可是我很庆幸我下乡了，如果一直待在封闭的研究所里又怎么会认识你呢？”

    袁喜兰尴尬的挠挠脑袋。

    “你要报什么专业呢？财经类专业和医学专业都是目前国家最需要的人才，而且也是最适合女孩子的。”

    袁喜兰第一世的时候读的就是金融，在公司工作的时候也混到了顶层，如果这一世她继续这方面的专业绝对是信手拈来，可是她烦了，很讨厌职场上的勾心斗角，要不然也不会回老家开杂货铺了。

    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自己感兴趣所在，不过现在不想跟王明阳说，听说这个专业出门了要有非常聪明的脑袋之外，还要有非常好的体力和耐力，怕被反对。

    “再看看吧，我还没想好呢。”

    最后，应聘的是不了了之了，主要是因为袁喜兰不敢进去，姜小胖也没有多大耐力站在阳光底下，倒是赵春兰，她知道自己的成绩不好，如果想要有好的出路就得有好的工作眼前无疑是个好机会。

    所以接下来去到处逛的人就剩下四个人了，李松显然志不在此，他要跟袁喜兰一起去参加高考，所以你这两天他都非常的努力，也不去挣工分了，一有空就拉着袁喜兰复习功课。

    李松虽然看起来木讷老实，却是非常的聪明，脑洞很大，还会举一反三，特别是格外勤奋，所以他学习内容进度非常快，往往只要王明阳讲过一遍，他都记住了。是村子里继袁喜兰之后隐形的天才吧。
------------

第二百零一章：高考安排

    半个月后，袁喜来收拾行李准备跟返乡的知青一起去城市里面参加高考了，村子里面的事情也都可以放一放，该报复的也报复回来了。

    杨氏一家现在可谓是乌烟瘴气，袁齐的伤有过反复，期间袁弘又去跟人家借了几次钱，才把伤势给控制住，而袁齐也在不知不觉中欠下了两百块钱的账，袁喜兰离开之前，让袁弘把那些欠条交给了袁齐。

    杨氏一家子全都呆住了，他们前几天还笑话袁弘是个傻的，她们说让借钱就借钱，凭白让他们得了好处。然而现在明明白白的摆着，根本就不是那一回事，杨氏愤怒了，抓过欠条就想要撕碎。

    袁喜兰便在一旁凉凉的提醒她，“链条有三份，一份在债主的手里，一份在村长的手里，一份是留给你们，你们撕了也没用，该还的还得还。”

    然后这家人找袁弘闹了两天，村长出面后，他们又转移了对象，在内讧了。既然钱是袁齐来还的，那么，袁敬分走的钱是不是也该还回来？

    可是，到手的好处又怎么可能放手呢？李茜茜和袁敬，自然是百般无赖，直接关上了门。

    赵春香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拿椅子砸了门，两个妯娌就这么打了起来，第二天李茜茜带着丈夫儿女直接回了娘家，留下杨氏和老二一家人在院子里面跳脚。

    季永顺也在返乡的知青里面，他不需要参加高考，给出的理由是，B市的父母给他找找了工作。

    跟他一起上路，袁喜兰是拒绝的，奈何她高考和读书的学校都是在B市，就算不耐烦也要忍着。

    可是季永顺却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只要有点空闲，都要往袁喜兰身边凑：“喜兰同志，你对这次的高考有把握吗？你没念过高中就是恐怕有点悬，不过你也别灰心，可以一直留在B市读书的，B市的高校总比南江镇的高校好许多，以后考上大学的几率也会很大。”

    “……呵呵，多谢你关心。”我谢你祖宗！

    见袁喜兰终于有了回应，季永顺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笑得越发温和，似乎跟年轻有活力的女孩子一起谈天说地，自己也回到了少年时代，“你不用跟我客气的，我家就在B市，到时候咱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我爸妈给我安排的工作也是在B市的。”

    李松推开了季永顺，站到了袁喜兰的身边，指着坐在车上安安静静的刘爱梅说道：“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都要回家了，难道不是有很多共同语言要说吗？你怎么不去跟她说话？”

    季永顺有些被落了面子，他皱着眉看着李松，不明白这个山村野小子跟着他们知青一起去城市里是个什么意思？

    他皮笑肉不笑，“刘知青怀有身孕自然是要好好休息的，我要是在旁边跟她说话，又怎么能够休息的好呢？倒是你，你不在家里好好呆着，怎么也跟着我们一起上路了呢？”他的意思很明显，赤，果，果的讽刺了。

    李松却也不恼，直接无视了季永顺，他递给袁喜兰一块白色的棉帕：“怎么不去树底下呆着？瞧你就站这么一会儿中满头汗了。”

    袁喜兰摸了摸额头没觉得有什么，她不是出汗体质，就算在太阳底下晒两个小时，只会把皮肤晒红而不会出汗。

    她接过了帕子，笑眯眯的看着李松：“你怎么愿意跟我说话了？这两天吃饭走路你都捧着书看，连我跟你说话都是爱搭不理的。”

    李松面色微红：“我有点紧张，怕考不好。”

    “没事，出发前王知青不是给我们做过测验吗？他说你能考上的几率挺大的，放宽心态就行。”

    季永顺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袁喜兰的目光不善的看他这边，他连忙摆手，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忍不住就笑出来了，只是你们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些以为高考有这么好考的吗？一个连学都没上过的，才学了两个月就望向高考了，估计连小学的字都认不完全吧。”

    被人取笑后，李松倒是没那么紧张了，他摁住袁喜兰的肩膀，省得她冲过去打人，淡淡的说道，“谁说我去考试是去参加高考呢？我自己的水平我自己知道，虽然曾经说过要参加高考，但也不是现在。”

    李松的情绪太过平静了，季永顺也有点笑不出来，抽搐着嘴说道：“那你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走？我们这些知青不是回去高考，就是回去任职的，你跟着去有什么用，别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出路。”

    姜小胖走了过来，冷哼一声：“你这个知青是不是管的有点宽了，人家能不能找得到出路，关你啥事啊，就算找不着出路，他还有我姜小胖这个朋友在呢，有我在，我总不会看他走投无路不是？难不成你还小瞧了我跟老大？”

    季永顺僵硬着嘴角，看了他们几人一眼，似乎还有一些不甘，抿着嘴唇转身朝刘爱梅那边走去了。

    姜小胖朝他的背影呸了一口：“什么人啊这是，莫名其妙，你兄弟城市里面这种人多的是了，也不好对付，以后你可要小心着些，莫要着了道。”

    李松笑容温暖：“我知道，多谢姜知青替我解围。”

    “嗐，叫什么姜知青啊，这么生疏，叫我一声小胖子就好，我们可是朋友呢，老大和喜兰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姜小胖，难道你就没考虑过要换个名字吗？”

    “为啥要换啊？这个是爹妈给的，我可不能任性。”

    袁喜兰呵呵：“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家里人寄东西过来的时候，把粮票分给了知青点的小姑娘，自己却到村民家里蹭饭，脸皮真够厚的，也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任性？”

    姜小胖红着脸，尴尬的挠挠头：“也就这么一两次，我来这也没多长时间，呵呵……”

    他们几个在这边相处的和乐融融，王明阳却是有点阴郁的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这边。

    他这次回去后，要么留在研究所里跟教授一起研究，要么留在家里跟亲爸后妈明争暗斗。

    可是这两项选择他都不想选，他想继续无忧无虑的跟在袁喜兰身边，尽管是个小跟班，跟你一起混心里也是舒服的。
------------

第二百零二章：国营饭店

    到了B市，有家的回家，没家的也在亲戚的安排下离开了，姜小胖和王明阳是要回京都的，自然得跟着部队一起走。

    但是王明阳却留了下来，姜小胖不明所以，以关心朋友的理由也跟着留了下来。

    季永顺很热情，要邀请袁喜兰去他家里住，他家离学校很近，就在附近的一个小区里面。

    “不用了，我们自己找房子租下来就行，不麻烦你了。”

    季永顺急忙说道，“怎么叫麻烦了，不麻烦，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租房子多不安全啊，你第一次出远门吧，很多方面也都不方便，我家里啥都有，都是现成的，也不用花钱去买了，也能给你省下一笔钱不是？”

    王明阳搂住了袁喜兰的肩膀，将她拖到后面，目光阴森森的盯着季永顺：“一个工薪家庭有多好？你们家也是厂区安排的房子，拥挤又不方便，如果再加上一个人，还白吃白喝的话，你觉得你爸妈会同意，你觉得会比外面安全？”

    李松也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季永顺：“一个男人带着个女孩子回家也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喜兰妹妹去了你家才是入了狼窝呢。”

    季永顺最后气哼哼的走了，还用复杂的目光说袁喜兰不识好人心。

    他离开之后，四个人在B市算是举目无亲了，好在他们的行李都不多，带着干粮和换洗的衣服就已经足够了。他们就这么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晃荡起来，也间接的体会到了这个城市的发展和繁华，各地矗立而起的厂区，多住开放的国营饭店，还有路上络绎不绝的小摊商贩。

    袁喜兰甚至还看到有些女同志还穿着裙子，她眼睛一亮，欣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几个漂亮的小姐姐。

    李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脸色突然变得通红，连忙按住袁喜兰的脑袋给她扒拉了过来：“有伤风化，你以后可不要学他们。”

    袁喜兰白了他一眼：“真是不懂得欣赏，这么漂亮的裙子才是时代的潮流啊，你不觉得那几个姐姐很漂亮吗？”

    “崇洋媚外，有什么漂亮的？还不如你这样穿的土里土气的漂亮。”

    袁喜兰：“……”这是夸她呢？还是在夸她呢？

    姜小胖和王明阳在更大的城市里面呆过，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姜小胖揉揉肚皮转移话题说道：“好饿，我们要不要找个饭店先吃饭再说呢？”

    李松左右看了看：“刚才我们来的时候还见过几个小吃摊子呢，不过这附近好像没有哎，要不我们折返回去？”

    王明阳指着前面的国营饭店说道：“去饭店里吃吧。”

    袁喜兰拿出粮票出来数了数，等确定自己的粮票足够生活一段时间后，果断的点头答应了。

    这家饭店前后左右都离厂区很近，店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吃着饭了，他们的穿着都很上档次，不说版型，光看那面料就将袁喜兰四人给比了下去。

    所以当他们走进了饭店后，就迎来了众人探寻的目光，店员小姐姐一脸笑容地走了过来：“四位客人，是来吃饭吗？”

    姜小胖哼唧哼唧：“不吃饭我们来饭店干嘛呢？你们这都有哪些招牌菜呀？”

    “这……”店员小姐姐有些为难，这年头能来到饭店吃饭的人，不是非富即贵就是稍有存款的普通人，在饭店吃饭不仅要粮票，还要最低消费两块钱，可是眼前的这四个人穿着实在是有点狼狈……

    见店员小姐姐还在磨蹭，姜小胖心思敏感，立刻就领悟了店员的意思，他瞪圆了眼睛就想要发怒，王明阳比他更直接，直接拿出一打两票，然后“唰”的一下摆成了扇形，目光冰冷：“这些够吗？”

    店员小姐姐都愣住了，然后更大的笑容绽放在脸上，使得她整个人更加娇艳起来，声音也就更加的温柔了：“够够，客人里面请，我们饭店有好几道招牌菜都挺受欢迎的。”

    店员将他们安排好座位之后，倒好了茶水，就去吩咐厨房了，袁喜兰有些不满的说道：“这里的服务有问题，你干嘛还在这里吃啊，又不是只有这一家饭店。”

    王明阳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管去哪里，大家都是用眼看表面，就算去了别家饭店也是这样，与其多跑几束，还不如就在第一站吃饱再说，况且我们又不是没钱，没必要让别人看轻我们。”

    李松把身上粮票和钱拿了出来数，忧心忡忡的说道：“喜兰妹妹，也不知道在这里租房子需要多少钱供，怕这些不够吧，看来我不仅要找房子，还得找份工作，不然，在这里真活不下去。”

    姜小胖看了一眼李松手里的钱和粮票，撇了撇嘴：“你要是出去工作了，怎么还有时间来学习呢？而且你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工作吧，除非去工地上有人愿意让你干苦力活，那你就更没有时间来学习了。”

    李松不以为意：“这是在家里面就已经计划好了的，来到这里之后先找房子住下，然后再找工作，不管是干什么我都得干，然后再抽空学习，也算是有个出路吧，我不能一直局限在村子里面。”

    袁喜兰点头赞同：“李松哥哥有志气，不管生活有多么困难中有办法解决的，李婶子在家里面有我爸妈照顾着，李松哥哥你也能够在大城市里面大展拳脚了，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李松笑容满面：“嗯，我会努力的，你只要好好上学就行。”

    袁喜兰无奈：“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用担心我的，我有别的办法挣到钱，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不然这样会很累的。”

    王明阳目光不善地看着李松，冷冰冰的说道：“她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袁喜兰拉了一下王明阳的袖子，很是无奈：“这里可不是村子了，在外面你们可不要吵了呀，多丢面子啊，别人都看着呢。”

    王明阳别过头。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点微妙，姜小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闪了闪，“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老大我们不回京都的话，那我们在这里是不是也要租房子也要找工作呀？可我怎么都不会做呢，我是不是要去工地上？”

    王明阳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看着姜小胖。
------------

第二百零三章：祖孙俩

    在B市找房子住还是挺困难的，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袁喜兰四人都有些焦急起来，姜小胖恨不得立即去找本市的市长帮忙了。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还是挺奇妙的，在太阳落山的那一刻，他们遇见了未来的房主。

    宽敞的道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在走动了，一个少女挑着竹筐，她身后跟着一位老婆婆，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很好，就在这时候，有个年轻人脸上盖着一块黑布，骑着一辆自行车飞一般从老太婆身边掠过，顺便还抢走了挂在肩膀上的小包。

    “哎呀，抢劫啊！”

    那老太婆尖声叫了起来，少女也连忙扔下扁担，转身追上去，奈何她体型娇小又瘦弱，哪里追得上自行车呢？心中焦急又慌张，那小包里面可是装着这几天来他卖水果的辛苦钱了，天天早起晚睡才挣这么点钱，要是被抢了，奶奶该有多么伤心啊。

    越焦急越害怕，脚步也更加慌乱，就更加追不上了。

    胖子非常勇猛，他第一个就跑了出去，只是他们本来就跟那祖孙两人有一段距离，自行车又踩得飞快，就他这小短腿也追不上啊。

    “你这狗娘养的还有没有良心啊，抢人家老人小姑娘的东西，真不是人啊。”姜小胖追不上，有些气急败坏地朝自行车上的人吼道。

    李松和王明阳也冲了出去，他们跑得虽然快，但是这时候自行车已经拐弯了，不见了身影。不过两人依旧不慌不忙，也跟着拐弯，结果袁心兰就看不到了，他带着江小胖来到那座山两人的身边，帮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苹果。

    老人很心急，一个劲的抓着她的孙女寻求安慰：“怎么办啊？怎么办呢？囡囡，奶奶把钱都放大包里面了，这要是被抢走了，我们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哟？你还要高考呢，要是钱没了可怎么办啊？”

    李小花心中同样焦急，可是看见奶奶这样，也只得按下耐心的安抚，“没事的奶奶，刚才那两位哥哥已经追上去了，他们这么厉害肯定能够追回来，您就放心吧，就算追不回来也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呢，只要这几天我们努力把苹果都给卖掉，一定能够筹到钱的。”

    说着，她看向袁喜兰和姜小胖，感激的对他们说道，“谢谢你们，真是太感谢了，给你们带来了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袁喜兰连忙摆手：“没关系，我们也只是落玉不平，出手相助，只是，要是不能够把钱追回来……”

    李小花想得很开，笑着说道，“那也没关系，你们肯出手相助，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谢谢。”随后鞠躬。

    姜小胖和袁喜兰连忙避开，姜小胖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本来我也想追上去的，你看我这体型实在是……嘿嘿，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可是对老大抱有十足的信心的，他们一定能够把那小包给拿回来。”

    李小花眼里也带了些期待，然后就开始自我介绍：“我叫李小花，这位是我奶奶，家里就我们祖孙俩相依为命了，早年我爷爷在院子里种下了一棵苹果树，现在倒是硕果丰收，开放高考后我打算去参加高考，奶奶这段时间起早贪黑的卖苹果，想要给我筹点钱，不料今天却是遇到了意外。”

    姜小胖露出同情之色：“你们真可怜……”

    袁喜兰连忙在姜小胖的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把，惹得姜小胖“嗷”的一声，眼泪汪汪的转头看袁喜兰。

    袁喜兰却是不动声色的朝李小花笑着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位同伴不太会说话，但是心地却是好的，我叫袁喜兰，他叫姜小胖，我也是要参加高考的，今天才从外地来到这里，在找房子住。”

    李小花眼睛一亮：“你也要参加高考吗？真是太好了，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同学了？”

    袁喜兰点点头，微笑：“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请多关照啊。”

    李小花也笑了起来，她长得不错，麦肤色，圆圆的大眼睛闪闪发亮，细细的眉毛如同柳叶弯弯，她梳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件七分袖唐装，加一件齐膝的裙子和一双解放鞋，别看这副样子娇俏可爱，刚才跑起来的时候挺勇猛的，是个女汉子错不了了。

    李小花搂住了她奶奶的胳膊：“奶奶，不如让他们去咱们家住吧，咱们家院子大，还有多余的房间，现在天色也晚了，他们又为了我们耽误了些时间，肯定找不到房子了。”

    李奶奶这会儿也缓过神来，没那么慌张了，面对袁喜兰他们的时候也能够笑得慈祥：“都是好孩子，去家里住也无妨，正好咱们家还有四间房屋，只是这些年都没怎么整理过……”

    袁喜兰立刻就抓紧了机会：“没关系的，奶奶，我们自己整理就好，我们每个月也会给您租金的，不会白白占您的房间，东西我们也不会乱用，不会搞破坏，您放心。”

    李奶奶笑容扩大：“你这丫头片子说什么话呢？家里也没什么东西需要用的你们随便就是，小小年纪一个人出门在外不容易，不该买的东西就不用买了，咱们一起用就好，至于租金就免了吧，反正房子放在那也是放着，我怎么可能贪图你们这些孩子的便宜呢？”

    姜小胖拍拍胸膛，志气满满：“奶奶不是我自夸，我们年轻又有力气，干什么都来钱快，您能在关键时刻给我们方便，那我们自然不会忘恩负义，什么都不付出，十几块钱的租金而已，小小心意您要是推却了，那我们怎么还好意思住你的房子呢？”

    十几块钱？

    李奶奶震惊了，她从没想过租个房子而已，竟然会得这么多钱：“不不不，十几块钱太多了，既然是小小心意，一个月一块钱也可以了。”

    “啥？一个人一块钱也太便宜了吧，不行不行，我们怎么可能占你老人家的便宜，老大回来知道了肯定又用白眼看我了。”

    李小花嘴角抽了抽，一个人一块钱，四个人就是四块钱，他还以为四个人一块钱呢，她只需要不住的房间让给他们住，就平白多出一块钱来，已经不错了，没想到这胖子只算一个人的，所以他刚才说十几块钱的租金是光算一个人的吗？这些人看起来也不富裕啊，怎么这么有钱？
------------

第二百零四章：阴魂不散

    没一会儿，王明阳和李松回来了，也把李奶奶的小包带了回来，李奶奶又是一番感恩戴德，顺便把房子的事跟他们再次提了一次，而她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孩子出门在外不容易，租金一块钱一个月就行了。

    王明阳不多说，直接拿出了一沓钱数，数出四张二十块钱递给李奶奶：“我们初来乍到，叨扰了。”

    李奶奶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不不，这太多了，太多了。”

    李小花也跟着说道，“对呀，这位哥哥，我见别人租房子的时候都不要这么多钱的，最多也就十块钱，可是我们家又不是专门租给别人的，只是民用房，就更加不能要这么多租金了。”

    王明阳想了想，拿回了两张二十：“按规矩办事吧，不能少了。”

    王明阳的语气太过强硬，李奶奶只一次想张口却也说不了什么话，只得接过了钱，泪光闪闪：“谢谢，真的很谢谢。”

    袁喜兰经咳一声：“他叫王明阳，这位是李松，呵呵，他们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他们很好相处的，真的。”

    被强塞钱的李奶奶李小花：“……”感觉不是很真实。

    李小花房子的位置比较偏僻，七拐八弯的来到一个胡同，总算到了地方，但是占地面积还挺宽敞的，是一座四合院，院子里的苹果树高大壮硕，十分的醒目。

    在这个家里面，李小华最自豪的就是这个果树了，她得意扬扬的指着果树，笑弯了眼睛：“我小时候这颗果树就已经在结果了，十几年过去了苹果树结的果也越来越多，别看是老树，结的果子可甜了。”

    话音刚落，就从旁边院墙边搬过来长梯子，飞快地爬上了树，摘下了几个苹果揣兜里，下来后洗干净用来招待袁喜兰他们：“快来尝尝啊，很脆的。”

    袁喜兰他们也不客气，一人拿起一个开心的吃了起来。

    四合院的屋子很多，主院李小花和李奶奶住着，剩下的就随便袁喜兰他们选了，没什么特别的规矩，每天活着都很干净，看来即使没人住着，李奶奶他们也经常打扫，不过没有多余的床和被褥，需要重新置办。

    但是天色已经很晚了，商场这时候恐怕已经关门，袁喜兰是可以从淘宝仓库里面拿出床和被子的，但是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这就有些难办了。

    李小花自告奋勇：“供销社应该没有关门，我带你们去看看吧，实在不行就先打个地铺吧，天气也不冷，不需要什么被子，应该能应付这个晚上。”

    袁喜兰他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路上风餐露宿的都过来了，打个地铺又算得了什么呢？

    吃过晚饭后，袁喜兰还是跟着李小花身后去了供销社，不远，穿过一条街就到了。

    街上的路灯很昏暗，有好几个都是坏了的，这时候李小花手里的手电筒就起了作用。

    李小花说：“要不是你们跟着，我晚上都不敢出来，没想到晚上的风景也挺好看的，还有风，在外面比呆在家里凉快多了。”

    袁喜兰望了望四周，有挺多人三三两两的在街上晃荡，还有卖小吃的商贩在吆喝，一家几口或者俩情侣，手牵着手，在路灯底下谈天说地，挺热闹的。

    “这不是有很多人吗？晚上正是大家能偷闲的时候，在这个时间段卖苹果，生意应该不错。”

    李小花叹了一口气，“我奶奶年纪大了，白天已经跟着我四处奔波没有一刻能休息，我又怎么能让她还在晚上出来呢，如果我自己出来的话，奶奶又不放心。”

    供销社灯火通明，在里面买东西的人不多，零零星星的就几个，地方比南江镇的供销社还要大，而且东西也比较齐全，量也很大，堆得满满当当的，光是店员就有三个。

    “喜兰同志！”

    袁喜兰听到一声惊喜的声音，顺着声音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季永顺那张满是笑容的脸，还有站在他旁边似笑非笑的中年女人。

    袁喜兰下意识的就想躲，可季永顺已经朝她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大声的跟他说话：“喜兰同志，没想到在这里我们碰面，怎么样找到住的地方了吗？如果找不到的话去我家吧，我家有空的房间……”

    不等他说完，袁喜兰抢先说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住处了，就不劳你费心了。”

    “哦。”季永顺有些失落地垂下眼。

    这时候季永顺旁边的中年女人开口说话了：“呵呵，原来你们认识啊？”

    季永顺连忙指着中年女人，对袁喜兰介绍道：“这是我小姨，是这里的店员，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她说。”

    袁喜兰礼貌的跟女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把自己的需求对他说：“如果有床的话，我们是需要买床的，如果没有的话就先买一些日常用品吧，我们刚来到地方还什么都没有置办，买的东西可能会多一点。”

    女人笑意加深：“床这么大件，我们供销社是没有的，而且还需要工业券，白天商场开门的时候里面会有，你们明天可以一起去看看，日常用品的话，请跟我过来瞧瞧。”

    女人热情的领着袁喜兰去到一边的展示台，牙膏，牙刷，毛巾，还有被单，香皂之类的，地上还摆放着水桶，尿桶尿壶……

    香皂类的洗浴用品比较贵，女人说是从上海那边进货的，品质跟商场差不多，价格却比商场便宜一半，在这里买吃不了亏。

    改革开放，商场异军突起，供销社逐渐弱化，平民化，追求时髦的人，特别是年轻人，都是去的商场，而不来供销社，据说商场有珍贵的手表，缝纫机，电视机，录音机，还有进口的大衣，非常高端化，而这些供销社时有时无，满足不了年轻人的虚荣心，有的只是老百姓日常用的东西以及粮食。

    女人给袁喜兰他们打包东西的时候，季永顺就一直跟在旁边。

    这个女人在这里当店员当了好几年了，眼力见是有的，见季永顺这副眼巴巴的模样，打包的速度就慢了许多，尽力的找话题来，把袁喜兰跟季永顺联系到一起。

    “永顺，你是不是跟这位女同志很熟啊？下乡的时候是一个队上的吗？”

    季永顺点头承认。
------------

第二百零五章：找工作

    女人莞尔一笑，对袁喜兰说道：“我这外甥性子软，在家里可听话了，样貌好又孝顺，为人上进，思想觉悟高，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了，大学要是能够顺利毕业，留校做个教授妥妥的。”

    袁喜兰只是微笑，内心里尴尬无比，这女人要是知道季永顺在村子里干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心安理得的说出这番话。

    季永顺也很尴尬，她红着脸拉了一下女人的袖子，强作镇定，笑着说道：“小姨不要这么说，比我强的人多的是了。”眼睛瞄向王明阳和姜小胖两人，在村子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不简单，他们的履历也不比他差。

    王明阳没什么表情，目光看着身前的袁喜兰，一瞬不瞬。

    姜小胖明显一点，脸上的讽刺明晃晃的，他斜着眼看季永顺，眼里的意味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李松更直接，他已经走到前面去帮忙女人打包了，不管女人再怎么慢，在李松的干涉下，很快就已经打包好。

    袁喜兰笑眯眯的掏出票和钱放在桌面上，堵住了女人的嘴：“阿姨您数数，看数目对了吗？”

    中年女人看看袁喜兰，又看看季永顺，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什么，喜笑颜开的拿着钱开始数。

    几人大包小包的走出供销社，季永顺也跟着出来了，跟了他们一路，在街道拐角的时候，袁喜兰忍不住停下来看他，不耐烦地说道：“季知青，你家似乎不在这边吧？”

    季永顺不以为意：“我晚一点回去没关系，我去看看你住哪里？住的好不好？环境不好会打扰到你学习的，我会帮你重新找地方。”

    李小花一开始看季永顺温文尔雅，挺好一人，对他印象不错，如今听他竟然嫌弃她的房子，心中不快，皱着眉头说话也不客气起来：“我家虽然是老房子了，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有好好的保护，不比那些新房子差多少，环境怎么就不好了？卫生干净，离街远不吵闹，绝对不会影响学习。”

    季永顺说：“离街远的话就不方便了，平时需要买什么都要跑很远的地方，去学校也是，总不能把学习时间都浪费在路上吧？我觉得应该找一个离学校近一点的地方住，我家就住在校区附近，几分钟的路程，而且商场离我家也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很方便。”

    李小花气红了脸，怒瞪着季永顺：“你这同志怎么咋这么说话呢？你觉得你家好，我还觉得我家好呢，我家院子里有苹果树，你有吗？老房子冬暖夏凉，你能吗？”

    季永顺斜了他一眼，带着丝轻蔑：“我爸妈刚买了两台电风扇，夏天的时候吹起来可凉快了，老房子有吗？”

    李小花捏紧了拳头。

    袁喜兰拍拍李小花的肩膀，看向季永顺：“既然这么嫌弃就不要跟过来了，你这副嘴脸可真恶心。”

    说完就拉着李小花的手走进了巷子中，王明阳和李松目不斜视地跟上，姜小胖走在最后面，还不忘给季永顺投去一个讽刺的微笑：“呵，校区附近的房子……很好吗？小心惹我老大不高兴你会失去这个优势哦。”

    季永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完全不怀疑王明阳有这个能力，想要跟过去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住了，脸色变幻不定。

    有了落脚的地方，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就是在这个城市里求生存了。

    早上的时候，李小花便爬上苹果树将果子摘了下来放在竹筐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红艳艳的鲜嫩欲滴，看起来非常的诱人，吃过早饭并跟这里奶奶挑着竹筐去卖苹果了。

    李松也迫不及待的出去找工作。

    袁喜兰不放心就跟着他一起，王明阳和姜小胖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标，走到哪是哪。

    李松首先找的就是民营店铺，求职门槛低，但是这些店铺的需求量都不是很大，不需要帮手，自然不会雇佣李松，接连碰壁之下，李松便去了几个国营饭店，看看他们收不收洗碗工服务员之类的，但都碰壁了。

    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国家缺的是人才，不缺人力。

    李松有些沮丧，走着走着，便来到了郊区，尽头是一个生产汽车的厂子，牌面很大，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李松在这里就停下了脚步，看着“汽车厂”三个字目露渴望。

    他说：“如果我是一个司机，该有多好不仅薪资高，福利好，平时还能开车带你们去玩，带你们回家都不用路费了，也不用走这么长时间了。”

    袁喜兰的微笑抬头看他，鼓励他：“你有这个想法就说明你离目标不远了，说不定以后你还会有属于自己的汽车呢。”

    李松的目光顿时灿如星辰，挺了挺胸膛，自信飞扬：“我会努力的。”

    说着昂首阔步，向汽车厂走去。

    汽车厂门卫处就是招待处，门卫是两个年轻人，长得很高大，穿着军服，腰间还带着枪，不苟言笑，看着你的时候还带着点压力，显然是从战场上派过来的军人。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威严的声音响起，李松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但他依旧挺直了后背，答话铿锵有力：“我是来找工作的。”

    两个军人对视一眼，便将他们带进了招待处，一人守在门口，一人走进汽车厂内部，说是去请负责人过来。

    招待处有好几张长椅子，四人进去后，坐下来目不斜视，也不敢乱看，门口那军人盯着呢，在他犀利的目光下，他们简直是坐如针毡。

    王明阳和姜小胖倒是自然多了，环顾一圈后，姜小胖笑眯眯的踢了踢李松的脚，笑着说道：“兄弟，胆子不错嘛，竟然敢来这种地方应聘工作，要是不成功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啊？”

    李松偷偷的瞄了一眼门口的军人，见他不再注意这边立即松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一眼姜小胖，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对他说道：“你别给我捣乱，我不需要你帮忙。”

    姜小胖啧啧两声：“你见外了不是？都是自己人，只要咱们网王大一声令下，谁不敢收你啊？”

    李松哼了一声，非常有骨气：“我要是靠这种方式找到工作，这跟那些走后门的有啥区别？抢别人的饭碗，我可没有那么缺德。”

    王明阳转过头，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

第二百零六章：偶遇渣爸

    不出一会儿，汽车厂的负责人就跟着门卫走出来了，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未语先笑，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平易近人。

    李松他没想到负责人年纪竟然这么小，几乎跟他们同岁，羡慕之余还生起了一点自卑感，不过很快就被自信给代替了，只要有条件，他也可以这么优秀。

    年轻人很好讲话，进来就先自我介绍，然后就开始面试，也没什么特别的话题或者问什么专业的话，就是纯聊天，聊聊家乡，聊聊自个儿，几分钟过后李松就被录用了。

    李松捧着刚拿到手的工作证明还一脸的蒙圈，他没想到汽车厂的面世这么容易，早知道他就直奔这里来了，不至于大太阳的半天在大街上乱逛，还到处碰壁。

    袁喜兰瞧他一脸傻样，忍不住跳起来，给他弹了一个脑瓜崩，笑着说道：“李松哥哥，你被录用了不开心吗？怎么绷着一张脸？”

    李松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嘿嘿傻笑了两声：“我有工作了，而且还是城里最好的工作，要是我妈知道了，肯定会为我开心的。”

    “嗯，一会儿我们就去邮局写信吧，给家里报个平安。”

    在自己被赶到乡下的那一刻起，袁涛这个便宜父亲袁喜兰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她没想到两个人之间的碰面这么突然，两人就这么在邮局门口大眼瞪小眼。

    袁涛皱起眉头，不悦的说道，“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袁喜兰扯了扯嘴角：“当然是来参加高考啊，不然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吗？”

    “难道不是吗？我警告你，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你住了，如果你想投靠我的话门都没有，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没必要为你的事情操心。”

    袁喜兰讽刺的看了他一眼：“你放心吧，我就算饿死街头也不会去你家的，你那地方对我而言跟个狗窝没差了。”

    袁涛生气，也不相信她说的话，上下看了她好几眼，衣服是新的，鞋子也是新的，就连头上的红色发带也都是新的，脸上的腮帮子也养胖了不少，看起来比以前好看多了，看来日子过得还不错。

    可是袁喜兰过得不错，他就不开心：“你怎么又买衣服了？文娟穿剩下的好些衣服都很适合你穿，你没衣服了可以跟我说，何必花这个冤枉钱，还不如省下来给文娟和你弟买点好吃的，真是不懂事。”

    袁喜兰心凉凉的，黑黢黢的眼睛直直的瞪着袁涛，这种恶毒偏心的话，真的是亲生父亲会对亲生女儿说的话吗？真替原主不值。

    “怎么不说话了？你身上的钱给我，你一个丫头片子身上拿着钱不安全，赶紧回乡下去，高考也是你这种水平能够参加的吗？回去之后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文娟，这样我就不用再寄回去了，省下一笔邮费。”

    袁喜兰看向他手里的东西，大包小包的东西很多，而且包装的也很精致，看起来也挺重的，如果她一个人从这个城市里拿到乡下的话，根本拿不了，然而这个亲生父亲竟然为了继女，为了省下一笔邮费，让亲生女儿帮忙带货，简直丧心病狂。

    袁喜兰牵起嘴角，接过袁涛手上的东西。

    袁涛满意的笑了，正要开口说教几句的时候，就见袁喜兰原本唯唯诺诺的表情，瞬间一变，手里的东西就被她扔了中去，砸在地上散落了一地，有花花绿绿漂亮的衣服，有各种味道的糕点，还有很多被包起来的票子。

    袁喜兰夸张地惊呼了一声：“呀，好重呀，我拿不动啊！”

    袁涛气得手发抖：“你！你！”

    “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位同志，我是真的拿不动呢。”袁喜兰吐了吐舌头，两手一摊，表达出了她的无辜。

    袁涛气急败坏，“你这个该死丫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捡起来。”

    “很抱歉啊，这位同志，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了，我需要写信寄回去给我爸妈报平安，没时间帮你了呢，呵呵，告辞。”笑容一收，面无表情的转身，拉着同行的李松走进了邮局。

    李松看着袁喜兰的后脑勺，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父亲，他从出生起就没了父亲，一直羡慕别人家有父亲的存在，可是一看到袁喜兰的状况他又庆幸，他的人生里只有娘，他很怕印象里的高大威猛的父亲，会成为像袁涛这样的偏心刻薄。

    “喜兰同志，那个人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吗？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还以为传闻是假的呢。”从一开始姜小胖不清楚状况一直憋着没开口，这下子总算脑子转过弯来，心情同样有些气愤，“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他不配做你的父亲。”

    袁喜兰笑了笑，毫不在意：“他当然不是我的父亲啊，我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他现在在我眼里就跟个陌生人一样。”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姜小胖回了京都，王明阳在B市的一家研究所工作，高考的时间也到了。

    李小花非常紧张，今天天还没亮，她就已经开了灯开始捣鼓，做好早饭之后，又拿着一本书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嘴巴里念念有词在背诵课文。

    她声音再小，袁喜兰也被她给惊醒了，他趴在窗上无奈的对院子里转圈的李小花说道：“我说，这天还没亮呢，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要是休息不好影响了发挥怎么办？”

    李小花紧张地搓了搓手，脸颊上激动得微微泛红：“我我紧张，万一万一我考不上怎么办？奶奶肯定会很失望吧。”

    袁喜兰无语望天：“万一你考上了怎么办？”

    “那奶奶肯定很开心，到时候学费全免，还能在学校里面拿补助，以后生活上就不愁了，可我就是担心考不上啊。”

    “放心吧，你别紧张，只要你基础扎实，拿起笔不用想，也知道该怎么写了。”

    李小花又转了两圈：“哪有这么简单，这么容易的话，以前也不至于那么多人被刷下来了，奶奶跟我说了，以前十有八九都是考不上的。”

    “……你也说是以前了。”

    袁喜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爬起来陪她转圈，他不紧张，不过有点激动，虽然她不是第一次参加高考，但是这是历史上高考开放后的第一场高考，人数众多，这可是见证历史，参与历史大时刻。
------------

第二百零七章：考中了

    今天王明阳跟研究所请假了，一大早就买了早餐过来，李松也请假过来了，他没有参加高考，他刚刚学习，需要一段时间来沉淀，今天是为了去送袁喜兰高考，顺便见见世面。

    两人看起来比袁喜兰还紧张，特别是王明阳，一改之前寡言少语的性格，一路上一直在叮嘱袁喜兰考试的注意事项以及心态的调整，许多都是重复过了的，袁喜兰也很耐心的听着他说一直说到考试场地，王明阳才住了口。

    最后他还勉强露出个笑容跟她说：“你这次考不好也没关系，毕竟你跨了两个大级，还只学了两个月的时间，这次就当是去见见世面。”

    袁喜兰翻了翻白眼：“要对我有信心，就算我不能考个好成绩，肯定也能及格的，我保证。”

    李小花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紧紧的抓着袁喜兰的手臂，紧张得说话都在颤抖：“你你你可真厉害，你要是考上了，你肯定是全国年纪最小的大学生了。”

    袁喜兰无奈地拍拍她的手背：“都到地方了你还紧张成这样，等一下子拿不了笔怎么办？要不你喝口水压压惊？”

    李小花摇头：“不行，不能喝水，万一考试过程中想要方便怎么办？那样更紧张的好吗？”

    袁喜兰担心的看着她，这样的状态不适合考试，也许李小花把这场考试看的太重要了吧，考上了学费全免，还能拿补助，对于她这样的家庭来说，这一份补助非常的重要，但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李小花这时候不调整好心态，根本就不能正常发挥。

    袁喜兰想了想，把手伸进口袋，从淘宝仓库里面拿出了一根棒棒糖，递给李小花：“给，这是幸运棒棒糖，吃了它，你肯定能榜上有名的。”

    李小花眼睛一亮：“这是真的吗？吃了它，我肯定能够考上吗？”

    袁喜兰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了，我可是放在土地庙那里开过光的，你要是考不上的话就去找土地爷算账去。”

    李小花开心的拿过棒棒糖，一圈一圈的彩色非常漂亮，看着就很诱人，巴掌大一块能吃很久了。

    她解开包装，然后分成两半，递一半给袁喜兰：“那我们一起吃吧，这样我们就能一起考上了。”

    袁喜兰：“……”她不需要，她怕吃糖发胖。

    看着李小花坚定的眼神，袁喜兰还是默默的接过了那半块糖，塞进了嘴巴里：“好甜。”

    “是啊，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棒棒糖呢，果然，开过光的就是不一样，以后我买糖的时候也拿去给土地公公开光吧。”

    袁喜兰：“……”

    高考需要两天的时间，两天时间已过，整个城市的紧张气氛也都消散的差不多了，试都考完了，在见状也没啥用。

    李小花也是这样，考试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脸上洋溢着笑容，完全看不出两天之前紧张到颤抖的模样。

    “今天我们可要好好的吃一顿，努力了这么久总算结束了，这桌菜可是花了我一半的积蓄呢，你们可别剩下哈。”

    期间，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不提高考的事情，李奶奶也很有眼色的，什么都没问，笑呵呵的招呼大家吃饭。

    等到成绩放榜的那天，整个城市再一次沸腾了。

    袁涛家里，他与现任的儿子袁振成风风火火的推开门跑进家：“成绩，成绩出来了。”

    梁云妹满脸喜色地迎了出来，在她心里她儿子是最优秀的，高考这等小事完全不在话下：“怎么样？考得如何了？”

    袁振成满脸气愤，“妈，你猜猜高考状元是谁？”

    梁云妹眼睛一亮，“难不成是你？哈哈，不愧是我儿子，真给我长脸啊……”

    袁振成脸色通红不悦的说道，“不是我，是袁喜兰那个臭丫头，你说她一个小学毕业的小屁孩，怎么会去参加高考呢？要不是他高考状元一定会是我，是他夺走了我的运气。”

    梁云妹也脸色一变：“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也来B市了，是来找你爸的吗？”

    “我怎么知道，妈你得给我评评理去，是那个臭丫头夺走了我们家的运气，才让我发挥不好，要不然他一个乡下丫头又怎么会考了个高考状元了，他肯定是作弊了。”

    梁云妹恨恨的敲了敲桌子说道，“你说的对，等你爸回来之后就去找他理论。”她说完这句话，又小心翼翼地抬头，问袁振成，“既然你不是高考状元，那你考了第几名啊？”

    袁振成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没考上，都怪那个臭丫头，就他那样的身份，好好的待在乡下就是了，没事干嘛跑到B市来参加什么高考呢？”

    梁云妹也觉得是这个理，如果不是袁喜兰分走了他们家的运气，他儿子一定能够考得上的。

    因为这个，他整个上午都气得在屋子里面团团乱转，什么也没干，袁涛回来连一口热饭都没有。

    袁涛皱眉刚想发作几句当得着了袁喜兰的事情之后，他也跟梁云妹的反应一样，气的不行，放下公文包就走了出去：“我去找袁喜兰，说说太欺负人了。”

    杨云妹和袁振成也跟在他身后：“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不管他在哪里，我们在学校门口等着就诊今天是放榜的日子，我就不信她不出来看。”

    袁喜兰去看过了，托李小花的福，一大早就被他拉起来去看了成绩，当看到自己的名字高高挂起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懵的，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发挥的这么好，他已经估算过了，就他那些答案顶多就是中等位置。

    李小花的成绩虽然没有排名，但也是在及格线上，被录取了，他们俩的通知书会在这两天里陆续下发。

    李小花高兴的不得了，排名什么的他根本没放心上，直到自己考上了大学，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心中有了数，直接拉着袁雪兰回家报喜了，顺便做一桌好在。庆祝。

    所以当袁涛三人紧赶慢赶的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们，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人，倒是袁涛等的心烦，他现在肚子很饿，再过一会儿又得去上班了。

    眼看着来看成绩的人越来越少，三人知道，他们今天是白等了，只得先灰溜溜的回去。
------------

第二百零八章：不要脸

    指导员今天换了一身打扮，没那么正事了，他肩膀上扛着一把锄头，打算跟大家一起去挖沟渠，刚走到半路就看到路上有一辆汽车急奔而来，因为速度太快搞的地面上尘土飞扬。

    指导员皱了皱眉头，有车了不起吗？这么嚣张。

    等他看到车上下来的人之后，他立即喜笑颜开，有车确实了不起。

    “原来是镇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南江镇的镇长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老年人，个头有点小，眼神却是十分犀利，就算他一脸的笑呵呵，还是能从他身上体会得到那种压抑的威严。

    “不是坏事，是好事，我也是太过激动了，才会亲自过来跟你们一起分享。”

    指导员有些疑惑是什么事情会让镇长激动到要一起分享了，难道上边又有了什么改革政策吗？

    “你们杏村出了一个高考状元，可喜可贺啊，又是我管辖范围内的，镇上出了高考状元，我脸上也有光，教育局的领导可是亲自打电话过来通知了，顺便还把我表扬了一顿，难道不值得激动吗？”

    指导员呆愣了两秒，脑子有点卡顿：“什么？您说的是什么？”

    镇长笑得很温和，凌厉的眉眼也瞬间柔化了下来：“你们村的袁喜兰同志，参加了B市的高考，现在已经确定下来了，她可是B市的高考状元，大学教授说了，她有可能是省状元呢，这几天一直在统计。”

    指导员脑子轰的一声，仿佛绽开了无数烟花，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一时间有点语无伦次：“这这，这是真的吗？原来那小丫头这么厉害的吗？我的天啊，有生以来我竟然看到了我的高考状元，还是我的生产队上的，天啊，我好激动啊，怎么办？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你可别乱了分寸，过两天就有学校老师和领导过来视察了，接下来你该跟村长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接待，报社的记者有可能会跟过来。”

    说着镇长，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两张报纸递给指导员：“笔试的考高成绩都登报在上面了，你自己看看吧看看最上面的那个名字，是不是你们村丫头？”

    指导员战斗这首接过，袁喜兰三个大字映入眼帘，看了又看，又用手指摩挲了两下，哈哈大笑出声：“真好，我去同城一下，大家让他们也跟着高兴高兴，不好意思啊，镇长，我有点事要忙，真是招待不周了。”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跑远了。

    第二个得知消息的人是袁弘和张桂秋，他们此时正在吃饭，当指导员乍乍呼呼的跑进来宣报袁喜兰的高考分数之后，他们都噎了一下，差点没缓过气来。

    张桂秋放下碗筷，激动的站起来搓了搓手：“指导员，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家丫头真的考上大学了？”

    “这还有假报纸上都写着呢，你看，袁喜兰这三个字写得有多大？你们不认识其他字，总算认识自家闺女的名字吧。”

    张桂秋接过报纸猛瞧，他拉着袁弘指着袁喜兰的名字说道：“弘哥，这是不是小兰的名字啊？我看着好熟悉呢。”

    袁弘把头凑过去，笑了：“这就是咱丫头的名字啊，想不到这丫头平日里懒懒散散的，成绩会这么好。”

    张桂秋当下就反驳道：“你胡说什么呢？喜兰丫头什么时候懒过了？夜里还挑灯诵读呢，有多少努力就有多少回报，看看这分数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他肯定很用功。”

    高兴之余，两人心里没来由的一酸，可是他们的女儿啊，小小年纪就知道用功，别人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知道跑地里去玩泥巴，放风筝，简直像是个混混在村子里面乱窜，然而袁喜兰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在玩的时候，袁喜兰在学习。

    指导员也很是感慨，笑着说道：“干什么呢你们？这么好的成绩给咱们争光了，她现在努力，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是个好孩子，过两天老师和领导会过来，你们赶紧把家里收拾收拾，给领导一个好印象，听镇长说，有可能报社的记者会过来，可千万别让别人拿到把柄啊。”

    两人精神一振，“是是，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当指导员再一次把成绩报纸拿出去之后，整个村子都沸腾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他们眼中的小可怜，竟然考上了大学，而且还是状元，感觉还挺玄幻。

    有阴暗面的人心里就止不住的想，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黑幕，就比如说作弊啥的，毕竟源起来还只是小学毕业，暑假期间也没见她怎么学习过，怎么就有这么高的年纪呢？他们的儿子女儿们都是高校的高材生，还都没传来消息呢，报纸上也没有他们的名字，这丫头凭啥呀？

    袁喜兰这两天也忙得不行，面见了老师和领导，拿到通知书就收拾东西，打算回去一趟，这么激动的时候，爸爸妈妈一定很想看到自己。

    正当袁喜兰高兴的时候，袁涛三人也摸到了他住的地方，也不用特意打听，光是看这些大人物来访的路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袁涛看到袁喜兰，并没有替她高兴，反而对她一通乱骂，“你这个死丫头，是不是觉得挺风光的啊？原本这些荣耀都应该是属于你弟弟的，现在全都被你抢了去，你怎么还有脸待在城市里呢？”

    袁喜兰放下手里的东西，淡淡的瞥了一眼，义愤填膺的三个人，嗤笑一声：“真是很好笑，我什么时候把你那蠢儿子的荣耀给夺走了呢？就算你们再怎么拖着我不让我学习反而使劲的培养他，也不过是初中水平，就凭他这样子的，你们也放他参加高考，还妄想高考状元，脸可真大呢。”

    袁振成气得满脸通红，你个死丫头，胡乱说什么你一个小学水平都能参加，凭什么我不能？要不是你夺走了我们家的运气，我也不可能会考得这么差。”

    李小花挑着竹筐，跟着奶奶回来，今天的生意不错，差不多都卖完了，只不过一进家门就听到这么蠢的话，美好的心情立刻就消散了。

    他将竹筐放在墙角，就跑了过来，挡在袁小兰的面前，虎视眈眈地看着袁涛他们：“你们是谁？闯进我家干什么？赶紧离开，要不然我报警告你们强闯民宅了。”
------------

第二百零九章：空前盛况

    李松和王明阳也掐着点回来了，一看到袁涛，两人立马就警惕了起来，之前在杏村的时候袁涛回来过两次他们都见过，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是在别人家里，袁涛他们心中再不甘再愤怒也不敢放肆，忍着心中的不快，对袁喜兰说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说着也不等袁喜兰回应，转身拉着媳妇儿子率先走了出去。

    李小花不清楚情况，但是莫名的感觉那三人不是好惹的，她急忙拉住袁喜兰的手臂，紧张的说道，“那三个人一看就不怀好意，你别出去，万一有诈怎么办？”

    袁喜兰拍拍她的手安慰她：“别担心，我出去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算计，这天底下还没有人能坑得了我呢，再说了，只是在门口而已，有什么不对再跟你们求助就是了。”

    袁喜兰出去之后，王明阳和李松也紧随这跟在她身后，就站在袁涛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但依然能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再有本事日后嫁了人，还不是白白便宜了夫家？你弟弟孝顺又懂事，等他以后有了本事就会帮衬你，等我们两老不在这世上了，也只有他能跟你相依为命，为了他好也就是为了你好，不如你把这次录取的机会让给你弟弟吧。”

    袁喜兰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在说什么？”

    梁云妹皱眉：“你爸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装什么傻，都说了你弟弟日后出息了，肯定会帮衬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怎么是这种态度？”

    袁喜兰嗤笑：“你们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袁振成也有点不耐烦了，他皱着眉头厌恶地看了袁喜兰一眼：“什么异想天开？不就是把你的名字换成我的名字吗？这有什么好难的？你都这么大了，乖乖呆在家里等着嫁人就是了，出来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袁喜兰没看他，直接对袁涛说：“这位同志，你们这些想法是认真的吗？我跟你们说，这种想法要不得改革开放了，男女皆平等，这是我们伟大的党提倡的，没想到你们竟然不让我上学，还让我等在家里嫁人，这是封建糟粕，也只有思想觉悟不高的人还留存这种想法，你们要与时俱进啊。”

    袁涛气得不行：“党的思想，我们老百姓自然会跟着走，但是你不一样，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弟弟有个学习机会而已，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想要上学直接去上就是了，跟我换什么换，我这个是上大学的，你儿子学习程度根本就没跟上，去了也是白瞎。”

    袁喜兰话音刚落，袁振成的掌风便翩然而至：“死丫头，你敢这么说我，不想活了是吧？”

    袁喜兰一矮身，躲过了他的巴掌，趁机在他的膝盖上狠狠的踹了一脚，满意地听到袁振成嗷嗷的惨叫声。

    梁云妹吓了一跳，看到袁振成躺在地上捂着膝盖痛嚎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我的儿呀，你怎么样了？疼不疼啊？”

    袁涛也从震惊中惊醒过来，连忙将袁振成给背了起来，赶往卫生院。

    因为怕袁涛会再过来闹事，袁喜兰并没有急着要回去，万一波及到李小花祖孙俩就不是她的本意了。

    不过令她诧异的是，袁喜兰待了两天也不见袁涛过来找她，难道她那一脚把袁振成踹出了什么毛病让他们都顾及不到她了吗？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再等两天再回去的时候袁弘夫妇就来B市找她了。

    当看到学校老师身后的袁弘张桂秋的时候，袁喜兰真是惊喜交加。

    袁弘夫妇也很高兴，把手里掂着的大包小包堆到原始人面前笑呵呵的说道，“这些都是村里人凑的好东西，让你不要担心，家里好好念书，出人头地。”

    袁喜兰很感动，“那就谢谢乡亲们了，我一定会努力。”

    袁喜兰此刻无比的庆幸，她并没有怠慢这次高考，能让家里高兴就是最好的。

    带路的老师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先离开了院子里，这下子家里就只有袁喜兰跟袁弘夫妇两人。

    袁弘对袁喜兰住的这个地方很满意：“这里还真不错，挺清静的，环境又好，主人家去哪了？怎么没见到？”

    “房子的主人是一位奶奶带着她孙女李小花，他们出去卖苹果了，李小花也考上了大学呢，跟我是同校学生。”

    张桂秋很是欣慰，“真好，有个伴陪你就不会孤单了，平日里能帮忙的就帮，人家好心让咱们住这，咱们就得感恩。”

    “我知道，爸妈你们快坐下来休息啊，我去给你们倒水。”

    接下来就是唠家常的时间，袁喜兰得知，村里的人知道她考上了大学之后都十分稀奇，考试这么厉害的袁喜兰，可是村里的第一人呢，反正往常大家考试的时候都没有袁喜兰考得这么远。

    为了沾沾状元的喜气，大家都多多少少给袁弘送了些礼过来，他们话说的好听，又把话说死了，是说沾喜气，不收就是不让他们沾，袁弘无奈，不得不收下，但总不能白收啊，于是，在村长和指导员的组织下，村里大办了一场盛宴。

    盛宴的当天，不仅村里人全员参加，就连镇上和旁边村镇听闻到消息的人也都过来沾喜气了，宴席几乎摆满了整个村庄，空前盛况，记者都登报了。

    盛宴过去之后，袁弘也想念袁喜兰了，片刻也呆不下去，把大家送的东西挑挑拣拣，大包小包的就过来了，只是没想到路上却碰到了袁涛夫妇和他们的儿子。

    袁涛这人非常的不要脸，他想着既然袁喜兰这么不开窍，那就由她现在的监护人来管管她，就她一个乡下村姑，长得又漂亮，独自一人待在偌大的城市里，总归不安全啊，女人，就应该好好的呆在家里面，相夫教子。

    于是半路上遇见袁弘的时候，他也不说要回去了，伸手就接了袁弘手上的东西，一路上牢牢叨叨，说的全都是女子的三从四德，以及袁喜兰的年龄问题和单独在外面的安全问题。

    总之，总结下来就一句话，袁喜兰不适合在大城市里面呆着。
------------

第二百一十章：招聘

    张桂秋也不笨，听了那么久也反映过来袁涛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她气得不行，当场就反驳了回去：“我家丫头不适合在城市里呆着，难道你的继女就适合待在城里吗？真是笑话。”

    梁云妹当然听不得别人说她的女儿，当即就反唇相讥，两个女人就站在大路上吵了起来，吵到最后，袁弘也明白了袁涛的打算无非就是让袁喜兰让位，给袁振成铺路。

    他也是气的不行，连忙把袁涛手上的东西给夺了回来，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你不是我亲弟弟，我早就打你了，你有什么打算就自己琢磨去，不要算计到小兰身上，因为你不配。”

    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不过现在想起来还是心中意难平，语重心长地对袁喜兰说道，“丫头啊，能考上大学是你有本事，你可千万不要犯傻，把名额给人让出去啊，可千万不要相信你爸说什么，你弟弟会孝顺你的话，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呢。”

    袁喜兰掩唇轻笑：“爸你说啥呢？你才是我爸呀，你说的话我自然会听，别人说的话我就当耳旁风了，再说了，上学名额哪能说让就能让的？老师们又不傻，双胞胎姐妹换一换倒是能唬弄过去，袁振成一个男孩子怎么换？”

    袁弘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也没有在B市待多久，跟袁喜兰吃过饭之后就要回去了，村里的生产建设还需要他们，要不是特殊情况，估计生产队上都不放人。

    他们走后，袁喜兰看着一地的土特产，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股酸涩，这世上会无条件对你好的，永远都是你的父母，渣爸除外。

    李小花回来之后看到一地的东西惊呼出声，“哇，喜兰同学你发财了吗？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

    袁喜兰无奈的笑笑，这不是我买的，是我爸妈从乡下带过来的。”

    “你爸妈过来了吗？那他们人呢？”

    “回去了，家里还有很多事，怕耽误时间，没有多留。”

    “那真是遗憾，我应该早点回来的，这样就能见到他们了，我真想看看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培养出你这么个天才。”

    袁喜兰伸手揉了揉她红扑扑的脸：“以后会有机会的，你赶快把筐放下替我整理啊，哪些不容易保存的得赶紧拿出来吃掉。”

    李松的工作不能请假，哪有刚工作就想请假的，这也太不尊重自己的职责了。他本想跟袁喜兰一起回去的，但因为工作的原因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当他得知袁喜兰的父母来过之后也很惊喜，他想知道他妈妈在村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袁喜兰知道他心中所想，便把袁弘告诉她的村里情况给李松复述了一遍，最后还把李母拖带过来的钱递给李松：“我爸说这是你妈妈给你的钱，她担心你在厂里过得不好，叫你工作不要太累，多吃点。”

    李松眼眶变得有些红，接过皱皱巴巴的钱票，珍惜无比的拽在掌心中，他工作的第一个月是没有工资的，从家里面带过来的钱也用的差不多了，这些天都是跟袁喜兰他们吃住在一起，也没让他出什么伙食费，如果不是他们，估计他早就沦落街头了。

    果然，知子莫若母！

    袁喜兰没有要袁弘给她的钱，她还把学校给的五百块钱奖励交给了袁弘。

    袁弘自然不会拿她的钱，百般推脱之下，袁喜兰留下了一百，“我孤身在外拿那么多钱不安全，再说了，过不久我就要吃住都在学校里，不花钱的，钱放在我身上也没啥用，回去之后你们在镇上买点礼物回去拜访一下那些给我们帮助的人，就说，是我给的回礼。”

    听她这么说，袁弘这才喜笑颜开拿走剩下的钱。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这会儿录取证书还没有派发完呢，如果她整天待在家里也会觉得无聊，她应该找个工作让自己忙碌起来。

    这天，李小花刚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一脸的喜色，袁喜兰以为她把苹果卖完了，看向竹筐的时候，却发现还是满满的一筐，一点变动都没有，不由得疑惑。

    “苹果又没有卖出去，你高兴什么呢？”

    李奶奶走进门，表情却是跟李小花相反，一脸的愁容：“我们刚出去还没有把摊子摆好呢，就有人过来跟小花搭讪，说有好工作要介绍给她，一个月有四五十块钱的薪水呢，可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这么好的工作怎么可能是随便在街上拉个人就能做的？”

    李小花撇了撇嘴，对李奶奶的话很不赞同：“奶奶，我能分辨得出来那个人说的话绝对是真的，他所说的地方我们以前去卖苹果的时候经过，我知道在哪里。”

    “……小心有诈。”

    “哎呀放心吧奶奶，我得去面试了，去晚了我可就没有名额了。”

    袁喜兰眉心一跳，总觉得很不对劲，他连忙拉住李小花问道：“要面试什么工作啊？”

    李小花尴尬的笑笑，“我没问呢，一听到有这么高的薪水，我都高兴傻了，所以我就决定不管这工作有多累，我都会坚持下来。”

    袁喜兰无语：“你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你也敢去面试吗？万一是不好的工作呢？”

    “就算再不好就冲他这么高的薪水我也认了。”‘

    李奶奶很是担心，她这孙女明显是魔怔了：“囡囡啊，你跟着奶奶一起买苹果不好吗？你看这树上还有很多没有卖掉呢。”

    李小花叹了一口气，“奶，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会遇到坏人，但是我们家很需要钱不是吗？要不这样，我先去看看，如果合适的话我就坚持做下去，如果不合适我再回来就是了。”

    见她如此坚定，李奶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袁喜兰。

    袁喜兰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眼睛一转，有了主意，笑着说道：“小花，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需要找个比较轻松的工作，不会影响学习的那种。”

    李小花眼睛一亮，猛点头：“那真是太好了，那就快点走吧。”

    李小花拉着袁喜兰，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来到了目的地，面前是一栋没有装修的三层高楼，两旁都是空地，这栋楼就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看起来有点诡异，好像风一吹就倒的纸片楼。
------------

第二百一十一章：去报警吧

    袁喜兰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犹豫的看向李小花，“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李小花笑着点头，“当然要进啊，上次我卖苹果经过这里的时候还挺好奇这栋楼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呢，没想到这次我就有机会进去一观了。”

    袁喜兰很抵触进去，可是李小花还在兴头上，只得先跟着他过去敲门了，来开门的是一个赤着上身的大汉，他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一看到李小花他们两个立刻就露出笑眯眯的嘴脸。

    “哟，来了两个水嫩嫩的娘们儿，你们是做什么的呀？”

    李小花脸色微红别过脸去，不去看大汉，讷讷的说道，“请问，你们这里招工吗？我是来应聘的。”

    大汉的笑容加深了些，将大门给敞开让两人进去，“招招，你们快进来吧。”

    袁喜兰拉着李小花不想让她进去，可是李小花执意要去，就算看到大汉不修边幅，她也要进去看一看才死心。

    房子里面也没有装修，地上全都是灰尘，墙角边也堆满了杂物，一看就不是正经工作的地方，总不会叫一个女孩子过来搬砖吧？

    房子里除了开门的大汉之外，里边还有四五个男人，没有女人，可能因为太热了，全都是赤着上身，流里流气的模样，见到袁喜兰，两人还吹起了口哨，调戏意味十足，李小花吓得躲到了袁喜兰的身后，紧紧的捏着袖子，开始后悔来这一趟了。

    她低头凑到袁喜兰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喜兰，不如我们回去吧，这里这么破，不像是工作的地方啊。”

    袁喜兰看了看围过来的几人，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她们是不能和平的走出去了，只能随机应变。

    她大声说道，“听说你们这里招工，我们是来应聘的，需要我们做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很简单，让你们干的事情也只是去街上卖卖东西而已，不会为难你们的，干得好的话还会给你们加工资。”

    他话音刚落，其中的两个男人已经把需要卖的东西全都搬到了中间的空地上，有旧的电视机收音机，自行车都已有，连一些金贵的手表都小心翼翼的用布包好摆在木盒子里。

    李小花脸都变白了，如果让她卖这些东西的话，那不就是要做倒爷吗？这可是犯罪呀。

    她摇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我做不了这个工作，不好意思，我们先回去了。”

    她拉着袁喜兰，转身就想走，之前看门的那个大汉却挡住了门，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有话好说嘛，我们这个工作很好做的，只要把东西卖出去了就有提成，工资那么高，有的人想做都没有机会呢，我们看你年纪轻轻才找上你，你可别不领情啊。”

    李小花吓得都快哭了，这下子她是真的后悔没有听奶奶和喜兰的话，现在连走都走不出去。

    袁喜兰比她淡定许多，因为早有预料，所以也没有多大反应，她指着地上的那堆东西问道：“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男人说：“当然是偷来的，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有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有钱都买不到呢，你们可记好了，可别卖便宜了，要是卖便宜了，拿你们抵债都抵不上。”

    李小花瑟瑟发抖，质问那个给她介绍工作的男人，“你说过只是让我过来看看的，如果不合适的话会让我离开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要强迫我们做倒爷吗？”

    男人无辜的摊了摊手，“我是这么说过，但我也答应给你高额的报酬了，又不是不给，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好好的给我们办事，绝对不会亏待你就是了，反正你之前也是卖苹果的，卖什么东西不是卖呢，我们这些东西可比那些苹果值钱多了，高价卖出去比你卖两筐苹果还要多，你还犹豫什么呢？”

    李小花不知所措，急的眼泪都下来了，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袁喜兰，不住地道歉，“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对不起。”

    袁喜兰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她，凑近她耳边说道，“你就放心吧，会有办法解决的，你看我的。”

    袁喜兰暗搓搓的在淘宝上搜索了枪支，淘宝上的武器可不便宜，就一把小手枪，把袁喜兰这段时间卖工艺品的积分都花去了大部分，这让袁喜兰肉疼不已，这段时间太忙了，都忽略了给淘宝升级，这下子连升级的积分都不够了。

    好在这把枪很特殊，是太阳能的，一看就不是她之前那个世界的产物，应该是未来文明的吧？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已经不算是子弹枪了，应该是光枪才对，难怪会那么贵。

    当手枪从口袋里拿出来的那个瞬间，这几个男人都瞬间懵逼，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咱们现在是在谈正事，你拿玩具枪出来做什么呢？想吓唬我们吗？哈哈。”

    袁喜兰朝笑得最大声的那个男人的大腿上打了一枪。

    “砰”的一声，红光一闪，鲜血直飚，男人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捂着腿倒在了地上哀嚎。

    袁喜兰举着枪朝其他男人挨个指了一遍，等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之后，她才满意的点点头，立刻让守在门边的大汉拿着绳子将他的同伴给捆住。

    大汉不愿意，可是当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的时候，他又只能服从了。

    别看没装修的房子，什么都没有，但是用过的绳子还是有的，不出一会儿，几个男人全都被困了个结结实实，轮到守门大汉的时候，袁喜兰亲自上场也把他给捆住，然后便让李小花去报警。

    李小花犹豫，“你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不好，万一万一他们挣脱了绳子呢，你跟我一起走吧，报警之后让警察他们自己过来就行了。”

    袁喜兰笑了笑，“正如你所说，万一他们挣脱了绳子怎么办？这样的人家可不能让他们再出去害人，有我在这他们不敢反抗，要是他们敢动一下，我就拿枪崩了他们。”

    袁喜兰掂了掂手里的枪得意起来，总算干了件好事。

    等李小花离开之后，袁喜兰立刻让这些男人面对墙壁蹲着。

    男人苦哈哈：“我们手绑着呢，怎么挪动啊？”

    袁喜兰冷笑：“你们手绑着腿还自由着呢，怎么？需要我帮你们砍掉吗？”

    男人们默默挪动着脚步面对墙壁。

    袁喜兰的目光则看向那堆货物，问道：“这些东西是哪个地方的？”

    “外地。”
------------

第二百一十二章：水果打包卖

    袁喜兰摸了摸下巴， B市这么大，在外地的话就更无法控制了，所以这堆东西是还不回去了，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自己也挑上一两件？

    打定了主意，谨慎的盯着那些男人，见他们都看不到这边，便仔细的开始挑选几件有用的，黑白电视和录音机可以拿，虽然她可以在淘宝平台上买更好的，但是没有由头不好拿出来，这次正好是个机会，而且这些质量还是挺好的，省点积分。

    警察来的还挺快，看到地上这些东西，那些男人们很快就被带走了。

    为首的警察笑呵呵的走到袁喜兰面前：“小姑娘身手不错嘛，没想到你一个人就能制服了这些人。”上上下下将袁喜兰打量了个遍，略带疑惑的说道，“那几个人说你手上有枪是吗？在哪呢？”

    袁喜兰也是笑眯眯的看他，然后在他面前摊开手，什么也没有：“长官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打不过我就来污蔑我，这种恶人真是咱们老百姓的败类。”

    警察还是怀疑的看她，可是袁喜兰穿的单薄，也看不出哪里能藏枪的地方，只得作罢：“这次你立功了，我就不追究你们为什么会来这了，赶紧回去吧。”

    袁喜兰点头，拉着腿软的小花走出了这个毛坯房。

    回到家里后，李小花直接扑进了李奶奶的怀里，一边哭一边忏悔，“对不起奶奶！我应该听你的话的，我应该脚踏实地的卖咱们家苹果的，他们给的薪水高，是让我去做倒爷呀。”

    李奶奶心疼的拍拍李小花的后背，叹气：“囡囡啊，咱们现在生活已经够好了，不缺吃不缺穿，有没有存钱都没关系，等你上了学出息了，一切不都有了吗？”

    “可我想给奶奶买件冬袄，要是我现在不准备到时间了，我拿什么去买呢？”

    “你这傻孩子，奶奶的冬袄还能穿，不买新的。”

    “你那件冬袄都二十几年了，不保暖了，每到冬天，你的腿脚都痛的走不了路。”

    袁喜兰默默的叹了口气，将李小花给拉了起来，对她说道：“其实我也是要去找工作啊，要不你跟我一起吧，怎么样？”

    李奶奶也笑着说道：“我觉得可行，喜兰丫头可比你稳重多了，要不是她，你的未来可就毁了，你跟着她，我放心。”

    袁喜兰笑得明媚：“跟着我也是要卖水果啊。”

    “啊？”李小花不明所以。

    袁喜兰指了指筐里的苹果说道：“你们光卖苹果太单一了一些，如果我们搭配其他水果一起买，会不会更抢手呢？或者我们可以包装的好一些，顾客看到了心情也会好，就算不想买水果就冲着包装也能买呀。”

    李小花越听眼睛越亮：“你这个主意不错呀。”

    奶奶却比她看得远：“可是我们没有其他水果包装，我们也不会呀。”

    袁喜兰拍了拍胸膛：“这就交给我吧，我去跟别人买其他样式的水果，再买些包装纸回来。”

    李小花脸色一变：“这样不就成了倒爷吗？”

    袁喜兰食指抵住了她的唇瓣：“你别瞎说，这不还有我们的苹果在吗？还有包装也是咱们想出来的，这哪算倒卖啊，那些卖东西的商贩不都想方设法尽量把东西弄得好看点吗？咱们跟他们是一样的。”

    李奶奶笑着点头：“还是喜兰丫头机灵，丫头啊，想要我们怎么做，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们尽量帮。”

    袁喜兰笑眯眯，“你们只是要在家把树上的苹果摘下来就好了。”

    袁喜兰抬头看着苹果树，幽幽的说道：“等我们把上面的苹果卖完就应该开学了吧，如果卖的火爆的话，估计十天半个月就搞完了。”

    袁喜兰让李奶奶去借了辆推车回来，而他自己带着推车离开了这个巷子，来到了小偷们之前呆过的那栋毛坯房，这里地处偏僻，没什么人会过来。

    袁喜兰也没有进去，而是绕到了毛坯房的后面，在淘宝平台上面购买水果，她不买那些不常见的，只买她在这个年代所见过的水果，每一样都来个十几斤，选了有六七种，百来斤，放在推车上面还有点重量，她这个小身板推着百来斤的东西有点困难。

    好在去巷子的路算是平整，没什么障碍，使出吃奶的劲儿，花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将推车推了回去。

    李小花一看到推车上满满当当的水果都震惊了：“我的天啊，喜兰同学，你是怎么买到这么多水果的？怎么还有草莓呀？这东西可金贵了，又容易烂，你买的这些好像刚摘过似的，我之前去卖苹果的时候，怎么没见别人卖呀？”

    袁喜兰擦了擦汗水，“你都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卖苹果上了，怎么会注意到别人卖的是什么呢？”

    李小花傻呵呵的笑：“你说的也是，可是你买这么多花了很多钱吧，这要是卖不出去……”

    袁喜兰丝毫不担心，她从推车上把包装纸给拿了出来，递给李奶奶和李小花：“咱们现在就包装，等晚上的时候用推车推到附近的学校或者去商场，肯定能卖出去。”

    时间紧迫，李小花两人也来不及质疑什么，袁喜兰说什么就是什么，每个包装袋里面都塞着不一样的水果，草莓多放两个，价格也得翻上一倍，一个纸袋子八种水果，就卖五块钱，简直高的离谱。

    推车推到商场附近的时候，李小花还是忐忑不安，怕卖不出去，五块钱一袋子呢，顶多就两斤重，有谁会买呢？

    王明阳和李松都不用加班，他们两个负责推车，袁喜兰和李小花则负责拿着水果在卖。

    袁喜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李小花：“你吆喝一下呀，你不吆喝人家都不知道咱们卖什么。”

    李小花脸色通红：“怎么怎么吆喝啊？咱们价格是不是定的太高了一些？会不会有人骂我们？”

    袁喜兰清了清嗓子：“你就放心吧，看我的。”

    她让李小花捧着精美的水果袋，她手里的袋子则是打开，能让大家看得真切：“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哦，快来看快来瞧啊，品种多样的水果一袋只要五块钱啦，五块钱就能买到八种水果，绝对不吃亏啊，快来看，快来瞧啊。”

    袁喜兰声音洪亮，又带着少女的清脆，月儿的声音很快吸引来了一些客人。
------------

第二百一十三章：大卖

    在大家疑惑不解的目光下，李小花更加忐忑了，捧着水果袋的手都在发抖，她之前卖苹果的时候也没这么吆喝过，就挑着苹果筐在人群里遛一圈，有人买的话就喊她停下，没人买的话也就这么走过了，突然被一群人给围住，她无比的紧张。

    袁喜兰却很高兴，这可都是潜在的客户啊，特别是那些情侣，男人怎么在女人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呢？当然是花钱了。

    于是，袁喜兰接下来的推销方向都是拉着那些看似情侣的男男女女，口若悬河的推荐自己的水果怎么鲜怎么美味，说到最后就差没说“你不给女朋友买水果简直是罪恶”了。

    她也不是空口白话，淘宝平台上的水果确实是美味，肉质饱满，汁水又多，一口咬下去满满的果味，让人爱不释手，现场尝试过的人都成了回头客，有的人直接买了四五袋。

    一开始还紧张的李小花现在乐的不行，手脚麻利地收钱，然后递水果。

    一百多斤的水果，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全都卖完了，后面甚至还有人问还有没有？

    袁喜兰当然回答有，明天得多拉一些过来。

    回去之后，袁喜兰便让李奶奶带着点礼物去借推车的那家人送礼去，意思是如果他们不急用的话，还需要再借几天时间。

    那家人也和善，车可以借出去，但是不收东西，李奶奶也是执拗，他们不收东西，她就赖着不走了。

    院子里，袁喜兰笑眯眯的看着李小花把那五十块钱数来数去。

    “怎么那么多钱啊？虽然你数数，看我有没有数错。”

    “你都输了三四遍了，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有数，你没数错。”

    李小花把那些钱摸来摸去，感叹道：“我卖苹果卖了这么久，连十块钱都没有卖过呢，没想到只是换另一种方式，加上包装，甚至连价格都加上去了，竟然能卖得这么好。”

    “人类都是视觉动物，第一印象很重要，第二就是攀比心，他们会觉得越贵的东西会越好，当然了，品质是最重要的，没了品质，包装再好价格再贵，人们也会觉得自己上当吃亏了。”

    李小花点头，然后把钱递给袁喜兰：“你买的那些水果肯定很贵吧，也不知道这钱能不能补上去？”

    袁喜兰拿了一半钱，把剩下的推给李小花：“咱们对半分吧，那苹果还是你的呢，而且我买那些水果也花不了多少钱，真的。”

    “还有包装纸呢，不能让你吃亏啊。”

    “包装只是我跟王同志拿的也花不了多少钱，不信你问他。”袁喜兰给王明阳递了个眼神，相信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王明阳点头：“花不了多少钱。”

    李小花捏紧了手里的钱，心生感动：“也不知道我上被子做了什么好事，竟然让我遇见了你们，你们简直是我的贵人。”

    袁喜兰伸手捏了捏她通红的鼻子，“你可别哭啊，要是李奶奶回来看到你哭鼻子，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呢。”

    李小花不是一笑瞎说，奶奶最近越来越喜欢你了，他做什么事都偏心你，好像你才是她的亲孙女似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袁喜兰一样画葫芦，把推车推到了毛坯房后面刚想沉下心思买东西，却见王明阳出现在她面前。

    她吓了一跳：“你不是去研究院了吗？怎么在这儿？”

    “昨晚上你说要买加倍的水果，我怕你一个人推不回去。”

    “我可以分两次。”

    “那么重，你推着也很累，我先把你推回去，然后再去研究院，晚上你等我回来再去商场那边。”

    袁喜兰还想拒绝，王明阳的手掌已经覆盖在了他的脑袋上，目光温柔：“乖，要听话。”

    鬼使神差的，袁喜兰竟然点了头，反应过来之后脸色爆红，拍开王明阳的手，瞪他一眼：“你就不怕迟到了，领导会扣你工资吗？”

    “我又不差那点钱，去研究所，只是因为我待在家里无聊而已。”

    “……好吧，你强你有理，你帮我看着，我这就去买。”

    王明阳点头，静静的看着她闭上了眼睛，心里突然慌了一下，他抿了抿唇，蹲到袁喜兰身边，将她抱进了怀里，紧紧的拥住。

    等袁喜兰买好之后，睁开眼睛要找推车，却见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咳，喂，松点劲儿，我快喘不过气了。”

    王明阳松开了她面色绯红，欲盖弥彰的说道：“你你买好了吗？”

    袁喜兰抚着胸口，深呼吸了两口气，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不是让你注意着点嘛，你抱我干啥？”

    王明阳对上她乌溜溜的眼睛，伸手牵过她的手：“刚才我以为你要离开了……”

    袁喜兰：“……”

    等水果都运到院子里的时候，袁喜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连忙拉住正要踏出门的王明阳：“你不会是想辞掉研究院的工作回来帮忙卖水果吧？”

    王明阳：“……”

    看他这神色，袁喜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没好气的在对方胸口上捶了一拳：“我可不需要你帮我，你都帮我做完了，那我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找点事做，你可不能跟我抢啊，我除了卖点东西外就不知道能做什么了，难不成你想让我去饭店里面洗碗吗？”

    王明阳摇头，无奈的笑笑，是他想得理所当然了，想让她待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想让她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离开自己，可是，他自己在家都会无聊，她应该也会的吧。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工作。”

    袁喜兰笑了，转身装了满满一篮水果递给他：“拿去分给同事们吃，大家一起做事，你不要老板着一张脸，别把同事关系搞得这么僵。”

    王明阳接过：“好。”

    于是，研究所里的人惊奇的发现，新来的那个被重用的小子今天迟到了，不仅没有不开心，反而脸上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还带了一篮水果分给他们吃，简直受宠若惊。

    王明阳的天才之名可不是吹的，那可都是真材实料，就算不是他的专业，但凡跟研究挂钩的，他都能一通百通，研究所的所长甚至还有把位置让给他的冲动。

    所以大家对于他的高冷见怪不怪天才嘛，高傲一些才正常，今天又微笑又带水果的才不正常。
------------

第二百一十四章：多功能密蒙花

    努力终于有了结果，树上的苹果都卖完了，袁喜兰也没有再从淘宝里面买东西，这两天李小花除了数钱之外闲得发慌。

    “喜兰同学，这怎么还不开学呀？好无聊啊。”

    “……要不你自己去上预习一下？”

    “我想挣钱。”

    “给奶奶买的冬袄的钱不是已经攒够了吗？那钱都可以买上十件了，还能买冬被。”

    “可是我还想挣钱，跟你去挣钱很快乐啊。”

    袁喜兰哭笑不得：“那你跟我说说，你想怎么挣？我跟你一起。”

    李小花挠头，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拉着袁喜兰的手腕说道，“还记得借给推车给我们的那家人吗？他们家有个小孙女，年纪比我小一些，我听说她一直跟着小伙伴在郊外摘密蒙花呢，你要不要去？如果你能想办法卖掉，那就更好了，卖给别人的话总是把价钱给压的低低的，摘了那么多花，也赚不了多少钱。”

    “密蒙花是什么？”

    “是一种清热泻火，养肝明目的药材，以前过清明节的时候，家里有人会用密蒙花做五色饭，可好吃了。”

    袁喜兰眸光闪了闪，她也喜欢吃五色饭，但是当时因为工作比较忙的原因，光知道吃也不知道问人家是用什么做的，听人家说是天然染料做的饭，她就吃得十分开心。

    “那我们现在就一起去看看吧，太阳已经升起这么久了，人家应该不在家里了吧？”

    “我们直接去郊外，我知道在哪里。”

    去了郊外，顺着河流往上走，就见到几个半大的孩子挂着篮子或站或蹲忙活着，看着他们的样子，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前跟王明阳摘茶叶的模样，也是这么的愉悦和细心。

    孩子们只知道自己摘的花能够挣钱，但是能够挣多少他们就没啥概念了，只要能挣到钱就已经很开心了。

    李小花指着她们对袁喜兰说道，“看，就在那边。”

    这几个孩子跟李小花挺熟的，都是附近的邻居，几人打声招呼之后就聊到一起了，倒是袁喜兰站在边上有点格格不入，她不擅长和孩子相处。

    李小花见此，就把这几个孩子给打发了，拉着袁喜兰，一边摘花一边问她：“怎么样，看也看了，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好商机呀？”

    袁喜兰用手捻了捻手中的花朵，花的汁液在她的手指上留下了鲜明的黄色，就算干透了手指上依旧是金黄一片。

    但是她现在也想不出这个密蒙花除了做五色饭和治病之外还能做什么？做成五色饭的话成本太高，药用价值也不高，最大的闪光点就是它本身的天然染色剂了。

    “我暂时还不知道要这种花来做什么，但是我可以收购，你们摘的花可以交给我，我把它制成干花。”如果市场上压价的话，它可以放到淘宝平台上卖，同样不吃亏，不一定什么都是亲力亲为。

    李小花却不怎么赞同她的想法：“你要是没想到有什么作用，你也不用勉强收购吧，你收了也没用，反正有人收。”

    “不，我想等数量多一点或许就有别的办法处理了，我可从来没让自己吃过亏。”

    “你来真的？”

    袁喜兰笑了笑：“当然是真的，不过需要你的院子来晒干了。”

    李小花无所谓的摆摆手：“院子那么大，你想晒到哪里都行，这样一来大家摘的花就不用拿到那么远去卖了。”

    这些孩子虽然都是小小个，战斗力却不小，半天时间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就堆了一小堆了，袁喜兰不知道该给他们什么样的价格才合适，所以她只要参照上个东家给予的双倍给就是了。

    晚上的时候袁喜兰拿了一小捧密蒙花进了屋子，然后把花挂到了淘宝平台上，并把它的功用以及有什么用途等等都一一罗列了出来，让大家知道，这种花不仅可以治病，还可以当成天然染料。

    刚挂出去没多久东西就被拍走了，她疑惑地看了看订单，这时候买主又发来了消息，首先是一个萌萌哒的表情。

    “在吗？在吗？吃这个真的可以让我的眼睛变得明亮吗？”

    袁喜兰看了这一句，脑袋有点懵，老老实实的回过去：“很抱歉，我并没有亲自尝试过，所以不知道有没有用。”

    对方又问：“用这个真的可以染出漂亮的衣服吗？”

    袁喜兰：“……技术问题，熟能生巧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袁喜兰的回答给吓到了，这位主十几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回信，就在袁喜兰昏昏欲睡的时候，这位主却发来消息要求加量。

    有客户了！

    袁喜兰不敢耽搁，都不用犹豫思考，立马就应了下来：好。

    第二天，可能昨天晚上太过兴奋，逛了半晚上的淘宝起晚了，打开屋门的时候就看到王明阳抱着两颗竹笋在院子里面清洗。

    袁喜兰走了过去，那竹笋又大又鲜嫩，“你这个竹笋长得真好，在哪里摘的？”

    “就在我们研究所的后边，长了一片野竹林，我今天放假，特地走到那里转了转就找到了这两个，等李奶奶买肉回来，我做个竹笋炒肉给你吃，喜欢吃的话我每天去挖。”

    袁喜兰轻笑，给他拿了菜刀和菜板说道，“你怎么让李奶奶去买肉呢？他好不容易卖点水果，存了点钱。”

    “这个地方他比我熟，我本来是想让他去排队，我来买的，他不愿意，说是我们帮他们良多，请我们吃顿肉。”

    袁喜兰这下子不说什么了，有的人就是不喜欢占便宜，就像李奶奶李小花他们一样，就算给了他们莫大的好处，他们也会想方设法还回来，这段时间，卖水果的时候李奶奶帮忙包装，晚上的时候他留在家里面也不闲着给他们打扫屋子。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们三个人的屋子都不用自己收拾也都是干干净净的，倒是给他们省了点时间，也省了麻烦。

    袁喜兰看着白白胖胖的竹笋，脑中灵光一闪，眼睛亮了起来：“明阳哥哥，那片竹林我们可以砍吗？”

    “可以，那个地方本就是属于研究所的，但是没人管理过，竹子谁想要就自己砍了，没人会管的，你要用到竹子吗？”

    袁喜兰了双眼亮晶晶，透的喜悦，指了指晒在一旁的密蒙花说道：“邻居家的小孩子们在郊外采摘这种花朵拿去卖，但是被压了价格卖不了多少钱，我打算给他们出个主意让他们自己挣钱，把日子过好一点。”
------------

第二百一十五章：特色美食竹筒饭

    等李小花跟着李奶奶回来之后，袁喜兰便把自己关于竹筒饭的想法跟他们说了，竹筒饭这样的特色美食，不管是谁都会很喜欢，可是现在的人们太忙了，忙着工作，忙着建设，忙着生产，根本顾不上吃的方面，那他们这些孩子老人就有了发挥的余地。

    竹筒饭不局限于米饭和肉，可以光是米饭和素菜，也可以全都是肉菜不加米饭，这也是一道美味的菜肴，可以拿回家去一家人分享。

    竹筒饭烧制的时间长，就算是廉价的粗米也能够做的酥软美味，正好适合大家的低成本制作。

    至于密蒙花，用密蒙花泡过的米，口味独特，又有一定的药效，很附和这个需要清热泻火的天气吃，加上竹子特有的清香，绝对会是热销产品。

    想到就做，李小花是个行动派，等袁喜兰说完之后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了，等他回来后，身后跟着几个小孩和他们的家长。

    家长们都是六七十岁的年纪，很和善，这个挣钱计划他们也很心动，他们年纪大了，适合他们的工作几乎都没有，又不想成为儿女们的负担，便想着找什么事来做，但是成本问题就让他们有点为难了，不是他们不舍得花钱，他们也知道付出才有收获的道理，而是有票也难买到粮啊，就更别说肉了，至于素菜，他们地里就种的有也不花钱，难就难在前面两样。

    “这个好解决。”袁喜兰拍拍王明阳的肩膀把他拉出来顶缸，“这位是我朋友，他是一位大学生，现在就在市里的研究所工作呢，他有人脉能够买到粮食和肉，你们大家不用有什么顾虑，只需要去砍竹子来制作竹筒就好了，还有采摘密蒙花，到时候挣了钱大家一起分。”

    有个家长连忙说道，“哪能让你们自己包了米和肉呢？既然是大家一起分钱，那成本也是应该我们大家一起承担才对。”

    “对对，大家一起承担，我们相信你们的能力，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哈哈，是啊，是啊，你们一来小花家的苹果几天就都卖完了，还卖了那么高的价格，这两天商场那边还一直有人在问，你们为什么没出摊？”

    “还别说，自从小花家的这个主意被大家知道之后都纷纷效仿了，同样的水果数量，同样的包装，不过味道就是没有你们家的水果好。”

    “这次我们推出竹筒饭肯定也会有人效仿我们是多做一点呢，还是少做一点，我怕东西堆积了卖不出去。”

    袁喜兰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就算有人要效仿，但是我们是头一个吃螃蟹的人，好处自然是我们占了大头，我们做的竹筒饭，可是加了密蒙花的，别人可不知道有这回事，味道上有偏差，孰好孰坏，相信大家一定能够品尝得出来，再说了，吃是人民根本，只要大家还吃饭，我们就不怕东西卖不出去。”

    李奶奶抚掌大笑：“喜兰丫头说的是，既然都说明白了，大家都赶紧行动起来吧，先去把竹子给砍回来，就拿到我家里来做吧，我家院子大。”

    大家要砍竹子的话，肯定是要去郊外的，但是郊外离市中心有点远，王明阳便带着他们去了研究所后山，虽然也属于郊外地带，但是离市中心挺近了，他们可以在那边先把竹筒给砍好，然后再拎回来打磨，方便一些。

    晚上的时候，袁喜兰明显的看到王明阳手上有许多细细小小的伤口，她有些心疼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戴了手套吗？”他一边说一边拿温水给他擦拭，然后上药。

    王明阳目光温柔，语气毫不在意：“可能竹子的尖刺太硬了吧，当时我都没什么感觉，砍竹子可是力气活，我总不能让那些老头老太太去砍竹子吧？那得砍到什么时候啊。”

    “那你明天去工作的时候会有影响吗？”在她的印象里，研究所都是瓶瓶罐罐的，王明阳把手整得跟个猪手似的，也不知道方不方便。

    “不会有影响，我明天还有一天假期。”

    袁喜兰：“……你不是说只有今天吗？你不会又是像村里一样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玩失踪吧？”

    王明阳面上一红，嘴硬道：“你仔细想想，我有说只有今天的假期吗？一般假期不都是双休？”

    袁喜兰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最后才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看样子像是相信了。

    王明阳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神有些飘忽起来，明天得想个办法把假给请好，不给请也得请，袁喜兰做的每件事情他都想参与，要是知道袁喜兰在城市里面也能捣鼓出事情来，他就不去研究所应聘了，现在辞职的话倒是给袁喜兰带来不好的印象，这可不是他本意。

    袁喜兰的厨艺不行，顶多就是炒个青菜不黄，炒个鸡蛋不糊的程度，本来是想把方法跟李奶奶李小花说，让他们来做，现在好了，王明阳有两天假期，那么指导工作由王明阳这个大厨来指导，那味道肯定能提上好几个档次，谁要是想模仿，铁定做不出那个味。

    果然，王明阳一出手，连李奶奶都夸赞不已，声称自己亲手做也做不出来的味道，夸王明阳青出于蓝胜于蓝，夸他年轻有为，差点没把他夸上天。

    袁喜兰在火堆里塞了根柴火，看着王明阳有些红透的耳朵笑眯眯的说道：“李奶奶，你别看王知青一副冷淡的模样，他也知道害羞啊，您看您把他夸得耳朵都红了。”

    王明阳瞪了一眼，笑得灿烂的袁喜兰，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李奶奶笑得很开心，不过也没继续开王明阳的玩笑，转头跟其她爷爷奶奶聊起天来，他们负责往竹筒里面腮已经泡好的米，还有腌好的肉和菜。

    袁喜兰则负责看火，不能让火把铁架上面的竹筒给烧焦了，李小花负责把推车给装饰一下，卖竹筒饭嘛就要有点特色吸引顾客，王明阳负责翻动竹筒，跟袁喜兰合作倒是挺默契，哪里火大了王明阳便把那地方的竹筒给挪个位置，换上刚装好的竹筒。

    李松没有假期，他现在正是努力奋进，受到重用的时候，一点懒都偷不得，更何况李松还是那种极其负责任的性格，更不会像王明阳这般随心所欲，每天回来的时候都很晚，一回来连饭都顾不上吃，趴在桌子上都会睡着。
------------

第二百一十六章：生意步上正轨

    做竹筒饭的竹子都不是很粗，婴儿手臂大小，所以里面的饭菜也只是一个人的饭量，定价不会很离谱，一个竹筒肉饭一块钱，超过十个以上还送一个，一个竹筒素菜五毛钱一个，超过十个送一个，混合买超过十个送一个素菜的。

    推车上装满了竹筒饭，一推出去，把价格一说，没一会儿便哄抢而空了，大多都是买十个的，毕竟还会免费得到一个，拿回去家里人一起吃，也不会有剩下，有的成年男人一个不够吃，竹筒饭这个量他们能吃三个，而且有菜有肉，这个价格非常实惠了，关键是还不用粮票。

    这一个推车卖完之后，李小花急匆匆的把推车推了回去，然后继续装满，又急匆匆的推了回来，商场那边等着买竹筒饭的人还有很多。

    袁喜兰觉得这样一来二去也够麻烦的，而且手忙脚乱，太过费劲，于是她便跟李小花商议：“这样来来往往是有点太麻烦了，不如让大家自己去你家买，怎么样？这样就不用他们在这里等了，想什么时候买都行，还能够吃个新鲜呢。”

    李小花眼睛一亮，拿起推车上的喇叭就开始喊：“大家先不用着急，我这里已经卖完了，不过我家里还有，家里长辈正在做着呢，新鲜热乎，我这一去一回的太过浪费时间了，如果大家赶时间的话可以去我家，不远，过两条街就到了。”

    “行吧，小姑娘，你赶紧带路吧，我家婆娘孩子还等着我买回去吃呢。”

    “我家也是，都去厂里上班了，一回来累得不行，坐下都不想起来了，根本没时间做饭，厂里的饭菜也不好吃，量又小，你家的饭菜实惠又好吃，拿着也方便，以后就去你家了。”

    李小花听到夸奖很开心，乐滋滋地推着车走在前面带路。

    这样一来，袁喜兰他们只要在家里做竹筒饭就可以了，有了第一批顾客就不用担心以后没有顾客上门，一传十十传百，口碑打出去，等着收钱就行了。

    当然，可不能让客人来到院子，烤竹筒饭在院子，装竹筒饭也在院子，制作竹筒也在院子，要是再有客人进来的话，就有点杂乱无章了。

    在门口摆上一张桌子，竹筒饭上在上面，客人买了就走，挺方便。

    袁喜兰也把合作的人安排了分工，不忙的时候大家一起出去砍竹子，制作竹筒，忙的时候就待在家里面一起帮忙，帮不上忙的孩子，则去郊外摘花。

    渐渐的，竹筒饭小范围的火了起来，野生的竹子也渐渐受到了重视，脑子机灵的人会率先把竹子砍好，然后再出售给袁喜兰他们，这样一来的话，倒是省了这一步，毕竟老头老太太砍竹子确实不行，所以收购竹子的时候，袁喜兰给钱给的特别爽快，并鼓励他们多多益善，也多注重竹子的种殖。

    不出一个星期，大家不仅把成本给挣了回来，还赚了双倍的钱，而且还都是老人小孩出力，这可把家里的壮劳力惊吓了一跳，这可比他们两个月的工资还要高啊，都想要辞职在家里卖竹筒饭了。

    家里老人当然不同意他们这样做：“我们老了，除了做点吃的啥都干不了，你们还年轻，国家需要你们，生产建设需要你们，你们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为国家做贡献是多么光荣的事情。”

    有人却不会这么想，生活不容易，有这么好的赚钱法子，谁还会苦哈哈的早出晚归呢？

    于是，市面上就开始有了很多抢生意的人，价钱一样，卖相也差不多，味道一般，有的做饭好的人也能做出美味来。可是渐渐的，他们就发现，卖竹筒饭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拿着票去买米买肉的时候被限购了，去黑市上买也买不回来多少，还要费心费力去砍竹子，浪费时间来做竹筒，买回来的米和肉也做不了多少竹筒饭，卖出去也刚刚拿回本而已，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所以，算来算去，还是他们以前的工作划算，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不用担心其他的，拿着厂里发的粮食也足够一家人过活。

    李小花推开了袁喜兰的房门，大声说道：“喜兰，跟你说件好事，从昨天开始顾客又多起来了，一问他们，才知道街上卖竹筒饭的人少了，哈哈，终于没人跟我们抢生意了。”

    袁喜兰从书本里面抬起头来，无奈的对他说：“你以为家家户户都像我们一样能够源源不断的买到粮食和肉吗？要不是王知青有门路，咱们也做不了这个生意。”

    李小花坐到袁喜兰的身边，搂住了他的胳膊，得意的说道，“那咱们还得感谢王知青了，这些天我也分到了不少钱了，我带你们出去搓一顿怎么样？肯定大鱼大肉。”

    “那就算了吧，大鱼大肉还不如咱们家的竹筒饭好吃呢，又香又美味又健康。”

    “那……给你们买礼物？说说，你喜欢什么，王知青喜欢什么？还有你那个李松哥哥，他喜欢啥呀？”李小花说道李松的时候，语气就有些小心翼翼了，看来是十分的在意。

    袁喜兰一天就听出了差别，她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小花，只把她看得脸色通红，她才轻笑一声，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李松哥哥喜欢什么呢，他在汽车厂工作肯定喜欢汽车，难道你要给他买一辆汽车吗？你有汽车票吗？你钱够了吗？”

    李小花脸色爆红，幽怨的看着袁喜兰：“那么大件你就不能说点小玩意儿吗？说点我能够买得起的。”

    “手表？”

    李小花眼睛一亮，忽而又黯淡了下来：“我没有工业票哎。”

    袁喜兰在身上掏了掏，从淘宝仓库里面拿出了一张，工业票递给她：“给，拿去吧。”

    李小花没有接，而是神情激愤地握了握拳头：“既然是送给他的礼物，只有我亲自挣回来的才有诚意，我不能拿你的票。”

    袁喜兰啧啧两声，“那祝你好运啊，不过快要开学了，你这整天乱跑的都不用准备一下吗？”

    袁喜兰真是有点羡慕她了，自从竹筒饭的生意步入正轨之后，王明阳便不让她参与其中了，让她待在家里预习一下功课，甚至还把他实验室里历年的已经过期的研究拿来给她看，美其名曰：适应一下。

    其实就是怕她跑出去静不下来而已。
------------

第二百一十七章：开学季

    袁喜兰虽然没有参与了，但是大家分的钱多多少少也会给她分来一些，毕竟这是她的主意，如果没有他和王明阳的门路，他们手艺再好也没办法。他们怕袁喜兰不参与后，断了门路，才会在分钱的时候也把她算进来，毕竟有门路也算一种本事。

    为了安他们的心，袁喜兰也高高兴兴的收下来了，不多，意思意思就够了。

    用来泡米的密蒙花也用不了多少，孩子们摘的也多，所以也不影响袁喜兰网上跟那位顾客的交易，每天袁喜兰负责泡米的时候都会偷偷的把部分密蒙花给塞进淘宝仓库。

    开学了，李松给袁喜兰和李小花每人送了一个铁皮文具盒，还是两层的，王明阳则买回来了一沓作业本让两人分了，李奶奶则是给他们亲手缝制了一个带五角星的军绿色挂肩书包，还有新衣服。

    开学的当天，两人就被打扮的跟个淑女一样，但是做生意的这一个月以来，她们性子野惯了，做不出淑女的模样，穿着裙子让他们颇为不适应。

    袁喜兰有点不好意思：“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小淑女，我是不是把你带坏了？”

    李小花瞪了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淑女了？穿个裙子就是淑女了吗？”

    袁喜兰歪头想了想，肯定不是，那天这丫头还拎着裙子，大跨步的追过小偷呢。

    想到这她便扑哧笑了起来。

    他们两个分到了同一个班级，前后座位，位置还挺靠前的，只不过袁喜兰比起班里的其他同学，年纪要小很多，她坐在班里面频频收到同学们打量的目光。

    袁喜兰敢肯定，他们这是认为自己是小学生走错班级了。

    她的同桌是一个穿着补丁衬衫的女同学，狭长的丹凤眼十分好看，乌黑的头发被绑得高高的，显得年轻有活力，只是那眼神看她的时候，让她有点不舒服。也不知道这同学是什么意思，只是时不时的用那目光盯着她，也不开口说话。

    袁喜兰也沉默寡言，自我介绍之后就没怎么说话了，反正对方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倒是李小花活泼得多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跟班上大部分的人混了个脸熟。

    袁喜兰发现这个叫左小莲的同桌的目光，除了放在她身上之外，特别关注她面前的文具盒。

    袁喜兰知道，能够买得起文具盒的只是小部分人大部分人都是舍不得买的，一个文具盒就要两块钱呢，像他这个两层的就要三块钱，又实用又漂亮，粉嫩嫩的，女孩子都喜欢。

    她不动声色的又把文具盒往他这边挪了挪，状似无意地把书本盖在文具盒上，挡住了左小莲的视线。

    果然，这么做之后她就感受不到那种灼灼的目光了，心里自在了一些。

    下课之后，李小花从前桌转了过来，笑嘻嘻的询问袁喜兰上第一堂课的感受。

    “还行，我能跟得上。”

    “天才果然就是不一样，我感觉这个老师讲得太快了，好多笔记我都没记下来呢，你记好了吗？借给我抄一抄。”

    “呵，我都记在脑子里了，怎么借？”

    李小花翻了个白眼，目光便挪到左小莲身上，绽开笑容，乐呵呵的说道：“左同学，你呢？你记好笔记了吗？”

    左小莲眼神有些闪烁，她垂着头，声音有点闷闷的：“我也没记好。”

    李小花丝毫不在意左小莲的冷淡，依旧笑容满面的鼓励：“没关系，才第一节课呢，许多人都没怎么适应过来呢，等过几天就好了。”

    “……嗯。”

    李小花拉起袁喜兰的手兴奋的站了起来：“趁着课间时间我们一起出去熟悉熟悉环境吧，省得哪天没人带路的话咱们迷路了。”

    袁喜兰不怎么感兴趣，“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动弹，反正来来回回就这一条路，拐多少弯都不会迷的。”

    尽管如此，李小花的兴致依然不减跟着其他同学出去了这个区域就只剩下袁喜兰跟左小莲两人。

    左小莲紧紧的握着拳头，眼睛偷偷的瞄着袁喜兰，如此反复几次之后见袁喜兰一副看书入迷的样子，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拍拍袁喜兰的手臂。

    袁喜兰偏头看她，左小兰的目光又偏向了一边，声音低沉暗哑，好像很久没有说话造成的结果。

    “你就是咱们B市的省状元吗？”

    袁喜兰挑了挑眉毛：“或许吧，结果还没下来。”

    “那……你是状元吗？”

    袁喜兰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而已，听说考上状元能得很多奖金呢。”左小莲说着，眼睛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袁喜兰的文具盒。

    瞧见了他的小动作以及他乌黑眼睛里的贪婪，袁喜兰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唇角一勾，拿着文具盒放在手中把玩：“奖金有好几百块钱呢，不仅市长学校奖励了我，连我的家乡村长县长也给了奖励了，我会更加努力学习，不辜负他们对我的期望。”

    左小莲收回了目光，不说话了。

    袁喜兰放下文具盒走了出去，她感觉跟这同学相处气氛实在是有些奇怪，很压抑的感觉，她快受不了了。

    李小花见她出来，连忙来到他身边将他扯到了围栏边上只照不远处办公室的一角：“你快看快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熟悉呀？我怎么看这个背影有点像王知青？”

    听他这么一说，袁喜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穿着白色的大褂，长发也专门打理了一番显得飘逸又有型，但这也挡不住一股浓浓的熟悉感。

    袁喜兰睁大了眼睛，等着这个背影转过身来，那人手上似乎拿着个本子站在那里写写画画，好几分钟时间也没见他动弹一次，等了许久，上课铃响的时候，那个人终于转身了。

    妈哒！王明阳！

    李小花惊呼一声：“天啊，王知青怎么在我们学校啊？他不是在研究所工作吗？”

    袁喜兰脸色有些发青，她隐隐有种感觉，王明阳这次的动作完全是为了她而起的，他似乎预感到未来的学习生涯不会那么好过。
------------

第二百一十八章：又换工作了

    接下来的几堂课，袁喜兰一点心思都没有，全都飞到王明阳那边去了，他在纳闷王明阳到底在搞什么。

    终于等到了放学时间，袁喜兰飞快的收拾了东西，拉着李小花就往外面跑。

    “哎哎，跑啥呀，又不用回家吃饭，我们在学校吃呢。”李小花书包还没有背好，就被袁喜兰拖着跑，有些无奈。

    袁喜兰跑到办公室那边，从窗口往里面看，大部分老师都离开了，那个熟悉的人还在。

    见他望过来，袁喜兰立刻朝他招手。

    王明阳莞尔一笑，站起身走了出来：“你怎么过来了？”

    袁喜兰有些生气，“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不是去研究所工作吗？你怎么跑到学校来了？还坐在办公室里？”

    “哦，研究所的一个教授也在这个学校里面任职，我觉得以我的知识量能够胜任教师一职，就写了申请，昨天就通过了，忘记告诉你了。”

    “不是你罢工不干的？”

    “……不是。”

    袁喜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坦荡便转移了话题，那你在学校里面教哪个年级什么科目？”

    “大一物理。”

    “在我的班级？”袁喜兰猜测道。

    王明阳点头。

    果然，预感成真了。

    叹了一口气，人家有韧性的资本，她似乎管不了。

    上学之后学校里有宿舍，袁喜兰和王明阳便从李小花家搬了出来，现在李小花佳作为竹筒饭基地，越来越有规模了，需要更多的地方来放东西，他们搬出来正好。

    李松在汽车厂里面就有宿舍上班的第一天领导就给他准备了，要不是他还住在李小花家里啊，早就搬过去了，现在他也住在汽车厂里面，跟袁喜兰见面的次数就少了起来，但是周末时间还是会出来聚一聚的。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也会时常偶遇季永顺，一如既往的自大狂，一直认为袁喜兰过不好，一直在邀请她去他家里面去住。

    如果碰上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是每次他们四个人相聚的时候都会碰上季永顺，这让袁喜兰很苦恼，本来好好的心情都因为他的出现生生打了折扣。

    “我说，为什么我们每次聚会你都会出现了，你是不是在我们身边安排了什么眼线？”袁小兰不耐烦地左右看了看，看看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季永顺温和的笑了笑：“你误会了，我没有安排跟踪你，纯粹是偶遇，说明我们很有缘啊，听说你们学校上个星期缺粮了，一天只能吃两顿，这样不好，肚子饿会影响你们学习的，你搬出来住我家吧，我家粮食充足，不会有断粮的情况在。”

    袁喜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对于这家伙的存在，他已经学会了无视，她还没有找他报仇呢，自己却撞上枪口，什么人啊这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李松挡在了袁喜兰的面前伸手就狠狠地将季永顺推开，他这两个月在汽车厂里面看的可都是重活，肌肉也都锻炼得十分精致，身高也拔高了一点，站在季永顺面前都高出了个头，身上也多了一股迫人的气势，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嘲讽。

    “还请你离我们远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乡下人巴结你呢。”

    季永顺理了理微乱的衬衫衣领，抬头看着李松似笑非笑，“听说你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安枕无忧了吗？信不信我一句话过去，你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你这是在仗势欺人？”

    “不，我不是，我只是在维护我的权益而已，是谁给你的勇气当街对我不尊重，还动手推我？果然是乡下来的粗鲁汉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李小花真是越来越厌恶这个人了，长得人模狗样的思想品行却不咋样，还不如邻居家那个三岁小孩呢。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我们逛街逛得好好的，你自己撞上来怪谁呀？一句道歉的话，没有也就算了，你还在这里跟我们胡搅蛮缠，有意思吗你？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是个知青，难道你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季永顺被李小花怼的哑口无言，双目喷火：“你！呵，真是好心没好报。”他转身立刻就走了，被人说到这份上了，他可没脸继续留下来。

    李小花很是纳闷，看着袁喜兰说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觊觎的？费尽心机就只是让你住进他家，他不会有什么癖好吧？”

    袁喜兰双手抱胸：“谁知道呢，反正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刚来的时候你也都瞧见了，一穷二白啊，我真不知道这个季知青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图谋什么？”

    或许他们今天是真的很背，没想到刚把季永顺给赶走，路的对面就出现了梁文娟的身影，而梁文娟似乎也看到了他们，正提着行李飞快的朝他们跑了过来。

    他一过来就问袁喜兰：“爸爸说你在这里租了房子在里面做竹筒饭生意，而且生意还不错，是这样子吗？”

    袁喜兰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

    梁文娟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便忍耐着先说道：“你一个人哪能忙得过来呀？我去给你帮忙吧，你租的地方在哪里？快点带路，还有帮我拿一下行李，太重了。”

    袁喜兰等人一动不动，只是站在那里，听着梁文娟自说自话。这大包小包的，看来回来之后就不去乡下了，想不到袁涛还真有几下子，这么快就把梁文娟给捞了出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呀？过来帮忙啊。”

    袁喜兰轻笑一声：“我说：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啊？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瞧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真让人恼火呢。”

    梁文娟恍惚了一瞬，随即脸色狰狞起来：“你不过是我们家的丫鬟而已，我怎么就不能让你帮忙了？你也不想想你之前是怎么讨好我的？怎么？考了状元就答应了，信不信我把你之前过的日子在学校里面宣传，看谁还能看得起你。”

    袁喜兰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你去呗，反正我是受害者，看看大家愿意站在谁这一边，是我丢脸丢的快，还是你那个便宜爸爸丢工作丢的快呢？”
------------

第二百一十九章：梁文娟回归

    另一边，久久等不到女儿回来的袁涛夫妇出来寻人，刚走到街上就看到正在对峙的双方。以为女儿受了欺负，梁云妹飞快的跑上前，二话不说扬起手就想要打袁喜兰一巴掌。

    不等袁喜兰躲开，王明阳一个劈手就将梁云妹伸过来的手给打开，疼得梁云妹捂着手臂，嗷嗷直叫。

    “哎哟喂，打人啦，要把我的手给打断了，光天化日丧尽天良啊。”

    袁喜兰似笑非笑地看向站在一旁红着脸的袁涛说道：“你不阻止一下吗？她再这么闹下去，待会儿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看我们的热闹呢。”

    袁涛左右看了看，果然，已经有好事者开始将这里围了起来，眼里看热闹的意味浓烈，袁涛只觉得面上无光，一巴掌拍在梁云妹的后脑勺上怒吼道：“行了，嚎什么嚎，不就打一下手臂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梁云妹泪眼连连，“不是你被打你不知道，你觉得没什么，那你试试看。”说着，怨毒的目光看向王明阳，迫于他的气势，又将目光转向袁喜兰，满眼的恶意丝毫不遮掩。

    梁文娟把梁云妹给拉开，瞪着袁喜兰说道，“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吗？不尊敬长辈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袁喜兰呵呵冷笑：“首先，你们得有做长辈的样子，我才会尊敬你们啊，其二，一个欺负前妻女儿的继母有什么好值得尊敬的，其三，我们走在街上，好好的逛着街，就你们接二连三的蹦出来指责我，我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吗？”

    袁涛面上很是难堪的拉着梁云妹和梁文娟，转身就想走，可是梁文娟从村子里面带回来的东西有点多，被袁涛猛的一拉，叠加在一起的行礼就被拉倒了，有些没系牢的行李都散落在了地上，有前段时间袁涛刚给梁文娟寄过去的衣服，都是新的，折痕还在，显然都没怎么穿过，然而袁涛依旧源源不断的给他寄过去，可见他对这个继女有多么的疼爱。

    如今这些衣服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梁文娟眼里溢满了心疼，甩开袁涛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新衣服给捡起来埋怨的看了一眼袁涛：“爸，你怎么不小心点？我这些东西可珍贵着呢，本来想让袁喜兰帮忙拿一下的，没想到她这么不讲情义都不帮忙一下。”

    她不着痕迹的给袁喜兰上眼药，还以为袁喜兰多多少少看到这些东西心里会不平衡，会气的跳脚，然而她看过去的时候，袁喜兰一脸的平静，像是没看到他这边似的，跟其他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她生气的跺了跺脚，把那些衣服胡乱的塞进袋子里面，将行李丢给袁涛夫妇自己两手空空一个人走在前面。

    等离远了之后，李小花才问道：“那个女人是谁呀，态度怎么这么恶劣，难不成他就是你传说中的亲爸爸的继女？”

    “就是她啊，以后的日子可有热闹可看了。”

    李小花眼睛一亮：“是真的吗？是什么热闹？”天知道这些天有多么的无聊，除了学习之外就没点娱乐了，上学之前为了生活奔波，袁喜兰来了之后，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财富，如今只要待在家里面就能挣到钱，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她却越发的无聊起来。

    “我们今天到目的是要把整个商场给逛一遍，其他事情等咱们回去再说吧。”袁小兰搓了搓手，眼里透露着兴奋，要是能淘到好东西放到淘宝上去卖，肯定又能赚一大笔钱，这段时间由于竹筒饭的生意又便宜，味道又香，买多少也不用粮票，生意越来越好，随之而来的要用到的米和肉类制品也越来越多，淘宝上的开销可是非常大的，而蔬菜类的倒不用她发愁，在其他邻居家里收购，倒是能让邻居赚了一笔钱。

    他们刚进去商场就看到一排排的黑白电视，罗列整齐的摆在最中央最醒目的位置，旁边的柜子上是精致小巧的收音机，再往里面一点就是各种珠宝首饰了，还有手表之类的也在其中。

    每个柜台上都有好几个人在挑选货物，他们的穿着都光鲜亮丽，但是要拿钱的时候砍价砍得无比的狠，要不是商场有规定不能砍价这些人估计还会一直砍下去。

    像这样的人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了，袁喜兰看到好几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脸，什么东西也不带走，就离开了，要不是袁喜兰刚刚还看到他们为了这些东西砍价砍了半天，还以为他们只是来逛逛而已呢。

    袁喜兰一行人的穿着没啥特色，随大众，他们去看电视看收音机，那些店员也没有要过来打招呼的意思，一看就是半大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个购买能力呢？

    李小花看着一台收音机目不转睛，她悄悄的拉了一下袁喜兰的袖子，低声对他说道，“喜兰，你觉得这个收音机怎么样？是送给李松的。”最后一句她说的无比小声，脸上还带着红晕，如果不是袁喜兰聚精会神的听着，可能都会听漏了去。

    袁喜兰失笑，撇了一眼不在状态的李松，也压低了声音对李小花说，“这个还不错吧，他一个人在汽车厂里面挺无聊的，有这个可以听点新闻听点剧。”

    李小花笑开怀，猛点头，指着收音机对不远处的店员说道，“这位姐姐，麻烦你把这台收音机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店员画着柳叶眉，烟熏的妆，头上戴着顶小帽子，穿着欧式蓬蓬裙，打扮的十分洋气，看向袁喜兰这边的时候，眼睛是斜着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点蔑视的意思：“你能买得起吗？买不起的话那就别看了，不然弄坏了谁赔呀？”

    李小花的笑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脸色阴沉沉的：“你怎么能这样，既然我问了自然是买得起的，我不看看，我怎么知道我买的值不值呢？”

    店员嗤笑一声，“你就别逞强了，前面那两个人你看到了没，一个收音机还要砍价，砍半天了还不买，浪费我时间。”这店员显然是把对上一位顾客的怨气发到李小花身上了，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李小花气得不行，正想过去跟她理论一番，袁喜兰连忙拉住她，对她说道，“行了行了，我们来这里也只是逛逛，既然人家不卖的话，我们可以找其他服务员的。”

    那店员白了他们一眼，也懒得跟他们多说一句。
------------

第二百二十章：商场现歹徒

    李小花像是赌气一般，转头就去找看起来和善一点的中年店员，跟她说明了情况，中年店员先是跟他们道了歉，然后麻利的将李小花看中的收音机拿了出来，仔细的介绍各种功能以及使用方法，服务无比到位。

    最终李小花也没让她失望全款买走了两台收音机，中年店员乐开了花，连忙找东西给她包装。

    那个洋气的年轻店员见此，眼睛都红了，连忙挤了过来，笑艳如花：“哎呀，小妹妹，你早说你有购买能力不就得了嘛，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不买呢，来来来，姐姐给你签单。”

    中年店员皱眉：“你刚刚对待顾客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规了商场的规则，等老板过来我会举报上去的。”

    年轻店员立刻瞪眼，”我什么行为呀，这不都好好的吗？我没打又没骂的，还笑脸相迎，也没有消极怠工，我哪里违规了商场的规则了？”很显然，她这是要光明正大的抢功劳了，要知道，卖出这些大件，可是有很高的提成的。

    中年店员很为难，这个年轻店员背后是有点背景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偷懒，这么高高再上，还那么的目中无人，不就是仗着背后有人吗？

    中年店员怕她，袁喜兰可不会怕，她将两张，工业票递给中年店员，笑着说道：“是您刚刚给我们讲解了这么多，应该是您帮我们收款才是，麻烦您快一点，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逛逛。”

    中年人立刻推满了笑容，“好好好，你们稍等片刻，马上就好了。”

    中年店员动作也很快，几乎在年轻店员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把收音机的发票给开好了，然后笑着目送人离开。

    年轻店员见状，又羡慕又嫉妒，冷哼一声，嘲讽的说道，“不就卖了两台收音机嘛，有什么好得意的？看你笑的跟个狗腿子似的真难看。”说着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着小镜子开始描眉。

    中年店员看了她一眼，苦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谁，这女人明明不是服务行业的料子，非要塞进来，这不是影响生意吗？

    买的两台收音机，由王明阳和李松一人拿着一台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服装。

    但是商场里面的服装确实有点贵了，比起外面卖的还要贵上三分之二，面料质地还好，跟外面卖的也好不了多少，主要是版型好看，上面还有非常时髦的刺绣，已经搭配好了的，绝对属于时尚前沿，不像外面街上卖的那样，款式单一也没啥创新，但卖的更多的是布料，很少有人卖成衣的。

    “喜欢吗？你喜欢就买下来呀。”袁喜兰无奈的说道。

    李小花看着柜台里面摆着一套春秋衣服，看了又看，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好贵耶，一套就要五十多块钱外面好的一块布也才十几块呢，就算是成衣，最多也就卖二十块，这里最便宜的一套就五十多块了，我买了的话我感觉我会有点心疼。”

    “你喜欢就好，况且这里的衣服穿着舒服，样子又好看，买的值，况且，你现在又不是买不起。”

    李小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说我买这衣服回去，奶奶会不会说我败家？明明在外面买更便宜的。”

    袁喜兰不好说，李奶奶一直把李小花的学习看得很重，有关于学习的东西都很舍得买，但是吃穿用度却是省吃俭用，每一分钱都是用在刀刃上。她想象了一下，你奶奶知道李小花买了一套五十块钱的衣服，会有的反应……

    “你……自己考虑考虑吧，反正又不是我买衣服。”袁喜兰果断甩锅。

    李小花又在柜台上看了好几套衣服，最终一套也没有买，她还是会怕李奶奶会说她，会对她失望，会认为才赚了点钱，她就开始飘了。

    “砰！”

    一声枪响，突然在商场内炸开，人群顿时大声尖叫，四处乱窜，王明阳和李松也护着两个女孩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表情凝重的看向枪声响起的地方。

    开枪的人是一个满脸鲜血的男人，神情癫狂，手里拿着一柄手枪四处乱指，嘴里一直在吼，“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驻扎在商场的士兵闻讯赶来，连忙将群众疏散离开，然后慢慢的朝开枪的男人包抄过去。

    男人察觉到自己的处境，闭着眼睛又向不同方向开了两枪，没有别的方向，是胡乱开枪的，想来现在已经没有了理智可言。

    士兵队长拿了一个喇叭朝男人喊话，“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你脸上的伤需要去卫生院治疗一下，免得伤重，你有什么冤屈，等把伤治好了咱们再慢慢说。”

    男人呸了一声：“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都是官官相护，打着为百姓好的名号，四处胡作非为，我有冤屈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同归于尽吧。”

    说着他解开了身上的外套，他的腰间竟然还装了一个炸，药包，围着他的士兵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又向后退了两米。

    士兵队长拿着喇叭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顿了一会儿，他才说道：“你这话怎么说，咱们公安局自成立以来，宗旨一直是为人民服务，你怕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当然我们公安局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够面面俱到，有什么不妥之处，你指出来我们也会悉心改正，真正的做到军民一心。”

    “狗屁！我去公安局报案说我家被人给占了，你们不仅不给解决，还支持匪徒继续占我的宅子，这样也就算了，我有本事，我也有自信靠自己的双手继续给家人带来优渥的生活，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合起伙来切入我的妻子和女儿啊，现在还在好了，他们都自杀了，这世上就我一个人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用？一起去死吧。”

    眼看着男人就要引爆炸，药包士兵队长撕心裂肺的喊道：“等等，等等，这件事情我们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你跟我们说罪魁祸首是谁，我们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你要是死了仇人，你就在这世上活得好好的，你甘心吗？这个商场是无辜的，这商场里的人也全是无辜的，你拉着无辜的人垫被也不算是报仇，这又是何必呢？”

    男人顿了顿态度软化了下来，拿着枪的手也没有那么的强硬了，但他依旧是耿着脖子站在原地，手也放在炸，药包上似乎不当场解决了事情，他绝不罢休。
------------

第二百二十一章：谁对谁错

    士兵队长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一见他这副模样，也放下了一半的心，“这样吧。你这么不信任我们，那我们干脆就在这商场里面把你的事情给解决了，怎么样？公开公平公正。”

    男人点头。

    士兵队长立刻就来了，身边的士兵让他去把公安局和卫生院的人叫来。

    回过头来笑眯眯的说道：“一会儿医生就到了，到时候让他给你的伤治疗一下。”

    男人没有反驳。

    没有得到回应，士兵队长也不气馁，继续拿着喇叭跟他说话套近乎，顺便把他家里的事了解的更详细一些。

    男人是一名司机，他是个幸运的，年轻的时候就学到了开车的本事，改革开放之后更是他大肆赚钱的时机，短短几年，不仅买了房子，还有一份高薪资又轻松的工作，女儿也能够得到更好的教育，妻子温婉大方，在他的帮助下也是一名服务员，薪资也不错，一家三口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老早就打算要二胎三胎了。

    然而，就因为他们日子过得太好了，遭到了以前村里混子的妒忌，那人是村长的亲戚，在市里的公安局里，也有他的堂哥给他撑腰，知道他家的情况后，便借着投靠堂哥的名义霸占了他刚买的宅子。

    见他女儿有知识又漂亮，又到了婚嫁的年纪，强行让女儿嫁给他，他不同意，第二天这混子趁他去上班的时候，强行霸占了她的女儿，妻子遇见后，也把他的妻子给强了，他下班回来知道后如晴天霹雳，将混子从屋里拖了出来，暴打了一顿，脑子一热还跑去了公安局报案。

    然而公安局就有那混子的堂哥作证，就算报了案也迟迟得不到回应，混子住在他家里，也越发的嚣张，有一次还将他们一家三口给绑了起来，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妻子女儿侮辱了。

    妻子女儿不堪受辱，双双投进了郊外的湖泊里，等他费劲地将她们捞起来的时候，人都没了。

    袁喜兰一行人就躲在一个角落里，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但也能够将商场中间的情况尽收眼底也能够听到他们所说的话。

    李小花捂着嘴巴哭得涕泗横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家发生的事呢。

    李小花哽咽着说道，“你还记得咱们班上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吗？她已经有一周没来上课了。”

    袁喜兰想了一下，除了李小花和她的同桌，她和其他同学都没怎么来往过，就算认识也不记得有哪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在她的印象里，他们班的女同学长得都还不错。

    “她叫张丽丽，她的成绩很好，在年级排名都排进前五十了，老师也非常喜欢她。”

    袁喜兰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十分爱学习的孩子印象还不错，样貌确实挺漂亮的，就是有点小害羞，稍微看他看得久一些，她都会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十分的可爱。

    “我记得她，这时候你提她干啥？”

    “你不觉得张丽丽跟这男人长得挺像吗？而张丽丽又失踪了一周……”

    袁喜兰脑袋轰的一下，某根弦就这么接上了，如果真如男人所说的那样，如果张丽丽跟他有那种关系，那么张丽丽……

    很难说她现在的心情，张丽丽是一个美好的女孩子，就这么香消玉陨了，实在是太可惜。

    没有了刚才看戏的心情，表情也逐渐凝重了起来，也带着点哀伤，当然，对那个满脸鲜血的男人也同情不起来，早在第一次的时候为什么不反抗呢？为什么还任由那个歹徒住在他家里呢？

    同是男人，又不是没有反抗能力，也许他心中或多或少是忌惮着混子公安局里坐镇的堂哥吧，或许是那个堂哥给了男人什么暗示或者压迫，不得不让冒犯他家人的混子继续留在家里。

    袁喜兰越想越觉得自己接近了真相，看向场中央的男人也目露凶光，这种软弱的男人要来作甚？人都死了还拿着枪在这里逞凶，谁更可怜呢？不去找作恶的人反而来迫害这些跟他一样无辜的人，谁更可恨呢？

    拍拍李小花的肩膀：“得了，别哭了，那男人也没什么可怜的，你看你把眼睛都哭肿了。”

    李小花吸了吸鼻子：“可是可是他确实挺可怜啊，妻子女儿都死了，他今天的作为就算给他平反了，也免不了牢狱之灾呀。”

    王明阳淡漠的说道：“他这是自作自受。”

    李松也淡定地接话：“如果他一开始不理会村里来的混子，不让他住进家里就没有接下来的事情了。”

    李小花还是觉得男人是无辜善良的：“都是一个村子的，如果不帮忙的话也说不过去啊，他也不知道那个人心肠这么坏呀。”

    袁喜兰揉了揉她的脑袋：“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说了，一个混子算什么好人啊，所以，与人相处，必定得用心来相处，才免去受伤害的可能，你也是啊，以后可不能冒冒然的带人回家了，要是我们是坏人，而你把我们领了回去，这就是引狼入室了。”

    李小花破涕为笑，点了一下袁喜兰的脑袋：“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都把自己比进泥地里了，我就算识人不清，我奶奶还是有点眼力劲儿的。”

    袁喜兰嘿嘿笑。

    士兵队长那边，卫生院和公安局的人同时到来，很不巧的是，来的人还是混子的堂哥，那男人一见到公安局来人立刻张牙舞爪的扑上来想拼命，完全忘了他手上有枪有炸，药包。

    他一跑过来，前面的人都纷纷避开，男人红着眼就追着公安局的人：“是你，是你们，都是你们，害了我妻子女儿，我要你们陪命。”

    有了公安局的人吸引住了男人的注意力，士兵队长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男人的手枪，将他控制住，让人把他腰间的炸，药包给解了下来，还拿了根绳子加大绑得严严实实的。

    “这位同志，都跟你说了，有话好好说，先让医生给你看看伤吧，你伤在哪里了？是头上还是脸上？”士兵队长依旧温和的跟他说话，还把医生拉到前面。

    医生挡住了男人看向公安局的目光，看不见仇人在眼前乱晃，男人心里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偏过头，狠狠的说道：“头上，是他打的，我今天跟他理论的时候，是他让人按着我，拿着花瓶在我头上砸的。”
------------

第二百二十二章：可怜可悲的男人

    混子的堂哥名叫张强，此刻他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他这边，不仅不慌乱，还好整以瑕的整了整衣冠，越过挡在他前面的几人，似笑非笑地站到最前面，以俯视的姿态，看着狼狈的男人，嗤笑道：

    “同志，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虽然我不是每件事情都能面面俱到，但是对待每一件事情，我都是用心去处理，你有什么不满可以找我说清楚，不应该来到商场里逞能的，这里这么多人，伤到无辜人就不好了，你现在就算没伤到人，我们也会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逮捕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记得你叫张旺吧，都是一个村子出来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我怎么可能会让人打你？我知道你同时失去了妻子和女儿，心里会不好受，可你也不该胡乱说话啊，这么多人看着你得想好了再说，不然，一个污蔑罪扣下来我也不会手软的。”

    袁喜兰离这么远都能听得出来他语气里已经带了威胁的意味，那个叫张旺的男人趴在地上已经瑟瑟发抖了，要不是他身上还绑着绳子，估计现在已经缩成了一团。

    士兵队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就里，他是个莽人，只知道带兵打仗，里面的弯弯绕，一时间也听不出来什么味道。

    “既然你们都是一个村子出来的，这人也可怜，现在就好好的把他这个案子给结了。”

    张强笑眯眯的抬头看他：“穆长官，案子可要好好的审，不仅需要拿证据，还需要多方面调查，等判定事实了才能结案，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完成的。”

    穆雷皱眉：“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他不是把情况都说了吗？这么多人在这儿都听到了，是你那堂弟害的人家家破人亡，你不去把人抓回来绳之以法，还杵在这里干啥？”

    张强目光暗沉，不动声色：“我来之前就已经安排人去抓人了，我知道今天这事情特殊，所以不会拖很久，只要有人证物证，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案。”

    “行吧，你尽快，商场不可能一天就这么被耽搁，商场有损失倒不是什么大事，耽误了老百姓们采购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张强陪笑：“是是，我明白，人一会儿就过来了，那边有座位，穆长官，不如我们先去那边坐坐，如何？”

    穆雷笑得讽刺：“你的同乡还被绑着躺地上了，头破血流，你不关心一下就算了，你还好意思撇下他自己去坐？”

    张强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就不吭声了。

    李小花戳了戳袁喜兰的胳膊，神秘兮兮的小声对她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公安局的人跟军队的人好像不怎么合得来呀。”

    “看出来了。”

    “我们出去吧，那边已经疏散好了，轮到咱们了。”王明阳拽着袁喜兰的胳膊，他懒得看这种热闹。

    今天的事情在市里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用这件事情当做教材模板来告诫家里人，不仅要防陌生人，熟悉的人也得防着呀，但是也有人怕家里人多想，如果身边的人都要防着，那活着得多累呀。

    就比如现在，他们四个人一回来，李奶奶就拽着他们排排坐着，开始讲过去的事，讲的都是一些爱国爱民的英雄事迹。

    听了这么久，四人也回过味来，李奶奶就是怕他们防备太过太有压力，才会将这些英雄的故事讲给他们听，洗洗脑子，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总之，张旺一家的事情让人唏嘘，同时大家对这一家的看法也略有不同，有的人觉得张旺可怜，才人到中年就成了孤寡老人了，好不容易养大了个女儿，还考上了大学，如今年纪轻轻的不仅被人糟蹋了身子还没了生命。

    也有的人认为他是活该，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那还算男人吗？妻子女儿都死了，他怎么没死？

    今天，时间就在张旺的舆论中流逝，袁喜兰和王明阳要回学校宿舍，李松要回汽车厂宿舍。

    就在分别的那一刻，李松突然收到李小花送的收音机，有些懵，这个收音机不是李小花买给自己用的吗？怎么送给他了？

    李小花看他这傻样，不仅不觉得他傻，还觉得很可爱，趁着李松还没回过神，大着胆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捏了一把，然后转身飞快的跑了回去。

    李松皱眉，他摸了一把脸，提着收音机就要往里小花家走去，袁喜兰连忙拉住他，“你这是干啥去啊？”

    “我要把收音机送回去，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送给我呢？我以后自己赚钱了自己买。”

    袁喜兰忍不住扶额：“你是不是傻，人家姑娘送你东西你就收着，你把东西送回去了，人家姑娘会怎么想？那得多伤心啊，好不容易送个礼物她容易吗？”

    “……可是我不能收这么贵的东西。”

    “那你以后买个同等价位的东西送给她就行了呗。”

    李松皱眉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也行，把东西送回去了会伤姑娘的心，自己收着又不好意思用人家姑娘的东西，也只能回一个同样价值的东西还给人家不失礼节，也不会伤人心。

    但他还是很疑惑，“她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袁喜兰：“……这个嘛，我也不知道，等下个星期咱们放假的时候聚一起你再问吧。”他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到火候，不应该由她来点破，还是先这样吧，先让这两人多见见面，等感情升温了，什么情况也就自然而然了。

    李松带着收音机走了，他完全没想到包装盒底下还有写给他的一封信，很有诗意，也情意绵绵。

    回去的路上，王明阳一直盯着袁喜兰的脸看，害得袁喜兰以为她脸上有什么东西，摸了又摸，没感觉到什么异样，不由得的挑了挑眉毛：“走路要看路，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看出来了？”

    袁喜兰莫名其妙，“我看出来什么了？”

    “李小花对李松的感情。”

    袁喜兰轻笑两声：“我觉得他俩挺般配的，李松哥哥聪明又上进，小花也是一个勤奋的女孩子，两人又都是姓李，指不定是什么亲戚呢，虽然李松哥哥沉默了点，但是小花话多啊又开朗，综合一下，日子过得也会很好。”

    王明阳唇角微勾：“我也沉默，你也很开朗话多。”
------------

第二百二十三章：确定男女关系

    袁喜兰顿了顿：“我感觉你话挺多的，我每次跟你说话你都会回我。”

    王明阳：“……如果不是你，我不想说那么多话。”

    品着王明阳说这句话的意思，越想越不对劲，袁喜兰后知后觉的挠着后脑勺偏头看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王明阳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目光囧囧的看着袁喜兰：“如果我说是，你会答应吗？”

    袁喜兰愣了一下，忽而哭笑不得，刚重生的那会儿，遇见他就知道他是个好的，联想自己的遭遇，心里不平衡，为什么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呢？所以有想过要去攻略他，然而想到自己的年纪，再想想王明阳的性格，这种想法已经很少出现了。

    只是没想到王明阳会将她的想法付诸行动，竟然是他先开的口。

    “如果我答应你会怎么样？”

    王明阳垂着头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忽而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碰，飞快的离开，然后用一种忐忑的眼神看着她的反应。

    袁喜兰没啥反应，太快了，快得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一脸的茫然。等反应过来之后，脸烧得红透了。

    “你你你……”袁喜兰有点慌乱，左右看了看，街上还懒懒散散的走着几个人，“这么多人呢。”

    王明阳明抿唇：“你以后就是我对象了。”

    “啊？”

    “走吧。”然后自然而然的牵起袁喜兰的手，往学校里走，脸上挂着暖融融的笑，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如何？她这一辈子的男人就只能是他。

    接下来的日子没多大的改变，如果不是王明阳每顿饭都约她一起吃，袁喜兰以为那天说要做他对象的话是她的幻觉呢。

    这天中午，她出了教室门，果然看到王明阳就等在楼底下。

    她的同桌左小莲见了，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突然说道：“袁同学，你跟王老师是什么关系啊？每天吃饭都叫你一起。”

    这年头，搞师生恋是会被人质疑的，是人不能容忍的，袁喜兰不想搞特殊，王明阳也不想传出什么不好的话让袁喜兰不好做，好在王明阳跟袁喜兰之间的年龄差距在那里，别人没有多疑什么，以为这是哥哥妹妹之间的关系。

    所有看见的同学老师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左小莲却偏偏问了出来，这就有点意思了。

    李小花皱眉说道：“他们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王老师下乡的时候就跟喜兰认识，如今在同一个学校里面多照顾一下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多话？”

    李小花一开始对左小莲没什么意见，他长得不错，虽然性格内向了点，李小花也不会嫌弃他每天都会找话题跟她聊天，可是这么久相处下来，她也发现了左小莲身上的问题，这些问题不是一般的让她讨厌。

    借东西不还也就算了，还每天跟她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什么“你们城里人穿的衣服跟我们农村人就是不一样，你们应该穿的保守一点的，穿裙子有伤风雅，上不得台面。” “你们的文具盒真好看，哪像我，连个像样的布袋子都没有，你们的文具盒哪天不用了可以给我啊。” “你看你看，那女孩子是城里人吧，穿着裙子还跟男生走得这么近，她是什么意思啊？”……

    诸如此类的话还有很多，而且全都是针对城里人的，她就不明白了，城里人怎么了，城里人不都跟农村人一样吗？她家里也没有富裕到哪里去，最困难的时候还不如个农村人呢，要不是袁喜兰的到来，她还不一定能上得了这个学呢。

    可是左小莲开口闭口都是城里人怎样怎样，农村人又怎样怎样，如果说点好话也就算了，可是女孩子穿裙子有什么关系？大点的城市穿更短的裙子还有呢，没看到商场里面卖的那套超短裙一直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吗？虽然没有人买，但是她们哪次去商场不都得先转过去看上一眼的？

    左小连说道：“我也没什么意思，我就问问而已，我又没说袁同学跟王老师有什么不好的关系。”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活像是被人欺负了硬要辩解一样，加上她这两个月融入城里生活，看多了时尚，学会打扮了，没那么土里土气，肤色也白了几分，看起来倒是有点甜美相，她露出这么个表情来顿时就可怜兮兮。

    旁边的几个男生看不过去了，指着李小花就说道：“你这女同学怎么欺负同学呢？你可别仗着自己是城里人就欺负人家女孩子，人家大老远的跑到这么远的城市来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咱们应该多多包容一下。”

    李小花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男同学，齐眉的短发，有点乱，衣服裤子都洗的发白，书包也是半旧，长得也没啥特色，看起来也挺干净的，只是她对班上的男同学没什么交际，她只跟女同学玩，很难想象。这么有正义的人竟然是她班上的。

    袁喜兰看李小花这架势，估计又要长篇大论了，他叹了一口气，笑着将人拉开：“行了行了，大家都去吃饭了，咱们要是再不去，等下子就只剩下不好吃的了。”

    一提到吃，李小花什么脾气都没了，拉着袁喜兰就飞快地往楼下奔去：“我的天哪，我竟然忘了吃饭了，快快快，要是今天的蒜蓉兰花菜没了，左小莲就是原罪。”

    到了楼下，王明阳也问她：“今天怎么下来这么晚？”

    袁喜兰笑眯眯地看他：“刚刚有个同学问我，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王明阳眼里闪着亮光，他嘴角含着笑，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

    袁喜兰排掉他的手，打断他的话：“先这样吧，等我大学毕业再说，你可别露馅儿啊。”

    王明阳苦笑了下，点了点头。

    李小花感觉他这个电灯泡实在是不够亮，忍不住轻咳一声：“能不能先吃饭啊，今天有我最爱吃的蒜蓉兰花菜。”

    袁喜兰一手牵着李小花，一手牵着黄明扬朝食堂走去：“你急什么，每次食堂里做的兰花菜都不会少，我感觉除了你之外，没人会喜欢那硬邦邦的兰花菜。”

    就是走廊上左小兰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心中不甘，他看得出来王明阳跟袁喜兰之间的气氛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关系，为什么别人就看不出来呢？

    其实这哪是别人看不出来呀？王明阳的身份从来就没有遮掩过，像他这么年轻的教授老师是不敢惹的，而同学们更是拜服在他那张严肃俊俏的美颜下，王明阳平时跟人相处也是爱搭不理的，不会有人认为会有人走进他心里。
------------

第二百二十四章：倒霉孩子丁秀玲

    大食堂里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拿着个搪瓷碗排队打饭，闹哄哄的，有胆子大的学生甚至还高声吼那些打饭的阿姨手不要抖。

    每一次王明阳跟着袁喜兰站在队伍里面，就像是鹤立鸡群一般会吸引很多人的关注，而他所站的这一片区域也难得的安静下来，虽然王明阳长得高大帅气，看起来也不像个老师，可是能上大学的学生年纪都不小了，最大的还有三十多岁的呢。

    每次王明阳出现，黏在他身上最多的视线就数女人了，那赤果，果的目光恨不得趴在王明阳身上宣布所属权，不过碍于王明阳那迫人的气场，根本没人敢近他的身，没看见此刻排在他前后左右的那些人一声都不敢吭吗？

    李小花因为是跟袁喜兰一起，所以也被关注了，虽然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但是这段时间跟着也许能做生意，脸皮练得非常厚，红着脸，坚挺的站在王明阳身边，虽然不自在，但是也有好处的，只要有王明阳在的地方打扮的这个队伍就会非常快。

    没一会儿，那些人来的早的还在排队，而他们已经打好饭选好座位了。

    李小花捧着搪瓷碗，看着上面满满一勺的蒜蓉兰花菜，一脸的满足，感慨道：“有王老师在就是好啊，之前王老师没来的时候，我跟喜兰排队排好久都没排上我们呢，很多人喜欢插队，这种时候谁不饿呀，饿着肚子排队那么久，还要被人插队，简直不要太可怜。”

    王明阳不为所动，在自己的碗里翻了翻，夹出一片薄薄的肉片，放进袁喜兰的碗里：“你很久没吃肉了，等我有空我去郊外猎些野食回来。”

    袁喜兰差点被米粒给呛住：“还是算了吧，你把猎物带回来怎么做饭啊？”

    “在我宿舍做。”

    “啊？你的舍友同意让你在里面做饭？”

    “我自己一个人住。”

    袁喜兰羡慕的说道：“当个老师，福利这么好吗？可是我听说别的老师没有这样的待遇啊，他们的宿舍似乎还跟我们学生一样，一间四个人，大的房间都有八个人了。”

    王明阳神色淡淡，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想自己一个人住的话，我可以跟校长提一下。”

    袁喜兰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可不想搞特殊。”

    他话音刚落，突然看到前方有个女生捧着碗，摔了个大马趴，陶瓷碗连带着里面的饭摔在地上，咣当咣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但没什么人会过去帮忙扶起或者关心一句，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该排队排队，该打饭打饭。

    那女生好像摔得狠了，趴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员起来忍不住走上去将她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女生泪眼朦胧抬头看她：“没什么事，谢谢你啊，就是膝盖有点疼。”

    李小花也过来帮忙捡起饭盒，将人扶到一旁的座位上。

    “我叫丁秀玲，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丁秀玲红着脸自我介绍。

    袁喜兰也笑着挨个自我介绍，轮到我王明阳的时候，袁喜兰也连带着他那一部分给说了。

    李小花惊呼一声，指着丁秀玲说道：“你你你不会就是三班的那个倒霉神丁秀玲吧？”

    丁秀玲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羞赧：“如果你们说的是一年级三班的丁秀玲，那应该就是我了，我们三班就我一个叫丁秀玲的。”

    “难怪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排队，别人都没摔倒，就你摔倒了，还打好了饭，这倒霉劲儿也没谁了。”

    袁喜兰有点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这样说总该不好，他碰了下李小花小声地对他说道，“当着人家的面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怪不好意思的。”

    李小花在同学们面前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如果有什么事非要我让他别着，绝对会难受，或者找机会跟袁喜兰说出来。

    刚想开口道歉，却见丁秀玲无所谓的摆摆手：“没关系的，认识我的人都会这么说，我确实也挺倒霉的，从小到大都这样。”丁秀玲一脸的苦笑，他听说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头已经出来的却出现了窒息的反应，要不是她妈给力，这世上就没有她丁秀玲这个人了。

    见她没在意，李小花就开始巴拉巴拉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趣事，都是关于丁秀玲的。

    开学当天丁秀玲一个人来到学校，走在空旷的路上，地面明明很平整，他周围也没有人，她却莫名其妙的摔了一跤，去宿舍的时候，在楼梯上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底下也是莫名其妙的破了洞，东西都掉了出来。

    好不容易将东西收拾好，寻找到了自己的床铺，是上铺，刚把被子放上去，床莫名其妙的就塌了，关键是这床还是个新床，下铺已经有人放东西了，同宿舍的人都很羡慕，因为宿舍里只有这么一个新床，如今却因为一张薄薄的被子给弄塌了，那心情简直是一言难尽。

    接下来不管是宿舍还是去教室，同学们都见证了丁秀玲的倒霉劲儿，每天都会闹出很多种事，每天都有很多欢乐，有时候甚至连喝口水都会呛住，踩着蚂蚁都能让脚底板疼半天，梳头发不是头发断了就是梳子断了，同学们都很难想象，一把已经断成五厘米的迷你木梳子，有什么可断的？……

    种种事迹让同学们津津乐道，虽然她很倒霉，虽然没人愿意跟她一起玩，害怕霉运会传染，但大家都不会讨厌她，毕竟一个人倒霉成这样，也挺欢乐的，认为她是一个体质非常特殊的人，会吸走所有人身上的霉运，有她在，他们自己都觉得运气变得好了很多。

    袁喜兰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好奇的盯着丁秀玲，“……应该没那么夸张吧，也许是你自己不小心……”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丁秀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身体猛的往后跌在地板上，又引起了新一轮的围观。

    袁喜兰：“……”这是见鬼了吧？

    丁秀玲已经习惯了，见袁喜兰瞪大了眼睛，她不好意思的爬了起来，如如摔一疼的肩膀，嘿嘿笑道：“这都是小事，以前我有摔得更惨的呢，不过我也挺奇怪的，我运气虽然差了点，经常各种摔跤，无论轻重，我就是死不了，该说我是运气好呢，还是好呢？
------------

第二百二十五章：很可爱的反应

    李小花哈哈大笑：“这也太乐观了吧，如果这些事情从小到大放我身上，我估计连一天都会接受不了。”

    丁秀玲也跟着笑：“一开始，我也觉得不适应，总感觉有人在整我，后来我也想通了，反正我也死不了，这么关注干什么？反正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总没错。”

    袁喜兰对她很是赞赏：“你说的没错，你这么倒霉，竟然也考上了大学，想来你付出的努力不比别人少。”

    丁秀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不瞒你们说，我年纪挺大了，都二十五了，十五岁那年我的梦想就是要考上大学，没想到出了变故，高考到今年才恢复，十年期间我也没有放弃过学习，可以说我是学了十年的，要是考不上的话，那我也真是太笨了。”

    李小花拍拍她的肩膀：“能考上就不错了，管他学了几年了，说明你有毅力，他们学校还有三四十岁的大学生呢。”

    丁秀玲笑了笑，很喜欢跟这两个小姑娘相处，虽然旁边还有一个冷冰冰的男同学，但总比那些带着有色目光看着她的同学好。

    意外的，丁秀玲成了她们两个人最好的朋友，下课后不管去哪里玩，都是他们三人一组。

    丁秀玲虽然是倒霉体质，走到哪都会有点小意外发生，袁喜兰和李小花跟在他身后也会有一点点影响，但那都不碍事，还乐在其中，每当有意外发生，李小花就会感慨的说：“人生就是有各种各样的小意外组成的，没了这些意外，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袁喜兰发现，丁秀玲是个非常有主意的女孩子，下课后该玩什么不该玩什么，她都有很好的计划，手抄报也做得非常好，而且做得非常快，可见是脑子非常灵活的，跟她一起做手抄报也很有意思。

    久而久之，袁喜兰渐渐被她吸引，也渐渐的忽略了王明阳，这让他的怨念非常大，对于丁秀玲的那一丝好感也烟消云散。

    一次，王明阳的物理课下课后，用送作业到他办公室的借口，让袁喜兰这个课代表去了他办公室。

    王明阳的办公事已经独立了出来，小小的一个单间，只有他一个人，袁喜兰进去之后，他直接将门给关了，连窗帘都给拉上，还好没人看到，要不然他这种神神秘秘的行为，还以为要跟学生在里面干些什么事情呢。

    袁喜兰似笑非笑：“王老师，你这是干啥呢？”

    王明阳抿唇不语，直接将她抱进怀里：“你已经很多天没有理我了，就算跟我说话也很敷衍，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不就年纪大了点吗？”

    袁喜兰轻笑，伸手拍拍他的后背：“我怎么感觉你在吃醋？钉，谢谢是女孩子，我跟她能有什么事？我们女生课后不都一起玩的吗？难不成我要找你？”

    “我没意见。”

    袁喜兰叹口气：“我有意见啊，明明我们年纪相差不大，就五岁而已，为啥你是老师我是学生？别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跟我是同学呢。”

    王明阳闷笑出声，下巴在她的肩窝处拱了拱：“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在大学里面，如果你要求，我也可以跟你做同学。”

    “别，你可拉倒吧，做老师还能有工资可以拿做，同学不仅要写作业，一分钱赚不到也就算了，还要倒贴钱，你可别瞎折腾。”

    “嗯，我给你赚钱买好东西。”

    袁喜兰哼了哼，抬了抬肩膀：“你的头好重，可以松开我了吧？”

    “不，还没上课，让我多抱抱你吧。”

    袁喜兰翻了翻白眼：“可你每天都能抱到，又不是生离死别。”

    王明阳松开手，不悦的皱眉：“不让抱就不让抱，不要开口闭口就是生生死死的，不吉利。”

    袁喜兰无奈：“好吧好吧，给你抱给你抱，给你抱还不行吗？”袁喜兰伸开手，主动搂住她的腰，把自己嵌进他的怀里，无限腻歪。

    时间过得很快，这个学期很快就要过完了，测验过后就要拿着成绩回到杏村了。

    这几天袁喜兰一直在想，如果她回去了，那么李小花家的生意该怎么办？竹筒饭已经步上正轨，如果没有了米和肉的来源，生意肯定会被中断，可她又不能不回杏村，想要在他回去期间竹筒饭的生意也能够如期进行的话，就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找到了王明阳，把这事情跟他说了，王明阳一时间也拿不出主意，毕竟竹筒饭用的米和肉调味料之类的，都是袁喜兰淘宝上的，没有她，根本就拿不出来。

    “要不断掉就断掉吧，要是有人来买竹筒饭就跟他们说买不上米和肉了，需要暂停生意，反正李奶奶赚的钱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两个月的假期。”王明阳觉得，这种事没啥好纠结的，就当跟他们一起放两个月的假了。

    袁喜兰摸摸下巴：“最近收到的密蒙花也少了很多，看样子郊外的话，这半年里已经被他们摘的差不多了，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了，半大孩子出去也不方便，在家休息也不错，可以等着过个好年，话说回来，你不回去过年吗？”

    王明阳目光闪了闪：“回去啊，我那宅子买回来一直没怎么坐过，也不知道伯父有没有进去住，不去的话也太可惜了。”

    袁喜兰愣了一下，哭笑不得：“我说的是你不回你原来的家吗？你爸爸的家。”

    “不了，他有爱妻，有爱子，有没有我都无所谓了，我在家的时候就跟透明人一样，没人会关注到我，就算我出去了也不会有人问起的，与其回去看那些糟心的人糟心的事，还不如跟你回去呢。”

    袁喜兰笑了：“那你这算不算是见家长呢？算不算是我带回去过年的对象？”

    王明阳低头用额头抵在她的脑袋上，目光对视，眼里充满了深情：“我本来就是你对象，带我回去不是应该的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眸，袁喜兰心中悸动，心跳的越来越快，脸色涨红，鬼使神差的掂起脚尖，在王明阳的脸上“吧嗒”一口，满意的看到王明阳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只要王明阳想占她便宜，她就主动一点占他便宜，就能如愿以偿的看到他肢体僵硬，不知所措，屡试不爽，很可爱的反应。
------------

第二百二十六章：火车站堵人

    这两个月的寒假，如果李小花不愿意闲下来的话，袁喜兰倒是可以在空闲的地方留下大量的粮食，只是肉的话就无法留了。

    李小花也没怎么介意：“这年头能买到一斤肉，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没肉了我也能理解，竹筒饭又不是没有素菜口味的，没了荤菜大家也不会说什么，这是如果我家突然有这么多粮食，我心里会不踏实。”

    袁喜兰明白，这里就只有李小花和李奶奶相依为命，虽然李小花战斗力不错，但是稍微强壮点的男人上门来抢的话，她们根本没法反抗，这就让她有些为难了。

    李小花笑嘻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抚平了她皱起来的眉头：“不用担心，米我们可以自己去买，肉呢，能买到就买，不能买到我也不强求，虽然我们买的没有你便宜，但是竹筒饭的利润也能够让我们赚不少，你就放心回家吧。”

    袁喜兰点头，这半年李小花都赚了不少钱，换点粮票肉票去买也行，虽然没有她这个作弊神器方便，却也是最稳妥的了。

    李松没有长假期，不能跟袁喜兰他们一起回去，但是她还是惦念着家里的，将身上仅有的钱都买了好多东西，让袁喜兰带回去给李母，像红糖麦芽糊精之类的最多，说是家里的品质不太好，卖的又贵，难得回去一次多买一些。

    但又顾及到袁喜兰小小身板拿那么多东西坐车不方便，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王明阳身上，冷着脸阴阳怪气的说道：“喜兰妹妹年纪小，拿不了太多东西，你作为成年男人知道该怎么做吧？车上人太多，急急忙忙的注意着点，别让人给占便宜了。”

    王明阳撇了他一眼，傲娇的别过头，他才不会跟不能回家的男人置气，这种幼稚的激将法已经暴露了李松嫉妒的心里。

    李松憋着一口气，跟着李小花将他们送到了火车站。

    因为学生们都放假了，大家都大包小包的要做绿皮火车坐往各个地方，所以这两天人特别的多。

    袁喜兰手上拎着两个小袋子，里面是她和王明阳的换洗衣服，没有多少，就只是换洗的里衣，王明阳说带回去又要带回来，太麻烦了，回去再买新的，袁喜兰也是这个意思。

    王明阳手上的两个大皮箱就重多了，是王明阳自己买的两个大皮箱，里面能够放很多东西，看起来还挺沉的，可是王明阳一手提一个，丝毫不带喘气，轻轻松松的样子惹人侧目。

    其实大家除了看王明阳的美颜之外就是关注他手上的两个大皮箱，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大家要么就是麻袋，要么就是好看点的编织袋，很少出现这么高大上的皮箱，这么好的东西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就差在上面贴个有钱人的标签了，隐在人群中的扒手也在蠢蠢欲动。

    袁喜兰等的这列火车还需要半个小时才到达站点，就想找个空地放下行李休息一下，转眼间就见袁涛拉着梁文娟急匆匆的向他们这边跑来。

    袁喜兰挑了挑眉，她有种预感，袁涛他们是奔着自己来的。

    果然，袁涛跑的面红耳赤，看着老神在在的袁喜兰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死丫头，回去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袁喜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难不成袁先生是打算送我了？还是说需要我带什么东西回去？据我看来，你那么多年都没想过给家里寄东西了，所以您这次不可能是叫我带东西吧？”

    说着，目光便看向他空空如也的手，讽刺的勾起唇角。

    梁文娟冷笑：“别开玩笑了，谁想让你把东西带回去了，我们家连吃的东西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你们？袁喜兰我问你，你这次期末考试是不是得了奖学金？”

    袁喜兰意外的挑起眉毛，这次期末考试她确实发挥的不错，也仅仅是以三分之差拿了年级第一名，奖学金有三百块钱，散学典礼的时候老师就已经给她了，只是梁文娟并不是学校的人，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拿了奖学金的？

    梁文娟看袁喜兰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不由得急道：“你看什么看，我可听说了，你是拿了三百块钱的奖学金呢，我说，你年纪这么小，还拿那么多钱坐火车也太不安全了，干脆把钱让爸爸给你保存着。”

    袁涛跟着点头，摆出一副慈父的微笑：“还是我女儿争气，上个学还能拿这么多奖学金，都抵得上普通人三四个月的工资了，真是好样的，先把钱交给我替你保管着，等明年开学的时候我在给你买些日用品。”

    李小花翻了翻白眼，不客气的回怼回去：“我说你到底还是不是喜兰的亲爹呀，三百块钱给你，你就只给他买些日用品，这也太抠门了吧？”

    梁文娟瞪眼：“你谁啊你？我们自家人说话，哪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了？买日用品就已经不错了，还要买什么？再说了，有些日用品可不便宜，费心费力的跑腿给你买东西，不知道感恩就算了，怎么还能嫌抠门呢？”

    梁文娟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袁喜兰，活像是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如果袁喜兰不是当事人，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李小花作为老板之一也是看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物，像梁文娟这样的小角色，她还真看不上眼，见她还这么理直气壮，她也是气急了：“喜兰有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们学校离商场也近，缺什么就买什么，根本就不需要你们跑腿，而且喜兰跟你们已经断绝了关系，你们凭什么要拿他的钱呢？假惺惺的样子，吃相可真难看。”

    袁涛阴鸷的眼神盯着李小花：“这位小同志，这是我们家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多嘴。”

    “不是我多管闲事，是因为你们太欺负人了，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顶回去，喜兰还是你的亲生女儿呢，她今天要回老家，你不说一些吉利的话也就算了，怎么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梁文娟气急，这女人是怎么回事？袁喜兰还没说话呢，就她一个人在这里哔哔，要是打乱了她的计划，她绝对不会饶过她的。
------------

第二百二十七章：不给钱不能走

    眼见着梁文娟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袁喜兰笑呵呵的站出来，拉住李小花，说道：“正如我朋友说说，我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的奖学金是我的，你们没有资格问我要钱。”

    袁涛黑着脸：“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就没资格了？”

    “呵呵，你是不是忘了，半年前你可是把我的户口迁给了我现在的爸爸妈妈的，需不需要我把户口本拿出来给你看看呢？”

    袁涛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道，“尽管如此，可你还是我的亲生女儿，不管你的户口在哪里，你身上留的是我袁涛的鲜血。”

    袁喜兰笑眯眯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目光阴森：“袁先生，说话之前还请你考虑清楚，如果你强行给我们之间搭什么关系的话，我不介意用法律的手段维持我的权益。”

    “你！”

    “还有，我是真的不明白，我来B市的时候，你就说不希望我去打扰你们，可你们却三番两次的过来打扰我，而且每次找我全是因为钱，这已经给我带来了深深的困扰，如果你还念着那一丝丝薄弱的血脉亲情的话，那就请你尊重你的诺言，我不去打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行吗？”

    袁涛面色铁青，几次张口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梁文娟已经快气疯了，她要这三百块钱是有大用处的，她看上了商场里的收音机和电视机，以及夏天用的电风扇，三百块钱能买好多东西呢，至于买东西用的工业票，只要有钱，还怕换不到吗？

    “袁喜兰，有你这么对爸爸说话的吗？这是不孝，你读那么多书都读哪里去了？直到你今天要回去，爸爸便火急火燎的过来送你，你一句好话不说就指责我们，你这种行为太让爸爸寒心了。”

    袁喜兰懒得搭理她，转头问王明阳：“车还有多长时间到？”

    “快了。”

    袁喜兰点头，看向袁涛：“有话快点说，我们时间可不多了。”

    袁涛黑沉着脸，不开口，他觉得此刻他分外难堪，虽然人来人往的也没人注意到他这边，但他还是感觉到有很多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种眼神就像是在指责他在吸女儿的血，虽然他觉得自己没错，可是他忽略不了那种难堪的感觉。

    梁文娟怕袁涛放弃，干脆自己开口：“你要回去也行，把三百块钱留下，你带着钱上火车太不安全了，你没听说很多人丢钱都是在火车上吗？”

    袁喜兰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直把梁文娟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才笑着拍拍王明阳的胸口：“放在我身上不安全，但是放在王知青身上就安全很多了，他还带着两个大皮箱呢，他一看就是一副大少爷模样，谁敢偷他的东西啊？”

    梁文娟看向那两个黑色的大皮箱，眼里全是羡慕嫉妒，这皮箱是她在商场里见到过，价格可不便宜，而且还需要两张，工业票才能买到一个，两个的话就要四张，工业票了。别人想要弄到一张，工业票都难，王明阳倒好，一下子就花了有四张，他兜里说不定不止这四张呢。

    如果当初在杏村她能勾住王明阳的话……或许现在就已经能过上阔太太的日子了，但是现在王明阳身边的人并不是她。

    嫉恨的目光看着袁喜兰：“那可不一定，扒手都是专挑有钱人，都说富不露白，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这样的明目张胆，不就是成为他们的标靶了吗？”

    不远处绿皮火车冒着黑烟，咣当咣当的开过来了，王明阳和袁喜兰都不去理会袁涛梁文娟二人，拿着行李就要排队上车。

    手上突然一重，扭过头，却见梁文娟死死的拉着她的手，目光十分坚定：“不把钱留下来，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袁喜兰气极反笑，看向袁涛：“你这个继女倒是有几分血性，你读了那么多年书，还作为工厂的主任，你知道她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袁涛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身上带着钱不安全，与其让你上火车让人占了便宜，还不如不走了。”

    袁喜兰也干脆，直接把东西放在地上，扬起头直视着袁涛：“行吧，不走就不走了，但是我得住你家里，供我吃喝供我穿，你也别指望我给你做家务什么的，谁让是你们求着让我留下呢。”

    梁文娟脸色一变：“你凭什么要住我家？”

    袁喜兰笑得高深莫测：“难道不是你求着我留下的吗？不住你家住哪里？”

    梁文娟脸色不住的变换：“你把钱留下就行了，你可以回老家的。”

    “钱我需要拿回去孝敬我爸妈。”

    袁涛脸色更加难看了，袁喜兰开口闭口喊着爸妈，一脸幸福的模样，就好像在他脸上被打了一巴掌：“我才是你爸爸。”

    袁喜兰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放弃争辩，这个问题在金钱面前好像已经走进胡同说不通了，有钱了，那自己就是亲生女儿，没用了，连个屁都不是。

    绿皮火车已经停稳，大家挤挤嚷嚷的开始上车了，李松和李小花连忙将袁涛和梁文娟给拦下，让王明阳和袁喜兰上车。

    李松工作的这半年，不仅长高了，也长得很壮，堵在袁涛面前，袁涛根本不敢吱声，他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中老年人而已。

    至于梁文娟，她倒是想去把袁喜兰拉回来，可是李小花的战斗力也不小，裙子一甩，熟识她的人就知道她这动作是要动真格的了。

    李松眼角余光撇见她这副样子，眉毛一抖，“注意形象。”

    李小花的动作顿了顿，很意外的转头看他，反应过来之后，欣喜若狂，她倒追人家几个月了，终于听到一句类似于关心的话，当然奉若圣旨，还很激动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面若桃花：“我我我的形象一直都很好的，今今天只是个意外，是的，是意外。”

    跟李松解释完之后，回过头来狠狠的瞪着梁文娟，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也不会在李松面前失了形象，都怪她。

    “你这女人也真的是，喜兰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怎么有脸跟他拿钱了，想要钱的话你干脆也去上学拿奖金啊。”

    梁文娟气得差点翻白眼，不过她有这个本事，她也不会对着那几块钱斤斤计较了。
------------

第二百二十八章：咱家孩子厉害

    南江县就有火车站点，下车后要坐其他交通工具到南江镇，才到杏村。

    转来转去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总算在下午的时候到家了。

    袁喜兰一回到家，便受到了村民们的夹道欢迎，这可是他们村子里走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啊，还是个年纪小小的女大学生，袁喜兰的成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既然袁喜兰都能考上，为什么他们的孩子就不能呢？他们可是跟状元一个村子喝同样的水，吃同样的饭呢。

    “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打电话回来跟我们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啊，家里也没买肉，拿什么来给你们接风洗尘啊？”袁弘又激动又无奈，每次都想要给孩子更好的，但是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如果是早上还好，还有机会能买到肉，这都大下午了，就算去黑市，估计也没了。

    袁喜兰笑嘻嘻地打开王明阳的大皮箱：“爸，不用买肉，我这里带回来了腊肉干，这都是李奶奶给我们做的，说是让我们带回来过年，还有这衣服，这棉衣做的可厚实了，里面放的全都是棉花，一件衣服就有五斤多重呢，我给你们一人买了一件，还有李婶子，李松回不来，但他也给李婶子买了好多东西，还有冬衣，妈，等一下你跟我一起送过去给她。”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呀？买那么多要很多钱吧？下次可不要这样了，花钱不说还这么重，王知青累坏了吧，快坐下来休息休息。”张桂秋给两人搬来了板凳，给两个人倒了热茶。

    “还有这腊肉，你怎么能要人家的东西呢？”张桂秋提着袁喜兰拿出来的腊肉，足有七八条，一条都有三四斤， 这年头连一斤鲜肉都很难买到，更别提还有剩余的做腊肉了，可是人家一给就给了七八条，这是怎样的大手笔呀？

    “妈，我给了人家钱的，我去上学的这段时间可不是要光读书那么简单，我还跟人家一起做了生意，赚了不少钱，而且王知青有门路能够拿到很多肉，所以李奶奶就帮着多做了一些，准备过年。”

    袁弘很担心：“你要是缺钱了就打电话回来，爸妈给你寄钱过去，不用你浪费心力去赚钱，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

    袁喜兰摆摆手，把王明阳拉出来顶缸：“我们刚去B市的时候不是还没开学吗？所以我就利用了那段时间做了点生意，开始上学之后，我就只要跟着王知青去采购点东西就可以了，他们赚的钱也会分给我一点，也不耽误我学习。”

    张桂秋乐呵呵的揉了揉袁喜兰的脑袋：“小兰就是聪明，小小年纪就知道做生意了，行了，你们先去休息，妈去给你们做饭吃，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累坏了，饭做好了就叫你们。”

    袁喜兰不急，她又从另一个大皮箱里面翻找东西，趁机从淘宝仓库里面拿着一沓钱和一沓粮票递给张桂秋：“这里是我在B市赚的钱和粮票，还有学校给的三百块钱奖金。”

    张桂秋下了一跳：“怎么这么多钱？”

    袁喜兰笑嘻嘻地将钱塞进了张桂秋怀里，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进了自己的屋，在火车上确实不能好好的休息，颠簸了两天，早就困死了。

    王明阳帮忙把东西收好之后也去了他的小房间里，留下袁弘张桂秋两人面对着大额钞票粮票，面面相觑。

    “孩他爸，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呢，你说小兰她是怎么赚的呀？怎么这么多？不会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吧？”

    袁弘瞪她：“你要相信孩子，她说是自己跟人家一起赚的，那就是她自己赚的，孩子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村里她自己就能想办法赚钱了。里面还有她的三百块钱奖金呢。小兰就是聪明，人家读书要钱，她倒好，读书不仅不要钱还有奖金。”

    最让他得意的不是钱有多少，而是袁喜兰她读书的厉害，要是让乡亲们知道袁喜兰不要钱读书，还能有钱拿，肯定会招人羡慕嫉妒。

    张桂秋分出一些粮票和一些钱递给袁弘：“这些你拿去想办法买点好吃的回来，剩下的我留给小兰要做嫁妆。”

    “什么嫁妆？还远着呢，得让她留些钱傍身，年轻人身上哪能没有一些钱，还有王知青那里，喜兰能够安全地呆在B市又能够安全的回来，全靠他保护了，咱们对他也不能小气。”

    “我知道，这还用你说，王知青对咱们家的恩情我可都记着呢。”

    当下，袁弘拿着钱和粮票出去了，他要去问问乡亲们家里都有什么好吃的，他要付双倍的价钱， 给袁喜兰两人做点好吃的，他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哟，袁老大你家状元回来了，怎么不好好在家伺候着，出来干什么呀？”

    “呵呵，嫂子呀，我家喜兰两日奔波太累了，回来就休息了，趁着这时间我出来问问你们家里都有啥好吃的呀，我打算给他整顿好的。”

    “嗐，我家除了玉米糊糊就只有后院里种的那几个白菜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去给你拔几颗？”

    “不不，孩他娘也在后院种了些菜，现在还没吃完呢。”

    袁弘又走远了一些，对面又有个老头子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哎哟喂，这不是状元她爸吗？状元回来了神气了？休息时间不好好在家里呆着，想要耀武扬威？”

    袁弘红着脸挠挠后脑勺：“叔，您就别打趣我了，孩子突然回来我都有点手忙脚乱了，想给她整顿好的，可是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出来看看你们大家都有啥，我跟你们买。”

    “给状元吃的东西，我们哪能要钱呢？我今天早上很幸运的在河里钓了两条大鱼，还以为是我时来运转呢，原来是要借着我的手上状元的餐桌，来来来，你把鱼带回去，不要你钱。”

    袁弘欣喜的看着木桶里的两条大鱼，掏出两张粮票和几块钱塞给老头子：“叔，这是你辛辛苦苦钓回来的鱼，我哪能白白拿你的呢，要是让我家喜兰知道了，指定会指着鼻子数落我了。”

    “都是一个村子的，谁跟谁呀？拿钱就生分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我去你们那里蹭一顿怎么样？”

    “你想去随时都可以，但是这钱不能不拿啊。”

    “去去，说了不要钱就不要钱，你这小伙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

第二百二十九章：订个婚锁住你

    诸如老头子这样的还有很多，他们拿出了东西却不拿钱，只是要去袁喜兰家蹭一顿，这一路走下来，几乎全村人都知道袁喜兰回来了，根本不用袁弘上门去找东西，他们自己就已经把东西送了过来。

    村长也来凑热闹：“既然这么多人想要蹭饭，干脆咱们村再开一次宴席好了，不用大鱼大肉，就拿着咱们家院子的小菜炒上几个凑在一起聊聊天就行了，难得状元回来，也让孩子们出来蹭蹭状元运气，来年读书能有个好成绩。”

    村长此话一出，根本不用袁弘犹豫，大家就已经把家里的桌子摆到了外面来。

    等袁喜兰休息好起来之后，外面已经摆满了餐桌，大人小孩者们都围着桌子坐着聊天嬉闹，好不自在。

    袁喜兰有点懵，她看了看一旁淡定搓着花生米的王明阳：“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还把桌子抬出来了。”

    王明阳露出微笑：“大家给你接风洗尘，顺便让孩子们蹭蹭状元气运。”

    袁喜兰扶额：“我高考完之后不是已经摆过宴席了吗？怎么又来？”

    “他们说那次摆宴席你不在场，感觉不会灵验，如今你回来了有本人在场，估计会灵验一点。”

    袁喜兰哭笑不得，“那要是他们孩子考不出好成绩，岂不是都怪在我身上？”

    王明阳抓了一把花生，你放在她手心：“你放心吧，我刚刚跟他们说过了，学习主要是看个人天赋以及努力程度，就算考不好也不会怪你，他们也只是凑个热闹。”

    花生米很香，还带着股温热，轻轻一戳，表皮就掉了：“这是你刚刚炒的吗？”

    “嗯，在皮箱里面发现的，应该是你那个同学放的，还有很多零食，你想吃的话，就在堂屋里面。”

    袁喜兰无奈，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小花竟然迷上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尤其是大白兔奶糖，那是她的最爱，不用想她也知道，皮箱里面肯定还有一大包奶糖。

    既然人都来了，袁喜兰不可能不出去见客，其实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以及小孩，袁喜兰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答案，于是，接下来与其说是宴席，不如说是小型学习讲座。

    大家都这么捧场，袁喜兰便把她的学习方法以及学习历程由简到难讲给那些孩子们听，尤其是那些快要高考的大孩子们，主要是讲一些考试的技巧，末了还答应给他们整理一份复习资料。

    大家都高兴不已，能得到这套学习方案，来这一趟就算不吃饭也值得了。

    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大家差不多都散完了，张桂秋和袁弘在厨房里面刷锅洗碗，王明阳趁机来到袁喜兰房间，揉揉她脑袋：“你真要给他们整理学习资料吗？”

    “嗯，大家都很好学，而且对我这个状元也好奇的很，不如我把学习资料给他们看看，要不然他们真把我当成神了。”

    王明阳笑而不语，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我帮你吧。”

    袁喜兰只觉得被他嘴唇碰触的那处地方有些滚烫，脸上也火辣辣的：“我抄我的，你抄你的，到时候两份复习资料合在一起也有分量一些。”

    “你可以少抄点，多陪陪我。”

    袁喜兰白了他一眼：“我跟你一起抄，不就是陪着你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王明阳专注地注视着她，“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定下来？”

    话题跳转的太快，袁喜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定什么？”

    “我想跟你订婚。”

    袁喜兰的脑袋轰的一下炸了，脸烧的通红：“我都答应做你对象了，这跟订婚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作为对象，你随时可以看上别人跟我分手，但是将我们的婚事定下来，你以后就只能嫁给我，就算你看上别人，没我的同意你也不能离开。”

    袁喜兰头顶都冒烟了：“我不会跟你分手。”好不容易钓个好男人，她怎么可以轻易放手呢？除非是他先放手。

    “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去跟爸妈说一声。”王明阳说风就是雨，话音还没落下，人就已经到了门口。

    袁喜兰的心砰砰砰直跳，眼疾手快的拦住了王明阳的去路，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哥，有话好好说，这大晚上的你突然跟我爸妈说咱们要订婚，那今天晚上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

    “那我明天再跟他们说。”

    袁喜兰简直无法想象当袁弘和张桂秋知道他们两人谈恋爱的时候的反应，会不会对她失望？会不会坚决让他们分手要她学习为先？

    想到上一辈子，他们知道她跟季永顺谈恋爱的时候，天塌了的表情，瞬间就怂了。

    “哥，这样，咱们俩的关系能不能往后拖一拖再告诉他们？你一回来就跟他们说也太突然了，总得让他们有个适应的时间吧？”袁喜兰的语气已经近乎于哀求了。

    王明阳虽然不满，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袁喜兰抱得更紧：“是你说的，你永远不会跟我分手。”

    袁喜兰斩钉截铁：“当然。”

    “那你什么时候跟爸妈说？”

    袁喜兰好笑的用手拍拍他的后背：“你改口倒是改的挺快，当面你可别露馅啊，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们俩的事……”

    “我会努力让他们同意的。”

    袁喜兰叹气。

    昨天闹得太欢了，根本没时间把李松要帮忙带的东西送去李家，直到早上，袁喜兰才想到这一点，便拉着张桂秋一起去了李松家。

    李母一个人也起得很早，她也是要去上工的，刚洗完衣服就看到袁喜兰他俩，笑着将她们带进院子，“你们怎么过来了？小兰丫头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一想到还有惊喜没有送出去，我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李婶子你来看看，李松哥哥照了照片让我带回来给你看。”

    李母惊喜的凑了过来，双手颤抖着将薄薄的一张相片捧在手心里，黑白照片上，李松戴着一顶帽子，穿着工作服，一手搭在一辆汽车上，一手叉着腰，冷着脸，一副神气的傲娇模样，比起以前的李松，现在的李松除了长高了，眉眼之中更多了几分自信，整个人更加精神了点。

    李母看着照片，眼泪便不由自主的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

第二百三十章：收购茶叶

    袁喜兰见状，连忙把李松买的东西都堆到桌子上：“李婶子，你可别光顾着哭啊，和李松哥哥在城里好好的呢，我回来之前还给他留了钱， 他的领导也对他多有照顾，他现在正在学开车呢，等以后他不在厂里工作了，出来了也能当个司机，你看看，这些东西都是用他的工资买的呢，还有棉衣，这是他亲自选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李母哽咽着，东西还没看到就一直说着喜欢，激动的不得了。

    张桂秋和袁喜兰留下来跟李母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了，大家都很忙，需要去上工。

    天气凉快，袁喜兰穿着一件中山外套，一个人慢悠悠地往王明阳的宅子走去。

    门开着，里面还传来牛的哞哞叫声。

    王明阳拿着水桶和抹布，就这么一早上功夫已经把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我打扫的，伯父伯母把我们的家看得很好。”

    袁喜兰的脸上一红，这个男人都不知羞的吗？大白天的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这两个月的假期你有什么打算？”

    王明阳将她拉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说道：“跟着你，你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我刚刚去李婶子家的时候发现路边的茶树长得挺旺，想召集村里的闲人去摘茶叶，天气越来越冷了，就这么任由茶叶凋落，那真是太可惜了。”

    王明阳点头：“可以，我想大家绝对不会拒绝这份额外收入的，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路边的茶树摘完了，大家肯定会把主意打到荒山那边去，到时候会有一定的危险，这得防范一下。”

    “这件事情不能由我们自己开口，不如我们先去找村长商量一下？”

    王明阳答应了，把东西放到一边，将门关上，便拉着原喜兰去了村长家。

    对于他们的到来专场还挺意外的，笑呵呵的请他们落座：“你们这次来不会是有什么好消息要跟我分享吧？”

    袁喜兰笑眯眯地蹭到村长的身边：“村长爷爷，你怎么知道我们来就会有好消息啊？”

    村长爽朗的大笑起来：“你每次来的时候，哪次不是好消息？”

    袁喜兰抹了一把脸：“村长爷爷料想的不错，这次来找您确实是好消息。”

    “是吗？快点说来听听。”

    袁喜兰看向王明阳，眨了眨眼睛，让他来开这个口。

    王明阳略一颔首，说道，“咱们村的茶树众多，而且长势都不错，我认识一个朋友是收购茶叶的，恰巧我也会制作茶叶，所以我想让村里的闲人帮忙采摘茶叶，我会付相应的报酬，至于是多少，还请村长给个主意。”

    老村长两眼放光，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门路？”

    王明阳点头。

    老村长激动的跳了起来，满面红光，搓了搓手：“有人收就好啊，不管给多少报酬，也是一份收入，这都是野生的，等于杂草一般，能够卖点钱也是值了。”

    袁喜兰笑着说道：“村长爷爷，可我们俩还年轻，召集人手的事情希望您能帮个忙，茶叶的销路您也不用担心，能摘多少我们就收多少，上次我们给您送的茶叶的质量您也知道，我们制茶的手艺不比老先生差。”

    老村长连连点头，眼角激动的都有些湿润了：“好好，都是好孩子，你们放心吧，村里的老人小孩不能跟随生产队一起上工，也干不了什么活，如果能够有这份收入，这个年就好过了。”

    因为是用王明阳的名义收茶叶的，所以，收来的茶叶也是放在王明阳的家里，考虑到以后会收到很多茶叶，袁喜兰还去了一趟镇上，趁机从淘宝上面购买了一批竹编簸箕，方便茶叶的晒制。

    消息一出，大多数人都是将信将疑，但是有村长带头，那些许久未出的老头老太，还有年龄较小的孩子，都纷纷拿上小竹篮子去路边采摘茶叶。

    袁喜兰怕他们不会采摘，或者会摘到一些不合格的茶叶，还专门去教她们该怎么摘。她有状元的名头，不管他说什么这些老人孩子都很喜欢听她的话，干活也认真。

    王明阳就守在自家门口，那里已经摆了一张桌子，还有要装茶叶的大竹筐，腰间还绑了一个布袋子，里面装满了零钱，会有人不要钱，要粮票的，所以王明阳还特意准备了一些粮票。

    第一次不会有很多人参与，当陆陆续续有老人小孩拿着小竹筐放到王明阳面前的时候，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王明阳是真收还是假收。

    面对大家的围观，王明阳很淡定，将一旁的机械弹簧秤往中间挪了挪：“老人家，您把摘到的茶叶倒进这个盆子里面，底下这个数字圆盘会指出有多重。”

    第一个拿茶叶过来的是个老头子，颤颤巍巍的穿着有些破，脸上脏兮兮的，一看就知道生活不会太好，他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秤，疑惑的说道，“小伙子，你这称好生奇怪，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这是我从大城市里面买回来的，准确度高，您不信可以测试一下。”

    说着，他又从旁边拿出一杆老式的小秤，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秤了一下放到老人面前，让他看清楚：“这块小石头有一斤二两重，我放到这个弹簧秤上也会有一斤二两重，您看。”

    王明阳把小石头放到机械弹簧秤上，指着数字盘向围观的人讲解，王明阳说的很详细，围观的人也彻底放心，不怀疑有坑了。

    老头子点点头，把自己摘到的半篮子茶叶倒进盘子里面，然后眯着眼看着数字盘上的数字。

    茶叶本来就不压称，茶叶放到上面，数字盘基本没有怎么走动。

    “小伙子，这有没有半斤呢？”

    王明阳看了一眼数字盘，“……有。”

    王明阳二话不说，就给了这位老人家一块钱。

    围观的人不淡定了，就这么点点草叶子就能卖出一块钱，骗人的吧？可是，他们亲眼看到王明阳掏出了钱，亲眼看到老头子激动的接过钱，不相信别人说的，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吗？

    接下来不管来了多少人，王明阳都会仔细的给他们打秤，然后给钱或者粮票，围观的人不在围观了，围观别人赚钱不如自己去赚。
------------

第二百三十一章：计划茶叶产业化

    到了下午，越来越多人拿着茶叶过来了，怕王明阳中途不收，全都争前恐后的往前面挤，为了维持秩序，老村长亲自过来坐镇，从王明阳家里搬来了他最喜爱的一张黄花梨太师椅，坐在上面笑眯眯的看着大家有秩序的排队。

    袁喜兰负责给大家打称，王明阳负责给钱。

    拿到钱多的，欣喜若狂，拿到钱少的闷闷不乐。

    “干嘛这表情啊，能拿到钱就已经不错了。”

    “明明我们一同出去的，凭什么你的钱多我的钱少啊，不会是这个小姑娘给我打称打少了吧？”

    “不能吧，听说这个称是大城市里面都在用的，很准确，怎么会打少了呢？要不你去问问？”

    袁喜兰虽然在打称，但是耳听八方，这两人说的话她也听到了，当下就停了下来，笑眯眯的看向那两个老婆子：“两位奶奶，我绝不会有甚多挣少的情况在，而且我穿的时候大家也都在一旁看着，又怎么会有错呢？你们一个人钱多一个人钱少的原因有可能是你们一个人手快，一个人手慢。”

    排队的人见袁喜兰停下了，纷纷催促：“小姑娘打针的时候我们都看着呢，不会有错，你的比别人少了说不定是你在别人勤奋的时候偷懒了呢。”

    “好了好了，赶紧的吧，自己摘的茶叶自己清楚，明明小姑娘打称的时候问你看清楚了没有？你还点头了呢，怎么回过头来又不认了呢？”

    “小姑娘，不管他了，赶紧给我们打称吧，一会儿我们还要回去给儿子儿媳做饭呢。”

    袁喜兰又笑眯眯地继续打称，而那个质疑袁喜兰的老婆子也红着脸离开了。

    知青收购茶叶的事情，仅仅一个早上的时间便轰动了全村人，吃午饭的时候指导员就上门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块肉。

    袁弘迎了上去：“指导员，您怎么过来了？”

    “哈哈，我刚从地里回来就听说了你们家闺女又干了件好事啊，这不，没吃饭就迫不及待的过来问问情况，来来来，你把肉拿厨房里去。”

    “不不，您来就来吧，怎么还拿肉呢？这可使不得。”

    指导员不乐意了，一把将肉塞到袁弘手上，“别跟我磨叽，叫你拿去厨房你就拿着呗。”

    把肉脱手之后，指导员又大马金刀的跨进堂屋里面：“哟，在吃饭呢。”

    张桂秋连忙让出个位置：“指导员您先坐着我去给你盛碗饭。”

    “不用不用，我过来就是跟王知青和喜兰丫头说说话，说完就走，我还有很多事没干呢。”

    说着转头笑着对王明阳说道：“你小子够可以呀，一回来就搞出这么大事情，真不错，咱国家欠你一面先进知青锦旗。”

    王明阳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指导员似乎还另外欠我一面锦旗。”

    指导员脸上的笑凝固住了，僵硬的扯了扯：“你还记着呢，呵呵，上边还没派发下来呢。”

    王明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来是为了我收购茶叶的事情吧？难道你想反对？”

    指导员连连摇头：“哪能呢，这是利国利民的事情，我怎么会反对？反正你又不是要用到壮年劳力，反而充分的发挥了人民群众的力量和价值，这很好，我不仅不反对，还要鼓励你们呢，我这次来呢是有不一样的想法，想说跟你们听听，看看能不能成立。”

    王明阳点头：“说说看。”

    指导员站了起来，显得有些激动：“不能随着生产队上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仅仅是老人孩子，还有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受伤的军人，我们虽然有赡养他们的义务，可是他们也会因为拖累家人而感到不安和迷茫。

    如果你的这个茶叶能够发展成一种产业的话，他们都能有机会参与进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这生活就有了盼头，咱们也不用担心人手不够，像这样的现象，不仅咱村有，每个村子都有呢，如果将他们召集起来，这也算是一份生产力量啊。”

    越说越兴奋，指导员一边搓着手，一边在屋子里面来回走动，说的口干舌燥，仿佛看到了辉煌未来，说得越发激昂。

    袁弘和张桂秋不懂，他们听着就像是在听天书一样，能听懂的人却是无动于衷，淡定的吃着饭。

    等指导员停了下来，王明阳和袁喜兰也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袁喜兰笑眯眯地对指导员说道：“指导员这个想法不错啊，可是咱们收茶叶也只是今天才刚开始而已，制作茶叶也只有我跟王知青两个人，如果茶叶收的多了，我们根本就来不及制作。”

    “这还不简单吗？你们找多几个伶俐的孩子跟你们一起学习，把这一技艺传下去，最好能够在短时间内形成产业化。”

    袁喜兰眯了眯眼睛：“指导员，你想的是不是太过理想当然了？短时间内怎么能够形成产业化呢？不是我不愿意教，而是制茶的工序，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

    袁喜兰把手塞进随身布包里，拿出一本关于制茶的书，递给指导员笑着说道：“呐，关于采茶制茶，上面都写着呢，您想要培养人才的话，尽管去培养。”

    指导员一脸的懵逼：“……你不收徒？”

    袁喜兰摆摆手：“就我这三脚猫技术能教谁呀？我的手艺还没有王知青的好呢，说是我跟他一起制茶，事实上我只是他的帮工而已。”

    指导员拿过书，洁白的纸张，密密麻麻的小字，配上形象的图文，绝对是精品书。只是，这种手艺难道不是机密吗？谁这么舍得编成书传出来了？还图文并茂，连他这种小白似乎都看明白了。

    但是他明白，看明白归看明白，动手制作的话还是手把手教的快，他有些为难的看着袁喜兰：“传手艺这种事还是用收徒制度好，这书上的字十有八九村里人都看不明白，他们要是认字早就去读书了，又怎么会留在村子里面呢？”

    袁喜兰摸着下巴：“可是我需要给大家整理高考复习资料，这也得需要时间的，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

    指导员一挥手，“这没什么难的，不就是高考资料吗？我找我同僚要一份，他们那些家伙可都是教授，我就不信他们没有一份像样的复习资料，你只需要好好的教大家怎么制茶就成。”
------------

第二百三十二章：在行动了

    袁喜兰笑着拍拍王明阳的肩膀：“我刚才都说了，我的制茶手艺不比王知青好，如果要收徒的话，那也是王知青收啊，你得跟他说才是。”

    指导员对上王明阳清冽的目光，心里不由得一抖，他知道跟王明阳说话没啥好处才会被袁喜兰说的呀，这丫头怎么都不上道？

    “王知青……”

    “过段时间再说吧，把茶叶做成产业化，可不是小事，总得慢慢来，有人摘茶就要有人种茶，你拿的这本书上也有教大家怎么种茶的，你回去好好研究看看能不能把杏村那几块荒地给利用一下。”

    指导员十分珍惜的把书抱进怀里，郑重的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要做茶需得有茶树，光靠野外生长的那些肯定是不够的，这件事情光是我们一个村恐怕吃不消，我会去跟隔壁几个村商量商量，如果能成的话，会大批量的利用荒山种茶，再然后在南江县成立茶叶工厂。”

    王明阳没反对，袁喜兰也没啥意见。指导员兴冲冲的来又神情激昂的走出去，如果这件事情能办成，他可算是功臣之一呢，说不定他这官还能够往上升一升，一想到这，他走路都在飘。

    袁弘和张桂秋虽然前面听不懂，但是后面他们明白了，茶叶工厂是什么概念？那可是跟镇上的棉纺织厂一样的存在呀，如果真成了，谁又能想得到工厂成立之初就有他们女儿的参与呢。想想就激动，想想就红光满面，想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别人。

    要成立茶叶工厂可不是小事，需得层层上报，得到上边那位的批准才能够施行，这个是利国利民的大事，陆指导员敢肯定，不会有人拒绝，所以跟几个村的指导员商量好之后，就写了一份十分生动的企划案，递交了上去。

    趁着这时间就开始亲自勘察地形，安排人手开荒种茶。

    袁喜兰与王明阳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拿着苹果，悠闲自在：“没想到指导员的行动力这么强，短短两天时间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咱们要不要插一手啊，看他们忙得团团乱转，挺可怜的。”

    “咱们去了也帮不上忙，随他折腾吧，能成最好，不能成的话……看天意。”

    “肯定能行啊，咱们这片地方最适合种茶叶了，看看这天气，不是茶树生长的时候却依然长势旺盛，分明是老天爷赏饭吃嘛。如今风向也慢慢变好，各个地方都有人在平反，离好日子不远了。”

    王明阳看着她，眼里一片温柔，从兜里掏出手帕，擦拭着她手上的糕屑：“你说能行就能行。”

    袁喜兰的手被他抓得痒痒的，仿佛过电一般，身体微微僵硬，她将咬过的苹果递给他，然后飞快的站起来，离他远了点，“咳，昨天听指导员说，今天会送几个知青过来跟我们学制茶，这会儿刚吃过，饭应该到了吧？你想好要怎么教他们了吗？”

    王明阳垂下眼眸，掩掉眼里过多的占有欲，轻声说道：“我们制茶，他们在旁边看着，能学到多少是多少，有什么好教的？”

    袁喜兰点了点头，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招的，书上面写到的注意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指导员送过来的人都是知识青年，不存在看不懂字的情况，这让他们省心了很多。

    没等一会儿，有六个年轻人朝这边走来，三男三女，长相各有特色，有的温和，有的狂放，有的乖巧，有的话痨，真不明白指导员是以什么标准来选人的。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这六个男女倒没有生气，笑眯眯的把指导员选人的标准说了出来：“指导员也没什么标准，但是有条件，第一个条件就是放弃返乡，留在这里发展，第二个条件就是识字。”

    “就这两个？”

    “是啊，我同意了，所以我被选中了，反正我家里兄弟姐妹多，我排在中间不上不下的也没人关注，回不回去也无所谓了。”

    说这话的是一个男青年，留着一个板寸头，剑眉星目，五官立体，长得倒是不错，只不过眼角有颗红痣，生生把他硬朗的面容柔化的有点妖气，大打折扣。

    王明阳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也不用他们自我介绍，直接点了这个妖气男当这六人组的队长，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让他当做代表去解决就行了。

    早上时间，大家都去摘茶了，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过来卖茶，所以王明阳干脆把门关上，把这六人带进了厨房，开始给他们演示制茶。

    袁喜兰回来的这几天，杨氏那一大家子就跟个隐形人一样，没在袁喜兰面前乱晃，如今眼睁睁看着那些不如自己的老人孩子都赚到了大笔的钱财，就忍不住心动，可是他们又跟袁喜兰有过节，而袁喜兰又有状元的名号，受大家喜爱，他们根本不敢胡闹什么。

    袁华丽一边摘着茶叶，一边看向慢吞吞的袁小娜，眼里全是鄙夷之色：“姐，你就不能再快点吗？动作慢了全都被人给摘走了，到时候你想要赚钱都没别的门路。”

    袁小娜抿了抿唇：“真不知道袁喜兰那死丫头是怎么傍上王知青这根大腿的，瞧他那得意样我就生气，要是我们把茶叶送过去了，她不收怎么办？”

    袁华丽也很不爽袁喜兰春风得意，更不爽，袁小娜唯唯诺诺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不收，是王知青要收茶叶，又不是她要收，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如果他敢搞小动作，咱们就败坏她的名声，让大家知道他这状元根本名不符实。”

    袁小娜恨恨地抓了几下茶叶：“你说袁喜兰怎么就这么幸运，小学刚毕业就能考上大学了，还得了奖金，好几百呢，听大伯说她这次期末考试又得了三百块钱的奖金，全给大伯了，你不知道他们那一房有多么得意，三百块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

    “放心吧，他们得意不了多久了，还有奶奶在呢，如果奶奶去要钱，大伯能不给吗？总不能不孝敬老人吧？”

    “估计会很难，爸的腿伤欠了那么多钱还没还完呢，也没见大伯伸手帮助，他们那一家子真令人厌恶，自家兄弟都不帮忙，真怀疑他们是打算拿着钱进棺材呢。”

    她们两姐妹的周围都没什么人，全都离她们远远的，时不时的用手指指她们偷偷的说几句闲话，看得袁华丽，袁小娜满心的不爽。
------------

第二百三十三章：针对缺斤少两

    王明阳的这间厨房大，他不仅自己操作，还另起炉灶，让这六个人也亲自上手练习，如果有人过来卖茶了，也会让这六人暂时帮忙一下。

    这六人都看过书，有一定的印象，操作起来也不会很难，水平也就跟袁喜兰差不多几次之后都比袁喜兰好多了。

    这让袁喜兰很郁闷，所以，动手操作也是要看天赋的吧？！

    等这六人上手之后，王明阳便做起了甩手掌柜，有人问问题就回答一下，没问题便坐到外面收茶叶。

    很意外的，袁喜兰竟然在队伍中看到了袁小娜和袁华丽这两姐妹，当三人的视线对上之后，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

    两姐妹心中忐忑，袁喜兰心里却是疑惑，这两个人是谁呀？她对这个村子里的人要么熟悉，要么全然陌生，可是这两人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一边收茶叶，一边关注着这两人，等排到她们的时候，袁喜兰也终于认出了这两人，这不就是他的那两个堂姐吗？没想到变化这么大，黑瘦黑瘦脸上还长满了青春痘，完全看不出以前肤色白皙，青春靓丽的样子。

    看来，没了袁弘毫无条件的付出，他们是没有养尊处优的日子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没了靓丽的外表，他们上一世的光鲜生活是享受不了了。

    袁喜兰的视线让袁小娜浑身不自在，他皱着眉头，一巴掌猛地拍在桌子上：“死丫头，你看什么看？还不快打称，少称一两，我可要扒你的皮了。”

    袁喜兰也不恼怒，似像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很正经的将她的茶叶放在盆子里面，指着数字盘上还对他说道：“你自己看清楚了，有没有错？”

    袁小娜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没看懂，可是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不懂，毕竟看大家都很懂的样子，如果自己不懂的话，岂不是说明她蠢笨？

    她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袁华丽，希望她能够看出一二，可是袁华丽也不知道啊，当初王明阳教大家看秤的时候，他们根本不在场，后来大家有不懂的就问，袁喜兰也都说了，一来二去的大家也间接扫盲。

    不懂就问，大家也不会说什么，可是袁小娜和袁华丽却不会这么想，她们觉得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无知是非常丢面子的事情，于是干脆不吭声，他们可不信，这么多人在场，袁喜兰会坑他们。

    袁喜兰的是现在他们志在必得的脸上一一扫过，笑了笑，随口说道：“三两，六毛钱。”

    袁小娜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这满满一篮子呢，她刚刚看到前面有一农户也是拿了满满一篮子就能拿到两块钱，为什么她只有六毛？

    “你骗人的吧，怎么可能只有三两？刚刚那老女人都有一斤，我的量不比她少，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刚刚的老婆子还没走远，听到袁小娜这么没礼貌的话，不满的回头瞪她，暗骂一句死丫头。

    袁喜兰摊了摊手，指着数字盘对她说道：“你自己看称啊，称又不会骗人。”

    袁小娜只觉得十分难堪，她看了看周围太热闹的人又看了看一脸自得的袁喜兰，咬牙说道：“六毛就六毛。”

    袁喜兰唇角一勾，将茶叶倒进筐子里面，示意王明阳给六毛。

    王明阳也不拖沓，将六毛钱直接拍在桌面上，看也不看她，这态度就跟打叫花子一样，明明之前他给人钱的时候是直接递到人手上的。

    袁小娜抿了抿唇，红着脸抓紧六毛钱，就往家里面跑，也不等袁华丽了。

    袁华丽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看着袁喜兰：“我知道我们家以前对你不好，可那都是上一辈人的矛盾了，我们这一辈难道不该守望相望吗？都是自家人，你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这茶叶是我起了个大早，辛辛苦苦摘了大半天才摘这么多的。”

    袁喜兰不反驳，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工作辛苦了，可是我也得按规矩来啊，不能你摘的少，还要多给你们吧？这对大家多不公平啊。”

    旁边的人也笑着说道：“呵呵，喜兰丫头最公正了，谁家里难过一点的也会多给一些，你们袁家能干的人这么多，也不缺这口饭吃，小兰丫头也没必要给你们开小灶啊。”

    袁华丽咬着唇瓣，她根本不相信袁喜兰给出来的数字，同样一篮筐的茶叶，却比别人少一半不止，而围观的人也没有为他们说话，纷纷站在袁喜兰这边，袁喜兰根本就是有恃无恐，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坑她们，而她和袁小娜看不懂弹簧称，也根本没办法辩驳。

    果然，她明明看到称上的指针跟袁小娜指的都不一样，然而袁喜兰却给出跟袁小娜一样的答案，三两，六毛钱，她是故意的！

    在袁喜兰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在周围人恶意的目光中，最终，她也没说什么，屈辱的拿走六毛钱，不拿白不拿，已经损失这么多了，不能连六毛钱都拿不到。

    一回到家，她恨不得把这六毛钱给撕个粉碎，可是看到这破败的院子，又小心翼翼的摊开拳头，把里面皱巴巴的六毛钱一一抚平，爸妈是个懒货，奶奶又惯会指手画脚，叔叔婶婶也根本干不了什么事，那几个兄弟更别提了，一家那么多人干活，连饭都吃不饱。

    想到今天见到的袁喜兰白皙的皮肤，俏丽的面容，自信飞扬的样子，忍不住摸上自己的脸，坑坑洼洼，特别粗糙，连她自己都嫌弃，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袁喜兰。

    没有她的出现，大伯不会脱离家族，他们依旧吃得饱饱的，依旧什么也不用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没有袁喜兰的出现，或许她还能上学考上大学，没有她的出现，袁喜兰现在的荣光或许全都是她的。

    “你个死丫头，站门口做什么呢？还不赶快进来？你今天不是去摘茶叶了吗？卖了多少钱？”

    头发花白的杨氏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一件补丁外套，瘦骨嶙峋，眼睛浑浊而阴鸷，满脸都在写着刻薄两个字。

    听到她的声音，袁华丽身上一抖，目光直直的看向杨氏，嘴巴紧抿着，最终叹息一声将手上的五毛钱递给她：“就只有这些，奶奶，我和小娜姐明明摘了很多茶叶的，是袁喜兰却只给我们几毛钱，人家都是一块两块的呢。”

    杨氏激动的接过五毛钱，爱惜的看了又看，听完袁华丽的话，她眉头一蹙，眼中的恶意根本藏不住。
------------

第二百三十四章：好吃懒做

    王明阳家里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家具，也没必要赖在袁喜兰家里了，虽然不想搬，但是人言可畏，他也不想给袁喜兰带去什么麻烦。

    吃过晚饭之后便打算一个人回去了，可是打开门之后，却见杨氏一张老脸映入眼前。两双眼睛对视两秒钟，然后王明阳若无其事的在这把门关上，转头对袁喜兰说道：“我等一会儿再回去吧，先在你这消消食。”

    他话音刚落，连环敲门声便响起，还伴随着杨氏气急败坏的声音：“袁弘，你这个不孝子，赶快给老娘开门。”

    袁喜兰与王明阳对视一眼，麻烦来了。

    袁弘走了过来，王明阳让到一边，他便把门打开，目光复杂的看着杨氏：“妈，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杨氏冷哼一声，挤进了院子，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之后，便落在袁喜兰身上，呵呵冷笑了两声：“不错嘛，有出息了就忘了本了，都说百善孝为先，你这丫头从市里回来也没见你去探望我这个奶奶。”

    袁喜兰不动声色：“还有一句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不去你家，你心里不是清楚的吗？”

    杨氏深呼吸了一口气扭过头去，不打算跟袁喜兰硬碰硬，毕竟这丫头留着还能生钱，惹急了她估计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她对袁弘说道，“喜兰丫头是不是把三百块钱奖金都留给你了？”

    袁弘点头。

    杨氏伸出手，理所当然的说道：“交给我吧，我来替她保管，一个大男人拿着钱多不安全啊，每天还要去上工，万一弄掉了可怎么办？”

    袁喜兰嘴角一抽，这种论调，袁涛和杨氏不愧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贪心，一样的厚脸皮。

    张桂秋的脸色也是一言难尽，她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妈，钱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都给喜兰放好了。”

    杨氏目光一厉，“闭嘴，你一个外人没资格跟我说话。”

    “妈，桂秋是我媳妇，不是外人。”袁弘站到张桂秋身边，皱着眉说道。

    “不姓袁就是外人，把钱给她拿着，指不定她就拿着贴补她娘家了，儿啊，你可不要糊涂啊，以前日子这么难过，肯定是她拿咱家的东西贴补她娘家了，这种女人咱们就该防着，最好休掉。”

    袁喜兰轻笑一声：“这位老人家说的有道理呀，不是一个姓的就不是一家人，您是姓杨不姓袁，你也不是袁家人啊，你凭什么要拿我的钱呢？”

    杨氏噎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怎么能跟她一样，我给袁家生了那么多儿子，儿子也都有了孙子，我和娘家人也很久没来往了，我早就把我自己当成了袁家人，你妈就不一样了，她还有父母，还有兄弟姐妹，他身上一下子有这么多钱，他娘家人肯定会巴巴的上门过来求你，不信你就等着看吧。”

    袁喜兰自然不信，上一辈子的时候，张家人给她的帮助可不算少，因为张桂秋的关系，张家众人也是把她当成要亲生外孙女来看的，反观袁家这一大家子，弱爆了。

    “呵呵，那我就等着看咯。”

    “你，你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听劝呢？等她把你的钱都败没了，看你怎么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外公一家在我上学的时候也给过我不少帮助，还时不时的拖人寄些家乡特产呢，就怕我一个人在事里吃不好穿不暖，这样的关心值得我花更多的钱去爱护，至于你嘛……呵。”

    杨氏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夜里看人看物都有些模糊不清，就因为这样，耳朵越发灵敏，此刻也听出了袁喜兰那讽刺的语气。

    连忙辩解道：“我也想给你寄东西呀，可是我并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奶奶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能给你的，并非我们故意不给你寄东西。”

    袁喜兰笑眯眯的点头：“嗯，其实我也不需要你给我寄东西，有些垃圾我也不想收的，反正我手上有钱，想买什么商场里面都有，就不用你多操心了。”

    杨氏咬牙：“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再者说，咱们不都分家了吗？除了每年给你的赡养费之外，我们家所有的东西不归你管，我的钱就更加不需要你操心了，以前就说过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年纪大了都忘记了，我不介意再跟你说一次。”

    杨氏脸上的隐忍终于破裂，心中也很后悔，早知道袁喜兰这么能赚钱，当初为什么要分家了？这为什么要让袁喜兰转移户口呢？如果他现在还是袁涛的女儿，那么袁喜兰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有他们袁家的一份。

    她猛的转头面对袁弘，扑通一声竟然跪下了，潸然泪下。

    袁弘下了一跳，连忙往旁边避让，怒吼一声：“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想让我折寿吗？”

    杨氏装模作样的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哽咽着说道，“老大啊，你回来吧，你原来住的那间房子我还给你留着呢，自从你离开之后家里就越发不好过起来，没有你我们该怎么活呀？”

    袁弘脸上很是难看，“所以，你这是要求着我回去给你们当牛做马，做一辈子的奴才吗？你们生活不好过不都是你们自己的原因吗？好吃懒做，还这么喜欢闲言碎语，在村子里面搞的声名狼藉，这都怪谁呀？”

    杨氏可不会承认自己风评不好，她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了：“不是你弟弟们好吃懒做，他们都没有能力去赚钱啊，不会像小兰丫头那样有个著名的头脑，嘴巴也没有，他这么会说，要是你弟弟他们也像袁喜兰这样聪明又会说，又怎么会怕没钱呢？”

    袁弘简直是一言难尽，这大半年里，他那些个弟弟弟妹，去上工永远都是去的最晚的那一个，去了也不好好干活，偷奸耍滑。

    还有侄子侄女，最小的也有十五六岁了，早就有了干活的能力，然而，每天都是在游手好闲，他私下里也曾经安排过让他们进入生产队，却都失败了，那德性跟他们爸妈一个模样，干啥都不行。

    倒是袁华丽和袁小娜那两个丫头勤快一些，但也就那样了，如果不是杨氏她们逼着她们干活的话，也许她们比谁都会偷懒。
------------

第二百三十五章：去我家吧

    见袁弘久久不说话，杨氏以为他心里已经软化下来，表现得更加的声泪俱下：“我的孩儿呀，妈真是后悔呀，我不该跟你分家的，你去瞧瞧家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有上顿没下顿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袁弘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对张桂秋说道：“孩她妈，今晚上你不是说要去知青点那边看人在打擂台吗？还有时间，咱们快点过去吧。”

    张桂秋愣了一下，他们都这年纪了，没什么兴趣去看那些年轻人打架，看袁弘一本正经的样子，她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袁弘拉着张桂秋绕过杨氏就飞快的跑了出去，经过王明阳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个眼神：“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王明阳面无表情，袁喜兰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蒙圈的杨氏。

    “老人家，我爸妈去看热闹了，我也要送王知青回家，我要锁门了。”言外之意，你赶紧滚吧。

    杨氏十分难堪，脸上还带着泪痕，抬起脸的时候看起来挺可怜兮兮的，开口就没那么让人愉快了：“喜兰丫头，那三百块钱……”儿子不在了没关系，正主还在呢，她十分不甘心让三百块以前流落在张桂秋一个外人手里。

    王明阳烦不胜烦，直接拎着她的衣领就把人提了出去，袁喜兰笑眯眯地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王明阳很好心的把人送回了她家，踹开门把人扔了进去，然后再把门给锁上，拍拍手，转身之后还能听到杨氏传出来的气急败坏的声音。

    袁喜兰噗嗤一声笑了：“像这样胡搅蛮缠的人，跟你这样不讲理的人一比，呵呵，没法比呀。”

    “我不讲理？”王明阳眯了眯眼。

    袁喜兰搂住他的胳膊：“不，你很讲理。”

    王明阳将手抽了出来，与她十指相扣：“伯父伯母不在家，你今天去我家住？”

    袁喜兰挑眉：“他们只是去看热闹而已，过会儿就回来了。”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住。”

    袁喜兰脸上一红，挠挠脑袋：“要不，我现在去跟爸妈说一声？”

    王明阳低头定定的与她对视两秒，就点头了，心中忍不住雀跃。

    乡间的小路很黑暗，月光很亮，小路旁的灌木丛时不时的有几只萤火虫穿梭，秋天的习习凉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还伴随着枯黄的树叶飘落。

    王明阳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了下来。

    袁喜兰疑惑，抬头看他：“怎么不走了？”

    “……有点热，先在这里吹吹风。”

    黑暗的光线中，袁喜兰并没有看到王明阳已经红透了的脸，只感觉到牵着他的那只手，确实有些出汗，便信以为真：“你今天穿的也不多啊，要不要把外套给脱掉？”

    “不用。”

    “哦，那我们一边走一边吹风也行的，风这么大，还吹得四面八方。”

    “在这儿就好，往前面人多。”

    “那……额……”

    袁喜兰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朵紧紧的贴在对方的胸膛上，她听到了那如擂鼓的心跳声，愣了一会儿之后，无声的笑了起来，还主动伸手环抱住他的腰，使坏的捏了捏。

    王明阳蹭了蹭袁喜兰的发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嘶哑：“别玩火。”

    袁喜兰不动了，静静的任由他抱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袁喜兰被他抱着很温暖，秋风也冷不到她，很是惬意，有些困倦的眯起了眼睛。

    听到袁喜兰均匀的呼吸声，以及不断下滑的身体，王明阳无奈的叹口气，轻轻的将人抱了起来，也不去擂台那边了，径直回自己家。

    袁喜兰是被张桂秋的声音给叫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占据半面墙的衣柜，很是熟悉，这不是她半年前在王明阳家给自己准备的房间吗？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掀开锦被跳了起来，张桂秋也推开门进来了。

    “喜兰啊，先起来吃早饭，等会儿再睡，饿着肚子可不好受。”

    袁喜兰：“……”等等，难道不应该先质疑一下为什么她会在男生的家里吗？现在的家长就这么开明吗？

    “王知青说昨天晚上你熬夜燃着灯整理复习资料，你啊，还有很多时间呢，你不用着急，累坏了身体，妈会心疼的。”张桂秋把袁喜兰拉到化妆桌旁，亲自给她梳起了头发。

    “……哦。”

    等人喜兰穿戴好下楼的时候，王明阳已经做好了早饭。张桂秋又叮嘱了几句就要离开。

    “妈，你不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吗？”

    “我早就吃过了，想着上工前来看一下你，我顺便给你带一些鸡蛋过来。”

    张桂秋走后，袁喜兰便看向王明阳：“为什么我妈一点都不意外我会留在这里？”

    王明阳给她递了一双筷子，理所当然的说道：“当初买下这座宅子，你不是跟她说过了吗？要在这里留一间屋子给你，你的屋子还是伯母替你拿的主意。”

    袁喜兰嘴角一抽，她刚刚还一直想着要怎么跟张桂秋解释呢。

    吃过早饭，那六个学习制茶的知青就来了，这次来的不仅仅是他们六个，身后还有二十多个男男女女。

    妖气男指着他们说道：“他们都是别的村子过来的，指导员说要想成立一个茶叶工厂，仅仅是我们这几个是不行的，所以又从别的村子挑来了一些过来。”

    王明阳点头：“厨房里暂且容不下这么多人，一会儿你们留出一部分来在外面帮忙收购茶叶，厨房轮流着用，另外，在动手之前你们必须要把书上的工序记在心里，要在脑海里留下些印象，这样子学习起来不仅事半功倍，还不会浪费茶叶。”

    别的生产队都不知道王明阳的来路，也不知道他的厉害，他说的这些除了本村的六个人之外，那些新来的都不以为然，全都以为王明阳在扯大旗，那不屑的样子都写在了脸上。

    更有甚者直接站出来质疑王明阳的权威：“我们是来学习制作茶工艺的，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废话的。”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看起来有二十五六岁，相比于其他十六七八的年轻人，年纪有些大了，没想到性子这么张扬，还不如那些小孩子沉得住气。
------------

第二百三十六章：男女平等

    王明阳目光锁定男人，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我的话你可以不听，因为你不用留下来了。”

    男人怒发冲冠：“臭小子，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要见了老先生，我要跟他学制茶，可不是要跟你学，我还年轻又聪明，学的肯定比你们谁都快。”

    本村的六个男女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有个脾气暴躁的女孩子，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真是瞎了眼了，竟敢跟老大呛声？我们这里可没什么老先生，一直以来都是老大在教我们学做茶，你算什么东西？”

    新来的知青顿时安静如鸡，看着王明阳的目光，顿时就变了个样，有好奇，有畏惧，也有崇拜。

    被踹的男人腿上有个小巧的鞋印，心里也是惊涛骇浪，他知道这次自己是冲动了，明明他们指导员来的时候就提醒过他们，杏村卧虎藏龙，还住着个状元，来的时候不管遇见什么人都要客气着点。

    他家有点势力，特别是平反之后，可以用如日中天来形容，他本来是可以直接回家的，可是家里兄弟姐妹众多，而他也不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他想要在外面做出一份事业，带着荣光回去。

    这时候，他却意外知道了要准备成立茶叶工厂的消息，他欣喜若狂，这就是个机会啊，于是他申请过来学习了。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学完之后就回家自己开创工厂，只是他没想到，还没开始，这计划便胎死腹中。

    他就这么静静地与王明阳对视，王明阳眼神一直都是淡淡的，可他还是感觉到了压迫感，他握紧拳头，率先低下头来：“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无珠了，我是诚心诚意要过来学习制茶的。”

    王明阳不为所动：“我之前说过的话便不会再收回，你回去吧，让你们指导员再换个人过来。”

    男人羞愤得面红耳赤，狠狠的瞪了一眼王明阳，转身就走，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来日方长。

    同来的几个知青知道这男人的底细，他们有些忧心地对王明阳说道：“这人的家世背景不简单，你今天服了他的面子，恐怕你日后会不好过。”

    本村知青嗤笑一声：“你以为就他的家世背景不简单吗？咱们老大的家世恐怕也会出乎他的意料。”

    王明阳瞪了那知青一眼，说话的知青立刻闭口不言。

    袁喜兰笑呵呵的站出来打圆场：“大家先分个小组吧，一部分人留在外面，帮忙一部分人去厨房学习，咱们村这六人已经学会了，就一人带一个组吧。”

    妖气男哀嚎一声：“我们虽然学会了，但是还不熟练啊。”

    “那就多练练呗，你在练习的时候再教别人也是一样的，说不定还能举一反三，手艺更上一层。”袁喜兰丝毫不在意，他不熟练，但是有她这手艺渣吗？都学了那么久了，还不如人家学一天来的好。

    王明阳没什么意见，袁喜兰说什么就是什么，本村这六人已经习惯了，但是新来的知青还是不适应，袁喜兰看起来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毛都没长齐呢。

    虽然王明阳看起来也没成年，可是人家板着一张脸，气场十足，看起来就很可靠，袁喜兰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来捣乱的。

    但他们现在可不敢吱声，想要有好前途，他们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可不能像之前那人一样，被人二话不说便踢出了队伍。

    被人质疑，王明阳也没意见，他只负责提供地方提供教学，能不能学好全靠他们自己，而且工厂成立后需要学习的人也不止他们这些，往后人还多着呢，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要去了解，去挑。

    时间已经临近大年三十。

    路边的茶叶摘的也差不多了，连荒山那边也被大家聚在一起也摘的不剩下多少，这些天袁喜兰收到的茶叶越来越少，她已经打算要关门了，快过年了，要去镇上买些年货回来。

    指导员却又找上了她，一如既往的笑模样：“小丫头啊，在忙着呢。”

    袁喜兰发了个白眼，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递给他：“指导员，你有话就直说嘛，笑成这样怪瘆人的。”

    “哪有，我对着镜子练习过了，我这个幅度的微笑最让人感觉到亲切。”

    袁喜兰嘴角抽了抽：“有话直说。”

    指导员咬了一口苹果：“唔你这个苹果还真好吃啊，在哪里买呀？我在镇上买了一袋子，没有你这个甜，都是酸的。”

    “是你自己运气不好，买到酸苹果了吧？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买啊。”

    袁喜兰说的是客气话，没料到指导员竟然点了头：“行啊，你这丫头运气一直很好，想要买什么都能够买得着，哪像我这样啊，想买个好东西，结果买回来之后发现还不如你的。”

    袁喜兰：“……”

    “咦？那臭小子不在家吗？”

    “他去给牛割草了，天气越来越冷，草也都快枯黄了，他要多割点回来放着过冬。”

    指导员又“咔嚓”吃了一口：“哦，没事，我找你也是一样的，我来就是想跟你们说，咱们村的茶叶都摘完了，不过别的地方还有很多，只是他们还没收到消息，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别的地方收茶叶呀？”

    袁喜兰摸摸下巴：“一个村一个村的收，实在是有点麻烦了，指导员不如在一个中间点成立茶叶工厂吧，反正早晚都要成立，不如现在就开始，让大家摘到的茶叶都拿到工厂去，以后收到的茶叶都放在那边，不用拿到这里来了，快放不下了。”

    “可是上面的批准文书还没有下来，要是贸然行动的话……”

    袁喜兰嗤笑一声，“什么叫贸然行动啊？你跟几位指导员不是都已经进化来年开春在哪座荒山种茶树了吗？既然都已经开始了，也不差这一个工厂。”

    指导员一拍大腿：“你说的也对，都已经走出第一步了，不能在这里就怂了，大不了还有王知青可以在前面顶着，有王知青在就等于有个王牌在手，谁怕谁呀。”

    袁喜兰：“……咱们做的是好事，别搞得好像我们是在做坏事一样。”

    “呵呵，你这丫头，小小年纪格局却不小啊，若是身为男儿身铁定会成为咱们国家的一员大将。”

    “呵，现在主倡男女平等，就算我不是男孩子，照样也能立志成为国家大将。”

    “哈哈，好好好，好孩子啊。”
------------

第二百三十七章：今时不同往日

    王明阳回来之后，指导员又跟他说了很久的话，话里话外就是想要借用他家的势力，企划案已经提交上去快一个多星期了，如今一个信儿都没有，打电话也都被糊弄过去了，铁定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如果王明阳肯出面的话，不管批准文书有没有下来，先斩后奏也不会出什么事。

    王明阳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让指导员回去等消息。

    等指导员离开之后，袁喜兰凑到他身边，“听起来还挺危险的，要不你先别掺和，再等等消息吧。”

    之前王明阳就跟她说过他的身世，他家虽然势力庞大，但那都不属于他，如果没有王家老爷子在，王明阳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的，别说话语权了，指不定还在哪个底层挣扎呢。

    王明阳摸摸她的脑袋：“你别担心，就算没有王家的势力，我也可以用别人的。”

    袁喜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这个男孩子这么厉害的吗？

    王明阳笑着捂住她的眼睛：“你别不相信，你还记得曾经反对我下乡的那个教授吗？他妻儿都战死了，而他也没有再娶的意思，他很看重我，让我做他的干儿子，我同意了，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我就得到消息，他家平反了，他爸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不比王家老爷子差。”

    袁喜兰没想到会有这样戏剧性的一幕，王家当家的，不把王明阳当成亲儿子看，别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却当王明阳是个宝，两家的势力还势均力敌，怪不得王明阳继母想要整死他，到现在还没得逞，这其中肯定是有那个教授的手笔。

    也不用指导员等多久，王明阳便主动去找他了，他要去打电话。

    王明阳打完电话之后，茶叶工厂就可以选址了，几天之后，一个连的军人便出现在南江县内，主要是给新成立的茶叶工厂提供安全防护以及工厂管理。

    有专业的人来主持，新工厂的成立就简单了很多，甚至下乡收购茶叶也有了相对的制度，不用百姓们跑多远，在家门口就能够将摘来的茶叶卖掉。

    刚开始去学习的那几十个人也派上了用场，虽然他们学习制茶没有多长时间，但是也比别人有优势，可以带新人了，工厂刚成立，员工就已经有了上百个人，而且还陆续在增员之中，发展十分迅速。

    有了王明阳干爸干爷爷的参与，销售方面也不用愁，只需要他们一句话，立马可以将制好的茶叶销往全国各地，特别是那几个发展迅速的城市，加上袁喜兰暗戳戳地往淘宝上面塞，根本不存在囤货滞留的情况。

    工厂步入正轨之后，茶叶的制作就没有这么单一了，袁喜兰给出的那本书上就有多种多样的茶叶的制作方式，全发酵的，半发酵的，没发酵的，还可以根据茶树的品种来分类，立志于走精品路线。

    王明阳和袁喜兰可是大功臣，他们虽然不在工厂任职，但是手里也获有一部分的股权，而且分量比那几个指导员还要多一些，袁喜兰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王明阳干爸干爷爷的手笔，不然他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就算再怎么立功，也不可能手握重权。

    年三十当晚，袁喜兰又给张桂秋甩出一沓钞票：“妈，这是茶工厂给我的奖励。”

    袁弘和张桂秋咽了咽口水，自从袁喜兰上学之后，他们拿她的奖学金拿到手软，老师们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每次袁喜兰不管是大考还是小考，只要得了第一名都会意思意思的给点钱，几百块钱的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是这一沓，目测就有上千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看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袁喜兰笑着说道：“教他们制茶的是我和王知青，我们可是大功臣，所以在工厂里面我们是有话语权的，这一点是给我的奖励。”

    “那那那也应该分给王知青一些呀，你你你全都给我做什么？”张桂秋激动的舌头都在打结了。

    王明阳默默的从随身小包里面拿出了一沓钱，放到袁弘面前：“伯父，这是工厂奖励给我的，有一千块，您拿着。”这是聘礼之一，他暗暗的想到。

    袁弘吓了一跳，连忙又把钱给推了回去：“既然是奖励给你的，那你就拿着呗，我可不能拿你的。”

    张桂秋也笑着说道：“回头你就把钱存到银行里去吧，那么多钱放在身上不安全，你一个人独自在外面有钱傍身才好。”

    王明阳想给，可他又不知道用什么名义，袁弘和张桂秋又坚持不要，一时间进退两难。

    袁喜兰拍拍他的手，“有我给爸妈就行了，这一千块钱可以在村子里面盖一个好房子了。”

    张桂秋点了点她的鼻子：“盖一个房子哪用的了这么多钱呢？人家几百块钱都能盖一个好的了。”

    袁弘叹息一声：“我挣钱挣了一辈子，也没有丫头这次来的多呀。”

    他话音刚落，外面指导员带着几个知青抱着酒坛子来了：“哈哈，老袁啊，不介意我来蹭个饭吧？我们一起过年吧。”

    随行的知青笑着说道：“指导员说要过来蹭状元的运气，希望来年也是一个好兆头。”

    袁弘笑着走了出去：“行啊，今天咱们就不醉不归。”

    袁喜兰这边很热闹，杨氏那边却很惨淡。

    袁齐的腿伤是好了，但是当初用药的时候时断时续，伤好之后也瘸了，干活都不利索，又好吃懒做，挣的工分也没有多少，当然，不管他挣了多少都被指导员以还债的名义给扣除了，到现在都没有把当初袁弘给他借的债还完。

    今天，本来想着借这个喜庆的日子去他家里闹一闹的，可以看到指导员上门，他立刻就怂了，龟缩在他的屋子里面，连晚饭都不吃的。

    杨氏也受到了刺激，去年家里过年的时候热热闹闹的，儿孙满堂，而他光鲜亮丽地坐在最上方，跟个老佛爷似的，如今，连个点灯的煤油都没有，屋里黑漆漆的，加上他眼睛模糊，什么都看不到，走个路都困难，儿子儿媳妇也都不管她方不方便，耳朵灵敏的盯着隔壁的热闹，心内无比的凄凉，她真的做错了吗？
------------

第二百三十八章：秀色可餐

    这里过年没有烟花炮那玩意儿，都快吃不起饭了，没人愿意去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当然了，有钱人除外。

    晚饭后王明阳带着袁喜兰爬到了他家二楼的最高处，向远处眺望，依稀可见，稀稀拉拉的有烟花炸起。

    袁喜兰从淘宝仓库里拿出早就买好的烟花炮递给王明阳：“算起来我应该是杏村的首富了，放个烟花炮不会有人说吧？”

    王明阳捧着十来斤的烟花炮打量着：“后人做的东西就是好看。”

    袁喜兰眯眼笑：“世界和平了，温饱问题也解决了，除了享乐之外，还真不知道要干什么，如果连这点东西都做不好的话，那这些为了和平而牺牲的前辈们可就白白牺牲了。”

    王明阳唇角一勾：“我下去放吧，找个空旷的地方，也让大家看看后世做出来的烟花是什么样的。”

    “绝对会让大家大吃一惊。”

    这年代大家发明出来的烟花炮都是那种细长细长的一根，放出来的烟花也都没有两层楼高，花炸出来也没有那么大，炮声也没那么响。

    然而袁喜兰给王明阳的这一箱烟花炮可是二十一世纪号称最美的烟花炮，炸出来的烟花能在高空中停留十几秒钟不消散，五颜六色极为好看。

    当王明阳把烟花炮点燃的时候，首先是一阵尖锐的凤鸣传遍了整个村庄，华丽的凤尾划破天空，随后，砰的一声响，即便是沉睡的人们也被惊醒。

    等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之后，接二连三的烟花升上天空，砰砰砰几声连响，整个村子仿佛都被这烟花给笼罩了，绚烂无比。

    村子里无论大人小孩都出门抬头仰望，他们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烟花，他们以为镇上放的那些烟花已经够漂亮的了，没想到自己村子放的烟花比镇上放的更加漂亮。

    初一这天，孩子们谈论最多的不是压岁钱，而是凌晨迎春的时候放的那十几炮烟花，他们纷纷猜测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一根烟花杆子就要两块钱了，这么大烟花应该更贵的吧。

    不仅仅是孩子们好奇，大人们也挺疑惑，他们从未听说过有人购买了烟花啊，所以昨晚上到底是谁放的烟花？

    王明阳把烟花炮放完之后就把现场给收拾干净了，就怕有人会问起烟花炮的来历，这就说不清了，如果他随便说出一个烟花炮作坊的话，人家又搞不出这么漂亮的烟花，岂不是打脸吗？

    即便如此，大家猜来猜去，又把答案按在了他的身上，整个村子里也就王明阳有这个实力买烟花炮了。

    袁喜兰虽然是个大学生了，手上也有很多钱，可他还是个孩子啊，所以初一这天，她一出门准能收到村民们给她包的红包，都是一毛两毛的，全都是大家的心意。

    袁喜兰也不跟大家客气，一一接受了，也不白拿她们的，他手里还挎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满了他从淘宝里面购买的糖果，见到别家的小孩子，他也会抓一把糖果跟大家一起分享。

    王明阳本来不想出门的，为了让他接点地气，也把他拉出来了，大过年的王明阳尽量收敛身上的气场，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和一些，他没想到自己也能收到红包，感觉还挺新鲜。

    袁喜兰一路走一路发糖终于到了自己的家，一见到张桂秋便扑了过去：“妈，过年好啊。”

    “呵呵，喜兰过年好啊，你今年又长大一岁了，来，这是妈给你的压岁钱。”

    “谢谢妈。”

    “来，王知青啊，这是伯母给你的红包，今年就在咱家过年，千万不要觉得拘束，把这当自己家。”

    “谢谢伯母。”王明阳双手接过红包，脸上难得的有了点红晕。

    “爸呢？怎么没见到他？”

    “你爸一早就出去拜年了，过会儿才回来，你们先过来吃早饭吧，不用等他了。”

    桌子上有已经煮好的红鸡蛋，摆好了印有福字的白面馒头，水果还有糖，也装了满满一大盆放在案几上，方便有人过来拜年的时候抓着吃。

    张桂秋不饿，昨晚上吃的很饱，今天早上做饭的时候也是一边吃一边做，大年初一不能动刀，不能动针，这会儿闲下来怎么也坐不住，在兜里抓了几把糖就出去串门了。

    袁喜兰一边掰着馒头吃，一边看着王明阳吃，真是秀色可餐啊。

    王明阳真是个天生的贵族，就算从小当成乞丐来一样，但他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贵族风范，连吃个馒头就像是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硬生生的把白面馒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袁喜兰的视线太过火热，王明阳不可能察觉不到他无奈的放下筷子看着她，“再不吃就要凉了，你看着我又不能饱。”

    “嘿嘿，我发觉你连吃个饭都这么好看，要是你这张脸全都露出来，肯定能迷倒万千少女。”

    王明阳拨了拨遮了半边脸的刘海：“如果你想要我露脸的话，我不介意把头发绑起来。”

    “随你喜欢喽，其实我更想看你露脸的，赏心悦目啊，长头发遮住眼睛也会影响视力，对你眼睛不好。”

    王明阳点头，“你给我买个发带。”

    袁喜兰笑眯眯的闭上眼睛不出一会儿，手上便出现一个红色发带，上面带着刺绣，仔细一看，绣着的是仙鹤踏云的图案，苍松矗立于山石之间，寓意非常好。

    “这是我挑的，你喜欢吗？”

    王明阳接了过来，是真丝的面料，很是柔软，发带很长，然而他的头发略短……

    他站了起来，离餐桌远了一些，就开始拨弄头发，将头发束于脑后用发带绑了一个马尾，乌黑的短发，其中镶嵌着艳丽的红色发带，配上王明阳俊美而不失阳刚的脸，不显女气，看起来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袁喜兰眼睛一亮，摸摸下巴，如果再配上一身玄色的汉服，那真是禁欲又美艳，她咽了咽口水，被自己的幻想惊艳到了。

    王明阳宠溺的一笑，敲了下她的脑袋：“快吃饭吧，再不只就真的凉了。”

    “哪有这么快，这是妈刚从锅里端出来的。”

    王明阳看了他一眼，试探的问了一句：“今天是大好日子，我们的关系不可以跟伯父伯母说吗？”

    袁喜兰差点被馒头噎住。
------------

第二百三十九章：晚上跟我睡

    新年很快就要过去了，大家难得的假期也要结束，初三的这天就已经开始安排大家上工了，最让人期待的还是茶工厂。

    茶树的种植已经列入了生产队的项目，那些遥不可及的山峰也不再是凶险的地方，而是大家挖金的地方。

    其实人多起来，所谓的险地就不会存在，列为禁地的荒山，在村民们的开发下俨然已经成为大家的圣地，这里的茶树多种多样，长得也特别的茂盛，有的茶树年份都足有五十年以上，一棵树就能产出十来斤的茶叶，而且品质都是上乘，像这样的茶树被列为杏村的宝藏。

    新年一过去，茶叶工厂就要扩收工人，不管你是知青还是村民，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管你认不认得字，只要你心灵手巧，那么，你就会被优先录取，待遇不比隔壁的棉纺织厂差，因为是与食品相关，卫生环境方面需得严格把控，一丝一毫都不能有差错，待遇反而比其他工厂还要高一些。

    如果不是条件有限，袁喜兰其实是想让他们进行无菌操作的，只不过这年代的条件不可能做出无菌车间，只能将卫生方面提高了。

    当初王明阳和袁喜兰分股权的时候是没有对外公开的，也不知道是谁透露出了消息，这些天一直在说王明阳和袁喜兰身份的事，甚至还有人为了能够顺利的进入茶叶工厂，找上了王明阳和袁喜兰，其中就包括了杨氏那一大家子人。

    他们的理由是：“你都是老板了，让我们进去工作又怎样，我们都是自己人，帮着你管着工厂还能让你吃亏吗？我们帮着你工作总比别人从你这捞油水好吧？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工资就跟其他管理层的工资一样就行了。”

    当然，村里人还是很多人明事理的，并不会以同村人的关系让袁喜兰开后门。

    但不管是想走后门的人也好，不想走后门的人也好，他们心中对袁喜兰无不是羡慕嫉妒的，十来岁的年纪啊，想当初她可怜兮兮的被亲爸赶回村里的时候，多么的可怜啊，差点连书都读不上了。

    然而，才过去多长时间？人家摇身一变就成了市状元省状元，不仅拿奖学金贴补家里，如今还学人家做起了工厂，这人生逆袭的，连他们这些六十岁高龄自称有丰富阅历的老人都自愧不如。

    无利不起早，袁喜兰的事迹传得沸沸扬扬，整个南江县都有听闻她的名字，这些天四面八方都有人闻讯而来，想要看看传说中的状元小老板，到底是何许人也。

    因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吃喝拉撒住都用得到地方，杏村里脑子活泛的人就开始做起了这些人的生意，有人尝到了甜头之后，越来越多人开始参与进来，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他们干脆把袁喜兰的事，事无巨细，甚至夸大其词的传扬出去，差点没说她是神仙转世了。

    根本不用多长时间，现在的杏村比镇上还要热闹，王明阳的这座宅子，也一直有人在围观，张桂秋那边也不例外，常常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张桂秋也放开了，想要看看状元住的地方？可以，收费，转一圈收两毛钱。

    想出这主意，其实也是为了让这些好奇的人知难而退，然而这些千里迢迢赶过来的人，就是为了看状元一眼，如今没看到哪舍得回去啊，抗疫眼状圆，住过的地方也是行的，两毛算什么？要是蹭到了状元的运气，自己考上了大学做了大老板，两千都可以啊。

    于是，张桂秋第一次体验到了收钱收到手软的感觉。

    袁喜兰不敢回去，她这些天一直住在王明阳这里，虽然这里也有人围着，但是这里的围墙高啊，王明阳的大门也结实，她就算窝在房间里面，也没人找得到。

    此时此刻，她正拿着中国象棋跟王明阳对战对的正嗨。

    王明阳没有接触过棋类的东西，小时候为了温饱奔波，被接回去之后，为了充实自己，努力学习，从没有过什么娱乐。

    一开始袁喜兰教会他之后还能赢两局，再后来就不能赢了，就算耍无赖悔棋也赢不了。

    再一次被“将”之后，袁喜兰他们的甩掉手中的旗子，瞪着王明阳：“你就不能让我一回吗？”

    王明阳似笑非笑：“我让你赢，今晚你去我屋里睡。”

    “不去。”

    “那我来你屋里睡。”

    袁喜兰瞪眼：“不行。”

    王明阳叹口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想抱着你睡而已，不会做什么。”

    袁喜兰脑袋羞得通红：“你白天还没抱够吗？为什么晚上还要抱？”

    王明阳笑得意味深长：“我想提前体验一下婚后的生活。”

    袁喜兰猛地站了起来，“我不玩了。”

    知道她要恼羞成怒了，王明阳连忙抓住他的手赔罪：“好了好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答应我又没有逼你，你不要生我的气。”

    “你以前就是这么逗小姑娘的？”

    “我只认识你这么一个小姑娘。”

    “嗤。”

    王明阳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的在乎你，别人在我眼里都一个模样，你在我心里却是唯一的一道亮光。”

    袁喜兰翻了翻白眼：“我是你的白月光吗？”

    王明阳轻笑：“嗯。”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打开门下楼找吃的了。

    听着门外嘈杂的声音，袁喜兰很是苦恼：“照这样发展下去，我感觉这个村庄会成为一个旅游胜地。”

    王明阳拿着斧头劈柴，听了袁喜兰的话不以为意：“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个旅游胜地干脆以状元之乡命名好了。”

    袁喜兰哈哈大笑：“我觉得可行啊，如果你不是天天跟我呆在一起，我都有些怀疑我的那些消息到底是不是你散发出去的，要不然这些人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远万里来这里找存在感呢？”

    王明阳把批好的才报到厨房里，一边在锅里面放水，一边说道：“纸包不住火，当初我们收茶叶的时候，就是从我们这里开始的，会有这样的传言也是理所应当，我有料想过我们的消息会暴露出去，只是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
------------

第二百四十章：像个明星

    袁喜兰也很是不可置信，当初袁华丽和袁小娜找上自己开后门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是小范围内影响，然而还没过去两天，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让她不得不天天宅在家里面，搞得她好像被狗仔队围追堵截，被迫躲在家里的明星一样。

    一开始还挺新鲜，时间久了就有些不耐烦了，就比如现在，她想吃王明阳烤的叫花鸡，可是因为外面人多，不方便去山上抓鸡，她已经馋的不行不行的了。

    王明阳揉揉她的脑袋：“昨天伯父送来一块五花肉，我给你烧东坡肉吧，再做一锅野菜蛋汤，保准你能吃下两碗饭。”

    袁喜兰咽了咽口水，王明阳的手艺真是没得说，如果让他去做厨子的话，会浪费他科学家的天赋，如果让他做个科学家，又会浪费他厨子的天赋，真是难两全啊。别人一辈子连个像样的天赋也无，也做不出多大的成就，王明阳却占了个全，说他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也不为过。

    吃过饭，王明阳在袁喜兰的提议下，乔装改变成了一个头戴帽子的长胡子大汉，袁喜兰成了一个满脸麻子的小媳妇，由王明阳牵着从后门溜了出去。

    出去之后，袁喜兰都快认不出这是自己的村庄了，那些个无处不在的小摊，在路边摆的满满当当，每当有客人驻足他们都会先讲一下她的“英雄事迹”，尴尬的是连她本人都不知道她还有这些事迹，如果不是那个大婶开口闭口都在说她的名字，她还以为大婶说的是神话故事呢。

    她炯炯的牵着王明阳的手在各类摊子中间穿梭，听着自己并不存在的故事，有些汗颜。

    她就纳闷了，拿到茶叶工厂股权的人并不是只有她一个，王明阳也拿了呀，而且还是年少有为，为什么没人传他的事迹？她仿佛受到了千古奇冤。

    王明阳带着笑意，从人群中穿梭而过，来到指导员的办公室。

    此时此刻，指导员正跟几个副官和村长在办公室里面喝茶聊天，香烟袅袅，无比的惬意。

    当王明阳和袁喜兰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指导员愣了一下问道，“你们是谁呀？”

    这里除了指导员的警卫员和几个熟识的人之外，就没别的了，袁喜兰干脆卸下了伪装，用幽怨无比的眼神注视着指导员。

    指导员被盯得心里直发毛：“呵……呵呵，是小姑娘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指导员，外面的事都发展成这样了，你怎么也不管管呢？”

    指导员嘴角僵了一下：“你也知道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我要是管的话能管得过来吗？而且我也发现了，管还不如不管呢，你看看他们，带来的经济效益可不小，你不知道这几天咱们茶叶工厂因为这些事情连续接到了好几个大订单，所以我就想着既然这些人能够给我们村带来财富，我们也不好拒之门外不是？”

    “那你就任由他们把我的名声搞成那样？”

    指导员眨巴眨巴眼睛，故作淡定：“搞成什么样？”

    “大家都把我夸到天上去了，我就不信你听不到。”

    指导员干笑了两声，端起搪瓷茶杯抿了一口水：“这不是好事吗？你这么励志的事情传扬出去，也能给那些迷茫找不到路的年轻人一盏指路明灯。”

    袁喜兰摆了摆手：“得了吧，在大家口中我成了个点石成金的老神仙，在你这又成为年轻人的指路明灯，看来我的作用还不小嘛，所以，我的工资是不是该涨一涨了？”

    指导员又是一声干笑：“呵呵，谈钱多伤感情啊，不如咱们来聊一聊杏村日后的发展方向怎么样？”

    袁喜兰拉着王明阳，坐到一旁空的位置上：“我没兴趣，假期快到了，我也要去学校了，村子的发展问题好像跟我无关吧。”

    “怎么会无关呢？这里毕竟是你的家乡，你是盼着自己家乡好呢，还是不好呢？难道你就不想放假回来就能看到村子欣欣向荣的景象吗？难道不想看到大家一起奔小康的日子吗？这就是个机会啊。”

    “哦，那指导员可要好好把握住了，我从精神上支持你。”

    指导员噎了一下，最后认命的叹口气：“你的那些事情不算假，虽然他们为了生意，把你的故事讲的有些失真，但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你的行为呢？真真假假，以假乱真，以后别人想要得到你的真实信息可就难了，你要是不喜欢这样，那我会安排人将他们驱逐出去。”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别跟我玩激将法，那么多人，我可不相信你会一一的驱除出去，就算把人都赶走了，村里人也会不愿意啊，这么多天他们已经习惯了收钱的感觉，没人了也就没生意可做，他们铁定会把怨气撒在你身上来。”

    指导员眼睛一亮，“你这么说，是不是同意了我的说法？”

    袁喜兰指了指王明阳，说道，“为什么我的消息会泄露出去，而王知青却没有？”

    “不清楚，人为的，反正源头不是从杏村开始的，现在要查的话就有些困难了。”

    袁喜兰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名声，反正大家传的虽然有些离谱了，却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她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这里的消息不会传到 B市的学校吧？”

    如果消息也传到学校的话，如果大家也像个狗崽子追着她的话，那酸爽，简直了，平地出道。

    指导员：“……不确定……吧，目前也就南江县范围内……”

    “昨天我听说有人是从市里来的。”老村长默默的插了一句。

    指导员：“……”

    袁喜兰：“……”

    偏远的小道上，袁喜兰闷闷不乐地踢着脚下的石头。

    王明阳搂着她的肩膀，歪头看她：“你不用担心就算你的名声传出去了，可没人会认得你。”

    袁喜兰愣了一下，忽而哈哈大笑起来：“你说的没错啊，传出去的只是我的名声，而不是我的画像，就算我本人站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一定会认识，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在担心在学校里面被人围追堵截了。”
------------

第二百四十一章：李松和李小花

    杏村的改变并没有耽误到生产队的生产，反而激起了村民们加快生产的动力，等“状元小老板”这个话题热度消下去之后，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如果他们会被这些天被金钱迷了眼，那就真的废了。

    然而他们想多了，什么叫做猪队友？报社的记者就是了。

    袁喜兰恨不得自己的名字从此销声匿迹，报社记者倒好，借着这股东风把它考中状元时拍的照片给登报了出来，这张照片她当时就是允许登报的，如今也不过是旧新闻重提，不算侵犯肖像权。

    当时状元的名头只是让大家感叹一句天才少年而已，可是现在，状元的名号上面再加个小老板，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在这经济不自由的时候，能有个小老板的名头可了不得啊。

    当你们年纪一大把还苦苦挣扎在底层的时候，人家年纪轻轻就爬到你的头上坐起了小老板，你心里会是什么感想？羡慕嫉妒啊，在这之余就是看看这小老板做了什么生意啊，看看自己能不能借鉴一下啊，说不定自己看完之后也能有个启发做了大老板呢。

    越来越多人赶往杏村，打探袁喜兰的消息，袁喜兰烦不胜烦，提早结束了假期生活，奔往了B市。

    总算安静了。

    B市是个人才济济，大佬云集的地方，像袁喜兰这样的小人物，还不至于让他们兴师动众，总算让袁喜兰放松了下来。

    袁喜兰没有急着去李小花家，而是去了汽车厂看望一下李松，只是没想到刚走到汽车厂门口，就见角落里一对青年男女无所顾忌的拥吻在一起。

    袁喜兰瞪大了眼睛，如果她的眼睛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猴急的青年是李松吧？那她怀里的女人是谁？

    王明阳眉头一皱，伸手迅速的捂住了袁喜兰的眼睛，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那两人还算有克制，一分钟左右总算分开了，李松一抬头就看到了王明阳怀里的袁喜兰，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惊喜万分，随后脸色又迅速爆红起来。

    那女人也察觉到了不对转过身，因为刚刚情动过的原因，女人脸上还带着余韵，眼里水波荡漾。

    “李小花？”袁喜兰扒拉开王明阳的手，惊呼一声，她知道李小花正在倒追李松，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发展这么迅速，这个假期发生了什么事？

    四个人去了一家咖啡厅，都沉默着不说话，对面的李松和李小花两人还红着脸，时不时的对视，情意绵绵，而王明阳和袁喜兰像是两只大灯泡一样，木呆呆的坐在他们对面，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们，气氛有些诡异。

    还是李小花率先开口了：“那那个，不是还有半个月的假期吗？为什么你们过来的这么快啊？”

    袁喜兰轻咳一声：“额，那个，出了点意外。”

    “哦。”

    气氛又沉默了下来，挺尴尬的，袁喜兰倒不觉得有什么，第一世的时候走个路还能看到草丛里有人打野战呢，亲个嘴算什么呢，大惊小怪。

    尴尬的是另外两个人，王明阳无所谓，除了袁喜兰能让他的心里有浮动之外，其他人就算倒在他脚底下，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李松在村里的时候，就对袁喜兰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自从王明阳出现之后，这种感觉就被对方的气场给压的越加朦胧了。

    后来一直追随着袁喜兰的脚步来到了 B市，遇见了李小花，在对方时而纠缠时而冷淡的攻势下，心房也一点点的放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心里也有了对方的影子，李小花的率性，李小花的开朗，以及对未来生活的向往都很让他心动。

    对方不同于袁喜兰的婉约，李小花的追求是热烈的，一点点的融化了他冰冷的心，整个寒假每天都充斥着她的身影以及她欢快的声音，大年三十那天，李小花邀请了他去了家里一起过年，那天，她率先跟自己表明了心迹，那一瞬间的悸动让他突然冲动，吻了她。

    从那天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如小草般迅速成长，几乎到了碰一下对方就可以擦枪走火的地步，接下来就是袁喜兰所看到的。

    李松很不好意思，自从开窍之后，他终于明白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对袁小兰的感情，接受李小花之后，他有幻想过如果跟袁喜兰在一起会怎么样？他一想到袁喜兰立刻就想到了王明阳，他知道这一辈子他跟袁喜兰是不可能的了。

    之后有好些天他都无法面对李小花，他觉得他很可耻龌龊，一边跟对方交往，还一边肖想儿时玩伴，好在之后也想通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袁喜兰。

    如今突然见到她，心里除了惊喜之外，还有一些羞赧，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说话。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破掉了萦绕四人之间的诡异气氛。

    袁喜兰笑着说道：“小花，你以前可是很讨厌喝咖啡的你今天怎么啦我们来这里呢，还以为你会去对面的甜品店。”

    李小花羞涩的一笑：“其实咖啡加糖之后还挺好喝的，松哥说生活就像一杯咖啡，苦中带甜。”他说着默默的转头去看李松，两人视线对上，又是一波狗粮撒下。

    袁喜兰无语望天，她跟王明阳谈恋爱从来没有这么腻歪过，顶多就是抱一抱，亲一亲，眼神交流很少，更别提给人家撒狗粮了。

    袁喜兰轻咳一声：“你行啊，放假之前你送个收音机还扭扭捏捏的，我假期结束，你们都在一起了，挺猛啊。”

    李小花嘿嘿傻乐：“松哥人好啊，他应该是不想让我苦苦追求吧，嘿嘿。”

    李松看了袁喜兰一眼，压下眼中的情绪，笑着说道：“跟我说说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吧，为什么提前这么早过来？”

    袁喜兰揉了揉脸，这种事对她来说真是糟心事，剪一些简单点的，关于李母的跟李松说了一下。

    李小花神秘兮兮的凑到袁喜兰身边：“你话还没说完吧，我都看到了，报纸上写的可详细呢，状元小老板～”

    最后的称呼李小花把音拖得老长，带着调侃的意味。
------------

第二百四十二章：奔波投靠

    袁喜兰拒绝了李小花的邀请跟王明阳去了学校，他们有宿舍，没必要住在别人家里，给人添麻烦。

    学校里几乎没人，偶尔还能见到几个学生走在学校的小路上。

    袁喜兰还是挺意外的，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学生在。

    王明阳说道：“那些都是勤工俭学的学生，学校虽然给考上大学的学生们罢免了一些学杂费，但是生活费还是自理的，除非成绩像你一样好的，除了有奖学金之外，还包了你的生活费。”

    “哦。”

    反正女生宿舍也没人，王明阳，干脆将袁喜兰受到了所在的楼层。

    袁喜兰有宿舍的钥匙，她有时候会早些回来或者晚点回来，钥匙在别人手里总是不方便，所以她早早的就配了一个。

    当宿舍门打开之后，竟意外地看到里面竟然睡着两个女生，他们趴在床上拿着书在看，听到开门声纷纷抬起头来，当看到袁喜兰的时候，笑嘻嘻的打招呼：“嘿，你怎么也来这么早啊？是来找工作吗？”

    话音刚落，门彻底打开，他们也瞧见了袁喜兰身后的王明阳，尖叫一声，拉过被子蒙住头。

    袁喜兰轻笑，转头朝王明阳摆摆手：“王老师，谢谢你送我过来，你回去休息吧。”

    王明阳抿了抿唇：“你，出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袁喜兰不用想，也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劝她去他的宿舍，在来学校的一路上，王明阳一直说他宿舍有多好多好，一个人多么的自由自在，还能给她开小灶等等。

    借着门的掩护，伸手牵住他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可以去你宿舍，但是我不能留夜。”

    王明阳眸光微闪，点了点头。能不能留夜什么的他不奢望，白天在一起也是一样的。

    “那行，我先去里面把东西放下。”

    为了保护舍友的隐私，袁喜兰还是将门给关上了。

    两个这里有听到关门声都露出了脑袋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转头对袁喜兰说道：“那个不是咱们班的物理老师吗？怎么跟你一起来呀？”

    “我跟他是一个村的，自然是一起来有个照应啊，你们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这么早过来呀？”

    其中一个女同学叹了一口气：“不受家里人待见呗，我原本是家里的独生女，自小被长辈疼宠着长大，可是我小弟出生后，我在家里就成了透明人了，有时候还叫我干这干那，跟个保姆一样，后来差点上不了学，还好我考上大学了，有资助，不然我真的会恨他们一辈子的。”

    另一个女同学也跟着叹气：“我家里的情况虽然跟你不一样，但是成分也差不多，无非就是重男轻女呗，刚过完年就把我扫地出门了，说我那么大了待在家里吃白饭，还不如出去打工或者干脆嫁个聘礼高的人算了，我考上了大学，人生才开始我才不愿意随随便便就嫁人，所以就出来了。”

    袁喜兰听了只是笑笑，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也一样。

    “你呢？你怎么会来这么早呢？难道你家里也跟我们家的情况一样？”

    “嗯，差不多吧，不过我比你们幸运很多。”

    “那是自然啊，高考状元呢，还能得到高额奖金，比我们的资助金不知高出多少，能不幸运吗？”女生的语气突然酸溜溜起来。

    见状，袁喜兰也不多说什么，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王明阳还等在门口，一见她出来，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语气略有不满：“放个东西而已，你怎么去那么长时间？”

    “跟舍友打声招呼，说几句话，也没多长时间啊。”

    “你进去有十多分钟了。”

    袁喜兰无奈，转移话题，“现在去哪儿？是先吃饭呢？还是先去你宿舍？”

    “在外面吃饭不干净，我们先去买菜，回来给你做饭吃。”

    袁喜兰白了他一眼：“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买个菜还需要去外面买吗？”

    王明阳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轻笑：“我是忘了，总感觉太依赖那东西有点不好。”

    “白捡的便宜，不用白不用，只要我们设立一条底线不越过线就好了，平时买买吃的东西又不是买什么杀伤害太大的东西，这不过分吧。”

    “嗯，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吧，再给我买一本食谱。”

    “你的厨艺不是很好吗？买食谱干啥？”

    王明阳捏捏她的鼻子：“我的拿手菜也就那几样，你就没吃腻吗？我想学会做很多不一样的菜品。”

    袁喜兰嘻嘻一笑，搂住他的胳膊：“做些甜品吧，我给你买甜品书。”

    “嗯。”

    袁喜兰开开心心地享受着王明阳做出来的甜品，根本不知道杨氏做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决定。

    杨氏要来B市了。

    杏村正在飞速的发展中，就算你摆个开水摊子每天也能够有几块钱的进账。可是杨氏那一家子确实笨的可以，也懒得可以，他们自己不琢磨怎么赚钱，反而天天眼红别人家赚了多少多少。

    眼看着自己二儿子为了还债天天上工，连个工分都挣不到，四儿子也是啥事也干不了的，除了每日里在村子里面有首候选之外，不跟她拿钱就已经不错了。

    他的生活越来越难过，于是他想到我了，自己那个出息的三儿子，她想要去投靠，可是自己不懂得坐车也不懂得袁涛住在什么地方只知道他在哪个城市，哪个工厂。

    他不知道，可是有人知道啊，袁华丽和袁小娜艺高人胆大，外面社会这么大，总能寻到挣钱的机会的，于是在得知杨氏的犹豫之后，便自告奋勇带着她坐车，只要知道哪个城市哪个工厂，寻到人还不简单吗？

    下定决心之后，杨氏就拿出了仅存的一点私房钱跟着袁小娜和袁华丽两人一起买了火车票去了B市。

    三人出远门没啥经验，除了带点干粮之外什么也没带，可是那点干粮纳个三个人吃两天啊。

    于是这两天里他们买票剩的那一点点钱都拿去买吃的了，到达B市之后几乎身无分文，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里面，一脸的茫然。

    杨氏年纪大了，加上舟车劳顿，不是这疼就是那疼的苦的。袁小娜和袁华丽两人轮流背着杨氏一路上跌跌撞撞，一边问路一边走，还要忍着饥饿，终于来到了袁涛所在的工厂。
------------

第二百四十三章：投靠成功

    袁涛今天很是春风得意，他今天一早来上班，每个人看他的时候都是那种羡慕中带着钦佩，钦佩中带着点谄媚，虽然他是这些人的上司，不过以前也就是有那么点尊敬而已，什么时候他突然受到别人那么多关注了？

    他不动声色，大家干什么，他一一受着就是，当有人拿着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的照片和名字对他说恭喜的时候，他还是一种蒙圈的状态。

    袁喜兰是个茶叶工厂的老板，什么时候？那得赚多少钱？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大家这么反常，原来，无形之中自己成了大老板他爹了。

    只是，他高兴的心情没有维持多久，一出门就看到自己的老母亲，以及狼狈的两个侄女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脑子转得飞快，但是短时间内也想不出应付的办法，他的老母亲已经在朝他招手了，无奈只能顶着别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向三人走去。

    “什么情况？你们怎么过来了？不知道我很忙吗？”袁涛阴沉着脸说道。

    杨氏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下，开始自己的苦情表演，先是把家里的情况说清楚，最后才讲自己来 B市的目的。

    袁涛听完之后差点没当场昏过去，几乎是黑沉着脸将人带回家的。

    梁云妹和梁文娟待在家里，自在的看着客厅里摆着的黑白电视，门开的声音没让他们有多大的惊讶，可是当看到进来的人之后，他们脸色也都变了，特别是梁文娟，几乎是指着杨氏的鼻子质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们两个，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杨氏抬起手狠狠的打在他的手背上，冷声说道，“这里是我儿子的家，我凭什么不能来这里，倒是你，一个多油瓶，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梁文娟立马就不干了，她看向袁涛几乎是用指责的语气问他：“爸，你带他们回来做什么？你明知道这老太不不喜欢妈妈，当初你跟妈妈结婚的时候带她回去是怎么被赶出来的，你忘了吗？你现在怎么又带他们过来恶心妈妈？”

    梁云妹配合的做出一副摇摇欲坠不肯接受的模样，如着太阳穴，模样可怜极了。

    袁涛也不想家里凭白多出几个人来，他养着梁文娟和唯一一个小儿子已经够吃力的了，再来三个的话，他就要勒紧裤腰带了。

    可是杨氏是他的母亲，亲生母亲都找上门了他不可能将人赶出去吧，这事情要是传出去，那他在工厂的位置就要坐不稳了，杨氏要是再想不开出去闹的话，他也没脸再住在这里。

    他强忍着自己的脾气冷声说道，“妈只是过来住两天，你把文娟的屋子收拾收拾，让他妈他们住进去。”

    梁文娟大叫道：“不行，那是我的屋子里面有我的书，还有我的衣服这么多东西都要我搬出来的话，那我要放在哪里？你让他们出去住吧，这房子已经够挤的了，再住进来三个人的话根本就住不了，难道你要让我跟弟弟一起挤着吗？”

    袁涛为难着看向杨氏，就指望她能拿出钱来出去租房子，就算你要是拿不出钱，他也可以垫付几天，只要让杨氏知道在B市住着也不是很好。就会自己回去了几天而已，他这个钱还是能够拿得出来的。

    可是杨氏却不按他的套路走，一路走来，杨氏看到了城市的繁华，想象着自己日后忧惑的生活，怎么可能会放弃，她怨毒的眼神看向装柔弱的梁云妹，话却是对袁涛说的：

    “我是你母亲，你发达了不给家里寄钱，不接我过来享福也就算了，如今我自己上门来住几天你都不乐意，想要赶我走，你对着吉我十月怀胎加女生下来吗？对得起我十几年来如一日的将你抚养长大吗？你怎么能学你大哥那样变成一个白眼狼？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袁涛不怕村里人骂他不孝，天高皇帝远，他工作的地方离老家非常远，就算老家有什么不好的名声也影响不到他，可是如果杨氏就在B市，那就不一样了，该装的样子还是得装的，他这个工作可是金饭碗丢了的话，那真的就要喝西北风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十分强硬地对梁文娟说道，“让你搬你就搬，跟你弟弟一个房间几天而已，也不用你全都搬，难道要让你弟搬出来吗？就几天而已，你就不能忍忍？”

    这是袁涛第一次对她的态度这么差，梁文娟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清楚，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十分尴尬，之前袁喜兰在的时候，如果不是她卖乖讨巧，多年来得意的生活根本不可能有，但是在利益面前她的那些讨好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年纪渐渐大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也能够瞬间想得明白。

    “好，我让。”梁文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是他们要住在这里多久？几天是多少天？”

    袁涛又看向杨氏。

    杨氏眯眼笑，有福可以享，谁还会回去那个山窝窝里去受气呢？

    “先看着吧，我也就住几天，适应的话我会继续待在这里，不适应的话我还是得回去的。”

    袁涛默默地咽下喉咙中的郁气，梁云妹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几乎可以预想得到接下来的日子有多么的难熬。

    杨氏恶婆婆的形象在她的心里有着不可磨灭的印象，当时她带着女儿嫁给袁涛的时候，病症发挥一下，自己在袁涛心中美好的印象，主动提出跟他回去见见家里人。

    结果，没想到杨氏问也不问就将她赶了出来，将她精心挑选的礼物给砸在地上，原因就是她是二婚，还带着拖油瓶，配不上她儿子云云，还说以她儿子的工作和形象能配得上更好的。

    杨氏有了住处就开始要吃的了，直接指着梁云妹不满的说道：“我这两天舟车劳顿，饭没吃好觉没睡好，累的不行也饿的不行，你这婆娘还不赶快给我弄点吃的？为人媳妇就没有点眼色吗？”

    梁云妹顿时就泪眼连连了，她看向袁涛，平时她在家里就没怎么干过家务，有时候袁涛下班回来的时候还得亲自做饭吃，如今杨氏一来就指使她去厨房，他怎么可能忍得了这口气？

    然而袁涛现在也是在气头上，像是没看到梁云妹的暗示一般，直接转身回屋。

    梁云妹心里便凄苦起来，委屈巴巴的挪着脚步去厨房。
------------

第二百四十四章：享受生活

    梁云妹本想做一些简单的，不值钱的东西对付一下，没想到杨氏竟然跟着他进了厨房，东翻西翻，把好东西都给翻了出来。

    每翻出一样好东西，杨氏便用鄙夷怨恨的目光盯着梁云妹说着指责她的话，暗讽她藏着好东西，不孝敬婆婆云云。

    袁小娜和袁华丽对这个房子很好奇，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单元楼，特别是放在角落里的黑白电视，还有电风扇，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惊讶的不得了。

    站在一旁的梁文娟，见到他们这副乡巴佬的模样，忍不住讽刺的说道：“真是土包子，电视你没见过吗？至于摆出一副垂涎若渴的模样吗？你们可小心着点我家的买一件东西可不便宜，包括你脚下的地板，要是踩坏了，五块钱一张你都赔不了。”

    袁小娜条件反射的抬起脚，看着地面，确实像是贴了什么东西，蹭亮蹭亮的，看着就很高级的样子。

    袁华丽抿了抿唇，这屋子里的东西有很多都是她不认识的，也有很多是她在店里面见过又买不起的，心里的嫉妒几乎快要溢出来，梁文娟不过是袁家的继女，凭什么她一个拖油瓶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她是袁家的人，是袁涛的侄女，她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如果袁涛当初将她接到城里来读书的话，他现在不仅能考上大学，估计都能找个好工作了，肯定是梁文娟母女从中作梗，要不然三叔这么孝顺的人，不可能不管家里的。

    想到这里，她看向梁文娟的目光就变得极为深沉，里面蕴含着风暴，她可不相袁小娜那样，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她瞥了一眼厨房就走了过去，他要看看那个恶毒女人有没有做足够的饭，如果做少了等一下不够吃岂不是让他的饭量给减了？

    脚步移动，梁文娟立刻拦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说道，“站着别动，刚才不是跟你说了，这屋子里的东西都很珍贵吗？叫你不要乱走动你就不要动，是眼瞎了还是聋了？”

    袁华丽冷笑：“你要搞清楚，我才是袁家人，这房子的主人是我三叔，要不要把三叔叫出来评评理，凭什么我这个做侄女儿连走动的地方都没有？而你没名没份的拖油瓶反而有资格在这里指着我？”

    “你！你！”

    袁华丽根本不听他的辩解，直接绕过他去了厨房。

    厨房里，杨氏已经把梁云妹给批的一无是处，专门勾引男人吃白饭的狐狸精，一旦梁云妹东西装少了，她都会再往锅里面抓两把。就比如现在，梁云妹。本来想煮粥的，可是杨氏不允许他饿了那么多天了还喝粥，根本就吃不饱。

    梁云妹只得煮饭，煮了他一家四口，再加上杨氏三人的饭，这饭量可不小，煮饭的锅都到了一半的米，可是杨氏还觉得不够，米缸里还有半缸米呢，而且都是上等的好米，闻着就很香，这个恶婆娘肯定是在克扣她的饭，她直接自己上手又往锅里面挖了两杯米。

    梁云妹忍不住说道：“妈，刚才我放的你已经够了，再加两杯米的话就多了，等水开之后米会溢出来。”

    杨氏冷笑：“是你不想让我多吃吧？呵呵，当初我就说不让你进门果然是对的，若不是我那傻儿子执意要你，你以为你今天会有这样的福气，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吃这么好的饭吗？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这么对待他的亲生母亲，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梁云妹难看至极，她直接甩手不干了：“既然您这么说的话，那就随便你怎么想吧，既然你嫌我做的饭不合适，那就你自己来。”他走出去之后直接去了房间，把门关得死紧。

    屋里的袁涛皱眉：“不是让你做饭吗？你进屋做什么？”

    他不问还好，一问出来梁云妹就忍不住委屈，她含着眼泪说道：“阿涛，你妈怎么能那样说我这不好那不好，还嫌我做的饭不够他吃我明明已经算够了饭量不会多出来却也能让人吃饱，也不会浪费，可你呢，天天说我是恶毒心肠，你倒是评评理，到底是谁恶心肠？”

    袁涛很是烦躁，他推开梁云妹，皱着眉说道，“她们初来乍到，你多担待一些，她没什么恶意，之后你多让着她点就是了。”

    梁云妹不敢再反驳她，没有工作，一直都是家庭主妇，还是不怎么称职的那种，袁涛对他来说还是个很好的丈夫的，惹怒了他，她没啥好处，只得顺着他来，就算有什么委屈也得往肚子里憋着。

    她妈都不好过了，梁文娟的好日子也彻底被打乱，他弟弟袁振成还好，毕竟是袁家的种，从小也是骄宠着长大，杨氏没怎么刁难他，她和她妈却不一样了，每天都被杨氏指使的团团转，每次跟袁涛告状的时候，袁涛也是一副黑沉的脸色，没有他们预想到的结果，也只得压下其他心思，顺着杨氏来。

    梁文娟心眼也多，在被磋磨了几天后，看着越发恣意的袁小娜和袁华丽后，心里上过疾恨，既然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小娜，华丽，你们在看电视呢？”梁文娟装作很熟稔的坐到沙发上跟他们套近乎。

    袁华丽凉凉的瞥了他一眼，继续盯着电视看，当他不存在，这两天过着被人伺候的生活，感觉还真不错，这种日子本来就是应该她享受的，而不是梁文娟这个拖油瓶。

    梁文娟握紧了拳头，被人无视了，也只得咬牙忍气吞声，僵硬的扯出一抹笑：“你们来笔试都几天了，难道不想出去走走吗？外面可热闹了，哦，对了，其实袁喜兰也在这个城市里面，而且离我们也不远，你们不想去看看她过得怎么样吗？”

    袁小娜和袁华丽对视一眼，袁华丽说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袁喜兰现在风头正盛，她虽然羡慕嫉妒，可也不想撞到枪口上，凭白惹上一身腥，警告道：“袁喜兰的事情现在报纸上写的到处都是，我可不相信你没有看过报纸，想拉我们去当出头鸟，当我们是傻的吗？”

    梁文娟眼中的疾恨一闪而逝，叹口气：“现在我们吃住都在一起，你们做什么事不都牵连到我吗？我能有什么主意？难道你们就不想跟袁喜兰打好关系吗？他现在可是老板了，只要他的手指缝里露出来一点点，都足够我们过上好几年的好日子了。”

    袁华丽抿唇，梁文娟的主意说不心动那是假的，自从来到B市，她一直想着该怎么跟袁雪兰搞好关系，起码不要像以前那么僵，只要袁喜兰愿意跟他们走在一起，她就不信袁喜兰会不接受她们。
------------

第二百四十五章：老人的别墅

    见她心动，梁文娟趁热打铁：“唉，其实这房子不算大，在B市能住上独栋别墅的那才有钱，昨天我出去买菜的时候就看到袁喜兰去了一幢别墅，是他亲自拿钥匙开的门，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那么多人挤在一个房间里面，而袁喜兰自己住一幢别墅，你们心里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不得不说，梁文娟的话确实煽动人心，袁华丽心里酸了，酸涩无比，杨氏是个老人，又不注重卫生，他和袁小娜晚上跟她挤在一间屋子里面睡觉又打呼噜，根本就难以接受，如果不是为了赖在这里，她根本不愿意跟杨氏一起住。

    当她忍受着这些难堪的时候，从小就不如她的袁喜兰，却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她心里哪里能平衡？

    不用她开口，袁小娜就已经站了出来，愤愤不平的说道：“真是太过分了，袁喜兰怎么能那样？不行我要去找他，好歹是同族姐妹，他不能不管我们，你赶快带路，带我们去找她。”

    梁文娟欣喜，巴不得他们去闹，而且闹得越大越好，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其实真相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所谓的别墅，其实就是一个独居老人的儿子留下来的唯一遗物，儿子在经商的过程中被乱党开枪给打死了，儿子所有的财物都被瓜分的所剩无几，也只有这一撞不动产留给老人当做唯一的念想。

    王明阳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得了这个老人的青眼，不仅经常邀请他去家里做客，还将房子的钥匙交给了王明阳，当王明阳带着袁喜兰来到别墅后，袁喜兰也沾着他的光，得到了别墅的钥匙，老人还跟他们说要经常来这里走动走动，免得他那天死了都没人知道。

    王明阳答应了，每天在宿舍里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给老人留下一份，带着袁喜兰去探望老人。

    久而久之老人觉得太麻烦，干脆让王明阳在别墅的厨房做吃的那里宽敞，厨具齐全。王明阳没有拒绝，有时候还干脆住在别墅里陪着老人聊天下棋，沿着王明阳的关系，袁喜兰也经常出入别墅，这才给了梁文娟一个臆想的机会。

    要知道，这幢别墅可是离市区很近的，中心地带的房子本来就很贵，更何况还是别墅，哪是袁喜兰区区一千块钱的奖励就能够买得起的？就算袁喜兰有茶叶工厂的分成，那也得在工厂有实际盈利的情况下奋斗好几年才买得起，而且还得在房产不涨价的情况下。

    王明阳在院子里烤脆皮鸭，不知道怎的，老人这些天居然喜欢上了烧烤，天气太冷，老人有提议过把烧烤架直接搬到别墅里面，袁喜兰不同意，别墅里面装修精美，要是被这烟搞熏黑了，或者沾染灰尘，那多可惜呀，秉着爱护文物的心情，劝老人在天气好的时候再去院子里烧烤，毕竟烧烤吃多了对老人身体也不好。

    老人很好说话，而且还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乐呵呵的讲条件，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脆皮鸭。

    这可不好制作，在袁喜兰买的那本食谱上，脆皮鸭是要有烤箱的，可是这年代没有电烤箱怎么办？不过，有不用电的烤箱，制作起来虽然没有电烤箱那么方便，但是也能把脆皮鸭做的原汁原味，就是用的时间会久一些。

    “爷爷，你能不能别凑那么近了，小心火把你的胡子给烤没了。”袁喜兰无奈的第N次将老人拉离了火架旁。

    白胡子老爷爷不死心的往前面凑：“我都闻到味儿了，应该可以了吧，考这么久了。”

    “刚刚王老师做了口水鸡，要不您先吃那个？”

    老人咽了咽口水，王明阳做的口水鸡也很好吃，只要一张嘴就不想停下来，可他还是想吃烤鸭，因为他儿子也会做烤鸭，虽然没有王明阳做的好吃……可是自从他儿子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吃过烤鸭了。

    就在这时候，大门突然被敲响。

    袁喜兰往大门处看一眼，没看到什么，离太远了，他只得叮嘱老人几句，便去开门。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三张兴奋的脸。

    袁喜兰跳了跳眉毛，他也没把门开得太大，只留一条容一人进入的通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三个：“有事吗？”

    三人已经快被嫉妒给淹没了，这幢别墅辉煌大气，就连铁门都高的让他们不可攀，别墅就像西方童话里的城堡，里面的一砖一瓦全都符合他们的城堡的幻想。

    “袁喜兰，你不厚道啊，你一个人住这么大别墅竟然都不告诉我们。”

    袁喜兰只觉得可笑：“我跟你们又没什么关系，我住哪里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啊？”

    袁小娜气愤道：“你现在这么有钱，你就不能提拔一下家里吗？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我们现在跟奶奶就住在三叔家里，你也不说去看看她，连住的地方都不给她安排，你怎么一点孝心都没有？”

    袁喜兰掏了掏耳朵：“你说话的这种调调，很早以前你们就这么说过，能不能说点新鲜的，不要总拿什么孝道来压人，要让我见笑，总得拿出让我见笑的理由吧，首先说明我们不是一家人。”

    袁华丽皱眉：“袁喜兰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不要以为你现在有几个钱就可以自视甚高，不把我们这些穷亲戚放在眼里，你这种行为要是被人知道了是要批斗的，你也不想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成泡沫吧？”

    “说点我能听懂的，什么叫我自视甚高？什么叫我现在有的一切？我什么时候自视甚高了？我现在有什么了？”

    梁文娟说道，你不要装傻，我明白你不想分享的心情，可是竟然被我们撞破，你就不要瞒着了，你奶奶现在还住在我家里呢，你既然有条件的话就去把她接出来，她年纪大了，是该享福的时候了，你这个作为孙女的，难道就不该替自己父亲尽尽孝吗？”

    袁喜兰只觉得莫名其妙：“我有什么条件啊？我现在住在学校宿舍里，难道让他一个老人家跟着我住学校里？开玩笑的吧，就算我愿意学校也不愿意呀，毕竟是学生住的地方，让一个老人挤进去算什么回事？”

    说完之后，她直接把门给关上了，他们之间没什么话好说的。
------------

第二百四十六章：有情人见面

    可是梁文娟三人仍不死心，把铁门拍得砰砰砰响，袁喜兰不想扰了老人的清静，重新将门打开，阴着脸说道，“你们有没有规矩？把门拍得这么响，会打扰别人清静的，你们不知道吗？”

    “会打扰到别人，那也全都是因为你，我们远道而来，你不请我们进去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将我们拒之门外，你到底懂不懂礼貌？”

    袁喜兰吃笑一声：“如果你们再胡搅蛮缠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说着，她从裤子后兜里掏出一个大哥大：“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电话，能直接打到公安局里的电话，刚买的，你们要不要试一试功效？”

    袁小娜和袁华丽两人都没见过这种东西，但是梁文娟知道，他每次去商场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看上一眼，不过他没有票和钱去买。

    她咽了咽口水，紧紧盯着袁喜兰手里的大哥大，“这个该不会是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得来的吧，这种东西有钱都买不到，你怎么会有？”

    “呵呵，我怎么会没有呢？”其实她也不知道王明阳是怎么弄到这个的，买这个需要外贸票，这种票很少，就算是当大官的家里也不一定有，然而王明阳一下子就买了两个，可谓是神通广大。

    眼看着袁喜兰已经开始按键，梁文娟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就离开了，她怕继续呆下去会忍不住嫉妒的上去撕了袁喜兰的嘴脸。

    袁小娜两人不想离开，可是袁喜兰跟他们不友好，唯一认识的人又走了，要是袁喜兰不管他们的话，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也只得恋恋不舍的看了别墅一眼，跟上了梁文娟的脚步。

    袁喜兰眼睛转了转，啧啧两声，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就有热闹可看了。

    袁喜兰转身回去就把这件事跟老人和王明阳说清楚，就怕老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把人给放进来，扰了他的清静就不好了。

    老人愤愤不平，用力的用拐杖敲着地面：“他们怎么这么过分？好歹是长辈，怎么能这样欺负你？”

    袁喜兰说道：“这没什么，我都已经习惯了，反正他们也占不了我什么便宜，就让他们随便蹦哒吧。”

    恰巧这时候，脆皮鸭也终于烤好了，老人的心思也全都被引了过去，浑浊的眼睛都在冒精光。

    王明阳和袁喜兰没吃多少，剩下的全都切好了放在厨房里留着给老人热着吃，离开的时候又被老人塞了一大堆零食，这些都是老人没事的时候去商场里面买回来的，全都是按王明阳和袁喜兰的喜好来买，真是把他们两个当成孙子孙女来疼。

    袁喜兰也给老人留下了很多水果，都是不同品种的，怕老人吃不完放坏了，袁喜兰也就一种留下了一个，不多，反正他们也是经常来，让老人多吃些水果有助于健康。

    关于袁小娜和袁华丽的事情，袁喜兰有预感会波及到自己，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么快。

    袁喜兰拎着蔬菜，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袁华丽两人顿时就沉下了脸色：“两位有何贵干？”

    袁华丽僵硬的扯出一抹微笑：“喜兰妹妹，你别这样嘛，我是真心想要跟你和好的，我们跟着奶奶来B市也是为了能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你待在这里时间长，能不能带我们熟悉熟悉地方？”

    袁喜兰冷笑：“你不是住在梁文娟家吗？你们怎么没让他带你们出来玩呢？我可没空陪你们玩。”

    “她不过是个外人，跟我们袁家又没有关系，你我可是堂姐妹呀，在这里最亲的就是我们了，你不帮我们谁还会一般啊，靠外人还不如靠咱们自己人呢，你说对不对？”袁华丽牙尖嘴厉，思维也转得很快，三两句话就把她们跟梁文娟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袁小娜这个直性子这时候也变得聪明了，她连连点头：“喜兰妹妹，以前是姐姐做的不对，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打我骂我都行，千万不要跟我们生气啊，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你说对不对？”

    袁喜兰似笑非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前两天去别墅的时候，还戴着有色眼镜，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差，没想到才过去两天变化就如此之大，看来他们是想通了什么或者想要借她的手想要完成什么事。

    “呵呵，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要是继续不理你们的话，是不是就变成我无理取闹了？我要是说不跟你们生气的话，那你们是不是就顺单往上爬，要我为你们做什么事？”

    袁华丽脸上尴尬，但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她扯了扯嘴角：“就只是让你带着我们熟悉一下城里的环境而已，也没多大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找份工作就更好了。”

    “这有什么不好熟悉的，多走走不就熟悉了吗？当初我刚来的时候也没人带我，路还不是自己走出来的？就算我带你们转上一次两次，你们要是不记住的话，带你们转再多次也顶不了什么用，至于工作……

    呵呵，有点难啊，当时我们找工作的时候转了好几条街，一个店一个店的去问全都是失败，不过，你们是个女的，长相也不错，说不定真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工作呢，你们自己去试试吧，对了，为了表示我不生你们的气，友情提醒你们一句，找工作的时候态度好点，千万不要摆出你们以前在农村里的那种态度，小心被打哦。”

    见袁喜兰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袁小娜装出来的那点温柔顿时就没了，她气势汹汹的继续拦在袁喜兰的前面，张开双手堵住了她的去路，皱着眉头，恶声恶气的说道：“你怎么能这样，我们都放低姿态来跟你说话了，你怎么还是这副态度？”

    袁喜兰翻了个白眼：“我也是好脾气的给你们提点了怎样找工作了，你还要我摆出什么态度？难道要我帮你们找到工作，然后再请你们过去吗？”

    “我不管，你在这里住别墅，吃香的喝辣的，而我们却那么多人蜗居在一个房间里面，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放着我们不管？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们也只认得你你不带我们去你别墅住也就算了，给我们介绍一份工作都不行吗？”

    袁喜兰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袁小娜，早上的时候菜市场里买菜的都是大爷大妈，都是好事的人，一看到有情况都围了过来，这小姑娘就没有丁点的羞耻心吗？这么喜欢人被围观。
------------

第二百四十七章：打发叫花子

    袁小娜没有羞耻心，袁喜兰有，她想也不想多说什么，就想绕开两姐妹去往别墅，有另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喜兰同志，真的是你？你怎么提前过来了？”

    袁喜兰偏头看去，就见季永顺衣冠楚楚的跑了过来，眼里全都是惊喜，寒假的这段时间很久没看到袁喜来了，以前虽然袁景然每次见到他都是冷眼对待，可是好歹还是每天都能遇到，可自从放假之后，突然看不到这个人，就有些不习惯，今天郁郁寡欢之下就想要出来逛逛，没想到却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他自然会欢喜。

    袁喜兰现在看到这个人就倒胃口，刚开始恨不得杀了他，现在她却没有这么急迫了，好好的学些本事，好好的在这个年代里幸福的生活下去才是首要。

    袁喜兰不待见他，但是袁小娜却高兴坏了，在村子里的时候，她就跟季永顺有了私情，而她也傻傻的听路季永顺的话，相信他回城里后会想办法把自己也接到城里去，可是久久等不来人，她还以为这段情就这么算了，没想到今天会见到人。

    袁小娜想也不想就朝季永顺扑了过去：“顺哥哥，原来真的是你啊，真的是太好了，咱们又见面了，我好想你。”

    季永顺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双手都不知该放哪里，他不用看，也能够感受到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虽然不带什么恶意，但是大庭广众下一个女人挂在他身上，实在是有些伤风化，特别是在袁喜兰面前，他更觉得无地自容。

    他低声呵斥道：“这位……女同志，请自重。”

    袁小娜才不管这些，她现在已经被兴奋冲昏了头，心里想的全都是与季永顺重逢了，她的幸福日子也不远了，不管怎样也要好好的把握住。

    见袁小娜依然在他怀里乱蹭，季永顺立刻就黑了脸，将人推开，目露厌恶：“你这女同志怎么能这样随便？”

    袁小娜热情的心听了这话，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顺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当初在玉米地里，你曾经许诺过会回城后会接我到城里的，你怎么就能忘了呢？你知不知道我在村里面等你等的有多久？”

    袁喜兰不急着走了，她寻了一个位置好整以暇的看戏，这袁小娜可以呀，虽然脑子有时候一根筋不好，但那也是相对仇人而言，看季永顺黑脸是她的一大乐趣，周围的大爷大妈也看得津津乐道，仅仅凭着袁小娜几句话，就能脑补出一大出戏。

    “哎哟喂，这小伙子不得了啊，长得确实不错，难怪会勾得人家姑娘死心塌地的还跑到城里来寻人了。”

    “啧啧，这千里寻夫的戏码确实令人感动，但是如果妾有意郎无情，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看样子却是另外一个故事，瞧瞧这个男同志，这双眼睛一直看着别的地方呢，对女同志的态度也不好，这哪里是有情啊？估计是滥情吧。”

    “现在的知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既想在村里过得好，又想回城里发展，这本来没有错，但是如果想回城内发展的话，也不应该招惹村里姑娘啊，既然招惹了就该带回来呀，丢在乡下，又在城里开展另一段姻缘，算什么回事？”

    “呵，死老头子就会说风凉话，难道你年轻的时候没有这么干过吗？还好意思出来说人家小伙子。”

    “哎哎，我当初跟村里姑娘结婚，回来的时候也是带了回来的，我可没有丢下她不管。”

    “……”

    下乡知青该不该跟村里人谈恋爱是个热门话题，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年龄层段的人，只要听见风吹草动都很乐意展开讨论，就比如现在，他们的议论就好像一个个巴掌扇在季永顺的脸上，就差在他脑门上刻上渣男两个字了。

    袁小娜却不管这些，反正这些议论都不是在骂她，对她有利，她眼巴巴的看着季永顺，伸手想要拉住他的手，却被季永顺一把甩开，此刻她也顾不上跟袁喜兰叙旧了，直接转身快步离开。

    袁小娜不死心，急忙追了上去，为了爱情真是不管不顾了。

    主角都走了，看戏的大爷大妈们也都散了，袁喜兰也无趣的想走手臂却被人给拽住，她不悦的转头：“放开！”

    袁华丽摇头：“不行，你现在不能丢下我，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把我丢在这里，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袁喜兰讥笑道：“找不到回去的路？那你们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别告诉我你们出来之后就不打算回去了。”

    袁华丽眼里闪过一丝坚决：“我跟小娜出来后就想着找不到工作就不回去。”

    “那你就赶紧去找工作啊，你在这里抓着我干什么？快放手，我还要把菜拿回去做饭呢。”

    “不行，我一个人哪敢啊，原本有小娜陪着我还有一点勇气，可是他现在也离开了，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妹妹，求求你了，不要丢下我不管，以前在村子里面我也没有欺负你呀，你不要迁怒我好不好？”

    袁华丽是没有欺负过他，但却擅长借别人的手，跟李茜茜一个德性，真不知道赵春香这个直性子，怎么会生出这么狡猾的女儿出来呢？

    袁喜兰知道袁华丽不好对付，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开口闭口叫着自己妹妹，又不好就这么丢下她，只得说道：“行了，我可以帮你，可我不是那种无私的人，我帮你是需要拿报酬的，你有多少钱给我？或者说什么东西能给我？”

    袁华丽瞪着眼睛：“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可以跟你能报酬是吧？可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我们还是这种关系，你觉得像是一家人吗？”

    袁华丽讷讷无言：“可，可我没钱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我身上干干净净，身无分文……”

    “呵，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会信吗？想当初你在村子里的时候就知道该怎么藏钱了，我就不信来 B市这么大事情，你不会留一手。”

    袁华丽摇摇牙，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布袋子，从里面拿出了几毛钱递给袁喜兰：“这些够不够？”

    “你打发叫花子呢？既然求我帮你介绍工作，没点诚意怎么行？”
------------

第二百四十八章：拓展业务的时机

    袁华丽捏紧了布袋子，从里面数出了一块钱，拽在手里许久也没舍得交给袁喜兰。

    袁喜兰有点不耐烦：“你要是不愿意给的话，那就算了。”说完就走。

    走着走着有点不对劲，刚才还死缠烂打的人怎么不追上来了？

    她停住脚步，转身，就见袁华丽握紧拳头，一脸坚毅：“ B市这么大，我自己能找工作，不需要你，我就不信了，别人能找到工作，我凭什么不能。”

    袁喜兰无所谓的耸耸肩，不找她帮忙，她还省事了呢，她还能贪图他那一两块钱不成？还以为她能有点魄力破点财她少走点弯路呢。

    袁喜兰还没走到别墅，就见王明阳向她走了过来，皱着眉头：“怎么这么久？”虽然他气场有点冷，但是举动却是非常暖的，不由分说就接过她手中的袋子，还空出一只手牵住她的手。

    袁喜兰趁机搂住他胳膊，抬头仰望着他，眼睛都笑弯了：“没什么事，在菜场门口遇到了点热闹，我就多待了一会儿。”

    “别人的热闹有什么好看的，小心会波及到你。”

    “不认识的人的热闹当然不好看，但如果是认识的话就有点意思了，就是好奇他们往后会用怎么样的发展。”

    “认识的人？是不是你昨天说的那两个女人？”王明阳皱眉，这种极品亲戚最好全都消失掉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烦忧。

    “嗯，他们拦住我，让我给他们介绍工作呢。”

    “不用理她们，有这时间还不如在家里面多休息一会儿我就要去研究所要上班了，如果你实在无聊的话就去李小花那边吧，爷爷这两边似乎也很喜欢往那边跑。”

    想到别墅老人跟李奶奶一见如故的情况，袁喜兰笑了，两个孤独的老人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就算有李小花在家里面，他们也彷若无人一般天南地北的聊着天，往往一聊就是一天。

    果然，王明阳做好饭，吃过饭之后就去了研究所，老人就要求袁喜兰带他去李小花家。

    袁喜兰欣然同意，自从她提前来到 B市后，肉又开始提供了，大家闻着肉味，生意又渐渐好了起来，搞得李小花现在也没空去找李松谈恋爱了，收钱收到手软。

    别墅老人姓孙，他穿着不凡，即便白发苍苍，但是言行举止间，也能看出他年轻时的风华绝代，只要他一出现，绝对会成为众人的焦点，绝对会让人猜测这到底是哪个贵族家的老头。

    李奶奶也很喜欢跟孙爷爷说话，孙爷爷谈吐不凡，不管什么话题它都能聊得很高兴，总是很迁就李奶奶，每一次李小花收钱收到手软的时候，一回头就看到这两个老人交头接耳的，聊着什么时不时的哈哈大笑，顿时就有种被塞了满满一口嘴粮的感觉。

    就像现在，李小花麻木的结过别人递过来的钱，听到我们的孙爷爷爽朗的大笑声就忍不住回头，然后又飞快的转回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袁喜兰：“喂，你说孙爷爷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勾搭我奶奶？”

    袁喜兰也暗戳戳的回头看了一眼，生怕自己吃到狗粮又飞快的转回来，瞪了李小花一眼：“如果是的话，难道你还能反对？”

    李小花连忙摆手：“哪能啊，我只是个晚辈，哪能插手长辈之间的事？如果奶奶也有意的话，我绝对不会瞎掺和的，反正我也觉得孙爷爷的人品不错。”

    袁喜兰啧啧两声：“不仅人品不错，品味也不错啊，而且家世也好，市中心的那栋别墅就是他的，孙爷爷要是跟李奶奶有结果的话，以后你可就是别墅的主人了，怎么样？心里有没有很开心？”

    李小花白了她一眼：“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就算孙爷爷跟我奶奶有了结果，爷爷的东西也不可能是我的呀，我可是听孙爷爷有说过要把别墅过继给王老师呢，你说孙爷爷跟王老师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比如远房亲戚什么的。”

    “别瞎想，以王老师的家世他才不会看上一栋别墅呢，他要是喜欢，完全能靠自己拥有。”

    李小花吐了吐舌头，“王老师的本事我是服气的，连这么高傲的孙爷爷都对他那么和气，你也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孙爷爷的时候都不敢呼吸太大声，被他气场给压住了，好像是面对王老师的感觉，自从孙爷爷跟我奶奶聊上之后，就感觉他和气多了。”

    两人一边小声聊着天，面前的竹筒饭也渐渐的在减少，突然有人问：“不做竹筒饭，你们能做别的早餐吗？比如说包子，大饼之类的，天天吃竹筒饭所以仍然不觉得腻，但是想吃别的东西。”

    两人齐齐抬头，是个绑着蓝布头巾的妇人，她脸色微红，似是有点不好意思。

    袁喜兰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您的提议非常好，很及时做竹筒饭是非常浪费竹子的，而且收集也不容易，做包子大饼的话，确实能减少一点成本，我们会好好考虑考虑的，谢谢您的建议。”

    袁齐兰的笑容太过灿烂，妇人更不好意思了：“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家里的小儿子想吃包子了，可是别的地方卖包子很贵，味道又不是很好，你们做的竹筒饭非常好吃，所以我就想着你们做包子的话会不会也很好吃……”

    “非常感谢您的肯定，能得到您的喜爱我们很高兴。”

    等人渐渐少了之后，袁喜兰连忙招呼众人过来商量一下关于包子和大饼的事。

    一开始袁喜兰没做包子，大饼是因着密蒙花的关系没有想到这方面上去，后来见竹筒饭卖的好，她就更没心思去想别的了。

    如今被人一提醒，她觉得拓展业务的时机到了。

    李小花说道：“街上就有很多人在卖包子和大饼，不过我们也做包子和大饼的话，会不会抢了他们的生意？”

    一老人说道：“商场如战场，不存在什么抢不抢的，想要留住客人，不仅要在品质上下功夫，价格上也要值得。”

    袁喜兰点头，“这位爷爷说的对，咱们的竹筒饭得到了众人的肯定，这就是先机，大家固有的思维来想，既然竹筒饭做得那么好，那么包子和大饼也差不到哪里去，这就是一个隐形的宣传了，要不要拓展业务就看大家的意思了。”
------------

第二百四十九章：包子和大饼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想拓展业务啊，谁还能嫌钱少了不成？

    可是卖竹筒饭这里就已经够挤的了，如果再加上包子和大饼的话，估计会引来更多的客人，这条小巷子就站不住这么多人了，而且情况会比现在更加吵闹，虽然邻居们都没说什么，可他们都会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家做生意影响到了别人家。

    李小花摩挲的下巴：“要不咱们去盘个店铺？”

    李小花的想法很大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脸上，虽然这段时间他们赚的不少，但如果要盘店铺的话，这点钱是万万不够的。

    其实这里就挺好，除了巷子有点窄之外，没别的缺点，大不了到时候让她们买东西买快一点，人群流动大一点，就不会觉得拥挤了。

    于是大家立马拍板决定，先试卖，毕竟是竹筒饭发家，所以这个项目不能舍弃，包子和大饼只是添头，卖掉是好事，卖不掉分给大家当早中晚餐也不亏啊。

    决定好之后，袁喜兰拿出之前给王明阳买的花样早餐，她要选出一个比较方便制作的包子馅料，像灌汤包这种高难度的，绝对不在她的选择之内，成本太高，卖价相对的也会高一点，平常来这里买竹筒饭的人都是一些打工者，他们讲究的是实惠，能填饱肚子，像灌汤包这种追求精致的，估计会很少人会选择。

    还有大饼的制作方法，简直是五花八门啊，袁喜兰也是选择一种非常简单的，那些制作难度较高的，也只不过是配料的添加，这年代有些调料是找不到的，估计做不出那种味，那还不如挑些简单的来做。

    袁喜兰把选择好的给抄下来就开始制作，和面就由那些经验老到，看起来健壮的人来做，和面，发面，制作馅料，几道工序后，差不多下午就能卖了。

    袁喜兰全程都不参与，她只在旁边做指导，作为手残党，虽然很想亲自上阵，可他有自知之明，还是不添乱了。

    这些老人不管男女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几乎不用圆起来怎么开口，面和的好，馅料也做得好，包得更好看，上锅蒸好之后味道更香。

    他们今天做的包子馅料，只有肉馅，锅盖一掀开，麦香夹杂着肉香就飘出了很远，与竹筒饭不同的香味，同样引动人的食欲，这些来买竹筒饭的人见到旁边的包子都不由自主的多花点钱买几个。

    所以，这几大笼包子都不够卖的，上班的那些人来买竹筒饭的时候，包子都已经卖完了。

    老人们都激动的不行，这包子卖的好，也没有降低竹筒饭的销量，他们能够挣更多的钱。

    因为新加入了包子和大饼，这两样之前做竹筒饭的人手就有些不够看了，必须要请人帮忙。

    李奶奶去了隔壁家，日子也不是很好过，有个参军时就断腿的儿子，当时卖竹筒饭的时候，李奶奶也曾经邀请过，但是人家大儿子一遇到冷空气那腿就疼得不得了，需要细心照顾，因此没能参与到卖竹筒饭的行列之中。

    现在又有了机会，李奶奶当然没有漏过他家，这一次终于答应了，因为李奶奶没有直接跟人家父母谈，直接找了这个断腿的儿子，腿没了没关系，不是还有手吗？

    卖竹筒饭的人当中也有几个是断手断腿的老头子，都是参军时候落下的毛病，袁喜兰很宽待他们，不管他们做多做少，袁喜兰从来都是分给他们最轻的活还分给他们同样的薪酬。

    有时候饭火了，人也就跟着火了，麻烦也跟着过来了。

    当袁喜兰看到排队买竹筒饭的队伍里有杨氏的踪迹的时候，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该来的还是来了。

    还没等她躲起来，杨氏就已经看到了她，大声喊她的名字：“袁喜兰。”

    袁喜兰脚步顿住，面无表情的继续给排队的人包装竹筒饭，包子，大饼。

    好烦。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上一些，多包一点。”

    袁喜兰嗤笑：“老人家多包一点是要包多少呢？得有个准确的数字，我才好给你算账啊。”

    杨氏眉毛一扬：“我是你奶奶，你还要算我钱不成？”

    袁喜兰也不跟她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呵，按你这么说，如果来的人都自称是我爷爷奶奶，我都不能算他们的钱了？”

    “那哪能一样，我是你亲奶奶，你怎么能算我钱呢？你这闺女真是不像话。”

    原系男定定地看着她，扬声说道：“老人家你要是不买东西就赶紧让开吧，大家都还等着呢。”

    话一出，原本就等得很急的客人，立马就嚷嚷了起来，实在是杨氏太浪费时间了，没看到另一排队伍都走得飞快吗？

    杨氏被气到了，她什么时候买东西要排队过？又不是买肉，她真不知道这些人急个什么劲儿。

    她狠狠的一拍桌子：“这是我孙女，我多跟她说几句话，怎么了？又不是赶着投胎，急啥呀？”

    后面的人顿时就不乐意了，你这老太婆怎么说话呢？我们饿着肚子刚下班，排那么久的队早就不耐烦了，你还在这里唧唧歪歪浪费我们的时间。”

    “就是，你不买的话赶紧让到一边去，我还从来没见过，为了挣一口吃的，把人家姑娘认作亲孙女了，你可真不要脸了，你要是人家亲奶奶，人家姑娘会不认你了。”

    “你，你们，你们真是无理取闹，无法无天了……”

    见他又越说越严重的地步，袁喜兰连忙站出来打断她：“我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连自己的亲奶奶都不认得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你亲孙女呢？好了老人家，你要是想跟我说话的话，就先站到一旁吧，不要耽误人家买东西。”

    杨氏气得牙齿都在颤抖，她没想到袁喜兰会这么说，袁喜兰本来就是她的亲孙女啊，这还要怎么证明？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说话，她就已经被人给拉到了一边，将她挤在了外面。

    杨氏见此，心气不顺，差点没晕过去，家里的伙食越来越差了，她出来跟孙女讨口吃的，怎么就这么难？不是说她是村里的女老板吗？不是说她学习很好很受学校器重的吗？怎么连这点吃的都不给，尊老爱幼的品格都学哪里去了？
------------

第二百五十章：打儿媳妇

    眼看着买饭的人越来越少，杨氏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老天爷不开眼，我老婆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分呢？自己发达了，有本事了都不管家里人死活啊，真是丧尽天良啊，活该遭雷劈啊。”

    不等袁喜兰出手，一起合作的老头老太全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将杨氏给拉到一边，还苦口婆心的劝她：“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耍出这么一招有意思吗？有话就不能好好说说吗？来来来，快跟我们说说，你到底有何冤屈，你得跟我们讲讲谁是你的孙女？”

    杨氏指着袁喜兰说道，“就是她，去年还考了个高考状元呢，学校发的奖金她都自己留着也不给家里，你们说说，这样不孝的子孙是不是该遭天打雷劈？“

    看着笑眯眯的袁喜兰，众人心里真是一言难尽，袁喜兰的家世背景在她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跟大家说明白了，再看看气势汹汹的杨氏，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何许人也。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老太笑呵呵的打太极：“原来是这样的，呵呵，这倒是不难办，我们跟他有生意上的合作，说实话，这院子里的生意了，我们也是有参与的，等东西卖完了，咱们再坐下一起解决事情怎么样？”

    杨氏眼睛转了转，皱眉说道，“怎么会是你们的生意？我可听说了，这里可是我孙子执掌的，你们莫不是欺负她年纪小占她的便宜？”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你坐在这里等，等等我们忙完了再跟你说清楚。”

    “行，那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你们，赶快给我拿点吃的过来，我还没吃饭就一大早的过来，都饿死了。”

    老头老太们目光闪闪，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容满面地答应了下来，然而杨氏左等右等，依然没等到属于她的那一份早餐，她放眼望过去，全都是忙忙碌碌的人，她想要叫人，却不知道该叫谁，也许是因为拿的早餐太多了，耽误了时间吧，再等等。

    眼看着都快卖完了，杨氏终于坐不住，冲到袁喜兰跟前，把最后三个竹筒饭给截了下来，瞪着浑浊的眼睛，恶狠狠地说道，“我刚刚不是叫你们给我拿多些吃的吗？现在都卖完了不给我拿去就算了还想卖给别人，你们是想干什么？”

    最后的那位客人眼见属于自己的竹筒饭被抢走，脸色顿时就耷拉了下来：“小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这三个竹筒饭我已经买下来了，钱也给你们了。”

    袁喜兰抱歉地对她笑了笑，不管杨氏撒泼耍赖，直接从他手里强硬的抢过竹筒饭，利落的包装好还在里面塞了个包子，直接递给客人：“真是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这个包子算是给您的赔罪。”

    客人满意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杨氏，像只战胜的公鸡昂着头，大跨步的离开了。

    竹筒饭没了，杨氏也顾不上跟袁喜兰较劲，目光直接瞄上了还有半笼的包子，还有一盘的大饼。

    袁喜兰的动作比她快，直接把包子和大饼给挪到了另一个地方，让老头老太们过来分吃，对着杨氏笑得灿烂：“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位老人家，我们已经卖完了，下次您早点来，当然，不仅要早点来，身上还得拿钱才行啊。”

    杨氏捂着胸口，颤抖的手指着袁喜兰，“你你这个不孝女，你真是翅膀硬了，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好，好大的胆子，你给我等着。”

    她转身就要走，在经过一个老头身边的时候，飞快的伸手，抢走了老头手上的包子，等众人反应过来，杨氏你已经逃远了。

    老头脸上红彤彤的，显然是气的不行，那包子都被他咬了一口了，竟然还能被抢，除了饥荒的时候，他还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呢。

    袁喜兰讽刺的摇了摇头，又从抽屉里面拿出两个包子递给老头：“以后你们谁见了她都不用客气，她以前在村子里面欺负我爸妈的时候更严重呢，两个叔父在村里面没有作为，好吃懒做想必是过不下去了才来投靠我曾经的爸爸等着享福呢，这次能找上我估计是那里出了啥问题，你们不用看，在我面子该撵人就撵人，该打就打。”

    袁喜兰从来不讲究“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那一套，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一味的退让只能让恶人横行。这里的人也很同情袁喜兰的遭遇虽然可怜杨氏，但是对比袁喜兰能给他们带来的利益相比，他们的心全都偏向了袁喜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杨氏憋着一口气回到了袁涛家，踢开门就看到梁云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立刻就恨得牙痒痒，抓起桌子上的一个搪瓷杯子，连带着水，直接砸向了梁云妹，骂道：

    “你个天杀的，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厂里工作，你倒好，吃白饭就算了，还在家里面浪费资源，看得可过瘾？啊？你去看看别人家的媳妇，哪个不是拼了命的出去干活，你又不是什么大小姐，不过是给我儿子玩玩的东西罢了，真当自己是个贵妇呢？给我滚出去，死东西。”

    梁云妹一身的狼狈，杯子里的水泼了她一身，额头上也被砸出了一个鼓包，疼得她哀叫连连，眼泪不停的往外掉。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以前对袁涛极为管用，准会被他抱进了怀中安慰。然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杨氏，最看不惯他作为的杨氏，见他只顾着哭不听话，就从门后拿来笤帚就往梁云妹身上抽。

    “啊！”笤帚直接砸在梁云妹的后背上，更疼了，她直接尖叫出声，眼看着杨氏的手再一次举起来，顾不上疼痛躲了起来。

    杨氏已经打红了眼，有人给他发泄心中的怒气，他当然不会放过追着梁云妹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她身上，因为两人的追逐，屋子里不少东西掉落弄碎。

    梁云妹后辈上手臂上都挨了好几下，疼得她都快喘不过气，当下也顾不得脸面，直接冲出了门，屋外的邻居早就听到了动静，已经聚在一起谈论着袁涛房里的事。

    见梁云妹惨兮兮的冲出来，趴在地上抽搐，后面追出来一个老女人，嘴中骂骂咧咧，手中的笤帚一个不停的打在梁云妹身上。
------------

第二百五十一章：孩子被打没了

    邻居心头一跳，几个人上前来拦住了杨氏，劝解道：“哎哎，你别再打了，没看到他趴地上都不动了吗？再打下去人都要死了，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一听到要吃官司，杨氏总算恢复了点理智，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梁云妹，冷哼一声说道：“我之所以打他，那肯定是有缘由的，你们家哪个儿媳妇不出去工作？哪个儿媳妇在家不洗衣做饭？他倒好，早上不做饭也不出去工作，整日里就待在家里看电视，哪个媳妇像他这么懒？”

    众人面面相觑。

    杨氏又说道：“我儿子多好啊，那可是工厂的主任，一个月的工资也是很高的，可是他却跟我说她几十块钱的工资都不够一家人的一个月花销，这女人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爬上了我儿子的床，还带了个拖油瓶，不仅不工作，还要吃好的，喝好的，玩好的，我的老天爷唉，我儿这是请回来了一尊老佛爷啊。”

    杨氏一边说，一边抹着泪，声情并茂，把众位邻居说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梁云妹的时候，也没了同情心，家里已经够困难的了，怎么不去工作帮衬点家里呢？就算不工作，那也得省着点花呀。

    杨氏这一顿打不仅没坏了她的名声，还博得了一众的同情心，谁家摊上这样的儿媳妇谁倒霉啊。

    袁涛回来的时候，梁云妹依然躺在走廊的地上，没人管，她已经昏过去了。

    袁涛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抱着人去了卫生院，检查出来不仅全身淤青，连肚子里三个月的胎儿都被打掉了。

    袁涛彻底傻掉了，从来没想过他这个年纪了，竟然还会有孩子。

    梁云妹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已经四十岁了，最小的儿子都上了高中，怎么怀孕了呢？想到她一个未成型的孩子就这么硬生生的给打没了，空洞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恨意，如果不是杨氏，她还会有个儿子的。

    袁涛也很难过，他也希望自己多子多福，可是看着梁云妹全身散发着冰冷的凉意，他也没多说什么，总归受伤最重的是她。

    杨氏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她悠哉悠哉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厨房里的好东西都被她拿出来开小灶了，就算没人回来，她也没放在心上。

    看见袁涛开门进来的时候，她还很好心情的问候了一句：“回来了。”

    袁涛满脸复杂，他站在杨氏的面前，语气里没像之前那般隐忍，不耐烦的说道，“妈，你今天收拾收拾就回老家去吧。”

    杨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回老家去吧，你待在这里几天了，也该玩腻了。”

    杨氏猛地站起来怒瞪着眼睛，“谁说我玩腻了，谁让我回老家的，是不是你那个死女人？好啊，知道告状了，我不就是打他几下吗？难道你要为了她要把你亲妈给赶走？”

    袁涛揉了揉眉心：“妈，你要是安安静静的不搞事情，你想住多久都行，就算你不想跟我们一起住了，我还能花点钱在外面给你们租房子，可你看看，你一来家里就变得乌烟瘴气的，我辛辛苦苦下班回来还要听你们吵来吵去，没一个安静的环境休息，我也很累啊。”

    杨氏嘟囔道：“这哪能怪我啊，要怪就怪你那个女人，年纪轻轻的不出去工挣钱，像个老佛爷一样待在家里面比我还自在，我哪看得过去？你辛辛苦苦挣钱是要养家，可不是要养这个女人的。”

    “不管怎样，你今天就回去吧。”

    “不回。”杨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算不管袁涛说什么她都不挪动屁股。

    袁涛也懒得多跟她说话，“你不想回去也得回，这两天云妹会住在医院里调养，你仔细收拾收拾。”丢下这一句话就回了自己屋。

    杨氏眼及手快扒住门，不让门关上：“他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打他几下而已，怎么就住院了，她怎么就这么金贵呢？这么浪费钱。”

    “妈，家里打坏多少东西，刚才我进门的时候也都看到了，想必你心里也清楚那些东西值不少钱，云妹怀孕了你还打她，现在孩子已经没了，住院疗养怎么了？”

    杨氏顿住了，恨铁不成钢：“找什么借口不好，非得找这个，都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了，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袁涛眼神凉凉的：“这是医生的诊断，你害云妹失去了孩子，你若不走的话，这家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呢，我可不想每天下班回来发现家里乌烟瘴气的，我已经够累的了。”

    杨氏有些心虚，没有两秒钟又理直气壮起来：“这哪能怪我，她怀孕了也没告诉我，再说了，她这么大年纪生产太危险，孩子没了也好，就算安全生下来也不怕人笑话，她能照顾得来吗？你现在连每个月的花销都快支撑不住了，再来一个孩子的话，岂不是要累垮你吗？”

    袁涛抿了抿唇，推开杨氏的手，直接把门给关上了，一会儿还得去上班，他得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毕竟，家里难得的安静。

    杨氏心里却不平衡了，她以前生孩子的当天，还被婆婆拉起来做饭呢，梁云妹不就是掉了个孩子嘛，哪有这么金贵，还要住院，白白浪费了钱，省下住院的钱还不如给她呢。

    索性待在家里也无事，她风风火火的出了门，一边打听一边去了卫生院，找到了梁云妹所在的病房。

    梁云妹此刻正在睡觉，衣领突然被人揪了起来，扯动了她后背和手臂上的伤，疼得她睁开了眼睛，睡眼朦胧间看到杨氏那张恶毒的脸，瞬间惊醒。

    杨氏扇了她一耳光：“你怎么就这么不懂节约，才这点伤算什么还住院了，怎么的？卫生院比家里好是不是？那干脆让我儿子把你休了，赶出来算了。”

    梁云妹此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胳膊肘撑在床上，另一只手直接将杨氏给推开，满眼的怨毒：“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滚出去。”她此刻还有点虚弱，说话软绵绵的，就算说恶毒的话也没有一点威势。

    杨氏无视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冲过来就跟梁云妹扭打在一起：“都是你这个贱女人拖累了我儿子，难怪他这么多年就那么多钱都没有寄回家，都是因为你才害的我跟着吃苦，我一定要让我儿子把你给休了。”
------------

第二百五十二章：约会圣地

    梁云妹身上还有伤，加上刚小产过，体力根本就跟不上，被杨氏压着打，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没过一会儿伤上加伤，特别是那张脸已经被打得肿的老高，直到医务人员进来，梁云妹才被解救出来。

    杨氏仍然不依不挠，那模样恨不得吃了梁云妹，没办法，卫生院只得派人去通知袁涛过来。

    袁喜兰听到这些消息实属意外，一个卫生院里的护士过来排队买竹筒饭的时候跟别人聊天聊的。

    快开学了，袁喜兰也没心情去八卦这些人的消息，她这两天一直被李小花拉着去商场各种买买买，每次逛街回来都累成狗了，每次她都很想跟李小花说，她什么都不缺。

    学校里已经有各地学子陆陆续续返校，学校里没有晚上那么安静，袁喜兰也没那么勤快跑去王明阳的宿舍了，怕被别人看出来他们的关系，虽然两人都不在乎，可是人言可畏，有时候也挺烦的。

    这天，李小花要去跟李松约会，非要拉上自己。

    袁喜兰是拒绝的：“这种事情就没必要拉上我了吧，你们约你们的，我去了岂不是挺尴尬？”

    “尴尬啥呀，你们不是同村吗？把你一起带上说不定会有更多话题呢，而且李松每次跟我一起约的时候，聊的大部分都是你呢。”

    袁喜兰：“……”这是什么意思？是有怀疑我吗？

    袁喜兰暗搓搓的用眼角余光去看李小花，见她笑颜明媚，一点不开心的表情都没有，也许是她多想了吧。

    李小花太热情，袁喜兰又不想当电灯泡吃狗粮，于是，也把闲在家的王明阳给拉上，两男两女，平衡了。

    同一家咖啡屋，同一张桌子，同样是四个人面对面坐着，虽然一直有话题在聊，但是袁喜兰还是觉得分外尴尬。

    这家店的蛋糕很好吃，甜而不腻，造型也不错，关键是分量足，价格也不贵，两块钱就能买一个四寸的奶油蛋糕，据说示意能量的可是原始人觉得她一个人吃不完，吃到一半的时候直接推给王明阳。

    “这蛋糕挺好吃的，你尝尝。”

    王明阳点头，也不换叉子，直接用袁喜兰的那一把，吃的津津有味。

    他们俩之间平淡得实在是不像恋爱，所以李松和李小花以前也没把两人的关系想到别的地方，可是此刻就因为一把叉子，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李松看看王明阳又看看袁喜兰，直接问道：“你们确定关系了？”他知道王明阳的心思，可是他也知道袁喜兰还没开窍，他从来没想过这两人会这么快在一起，心里拂过一丝黯然。

    王明阳无动于衷，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一口一口吃着蛋糕，那模样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甜丝丝的。

    袁喜兰诧异道：“我跟明阳哥哥的关系早在年前就定下来了，我没跟你们说吗？”

    李松，李小花：“……”有说过吗？他们怎么不记得了？

    “可可可你们这样子也太不像谈恋爱了吧，没有肢体接触，也没有眼神交流，要不是我们知道你们之间认识，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陌生人。”

    李小花一脸的不可思议，说话都有点结巴，她跟李松谈恋爱可不这样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每天都在想着念着，见面了恨不得黏在一起不离开，哪像王明阳，袁喜兰这样，一点交流都没有，也没见谁在想念谁。

    李松也用狐疑的目光看着袁喜兰，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被两人chi果果的目光盯着，袁喜兰都不好意思了，脸上晕开了一丝红晕：“我觉得我们之间挺正常的啊。”不仅有眼神交流，还亲亲抱抱了，这还不算恋爱吗？

    袁小兰的眼睛太过澄澈，李松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抿着嘴唇看着王明阳：“你出手倒是挺快。”

    王明阳舌尖探出，舔了一圈奶油，撇了一眼李松旁边的李小花：“你也一样。”

    知道另外两人也是一对，李小花聊天的内容更宽了，小到如何笼络男人的心，大到差点聊到床上去，被李松红着脸给制止了，毕竟谁都没到那一步。袁喜兰一度的认为，李小花在背恋爱宝典，不知道在场的两个男士是怎么想的，反正她怪不好意思的。

    吃完甜点之后，两对就分开了，难得的一次聚会，需要二人世界培养感情。

    李松带着李小花去了郊外踏青，王明阳则带着袁喜兰去了大学图书馆，因为餐桌上李小花说过，大学图书馆也是约会圣地之一，时不时的把书立起来亲个嘴什么的……王明阳借鉴了。

    袁喜兰很无奈，她觉得这样挺幼稚，还不如踏青呢，可某人兴致勃勃，她也只得配合。

    图书馆很大，这个时候快开学了人挺多，座位上差不多都坐满了，王明阳拉着袁喜兰随便拿一本书来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一个壁咚，书摊开，挡住脸，两唇相贴。

    袁喜兰：“……”太突然了，一点预热都没有，没啥感觉，要说感想的话，就好像是在完成任务。

    她被这个想法给囧到了，毕竟王明阳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挺认真。

    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再一次看到袁小娜和袁华丽的时候，是在孙爷爷的别墅里。

    孙爷爷说：“唉，那天挺晚的，两个女孩孤零零的蹲在门口，觉得挺可怜，毕竟是你的两个堂姐，就让她们进来了，等他们找到工作后就离开。”

    袁喜兰似笑非笑的看向袁华丽：“我记得那天你不是说去找工作了吗？怎么？这么多天都过去了，你还没找到吗？”

    袁华丽脸上闪过一丝屈辱：“找是找到了，但不是很好，工作量大工资又低……”

    袁喜兰直接打断她：“按照你的想法，光是在家坐着等钱砸在你身上呗。”

    袁华丽紧紧闭着嘴巴，委委屈屈的看向孙爷爷：“孙爷爷这两天我是真的去找过工作了，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我也没办法啊，我叔叔家闹的厉害，也不允许我们俩姐妹继续住在那里了，没有工作无家可归还，身无分文，我们是走投无路了呀。”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这可不是装的，是真的委屈上了，那天他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找工作，第一家店是个饭店，他一进去说要找工作，人家问也不问直接就聘用她了，还没给她介绍工作，老板竟然领她去了床上。

    她挣扎着，屈辱地离开了。
------------

第二百五十三章：乞丐日子富贵梦

    有了教训，接下来第二次找工作的时候，她先问老板是不是女的。

    可是这年头能当上老板的，怎么可能有女的呢？就算有女老板，也不是遍地都是，店员以为她是来找砸的呢，还没等她说清楚，就被赶了出来。

    第三次找工作的时候，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什么也没说，进了店之后就先观察，老板挺好，店里面也有老板娘，一听她是来找工作的，老板和老板娘笑容满面，三言两语就忽悠他去了后厨，刷碗洗菜，空了还打扫卫生，就算没客人，每天还要熬到大半夜。

    当她问起每天的工资的时候，老板娘又拉下了脸，一天才给五毛钱工资，也就是说一个月才十五块钱，累死累活才十五块钱？她三叔在工厂里面一个月什么都不干，还有四五十块呢。

    她心中这么想，也这么说出来。

    老板娘一脸的鄙夷：“工厂那是什么地？能是普通人就能进去的地方吗？什么都不干，那也算是个领导人物了，一个月四五十块的工资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已经是最低的了，别的领导人一个月八十多块。

    嘁，有什么好炫耀的，这么高工资的是你三叔又不是你，你要是有点本事会来我这里找工作吗？一个月给你十五块钱已经够高的了，别人一个月十块钱都没有。”老板娘这是说的实话，打杂小妹一个月顶多了就五块钱，可是他们的活多工作时间长才会给这么多的。

    但是袁华丽不这么想，她认为老板娘一家是在欺负她一个孤女，所以她离开了，白干一天活，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家店。

    出来后已经是晚上，她不知道袁涛的家往哪个方向走，她的方向感不强，袁小娜还不错，可惜她跟男人跑了。

    人是不经念叨的，一想到袁小娜，迎面就遇上了，两人灰扑扑的回了袁涛家，又是一阵数落，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又被赶了出来，杨氏骂梁云妹不工作吃白食，梁云妹就骂她们毫无用处，总之，杨氏怎么琢磨梁云妹的，梁云妹就怎么琢磨她们姐妹俩，直到被赶出来。

    无家可归之下，就想到了袁喜兰的别墅，忍着夜里的寒凉，照着记忆里的路线直接来到别墅敲门，想着先让袁喜兰收留两天，这两天他们一定要找到工作。

    然而他们没等到袁喜兰，给他们开门的是个老头，慈眉善目，富有同情心，她们还以为是别墅的管家，别说老头也不介意她们的目光，一听说是跟袁喜兰是堂姐妹，就让他们住进了别墅。

    一住进来就不想走了，在门外所下定的决心都被忘得一干二净，或许是下意识的不想记起，这样的话他们还能骗骗自己，这别墅就是他们自己的，于是就有了接下来袁喜兰所看到的。

    袁小娜和袁华丽身上都换了干净的新衣服，样式还特别的熟悉，这不就是她放在别墅里的换洗的衣服吗？

    袁喜兰眼睛眯了起来：“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出去找工作啊？”

    袁华丽红着脸：“我找不到……”

    “呵，找不到就不去找了吗？你们都已经身无分文了，那就回老家去啊，继续待在城里也不是个办法，在家里还能挣个工分，换点粮食。”

    袁华丽连忙说道：“我可以给你打工，我帮你打扫屋子，给你做饭，我不要你给我发工资，只要让我继续住下来就行了。”

    袁小娜也急忙表态：“是啊是啊，我也能打扫的，你看这别墅那么你也是要请人打扫的吧，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请我们呢，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比较方便。”

    袁喜兰对别墅老人说道：“孙爷爷，早在他们第一次找上我的时候，就跟您说明白了，我跟他们的关系，对他们您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别墅老人叹了一口气，对袁小娜和袁华丽说道：“小姑娘们啊，你们两个的脾气，这两天老头子也摸清楚了，你们说要出去找工作，其实也没去吧，刚出去就回来呆着，能找到什么工作？

    老头子这里也不养闲人，也不希望我家里有手脚不干净的女工，你们身上的衣服我明明不同意你们穿上身的。”

    袁华丽惨白着脸：“孙爷爷，我们这不是没衣服穿了吗？你说这是喜兰妹妹的，我们是姐妹，我只是借穿一下而已，没有要占为己有的意思。”

    袁喜兰摆摆手：“别人用过的东西我可不要，就算借的，贴身的东西你们也不用还回来了，我怕染病。”

    “你！”

    “行了，我跟王知青这次来是要给孙爷爷做饭的，你们没事的话赶紧走吧。”

    “我们，我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啊。”袁华丽可怜兮兮地看着袁喜兰，眼里的羡慕嫉妒恨几乎快要掩藏不住了。

    袁喜兰嗤笑：“你刚刚不是说要出去找工作吗？找到工作了不就有地方住了吗？大家才刚刚上班，你们也该出去找工作了，一天时间找个工作足够了。”

    袁小娜扑通一声跪在袁喜兰面前，“喜兰妹妹，求求你不要赶我们走好不好？我们可以给你打扫卫生的，而且我们也绝对不会拿走别墅里面的东西，我们虽然羡慕，可是从来没有做过不规矩的事情啊。”

    袁华丽看着袁小娜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暗芒，膝盖也弯了下来，跟着跪下，只要能够留下来享这荣华富贵，这点尊严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袁喜兰直接避开到一边，冷笑着说道，“你们可别来这一招，我年纪比你们还小呢，跪着我是想让我折寿吗？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这栋别墅不是我的，你们求我也没用。”

    她此话一出，两人的目光便全都看向了王明阳，眼里的渴望都快要满溢而出。

    王明阳直接别过脸，也站到了袁喜兰身边，原本冷漠的眼神看着袁喜兰的时候又变成一片柔光。

    袁喜兰嘻嘻笑道：“也不是王知青的，不要打他的主意。”

    别墅老人叹气道：“唉，你们这两个小姑娘，老头子看你们年纪轻轻的，长得又不错，心性怎的如此不堪？这年头没找到工作的人多的是了，他们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袁喜兰吐了吐舌头：“反正不像她们这样依靠着别人，明明家里有更多机会却不愿意付出，等着享受，还跑到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做着富贵梦，过着乞丐生活。”

    别墅老人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是，就你这小丫头出息。”

    袁华丽和袁小娜惨白着脸，一脸的难堪。
------------

第二百五十四章，选定住处

    梁云妹出院后，与杨氏在家里平分天下，每日里，除了深夜都是乌烟瘴气的，现在，袁涛很少回家了，谁也不知道他下班之后去了哪里。

    袁华丽尝试几个工作后又默默的回到原来一个月十五块钱工资的那家饭店，在老板娘的冷嘲热讽下道歉，求收留。

    老板娘刀子嘴，豆腐心，两个姑娘也确实可怜，没有刁难两句就让人留下了，还在饭店后方给她俩整理出了两个床铺，晚上就留在饭店里看守，总算在城里安顿了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不停的忙碌。

    袁喜兰现在不缺钱，缺的是各种票，卖竹筒饭的时候，虽然说只要钱就可以，但是也会有人没钱有票，虽然收到不少票，但是均分下来也不剩下多少张。

    之所以要收集各种票，因为她没忘记自己也是茶叶工厂的股东之一，是要给工人们发工资的，而且自家工厂的福利还比别的厂区还要高很多，茶叶工厂大部分的茶叶都是通过她的手放在了淘宝平台上售卖，得到的是积分，不是钱不是票。

    剩下的一部分有王明阳的干爸干爷爷销往全国各地，甚至是海外，但毕竟是少数，分红的时候，她这边占大头的自然得把票和钱都拿出来。

    她叹了一口气，看向那边正在修剪花枝的王明阳：“你怎么还这么有闲心？”

    王明阳放一下剪子，笑着走了过来：“你在为什么事烦恼？”

    “之前我不是拿了许多茶叶放在我这里卖吗，但是只有积分没有钱和票，我在想用什么办法搞来等同的钱和票？”

    王明阳眉峰一扬：“既然他们非要给我们分红，那你拿走的这些就算是分红了，没必要弄成钱和票。”

    袁喜兰稍微一想，觉得也对，“下次咱们拿茶叶的时候走程序吧，之前偷偷拿的那些让会计给补上，也好让他们心里也有个数。”

    “你是说以后咱们的分红都换成茶叶吗？”

    “如果滞销的话就拿茶叶，生意好的话就算了。”

    王明阳点头，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商场里刚上的货，你尝尝。”

    袁喜兰伸手接过，无奈的说道，“以后你不要买这些了，我想吃的话我手上就有啊。”

    “你有是你的，我想给你买。”王明阳也很无奈，那天餐桌上李小花所说的恋爱宝典里就有一条，要给对象各种买买买，可是他的对象有金手指，只要付出小小的代价，买的东西都比他买的还要精致，这让他很是挫败，也就只有这个大白兔奶糖能入得了他的眼了。

    袁喜兰自然也想到了这点，笑嘻嘻地说道：“咱不买，我喜欢吃你亲自做的，你看看我这段时间吃你做的饭，都胖了一圈了。”

    王明阳认真地打量着她脸上，确实长了点肉，不过那身板还是跟以前一样，看不出哪里胖了。

    “明日就要去上课了，住在宿舍里有诸多不便，我想租个房子和你一起出来住。”

    他话音刚落，就见孙爷爷走到了院子里，笑呵呵的说道，坐在这里就行了，干嘛还要出去住呢？难道是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吗？”

    袁喜兰连连摆手，“哪能呢？爷爷你这里千好万好，外面的房子能比得上您这里的万分之一，能住在这里是我们的幸运。”

    “既然这样，那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不用住学校，好几个人一起挤着多不方便了，你们说是不是？”

    王明阳和袁喜兰对视一眼，同意了，从此这里便是他们的家。

    不知不觉两年已经过去，袁喜兰已经大三了，他选的不是自己最熟悉的金融专业，而是工程力学专业，跟王明阳所研究的火，箭弹有异曲同工之妙，毕业后的发展方向都很吃香，不管是航天航空还是飞机制造，或者是汽车制造，都会成为国家的脊梁，也是目前国家最缺的人才之一。

    自从报了这个专业之后，袁喜兰几乎每天废寝忘食，兴趣不减，很少关注那帮子亲戚的事情了。

    她不关注不代表别人不找上门来。

    杨氏这两年还住在梁云妹家里，家里依旧乌烟瘴气，袁涛十天里有九天都不住在家，一年前才被发现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最近才生了个儿子。

    梁云妹大闹过，袁涛冷漠瞧着，谁也不偏帮，杨氏幸灾乐祸，作壁上观。

    他们闹归闹，却不约而同的没有跑到袁涛的工厂门口闹，怕影响到袁涛的职位，不管事梁云妹也好是那个外事也好，都需要袁涛养着，要是因为这件事被降了职，工资变低了，他们的生活质量会受到影响，就因为这个，他们之间的关系竟诡异的和谐了。

    袁华丽还在那家饭店上班，早起晚睡，总有干不完的活，饭店的老板是个有野心的，两年前的小饭店，如今已经变成了大饭店，袁华丽和袁小娜的工作量又加大了，二十岁的小姑娘，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多岁两只手，因为常年不停的干活，已经变得很粗糙。

    虽然累，但是为了留在城市里，她们依旧死死坚持着，挣到的钱也没留下多少，物价在变，他们的工资却没变，又爱慕虚荣，有点钱自然要买点好东西捯饬捯饬自己，手上自然留不下钱了。

    袁小娜依旧是那么的缺心眼，自从知道季永顺的家在哪里之后，竟然主动上门被人嫌弃不说还被赶了出来，尽管这样依旧不死心，只要一有空都会到季永顺家门口徘徊，尽管经过的人嘲笑他，尽管季永顺冷眼看待甚至拳打脚踢，她依旧不死心。

    也许她心里还在想着，两人睡都睡过了，自然就是夫妻了，季永顺的家这么好，自己嫁进去一辈子就不愁了。

    季永顺曾经承认过的女朋友梁文娟也不是个好相处的，见袁小娜痴心如此，除了嘲笑之外还聚集她所谓的姐妹围殴袁小娜，跟老娘抢男人，门都没有。

    这两年因为家庭原因，梁文娟的脾气渐渐外露，变得暴躁，变得捉摸不透，动不动就打人什么的经常见，还跟社会上的人混得特别熟，有时候还跟着一帮人堵住袁喜兰的路。

    袁喜兰简直莫名其妙，上辈子梁文娟可不这样啊，上辈子她经常听季永顺说，梁文娟温柔贤淑还知书达理，再看看如今的梁文娟，整一个暴躁的母老虎。
------------

第二百五十五章：你学院的饭香

    原本袁喜兰以为这些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梁文娟竟然跟她同班了，还同一个专业。

    她真的很不可思议，毕竟工程力学专业可不像那些财经类专业医学专业等只要学到了就行，工程力学专业不仅掌握基础知识还要掌握技巧也考验动手能力，最关键的是要艰苦耐劳，毕竟户外的工作比较多，所以这个专业大部分都是男性，袁喜兰在这个专业里都快被同化成班草了。

    所以她很难想象梁文娟怎么会选择这个专业呢？好好的呆在会计类那边不香吗？

    当王明阳走上讲台的时候，她终于知道原因了，看看梁文娟那痴迷的眼神，分明是在图谋不轨。

    这两年王明阳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他的头发没有那么长了，脸上的碎发也都剪了去，妖孽的脸无所遁形，两年来情书不断，不管是老师的还是学生的，每天都有五六封情书以上。

    袁喜兰没让他丢，她在别墅里选了个房间用来放置这些信，还整理得非常好，让王明阳以后收到情书后就放到另一面柜上，而她如果也有了情书，她就放到别的柜子上，等毕业之后看看谁收到的情书多，少的那个人必须答应多的那个人一个条件。

    当时王明阳的脸色有点难分辨，总之就是很复杂，对视良久之后，才问袁喜兰：“看到我收到情书，你就没有别的想法吗？”

    袁喜兰反问回去：“那你看到我收到情书，你有别的想法吗？”

    “我很愤怒，而你现在竟然要把收到的情书好好的收集起来，我感觉我快喘不过气了。”

    “……这只是个游戏，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收到的情书比我还多，难道你就没有条件需要我答应你的吗？”

    “如果我的情书比你多，我提出的条件不管你做不做得到，你都不能拒绝？”

    “当然。”

    “好，我跟你玩这个游戏，但你不能拆开那些情书，也不能故意引导他们，不能喜欢上他们。”

    到如今，王明阳放情书的柜子已经换了一个更大的，而她依旧是那个小柜子……

    下课之后，王明阳一如既往的在教室门口等她，同学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从大一到大三，两人的相处模式从来没变过，也没见他们在公共场合有什么暧昧的动作，所以大家只以为他们只是师生关系或者是兄妹或者是比较好的朋友，总之两人的风评还不错。

    可是知道内情的梁文娟却不这么认为，两人之间看起来平平淡淡，可是每个细节都表现出了两人之间的温馨，相视而笑的一瞬间，并肩而走的那一刻，面对面坐着吃饭不经意的抬眸……看起来就跟隔壁家那对老夫妻的相处方式一模一样。

    天知道她有多么的羡慕嫉妒，季永顺跟王明阳比起来，那真是没法比，不管是样貌上还是家世上，都把季永顺比到了泥地里，现在她跟季永顺的感情愈发的薄弱，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有了对比。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季永顺的原因的，毕竟只要季永顺对她好，日子还是能凑合过的，然而，季永顺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跟袁小娜那个老女人勾搭上了。

    她没有愤怒，还很平静，这种渣男家世不如人家，样貌不如人家，就连人品都不如，要来有何用？

    于是她转专业了，为了转到传说中的天才专业，简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堪堪到了及格线上，而且还是暂时的，要看她接下来的表现。

    梁文娟看着并排而走的两人，目光闪了闪，直接冲了过去，挤到了两人中间：“袁同学，王老师，你们这是要去吃饭吗？一起吧。”

    王明阳厌恶地皱起眉头，拉过袁喜兰揉了揉她的肩膀：“怎么样？有没有撞疼你？”

    袁喜兰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梁文娟：“一起就一起呗，你干嘛要撞我呢？一起去吃饭，又不用非得挤到我们中间来。”

    梁文娟顿时就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抬头看王明阳：“王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不过是轻轻的推了一下，没有用力啊，袁同学，你干嘛要那么说我呢？搞得我好像很恶毒似的。”

    她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哎哟喂，我好像看到了一朵巨大的白莲花。”

    “在哪呢？我瞧瞧，我看着不白呀，好像是绿色的。”

    “是绿茶婊吧？”

    白莲花和绿茶婊都是近代网络名词，李小花和丁秀玲是在袁喜兰的感染下学会了的，觉得形容特别贴切，看到做作的人都会这么来一句。

    李小花走过来之后直接把梁文娟给扯到一边：“你谁呀你你有资格站到我朋友旁边吗？你是天才还是学霸？如果都不是的话，那你就没资格。”

    丁秀玲害怕的拍拍胸脯：“啊？那我是不是也没资格啊？我不是天才也不是学霸耶。”

    李小花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是例外呀，谁让你是倒霉体质呢，除了我们这些天才愿意跟你玩之外，还有谁愿意跟你走一起啊？”

    丁秀玲嘻嘻一笑，搂上了袁喜兰的胳膊：“也对哈，自从跟你们这群天才混一起之后，我感觉我的倒霉体质有改善了，我今天喝水竟然没呛住，我的天哪，搞得我一点都不习惯。”

    “你放心吧，你这倒霉孩子一点都没变，要不然怎么会碰上这朵白莲花？”

    两人一唱一和，把梁文娟说得云里雾里，她认识这两个人，一个是极致倒霉，一个是极致幸运，他们的学习也非常好，在各自的专业里都是学霸级的人物，然而倒霉跟幸运竟然混在了一起，做起了朋友，他们发现，混在一起的倒霉和幸运，也没见得那么倒霉了，当然，也不见得有多幸运。

    “你们两个过来干吗？你们那边的院校不是有食堂吗？”

    李小花嘿嘿笑了两声：“我感觉来你们工程院叫吃饭比较香唉。”

    丁秀玲红着脸搓穿她：“你刚刚不是说工程院男生比较多，要来看美男的吗？”

    李小花也红了脸，瞪了丁秀玲一眼，尴尬的说道：“我没这么说啊，我是来看喜兰的。”

    描写了无奈的拍拍两人的肩膀，“行了，有话等去食堂再说吧，去晚了就没菜了。”
------------

第二百五十六章：学校进修

    李小花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王明阳则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被忽视的梁文娟咬咬牙也跟在他们身后见自己，竟然跟王明阳走并排了，心脏突然狂跳起来，时不时地红着脸拿眼角余光去看王明阳，侧颜也好俊……

    校外，袁小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给老板娘递上了辞呈，高傲的昂起了脸，用不屑的口吻说道：“我要辞职了，你这个地方小，容不下我了。”

    在一旁擦桌子的袁华丽听见了连忙抬起头来，皱眉说道：“你这是要干嘛？难不成你找到了更好的工作？”

    “呵，像我这样的，天生就该享福的，还做什么工作啊？”

    袁华丽冷笑：“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跟季知青在搞什么，作为妹妹，我可要叮嘱你一句，那个知青不可靠。”

    袁小娜有些恼火，“你胡说什么呢？谁不可靠呢？你是在嫉妒我有这么好的对象吧？你又没跟他相处过，你怎么知道？不管怎样，这个辞呈我一定要交了，老板娘，你赶快给我结算一下工资，我要走了。”

    老板娘也没多说什么，数出了十五块钱，直接递给她，“当初你们落魄的时候，求我收留下你们，我答应了，那是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这次走了，下次来我可不会再收留你。”

    “嘁，你以为我乐意待在你这里啊，干活多工资少，住的是狗窝，吃的是狗饭，你想叫我留下来，我还不乐意呢。”说完一扭屁股就离开了，看也不看袁华丽一眼。

    袁华丽眼神复杂的看着袁小娜的背影，渐行渐远，老板娘吃笑一声，“怎么？难道你也想离开吗？”

    袁华丽摇摇头，同时心里也茫然起来，当初他为什么要留在城里呢？是为了挣更多的钱过好日子，可是两年过去了，她却一点改变都没有，累死累活，这跟村里有什么区别呢？在村子里面自己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想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多么的自由自在呀。

    然而在城里面，她不仅没过上好日子，还饥一顿饱一顿，还一堆的活要干，两年过去，原来的野心早已经磨没了。袁小娜又跟季永顺好上了，还有个奔头，可她呢，她有什么呢？

    “还愣着做什么，有客人过来了。”

    老板娘的声音让她瞬间回神，他连忙跟着老板娘去门口迎接客人当看到其中一个光鲜亮丽的女孩子之后，顿时就愣住了，下意识的叫出声：“袁喜兰！”

    袁喜兰闻声看过去，一个略显憔悴，女人面孔，映入眼帘，他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才看出来这个就是袁华丽，很难想象当初少女一样的女孩子，如今竟然被蹉跎成了这副中老年人的模样。

    她微微一笑：“袁华丽。”

    老板娘愣了愣看看袁华丽，又看看袁喜兰：“原来你们认识啊。”

    袁喜兰摇摇头：“不怎么熟悉。”而后看向一边的李小花，“既然是你提议要出来吃饭，那么这客你请。”

    李小花昂起脑袋，非常豪气的一挥手：“当然是我请客啊，老板娘，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份。”

    老板娘立刻喜笑颜开，“行行行，你们先坐着，我立马就去传菜。”说着拍了一下还在愣神中的袁华丽，“干嘛呢，快带客人去桌子上坐着啊。”

    袁华丽立马应了一声是，将几人带到了一张圆桌上，麻利的给人倒上热水，便站到一旁不说话了。

    李小花指的梁文娟说道，“我请客你怎么也跟过来了，我可不认识你啊。”

    梁文娟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后笑得灿烂：“都是同学，干嘛这么说啊？人多一起吃饭才香，这样吧，等会儿你付钱的时候如果不够的话就用我的。”

    李小花嗤笑一声：“既然这样的话，干脆你请客得了呗。”

    梁文娟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慢慢的握紧，她当然想请客，不过她只想请王明阳，全都进这些人的，她这点零花钱哪够啊？

    “……那那，那我不吃了。”

    “那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走啊，我们又不认识你，你坐在这里又不吃饭，很影响我们食欲啊。”丁秀玲立马赶人。

    梁文娟脸上全是屈辱之色的咬咬牙，转头对袁华丽大声说道：“你给我下一碗牛肉面。”

    袁华丽冷冷的看了一眼梁文娟，轻笑着离开了，死皮赖脸的跟人家一起吃饭，谁又比谁高贵呢。

    等人走之后，李小花碰了碰袁喜兰的手臂，说道，“那个不是你的堂姐吗？原来她是在这个饭店里面做工啊，这么久没见，还以为她回老家去了呢。”

    “她要想回到话早就回了。”

    李小花促霞的笑了笑，“如果她知道了村里这两年的改变，我想她一定会非常后悔的，你那个老家可比这里热闹多了，什么时候带我们过去参观参观啊老板？”

    有李小花在，饭桌上的话题绝对不会凉的，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学校要选人去京都院校进修的事情。

    “……这次学校选的人名额里面应该有喜兰吧？毕竟喜兰这么厉害，年年第一呢，不管做什么，这边不这成绩真是让人羡慕啊。”李小花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面，一脸的向往。

    丁秀玲也是一脸的羡慕：“京都的学校唉，听说那里面全都是天才，要是有我的名额，我去了肯定会自卑死。”

    “不用你死了，放心吧，没有你名额。”

    “……更扎心了好吗。”

    “所以就别幻想了嘛。”

    袁喜兰也很期待这次的进修，京都是王明阳的家，这一次他会跟过去吗？他不由得转头看王明阳。

    王明阳正好也转头看她，四目相对，袁喜兰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唇角勾了起来，桌子底下的手摸上了对方的手，十指紧扣，相视而笑。

    学校所提倡的进修，其实就跟交换生一个性质，袁喜兰在B市的这个学校所能学到的知识已经快圆满，换个更高级一点的院校学习，或许还能压缩一下，使自己更加优秀。

    这消息一出，王明阳就已经提交了辞职，他知道以袁喜兰的成绩，绝对有她一个名额，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不管何时何地。
------------

第二百五十七章：名额里没有我

    可是当进修的名额下来之后，却发现并没有袁喜兰的名字，而刚刚转专业过来的梁文娟却在其中！

    这一消息引起了学生们的热议，袁喜兰有多么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而梁文娟，虽然刚刚转过来，大家对她都不是了解，但是都已经半个多月了，也能看得出此人的学习态度以及天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那么，她是怎么把袁喜兰给比下去的呢？

    全校所有院系进修的名额只有十几名，也就是综合成绩排名前十几名的才有这个机会，不管你是哪个年级的，而袁喜兰这个专业这个年级就占了两个名额，以袁喜兰年年第一的情况，其中的一个名额一定是她的才对，难道是因为德行有亏？

    就在大家疑惑之际，学校里突然有流言传出袁喜兰与王老师暗通款曲，影响了学校风气，并指责两人，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并不是谈对象的地方，要予以开除处理。

    但是流言归流言，两天过去，王明阳和袁喜兰依旧安然无恙的待在学校里，学校并没有要处罚他们的意思，反而要把这些留言给压下去，然而越压越反弹，有些学生还编出了他们两人的爱情故事，而且愈演愈烈，都把报社的记者给引来了。

    当事人无动于衷，平时是怎么样相处的依旧是怎样相处，对于别人在自己耳边嗡嗡嗡的讨论并没放在心上，李小花和丁秀玲却非常意难平：“谈个对象怎么了？都大学生了，又不是高中生初中生，都是成年人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丁秀玲撇撇嘴，笑得有些讽刺：“当然是嫉妒呗，咱们喜兰年纪小，成绩又好，发展潜力非常大，如今又有可能去更大的平台学习，作为朋友的我都嫉妒了呢，更何况是别人呢。”

    李小花一巴掌拍在餐桌上：“肯定是那个梁文娟搞的鬼，就算喜兰排不上这个名额，那也不应该轮到她呀，不管她在哪个专业成绩能排上前五百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排到前十几名呢？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丁秀玲推了推袁小兰的胳膊，非常忧愁：“你还有胃口吃得下饭呢，你的名额都被人抢走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呢？是不是我把霉运传染给你了？要是早知道有进修这种事情，近段时间我就不应该跟你走得太近的。”

    袁喜兰喝了一口鸡蛋汤，瞥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急什么呢？名额没有了就没有了呗，在哪里学习不一样呢，难不成我换个学校学习回来就一定会功成名就吗？难道我继续待在这个学校里，就是长不了抱负吗？只要努力，只要坚持，不管在哪里都一样。”

    李小花和丁秀玲对视一眼，均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纷纷叹了口气：“你这口气看起来就像个无欲无求的老人。”

    袁喜兰内心微微一哂，可不是嘛，三辈子加起来，都是个垂暮老人了。

    她偏头看旁边的王明阳问道，“你不是辞职了吗？你怎么还能呆在学校里？”

    王明阳说道：“批准文书还没下来，不过校长已经同意了的，在拿到文书之前我可以再呆在学校里。”顿了顿，他又说道，“名额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你不用担心。”

    袁喜兰轻笑一声：“我并没放在心上，去京都院校，我还可以用另一种办法进去，读研。”

    李小花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么厉害的吗？”

    袁喜兰敲敲她的脑袋：“想要有更好的未来，想为国家做更多事情，那就要努力了，并不是换个学校你就能成为天才的，京都学校天才云集，没一点本事你也融入不进去，就像梁文娟，以他的本事，他努力了还好，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混日子，就算去了也是属于底层人物，去了也等于没去。”

    丁秀玲眨了眨眼睛：“突然同情起梁文娟了，等他去了京都学校，然后被满校的天才刺激到……嗷，感觉好残酷啊，哈哈哈。”

    袁喜兰揉了揉下巴：“我突然很好奇，到底是谁在传我跟王老师的关系的？我俩之间的关系貌似没几个人知道吧？”目光扫向李小花和丁秀玲，她跟王明阳的关系从不瞒身边的人，她也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宣扬的到处都是。

    被袁喜兰的目光一扫，李小花身上的皮就是一紧，下意识的摆手否认：“可不是我干的哈，虽然我话多了点，但也不是那种说别人闲话的人，我也是有原则的。”

    丁秀玲也跟着否认：“我一眼没跟别人说过，说实话，你跟王老师之间的相处不像是在处对象啊，就算我跟别人说了，别人也不一定会相信。”

    李小花打趣道：“你没对象你不懂，难道你感觉不出他们俩之间平淡中透露着温馨吗？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你想想隔壁老头老太的生活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想象无能。”

    吃完饭，刚走出食堂大门，迎面就被梁文娟给堵住了路，只见她十分兴奋，拉着一个青年，“记者同志，就是她，她就是袁喜兰，这两日传的沸沸扬扬的两个人，就是她跟这位王老师。”

    青年记者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看向袁喜兰的时候，眼睛就是一亮：“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第一批的高考状元吧？是南江县茶叶工厂的股东之一，对也不对？”

    袁喜兰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离这个青年远了一些才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子的，我听说了，你跟老师传出师生恋的事情，就想过来采访一下你，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袁喜兰没有答话，目光转向一旁的梁文娟似笑非笑：“与其采访我，为何不采访采访能幸运的选中进修民和的学生呢？你旁边的这位就是其中的一位幸运儿，换校进修也是一大爆点，很多学生家长都很关注，我呢，都是老话题了，说多了大家也会累，不如换点其他的。”

    青年记者愣了一下，抬手推了推眼镜，微笑点头：“不愧是状元，看事情都能够直击中心，在下佩服。”

    他转头笑眯眯的看向梁文娟：“这位同学状元说你入选了进修名额是真的吗？与状元同行你有什么感想呢？”

    梁文娟：“……”第一次被采访虽然很开心很激动，可是她并不想接受采访这个话题。
------------

第二百五十八章：又被采访了

    袁喜兰抬手打断他：“记者同志，我没有被入选，所以不能跟这位幸运儿同行。”

    青年记者瞪大了眼睛，看看袁喜兰，又看看梁文娟，不可思议极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呢？状元同志，这两年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可能没有被入选呢？这之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梁文娟的脸色很难看，这里是人来人往的食堂地段，因为记者的出现，已经越来越多的人好奇围了过来。名额的事连校外的记者都这么想，那学校的学生又是怎么想的呢？梁文娟已经看到好几个学生都指着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脸上全是讥笑。

    她忍着怒气，脸上露出个难看的笑容：“记者同志，我知道你有所怀疑，喜兰同学之所以没选上，那是因为她德行有亏，竟然与学校的老师谈对象，影响了学校风气，而喜兰同学状元的名声太响，算是公众人物了，若是不处罚，每个学生都有样学样，那这学校办的还有什么意义呢？”

    青年记者沉默了，他有些一言难尽，钢笔在本子上点了又点也没有写出一个字。

    李小花走上前推了梁文娟一把，横眉怒目：“你这个同学怎么这么会胡言乱语呢？大家都是大学生了，有哪个是未成年的？既然都成年了，谈个对象怎么了？跟老师谈对象又怎么了？老师年纪轻轻的，没个对象就不能谈了吗？有规定大学老师不能跟自己学生谈对象的？”

    梁文娟不甘心自己的观点被驳回，立马就怼了回去：“你这只是相对老师而言，老师谈对象可以，但是干嘛不谈校外的人呢，跟自己的学生谈对象多影响学生学习啊，以前学校里就传出有老师猥亵学生呢，今天这事情要是再传出去，家长们会怎么想？难道要让学校因为他们而染上污名吗？”

    李小花气得嘴巴张张合合，找不到合适的话怼回去，毕竟袁喜兰的年纪摆在那里，虽然是个大学生， 却真真切切是个未成年人，而王明阳虽然年纪轻，不知道情况的人确实容易被带到沟里去。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见没人说话，梁文娟翘起了唇角：“做老师的就该好好的教书育人，做学生的就该好好学习，这样的歪风邪气确实不该在学校里面发展，太影响学校声誉了。”

    王明阳眸色暗沉，他站了出来看，向青年记者说道：“我已经向学校递交了辞呈，已经不是这个学校的老师了，我有权利追求我的幸福。”

    梁文娟大叫：“怎么可能？该开除的是袁喜兰才对，是她不安分，不好好学习，勾引你的是不是？你的课讲得这么好，是个好老师，学校不可能会开除你的。”

    李小花讽刺的说道：“你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你前面还说老师跟学生谈对象会影响学校声誉，你这会儿又说人家是个好老师，说你没有针对喜兰，鬼才相信呢。”

    梁文娟抿了抿唇：“我没有针对喜兰同学，更没有针对王老师，我刚刚所说的，不过是以事求是，毕竟大家就是这么传的。”

    袁喜兰笑着说道：“你刚刚说我谈对象会影响到学习，那么请问，我的学习课程有哪一次会被落下的吗？学习进度有没有被拖延过？”

    围观的学生有跟袁喜兰一个年级的，闻言大声说道：“没有，喜兰同学在排名里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学生们取笑：“谈对象哪是影响了学习呀，应该是促进学习进步才对啊。”

    “哈哈，我觉得也是啊，咱们学校除了那个别几个天才之外，有哪几个不是成年的？实话跟你们说，我这么努力考上大学就是为了在学校里找个对象的。”

    “我也是这个目的呀，这学校要是禁止我们谈对象，我感觉生活失去了目标。”

    “我实在不明白，人家谈个对象好好的，怎么就在学校里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呢？老师这么俊，学生这么漂亮，站在一起金童玉女，难道就因为这师生关系才会惹人非议吗？”

    “错了，不是师生关系了，人家王老师已经辞职了，现在人家谈对象名正言顺，我上过王老师的课，由浅入深，自从上了王老师的课，那门课程我就从未挂过，唉，这么好的老师，就是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被气的直直了，我有预感以后肯定会挂科。”

    “啧，你是在肖想王老师的颜吧……”

    周围人议论纷纷，青年记者一个头两个大，不过今天的稿子也有点眉目了：论大学生该不该与自己老师谈对象；昔日高考状元因师生恋与进修名额失之交臂。

    这两个标题在明天的报纸上非常的显眼，师生恋、高考状元与进修名额都是近日来大家所关心的问题，当三个名字都与一个人有关的时候，就更加引人关注了。

    此刻袁喜兰和王明阳正在校长办公室，校长的书桌上放着的正是那两个标题的报纸，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敲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咚咚咚的，无端的惹人心烦，校长也不抬头，像是忘记了坐在对面的两人一般。

    袁喜兰他们还算淡定，可是时间久了，她也有些坐不住，她还有很多作业没写……

    “校长，您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校长抬头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对王明阳说道：“王老师，你真的要离开吗？您这两年的教书反响非常好，您教的课程几乎没有学生挂过科，我有意将你提拔做班主任，至于师生恋……”

    校长他顿了顿，又偏头看向袁喜兰，笑着说道：“你这孩子确实不错，学习刻苦，天赋又高，几个老师常常夸你一点就通，比你那些师兄师姐们努力多了，说实话，我真是一点都看不出你有在谈对象，以往有些学生谈对象学习都会被落下。”

    袁喜兰：“……校长谬赞，为了有资格为国家做贡献，我努力拼搏是应该的。”

    校长笑着点点头：“果真是个有志气的孩子，关于进修名额的事……我记得里面有你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告示贴出之后竟然没有你的，换了别人，这件事情我这两天一直在暗中调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
------------

第二百六十章：写给你的情书

    王明阳越发沉默了，自从袁喜兰不理他之后，整个人就如同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全身都在放着冷气，两米开外无人敢靠近，就连讲课那速度也是飞快的，两节课当成一节课来讲，偏偏学生们不敢有怨言，全程安静如鸡，下课后疯狂的向隔壁班借作业复习，生怕自己有哪点搞不懂，惹了王明阳。

    当袁喜兰不愿意再跟他一起去吃饭的时候，王明阳终于爆发了，也不管是不是在上课时间，直接把袁喜兰拉出教室，走出校门，赶往老人的别墅。

    袁喜兰心中坠坠，发怒的王明阳好可怕。

    其实她也不想跟王明阳把关系闹僵的，可她控制不住啊，心中有股莫名的气就是发不出来。她知道这些天惹王明阳不高兴了，现在也只能默默的任他拉着走，反正他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唉，明明很信任他的，可是为什么要跟他生气呢？

    这个问题直到回到别墅也没得到答案。

    王明阳黑着脸，进了别墅之后，先跟孙爷爷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厨房里搞出一杯果汁来递给她。

    袁喜兰扭过头：“不喝。”

    王明阳揉了揉眉心：“我那天不是说要给你看样东西吗？你跟我来。”这次他没有拉着袁喜兰，而是率先走在前面，向放情书的那间房走去。

    袁喜兰撇了撇嘴，不甘不愿的跟了过去。

    王明阳推开门之后，随意的抽出一个信封递给袁喜兰：“你拆开来看看。”

    袁喜兰嗤笑：“这是别人给你的情书，你给我看算什么回事？”

    王明阳抿了抿唇，亲自撕开信封，把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展开，直接摆在袁喜兰眼前。

    都放在眼前了，袁喜兰不看也得看，只是看到第一行的署名之后，她愣了一下，怎么会是自己的名字呢？她看了看属于自己的那一柜子的情书，再看看刚刚王明阳拿情书的地方，明明不是她的呀。

    她拿过信纸，一目十行的往下看，里面写的内容情意绵绵，十分用心，有的竟然还引经据典，明明是一封不超过一千字的情书，却被这人写的像个报告一样，她很好奇这封情书的主人是谁，便直接看下面的署名：王明阳。

    她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罗明阳：“你写的？”

    王明阳红着脸点头，别扭的别过头去，两年来两人相处之间亲亲摸摸是常有的事，可他每次面对袁喜兰的时候，还会像自己单恋时那种心跳如鼓的感觉。

    像是想到了什么，袁喜兰又从王明阳的那一边再抽出一封情书，撕开，展开信纸，看最前面的署名，再看最后的署名，前面是她的，后面是王明阳，袁喜兰感觉世界颠覆了，她又接二连三的撕开好几封，每封情书的内容都不一样，每一封都写得很精彩，很动人，也很甜蜜，可是前面和后面的署名都一模一样。

    看着满满一柜子的信封，她没有勇气再拆开了，她咬着嘴唇，目光复杂地看向王明阳，明明心里很感动，但是到嘴的话硬是拐了个弯：“……之前不是说打赌要收别人的信吗？没想到你瞒着我自己写。”

    王明阳解释说：“抱歉，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我不想收别人的情书，可是我又很想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所以我只能想出这个办法，只要别人给我一封情书，我就给你写一封攒起来，别人的我扔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袁喜兰竟然有种落泪的冲动，感觉自己这些天来莫名其妙的生气，真是无理取闹，幼稚极了。

    她吸了吸鼻子，直接扑进王明阳的怀抱，闷闷的说道：“你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吗？”

    王明阳如愿已尝的抱住了人，身上的郁气渐渐消散，面貌柔和了些：“怕你生气。”

    “你不说我也生气了。”好可笑啊自己。

    “所以我告诉你了，你不要再生我气了好吗？你不理我，我心里会很难受。”

    “……嗯。”

    当再一次来食堂吃饭的时候，李小花和丁秀玲发现，袁喜兰比以前更黏王明阳了，还夹菜亲自喂到王明阳嘴前，亲自拿手帕给王明阳擦嘴，走在路上还抱着王明阳的胳膊，还用头蹭蹭……

    李小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己秀恩爱和看别人秀恩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特别是袁喜兰这一对，这种亲昵的动作可没见两人大庭广众做过啊，实在是太反常了。

    “咳咳，你们和好了？”

    袁喜兰就着王明阳的手含住一颗大白兔奶糖，好甜，比任何时候都甜。

    “我们本来就好着呢。”

    李小花：“……”见鬼去吧，也不知道那几天疏远王明阳的是谁？

    梁文娟这些日子非常的努力，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只要有人看过来都会见到她埋头写字看书，努力的营造出她是个非常爱学习的学生，也不往袁喜兰跟前凑了，看见王明阳的目光不再赤果，果，反而非常隐晦，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她是在肖想自己的老师。

    这也难怪，她是主张反对师生恋最热烈的那一批人，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对自己的老师也有那样的感情，那岂不是打自己脸吗？

    然而更打脸的事情来了，她的进修名额被撤回了，重新回到袁喜兰的头上，所以说，她这几天所做的表象都白费了，她疯了一般冲到袁喜兰的座位，一把扫掉袁喜兰桌上所有的东西，恨声说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夺走了我的名额？你可真不要脸，太过分了，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也不比你差，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把我的名额还给我。”

    袁喜兰淡定地站了起来，指了指被扔在地上的书和文具说道，“把我的东西捡起来。”

    梁文娟不仅不捡，还用脚碾了碾，还把文具盒给踩扁了，恶声恶气的说道：“像你这种品行不端的学生就应该被开除，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把你留到现在，现在还把我的检修名额给了你，我不服凭什么我的名额要给你？”

    袁喜兰讥笑：“你不服有什么用？你不服可以去找校领导啊，你在我身上撒什么气呢？难道你不该好好想想这名额是怎么到我身上的吗？或者说这个名额本来是谁的？”

    梁文娟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嘴巴蠕动着，愣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

第二百五十九章：恋人之间的矛盾

    袁喜兰眉峰一扬，她还以为校长会批评她谈对象的事情呢，没想到却是一笔带过，谈的是进修名额的事，不由问道：“那校长可有查出什么吗？”

    校长摇了摇头：“没有，既然名额换成了梁文娟，我们便着重调查她，可她这两天一点珠丝马迹都没有暴露，安安分分的，我们也没辙，其他老师们我也敲打过了，看不出来有谁不对劲。”

    王明阳说道：“那就先这样吧，名额的事先放一边，进修的事情也推迟，直到揪出幕后推手为止。”

    校长见他这么笃定，下意识的问道，“那如果永远揪不出来呢？”

    王明阳险险的瞥了他一眼：“如果学校这么无能的话，也不可能屹立这么多年。”

    校长干笑两声，败下阵来，这年轻人也真是，小小年纪，气势就这么强，不愧是那家研究所里出来的人，全都是疯子。

    “既然进修要推迟，那你的辞呈是不是得先收回？”话虽然是对王明阳说的，眼神却是看这袁喜兰，当时王明阳给他递辞呈的时候就说了，袁喜兰要去京都，他也要跟着去……天知道他一大把年纪了，被逼吃一大碗狗粮有多么的痛苦。

    接收到校长的视线，袁喜兰脸上的微笑僵了僵，用手怼了怼王明阳的胳膊。

    王明阳不动声色，牵住袁喜兰的手，矜贵的点了点头，“反正闲来也无事，教个书也行。”

    校长：“……走走走，等有结果了再通知你们。”再让他们呆下去，他这个衰老的胃可承受不了那么多狗粮。

    王明阳也不多说，拉着袁喜兰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却站了一排排看热闹的老师，见他们走出来，双眼顿时就是一亮。

    有个漂亮的女老师凄凄婉婉的走到王明阳跟前，看着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神情更加哀婉了：“王老师啊，听我一句劝，你这么好，学生们也很喜欢听你的课，你又何必自毁前程呢？你这个学生还未成年呢，与她断了吧，等新鲜感过去了，你的前程没了，也耽误了这个学生的学习，何必呢？”

    这个女老师的声音十分好听，就像百灵鸟一样清脆，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悦耳，袁喜兰微微抬头，因身高问题，这个动作只能看到女老师那饱满的胸脯，都快撑破衬衫的扣子呼之，欲出了。

    袁喜兰：“……”自己果然是个未成年！

    感觉到自己的地位被威胁了，袁喜兰连忙去看王明阳的脸色，没看到春新荡漾的表情，反而黑沉黑沉的，像是在生气。

    王明阳说道：“让开。”竟然半点解释都没有，冰冷的语气让漂亮的女老师身子颤了颤，胸前两坨也颤抖不已。

    几个男老师见状，全都不约而同的揍到女老师跟前，趁机或搂腰或抓肩膀安慰，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女老师的胸前。

    袁喜兰：“……”无形中感觉到自己又被痛击。

    她直接拉着王明阳挤过人群离开，一路上都在愤愤不平：“你整天就是坐在办公室里与那个女人朝夕相处的？”

    “哪个女人？”

    “就是那个衬衫快破了的女老师。”

    “哪个？”

    袁喜兰甩开他的手，两手叉腰：“就是刚才那个拦住我们的人。”

    “哦，我不认识。”

    “哼，可我看她是非常喜欢你呢，你收的那堆情书里，是不是就有她的一份？”

    “不知道，我胡乱收的。”王明阳说完，定定地盯着袁喜兰的脸，忽而轻笑起来，“你在生气吗？你可别忘了是你让我收情书的。”

    袁喜兰咬唇，感觉自己好蠢……自己端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她脸色都气红了，王明阳叹了一口气，重新牵住她的手，“你别生气，我们回去吧。”

    袁喜兰又一把甩开他：“我不想回去。”

    王明阳心情很好，这丫头总算开窍了，只不过这脾气也跟着养起来了，有点难办。

    “我给你看个好东西，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我要去图书馆看书。”袁喜兰看也不看王明阳，自顾自的生着闷气往图书馆走，她决定了，回去就把自己的那一堆情书给烧了，什么赌约管它去死，还有王明阳的那一份也得烧掉。

    王明阳无奈，认命的跟在她身边。

    往常王明阳这种沉默的陪伴，让袁喜兰觉得分外温馨，不知道是不是别人经常说他们两个不像恋人还是因为那个女老师的关系，使得袁喜兰越看王明阳越不顺眼。

    “你怎么像个闷葫芦都不说话？你看看李小花他们，经常甜言蜜语的，我都没见你跟我说过。”

    王明阳内心发紧，掰过袁喜兰的肩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是在嫌弃我？”

    袁喜兰有片刻的心虚，可是一想到他那一堆情书，又没好气起来：“是又怎样？你本来就是个闷葫芦嘛，你自己想想，两年了，你有没有跟我说一句好听的话？”

    王明阳深呼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说给你听。”

    袁喜兰：“……说说看。”

    “我……我爱你。”王明阳脸色已经红透了，低垂着眉眼，不让袁喜兰看到自己眼中深深的情欲。

    袁喜兰默了一瞬，一把推开王明阳：“这算哪门子的甜言蜜语，真是俗套了，你滚开，我不想见到你了。”

    王明阳眉头紧锁，跟了上去。

    李小花和丁秀玲像往常一样来找袁喜兰他们一起吃饭，一开始他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在看到袁喜兰刻意地疏远王明阳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以前不管王明阳给袁喜兰夹什么菜，袁喜兰都会喜滋滋的吃下去，然而现在却都给夹了回去。他们以前会时不时的牵着手，然而现在袁喜兰却拒绝了王明阳，走的时候还刻意离远了些，实在摆脱不了，还拿她们当挡箭牌。

    夹在中间的李小花，丁秀玲：“……”后背冷飕飕的，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爆体而亡。

    李小花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问袁喜兰：“你你你们闹矛盾了？”

    袁喜兰冷哼一声，不说话。

    李小花头大了，她头一次见袁喜兰这么情绪外露，以往都是自己在闹脾气，袁喜兰在哄着她，那么反过来她应该怎么办呢？

    “那那那个……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行，这样搞冷战会影响到你们的感情的。”

    袁喜兰依旧不吭声。
------------

第二百六十一章：周末了

    梁文娟转身就想走，袁喜兰连忙拉住她，指着地上的东西说道：“捡起来，坏的东西你赔。”

    梁文娟心中咯噔一下，下一秒理直气壮起来：“像你这样的坏学生，有什么资格继续待在学校里？既然这么想男人就不该来学校读书，你回家结婚去啊。”

    袁喜兰目光顿时变得阴森，二话不说，抬手就给梁文娟啪啪两巴掌，冷笑：“学校都没发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坏学生？学校里那么多人处对象你不说，反而处处针对我，是何居心？”

    袁喜兰站到了椅子上踹了梁文娟一脚：“行了，你去告状吧，告诉老师说我打你了，我也不用你赔东西了，就你这小气巴拉的样子，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梁文娟脸上火辣辣的疼，胸口又被踹了一脚，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她狠狠的瞪着袁喜兰，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弱势，但没有硬扛，转身就走出了教室，她要去找救援，她就不信了，袁喜兰都动手打人了还不能记个大过？最好开除了她。

    梁文娟找来的人是教导主任，是一个慈眉善目的瘦削中年人，就是这人把袁喜兰的名额给刷了下来，让梁文娟顶替了上去，但是看他这个面相，谁也不会把嫌疑两个字放在他的脑袋上，他看起来和善极了。

    “就是你打的人吗？”教导主任看着袁喜兰，温和地说道。

    袁喜兰注视着他，反问：“就是你给梁文娟换的名额吗？”

    教导主任目光一闪，很是淡定，笑了笑：“小姑娘可不要胡乱说话，已经定下来的名额是不可更改的，更何况是校长亲自过目，谁有这个胆子去换呢？咱们现在谈的是打人的事情，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袁喜兰指了指梁文娟：“想知道的话就问他吧，他也是当事人之一，反正我说了您也不一定相信。”

    教导主任愣了愣，轻笑：“呵呵，你这孩子还挺有个性，行吧，那就先让梁同学先说。”

    梁文娟心中愤愤：“这有什么好说的，我脸上的两个巴掌印就是证据，她还踹了我一脚呢，我现在还胸中发闷，我都怀疑我受了内伤，主任，我等会儿是一定要去卫生院检查的，这个费用必须她出。”

    教导主任再次看向袁喜兰，“袁同学，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学校禁止斗殴，你这种行为十分严重，我是要记你大过的。”

    袁喜兰啧啧两声：“主任，难道你不应该取证一下吗？你就这么认为她说的是真的？当时在场的可是有很多同学的，你怎么不问问其他同学，我为什么要打她？”

    袁喜兰现在可以猜测梁文娟背后的人应该就是这个教导主任了，动机很简单，就是为了这个教导主任的位置，记得校长有说过要提拔王明阳当教导主任，如果王明阳上任了，那曾经的教导主任竟然是用转去别的地方的，要么上升要么下调，一切都是未知。

    而这个教导主任收了梁文娟的好处，不仅帮了梁文娟，还帮了自己，一箭双雕，两全其美。虽然名额已经定了下来，但是，公告上名额公布后，谁还会冒着丢脸的危险去收回呢，这种朝令夕改的行为，实在让人存疑，所以就算有人觉得不妥，也不会说出来。

    为了理由充分，梁文娟甚至还放出消息，诋毁袁喜兰和王明阳的名声，这样一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可惜她实在低估了学校对袁喜兰的看重，或者说低估了学校对王明阳的看重，让这两人什么都没做轻轻巧巧的就翻盘了。

    教导主任被袁喜兰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心里没来由的一慌，脸上的和蔼笑容僵了僵，他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我就去问问吧。”

    袁喜兰看着教导主任落荒而逃的背影，愉悦的勾起唇角，总算找出点线索了，算计她的人就算不能当场报复回来，回过头来还是得算算账的。

    她看向梁文娟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自为之啊梁同学！”

    梁文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心里毛毛的，一阵阵的心悸。

    又是一个周末，王明阳少见地缺席了，这两年里不管有事没事，只要是周末，王明阳都会陪在袁喜兰的身边，可是今天却是因为教导主任那些破事留在了学校里跟校长一起解决。

    李小花去见李松了，而丁秀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跟她以前的同桌左小莲杠上了，袁喜兰有听他说过一嘴说。昨下午连表面上跟他做了好朋友，背地里去到处说她坏话，前段时间她们的好朋友关系才破裂。

    丁秀玲想来想去心中不平，所以一有空就去找左小莲麻烦，反正也不用他动手，就他这个倒霉体质，只要往别人旁边一站，别人就能帮她挡灾了。

    袁喜兰跟班上的同学不怎么和睦，应该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都是为了学习，有时候一个实验都能待在实验里好几天不回班里，她的穿着打扮还有名列前茅的成绩，疏离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高岭之花，同学们都不想跟她玩，袁喜兰也乐得自在，懒得搞交际，所以就造成了不和睦的假象。

    难得的放松时间，袁喜兰也没有把学习带到娱乐时间里，此时，她正在一个人飘飘悠悠地在街上乱逛，没啥目的，这街上也没啥好逛的。店铺和路边摊一成不变，所兜售的东西虽然五花八门，却也没有引起她的兴趣。

    就在这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有些意外，不明白袁小娜和季永顺怎么就勾搭在一起了呢？

    这两人的穿着都十分时髦洋气，季永顺就不用说了，毕竟是城里人，一些穿搭之道永远走在前列，穿着灰色的格子西装三件套，戴着顶帽子，手里还拿个烟斗，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俊。

    袁小娜的变化非常大，她的肤色养回来了，远远看去还挺白皙，她穿着一件很紧身的军绿色的旗袍，旗袍上面绣着非常大的牡丹花，开叉也开得非常高，走路要是幅度大一点全漏了。

    她还烫了卷发，耳朵边上的头发还别了一朵红玫瑰，整体看来非常的丰饶美丽，她一手搂着季永顺的胳膊，一手拿着手帕，一扭一扭的走路，吸引了路上大部分人的目光。
------------

第二百六十二章：遇见故人

    他们走来的方向，正好与袁喜兰面对面，袁喜兰想要避开这两人已经来不及，不过也避不了，这条街虽然宽敞，但是人也多，两边的路都被商贩们摆满了，想要躲开的话就只能往回走了，但是两路人离得太近，太刻意的话，肯定会引起那两人的警觉。

    “哟，这不是高考状元袁喜兰吗？”

    这是袁小娜的声音，袁喜兰能听得出来，就算打扮起来她都快不认识了，刻板的声音的辨识度依旧这么高。

    季永顺看着袁喜兰心情非常复杂，虽然他从来没有跟袁喜兰正面表明过心迹，但是他以为自己的表现已经够明显了，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遭拒，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他一个正常的男人。

    理智告诉他，一个女人而已，而且还是个未成年的，自己没第一要凑上去让人打脸，可他总是控制不住，一见到袁喜兰，心中那种迫不及待的想法，总在催促着他向袁喜兰靠近。

    袁喜兰像是没看到季永顺那复杂的目光一般，光盯着袁小娜看，袁小娜也不生气，还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你都来城里两年了，怎么还是这副打扮，难不成是读书读傻了吗？呵呵。”

    以袁喜兰的敏锐，又怎么听不出袁小娜语气里的羡慕嫉妒？

    袁喜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短款的唐装，七分长的裙子，脚上穿着李奶奶给她做的袜子还有布鞋，头发梳的也没有乱，齐刘海，编着两根辫子放在胸前，很民国的打扮，学校里好多学生都是这么穿的，有条件的学生不仅布料升级，连色彩都很鲜艳，而她的这一套已经是最好的了，放在商场里面是要花五六十块钱才能买得下来。

    “我怎么打扮你管不着，倒是你，不会是被城里的风花雪月迷了眼吧？”

    “呵，我看你就是羡慕我吧，不过你羡慕我也没用，你这辈子除了做个酸腐书生，貌似就没别的长处了，呵呵。”说完就拉着季永顺一扭一扭的离开了，头也不回，倒是季永顺回过头看她。

    袁喜兰只当做没看到，继续往前走，却将遇见袁小娜的事情记在了心里，这种人最喜欢反咬人一口了，跟自己一个姓的，她必须得远离，免得哪天被连累了，拖累自己。

    刚走没两步，就看到梁文娟一手拿着水果，一手拿着各类蔬菜，看样子已经买好菜要回家了，看到她，这人竟然停了下来，目光复杂又有点意味不明，本要回家的脚就拐了个弯朝袁喜兰走来。

    袁喜兰眉心跳了跳，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很果断地就转身，要远离麻烦。

    手却被拉住了，原来是梁文娟见袁喜兰要离开，不管不顾地扔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拦住袁喜兰，她脸色阴沉，我有事找你呢，你跑什么跑？”

    袁齐兰一把甩开他的手，脸色同样不好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跑了？”

    “你不跑那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躲？”

    “你这话说的可真好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躲了？”

    “你！得，我现在不跟你犟嘴，我有事要找你，你跟我来。”说着就转身拎起丢下的东西，完全不担心袁喜兰会不跟来。

    见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袁喜兰嗤笑一声，一点要跟上去的意思都没有。

    梁文娟听见声音转过身就没说道，“你笑什么笑，还不赶快跟过来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过去？”袁喜兰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梁文娟。

    “当然是有话要跟你说啊，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你让我在这大街上说？”

    袁喜兰不以为意，“或许对你来说事情很重要，但是对我来说，除了认真学习，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梁文娟咬了咬唇瓣，“爸想你了，你该回去看看了。”

    袁喜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轻轻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可笑呢，不说那位已经不是我爸了，就算是，你觉得他在外面跟家里两头跑，这么忙会想到我吗？”

    梁文娟急了，“我说的是真的，爸爸确实是想让你回去看他的，你让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抱歉，我没兴趣。”

    梁文娟再一次拉住她的手，目露恳切：“你不回家也行啊，那就约个地方让爸爸出来跟你见个面，怎么样？”

    袁喜兰心里一动，仔细看着梁文娟的眉眼，这么急切的样子，感觉很有阴谋啊，虽然很想避开麻烦，可是也想知道梁文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便点了点头：“就西街的那家咖啡馆吧，那里安静，适合谈事情。”

    梁文娟很是惊喜，连连点头说道，“那你先去那边等会儿，我和爸爸马上就过去，你可一定要过去呀，要是你食言的话，爸爸说不定会亲自到学校找你也不一定，我想你肯定不会要这么麻烦吧。”

    袁喜兰摆了摆手，率先越过她朝那家咖啡馆走去，走得潇洒，半点都不迟疑。

    梁文娟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飞快的往家里面跑，一回到家就把梁云妹和正在换工服的袁涛给叫住了：“爸妈，我已经把袁喜兰约出来了，你们去见见他吧，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她把进修的名额让给我，只要我到了京都学习，毕业后哪个单位不抢着要啊？等我出息了，我会好好孝敬你们的。”

    在换名额的时候袁涛就有参与过，如今名额又失去了，他有过茫然，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听到袁喜兰的名字，他就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他有仔细想过，但凡与袁喜兰沾边的事情，他都不会好过。

    见袁涛犹豫，梁文娟使出浑身解数撒娇：“爸，你就帮帮我嘛，袁喜兰他这么坏，不听你话还敢顶撞你，这么不孝顺，她再有出息对您也没啥好处，我就不一样了，我跟你是一个户口本的呀，我可是您的女儿了，我有出息了，不就是等于您有出息了吗？”

    梁云妹也很紧张的看着袁涛作出决定，在她眼里，袁喜兰是处处都不如她的女儿的，不过是成绩好了一点，可那性子还不是和原来一样讨厌？

    袁涛深呼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阿娟说的对，那个不孝女不该有这么好的资源，这学校也真是，该送的礼也送了，既然名额已经写你的名字了，怎么还换过来呢？真是想不明白。”
------------

第二百六十三章：我不差钱

    袁喜兰等了没多久就见梁文娟拉着袁涛和梁云妹过来了，三人都气喘吁吁，看来这次见面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她端起咖啡杯，唇角不易察觉的勾起讽刺的弧度，她倒要看看，梁文娟到底想要什么。

    袁喜兰没有站起来迎接他们，梁文娟也不介意，直接拉着袁涛和梁云妹坐在了袁喜兰对面，“小兰你等久了吧，真是不好意思，路有点远，我们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梁云妹有些不满，她拉了拉梁文娟，只是要求袁喜兰让个名额而已，他们没必要做得这么卑微吧？

    袁涛也很不悦，他本来就不想再见到袁喜兰，如果不是梁文娟的要求，连见一面他都不想，“我很忙，我就不跟你说别的了，就直入主题吧，我要你把进修的名额让给阿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

    袁喜兰乐了，她想了好几种设想，完全没想到名额的问题上，毕竟名额已经更改过一次了，如果再更改过来的话……不说学校的声誉会如何，就说校长那张老脸，答不答应吧，现在可是有王明阳介入了的。

    梁文娟也跟她打起了姐妹情牌：“我们虽然是重组家庭的孩子，但是爸爸对我很好，我也一直把你当做妹妹来看待的，以前你在家里读小学的时候，我有衣服不都是给你穿吗？鞋子也是给你了的，我对你不好吗？

    这一次你就帮帮姐姐吧，你还小，以后你还有很多机会，可是姐姐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有些力不从心，我真的很需要这次进修的机位，妹妹，你就让给我好吗？我以后会加倍的对你好的。”

    袁喜兰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直达心底，她不动声色的往嘴里塞了一个蜜饯，抬头看向对面三张不同的脸，却是同样期待的表情，呵呵笑了一声：

    “你给的衣服不都是你穿过不要的吗？你给的鞋不都是你穿的不能再穿了才丢给我的吗？我睡在隔间里零一张破旧的被单你都要撕坏，生怕我占了便宜似的，这算是对我好吗？

    呵呵，还以为你们这么郑重的约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呢，没想到却是这种小事，不是说袁先生想我了吗？是怎么个想法呢？”

    袁涛噎了一下，目光挪向梁文娟。

    梁文娟尴尬的笑了笑，把旧衣烂鞋的话题过滤掉，使劲的朝袁涛眨眼睛暗示，一边笑容明媚的跟袁喜兰说道，“可不是吗？爸爸这两天一下班回来就念叨着你呢，就怕你在学校里吃不好睡不好，其实爸爸人很好的，有什么事情好好沟通一下，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嘛，你说是不是？呵呵。”

    袁涛僵硬的点头，其实他心里没有这个想法，梁云妹给他生了一个儿，现在外面那个女人也给他生了个小儿子，有了这两个儿子，他也算是人生圆满了，女儿什么的，要不要都无所谓。

    袁喜兰：“哦。”

    梁文娟有些着急了，说了半天，打了这么久的感情牌，袁喜兰还是这副淡淡的样子，无动于衷，这到底是让还是不让呢？

    “喜兰，那这个名额……”

    “进修名额对我来说有没有都没有关系，有了我也省些麻烦，没有的话我也能靠自己的本事考进京都学校。”

    梁文娟露出狂喜的神色，“那这名额就让给我吧，我是没有你这么厉害的本事的，到时候你也跟着靠近京都，我们两姐妹就又能互相照顾了。”

    袁喜兰神色莫名：“我怎么让？名额的事情又不归我管，想给谁就能给谁的。”

    “当然是你亲自跟学校说一声啊，由你出面说明不就能让出来了吗？”

    “真是天真呢，你以为学校是开玩笑的地方吗？上一次名额的事情已经闹出个乌龙了，要是再让给你的话，几天前闹的沸沸扬扬的事情，难道就这么一了百了了？还上了报纸呢，而且我记得记者还是你带过来的。”

    梁文娟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怎么会知道既定的事实还能更改呢？早知道她的名额会撤销的话，他就不会搞得人尽皆知了，现在偷偷的换过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知道她成绩平平，就得到一个名额的事情，因为这件事得到高涨的关注度，现在她的名额被撤销，大家也都知道，如果名额再一次回到她的头上，大家会怎么想呢？

    梁云妹不懂这之中的关系，她只知道这个进修名额对自家女儿来说非常重要，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他坐着没说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把名额拿到手就行了，管别人说什么呢，去了京都谁也不认识谁，这里的一切娟儿你也管不到。”

    梁文娟点头，确实是这样，她拿到名额就离开学校，你再怎么闹也不关她的事。这么一想，心里更加坚定：“喜兰，只要你把名额让给我，这些流言蜚语，我能顶得住的，对比于我的前程来说，别人的想法没这么重要。”

    袁喜兰目光幽幽，看向袁涛说道，“如果我把名额让出去了，你能给我什么呢？换句话说，你打算用什么来补偿我呢？毕竟名额这么重要的事，给我的补偿应该也十分重要吧。”

    袁涛愣了一下，说道，“你只不过给姐姐让出个名额而已，要我怎么补偿？“

    袁喜兰默了一瞬，笑了：“你是不是忘了，你一进来开门见山就说要我让出名额，然后随便我提要求，怎么？难道不是要给我补偿吗？”

    梁文娟见状，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连忙说道，“当然是要给，呵呵，你也是爸爸的女儿嘛，爸爸从来没拿你当过外人，也有想过给你补偿啊，只是不知道你要什么补偿而已。”

    “哦，我也不要多的，名额有多重要我就要什么样的补偿。”

    袁涛皱眉：“这个太笼统了，你说的再具体一些。”

    袁喜兰说道：“这个名额关乎个人一辈子的前程，我把名额让出来，就相当于我把前程给让出来了，这还不够具体吗？”

    梁云妹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你想要钱的话，我这里有几块钱你拿去。”说着，还真从钱包里掏出了四五块钱推到袁喜兰面前，还一副慷慨的嘴脸。

    袁喜兰气笑了，她站了起来，叫来了服务员，数出十块钱递给她结账，然后俯视着梁云妹讥讽的说道：“我不差钱。”
------------

第二百六十四章：被绑架了

    眼见着袁喜兰就要走出咖啡馆，梁文娟反应过来之后拦住了她，皱眉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刚不是说已经要把名额让给我了吗？你这是反悔了吗？”

    袁喜兰揉了揉额头：“我也真是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待在家里休息呢，怎么就好奇你们能够整出别的事情呢？就这种事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

    “什么意思？”

    “想要名额就好好努力去奋斗吧，你以为说让就能让的吗？就算我不要这个名额，那也是按规矩来给下一个顺位排名的人。”说完，袁喜兰直接推开她，离开了咖啡馆，往别墅那边走去，她出来这么久了，王明阳应该回去了吧？他说过要回家给她做饭的。

    然而她实在是高看了梁文娟的为人了，换句话说她实在是小看了梁文娟的无耻程度。

    去别墅的时候有一个路段是不会有人的，很幽静，她就是在这一段路被梁文娟他们堵住了去路，然后一棍子敲在她后颈上晕了过去，再醒来就被关到小黑屋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感觉就是疼，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整个人的感官都被放大，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她微弱的呼吸以及心脏勤快的跳动，瞳孔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恐惧，而后很快变沉浸了下来，从淘宝平台上面买了一只手电筒，一打开，小黑屋的样子便映入眼帘。

    小黑屋是真的黑，整体是个土坯墙，四面墙多多少少都有烧焦的痕迹，蜘蛛网遍地，唯一的一张四方桌夜铺满了灰尘，房梁有些歪，就这副模样，看样子稍微碰一下就能倒，这根本就是个危房。

    她想要站起来去试试看能不能把门打开，然后他稍微动一下后脖颈变疼的厉害，心里暗暗的把梁文娟母女俩骂了个遍，把手电筒放地上，然后买了瓶药酒，小心翼翼的给自己上药，真怕再拖延下去会不会发炎。

    擦好药之后，袁喜兰就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个屋子了，还好她没有幽闭恐惧症，还好她有金手指，不然的话就这个才有卫生间大小的地方，还黑黢黢的，肯定会疯。

    她扶着墙缓慢的站了起来，走向门口，然后拉开木门，拉不动，袁熙然挑了挑眉毛，就这破地方门倒是挺结实的。

    打算再使点力就听到了外面传来脚步声，她顿了顿，放弃了再开门的想法，回到了醒来时坐的位置，把手电筒收了起来，瞪圆了眼睛看着门口。

    梁文娟很紧张，她第一次干这种绑架人的事，当时他也是脑袋一热，才把人给带走的，现在恢复了一点理智，拿钥匙的手都是抖的。

    哆哆嗦嗦的开锁，开了半天，才把锁给打开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袁喜兰瞪大的眼睛，她吓了一跳，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把手里的锁头朝袁喜兰扔了过去。

    袁喜兰偏了偏身子，避开了这个锁头，皱眉说道：“你想干什么？”

    梁文娟抚着胸口缓了一会儿气，气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没事你摆个死不瞑目的样子干什么？”

    袁喜兰嗤笑：“你绑架我，你还有理了，难不成还要我高高兴兴的迎接你吗？”

    梁文娟噎了一下，她冷哼一声，走了进来，把带来的纸笔递给袁喜兰说道，你给校长写一封信，说你同意把进修名额让给我了，等名额再回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再把你放出去。”

    袁喜兰真是无语了：“难道我在咖啡馆跟你们说的那些话，你们都没有放在心上吗？不管你怎么威胁我这名额，不管我怎么让也绝对不会落在你的身上，除非你是前十几名的学生，不过很遗憾的是你并不是，在全校的综合评定里，你连前五百都不是。”

    梁文娟最听不得这种讽刺意味的话，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名次没有排到最前面又怎么能怪她呢？要怪就怪学校没有眼光，凭什么那些不如自己的乡下人都能排到她的前面去，她却不行？

    她恼恨的一巴掌扇在袁喜兰的脸上：“这是我还给你的，在教室里的时候你不是很威风的吗？你成绩好又怎样，成绩好就可以随意编排我吗？你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乖乖的被我关在这里摇尾乞怜？”

    袁喜兰摸了摸微肿的脸颊，神志有些恍惚，再次重生归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被打过脸，梁文娟的这一巴掌，让他想到了上一世，想到了梁文娟根季永顺勾搭在一起，折磨他的时候，她的脸几乎每天都会被打一次，不是梁文娟打，就是季永顺打，几乎都没好过。

    她缓缓的抬头，视线对上梁文娟发红的眼睛，突然一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在这黑暗的小地方，连门口的阳光都照亮不到的地方，突然这么一笑，让人心里毛毛的。

    “你，你笑什么？”梁文娟后退几步，警惕起来。

    袁喜兰无视了后脖颈的疼痛，站了起来，夺过梁文娟手里的纸笔，撕个粉碎，然后一扬手，一块金光闪闪的砖头猛地砸向梁文娟的脸，梁文娟大叫一声被打趴到地上还吐了一口血。

    从下往上看，这袁小兰发怒的样子倒像是有点像色鬼一般，他手脚并用跑出了屋子，动作麻利的把门给关上，忘了把锁带出来，她直接捡地上的树枝把锁孔给卡住了。

    做好了这一切，她才大汗淋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猛的喘了几口气，心里才镇定下来，然而镇定下来之后，脸上便是剧烈的疼痛，稍微动一动嘴里便流出鲜血，后槽牙都有几颗松动了，再也顾不及其他，捂着嘴，流着泪跑去了卫生院。

    小黑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袁喜兰又淡定的拿出了手电筒，看向她刚刚匆忙之下买下来的砖头：“……”

    什么玩意儿？砖头有金色的吗？

    连忙去看自己的订单，只感觉眼前一晕，后面一长串的零，让她后悔得恨不得回到梁文娟打自己的时候，他不应该回忆往昔的，她应该好好的琢磨琢磨打人用的其他东西，棍子，鞭子，鸡毛掸子，再不济鞋底板子也行啊，为啥是金砖？

    骨灰级金砖收藏版！
------------

第二百六十五章：吃巨亏欠巨款

    袁喜兰重新把手电筒的光聚焦在金砖上面。

    这一次带着目的来看，感觉就不一样了，金砖上面镶嵌着闪闪的白色钻石，金子的颜色透过钻石折射出来非常的晃眼，再把卷子翻到正面，“骨灰级金砖收藏版”这几个字用不同色彩的钻石镶嵌，相比于白色钻石，这些彩色钻石要大很多，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讽刺着她。

    袁喜兰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了一会儿不受到打击，她重新做到地上，也不管脏不脏了，闭上眼睛去查询自己的余额：“……”

    欠了一千个亿？！！

    这淘宝平台怎么可以欠帐？她也不愿意借呀，欠的时候怎么没通知她呢？

    连忙找出金砖的订单，然后找到客服：“亲，我要退货。”

    发去这条消息出去后，她就紧张兮兮的盯着屏幕看，如果卖家拒绝退货，那她可就要背负巨额债务了，妈哒，一千个亿怎么还啊？

    对方慢悠悠的发来一行字：“哦？理由？”

    袁喜兰睁开眼睛打开手电筒看相那块金砖，闪瞎眼了。

    “硌手。”

    “亲，材料虽然不贵，可那是我亲手制作的呀，那些钻石都是我亲手打磨的，花了好几年时间呢，每一颗钻石都是我精挑细选打磨圆润，绝对不会有硌手的情况在，请您放心收藏。”

    袁喜兰有些牙疼，干脆实话实说：“可我为了买你这个东西，我欠了一千个亿。”一想到这，她就有这种药物泪流满面的冲动，恨不得抽死当时恍恍惚惚的自己。

    对方发过来一串省略号，然后就是沉默，一会儿之后才有个消息发过来：“你是不是在驴我？积分不够怎么可能买得了东西？”

    袁喜兰痛心疾首：“这我哪知道啊？我本来想买个东西打人的，看见个像砖头的东西就买了也没看，等打完人我才知道自己欠下了巨额债务，请您务必退货呀，不然我这一辈子都要活在还债的日子里了。”

    对方久久没有回信。

    袁喜兰有点急了，又敲过去一句话：“亲，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见对方还是没回信息，袁喜兰干脆按流程来办，申请了退货？

    申请失败？为什么？

    袁显然不相信，又操作了几次，发现真的申请不了，于是又回过头来，想要找到那个卖家，然而她找不到了……连他的店铺都搜索不到了，仿佛是注销掉了一般。

    注销掉了……

    袁喜兰：“……”感觉自己吃了一个巨亏。

    忍着心中滴血，袁喜兰像捧个祖宗似的，将金砖捧在手里，还特意继续欠账购买了珠宝专用绒布给这块砖头仔细的擦拭，每个钻石她还摁了摁，生怕他们会掉下来。随后又小心再小心，把这个祖宗给挪到了淘宝平台，标价了一千个亿的积分。

    她觉得她标这个价格已经很优惠了，毕竟她买的时候连她之前的存款都没了，这两年来她的存款可不少，秉着不想依赖淘宝平台的原因，她也没有给淘宝升过级，基础的能用就行，资产起码也有上百亿吧。

    金砖挂出去之后，无人问津。

    果然，也只有自己恍恍惚惚瞎猫碰到死耗子才买到这个赔钱货，正常人谁会买这种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东西啊。

    袁喜兰很气馁，不知道她不还债会怎样？只要以后自己永远不用淘宝平台，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还债了？

    这个想法一出淘宝页面就黑屏了，红色加粗的花体字慢悠悠的在袁喜兰的精神力缓缓滑过：可以用宿主的气运，生命，轮回来抵债。

    袁喜兰：“……”这三个东西一看就知道对人有多么的重要，她是傻了才会拿来抵债，还是乖乖挣钱还吧，当然了，但还是比较金砖能够卖出去的。

    红色花体字飘过去之后，黄色字体便挂了出来，上面写的是还债的时间以及还债的方式，也可以分期还，要收取利息。

    袁喜兰重点看分期还那一选项，她两年多才赚来百亿，之后的速度应该就这样了，分期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袁喜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退出淘宝平台，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很是茫然。虽然她可以不用借住淘宝平台也能够在这个年代活得好好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淘宝平台的出现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很多的便利，存储功能就是一项。

    通过这件事情，她可以肯定，她的淘宝平台会时不时的抽风，而且专坑宿主，不然千年一遇的砖头，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她愤怒没理智想要打人的时候出现了，而且还能欠账购物……

    她再次叹了口气，有点儿饿了，她本来是要回去吃中饭的，却被梁文娟给带来了，这里折腾了这么久，一口水也没喝上。

    淘宝平台没有限制她购物，努力不去看自己的余额买了些吃的，吃饱了再去撞门。

    不等她付诸行动，门再一次打开了，这次来的人竟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袁振成和梁云妹，他们手里还拿着手指粗的麻绳，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向她这边走来。

    袁喜兰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要做什么？”

    他们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袁喜兰给拿住了，用绳子把她绑了个结结实实。

    袁喜兰身上有伤，没有多少力气，在他们摁住自己肩膀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挣扎了，两拳难敌四手，挣扎还容易受罪。要是一开始梁文娟没有给她的那一记闷棍，她也不至于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绑好之后梁云妹便把它随意的丢在地上，还在他身上踹了一脚，呸了一声说道：“贱丫头，就是你打的阿娟对不对？被关起来还有不知道老师正常，你把她扶起来，她打你姐姐多少，我就要还回去多少。”

    袁振成应了一声，他没有扶，他只是拽住袁喜兰的肩膀给拽了起来，靠在墙壁上，完事了还拍拍手，非常嫌弃的模样，眼神里也是透露出这个信息的，非常的厌恶。

    袁喜兰看着他，心里有些莫名，在袁振成小的时候，虽然他是家里的宝贝，可是梁云妹是个懒的，时常照顾不到袁振成，梁文娟也不想照顾个奶娃娃，给他把屎把尿，洗尿布屎布都是原主干的，对这个弟弟也是有感情的。
------------

第二百六十六章：遭受毒打

    原主跟袁振成差了还不到一岁，可见梁云妹对原主有多么的狠心，可以说是还不会走路，就已经学会干活了，而且一干就干了这么多年，袁振成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这种厌恶的眼神就像看个垃圾一般，如果是原主的话，心里肯定凉完了。

    不过放在袁喜兰身上的话，这种感觉却没有那么强烈，她对袁振成说道：“从血缘上来说我也是你姐姐，你要助纣为虐吗？”

    袁振成冷哼一声：“我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姐姐，小的时候你就像个寄生虫一样吃着我们吃剩的饭，现在大了，还处处妨碍我们，真是恶心极了。”

    袁喜兰不再说话了，她也没想过自己今天能逃过一劫，多问一句，不过是想看看袁振成摆出来的态度，这样的话以后报复起来自己就没有那么多心理负担了。

    小小的黑屋子里面响起了趴趴趴的巴掌声，十几个巴掌全都落在了袁喜兰的脸上，鼻子里都出血了，梁云妹也打累了，她甩了甩手腕，看着躺在地上，狼狈的袁喜兰冷笑道：

    “怎么样？知道痛了吗？你打阿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也会很痛？你在我们家就是个恶心的奴才，我们阿娟是千金大小姐，她想要什么你给就是呗，你反抗做什么？反抗有用吗？”

    袁喜兰吐出一口血水，她都懒得搭理这疯女人。

    梁云妹气笑了，招呼着袁振成说道：“振成，你去有外面给我找根鞭子来，我就不信了，他嘴巴会这么硬，他不听话，我就非得打到他听话为止。”

    这荒郊野岭的没啥鞭子，就是一根杂草堆里折出来的细枝条，成年人是猪，浑身力气打下一鞭子，肯定能在人的身上留下深深的一道血痕。

    袁喜兰忍受着身上的痛楚，脑子清晰无比的记下梁云妹打在她身上的次数，早晚她都会一一的加倍讨回来的。

    打了十几遍左右，梁云妹喘着气停了下来，让袁振成把纸笔摆在袁喜兰面前，说道：“快给校长写信，让他把你的名额给阿娟。”

    袁喜兰闭了闭眼睛，等这一波的疼痛缓过来，他掀起眼皮看着盛气凌人的梁云妹在看看，四笑非笑站在一旁的袁振成，胡儿勾起唇角，下一秒又疼得她龇牙咧嘴。

    说话也是含糊不清：“为什么要给梁文娟呢？他不过是个女人，为什么不给你唯一的儿子呢？”

    梁云妹愣了一下，忽而眼里迸射出金光，是啊，他儿子也可以拥有名额呀，虽然他没有能考进大学，但是有了名额就能去别的学校了呀，这个学校能不能考得上都无所谓了，有哪个学校比京都的学校好吗？

    袁振成心里也是一动，理是这么个理，但总感觉有哪个地方说不通，但他也没想太多，他也是认为有名额就能去京都大学的，有名额就不用考试，而且他丝毫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比袁喜兰差了，明明差不多的年纪，袁喜兰能行的他也行。

    野心愈发膨胀，他直勾勾的盯着梁云妹：“妈，我也要上大学，娟姐姐他都已经大三了，这个死丫头也是，而我现在却只能待在初三班级里，凭什么？我并不比他们差。”

    梁云妹欣慰的点点头，“我儿当然不差啊，你放心，这个名额就先给你了，我相信你姐姐有这个本事，自己考过去的。”

    袁喜兰又轻声说道：“可惜你来晚了，刚被抓来的时候，梁文娟就来见过我了，她已经拿走了我给校长写的信，如果你们再让我写一封的话，岂不是要重叠了吗？到时候校长质疑起来……呵呵。”

    袁振成脸色一变：“她说你没写。”

    “梁文娟想要这个名额，当然会防着你啊，我说我已经写过信了，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已经没了名额，信不信都无所谓。”

    梁云妹也是气急败坏，“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袁喜兰冷哼一声，“你让我怎么早说？你们一进来就拿什么就要打我后来还拿鞭子来抽，你让我怎么早说呢？我现在连说一句话都难受，我能说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袁振成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对梁云妹说道，“我们先去卫生院找姐姐吧，不能先让她去找校长，不然我就没这个名额了。”

    梁云妹丢掉手中的鞭子，转身就跟袁振成一起出去了，也不管地上的袁喜兰是不是还在捆绑的状态，是不是身上还有伤？

    袁喜兰有点累，还好被打之前吃过饭了，不然他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现在，闭上了眼睛，起码睡过去了，身上就没那么疼了。

    梁文娟已经不在卫生院了，在梁云妹去找袁喜兰算账的时候，她就已经拿好买好的药离开了。顶着个猪头脸，她不好意思继续呆在卫生院，总感觉那些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她，这让她十分难堪。

    袁振成发现梁文娟不在的时候，疯了一般拔腿就往大学校门口跑去，可是当他到达目的的时候，在校门口并没有看到梁文娟的身影，他急得直接去找学校保安：“同志，您刚刚有没有见到一个脸上红肿的女生进去了？”

    保安摇摇头。

    袁振成依旧不死心，“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保安直接打断他：“小同志，这学校里穿白色衬衫的女生多的是了，但是今天进出学校的脸上带红肿的女生并没有出现过，这么明显的特征，我应该印象很深才对，然而我并没有这样的印象。”

    袁振成泄气的往家里走，梁云妹心疼极了，不由得开始埋怨自己的女儿来，都已经上大学了，把名额让给弟弟怎么了？

    可他们回到家之后却发现他们认为已经进去学校的梁文娟竟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站在一旁的杨氏则指着她的脸幸灾乐祸。

    袁振成惊喜的一把冲了过来：“姐，袁喜兰给你写的信呢？在哪里？”

    梁文娟莫名其妙：“什么信？”

    袁振成的脸色立刻就耷拉了下来，“姐，你怎么连我都瞒着呢？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呀，袁喜兰给你写的信不就是给校长写的让名额的事情吗？你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梁文娟更加摸不着头脑，”我没有要瞒着你啊，我确实没有信，袁喜兰并没有给我写。”
------------

第二百六十七章：找到人了

    梁云妹也不信，她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怎么可能呢？袁喜兰说她已经给你写了。”

    “她要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写了，我的脸还用被她打成这样的吗？他说什么你们就信，怎么这么蠢？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她写信去这件事情不解决了我心里不安。”

    袁振成拦住了她的去路，目光有些闪烁，根本不去看梁文娟，他心虚：“你脸上有伤就好好的在家养着吧，名额的事就交给我了。”

    梁文娟拍拍袁振盛的肩膀，语气十分欣慰，“真是姐姐的好弟弟，行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我办妥了，等姐姐以后出息了，绝对忘不了你的。”

    袁振成的嘴角僵硬的扯了扯，他不是乐听八卦的杨氏，拉着梁云妹再一次出门了。

    只是他们这一次出门不太顺，路上遇到了出来找袁喜兰的王明阳。

    袁振成年龄小，定力不够，一见到王明阳下意识的就想要躲他，这一举动引起了王明阳的怀疑三两步骤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开口就问：“你们把袁喜兰关到哪里去了？”

    袁振成心里突突突的跳，脸上也表现得十分慌乱，后退几步，躲到了梁云妹的身后：“我们，我们没有，没有关她呀。”

    见他这样，王明阳心里不屑，也确定了袁喜兰的行踪，同时，心里也是一沉，希望袁喜兰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阴沉着脸，推开了梁云妹一把，抓住袁振成的衣领，将他提溜了起来，目光狠厉：“如果不说的话，你知道后果。”

    梁云妹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想要冲过去解救元正盛，然而她的力气哪有王明阳的大，只要他随便挥挥手，梁云妹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下一刻王明阳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刀刃直接抵在袁振成的脸上：“你要不说的话，我可就要动手了。”

    被从小宠到大的袁振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场就吓尿了，哆哆嗦嗦的说道，“我说我说，我带你去。”

    梁云妹也不敢反驳，袁振成一被放开，立马就泪流满面地将他抱住，小心翼翼的看着王明阳，被他冷漠的眼神一看，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委委屈屈的走在前面带路，心里也是非常忐忑的，她刚刚想起袁喜兰被她鞭打得半死，如今还躺在那里了，如果被王明阳看到了会怎么样？会不会拿他们开刀？

    想到这儿，脚步就如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走不快，要不是王明阳拿着刀在后面指着他俩，她根本就不想去那个小黑屋里。

    但不管她走得有多慢，终究还是到了地方，她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那个危房：“她她她就在里面了……”

    王明阳一刻也等不急，梁云妹话音刚落，他就已经跑了出去，很快就到了那座危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梁云妹见人离开，连忙拉着腿软的儿子拔腿就跑，她不用想也知道当王明阳看见血淋淋的袁喜兰的时候会有多大的反应，接下来也该防范王明阳与袁喜兰的报复了。

    袁喜兰再次恢复意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花白的房间里，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房间外还隐隐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左右看了看，房间里面的医疗器具还不少，床边的柜子上还摆着各种伤药，看来自己是到了医院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救了自己。

    知道自己安全了，袁喜兰整个心神都放松了下来，阳光温暖的照在她脸上，让她有些昏昏欲睡，可是身上的疼痛也让她无法入眠。

    门轻轻开合，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睁开眼，是王明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看到她，立马便柔和了下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无缝转换的。

    袁喜兰身上好多处地方都用绷带给捆绑住，她现在稍微动一下都不行，只有那双灵动的眼转来转去，对着王明阳眨眨眼。

    王明阳无奈又心疼，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坐到了袁喜兰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自责的说道，“都怪我，要是我陪着你，你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袁喜兰笑得眉眼弯弯：“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怎么能怪你呢？我不能总是占你的时间，这次是我大意了，让你担心了。”

    王明阳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她的眉毛，尽量不让自己的手碰到她红肿的脸颊，心疼极了，他没有说什么，但是眼里的坚定告诉袁喜兰，以后可能就要时时刻刻跟着个小尾巴了。

    这件事情触及到了王明阳的逆鳞，梁文娟他们注定不会好过，为了阻止自己办事的时候有人过来打扰袁喜兰的修养，他把李小花给叫了过来帮忙照顾着。

    李小花一来看到袁小兰的样子还没说话，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他趴在原喜兰的床头嘤嘤嘤的哭泣：“怎么回事啊你才一天没见你就成这样子了？早知道我就拉着你一起去见李松哥哥了，去当电灯泡总比受伤强啊。”

    袁喜兰：“……”真心累，她都伤成这样了，还无形中被她喂狗粮，消化不良啊。

    袁喜兰倒不是很在意自己的伤势，上辈子连死都经历过了，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呢？至于梁文娟他们三个，他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了，关于报复的手段，她相信王明阳比她玩得更溜，她担心的是她那个千亿积分该怎么还？

    王明阳报警了，把梁云妹，梁文娟和袁振成三人都抓进了警察局，因为梁文娟的行为恶劣学校也将梁文娟给开除了，连袁振成所在的初中学校也开除了他，能够迅速的将三人给解决，王明阳的存在功不可没。

    然而，光是把人关进去是仅仅不够的，王明阳不仅用了自己的身份，还甩出了一沓钱，袁喜兰伤成什么样？那三个人便要双倍偿还，还要清醒的时候受着，别弄死了。

    解决了这三个人，王明阳依旧气不过，便把气撒在了袁涛的身上。

    一夜之间，袁涛的工作没了，儿子老婆也都被抓进去了，可他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种时候杨氏就出来哭闹了：“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那个贱女人干的，今天我还见他们商量着说去要什么名额，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要把她休掉，你就是不听，看吧看吧，终于出事了吧。”
------------

第二百六十八章：没了工作

    袁涛头痛欲裂，因为失去了工作，他今晚上多喝了一瓶酒，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又被杨氏一阵的吵闹，更加不耐烦起来，直接出门去了外室的家。

    可是第二天当他习惯性的起来准备去上班的时候，还是回归了现实。他懊恼的抓抓头发，他儿子可以不要，反正他还有一个，可是工作不行啊，这种时候工作这么难找，更何况是这么工资高的工作。

    而且他在任也已经好几年了，很可能有升迁的机会，只要自己往前升一升就是鱼跃龙门了，现在倒好，也不知道梁云妹那个女人干了什么？竟然连他的工作也一起丢掉。

    打起精神稍微收拾一下就去了公安局，他要我去问问梁云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好早做打算。

    他一去公安局，说明了来意，里面的警察同志立马就向他投来了同情的目光，袁涛心里发疼，失去这么好的工作，确实是该同情的。

    里面出来了个男人，他长得高大壮硕，国字脸上带着一抹不羁的笑，但是眼里的阴鸷让人知道这个不是个好惹的人。

    其他警察一看到他立马就严肃了起来：“张队！”

    张强点了点头，眼睛瞥向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袁涛，似笑非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袁涛咽了咽口水，点头说道：“我们曾经在同一个部队里。”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觉得你熟悉呢，原来是以前见过啊，你叫什么？”

    “袁涛。”

    “哦。”

    没人再说话，袁涛心里惴惴不安，同时还升起了不一样的想法，既然张强在这里做这么大官，应该能帮自己的忙吧？说不定自己如今的状况就有他的手笔呢？张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小心眼，可他不记得有哪里得罪过他？

    想着想着，就想远了，他也不想想，张强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而已，又怎么会去针对他呢？

    张强把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用力的摔在桌子上把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惊了一跳，袁涛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张强仿若未闻，他笑呵呵地说道，“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是是为了见我儿子和我妻子。”袁涛嘴唇哆嗦着，后背上更是冷汗直冒。

    张强叫来了几个人说道：“你们却把昨晚上刚收监进来的三个人拖到审讯室里，让他们见见。”

    吩咐完之后，张强饶有兴趣地看着袁涛，喃喃说道：“真是看不出来呀，你这等小人物竟然会招惹到那种人，该说你幸运呢，还是倒霉呢？”

    袁涛不知道张强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只能装鹌鹑，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张强也无所谓，耸了耸肩直接越过他出门了。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不见，办公室里的所有人才如蒙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更加同情袁涛了，在他们看来，王明阳这样的大人物不招惹就没事，可是张强就不一样了，不管你有没有招惹他，只要他看不惯的，总有罪名会无缘无故的安到你身上来。

    如今看这情况要不是有王明阳的事情在先，这位袁涛同志肯定会在他们张队的猎物范围之内。

    袁涛没有等多久，便有人带他去了审问室，他一进去立马就瞪大了眼睛，面前的三个人哪还算是个人啊，要不是胸膛有微弱的起伏，根本就是一具尸体。

    袁涛手脚发凉，嘴唇不住的哆嗦，犯了多大的罪才会被打成这副模样。

    梁云妹早就被打昏过去了，梁文娟这个娇小姐也忍受不了身上的疼痛昏迷，也只有袁振成还有意识在，他流着眼泪，深呼吸了一口气，求生的本能让他向袁涛伸出了手：“爸，你要救救我们啊……救救……”

    袁涛忍受着恐惧，问出了原因：“怎么会这样？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袁振成知道，这种时候瞒着也无用，他断断续续的教他们怎么绑架人，喜兰怎么逼迫他写信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跟袁涛交代了，之后再也支撑不住，也昏了过去。

    袁涛现在是怒火滔天，如果招惹上大人物也就罢了，但如果换成了袁喜兰的话，那一切的过错全都是因为袁喜兰，多大点事啊，就把她的弟弟姐姐全都抓进牢里面，还让他丢了工作。

    他转身跑了出去，也不管地上的三个人，可见他心里的自私无情。

    他去了卫生院，向前台询问了袁喜兰所在的房间，便气势汹汹的找了过去，也不敲门，直接一脚踹开。

    房间里，王明阳正在小心翼翼地喂袁喜兰喝粥，袁涛的这一块把袁喜兰惊的一跳，喂到嘴边的粥全都洒在了衣襟上。

    王明阳皱了皱眉头，连忙用手帕给她擦拭。

    袁涛走进来，指着袁喜兰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因为一点点事情就把你妈你弟都抓进牢里，还害得我的工作都没了，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枉我把你养得这么大，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把你扔了喂狼。”

    王明阳站了起来，眼里古井无波：“把你那个废物儿子抓进监狱里，是我让你没了工作也是因为我。”

    袁涛哽了一下，脸色青红交加，毕竟是工厂的主任，多多少少会研究一些不能惹的人物名单，而王明阳就是在此列，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是厂里的高层都把他列入名单里，那就一定有不能惹的原因。

    他曾经还庆幸过，这个不能惹的人跟自己的女儿原喜兰走得很近呢，说不定以后自己还能靠他往前窜一窜，然而这个想法在此时此刻彻底幻灭。

    他颤抖着嘴唇，最终只问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王明阳弯腰给袁喜兰掖了掖被子，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招惹到她了。”

    袁涛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更加难看，他瞪着袁喜兰：“是你主使的对不对？，我们从小把你养到大，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了？你非要这样报复我们？你为什么非要夺走我的工作？”

    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袁涛几乎是歇斯底里了，把护士和医生都引了过来。
------------

第二百六十九章：找工作

    袁喜兰让王明阳把医生和护士给请出去，这种时候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以后烦的人还是自己。

    她看着毫无形象的袁涛，看到他眼里的恐惧和茫然和一丝疯狂，她叹了一口气，她不认为王明阳这么做有何问题，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罢了，如果不是他放任着梁文娟和袁振成去找自己，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

    “造成现在这样的后果不都是因为你吗？”

    袁涛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愣愣的：“……怎么会是我呢？我可什么都没做。”

    “我跟你是不是断绝了关系，连户口都迁了出去？”

    “……是。”

    “那我就不是你的女儿了，是不是？”

    “……是。”

    “那你为什么要三番几次的要找我事呢？不管我有了什么，你都带着你那一家子来跟我抢，名额这么重要的事，你说让我换就换，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呢？你又有什么资格呢？”

    袁涛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样子十分狼狈，好半晌，他沙哑的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身上还流着我的血呢。”

    袁喜兰：“……好，既然你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看待，那你这种抢女儿的资源去帮助你的继女，就这样的行为是对的吗？你不觉得对亲生女儿很不公平吗？”

    袁涛没再说话，他整张脸都埋在双手里面，房间里衣时间都十分安静。

    王明阳看了丫头一眼，重新拿起碗对袁喜兰说道，“你刚才还没有把饭吃完，先别说话了，我再喂你吃几口。”

    袁喜兰轻咳一声，乖乖的坐好，两人直接把袁涛当做不存在一般，你喂我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袁涛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态度，总之，袁喜兰养伤的这段时间就没见他再来过。

    等脸上的红肿消下去，差不多的时候，袁喜兰就不想在卫生院里呆着了，她还要去上学，还要挣积分，但是王明阳不同意，她的伤很重，好些地方被打的皮开肉绽了，两个星期的时间，这些伤口还没能痊愈，动作稍微大一点都能让她龇牙咧嘴。

    可是袁喜兰没办法，任务繁重，这个月再不挣点积分还掉的话，谁知道淘宝平台会自主吸走她什么东西？不管是气运也好还是寿命也好，她都不想失去，至于轮回，她就更不能失去了，谁愿意魂飞魄散啊？

    但是她急也没用，只要王明阳不松口，她就一直要待在这里，无法，她只能坦白自己干下的蠢事。

    袁喜兰把卖不掉的那块金砖拿了出来递给王明阳：“就是这个了，当时我就想着买块砖头砸人，那时候我恍惚觉得这个挺像砖头的，也没看清楚就买了……”

    王明阳接过金砖，掂了掂重量，差不多五斤多重，上面不管是大钻还是小钻，打磨的都非常精致，关键是数量多，大钻也占了很大比例，难怪会欠债，上面随便一颗彩色钻石扣下来都值这个价了。

    见袁喜兰神色蔫蔫的，他笑着安慰道，“这个很有收藏价值啊，这么多大钻石有价无市呢。”

    袁喜兰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谁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啊，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反正我也卖不出去了。”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拿去学校鉴定一下，我在实验室里就可以借助机器鉴定出来。”

    “不不，还是别了吧，既然是收藏级的那就要好好收藏，拿出去了万一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凭白生了祸端。”

    王明阳目光柔和，他嘴角一弯，重新把金砖递了回来：“既然这个东西会带来祸端，那你还是继续放在里面售卖吧，万一有人看上了呢。”

    袁喜兰有些尴尬，“我刚才不是说送给你了吗……”

    王明阳笑意加深，微微倾身，吻了吻她的眉眼，“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哪里受得了，更何况是你欠了巨额债务买的，我收着心里也会不安。”

    袁喜兰更加尴尬了：“那那我继续放里面卖了，你真的不喜欢吗？其实把钻石抠下来做成别的首饰也挺好看的。”

    “如果你觉得好看的话，那就留着吧，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选一个颜色我帮你做。”

    袁喜兰脸色爆红，舌头打结：“这这这怎么怎么提到结婚上了呢？还早着呢。”

    “两年前我就想跟你结婚了。”王明阳下意识的就想抱住她，但目光触及到他身上的纱布，转而抓着她的手，目光幽怨，：为什么你不早几年出生呢？”

    袁喜兰轻笑：“你也没多大。”

    “我大你五岁。”

    “……”

    袁涛默默地回到情人家，一路上他都在问自己做错了吗？心里总有两个声音在提醒着他，一方面他做错了，毕竟是亲生女儿，平日里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现在又断绝了关系，还去找他要东西，简直不是人。

    一方面又告诉他，这样子没错，都是为了儿子，为了家庭，如果不这样子做的话，家庭会破灭。虽然是亲生女孩，可是已经断绝了关系，就不算是他的女儿了，那么他想要怎样就怎样，她也不能反抗。

    回到家之后这个问题依旧没想通，他苦恼的抱着脑袋缩在沙发里，一岁的儿子咿咿呀呀的从屋里跑了出来，他的后面追着年轻美丽的情人，女人脸上带着动人的微笑，声音甜甜的叫他老公。

    袁涛一动不动，他浑身僵硬，他突然想到自己跟这个女人是没有结婚协议的是不受法律承认的，是因为金钱利益的关系才结合在一起的，那么现在自己的工作没了，这个美丽的女人是不是也不再属于他？

    看着蹒跚学步的小儿子，他突然站了起来，夺门而出，他要去找工作，不会留住这个女人也得留住这个小儿子，大儿子已经进监狱了，他只有这个小儿子了，他不能放弃。

    他就不信了，以他的资历还能找不到一个好工作吗？王明阳能拿走他的工作难道还能拿走下一个下下一个？

    他首先选择的是那些大工厂，应聘的职位也是主任往上，他自以为高高在上，可是应聘的人却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主任往上的职位一般都是内定下来的，怎么可能会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呢？
------------

第二百七十章：怎么要钱

    接连碰壁之下，袁涛无可奈何，又把职位往下调了调，但是调了职位他才知道，他的年纪不符合，年纪大了，干不了年轻人的活，像他这样子的到厂区里面也只有打扫的职务适合他，一个月也有十块钱的工资。

    一直以来都是拿五六十块钱的他突然只能拿到十块钱，而且还是又脏又累的活，袁涛心里怎么能接受得了？

    心里不平衡之下，只能去找别的工作，不管是什么工作，只要工资高就行。不服输的念头一直在支撑着他走了好几个地方，当走到一家饭店门口的时候，看到店门口放着招收服务员的牌子，他就走了进去。

    他走到饭店前台，犹豫的问道：“请问，我想找个工作，我以前在厂区里面有个不做的，只为工作好几年了，有点资力，不知道我在这里适合什么样的工作呢？”

    前台服务员有些为难的看着他……

    袁涛一看到这种眼神，不用说他也明白了，他心中气愤不已，接连碰壁之下，惹得他已经到了暴躁的边缘，心里已经满是毁灭的欲望。

    “三叔？”

    一身轻轻的呼唤，拉回了他的理智，袁涛顺着声音看过去，有点眼熟，“你是？”

    袁华丽拿着抹布走了过来疑惑的看着他，“我叫华丽呀，您忘了吗？您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前台回她：“是来找工作的，但是我们这里只招收服务员，可是你这三叔说他有在厂里工作的经历，想要找相关的职位，可我们饭店这里没有啊。”

    袁华丽打量着袁涛，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她不得痕迹的后退几步，远离了袁涛，语气也变得疏离起来，“原来是这样，三叔，像我们这些小店招收的都是女性服务员，而且都是年龄不大的，您这不合适。”

    袁涛把她的神态动作都看在眼里，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死死的盯着袁华丽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当初的自己收留这个侄女真是个傻逼。

    袁涛好几天都没有回去，杨氏这边的吃食也都差不多被她给吃完了，原本还幸灾乐祸的她突然有些慌了起来，为什么他儿子不回来？她儿子要是不回来的话，那她要吃什么呢？

    在饿着等待了一天后，杨氏再也坐不住，终于走出了这道门，他很少出来，这会儿连路都认不得，但是她认得袁华丽工作的饭店，当初袁小娜找到工作后告诉过她，她记得清清楚楚的呢，而且路也很好认。

    她去了饭店，直接点了两块钱的一碗面。

    点菜的服务员狐疑地看着她，说道：“这位老人家我们饭店是先交钱再接单的，您这……”

    “不用我花钱，你直接记在我孙女儿华丽的名下就行了，让她来交。”杨氏挺了挺胸膛，一副不差钱的模样。

    “袁华丽？”服务员不敢乱来，转身去把正在洗碗的袁华丽给叫了出来。

    袁华丽一见到杨氏，下意识的就想躲，可杨氏怎么可能让她躲过去呢？她一个健步飞快地挡住了袁华丽的去路，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我一来你就想走，你还把不把我当成奶奶了？”

    袁华丽无奈的叹口气，轻声哄道：“奶奶，我现在是工作时间呢，我好多工作都没有做完，不能浪费时间啊，所以您就先回去吧，等我有空了再回去看看您。”

    杨氏摆了摆手，“不用你去看我，我来看你就行了，我今天早上还没吃饭呢，我刚刚点了一碗面，你赶紧让人去给我做。”

    袁华丽拒绝说道，“可是奶奶，我们这里是饭店不是面馆，没有面。”

    “那就给我上菜呀，我也不挑，有什么吃什么，能让我吃饱就行。”

    “那奶奶您带钱了吗？”

    杨氏这会儿也回过味来，继而恼羞成怒指着袁华丽骂道，“好你个贱蹄子，你是什么意思啊？奶奶吃顿饭你都管我要钱吗？你这是不孝。”

    袁华丽忍受着同事们以及客人们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心中恼火，面上却是不急不缓，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奶奶，我并非故意要这样，您知道在这里吃饭。没有一定的资金是吃不起的，可是孙女在这里一个月也才这么点钱，根本就不够你一顿饭吃的呀，您要是真的肚子饿，孙女带您去别的地方吃一碗面咱们也能够吃得饱饱的。”

    如果一开始袁华丽这么说，杨氏会很配合的跟她走，可是现在火气上来了，她却不想这么让袁华丽如意，她找了个桌子坐下，手掌用力的拍在桌子上，瞪着眼睛说道，“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吃。”

    她指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服务员说道，“你们赶紧给我上菜呀，饭钱都记在她名下，她要是没钱了就扣她工资，我就不信了，连一顿饭都吃不起了。”

    服务员们面面相觑，袁华丽的脸色沉了下来，“奶奶，如果你真要这么为难我的话，我就不跟你讲什么情面了，这两年来我独自打拼，也没见你管过我。我好不容易有个稳定的工作，起码我能吃得饱穿得暖，您何必要为难我呢？”

    袁华丽的脸色非常难看，二十块钱她有，但也就这二十块钱了，这可是她两个月的工资呢，她省吃俭用这两个月来看着好多好东西，她都不舍得买才省下来这么点，如今却因杨氏一句话就将自己的钱都拿走，她怎么甘心呢？

    她咬了咬牙说道，“奶奶，你可不止有我这么个孙女，袁喜兰她的钱比我还多呢，随随便便一个奖金都好几百块，您又何必缠着我才十个十块钱一个月工资的呢？你去找她，随便要个几百块她都能拿得出来，我就不一样了，十块钱一个月还不够我花的呢，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来给你。”

    杨氏心里也很愤懑，她又何尝没想过要去找袁喜兰呢，可是，通过梁云妹梁文娟这件事情，她真正的意识到袁喜兰现在可不是好惹的，自己就这么冒冒然然的去找她估计讨不了好。

    她把袁华丽拉到一边，把最近家里的事情跟她分析分析，如果袁喜兰还顾忌点面子的话，或许她闹一闹钱就拿到了，但如果她什么都不顾了，自己再怎么闹也拿不到钱。

    袁华丽可不管这些，她急于摆脱这个老太婆，不管说什么她都点头应是。

    杨氏像是找到了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便决定了要去找袁喜兰，可是她并不知道袁喜兰在哪里。

    “奶奶您忘记了吗？袁喜兰现在住的还是那家别墅呢，我们刚来B市的时候就已经去过了。”

    杨氏冷哼一声，“我当然记得，我曾经去过，但是那么久都没去了，我怎么知道怎么过去？你还不赶紧带路。”

    袁华丽犹豫不决，她不想跟袁喜兰正面对上，况且她今天的工作也没干，请假一天的话要扣两天的工资，这可得不偿失啊。

    杨氏伸手掐住袁华丽的胳膊，狠狠一捏：“我让你带我过去，你听到了没有？贱蹄子就是欠收拾。”

    袁华丽委屈，又带着满腔的恨意，看来今天不去是不行了。
------------

第二百七十一章：去了京城

    袁华丽和杨氏这一趟注定是要吃闭门羹的，连一直宅在家里面的孙老都不在，此刻正在李小花家和李奶奶聊着天，内容正是袁喜兰和王明阳。

    “这两个孩子懂事啊，念着我腿脚不方便都不让我去送，他们去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希望他们一切顺利吧。”孙老晃了晃脑袋，唉声叹气，这几年有他俩陪着，已经从孤独中走了出来，如今又回到了原点，好在现在结交了个老朋友，有事没事过来聊聊天，不然这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过下去。

    李奶奶却看得很开：“孩子懂事是好事，还孝顺，我看呐你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相处的跟一家人似的，他们不是说了等到了地方给你打电话嘛，你等着就是了，放一下心吧。”

    李小花和李松挨在一起坐着，听着两个老人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好朋友为了前途远走高飞了，而他们却是成绩平平，心里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相处的久了，突然分开有点不适应，现在人刚走就想念起来了，也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才能淡化这一份感情。

    火车上，听着火车轮子咣当咣当的声音，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袁喜兰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额头，突然离开是她没想到的，太突然了，她一切都没有准备好，很多事情都没有安排。

    王明阳心疼的替她揉太阳穴，愧疚的说道：“我也是今天刚接到的电话，前线战事吃紧，火，箭弹研究所需要我，我又舍不得扔你一个人在这里自己离开，你别生气，要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的，我们去京城再买就好。”

    袁喜兰白了他一眼：“反正迟早都要离开的，我生什么气呀？只是不知道这一趟火车要坐多久才到？”

    “一天左右，你累了就靠着我休息。”王明阳又挨着袁喜兰近了一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袁喜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袁喜兰推了推他：“我现在还不困呢，难得坐一趟火车，外面的景色还不错，多看看，到了京城恐怕忙起来就没时间看了。”

    王明阳握紧了她的手：“忙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等咱国家安全了，你想去哪里我就带着你去哪，回到杏村常住都可以。”

    他俩在车上畅想着未来，而B市袁涛他们的日子却是越来越惨烈。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杨氏已经沦落到了翻找垃圾的地步，袁华丽不知踪影，袁涛那个外室也带着儿子离开了，梁云妹也找了个机会把房子卖了，拿着钱不见踪影。

    袁涛歇斯底里的在小区里发疯了几天之后就被警察给赶走了，无奈，只能带着杨氏灰溜溜地回到了杏村，可是他的两个兄弟家又怎么会给他好过呢？以前他春风得意的时候，没少给自己的兄弟穿小鞋，如今落魄了，风水轮流转，比寄人篱下还要不堪。

    袁弘张桂秋倒是有过不忍的时候，可是想起袁涛和杨氏对袁喜兰所做的一切，他们也找不出一个好的理由来帮助他们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干脆不回家，让杨氏他们无法缠上自己。

    京城。

    袁喜兰这个交换生在这个顶级学院中就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着知识的水滴，沉迷学习中的她，格外的有魅力，时不时的会有学长学弟过来搭讪。

    王明阳的危机感很强，就算研究所再忙，他也会挤出时间来陪着袁喜兰在学院里转一圈，撒撒狗粮，用眼神警告了围在袁喜兰周围的男同学之后又风风火火的赶回研究所，如此往返，他也不嫌累。

    尽管这样，袁喜兰的人缘也一直都很好，没办法，她样貌好，气质好，学习又好，性格又好到爆，不论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很乐意跟她一起聊天学习。

    袁喜兰也很无奈啊，明明在B市的时候，自己好像没有多少同学愿意跟她一起玩来着，只能说京城学府的同学们都太热情了，要不是有王明阳时不时的震慑一下，她估计都要招架不过来。

    袁喜兰目前住的地方是王明阳的家，不是他父亲的家，而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家，自从王家老爷子把继承权交给王明阳之后，他自己就搬出来了，要不然天天看着自己的父亲那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王明阳不确定哪天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打过去。

    今天袁喜兰放学回来的时候，王明阳还没有回来，便自己淘洗了一点米放在电饭煲里煲着，她虽然炒菜不好吃，但是饭还是会做的。

    刚设定好，就听到了敲门声。

    袁喜兰疑惑，王明阳手上是有钥匙的，怎么敲起门来了？难道是没带钥匙吗？

    她很警惕，因为王明阳曾经叮嘱过她，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打开，这房子虽然是在安全的区域，但是他的亲生父亲，为了继承权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就更别说他那个继母了。

    袁喜兰站在门边静静的等了一会儿，门依旧持续不断的在敲，而且越往后敲门声越急促，隔着门板她还能听到门外的人有些急躁的喘息声，听声音好像是个女人，而且年纪还不大。

    这就有意思了。可惜门板上没有猫眼，她无法判定这人是谁。既然不打算开门，那他就假装没人在家就好了。

    袁喜兰悄悄的拿了个小板凳，然后从淘宝仓库里拿了包瓜子坐在门边，等了有足足半个小时后，终于听到门外那人气急败坏的声音：“里面的人是死了吗？听到敲门声也不开门，我知道你在，快给我开门。”

    袁喜兰又拿了串葡萄吃了一颗润润喉，面对门外人的叫嚣声也不回应，非常淡定。

    门外人肯定有猫腻，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敲了这么久的门才在这时候出声。

    正当她想着这段时间自己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就停了，紧接着是高跟鞋哒哒哒的远走的声音。

    袁喜兰跳了跳眉毛站了起来，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真的是有脚步声走远了。不过她也没有大意，一点开门的意识都没有。

    果然，两分钟过去，门再一次被疯狂的敲着，依旧是那个女人的声音：“贱人，快给我开门！”
------------

第二百七十二章：情敌找上门

    袁喜兰有些意外，听这女人的语气似乎认识她，可是这女人的声音她好像没有听过吧？在学院里她结交的学姐学妹们都是温柔可人，声音也都是细细弱弱的，非常可爱，哪里像门外这女人那么的尖酸刻薄呢，而她这半个月除了学校她也没有在校外认识过谁。

    所以，这女人认识她，而自己不认识。那就是王明阳那边的原因了。

    这样一想，袁喜兰皱起了眉头，这女人明显是来者不善，王明阳没有回来，万一不备之下，被这女人偷袭了怎么办？

    身体的本能快过于脑子，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

    女人似乎也没想到袁喜兰会突然把门给打开，手还在高高的扬起，差点没敲在袁喜兰的脸上。

    女人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旗袍，凹凸有致，很性感，头发微微卷曲，头顶上戴着顶小帽，打扮得十分洋气，美丽的小脸上因为生气有些微微发红，眼睛氤氲着雾气，气鼓鼓的嘟着红润润的小嘴。

    女人甩了甩手，冷哼一声：“终于舍得开门了？怎么不做乌龟了？”

    袁喜兰在她波涛汹涌的胸口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眼睛，双手抱臂靠在门边：“真是抱歉啊，我刚刚在屋里看电视呢，可能门口墙壁隔音太好了，听不到你的声音。”

    女人炸毛：“这是明阳哥哥的家，你个贱女人凭什么要住在这里？死赖着明阳哥哥，我告诉你明阳哥哥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现在马上给我搬走，不然我就要报警告你强闯民宅。”

    情敌！

    这是袁喜兰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袁喜兰不是第一次应对王明阳的桃花了，王明阳太帅又多金，有些狂蜂浪蝶不要命的往他身上扑，还没等她亲自处理，王明阳他自己就已经把一只只桃花亲手给折了，一点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袁喜兰也乐得轻松，所以，面对她的追求者的时候，她也是像王明阳一样，果断拒绝，不让王明阳有吃醋的机会。

    可是现在，王明阳是不是漏掉了一朵？

    袁喜兰眯起了眼睛，心里跃跃欲试，不知道情敌跟情敌之间是怎么厮杀的，需要打架吗？

    袁喜兰轻咳了一声，然后撸了撸袖子往前走了两步，那女人却吓了一跳，也跟着往后退：“你你你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带了保镖过来的，我要是伤了一根毫毛，你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我现在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你就老老实实的照作，省点皮肉之苦。”

    袁喜兰扬了扬下巴：“你跟王明阳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说他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你是他妹妹？”有这个可能，她还是先问清楚再打比较好。

    女人得意的挺了挺胸脯：“我是他女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识相的就快点搬走，至于你跟他以前的事情我不计较了，但是我跟他结婚之后，他就得保证身边都得干干净净的。”

    袁喜兰心中莫名的不爽起来，冷哼一声，后退两步，直接把门“啪”的一声给关上了，用力之大，连对面别墅的老管家都被惊动了探出个脑袋。

    女人又尴尬又愤怒，更多的是委屈，这王明阳是什么意思，明明他们已经订过婚了，怎么还带了个女人回家住，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她在原地跺了跺脚， 刚想再去敲一次门，王明阳就开着一辆老爷车回来了。

    女人看到车上下来的人，眼睛一亮，立刻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飞扑了过去：“明阳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王明阳皱了皱眉，在女人扑上来之际，挪开脚步，让女人扑了个空。

    女人哀怨的看着王明阳，泪眼婆娑：“明阳哥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莎莎呀，我叫沈莎莎，你忘记了吗？伯母给我们订了婚了，你回来怎么不去看我？”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王明阳的眉头越皱越紧：“很抱歉，我已经有爱人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跟你订过婚，请你不要搞错了。”说着关上车门，拿出了房门钥匙就要打开门。

    沈莎莎再一次黏了上来：“我们是真的订过婚啊，是伯母给我们订的，难道伯母没有跟你说吗？”

    王明阳冷笑：“我订婚竟然连我本人都没在场，这算什么订婚？你跟谁订的婚你找谁去？不要来打扰我。”

    这种无脑的女人，他不用想也知道他那个继母想的是什么主义，不就是想着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蠢媳妇，然后好通过儿媳妇来控制他吗？真以为是他傻吗？

    用钥匙打开了门，进门的时候回头对沈莎莎说道：“回去告诉那个女人，想要做什么，光明正大的来，不要在人背后做这种龌龊事。”随后大门在一次被用力的甩上。

    王明阳急急忙忙的跑进屋，真怕袁喜兰会被欺负，事实上，袁喜兰并没有王明阳想的那么脆弱，他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呢，瞧见王明阳回来还神态自若的朝他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王明阳坐到她身边，歪头看着袁喜兰的神色，没有生气也没有委屈，很平常，难道是没有见到那个女人吗？

    他试探的问道：“门外的那个女人你看到了吗？”

    袁喜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屏幕，头也不回的说道：“看到了，比起你以前的那些桃花，蠢多了，不过似乎靠山也挺硬，不然也不可能巴巴的找上门来，你能解决得了吗？如果不行的话咱们就走吧。”

    袁喜兰所说的走指的是换个地方住罢了，并不是说要离开这座城市，连学业都要放弃，傻子才会这样做，城市这么大，那女人势力就算再大，也不可能从角角落落里将他们找出来。

    王明阳轻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怎么一点都不吃醋，就这么不在乎我吗？”

    闻言，袁喜兰终于舍得把眼睛放在王明阳得脸上，一本正经的说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不在乎你，在你帮我打包东西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跟着你过来吗？我要是不在乎你，我有必要跟你处对象吗？我这是信任你的表现，反观你，都这么忙了，你还不忘去我的学校刷存在，这么不信任我吗？”

    王明阳将她搂在怀中蹭了蹭，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想你了。”
------------

第二百七十三章：继承权是累赘

    周末，袁喜兰放假的时候，王明阳开着他的那一架老爷车过来接她了，要回去王家老宅一趟，原因很简单，他们实在受不了沈莎莎时不时的上门来打扰他们了，这种韧性要是放在学习上，妥妥的又是学霸一枚，然而这姑娘不学好，竟跟着王明阳的继母学着算计这算计那，太讨人厌了，今天就是要回去说清楚，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王明阳回来的时候大门都没开，摁了好一阵子的车喇叭，吊梢眼的中年管家才缓缓的把门给打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呵呵，小少爷来了，不知道您这次回来有什么事情呢？”

    王明阳眯了眯眼睛，没有把车子开进去，而是重新倒车，把车子停在了外面，走了下来，牵着袁喜兰的手就进了院子，看都不看中年管家一眼。

    中年管家面色难堪，他从青年时期就跟着这座宅子的老爷了，因为年纪相仿，两人年轻的时候都是以朋友相称，如今多少年过去两人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就算是一个管家，老爷也没有给他多少脸色看，日子别提过得有多滋润了。

    然而王明阳却不把他当一回事，是第一个给他脸色看的，不管是小时候也好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讨厌，他冷哼一声重重的把门给关上，也跟在王明阳的身后进了宅子。

    王明阳的亲父和继母衣衫不整的坐在沙发上调笑着，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管家，也没有回头看一看。

    王明阳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了个古董瓶子，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沙发上的两人吓了一跳，急急的蹦了起来，看见是王明阳，王父怒不可遏：“你个逆子，你这是做什么？我就知道你一回来准没好事，谁让你回来的，你给我滚。”

    王明阳冷笑：“我也不想踏进这个肮脏的地方，但是我有事情需要跟你们说清楚，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插手，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们净身出户。”

    王父气得差点吐血：“大逆不道，真是大逆不道啊，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净身出户，这王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不过是一个野种罢了，你赶快给我滚出去。”

    “我是没有资格管你，可是王家的生杀大权爷爷当着你的面交给了我，我想你现在还没有忘记吧，忘记了也没关系，我不介意跟你提一提，或者我可以让律师把所有文件复制一份给你看看。”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王父颤抖着手，眼中的恨意喷薄而出，真是悔啊，如果当初老爷子把这孽子找回来的时候，他下手得逞也不会发生现在这种局面，老天爷都不站在他这一边。

    王明阳气定神闲，凉凉的说道：“我没什么意思，你们让我不好过，我也让你们不好过罢了，原本我就不稀罕王家的一切，只要你们不触及我的底线，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插手我的事情，给我订了一门婚事是你们的主意吧，呵呵，以为用婚事就能控制住我吗？不要妄想了，限你们三天之内把这事情给解决掉，不然的话你们就等着王家被解体吧。”说完了，也不想再多呆，拉着袁喜兰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王父吼道：“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解体王家是什么意思？你爷爷宝宝家教到你手上可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如果你就这么把王家给葬送掉，你爷爷死都不瞑目。”

    王明阳嗤笑一声：“爷爷交给我的时候就说由我做主了，也没有叮嘱我要把王家发明光大的意思，而我也不需要王家给我做后盾，我自己所用有的一切都比王家拥有的要强很多，不解体掉我还要这个累赘干什么呢？”

    王父来到王明阳的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气，面色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不稀罕，也看不上，可是王家毕竟是祖祖辈辈的心血，如果你埋怨父亲给你找了门婚事拖累了你，你直说就是，我明天，不，一会儿我就去沈家，把这婚事给解除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王明阳眯眼看了一眼王父，又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眼站在不远处惶恐的娇俏继母：“只要你们乖乖的，不给我找事，你们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以后过的还是什么日子，但如果你们还试图做什么手脚的话，我不介意亲手收拾你们。

    不要怀疑，我现在有这个手段，你们以前做的小动作我就不追究了，但现在我找到了爱人，我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我也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如果那天他少了一根毫毛，我就把责任放在你们头上，绝对会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王明阳神色冷森，压抑的气势往外释放，就让王父受不住，脸色变得苍白，直到他做出了保证之后，王明阳才冷哼一声，拉着袁喜兰离开了，根本没有要把袁喜兰介绍给他们的意思，在他眼里，试图猎杀亲生儿子的父亲算什么家人？他就是一个孤儿。

    坐到车上，袁喜兰心疼的拍拍王明阳的手：“你别生气，你还有我呢。”

    王明阳紧紧的拉住她的手，“知道吗？我刚被爷爷找回来的时候，这个口口声声说是我亲生父亲的人，差点没用菜刀把我给砍死，后来，就算有爷爷的保护，只要一有机会，父亲总会试图杀死我，等我年纪越来越大，学了本事，他也奈何不了我了，这种暗杀才会少了一些。

    明着来不行就来暗的，把整我的事情交给了继母，直到爷爷生死的那天，把王家的政权交到我手上，我才知道这两口子为什么会如此对待我，就因为我是王家的嫡子，因为爷爷说过王家除了我之外那男人跟继母生下的孩子都没有继承权。”

    袁喜兰搂住他的胳膊：“好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的，那一年你作为知青下乡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了，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不要再想起，你真不想要王家的话，就丢掉好了，反正咱们又不缺，你又这么有能耐，你所拥有的这一切不比王家差呀。”
------------

第二百七十四章：王家败落

    王明阳虽然不想要王家的势力和财富，可是他也不想便宜了那男人，还是一个心心念念想要杀害自己的男人，后患不除，万一哪天反咬一口，最重要的是万一威胁到袁喜兰，到时候他后悔都来不及。

    在王父去了沈家离开之后，王明阳又亲自登门，不是跟沈莎莎求复合，而是跟沈父商量着怎么搞垮王家，他作为王家人不好亲自动手，却可以找人合作，借刀杀人。

    就在王父以为安枕无忧的时候，王家老宅被抄家了，明面上暗地里的那些生意也都被转移了，一分都没留给他，就更别说王家的势力了，亲自找上门去，人家连鸟都不鸟你一下。

    短短半个月时间，王家这个京城巨头便分崩离析，速度之快，令人唏嘘不已，很多人都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一时间让京城里的各大家族战战兢兢收敛了很多，规规矩矩的。

    王父带着继母和他之后生的孩子找到了王明阳家，他认为，王家的覆灭肯定跟王明阳有关，实在是太多巧合了，前脚王明阳找上他威胁解除婚事，第二天便接连不断出事，之后王家迅速垮塌，要说没有王明阳插手他都不信。

    左等右等，没有等到王明阳开门，却等到了邻居们走了出来，对他们家指指点点，有人甚至还询问他，王家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样子的？

    王父面色很难看，这些人表面上好声好气的，可是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确是不加掩饰，他把心中所有的脑恨都放在拳头上面，哐哐哐的砸门。

    邻居笑着对他说道：“你别敲了，里面住的两个孩子已经好几天都不在家了，你在怎么敲也不会有人给你开门的。”

    闻言，王父立刻一声不吭的拖家带口又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原本紧闭的房门从里面打开，袁喜兰小小的身子站了出来，羞涩的对大家笑了笑：“刚刚真是多谢大家给我解围了，我对象还在研究所没有回来，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肯定招架不住。”

    “没事没事，丫头啊，明阳小子还没回来吗？他知不知道王家发生了大事啊？”

    袁喜兰装出一副十分悲伤的模样，“最近几天王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报纸上登的都是他们家的事，我对象当然知道了，可是我对象跟他父亲感情不好，爷爷去世之后就搬出来住，几年都没联系过了。

    王家出事的原因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对象一直在研究所里面工作为国家做贡献，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查这件事情，我想他心里应该很难过吧，毕竟王家是爷爷亲手交给他的，却在他手上毁掉了，唉。”

    邻居们都跟着唉声叹气：“这也不怪明阳啊，人家小小年纪不仅要读书，还要去研究所工作，多好的孩子啊，哪有那么多精力去管家里的事情，这家业肯定是被他那游手好闲的父亲跟继母给败掉了，要想知道原因，还需得问问他们才行。”

    袁喜兰点了点头，柔柔弱弱的又跟大家闲聊了两句，就关门进了屋，没了闲杂人等。袁喜兰原本悲戚哀伤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冷漠，王家的事情王明阳不仅知道，还参了一脚呢，不然以他的本事，王家又怎么会垮掉？

    之所以要这么说，只是要点名声罢了，他们可不想一出去就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无情无义。

    王父没有在王明阳的别墅找到他，那就去王明阳的研究所，只不过火。箭研究所现在是军事重地，一些手握大权的人都不能随随便便进去，更何况现在手里已经没有任何权力的王父了。

    被拦在门外的王家人心里十分愤恨，特别是继母，汲汲营营算计了十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连最后的脸面都丢掉了，这让她如何甘心呢？

    转头看向她的两个孩子，年纪都比王明阳大得多，却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连王明阳一半的气势都没有，难道这就是嫡子跟庶子的区别吗？

    时间不早了，王明阳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穿着一身工装走了出来，帅气挺拔的身形，无可比拟的气质，非常的显眼。

    他的周围站着绝大多数都是中年大叔或者是老年人，脸上都是笑呵呵的巴结模样，而王明阳时不时地点了下头，爱理不理的样子也没人会去埋怨。

    王父看到围在王明阳身边的人就怂了，要知道，有好几个就算是在他的实力巅峰想要巴结的人都巴结不上的人，现在全都眼巴巴地围着王明阳转，这让他怎么过去找王明阳算账呢？

    继母却不管这么多，她现在满心满眼的就是想要回以前的富贵，她已经不奢求更多了，只是需要维持原来的现状就好。

    “明阳，母亲有话要对你说。”继母年纪不算大，三四十岁，身材保持的非常好，脸蛋也保养有度，看起来就像二十多岁的小女人，如今她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还是挺让人心生怜惜的。

    可是她却用错了地方，能待在研究所工作的人大部分都是科学狂人，他们才不管你可不可怜，有没有别的题外话，有事说事才是他们正确的打开方式。

    “什么事啊？快点说吧，别扭扭捏捏的，我们还要去吃饭呢。”说话的是王明阳身边的一个高瘦老头。

    不等继母说话，王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挤上前来，点头哈腰的说道，“没事没事，钱老，你要吃饭的话您先请，我们有事想要跟我这不孝子谈一谈，不耽误你们事。”

    钱老眯起了眼睛：“什么不孝子？你谁呀？要跟谁说话？”

    王父噎了一下，指了指王明阳：“他是我儿子，我找他有事呢。”

    钱老不为所动：“哦，那你就说的不对了，明阳这么懂事，你怎么能说他不孝呢？”

    “这……”

    “行了行了，有事你快点说啊，明阳小子还得陪我去吃饭。”

    “这……”

    “吞吞吐吐的浪费时间，我看你也不是很想说，那就等我们吃完饭再说吧。”

    王父哪里等得了，也不管在场的有多少人，不过对王明阳的态度却变得客气起来，说话也没有以前那么冲了：“儿子啊，王家……王家没了，你……你……”

    不等他说完，王明阳抬手打断了他：“王家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但是研究所的事情刻不容缓，我没有时间去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虽然王家的继承权在我手上，可是这么多年来都是你在打理，而我对于你来说，算是可有可无了，如今发生的事情你找我又有什么用呢？”
------------

第二百七十五章：我们结婚啦

    意思很明显了，不管王家出事有没有王明阳插手，他都不想处理，国家大事摆在第一位，王家又算得了什么？你们又不是没手没脚，重新来过就是了，找上一个不亲近的儿子又能有多少帮助？

    这一次见面过后，王父就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王明阳了，就连那一栋别墅都换了主人，去研究所堵人，那些科学狂人也没有机会让他接近王明阳，要去找王明阳心尖尖上的人，那就更没有机会了，还没进到学校呢，就被保安给赶走了，天才学生是受到学校保护的。

    时间长了，他们总不能坐吃山空吧？为了生计，王父也没有时间来找人了，最后干脆没了踪迹。

    五年过去，袁喜兰也成为了研究所第二个被人追捧的天才，大家很高兴又多一个人为国家做贡献。

    可是王明阳不高兴，每当看到自己的对象被一群老老小小的男人围在中间，美其名曰“讨论课题”时就恨得牙痒痒，什么破课题？战争早就结束了好吗？就算有课题，有必要研究到半夜吗？多少年了？自从袁喜兰毕业到这个研究所实习，然后到现在，每天都上演着“讨论课题”这样的名场面，还把他排除在外。

    这谁忍得了啊？如果“讨论课题”中没有几个老教授在，他早就挥拳头了，王明阳的怨气十分深重。

    后来他学乖了，只要一下班，就得跑得飞快，跑不过的自己动起手来，把拦着他的人都打趴下之后，拉着袁喜兰赶紧走，一点“讨论课题”的机会都不留给那些科学狂人，围着他对象还把他排除在外，傻子都看得出来其中的龌龊心思，嘁，一群单身狗。

    看着两人狂奔出去的背影，老教授遗憾的晃了晃脑袋：“可惜了，今天又没堵到人，袁同志的见解独到，我有个新的想法，想要跟她验证一下呢。”

    又有个老教授唉声叹气，恨铁不成钢的撇了一眼后面的那群鼻青脸肿的年轻人：“你们啊，那么多人都堵不住一个人，做研究都把体力研究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年轻研究员撇了撇嘴：“教授你不知道，王同志的身手能够以一敌十，更不用说他有目的的躲闪了，转眼就不见踪影了，这我们哪能堵得住啊？我也有问题想要请教袁同志来着，都积压几天了，一直没机会问。”

    “……”

    “砰”的一下，王明阳用力地甩上车门，然后疾驰而去。

    五年过去，王明阳稚嫩的脸庞变得成熟很多，脸部的线条都变得硬朗，越发的有魅力起来，身上的气势也越发的强了，平日里带着威压的眼神只要看人一眼就让人吓得哆嗦。

    但研究所里的人都不是人，他们不仅不害怕王明阳，还有大胆的无视他，甚至跟他抢对象，每次开车回去的时候他都是低气压，袁喜兰哄都哄不过来。

    袁喜兰的变化也很大，五年前的豆芽菜，五年后的大美人，一颦一笑间越发让人难以把持住，特别是王明阳，两人虽然还住在一起，躺一张床上，亲亲又摸摸，几次擦枪走火却迟迟没有越过那条线，憋得他这几年的脾气越发的大了，只要袁喜兰不在场，那冷气嗖嗖的往外放。

    袁喜兰点了下王明阳的脑门，轻笑道：“怎么又是这张臭脸？师兄们没有恶意，他们是真的有问题要讨论啊，我也挺感兴趣的。”

    王明阳不吭声，黑着一张脸，专心致志的开车。

    袁喜兰眼睛眨了眨，勾唇，缓缓的，认真的说道：“王明阳，我们结婚吧。”

    “吱！”

    猛地刹车的声音在巷子里分外的刺耳，袁喜兰惯性的往前面一扑，又被安全带给拉了回来，她揉了揉吓得不轻的心脏，不满地瞪了一眼王明阳，“怎么开车的？莽莽撞撞的。”

    然而却对上王明阳一双发红的不可置信的眼，里面有惊喜的，怀疑的，小心翼翼的情绪，袁喜兰又心软了，她笑了笑：“怎么突然停车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了？刚刚，那风太大，我有点没听清，你，你你再说一次好吗？”

    袁喜兰很少看到王明阳失态，没想到还结巴了，她笑得欢快，“我刚才说，我们结婚吧，你愿意吗？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再过几年吧……”

    话还没说完，嘴唇就已经被堵住了。

    结婚的事情，袁喜兰考虑了很久，还没有毕业的时候，王明阳就已经再向她求婚了，每一次情动之时，他都会随口提一句，袁喜兰虽然会心疼他，但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她想要先完成自己的学业，再考虑自身的问题，后来投身到工作之中忙碌起来，慢慢的就把结婚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就算王明阳再提起来，他都有意无意的给无视掉，理由是，工作还不稳定。

    其实，又何尝不是她对未来茫然呢？她手上有着淘宝平台这个不定时因素，也有一腔想要为国奉献的心，如今一切都安定了下来，儿时的那些玩伴也在这两年陆陆续续的成家了，她是最晚的一个，她也渴望着有一个自己的小家。

    第二天，研究员们发现，他们研究所里的那个冷面煞神竟然面带微笑上班了，好稀奇。

    面对同事们古怪的目光，王明阳的心情依旧热情洋溢，等到所有人员都到了，把手中提着的竹篮子放在桌子上，把盖子打开，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喜糖。

    “这是我和袁同志的喜糖，今天我和她要辞职不干了，我们要回老家结婚，这喜糖就先提前发给你们，不用羡慕我。”

    在同事们不可置信的眼神当中，王明阳把他和袁喜兰的辞呈递了上去，袁喜兰之所以没有亲自到来，是因为被王明阳留在家里收拾东西了，他一刻都不想耽误，昨晚上就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老教授当然不同意这两个天才苗子离职不干，当着王明阳的面把辞呈撕了个粉碎，瞪着一双虎目：“多大点事，不就结个婚吗？以为谁没结过似的，得意个啥？结婚能要多长时间？请假不就得了吗？一个星期不够，那就一个月，至于辞职吗？”

    “一个月要回去准备新房，通知亲戚好友，还要一个月要和媳妇度蜜月，不给辞职的话，那就给我请三个月，不然不干了。”

    老教授嘴角抽动了两下：“……不是两个月吗？”

    王明阳半点不让：“我们五年没有休息过了，就连回家看望亲人都匆匆忙忙，总得多点时间陪陪家人吧，还有，必须是带薪假期。”

    老教授：“……”

    袁喜兰看着空空荡荡的家，再看院子里一箱又一箱的行李，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她原本打算带着几件衣服买点特产回去就行了，哪知王明阳趁她睡觉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收拾了半夜，差点没把家给搬空了。

    “我很高兴，我睡不着，我盼望了那么多年的事情，你终于松口了，我恨不得今天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说着说着，王明阳竟毫无形象地手舞足蹈来。

    袁喜兰看着他，面露宠溺，他守了她十年之久，一直照顾着她，呵护着她，不管工作多忙，只要她需要，就会及时的出现在她身边，没有沾花惹草，对他们这份感情十分忠贞，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下半辈子，她也会用全部的爱来回报他的呵护，去宠着他。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