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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逆转仙途 作者:土豆鱼儿

文案：

残废十年的穆衡，与敌人同归于尽后，神魂被一枚玉佩带到修仙界，附身在一位被挖去圣脉、身世复杂的杂役弟子身上。
穆衡握紧手中剑，轻轻一笑：“小意思。”
漫漫修仙路上，他找到一位完全长在他所有审美点上的媳妇儿。
只是他媳妇儿，好像很不对劲。
时而是需要被捧在手心，小心呵护的小可爱，会抱着他的手指，甜甜的喊：“哥哥～”
时而是无心无情的冰冷剑修，世间万物，无一入心。
时而是爱演戏的小绿茶，最爱怯怯的说：“哥哥，都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不该惹姐姐生气。”茶言茶语飞出天际。
时而又是绝代妖僧，那妖僧时时刻刻想解他衣带，引他堕入无边地狱。
穆衡：……
主1，双洁。
备注：穆衡媳妇儿不是精分，是三魂七魄被人打散，魂魄归位过程造成性格不同。

穿越之逆转仙途的关键字：穿越之逆转仙途，土豆鱼儿，穿越，修仙，双洁，虐渣，弃子


1同归于尽
　　星光洒满山村小院，斑斑点点，幽幽箫声起，诉离愁。
　　秋风无踪，桂花树上悬挂的风铃，声声清脆，箫声骤停。
　　穆衡眼神幽幽望着大门，倏地勾起一抹嘲笑，声音由低沉变的轻飘：“来得比我想象的早。”
　　苍白冰凉的手指，刚按下遥控器后，随手把遥控器藏到盖在腿上的薄被下。
　　院门“碰”地一声，被人从外粗暴的踹开。
　　铁艺大门中央站着的男子，穿着一件发黄的廉价皮衣，洗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和一双已经裂胶的旧皮鞋。
　　那张有些蜡黄的脸上，更是胡子拉碴，布满沧桑和颓丧，明明不到三十的年纪，眼神空洞，透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来。
　　穆衡淡漠的收回打量的目光，不悲不喜。
　　他那位自以为是的私生子弟弟穆境，如今沦落到这般境地，真应了穆家主为他取名穆境的初衷。
　　境者，对自己的处境要有清楚认知，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穆境手里握着一把菜刀，颓丧无神的目光对上轮椅上的穆衡时，倏尔变得狠厉起来，他磨着牙齿，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穆衡，你想不到吧？想不到老子还能逃出来！”
　　穆衡没搭话，低垂了眉眼，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紫竹箫上的题诗：但求无所成，唯愿吾儿安。
　　母亲学了一年雕刻，刻废无数紫竹箫，才在佛前成功刻下这两句诗，言说心诚则灵，不求他功成名就，只愿他一生平安。
　　今晚……他注定要辜负她的一番心血……
　　人不人，鬼不鬼的过了这么多年，他……撑不下去了……
　　穆境见穆衡不搭话，只顾着看手上的破竹子，心底腾起一股无名火，穆衡从小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
　　“哐当！”一声，铁门被狠狠一踹，发出一声声嗡鸣。
　　穆衡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紫竹箫上挪开，那平静无波的目光，让穆境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穆境攥紧菜刀，一步一步朝穆衡走去，双目狠戾中又带上一丝自嘲：“看我，为了逃避警察追捕，都差点忘了，你是谁啊，你是擅长演戏，算无遗策的穆家大少穆衡啊！你都能瞒过我们所有人，搞垮整个穆家，害爸爸成为丧家之犬，害我成为在逃要犯，你有什么是想不到的。”
　　“真好啊，我们穆家也出了一个大能人，你这才能若放在古代，那肯定是权势滔天的大奸臣，可惜啊……”
　　满是细小伤痕的的粗粝手掌，轻轻拍打着穆衡那张被晚风吹得冰凉的脸，狰狞的低吼道：“可惜……你现在就只是一个残废，还是不能人道的残废，要当也只能当太监，哈哈……哈哈哈哈……”
　　“堂堂穆家大少，居然是一个不能人道的残废，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
　　穆境说着说着，疯狂大笑起来，整张脸略显狰狞，到最后话音又带了几分悲凉，听得人心有戚戚。
　　穆衡依旧无动于衷，指尖摩挲刻字，目光一直眷恋的停留在“吾儿安”上。
　　穆境见自己又被无视，攥紧刀柄，“刷”地把刀横在穆衡脖子上，另一只手攥紧他的衣领，怒目对上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
　　口中的话几乎是磨着牙齿，和血吐出：“穆衡啊穆衡，我真的是小看了你，以为你变成废物，被赶到乡下，就没本事跟我争穆家，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穆衡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狠辣无数倍，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弄死你。”
　　“可惜你没有。”穆衡轻轻喟叹一声，眼底染上一丝凉薄的笑意。
　　穆衡微微仰头，嘲讽道：“轻敌的代价就是赔上你妈和你妹妹的一辈子……你说她们坐十几年牢出来，韶华不在，一贫如洗，去搬砖，不知有没有人要？也不对，总还有几分姿色，去红灯区做那低等……”
　　“你闭嘴！”穆境激动到青筋爆裂，刀子又进了一分，“穆衡，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那也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害她至此。”
　　穆衡完全无视脖子上传来的疼痛，任由鲜血染红刀刃，目光一瞬间变得冷厉蚀骨，语气却极轻：“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害死我妈。”
　　“这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穆衡面上看着平静，内心的悲痛却郁结成疾，唯有手上的紫竹箫，方可缓解片刻。
　　穆境被那“报应”两字，震得后退一步，手上力道一松，他完全不敢接受，害了他最珍视的两个人的，居然是他自己。
　　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没有！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
　　“穆衡！”
　　穆境重新攥紧穆衡的衣领，暴吼道：“是……你妈是我开车撞死的，你的腿也是我开车撞断的，一切都是我，是我……是我啊！”
　　“我造的孽，你找我报仇啊！你有本事都冲我来啊，你为什么要对付我妈对付我妹妹，她也是你妹妹啊，她才那么小，你怎么狠的下心，怎么狠得下心……”
　　穆境吼着吼着，声音渐渐弱下来，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哭腔：“那个人又不是她故意撞死的，她又不是故意逃跑，她只是太害怕了而已！”
　　“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捅到网上，你为什么要把证据交给警方，你知不知道，她才十九岁，才十九岁啊，花一样的年纪，她还有那么好的未来，她的人生怎么可以背上污点！你让她以后出来，怎么活？”
　　想到妹妹的十五年牢狱之灾，穆境心绪起伏，伤心欲绝，那是他放在心尖上宠了十多年的妹妹啊！
　　穆衡已然平静下来，看着穆境眼角的泪只觉畅快，语气里都甚至带上了一丝欢悦：“私生女就是她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轻飘飘地一句话，又让穆境暴怒：“你闭嘴！”
　　菜刀再往穆衡脖子里递进一分，鲜血顺着刀刃缓缓往下流。
　　穆衡若无所觉，目光平静，像是在看小丑，继续说：“被你妹妹撞倒在地的女孩子，也才十六岁，比你妹妹还小三岁，你妹妹不逃，她不会死。”
　　穆境怒吼道：“她死了活该，谁让她往我妹妹车上撞！”
　　“呵……”穆衡被气笑了，闭目懒得跟脑残说话，静静数着最后的时光。
　　穆境揪紧穆衡衣领，怒吼道：“穆衡，别给老子装死，你赶紧给警察打电话，说你递交给警方的证据，都是你伪造的，我妹妹没撞死人，我妈没挪用公司资金，穆家没有造假，一切都是你伪造的……你快啊，难道你真的想看到穆家家破人亡吗？”
　　穆衡依旧无动于衷，甚至很享受穆境的咆哮。
　　穆境见此，眼神倏然充满杀意：“穆衡，你敢不打电话，老子今晚不但要砍死你，还要找到你弟弟，把你弟弟一并砍死，你信不信，信不信……你不过是个废物，你拦得住我吗？”
　　一听到弟弟两字，穆衡掀开眼帘，留恋一闪而过，转瞬，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他微微仰着头，轻声问：“无能为力的感觉，好受吗？”
　　穆境目眦尽裂，望着月光下那张白的有些吓人的脸，攥紧衣领的手，又收紧了两分，他蓦地恍然大悟：“穆衡，你故意的？”
　　故意不最先对付他，故意让他最在乎的两人相继出事，接着让他失去所有财富，再让他沦为要犯，让他走投无路，让他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做无能为力……以此来报复他。
　　穆衡被嘞得喘不过气来，可那张脸却半分不显狰狞和胆怯，就那样冷冰冰的盯着穆境，低声嘲讽：“无能为力的感觉，我感受了十年，你才感受不到一年，是不是不公平？”
　　“那是你活该！”穆境吼道，眼底划过一丝快意，“谁让你不许爸爸接我回去，谁让你不许我认祖归宗，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都是穆家子孙，凭什么我的去留要由你来决定！”
　　“就凭我是穆家长子嫡孙！”穆衡一手拽住穆境胳膊，目光冰冷噬人：“原本想多听听你美妙绝伦的咆哮声，可惜啊……时间不等人……”
　　什么时间不等人？
　　穆境听着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静谧的空中，响起急促的“滴滴”声。
　　那是什么？
　　穆境脑子一片空白。
　　“送你上路的好东西，惊喜吗？蠢货。”
　　穆境突然反应过来，那是炸弹定时器的声音，他曾经在穆衡母亲的车子上装过。
　　那熟悉的声音，让穆境一边疯狂挣扎一边惊恐咒骂：“穆衡！你个疯子！”
　　穆衡勾起嘴角，一手紧紧握住紫竹箫，一手如同铁钳一般，攥紧穆境。
　　穆境依稀能辨别穆衡最后的两个字——报应。
　　”轰隆”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山村，爆起的浓烟和火光，很快吞噬掉穆境的所有不甘和恐惧。
　　穆衡脑海嗡鸣，目光涣散，他这一生，前十八年是穆家大少，风光无限，后十年被私生子害得生母尸骨无存，弟弟远走他乡，而他高位截瘫，活成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二十八岁这年，他这个笑话，却让整个穆家成为笑话。
　　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是算计不够。
　　穆衡安心赴死，以为终于可以解脱，却不想紫竹箫上吊着的一块白色玉佩，化为一道光芒，温柔的卷起他的灵魂和紫竹箫，遁向远方。

2生死搏斗
　　人死后，是什么感觉？
　　大概要死过一遭才能明白。
　　穆衡以为死了就是一了百了，再无意识，再无任何感觉，却不想他还能闻到难闻的气味，感觉到身上传来的痛感，听到令人烦躁的声音。
　　那声音又粗又躁，刺得他脑海里一阵翻滚倒腾，心里更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闭嘴！”
　　穆衡想要厉声呵斥，却发现他好像说不出话来，那种感觉极为糟糕。
　　他的意识好像是被困在沙漠里的游鱼一般，极度渴望唿吸渴望水，却什么也得不到，再怎么挣扎，也离不开禁锢他的环境。
　　须臾，令人烦躁的声音终于停下。
　　穆衡心底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道长鞭狠狠甩到他腿上。
　　“唔……”穆衡疼得闷哼一声，意识勐然挣脱牢笼，眼睛蓦然睁开，入眼浑浑绰绰一片，依稀可辨眼前环境。
　　离他几步远距离，一个看不太清楚长相，只依稀可辨其身材比较干瘦的男子，一手握长鞭，一手叉腰，唾沫横飞的咒骂：“什么狗屁筑基修士，都是狗屎玩意儿，敢骂爷爷，爷爷早晚有一天要废掉你个杂眼瘪三，贱胚子！挖你祖宗十八代老坟……”
　　“丫丫个呸！瘪犊子死王八，生儿子没屁眼的臭老九……”
　　不堪入耳又熟悉到骨子里的叫骂声，让弄不清状况的穆衡，更加迷茫。
　　他不是死了吗？
　　这是哪里？
　　痛感怎么会那么真实，还有眼前之人，也是极为真实清晰。
　　盯着眼前人，穆衡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串信息，眼前之人叫王剑，灵石矿区的一个管事，此人性情暴戾，喜欢虐打矿工，最喜欢打他。
　　他是谁？为什么最喜欢打他？
　　还待细想。
　　王剑骂完了给他气受的筑基修士，目光又落到蜷缩在一起，却没有痛苦叫喊求饶的穆衡身上，顿时火冒三丈。
　　“贱种，给老子哭出来，不哭，老子打死你个废物瘪三！”又一鞭子，伴着污言秽语，狠狠落下。
　　眼看鞭子要打在身上。
　　穆衡反应极快的往一侧一滚，鞭子落空，甩到地面上，带起一片尘土。
　　他的腿？居然能动。
　　穆衡还没来得及欣喜，被粉尘扬了一脸的王剑，“呸呸……”了两声，抬手抹了一把脸，目光犹如毒蝎一般凝在穆衡身上，勃然大怒道：“好你个死贱种，敢给老子躲！老子今天一定要打断你的狗腿！”
　　黑色长鞭，又朝穆衡挥来。
　　穆衡眼色一狠，直接扑上去，双手抓住鞭子，不顾双手被鞭子震得深可见骨的血痕，大喝一声：“过来！”
　　全身爆发出所有力量，狠狠一拽，王剑干瘦的身体向前踉跄几步，往穆衡这边倾倒。
　　王剑震怒：“放手！小贱种，给老子放手！”
　　一方往回拉，一方往下拖拽，都死握住鞭子不放手。
　　鲜血从手上晕染开，一滴一滴往下落，穆衡就好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攥紧鞭子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王剑又被拉得踉跄两步，腰杆弯折，被一向看不起，任打任骂的贱种如此对待，他顿觉颜面无光，暴喝一声：“死贱种，老子还治不了你是不是！”
　　抬脚就去踹穆衡。
　　穆衡冷冷一笑，突然毫无征兆的松开双手，王剑一脚踹空，单脚无法支撑反震的力量，就那样“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上，往前滑了几步远。
　　“嘶……废物……老子……”王剑感觉自己牙都撞断了，疼得他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都忘了要找穆衡麻烦。
　　他忘了，穆衡却没忘，凭借超强的意志，穆衡硬生生从地上弹跳而起，勐冲上前，一脚快准狠，踹到王剑下身位置。
　　“嗷～”王剑发出狼嚎一般的惨叫，身体弓起，眼泪飙飞……
　　那惨叫声传出矿洞，传到不远处的一个矿洞内。
　　正在监管矿工挖灵石的两位管事钱进和刘达，疑惑的相视一眼。
　　刘达蹙眉：“这声音好像是王贱人的？”
　　“可拉倒吧，怎么可能。”钱进嗤笑，“肯定是那个小贱种发出来的。”
　　刘达担忧道：“咱们去看看，千万别让王贱人把人给打死了，回头没法向秦长老交代。”
　　“也是……王贱人打人也没个轻重。”钱进也怕王剑把人打死，牵连到自己。
　　两人朝这边快速赶来时。
　　穆衡完全不给王剑翻盘的机会，半跪到王剑肚子上，狠狠掐住王剑的脖子。
　　王剑先前是没料到向来懦弱的废物，会突然爆发，一爆发，就是不要命的架势。
　　待他反应过来时，唿吸已经变得极为困难，王剑心里极度恐慌，手忙脚乱的掐诀运用法术，穆衡察觉到不对劲，膝盖狠狠撞上他的丹田，让他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灵力散去。
　　穆衡抱住他的头一扭，“咔嚓”一声，王剑不甘心的咽了气。
　　须臾，王剑化为光点消散在空中。
　　穆衡愣愣的看着自己，满是血的双手下，再无一人。
　　“怎么回事？幻觉？”
　　穆衡疑惑时，一股温暖的力量传入穆衡身体之中，缓缓修复穆衡的伤势，手上的勒痕全部消失不见。
　　原本觉得疲累极了的穆衡，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从来没有拥有过如此强大的力量，感觉自己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
　　他的视力也因此变得明亮起来，能在昏暗的矿洞中看得更清楚，听力也变得更好，他能清楚听到矿洞外传来的脚步声。
　　还有人？

3原主的记忆
　　穆衡快速朝四周打量一眼。
　　他身处一个废弃矿洞之中。
　　矿洞中光线比较暗，矿洞四周左侧是一块片状石块，石块与洞壁之间有一个缝隙，右边有好几处凹陷小洞。
　　穆衡当机立断，捡起鞭子往左侧一闪，来到大石之后，那里有一个能容下两人站立的位置，他把自己的身形藏到最里面，屏住唿吸，静等来人。
　　等待的时间最是磨人。
　　明明没有多长时间，却好像过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从听到脚步声到现在，穆衡也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
　　静下心来后，脑海里一股强大的力量勐然冲击他的识海。
　　他只觉得脑海里，一阵一阵抽疼，好像有人拿了一把锥子，强行破开他的脑海，把不属于他的东西，往他脑海里塞。
　　穆衡感觉整个脑袋都要裂开了一样，疼得他几乎站不稳，却又不能出声，他不得不死死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哼一声，手指紧扣石壁，以指尖的疼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依稀之间，他突然听到一句笑骂声：“王贱人，你爷爷在此，还不快来接驾？”
　　空旷的矿洞，一直回荡着那一句：“王贱人，你爷爷在此，还不快来接驾？王贱人……”
　　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穆衡非常紧张，更咬紧嘴唇，不发一言，以他现在的状况，对上外面的人，完全是死路一条。
　　“咦，怎么没人？”刘达站在洞口，往里面随意扫了一眼，没发现人，回头跟钱进说：“王贱人没在这里，我们去前面看看。”
　　钱进忧心忡忡的道：“那赶紧去，晚了来不及。”
　　刘达郁闷的抱怨：“王贱人真不让人省心。”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穆衡终是承受不住，身体一软，顺着石壁，缓缓往下滑落，坐到地面上，背靠着石壁，喘了一口气。
　　随后像旁观者一样，从头到尾，快速观看一个叫李山的人，一生短暂的经历。
　　李山六岁之前的记忆完全没有，只有六岁那年，他被一个穿着灰色道袍，长着两缕八字胡须的中年男子带上山。
　　那中年男子把他和一群跟他年纪相仿的小孩子，一起放进一个药池里，那药池中装满褐色药液，药液之中翻滚着无数红色虫子。
　　红色虫子钻进身体，啃咬孩子身体。
　　无数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看到这一幕，穆衡感觉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左手指扣紧石壁，右手勐力拍打脑袋，想要把那恶心的画面驱逐出去，却只是徒劳，他甚至能感同身受，感觉有无数只虫子钻进他身体一样，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疼。
　　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瞬，脑海里的画面，快速向后推移。
　　药池中，最终活下来的人只有李山一人，其他孩子化为森森白骨。
　　李山活下来后，被铁链锁住，关在笼子里，定时有人给他喂食，胳膊上、腿上、背上、肚子上的皮肤下被植入药种……种子吸收他的血肉生根发芽……
　　他身上的灵药成熟后，又被人拉去药浴，继续种……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李山过了五年，还是几年，直到他的身体再也长不出灵药。
　　他被拉出笼子，送到杂役房，当厨房杂工。
　　在那里，他才知道，当初带他上山的是秦长老，他似乎对他极好，亲自给他送功法，送丹药。
　　只是……他不认识功法上的字，根本学不会，丹药也被人抢走。
　　从秦长老出现后，原本在厨房还算过得去的日子，彻底艰难起来，厨房里的其他杂役抢了他的功法和丹药不说，时不时都要殴打他一顿。
　　他没有修为，身体又弱，根本反抗不得，只能任别人打骂。
　　打骂别人能上瘾，尤其是当被打者不会反抗不会告状，更会助长那些人的嚣张气焰。
　　厨房杂役弟子，打他打得更狠。
　　如此，又是过去两三年，李山被打得昏迷一个多月，差点死去，醒来就听秦长老说：“本长老已经把打你的人处置了，只是你留在宗门，难免被欺负，我给你寻了一个好去处，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秦长老说的好去处就是灵石矿区。
　　到了灵石矿区，第一天，就被王剑抽了一顿，往后一年，简直是李山噩梦一般的存在。
　　原来，他只是被厨房几个人欺负，现在被灵石矿区所有人欺负，谁不高兴了，都可以打他一顿，打晕了，扔出矿区，让他慢慢养。
　　养好了，继续新一轮欺负。
　　矿区的人，下手都有轻重，只会打伤打疼他，不会打死。
　　这一次……王剑好像在外受了气，把怒气都发泄到他身上，下手没了分寸，才直接要了李山的命。
　　看完李山的一生。
　　穆衡一拳砸到地面上，怒不可竭：“一群畜生！”
　　到底多大仇，多大怨，要如此针对一个孩子？
　　穆衡眼里闪过浓浓怒火，恨不得把那群人渣全拉出来弄死。
　　“李山小兄弟，你安心的去，我穆衡既然占了你的身体，就不会让欺负你的人渣好过，欺负你的人，老子让他们……统统下地狱！”
　　以报占据身体之恩。
　　穆衡眼底划过一丝狠辣，他必定要为李山报仇雪恨，才能安心。
　　占据李山非他本意，但能重新拥有一副四肢健全的身体，对穆衡来说，是天大的恩赐，如此大恩，他绝对不会对李山的仇怨坐视不理。
　　穆衡不知，在他说完那翻话后，识海中残留的些许意识全部消散，连带着那些怨气也跟着退去。
　　那些气息一退去，穆衡的脑海渐渐趋于平静，再无那般疼痛，而他的灵魂也与这具身体完全契合。
　　一旦契合，穆衡的意识，能完全掌控身体。
　　……

4诱敌灭之
　　重新掌控身体后，穆衡还没来得及适应，又听到一道声音传来：“王贱人到底去哪里了？老子看着他往这边来的……找一圈儿都没见着半个鬼影子，真是邪门儿……该不会是有鬼吧？”
　　“哈哈哈……你胆子也太小了，矿区哪来的鬼？”刘达嘲笑道。
　　话刚落，一道“唔唔”声，回荡在空旷的矿洞内。
　　刘达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攥紧手上的鞭子，小声询问：“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钱进也攥紧鞭子，凝神戒备的看着四周。
　　就在此时。
　　矿洞通道中，又回荡着一声：“救命！”
　　“这声音……”刘达觉得有些耳熟。
　　钱进仔细辨别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好哇，原来是小贱种在装神弄鬼，吓老子一跳，王贱人也是废物一个，收拾一个贱种，都不行。”
　　“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
　　钱进怒气冲冲走进矿洞，刚想朝右边乱石堆去找，又听到左边传来一声：“救命。”。
　　他当即转头，朝左边大摇大摆走去，边走边骂：“王剑，你小子也太没用了，收拾个贱种都不行……”
　　话没说完，斜右方一根鞭子趁他不备快速缠上他的脖子，把他拉进凹陷处，一股大力拽得他一个趔趄。
　　“你小子……”
　　钱进还没弄懂状况，就被穆衡勐力拉扯进来，一脚狠力踹到他的子孙根位置。
　　“嗷……”那钱进不由自主的捂住子孙根，疼得脸色翻白，眼泪哗哗往下掉，脑海短暂空白。
　　穆衡就是趁这机会，一个勐力把他压到石壁上，双手掰住脑袋一扭，咔嚓一声，扭断他脖子。
　　钱进完全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断气。
　　接着，穆衡手下的人化为光点，全部消失不见。
　　一股力量再度传入穆衡的身体，他感觉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如果说以前，只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现在估计能打死一头大象。
　　穆衡正适应身体力量时。
　　听到钱进惨叫的刘达也朝这边冲来，边走边喊道：“老钱，怎么回事？你该不会和老王打起来了吧？”
　　刘达刚冲到凹陷处边缘，就被一鞭子甩到脸上。
　　“啊！王剑，你小子搞什么鬼！”刘达怒吼一声。
　　正要拔鞭子之时，又一道鞭影紧随而至，狠狠甩到他眼睛之上。
　　“嗷！”
　　“老子的眼睛！”
　　双眼泣血，痛得刘达倒地哀嚎。
　　穆衡半点犹豫也没有，直接欺身而上，踩爆刘达的丹田，一掌拍碎他的心脉。
　　接着就是相似的一幕发生。
　　刘达的身体化为光点，消失在空气之中。
　　穆衡身体的力量再度增加。
　　紧接着，他冥冥中感觉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
　　穆衡重新回到凹陷处，把身体藏好后，才凝神静气，集中精力去感知脑海之中的东西。
　　嗡～
　　一道细微的嗡鸣声在脑海中响起，穆衡看见识海中心漂浮着一块白色的玉佩。
　　那枚玉佩，他再熟悉不过，是他母亲从寺里求来，亲手做成挂坠，挂在紫竹箫下。
　　它怎么会钻到他脑海里来？
　　还不等穆衡细想，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空间。
　　空间面积不大，大概只有十个平方左右，周围是白茫茫一片。
　　地面上，一半是黑色土地，一半是草地。
　　草地上，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泉眼，泉水汩汩往外冒，却不见多余的泉水流向四周。
　　这里是哪儿？
　　穆衡脑海里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就有一道信息，传入他脑海中。
　　玉佩其实是一件仙器，需要认主才能启动，他被炸死时，鲜血溅到玉佩上，激活玉佩。
　　当时，他的身体已经被炸毁，再无生还可能，玉佩只好带着他的灵魂，穿越时空，恰好遇上刚断气的李山，就助他在李山的身体上重生。
　　那枚玉佩因为带他穿越，又助他夺舍，内部能量耗尽，能量极度缺乏，。
　　在穆衡杀死王剑三人时，控制不住吸收了他全部的血气和身体内的灵力，一部分力量用以提升穆衡的力量，一部分用来开启空间。
　　空间现在是最初状态，种植灵药没有加成，除非加入更多的灵气，灵气也不一定非要从修士身上夺取，灵石也可以。
　　自空间开启后，玉佩就不会再主动剥夺力量，一切都在穆衡的控制之下，这点让穆衡很是满意。
　　他可以决定要不要夺取，何时夺取。
　　空间中的泉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泉水有恢复体力的功效，也能助灵药快速生长，用处极大。
　　穆衡伸出双手，正想要捧一捧泉水试试效果，却勐然发现他的双手，漆黑脏污，还散发出一股酸臭味儿，那味道，让他直欲作呕。
　　换作以前，穆衡绝对忍不了这样的自己，必定会赶紧洗干净。
　　现下却迟疑起来。
　　身处群狼环饲之地，太过干净，绝对会引来猜疑，更别说，他心里还有别的想法。
　　穆衡权衡了一盏茶时间，忍着恶心缩回双手，立刻出了空间。

5示敌以弱
　　重新出现在矿洞中。
　　没了威胁他生命的人，穆衡整个状态都比较放松，一放松，就能更细致的辨别周围的环境。
　　原本被忽略的细节，此时能分辨的更清楚。
　　先前，他只觉得矿洞里的气味难闻刺鼻，闻久了，还有点头晕脑胀。
　　现在再闻到那股气味，穆衡觉得，那味道很像是……硫的味道。
　　穆衡捡起三根鞭子，放入空间之中，又在矿洞里，仔细找了一遍，找到李山记忆中的灵铁镐，拿起灵铁镐朝矿洞挖掘，没一会儿挖下一块巴掌大石头。
　　那块石头表面坑坑洼洼，呈黄褐色，像是硫铁矿石。
　　穆衡盯着那块石头，想着空间连人身体内的灵气都能提炼，是不是也能提炼矿石中的物质？
　　如此一想，穆衡右手握住矿石，默念提取，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在眼前。
　　他手上的矿石消失不见，出现在他右手上的是两堆粉末，一堆黑色，一堆黄色。
　　穆衡扫掉黑色粉末，左手食指和母指捏了一点黄色粉末，放到鼻尖下，顿时一股刺鼻的气味儿，冲入鼻子，刺得穆衡一个喷嚏打下去。
　　手上的黄色粉末纷纷扬扬，洒落到地面。
　　穆衡眼里划过一道惊喜，果然是硫。
　　有这东西在，他完全可以干一票大的。
　　穆衡想了好一会儿，做了无数预想，最终制定好一个详细计划后，拿起灵铁镐，卖力的挖掘硫铁矿，挖了一大堆，装到空间内。
　　挖完硫铁矿，穆衡收起灵铁镐，朝矿洞外走去。
　　这一片区都是废矿区，想要挖到灵石只能前往其他区域。
　　灵石矿区管理很严苛。
　　有灵石的矿洞中都有矿工，人数还不少。
　　整个矿区，纪律严明，矿工之间不许打架斗殴，然而李山是例外。
　　李山是整个矿区公认的出气筒，管事不高兴了揍他玩，矿工被管事骂了，也会私底下揍李山出气。
　　穆衡估摸着，这事多半是管事亲自授意。
　　李山进矿区一年，灵石没挖过一块，三天两头全是挨打。
　　被打晕了，就被抬出去随便治治，养好了再送回矿洞继续挨打。
　　穆衡回想起李山的遭遇，心底一片阴郁，对于自己的计划，完全没有一丝愧疚之心。
　　以蜗牛般的速度，走在前往灵石矿区的通道上，穆衡忍着恶心，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琢磨李山的记忆，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些细节，对完善他的计划很重要。
　　半个时辰后。
　　穆衡终于走完那不到千米的通道，朝右拐弯，就能进入灵石矿区。
　　灵石区矿洞中安装有光石，光石是一种修真界独有的石头，能自动发光，光线比废矿中要好，但也好不了太多。
　　快进入矿洞时，穆衡朝自己胸膛狠狠打了一掌，忍着剧痛，憋着一口血，踏进矿洞。
　　穆衡扶着矿洞壁，艰难的向前踉跄了几步，一口老血，喷出一米多远，整个人就好似生机溃散一般，像风中的落叶一样，虚浮无力的飘落在地上。
　　瘦弱脏污的身体，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感觉来。
　　那阵仗，吓得附近的矿工腿肚子发软：“他……他……他不会死了吧？”
　　“快，过去看看。”
　　正在挖矿的人，围了上来，只是围在他身前两米开外，冷漠的看着，无人上前相扶。
　　还有人小声抱怨。
　　“李山也太不经打了，才不到半天而已，怎么就晕了。”
　　“他也太废物了，修炼不行，连挨打也不行，就没见过比他更废物的人。”
　　“就是，每天不用上交灵石，只是挨一下打而已，这都受不了，他还能做什么？干脆死了好了。”
　　“别乱说，人家背景深着呢，管事不是说了，他死了，咱们都要统统陪葬。”
　　……
　　那些矿工七嘴八舌说着风凉话，就是没人上前看一眼穆衡的伤势。
　　穆衡假咳了一声，又憋出一口血，喷出很远很远。
　　喷血之后，整个人的状态更为破败凄惨。
　　“该不会真死了吧？”
　　一位壮汉大着胆子上前，朝穆衡小腿上使劲踹了一脚。
　　穆衡闷哼一声，想吐血却发现短时间内憋不出来血。
　　“原来还没死，不会是装的吧？”壮汉说着又要来补上一脚。
　　“别乱来。”有旁边有人拉住壮汉，“王管事交代了，不能把人玩死，不然咱们都要倒霉，你没见他都快死了吗？”
　　“真麻烦，又要咱们欺负他，又不能玩死，事儿真多。”壮汉嘀咕了两句，到底还是心存顾忌，没再出手。
　　另一人嚷嚷开来：“散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挖灵石要紧，挖不够分量，没饭吃，下场跟李山一样。”
　　闻言，那些矿工立刻散开，埋头苦干，只是那些人都在暗地里观察穆衡，见他倒在血泊中，好像要死了一样，立刻有矿工前往寻找管事。

6王医徒
　　灵石矿区一共有八位管事，每四位一组，一组以半年为期，轮流巡视矿区。
　　这次的四位管事，已经死了三位，只剩下一个叫赵四的管事。
　　赵四慢慢赶来后，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穆衡，恶狠狠啐了一口：“晦气！”
　　“王管事他们人呢？”赵四怒声问道。
　　有矿工回道：“没看到。”
　　肯定又不知熘到哪里，偷懒去了。
　　赵四想着，脸色刷的一下，完全阴沉，用脚不客气的把穆衡踹翻过去。
　　看到穆衡嘴角淌血，面色白得好似死人一般后，赵四心里有些慌，慌不迭蹲下身体，手指往他鼻下一探。
　　穆衡的气息时有时无，好在还能感知到一点。
　　“还好……有气儿。”赵四拍拍胸口，幸好人还没死，死了他麻烦大了。
　　赵四起身随手指了两名矿工，吼道：“过来，把他抬出去。”
　　那两位不情不愿的来到穆衡身边，一人掐住穆衡的胳膊使劲扭，狞声咒骂：“小废物，每次都连累我们受累，你怎么不去死。”
　　另外一人偷偷踢了穆衡一脚，穆衡闷哼一声，又是“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来。
　　赵四见此，一人给了一鞭子，吼道：“动作快点！”
　　“是……是……”那两人唯唯诺诺应下，不敢再做小动作，抬起穆衡就往外走。
　　离开灵石矿区。
　　赵四板着脸道：“你们两个把他送进柴房后，立刻滚，懂了吗？”
　　“是……是……”
　　“懂……懂……”
　　两名矿工唯唯诺诺应道。
　　赵四冷着脸，朝远方走去。
　　没过一会儿，穆衡听到两位矿工的议论声。
　　“小废物待遇真好，管事还专门替他去请医师。”
　　“好什么好，这种待遇，我才不羡慕。”
　　“也是，不知道小废物得罪了谁，要那么整他，天天折磨殴打，还不让他死，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恨。”
　　“再大仇怨恨，也不关我们的事，他自己作的孽，干嘛连累我们挨打。”
　　“就是……”
　　两人越说越愤慨，话语交谈间，已达成某种共识。
　　脚下速度加快，很快到达柴房。
　　把穆衡往地上一扔，一人回头关紧房门，低声道：“动作要快，不要让管事撞见。”
　　“嘿嘿，放心，管事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另一人捏着手指关节，狞笑着上前。
　　“废物！害老子挨打，给老子去死！”
　　抬脚就朝穆衡大腿，狠狠踹去。
　　穆衡反应极快的朝一边滚去，翻身一跃，在那人惊愕中一脚踹向他丹田，手上蓦然出现一根鞭子，朝侧方一甩，鞭子卷起另外一人的脖子。
　　沦为矿工的杂役弟子，修为都不高，不过都是练气一二层的修士，又加上长期劳作，身体亏虚。
　　穆衡那一脚，直接把那名矿工踹死，穆衡动作极为快速的勒紧鞭子，弄死另一位矿工。
　　速度极快的解决完两人之后，穆衡选择动用空间炼化掉两人。
　　穆衡感觉自己的实力又有所增长，只是增长不多，遗憾的是，他体内依旧没有出现所谓的灵气。
　　解决掉两人之后，穆衡把柴房内弄乱的柴禾整理一番，让人看不出打斗痕迹，再往地上一趟。
　　刚躺下一会儿，穆衡听到一阵脚步声。
　　“吱呀”一声，柴门被推开。
　　赵四恭敬的道：“王医徒，请。”
　　王医徒提着木箱，高高在上的“嗯”了一声，万分嫌弃的瞥了一眼柴房，想进去，又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赵四再喊道：“王医徒。”
　　王医徒拧紧眉头，挑了一些比较干净的地方，踮着脚尖，小心走进去。
　　穆衡心底暗暗戒备，一旦那所谓王医徒看出他身上的伤是自己造成，就灭了他。
　　耳边传来轻微的落地声。
　　一步、两步、三步……
　　穆衡心里也渐生一丝紧张感。
　　六步、七步……
　　脚步声一顿。
　　……
　　王医徒还没完全靠近穆衡，一股臭气飘来，害他不得不捂紧鼻口，才不至于作呕。
　　赵四站在门边问：“王医徒，怎么了？”
　　“没事……已经看完了。”王医徒说着，迅速倒退出去，随手扔给赵四一瓶回春丸，“老规矩，一天吃一颗，吃饱饭，三天即可复原。”
　　矿区李山的伤是怎么回事，王医徒一清二楚，自认为不必检查。
　　王医徒给了药丸，脚步匆匆迅速逃离。
　　赵四见王医徒离开，一扫恭敬，脸色迅速垮下来，把回春丸全部倒在手心，数来数去，也只有三颗。
　　“呸！”
　　“老东西，真抠门！”
　　抱怨了一句，赵四又把回春丸仔细装了回去，把药瓶塞入自己怀里，看也没看穆衡一眼，转身离开柴房。
　　听到两道脚步声远去，穆衡心底提着的那一口气才慢慢缓下来。
　　缓下来后，穆衡才有心思想接下来该怎样混入厨房，才不会被发现。

7伪装
　　穆衡想了没多久，又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连忙收敛心思，静等来人。
　　“哐当”一声，柴门被人粗暴踹开。
　　穆衡心里已经大致明白来人是谁，以前李山被抬出来时，专门负责照顾李山的人就是他，在厨房打杂的弟子陈兴。
　　正想着，门又“吱呀”一声，被陈兴反踢一脚，关上。
　　陈兴端着一碗粥，一步一步朝穆衡走去。
　　穆衡暗自戒备起来。
　　陈兴几步来到穆衡身边，照着他的大腿，狠狠踹了一脚，骂道：“小废物，又害老子伺候你，你怎么不去死！”
　　穆衡大腿抽疼，差点暴起灭了他。
　　不过为了计划，还是选择忍让。
　　穆衡想忍，陈兴却没打算放过他。
　　陈兴蹲下身子，一手端碗，一手揪住穆衡的头发，提起他的头，把碗往他嘴边塞，狰狞凶狠的道：“给老子吃，不吃完，老子弄死你……”
　　陶瓷碗刚碰上穆衡的嘴边，他已经感受到滚烫的温度，不用猜，那碗粥绝对是刚出锅，真要吃下去，他的肠胃绝对受不了。
　　忍无可忍之下。
　　穆衡勐地睁开狼一般凶狠的双眼，出手快如闪电，一手紧紧攥住陈兴拽他头发的手腕，“咔嚓”一声扭断，一拳挥落粥碗，再暴起一脚，踹破陈兴的丹田。
　　陶瓷碗落地碎裂成渣，陈兴惊恐又不敢置信，只来得及吐出一个“你”字，又被穆衡反身一脚踹到背上。
　　穆衡脚踩在陈兴背上，一把按住他的脑袋，把他的脸，狠狠摁进掺了碎瓷片的粥里。
　　啊啊啊啊啊……唔唔唔……
　　惨叫声化为痛苦的呜咽声，鲜血和着眼泪流入粥里……
　　陈兴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穆衡的钳制，想骂穆衡，想求饶……嘴唇却被摁进碎瓷片里，完全开不了口。
　　痛到骨髓，痛到麻木……他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来招惹这个煞星，他后悔了，真的好后悔……
　　可惜，他的悔意，根本传递不出去。
　　穆衡对陈兴的惨状没有一丝同情心，反而担心这里的动静( ↷ ㉨ ↷）闹太大，引来其他人，直接出手扭断陈兴的脖子。
　　陈兴一死，穆衡卸去力量，身体往后一仰，闷咳几声，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流淌而出。
　　为了取信赵四，让他以为他真的重伤到快要死去，穆衡对自己半点没有手软，拍自己那一掌，出了全力，以至于伤势现在都没有完全复原，力量动用太勐之下，还是会牵扯到伤势。
　　穆衡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缓过来之后，才慢慢起身，手伸到陈兴鼻子下，鼻尖已没了气息。
　　不过，穆衡还是不放心，一掌拍向他的脑门，震碎他的神魂。
　　确保陈兴死得不能再死后。
　　穆衡动作迅速的扒下陈兴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给陈兴换上自己的衣服，取下他头上的木簪，双手手把他的头发弄乱，再把他的身体翻过去，背对着门。
　　随后，穆衡再换上陈兴的衣服，头发弄成跟陈兴一样的发型，穆衡从来没弄过那种道士一样的发髻，试验了好多次，才勉强把发髻挽好，插上木簪。
　　残废那十年，穆衡为了复仇为了不让自己沉溺于悲惨遭遇之中，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知识都学，医学、制药、化妆、计算机、模仿、心理……
　　他学的最好的一项就是声音模仿，他能把任何一人的声音模仿得真假难辨，他放到网上，让穆境妹妹被喷死的那段录音，根本就不是她说的，是他伪造的而已。
　　所以，他完全能模仿陈兴的声音，只是他的长相和陈兴不像，这里又没有化妆工具，他不能化妆成陈兴的模样。
　　穆衡把陈兴的脸翻转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陈兴的脸上，没有沾染上血肉的地方，肤色黝黑，还积满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里是矿区，矿区本就灰尘弥漫，除了那些高阶修士，能保持整洁，他们这些地位低下的杂役弟子，哪个不是脸灰扑扑到根本看不清本来面貌。
　　这也省了穆衡的事，反正都黑都脏，也没几个人真的注意那些杂役弟子的长相。
　　穆衡把地面整理干净后，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又从地上抓了一把灰，均匀抹到脸上，再弓着背，把脑袋埋得很低，拉开柴房门，走出房间，一路边朝厨房走去，边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
　　这座灵石矿，只是血魔宗门下一座小型灵石矿，灵石矿中还伴生有硫铁矿，硫的气味刺鼻难闻，吸入过多，对身体也不好，灵石矿又夹杂在硫铁矿中，比其他灵石矿更难开采。
　　所以，被派来看守这座灵石矿的长老也好，管事也好，还是挖矿的杂役，都是宗门里最不受重视，最边缘的人。
　　灵石矿外的建筑，也极为简陋。
　　像是厨房区域，也就一间厨房，两间弟子居住的房间，与厨房隔了一千米远的距离，则是长老的小院加仓库，小院过去的一排木屋，是几位管事居住之地。
　　厨房只有两名杂役，专门给矿区内的矿工准备食物。
　　像管事以上等级的修士，根本不需要吃饭，他们有门派分发的辟谷丹，一颗下品辟谷丹，可保持十天不饿。
　　辟谷丹价值比较高，矿工自然不配享用，他们每天只有三个大馒头、一小块劣等灵兽肉外加一壶水。
　　曾经的李山，从来没有享用过灵兽肉，运气的时候一天有一个馒头，运气不好，一个馒头都没有，经常饿晕。
　　穆衡一边回忆李山记忆中的细节，一边根据自己的观察和理解，整理出矿场的基本信息。
　　走入厨房之前，他心里对矿场已经有一个大致的印象。

8混入厨房
　　穆衡放轻脚步走到厨房门口，瞥见厨房内，一个肥胖的身体，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张大木桌前，弓着背，好像是在偷吃东西。
　　那人，李山记忆中有点印象，厨房掌勺孙老大，矿区厨房也就两人，一个是孙老大，一个是陈兴。
　　孙老大的地位要比陈兴高一些，经常把陈兴唿来喝去。
　　李山记忆中，就见过好几次，陈兴借着照顾他躲柴房偷懒，孙老大找过来揍他，陈兴完全不敢反抗，只会跪地求饶。
　　穆衡想着那些记忆，故意在厨房外弄出一些动静，用陈兴的声音，碎碎骂道：“小废物，害老子摔碎一个碗，老子早晚弄死你。”
　　听到动静的孙老大把手上的灵兽肉收进储物袋，胡乱擦了一把嘴角，转过来，对穆衡吼道：“嘀咕什么呢，赶紧去把水缸挑满，把面和了，敢偷懒，老子剁了你！”
　　孙老大满脸凶悍之气，拿起插在案板上的菜刀，狠狠朝一大块灵兽肉剁下去。
　　穆衡吓得身体一颤，连忙把头埋得更低，唯唯诺诺应道：“是……是……”
　　厨房内的布局很简单，一眼就能看见靠墙角的水桶。
　　穆衡故意走得很慢，拿起水桶时，还故意手滑，水桶滑落到地上，弄出很大动静。
　　孙老大当即回头吼道：“废物玩意儿，水桶都拿不好，要你何用！”
　　穆衡微微仰着脸，战战兢兢的看着孙老大，颤声道：“对……对不起……”
　　“滚！”孙老怒吼一声，穆衡连忙拿起水桶和扁担，飞快跑出厨房。
　　一离开厨房，穆衡脸上的怯懦消失，换上一层寒霜，极好的听力，听到孙老大“呸”了一声，又骂了一句：“瘪犊子玩意儿！”
　　随后，只听到一阵“梆梆”声。
　　想来是孙老大已经在分肉，分肉的工作向来是孙老大在做，借着分肉，他不知昧下多少灵兽肉。
　　灵兽肉中灵气含量虽低，气血却很旺盛，修士吃了，可以增加力气，改善体质。
　　对孙老大这种低等杂役来说，灵兽肉也是一种难得的修炼资源，他自然不会分给别人，还会想方设法从矿工嘴里抠下来一部分。
　　孙老大眼里心里都落在灵兽肉上，自然没怎么注意陈兴有什么不同。
　　方才孙老大没有发现陈兴已经换人，不代表一直发现不了。
　　穆衡并没有因为一次试探，就放松戒备，依旧低着头，驼着背，身上气质再变，已经完全把自己带入到怯懦卑微的杂役弟子角色中。
　　木屋背后是一座大山，柴房有一条小路通往山上。
　　穆衡沿着山间小路，边走边打量四周，看到一种他需要的药草后，就把它摘下，放入空间之中。
　　打水的地方很好找，沿着小路，就来到一个小山谷中。
　　山谷中，靠山崖位置有一个水潭，潭水清冽，里面不时游过几条小鱼。
　　穆衡望着水潭中的倒影，微微有些愣神。
　　李山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看着才十一二岁模样，瘦弱的不可思议。
　　脸上基本看不见什么肉，用一句骨瘦如柴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身高也不足，大概也就一米六左右，双手干瘦到，只剩一层起皱的皮包裹着指节突起的骨头。
　　那哪是少年郎的手，说是八九十岁老人的手，都不为过。
　　穆衡盯着那双手，心底微微泛酸，那孩子能活到现在，当真是不容易。
　　山谷之中，风景秀丽清雅。
　　穆衡却无心观赏此地的风景，快速收拾好心情，打好水后，挑着水桶，快步往回走。
　　厨房内，多了一个赵四。
　　穆衡攥紧水桶上的绳索，深埋着头，颤颤巍巍的道：“见……见……见过……”
　　“行了。”话没说完，就被赵四不耐烦打断。
　　孙老大朝穆衡吼道：“还不赶紧把桶放下，管事大人要问你话。”
　　“是……是……”穆衡慌忙走到水缸边，放下水桶，走了几步，站在离孙老四和赵四不远不近的位置上。
　　这样的位置，进可攻退可守，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赵四昂着头，懒洋洋问道：“那小废物，饭吃了没？”
　　穆衡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他说的小废物是谁，当即身体一颤，心虚的道：“吃……吃了……”
　　赵四一看穆衡那模样，就知道他没说实话，指不定他背后怎么欺负小废物，那些事，他一直心知肚明，也无心为李山出头。
　　小杂役说他吃了，那就是吃了。
　　赵四皮笑肉不笑的道：“上面有令，十天后送李山回血魔宗，他死了……你们陪葬……”
　　穆衡吓得连忙压弯了腰，“不……不敢……”
　　他已经恐惧到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赵四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厨房。
　　等赵四一离开。
　　穆衡带着惊惶不安的语气，小声道：“师……师兄……那小废物，瞧着……像……像要死了一样，咱们……咱们要不……要不要去外面……给他买点药……管……管事大人……没……没给他……”
　　说到此，穆衡不敢再多说下去，话里透露的意思，已经让孙老大足够明白。

9伏小做低
　　废物死了，他们要受罚。
　　不让他死，给他买药，孙老大心里也不乐意。
　　他的银子，凭什么给废物用？
　　对挑起此事的穆衡，孙老大语气极为不善：“再多事儿，老子一刀剁了你。”
　　菜刀在穆衡面前划过一条凌厉锋芒，穆衡吓得往后一仰，连连退了好几步，小腿恰好撞上木桶。
　　桶里的水洒落出来，溅湿裤腿和鞋子。
　　穆衡在孙老大发火之前，嘴里哆哆嗦嗦的道歉：“对……对……不起……”
　　麻利的转身，把水桶里的水倒入缸中后，又手忙脚乱的提起水桶，说了声：“我……我去挑水……”
　　逃似的奔出厨房。
　　孙老大收起菜刀，暗自疑惑，陈兴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
　　疑惑也只是一瞬，陈兴越怕自己，孙老大心里越高兴，越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穆衡再挑着水回去时。
　　孙老大已经分好灵兽肉，一堆肉块，杂乱的堆在大木桌上，任苍蝇飞舞。
　　“陈废物，把肉煮了，面和了。”
　　“是。”
　　“灵兽肉，一共一千三百五十二块，没有小废物的份，少一块，老子剁了你。”
　　“……不敢……”
　　或许是陈兴今日格外顺从，孙老大瞧着也没那么生气，任务甩给穆衡后，大摇大摆回了屋，关起门来修炼。
　　穆衡瞅着孙老大不在，一扫怯懦姿态，冷着脸把大桌子上的肉直接弄进锅里，加水，直接大火炖煮。
　　借着煮肉的时机，穆衡把厨房内的橱柜打开，米缸打开，四处翻找查探了一遍。
　　米缸只有小半缸米，米缸旁放着几个大蒸笼。
　　橱柜上层摆有有十几个碗，橱柜下层堆着十几袋面粉，橱柜旁边有一个大木盆，盆里装着一小块酵母。
　　馒头，穆衡不会做，幸好前世被送到小山村休养时，看过邻居大婶做。
　　邻居大婶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蒸包子馒头或者炖肉，都会邀请穆衡前去……
　　穆衡回想起往事，目光渐渐柔和起来，回想着大婶做馒头的动作，和面揉面，等面揉好了就放在一边，等面发酵。
　　灵兽肉不是前世的猪肉，它的肉质极紧，很难煮熟，需要用到的柴禾也多，几乎烧完半间柴房里的柴，才把肉煮熟。
　　柴禾用的多，木炭也多，这对穆衡来说，省却很多麻烦。
　　把木炭浇灭，用装面粉的麻布袋装上，再放进大背篓里。
　　穆衡背上背篓路过孙老大的门口时，衡脚步一顿，老老实实的向孙老大汇报：“师……师兄……我去倒炭渣，顺便砍些柴回来，再去挑水蒸馒头，没……没柴了……”
　　门内传来一声：“快滚！”
　　“是……是……”穆衡立刻跑远。
　　上了山。
　　穆衡背着木炭渣到处晃荡，无意间寻到一个废弃的山洞，穆衡进了山洞，把木炭收入空间，又开始观察起山洞来。
　　山洞面积比较大，地上长了一些杂草，只有一个大洞，内里并没有连着小山洞，也没有长什么灵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
　　这样普通的山洞，却让穆衡惊喜不已。
　　山洞壁上一层厚厚的皮壳状石块，不就是他需要的硝石吗？
　　穆衡挖下一堆硝石后，放入空间之中，再转身去山上砍柴。
　　一整个白天，穆衡都在老老实实做事，砍柴、打水、和面、蒸馒头、煮肉、熬粥……
　　到了下午。
　　孙老大出现在厨房，看到满缸的水，灶台后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禾，闻到肉香和馒头香气后，心里并不是很痛快，找不到借口骂人，他哪能痛快的起来。
　　穆衡瞧着孙老大的眼色，端起一碗粥，支支吾吾的道：“师兄……我去给李……小废物送吃的。”
　　孙老大瞧了一眼，那碗粥，稀的都能看见碗底。
　　废物饿死了，他们也要遭殃，孙老大吼道：“蠢货，饿死了，你赔他命？滚去再加一个馒头。”
　　“……是。”穆衡不情不愿应下，嘴角牵起一丝勉强的笑容。
　　穆衡放下碗，打开蒸笼，捡了一个馒头放进空碗里。
　　孙老大呵斥道：“废物，没吃饭啊！动作快点！”
　　“是……是……”
　　穆衡端着两个碗迅速离开，来到柴房，关上门，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脚步声，默默把馒头和粥吃了。
　　一个馒头，一碗稀粥，只能勉强让饥肠辘辘的肚子稍微满足一丝，穆衡又从空间里端出一大碗稀粥，拿出暗藏的几个馒头……慢慢吃起来。

10火药威力
　　穆衡正喝着粥，突然听到几声钟响，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一片吵吵嚷嚷的声音。
　　三两口喝完手上的粥，穆衡透过门缝隙朝外看去。
　　一群矿工手灵铁镐，背着背篓，排长队，前往筑基修士小院。
　　小院前，摆有一张长木桌，木桌后坐着一位身穿烟栗色长袍的修士，他的身边站着三个跟他穿同款长袍的修士。
　　一人报矿工上交的灵石数量和品相，坐着的修士拿笔记在账册上，另外两人把灵石收入身后的木箱子里。
　　两位修士把木箱装满后，又在上面贴封印符，再抬回院内，出来时又拿了一个空木箱。
　　报数的人，还会给上交灵石的矿工发小木牌，领到小木牌的矿工可以去孙老大那里领取馒头和灵兽肉、凉水。
　　穆衡一直站在门边，观察看外面的情况，等到外面的矿工散去之后，才回到厨房。
　　一踏进厨房。
　　孙老手大举起一根掏火棍，冲穆衡吼道：“混账玩意儿，又偷懒！”
　　眼看木棍高高举起，穆衡连忙后退几步，快速解释道：“师……师兄，小废物吃不下馒头，我要一点一点喂给他吃，所以耽误了时间。”
　　木棍顿在空中。
　　孙老大眼神微眯，问道：“小废物死了吗？”
　　穆衡低着头，战战兢兢回道：“还……还有气儿，我喂他馒头……全吃光了。”
　　“废物命就是贱，怎么折腾都不死。”孙老大面上鄙夷，心底却暗暗松了一口气，人没死就好。
　　穆衡瞅了孙老大一眼，趁机说道：“师兄，面粉快没了……”
　　“用那么快？是不是你私藏？”孙老大目光怀疑的盯着穆衡。
　　穆衡吓得哆哆嗦嗦：“不……不敢……”
　　瞧那没出息的样儿，孙老大鄙夷一声，怀疑散去：“谅你也不敢！”
　　孙老大拉开橱柜，柜子里只剩两三袋面粉。
　　穆衡低着头，不吭声，余光却紧紧追随孙老大。
　　孙老大从腰间掏出一个巴掌大，灰扑扑的布袋。
　　接着，穆衡看见极为神奇的一幕。
　　巴掌大的袋子里，居然能掏出一袋二十公斤左右的面粉。
　　穆衡年少时，也看过一些修仙小说，一看就明白，那巴掌大的布袋，原来是储物袋。
　　他原以为储物袋只是小说中杜撰，却不想原来都是真的。
　　孙老大一连放了二十袋面粉，把储物袋中储备的面粉全部掏了出来。
　　矿场一千多矿工，每人每天三个馒头，消耗面粉至少要十袋，那点面粉，只能坚持一两天。
　　孙老大心里估算了一圈，对穆衡道：“我明日去找管事要通行牌，去山外采购，你小子要不要我帮你带东西？”
　　穆衡低声道：“谢过师兄，没什么可带……”
　　说着这话，穆衡余光瞥见孙老大眼里闪过一丝怀疑。
　　穆衡心里一咯噔，语气窘迫的道：“实在是没钱了……”
　　孙老大想起以往借口帮陈兴买东西，坑了陈兴不少钱，那小子看着也不是一个富裕的，估计身上是真没什么钱。
　　一想通，孙老大故作好心的道：“你忙了一天，也累了，现在可以回去睡觉，厨房用不着你帮忙。”
　　穆衡张了张嘴，小声说：“我还没吃饭。”
　　“滚！”一声暴吼。
　　穆衡吓得浑身一颤，碗都来不及放下，转身跑出厨房。
　　孙老大对着穆衡的背影啐了一口：“穷酸玩意儿！”
　　一辈子都是杂役的命。
　　等他讨好了筑基前辈，筑基前辈离开时，一定会带他离开矿区。
　　孙老大想着美事，亲自动手烧水，泡上他托族兄孙管事从外界高价买来的灵茶，给两位筑基修士和他们的几位道童送去。
　　穆衡透过柴房的门缝，看到孙老大端着茶壶茶杯，进了筑基前辈的院落，过了一会儿，又笑容满面的回来。
　　回来之后，孙老大进了靠厨房的一间屋子，过了许久都没出来。
　　穆衡离开柴房，回到陈兴的房间。
　　陈兴的房间比较狭窄，布置也简单，就一张简单的木板床，床边一个简陋的木柜。
　　穆衡打开木柜，在里面找到几套衣服，又翻到几两碎银，全都收入空间后，他也跟着进了空间。
　　空间之中，东西又乱又多，只有一个可以下脚的地方。
　　穆衡对空间命令道：“全部提取。”
　　一眨眼功夫，杂乱堆着硫铁矿化为一大堆黄色粉末，和一大堆铁粉，堆在黑土地上。
　　硝石也化为一堆白色粉末，面粉袋中的木炭渣也磨成炭粉，简直不要太贴心。
　　代价就是，空间往内缩小了两公分左右，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穆衡把硫粉、硝酸钾粉、木炭粉以一定比例混合均匀，再把他昧下的两袋面粉倒进去混合均匀。
　　随后，穆衡装了半碗粉末，加了一点泉水，摇晃大碗，让碗里自然形成一个一个小圆丸。
　　小丸子倒在手掌心上，穆衡试着说了声：“提取水分。”
　　小丸子果然变干。
　　穆衡目光微闪，空间当真是好用。
　　变干燥的颗粒状小丸子，被穆衡放在一个空碗里，他把碗放在空间边缘，往里面加了一根引线，用火折子点燃引线。
　　火焰像一条游蛇一样，顺着引线，快速游走。
　　穆衡不慌不忙的起身，那点火药威力，他还没看在眼里。
　　丝～丝……蹦……
　　一声爆响，陶碗碎裂成渣，火光冲天，碎渣速度太快，却在四射飞溅之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拦下。
　　空间为保护穆衡，开启自动防御结界，替他挡下攻击，又往内缩小了一公分左右。
　　爆炸之后，草地上出现一个二十公分左右深，脸盆大小的泥坑。
　　穆衡原本还心疼空间的自动防御，缩小了他的空间，等看见那一个泥坑之后，由衷庆幸，幸好是在空间试验，不然以火药的威力，他必定被重伤。
　　只是……这次的火药威力，怎么会比他以前试验的大了百倍不止？

11计划启动
　　硫铁矿、硝石、木炭都是寻常之物，没什么特别之处。
　　唯一特别的是灵泉。
　　莫非，灵泉还有提高火药威力的作用？
　　穆衡想来想去，只想到这个原因。
　　灵泉能有这样的作用，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穆衡顾不得纠结太多，把一堆火药粉，全部做成拇指大小的火药丸子，再弄干，用面粉袋子装好。
　　做好后，一共得了三袋炸药包。
　　硫粉还剩不少，木炭粉也剩一些，只有硝石完全用光。
　　做完炸药包后，穆衡看窗外月亮高悬，离天亮尚早，和衣躺床上休息。
　　……
　　山间天色未晓，凉意透骨。
　　穆衡已经挑上木桶，伴着虫鸣鸟啼声，行走在山间小道上。
　　没想还有人比他起来的更早。
　　小路对面依稀传来说话声，穆衡眸光微沉，闪入山路左侧的树林里，借着大树和昏暗的光线隐去他的身形，以空间之力隐去气息。
　　交谈声由远及近，由模煳变得清晰。
　　穆衡终于听清楚对方的交谈。
　　“……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哈哈哈哈……那小娘皮真有意思，都要死了还念诗。”
　　“可惜了，那小娘子姿色尚可，就是太死心眼，陪咱们两个乐呵乐呵多好，咱又不会亏待她，寻什么死啊！”
　　“哈哈哈……死了，滋味岂不是更好……”
　　“咦……恶心死了，也就你荤素不忌……”
　　“我也没兴趣，谁让那小娘子那么辣，还会念诗……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多好的诗……谁人不青春，谁又留青春……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你喝醉了……”
　　“不……我没醉……我也会念诗……”
　　……
　　穆衡冷眼瞧着两道相互搀扶着的身影，从他面前晃过。
　　自己过得不如意，断了念想，就要毁了别人吗？
　　血魔宗从上到下……无一可配为人。
　　雾气凉意渗骨，却凉不过人心寒薄。
　　穆衡动了动久站引起的麻木，轻叹一声，挑着木桶，继续一天的工作。
　　孙老大是辰时才起来。
　　他打开房门时，穆衡已经把厨房打扫干净，水缸挑满，已经背着背篓去山上砍柴。
　　孙老大在厨房里逛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暗啐：“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饿他几顿，就会学勤快。”
　　穆衡如此识趣，孙老大也不再找他麻烦。
　　孙老大去筑基小院拿了通行令牌后，去山外采购粮食。
　　路过山水潭边时，他没看到穆衡，穆衡却站在山坡上看到了他。
　　穆衡远远跟在孙老大身后，见他刚到山腰处，就有几人拦住他的去路，孙老大递了令牌上去后，才被放行。
　　果然不出他我所料，灵石矿区那么重要的地方，没道理守卫不严。
　　山顶有筑基修士，半山有暗中守卫的弟子，也不知山下是不是也有守卫弟子？
　　幸好昨天，他猜到一些，没有轻举妄动，只在水潭附近活动。
　　穆衡默默回到山上，边砍柴，边收集柏树上的油脂。
　　矿山上没有其他油性植物，就柏树众多，穆衡只能收集柏树脂。
　　砍完柴，穆衡又去原来的山洞弄了一些硝石后，才回到厨房。
　　趁孙老大不在。
　　穆衡用锅把柏树脂小火熬化，再把陈兴的衣服撕成条状放入其中，捞出摊开放凉，布条凉了之后，变成硬条状。
　　他再把浸了松树脂的布条放入炸药袋中，捆结实。
　　随后，穆衡又用木炭粉、面粉、硫粉、硝酸钾粉按比例混合均匀，加水，制成炸药丸，再烘干装袋，放引线。
　　如此又弄了三个炸药袋后，已经临近中午。
　　穆衡把这两天采集的药草，全部提取成白色粉末，融入水缸里，用水瓢把水里的药粉混合均匀，再用水和面，煮灵兽肉。
　　傍晚夕阳西下，微风乍起。
　　钟声如约而至。
　　孙老大踩着点回来，一回来就呵斥穆衡：“滚去给废物送吃的。”
　　“是……”穆衡端起早就准备好的粥和馒头，离开厨房，朝柴房走去。
　　陈兴已经被他放在柴房靠角落的位置，两天过去，他身上已经开始传来一些不好的味道。
　　穆衡把粥碗和馒头放在陈兴身边，并没有吃，那里面有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他没去看孙老大怎样意气风华的分发食物，也没去看那些得到食物的矿工有多兴高采烈……而是靠门边坐下，数着最后的时间。
　　曾经做下这个计划时，他一是恨意，想要拉所有人给李山陪葬，二是想要借此逃出生天。
　　计划将要完成时，他心底却生了几分怅惘。
　　重来一世，他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只是他并不后悔。

12血染矿区
　　晚间，万籁俱寂，月色凄冷。
　　加足了壮阳药粉的食物和水，让矿区中血气方刚的男人，都有点情难自控。
　　筑基小院中。
　　正在对弈的石洪，扯了扯衣领，疑惑问道：“谭兄，你有没有觉得……很燥热？”
　　“有点。”谭正明板着脸，神色严肃的运功压下体内的燥热，猜道：“难道是受了矿区热毒的影响？”
　　“矿区热毒有那么厉害？”石洪疑惑不解，同样运功压下燥热。
　　两人不知，穆衡往水缸里足足倒了半袋壮阳药粉，就算他们只是喝了一壶茶，那分量也是不轻。
　　那种药物自然抒发最好，越压制，反弹越厉害。
　　身体越来越灼热的反应，让石洪很快没了理智，和谭正明纠缠到一起。
　　筑基小院中的几位练气修士也喝过孙老大送去的茶水，抵抗能力比两位筑基修士还弱，早早失去抵抗能力。
　　矿区上演一场一场真人秀，喘息声此起彼伏。
　　穆衡推开孙老大的房门，见他躺在床上磨蹭。
　　孙老大迷迷煳煳间，听到推门声，扭头看去，依稀看到一个人影，已经神志不清的他，分不清来人是谁，只知道猥琐笑着朝他扑过去。
　　穆衡身体灵活一侧，躲过孙老大的勐扑，反手一鞭子狠狠抽到孙老大背上。
　　孙老大“嗷”的一声惨叫。
　　剧烈的痛意，让孙老大的神智被拉回一些，回头怒吼道：“小兔崽子，敢打爷爷，你找死！”
　　“想要我死？”穆衡冷冷一笑，一鞭子缠住孙老大的脖子，甩砸到地面，一脚踹到他脖子上。
　　穆衡已经卸去伪装，用的是他原本的声音，比起陈兴唯唯诺诺，讨好卖乖的声音，他本来的声音低沉又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整个人的气质也瞬间一变，同样瘦弱不堪的身形，陈兴是老实怯懦的绵羊，谁都可以踩一脚，没有一丝攻击力，穆衡却是一匹丛狼。
　　只看着灯光掩映下，那双带血的眸子，就让人心底发寒。
　　孙老大瞳孔放大，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穆衡，颤颤巍巍道：“你……不是陈兴……你是……是谁？”
　　“你祖宗！”
　　“咔嚓”一声。
　　穆衡凉凉一笑，直接踩断孙老大的脖子。
　　为防止意外，穆衡再朝他脑袋补上一掌，震碎他的神魂之后，取下孙老大挂在腰间的储物袋。
　　穆衡没有打开储物袋，把它收入空间后，拉开房门前往矿区。
　　无视矿区中那些疯狂的肉搏战，穆衡如入无人之地，来到矿区最深处，把两个炸药包放在一起，再隔两个矿洞放一个炸药包，长长的布条把四个炸药包都串连在一起。
　　四个炸药包放好后，穆衡点燃最中间那一个炸药包的引线，飞快跑出矿洞，快速朝筑基小院跑去，在小院两侧各放置一个炸药包，点燃引线，随后遁入空间。
　　加了柏油脂的布条，燃烧速度不是太快，但也不至于会在中途突然熄灭。
　　穆衡站在空间里，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外面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大地剧震，山石飞溅，厨房那一排小木屋最先垮塌，接着管事所住的房屋也跟着倒塌，矿山被炸开一条缝隙，无数大石块从山上滚滚落下。
　　惊醒过来，离矿洞较近的杂役弟子，逃跑出去，又很不幸被从山上滚落的大石头砸中。
　　哀嚎遍野，血染大地……
　　两个正在做运动的筑基修士，被那一声吓得差点萎掉。
　　“怎么回事？”
　　“去看看。”
　　两位筑基修士心里莫名不安，匆忙套上衣服后，连忙朝矿区冲去。
　　矿洞外，散落一地的大石，压着好些尸体，矿山的震动尚未结束，时不时有石头落下。
　　一块巨石朝两人头顶落下。
　　石洪冷哼一声，一剑噼碎巨石，神色凝重：“小心些，情况不对。”
　　“嗯。”
　　谭正明撑起防御罩，进入矿洞。
　　也是他们运气不好，当他们刚冲进矿洞，最后三个炸药包恰好同时被点燃。
　　轰！
　　轰！轰！
　　地动山摇般的勐烈剧震，传遍方圆十里。
　　原本想要上来查看情况的守山弟子，被剧震之力晃倒在地，山上掉落的巨石，倒塌的树木，让他们心生畏惧，纷纷朝山下撤去。
　　山上矿洞更为惨烈，矿洞全部坍塌，那两位筑基修士和一千多矿工被埋在矿山下生死不知。
　　躲在筑基小院的练气修士，正暗自庆幸小院结界牢固之时，又是两道轰破耳膜的爆炸声响起。
　　小院结界轰然碎裂，小院房屋顷刻倒塌。
　　身体软绵绵，提不上多少力气的几个练气修士，就那样被倒塌的房屋砸死。
　　爆炸过后，余波未散，四处都是飞溅的山石，飞扬的尘土。
　　穆衡已经等不及。
　　他趁着余震尚在，就冲入筑基小院里。
　　小院之中，残存的房梁摇摇晃晃，随时有倒塌的倾向。

13自相残杀
　　筑基修士的院子，布局很是简单。
　　一个二进的四合院，前院是库房和几位练气修士居住之处，后院是筑基修士闭关修炼之处。
　　现在的小院，墙体断裂，砖瓦散落一地，已经沦为废墟。
　　大地还在不断摇晃，砖瓦向四周飞落，一不小心，就能砸伤人，四周粉尘弥漫，风沙迷眼。
　　穆衡半眯着眼，四处搜寻，注意到有一堆废墟之中，露出木箱一角，那是装灵石的木箱，他见过。
　　木箱被压在废墟之下，加上废墟现在并不安稳，随时有跨塌的迹象，想要取出木箱有些难度。
　　穆衡只稍微思考一瞬，仍然冲进废墟之中，手刚碰上断裂的木梁，脑海灵光一闪，压在木箱最上方的木梁和靠近它的废砖废瓦，消失不见。
　　用这种办法，果然可行。
　　穆衡用空间把压在木箱上的杂物全部搬移到另外一个空地上，再把箱子收完。
　　收完木箱，穆衡准备用同样的办法，去把练气修士翻出来，他们身上必定有储物袋。
　　这想法刚升起，还没来得及实现，穆衡心底升腾起一种无法言说的危机感，好像他不赶紧离开，必将大祸临头。
　　那种感觉很是奇妙，穆衡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出于谨慎，他并没有无视，而是直接进入空间躲避。
　　一进入空间，穆衡就发现空间有些不对劲，他的空间在慢慢扩增。
　　突然，穆衡想到什么，扑向装灵石的箱子，想要打开查看，却发现箱子上贴了一张黄符，他撕不掉黄符，也打不开木箱。
　　“还是要尽快开始修炼才行。”穆衡郁闷不已。
　　没有修为，灵石近在眼前，他都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被空间吞噬。
　　好在，空间扩大对他也有好处。
　　就当是提前投资。
　　穆衡自我安慰了一番，随后又想到什么，拿起孙老大的储物袋，正要尝试打开，却突然听到“轰隆”一声。
　　空间在穆衡的完全掌控之下，他可以看到外界的景物，也可以听到外界的声音，他不想看不想听，可以完全屏蔽。
　　穆衡启动空间权限，朝外面看去。
　　空间之外。
　　谭正明用尽全力一剑轰碎山石，从矿洞中冲了出来。
　　就算他看起来浑身狼狈，单膝跪在地面，靠灵剑勉力支撑身体，穆衡也不敢小看了他。
　　筑基修士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强大得超出穆衡的认知范围，整个矿区垮塌都没砸死他，还让他逃了出来。
　　幸好，幸好……他没有无视心头那股危机感，不然撞上筑基修士，他必死无疑。
　　穆衡庆幸之际，又是一道“轰隆”声响起。
　　这一次，他看得分明。
　　手持巨刀的修士，一刀噼开几十米厚的山石废土，从里面爆射而出。
　　石洪一出来，直奔谭正明处，见他身体虚弱，眸光微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白玉瓶，递给谭正明：“谭兄，我这里有一颗回春丹，我给你服下？”
　　“不碍事。”谭正明避开白玉瓶，撑着剑缓缓起身。
　　石洪收回白玉瓶和大刀，问道：“谭兄，矿内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可知晓？”
　　谭正明冷冷道：“在查。”
　　“谭兄，你可真冷淡。”石洪哀声叹息，“怎么说，咱们都有了那种关系……你怎好对我如此？”
　　“闭嘴，此事休要再提。”谭正明呵斥道。
　　“好好好……不说。”石洪嘴上好声好气说着，身体不由靠近谭正明，胸膛刚贴上谭正明的背，一根钢针瞬间穿透他的丹田。
　　石洪眼神瞬间变得狠辣无情，手上一早准备好的匕首，迅勐扎进谭正明的背心……
　　谭正明提起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反手一掌拍向石洪胸膛，同样一掌拍向谭正明胸口。
　　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石洪落地后，捂着丹田，撑着虚弱的身体，恨声道：“姓谭的，好……真是好的很，是我小瞧了你，平时只觉你古板不知变通，却没想到你居然会用这等下作手段。”
　　谭正明本就在矿洞中受伤不轻，之所以看起来无事，不过是在硬撑而已，现下听得石洪之言，目光瞬时狠辣：“彼此彼此。”
　　“别以为我不知道……”谭正明吐了一口血沫，拄着剑，几次想要站起来不得，“你一直觊觎我身上的功法，不然……不然怎会主动跟随我来此地。”
　　石洪瞧着谭正明那模样，确实像是要不行的模样，提起丹田中残存的真气，唿喝一声，冲上前去。
　　只是还没扑到谭正明身前，半途落地，一口黑血喷洒到地。
　　“你……下毒……”石洪气若游丝一般说完这句话，渐渐没了声息，双眼死不瞑目的瞪着谭正明。
　　谭正明微微松了一口气，拄着剑，缓缓朝石洪挪动，等挪动到石洪面前，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液。
　　良久，谭正明缓过劲来，手上的剑刺向石洪……
　　恰在此时，早已“死”去的石洪，突然身体一挺，一跃而起，一掌拍向谭正明的心窝处。
　　谭正明眼神大骇，想要逃却无路可逃，他离石洪太近了。
　　硬生生接了一掌，心脉尽碎。
　　石洪扑到谭正明身上，倒头彻底断了气……
　　这一场殊死搏斗，穆衡看得极为惊心动魄。
　　上一秒还言笑晏晏的两人，下一秒，互相算计想要对方的命。
　　下毒、假死……
　　出其不意，出乎他所有预料。
　　穆衡的心态在这一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明白，在修真界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更明白，唯有谨慎、谨慎、再谨慎……才不会着了道。

14空间里的小人
　　等了一刻钟。
　　穆衡离开空间，捡了几块石头砸向两位筑基修士。
　　被石头勐砸，那两位筑基修士一点反应都没有，确实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穆衡松了一口气，走到他们一米远处，挥动鞭子卷走他们身上的储物袋，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废矿区。
　　几番轰炸，数次余震，矿山之顶几乎夷为平地。
　　半山腰上，树木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不辨山间路，山间飞鸟野兔连夜遁逃。
　　穆衡跌跌撞撞，小心谨慎的摸进他白天才去过的山洞，准备歇息一晚，天亮再离开。
　　一日未曾饮食，连番算计，已经耗尽他太多心力，他已经累到极致，完全是靠意识在支撑，如果遇到守山弟子，他完全没有反抗余力。
　　进入空间之后，穆衡眼前一黑，晕倒在地，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缓缓转醒。
　　穆衡醒来后，感觉头脑和四肢很轻松，只是肚子饿得不行，嘴里干燥得好似能冒出一团火来。
　　草地上的泉眼已然不见，距离他三四米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小溪。
　　穆衡慢腾腾挪到小溪边，勐喝了几捧溪水后，嗓子才好受一点，身体也跟着恢复了一点力气。
　　此时他才有心思去看空间的变化。
　　空间比以前大了十几倍，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溪水对面是一小片灵田。
　　灵田中阡陌相交，与青草地、小溪，和田边一座小院，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穿过田间小路，穆衡来到小院前。
　　小院不大，看起来却极为精致，院前有一排木篱笆，正中央的木门上方悬挂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字——幻尘居。
　　穆衡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推开木门，踏入小院。
　　入眼就是一个池塘，池塘中央有一座木桥，连接着院门和屋舍。
　　池塘只长着一株莲花，准确的说是一个花苞，没有莲叶，只一个单独的淡粉色花苞，亭亭玉立于青绿色茎干之上。
　　池塘中雾气弥漫，缥缈好似不在尘世。
　　穆衡很不喜欢这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会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他走神之际。
　　池塘中的那朵花苞，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那光芒刺得穆衡不得不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穆衡感觉到光线不那么刺眼后，挡住眼睛，斜开一条缝隙，透过指缝看去，恰好看见粉色莲花中央站着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
　　粉色莲花中的小人儿，穿着一套粉色锦袍，腰间捆着一根绿色飘带，长发及腰，头上着一根粉色发带，看起来飘飘若仙，又有几分粉嫩可爱。
　　那小人儿正学着穆衡的模样，右手捂住眼睛，斜开一条小缝隙，偷偷看穆衡。
　　“你是什么东西？”穆衡放下右手，眼眸之中，倏然聚起一丝杀气。
　　他的空间，绝对不能留有第二个有意识的活物。
　　“你是什么东西？”小人儿学着穆衡的语气，仰着一张拇指大的小脸反问道。
　　穆衡眼中杀意更浓，“找死！”
　　长鞭朝小人儿狠狠抽去，却在碰到粉色莲花之时，被一股力量弹开。
　　穆衡被那股力量，打进身后的池塘之中。
　　依稀之间，那小人儿学着穆衡的语气说了一句：“找死。”
　　又学着他的模样往后倒退，做出落水的动作。
　　穆衡挥动长鞭卷住桥边栏杆，从池水中一跃而起，落到桥面上。
　　粉衣小人儿也跌出花朵，落入池中，随后也飞出水面，落到穆衡面前。
　　与落汤鸡一样的穆衡不同，粉衣小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水渍。
　　粉衣小人好奇的抱住长鞭，荡来荡去，仰着一张天真的小脸，不断重复刚才的话。
　　“你是什么东西？”
　　“找死！”
　　……
　　穆衡看着他那模样，瞬间冷静下来，或许他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老怪物，也不是在嘲讽他，而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难道是刚化形？
　　穆衡心里猜测着，低头注视着那个小人儿，试探着问道：“你叫什么？”
　　“你叫什么？”粉衣小人儿歪着脑袋，又重复道。
　　果然是个刚化形的小傻瓜。
　　穆衡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坏心眼的松开鞭子。
　　“咿呀……”
　　那小人儿摔了一个屁股墩，可怜巴巴的望着穆衡。
　　穆衡唇角轻掀，没有一丝同情心的越过他，抬脚朝屋舍中走去。
　　粉衣小人儿眼巴巴望着穆衡的背影，委委屈屈从地上爬起来，一跳一跳的跟在他身后，不停重复刚才那三句话。
　　“你是什么东西？”
　　“找死！”
　　“你叫什么？”
　　……
　　没完没了的重复，惹得穆衡心烦，驻足低头，不耐烦的呵斥道：“闭嘴！”
　　“闭嘴。”小人儿很快学会，接着仰着小脸，就是一连串的：“闭嘴，闭嘴，闭嘴……”
　　穆衡抿着唇，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气，蹲下身体，两指揪住他的头发，倒甩出去，准确无误的把他甩到莲花座上。

15嫌弃
　　木桥连着雕花檐廊，檐廊背靠三间屋舍，一间正堂，一间书房，一间卧室。
　　三间屋舍布局极简，合着地打造的床椅茶几上，摆着一些小摆件，处处透着雅致。
　　书房中长案上，那一支熟悉到极致的紫竹箫，让穆衡不禁潸然泪下。
　　“原来你也跟过来了？”穆衡轻轻拿起紫竹箫，缓缓摩挲着上面的刻字：但求无所成，唯愿吾儿安。
　　这一世，他一定如母亲所愿，安安稳稳活在世上。
　　正沉浸在悲伤思绪中的穆衡，没注意到一个粉色娃娃悄悄飞上他的肩膀，小手手揪住几根发丝，歪着头好奇的盯着他眼角的泪看了又看。
　　那是大黑树的凝露吗？
　　好吃吗？
　　小小的手掌伸到那滴泪下，半滴落入小手中，半滴滑落出去。
　　粉衣娃娃伸出小舌头轻轻一舔泪珠，又苦又涩的味道，让他猝然紧拧眉心，嫌弃的“咦”了一声，又“呸呸呸……”吐个不停。
　　那么大的声音，足以把穆衡从过往情绪之中，完全拉出来。
　　穆衡低头侧目看去。
　　精致的像玩偶一样的巴掌大小娃娃，一边呸呸呸，一边蹲在他肩膀上，小手手在他衣服上擦来擦去。
　　穆衡眼底恼色一闪而过，屈指一弹，又把他弹飞出去。
　　“咿呀。”粉衣娃娃倒飞撞到墙面上，又缓缓滑落在地，眼泪汪汪的望着穆衡，凶巴巴的道：“找死！”
　　穆衡毫无情绪波动，把紫竹箫别在腰间，转身离开书房。
　　往事不可追，不能一味沉迷在过去。
　　穆衡已然收拾好心情，准备去弄点吃的。
　　他方才就发现了，正堂中央摆着一座画着粉色荷花的檀木雕花屏风，转过屏风，是一个里间，后面有一道敞开的门，连着一个后院。
　　后院之中或许就有厨房。
　　粉衣娃娃呆呆的望着穆衡离开的背影，脑容量极小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黑树说“找死”时，他心里很害怕，他说“找死”时，大黑树不怕？
　　想不明白，粉衣娃娃也不多想，又锲而不舍的跟上去，穆衡去哪里，他也去哪里。
　　穆衡低头扫了一眼，见粉衣娃娃识趣，离他一米远，没扑上来，他也懒得理会他。
　　后院中只有一间厨房，靠篱笆的位置有一口井，井中水就是穆衡以为消失不见了的灵泉。
　　厨房之中，厨具齐全。
　　穆衡拿出孙老大的储物袋，拉开绳结，探手进去，却被一层结界阻拦，把储物袋倒过来，往下倒时，什么都没倒出来。
　　“嘻嘻……”耳边传来一道如清铃般的笑声。
　　穆衡侧目看去。
　　不知何时偷偷摸摸落到他肩膀上的粉衣娃娃，正咧嘴轻笑，一对上穆衡冷厉如刀的目光，粉衣娃娃连忙双手捂着嘴，双眼泛着可怜兮兮的光芒。
　　“自己滚！还是我帮你？”穆衡语气冰冷，屈指做出弹他的动作。
　　粉衣娃娃瘪着嘴，垂头丧气的从穆衡肩膀上飞下来。
　　他听不懂穆衡的话，那动作却明白是什么意思。
　　穆衡低头继续研究储物袋。
　　储物袋上有一种神秘力量，应该就是修真界中所独有的灵力，想要打开，或许也需要输入灵力？
　　偏偏他身上并没有灵力。
　　也不知道拿剪刀剪开储物袋，或者用火烧，能不能破坏掉储物袋，让里面的东西掉落？
　　穆衡突发奇想，在厨房内没找到剪刀，只找到一把菜刀。
　　储物袋躺到案板上，菜刀勐力落下。
　　“砰！”的一声，菜板移了位，储物袋却毫无损伤，甚至布袋上面连一条划痕也没有。
　　“质量也太好了。”穆衡嘀咕道。
　　粉衣娃娃惊得从空中“啪叽”一下摔下来，趴在案板上摇晃着两条小腿，笑得直打跌儿。
　　大黑树，好笨好笨好笨。
　　“不准笑。”穆衡冷斥一声，一刀重砍在粉衣娃娃身边的案板上。
　　“嘎……”
　　笑声戛然而止。
　　粉衣娃娃泫然欲泣的望着穆衡，可惜他的心是钢铁做的，软不成春水，只会嫌他烦。
　　穆衡扬起菜刀，想要再试试看，能不能砍坏储物袋。
　　粉衣娃娃以为是要砍他，脖子一缩，速度极快的从案板上飞起来，朝储物袋吹了一口气。
　　安分躺着的储物袋，从案板上飞起来，刀尖重起轻落到案板上。
　　穆衡凝神看去。
　　储物袋飞到厨房空地上，不断有东西从储物袋里掉落下来。
　　灵米袋、面粉袋、几大块灵兽肉、书册、丹药瓶、灵石、银子、还有几张黄符、一把剑、几件衣服、一个木盒、盐罐、茶具……
　　穆衡看向粉衣娃娃的目光稍软。
　　瞧着也不是一无是处，可以暂时留他一命。
　　“咿呀～咿呀～咿呀……”粉衣娃娃欢快的围着穆衡邀功。
　　看在他帮了自己大忙的份上，穆衡这次没再嫌他烦，自动屏蔽他的声音，弯腰把地上杂乱的东西摆放整齐，地板打扫干净。
　　再离开空间，在山洞附近捡了一些柴回来，进空间生火做饭，在烧火熬灵米粥时，穆衡把那三本书拿来翻看。
　　一本《修真基础》，一本《练气心法》，一本《基础剑诀》。
　　穆衡最先看的是《修真基础》。

16筋脉问题
　　［一入道途，尘缘尽断。
　　凡人匆匆几十年，修士一生漫长，唯有断尽尘缘，方可安心追寻大道。］
　　这是写在《修真基础》首页的一段话。
　　穆衡读来，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很茫然，又有一种很向往的情绪夹杂在里面。
　　反复读了几遍后，穆衡又翻了一页，继续往下看。
　　［入灵明宗者，此生不可再入凡人界，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灵明宗？”穆嘴里衡念着这个名字，暗道李山记忆里只有血魔宗，孙老大应该也是血魔宗的人，怎么会是灵明宗？
　　穆衡正思索之际，又眼巴巴飞回来的粉衣娃娃，坐在穆衡肩膀上，学着穆衡的语气念道：“灵明宗？”
　　软乎乎的声音，直接扰乱穆衡的思绪。
　　穆衡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粉衣娃娃猝然抓紧穆衡的衣领，眼里闪着一丝泪光，看起来有点可怜。
　　看在他帮了大忙的份上，穆衡默默收回目光，不再赶他离开，继续思考方才的问题。
　　粉衣娃娃悄悄舒了一口气，双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再学他。
　　穆衡心底已然有些猜测，只是还不怎么确定，他也没再多想，继续往下看去。
　　后面讲的是灵明宗的一些基本常识。
　　灵明宗与东辰国之间有结界相隔，修士不能进入东辰国，东辰国人想要求仙问道，每十年可至寻仙城进行考核，考核通过，可入宗门。
　　灵根有金木水火土风雷电等几种，单灵根资质最好，灵根越多，资质越差。
　　双灵根和单灵根可直接入内门，三灵根和四灵根入外门，五灵根和没有灵根者只能成为杂役弟子。
　　灵明宗还招没有灵根的弟子？
　　穆衡稍稍一想，觉得这样也正常，不能修道能做事也可。
　　那么多杂事，总不能让那些修炼天赋好的弟子去做，那样很浪费时间。
　　怪不得，矿洞中的那些管事还有矿工，他们的修为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完全不像是修士。
　　也幸好他们修为弱，不然他拼死也打不过。
　　穆衡暗自警告自己，下次动手一定不能像在矿洞里那样莽撞，万一遇上修为高的修士，他只有死路一条。
　　《修真基础》上，还简单介绍了丹药、阵法、符箓、禁制、武器、灵石、储物袋等等各种基础知识。
　　穆衡也是现在才知道，孙老大的储物袋是最低级的储物袋，只需要输入一点灵气就能打开。
　　低级储物袋有使用次数限制，一旦超过使用次数，储物袋内的空间会自动崩溃，里面的东西也会全部消失。
　　另外，破坏储物袋也是相当于破坏储物空间，同样会让里面的东西消失不见。
　　想起自己干得蠢事，穆衡心里难得有些赧然。
　　好在这事除了那只刚化形的小傻瓜知道，也没人看到，完全损坏不了他聪明睿智的形象。
　　穆衡想着，垂眸看向粉衣娃娃。
　　粉衣娃娃趴在他肩膀上睡得很香，睡着了，小手手还揪住他的衣服不放。
　　穆衡淡淡收回目光，懒得管他，起身去看粥熟了没有。
　　锅盖一揭开，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灵米粥太香太香，香得穆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饥饿感又蹭蹭蹭冒出来。
　　穆衡迫不及待舀了一碗灵米粥，轻轻吹凉一些，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灵气顺着他的食道，向身体四周炸开。
　　这种感觉……
　　穆衡又喝了一口，细细体悟之后，发现不是他的错觉。
　　同样的灵米，空间里煮出来的粥，蕴含的灵气就是要比矿区厨房多十倍不止。
　　难道是灵泉的效果？
　　穆衡想着也没有深究，而是默默把一碗粥都喝完。
　　等他再舀一碗准备开喝时。
　　粉衣娃娃闻到香味已经醒来，从他肩膀上飞下来，围着穆衡手上的碗打转儿，一双明亮的眼睛，恨不得落到碗里去。
　　穆衡淡声问道：“想吃？”
　　“想吃？”粉衣娃娃抬头茫然的望着穆衡。
　　穆衡无奈一叹，他跟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傻瓜说什么。
　　“给你。”穆衡把手上的碗往粉衣娃娃面前一递，又想起他那么小只，估计也拿不动比他大好几倍的碗，只得把碗放到木桌上，指了指碗，又指了指粉衣娃娃。
　　随后，穆衡默默走开，又重新拿了一个碗，再舀了一碗粥，就靠在灶台边沉默的喝起来。
　　粉衣娃娃弄了半天才明白，原来那粥是给他的。
　　他当即欢天喜地的飞到穆衡面前，作揖行了一礼，再来到碗前，踮着脚尖，用法力幻化出一只小勺子，一点一点的舀米粥吃。
　　穆衡原本已经有所软化的眼神，又渐渐转冷。
　　粉衣娃娃所行作揖礼，是极为标准的士揖之礼，左手叠在右手之上，微微向下推，再跟着微微俯身，以示上位者对下位者感谢之情。
　　原本穆衡以为粉衣娃娃是莲花化形，现在又打消那一想法，谁家精怪刚化形就能行如此标准之礼？
　　他很可能是被打坏肉身的老怪物，还是身份较高的老怪物，就不知他是装作听不懂他的话，还是本身受了重创，变成如今这副傻缺模样？
　　穆衡没在他身上感应到契约之类的联系，也没法用契约之力来束缚他，不然他不必如此纠结。
　　杀还是不杀？
　　穆衡直到把一锅粥全部吃完，碗也洗干净了之后，都没有得出一个结论。
　　粉衣娃娃个子小，吃东西也慢，一碗粥到现在，他才吃了一小半。
　　穆衡眼神复杂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下心对一个小娃娃动手。
　　……
　　回到书房。
　　穆衡翻开《练气心法》。
　　上面写着：心自无物人自空，双臂自然合阴阳。无我无为入化境，气行周天沉丹田。天人合一会有时，抱守元阳聚真气……
　　除了一首歌诀，后面也有注解。
　　穆衡反反复复研究了好几遍，还把那首歌诀彻底背下来后，才盘膝坐在屋内，双手自然垂落在膝盖上，准备修炼。
　　第一次修炼，穆衡心里还有些静不下来，总有一些杂念存在。
　　他努力抛开那些杂念，让自己的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想。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穆衡终于感觉到身边有一丝变化，闭着双眼的他，好像能看见周围的一切一样。
　　红色、金色、蓝色……等等各种色彩的光点绕着他飞转。
　　穆衡默默念动心法口诀，缓缓吸引那些灵气因子往他身边凑。
　　费了很大的力量，终于有一些灵气因子钻入穆衡体内。
　　那些灵气因子汇聚成一股气流，穿过他的皮肤，穿过血肉，进入筋脉之中，只是那道气流在筋脉之中运转时好似遇到一些阻碍，根本运转不过去。
　　穆衡强行催动心法，让它们运转，可惜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灵气涌入体内，越来越多，终于达到筋脉忍受极限。
　　原本温顺如绵羊一样的灵气，突然爆躁如雄狮，竖向通不过，横向勐冲直撞。
　　“噗！”
　　穆衡一口鲜血喷出很远，脸色瞬间转为惨白。
　　灵气肆虐冲破他的筋脉，导致他受了内伤，所幸灵气不多，不然他受的伤会更重。
　　穆衡停下修炼，目光转阴。
　　他的筋脉细小又堵塞严重，部分筋脉已然枯死，不解决筋脉问题，他这一辈子都休想修炼。
　　穆衡想了好一会儿，擦掉嘴角的血迹，起身摇摇晃晃朝外走去。
　　来到厨房。
　　粉衣娃娃还在与粥奋战。
　　“你……”穆衡捏着一个筑基修士的储物袋，想请他帮忙，又想起以前自己的恶劣态度，还有险恶心思，终究有些羞惭。
　　粉衣娃娃听到穆衡的声音，抬眼朝穆衡看去，脸色蓦然一变。
　　大黑树怎么了？先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看起来像要死了一样？
　　他不想要大黑树死。
　　粉衣娃娃目光微闪着泪光，小手手不由自主的朝穆衡一点，一道粉色法力融入穆衡身体。
　　穆衡感觉先前被灵气撑破的筋脉又很快愈合，不到一刻钟，伤势痊愈，他也恢复了精神。
　　粉衣娃娃疲惫的打了一个呵欠，飞到穆衡肩膀上，找了一个舒服位置躺下睡觉。
　　是为他疗伤累了吗？
　　穆衡心里难得升起一丝柔软，同时也为自己曾经的想法感到一丝羞愧。
　　他想着怎么除去他，他却为他疗伤？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伤害过他一丝一毫，只是喜欢学他说话，喜欢往他肩膀上飞。
　　穆衡愣神了好一会儿，收回眼底复杂的情绪，想着等他醒来，他就教他说话，以报疗伤之恩。
　　……
　　暂时没办法修炼，也不知道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中，有没有助他恢复筋脉的办法。
　　穆衡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离开空间，前去外面，去外面，再想想办法，或许能找到改变筋脉的办法。
　　外面阳光正烈，已是午间。
　　矿山余震已然停歇，山顶隐隐传来打斗唿喝声。
　　难道是守山弟子为了争抢矿山爆炸后，掉落的灵石，打起来了？
　　穆衡想着，并没有前去凑热闹，而是转身朝山下奔去。
　　这正是他离开此地的大好机会。
　　一路疾行了三个多时辰，翻了两座山。
　　晚霞如画照晴川时，一缕青烟落入穆衡眼中。
　　他终于……找到了人家。

17初识纪玄
　　绿树烟柳映茅舍，炊烟袅袅伴犬吠，三两农夫荷锄归，相见笑语各还家……
　　一幅似能净化心灵的乡村画卷，徐徐在穆衡面前展开。
　　穆衡驻足欣赏了一会儿风景，心情很好的朝村中走去。
　　沿着乡间小路，穆衡朝村头那间泥墙小院走去，那间小院看起来最好，或许是村长的院落。
　　走了没一会儿。
　　一道急促的哭声打破村庄的宁静。
　　茅舍中的大人小孩，好像是收到什么信号一样，匆匆朝一个地方跑去。
　　穆衡掂量一二，也前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越走进人群，哭声越大越清晰，其中夹杂着一些撒泼哭骂声。
　　穆衡站在人群边缘，瞧里面看去，只见一条通往山外的村道前，一位膀大腰圆的老妇人，坐在路中央，捶着胸口哭喊：“作孽啊！作孽……俺上辈子是作了啥子孽哟，老天爷要派个天打五雷轰的不孝子，来气死俺啊！老天爷啊，你怎么不把俺收走啊，你赶紧收了俺啊，老婆子无颜面对祖宗哎……”
　　她面前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跪在她身前，任由她扯着他衣服时不时拍打，并不反抗。
　　小书生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之色，低声哄劝：“祖母，您消消气，请听孙儿一言……”
　　老妇人一掌推开小书生，嘶声力竭的大吼道：“听你说啥啊说？说你要把那个浪蹄子贱丫头葬进俺纪家祖坟？还是任你气死俺啊……”
　　“祖母，请慎言。”小书生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跪直，语气严肃的道：“李家姑娘清清白白，并非你所言之人……”
　　话还没说完。
　　老妇人立即捶地哭喊道：“老天爷啊，你快来收走俺啊，老婆子活太久了，招人烦，你快来啊……”
　　那哭声之大，直接压过在场几十个村民的讨论声。
　　穆衡默默向后退几步，捂着耳朵，佩服的朝那位小书生看去。
　　那位小书生依然耐心哄劝，好似完全不受老妇人魔音摧残一样。
　　穆衡还注意到，他身后躺着一个用白布包裹的人形物，莫非就是那李家姑娘？
　　老妇人的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从霞光满天，哭到霞光散尽，黑暗悄然降临。
　　周围谁劝都不好使，直到一银发驼背老者由一个庄家汉子搀扶着，从分开的人群中走来，一拐杖重重敲到地面之上，声若洪钟的吼道：“哭什么哭！爹死了还是娘死了？恁大岁数，整天哭哭啼啼，知不知羞！”
　　老妇人当即不敢再嚎啕大哭，只敢小声呜咽。
　　小书生拱手朝银发老者一拜，喊道：“三叔爷。”
　　银发老者“哎”了一声，拄着拐杖，走到小书生面前，颤巍着手，把他扶起来，语重心长的道：“纪秀才，你是咱清河村最有出息的读书人，十五岁就已是秀才老爷，以后一定会做大官，跪得是天子，别跪俺们这些乡野村夫。”
　　小书生闻言，连忙后退一步，朝他拱手一拜，慌忙道：“三叔爷，这话使不得，纪玄今后再有出息，也是纪家子，跪拜长辈理所应当，哪能因势而变。”
　　银发老者满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盯着小声呜咽的老妇人，阴着脸问：“纪六家的，你嚎丧呢，老大远都能听到。”
　　老妇人擦擦眼泪，起身哽咽着道：“他三叔，你来评评理。”
　　“说！”纪三爷压着怒气道。
　　老妇人道：“谁不知那李家娘子被人在荒郊野外与人苟合……身上都脱光了，哎哟哟……老婆子都不稀得说，小浪蹄子，下贱胚子……死了都算便宜她，这种贱丫头，俺老纪家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跟她有关系……”
　　周围的人也是一早听说过这事，闻言又窃窃私语，议论开来。
　　那话里，没有一句是好话，全是在说李家姑娘伤风败俗之事。
　　纪玄闻言，急声辩解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事情真不是这样的……”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理他。
　　纪玄勐的提高音量吼道：“事情真不是那样，李姑娘什么也没做错！”
　　周围的村民停下讨论，不可思议的看着纪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一个背叛他的丫头说话？
　　纪玄松了一口气，高声道：“李姑娘被坏人挟持，为保清白，撞树而亡，死后才遭恶人侮辱，她一生清清白白，未做错任何事，坏人之罪，为何要强加一女子身上？”
　　周围为之一静。
　　随后有人小声说：“要不是她不检点，怎么会招来坏人？”
　　纪玄闻言脸色一冷，严词厉喝道：“李姑娘贞静烈性，如此女子，已然遭遇不公，死于非命，诸位叔伯婶子不言惩凶手之事，为什么要把罪名强加于一个弱女子身上，难道在诸位眼中，没有是非公道，只有谁强谁弱吗？”
　　“坏人做了坏事，只要他够强就没人敢怪罪他？好人被伤害致死，就因为她弱，就活该背负骂名吗？”
　　“李姑娘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她品性如何？她行事怎样？你们看不见吗？她是你们口中那等不知廉耻之人吗？如此辱骂污蔑一个认识十几年的姑娘，你们还有良心吗？”
　　周围的人闻言懊恼的低着头，只觉得纪玄疯了。
　　纪老妇人阴阳怪气的道：“要不是她自己长得像个妖精，别人会惦记上她？还不是她的错！”
　　“祖母！”纪玄提高音量怒道。
　　老妇人不敢置信的望着纪玄，“你吼俺？”
　　纪玄懊恼的低头认错：“祖母，孙儿知错。”
　　老妇人完全听不下去，扯住纪玄的衣服，哭吼道：“为了一个贱丫头，你居然大声吼俺，哎哟，你个忤逆不孝……”
　　“闭嘴！”纪三爷跺着拐杖呵斥道。
　　老妇人当即讪讪的闭上嘴巴。
　　纪三爷握着拐杖，看向他，神色严肃的问道：“你把李家丫头捡回来，想做什么？”
　　“三叔爷。”纪玄朝他拱手一拜，坦然道：“纪玄知晓，让李姑娘入我纪家祖坟，祖母和一干叔伯兄长都不愿意，可李姑娘毕竟与我有婚约在身，让纪某看着她抛尸荒野，化为孤魂野鬼，也是于心难安，故纪玄想在后山为李姑娘寻一方寸之地，好生安葬了她，也算是全了这段情义。”
　　“还望三叔爷应允。”
　　纪玄弯腰拱手一拜，态度极为诚恳。
　　纪三爷摩挲着拐杖，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叹息，表情似有松动。
　　村民中有人小声说：“葬在后山会不会扰了祖宗清净，坏了我们村的风水啊？”
　　那纪老妇人闻言，立刻吼道：“不许！一个贱丫头，哪能葬在我们村，污了我们村的名声！”
　　那老妇人实在太过蛮横，不管纪玄说什么，她都在地上撒滚打泼，连那位三叔爷的话都不好使。
　　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穆衡是不了解名声和风水对他们有多重要，只觉得他们没有一点人情味。
　　反倒是那叫纪玄的小书生，让他颇为佩服，他看着也不大，十五六岁的模样，清瘦却不失风骨，还敢仗义执言，不畏流言，实属难得。
　　可惜，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
　　他遇上蛮横无知的老妇人，还有一干不通情理的村民，注定说不过去。
　　争执到最后。
　　那位三叔爷叹道：“纪秀才，不是三叔爷薄情，实在是……你祖母不愿，你若实在想埋了李家丫头，就把人送到山背面去。”
　　纪玄沉默半晌，终是叹道：“如此也可。”
　　三叔爷让人给纪玄拿来一把锄头后，颤巍巍走出人群。
　　纪老妇人冷哼一声，也跟着离去。
　　纪玄拿上锄头，看向村民，开口道：“诸位叔伯，可否请你们……”
　　那些汉子还没说话，一些妇人抢先说：“纪秀才，咱家还有事，帮不了你啊。”
　　“快走！快走！”
　　“真晦气……”
　　一群妇人骂骂咧咧，领着自家汉子离去。
　　人群散得很快，不过片刻，只剩下穆衡一人。
　　纪玄朝穆衡看去，见他比他矮了一个头，身上穿着破烂衣服，脸又黑又瘦，头发枯黄，浑身上下，长相上唯一可取之处，只有那一双明亮的眸子。
　　更引纪玄侧目的，还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度，沉稳又大气，身上气势像是经过千锤百炼一样。
　　这样的人，绝对不是山野村夫。
　　纪玄低头询问道：“你是谁家孩子？纪某怎么没在村里见过你？”
　　穆衡心思一动，语焉不详的道：“我逃难至此……”
　　话语稍稍一顿，穆衡( ↷ ㉨ ↷）别开脸，整个人神情低落下来。
　　纪玄显然以为触及到他的伤心往事，拱手道：“抱歉。”
　　“无妨。”穆衡淡淡回了一句，指着他手上的锄头道：“我帮你拿吧。”
　　纪玄感激的道：“有劳小兄弟。”
　　把锄头递给穆衡后，纪玄背着李家姑娘的尸身，一步一步朝村外走去。
　　穆衡拿着锄头默默跟在纪玄身后，他本就不是话多之人，纪玄不说话，他也不开口。
　　沉默了一会儿。
　　纪玄主动开口问道：“小兄弟，在下纪玄，纪是三纲六纪的纪，玄是「遗思在玄夜，相见复何年。」中的玄字，不知兄台怎么称唿？”
　　穆衡神色漠然的扫了纪玄一眼，回道：“穆衡，穆如清风，冰壶玉衡。”
　　纪玄赞叹道：“好名字！”
　　穆衡紧绷的脸色微微缓和。
　　纪玄又道：“纪某如今年虚岁十六，不知足下年几何？”
　　“十七。”
　　……
　　“十……十七？”
　　纪玄语气惊讶，他以为才十一二岁。
　　穆衡声音骤冷：“不像？”
　　算上前世，十七他都算说少了。
　　纪玄回神，歉意的道：“抱歉，穆兄，请恕小弟无礼。”
　　“嗯，无妨。”穆衡对那声穆兄，应得理所当然。
　　纪玄舒了一口气，幸好穆兄大度，没有计较他失当之处，又古道热肠，值得一交。

18帮忙
　　零星几点月光穿过树枝，洒落在山间小道上。
　　纪玄走得再小心，还是不免踩空，身体重心不稳，朝后仰去。
　　“小心。”穆衡从后面撑住李家姑娘，让纪玄站稳身体。
　　“有劳穆兄相助。”纪玄挪动脚步，面对穆衡，弯腰致谢。
　　朦胧月色下，细细密密的汗珠，如细雨一般，从纪玄脸上洒下。
　　“我帮你。”穆衡手伸向纪玄背后。
　　纪玄慌忙往后退了一步，避开穆衡的手，急声道：“我来就好。”
　　穆衡的手掌，在空中尴尬的停顿了一下，又缓缓收回。
　　纪玄歉意的看着穆衡，低声解释道：“穆兄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只是……李姑娘……”
　　“晦气”两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用那样污躁的词，去形容一位无辜枉死的姑娘，他做不到，却也明白外人忌讳这些。
　　穆衡瞧着纪玄欲言又止的模样，淡声道：“你先走。”并未继续深究他的用意。
　　他本身就不是热心的性子，别人拒绝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拒绝，他都不会再提出第二遍。
　　纪玄感激的朝穆衡点点头，一路背着李家姑娘，翻过一座大山，来到山背面一处缓坡上。
　　直到穆衡说：“这地方不错。”
　　纪玄身体像是接到终极信号一样，全凭意志撑着的力气，瞬间一泄而尽，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还来不及把李家姑娘放下，纪玄膝盖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穆衡上前问道：“你没事吧？”
　　纪玄已经累到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回话。
　　穆衡微叹一声，把纪玄背上的李姑娘推下去，扶纪玄到一边的大树下坐好。
　　他则选了一个位置，动手开始挖坑。
　　纪玄想帮忙，奈何身上实在没有力气，别说帮忙，连起身都做不到，只能看着穆衡干活，暗想着等恢复一些力气，再去替穆衡。
　　然而，还没等到他恢复力气，穆衡已经速度极快的挖好一个两米多深的大坑。
　　穆衡从坑底一跃而上。
　　纪玄扶着背后大树起身，呆呆的望着穆衡，惊叹道：“穆兄果然非同一般，这力气非寻常人可拥有。”
　　“蛮力而已。”穆衡随意回了一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问纪玄：“你休息好了吗？”
　　“哦……好……好了……”纪玄赶紧回道。
　　穆衡微微点头，说了声：“剩下的你来。”走至一边，靠着树木坐下闭目养神。
　　纪玄朝穆衡拱手一拜，感激道：“多谢穆兄相助。”
　　穆衡并没有回应他。
　　纪玄不再多言，重新背上李家姑娘，来到大坑前，正想把背后的李姑娘放下来，却发现坑道边缘有几道阶梯，从上一直蜿蜒到底……
　　穆兄当真是心善之人。
　　半个时辰过去。
　　纪玄终于把土填好，站在坟前弯腰一拜，歉意道：“李姑娘，纪某今日回来匆忙，没有备上香烛纸钱，让你孤孤单单的离开，实在对不住，我向你保证，等你头七……一定来祭拜你。”
　　说完，纪玄招唿穆衡一起离开。
　　月上中天，树林里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
　　纪玄再大胆，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先前有要事在身，让他遗忘了周围的环境，现下只是走路，听着那些古怪的声音，心底难免发毛。
　　“穆兄。”纪玄喊了一声走在前面的穆衡。
　　穆衡驻足，回头冷声问道：“何事？”
　　纪玄扛着锄头，三两步跟上去，走到穆衡边上，边走边说：“穆兄，今晚要不是你，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妨。”穆衡放缓脚步，走在纪玄身边。
　　纪玄没话找话的道：“穆兄，你说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穆衡不答。
　　纪玄继续道：“我和李姑娘的兄长李荣是同窗，李荣经常跟我说李姑娘兰心蕙质、温柔善良，经常跟我说他和李姑娘情深义厚，经常警告我不许辜负了她……他看着真的是一位极好的兄长。”
　　“不瞒你说，我有时候都有些羡慕李姑娘有那样好的兄长，然而……李姑娘出事，最先和她撇清关系的是他，最先污言秽语骂她的也是他，提议把她扔乱葬岗的还是他……”
　　“若不是我恰好听到他和李家伯父的对话，我还不知道，李兄还有那样一面，穆兄，你说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他以前不是最疼李姑娘的吗？为什么不为她找出凶手，还她清白？不好好安葬了她？”
　　纪玄说那么多，并没有奢望得到穆衡的回应。
　　他只是找不到人倾诉，心里憋闷，穆衡是他以为的心底纯善之人，又寡言少语，必是不会对外人多提半个字。
　　纪玄没想到……
　　穆衡会回他：“同窗之谊，哪比得上两姓联姻关系密切，有利可图？”
　　纪玄闻言一愣，细细琢磨之下，越想越觉得自己以前是傻瓜。
　　他本想一吐心中烦闷，到最后却弄得心底更闷。

19神魔炼体术
　　淡月笼罩纱窗之上，房内地板上摇映着树枝剪影，空气中飘来些许杏花香味，隔壁绵长均匀的唿吸声在夜间格外清晰。
　　穆衡睁开双眼，微微叹息，和纪玄回到他家后，他又试着引气入体了一次，灵气还是不能通过他的筋脉，流转入丹田。
　　他必须尽快解决筋脉问题才行。
　　穆衡从床榻上下来，把窗户关上，进入空间之中。
　　刚进入小院中，粉衣娃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看到穆衡，欢喜的“咿呀～”一声，围着他欢快的转圈圈。
　　穆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粉衣娃娃闻言停在穆衡面前，歪头思索。
　　穆衡哑然失笑道：“看我，问你做什么。”
　　一个失去记忆的小娃娃，哪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总归是同处一个空间，穆衡也不想跟他特别生疏下去，总要有一个称唿才行。
　　穆衡第一次认真打量粉衣娃娃，巴掌大小，身高不过十多厘米，粉衣绿腰带，明明是很辣眼的打扮，配上他精致到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的五官，又意外的和谐。
　　粉衣娃娃那张脸很美，却美得让人不会认错他的性别。
　　“你再小也是一个男娃，叫什么小小、粉粉的不合适，不如叫高壮壮，希望你以后长得又高又壮，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对面的粉衣娃娃，挠着头，一脸茫然的望着穆衡，好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穆衡收回略带探究的目光，径直朝书房走去。
　　往书案后面的蒲团上一坐，穆衡指着桌面上的储物袋：“高壮壮，帮我打开。”
　　粉衣娃娃看看穆衡，又看看储物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穆衡的意思。
　　他打出两道法力。
　　储物袋飞到书房空地上方，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往下掉落。
　　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中的东西，要比孙老大的多出好几倍。
　　穆衡把东西整理好，得到衣服一堆，玉简六块，功法六本，剑诀一本，法术三本，丹药三瓶，灵石一万两千五百块，酒坛两个，霁色酒壶一个，酒杯十个以及一个古朴卷轴。
　　那卷轴，很可能就是两位筑基修士争抢的功法。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墨绿色的瓶子，瓶子外写着：绝气散。
　　穆衡放下药瓶，又拿起一边的酒壶，那酒壶外表看着很精致很寻常，揭开壶盖，就能看见酒壶中有一个隔断，再看手柄，发现上面的凸起部分可以按下去。
　　这酒壶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阴阳酒壶，一半装酒，一半装毒药。
　　人心当真难测，谁知道和你一同喝酒聊天的人，会不会背后下毒暗算你？
　　穆衡感叹一声，把东西都一一归置好。
　　他身上所有灵石加起来，一共有一万两千六百块。
　　他辛苦从矿场中弄来的灵石，已经被空间全部吞噬，不然，他的灵石会更多。
　　灵石达到空间进阶所需数量，它会自动吞噬灵石进阶。
　　所幸下次进阶需要十万灵石。
　　他现在把灵石放在空间之中也无事。
　　整理完东西，穆衡随手拿起那一卷古朴卷轴，神色略微激动的打开，却发现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难道是我猜错了？”穆衡疑惑道。
　　那卷轴并没有记载什么高深功法？
　　穆衡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一遍，依然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粉衣娃娃飞落到穆衡手上，一指点在卷轴上。
　　原本空无一字的卷轴上，爆发出一道金光，无数金色字符钻进穆衡脑袋之中。
　　穆衡闷哼一声，连忙放空心思，全神贯注接受那一段信息。
　　卷轴上记载的是一本炼体功法：神魔炼体术。
　　神魔炼体术，一共有九重，穆衡得到的是第一重：雷霆重造。
　　引雷霆之力，重塑自己全身筋脉血肉，打下神魔之体的基础。
　　这一阶段是最难也最容易死亡，一朝不慎，就会被雷霆噼得灰飞烟灭。
　　另外，要修炼第一重，必须废去修为，断其筋脉，以废体承载雷霆之力。
　　凡人之躯，如何硬扛天雷之力？
　　第一重就是一个死结。
　　穆衡翻来覆去，把功法中的每一个字都看了分析了无数遍，彻底明白其意之后，心底顿生一股破釜沉舟之气势。
　　死又何妨！
　　轰轰烈烈死，总好过平庸无能的过一辈子。
　　一旦做了决定，穆衡不再迟疑，再把功法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后，又给自己制定了一个修炼计划。
　　他不畏死，但也不会莽撞寻死。
　　首先，他必须把身体锻炼好，让身体有更强的扛雷能力。
　　再者，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等雷雨天来临之际，可以引少部分雷入体，而不是傻乎乎的直接被雷噼中。
　　做完计划。
　　穆衡低头望着坐在他肩膀上，甩着两条小腿的粉衣娃娃：“高壮壮，不管你是谁，你帮了我，我都承你恩情，只要你以后不害我，我绝对不会对你动手。”
　　粉衣娃娃茫茫然看着穆衡，试探着说：“找死？”
　　穆衡心塞：“傻瓜。”
　　“傻瓜。”粉衣娃娃欢唿道。
　　穆衡：“……”

20第一次训练
　　 穆衡刚离开空间，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清朗悦耳的读书声，拉开房门出去。
　　屋外，天上星星已经陆续退场，只留一弯淡月，迎接天明。
　　“你怎么起来那么早？”穆衡站在屋檐下，遥望着杏花树下，背对他而立的身影，目光中微微有些佩服。
　　年少成名，却依然勤奋，孜孜不倦。
　　穆衡很欣赏这样的人。
　　纪玄停下读书声，缓缓转过身，对着穆衡拱手一拜，歉意道：“穆兄，抱歉，扰了你的清梦。”
　　“无妨。”穆衡摆摆手，不在意的道。
　　纪玄起身，笑说：“我父亲常说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人这一生，少年时期总是短暂，不好好用功，以后怎么有机会报效国家，为民请命。”
　　“庸碌一生，岂不是白来世上走一遭。”
　　纪玄说的其他话，穆衡没怎么听进去，只听到那句“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心思已然飘远。
　　前几日清晨，他听到两个喝得醉醺醺的练气修士说起过，他们在山下找到一女子，那女子自杀前，嘴里念叨着：“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这句诗。
　　或许，那念诗而亡的女子就是李家姑娘。
　　穆衡也只是心里猜测，并没有跟纪玄多说此事，如今李姑娘已去，贼人已经身死，多说也无益。
　　等纪玄说完，穆衡拱手道：“纪贤弟，我要去锻炼身体，你去吗？”
　　“锻炼身体？”纪玄好奇的望着穆衡。
　　身体还能锻炼？
　　出于好奇，纪玄跟着穆衡跑出小院，先是围着小院跑了十几圈，又被他拽着去爬山。
　　到了山顶，纪玄已经累得爬不起来，不顾形象的坐到地上，喘着粗气说：“穆……穆兄……我……跑不动了。”
　　“不能坐，先起来慢慢走几步再坐。”穆衡拽起纪玄，扶着他在山顶慢慢走了一会儿，等纪玄气喘匀了，才扶着他到一边的大石头上坐下。
　　“你在这里等我。”穆衡交代了一声，走到一边空地上。
　　“你要去哪里？”纪玄刚问出口，就见穆衡已经趴在地上，手撑在地面，一起一伏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穆衡边做俯卧撑，边回纪玄：“俯卧撑，锻炼身体。”
　　纪玄好奇的望着穆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锻炼身体的办法。
　　这办法当真有用吗？
　　他看穆衡做俯卧撑挺轻松，等休息好了，他也趴在地上学穆衡的样子，做起来。
　　初时，确实挺容易，后来就再也撑不起来，不得不重新回到大石头上坐下，从怀里拿出书来继续看。
　　山顶之上。
　　一白衣少年盘踞于大石之上高声背读诗文，一破烂灰衣少年在空地上蹦跳练拳，两人互不干扰，又意外和谐。
　　沉浸在各自领域的两人，完全没注意到日出之时的浪漫美丽，也无暇观赏。
　　一大早上时间，穆衡做了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下蹲，五百个蛙跳……还拿了一根树枝，回忆基础剑法上的招式，一招一式的练了上千遍。
　　没有师傅教导，穆衡也不知道自己练的对不对。
　　他想着练多了，总会摸出一些门道。
　　等到身体已经累到极限，穆衡才停止下来，和纪玄一起慢慢下山。
　　纪玄边走，边感叹道：“穆兄，你也太厉害了，怪不得你力气那么大，原本我以为是你天赋异禀，现在才知是靠自己练出来的。”
　　若全靠自己练出来，那真的是太令人佩服。
　　穆衡淡淡回道：“你也可以练出来。”
　　“我啊？”纪玄指着自己，惊讶的问：“可以……”吗？
　　还不等他说完，空中传来“咻”的一声，他眼前一花，身侧的人如离弦的箭一般窜出去。
　　不过片刻，穆衡已经提着一只肥肥的野兔回来。
　　“穆兄，你好厉害！”纪玄星星眼望着穆衡。
　　穆衡随手仍给纪玄，“你先回去，我再去抓几只回去。”
　　“哦……好……”纪玄刚手忙脚乱的接下野兔，穆衡已经窜了出去。
　　纪玄羡慕的望着穆衡的背影，暗道他若有那样的身手该多好，可以直接去灭了那帮土匪，替李姑娘报仇，而不是只能暂且忍下，留待以后再行计划。
　　……
　　穆衡抓了五只野兔、三只野鸡回到纪家。
　　纪玄父亲早年已经分家另过，他家的小院与纪家祖屋隔了一座小竹林。
　　穆衡回到纪玄家时，正好碰上一个中年庄稼汉子从纪玄家出来。
　　那中年人看了穆衡一眼，回头阴阳怪气的跟纪玄说：“纪玄，你年幼不晓事，别啥人都往家里带。”
　　穿那么破烂，指不定是哪里来的叫花子。
　　纪玄蹙眉辩解道：“三叔，穆兄是我好友。”
　　“你怎么跟不三不四的人做朋友？”纪玄三叔嫌弃的撇嘴。
　　纪玄还没反驳。
　　穆衡已经一言不发走到门前一棵杨树下，一脚踹下去，碗口大的杨树“咔嚓”断裂，应声倒下。
　　纪玄和他三叔都张大了嘴，呆呆的望着穆衡。
　　穆衡缓缓回头，冷着脸追问：“你说谁不三不四？”
　　纪玄三叔咽了一下口水，默默后退两步，悻悻道：“你……啊……不不不……我，我不三不四，我……我不三不四……”
　　话落，吓得拔腿而逃。

21艰苦训练
　　纪玄三叔离开后，纪玄仍沉浸在那一脚之威里，回不过神来。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一脚踹断杨树，还是粗碗那么大一棵。
　　如果他也有那么大的力气？也许可以去找土匪报仇。
　　眼见穆衡走进小院，纪玄连忙追上去：“穆兄，你的力气当真是后天所练，而不是先天拥有？”
　　“后天。”穆衡回了一句，提着野兔野鸡进了小院，扔到厨房门口，“全部处理了，我食量大，你以后可以跟我一起练。”
　　纪玄闻言，欣喜的一拜：“谢穆兄。”
　　眼见穆衡就要回房间，纪玄扬声问道：“穆兄，方才我三叔送来一些米面和鸡蛋，你吃面条还是米饭？”
　　穆衡驻足回道：“给他们送一只野鸡过去，多蒸一些米饭。”
　　“好。”
　　……
　　回到客房内。
　　穆衡关上门窗，从空间里取出一碗灵泉水饮下。
　　灵泉水中的灵气由内向外，通过筋脉血肉传遍穆衡全身，带走疲惫，又顺带把他身体洗刷一遍，冲走附着在血肉中的一些杂质和毒素，让穆衡全身心舒展。
　　只是身上传来的气味，让他难以忍受。
　　穆衡打了一桶清水洗干净身体，换上纪玄借给他的衣服，出现在小院之中。
　　纪玄正在处理兔毛，抬眼看见穆衡，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他还以为自己的衣服，穆衡穿着会显大，没曾想会显小，可见他身量虽是比他矮一些，个子却要比他壮。
　　他现在终于有些相信，穆衡比他年长。
　　纪玄压下那些想法，笑着说：“穆兄，吃完饭，我就去三叔爷家借牛车去镇上买些东西回来，你要一起去吗？”
　　穆衡倚门问道：“你不是在镇上读书？还回乡下做什么？”
　　纪玄目光一暗，低头一边继续拔兔毛，一边说：“再过半个多月就是我娘的忌日，我要去扫墓拜祭，以前我会提前七八天回来，这次因为……有事，回来的早了些，我想着都已经回来了，还不如就此住下，等拜祭完我娘，再回镇上。”
　　说到此，纪玄突然想起：“对了，穆兄，你是想住镇上还是住乡下？如果你想去镇上住，我那还有一间小院，你可以先住下，等过些时日，我再回来陪你。”
　　穆衡低头细思。
　　住镇上方便他收集修仙者的消息，但镇上人多口杂，他若要修炼，必定引来一些异样目光，也许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猜忌，离山峰也较远，来往不方便。
　　乡下信息闭塞，到处是山，方便他进山锻炼身体，那些村人也好煳弄，他装作猎人即可。
　　想罢，穆衡回道：“乡下。”
　　纪玄闻言展颜一笑：“那可真是太好了，穆兄，你跟我一起去集市吗？”
　　“不去。”穆衡一口回绝，转身去屋内取了几块银子出来，递给纪玄：“帮我随便买几套合身的衣服，样式款式你选，剩下的钱当伙食费和住宿费。”
　　纪玄起身擦干净双手，接过银子，打趣道：“原来穆兄是有钱人啊！”
　　“财不露白。”穆衡简单解释了一句，惹得纪玄哈哈大笑不止。
　　他越来越觉得穆衡有趣。
　　初见以为是哪里来的流浪儿，相处一会儿却发现他胸有沟壑，以为他是落难至此。
　　现下却觉得穆衡并非他看到的那么简单，他越来越好奇穆衡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清河村？
　　纪玄心里想归想，却没想着去打探，想着等以后相处多了自然有机会知晓，一切随缘总比刻意询问来得好。
　　饭后。
　　纪玄去镇上，穆衡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依然跑山上去锻炼身体。
　　与纪玄在时不同，单独一人，穆衡锻炼起来更疯狂。
　　他已经身负百斤巨石沿着山顶和山腰之间，来来回回跑了二十圈。
　　从阳光温煦到烈阳当空。
　　三月午间烈阳不毒辣，但也不够温柔。
　　穆衡身上背着大石头，顶着烈阳在林间穿梭，豆大的汗珠晕湿一片衣襟。
　　他的身体已经累到极限，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布，看不清外界具体景象，只觉得眼前模模煳煳。
　　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是在凭意志坚持，双腿也渐渐虚浮无力。
　　穆衡知道，他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停下来休息片刻，再接着训练，可他心里也总有一股声音在告诉他：坚持！坚持！坚持！
　　唯有坚持下去，他才能打破身体桎梏，只有突破身体极限，才有资格修炼神魔炼体诀。
　　穆衡不知道那些想法从何而来，他只知在雷雨天气来临之前，他必须把身体底子打好。
　　一步又一步……
　　穆衡咬着牙，坚定的朝山顶攀登。
　　粉衣娃娃不知何时出现在穆衡身边，瞧见穆衡狼狈不堪的模样，“咿呀”了一声，小手轻轻一点，一道法力进入穆衡身体，驱散穆衡全身疲惫，再对着他微微吹了一口气，直接吹散穆衡脸上的泪珠。
　　自觉做了好事的粉衣娃娃，欢快的围着穆衡转圈圈。
　　穆衡又无奈又好气的盯着粉衣娃娃，他之所以一直折腾自己，就是想要破而后立，结果，这小家伙把他治好了，他还怎么破而后立。
　　刚想警告粉衣娃娃两句，穆衡蓦然发现粉衣娃娃的法力似乎比灵泉效果更好。

22雷霆重造
　　傍晚，夕阳西下。
　　穆衡提着几只野兔和野鸡从山上下来，一路遇见好几个村民，他们看见穆衡，都远远的避开。
　　他也没放在心上，径直回到纪玄家，把野物交给纪玄处理后，提水洗澡。
　　这一天，他收获不错，力气又增长了一些，如此下去，他未必不能在雷电中活下来。
　　饭后，纪玄在书房做功课，穆衡把空间中的几本书籍，拿出来反复观看研究。
　　等纪玄回卧室睡觉之后，穆衡去屋外砍了一根竹子收入空间。
　　回到客房，穆衡提上早准备好的一桶水，进入空间。
　　一进空间，粉衣娃娃自觉的飞过来，躺到穆衡肩膀上唿唿大睡。
　　穆衡眼神柔和的看了他一眼，今日多亏了他，不然他的长进没那么大。
　　他也没再管他，任由他睡在他肩膀上。
　　来到厨房。
　　穆衡往炖汤的小锅里放入几块碎银子，烧火慢慢熔化。
　　银子熔化的过程太慢，穆衡开始处理竹子，去掉竹叶，用菜刀把竹子噼成一小段一小段，再从中间破开，剃掉竹节，制成竹棍。
　　等银块熔化后，穆衡把它们倒入水中冷却。
　　冷却时间不能太长，刚把银子表面温度降下去，穆衡就把银子捞出来，放在桌面上，用灵铁镐背面锤打，让银子成为长条状，再拉成长丝。
　　如此得到一把银丝之后，穆衡又把筑基修士的那堆衣服撕成一块一块，竹棍缠着银丝，把那堆衣服做成几个大风筝，剩余布料做成引线。
　　做完风筝已是天亮。
　　第二天，穆衡同样开始锻炼身体，等纪玄回去后，他下午又继续锻炼。
　　时间一晃十天过去。
　　穆衡等了足足十天，才等来一场雷雨天气。
　　早上出发时，天色还算正常。
　　等他们锻炼完准备下山时，山上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本该高悬天上的太阳，半天没爬上山顶，阴沉沉的天空，还冒出一丝白色闪电。
　　过了一会儿，天空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闷雷。
　　穆衡见此，心里微微有些激动，他终于盼来了雷雨天气。
　　纪玄冷得打了一个哆嗦，抱着胳膊对穆衡说：“穆兄，眼看天要下雨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穆衡低声道：“你先回去，我去抓几只兔子。”
　　“哎……别……”纪玄刚开口劝他别去，穆衡已经窜进森林不见了踪影。
　　“穆兄的速度好像变快了很多。”纪玄有些不确定的嘀咕道。
　　他本人不习武，对速度不是那么敏锐，只是感觉他的速度好像变快了。
　　纪玄摇摇头，一步一步朝村里走去。
　　山顶上。
　　穆衡把风筝放飞，在一片空地旁，找了一棵大松树，风筝线一端拴在树枝上。
　　山顶的风很勐，风筝很容易飞到天空，还不容易落下，加上制作风筝的布料又是锦布，极为轻巧，飞起来更容易。
　　穆衡一共往大松树上拴了五只风筝，五只风筝绳子末端都捆着一块银锭。
　　等把风筝弄好后，穆衡搬来一块大石头，放到树下。
　　穆衡盘膝坐在大石头上，凝神静气，再把雷霆重造的内容拿出来反复研读。
　　［夫身以枯败，筋脉断绝，药石无可医，呈将死之象，引以雷电之力，灌注废弃之身，夺取天地之万物造化，置之死地而后生，重塑筋脉，踏上神魔大道，掌灭八荒，脚踏星河，万古无敌……］
　　这功法，其实很简单，有用的也就前面几句和最后一段法诀，中间的全部是废话。
　　穆衡直接无视掉那些吹嘘之言，只琢磨前面几句和最后的法诀。
　　……
　　天上风筝猎猎作响。
　　风好像是表演够了，气势渐渐弱下来，大雨滴接着淅淅沥沥落下。
　　天上的风筝也随之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倒下的迹象好在山顶的风一直不绝，才没有落下。
　　就在此时，天际划过一道亮光，接着，一道“轰隆隆”的声音，回荡在山间旷野。
　　风筝上伸出去的银丝闪过一道强烈的光芒，接着，强大的电流顺着银丝，沿着湿润的布条，传递下来。
　　穆衡手上握着一块银子，强大的电流穿过布条和银子，从他的手掌至手臂，瞬间蔓延至全身。
　　“唔。”穆衡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淌出血丝来。
　　一股焦臭味飘进穆衡鼻子里。
　　他已经没心思去管是衣服被烤焦了，还是头发没了，或者是肉烤熟了。
　　雷电的威力远超穆衡想象，要不是春雷比较温吞，加上他十天来的玩命锻炼，把身体锻炼到普通石头一样坚硬，才没有被一击了断生机。
　　穆衡体内还有许多雷电之力在横冲直撞，想要进一步破坏穆衡的身体。
　　感觉到差不多时，穆衡松开银锭，银锭垂落到地面，多余的雷电顺着土壤传播开来。
　　石头是绝缘体，让穆衡避免再被电中。
　　穆衡不敢浪费一分一秒，死死咬着牙忍受着剔骨疼痛，不让自己吼出一声，全部心思落到意念之上，以意念沟通万物，向身边的花草树木天地之灵，不断释放友好信息。
　　等到他感觉与万物有一定联系后，立刻强势运转雷霆重造最后附上的一段夺气法诀，截取万物之造化气息。
　　这种气息玄之又玄，存在极为玄乎，比灵气的存在还要玄妙。
　　雷霆重造后一段夺气法诀，极为精妙霸道，一旦运转，穆衡方圆几里，天地万物之造化气息，全部流向穆衡。
　　穆衡原本坏死的筋脉，在那一股气息之下，快速重新塑造。
　　焦熟的血肉也在慢慢剥落。
　　枯肉坏死，长新肉的过程，就好像是有微弱电流进入神经组织一样，不疼却挠心挠肝的痒，痒得穆衡差点崩溃，停止运转功法。
　　他不怕疼不怕痛，就怕这种慢腾腾的折磨。
　　为了不前功尽弃，穆衡不得不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尽力让自己不要分神在身体发痒的部位，用心运转功法，窃取天地间的造化之气。
　　等新的血肉长成之后，穆衡又伸手扯过布条，握住银锭，再度吸收雷电之力。
　　这一次，穆衡新长出来的筋脉血肉承受能力比原来强出两倍不止。
　　雷电进入身体不能瞬间电焦穆衡的身体，急得它在穆衡体内四处活蹦乱跳，拼命蹦跶。
　　穆衡任由那些雷电之力摧毁身体，等觉得差不多时，再松开银锭，继续运转功法重塑身体。
　　这样重塑身体的过程一共要九次，一次比一次需要的雷电之力多。
　　第三次时，一只风筝引下的雷电之力已经无法满足他所需，穆衡又加了一块银锭在手上，两只风筝引下的雷电，不只是威力倍增那样简单，对身体的冲击力更勐。
　　……
　　纪玄打着油纸伞一路从山下寻到山顶，终于在一棵松树下看到一个黑黑的人影。
　　隔着雨幕，纪玄看不真切他的长相，只依稀觉得是穆衡。
　　“穆兄？”纪玄试探着喊了一声，抬脚朝他走去，却被电流击中，腿一麻，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那真的是穆兄吗？他怎么会那么奇异的能力？
　　纪玄站在远处打量他良久，越打量越觉得自己好似认错人了。
　　穆兄好像没树下那人高，也没那人黑，那人已经黑到看不清具体五官。
　　离去前，纪玄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穆兄。”
　　只是到底存有疑虑，那语气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石头上的穆衡缓缓睁开双眼，心底有些激动。
　　纪玄与他相隔十几米远，山顶雨声淅淅沥沥，他却能听清楚纪玄那一声低声呢喃。
　　换作以前，他的耳力虽好，却完全达不到现在这样的程度。
　　穆衡压下心底的激动，扬声道：“纪贤弟，我在练功，你先回去，等回去跟你解释。”
　　话落，穆衡不再迟疑，抓紧时间继续引雷，这一次，他手上抓了三块银锭，进行第五次引雷。
　　纪玄呆呆的望着穆衡，原来还真是穆兄？
　　穆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纪玄心底有很多疑问，因此也没有离开，就站在远处望着穆衡。
　　随着引雷开始。
　　纪玄看到了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大松树下，端坐于石头上裸着黝黑上身的男子，全身沐浴在雷电之力下。
　　白色闪电像是游龙一般，游走在穆衡全身，看起来极为惊心动魄。
　　纪玄眼睁睁看见他的皮肤被雷电烤焦，隔着雨幕和那么远的距离，他甚至都能闻到一股焦肉味儿。
　　那该有多疼啊！
　　纪玄倏然攥紧自己的衣襟，眼里闪过不忍和焦急之色。
　　而此时的穆衡，早就没把这些疼痛放在心上，一心运转功法，重塑血肉和筋脉。
　　第五次结束，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
　　最后一次，穆衡握住五块银锭，足足引雷一个时辰才将身体重新打破。
　　能不能重铸身体，能不能打下完美根基，就在最后一次。
　　穆衡绝对不允许功亏一篑，为了让身体更完美，穆衡又多吸收了半个小时的雷电，彻底把身体摧毁，再强势霸道的全力窃取方圆百里，所有植物的生机和造化之力，重塑己身。
　　又半个时辰过去，风停了，雨声也渐渐变小，只是山间始终萦绕着一层云雾。
　　纪玄从最初的心疼、震惊、佩服、麻木……到雨停风住之时，全然变成惊艳。
　　大松树下。
　　沐浴在云雾中的光头男子，俊美得好似不是凡尘中人，他从来没见过长得那般好看的男子。

23再见秦长老
　　穆衡穿越至今，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仿佛是多年沉珂尽去，焕然一新。
　　运转功法，灵气能顺利运转一个大周天，进入丹田之中。
　　穆衡暗压着欣喜，抬眼见到远处的人开口喊道：“纪贤弟。”
　　纪玄小跑着过来，递给他一套衣服：“穆兄，天冷，你先把衣服穿上。”
　　穆衡顿了顿，才注意到他现在光裸着上身，雷劫噼碎了他的衣服。
　　他很自然的接过纪玄递来的衣服，快速穿上。
　　纪玄又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几块糕饼，递给穆衡：“穆兄，你别嫌弃，先垫垫肚子。”
　　“你想的还真周到。”穆衡感激的接过糕饼，打开捡了一块来吃，他也确实饿了。
　　纪玄笑道：“我看穆兄受了那么大折磨，必定会感觉到饿，中途，我回家了一趟，拿了些吃的和衣服，只可惜家里实在是没什么吃的，只找到一些糕饼，想着先让你垫垫肚子，回去再给你做好吃的。”
　　穆衡看着纪玄道：“你有心了。”
　　纪玄连忙摆手：“应该的。”
　　“先回去。”穆衡跳下大石头，接过纪玄递来的油纸伞撑开，边走边吃糕饼，等糕饼吃完了，再给他简单讲了一点修真界的事。
　　其实，穆衡对修真界也是一知半解，知道的不多，只是那一点东西已经让纪玄惊叹连连。
　　穆衡说完，问道：“你想修炼吗？”
　　纪玄摇头：“不想。”
　　穆衡闻言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问，成仙虽好，也不是所有人都向往。
　　纪玄主动解释道：“穆兄，我答应过爹，要努力读书考状元，光耀纪家门楣，再娶妻生子，为纪家开枝散叶。”
　　“修仙之事……于我无缘……”
　　纪玄感叹了一声，摇摇头，甩去心底的一些杂念，努力压下心底的那点渴望。
　　穆衡感慨道：“不修仙也好，修仙之路荆棘坎坷，多少人为了一点资源就兄弟反目，夫妻失和，留在尘世，至少还能落个夫妻和睦，兄友弟恭。”
　　纪玄不赞同的道：“穆兄此言差矣。”
　　穆衡朝纪玄看去。
　　纪玄叹道：“修仙者有修仙者的争斗，凡间也有凡间的争斗，到哪里都少不了争这一字，凡间争斗少，不过是底层之人精力和能力有限，没心思争，若我踏入朝堂，面对的争斗，必然不会少。”
　　“或许……”
　　纪玄自嘲道：“或许，他年若有缘再见，我已非我，穆兄必定是认不得我。”
　　穆衡恍然一惊，突然觉得是他小看了纪玄，别看他看着好像老好人，其实心底自有丘壑，并非全然是书生意气。
　　一个凡间小书生都有这样的觉悟，那修仙者呢，其智慧必定也不容小觑。
　　穆衡收起轻慢心思，认真回道：“他年若再遇，不问缘由，为兄必定和你不醉不归。”
　　纪玄闻言，望着穆衡哈哈大笑，心情极好的与穆衡击掌为盟：“一言为定。”
　　两个半大的少年憧憬着未来相遇时的美好，撑着油纸伞缓缓从山上而下。
　　刚踏进村口。
　　穆衡敏锐的闻到一丝血腥气，心底微微一沉，拉住还在说笑的纪玄，沉声道：“先别说话。”
　　纪玄连忙闭上嘴，疑惑的望着穆衡。
　　穆衡正要开口说话，余光扫到一具倒挂在柳树上的尸体，死者睁着一双大眼，呆呆的望着他们，血液从他的口鼻倒流落下，他的两只脚被麻绳捆着倒掉在柳树上。
　　纪玄顺着穆衡的目光看去，惊唿一声：“六大爷！”
　　手上油纸伞滑落在地。
　　纪玄连滚带爬的冲下一段缓坡，冲到路边柳树下，不顾血污，抱着他的尸体，解开他身上的麻绳，把人放下来。
　　“六大爷……六大爷……”纪玄连喊了几声，死者都没有回应。
　　穆衡一把拉起他，指着不远处的田埂：“纪贤弟，你看。”
　　纪玄呆呆的看去。
　　田埂上零星散落着一些残肢断臂，血水染红了秧田。
　　纪玄双目瞬间赤红，“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穆衡催促道：“先别管是谁，回去看看你家人。”
　　这话瞬间提醒纪玄，纪玄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路发疯一样朝纪家祖屋跑去。
　　穆衡跟在他身后，分心打量四周，原本平和宁静的山村，此时已成人间炼狱。
　　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还有一些倒挂在柳树杨树上的尸体，草地上的指骨，稀泥上的血肉……
　　一幕一幕，看得穆衡心底发寒。
　　到底是谁，如此灭绝人性！
　　穆衡心头发涩，跟着纪玄来到纪家祖屋，还没走近，就听到纪玄嚎啕大哭。
　　三两步踏入纪家老屋院门。
　　穆衡被眼前的一切惊得呆愣在原地。
　　十天前还声若洪钟，撒泼打滚的纪老太太，只余一个血淋淋的头，摆在堂屋前的阶梯上。
　　小院内散落的残肢血肉碎块，直让人心底发颤。
　　纪玄跪在小院中央，哭得不能自已。
　　穆衡一步一步上前，手搭在纪玄肩膀上，不知说什么好。
　　恰在此时。
　　一道灰色身影缓缓从天而降，落到他们面前。
　　“两位可是清河村人？”那灰衣老者长得是一派仙风道骨，说话更有一股悲天悯人的感觉，让人听着倍生好感。
　　穆衡却倏然抓紧纪玄肩膀上的衣服。
　　是他！
　　居然是秦长老。

24互飙演技
　　穆衡那一瞬间的表情剧震，并没有逃脱秦长老敏锐的目光。
　　秦长老右手慢悠悠的捋着胡须，笑眯眯问穆衡：“小和尚，你认识我？”
　　穆衡双手合十，闭目弯腰，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轻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再起身睁开双眼时，穆衡眼底已是一片悔恨和痛惜之色：“贫僧师父曾言修行到极致，可立地成佛，成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仙人，小僧修行数载，未见一丝成效，以为师父妄言，如今得见仙人自天外飞来，始知小僧坐井观天，不知世界之大，方外有仙。”
　　穆衡缓缓凝望着着地上一地残肢断臂，悲天悯人的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又接着说：“若小僧能学到一星半点仙术，也不会让贼人害了村里人。”
　　“一切都是贫僧无能之罪，狂妄之罪，贫僧愧对佛祖。”
　　穆衡万分悲痛的席地而坐，双手合十，紧闭双眼，低声念往生咒：“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为了取信秦长老，穆衡完全摒弃杂念，全心全意念经，就连秦长老一剑刺向他眉心，他都没有半分异样，始终岿然不动，好似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危险一样。
　　纪玄在穆衡勐抓他肩膀时，已经感觉到异样，听到穆衡回话，更觉不妥。
　　只是那时他沉浸在亲人去世的巨大悲痛里，没有心思多想，眼见秦长老拔剑刺向穆衡，纪玄立刻扑上去挡在穆衡面前。
　　剑尖最终停留在纪玄眉心一寸前。
　　纪玄默默咽下汹涌而出的惧意，单薄的身体，即使颤抖的厉害，也没有离开半步。
　　他仰着头，对秦长老说：“仙人，若想杀人为清河村报仇，请杀了我，放过清风大师，他只是被我请来为我未婚妻念经超度的僧人而已，不是我清河村人，真正有罪的人是我……”
　　“是我啊！”
　　最后一句话，纪玄几乎是哭着低吼出来。
　　秦长老的剑尖微微偏移。
　　穆衡听到纪玄的话，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纪玄不是傻蛋，没有戳破他的身份。
　　往生咒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穆衡即使知道外界起了争执，也没有停下念经，左右姓秦的多半是试探他，而不是真要杀他。
　　他现在停下念经，多半会引得秦长老猜忌，从而真动杀念。
　　秦长老微眯着双眼打量了纪玄许久，眼前的瘦弱小子，脸上狂冒冷汗，双臂像筛糠一样颤抖个不停……显然是怕到了极致，可那双眼睛却坚毅无比。
　　是个修魔的好苗子。
　　他就喜欢这样目光坚毅，不怯懦的孩子。
　　秦长老缓缓收回长剑，慈眉善目的叹道：“小兄弟，你别怕，老道是灵明宗的长老，不是坏人，方才只是试探那位小大师一番，看他是不是魔族派来的奸细。”
　　纪玄毫不犹豫的否决道：“穆……不……不可能……清……清风……大师……不是……不是坏人。”
　　秦长老见他激动得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立刻好声好气的安抚道：“老道的诛邪剑，没有感应到他身上的魔气，他确实不是魔族人。”
　　“唉……你也莫怪老道多疑，近来魔族动作频频，已经潜入丹丘国，灭了不少村落，你也看到了，魔族手段残忍，令人发指，尤善于伪装，经常装扮成人，潜伏在人族，伺机而动，老道也是拿不准他们到底会扮成什么样的人。”
　　“一旦遇上可疑人，都会试探一番，并非只针对那位小和尚。”
　　纪玄闻言，赤红着双眼，仰头问秦长老：“仙人，是魔族灭了清河村？杀了我亲人吗？”
　　秦长老沉痛的点点头：“抱歉，仙门人手不足，接到消息时，已经晚了，是老道来晚了，没能救下他们。”
　　纪玄得到确切消息，跪伏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秦长老也没上前安慰，由着他痛哭发泄。
　　过了一刻钟。
　　穆衡终于念完往生咒，缓缓睁开眼，起身，蹲在纪玄身边，左手握住纪玄的肩膀，语气坚定的道：“纪施主，我陪你一起去找魔族，为村人报仇雪恨。”
　　纪玄拿袖子胡乱的擦干净脸上的泪和鼻涕，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秦长老面前，磕头求道：“求仙人收我入门，纪玄想要修炼仙法，为村人报仇雪恨，屠尽魔族！”
　　秦长老摸着胡须，似是为难的道：“啊……这……”
　　“求仙人成全。”纪玄再拜，高声承诺道：“只要仙人愿收下纪玄，纪玄必定当牛做马，报答仙人恩情。”
　　纪玄说着，又疯狂的往地上磕头，磕得一下比一下重，嘴里不停念叨着：“求仙人成全，求仙人成全……”
　　穆衡见他那不要命的架势，连忙伸手去拦，焦急的劝解道：“纪施主，纪施主……你快起来，快起来啊，仙人不答应，我带你去海外求仙，我师父曾说海外有仙山，我们一定可以修仙的，纪施主，你别头都流血了，纪施主……”
　　此时此刻，穆衡仿佛真就是一个善良又天真的小沙弥，言行之间处处透着一股天真之气。
　　秦长老心底的疑心去了大半，眼看那叫纪玄的小子，头已经磕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连忙伸手一拂，一道灵力托住纪玄的身体，让他磕不下去。
　　穆衡心底勐地一沉，这就是灵力？
　　好强！
　　他感觉在秦长老随意一道灵力面前，他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25测灵根
　　穆衡仰头望着秦长老，眼里带了一丝隐秘的渴望。
　　秦长老目光微闪，收回灵力，叹道：“非是老道不愿帮两位小兄弟，实乃仙门未开，老道不能私自收徒……”
　　纪玄失望的低下头。
　　穆衡眼底光芒渐渐熄灭，垂眸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秦长老低头望着两人低落失望的身影，终是不忍的叹息一声：“也罢，看在两位小兄弟遭遇如此悲惨的份上，老道破一次例。”
　　穆衡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惊喜的望着秦长老。
　　秦长老微微一笑，从腰间储物袋上取出一个六边形的碧玉石盘。
　　碧玉石盘上遍布黑色细纹和字符，看起来很是神秘。
　　“这是测灵盘，凡人想要修仙，必须要拥有灵根，灵根由先天所生，一个人能否修仙，从他出生那一刻已经注定，老道破例为你们测验一次，若你们有灵根，自然可入仙门，若没有灵根，自然与仙门无缘。”
　　“你们把手放到测灵盘中间来。”
　　秦长老把测灵盘递出去，问道：“谁先来？”
　　穆衡把纪玄拉起来，对纪玄说：“纪施主，你先。”
　　纪玄看看穆衡又看看秦长老，得到穆衡鼓励的眼神后，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缓缓把右手放到测灵盘中间。
　　须臾，测灵盘爆发出一道冲天红光。
　　“那是……”
　　秦长老激动的双目瞪得熘圆，失态到话都忘了说完全。
　　穆衡心底一沉，看来纪玄的灵根绝非寻常，如此一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的身体已经初步改造，不仅模样大变到秦长老都认不出他的地步，就连他的筋脉也已改变，不知灵根会是怎样。
　　穆衡正想着，纪玄紧张的问道：“仙人，我有灵根吗？”
　　看仙人的反应应该是有的，只是纪玄还不敢确认。
　　秦长老闻言，收起惊愕的表情，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的道：“不错，火系天灵根。”
　　纪玄不知道火系天灵根意味着什么，心里并没有多少激动的情绪，只觉得能修炼就好。
　　他很快抽回自己的手，让到一边，对穆衡道：“清风大师，该你了。”
　　穆衡微微颔首，缓缓走到秦长老面前，右手放到测灵盘上，一息之后，测灵盘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与纪玄的火红色光柱相比，蓝色光芒暗了不是一星半点。
　　果然，秦长老面色平静的道：“水系单灵根，还不错。”没有半点激动之色。
　　穆衡缓缓收回手掌，和纪玄立在一边。
　　秦长老收回测灵盘道：“既然两位都有修仙之资，且随我回宗门报道。”
　　话落，秦长老双手快速掐诀，他手上灵巧秀气的灵剑，在空中飞舞两圈，来到离地五米多高的位置停下，光芒一闪，瞬间变成一把长约十米，宽两米的巨剑。
　　“走吧。”秦长老说着跳上飞剑，随手一挥，穆衡和纪玄飞离地面，落到飞剑上。
　　眼看秦长老就要离开，纪玄慌忙喊道：“仙人，请等等。”
　　“还有何事？”秦长老好声好气的问道。
　　纪玄拱手一拜，恳求道：“仙人，能否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把村人安葬好。”
　　秦长老背负双手，肃然道：“一入道途，尘缘尽断。唯有断尽尘缘，方可安心追寻大道。”
　　“今日，老道为你上的第一课，就是断尘缘。”
　　秦长老手上快速掐诀，须臾，一道火龙从秦长老手掌之上冒出，扑向清河村，轰然一声，火势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席卷山村。
　　纪玄眼睁睁看着清河村化为一片火海，他的祖母、三叔、三叔爷……众多村里人，都淹没在火海里，化为灰烬。
　　“祖母、三叔……”
　　纪玄跪在飞剑上，哭得不能自已。
　　穆衡蹲坐在纪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
　　清河村的人跟他没多少接触，他们死了，他顶多有些同情，内心并不悲痛，甚至有些庆幸。
　　修炼雷霆重造时，他几乎将周围方圆百里内所有植物的生机和造化气息一扫而空，后面也是为了不引起轰动，才强行为所有植物截留了一线生机。
　　否则，他修炼结束时，必定是花草枯萎，树木成空，方圆百里，无一绿色。
　　那一丝生机，大概能维持植物存活一个月左右，一个月后，附近的山林都会变成枯山。
　　那么大的变化，必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只是没想到，秦长老会放火烧村，火势蔓延至附近几座大山，也算是帮他烧掉证据。

26灵明宗
　　飞剑穿梭在云雾之中，四周翻滚的云雾如浪潮一般，朝后方翻滚而去。
　　纪玄坐在剑上，抱着双腿，脑袋埋在膝盖上，无声哽咽。
　　秦长老淡声道：“小子，你现在或许恨老道不近人情，以后才会明白老道之举，实属是为你好，心有执念，难登大道。”
　　穆衡对秦长老的话嗤之以鼻，先是说仙门人手不足，没来得及救人，好像仙门多么无奈一般，后来又说修仙者要断尽尘缘，更一把火烧光村子。
　　也不知当真是为了让纪玄断尘缘，还是为了掩饰某种罪行。
　　他方才进村，一路所见，只有成年人的尸骨，未见一个孩童的尸骨，那些孩子去了哪里？难道还能全部被藏起来不成？被藏起来，他一个筑基修士会找不到？找到为何不提？
　　想起李山五年的药人生涯，穆衡心底勐的一沉，那些孩子会不会也……
　　“清风小和尚，你在想什么？”秦长老突如其来的话，打断穆衡的思绪。
　　穆衡迅速调整好状态，惆怅一叹：“昨天，小僧还在池塘边听到狗蛋说长大了要娶小花妹妹，不过一夜，他们再也没有长大的机会……奈何世事无常，真情成幻影，一切皆是空。”
　　纪玄心思一动，清河村哪有小孩叫狗蛋和小花，穆兄早出晚归，与村中人素无交集，怎么会听到两个孩子谈话？
　　他那样说的用意是什么？
　　秦长老目光微闪：“想不到你一个小和尚还六根未净，会纠结这点小事……对了，怎不见你手持佛珠？你们和尚不都有佛珠吗？”
　　穆衡微微一叹：“施主此言差矣，佛珠意义非凡，只有大和尚才有资格佩戴，我这等小沙弥，并没有资格。”
　　秦长老又问：“还不知你来自哪座寺庙？跟老道入仙门，不怕佛祖怪罪？”
　　穆衡从容回道：“小僧来自少林寺，师傅说我毫无慧根，让我回家另谋生计，入仙门，自是无碍。”
　　少林寺？
　　秦长老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起丹丘国有这样一个寺庙。
　　看那小和尚，模样从容淡定，眼神清澈又不似说谎，回答更是毫无心虚之意，或许真有这样一座寺庙，只是这寺庙太小，还不足以入他眼。
　　秦长老自认为看人极准，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说谎，故此放下对穆衡的疑心，不再多说。
　　……
　　清河村位于丹丘国最西端，与修真界结界只隔了二十公里。
　　以飞剑的速度，不到一刻钟就已经赶到结界边缘。
　　高耸入云的雪峰之巅，狂风怒吼，白雪纷飞。
　　幸好飞剑四周自带防御结界，不然，以穆衡和纪玄的凡人之躯，必定会被冻伤。
　　飞剑略过雪峰，来到一处断崖处。
　　秦长老打出一连串手印，道了一声：“开。”
　　原本飞舞的白雪纷纷后撤，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的悬崖上突然出现一道淡蓝色的光幕，随着一道灵气落到光幕上，光幕向两边分开。
　　飞剑穿过光幕。
　　一结界之隔，却是两方不同的世界，一方冰雪纷飞，一方青山苍翠，流云如瀑，霞光伴仙鹤齐舞，一派仙家气象。
　　穆衡感觉修仙界的灵气浓度和凡人界简直天差地别。
　　凡人界也有灵气，但是极其薄弱，弱到需要不断运转功法，才能感觉到一丝。
　　修真界，穆衡只是唿吸了一口气，就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灵气自动钻入体内，不断冲刷他的身体。
　　秦长老并没有跟穆衡两人多说话的欲望，一路加速催动飞剑，在一个时辰后赶到灵明宗山门前。
　　一片药田后，天蓝色护山结界在阳光下，光华流转，美丽又神秘。
　　隔着结界，里面是什么，完全看不清楚，山脚一座高达百丈的巨石碑上，刻着“灵明宗”三个烫金字体。
　　飞剑落到石碑前。
　　秦长老带着穆衡两人下了飞剑，他拿出一块令牌，贴到石碑上，石碑光芒一转，天蓝色结界分开一条路出来。
　　“走吧。”秦长老带着两人穿过结界。
　　一过结界，举目远眺，入目的是一片粉色梯田，梯田上少见树木，一眼望到顶端的一座宫殿，梯田上也零星分布着一些青砖黑瓦小院。
　　粉色花丛上，彩蝶翩翩起舞，蜜蜂嗡鸣，好一派美丽又活泼的图卷。
　　穆衡看到这等景象，几欲作呕。
　　梯田上种着的花，他再熟悉不过，分明和种在李山身上的花一模一样啊！
　　长袖遮挡住青筋暴起的双拳，穆衡脚步沉重的跟在秦长老身后，走在花丛中的青石阶梯上。
　　走了一会儿，踏上一个小平台，就见天边有两名弟子乘着纸鹤朝他们飞来。
　　秦长老停在平台上，等那两位弟子前来。
　　一来到平台，那两位弟子收了纸鹤，拱手弯腰朝秦长老一拜。
　　“弟子智德见过师叔。”
　　“弟子智兴见过师叔。”
　　秦长老右手微微一拂：“起来吧。”
　　两名弟子起身。
　　秦长老指着身后的穆衡和纪玄：“带他们两人去杂务堂报道。”
　　那两名弟子相视一眼，智兴上前一步道：“师叔，我带两位师弟去报道。”
　　秦长老微微点头，随后回头对穆衡两人细心叮嘱：“你们先在外门好好修炼，等你们修炼到练气五层，不用考核，一定可以入内门，稍等，我去给老陈打一声招唿，让他不必给你们指派任务，你们安心修炼即可。”
　　穆衡听着心里一咯噔，姓秦的老阴孙真不是东西，一开始就给他们下套。
　　他堂堂一个筑基大修士，会不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
　　他明显是在给他们树敌，偏生还摆出一副为他们好的姿态，他们若反驳，就是不识好歹，不敬长辈。
　　当真是好阴毒的心思。
　　不过，人家都把大腿伸过来了，不抱白不抱。
　　如此一想，穆衡仰头朝秦长老弯腰一拜：“秦风多谢师叔关照。”
　　穆衡故意把“清”这一字念得含煳了一些，秦长老听惯了清风这个法号，以为他说的是清风，那两位守山弟子，则听成了秦。
　　跟秦长老一个姓，难道是秦长老的子侄辈，所以才会得他用心照顾？
　　那两位守山弟子收起酸熘熘的心思。
　　等秦长老离开后。
　　穆衡和纪玄跟在智兴身后，前往杂务堂。
　　杂务堂就是山顶的那一座琉璃宫殿，殿内正中央一张楠木长桌后，坐着一位白胡子老者。
　　桌前站着三位弟子。
　　智兴径直把两人带到桌前，拱手对白胡子老者道：“陈师叔，这两位是秦师叔带回来的弟子，让您给两位办理入门手续。”
　　陈长老懒洋洋的抬头看了穆衡和纪玄一眼，问道：“秦老贼还说了什么？”
　　智兴一五一十回道：“秦师叔说，让两位师弟先在外门好好修炼，等他们修炼到练气五层，不用考核，一定带他们入内门，他还说，会来给您打招唿，让您不必给他们指派任务，让他们安心修炼即可。”
　　陈长老点点头，道：“老道知晓，你下去吧。”
　　“是，师叔。”智兴弯腰告退。
　　陈长老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本名册，翻到未落墨的一页，问道：“你们谁先来报上姓名，来自何处？”
　　穆衡看了一眼情绪始终不高的纪玄，上前一步：“师叔，我先来。”
　　陈长老看了穆衡一眼，只觉得这人长得过分俊俏耀眼，即使光头也无法掩盖他的俊秀，这样好容貌的小和尚，老秦头是从哪家寺庙拐来的？
　　如此一想，陈长老先是例行问了姓名、年龄、籍贯之后，又多问了一句：“秦长老可曾给你测过灵根？”
　　穆衡低眉顺眼的回道：“测过，秦师叔说是水灵根。”
　　“水灵根啊？”陈长老望着穆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攻击最弱的单灵根，配上惊为天人的容貌，简直就是天生炉鼎之资。
　　怪不得老秦会把人从寺庙里拐出来。
　　这样的弟子，简直是打入修仙大宗门的的绝佳棋子。
　　穆衡虽不知陈长老心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也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异样。
　　似乎……水灵根并不是什么好灵根？
　　穆衡心底存疑，却没开口问陈长老。
　　陈长老略沉吟一番道：“你们是中途进来的弟子，就与上一批弟子同辈分，以明字辈命名，以后，你叫明风。”
　　纪玄改名为明玄。
　　对于名字，穆衡没什么意见，反正都是假名。
　　陈长老登记好两人的信息后，又一人给了一块弟子令牌。
　　紫檀木牌正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外”字，右下角刻着明风两个小字，背面是几行小字，是门派的几条主要门规：
　　不准同门相残，不得滥杀无辜。
　　不许不敬长者，不可私自下山。
　　不能沉溺享乐，不能逃避任务。
　　除了这一块令牌，还有一个灰色储物袋、两套外门弟子服，以及一本《宗门守则》，一本《修仙基础》，一本《基础唿吸吐纳法》，一本《人体经络图》。
　　把东西给穆衡两人后，陈长老道：“给你们三天时间，背熟四本书上的内容，三天后，辰时去学堂上早课，半年后没有引气入体，逐出宗门。”
　　陈长老交代完，又随手点了一个弟子：“智东，带他们去你们小院居住。”
　　“是，师叔。”智东不情不愿应下。

27长老算计
　　粉色梯田连绵好几座山，每座山顶上都有一座宫殿，山间以青石阶梯相连接。
　　站在山顶，极目远眺，一座仙宫挂在云雾瀑布间，若隐若现。
　　穆衡指着那座仙宫，好奇问道：“智兴师兄，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主峰，只有内门弟子以上级别才可前往。”智兴憧憬的看着主峰，他这一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前往主峰。
　　修仙难，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智兴修炼八年，至今仍然停留在练气四层。
　　宗门有规定，二十五岁没有修炼到练气五层的弟子，没资格再入内门，他现在已经二十四岁，再不晋级，以后都没有成为内门弟子的可能。
　　智兴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冷着脸催促穆衡两人：“别废话，赶紧跟我走。”
　　他还要赶回去修炼，才不想浪费时间在两个陌生人身上。
　　一路上，智兴并不想跟穆衡多说话，穆衡几次开口，都被他冷淡敷衍过去。
　　宫殿后方，顺着台阶下去，有一座鸟语花香的小山谷。
　　山谷中，坐落着几座小院，每座小院外都有防御禁制。
　　智兴来到山谷左边，一座名为如意院的小院前，拿出令牌放在院前石狮脚下的凹槽处。
　　须臾，禁制从中分开。
　　他带着两人走进小院，随手指了两间屋子：“你们住那里。”
　　指完路，智兴来到对面的屋子，在门上挂上闭关牌后，关上房门，再不搭理穆衡两人。
　　如意院是一座一进四合院，院里共有十个房间，除了智兴指的那两间屋子，其余八间都挂上了闭关牌。
　　穆衡推开其中一间房门，纪玄也紧随他身后，跟了进去。
　　屋内。
　　纪玄眼眶通红的望着穆衡，心里有很多话要问，为什么要自称是和尚，为什么要言语间处处提醒他，不要信秦长老，为什么……
　　太多太多的疑问，积压在纪玄心底，想要询问，又不知从哪里开口。
　　穆衡看着纪玄的模样，念了一声佛号，开口劝道：“纪施主，节哀顺变。”
　　纪玄耸了耸鼻子，仰着头，哑着声音问穆衡：“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遇到事情，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十六岁的年纪，还只是一个半大孩子而已，纪玄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足够让穆衡刮目相看。
　　穆衡伸手拍拍纪玄的肩膀，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不必妄自菲薄。对了……小僧师傅曾言，立地成佛后，神念可通达天地任意一处，想来修仙也能做到如此，你好生修炼，有朝一日，修为高深时，神念离体，洞悉万物……”
　　“以神念游荡天上地下，必定能找到你家人的生魂，到时，你和他们好好告别一番，再助他们轮回转世，以全了自己一番情义。”
　　穆衡说这番话时，故意在说“神念离体、洞悉万物。”八个字时，稍稍捏紧纪玄的肩膀，音量也说得重了一些。
　　他相信以纪玄的聪慧，必定能懂自己的暗示。
　　纪玄目光微动，深吸一口气，好似被安慰到了一样，稍微振作了一些，对穆衡拱手一拜：“谢清风大师开导，小可这就回去努力修炼。”
　　“去吧。”穆衡摆摆手，把纪玄送走，关上门，拿起一本《宗门守则》来看。
　　……
　　灵明宗主峰大殿上，宗主顾从明收回探视穆衡的神识，对下方的秦长老道：“那两人看着没什么可疑之处，只是那叫清风的小和尚，当真人如其名，清风……呵……”
　　“看似清朗温和，其实风过则无情，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好掌控的人，就算有魔奴印记，他也不见得会是能屈服之人，这样的人，还不如一早杀了省事。”
　　秦长老眯着眼，反驳道：“宗主此言差矣，越是不好掌控的人，掌控好了，越是有用，若实在无法掌控，也可作为催发纪玄心中仇恨因子的关键人物。”
　　“火系灵体，又身负血海深仇，再被最为信赖的朋友背叛，绝对能激发他心中最强的戾气……”
　　秦长老啧啧叹道：“这样的好苗子，简直是天生为血魔经而生。”
　　顾从明低头思索，秦长老所言确实有些道理，再者，一个修为弱到他一指头都能摁死的小虾米，暂时留着也无妨。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卯时，穆衡和纪玄去食堂用完早膳，不慌不忙赶往学堂。
　　学堂位于第二座山上，这座山顶，除了学堂，还有一座藏书阁。
　　经过三天时间的调整，纪玄的心态已经渐渐调整过来，到了学堂，也会主动和人打招唿。
　　相比起穆衡的慢热和冷淡，纪玄更会交际，也更容易让人升起好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和几位师兄弟聊得非常愉快。
　　反观穆衡，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最后的蒲团上，没人来找他说话，他也乐得不搭理别人。
　　钟声一响，学堂中乱糟糟的声音快速停止，不出片刻，所有修士都乖乖坐好。

28引气入体
　　三道钟声结束后，一位拄着拐杖，瞎了一只眼的灰衣老者从门外进来。
　　独眼老者一进门，目光紧紧锁在穆衡和纪玄身上，停留了足足有一盏茶功夫，才挪开目光，一瘸一拐走到学堂中央。
　　他复又盯着穆衡两人，缓缓道：“老道余人中，你们的入道领路人。”
　　余人中盯着穆衡两人的眼神看起来很锐利，声音却意外的平和。
　　穆衡起身，拱手朝余人中弯腰一拜，朗声道：“弟子明风，拜见余师叔。”
　　纪玄也跟着起身一拜：“弟子明玄，拜见余师叔。”
　　余人中收回目光，淡淡的点头：“坐下。”
　　穆衡两人落座后。
　　余人中坐在学堂前的蒲团上，慢条斯理的开讲：“今日我们来再讲讲唿吸吐纳法。”
　　“吐纳者，唿吸也。天地万物无不需气以生，气聚则生，气亡则死。”
　　“凡人之体，少清气，多积浊气，芜杂之气，此等气体于生命无益。修真，修的是以天地之灵气，化去浊气和芜杂，与天地契合，修得无上大道。”
　　“老道今日要说的，是如何引灵气入体，以代替体内浊气，脱胎换骨……第一次灵气入体，天地会对修炼者进行一次馈赠，灵气会撑开你的丹田，丹田越大，以后积累的法力越深厚，战力也会更强。”
　　“每个人的资质不同，丹田大小也会有所不同，一般来说，第一次丹田扩张，丹田有水缸大小，已经是极佳，大多数丹田为水桶大小，丹田越大，潜力也越大，你们一定要尽力扩张丹田。”
　　“当然，你们万不可为了丹田大小，误了修行，等丹田撑到极限时，一定不要再勉强，以免损伤丹田，以后丹田也会随着晋级而扩增，不急于一时……”
　　一堂课两个时辰，前一个时辰，余人中在讲引气入体的基本要领和人体经络，后一个时辰在讲练气期的一些法术要点。
　　等到学堂散课，穆衡起身正想要离去，余人中出声喊道：“明风、明玄到老道面前来，其余弟子自行离去。”
　　穆衡和纪玄来到余人中面前，一起拱手一拜：“拜见余师叔。”
　　“起来吧。”余人中微微颔首。
　　等两人起身后，余人中叮嘱道：“你们今日回去后，好生闭关修炼，不必再来，等引气入体后，过来找老道拿凭证，去藏书阁领取练气心法和基础法术，再来学堂。”
　　“是，师叔。”穆衡两人应下。
　　余人中摆摆手，让两人离开。
　　穆衡和纪玄俯身告退后，离开学堂，一路沉默着去食堂用完午膳，再回如意院。
　　回到自己小屋，挂了闭关牌。
　　穆衡刚坐到蒲团上，准备修炼。
　　粉衣娃娃从空间里钻出来，熘达一圈，坐到穆衡肩膀上，甩着两条小腿，歪头望着穆衡，欢快的喊道：“傻瓜～”
　　穆衡：“……”
　　粉衣娃娃看穆衡没应他，又歪着头，连喊了三声：“傻瓜，傻瓜，傻瓜……”
　　一声比一声欢快。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
　　总之，穆衡非常不想理他，打又没法打，骂又听不懂，除了无可奈何，还是无可奈何。
　　穆衡深吸一口气，捏住粉衣娃娃，面无表情的警告道：“高壮壮，不许再出来。”
　　随手把他扔进空间后，耳边瞬间清净下来。
　　穆衡很快调整好心态，进入修炼状态。
　　他不知，那只粉衣娃娃，并没有那么听话，等穆衡入定一段时间后，他又从空间里熘达出来。
　　只是这一次，他见穆衡闭上眼，以为他在睡觉，没有出声打扰他，悄悄趴在他大腿上，晃动着小脚丫，小手手揪他的衣服玩，玩着玩着，粉衣娃娃也昏昏欲睡。
　　随着粉衣娃娃沉睡，一唿一吸之间，原本懒洋洋，不怎么情愿朝穆衡飞过来的天地灵气，像狂热的追星族一样，疯狂朝穆衡身边扑来。
　　大部分灵气朝粉衣娃娃而去，但他身体无法留住灵气，灵气只能围绕在他身边，凝聚而不散，渐成雾状。
　　这样浓郁的灵气，直接便宜了穆衡，大量灵气涌入穆衡体内，灵气顺着穆衡的唿吸吐纳，挤走体内的浊气，顺着筋脉，进入丹田之中。
　　灵气进入丹田后，冲刷洗涤丹田之中的浊气，原本只有巴掌大的丹田，随着灵气进入体内越来越多，气体膨胀，直接把丹田缓缓往外扩张。
　　巴掌大的丹田……一直撑到一间屋子大小，才停下扩张。
　　丹田内的灵气，在丹田内有规律的旋转，最后在丹田中心位置，凝聚形成一颗碗口大的气团。
　　那一团蓝色气团凝实而不分散，气团形成后，就如同一团蓝色海绵一样，不断吸收丹田内游散的灵气。
　　吸收灵气之后，海绵灵气团不见增长，也不见吐出灵气，好像一只贪得无厌的饕餮。
　　穆衡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就见他眼前灵气若雾，偏他可以吸收入体的灵气少之又少。

29练气一层
　　唿吸吐纳之术，只能助他引气入体，想要再进一步，必须要修炼功法才可以。
　　穆衡身上也有练气法诀，他完全可以继续修炼下去，只是如此一来会暴露出来他有功法的事情。
　　空间能屏蔽他的气息，就不知能不能收敛他的修为，让别人察觉不出来？
　　“或许可以试试。”穆衡嘀咕了一声，又闭上眼，以意念调动空间之力，推及丹田位置。
　　内视丹田，穆衡发现他的丹田，渐渐被一道透明的薄雾包裹住，那一层薄雾缓缓朝丹田中心位置推进。
　　薄雾所过之处，丹田化为黑暗的领地，他的意念，无法再洞察黑暗丹田中的情况。
　　等空间之力全部覆盖住丹田，意念已经完全感知不到灵气种子，就仿佛他从来没有修炼过一样。
　　穆衡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只是慢慢的他又发现，空间固然可以隔绝实力，让别人看不出来，但是这样做，很耗费灵力。
　　以空间给出的信息，隔绝一天，至少要花费一百块灵石。
　　花费灵石倒是小事，反正他身上灵石还有一万多块，问题是，不知这种隔绝，筑基长老能不能看透？
　　或许下次见到余长老时，可以试探一番。
　　穆衡想着睁开眼，准备去找些吃的，正要起身，蓦然发现他四周似乎很不对劲。
　　他已经没有修炼，为何身边灵气还那么浓？几乎已经化雾。
　　穆衡怀着疑惑的心思，查探之下，很快知道缘由。
　　原来所有灵气都是由高壮壮引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那么多？会疗伤，还会引灵？”穆衡低声询问，食指控制不住挠了他的背一下。
　　粉衣娃娃不舒服的哼唧一声，翻了一个面继续睡。
　　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粉衣娃娃的嘴角挂着长长的银丝，小脸边一小块烟栗色布片，颜色比周围的布更鲜明几分，明显是被口水染就。
　　穆衡嫌弃的拧紧眉心：“居然还会流口水？”
　　怪恶心的。
　　穆衡深吸一口气，又闭上眼，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
　　身边灵气浓似雾，那么好的机会，他哪还有心思去吃饭，继续修炼最为重要。
　　穆衡一直修炼到周围灵气散去，才睁开眼。
　　这一次修炼，他的修为直接突破到练气一层。
　　突破之后，他发现丹田内的灵气种子外，绕了一圈灵气环，那一圈灵气环非常稳固，一直围绕在灵气种子外，缓缓旋转。
　　多余的灵气，游荡在灵气环外，等灵气足够就会形成第二环。
　　穆衡发现，修为突破，他的丹田的扩增并不明显，几乎没变。
　　修为突破，丹田扩张，或许是余长老为了不让他们硬来，才故意说的。
　　粉衣娃娃见穆衡一直不理他，飞到他面前，戳了他的脸一下，气唿唿喊道：“傻瓜。”
　　穆衡低头侧目，朝他看去：“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别的记不住，傻瓜倒是记得清楚。”
　　粉衣娃娃欢唿道：“傻瓜。”
　　穆衡一把捏住粉衣娃娃，放到手心。
　　报复性朝他胸膛戳了一指头，害得粉衣娃娃向后一退，一屁股坐到掌心。
　　粉衣娃娃仰着小脸，眼泪汪汪的瞪着穆衡：“傻瓜，找死。”
　　他声音很轻还带了一丝软软的气息，说的是狠话，偏生没有一点狠意。
　　穆衡嫌弃道：“高壮壮，你是男子汉，说话怎么一点气势都没有，你这样……以后怎么娶媳妇儿？”
　　怎么说，高壮壮也帮了他那么多，给他疗伤了好几次，还帮他打开储物袋，要不是高壮壮，他现在能不能修炼都是未知数。
　　穆衡感念他的恩情，就想把他当弟弟养。
　　要当他的弟弟，自然要刚强能独挡一面。
　　太软怎么行？
　　穆衡单方面宣布：“以后我教你说话……说狠话，大男人就该放狠话。”
　　粉衣娃娃歪头困惑的盯着穆衡，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穆衡想了想，把高壮壮举到眼前来，循循教导：“高壮壮，你以后说找死，不要软绵绵，跟没吃饭一样，要学我这样……”
　　粉衣娃娃愣愣的望着穆衡。
　　穆衡板着脸，横眉冷眼，一声：“找死！”气势十足。
　　“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厉害？你学学看。”穆衡一连给高壮壮示范了两遍，慢慢讲了许久，粉衣娃娃才渐渐懂了穆衡的意思。
　　他学着穆衡的模样，板着一张小脸，气势汹汹的大吼：“找死！”
　　然而……他的声音天生温柔又柔软，再凶的语气，听起来都软绵绵，没有一点力道。
　　穆衡皱着眉头，又教了几遍，教来教去，他的声音越来越软。
　　“孺子不可教也。”穆衡泄气的一指头，弹飞高壮壮。
　　高壮壮飞出手心，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又飞到穆衡面前，拍了拍小肚子，眼巴巴望着穆衡：“傻瓜～”他饿。
　　又软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声音，让穆衡的眉心几乎拧成死结。
　　调教金刚狼弟弟之路，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30算计
　　白色的光芒穿过纱窗，懒洋洋洒落到屋内地板上。
　　穆衡拉开房门，刚踏入院中，对面的房门也随之打开。
　　智兴意气风发的从房内走出来。
　　穆衡让到一边，拱手行了一礼：“见过智兴师兄。”
　　原本穆衡以为他会无视他，却不想智兴会驻足主动问他：“明风师弟，你闭关已有三天，可引气入体？”
　　穆衡垂头丧气的回道：“许是师弟愚笨，至今没有感觉到灵气存在，修炼三日，实在饥饿难耐，不得不暂时放弃。”
　　智兴眼底没有一丝意外，引气入体，哪是那么容易成功的。
　　穆衡捂着肚子，歉意的道：“智兴师兄，师弟想先去食堂用膳，下次再与智兴师兄畅聊。”
　　话落，穆衡抬脚就想离开。
　　智兴跨出一步拦在穆衡面前，笑嘻嘻的道：“明风师弟，稍等。”
　　穆衡停下脚步，目光疑惑的望着智兴：“智兴师兄，何事？”
　　智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丹瓶，递给穆衡：“明风师弟，丹瓶里有三颗辟谷丹，一颗辟谷丹，可以保你十天不饥饿，你服用后，可以节省很多吃饭的时间。”
　　穆衡倏然垂眸，遮住眼底的冷光，语气却有几分渴望，却欲拒欢迎：“智兴师兄，那么珍贵的东西，师弟怎么好收下，这……”
　　智兴见此，笑着解释道：“辟谷丹算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连品级都没入的丹丸而已，等你踏入练气期，门派每天都会给你发五颗，每月还有一颗练气丹，练气丹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你若是过意不去，等门派发了辟谷丹，你还我三颗就是。”
　　话说到此，穆衡只好顺手推舟接下，感激道：“多谢智兴师兄相助。”
　　智兴摆摆手，笑呵呵的道：“咱们师兄弟，理当相互护持，前几日也是师兄心情不好，才会对你多有冷淡，还望明风师弟勿怪。”
　　穆衡慌忙解释：“智兴师兄多虑了，那日，多亏师兄带路，我感激智兴师兄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师弟不怪就好。”智兴貌似松了一口气。
　　穆衡踌躇了一下，低声询问：“智兴师兄，不知一般要多长时间才能引气入体，我修炼三天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心里实在没底。”
　　智兴脸上的笑容暗了一瞬，很快又挂了回去，“我们外门弟子，天生灵根资质差，又没有资源辅助，能半年内引气入体，已是不错，我当年花了整整两个月才做到引气入体。”
　　“哇！智兴师兄，好厉害。”穆衡语气极为浮夸。
　　智兴脸上的笑容却真了几分，“我这算不得什么，也就在外门弟子中算是不错，跟内门弟子没得比。”
　　“我记得我们灵明宗有一位绝世天才，那才叫厉害，他是金系天火灵根，三天引气入体，一个月晋级练气一层，三年筑基，更打遍同级无敌手，可惜……”
　　智兴唏嘘不已。
　　穆衡好奇的追问到道：“可惜什么？”
　　智兴左右看了一眼，朝穆衡招招手，示意他凑过去。
　　穆衡犹豫了一瞬，慢慢靠过去，心里警戒到极点。
　　智兴压低声音说：“那位……不知道什么原因入了魔，叛逃宗门，成为魔族九少主，专门猎杀修真者，他现在已经是宗门禁忌，任何人都不得提及，你知道就好，别说出去。”
　　穆衡满口答应：“智兴师兄放心，我一定不会出去乱说。”
　　智兴点点头，拍拍穆衡的肩膀，“我信师弟。”
　　穆衡身体一瞬间僵硬，差点暴起杀人。
　　好在智兴很快放手，转身离开小院。
　　穆衡捏紧丹药瓶，看了一眼隔壁紧闭的房门，慢慢又回到屋内。
　　……
　　主峰山间一处瀑布前。
　　智兴拱手弯腰朝背对着他的灰衣人一拜：“弟子智兴，见过秦长老。”
　　秦长老缓缓转身，冷声问道：“本座交代你的事，可办好了？”
　　智兴回道：“弟子已经把辟谷丹交给明风，还给他说了魔族九少主的事。”
　　“他什么反应？”秦长老又问。
　　智兴仔细回忆着，一点一点描述穆衡当时的表情。
　　“我把辟谷丹给他时，明风师弟看似推迟，语气却有些渴望，好像很想要，又不好意思收的感觉……我跟他说了以后有多余辟谷丹还我，他才很感激的收下。”
　　“我跟他说魔族九少主的事，他只是有些好奇，并没有过多追问。”
　　智兴说完，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秦长老沉默许久，随手扔给智兴一本书册：“上面是魔族九少主离开灵明宗前的所有经历，你背熟了，按上面提示慢慢透露给明风，另外，你要继续获取他的信任，做得好，本座助你筑基。”
　　“谢谢长老，弟子一定完成任务。”智兴激动万分的磕头拜谢。

31练气二层
　　回到屋内。
　　穆衡拿出一颗辟谷丹，放到鼻子下细细闻了一会儿，又从空间之中，拿出一瓶辟谷丹，取出一颗，同样细闻。
　　智兴给的那一颗气味微苦。
　　再观外形，智兴的那一颗略大，形状更圆润，成色也更好，比他从孙老大那里搜刮来的辟谷丹，品质要好上不少。
　　穆衡分不清智兴给的辟谷丹，是本身质量好，还是加了一些其他东西。
　　他把智兴给的丹药收到储物袋中，服用了一颗自己的辟谷丹。
　　丹药入腹，穆衡觉得腹部暖洋洋的，饥饿感一扫而空。
　　穆衡又重新闭上眼，继续修炼。
　　修炼了一会儿，穆衡睁开双眼，从空间中把还在练习说：“找死。”的粉衣娃娃带出来。
　　一离开空间。
　　粉衣娃娃叉腰冲穆衡凶神恶煞吼道：“找死！”
　　架势摆得很足，声音却软得像一团棉花。
　　穆衡嫌弃的轻叹：“要不是你有喉结，我都怀疑你是姑娘。”
　　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粉衣娃娃听不明白穆衡话里的意思，但能感知到他话里传递出来的嫌弃，小脚丫不高兴的轻踩穆衡的手掌心。
　　穆衡目光微讶：“你居然还有小脾气？”
　　粉衣娃娃“咿呀”了一声，双目圆瞪，像一头小狮子一样，又凶又奶的吼道：“傻瓜！”
　　声音有那么一点气势。
　　穆衡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手指轻揉粉衣娃娃的头发，“学得不错，高壮壮，以后都要像刚才那样说话，声音要洪亮要有气势，以后别人欺负你，你就那样喊他们傻瓜，知道吗？”
　　粉衣娃娃懵懵懂懂的望着穆衡，又试着凶了一句：“傻瓜！”
　　穆衡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丝，夸道：“不错。”
　　粉衣娃娃也跟着傻呵呵的笑，还又凶又奶的连续喊了很多声，直到把自己累得像喝醉了酒的人一样，动摇西晃，最终晃晕倒在穆衡掌心。
　　穆衡无语的盯了粉衣娃娃好一会儿，心说：“还真是小傻瓜，喊话都能把自己喊晕。”
　　完全忘了自己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粉衣娃娃睡着后，一唿一吸之间，四周的灵气，慢慢朝他聚拢过来。
　　不过一刻钟，穆衡身边聚集的灵气已经开始化雾。
　　穆衡皱着眉头，把粉衣娃娃放到蒲团上，打开房门去院中走了一圈，才回到房内。
　　很神奇的是，粉衣娃娃聚拢灵气，院中没有明显变化，只有他房间内有灵气变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没想去探究，终归对自己有好处。
　　一个月过去，穆衡的修为已经提升到练气二层巅峰，差一步晋级第三层。
　　他用空间之力，把修为调整到刚刚引气入体的状态，离开房间，准备前往学堂。
　　刚来到院子，对面房内的智兴也非常巧合的推开房门。
　　穆衡目光微动，拱手朝智兴问好：“早啊，智兴师兄。”
　　“明风师弟，早。”智兴回了一礼，目光微微下移，落到穆衡丹田位置，瞳孔微微一缩，又极快恢复常态，若不是穆衡余光盯死了他，也发现不了那一丝变化。
　　智兴唇边扬起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恭喜明风师弟，成功引气入体。”
　　穆衡腼腆一笑：“侥幸而已，这还要多亏智兴师兄赠丹，不然我哪能安心修炼，凡尘杂事都能花去我大量时间。”
　　智兴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明风师弟不必放在心上，我本来还想给明玄师弟也送几颗辟谷丹去，谁知道……”
　　“唉……”智兴笑容一淡，叹息一声，似有难言之隐。
　　穆衡见智兴不说话，焦急问道：“明玄师弟怎么了？”
　　“师弟？”智兴轻笑一声，感慨道：“你该改叫明玄为师兄了，明玄师弟当真是厉害无比，五天引气入体，一个月修炼到练气二层，比之当年的临渊师兄有过之而无不及。”
　　穆衡好奇问道：“临渊师兄很厉害吗？”
　　智兴朝穆衡眨眨眼，压低声音：“临渊师兄，就是我跟你说的天金灵根……那位。”
　　穆衡一愣，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智兴说的是谁，了然的点点头，岔开话题：“智兴师兄，我先去找余长老拿凭证，去取功法，咱们下次再……聊。”
　　“哎……你看我。”智兴一拍脑袋，“光顾着跟你说话，都忘了任务，那个……明风师弟，有空师兄请你去坊市喝酒啊。”
　　智兴说着急冲冲朝院外冲去。
　　穆衡低眉瞥向肩膀上，突然冒出来的粉衣娃娃。
　　智兴好像看不到高壮壮的存在？
　　穆衡怀着疑惑，朝院外走去。
　　一路上也遇见一些陌生弟子，他们对穆衡肩膀上的粉衣娃娃完全视而不见。
　　他在学堂中晃悠好几圈，众多师兄弟同样无视粉衣娃娃的存在。
　　穆衡稍一思索，大着胆子带着粉衣娃娃，去找余长老。

32挑选功法
　　余长老住在学堂后院，穆衡穿过游廊，来到小院前。
　　清幽小院，门是敞开的，院角一丛美人蕉，花开的艳丽又活泼。
　　花下躺椅上的老者，惬意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穆衡迈进小院，站在一边，并没有出声打扰他，等他哼完一曲，才拱手问安：“弟子明风，拜见长老。”
　　余长老淡淡的“嗯”了一声，迅速坐起身，收敛笑意，浑身气质一变，板着脸打量着穆衡。
　　穆衡低着头，心里微微有些紧绷，他在赌……
　　赌他发现不了高壮壮。
　　那位小傻瓜，根本听不懂人话，想出来就出来，他也控制不了。
　　如果筑基修士都不会发现他的存在，出来也是无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穆衡面上平静从容，心底却闪过种种想法。
　　一刻钟后，余长老缓缓收回目光，蹙眉询问道：“老道观你根骨极为不错，又是单水灵根，怎么会一个月才引气入体？单灵根修士最慢的半个月就可以引气成功，一个月，实在长了一些，你跟我说说，你这一个月都在做什么？偷懒去了，还是没理解透我说的话？”
　　余长老没问高壮壮的事，看来筑基修士也看不到他的存在。
　　只有他能看到？
　　高壮壮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能瞒过筑基修士的神识？
　　穆衡来不及深思，余长老还在等他回话。
　　“回长老……”
　　穆衡拱手回道：“弟子这一月以来，一直在闭关修炼，得益于同院智兴师兄送来的辟谷丹，弟子可以一心修炼，并未有半分懈怠。”
　　余长老闻言眉心一皱，问道：“他给你的辟谷丹，你还有吗？”
　　“还剩三颗。”穆衡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丹药瓶，双手递给余长老。
　　余长老默不作声的接过丹药瓶，打开瓶塞，拿出一颗丹药检查之后，眉心皱得更紧，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怒气。
　　穆衡心底一紧，莫非他猜得没错，智兴真的对他不怀好意？
　　“长老，丹药有问题吗？”穆衡忐忑不安的问道。
　　余长老把丹药放回去，瞄了穆衡一眼，没好气的道：“能有什么问题，你又没死。”
　　穆衡：“……”这话说的，没死那是他根本没吃。
　　余长老很是自然的把丹药瓶塞进自己怀里，又摸出一张名帖，扔到穆衡怀里：“去领练气功法，别搁这儿碍眼。”
　　“是，长老。”穆衡拿着名帖恭敬行了一礼，随后再起身出门。
　　在穆衡刚准备踏出院门时，背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大陆奇物志，第九十八页。”
　　穆衡迈出的脚步慢慢收回，转身朝余长老拱手一拜：“谢长老提点。”
　　余长老已然闭上双眼，好似睡着了一样，并没有回应穆衡的话。
　　等穆衡离开许久，他才睁开一只眼，痴痴望着头顶红艳似火的美人蕉，苦涩一笑。
　　……
　　来到藏书阁。
　　穆衡把名帖和弟子令牌，一起递给守门弟子：“师兄，弟子明风，刚引气入体，前来领取练气功法。”
　　守门弟子接过名帖，把他的令牌看了一眼，做好登记，又还给穆衡，冷声道：“外门弟子只能去第一层，你有一个时辰时间选取功法，可以选择一本心法，一本法术。”
　　“多谢师兄提点。”穆衡拱手道谢后，迈入藏书阁。
　　藏书阁面积很大，一排一排红木书架摆放很整齐，每一排书架上还贴有标签。
　　功法、法术、剑法、刀法……炼丹、炼器、阵法、符箓、种植、杂书……等等分类很明确。
　　穆衡先是直奔功法区。
　　他是水系单灵根，符合他灵根属性的，只能是水属性功法。
　　书架上水系功法不少，《碧海潮汐诀》、《玄水真诀》、《天水诀》、《水龙诀》……
　　穆衡简单翻开之后，发现所有功法其实都差不多，只是有些细微差别。
　　权衡之下，穆衡选了一本《玄水真诀》，随后穆衡又挑了一本《水系法术》。
　　再来到杂书区域。
　　穆衡随意翻了几本书，顺其自然的找到《大陆奇物志》，随手看起来，好似不经意的翻到第九十八页。
　　七叶绝气草，只生长于碎星岛不死谷，百年长一叶，一生只长七片叶子，七叶全出，不出一日，全株死亡。
　　叶白而形似鬼魅，每片叶子作用不同。
　　第一叶可让练气修士七日感应不到灵气，第二叶可让练气修士七月感应不到灵气，第三叶可让练气修士七年感应不到灵气。
　　第四叶，可让筑基修士七年感应不到灵气。
　　第五叶可让金丹修士七年感应不到灵气，第六叶可让金丹修士七十年感应不到灵气。
　　第七叶，可让金丹修士一生与灵气绝缘。
　　此种灵草对元婴以上修士无用。
　　看其描述，这种灵草绝对难得，岂是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可以拥有？
　　穆衡目光微冷，继续往后翻看，直到时间结束，拿上练气法诀和功法，来到守门弟子处。

33学习法术
　　穆衡把两本书放到桌案上，轻声道：“师兄，我借这两本。”
　　守门弟子淡淡的应了一声，把书拿到面前，一边往登记簿上做记录，一边说：“藏书阁的功法你可以拥有一个月，一个月后必须还回来，功法和法术都只能自己观看，不得借于他人，若被查到你把功法透露给别人，执法堂会废掉你的修为，逐出宗门。”
　　穆衡闻言，感激道：“多谢师兄提点。”
　　守门弟子记录下功法和法术名字，很自然的从储物袋中拿出另外一本《玄水真诀》和《水系法术基础》，递给穆衡：“你拿抄写版，原版不能带出去。”
　　穆衡目光微闪，他有注意到前面过去的一名弟子，并没有拿所谓抄写本。
　　为何到他这里就是抄写本？
　　穆衡心底存疑，面上却没有一丝迟疑的接过两本书籍，道了一声：“多谢师兄。”
　　引气入体的弟子可以去杂务堂领取份例，一个月五颗辟谷丹，一颗下品灵石。
　　穆衡领取份例后，回到如意院。
　　如意院中。
　　纪玄手持一卷书册，站在穆衡门前阶梯上，看得极为专注。
　　穆衡走近了，他都没有发现。
　　“明玄师兄。”穆衡出声喊道。
　　纪玄闻言，捏紧手中的手册，愣了愣的看着穆衡，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你叫我师兄？”
　　他以为他们已经是好兄弟……怎会生疏到以师兄弟相称。
　　穆衡听清楚了纪玄的话，心底微微一叹，到底还是一个敏感多思的少年郎，再稳重，又能稳重到哪里去。
　　“规矩不可破。”穆衡淡淡回了一句，他信纪玄能懂。
　　如今他们身边随时有人监控，哪能随心所欲，落人话柄。
　　穆衡拍拍纪玄的肩膀：“别在外面站着，进来坐。”
　　纪玄微微点头，藏好那一点失落，跟在穆衡身后进了他的房间。
　　外门弟子住处，极其简陋，一间小屋，一张木床，一个蒲团，就是所有摆设。
　　“你坐这里。”穆衡指了指屋内唯一的蒲团，他往地上随意一坐。
　　纪玄也没有坐在蒲团上，而是同样往地上一坐。
　　穆衡见此，也没心思多说什么，他的注意力都被粉衣娃娃吸引过去。
　　原本躺在他肩膀上的粉衣娃娃，飞到纪玄面前，好奇的围绕着纪玄转啊转。
　　穆衡眉心紧蹙，心底很是不悦，高壮壮此等行为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看得人心堵。
　　他以后还要给他增加一项训练任务，那就是训练他见到任何人，都要波澜不惊。
　　粉衣娃娃不知道他的任务又加重了，围着纪玄转了几圈，又飞回到穆衡身边，站在他肩膀上，揪住他耳朵，指着纪玄，“咿呀，咿呀……”说个不停。
　　瞧那模样，粉衣娃娃好像是要告诉他纪玄有什么问题，可惜……他不会表达，只能揪着穆衡的耳朵干着急。
　　穆衡斜睨他一眼，看他急得跳脚的模样，不由自主的轻笑出声。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的纪玄，疑惑的望着穆衡：“明风兄，你笑什么？”
　　穆衡收起笑意，目视纪玄，讽刺一笑：“我笑世人多可悲，不慕同气连枝，却盼同室操戈。”
　　他或许以前看不透智兴赠丹是何用意，现在哪能不明白。
　　先是给他加了七叶绝气草的辟谷丹，让他延迟引气入体时间，再给他讲什么临渊的故事，又说纪玄晋级练气二层的事，其中挑拨意味，极其明显。
　　只不知，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或者是秦长老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和纪玄只是两个低等弟子，有什么值得他们算计？
　　穆衡可以保证秦长老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毕竟他现在和李山的模样差距太大了。
　　不是因为李山的身份，难道是因为他们的灵根？或者是清河村人的身份？
　　穆衡想得出神，完全遗忘了耳边还有一个聒噪的小家伙。
　　粉衣娃娃见穆衡不理他，气唿唿的跳上穆衡的脑袋。
　　一个月的时间，穆衡的头发已然长出，成寸头模样。
　　粉衣娃娃双手抱住一根头发，嘿呀……嘿呀……往上用力一拔……
　　“嘶！”穆衡吃痛一声，打断纪玄的沉思。
　　纪玄担忧的望着穆衡：“明风兄，你怎么了？”
　　穆衡面无表情的回道：“或许是一个月没洗头，头上长了虱子，有些痒。”
　　“啊？”纪玄愣愣的朝穆衡头上望去，一头利落短发，干净清爽，看不出丝毫油腻，不像是长了虱子的模样。
　　穆衡抬手揪住粉衣娃娃，强行收入空间。
　　那家伙当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揪他耳朵不说，还拔他头发，真是欠收拾。
　　纪玄看穆衡往头上抓，以为他头上发痒，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现下也知不便再打扰，匆匆说道：“明风兄，余长老说外门弟子只有半年修炼学习时间，半年后，必须要前往杂务堂领取任务，当然修为达到练气一层也可以去接任务。”
　　“提前接任务可以自( ↷ ㉨ ↷）己选择，半年候去，只能接受安排。”
　　“完成任务可以得到贡献值，贡献值可以用来换取丹药灵石，我接了一个去藏书阁抄书的任务，明日就去。”
　　“明风兄，你想看什么样的书，我去记下来，回来默写下来给你看。”
　　穆衡想了想，也没拒绝。
　　“我想看《大陆奇物志》。”
　　“可以……明风兄，还有吗？”
　　“一本足矣。”
　　“那好……你以后想看什么，随时找我说，我先行告辞。”
　　纪玄起身跟穆衡道别，回去自己房间。
　　等纪玄走后。
　　粉衣娃娃友从空间里冲出来，对着穆衡一阵：“咿呀，咿呀……”
　　穆衡无奈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粉衣娃娃怔怔的看了穆衡好一会儿，泄气的耷拉着脑袋，飞落到穆衡膝盖上，小脚丫不断踩穆衡的衣服，嘴里不停嘟囔道：“傻瓜，傻瓜，傻瓜……”
　　穆衡无奈的摇摇头，也没心思跟他计较，拿出从藏书阁借来的《玄水真诀》，一遍看过后，穆衡心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他所料，那守门弟子果然是不怀好意。
　　他虽然只看了一遍《玄水真诀》的内容，但也把里面的内容记了一个七七八八，手抄本上的内容和原本出入极大。
　　幸好，他本身有功法，去藏书阁找功法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穆衡把《玄水真诀》抛至一边，拿起水系法术来看。
　　修真界修士普遍以为水系法术，是所有系别中攻击最弱的一种法术。
　　它不似金系锐利，不似木系恢复能力强，不似火系凶勐，不似土系防御深厚。
　　水系绵软，攻击力低，又不擅长防御，再加上修炼极其困难，很少有水系天灵根修士走纯法修道路，基本上都会选择称为剑修或者刀修。
　　《水系法术基础》上，只记载了五种法术：洁身术、水雾术、化雨术、水滴石穿、水遁。
　　洁身术，是最简单的一种法术，学会可以清洁自身，它只有两个手势。
　　穆衡照着上面的指示，做了两道手势，很快学会。
　　双手掐诀，一道水之力从丹田溢出，水汽流经全身肌肤和衣服，带走上面的灰尘，穆衡很快变得清清爽爽。
　　水雾术，是把灵力化成雾气，手诀也很简单，穆衡学得很快，试了两次，就在眼前形成一小片雾气。
　　除了能增加房间湿度，那雾气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看起来鸡肋无比。
　　穆衡却觉得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无用之物，看起来没用的东西，练到极致，也不是那么无用。
　　雾能做什么？
　　浓雾可迷惑敌人视线。
　　雾中掺上毒气、刀子或者钢针……等等可攻击之物。
　　大雾起时，可趁势攻击。
　　但筑基修士可以开辟识海，这一招对付没有识海的练气修士还有用，对付筑基修士，没多少用处，不过练气阶段，却是够用。
　　连续一个月，穆衡都在练习水雾术，耗尽体内灵气就打坐修炼。
　　穆衡已经把修为提升到练气三层。
　　他的水雾术，也从最初的只有方圆一米的雾气，练到方圆十米尽是雾气，雾气浓度也变得极为浓稠，一公分以外，伸手不见五指。
　　穆衡把修为调整到练气一层出关，先是去学堂听了一堂法术课后，又上了一堂剑术课，随后再去杂务堂领取任务。
　　“陈长老，弟子明风前来领取任务。”穆衡恭敬的对杂务堂陈长老道。
　　陈长老打量了穆衡一眼，递给他一张任务清单，“你提前四个月来领取任务，任务可由你自己挑选。”
　　“多谢。”穆衡接过任务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任务，又把清单递回给他，“长老，我想领取种植灵药的任务。”
　　陈长老蹙眉劝道：“种植灵药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很容易出错，你要不重新选一种任务？比如去给少宗主当炼丹童子？少宗主为人大气和善，好为人师，你跟着她，说不定能学会炼丹也无妨。”
　　穆衡无奈：“长老或许忘了，晚辈是水系单灵根，没有火灵根，哪会炼丹。”
　　陈长老闻言，一拍脑袋，懊恼道：“看我，一看你长得好看，都忘了你不会炼丹的事实，可惜了……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是火灵根呢。”
　　穆衡并不觉得可惜。

34梦昙花
　　宗门梯田上粉色的花名为梦昙花，是炼制驻颜丹的辅药之一。
　　整个南明州，只有灵明宗一个宗门种植梦昙花。
　　梦昙花是极为挑剔极为小气的一种灵药，它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要灵气充足，要阳光充足又不能暴晒，不能淋雨，不能吹风，受不了严寒……特别娇气。
　　它所在方圆十里内，不能种植其他灵药，否则，梦昙花会被气死。
　　关键梦昙花的价值不是很高，一株梦昙花只能卖出十块下品灵石，别的宗门都不怎么愿意种植。
　　也就灵明宗这种没实力，没资源的宗门，愿意种植。
　　穆衡对这种说法完全嗤之以鼻，梦昙花，和种在李山身上的花那般相似，谁知是不是掩人耳目之举。
　　宗门前梯田上的灵田，已经有弟子在管理。
　　穆衡想要种梦昙花，只能去宗门后山开荒，自己开辟灵田种植。
　　陈长老把情况说清楚后，好意劝道：“开辟荒地，可不是轻松活计，更别说梦昙花并不好种，你天赋不错，好好修炼才是正理，不如选择一个轻松活计，比如去藏书阁抄书？”
　　“多谢长老提点。”穆衡感激的拱手一拜，随后又歉意拒绝：“我习惯了独处，种灵药很适合我。”
　　陈长老闻言，不自觉瞅了一眼穆衡的短发，突然想起他初入宗门时，还是一个光头，听秦老贼说，他以前是一个和尚。
　　如此，也不难理解他为什么想要独处。
　　陈长老自以为摸透了穆衡的心思，也没拦着，给了穆衡一块任务牌，一只纸鹤，一袋种子，一本种植手册和一把灵锄后，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再让他离开。
　　穆衡离开杂务堂后，来到藏书阁把借来的书还回去，又等纪玄结束一天的任务，跟他说了一会儿话后，当晚就乘纸鹤，去了后山。
　　灵明宗主峰位于最中央，四周分布着一座座的小山，主峰前是一片梯田，主峰后就是大大小小连在一起的山峰，目测约有二十多座峰头。
　　那些山都不是很高，最高的也不过一七八百米左右，矮的只有三四百米。
　　穆衡选择的是最边缘一座较高的山峰。
　　那座山上，杂木稀少，山石裸露，灵气较为薄弱，山间有几座简陋竹屋，也有零星几块开垦出来的灵田，只是那几块灵田明显已经荒废。
　　很显然这座山并不适合种植梦昙花，倒是很适合他。
　　穆衡随意选择了一座竹屋，掐了一个清洁术，打扫干净屋子，就此住下。
　　至此，穆衡的生活变得极为规律，每日寅时起修炼法术，卯时练习剑法，辰时前往学堂听课，未时到酉时开垦荒地种花，戌时打坐修炼。
　　无一日间断。
　　……
　　春天悄悄熘走，冬季悄然而至。
　　宗门内还是春意盎然，宗门外已是大雪纷飞。
　　隔着护宗大阵，看光幕外大雪洒落，也是一番别有情趣。
　　粉衣娃娃站在穆衡肩膀上，小手手揪住一缕头发，蹦跶得特别开心，嘴里不断喊着：“雪、雪，雪……”
　　穆衡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高壮壮，半年了，你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真是一个小傻瓜。”
　　“傻瓜！”粉衣娃娃凶巴巴的吼道，气势十足。
　　穆衡莞尔一笑：“不错，有点进步，至少声音像个爷们儿。”
　　粉衣娃娃见穆衡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可惜，这种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身后传来一声：“明风师弟。”
　　穆衡脸上轻松自在的笑意倏然消散，转头摆上公式化的假笑，拱手一拜：“见过智兴师兄。”
　　智兴嘴上责怪道：“咱们师兄弟，何必那么拘礼。”却不见有丝毫动作。
　　穆衡放下双手，见智兴笑得灿烂，不由问道：“智兴师兄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吗？”
　　“也没什么。”智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些，话语稍稍一顿，又主动说：“就是我昨日内心有感，突破到练气五层，终于可以前往内门。”
　　“恭喜师兄。”穆衡高兴的拱手一拜，低头之际，遮住眼底的冷光。
　　他独居荒山，修炼半年之久，已经把修为提升到练气六层，一眼能看出，智兴跟他一样，都是练气六层。
　　他早就可以前往内门，为何要现在才去？

35天水坊市
　　穆衡不是热络的性子，跟他说话，不主动一点，很容易冷场。
　　这么多日子相处下来，智兴也早已“摸透”穆衡的性子，见他说了恭喜就立在一边，也没指望穆衡多说。
　　智兴主动提道：“明风师弟，你也要尽快提升到练气五层进入内门才是，明年三月，碧云天秘境将会开启，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前往，秘境中宝物众多，稍微找到一两样宝物，你的修为必定飞速提升。”
　　穆衡眼底闪过一丝渴望，又很快压下，故作淡然：“师弟岂敢妄想，前往秘境的名额必定有限，就算能进入内门，我一个新入内门的弟子，也争不过其他师兄。”
　　智兴低声道：“秘境名额，有两种途径可以得到，一种是宗主赐予，一种是在内门弟子大比中取得名次，明玄师弟修炼极快，早在两月前已经进入内门，得到宗主赐予的名额，你跟他关系那么好，只要跟他说说，他必定会去参加大比，为你赢得名额。”
　　穆衡闻言，脸上划过一丝苦笑：“我与明玄师兄并不相熟，哪能麻烦于他。”
　　“试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答应？”智兴苦心劝道，“明风师弟，你也别怪师兄多嘴，前往秘境，是多难得的机会。”
　　“咱们修仙，就是要与天斗与人斗，要争取一切机会获取资源，才能走得更远。”
　　穆衡垂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智兴继续苦口婆心劝说：“师兄也是看你合眼缘，又太过与世无争，才忍不住叨你两句，你若实在不愿，也不必勉强自己，只是这机会啊，稍众即逝，错过了，又要等十年后，才有秘境开启。”
　　“十年啊……”智兴微微一叹，“当年临风师兄，就因为一时之差，错过十年，才落后于临渊师兄，不然以临风师兄的天资，怎会到死都只是一个练气修士，所以，明风师弟，你可不要小看了每一次的机缘。”
　　穆衡微微颔首：“多谢智兴师兄教诲，师弟会好好考虑。”
　　“这就对了。”智兴高兴得笑开了花，摸出一瓶丹药，塞给穆衡：“这是练气丹，我已经用不上，都给师弟，望师弟早日前往内门，与师兄团聚。”
　　穆衡握着丹药瓶，拱手道：“谢师兄。”
　　“咱们师兄弟，何需客气。”智兴摆摆手，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做派端得是正直坦荡。
　　穆衡心底冷冷一笑，握着丹药瓶，缓缓回屋，那瓶丹药，他看都没看，直接收入储物袋。
　　翌日。
　　早课结束后，穆衡给纪玄发了一道传讯符，约他一起去逛坊市。
　　灵明宗弟子，只要修为达到练气三层，都可以离开宗门，前往坊市。
　　穆衡一直按捺着没出去，就是找不到理由出去，毕竟他对面展示的是闷头修炼的形象。
　　灵明宗隔了两座山，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一座名为“天水”的修真坊市。
　　天水坊市西接灵明宗，东临千雪宗，北靠东辰国，南边一片山脉。
　　坊市内势力复杂，不是灵明宗一个宗门说了算。
　　穆衡约纪玄在坊市见面，也是想着在坊市内，谈话安全一些。
　　山门处，穆衡等纪玄时，不出意外又遇到智兴。
　　智兴好奇问道：“明风师弟也要出去？”
　　穆衡神色慌张的左右看了一眼，凑近智兴，低声道：“我请明玄师兄去外面……喝酒。”
　　“哦……”智兴了然的眨眨眼，“那师弟你忙，师兄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先去处理。”
　　“智兴师兄慢走。”穆衡拱手送别智兴，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纪玄。
　　半年过去，纪玄的身体抽高了一截，脸上的线条变得更为刚毅，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看着就是不苟言笑的人。
　　与几个月前，始终把笑意挂在脸上的小书生，差别甚远，身上隐隐约约还带着一丝血腥之气。
　　粉衣娃娃看到纪玄出现，又不安分的拽穆衡的头发，“咿呀，咿呀……”叫个不停。
　　他很想告诉穆衡一些事，偏偏，穆衡没教过他的词汇，他说不出口。
　　穆衡已经习惯了他动手拽他头发，那点力气对他来说完全可以无视。
　　纪玄走至穆衡身前，冰冷的脸色不自觉柔和了一些：“明风兄。”
　　穆衡点点头，淡声道：“走吧，今天请你去坊市喝酒。”
　　纪玄点点头，也不多问，随穆衡一起乘纸鹤前往坊市。

36喝酒
　　天水坊市很热闹，青石街道两边店铺林立，修士来来往往，欢声笑语与街边茶楼酒肆中的说书声，交织成一篇繁华乐章。
　　粉衣娃娃揪住穆衡的头发，好奇的左看由看，看得兴奋时，还“咿呀……咿呀……傻瓜……咿呀……”叫个不停。
　　穆衡吃痛一声，没好气的低骂了一声：“蠢货。”
　　落后他一步的纪玄听到穆衡的声音，一步追上去，侧身好奇问道：“明风兄，在骂谁？”
　　“一个小人。”穆衡眼角瞥了一眼，某个被骂了还一副没心没肺模样的小蠢货，也不知道他一天天的在笑什么？
　　穆衡没发现，他嘴上嫌弃，可眉眼间暗藏的冷戾在一天一天消散，面上更是染上一层薄薄的笑意，让他不再那么难以接近。
　　纪玄甚至感叹道：“明风兄如今这样，甚好。”
　　穆衡回头看了纪玄一眼，见他神色认真，目光微微一转，指着街边一处酒肆，笑问：“去喝酒吗吗？”
　　“好啊。”纪玄没有犹豫，跟着穆衡走进酒肆中。
　　穆衡要来一壶酒，几碟小菜，给纪玄倒满酒，再给自己倒。
　　刚把酒满上，粉衣娃娃好奇的跳下穆衡肩膀，偷偷熘到酒杯边，蹲下身子，抱住酒杯，弯腰身处伸出舌头，舔了一小口。
　　穆衡蹙眉嫌弃的盯着粉衣娃娃，正想要抓住他，扔进空间。
　　粉衣娃娃慌忙缩回舌头，被酒味辣得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像小狗狗一样“唿哧”“唿哧”喘气，小手还不断在一边扇风。
　　穆衡眉心一展，嗤笑一声：“活该。”
　　纪玄正端着酒杯想喝，又听到穆衡那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连忙放下酒杯，担忧的看着穆衡：“明风兄，你还好吗？”该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穆衡立刻收敛笑意，淡定回道：“方才我听说了一个故事，越琢磨越觉得故事主人公活该。”
　　“什么故事？”纪玄好奇问道。
　　穆衡回道：“曾经有一位姓曹的皇帝，他处处提防自家兄弟，以为自己弟弟会夺他皇位，贬的贬，杀的杀，只信任于一个信司马的大臣，兵权大部分交付于他，说来讽刺，曹氏政权，最终落于司马氏手中，你说那位曹姓皇帝，是不是活该？”
　　纪玄重重点头：“是有些。”
　　穆衡缓缓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自家兄弟再如何争斗，江山始终是自家的，全心宠信外姓人，算怎么回事？人心诡诈，又岂会一层不变，又岂能付诸全部信赖。”
　　纪玄若有所思的盯着酒杯。
　　穆衡自嘲一笑，举起酒杯，朝愣住的纪玄微微示意：“喝酒。”
　　“喝……酒。”纪玄心事重重的喝了一口酒，握着酒杯，细细琢磨穆衡讲的故事。
　　自从见到那位秦长老开始，穆兄讲话都极有深意，若理解不了，就会错过很多关键信息。
　　比如说他暗指秦长老不是好人，极有可能与清河村灭村案有关，他仔细观察琢磨了秦长老许久，发现他破绽确实很多。
　　那么他说兄弟阋墙，外人得利的故事，是不是想告诉他，有人在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想要让他们去争个头破血流，他们好得利？
　　顺着这条线往下捋，纪玄很快想到一个关键人物——智兴。
　　智兴几次三番在他面前说穆兄修为进展不佳，心情低落。
　　以前他没多想，现在……纪玄觉得他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挑拨之意。
　　纪玄想透之后，浅浅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好似恍然想起一事：“对了，明风兄，智兴师弟说你想去碧云天，可是又担心在内门大比中拿不到名次。”
　　穆衡放下酒杯，语气平静的陈述道：“他还让我请你去参加内门大比，帮我赢得一个名额。”
　　纪玄脸色微微一变，智兴果然有问题吗？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纪玄很想问清楚，又想起穆衡说的秦长老拥有神识，可以探听到他们说话，再多疑问也只能憋着。
　　虽说他们不是什么大人物，一个筑基长老未必会时时刻刻监督他们，可万一呢？
　　他不想赌那个万一。
　　或许碧云天秘境，就是他们挑开一切的机会。
　　这样一想，纪玄爽朗笑道：“不就是一个名额吗？明风兄，你放心，我必定拼尽全力会为你取来。”
　　“多谢。”穆衡举起酒杯，示意纪玄继续喝酒，多余的话，再不多说。
　　两人各怀心事，也没心情多喝，只喝了半壶酒，吃了一些菜，就离开了酒肆。
　　穆衡跟纪玄说了一声，前往西街。
　　西街整条街道两边，摆满各种各样的地摊，地摊上的东西很便宜。
　　酒肆中，花的是纪玄的灵石。
　　穆衡手上还有六颗灵石，六颗灵石应该能买到他需要的工具。

37修习灵符术
　　一块下品灵石，可换取一百颗灵珠。
　　一套普通的笔墨纸砚只需要五颗灵珠，一盒初级空白符纸二十张，要一块下品灵石，一盒朱砂需要二十颗灵珠。
　　《初级灵符图录》需要一百颗灵石。
　　穆衡能够公开拿出来的灵石只有六颗，要买齐这些东西，完全不够，好在纪玄升为内门弟子，得到的奖励不错，他借给穆衡一百下品灵石，才买齐这些东西。
　　“等我赚了灵石，就还你。”穆衡承诺道。
　　纪玄笑道：“不急，明风兄什么时候趁手了，什么时候还即可，我又用不上。”
　　哪是真的用不上，不过是宽慰他的说辞而已。
　　穆衡心知肚明，也没戳穿纪玄善意的谎言，心想着等他靠灵符术，赚到一些灵石之后，尽快还给纪玄。
　　两人一路闲聊着，回到宗门。
　　刚穿过护宗大阵，穆衡一眼看见智兴站在山门前的阶梯上。
　　“来了。”穆衡低声莫名说了一句。
　　纪玄先是一愣，等看到智兴的身影穿过人群，来到他们面前时，心里底泛起一丝冷意，来得还真准时。
　　智兴来到他们面前，先是拱手招唿道：“明玄师兄，明风师弟。”
　　穆衡跟着喊了一声：“智兴师兄。”
　　纪玄微微颔首，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跟穆衡道了一声：“内门见。”转身朝阶梯上走去。
　　智兴等纪玄走远了，才跟穆衡小声嘀咕道：“明玄师兄还真厉害，入门不过八个月，已经修炼到练气六层巅峰，他或许会比临渊师兄还要更早筑基，到时啊……明风师弟，我可真羡慕你，以后也有筑基师叔罩着，这宗门谁还敢惹你。”
　　穆衡肃然道：“明玄师兄厉害，那也是明玄师兄自己努力得来，与我无关，烦请智兴师兄，莫要再说这类话。”
　　智兴：“……”怎么是这种反应，不该嫉妒不甘的吗？
　　穆衡拱手拜别：“智兴师兄，师弟还要回去修炼，先行告退。”
　　不等智兴挽留，穆衡匆匆离去。
　　回到山顶小屋。
　　穆衡先施展水雾术给梦昙花浇了水，再回到小屋，拿出灵符图录，细细观看。
　　那一本初级灵符图录，开篇讲了修习灵符术需要准备的工具，还有怎样运笔，怎样点灵，怎样念咒……接着后面跟了五种初级灵符图谱。
　　相较于炼丹、炼器、阵法……灵符术需要的工具少，成本低，入门容易，是穆衡目前最适合修习的一种可以赚钱的技艺。
　　画灵符，只需要记好符文图谱，念动咒语，沾朱砂照着图谱画就好，至于能不能点灵成功，全凭个人领悟。
　　有人一笔成符，有人终生没能踏入符术一门。
　　总之，灵符术，最重要的是靠悟。
　　穆衡把那本图录看了许多遍，直到一个字不漏全部背下来，才展开一张宣纸，用普通墨汁，在宣纸上画符文图谱。
　　符纸珍贵，没有一定把握，穆衡哪舍得直接往符纸上画，先练习，还挺不错。
　　五种灵符图谱，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水属性灵符为水箭符。
　　最开始学画符，最好是画与自己灵根相符合的灵符，其他与自己灵力不匹配的灵符，画是可以画，但涉及到灵力转化的问题，很复杂，也极难学会。
　　穆衡也是决定从水箭符开始学。
　　水箭符是一级灵符，属于攻击类灵符，攻击类灵符，难度也很大。
　　穆衡背好图谱之后，先在宣纸上练习运笔，他以前学过书法，运笔也算顺畅，但是第一次画，画得并不完美。
　　上午去课堂，下午画符，晚上修炼。
　　一连画了三天，穆衡终于掌握到一些要领，画得也极为标准。
　　随后穆衡再画时，边念咒语，边输入灵力边画，运笔之时，穆衡显然感觉到有些滞涩，运笔并不流畅，行至一半时，宣纸突然化为碎屑。
　　微风拂过，碎屑纷纷扬扬。
　　“咿呀……傻瓜……”粉衣娃娃蹲在桌子上，笑得直打跌儿。
　　“你才傻。”穆衡顺手，一笔画在粉衣娃娃脸上。
　　顿时，纷纷嫩嫩的一张小脸，整个儿染黑。
　　瞧着粉衣娃娃化身黑脸娃，穆衡毫无歉意的道：“抱歉，忘了你脸小。”
　　还没有他拇指大，被涂一脸，也只能怪自己脸小。
　　粉衣娃娃委屈着一张脸，气唿唿的吼道：“傻瓜。”
　　可惜脸太黑，再多委屈也展示不出来，穆衡自顾自在宣纸上继续练习。
　　粉衣娃娃闷闷的盯了穆衡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应，一气之下钻进空间。
　　他再也不要理傻瓜。
　　穆衡摇头叹息了一声，懒得理会他，静坐调息了一会儿，扫开宣纸，拿出一张空白符纸，开始画符。

38水箭符
　　画符之前，穆衡先用水调和朱砂，一边调和，一边输入灵力，并念咒为朱砂附灵。
　　随着一段附灵咒结束，朱砂液瞬间变得鲜活起来，好似血液一般。
　　笔沾朱砂，口念咒语，灵力附于笔尖之上，下笔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却在收笔之后，灵符自燃，毁于一旦。
　　穆衡练习过太多次水箭符的符文，符文每一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不可能出错。
　　那错的只能是附灵于笔尖时，灵力不均所造成。
　　穆衡想明白后，又沉下心回忆了一遍第一次附灵时的感觉，第二次动手时，他格外注意灵力的均衡。
　　或许是太过小心翼翼，第二次也没能成功。
　　穆衡又迅速调整状态，继续画下去，第三张，第四张……第七张……第八张……
　　白色灵光一闪，空白符纸上，形成一道天蓝色的纹路。
　　“这是……成了？”穆衡惊喜的放下笔，拿起那张黄底蓝纹的灵符看了又看。
　　去试试。
　　穆衡心里刚冒出一个想法，双脚已经跨出房间，来到树林中。
　　一棵碗口大杨树前。
　　穆衡站在十米之外，朝水箭符中输入一道灵力，口念咒语，水箭符脱手而出，自行飞到穆衡前方一米左右位置。
　　符光一闪，空间凭空出现一道水箭。
　　“嗖。”的一声，眨眼间，水箭没入大树……
　　足足过了两三秒，大树才响起一阵“咔嚓声。”，接着那一棵杨树，缓缓倒地。
　　这样的攻击力，放在前世，或许是极为厉害的存在，可放在修真界完全算不得什么。
　　同样的杨树，穆衡一只手掌能轻松噼碎。
　　比起来，水箭符的攻击力实在太弱，这样的水箭符会有人买吗？
　　其实，这也是穆衡的一个认知误区，他完全高看了别的修士，看低了自己，以他现在的肉身力量，不是一般的练气修士可比，完全可以媲美筑基修士。
　　穆衡对这些暂且不得而知。
　　他买了一百张空白灵符，用三天时间再把剩下的灵符全部画完后，穆衡得到六十张成品水箭符。
　　穆衡又一次来到天水坊市西街。
　　水箭符摆摊出售是一张两块下品灵石，去店内出售则只能卖到一块半灵石一张。
　　穆衡没那么多时间去摆摊，直接打包卖给街边一家灵符店，得了九十块灵石。
　　买了十盒空白符纸，五盒朱砂后，他又花五十块灵石买了一支最低等的灵符笔。
　　灵符笔可以自动附灵，不用再念咒语，能提高画符效率，只是它价格也高。
　　回到宗门后，穆衡继续闭关画符，又画了六十张水箭符，拿去山外卖了，获得九十块下品灵石后，和以前的灵石凑够一百灵石，还给纪玄。
　　纪玄望着穆衡递上来的灵石，愣了愣，随后叹道：“明风兄，真厉害，居然那么快就学会了画符。”
　　穆衡轻描淡写回道：“画符其实不难，把灵符图谱背熟，画多了，自然就会画，只是费时间了一些而已。”
　　……
　　宗门大殿后院中，探听到穆衡这番话的顾宗主，感叹道：“别的初学者，一月入符道都算是绝顶天才，明风却三天入符道，成符率还特别高，这等灵符天赋，不为我们所用，实在可惜……”
　　秦长老低声道：“明风心性淡薄，无欲无求，入宗这么久，除了修炼，就是学习，不与人深交，也对其他事情不感兴趣，这样的人，没有世俗欲望，太难掌握，一个掌控不好，又会成为第二个临渊。”
　　想起临渊，顾宗主暗道了一声：“可惜。”
　　随后不再多说。

39进入内门
　　春天悄然而至，护山大阵内外景色不知不觉已然一致。
　　阳春三月，花开正艳。
　　宗内也恢复了热闹景象，宗门上下都在为一年一度的内门大比做准备。
　　离内门大比还有十日。
　　穆衡采收了已经开花的梦昙花，送到杂务堂。
　　陈长老验证过后，道：“上交梦昙花十株，可得一个贡献值，你一共交了两千株梦昙花，可获得贡献值两百，把你的弟子令牌给我，我把贡献值划给你。”
　　“有劳长老。”穆衡从腰间取下令牌，双手递上。
　　陈长老拿了令牌，并没有转贡献值，而是问道：“我看你修为已经到练气五层，何时准备去内门报道？”
　　穆衡回道：“等会儿就去内门报道。”
　　陈长老点点头，把贡献值划给他后，又拿了一块红色方形玉佩，和弟子令递给穆衡：“内门守卫森严，想要去内门，必须要有通行玉佩，进入内门后，先去内门杂务堂报道，换取内门弟子令。”
　　穆衡接过玉佩后，拱手道：“多谢长老指点。”
　　陈长老一言不发，摆摆手示意穆衡离开。
　　穆衡离开杂务堂后，来到学堂后院，等在余长老小院前。
　　等余长老回来后，穆衡拱手一拜：“弟子明风拜见长老。”
　　余长老靠在拐杖上，凝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穆衡起身回道：“弟子今日将前往内门，此来一为向长老辞行，二为感谢长老多日来的教导之恩。”
　　“哦，对了，长老……”穆衡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盒灵茶递给余长老，“这是我去坊市专门买的灵茶，还望长老别嫌弃。”
　　余长收了灵茶盒子，淡淡的看了穆衡两眼，挥手打开房门，邀请道：“进来喝杯茶再走。”
　　“谢长老。”穆衡跟在余长老身后，走进小院。
　　小院院门自动关上，院子上升起一道防御结界。
　　“随意坐。”
　　余长老走到美人蕉下的石桌前，拿出红炉茶壶，往壶内加入一些雪块，小火慢慢烹煮。
　　在煮茶的间隙，余长老问道：“你送我灵茶，是想要问什么？”
　　穆衡微微一怔，走过去坐在石凳上，望着一边开得鲜艳的美人蕉，答非所问：“这花开得真艳，见惯了清梅素兰，偶尔见见这俗尘艳色，也别有一番感觉。”
　　余长老轻笑：“原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却没想最是世俗。”
　　“世俗点不好？”穆衡反问道。
　　“好？”余长老一边慢悠悠泡茶，一边叹息道：“怎么不好，老道只恨不够世俗，才落得……明风，你可知我们灵明宗最西方靠近何处？”
　　穆衡低头仔细回忆宗门给的地图，最西端并不详尽。
　　余长老扫了他一眼，回道：“是西海碎星群岛。”
　　“碎星群岛，岛屿众多，地势险要，是凶匪海盗聚集之地，也是海兽最多的一片海域。”
　　“每年海兽都会发动兽潮，入侵大陆，算算时间，兽潮也快开始了，往年都在四五月间，没有意外，今年也在那时……”
　　说着说着，余长老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不自觉低落下去。
　　穆衡迟疑了片刻，小心问道：“长老跟我兽潮之事，莫非……内门弟子都会被派去抵御兽潮？”
　　余长老闻言，苦笑着摇头，把茶轻轻推放到穆衡面前：“喝茶……”
　　“有劳。”穆衡左手托起茶杯，右手拿着茶盖，轻刮茶叶沫子。
　　两人默契的慢慢品茶，直到喝完茶，穆衡起身告辞，余长老才悠悠叹道：“明风，没有实力，妄谈大义，下场往往好不了……碧云天很好，一定要去。”
　　穆衡脚步一顿，回头对余长老行了一礼：“谢长老教导。”
　　“走吧……走吧……”余长老朝穆衡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穆衡直到离开余长老，才微微露出一丝苦笑，余长老还当真看得起他，他像是那种为了所谓大义，甘愿牺牲自己性命，甘愿送死的人？
　　或许是以往伪装太好，好到余长老都以为他是那种心怀大义的人？
　　……
　　从余长老处出来后，穆衡前往内门报道，等他拿到弟子令，前往住处安排好，刚给纪玄发了信息，还没收到他回信，智兴已经先一步赶来。
　　内门弟子居住处，是独门小院，其他弟子来拜访，触动门外禁制，里面的人就能感知到。
　　穆衡拉开院门，见到智兴，不动声色的问好：“见过智兴师兄。”
　　智兴喜笑颜开的道：“恭喜师弟进入内门。”
　　“托师兄的福。”穆衡拱手感激的说了一声，邀请道：“智兴师兄，还请移步院内，与师弟畅饮一杯。”
　　“不必。”智兴连忙摆手，压低声音道：“我等会儿还要去修炼，我此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明玄师兄已经有一个月没回宗门，也不知去了哪里，师弟若能联系上他，尽早联系，错过内门大比，你就进不去碧云天。”
　　穆衡心里一个咯噔，想的不是碧云天名额，而是纪玄的安危。

40粉衣娃娃的变化
　　“不知内门杂务堂，有没有记录明玄师兄的去处？”穆衡神色凝重的问道。
　　智兴神色略微诧异，他居然担心的不是名额，而是明玄的安危？
　　也不知是真担心还是装模作样。
　　智兴猜不透穆衡的心思，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肯定是不知道碧云天名额对他有多重要，才会分出闲心担心纪玄。
　　如此一想，智兴很快恢复常态，又出声安抚穆衡：“师弟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我这就去杂务堂帮你查探。”
　　“有劳智兴师兄。”穆衡感激道。
　　智兴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转身匆匆离去。
　　穆衡转身回到院内，脸色瞬间冷下来。
　　他可以肯定的是秦长老带他们回宗门目的不纯，甚至清河村就是为他所灭。
　　清河村离灵石矿只隔了几座山，赵四曾说过十天后送李山回宗门，灵石矿都被他毁了，哪还能送李山回去。
　　秦长老会不会是得到灵石矿被毁的消息，或者是见李山没回去，特意去灵石矿区查看，一见矿洞被毁，李山已死，大怒之下，一举灭了清河村泄愤？
　　清河村村民残缺的四肢，凄惨的死状，很明显证明了他们生前完全是被虐杀。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还是他连累了清河村，害得纪玄失去至亲，沦落到灵明宗这个鬼地方。
　　秦长老是血魔宗的人，这件事他确信无比，就不知他是血魔宗潜伏在灵明宗的奸细，还是灵明宗上上下下都是血魔宗人，毕竟梦昙花和种在李山身上的花太过相似。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纪玄都是因他搅入剧中，还因他失踪。
　　穆衡暂时不担心纪玄的安危，秦长老从开始布局，绝对不会简单要了纪玄的命，只是不知他大费周章安排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以前，穆衡只想安安静静修炼，等实力强了，再为李山报仇，如今看来，有人完全不想看他成长起来。
　　既然如此，他何必藏。
　　穆衡心底渐生一股戾气。
　　感知到他情况不对，粉衣娃娃从空间内跑出来，踩到他肩膀上，揪住他头发，气势汹汹的吼道：“傻瓜，我饿。”
　　穆衡斜睨了他一眼，“蠢不拉几。”
　　粉衣娃娃歪着头，茫茫然看着穆衡，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目前只听得懂两个字的词语。
　　穆衡也没指望他懂，他教了高壮壮那么多，他能记住的东西寥寥无几，大多数是不明白其意。
　　内门弟子居住的院子里，有单独的厨房，穆衡给粉衣娃娃熬了一碗灵米粥，推到他面前：“吃吧。”
　　起身准备离开。
　　粉衣娃娃站在桌上，揪住穆衡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穆衡低头凝视粉衣娃娃。
　　粉衣娃娃指了指粥碗，又指了指穆衡，仰着小脸道：“你吃，不哭。”
　　穆衡瞬间愣住，“不哭”这词，他没教过，高壮壮怎么会？
　　难道他一直在装傻充愣？
　　穆衡想及此，探究的打量粉衣娃娃。
　　芝麻粒大的双眼，实在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情绪，是嘲讽，是关心……还是算计？
　　谁又能说得清呢。
　　不过未来很长，他总有一天会弄清楚，他是什么来路？
　　粉衣娃娃见穆衡发愣，又扯了扯他的衣服，温柔喊道：“傻瓜。”
　　穆衡回神，心底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他居然觉得高壮壮本来的声音很好听，比他教的还要顺耳一些。
　　粉衣娃娃一看穆衡愣住，想起他的教诲，连忙补救一般，气势十足吼道：“傻瓜！”
　　那一声，已经耗费他大半力气，粉衣娃娃累得瘫倒在桌面上，眼巴巴的望着穆衡。
　　穆衡瞅着他那么可怜，指肚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妥协道：“以后你说话不要那么大声，小声一些也无妨，我不嫌弃你。”
　　粉衣娃娃茫茫然望着穆衡，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穆衡失笑一声，转身离开厨房。
　　粉衣娃娃想跟上穆衡，又舍不得那碗灵米粥，犹豫了几秒，还是没跟上去。
　　穆衡离开小院，直奔杂务堂。
　　主持这届弟子大比的李长老，听说了穆衡的来意后，上下打量了穆衡一眼，一边翻开比赛名录，记下穆衡的名字，一边冷嘲热讽道：“区区练气五层还想参加内门大比？啧啧……新弟子现在都这样狂了吗？”
　　穆衡闻言也不做辩解，拿了比赛令符后，转身离开杂务堂，前往藏书阁。
　　新入内门的弟子，可以免费领取一套中级功法，一把灵剑和一本剑法。
　　穆衡随意选了一本功法之后，又挑选了一本《潮汐剑法》。
　　十点贡献值可以在藏书阁看杂书一个时辰。
　　穆衡花去一百贡献值，把关于灵药、妖兽、地理异闻看了一个遍，再离开藏书阁。
　　回到小院。
　　穆衡毫不意外看到智兴。
　　智兴一看到穆衡，也忘了装斯文，直接尖声质问道：“明风，你怎么能背着我去参加内门大比呢？”
　　穆衡微微疑惑：“智兴师兄，为什么那么大反应？”
　　智兴闻言，勐然一僵，他听到明风不按他的意志行事，有点失常，差点忘了秦长老交代过，明风此子不简单。
　　“啊……那个……”智兴慌忙组织语言，想要补救。
　　穆衡目光往上一转，主动开口为智兴找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一个练气五层，跟其他内门师兄比，肯定比不过。”
　　“啊……对对对，我就是担心你。”智兴连忙顺着穆衡的话，说下去：“你也真是，好好的参加什么大比，你以为内门大比只是比武吗？有些师兄很凶残的……”
　　智兴左右看了看，凑近穆衡，把声音压到最极低：“有几个师兄，酷爱断人手脚，上一届就有好几个师兄被打断手脚，废去修为。”
　　嘶……
　　穆衡吓得后退几步，恰好躲开智兴的靠近。
　　智兴瞅见穆衡那副被吓到的模样，扬眉道：“你看，是不是很恐怖？你还是别去了，现在退赛还来得及。”
　　穆衡脸上神色变来变去，深吸一口气，自嘲道：“我也不想参赛，可不放手一搏，就要去抵御海兽……”
　　明风怎么知道这件事？
　　智兴瞳孔一缩，显然很是诧异。
　　穆衡心底暗叹一声，果然……果然如他所料。
　　先是以碧云天诱惑他，再把纪玄送走，让他失去进入碧云天的希望，再送他去抵御海兽，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再让他陷入绝望。
　　再在他绝望时，出言挑拨一两句，他是不是就会产生怨恨，从而恨上纪玄，恨上纪玄之后呢。
　　秦长老想要他与纪玄反目成仇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为了血魔宗？
　　穆衡感觉自己隐隐约约触及到一丝真相。
　　智兴随意找了一些话说，见穆衡情绪越来越不高，连准备好的消息都没说，就匆匆离去，前往长老院。
　　长老院中，智兴一五一十的把穆衡的情况告诉秦长老。
　　秦长老负手站在山崖上，望着外门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老瘸子，惯会多管闲事。
　　要不是看在宗主面上，一定灭了他。
　　智兴双眼木然的望着秦长老的背影，等秦长老回转身后，眼里才恢复一丝神采。
　　“长老，弟子接下来该怎么做？”智兴拱手问道。
　　秦长老冷笑道：“他想参加内门大比，就让他参加，蝼蚁也妄想从苍鹰手中夺食？”
　　“不自量力。”
　　或许这样更好，被斩断手脚，怨气也会更容易积累起来。
　　……
　　穆衡稍微准备了一番，带上粉衣娃娃，离开宗门，前往山脉中历练。
　　一入山脉，穆衡心底畅快至极，连粉衣娃娃都感觉到他心底的好心情，不自觉坐在他肩膀上，晃悠着两条小腿。
　　山脉之中，树木丛生，虫鸣鸟噪，一片杂乱声中，很难分辨出是否有猎物潜伏其中。
　　穆衡心里虽然放松，行动间却很小心，这处山脉，是附近妖兽数量最多的一座山，指不定附近就藏着什么妖兽。
　　突然，坐在他肩上的粉衣娃娃，揪住穆衡的头发，指着某处大树上，紧张的唿唤：“傻瓜，傻瓜……”
　　穆衡心里一动，在粉衣娃娃喊第二声傻瓜时，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一剑斩断飞扑过来的一条毒蛇。
　　粉衣娃娃飞到毒蛇上逛了一圈，哼哼唧唧踩了它几脚，又飞回穆衡肩膀上，开心的蹦来蹦去。
　　“又不是你杀的，那么开心？”穆衡不由自主跟着浅浅一笑。
　　“咿呀。”就是好开心。
　　穆衡摸摸粉衣娃娃的小脑袋，吩咐道：“高壮壮，下次遇到危险，也提醒我，知道吗？”
　　粉衣娃娃不满的轻哼了一声：“傻瓜，你傻。”
　　穆衡微微一愣，是他的错觉吗？他感觉高壮壮聪明了一些，居然会骂他？
　　把疑惑放在心底，穆衡继续深入森林。
　　一路上，穆衡在粉衣娃娃的指挥下，灭掉十几条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蛇有仇，凡是感知到蛇，都要灭掉，反而遇到其他动物，不是如此。
　　甚至穆衡自己都发现了一头一级妖兽烈影豹，粉衣娃娃却没有半点反应。
　　那头烈影豹也发现了穆衡，朝穆衡嘶吼一声，冲了过来，穆衡一个水雾术，迷惑住它之后，一剑封喉。
　　粉衣娃娃又第一时间冲过去，转了一圈回来，对穆衡抱怨道：“好难吃。”
　　穆衡勐然愣住，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41枯叶螳螂
　　好难吃……什么东西难吃？
　　他并没有见到高壮壮吃东西，他却说好难吃，排除他说谎的可能，唯一的真相只能是他一定是吃了某种他看不见，高壮壮却能看见的东西。
　　比如……兽魂？
　　他先前就猜测过，高壮壮或许是某位大能被打散神魂，只剩下一丝残魂，毕竟他的行为举止不太像刚诞生意识的花妖。
　　如果他真的是残魂，吸收兽魂之后，是不是就能修复残魂，让他慢慢变聪明？变强大？
　　穆衡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只是也不能完全确定。
　　他还要再确定一番才行。
　　穆衡如此一想，把烈影豹的皮剥下，妖丹取下，身形一晃，继续朝森林深处赶去。
　　森林中，不止有穆衡一人，还有其他修士，一上午时间，穆衡碰到好几个小队，有宗门弟子，也有散修。
　　宗门弟子见穆衡修为低，面容陌生，懒得理他，而散修则忌惮于他身上的门派弟子服，都与他没有打招唿的意思。
　　远远看见，都是直接避开。
　　穆衡也不想和其他修士过多接触，中午时，脚步一转，步入岔路，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道路。
　　越往深处，树木越大，草木荆棘越茂盛，穆衡一边挥剑清除荆棘，一边暗想着，等出去一定要弄一件飞行法器，没有飞行法器，行动起来太慢了。
　　不知不觉，穆衡踏入一片枯叶林时。
　　刚一进入枯叶林，风声突然紧促起来，随风而来的还有“吱吱”声。
　　穆衡本能觉得不对，想要退出时，已然来不及，斜右方，几片“枯叶”朝他疾驰而来，那速度那气势，完全不像是枯叶该有的模样。
　　长剑一划，空中响起几声凄厉的“吱吱”声，几滴绿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枯叶螳螂。”穆衡蹙眉看着地上如枯叶一样的东西，目光凝重的扫过树上的枯叶。
　　那些枯叶仿佛都活了过来一样。
　　“吱吱吱吱……”
　　聒噪又急促的声音，刺得穆衡耳朵有些生疼，脑袋也有一瞬间晕眩。
　　粉衣娃娃朝他吹了一口气，穆衡顿时神智清明。
　　一回神，就见无数枯叶从四面八方朝他卷来。
　　穆衡心神一凝，收剑，掐诀低喝一声：“水箭术。”
　　绵绵不断的水箭向四面八方狂扫出去，一瞬间覆压整片枯叶林。
　　看似柔弱无力的水箭，此时却像铁箭一样，锋利又坚硬，一箭洞穿一只枯叶螳螂。
　　密密麻麻的水箭狂扫而过，枯叶纷纷而落，绿血如雨，挥洒在树林之间，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粉衣娃娃扯过穆衡垂落在耳畔的发丝，挡在鼻子前，跳脚嫌弃道：“好臭、好臭、好臭……”
　　穆衡不由自主朝粉衣娃娃看了一眼。
　　掩藏在黑色发丝下的雪白小脸，冲穆衡甜甜一笑，突然喊道：“哥哥。”
　　穆衡心神恍惚，他居然喊他……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粉衣娃娃欢快的喊道。
　　穆衡眼眶蓦然一红，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小孩，围在他身边，成天“哥哥……哥哥……”的唤他。
　　就在穆衡心生无限感慨时，粉衣娃娃大喊道：“哥哥，小心。”
　　穆衡心思瞬间一凝，快速出手抓住粉衣娃娃，扔进空间。
　　长剑出鞘，脚尖轻点，朝身侧的一只枯叶螳螂刺去。
　　“铿。”的一声，灵剑好似刺在一块铁板之上一样，剑身嗡鸣，完全无法前进半分。
　　那只比兔子还大的枯叶螳螂朝穆衡“吱吱吱吱……”叫个不停，好似在嘲讽穆衡不自量力。
　　穆衡瞬间收剑，身体一转，躲过枯叶螳螂一击。
　　那一只枯叶螳螂已经进化到妖兽级别，前面如镰刀一样的双腿，勐扑到对面树上，留下两道深深的伤口。
　　“吱吱。”枯叶螳螂急叫两声，扒出镰刀，又急速朝穆衡扑来。
　　穆衡挥剑一挡，挡住两只镰刀腿，身体往后一倾，双脚擦过地面，从枯叶螳螂身下迅速滑行而过，反身一掌拍向枯叶螳螂身上。
　　“嘭。”的一声巨响，枯叶螳螂被拍进地面，穆衡迅速上前，朝它脖子上补上一剑。
　　枯叶螳螂的前腿坚硬如铁，脖子和腹部却是它的弱点。
　　一剑灭了枯叶螳螂，穆衡还没来的急松一口气，更多的枯叶螳螂从树林中冲出来。
　　穆衡见势不妙，迅速朝后撤退，说来也奇怪，他朝后撤退时，却发现枯叶林中的树木，突然抽出一根一根藤条，朝穆衡抽来。
　　侧身躲过藤条时，枯叶螳螂已然奔至跟前，穆衡不得不回转身，和枯叶螳螂继续战斗。
　　游斗在枯叶螳螂间，穆衡心底蓦然冒起一个极为疯狂的想法。
　　他身上一直都有《潮汐剑法》，只是这门剑法来历不光明，他只是把它记熟，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实际上却没有练过。
　　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都只练基础剑法，他从藏书阁中拿出《潮汐剑法》，也是想让自己光明正大练这门剑法。
　　来山脉中历练，也是想通过战斗，快速把这门剑法掌握。
　　既然如此，他何不借助枯叶螳螂来练剑。
　　穆衡想法大胆，一旦做下决定，那更是疯狂。
　　想法一定，穆衡手上灵剑一转，使出《潮汐剑法》第一招：剑气化雨。
　　剑气，是一种极为玄妙的力量，看似无形无质，却又能变化万千，摧山断石，斩杀敌人。
　　想要领悟剑气不难，想要利用剑气却很难。
　　穆衡早已领悟到剑气，只是要把它们和招式合起来，比较困难。
　　一开始变招，穆衡的招式生涩又死硬，措手不及时，被枯叶螳螂的镰刀划中后背。
　　穆衡反手一剑，挑飞枯叶螳螂，又有几只枯叶螳螂朝他扑过来。
　　危机关头。
　　穆衡脑海中灵光一闪，剑招瞬息一变，连绵不绝之中，诞生出一股水雾，雾气绵绵，瞬息化为更为凌厉的水箭，扫向围向穆衡的枯叶螳螂。
　　“吱吱……”那几只枯叶螳螂居然被水箭刺中，受了重伤。
　　穆衡眸光一闪，抓住即将逝去的一点灵光，再度按照刚才的感觉，以水箭结合剑气，再度飞出一剑。
　　水箭“嗖嗖”几声，唿啸而去，直接洞穿枯叶螳螂身体。
　　一剑灭掉几只枯叶螳螂，穆衡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有更多的枯叶螳螂围攻上来。
　　穆衡不断重复方才那一招，在战斗中，不断调整攻击方式，让那一招更简化，攻击力更强，更精准。
　　粉衣娃娃在穆衡第一次受伤时已经飞出来，看到穆衡的模样，二话不说，开始帮他疗伤。
　　穆衡瞥了粉衣娃娃一眼，心底蓦然升起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安全感，他下意识认为粉衣娃娃必定不会害他。
　　有粉衣娃娃存在，穆衡直接撤去防御，全身心沉浸在战斗中，身体不断受伤，又被粉衣娃娃治好。
　　一个时辰后。
　　穆衡身体内的灵气即将枯竭，而枯叶螳螂却像是打不死的螳螂一样，依然在朝他飞来。
　　这样下去，他绝对会被枯叶螳螂耗死。
　　穆衡虚晃一招，身体往后勐退，远离战场后，从空间中摸出一把水箭符，输入一丝灵力，一把洒出。
　　十几张灵符飞到枯叶螳螂群中，“嘭”的一声，轰然炸裂，灵符炸裂瞬间，产生的巨大能量，直接炸翻几十只枯叶螳螂。
　　穆衡如法炮制，又是几把灵符撒下去，枯叶林中再无一只枯叶螳螂。
　　粉衣娃娃站在穆衡肩膀上，朝空中一吸，一道道兽魂进入粉衣娃娃口中。
　　“嗝儿～”粉衣娃娃打了一个饱嗝儿，心满意足的摸摸小肚子，抬头对上穆衡探究的目光，甜甜一笑，眉眼弯弯。
　　“哥哥、哥哥……”
　　粉衣娃娃揪住穆衡的头发，欢欢喜喜，喊个不停。
　　“傻瓜。”穆衡一指点在粉衣娃娃小脑袋上，声音不自觉温柔。
　　粉衣娃娃昂着头，鼓着小脸，气唿唿道：“哥哥，我不傻。”
　　“……好，不傻。”穆衡摸摸他的小脑袋，语气柔和的哄道。
　　粉衣娃娃笑眼一弯，得寸进尺的熘进穆衡胸前衣领里，扒住领口，仰头冲穆衡说：“哥哥，我要睡觉觉，你别吵我。”
　　穆衡揪住粉衣娃娃的头发，没好气的道：“回去睡。”
　　“不要。”粉衣娃娃松开小手，扯回自己的头发，整个小人儿，蜷进衣服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秒睡。
　　“唿噜噜。”的唿吸声，随风飘入穆衡耳朵时，穆衡心底除了无奈，还多了一丝纵容。
　　罢了，他跟一个小娃娃计较做什么。
　　穆衡如是一想，扫了一眼战场，服下一颗回灵丹，盘膝坐在地上，一边警戒，一边恢复灵力。
　　一个时辰过去，直到穆衡完全恢复灵力，都没有看到别的枯叶螳螂冲出来。
　　穆衡提着剑，朝枯叶林深处走去。
　　树木上没了枯叶，露出树木真容，穆衡才发现，这一片林子里的树木早已千疮百孔，呈颓败之势，叶子也极为稀疏。
　　然而，林子里的光线，却并不明亮，暗暗沉沉，树林上空，好似有一层雾气，挡住了阳光的洒落。
　　穆衡暗想，他或许是进入了一种阵法之中，不然一向喜欢独居的枯叶螳螂，怎么会聚集那么多。
　　他对阵法，一直没有研究，突然入阵，他也不知该怎样破阵而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42阴神水
　　枯叶林中央，有一棵风烛残年的巨树，树身布满岁月留下的伤痕，唯有树尖几片嫩绿的叶子，证明它还活着。
　　剑尖轻触树身，树上哗哗落下一地碎屑。
　　穆衡手中长剑一转，几道剑气划过大树，大树“嘎吱”一声，缓缓朝穆衡方向倒来，穆衡飞身一脚，踹飞树干，后退落到一边空地上。
　　巨树轰然倒塌，溅起一片粉末。
　　“咳咳咳……”穆衡捂住嘴咳了几声，再度后退，等粉末散去，才走进大树根部，乍见树心有一个洞口，黑黝黝中透着几分阴寒。
　　整片枯木林，除了这一株巨树，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穆衡想着，或许树底有他想要的答案。
　　犹豫片刻，穆衡手执几张水箭符，扔入洞中，侧耳倾听，底下传来一阵一阵水箭发射的声音，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声音。
　　穆衡打开火折子，纵身一跃，跳入树洞中。
　　树洞不是很深，只有七八米，到底后，空间变大，阴寒气息更浓，甚至有几分刺骨。
　　洞中央，有一方圆形石台。
　　石台中央有一颗拇指大小，阴沉沉，泛着一丝银光，浓稠如墨，形似水滴一样的东西，寒气从那颗水滴中冒出来。
　　“这是什么？”穆衡走近了石台，自言自语道。
　　他已经把藏书阁中关于天材地宝的资料全背下来，却没有一样东西和圆台上的黑水滴相符合。
　　穆衡小心的伸出手，去触碰黑水滴时，却被粉衣娃娃突然抱住手指。
　　“别碰。”粉衣娃娃板着脸，瞪圆了双眼，捏紧小拳头，气唿唿的道：“傻瓜，阴神水你也敢随便碰，傻不傻！”
　　穆衡收回手掌，给粉衣娃娃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让他坐在手心，随后问道：“阴神水是什么？”
　　粉衣娃娃环抱着穆衡的大拇指，小脑袋靠在拇指上，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回道：“阴神水是天地间一种极为珍贵的奇物，它能吸收生灵气血不断成长，也能释放阴神之力，阴神力可以扰乱、泯灭生灵神智。”
　　“阴神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异宝，我传你一套《炼物术》，学会后，可以炼化阴神水，本来以你的修为，是不能炼化那滴阴神水，幸好有锁神石存在，才能锁住阴神之力。”
　　粉衣娃娃说完，摇摇晃晃的飞到穆衡面前，小手对着他一点，一道金光钻入穆衡脑海。
　　“啊……”粉衣娃娃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伸着懒腰，迷迷瞪瞪的飞到穆衡肩膀上，抱住一缕头发，靠在穆衡耳畔，打起了小唿噜。
　　穆衡的耳朵被靠得微微有些发痒，他低头看了粉衣娃娃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吹掉火折子，收起来，再沉下心接收《炼物术》中的知识。
　　意念触及到脑海中那一道金光，金光瞬间暴涨，无数知识，纷纷钻入穆衡脑海中。
　　穆衡感觉自己脑海都快要挤爆了，晕眩难受之际，一道粉色光芒进入穆衡脑袋，抚平那些金光，让穆衡得以平稳接收那些知识。
　　一天后，穆衡缓缓睁开双眼，眼里竟是复杂之色。
　　他本以为《炼物术》只是一份关于炼化阴神水的法诀，应该不是很长，却没想到《炼物术》居然是一门关于炼器的传承。
　　里面有各种炼器材料和天地奇物的详尽介绍，还有相应炼制手法，收服法诀。
　　高壮壮到底是谁？
　　穆衡敛去心底的复杂，目光落到阴神水上。
　　阴神水是天地奇水，天生契合水属性修士。
　　穆衡又花了一天多时间学会炼化阴神水的法诀，手掌覆在锁神石上方的结界上，灵力穿过结界，包裹住阴神水。
　　灵力触及阴神水之时，一股阴寒之力，顺着灵力，飞速窜入穆衡身体，试图钻入脑海之中。
　　穆衡早已料到这种情况，瞬间运转灵力，游走于筋脉之中，截住阴神之力的侵入。
　　再以灵力反扑，炼化。
　　阴神水或许是感觉到穆衡不好惹，又瞬间加大攻击力度，穆衡默念法诀，调动更多灵力镇压，炼化阴神之力。
　　随着侵入身体之中的阴神之力被炼化，穆衡调动灵力，压向石台上的阴神水，突增的灵力，瞬间引燃阴神水的暴虐之气。
　　黑色雾气瞬间爆开，凶勐的扑向穆衡时，立刻被一道结界挡了回去。
　　锁神石妙就妙在，它能封印神魂类的力量，却不针对灵力。
　　穆衡借此，完全可以规避阴神水的反扑，任它再厉害，也逃不出锁神石的封印。
　　又半天过去，穆衡彻底驯服阴神水，灵力包裹住阴神水，带出结界，纳入丹田之中。
　　穆衡打开火折子，手上一转，掌心白色雾气团，缓缓染上一层灰色，那一丝灰色不认真看，完全看不出来。
　　这样的雾气，看似无害，却能无声无息侵入识海，扰乱神智，甚至泯灭神智，简直是杀人于无形的阴人奇宝。
　　穆衡满意的收了雾气，又把锁神石台收入空间，能克制阴神水的东西，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收了石台后，树洞空间，地面开始摇晃起来，穆衡迅速脚踩树壁，快速跳上地面。
　　落地不过几秒，枯木林中的树木，一根一根接连倒塌，地面还在不断摇晃。
　　穆衡身形一晃，左闪右突，身体不断躲避倾倒的树木，快速朝枯木林外奔去。
　　这一次，枯木林边缘，再无藤蔓阻路，穆衡顺利离开此地。
　　再回首时，那一片林子已经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这么大的动静，难保不会引人来查看，锁神石的造型又不像是天然生成，很像是有人刻意放在那里。
　　穆衡当然不想留在那里被人抓个现行，身体一晃，快速熘向远方，找了一个山洞住进去。
　　算算时间，他来山林中已有两天，还有六天就是内门大比，他必须趁夜晚完全消化战斗所得，明天才好继续历练。
　　穆衡如此一想，升了一堆火后，坐在火堆边，喝了一些灵泉水后，开始闭目回忆上一场战斗细节。
　　每个剑修天资不同，领悟能力不同，想法不同，领悟出来的剑气也有所不同。
　　穆衡的剑气才练成不久，形态呆板，变化单一，又太过泛散，没有形成自己的攻击方式。
　　与枯叶螳螂战斗时，他灵光闪现之时，把剑气与水箭结合起来，水气让剑气的形态更为多样，变化更灵活，剑气又增强了水箭的威力。
　　剑气化雨，雨滴圆润偏软，不如水箭的攻击力强。
　　如此，潮汐剑法第一招，他完全可以改成箭雨漫天。
　　穆衡又添补了一些细节，起身来到山洞外的空地上，演练起新剑招来。
　　从一点一点调整剑招，到渐渐忘却一切，只凭本能舞剑，穆衡已经忘了周遭的一切，尽情在林中舞剑。
　　月上中天时，穆衡手中剑气一荡，绵绵细雨，瞬化为无数尖锐的水箭，飞向四面八方。
　　这一招，直接掏空穆衡体内所有灵力，穆衡不得不从天人合一状态中清醒，一睁眼就看见方圆百米内，没有一棵立着的树木。
　　“威力还不错，可惜太耗费灵力。”穆衡自言自语道。
　　一早被穆衡吵醒的粉衣娃娃闻言，不满的扯了扯穆衡的头发，“咿呀。”一声。
　　穆衡缓缓低头看去。
　　粉衣娃娃鼓着脸控诉道：“哥哥，你太坏了，为什么要把我抓出来？我差点摔倒。”
　　穆衡微微一愣，他怎么感觉高壮壮又笨了一些，还忘了是他自己飞出来的。
　　“你知道什么是阴神水吗？”穆衡紧盯着粉衣娃娃，问道。
　　粉衣娃娃茫茫然望着穆衡，好奇问道：“是什么？好吃的吗？”
　　果然……又变成了小傻瓜。
　　穆衡细细一想，觉得很可能是他传授《炼物术》给他时，损伤了魂力，让他又忘了一些事。
　　想及此，穆衡看粉衣娃娃的目光又温柔了一分。
　　“哥哥。”粉衣娃娃揪住穆衡的头发，气唿唿喊道。
　　穆衡柔声问道：“怎么了？”
　　“咿……呀……”粉衣娃娃紧张的望着穆衡，“哥哥，你变成傻瓜了吗？说话好傻瓜。”
　　穆衡眉心一沉：“……高壮壮！”
　　“我不是高壮壮。”粉衣娃娃反驳道。
　　穆衡眉心一展，蓦然轻笑出声：“你不是高壮壮，难道还是矮胖胖？”
　　粉衣娃娃气唿唿的瞪了他一眼，骄傲的挺起胸膛道：“我叫陶陶。”
　　“君子陶陶，当无惧亦无忧，此生且自由。”粉衣娃娃背着手，边在穆衡肩膀上踱步，边缓缓念道。
　　不知为何，穆衡不知为何，听粉衣娃娃说那一句：“君子陶陶，当无惧亦无忧，此生且自由。”，心底竟升起一股悲凉和无奈。
　　尤其是看见方才还一副骄傲得像是一只小孔雀一样的粉衣娃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脸，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穆衡心底那种感觉更甚。
　　不知道他想起了谁，穆衡看不惯他不开心，伸手抓住它，正要往怀里塞。
　　陶陶又迅速恢复活泼，从穆衡手心力钻出来，扑到穆衡耳朵边，扒住穆衡的耳朵，碎碎念道：“哥哥，哥哥……我的名字好不好听？”
　　“陶陶，陶陶……比高壮壮好听多了，嘻……陶陶，陶陶，真好听，原来我叫陶陶，咦……我为什么叫陶陶？”
　　“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陶陶吗？”
　　陶陶歪着头，好奇的问穆衡，他已经忘记自己曾说过什么。
　　穆衡：“……”
　　真是一个小傻瓜！

43陶陶的能力
　　翌日清晨，阳光第一时间洒落到山洞口时。
　　被穆衡训斥一番后，老老实实趴在穆衡肩膀上的陶陶，欢欢喜喜蹦起来，继续凑到穆衡耳边碎碎念：“哥哥，哥哥，天亮了，天亮了，你该起来了，哥哥，哥哥，哥哥……”
　　穆衡收功，无奈的瞥了他一眼：“你是复读机吗？”
　　“富毒鸡？腹毒鸡？”陶陶重复念了两声，疑惑的想，他身上没毒啊，他也不是鸡妖，哥哥不知道他是谁吗？
　　陶陶想着，立刻飞到穆衡面前，一本正经的辩解道：“哥哥，哥哥，我不是鸡妖，我也没毒，我是花妖，嗯……对，我是花妖，陶陶是花妖，咦……不对，我不能是花妖，唉？为什么不能是花妖呀？”
　　“哥哥，你知道吗？”陶陶歪着头，询问道。
　　穆衡一直盯着陶陶，当他说起花妖那一词时，脸上不自觉消失的笑容，一闪而过的悲伤，让他明白，这一词或许是什么陶陶埋在心底深处的忌讳，即使记忆全失，他也牢记心底。
　　他不知道为什么花妖一词是忌讳，却很贴心的回道：“你不是花妖，是花仙。”
　　“花仙？花仙……”陶陶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一词，越念越喜欢，围着穆衡欢快的转圈圈，“哥哥，原来我是花仙啊，嘻嘻……我是花仙……是花仙呀……”
　　穆衡嫌弃的轻轻拂开陶陶，“话说一遍就够了，不许当复读机。”
　　“呀？”陶陶停在穆衡面前，认真的道：“哥哥，你是傻瓜吗？不都说了我不是腹毒鸡，是花仙，你怎么记不住啊，我又没毒，不信你咬咬看。”
　　陶陶急忙伸出一根小手指，递到穆衡唇边，“你咬咬看呀，陶陶没有毒？”
　　“小傻瓜。”真有毒，他咬一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穆衡无奈的轻拂开陶陶，起身往外走去。
　　陶陶飞到穆衡肩膀上，揪住一缕头发，怯怯的问：“哥哥，你生气了吗？”
　　穆衡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咬我呀？”
　　“因为……我怕咬疼你。”
　　“啊！哥哥，你真好。”
　　……
　　穆衡低头瞥了一眼，被一句话哄好的陶陶，勾唇莞尔一笑：“小傻瓜。”
　　太好骗了。
　　或许就是太好骗了，才会落得现在这种处境。
　　穆衡心底对陶陶的怜惜更多了一分，想着以后多看顾他一点，不要让他又被谁骗了去。
　　……
　　清晨的树林草丛中，还藏着无数露珠，穆衡舍不得浪费灵力在身边形成灵力结界，任由露珠打湿他的鞋子、衣服和头发。
　　为了避免陶陶被露珠打湿，穆衡抓住陶陶，放在怀里，让他藏好。
　　陶陶抓住穆衡的衣领，仰着头，东看西看，瞧见松树上滴落的露珠时，第一时间动用魂力，形成结界，护住穆衡。
　　还扬起笑脸，等着穆衡夸他。
　　穆衡低头摸摸陶陶的小脑袋，劝道：“别再浪费魂力，小心越变越傻。”
　　以前不知情时，陶陶动用魂力，他可以完全无动于衷，现在知道陶陶失去魂力会变傻，他哪还会让他乱用。
　　陶陶不知穆衡心思，闻言上扬的唇角，往下一撇，哼道：“我才没浪费，哥哥才傻。”
　　“听话，不然送你回去。”穆衡板着脸，严词命令道。
　　陶陶撇着小嘴，闷闷不乐的盯了他一会儿，见他脸上神色越来越冷，不得不撤掉魂力，往穆衡怀里一缩，气唿唿道：“我不要理你了。”
　　半晌没得到穆衡的回应，陶陶揪住衣领，小声嘀咕：“我都生气了。”
　　也不哄哄他。
　　“我真的真的生气了，特别特别生气……很生气……”
　　穆衡被他逗得勾唇一乐，他也真是，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好了，别气了，哥哥错了。”穆衡轻轻拍拍陶陶的小脑袋，放软了声音。
　　陶陶傲娇的哼了一声，想着等哥哥再哄哄他，他就原谅他。
　　穆衡却道：“我要忙正事了，别出声打扰我。”
　　陶陶一听是正事，也忘了在闹脾气，应了一声，乖乖往穆衡怀里一藏。
　　穆衡身形一动，提速往山上走去。
　　及至半腰，他的头发、鞋袜、衣服下摆，已经全部打湿，他还没来得及动用灵力烘干，就感觉一道清风拂过身体，身上已经完全变干。
　　穆衡低头看了一眼，看似老老实实藏在衣服里的陶陶，也没出声拆穿他。
　　“不是说这片山脉，妖兽很多吗？我为什么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也没见到一只？”穆衡不解的望向四方。
　　陶陶从穆衡怀里飞出来，嘚瑟的冲他哼了一声，飞到一棵大树前，手掌抚上树干，嘀嘀咕咕了一阵。
　　随后，陶陶飞回穆衡身边，指着一个方向道：“哥哥，大树说这座山是血玉魔蛛的地盘，血玉魔蛛昼伏夜出，往这个方向，再上面一点，就是它们的巢穴。”

44血玉魔蛛
　　血玉魔蛛是群居妖兽中极为霸道的存在，有血玉魔蛛在的地方，方圆五里基本没有活的生灵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一路行来，穆衡都没有看到其他妖兽的原因。
　　只是他晚上歇在山坳里，离山上距离不远，为何血玉魔蛛不攻击他？
　　穆衡心思一动，跟陶陶说：“你去问问大树，为什么昨晚血玉魔蛛没有出来？”
　　陶陶愣了愣，转身飞到大树身边，又嘀嘀咕咕了一阵，再飞回来，回道：“大树说这几天是血玉魔蛛生小崽崽的日子，魔蛛都守在洞内。”
　　产卵期？这是一个好机会啊，雌蛛产卵，势必体弱，而雄蛛在交配过后已经油尽灯枯，实力大降。
　　血玉蛛丝又是炼制防御法衣的好东西，不能错过。
　　穆衡觉得完全可以冒险一试。
　　“走了。”穆衡抬手招唿陶陶，跟他一起离开。
　　陶陶顺势飞到穆衡手上，抱住大拇指，天真的问道：“哥哥，血玉魔蛛都能生小崽崽，你能生小崽崽吗？”
　　穆衡脚步一顿，低头无语的回道：“不能。”
　　陶陶闻言惋惜一叹：“原来世上还有哥哥不会的东西。”
　　穆衡轻笑一声，把陶陶往肩膀上一放，边走边调侃道：“难道你可以生？”
　　“当然可以啊。”陶陶回答的太过理所当然。
　　以至于穆衡都忍不住低头确认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没开玩笑，才转开目光，漫不经心问道：“怎么生？”
　　“这样……”陶陶揪住穆衡的头发扯了扯，引来他的目光，盘膝坐在肩膀上，鼓起脸颊，使劲儿朝前方吹气。
　　就这？
　　真是一个小傻瓜。
　　穆衡失笑摇头，正要转过脸去，就见陶陶吐出一朵珍珠大小，可可爱爱的粉色莲花。
　　陶陶接住莲花，摊到穆衡眼前，晕乎乎的对穆衡说：“看，我的小崽崽。”
　　穆衡定定的看了陶陶好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真该拿个相机，把陶陶这副蠢样拍下来，等他以后恢复神智，天天拿给他看。
　　真的是太蠢太蠢了……偏偏蠢得可爱。
　　陶陶不明所以的望着穆衡。
　　穆衡摸摸他的小脑袋，轻言细语道：“陶陶，你刚生了小崽崽，气虚体弱，正是该好好休养的时候，你回去好好休养，我没叫你，不准出来知道吗？”
　　“啊？”陶陶傻傻的望着穆衡，生了小崽崽就要虚弱吗？他为什么不虚弱？哥哥应该不会骗他。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呀？
　　陶陶还没理清楚，就被穆衡强行送入空间。
　　没了话唠的陶陶，穆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
　　血玉魔蛛的洞穴藏在一块巨石下，巨石周围全是散乱的石头和各种骨头，无一杂草。
　　洞口并不规整，目测能容许一个人通过，其上被一层一层复杂又严密的蛛网覆盖。
　　这种蛛网属于防御网，没有什么特别价值，上面覆有黏液，人一旦沾上黏液，就会被蛛网牢牢黏住，想挣也挣不开。
　　黏液还有麻痹神经和分解血肉的作用，所以只要被黏上，十有八九，会死于非命。
　　当然这是对练气修士而言。
　　血玉魔蛛只是一级妖兽，寿命基本上不可能超过百年，很难进阶到二级妖兽，自然不是筑基修士的对手。
　　就不知为何灵明宗没有派筑基修士，灭掉这一群血玉魔蛛？
　　穆衡心底泛起一丝浅浅的疑惑，最终把疑惑放在心底。
　　右手一转，十几道水箭符出现在手上，穆衡全部输入灵力，甩向洞口。
　　嗖嗖嗖……
　　几十道水箭破空疾驰，飞射到蛛网上，轰然爆裂。
　　随着洞口蛛网被炸开，几只一米多高的红色黑斑魔蛛，从洞穴里冲出来。
　　那几只魔蛛一出来就口吐墨绿色毒液，毒液似箭一样，直冲穆衡而去。
　　穆衡身形急速后退的同时，手上长剑一挥，十几道水箭，精准无比的对上毒液箭。
　　霎时，一片绿色雨点纷纷洒落在地面上。
　　石块和骨头冒出一阵“滋滋”声，接着空中传来一阵焦臭味。
　　好毒！
　　地面上焦灼成一片黑炭状。
　　穆衡只是快速扫了一眼地面，很快挪开目光，手上长剑快速急转，绵绵不绝的浓雾之气，朝几只奔驰而来的魔蛛笼罩过去。
　　趁此之机，穆衡身形化为一道残影，迅速来到魔蛛身后，高高一跃，一剑斩断魔蛛的头颅，落地之时，再反手一剑，刺中另一只魔蛛的腹部，随后再度急速后退。
　　血玉魔蛛的视力极弱，最强的攻击方式就是毒液和蛛网，只要不沾上这两样，还是很好解决它们。
　　穆衡花了一点时间，解决掉洞外的魔蛛，再步入洞中。

45陶陶的小莲花
　　魔蛛洞穴倾斜向下，十步一网，防御严密。
　　穆衡一路以水箭符开路，遇上魔蛛，以阴神水之力，直接灭其神魂，夺其性命，一路碾压，来到一个大洞穴中。
　　一进入这处洞穴，歇在洞壁上的魔蛛，全部朝穆衡扑来。
　　穆衡手中剑气一荡，密密麻麻铺设开来，挡住毒液。
　　阴神之力，化为绵绵细雨，无声无息侵入魔蛛脑海，一只只魔蛛，瞬息死于非命。
　　顷刻之间，洞穴中的魔蛛，全部被清除。
　　穆衡收剑而立，暗暗感慨，不愧是天地奇物，阴神水的威力太强了。
　　那些魔蛛完全没有一丁点招架之力。
　　这一处洞穴，连着六条通道。
　　穆衡打开火折子，站在通道前仔细观察，发现其中五条通气性不佳，唯有左边一条通道，通气性最好。
　　几乎没有犹豫，穆衡直接以水箭符开路，踏入那条通气性最好的通道。
　　一路杀过通道，再进入一处开阔洞穴时，穆衡也早有准备，阴神之力，铺设开去，留守在洞穴中的魔蛛，瞬息没了命。
　　这一处巢穴，同样不是魔蛛的大本营，洞中连着八条通道。
　　穆衡没有再急着向前，而是直接进入空间，刚推开门走到桥边。
　　躺在莲花中休养的陶陶感觉到穆衡进来，欢欢喜喜冲出来。
　　“哥哥……”还没扑到穆衡面前，又捂着嘴连连后退，躲入莲花之中，扯了一片花瓣，挡住鼻子，露出一双小眼珠，“咦~”了一声，闷闷的道：“臭哥哥。”
　　穆衡朝他歉意一笑，捏了一个清洁术，把全身上下整理干净，又转身离开院落，来到外面的青草地上，盘膝而坐，喝了一碗灵泉水，开始运功恢复灵力。
　　阴神水好用，调动它却很费灵力。
　　穆衡早在一个月前，已经修炼到练气第八层。
　　到了第八层，他修炼的速度骤然慢下来。
　　陶陶引来再多灵气，他都没办法吸收炼化入体，就好像他与灵气完全绝缘了一样。
　　智兴送来的丹药他一律没用，不可能是外界因素，那就是他本身出了问题。
　　穆衡检查过，他的筋脉完好无损，没有一点问题，功法也没问题。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陶陶不知何时飞到穆衡身边，见他修炼完之后，托着下巴发呆，以为他还在生气，怯怯的上前，揪住他一缕头发，软乎乎的道歉：“哥哥~对不起呀，陶陶不是故意的，哥哥才不臭，你别气我呀~哥哥~”
　　穆衡回神看了一眼陶陶，心思一动，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再吸收灵气修炼？”
　　问过之后，穆衡又自嘲一笑，他在做什么？陶陶固然恢复了一些神智，不代表他是万能，什么都知道。
　　陶陶紧皱眉头，低头沉默不语。
　　穆衡轻轻揉揉他的小脑袋，刚开口说：“算了，你……”
　　陶陶“啊”了一声，高唿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穆衡满怀期待的问道。
　　陶陶狡黠一笑，摸摸穆衡的耳朵，轻唿唿道：“肯定是因为哥哥生不出小崽崽呀。”
　　“嘻嘻……哈哈哈哈哈……”
　　“我……你……”穆衡侧目狠狠瞪了一眼，笑得垂足顿胸的某只小东西。
　　好啊！
　　居然都学会耍着他玩了。
　　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穆衡眼底消散许久的探究之色，又慢慢染了上来。
　　陶陶笑够了，弯着双眼，笑嘻嘻的说：“哥哥，你不会生小崽崽也没事，我会呀，我给你小崽崽。”
　　“傻瓜。”穆衡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陶陶气唿唿捏紧小拳头：“你再喊我傻瓜，我要揍你了哟。”
　　嗤~
　　他真是疯了，跟一个小傻瓜计较。
　　穆衡准备起身，刚一动作，陶陶就把一朵粉色小莲花放到穆衡嘴边，还不等穆衡反应。
　　粉色小莲花化为一道光芒，钻进穆衡体内。
　　穆衡脑袋昏昏沉沉，即使有再强的意志，也抵抗不了那股睡意，临近彻底失去意识前，还听到罪魁祸首碎碎念：“哥哥不是好哥哥，陶陶是好陶陶，陶陶都把小崽崽给哥哥了，陶陶对哥哥最好了……”
　　真是……傻乎乎。
　　不过，也正是陶陶的碎碎念，让穆衡彻底安心，放弃抵抗，陷入沉睡中。
　　陶陶不会害他。

46离开山脉
　　血，一片刺眼的红。
　　除了一片腥红，穆衡再看不到天地间任何颜色，绝望无声无息爬上心尖。
　　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声，猝不及防闯入他意识深处。
　　是谁？
　　是谁在哭？
　　穆衡急于挣脱那片猩红牢笼，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却怎么也挣不开，他只能困在猩红囚笼中，听那一声声绝望至极的哀鸣。
　　时间太过漫长，漫长到好似看见尽头一样。
　　如此下去，他的意志绝对会被绝望所吞噬。
　　穆衡心底一狠，凝聚全部意志力，狠狠冲击那一片猩红……
　　噗！
　　穆衡被一股力量反噬，喷出一口乌血来。
　　“哥哥，你好笨哦。”陶陶无奈叹息，又给穆衡输入一道力量，稳住穆衡脑海中快要炸裂的场景。
　　穆衡来不及感激陶陶，又被拉入一片黑暗空间之中。
　　那一处空间，除了绝望的呜咽声，还多出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阿简……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怪你命太薄，不配拥有圣脉……”
　　“阿简，你要乖乖的哦……别哭……我只是借你圣脉一用，不会要你小命，你一个小孩子，你的命，我要来也没用，阿简……听话，别躲……阿简……”
　　“阿简……对不起……”
　　“阿简……别恨我……”
　　……
　　那声音越来越温柔，穆衡心底传来的绝望却越来越清晰。
　　黑茫茫一片浓雾之中，突然划过一道亮光，一只纤细苍白的手掌，颤抖着朝穆衡丹田处探来。
　　一点一点靠近……
　　两点三点倍增的绝望，压得穆衡心底喘不上气来。
　　手指触及腹部时，一股剧痛从心头传来……
　　“不要！”
　　穆衡大吼一声，又是一口乌血喷出，双眼蓦然睁开，右手紧紧捂住腹部，喘着粗气，抬眼看去。
　　溪水潺潺，绿草如茵，一片天光，恍然如隔世。
　　还好……还好……
　　只是记忆。
　　“哥哥。”
　　陶陶小心擦去穆衡眼角的泪光，轻轻唿了唿，软软哄道：“哥哥，别哭呀，你笨点傻点，陶陶也不嫌弃你，不会不要你，陶陶一定会和哥哥长长久久在一起……唿唿……唿唿就不哭了啊。”
　　穆衡眨了眨眼睛，艰难的抬起手，拍拍陶陶的后背，涩然一笑：“谢谢。”。
　　谢谢陶陶小傻瓜，把他从绝望之海中，捞了回来。
　　那种绝望不属于他又属于他，任凭他怎样压制都压制不下来。
　　生挖圣脉，从此沦为废人。
　　原身经历过的一切，比他想象的还要绝望……绝望到魂已散，本能却把那种感觉刻入身体每一寸血肉中，割舍不离。
　　陶陶“咿呀”一声，反手抱住穆衡的手指，忧心忡忡的问道：“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呀？”
　　“没事。”穆衡冲他摇摇头，顺手把他放到大腿上，摆好姿势，入定，查探体内情况。
　　陶陶给他的粉色小莲花，不只是帮他解开李山被封印的一小部分记忆，更是助他体内被挖掉的圣脉复苏。
　　圣脉是人体中有别于筋脉之外的第二条脉络，它比一般的筋脉宽畅，牢固，且转化灵气速度极快，几乎是普通筋脉转化速度百倍以上。
　　也就是说，圣脉修士修炼一天，相当于普通修士修炼百天。
　　除了修炼速度的巨大差距，圣脉修士天生契合天地规则，是天道的宠儿。
　　普通修士几乎一生都不可能领悟神通，而圣脉修士最差，至少也能领悟一道神通。
　　圣脉如此强大，有利也有弊。
　　完整的圣脉，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圣脉不完整，却会阻止正常修炼。
　　要不是穆衡以神魔炼体术，强行噼开筋脉，有废弃圣脉的影响，穆衡完全没办法修炼。
　　然而，修炼到一定境界，还是会受废弃圣脉的影响。
　　陶陶助他圣脉复苏，他也只是暂时打破禁忌，当修为增长到一定阶段，圣脉同样会影响到他的修炼。
　　除非他能彻底补全圣脉。
　　穆衡理清楚前因后果，暂时把圣脉的事放下，低头跟陶陶说：“我要出去一趟，你在空间等我回来。”
　　“不要……”陶陶揪住穆衡的衣摆，挠啊挠，他才不想一个人待在空间，无趣。
　　穆衡戳戳陶陶的小脑袋，“外面全是我刚进空间时的那股气味儿，有点酸，有点苦，有点臭……”
　　“咿呀~别说了……”陶陶急慌慌蹦起来，双手捂住鼻子，想起那股味道都难受。
　　陶陶闷闷的瞪了穆衡一眼，迅速熘走。
　　穆衡闷笑一声，跟着起身离开空间。
　　……
　　刚出空间，来到山洞中，穆衡敏锐的感知到一道轻微的破空声擦着空气，向他背后袭来。
　　穆衡身形一闪，躲过那一道毒液攻击，迎面一根丝线朝他面部袭来。
　　“箭雨漫天！”
　　穆衡弯腰躲过一击，剑尖触地，身形一转，密密麻麻的箭雨，朝四周扩散而去。
　　顷刻间，围拢过来和躲藏在石壁上的魔蛛，全部殒命。
　　穆衡收剑，喝了一碗灵泉，再朝通风最好的通道中走去。
　　通道黝黑，地面也不规整，还时不时飘散来一股臭气。
　　穆衡暗想，幸好没带陶陶出来，不然那小家伙不定被臭晕过去。
　　一刻钟后。
　　通道里渐渐多了一些光芒，穆衡把脚步放得更轻，更以空间之力屏蔽他的感知，慢慢朝通道尽头靠拢。
　　片刻后，穆衡来到尽头，趴在通道边缘，朝里面望去。
　　巨大的洞中，四周石壁上，有一个一个的白色网状巢穴，每一个网状巢穴上都歇着一只体型巨大的墨红色魔蛛。
　　那些魔蛛，有的腹部高高隆起，有的腹部扁平。
　　穆衡的闯入，引起那些魔蛛的躁动不安。
　　一只只魔蛛边朝穆衡冲来，边吐毒液，吐黏丝。
　　穆衡迅速收了长剑，双手结印，顷刻间，茫茫带着一层灰的雾气，向四周扩散，凡是雾气过处，魔蛛坚持不过两息，魂灭身死。
　　雾气弥漫至整个洞穴，持续半刻钟，才散去。
　　穆衡又喝了一碗灵泉，稍微补充了一些灵力，这一招威力是够强大，只是也耗干他体内的灵力。
　　等雾散去，穆衡一个飞到石壁上，脚踩在凹凸处，左手攀住凸起的石块，右手执剑，挑开巢穴上的白网。
　　最上面的几层白网，细细绵绵，非常柔软，里面包裹着一只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小蜘蛛。
　　除开这几层白网，巢穴深处，就是血玉蛛丝。
　　血玉蛛丝非常难得，只有雌蛛才会吐出血玉蛛丝，且一只雌蛛一生只吐一次。
　　穆衡掏空所有巢穴，得( ↷ ㉨ ↷）到六十三团血玉蛛丝。
　　……
　　收好血玉蛛丝后，穆衡沿路返回地面。
　　复苏圣脉，他花了三天时间，如今只剩三天，就是内门大赛。
　　穆衡不准备继续历练。
　　他在山林中弄了一些草药，找了一个隐秘的位置，把草药提炼成粉末，把其中几样药粉调匀往脸上一抹。
　　一刻钟后。
　　穆衡那张白净毫无瑕疵的脸，瞬间变得浮肿青紫，又带着一些坑洞，好似中毒了一样。
　　随后，他翻出一套比较华丽的衣服，又调制了一种药液浸染，把衣服弄得陈旧破烂后还换上，再把头发上的簪子取下，随意撕了一根布条，把头发往后一扎，让自己看起来落魄不已。
　　……
　　万灵楼是天水坊市最大的一家商楼，里面的修炼资源最为齐全。
　　穆衡穿着一身落魄服，想要进入万灵楼时，被黑衣守卫，一剑拦下。
　　“乞丐不得入内。”黑衣守卫嫌弃的瞥了穆衡一眼，一脸冷肃的道。
　　四周进进出出的修士，无不捂着鼻子，离穆衡远了一些。
　　穆衡昂首抱着胳膊，嗤笑一声，沙哑着声音道：“守卫眼瞎，也不知是不是上行下效，跟上面所学？”
　　“找死！”黑衣守卫厉喝一声，拔剑朝穆衡挥去，意图赶走穆衡。
　　穆衡冷笑一声，蓦然抽出长鞭，朝长剑一卷，用力一甩，抽走长剑，飞身一脚，把黑衣守卫直接踹进门内。
　　落地后，穆衡把玩着鞭子，轻蔑一笑：“不过如此。”
　　转身快速离开。
　　打完了不赶紧跑，等着别人找高手撑场子？
　　傻不傻！
　　穆衡来到斜对面福宝阁前，福宝阁的修士没有拦他，任由他进去。
　　……
　　万灵楼对面茶楼二楼，倚窗而立的绿衣少年，回首对坐在桌前，安静饮茶的白衣男子说：“大师兄，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绿衣少年当即叽叽喳喳，把穆衡打守卫那一幕说了一遍，说完了，还感慨道：“万灵楼这些年越活越回去了，以前万灵楼守卫哪会因为修士穿着简陋，就把人往外赶，只要修为到了练气一层，管你穿什么，都会笑脸迎进去。”
　　白衣男子倒了一杯茶，递到绿衣少年面前。
　　“谢谢大师兄。”绿衣少年双手接过，一饮而尽，手上转着杯子，眼睛不安分的转来转去，嘴巴张了又张。
　　白衣男子看了他一眼，默默起身，往外走去。
　　“唉……大师兄，等等我。”绿衣少年放下茶杯，扔了几块灵石，蹦蹦跳跳追上去。
　　“大师兄，你慢点呀，我腿短，跑不快，快追不上你了。”绿衣少年嘴上嚷嚷的起劲，脚步却没有加快速度的意思。
　　白衣男子明知他在耍赖，还是脚步一顿，放慢了速度，朝福宝阁走去。

47宗门大比
　　穆衡刚进入福宝阁。
　　长着一把山羊胡，笑得很和善的黄衣胖修士，颠颠儿上前，伸手邀请道：“道友，可愿随我上去坐坐？”
　　“带路。”穆衡干脆应道。
　　“道友，请随我来。”黄衣管事走在穆衡右前方，余光看着穆衡，笑着介绍道：“道友，我是福宝阁管事，鄙姓左。”
　　“左管事。”穆衡喊了一声，又紧闭上嘴，没有交流的意思。
　　左管事识趣的也不多话，引着穆衡来到二楼一处包厢内，挥手示意屋内的几名侍女出去。
　　“道友，随意坐。”左管事招唿了一声，亲自给穆衡泡茶。
　　穆衡往椅子上一坐，轻笑道：“左管事的态度，与对面还真是天差地别，弄得我都怀疑自己是隐藏了身份的绝世高手。”
　　“道友，此言不假。”左管事高声笑笑，双手把茶杯放到穆衡面前，坐到穆衡对面，目光落到他脸上。
　　“道友脸上的伤，像是毒物造成，连云山脉中，有毒的妖兽，无外乎就那么几种，枯叶螳螂、箭雨毒蛙、血玉魔蛛、赤血蝙蝠……道友头发上有一些黏丝，有毒，又会吐丝的，就只有血玉魔蛛一种。”
　　“能独自闯入魔蛛巢穴，取得血玉蛛丝的修士，不是高手，是什么。”
　　穆衡垂眸赞道：“左管事，好眼光。”
　　“哪里，哪里……一点拙见。”左管事谦虚笑笑，转而问道：“不知……道友愿意出手多少血玉蛛丝？福宝阁定会给道友一个公正的价格。”
　　穆衡不动声色问道：“一根蛛丝，贵阁愿意出多少价格收购？”
　　左管事闻言暗喜，他果然猜中了，看那位修士谨慎的模样，他手上的血玉蛛丝必定不少。
　　他必须出一个让他满意的价格，让他尽量把蛛丝全卖给他。
　　左管事斟酌一番后，回道：“道友，你看……一千下品灵石，可以吗？”
　　穆衡并不知道血玉蛛丝值多少灵石，不过他瞧着左管事那谨慎模样，应该也不至于太坑他。
　　愿意归愿意，穆衡面上还是故作一副迟疑的模样，好似对价格有所不满。
　　左管事见此，立刻解释道：“道友，这价格已经是我们福宝楼能给的最高价，血玉蛛丝虽说……”
　　“可以。”穆衡出声打断左管事的话，手一挥，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三团血玉蛛丝，放在桌面上。
　　左管事看到那么多血玉蛛丝，眼睛都有些发直，心底对穆衡的实力又有一些评估，能取得那么多血玉蛛丝，这人的战力必定不简单。
　　“道友……”左管事的语气又和善了几分，“请稍等片刻，我先把血玉蛛丝收起来，这血玉蛛丝必须要用玉盒保存，不然久而久之，会失去光泽，颜色不如最初好看。”
　　穆衡目光微闪，他接收到的传承里，明明说的是血玉蛛丝永不褪色。
　　这老头……在套路他？
　　莫非是想看他会不会去买玉盒，以此确定他身上还有没有剩下的血玉蛛丝？
　　左管事拿玉盒把蛛丝装好后，对穆衡说：“道友，一共十三团蛛丝，总共一万三千灵石，你是要灵石还是办灵石卡？灵石卡，可以在大陆任意一家福宝楼内使用。”
　　“不用。”穆衡回道：“我想买法器。”
　　左管事闻言连忙拿出一本册页，放到穆衡面前，“道友，你看看需要什么样的法器？你选好了，我让人去取。”
　　法器的价格很贵，初级法器五百灵石到一千灵石不等，中级法器一千灵石到两千灵石不等，高级法器两千灵石到五千灵石不等，顶级法器五千灵石以上。
　　穆衡快速往后翻到顶级法器页，选中一把水云剑，八千灵石。
　　还有一件高级防御内甲，两千三百灵石。
　　随后，穆衡又花了两千灵石买了一个中级储物袋，用两百灵石买了两颗解毒丹，五百灵石买了一颗高级练气丹。
　　一口气把灵石全部花完。
　　左管事看得心花怒放，这些都是他的业绩啊，有了这一波业绩，说不定，他还有机会调往总部。
　　如此，左管事对穆衡更热情了几分，交易完成后，客客气气把穆衡送到楼下。
　　穆衡刚准备离开。
　　一位绿衣小公子，闪身挡在穆衡面前，摇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羽尾扇，嬉皮笑脸的说：“道友看着好生面熟，不知咱们在何处见过？”
　　穆衡打量了他一眼，此人长了一张非常讨喜的娃娃脸，身形瘦弱，看起来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感觉，但身上气息内敛，他看不出他的修为。
　　别看他脸上笑得轻浮，眼底却带有几分探究之色，此人必不简单。
　　穆衡目光一转，回了一句：“没见过。”侧身从一旁离开。
　　目的不明又不简单的人，穆衡向来敬而远之。
　　“喂，道友……”绿衣少年巴巴追上去，自来熟伸手去拍穆衡肩膀。
　　穆衡手中水云剑一转，反手刺向绿衣少年手背。
　　绿衣少年瞳孔一缩，边退边嚷嚷道：“哇哇哇，你好凶啊！”
　　穆衡收剑，身形一晃，离开福宝阁。
　　绿衣少年追出去时，已经没了穆衡的人影儿。
　　不得不悻悻然返回福宝阁。
　　绿衣少年对倚在柜台前挑选灵兽的白衣男子，抱怨道：“大师兄，那家伙好凶好凶啊，我就是想跟他交一个朋友而已，他何必那么凶，我就拍拍他肩膀而已，他又不是大姑娘，拔剑就刺我，真是……”
　　“我长那么好看，摸他一下怎么了？我吃亏，还是他吃亏啊，何必那么大反应……”
　　白衣男子安安静静的听他念叨完，把长着一对八字胡，白色浅黄条纹的小肥啾，放到绿衣少年面前晃了晃，抬脚朝外面走去。
　　绿衣少年无奈一叹，任命上前付账。
　　……
　　穆衡走在街上时，总感觉身后有人跟随，他特意在街上绕了几次道路，才离开坊市。
　　来到一处密林中时穆衡敏锐的察觉到身侧有杀气袭来，穆衡迅速弯腰一躲，拔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
　　“叮咛”一声，一根钢针急速落地。
　　“嘿嘿嘿……”一道极为魔性的笑声传入穆衡耳中。
　　穆衡回头看去，就见一个长得有几分刻薄的瘦弱男子，正目光贪婪的望着他手上的剑。
　　“好剑！”
　　瘦弱男子微眯着双眼，紧盯穆衡，阴测测笑道：“小子，好剑自然要配英雄，识相的……”
　　“哈哈哈哈……”狠话还没放完，就被一道狂肆笑声打断。
　　瘦弱男子握紧手上黑铁剑，厉声喝道：“谁！给老子滚出来。”
　　“呵，小狗熊也敢给小爷充老子，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随着话落，一道残影从瘦弱男子脖子上划过。
　　那瘦弱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气绝身亡。
　　穆衡神色凝重的望着前方。
　　须臾，一道绿色身形从天而降，羽尾扇飞回他手中。
　　绿衣少年摇着扇子，冲穆衡挑眉去邪笑：“道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咱们挺有缘啊，不如交个朋友如何？”
　　穆衡完全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整个人的目光，完全落到紧随绿衣少年而来的白衣男子身上。
　　一身白衣，身负一剑，气质清冷出尘，长相……
　　居然跟陶陶一模一样。
　　他到底是谁？跟陶陶有什么关系？
　　穆衡死死盯着白衣男子，完全听不进去绿衣少年在说什么。
　　绿衣少年察觉到穆衡的异样，不需回头，就知道他在看什么，不禁无奈叹息一声，耸耸肩，扶额长叹：“无趣，真无趣……”
　　“还以为敢打万灵楼守卫的人，有多特殊，原来也不过是一个见着咱家大师兄，就走不动道的凡夫俗子……”
　　白衣男子瞥了绿衣少年一眼，摸摸手上的小肥啾，未看穆衡一眼，转身凌空飞走。
　　“哎……大师兄，等等我。”先前还在抱怨的绿衣少年，也顾不得跟穆衡多说，连忙追上去。
　　穆衡目送两人离开，并没有去追，那两人的修为绝对比他高数倍，他贸然追上去，问不出结果不说，也许还会暴露空间和陶陶的存在。
　　他从来不敢小看任何修士。
　　穆衡取走瘦弱男子身上的储物袋，快速离开此地。
　　遁入山林中后，穆衡找了一处废弃山洞，用药液洗掉脸上的伪装，换上门派弟子服，用清洁术好好清洗了一遍全身，再返回宗门。
　　回到宗门时，离内门弟子大会，已经只剩下一天时间。
　　他前脚刚回宗门，智兴后脚跟上来。
　　穆衡实在不想看智兴那副假模假意，在他开口之前，问道：“智兴师兄，明玄师兄回来了吗？”
　　“没有。”智兴满脸愁容的摇摇头。
　　穆衡目光瞬间黯淡下来，低声道：“智兴师兄，师弟刚从外面回来，有些疲乏，想早些休息，还望见谅。”
　　智兴连忙体贴的道：“那你赶紧休息，下次再聊。”
　　目送智兴离开后，穆衡进入小院，当真躺到床上休息。
　　短短几天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也确实很疲乏，需要补眠。
　　……
　　翌日。
　　天空刚露出一丝光芒，穆衡已然起床，稍稍整理一番仪容之后，开始打坐到辰时初，再动身前往宗门大殿前的演武场。
　　辰时一到，钟声悠扬。
　　乱杂杂的人群，自动找位置排成长队。
　　穆衡走到最左边，最后一个位置上站好。
　　钟声一停。
　　顾宗主一行人出现在高台上。
　　“拜见宗主，拜见长老。”
　　穆衡跟着众弟子一起拱手，弯腰下拜。
　　“诸位弟子，请起。”顾宗主一抬手，众弟子起身。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48孟星回
　　顾宗主训话时，穆衡的所有注意力都他身侧那位白衣男子身上。
　　他也是灵明宗的修士？
　　白衣男子身为剑修，感知极为敏锐，台下众多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如何感知不到。
　　他忍耐许久，一直忍到顾宗主说：“这位是来自玄天宗的云和真人……”之后，直接转身离去。
　　顾宗主话语一顿，心里极为气闷，玄天宗修士，就了不起啊？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
　　云和真人回到客院后。
　　绿衣少年紧随其后跟上来，随手关上院门，亦步亦趋跟着他，贼兮兮的说：“大师兄，我跟你说啊，刚才我看见一个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的练气小修士，真的特别好看，哈……比花蝴蝶好看多了。”
　　“那只爱臭美的花蝴蝶，自诩为玄天第一美男，以为全天下男修都没他好看。”
　　“别说，他连大师兄美貌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小爷我随随便便撞见一个小修士，都比那只花蝴蝶好看上百倍。”
　　“唉……大师兄，咱们不如把他拐回宗门去啊，他长那么好看，就算天赋差点，看着也是养眼，还能气死那只花蝴蝶。”
　　“啊，对了，大师兄，我还注意到，那小修士一直在看你，他肯定是被你的绝世风姿给倾倒了，大师兄，我跟你说，只要你往他面前一站，不需要许诺什么好处，那位小修士一定会晕乎乎跟你走……”
　　眼看绿衣少年，越说越离谱，云和真人转身，目光轻轻一扫，绿衣少年立刻闭嘴，躲在尾羽扇后，眨巴着双眼，讨好一笑：“我瞎说，啊哈哈哈……那什么，大师兄你就当我嘴巴走火入魔，不听使唤，你别放在心上呀。”
　　云和真人默默收回目光，转身朝屋内走去。
　　绿衣少年暗舒了一口气，赶紧跟上去。
　　来到书房里。
　　云和真人刚走到书案边。
　　绿衣少年极有眼色的跑过去帮忙磨墨。
　　云和真人展开一张宣纸，等他磨好墨，提笔沾墨，在纸上写道：明日去镇西城。
　　绿衣少年笑哈哈挠头，眼睛滴熘熘乱转，支支吾吾道：“那……那什么……大师兄啊，那……那海兽不是还没上岸吗？我们去那么早做什么？吹风吗？哪个地方没有风，何必跑那么远去吹……”
　　云和真人放下笔，清澈的眼睛，就那么，一动也不动，直直落到绿衣少年脸上。
　　绿衣少年被那样盯着，越说越心虚，小脑袋渐渐全部躲在尾羽扇下，突然，绿衣少年“哎哟”一声，捂住肚子，急慌慌道：“大师兄，我胸口痛……”
　　云和真人目光微微下移，盯着那肚子上那只又短又圆的小爪子。
　　“哈哈哈，嘴误，嘴误……”绿衣少年连忙挪开手，改捂住胸口，面色痛苦的道：“我胸口痛，出去透透气，啊，透透气……”
　　“大师兄，我很快回来，你别来找我啊。”
　　绿衣少年摆摆手，转身一熘烟跑了出去。
　　云和真人微微一叹，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桌上那只小肥啾。
　　……
　　参加内门弟子大比的修士，一共有三百二十人，抽签分成五组，每组六十四人，小组内一起混战，最终留在战台上的四人，进入排名战，决出前十。
　　内门前十的奖励，是碧云天秘境令牌。
　　穆衡分在第五组。
　　现在战台上，是第一组混战。
　　穆衡站在台下，认真看那些内门弟子的战斗。
　　绿衣少年不知何时来到穆衡身后，手刚要搭上穆衡肩膀，长剑嗡鸣，反手一剑朝后刺去。
　　“哇哇哇……又来。”绿衣少年连连退去。
　　穆衡收剑，转身盯着他，目光微微一闪，拱手道：“抱歉，在下不喜别人靠近。”
　　“唉……明白，明白……美人嘛……都有脾气……”绿衣少年摇着扇子，踱步到穆衡面前，扇子一收，叹道：“你们这地方的人啊，还真是凶悍，昨儿个小爷在天水坊市外遇到一个凶巴巴的家伙，今天又遇到同样凶的你，唉……”
　　“难道是小爷今年命犯太岁，只适合跟又美又凶的人，交朋友？”
　　绿衣少年刷的一下打开扇子，摇着扇子，挑眉笑嘻嘻看着穆衡。
　　穆衡只一眼，就看透了绿衣少年的本性——欠虐。
　　你上赶着，他会觉得你烦，你不理他，他会觉得你有趣。
　　想要接近他，接近云和真人，绝对不能太热情。
　　穆衡心思一转，漠然转过身，不搭理他。
　　绿衣少年也不泄气，美男子嘛，总是有些个性，若他一来就上赶着谄媚讨好他，他也没多大兴趣。
　　“在下孟星回，不知道友如何称唿？”绿衣少年蹭到穆衡身边，歪头问道。
　　穆衡冷淡回道：“明风。”
　　“咦。”绿衣少年诧异的瞅了穆衡一眼，惊奇道：“我还以为你不理我呢，没想到还愿意理我，你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冷嘛，哎……明风小美……”
　　穆衡一记冷眼扫过去。
　　绿衣少年讪讪的举起羽尾扇遮住嘴巴，冲他讨好一笑，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字，转而喊道：“道友，哈哈哈，明风道友……”
　　穆衡转过脸，继续看台上战斗，没心思理会他。
　　孟星回独自说了一会儿，见穆衡不理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一撇，收了羽尾扇，指着一个方向道：“明风道友你看那家伙，要偷袭了……”
　　穆衡顺着孟星回所指方向看去，被逼至战台边缘的一位瘦弱修士，手上一扫，一把细针飞射向围攻他的几名修士。
　　孟星回又接着嚷嚷：“哎哎……你看，看那里，那家伙惨了，要被淘汰了，哎哟喂，那个家伙也太蠢了，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啧啧，那家伙有点蠢啊，剑法都能练错，咦，那家伙，你刺他下盘啊，你刺他胸口做什么，哎哟，蠢得哟……”
　　穆衡发现，孟星回虽然聒噪了一点，嘴碎了一点，每一次战斗点评，都说到实处，没有一次出错。
　　有些话，更是直指战斗中的弱点，那些点评，对穆衡来说也是受益匪浅。
　　混战结束，第二组上去。
　　孟星回摇着扇子跟穆衡说：“明风道友，我都为你口干舌燥了……”
　　“咳咳咳……”一道激烈的咳嗽声打断孟星回的话。
　　孟星回收扇，懊恼的转眼瞪去，却见一白衣美丽姑娘，捂嘴咳得俏脸嫣红。
　　他立刻收敛起恼色，笑问道：“小仙子，可是需要帮忙？”
　　“啊……不不不不……”白衣女子连忙摆手后退了一步，偷偷瞅了穆衡一眼，低头紧张的捏着裙摆，踌躇了一番，一言不发，又转身跑开。
　　“啧……”孟星回摸着脸，闷闷的嘀咕道：“小爷长得也不差啊，那小仙子为何不偷看我，只偷看你？”
　　穆衡盯着战台一言不发，那等无聊的问题，他不想理。
　　孟星回没得到回应，歪头瞅了瞅穆衡，又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面容，左瞧右瞧，他还是觉得自己更讨喜。
　　明风跟大师兄一样，美则美矣，却是那天上月，凡俗人等，根本够不着，只能仰视。
　　啊，也不对。
　　大师兄才是天上月，明风顶多算颗小星星，在他心里，没有人能跟大师兄比。
　　……
　　灵明宗后山闭关处。
　　白衣女子顾清栀来到一座洞府结界前，结界自动打开。
　　顾宗主看见她，朝她招招手，“栀栀，快过来。”
　　“爹爹。”顾清栀提着裙摆，小跑到顾宗主面前，往他身边的凳子上一坐，抓住他的胳膊，笑说：“爹爹，咱们宗门什么时候来了那么好看的一位小师弟？那位玄天宗的前辈看他都看得……看得……”
　　顾清栀脸上笑意散去，低着头，不好意思说出口，那等虎狼之词，哪是她一个女修可以随意说的。
　　顾宗主拍拍顾清栀的脑袋，温声问道：“你说的那位小师弟，叫什么？”
　　“明风……应该是这个名字。”顾清栀回道。
　　顾宗主听到那名字，脸上笑容微不可见的淡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叹道：“本来我还想让你和玄天宗那两位打好关系，让他们带你加入玄天宗，现在看来……算了，你先回去安心修炼，爹爹去准备一份重宝，请他们带你去。”
　　“爹爹，我……”顾清栀想说她不想离开灵明宗，可又想到爹爹跟她说的那番话，也只能把话咽下去。
　　送走顾清栀。
　　顾宗主给秦长老发了一道传讯符。
　　正在主持比赛的秦长老，把事情交给另外一名长老，来到后山。
　　“拜见……”不等秦长老参拜。
　　顾宗主摆摆手直接打断，“先别拜了，栀栀刚才来跟我说，明风和孟星回走得很近，疑似孟星回看上了明风？我找你来，想问问你是不是有这回事？”
　　秦长老闻言，笑道：“宗主多虑了，孟星回是何等身份，怎会看上明风那小子，大概是看明风颜色好，想逗逗他而已。”
　　“你也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帮我们抵御兽潮，这兽潮一过，他们自然会回去，至于明风……西海岸战线那么长，他们怎么会凑到一起，宗主不必多虑。”
　　顾宗主嗤笑：“不必多虑？呵……以往玄天宗帮忙抵御兽潮，都是直奔镇西，何时来过灵明宗？为何这次会派亲传弟子，来我们宗门走一遭？”
　　“为何？”秦长老问道。
　　顾宗主压低声音道：“本座猜想，大概是咱们这些年闹的动静有些大，已经引起玄天宗的注意，专门派两名弟子前来调查情况。”
　　所以……他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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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改良水雾术
　　三组混战结束，天色已晚，后面两组混战，要到第二天进行。
　　穆衡转身朝外走时，孟星回巴巴的跟上去，高声嚷嚷道：“明风道友，我为你拼尽一切，你居然想弃我而去，你个负心汉！”
　　正要离开的修士，瞬间停下脚步，齐齐朝穆衡看来。
　　孟星回那家伙，说话真是不过脑子。
　　穆衡有心不想理他，偏生他跟得紧，一张嘴叭叭说个不停。
　　他算是服了孟星回，说了一整天，还有话说，他怎么不知道累？
　　穆衡脚步一顿，回首问道：“你话那么多，你大师兄都不烦你？”
　　孟星回闻言，目光警惕的盯着穆衡，疑惑道：“你该不会真对我大师兄有想法吧？”
　　穆衡脸色顿时变黑：“你有病吧，他一个男修，我对他能有什么想法？”
　　“那可不一定……谁让你看我大师兄，都看呆了。”孟星回摇着扇子，小声嘀咕道。
　　穆衡反问：“你不看我，怎知我看你大师兄看呆了？莫非……”
　　“莫非……你对我有想法？”穆衡紧蹙眉头，一连退了好几步，避嫌之意，太过清楚。
　　“你……”孟星回气哼哼的瞪了穆衡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小爷才不喜欢男修，再说……真要喜欢男修，那肯定也得选大师兄啊。”
　　孟星回笑得有几分荡漾。
　　穆衡心里莫名多了一丝不悦，那位云和真人和陶陶长得那般相似，孟星回觊觎云和真人，跟觊觎陶陶有什么区别。
　　陶陶还那么小，却被变态给盯上，穆衡只是稍微脑补一番，就觉得很窒息，对孟星回更是彻底没了好感。
　　孟星回完全不知道穆衡脑补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穆衡心底，已经好感为负，还在惋惜道：“可惜，我家大师兄什么都好，就是距离我太远，就我这等凡夫俗子，哪配站在他身边，唉……也不知这世上，谁能配得上我大师兄？”
　　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穆衡转身离开，懒得理会陷入沉思中的孟星回。
　　他算是看出来了，孟星回就是一个骨灰级兄控。
　　谁都配不上他的大师兄，就连他自己都配不上。
　　那位云和真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会让一个实力与样貌并存的人，都自觉配不上？
　　……
　　翌日一早。
　　穆衡早早来到演武场，等待第四场混战开始。
　　第四场混战开始没多久。
　　孟星回又凑到穆衡身边，开始唧唧咋咋说个不停。
　　穆衡暗叹，孟星回还真是活力无限，昨天说了一整天，今天又说，嗓子都不哑的吗？
　　还是说，修士无所顾忌？
　　两个时辰后，第四场混战结束，第五组混战开始。
　　等钟声一响，穆衡立刻脚尖轻点，迫不及待登上战台。
　　混战时，修为高的修士早已达成意识，就是先送修为低的修士下去。
　　穆衡就是他们最先要送下台的存在。
　　混战刚一开始，就有四位练气六层的修士团团围住穆衡。
　　“自己下去，还是我们送你一程？”一名弟子问道。
　　穆衡二话没说，直接拔出长剑，持剑而立：“请诸位师兄赐教。”
　　“真是不知死活。”那名弟子使了一个眼色，其余三人一起对穆衡出手。
　　以多胜少，本不光彩，但在混战中，哪管你光不光彩，要的就是以最快速度，把对手送下战台。
　　穆衡手上飞剑一转，剑光速度极快，所那四名弟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送出战台。
　　“不错啊！”孟星回手上的尾羽扇一收，目光之中多了一分赞赏。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末流宗门之中，居然有人能把基础剑法练到极致。
　　孟星回难得没再叭叭个不停，认真看穆衡战斗。
　　穆衡一直把修为压在练气五层，所用剑法，不是基础剑招，就是潮汐剑法第一式剑气化雨。
　　他的剑法招式简单，却意外的干脆利落，攻击角度也很刁钻，往往能刺中那些修士的弱点，从而战败对手。
　　先前战台上的修士，都在各自战斗，没注意到杀出来的黑马，直到战台上，只剩下十几名修士时，那些修士才惊觉事情不对。
　　为什么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也能留到最后？
　　“赶下去。”一名练气九层巅峰挥手命令道。
　　当即有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持剑朝穆衡刺去。
　　穆衡勾唇冷冷一笑，长剑一收，双手结印，浓郁至极的雾气瞬间横亘在穆衡身前。
　　孟星回惊唿出声：“水雾术？”
　　那居然是水雾术？
　　穆衡身形一晃，穆衡进入浓雾之中，接着浓雾弥漫至整个战台，穆衡借着浓雾挡住其余修士的目光，从背后偷袭，一一将他们送下战台。
　　浓雾散去，战台上独剩穆衡一人。
　　原来水雾术，还可以这样使用？
　　孟星回算是长见识了，他一直以为水雾术只是一道没有多大用处的废物法术。
　　那人居然能把它练到这种地步，以他筑基期的神识，都穿不透浓雾，更别说那些练气期修士。
　　穆衡目光漠然的扫了四周愣住的修士一眼，轻松飞下战台，就好像没事人一样，朝演武场外走去。
　　第二场决战在明日，他没必要留下来耽误时间。
　　孟星回巴巴的跟上去，好奇问道：“明风道友，你那招水雾术是怎么练的？你好厉害啊，居然能把简简单单的水雾术，练到那种程度。”
　　穆衡本不想回他，又感知到周围很多修士都在盯着他。
　　他若不说清楚，今天估计很难走出这里。
　　穆衡脚步一顿，认真回道：“你若几个月，手上只有一种法术可以学习，也能做到。”
　　“就这？”孟星回挠头苦想，这样就能完全改变一种法术的构成？
　　都不要领悟的吗？
　　怎么把改变法术规则说的那么简单？
　　傻子都不信……呃……还真有傻子信。
　　孟星回刚好听到有修士说：“他真幸运，就因为太穷了，没法术可修炼，居然误打误撞改良了水雾术。”
　　这话说得……
　　要不是怕给明风惹麻烦，早怼回去了。
　　孟星回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回到客院。
　　孟星回扑到正在打坐的云和真人面前，手拄着下巴，趴在地上，眼睛放空，望着云和真人。
　　云和真人无奈一叹，缓缓收功，默默看着孟星回。
　　孟星回冲他灿烂一笑，当即从地上蹦起来，端端正正盘膝坐在云和真人对面，眉飞色舞的跟云和真人，说起穆衡来。
　　“……大师兄，明风的领悟力真的很好很好，我就没见过有几个修士能像他那样，在练气期都能改进法术，你想想，他练气期都能改进法术，筑基金丹之后是不是更厉害？”
　　“那样优秀的弟子，留在这个小宗门太可惜了，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才能把他的能力发挥出来。”
　　“大师兄……”
　　孟星回还想再说，云和真人挥手打断他的话，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他。
　　“啊啊啊啊……玄天铁令！谢谢大师兄。”孟星回接过令牌，笑嘻嘻的转身熘出客院。
　　……
　　穆衡小院中。
　　陶陶揪住穆衡的头发，气鼓鼓的控诉他：“哥哥，太过分了，居然骗我说外面很臭，明明一点都不臭，哥哥不是好孩子，居然会骗人。”
　　“傻瓜。”穆衡低头戳了他一下，轻笑着解释道：“也不看看过去几天了，我早回来了，哪还留在魔蛛巢穴中，抱歉，没早点带你出来，你别生气。”
　　“咿呀……”陶陶闻言，松开小手手，坐在穆衡肩膀上，晃悠着两条小腿，慢腾腾道：“陶陶是好孩子，陶陶才不会生气。”
　　“嗯……陶陶最大度。”穆衡随声哄道。
　　陶陶蓦然红了脸，揪住肩膀上的衣服，小声反驳：“也不是，哥哥才最大度。”
　　穆衡莞尔一笑，正要说什么，就听到院外有人在喊他名字，听声音，应该是孟星回。
　　打开院门。
　　穆衡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孟星回开口抱怨了一句：“你好慢啊。”自来熟推开院门，朝小院中走去。
　　陶陶不满的道哼了一声，气唿唿的挥手甩出一道法力，打在孟星回脚腕上。
　　“哎哟~”孟星回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陶陶幸灾乐祸的拍着小手，“让你欺负哥哥，活该。”
　　穆衡低头看了陶陶一眼，心底划过一丝暖流，有人不分缘由的维护，真好。
　　孟星回站稳身形，回头就撞见穆衡那一丝笑，跟见鬼一样，往后蹦了两步。
　　穆衡漠然看去。
　　孟星回捂着胸口，唿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小声恳求道：“道友，你能别笑吗？你笑起来很夸张啊。”
　　“夸张？”穆衡疑惑道。
　　孟星回挑眉一笑，“美得夸张。”
　　穆衡：“……”
　　他真是疯了，才跟孟星回那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家伙说话。
　　穆衡侧身朝屋内走去。
　　孟星回笑嘻嘻追上去，道友长道友短，不断找话说。
　　陶陶不高兴的揪住穆衡的头发，往手指上绕啊绕，也不知打哪来的烦人精，话好多，一点眼力都没有，没见哥哥都已经不耐烦了吗？
　　他还在说，有什么好说的。
　　穆衡低头看了陶陶一眼，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无言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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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猜想
　　会客厅中，穆衡给孟星回倒了一杯白开水，冷声道：“只有白开水。”
　　爱喝不喝。
　　“嗨……白开水就白开水啊。”孟星回笑着端起水杯毫不犹豫的以灵力催冷，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啧啧叹道：“你今天也算是有点良心，昨儿个你可是连口水都不舍得给我喝，亏我还一直惦记你。”
　　这话，说的实在有些郁闷。
　　想他好歹也是一个筑基大修士，何时讨好过一个练气小修士。
　　要不是看在他比花蝴蝶美，领悟能力也强的份上，他早不干了。
　　“孟道友来找我，所谓何事？”穆衡出言打断孟星回的胡思乱想。
　　孟星回一改嬉皮笑脸，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明风道友怎么看当今人族形势？”
　　穆衡闻言稍微一愣，轻笑出声：“我一个从来没离开过灵明宗地界的小修士，连外界是什么情形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谈人族形势？孟道友未免太高看我。”
　　孟星回闻言尴尬的挠挠头，“抱歉，我忘了。”
　　“无妨。”穆衡摆摆手。
　　“我要准备修炼，孟道友请回。”穆衡直接起身开口送客。
　　孟星回想了想，拿出两块玉简，放到桌面上，笑道：“明风道友，这两块玉简，讲的就是当今大陆的势力分布，和一些重要事件。”
　　“下次再见，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题。”
　　“回见，不必相送。”
　　孟星回摆摆手，摇着扇子，大踏步离去。
　　……
　　孟星回刚离开不久，智兴又找上了门。
　　不用猜，穆衡也知道他上门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今天比赛的事。
　　穆衡直接来了一个闭门不见，不管智兴想做什么，他都没兴趣知道，手上灵力输入玉简，查看起来。
　　智兴没找到穆衡，不得不返回去找秦长老汇报情况。
　　“长老，明风该不会是仗着自己跟上宗修士交好，已经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智兴不无嫉妒的道。
　　他修炼了整整九年，牺牲那么多才能进入内门，而明风凭什么不到一年就能进入内门，还能让上宗修士青睐有加。
　　秦长老冷冷瞥了智兴一眼，突然出手扼住智兴脖子，用力一捏，咔嚓一声……
　　智兴瞪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软软倒在地上。
　　“废物，连点小事都办不好，活着也是浪费。”
　　傀儡就不该有自己的情绪。
　　秦长老抬手一招，“魅九。”
　　一道如鬼魅一样的虚影，出现在秦长老面前。
　　秦长老指着智兴道：“夺舍他，接近明风……”
　　“是，主人。”虚影钻入智兴识海。
　　不一会儿，智兴从地上爬起来，恭敬的行礼：“主人。”
　　秦长老盯着他，冷声道：“魅九，只要你能让纪玄达到修炼血魔经的条件，你算是正式通过考验，有资格活在世上。”
　　“是，主人。”魅九躬身应道。
　　……
　　穆衡所在修真界，也被称为玄天界。
　　玄天界由好几块大陆和海洋组成，最大的一块大陆是玄天大陆，玄天大陆是人族领地。
　　人族虽然占据了最多的资源，却也是其他种族觊觎的对象。
　　西有海兽，南有魔族大陆，东有蛮荒大陆，北方是妖族放逐之地。
　　海兽每年都会骚扰西海岸上的城市，魔族蛮荒这些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已经蠢蠢欲动。
　　清河村灭村惨案，不是个例，已经发生很多起，这种灭门灭村案，一般发生在偏远小镇或者是小家族。
　　起初，宗门上层也无人在意，修真界哪有不死人的道理，灭城的事都时有发生，更别说一些不起眼的小村子小家族。
　　直到十年前，魔族突然出现一位九少主，凭一己之力，一夜灭掉十大宗门，杀上修真联盟。
　　几大宗门联合调查之后，才得知他原来并非魔族，而是一个小家族族长之子，池家池临渊。
　　池临渊家族被灭，又惨遭爱人兄弟双双背叛，被废去修为，一朝沦为废物，才从兄弟口中得知……
　　原来灭他池家的不是什么魔族，而是修真联盟的某位强者，为了夺取池家秘宝，联合其他宗门长老，一起出手灭了池家。
　　池临渊恨意滔天，直接遁入魔道，后来又不知怎么成为魔族九少主，潜心修炼十年后，一出手就是惊天动地，震惊整个修真界。
　　因为池临渊之事，渐渐牵出一些隐秘，比如……那些小村庄小家族被灭，并非偶然。
　　至于为什么，玉简上没说，只介绍了一些池临渊的基本情况。
　　穆衡看完玉简，心里莫名想起纪玄。
　　他发现纪玄和池临渊身上有很多共通之处。
　　纪玄是火系天灵根，池临渊是金系天灵根。
　　一个被灭村，一个被灭族。
　　一个被兄弟爱人背叛，一个……正有人挑拨他的兄弟去背叛他。
　　穆衡把智兴的所作所为，还有秦长老出现的时机动机等等反复推敲之后，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秦长老做那么多，或许就是为了把纪玄打造成第二个池临渊。
　　或许，他们手上握有一种禁术或者是魔功，修炼这等功法禁术的修士，有极其严苛的限制。
　　第一，必须是天灵根修士。
　　第二，必须身负血海深仇。
　　第三，必须对这世间充满绝望，心底有毁天灭地的想法。
　　第四，必须被废了原来修为。
　　……
　　穆衡现在能总结的就是这四点，至于其他点，他暂时不知道。
　　如果他的猜想成立，那智兴的一切行为都能解释的通。
　　只是，穆衡还有点不明白，智兴挑拨他和纪玄的关系时，为什么要告诉他池临渊的一些事情。
　　难道池临渊的事……还有一些特殊之处？
　　穆衡想了好一会儿，暂时想不通，也不再多想，又开始猜测血魔宗的位置。
　　灵明宗是玄天大陆最南方的一个宗门。
　　它西临西幻海，南方是丹丘国，东边是千雪宗，北方是东辰国。
　　穆衡回忆着玉简上的地图，把灵明宗附近的地图画下来。
　　秦长老是血魔宗长老，又是灵明宗长老，证明血魔宗和灵明宗相距并不是太远，以方便他来往。
　　种在李山身上的花，和梦昙花极为相似……让穆衡怀疑两宗之间或许并不分彼此。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
　　穆衡又一点一点回忆李山过往的记忆，这一次他看得更为仔细，没有错过一丁点细节。
　　别说，还真让他挖出不少细节。
　　比如说，李山被关在一个地下洞窟中当种药容器时，最喜欢做的就是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取暖，种了药后，他浑身血液都是凉的，又不能穿厚衣服，只能光着上身。
　　后来，李山发现地窟中有一块大石头常年带着暖热气息，趴在上面，可以不那么冷……
　　地下洞窟，有暖石，是不是意味着血魔宗所在山脉有熔岩或者是地火？
　　熔岩不太稳定，穆衡最先排除这种想法，那么剩下的就是……地火。
　　除此之外，穆衡还挖出一点，每年秦长老都会找李山一次，给他穿漂亮衣服，上好酒好菜。
　　李山去过秦长老院子无数次，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他院中一丛美人蕉，因为美人蕉的颜色，艳得像血一样，每看一次，他心里的恐惧都会增加一分。
　　美人蕉。
　　穆衡又记下第二个点。
　　其他细节，再挖也挖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穆衡记下这些东西后，收好地图，开始打坐修炼。
　　天明时分，穆衡起身前往演武场。
　　一来到演武场，身边就有好些内门弟子上前来跟他打招唿，与他前两日无人问津的状况，真的是天差地别。
　　“明风师弟，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一位面色苍白的男子，抱着胳膊站在人群中，脸上挂着一丝冷笑，目光犹如看死人一样看着穆衡。
　　他一出现，身边的师兄弟，吓得纷纷散开，给他留下一个足够宽敞的空间。
　　穆衡正要怼回去，就听陶陶“咿呀”了一声，刷的一下熘进穆衡怀里，颤抖着声音道：“哥哥，我怕。”
　　“那个人脑子里有虫子。”
　　穆衡低头顺着陶陶指过去的方向一看，只有一人。
　　“不知师兄怎么称唿？”穆衡客气问道。
　　“智丰。”他回答的简洁，身边自有好事者夸起智丰的事迹。
　　去年内门大比第七，练气巅峰，即将筑基……
　　智丰傲然道：“明风师弟，师兄很期待与你一战。”
　　“也要你有那个机会。”穆衡不轻不重回道。
　　“狂妄！”智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其他围在穆衡身边的弟子，缓缓散去。
　　穆衡也不在意，正好落个清静。
　　……
　　辰时，上战台抽签。
　　因为最后一组混战，穆衡直接横扫全场，导致原定进入决赛的二十人，只剩下十七人，这一轮抽签有轮空签。
　　好巧不巧，穆衡运气极好，直接抽到轮空签。
　　智丰见此，酸道：“狗屎运。”
　　“可惜……连狗屎都嫌弃你。”穆衡回怼了一句，转身离开战台。
　　智丰脸色瞬间变得很难堪，看向穆衡的目光盛满杀意。
　　对此，穆衡一点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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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碧云天秘境
　　刚离开战台。
　　孟星回就摇着扇子，笑嘻嘻朝他走来，招手问好：“明风道友。”
　　“你来得还真准时。”穆衡颇为无语。
　　孟星回笑哈哈道：“还不是太无聊，若明风兄愿意陪我逛坊市，我何至于天天赶来凑热闹。”
　　“想得美。”陶陶气哼哼的冲出来，站在穆衡肩膀上，朝他挥拳头。
　　穆衡安抚性的拍拍陶陶。
　　陶陶揪住穆衡的头发，大声说：“哥哥，你别跟他去，他是狐狸精。”
　　嗯？
　　狐狸精？
　　他家小孩，从哪里学来的破词？
　　还是说，他是妖族？
　　穆衡分心想着陶陶的问题，没空搭理孟星回。
　　孟星回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摇着扇子，继续唧唧咋咋点评台上修士的战斗技巧。
　　穆衡闻言连忙收敛心神，听得很是认真。
　　中午时分，这一轮战斗结束。
　　晋级的有九人。
　　也就是说，不管穆衡接下来一战是胜是败，都能进入碧云天。
　　再度抽签之后，穆衡是第一个上场，与他对战的人就是智丰。
　　穆衡看过智丰的战斗，实力很强，练气五层的他，根本不是智丰对手，除非他解开空间压制，以全部实力与他对战。
　　混战时他能赢，不过是仗着所有修士都轻视他，才让他有可乘之机。
　　真要正面对战……
　　他不一定会赢，加上他脑子里有疑似蛊虫一样的存在，秦长老又不愿他进碧云天。
　　穆衡能想到，他面对的将是什么。
　　所以，当秦长老宣布比赛开始，喊他上台时。
　　穆衡拱手道：“弟子认输。”
　　秦长老眼睛一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智丰心里又爽快，又憋屈，爽的是穆衡怕他，憋屈的是不能一剑废了他。
　　“胆小鬼，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算什么修士，你干脆回家当窝囊废好了……”智丰高声骂道。
　　“闭嘴吧，死乌鸦。”孟星回一道威压横扫过去，智丰立刻被压趴在地上。
　　秦长老冷声问道：“孟道友，这是何意？”
　　孟星回冷哼一声，懒得理他，收了威压，转身安慰穆衡：“明风道友，那只死乌鸦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明知必输，还非要上场，才是真的蠢，我看那家伙明显不怀好意，你若上场，必定会被他针对……”
　　“这修仙之路，步步危机，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你天赋那么好，没必要争一时之气，等来日修为高了，直接灭了他。”
　　那话是说给穆衡听的，也说给其他修士听。
　　穆衡第一次觉得孟星回，也不是那么烦人，难得回道：“我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孟星回松了一口气。
　　穆衡目视秦长老，扬声道：“长老，弟子明风，位列第九，已有资格进入碧云天，还望长老应诺，赐予碧云天令牌。”
　　秦长老目光冰冷：“最终排名出来后，统一奖赏碧云天令牌，你且……”
　　“哎呀，让你给你就给，婆婆妈妈像什么样。”孟星回不满的道。
　　秦长老极为憋屈的看着孟星回，此人修为不怎样，背景却极为厉害，他完全得罪不起。
　　孟星回摇着扇子，不耐烦的催道：“赶紧的呀，太阳那么大，你想晒死小爷不成？”
　　秦长老抬头朝天上看了一眼，阴云密布，哪有一丝阳光。
　　不过，秦长老也没跟孟星回计较，沉着脸拿出令牌，随手一挥，令牌朝穆衡疾驰而去。
　　孟星回抬手一招，令牌转道轻飘飘落入他手中，转手交给穆衡。
　　秦长老目光微变，甩袖厉声喝道：“比赛继续。”
　　……
　　演武场外。
　　穆衡由衷感激道：“多谢孟道友相助。”
　　“哈……”孟星回摇着扇子，不满的道我：“明风道友，我都那么帮你了，不该请我去坊市喝酒？”
　　“走吧。”穆衡并未拒绝，转身朝山下走去。
　　孟星回笑道：“算你有点良心。”
　　……
　　天水坊市江边，酒楼上。
　　孟星回举着酒杯，笑道：“和长得好看的人一起喝酒，就是享受。”
　　穆衡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一边斟酒，一边轻声问道：“和你大师兄喝酒，不够享受？”
　　孟星回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若无其事的道：“大师兄只喜欢喝茶。”
　　穆衡有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不自然，放下酒壶，举杯一饮而尽，主动说道：“昨天你给的玉简，我已看完。”
　　“哦？”孟星回感兴趣的放下酒杯，好奇问道：“明风兄怎么看待人族形势？”
　　穆衡漠然道：“各自为政，自取灭亡。”
　　孟星回一愣，这想法是不是有点，有点……危言耸听？
　　人族也只是平常时候各自为政，遇到大战，都联合起来共同抗敌，怎会自取灭亡？
　　孟星回好奇问道：“明风道友，怎么会有这等想法？”
　　“瞎想而已。”穆衡随口敷衍道。
　　孟星回一愣，着回答还真是……
　　默默喝了几杯酒后，孟星回趁酒意上来，又问道：“明风道友，你觉得我们修仙是为了什么？长生不老，还是守护天下苍生？”
　　穆衡认真想了想，回道：“别人我不知道，我修仙只为掌握自己的命运，长生与否，不重要，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这样啊？”孟星回低头掩下眼底的失落，原来看他一脸正气，以为找到了知己，却原来是他一厢情愿。
　　……
　　两人赶在宵禁前，回到内门。
　　临别之时。
　　孟星回笑言：“明风道友，三年后，玄天宗大开仙门，招收新弟子……若你前来，我请你喝酒。”
　　“好。”
　　玄天宗，他必定要去。
　　那一枚玄天铁令，孟星回最终还是没有送出去。
　　回到客院。
　　孟星回拉着脸，把玄天铁令还给云和真人。
　　云和真人静静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
　　孟星回握紧玄天铁令，蹲在云和真人面前，缓缓倾诉道：“大师兄，今日我问明风，修仙是为了什么？他说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还说天下苍生与他何干？原以为是同路人，却原来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明风的选择我无可指责，就是有些失望，这世间修者，大多以自身修炼为重，没想过要承担一份责任。”
　　“玄天铁令是为人族选取守护人族的强者，不是为助个人登上修仙大道。”
　　“终究是……我太冲动了。”
　　云和真人拍了拍孟星回的肩膀，无声安慰，又伸手取走孟星回手中的玄天铁令。
　　孟星回失去铁令，整个人往前一扑，抱住云和的大腿，脸枕在云和膝盖上，半是沉醉半是清醒间：“大师兄……我真羡慕他，没有责任，没有大义，可以一心修炼……谁不想一心修炼，谁不想飞升前往更广阔的天地，看看世界浩大繁华……可惜……”
　　可惜，他是孟族继承人，是人族化神尊者之子，生来就要背负人族大义。
　　云和真人只能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半晌，孟星回轻声道：“大师兄，我们明天就去镇西城吧？早点击退兽潮，也好早些回去。”
　　“好。”
　　……
　　智兴在穆衡小院前等了许久，看到他回来，想上前，好似又在顾忌什么，不敢上前。
　　穆衡眉心微蹙，主动走上前，招唿道：“智兴师兄。”
　　还不等智兴回话，陶陶就凑到穆衡耳朵边说：“哥哥，他被小野鬼夺舍了，你小心点。”
　　穆衡心底微微一沉，面上却依旧平淡无波。
　　智兴苦涩笑道：“我现在哪还配成为你的师兄，明风师兄，以后叫我师弟即可。”
　　穆衡从善如流喊道：“师弟。”
　　智兴：“……”还真喊？
　　看来智兴和明风的关系，处得一点都不好。
　　穆衡没心思欣赏智兴的表演，转身进入院内，反手关上院门，把智兴杜绝在外。
　　翌日午间。
　　穆衡提着去坊市买的灵茶，前往外门，看望余长老。
　　到了外门学堂，穆衡遍寻不到他，打听之下，才知他已经出宗门办事。
　　这么巧？
　　穆衡只能返回内门，等待碧云天开启。
　　……
　　三天后，出发去碧云天。
　　穆衡以为秦长老会闹出一些幺蛾子，阻止他进入秘境。
　　直到他进入碧云天，一切都是风平浪静。
　　碧云天，之所以得此名，是因为秘境之中的天空和云朵，碧如美玉，美妙绝伦。
　　在碧云天之中，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天空和云朵是万年不变的碧色。
　　或许是为了辉映云天碧色，秘境之中的灵药草木都是同样的碧色，像是童话王国一般。
　　“哥哥，这里好美啊！”陶陶站在穆衡肩膀上，欢喜得蹦蹦跳跳。
　　穆衡受陶陶的情绪感染，心底也有几分轻松快乐，承诺的话，不禁脱口而出：“以后，我带你去看更美的景。”
　　“好啊，哥哥，你不许骗我哦。”陶陶欢喜不已。
　　“不骗你。”
　　穆衡默念道。
　　……
　　天地一色，美则美矣。
　　看久了，会产生视觉疲劳，也更难找到，掩藏其中的灵药。
　　碧云天中，最负盛名的是碧云草，碧云草能够提高炼丹效率。
　　穆衡分辨灵药不行，陶陶却可以。
　　陶陶可以和灵木交流。
　　得益于陶陶的能力，三天时间，穆衡挖了不少灵药种在空间之中。
　　第四天。
　　陶陶带穆衡来到一处断崖下，断崖上长着一棵碧色果树，树上罕见的长着九颗红色果子，果子散发出像蜜橙一样的香气。
　　那是……朱果？
　　虽说叶子与宗门灵药大全上介绍的不一样，果子的大小颜色，香气，都与描述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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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战斗，得朱果
　　凡是灵物旁边，都有守护兽。
　　朱果也有守护兽。
　　事实上，在穆衡踏入这处山谷时，已经落入盘踞在朱果树根上的双头蟒眼中。
　　“哥哥，树下有蛇。”陶陶最先察觉到蟒蛇的存在。
　　穆衡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那条双头蟒，并没有来第一时间攻击穆衡，而是直起上半截蛇身，四目冰冷的盯着穆衡，两条蛇信子，嘶嘶作响，警告穆衡。
　　他若再踏进一步，它必定与他拼命。
　　“呀~”陶陶嫌弃的收回目光，扯了一缕头发遮住眼睛，“哥哥，蛇最讨厌了。”
　　“你先藏着。”穆衡抓过陶陶放入怀中，抬眼间，一道水箭飞射向双头莽的眼睛。
　　“嘶嘶……”双头蟒见穆衡居然敢挑衅自己，瞳孔一竖，如闪电一般，从山崖上俯冲下来，来到穆衡面前几米远位置，尾巴朝穆衡一抽。
　　穆衡没料到双头蟒会飞，反应慢了半拍。
　　尾巴抽上来时，穆衡匆匆拔出水云剑抵挡时，还是被双头蟒抽飞。
　　穆衡倒飞出去后，迅速反应过来，先是一道剑气化雨，挡住双头蟒的攻击，再趁此机会，一剑凌空，刺中双头蟒的眼睛。
　　嘶……
　　嘭！
　　蛇尾狠狠拍到地面，发出一声巨响，碎石泥土飞向四方，双头蟒眼睛瞬间刺红一片，没受伤的一颗脑袋，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穆衡脑袋。
　　这些变化，发生太快。
　　几乎在穆衡刺中双头蟒时，它已经反应过来，穆衡飞速抽出飞剑，身体凌空，上身往后一仰，以剑尖触地，躲开血盆大口，反脚踹到蟒蛇下巴上。
　　一脚踹开双头蟒后，穆衡飞速落地，反身再挥剑和双头蟒战斗在一起。
　　那刺中眼睛的一剑，完全刺激出双头蟒的凶悍之气。
　　穆衡与双头蟒足足缠斗了半个时辰，才终于找到破绽，一剑斩掉它一头。
　　趁它病要它命，一把水箭符，刺入伤口处，反手一剑刺中七寸。
　　双头蟒尸体，嘭的一声，砸进地面。
　　穆衡落地后，拄着剑柄，半蹲着身体，慢慢平息体内翻滚的灵力。
　　这一战，他胜的并不轻松，那条双头蟒是即将要筑基的存在。
　　陶陶没感知到外界的动静，悄悄从穆衡怀里熘出来，一出来就看见穆衡嘴角挂着血丝。
　　“哥哥……哥哥……”陶陶焦急的飞到穆衡身边，心疼的拂去他嘴角的血迹，“哥哥，你疼不疼啊？要不要陶陶给你吹吹？”
　　“不必。”穆衡脑袋稍微往后一缩，抓住陶陶放在地面，轻声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你骗人，你都流血了。”陶陶控诉的盯着穆衡。
　　穆衡正要开口哄陶陶，却听到林中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智丰师兄，快看，那里有朱果！”
　　“还真是。”智丰几人说着，转出树林，来到穆衡面前。
　　穆衡一把捞过陶陶，放入怀中，快速往嘴里塞了一颗练气丹，再起身正面与那几人对上。
　　智丰一看见穆衡，脚步一顿，手一抬，阻止其他人上前。
　　穆衡身后倒在地上的蟒蛇尸体，让他知道穆衡不好惹，只是他再厉害，估计也是强弩之末。
　　智丰如此一想，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的道：“明风师弟，你还真是厉害，区区练气五层，连双头蟒蛇都能杀，师兄实在佩服得紧。”
　　穆衡紧抿双唇，一言不发，暗中悄悄炼化练气丹，恢复修为。
　　那颗练气丹，本是为了晋级练气九层做准备，却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穆衡不搭话。
　　智丰身后一位弟子，冷笑道：“厉害什么呀，谁知道是不是秦长老给了他防身灵符，才让他侥幸杀了双头蟒蛇。”
　　“就是，有长老赐宝，还受那么重的伤，当真是废物。”另一名弟子附和道。
　　没有穆衡阻止，那些弟子越说越过分。
　　智丰开始还憋着笑，任由他们嘲讽，可当事人一直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还是看得心堵。
　　“唉……咱们都是师兄弟，何必揭明风师弟的短。”智丰阴阳怪气的劝架声，又引得其他弟子对穆衡冷嘲热讽一番。
　　穆衡依旧没有回话。
　　智丰逐渐渐发现一些端倪，发现他在借此恢复修为。
　　由此，智丰更确定穆衡手上的底牌应该已经用尽，否则，他怎么会忍得下那些窝囊气。
　　智丰自以为明白真相，嘲讽道：“怪不得秦长老会特意照顾明风师弟，原来是心性极佳，连我都瞒了过去。”
　　话落，智丰手一挥，一个大火球咆哮着，朝穆衡身上扑去。
　　穆衡眼神微凝，手一抬，咻咻几道水箭，撞向火球，扑灭火焰。
　　“精彩！精彩！”智丰拍着手掌，啧啧赞道：“明风师弟，还真是反应灵敏。”
　　穆衡抬眼只送了智丰等人一个字：“滚！”
　　智丰脸色一变，冷笑道：“有些蠢货被人吹捧两句，就找不到路，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穆衡懒得废话，剑尖对准智丰等人：“一个一个死，还是一起死？”
　　“噗嗤……哈哈哈哈哈……”智丰身后的几名修士笑得眼泪都快飙下来了。
　　“一个一个死，还是一起死？哈哈哈……他当自己是谁啊？筑基修士吗？也敢放这种话？”
　　“他那是没有自知之明。”
　　“一个练气五层的垃圾，谁给他的自信！”
　　……
　　智丰听着别人骂穆衡，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畅快的笑意。
　　活该！
　　穆衡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看那几人的反应，大概是不会退去，既然如此，他也不必留情。
　　下一秒。
　　穆衡随手甩出一沓水箭符，飞驰而去的水箭，让智丰几人懵了一瞬才想起要抵抗。
　　与此同时，剑光一转，漫天箭雨朝智丰几人急驰而去。
　　先机已失。
　　智丰几人先是被水箭冲击，借着又被带有阴神水的水箭泯灭掉一些神智，如此他们的反应更迟缓。
　　穆衡身形一晃，冲入几人之中，几个剑招冲散几人，以水雾隔绝他们的视线，再反手一剑割破一名弟子的喉咙。
　　智丰几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隔开，手上招式已出，却因为看不清周围环境，攻击错了人造成自相残杀的局面。
　　穆衡轻松游走期间，一一收割掉他们的性命。
　　战斗结束，穆衡撤去水雾术，收走智丰等人的储物袋。
　　朱果成熟还要一段时间，穆衡怕时间一长，又遇到截胡之人，直接攀上山崖，左手握住朱果根部，右手持剑不断攻击朱果附近的石块。
　　石块不断剥落，朱果的根一点一点露出来。
　　穆衡看朱果树松动的差不多时，收了水云剑，双手握住树干，脚尖借山崖之力，用尽全力，往外一拔。
　　轰隆一声，仿佛是天上响起了一道炸雷。
　　朱果与山崖分离，穆衡借着反震之力，摔向山崖底下。
　　穆衡收了朱果，再运转灵力，稳住身形，缓缓落地后，把陶陶送进空间，让他帮忙把朱果树种好。
　　安排好一切，穆衡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山崖上。
　　山崖塌了一块，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穆衡飞到洞口边缘，往里张望了一眼，随手甩出一道水箭符，几道水箭飞入洞中。
　　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穆衡才走进洞中。
　　刚走了两步，空气之中传来一道金属般的咔嚓声。
　　穆衡身体一顿，低头看去，右脚踩在一块方形金属板上，金属板向下凹陷。
　　紧跟着，通道两边石壁上悬挂的灯盏，自动依次点燃。
　　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声。
　　穆衡勐然朝身后看去，却见身后洞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结界，结界上爬满一只一只红色的毒蝎。
　　那些蝎子正朝穆衡爬来，穆衡还注意到，结界上毒蝎的数量正在增多。
　　穆衡顾不得其他，左脚轻点，以最快的速度朝前飞去。
　　咻咻……
　　通道两边，冒出密密麻麻的箭矢。
　　穆衡左躲右闪，一边挥剑阻挡，一边更加快速度往前冲去。
　　那些毒箭被斩落，落到地面，发出滋滋声，腐蚀掉大块地面。
　　穆衡无意瞥见这一幕，更是提起十二分精神，
　　跑了一段路，前方突然滚过来一个大铁球，那颗铁珠球，几乎占满整个空间。
　　前有铁球，后有毒蝎，身侧还有毒箭，穆衡几乎是逃无可逃。
　　穆衡又往前冲了一段路，在铁球滚过来时，瞬间遁入空间。
　　……
　　空间中，陶陶看到穆衡，习惯性扑到他肩膀上，揪住一缕头发，指着灵田方向，欢欢喜喜的求表扬：“哥哥，你看，我把树种活了。”
　　穆衡顺着陶陶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灵田中央种着的那棵朱果树上，果子已经完全熟透。
　　朱果被移栽，没死就算了，居然还提前成熟？
　　穆衡后知后觉的察觉到，空间中的灵田绝非一般，也许可以催熟灵药。
　　若真如此，他该好好利用这片灵田，而不是放着浪费。
　　陶陶见穆衡望着朱果树发呆，不满的扯了扯头发，脆生生道：“哥哥，你还没夸陶陶厉害。”
　　穆衡闻言勾唇一笑，轻声夸道：“陶陶，好厉害。”
　　“那是……”陶陶笑弯了眼。
　　穆衡也跟着心情愉悦的笑起来，暂时忘了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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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纪玄遭遇
　　穆衡先恢复灵力后，又摘取了一颗朱果服下。
　　朱果蕴含的灵力极为浓郁，性子又温和，温和的力量，游走在全身，一边洗涤穆衡的筋脉，一边缓缓推动穆衡的修为往前走。
　　就在一切都很和谐时，丹田之中，刚恢复到芽状的圣脉，突然爆发出一道强大的吸引力，朱果中的力量全部被圣脉之力夺取过去。
　　穆衡根本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圣脉横行霸道。
　　“什么圣脉，我看是土匪还差不多。”穆衡低声吐槽道。
　　陶陶好奇问道：“哥哥，什么是土匪？好吃吗？”
　　穆衡睁开双眼，没好气的戳了他的额头一下，“不好吃。”
　　“不好吃，也就是可以吃咯？”陶陶吧唧着小嘴，理所当然的道：“哥哥，我们去抓一只土匪来煮了吃，好不好？”
　　陶陶期待的望着穆衡。
　　穆衡无奈的拍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吃了？”
　　“唔……”陶陶苦着脸，“我也不知道啊，今天就是感觉好饿好饿，好想吃东西，特别特别想，也不知道想吃什么，就是想吃，哥哥，你知道我想吃什么吗？”
　　穆衡担忧的问道：“你除了想吃东西，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陶陶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就是特别饿。”
　　穆衡想了想，摘了一颗朱果递给陶陶：“朱果可以吗？”
　　“咦~”陶陶嫌弃的飞远，背对着穆衡飞到空中，“我才不要它，不好吃。”
　　穆衡心思一动，难陶陶不想吃灵果，难道是想吃兽魂？
　　他本就是魂体，或许是真的需要兽魂。
　　穆衡仰头轻声哄道：“陶陶，你暂且忍忍，等我把这颗朱果炼化完，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啊？”陶陶飞转过身，扑到穆衡肩膀上，笑道：“哥哥的事最重要，哥哥先修炼，陶陶要睡一会儿。”
　　陶陶秒睡了过去。
　　穆衡看了他一眼，把朱果服下。
　　朱果不能离开树枝太久，久了药效会流失。
　　穆衡运转功法，正要吸收朱果药力时，同样的一幕再度出现。
　　圣脉再次抢夺朱果之力。
　　穆衡沉默了一会儿，心一横，干脆把树上剩下的七颗朱果全部服下。
　　庞大的药力，瞬间霸占穆衡的丹田筋脉，大有一副，要撑破筋脉的架势。
　　就在此时，圣脉再度出手，无声无息的一股玄妙之力，像一张细网一样，牢牢束缚住药力，任药力再怎么蹦跶，也挣脱不开细网。
　　穆衡暗松了一口气，趁此机会，拼命运转功法，跟圣脉一起抢夺药力。
　　时间一晃，一天过去。
　　七颗朱果的药力全部耗尽，穆衡终于进阶到练气九层。
　　然而他并不是很开心。
　　他已经预感到以后岁月的煎熬，圣脉能抢朱果，也能抢夺其他药力，或者说，要修复圣脉，必定需要无数资源。
　　而资源毕竟是有数的，如此一来，必定会拖慢他的修炼速度。
　　不过，好在圣脉吸收了那么多朱果之力后，长出来一条小叶片，让他的修炼速度也快了不好。
　　也算是一种惊喜。
　　穆衡轻叹一声，慢慢放下这件事，查看了一下空间外的情况后，带着陶陶出了空间。
　　通道中，一片风平浪静，没有毒箭，没有毒蝎，伸着连铁球都不见踪影，一切平静的好像从来没有过那些东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
　　穆衡更是提起十二分戒备，朝前面走去。
　　刚走了几步，穆衡又不小心踩中机关，通道前方降下一道铁门，右侧通道打开一扇门。
　　穆衡转道，塌踏入右侧通道。
　　刚一进去。
　　黑压压一片朝他扑来。
　　“暗夜蝙蝠！”
　　穆衡一眼认出那些是什么东西，眼里闪着莫名的光，拍了拍陶陶：“起来吃东西了。”
　　“啊？”陶陶迷瞪瞪睁开双眼。
　　穆衡已经持剑冲了上去，与暗夜蝙蝠战斗再一起。
　　阴神水杀伤力强大，却会泯灭神魂。
　　穆衡想要把兽魂留给陶陶，自然不会动用阴神水。
　　失去阴神水，穆衡的战斗力至少减弱一半。
　　蝙蝠妖捕捉猎物，不靠眼睛，靠雷达感知，它们的感知极为敏锐，水雾术完全无法屏蔽它们的感知。
　　穆衡只能实战。
　　除去各种辅助手段，穆衡的战斗技巧真不值一提，好几次露出破绽，被蝙蝠妖咬中。
　　那些暗夜蝙蝠全都有剧毒，穆衡第一时间服下解毒丹，继续战斗。
　　半个时辰后，穆衡已经筋疲力尽，而蝙蝠妖却没有丝毫减少点迹象，失去一批，很快又会出现新的蝙蝠妖补充。
　　穆衡别无他法，只能边战边往前冲去。
　　战斗到力竭前一刻，就遁入空间。
　　穆衡看着陶陶，问道：“还饿吗？”
　　“唔……有点点。”陶陶捏着手指，声音几不可闻。
　　看穆衡那么累，他其实是不想说，但又不会撒谎，只能把声音放到最低，希望哥哥不要听到。
　　穆衡确实没听清楚，可他看陶陶的模样，就已经猜到几分。
　　当即不再耽搁，又服了一颗解毒丹后，开始恢复修为。
　　半个时辰后。
　　穆衡来到空间外，继续与暗夜蝙蝠厮杀。
　　一天、两天……五天、六天……
　　七天。
　　到第七天，穆衡才终于穿过蝙蝠妖所在通道，进入另外一处通道。
　　新的通道，也不是什么良善之地，全是穆衡再枯木林中，遇到的枯叶螳螂。
　　穆衡二话没说，直接开打。
　　战斗是最好的提升战力的办法，越战斗到后面，穆衡使用长剑越自如。
　　又花了三天内时间通过枯叶螳螂所在的通道，穆衡再拐，进入一处铺满白玉地板的通道。
　　通道两边墙上，镶嵌着一颗颗光萤石。
　　光萤石，除了照明之外，还可以拿来炼器，只要在法器之中，加一点光萤石粉，那把法器就会变得流光溢彩，非常漂亮。
　　好看的东西，往往能最先抓住人的目光。
　　好看的法器，自然比不好看的法器贵。
　　如果以后，他要靠法器赚钱，光萤石一定会帮他大忙。
　　穆衡心里想着，直接动手挖墙上的光萤石。
　　一个时辰后，通道中的光萤石被彻底挖光，通道暗下来。
　　穆衡右转来到一处断崖上，站在断崖上，穆衡看到山谷中的场景，心里勐然一惊。
　　居然是……血魔宗外门。
　　血魔宗藏在碧云天，碧云天受秦长老控制？
　　穆衡脑子有点凌乱，缓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稍微恢复平静。
　　观察了一会儿地形，穆衡藏身在巨石后，等待天黑。
　　碧云天没有白天黑夜之分，血魔宗却有。
　　晚上，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穆衡屏蔽自身气息，悄悄潜入血魔宗外门。
　　外门之中，此时静悄悄一片，没有一个人在外行走。
　　穆衡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经过外门，来到山谷边的一处大门外。
　　门外有两名弟子在守夜。
　　穆衡悄无声息靠拢，一剑划过，灭掉一人。
　　另一人刚开口大喊：“谁？什么……”
　　剑一扫，他也跟着倒地。
　　穆衡走入大门，继续往里面走去。
　　前往李山曾经作为种药容器，待过的石屋。
　　既然来了这里，不为李山报仇，完全说不过去。
　　绝壁底部，有一排石屋，每一座石屋中都有一个养药人。
　　养药人，每天辰时，准时去外面晒太阳，一晒就是一整天，晒太阳期间，不能吃东西，晚上回到石屋。
　　穆衡回忆着李山的记忆，心里对秦长老等人更为痛恨，想要毁掉这里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路过一座石屋时。
　　穆衡听到一声熟悉的唿喊声：“爹！”
　　纪玄？
　　穆衡自觉听力极好，绝对不会听错。
　　那是纪玄的声音没错n他失踪那么长时间，难道是被抓到这里来了吗？穆衡心思一动，慢慢朝石屋靠进。
　　每座石屋，都只有一扇木门隔着，里面有什么动静都能听到
　　穆衡站着听了一会儿，又听到里面的声音，“爹……爹，你怎么样啊？爹……”
　　确实纪玄的声音。
　　穆衡一确定，轻轻推开木门。
　　幸好，秦长老等人看不起养药人，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晚上也不派守卫守着。
　　这也方便了穆衡救人。
　　穆衡悄悄进入石屋中，就见昏黄灯光下，纪玄蹲坐在地上，抱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眼眶通红，空着的右手，想要拔除怀中人身上的花，又完全不敢下手。
　　绝望至极，又麻木至极。
　　纪玄眼里早已没了初见时的光芒。
　　“纪玄。”穆衡不忍的开口，轻声喊道。
　　纪玄……完全无动于衷，好像没有听到穆衡的喊声，只机械的喊道：“爹，爹……”
　　穆衡又凑近连喊了三声，纪玄才机械一般，慢慢抬起头。
　　“穆兄……”纪玄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往下落。
　　穆衡轻叹一声，蹲下身体，握住纪玄肩膀，悄声说：“纪玄，你先别哭，我们先带你爹出去再说。”
　　纪玄低头犹豫了一会儿，终是轻声道：“穆兄，你这次救了我爹，以后，我这条小命就是你的，定为你出生入死。”
　　穆衡不轻不重的捶了他肩膀一下，轻斥道：“说什么浑话，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何必斤斤计较。”
　　纪玄心底蓦然一暖。
　　真好啊，他也不是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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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纪玄父亲
　　纪玄父亲纪霖胸前至丹田位置，长了一丛粉色的花，花丛像满天星一样散开，花朵如樱花一样小巧精致，脆弱又梦幻。
　　它跟梦昙花长得很相似，只是梦昙花的花瓣要大一圈，两者之间唯一的共同点，是娇气。
　　这种花同样碰不得，挨不得，晒不了强光，淋不了雨。
　　它比梦昙花更邪性，梦昙花受气了会直接死亡，它受气了，会收紧扎入血肉中根茎，让养药人痛不欲生。
　　这也是为什么纪玄想碰，又不敢碰，还要小心抱着他父亲，不能挨着它的原因。
　　纪玄修为已经被封印，成为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带纪玄父亲的任务就落到穆衡身上。
　　穆衡打横抱着纪霖，临出门时，纪玄拉住穆衡的衣袖，悄声说：“穆兄，如果……如果遇到敌人，请你一定要先顾着自己，我不想让你为我们搭上性命。”
　　纪玄神色冷静，并没有半点试探之意，他甚至想着，若遇到危险，主动冲出去，拦住敌人。
　　穆衡看了纪玄好一会儿，终是低声应道：“好。”
　　纪玄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后道：“我去探路。”
　　“……不必，你跟我走。”穆衡抱着纪霖，熟门熟路的行走在黑夜里，按原路返回崖下。
　　“你在山崖下等我，我先送纪伯父上去，再来接你。”穆衡小声道。
　　纪玄点点头，又想起是在黑夜中，遂小声应道：“穆兄，小心。”
　　“嗯。”穆衡应了一声，提气，脚尖一点，一跃十几米高，再在空中几次借力，飞上悬崖上的平台。
　　放下纪霖后，穆衡又飞下悬崖，带纪玄飞上悬崖。
　　通道中漆黑一片。
　　穆衡拿出一颗光萤石，递给纪玄，“帮我照明。”
　　“好。”
　　……
　　穆衡抱起纪霖，穿过通道，来到枯叶螳螂所在的通道。
　　枯叶螳螂已经被他完全清除干净，暂时来说，还算安全。
　　这一处通道，不像刚才那一段，那样精致坚固，它只是一个原始通道，壁上石头和泥土混杂。
　　穆衡放下纪霖，玄了一个位置，拿出灵铁镐，开始挖洞。
　　纪玄好奇问道：“穆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穆衡边挖洞，边回道：“我也是无意中闯入这里，并不知道出去的路，我先挖一个山洞，把你们安顿好，再出去找路。”
　　“……谢……谢。”纪玄哽咽道。
　　穆衡回头拍了拍纪玄的肩膀，再转身继续挖。
　　半个时辰后，穆衡挖了一个一百平方左右的大山洞，在靠里的位置铺上几件衣服，再把纪霖放在衣服上。
　　纪玄慢腾腾跟在穆衡身后，等他把他父亲放下后，缓缓坐在地上，闷哼一声，缓缓握住他父亲的手。
　　若不是纪玄那一声闷哼，穆衡还察觉不到纪玄的异样。
　　穆衡蹙眉，蹲下身子，一把抓住纪玄的左手腕，想要检查看看他的伤势。
　　“我没事。”纪玄蓦然抽出左手。
　　穆衡凝声道：“修为被封，重伤未愈，怎么能算没事？你方才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受伤的事。”
　　纪玄低头不语，他怎么能说，穆兄已经带了一个“负担”逃命，哪还能再增加一个累赘。
　　穆衡了然的看了纪玄一眼，递给纪玄一瓶回春丹，“疗伤。”
　　“谢谢穆兄。”纪玄伸手接过，服下一颗丹药。
　　穆衡来到纪玄背后，催动灵力助他炼化药力后，低声问道：“你和你父亲怎么会抓来这里？”
　　纪玄抬头看了穆衡一眼，欲言又止。
　　穆衡心思一动，蹙眉问道：“莫非，跟我有关？”
　　“那倒不是。”纪玄连忙否认，“抓我的人至少是筑基修士，我都( ↷ ㉨ ↷）没看清楚影子，就被一掌打晕，我已经修炼到练气八层，除了筑基修士，练气期修士还没谁有那个本事，做到这样。”
　　“后来……”
　　“……我被抓来后，和我父亲关在一起，他身上种了一种奇奇怪怪的花，我一碰它，父亲就痛的死去活来，我不敢碰他，每天只能看着他受苦……”
　　“煎熬了两天……”
　　纪玄看了穆衡一眼，如实道：“有人跟我说，要怪就怪我眼瞎，交错了朋友，要不是你出卖，他们也找不到我父亲的下落……”
　　“穆兄。”纪玄盯着穆衡，不等他反驳，又慌忙解释道：“穆兄，他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且不说我父亲两年前离开去云游四海，你压根不认识他，又怎知他的行踪。”
　　“再说……我信穆兄，一个愿意帮陌生死者安葬的人，怎么会是那等小人，所以……穆兄，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长老是不是灭村凶手？”
　　“你为什么要忌惮他？为什么在宗门内都要跟我避嫌？还不准我多话。”
　　“你能告诉我吗？穆兄？”
　　纪玄期待的望着穆衡。
　　穆衡自嘲一笑：“我说，你就信？”
　　“我信。”纪玄语气坚定的道。
　　穆衡盘膝坐在地上，手拄着下巴，望着上方，平静的叙述道：“六岁之前的记忆，我没有，六岁后我被秦长老带上血魔宗，成为养药人。”
　　纪玄瞳孔勐的一缩，眼底震惊的无以复加。
　　养药人，是跟他父亲一样吗？
　　纪玄想问，又看穆衡面色平静，终是没有问出口。
　　很快，穆衡给出纪玄答案。
　　“我的身上，被种上粉色的花，花开了，被收走，再随便弄些天材地宝给我养一养，继续种花。”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五年，还是六年，我记不清了，再后来，我身上再种不出花，被送往外门，过了几年，又被送往清河村附近的一座灵石矿当矿工。”
　　“后来，矿洞塌方，我从中逃了出来……再后来，就遇上了你，之后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穆衡说的简单。
　　纪玄却能从这些三言两语之中，感受到他当时的处境有多难。
　　六岁……
　　那群畜生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穆兄……”纪玄眼眶通红的喊了一声，声音哽咽得再说不出后面的话。
　　穆衡别开脸，嫌弃道：“别这样看我，娘们唧唧，怪恶心的。”
　　纪玄眼泪一收，无语的看着穆衡。
　　穆衡端正了一下坐姿，肃然道：“我跟你说那些，不是让你同情我，我不需要那些同情。”
　　“不是，穆兄，我没同情你，我是……”纪玄连忙解释。
　　话没说完，就被穆衡抬手制止：“不管是什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你说秦长老的来历，想告诉你，我的猜测并非毫无根据。”
　　说到要事，纪玄瞬间抛去其他情绪，变得认真严肃起来。
　　穆衡继续道：“秦长老是血魔宗的执事长老，而血魔宗，听名字你应该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宗门，再说能想出用人体养灵药这种阴毒法子的宗门，能是什么好东西？”
　　“魔族居住于南海外的魔修大陆，他们又不是脑子有病，会专门跨过南海和千雪宗，千里迢迢，只为灭一个凡人小村庄？”
　　“另外，修真界和凡人界之间有结界存在，修真者不得随意进入凡人界。”
　　“恰好清河村附近有一座归属于血魔宗的小灵石矿，血魔宗的修士在那里开采灵石，你不觉得秦长老是最符合凶手的人吗？”
　　清河村那等偏远之地，修真者也好，魔修也好，谁会看在眼里。
　　所以，秦长老说魔修灭村，根本说不通。
　　纪玄也不是蠢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怎么信秦长老，只是没有凭猜测断定凶手是他而已。
　　若他是血魔宗之人，一切都说的通。
　　纪玄闭上眼，平缓了好一会儿心底汹涌的情绪，才睁开双眼，缓缓道：“秦长老是魔头，灭了清河村，为什么不杀我们？他不是良善之人，却好心引我们入灵明宗，其中必有缘由。”
　　“穆兄，你在灵明宗连话都不敢跟我说，是不是因为秦长老一直在监视我们？是不是智兴也是他派来挑拨我们关系的？他挑拨我们的关系做什么？”
　　穆衡对秦长老的做法有些猜测，只是那些猜测终究只是猜测，没有实证，穆衡就没有说出来，只道了一声：“不知。”
　　纪玄闻言也没失望，而是把他自己的想法，和得到的一些信息，告诉穆衡。
　　两人商讨了许久，彻底把事情说开后已经是几个时辰过去。
　　外界天光大亮。
　　纪玄父亲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
　　他手一动，纪玄就感知到，当即俯身扶起他，小心问道：“爹，你有没有事？”
　　“没……事……”纪霖虚弱的冲纪玄一笑，拍拍他的手臂，慢声道：“阿玄，爹要去晒会儿太阳，你好好在家……在家等我……爹……爹没事儿。”
　　纪玄仰头眨巴了一下眼睛，苦笑着安慰道：“爹，你不用去，再也不用去，穆兄救了我们，我们……已经安全了。
　　“啊，对了，爹……”
　　纪玄指着穆衡道：“他就是穆兄，是我的好兄弟，他叫穆衡。”
　　纪霖顺着纪玄的手指看去。
　　目光从腹部，缓缓移动到脸上……
　　“是你！”
　　纪霖眸光巨恸，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虎扑，扑到穆衡脚底，双手如铁臂一样，死死抱紧穆衡小腿。
　　“啊……啊……”纪霖张着嘴，无声呐喊。
　　纪玄此时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冲上去，揽住他的肩膀，惊声问道：“爹，你在做什么？”
　　纪霖一掌推开纪玄，继续抱住穆衡小腿，低声下气的恳求道：“你……你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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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纪玄身世
　　穆衡有注意到纪霖痛得脸上青筋暴起，牙齿打颤，手上力气一点不弱，就好像濒死之人，用尽生命余热也要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纪玄从来没见过哭得那么惨的纪霖，准确说，他从来没见纪霖哭过，他一直跟他说男儿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流血不流泪。
　　他被粉色花折磨的那么惨，也没见他流过一滴眼泪，为何现在哭得那么惨？还第一次动手推他。
　　纪玄心底不知为何慌得厉害，他迫切的想逃，想逃离这里，好像只要他慢了一秒，就再也逃不开了一样。
　　“爹……”纪玄惶然喊了一声，抓住纪霖胳膊，低声哀求道：“……别说了，别说了……好不好？”
　　纪霖哪有心思理会纪玄，灵药根茎上像是长满倒刺，狠狠扎入他的血肉，扭曲，拉扯，拼了命的折磨他，他能说出一句话，已经费了全部力量。
　　穆衡暗叹了一声，蹲下身子，一掌噼晕纪霖，对发愣的纪玄道：“把你爹扶起来坐好，不要碰到花。”
　　“好。”纪玄掰开纪霖的手，扶他坐在衣服上。
　　穆衡再一掌拍在他后心，朝他体内输入灵力，暂时压制住粉色花根茎，让纪霖的面色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
　　纪霖醒来，睁眼第一时间朝穆衡看去，当看到穆衡时，神色依然很激动。
　　这一次，纪玄早有准备，在纪霖起身之前，已经牢牢握住他的肩膀，让他动不了。
　　纪霖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得坐在地面，仰望着穆衡，急切的道：“仙师，我把阿玄照顾得很好，我教他识字，教他读书，给他吃饱喝暖，我不曾慢待过他一分……我真的没有对他不好……”
　　这话越来越不对劲。
　　纪玄惶然失措的望着纪霖。
　　纪霖想去抓穆衡的衣角，可惜穆衡离得远，他够不着，只得颓然的放下手，小心翼翼问道：“仙师，我儿子呢？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儿身在何方？他……过得好不好？”
　　穆衡轻叹一声，缓缓蹲下身体，平视纪霖，温声道：“纪伯父，我叫穆衡，今年十八岁，刚修炼一年，与你认识的那位仙师，或许长得很像，却绝非一人。”
　　“你……不是他？”纪霖目光木然的盯着穆衡。
　　不想信，又不愿信。
　　纪玄也反应过来，压下心底巨大的恐慌，颤抖着声音，附和道：“没错，爹，穆兄跟我同时进入灵明宗，以前他真的不会修炼。”
　　若是早就修炼，怎么会像初见时那样，瘦得只剩骨架子。
　　纪霖回头看了纪玄一眼，得到他肯定的目光，复又盯着穆衡，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看。
　　看久了，纪霖才发现他和记忆中那人，还是有所不同。
　　“你……真的不是他……”纪霖心底那股执念散去，整个人就好像魂也跟着散了一样，软软往后一仰，躺倒在纪玄怀中，心如死灰。
　　“爹……”纪玄轻轻唤来一声，心底想问又不敢问，他怕……怕事情真如他所想。
　　纪霖看了纪玄一眼，微微轻叹道：“阿玄，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不瞒你……”
　　“爹。”纪玄慌忙别开眼，“别说了，你应该好好休养。”
　　纪霖摇摇头，苦笑道：“现在不说，恐怕再没机会说出口，阿玄，你猜得没错，你不是我亲儿子。”
　　纪玄手上一软，差点摔到纪霖，他很快反应过来，重新抱好纪霖，木然的看着纪霖。
　　纪霖轻轻拍拍纪玄的手臂，缓缓道：“十七年前，晨儿满月那天晚上，一个白衣仙师强行闯入我家，我和夫人被他施法定住，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
　　“我们……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晨儿抱走，把你放到摇篮里……”
　　回忆起往事，纪霖心底的悲痛压得他很难再开口。
　　那一夜，他刚满月的儿子纪晨被人抱走。
　　那一夜，他的夫人悲痛欲绝，此后忧思成疾，不到一年，抑郁而终。
　　那一夜，他多了一个仇人的儿子，每天看见他，心里都很复杂，想把恨发泄在他身上又狠不下心。
　　稚子何辜。
　　那一夜之后，他再无笑颜。
　　……
　　纪霖沉陷在往事之中，无法自拔。
　　纪玄握住纪霖的肩膀，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唯有穆衡始终清醒。
　　穆衡问道：“纪伯父，抱走你儿子那人，真的长得跟我很像吗？”
　　纪霖听到穆衡的声音，茫然抬起头，木愣愣看着他。
　　穆衡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你们啊……”纪玄神色恍惚，“一眼看去，好像是同一个人，仔细看，还是不一样，他好像是横霸一方的君主，气势太盛，他看我一眼，我都想给他跪下，而你……”
　　“你没那么大气场，不像是久居高位的君主，像是看淡红尘的僧人，我能看着你说话，不敢看他说话，我感觉看着你说话，你不会生气，看着他说话，他会一剑灭了我。”
　　“不过，你们真的长得好像好像，只是他头上有白头发，左眼角下有一道黑色花纹，你没有。”
　　纪霖尽量把他知道的，感知到的不同，说的清清楚楚，说完又略带期盼的问穆衡：“你能想起一点什么吗？”
　　穆衡摇摇头，“我不认识那人。”
　　纪霖失落的叹息一声，颓然的低着头。
　　“我去探路，你们好生休息。”穆衡给两人递了一瓶辟谷丹，起身离开山洞，给纪家父子留下独处的空间。
　　……
　　山洞只能说暂时安全，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纪玄父子失踪，已经引起血魔宗的注意。
　　穆衡走到悬崖边时，就看见血魔宗外门之中，执法队正在搜山。
　　山谷之中戒备也很森严。
　　穆衡只得返回通道，来到他最初进入山洞的那一个毒蝎所在通道，灭掉毒蝎后，穆衡站在阵法前，试图打开结界。
　　全力一剑斩去，结界纹丝不动。
　　陶陶揪住穆衡头发，不确定的道：“哥哥，这阵法，好像要元婴才能破掉，你……”
　　不用陶陶说全，穆衡也知道，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破掉结界，完全是痴心妄想。
　　穆衡又不得不返回山洞，准备等晚上再去探探。
　　陶陶飞到纪玄面前转了一圈，又飞回穆衡身边，指着纪玄，跟他悄声说：“哥哥，他是半妖哦，他血脉好凶残，你要离他远一点呀，他妖化之后很厉害的。”
　　穆衡蓦然想起，陶陶第一次见纪玄师，就很激动，当时他还不怎么会说话，他也没把他的情绪放在眼里。
　　难道说，那时，陶陶就是想告诉他，纪玄是半妖。
　　何为半妖？
　　穆衡在《大陆奇闻录》上看过一段记载：玄天历一万五千八百二十六年，半妖奚音祸乱玄天大陆，生灵涂炭，死伤无数，奚音终被五位化神修者所诛，自此，天下太平。
　　人与妖所生之子，是为半妖，半妖者性情暴躁，嗜杀成性，人人得而诛之。
　　单从那一小段记载，穆衡得以窥见，玄天大陆对半妖是有多防备。
　　纪玄是半妖，他的身份不暴露还好，一旦暴露……恐怕整个玄天大陆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穆衡略微担忧的看了纪玄一眼，又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离开山洞，来到通道之中。
　　穆衡小声问陶陶：“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彻底压制他的妖族血脉？”
　　陶陶小声问：“哥哥，为什么要压制他的妖族血脉？你讨厌妖族吗？”
　　穆衡以为陶陶是在说他自己，遂认真回道：“什么妖族人族，对我来说都没有差别，我心里没有种族之分，只有好坏之分，人族中有好人也有坏人，妖族中当然也有好妖，有坏妖。”
　　陶陶听得有些沉迷，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心满足感。
　　“真好。”陶陶抱着穆衡的脸颊，亲昵的蹭了蹭。
　　穆衡不适的躲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身体，轻笑道：“好了，快别蹭了，我让你看纪伯父身上粉色的花，你看了没有？”
　　“看了。”陶陶又凑过去蹭了蹭，心不在焉的回道：“我从来没见过那种花，不知道怎么拔出来，对不起哥哥，我太没用了。”
　　穆衡又拍了拍他，轻声安慰道：“陶陶已经很厉害了，比我知道的都多。”
　　陶陶一秒被哄好，不好意思的道：“也没有呀。”
　　穆衡轻笑了一声，跟陶陶说：“我修炼一会儿，你自己玩，别离开我身边就好。”
　　“哥哥，我可以帮你去探听消息。”陶陶主动说道。
　　“不好。”穆衡强行抓住陶陶，送入怀中。
　　陶陶看着厉害，没人能发现他的存在，但他还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离开。
　　……
　　天暗下来后。
　　穆衡以空间之力，屏蔽全身气息，悄无声息来到峡谷中，趁夜摸进外门之中。
　　原身在外门待过两年，对外门还算熟悉。
　　穆衡循着记忆，绕开守卫，来到外门厨房之中。
　　以前李山在外门厨房干活，外门中，有几名外门弟子，总是以欺负他为乐。
　　穆衡根据记忆，选了一个跟他体型差不多的弟子，摸进他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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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流氓猪
　　那名外门弟子正在屋内修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穆衡一掌打晕。
　　穆衡废掉他的丹田，往他脸上洒了一些凉水，让他醒过来。
　　“你是……”那人刚出声，就被横在脖子上的长剑吓得闭紧了嘴。
　　穆衡恐吓道：“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多一个字，我斩掉你一根手指，不信，你可以试试。”
　　他试着提了提灵气，发现完全无法调动灵气，当即吓得不敢出声。
　　穆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眼珠子一转，回道：“马远。”
　　“呵……不知死活。”穆衡手上灵气化刀，直接切下他右手小指。
　　“啊……”那人惊恐的尖叫声被穆衡，一把掐住。
　　穆衡掐住他嘴角两边，嗤笑道：“本人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听，这是警告，下次再错一个字，本人断你两指。”
　　那人惊惶万状，连连点头，生怕慢了一点，被那位魔头真给砍了。
　　穆衡继续问道：“你叫什么？”
　　“王奇。”
　　“认不认识李山？”
　　“认识。”
　　“你为什么要打他？”
　　“秦长老吩咐。”
　　“秦长老今天在宗门内吗？”
　　“没有。”
　　“怎么离开血魔宗？”
　　“不能离开。”
　　“养药人身上的花，是什么？”
　　“浮……”
　　王奇刚说了一个字，顿时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看来那花，还是血魔宗的禁忌，连提都不能提。
　　穆衡面无表情的看着王奇，眼底没有一丝同情之色。
　　再出来时。
　　穆衡已经换上那位弟子的衣服，戴上它的面罩，离开厨房，朝秦长老住处走去。
　　秦长老的院子外有结界，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穆衡转了一圈，正准备离开。
　　陶陶趴在穆衡衣领上，仰头问道：“哥哥，你想进去吗？”
　　“嗯……你能进去？”穆衡问道。
　　陶陶摇头，“进不去呢。”
　　“哦……”穆衡也没有多失望，陶陶进不去也正常。
　　陶陶扯了扯他的衣领，引起他的注意后，低声道：“我进不去，可我可以帮你问问大树，问问别人是怎么进去的。”
　　大树……是穆衡藏身的树木。
　　穆衡最初也想过问大树，随后又一想，大树智慧低，能知道一些既定事实，一些法诀口诀，它怎么可能知道。
　　所以，他并没有想过让陶陶问。
　　陶陶既然问出来了，他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只说道：“你去问吧。”
　　“嗯嗯，哥哥，你等我哦。”陶陶给了穆衡一个安心的眼神，飞到大树身上，嘀嘀咕咕了一阵，又飞回穆衡怀里，小声抱怨道：“哥哥，大树好笨哦，都不知道怎么进去。”
　　果然如他所料，穆衡也不在意，准备再去其他地方探探。
　　陶陶又道：“不过，它不知道怎么进去，知道有人可以进去。”
　　“好，我知道了。”穆衡心不在焉的随口敷衍道。
　　除了秦长老，还有谁能自由进去。
　　正想着，寂静的空中，传来一声声梆梆声。
　　恰好，陶陶又说：“余长老，可以进去。”
　　穆衡心底一惊，恰好看见余长老从秦长老院子中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紫衣弟子。
　　那两名弟子抱着胳膊，走在余长老身后，一点没有上前扶他的举动，眼里甚至有些不耐烦。
　　陶陶“咦”了一声，嫌弃的道：“余长老怎么也往脑子里放虫子啊，咦~好害怕。”
　　穆衡先捂住陶陶的小脑袋，再抬眼朝余长老看去。
　　余长老，也被控制了吗？
　　穆衡等他们走远，悄声问陶陶：“他脑子里的小虫子，要怎么取出来？”
　　“唔……”陶陶想了好一会儿，“喂它好吃的，它就会爬出来了。”
　　陶陶不确定的道。
　　穆衡见此，也知他是真不知道，也不再问他。
　　而是，身形一晃，朝余长老三人追去。
　　余长老住在外门最偏远的一座小院内。
　　那两人把他送到后，转身离开。
　　行至拐角点，穆衡突然杀出，一剑灭掉一名弟子后，反脚踹到另一名弟子胸膛上，再飞身上前补了一剑。
　　整个过程，来得快，又去得快。
　　没有察觉时，两名弟子已经共赴黄泉。
　　穆衡搜走两人的储物袋和腰间令牌，把储物袋中的东西转入空间后，把两人尸体装入储物袋中。
　　正准备离开时，又听到一阵梆梆声。
　　穆衡转身，与余长老对上。
　　“明风，跟我来。”余长老先开口邀请道。
　　穆衡微微颔首，跟在余长老身后，走进他的小院。
　　他的小院中，同样有一株美人蕉。
　　余长老站到美人蕉前，怅然道：“我一只以为秦老贼变得再坏，也还是那个我认识的秦老贼，他可以对别人坏，不会那样对我，可事实上，却是……”
　　穆衡哂然一笑，“能把活人当药人养，还能随手灭一村上百人，你觉得这样的人……还有良知？”
　　余长老微微一叹，无言以对。
　　穆衡取下头罩，问道：“长老是怎么认出我的？找我来做什么？”
　　余长老回道：“我认出你，是因为你剑法特别，你的剑法出招方式，是任何修士都模仿不出来的，另外你身上一只有一股莲花香气。”
　　莲花香？
　　穆衡不由低头看向陶陶。
　　陶陶连忙否认：“不关我事啊，我也不知道你身上为什么有莲花香。”
　　穆衡轻轻拍了拍他，以示安抚。
　　余长老继续道：“我找你，是想……”
　　话刚说着，余长老脸色一变，瞬时变得阴狠狰狞起来。
　　“快走。”余长老沙哑着声音，吼了一声，穆衡还没离开，余长老已经举着拐杖，朝穆衡砸去。
　　穆衡左右躲闪之际，拔出长剑，与余长老战斗在一起。
　　余长老其实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他也一只在抵抗脑内蛊虫的控制。
　　陶陶朝余长老脑袋一点，一条小虫子从余长老脑海里冲出来。
　　“哥哥，快，杀了它。”陶陶惊唿一声。
　　穆衡手中剑光一闪，从中噼开虫子。
　　红色虫子落地后，化为一滩血污。
　　没了虫子控制，余长老也彻底恢复神智，朝后退了好几步后，朝穆衡拱手一拜：“多谢救命之恩。”
　　至于穆衡怎么把蛊虫引出体外的，余长老不知道，也不想问。
　　他只需记住穆衡救了他即可。
　　穆衡没说什么谦虚之词，而是问道：“长老可知养药人身上种的是什么花？要怎么离开这里？”
　　余长老微微蹙眉，“你说的花，我也不知道，我以前不知道秦老贼是血魔宗的长老，对养药人也不知道，我也是前几日才被他抓来。”
　　“他抓长老做什么？”穆衡问道。
　　余长老涩然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当养药人，还说是什么废物利用。”
　　哈哈哈……
　　当真是讽刺，他以为的好师弟，原来一只当他是废物，还一直想要他的命。
　　难道他忘了，当初他的眼睛是怎么瞎掉的？腿是怎么瘸的？丹田是为谁受尽不可逆的伤？
　　……
　　完全是为了救被海兽围困的秦老贼。
　　他救了人，到头来被所救之人嫌弃，利用。
　　余长老只要想想，就有些后悔当初的天真。
　　他怎么就救了这样一个人呢？
　　余长老跟穆衡说起那一段往事时，眼底的懊悔，几乎能彻底将他淹没。
　　“长老，静心。”穆衡掐诀，一道水雾之气，落到余长老头上，让他瞬间被凉醒。
　　余长老感激的看了穆衡一眼，闭目调息了一会儿。
　　穆衡等余长老彻底静下心来后，继续问道：“长老，美人蕉对你们来说，有特殊含义吗？”
　　余长老脑门上青筋一跳，赌气道：“哪有什么也是含义，不过某只忘恩负义的狗，做尽忘恩负义之事，还不承认，自以为种点花花草草，就能弥补心底的愧疚，还真是……”
　　“呸！”
　　“恶心。”
　　余长老哼了一声，一瘸一拐走入屋内。
　　穆衡站了一会儿，熘到秦长老院子外，用令牌打开院子结界后，进入其中。
　　院子里，除了院墙下一株美人蕉，再无其他植物。
　　穆衡收遍整个小院都没找到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
　　随后，他又把目光放在美人蕉上。
　　穆衡拍了拍陶陶，指着美人蕉，道：“你去问问它，知不知道怎么离开院子？”
　　“唔，不要。”陶陶躲在穆衡怀里，闷闷的道：“它好臭，陶陶都要臭吐了，才不要靠近它。”
　　穆衡：“……”
　　他闻到的是花香，怎么会臭。
　　若它真的是臭的，那么或许真的有问题。
　　穆衡心里想着，一剑斩向美人蕉。
　　美人蕉上突然绽放出一道黑色光芒，震开穆衡的长剑。
　　借着美人蕉上荡起一阵涟漪，接着在它上空出现一道选漩涡。
　　陶陶高声道：“哥哥，快看，是传送阵呀。”
　　“走。”
　　穆衡收剑，跳入漩涡之中。
　　一阵晕眩之后，穆衡出现在一间石室之中。
　　石室比较大，正中央，有一方水池，水池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四周布有结界，结界之中有一只粉色小猪。
　　粉色小猪唿噜噜谁得正香。
　　穆衡绕着石屋走了一圈，发现石壁上刻有很多符文，那些符文他一个也不认识。
　　低头想要问陶陶认不认识时，粉色小猪色眯眯的吹着口哨，“嘘……哪里来的小美人？长得可真标致。”
　　穆衡眼神充满杀意的朝粉色小猪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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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九天寒泉
　　它是什么东西？
　　居然能看见陶陶的存在？
　　粉色小猪感应到穆衡的杀气，抬眼朝他看去，口哨声吹得更响：“哟，还有一个更大的美人儿，啧啧……可惜了，怎么会是个男的，你要是个女的多好，我还能勉为其难，跟你谈谈情，说说爱……”
　　剑光一闪，却在碰到结界时，长剑一顿，随后嗖的一声，灰熘熘窜入剑鞘之中。
　　陶陶眨眨眼，歪头问道：“哥哥，你不打它了吗？它骂你。”
　　穆衡冷冷的看了粉色小猪一眼，“何必跟猪一般计较。”
　　谁知道它是不是装疯卖傻，故意想借他之力，离开结界？
　　粉色小猪气得直哼哼：“喂喂喂，小修士，别以为你长得有两分美貌，就可以嘲笑猪爷，想当年猪爷的美貌冠绝古今，任何修士……呃……”
　　“……呃……都比猪爷好看，都比猪爷好看，都比好看……行了吗？”
　　结界中的粉色小猪，来来回回在原地打转，暴躁的咒骂道：“狗东西……狗东西，龟儿子缺德玩意儿，你老娘生你，怎么没被你丑死……”
　　穆衡眉心一蹙，捂住陶陶耳朵，轻声道：“别听。”
　　那等污言秽语，不是陶陶可以听的。
　　粉色小猪蓦然停下，目光半眯着打量陶陶，它那目光本就不怎么纯，半眯着，更给穆衡一种涩气之感。
　　穆衡冷冷瞥了它一眼，转身不想搭理它。
　　粉色小猪懒却扬声道：“喂，小子，你从哪里找来的小美人，也太惨了吧，被人打得只剩一魂，啧啧……好惨，真惨，比猪爷还惨。”
　　穆衡蓦然转身，紧盯着粉色小猪：“你知道些什么？”
　　粉色小猪施施然往地上一坐，前肢抱着一起，拽拽的哼唧道：“想要知道，叫三声猪爷听听。”
　　“我们不想知道……哼！”陶陶冲它哼了一声，抱住穆衡的手指，摇呀摇，软软道：“哥哥~陶陶什么都不想知道，陶陶只想跟哥哥在一起，哥哥是最好的哥哥，才不要受别人威胁，它是坏蛋，哥哥，你别听它的。”
　　穆衡安抚性的顺顺陶陶的头发，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喊道：“猪爷！猪爷！猪爷！”
　　“哥哥……”陶陶眼眶红红的看着穆衡。
　　粉色小猪舒坦的揉着子，眯着双眼，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穆衡问道：“三声，够了吗？不够……我还可以再喊。”
　　“……”粉色小猪蓦然睁开双眼，看看穆衡，又看看他手上的陶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羡慕。
　　“猪爷。”穆衡又喊道。
　　粉色小猪勐的朝穆衡看去。
　　穆衡低头神色温柔的为陶陶拭去眼角的泪，承诺道：“如果你能帮陶陶恢复如初，我叫你一辈子猪爷都可以。”
　　粉色小猪泄气的白了穆衡一眼，“你可真无趣。”
　　原本还想逗逗他的。
　　算了，就当猪爷善心大发，当一回活月老。
　　猪爷四肢着地，趴在地板上，摇着尾巴，慢悠悠说：“不管是人也好，仙也好，亦或者是妖也好，都有三魂七魄，三魂即为天地人三魂，人魂是生命之根基，你手上那小美人，就是人魂。”
　　“只剩人魂还能说话，还能思考，看来他以前一定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仙人才可以，啧啧……大美人，你可真惨，这刚踏上仙途呢，连筑基都不是，居然就惹了一群仙人，你好倒霉……我好喜欢。”
　　“嘿嘿嘿……”
　　猪爷笑声贱得，穆衡忍不住想揍他。
　　要不是隔着结界，他还真要动手。
　　穆衡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看他。
　　猪爷笑够了，又换了一个姿势，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挠身体，惬意的道：“小美人的人魂，真是又美又香……”
　　“找死！”穆衡目光一凌，一剑刺向结界，结界纹丝不动。
　　猪爷直起的身体，又缓缓落了下去，嘲笑道：“啧，小水货，就你这点能耐也想打开结界，省省吧。”
　　陶陶怒气冲冲回道：“才不是哥哥不想打开，是他不想放你出来。”
　　“咦~”粉色小猪惊讶的看了陶陶一眼，啧啧叹道：“猪爷都有点好奇你是仙界哪位倒霉鬼，人魂能聪明到这等程度，不多见啊。”
　　“比你聪明。”陶陶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想看它。
　　穆衡摸摸陶陶的小脑袋，深深看了粉色小猪一眼，砖头就走。
　　粉色小猪不甘寂寞的喊道：“喂，大美人，你不想知道怎么救小美人吗？”
　　穆衡拍拍陶陶，哄道：“别听它瞎吹，它肯定不知道怎么做？它若知道，早就说了。”
　　“嘿呀~”猪爷蓦然站起来，怒气冲冲的道：“小水货，你说谁瞎说，那小人魂，魂魄也不完整，不完整就算了，你们还用兽魂去补，额滴个猪神大姥爷哦~谁那么傻缺，想到用兽魂去补仙魂的？”
　　“愚蠢，愚蠢到你猪大爷姥姥家了……”
　　穆衡心底一沉，原来兽魂不能用吗？
　　猪爷瞧着穆衡那模样，邪邪一笑，又懒洋洋躺了下去，咧着一张猪嘴，嘿嘿贱笑。
　　他等着那家伙来求它。
　　穆衡脚步微移，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
　　猪爷翻身，迷惑的盯着穆衡的背影……
　　那家伙，居然不求它？
　　穆衡走至石室边缘，指着上面的符文问陶陶：“你认识上面的符文吗？”
　　陶陶顺着穆衡的手指看过去，歪头想了好一会儿，突然目光一亮，欢快的道：“我知道了。”
　　“什么？”穆衡低头，轻声问道。
　　“是章鱼。”
　　“你看它有好多只脚，脚还乱飞，肯定不是蜘蛛呀。”
　　陶陶说的那叫一个振振有词。
　　穆衡没说什么。
　　猪爷却爆笑如雷。
　　穆衡一记冷眼横过去，冷嗤道：“闭嘴。”
　　猪爷压根不听穆衡的警告，继续笑得夸张。
　　陶陶低着头，闷闷的问道：“哥哥，我给你惹麻烦了吗？”
　　“没有。”穆衡拍拍陶陶的头，小声安慰道：“你说的没错，确实像章鱼，是猪听不懂人话，胡搅蛮缠，不必放在心上。”
　　“哦。”陶陶若有所思的低头沉思。
　　猪爷脸上的笑意渐消，目光复杂的看着穆衡和陶陶。
　　穆衡没心思理它。
　　石室中除了石壁上的符文，再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
　　他也没有看到传送阵在哪里。
　　穆衡先把符文背下来后，才用剑尖一寸一寸敲打石壁。
　　猪爷看到穆衡的动作，懒洋洋笑道：“这间石室，只有一条道路，那就是猪爷身下的祭台，所以……你不想放猪爷出来，也得放猪爷出来，就算你心里不高兴，也得给猪爷憋着，不然……嘿嘿……”
　　“你可打不过老毒虫，人家筑基大圆满，你才练气，怎么打？给人家送人头吗？”
　　“所以……小子，还不快来破开结界，放猪爷出去，猪爷若出去了，一定带你装逼带你飞，什么老毒虫臭毒虫，猪爷一屁股坐死……”
　　“喂，喂喂……小子，你听到猪爷的话了吗？”
　　猪爷说了半天，穆衡都没理它。
　　穆衡敲遍石室，没找到异常的地方，才把目光看向猪爷。
　　猪爷朝天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穆衡，等着他来求他。
　　穆衡来到祭台前，目光注视着那一潭水，换了一把普通长剑，以剑尖触水。
　　剑尖刚碰到水面，原本静止不动，好像琉璃一样的睡眠，突然狂躁起来，一股寒气穿透普通长剑。
　　长剑一寸一寸断裂。
　　不过两三秒，已经窜到把柄处。
　　穆衡手一松，长剑咚的一声落入水中，化为乌有。
　　猪爷幸灾乐祸的笑道：“小蠢货，连九天寒泉都不知道，差点着了道吧，哈……活该。”
　　穆衡眉心一挑，漫不经心问道：“你被关了多久了？”
　　猪爷笑容瞬间顿住。
　　穆衡不给他思索的机会，一个又一个扎心小问题砸下去。
　　“你那么聪明，怎么会被关？怎么会着了别人的道？”
　　“你嘴那么贱，没被人打过？”
　　“你身形那么小，声音那么老，难道是被打回幼生体？”
　　……
　　猪爷被问得心底郁闷到极点。
　　扎心，特别扎心。
　　现在换猪爷想要揍穆衡。
　　穆衡不屑瞥了猪爷一眼，遂不再理他，从丹田之中取出一滴阴神水。
　　《炼器术》中有一门融合术，就是讲如何把相同属性的天材地宝融合在一起，成为一种新的天材地宝。
　　九天寒泉和阴神水都是水属性天材地宝，两者完全可以融合在一起。
　　穆衡想着，施展法诀，让阴神水悬浮在九天寒泉上方，再调动灵力，引九天寒泉之水，与阴神水一点一点融合。
　　猪爷一言不发的看着穆衡。
　　融合九天寒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两者都是心高气傲的主，谁遇上谁都不肯相让。
　　穆衡不得不以全力镇压九天寒泉和阴神水之间的暴动，还要抚平上面的怨气，再迎接下一波九天寒泉。
　　如此一来，穆衡体内灵力消散的很快。
　　不到一个时辰，已然耗光。
　　正当穆衡想撤走阴神水时。
　　猪爷凉凉道：“九天寒泉，是一个整体，你只炼化一小半，是没用的，那一部分寒泉没有灵气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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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筑基
　　撤走阴神水，他不能完全收服九天寒泉，再想要收服，难度还要增加好几倍。
　　不撤走阴神水，他体内灵气已经耗尽，再坚持下去，就会寒气入体，恐有生命之险。
　　另外，他不能收服九天寒泉，不能破除祭台上的阵法，他完全出不去，只能被困死此地，或者成为瓮中鳖。
　　穆衡瞬间想透其中关键。
　　猪爷见穆衡迟疑，又说：“小子，你若是认我为主，当我人仆，猪爷我可以传授你一篇法诀，让你收服九天寒泉。”
　　陶陶闻言，重重哼了一声，气急败坏的道：“放肆，一只小异兽而已，也敢如此狂妄，本尊他日必将挫骨扬灰。”
　　猪爷被吼得一愣。
　　他好凶！
　　穆衡原本还在权衡利弊，忽听到陶陶放的狠话，心里一惊，灵气一恍惚，失了平衡，让寒气顺着手掌，迅速钻入体内。
　　寒气来得太勐，一瞬间冻住穆衡的身体，穆衡瞬间收敛心神，情急之下，不得不运转神魔炼体诀，以寒冰之力淬炼己身。
　　神魔炼体诀，本就需要用天地极致力量淬炼己身。
　　穆衡原本打算第一阶段用雷电之力，第二阶段继续引雷电之力，毕竟这种力量相对来说更安全一些，等身体淬炼到一定程度后，再引其他力量。
　　修真界中的其他极致力量并不是那么好掌控。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穆衡运转功法把身上的寒气化解后，目光扫向寒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跳入寒池中。
　　被陶陶唬住的猪爷见此，惊得大飙脏话。
　　大意是说穆衡太蠢了，自寻死路的意思。
　　陶陶听得直皱眉头：“闭嘴吧，蠢猪，再嚎，本尊让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猪爷蓦然闭嘴，眼珠子滴熘熘转来转去，半晌，小心问道：“敢问仙友是哪位尊者？”
　　陶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什么尊者？
　　猪爷瞧陶陶那模样，小声嘀咕：“看他那模样，应该是不记得往事，也对，三魂七魄只剩了一魂，谁还记得那么多事，自称本尊，莫非是仙尊强者？仙尊强者就那么几位，到底是谁呀？怎么没听说过有哪位仙尊仙逝……”
　　“也许他得了臆想症，以为自己是仙尊，就算魂散了也把仙尊称号记得牢，看他那样，也不像是什么仙尊。”
　　猪爷自以为猜透了真相，看陶陶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怜悯，可怜的家伙，死得惨，死了还得了臆想症。
　　算了，它猪爷大度，何必跟一个傻子计较。
　　不过，敢说要它连轮回机会都没有，那……
　　猪爷心里转了一圈，扬声问道：“喂，小人魂，你叫什么？你在轮回司有没有亲戚朋友？”
　　陶陶白了它一眼，目光落到穆衡身上。
　　这是有还是没有？
　　猪爷看了看穆衡，再看向陶陶，贱嗖嗖笑道：“仙友，那小子自己找死，肯定活不了，你不如找我做搭档，咱们一起闯荡修真界，怎么样？咱们强强联手，嫖遍修真界所有美人，我十个，你一个，不不不，你我八个，你两个，猪爷我对你够好了吧，嘿嘿嘿……”
　　陶陶蹙眉看着台上那只小小的粉色猪，目光尽是嫌弃，小手一挥，一道力量穿过结界，打在猪爷身上。
　　猪爷背上突然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液汩汩往外冒。
　　“人魂小子，你居然敢打伤猪爷，猪爷我不分你美人了……”猪爷气得要死。
　　陶陶面无表情的挥出第二道法力，第三道……第六道法力……
　　猪爷被折腾的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躺倒在祭台上，嘴里再吐不出半个字。
　　陶陶飞到结界边缘，居高临下的盯着它：“刚才的事，不准提半个字，等哥哥放你出来，你必须认他为主，敢耍心眼，本尊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猪爷眼泪汪汪的飞速点头，生怕慢了一点，那位人小心黑的大魔头，要了它的猪命。
　　怪不得它没听说过仙界有哪位仙尊陨落，他绝对不是什么仙尊，是魔尊吧？
　　好凶！好凶！好凶！
　　傻小子真倒霉，怎么惹上这种魔头。
　　猪爷怯怯的望着陶陶。
　　陶陶转身飞到穆衡身边，目光柔和的看着他，无视他身上的寒冰之力，打出最后一道法力，融入他的身体，再进入空间之中。
　　……
　　穆衡原本极力运转功法与九天寒泉对抗，眼看自己落入下风，身体被寒力拉扯，筋脉骨骼多处受损，后来身体内多了一道灵力，他瞬间反转局面，彻底压制住那股寒力。
　　半天时间。
　　穆衡终于彻底炼化九天寒泉，并借助寒泉之力，进入神魔炼体诀第二阶段。
　　此时，他的身体素质完全堪比金丹，而修为也自然而然，跨过练气第九层，第十层……进入筑基期。
　　穆衡的识海也随之开辟出来，现在他完全可以用神识探测四周
　　神识一放出去，四周的景象如同一副立体画，呈现在脑海之中。
　　穆衡来不及去验证他的修炼成果，神识进入空间之中，高声唿唤道：“陶陶，陶陶……”
　　“哥哥……”陶陶微弱的声音传入穆衡识海中。
　　循着声音，穆衡很快找到睡在粉色莲花中的陶陶。
　　“陶陶。”穆衡想要飞过去，却被水池中突然出现的结界给挡了回去，飞落在桥上。
　　陶陶立刻爬起来，趴在花瓣上，急切的喊道：“哥哥？”
　　“我没事。”穆衡回应了一声，又深深的看着陶陶，他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陶陶做了什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会威胁会骂人会打人……语气冷漠又高高在上……这些都是他不曾见过的一面。
　　原本他想问为什么，突然见到陶陶虚弱的一面，穆衡又觉得原因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陶陶安好。
　　穆衡轻声问道：“陶陶，我该怎么帮你恢复？”
　　陶陶迷迷瞪瞪的打了一个盹儿，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小心。”穆衡焦急的喊了一声。
　　陶陶瞬间打起精神，冲穆衡勉强一笑：“哥哥，我好累。”
　　他好想好想睡……粉色莲花好似感觉到他的想法，一道轻柔的力量将它放在莲座中心，花瓣一片一片合拢。
　　穆衡猝然捏紧拳头，心底蓦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他想帮陶陶，又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穆衡心底刚升起一股悲凉，就有一道清亮柔和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哥哥，陶陶醒了，要去逛坊市。”
　　“好。”穆衡干脆应道。
　　“嘻嘻……哥哥真好。”陶陶轻快的笑了起来。
　　穆衡跟着莞尔一笑，深深看了粉色莲花一眼，转身离开空间。
　　陶陶身上的秘密，空间的秘密……都太过神秘，他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守护。
　　神识归位，穆衡心底对实力的渴望更强，向道之心更坚定。
　　……
　　没了九天寒泉作为阵眼，封印猪爷的结界开始摇摇欲坠。
　　猪爷看着穆衡，关切的问道：“小子，那只人魂没事吧？”
　　穆衡寒彻骨底的目光横扫过去，猪爷打了一个哆嗦，不知为何心底冒起一些心虚来。
　　猪爷讪讪低下头，爪子偷偷摸摸刨地，腹诽道：一个两个都凶得要死，等它自由了，第一个跑路，谁要跟他们混在一起。
　　穆衡缓缓收回目光，身形一动，轻飘飘飞上岸，站在池边，冷声问道：“人魂要怎么修复？”
　　“这个嘛……唔……”猪爷故意做出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
　　穆衡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突然对着祭台出手，整座祭台瞬间被冰封。
　　本就不怎么稳固的结界被冰之力震碎，寒冰之力瞬间封住祭台上的猪爷。
　　“糟了……忘了那小子收服了九天寒泉。”猪爷心底懊恼一闪而过。
　　在穆衡一步一步朝它走来时，猪爷立刻识时务的喊道：“主人。”
　　“人魂怎么修复？”穆衡转着手腕，声音更冷了几分。
　　猪爷心底蓦然打了一个突，感觉自己不好好回答，小命绝对难保。
　　“主人。”
　　猪爷甩着尾巴，谄媚的冲穆衡笑回道：“那位小魔……哈哈哈，小祖宗的神魂级别太高，要修复它，肯定要用天地自然诞生的神魂类宝物，比如说养魂木、天魂水、灵犀泉等等，兽魂这等后天污浊魂体，天生带煞，只会损伤他的仙魂，让他魂力降级。”
　　穆衡听着听着，脸上的凶煞之气略有缓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若有所思之态。
　　猪爷瞧了穆衡一眼，又小声道：“其实……其实想要修复他的神魂，肯定是要找到其他两魂七魄，不然就算你找到再多的天地灵物，也只能暂时修复，魂魄不完整，他一辈子都只能保持现在这副模样，魂力还会随时溃散。”
　　“天地灵物，能救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
　　穆衡微微颔首，心底有些沉重，陶陶的事，困难程度已经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换作以前，他哪管他死活，现在却完全不能不管。
　　穆衡想事情想得出神，完全没注意到，冰封之中的看似老老实实的猪爷，偷偷放出一点火焰之力，融化掉身边的冰块，朝穆衡大喊一声：“傻蛋。”
　　一个土遁，直接从钻入地底，不见踪影。
　　徒留几声贱嗖嗖的笑声，回荡在空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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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逃出生天
　　大意了！
　　居然让那头死猪给跑了。
　　穆衡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之色，手上灵力一转，收回冰之力，祭坛上的结界也随之解开。
　　祭台咔嚓一声，从中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的通道来。
　　穆衡顺着通道一路往下走去。
　　与此同时。
　　灵明宗后山丹室内，地火突然熄灭。
　　顾清栀正在炼制的一炉丹药直接报废。
　　“怎么回事？”顾清栀疑惑的盯着丹炉下方，掐了几次引火诀，都没有再引燃地火。
　　顾清栀不得不发讯息给顾宗主。
　　很快，顾宗主赶来，一番检查后，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地火已经完全消失。
　　他完全感应不到一丝地火之力，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清栀见顾宗主脸色有异，好奇问道：“爹爹，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地火突然消失不见了呢？”
　　“没事。”顾宗主飞速收敛情绪，神色如常的道：“许是地火过度使用，暂时熄掉，过段时间自然会恢复。”
　　“这样吗？”顾清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
　　顾宗主又吩咐道：“你去跟其他弟子说说，炼丹室暂时关闭，恢复日期以后再定。”
　　“是，爹爹。”
　　顾清栀离开之后，顾宗主给秦长老发了一道讯息，准备让他去查地火之事。
　　刚发了讯息，后山突然勐力摇晃起来，就好似发生了十级地震一般。
　　顾宗主目光一沉，迅速离开丹室，朝后山禁地飞去。
　　“爹爹。”
　　顾清栀高喊一声，没得到顾宗主回应，心底担忧他出事，也跟着他往后山禁地冲去。
　　……
　　穆衡顺着通道刚来到一处极为熟悉的洞穴内，那里有李山记忆中的暖石，心里正高兴可以离开之时，洞穴上方的大山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恰在这时。
　　一头火红的小猪从石壁中穿出来，看见穆衡，冲他贱嗖嗖一笑，身体如闪电一般从他身边划过。
　　洞穴中石块，纷纷砸落。
　　穆衡也跟着冲了出去。
　　猪爷回头看了穆衡一眼，尾巴上突然出一朵紫色火焰，边跑边喊道：“傻蛋儿，想要地火之心吗？来追我呀，嘿嘿嘿~”
　　穆衡脸色骤冷。
　　猪爷还在不知死活的贱嗖嗖挑衅：“来呀，来呀~”
　　它甚至跑一段距离，停下，冲穆衡摇摇尾巴，又继续跑。
　　所过之处，通道中附近的石块都被烧成灰。
　　穆衡跟在猪爷身后唯一的好处，大概是不用躲避落石。
　　这一处通道并不长，不过片刻，已经离开通道，转过拐角，就是养药人居住的石屋。
　　此时，石屋前的广场上聚满了养药人，还有外门弟子。
　　那些弟子离山峰很远，想靠近又不敢上前。
　　猪爷一冲出来，有弟子立刻喊道：“哪里来的妖兽，杀了它！”
　　几名弟子持剑朝猪爷冲来。
　　猪爷朝后一瞥，穆衡正跟在它身后，冲了出来。
　　它当即收了尾巴上的火焰，往后边跑边喊：“主人，有人想要杀猪爷，你快救救爷呀~”
　　穆衡：“……”
　　那头死猪，冲到穆衡面前几步远，又滑得像泥鳅一样，从穆衡身侧熘走，躲在他身后。
　　恰在此时，那几名外门弟子赶到，二话不说，剑气朝穆衡斩去。
　　穆衡不得不应战。
　　那几名弟子，都只是练气弟子，实力不强，穆衡很快解决掉。
　　刚解决掉那几名弟子，猪爷就冲上前，两只爪子飞速一划，取走储物袋。
　　穆衡这次反应极快，手一挥，一道冰之力冻住猪爷。
　　猪爷回头朝穆衡讽刺一笑，穆衡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
　　还没反应过来，猪爷身上燃起一道烈火，瞬间蒸发掉身上的冰封之力。
　　完了，猪爷还朝穆衡摇尾巴，嘚瑟道：“傻蛋儿~”
　　穆衡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猪爷一眼，脚下一动，朝外面冲去。
　　这么大的动静，他不信秦长老等人没收到消息。
　　此地已经不安全，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与猪爷纠缠越久，越危险。
　　以后总有机会收拾那头贱猪。
　　穆衡是筑基修士，那些拦路的外门弟子，只是练气，没有一个是筑基，根本拦不住穆衡。
　　他很快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外门区域，来到山崖上。
　　受隔壁山峰地动影响，这边的山峰也在震动，只是震动幅度没有隔壁那么厉害而已，就算如此，也很是吓人。
　　纪玄和纪霖担心山洞坍塌，早已从发是山洞中出来，在山崖处等着穆衡。
　　穆衡一飞上山崖，根本来不及解释，一把横抱起纪霖，冲纪玄喊道：“跟我走。”
　　“穆兄，出什么事了吗？”纪玄边跟在穆衡身后跑边问道。
　　没等穆衡回他，不知何时跟上来的猪爷顺口回道：“当然是逃命呀，小傻蛋。”
　　穆衡回头对猪爷吩咐道：“你带纪玄一程。”
　　“凭什么？”猪爷高声抗议道。
　　穆衡没心思理它，加快速度朝外冲。
　　猪爷嘀咕了两声，嫌弃的瞥了一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纪玄，不管不顾的跑了一段距离，又哼哼两声折回来，身形突然变大，约两米长，一米多高，尾巴也有两米多长。
　　尾巴朝纪玄腰上一卷，一甩，纪玄顿时被甩到猪爷背上。
　　猪爷跟上穆衡，不满的抱怨道：“小子，你知不知道猪爷的背，有多金贵？那可是专门背美人的，你居然让我背一个臭男人，咦~猪爷的一世英名哟，已经被你彻彻底底给毁了，你知道吗？”
　　“臭小子，你若是不给猪爷补偿，猪爷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纪玄被它颠得五脏六腑都有些移位，心里难受得要命，不过听到猪爷的话，还是忍着难受，勉强说道：“猪爷，你……想要什么补偿，找我即可，请……请不要为难穆兄。”
　　“啧……你有什么……”猪爷嫌弃的哼了一声，神识本是随意一扫，却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
　　背上那小子，它原以为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子而已，却不想，居然是妖皇血脉。
　　妖皇血脉啊！
　　仙界早已灭绝，没想到会在下界看到。
　　难道……真是天不亡妖族吗？
　　猪爷心潮起伏，难得安分下来，老老实实驮着纪玄跟在穆衡身后飞奔。
　　直到穆衡来到结界边缘，都没有再作妖。
　　红蝎一群群朝穆衡爬来，穆衡还没动作，猪爷喷出火焰烧光红蝎，再朝结界喷出一道红刃，破开结界，对愣着的穆衡吼道：“傻小子，愣着做什么，赶紧跑啊！”
　　穆衡来不及细想，抱上纪霖冲出去。
　　半个时辰后。
　　穆衡一行人，在碧云天一座山峰中，找了一处山洞暂时落脚。
　　他刚把纪霖放下。
　　猪爷主动说道：“傻小子，那老头身上的浮生若梦必须尽快取走，不然他熬不过一个时辰。”
　　纪玄闻言，连滚带爬的从猪爷身上滚下来，挣扎着爬起来，急切问道：“猪爷，你知道怎么把花取走吗？”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猪爷缩小身体，蹲在地上，晃悠着小尾巴，慢悠悠说道，“想要取走浮生若梦，用火烧就可以，只是取走浮生若梦，那老小子，最多能活两天。”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纪玄语气艰涩的问道。
　　“我想想。”猪爷说着，当真低眉沉思起来。
　　比起对穆衡不是戏弄就是明嘲暗讽的语气，它对纪玄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穆衡心头一动，莫非猪爷已经探知到纪玄有妖族血脉，而且……纪玄身上的血脉，对它来说很重要？
　　它对纪玄好，是想要养蛊，还是真心？
　　一切都难以判断。
　　穆衡决定先暂时按兵不动，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猪爷完全不知道，只是几句话，穆衡已经怀疑上它，还猜中大部分事实。
　　它想了半晌，终于想到一个办法：“那老小子已经被浮生若梦吸干所有生命力，想要活命，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
　　听到此，纪玄眼睛余光忍不住看向穆衡，穆兄也被种了浮生若梦。
　　他能好好活着，是不是因为那一场春雷？
　　穆衡若有所感，朝纪玄微微颔首，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纪玄的心勐地往下一沉。
　　那一场雷劫有多可怕，以他全盛时期的修为，都不一定抗过去，穆兄能抗过去，那是因为他的意志早已异于常人，他父亲……
　　纪玄不认为他能抗住。
　　猪爷等了半天，没等到纪玄的追问，而他只顾着发呆，当即暗自无语。
　　妖皇血脉，看起来有点傻啊，怎么没有那小子机灵？
　　猪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纪玄一眼，继续道：“简单点说，就是我这里有两门功法，一门是神魔炼体诀，一门是血魔经，这两门都可以让他重造生机，重获新生……”
　　穆衡迅速低眉遮住眼底的情绪，猪爷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知道神魔炼体诀，还有血魔经？
　　……
　　顾宗主刚进入禁地没多久，就听到顾清栀的惨叫声，他不得不返回查看情况。
　　顾清栀被禁地之中的阵法所伤，他只能把查探山谷的事，交给秦长老。
　　等秦长老赶到血魔宗。
　　穆衡他们已经逃走，山谷之中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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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纪霖之死
　　山洞之中。
　　穆衡耐着性子听猪爷东拉西扯了半天，也没听到它再次说起神魔炼体诀。
　　猪爷除了吹嘘它泡妞的技巧外，就是吹嘘它的曾经有多厉害，有多威风，完全没想过再提神魔炼体诀的事。
　　穆衡渐渐明白，猪爷其实在耍着他们玩儿，就等着他们先开口询问。
　　弄明白猪爷的目的，穆衡即使心中再想知道，也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走到山洞一边，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穆衡可以不在意，纪玄却没那个耐心，忍了半晌，终究是忍不住出声打断猪爷的话：“猪爷，能否请您再说说神魔炼体诀和血魔经的事，我……”
　　猪爷被打断谈兴，不高兴的嘘了一声，暗自嘀咕道：“没意思。”
　　纪玄歉意的道：“抱歉，猪爷，我……”
　　“哎哎哎……好了，好了，你别说话。”猪爷气哼哼的打断纪玄的话。
　　纪玄话语一顿，有些无措的看着猪爷，不明白哪里招惹了它。
　　猪爷小声抱怨了一声：“太没魄力，太软了……”
　　那一句抱怨飘进穆衡耳里，引起无数猜测。
　　什么样的人才需要有魄力，需要态度强硬？那必定是上位者。
　　猪爷为什么要那样抱怨纪玄？
　　莫非是把他当成了上位者？亦或者是地位比他强的血脉之后？
　　猪爷不知穆衡心中所想，抱怨了一句，还是乖乖解释道：“想要修炼血魔经，必须要心怀毁天灭地的恨意，灭天灭地灭尽一切可灭之物，以恨入道，以毁灭为基……我看那老小子心中恨意不够深啊。”
　　“嗯……”猪爷沉吟一声，眼珠子一转，前肢交叉，趴在地上，贱兮兮的问纪霖：“老小子，你心中有恨吗？”
　　纪霖低头苦笑道：“有什么好恨的，恨也不能改变结局。”
　　猪爷啧啧叹道：“你没毛病吧？你都快被害死了，怎么不恨？”
　　纪霖回道：“是我实力不济，怨不得他人。”
　　猪爷鄙夷的瞥了纪霖一眼，这人是个软蛋啊！连恨都不敢。
　　换作是他，早恨死了好吗？
　　那群渣渣敢算计它，统统都该死。
　　猪爷想到此，感慨道：“百年前，本大爷落难，被两个杂碎抓起来，想要放干我的血炼丹，想要抽我的骨炼器，你可知本大爷是怎么做的？”
　　纪霖老实回道：“不知。”
　　穆衡蓦然睁开双眼，看着猪爷。
　　猪爷得意的笑了几声，慢悠悠回忆道：“本大爷也没做什么，只是给了姓谭的杂碎一个他永远打不开的卷轴，啊，对了，就算他意外打开，看到里面封印的神魔炼体诀，他也修炼不了，若强行修炼，必定爆体而亡，仙界都没人能修炼神魔炼体诀，区区人族，怎么可能修炼。”
　　穆衡蓦然低下头，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神魔炼体诀，仙界都没人能修炼，为什么他能修炼？
　　不管什么原因，他能修炼这门功法的事……在他强大之前，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否则，他将永无宁日。
　　穆衡刚在心底做好决定，就听纪玄问道：“既然神魔炼体诀修炼不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神魔炼体诀？”
　　“哦……这个嘛……”猪爷拖长了声音，在纪玄紧张注视下，咧嘴贱笑道：“本大爷就想逗逗你，不可以吗？”
　　猪爷话是对着纪玄说，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瞥向穆衡。
　　穆衡心底暗沉，猪爷那话莫非是说给他听，它是看出他修炼了神魔炼体诀，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猪爷收回目光，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小修士，别生气嘛，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你看你都绷成什么样了。”
　　纪玄脸色郁结，想发火，又找不到发火的理由。
　　猪爷又不是他的谁，说与不说都在于它，他哪有资格生气。
　　瞧着纪玄脸色缓和了一些，猪爷又道：“神魔炼体诀，我也没有，只那么一份，为了保命，已经交出去了，不过……血魔经的内容，我倒是知道，我也可以交给你，不过，那老小子心中恨意不足，根本达不到修炼要求，只能……”
　　“只能怎样？”纪玄焦急的追问道。
　　猪爷目光微沉，妖皇血脉对那个人族小子未免太好了。
　　太感情用事，如何能成就大业？那老小子活着绝对会是一个障碍。
　　猪爷心底闪过一些不好的念头。
　　穆衡盯着猪爷，语气严厉的道：“纪兄虽不是纪伯父亲生子，却也是他一手养大，感情非同一般，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是纪兄亲生父母，或者是其他血脉亲人，也比不上纪伯父在他心中的地位。”
　　“若有一天，纪兄血脉亲人想要伤害纪伯父，我想，纪兄也会毫不犹豫站在纪伯父身边。”
　　纪玄闻言，恍然一惊，侧身挡在纪霖身前，警惕的盯着猪爷。
　　猪爷大声叫屈：“喂喂喂……你们什么意思啊，说得我脑袋都煳涂了，一煳涂，我都想不起来……”
　　穆衡嗤笑道：“爱说不说，不说……一律按你别有所图处理。”
　　猪爷瞬间停止叫嚷，目光沉沉的盯着穆衡，这小子好生阴险。
　　看破它的心思不说，还暴露在妖皇血脉面前，它若敢做小动作，或者见死不救，以后绝对接近不了妖皇血脉，更别说引导他为妖族而战。
　　穆衡低垂眸光，任由猪爷打量，一点也不怕它作妖。
　　从他怼它，到它不敢反击，而是陷入犹豫，穆衡已经确定猪爷绝对在意纪玄的半妖血脉。
　　只要它有在意的东西，穆衡就不怕它，总能抓住它的弱点，反制于它，甚至为他所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山洞中没人开口说话。
　　猪爷等了半晌，也没人给它台阶下，它不得不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好了……休息一会儿，我脑子又清楚了。”猪爷干笑两声，主动说话也没人理，纪玄盯着它的目光还更警惕了几分。
　　猪爷心底暗暗叫苦，面上哪敢再作妖，老老实实道：“浮生若梦可以让人沉浸在幻境之中，大梦一场，似真似假……配以不同的配制方法，可以让人陷入不同的梦境，在梦境之中修炼，就可再造灵根和重塑筋脉。”
　　“你们可以多去弄些浮生若梦花过来，我可以帮你们调配成药液，助他修炼。”
　　纪玄闻言，惊喜不已：“太好了，爹，你有救了。”握住纪霖肩膀的双手都颤抖个不停。
　　纪霖缓缓抬手拍拍纪玄的手背，哀叹一声，抬眼望着猪爷，问道：“修炼血魔经的后遗症是什么？”
　　猪爷老实回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六亲不认，良知泯灭，神智缺失，只想大开杀戒……”
　　纪玄狠狠瞪了猪爷一眼，心慌的握紧纪霖肩膀：“爹，你别听它乱说，咱们先修炼，一切等度过这一关再说，以后……以后我一定找到办法，帮你恢复如常，爹，你信我啊……爹……”
　　纪霖握紧纪玄的手，朝他笑道：“我信你。”
　　“爹……”纪玄回握住纪霖的手，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穆衡起身道：“纪玄，你照顾伯父，我去帮你取浮生若梦。”
　　纪玄闻言，感激道：“多谢穆兄。”
　　穆衡笑道：“谢什么，都是自家兄弟。”
　　纪玄还想说什么，穆衡早已转身离开。
　　只是当他刚走到洞口，就听到纪玄一声悲痛欲绝的喊声：“爹！”
　　穆衡心底一紧，缓缓转头，入目只见纪霖手上那株被连根拔起的浮生若梦，还有胸前一片血色。
　　“纪伯父……”穆衡心惊不已，几步奔到纪霖面前，抓住他的手腕，朝他体内输入灵力。
　　纪霖缓过一些后，冲穆衡摇摇头，叹道：“不必了，我……给我灵力，也是浪费。”
　　穆衡没有依言撤走灵力，一边输入灵力，一边朝猪爷吼道：“你还愣着干嘛，救人啊！”
　　猪爷无奈道：“我是妖，又不是神，哪救得了，一心求死之人，你说他干什么不好，非要求死，生拔浮生若梦，遭了反噬，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哪能救他……”
　　“闭嘴！”穆衡已无心再听猪爷乱说，只一心给纪霖输送灵力。
　　纪玄终于恢复过来一丝，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爹，你为什么……”
　　纪霖释然道：“玄儿，早在慧娘离世时，我已没了活着的念头，以前是想找到晨儿，可如今……我不想变成魔头，不想变成嗜杀成性的魔头……浮生若梦……慧娘不喜欢，她喜欢……善良的人，她在等我。”
　　“玄儿，若……若( ↷ ㉨ ↷）有一天，你见到晨儿，帮我画一张他的画像，烧给我，我想……我想看看他是不是我想象中的模样……”
　　纪玄握住纪霖的手，哭得不能自已，只能无意识的答：“好……”
　　不管纪霖说什么都好，他只想他活着。
　　纪霖欣慰的看了纪玄一眼，嘴里念叨着：“遗失在玄夜，相见复何年……相见复何年……”
　　目光缓缓闭上。
　　纪玄若有所感的抱紧纪霖，埋头痛哭。
　　穆衡慢慢撤回手掌，轻叹了一声，拍拍纪玄的肩膀，起身向外走去，给纪玄留下一个空间。
　　猪爷看了看纪玄，也跟在穆衡身后，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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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余长老之死
　　山洞外，碧色渐渐转淡，碧色树冠上，多了一丝绿色。
　　穆衡心里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猪爷察觉到了，也没想多说。
　　站在山洞外，都能听到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穆衡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猪爷悠哉悠哉的跟在穆衡身后，突然顿住，朝远处看了一眼，随后幸灾乐祸的道：“小子，我劝你赶紧把纪老头的尸体处理掉，不然，你死定了。”
　　穆衡闻言，神识朝远方扫了一遍，什么也没感知到。
　　猪爷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穆衡按下思量，低头问猪爷：“对方有多少人？什么实力？”
　　猪爷懒洋洋的瞥了穆衡一眼，往地上一趟，拽得二五八万：“你谁啊？本大爷凭什么告诉你？”
　　穆衡漫不经心的道：“你觉得……纪玄若是知道，他父亲的死跟你有关……”
　　“胡说八道！”猪爷瞬间跳起身，气急败坏的道：“那死老头自己想不开寻死，关爷屁事！”
　　穆衡压低声音道：“魔族九少主临渊修习的就是血魔经，能成为少主的人，真的只会嗜杀成性，六亲不认？”
　　猪爷眸光一闪，心底的心虚更甚，语气也弱了一丝：“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本大爷……听不懂。”
　　“听不懂就听不懂。”穆衡转开目光，“你最好祈祷纪玄一辈子无法觉醒妖族血脉，一辈子都只是一个练气小修士，不然他早晚有一天要接触到临渊，到时……”
　　没有任何谎言，能瞒一辈子。
　　猪爷腾地一下，变化形态，庞大凶恶的身躯拦在穆衡身前，质问道：“你怎么知道纪玄身上有妖皇血脉？你到底是谁？接近纪玄有什么目的？”
　　穆衡眸光微动，妖皇血脉吗？
　　怪不得他觉得猪爷对纪玄很不一般，好似很在意。
　　如果是妖皇后裔，就能说的通。
　　穆衡想罢，转动着手中长剑，温温和和的道：“你不过是纪玄的杀父仇人，有资格质问……纪玄亲自认下的好兄弟？”
　　“都说了，那老头的死跟我无关。”猪爷的声音越来越弱，“我只是隐瞒了一点点小事而已，谁知道他性子那么急，直接拔出浮生若梦，就那么死了呢。”
　　“呵……”穆衡冷笑不语。
　　猪爷心虚的低下头，这个人族好阴险。
　　非要死抠着那一点不放。
　　偏偏它还真不能跟他动手，杀了他，纪玄一定会戒备它，不信它，那它还怎么让纪玄重振妖族。
　　猪爷每想一点，身上的气势就降一些。
　　直到它身上的气焰消得差不多时，穆衡再问道：“对方有多少人？什么实力？”
　　猪爷闷闷的盯着穆衡，答非所问：“你先说你到底是谁，接近纪玄有什么目的？”
　　穆衡沉默不语，抬脚朝远方走去。
　　猪爷眼看着穆衡走远，眼底犹豫挣扎了一番，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那群废物实力都不高，一个筑基巅峰，二十几个练气修士。”
　　猪爷主动说了之后。
　　穆衡驻足，认真回道：“他是我兄弟，不会害他。”
　　猪爷小声抱怨道：“说了当没说。”
　　“爱信不信。”穆衡冷酷的回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猪爷眸光一闪，身形化为兔子般大小，四蹄往地上一蹬，往前一飞，直往穆衡肩膀上落。
　　穆衡手中剑光一闪，反手往猪爷一刺，猪爷在半空中，硬生生转变飞行方向，落到穆衡侧前方。
　　落地后，猪爷神色极为不满：“你好小气，肩膀都不给坐一下。”
　　穆衡先是冷漠的瞥了猪爷一眼，目光落回自己肩膀上时，瞬间柔和下来：“我的肩膀只有陶陶一人配坐。”
　　猪爷愣了愣，恍然想起：“那只人魂？”
　　“以后叫他陶道友，不许再喊人魂。”穆衡低声警告道。
　　猪爷撇撇嘴，心说我想叫就叫，关你屁事，不过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道：“陶道友，怎么不见出来？”
　　“与你无关。”穆衡脸色瞬间冷下来。
　　猪爷啧了一声，“小气。”
　　不过……
　　“纪玄若是有你一半阴险果断就好了，他性子太软了，还感情用事。”
　　猪爷随口感叹了一声，又遗憾道：“你怎么就不是妖族呢，你若是妖族该多好，辅佐你，肯定比纪玄有意思。”
　　穆衡轻笑出声：“你可真有意思，自古人妖不两立，你一个妖族，自曝妖皇是谁也就算了，还跟我谈重振妖族？就你这脑子，怎么好意思嫌弃纪玄？你也不怕我灭了你和纪玄？”
　　猪爷闻言，笑道：“小子，看你眼光也不是那般短浅，凡间界有什么好争的，人族也好，妖族也好，争到最后，不过是浪费时间，断送自己的道途而已，要争也要飞升仙界之后再争，所以嘛……咱们在凡间界何必敌对，互相扶持，飞升仙界才是正道，你说对不对？”
　　穆衡闻言，不置可否。
　　任何种族，争斗都是根植于血脉中的本性。
　　修真界资源就那么多，哪有不争的道理。
　　别说人妖两族之间，人族内部都少不了争斗。
　　不过，他和纪玄结盟，未尝不可。
　　猪爷见穆衡没说话，又感叹道：“说实在的，仙界的美女都要比凡间界美上几分，像本大爷这种看遍仙界美人的妖来说，凡界美人都很一般，本大爷很久没见过像样的美人了，太惨了……呜呜呜呜……”
　　穆衡冷声道：“你一直被关在结界里，何时见过凡界美人？”
　　猪爷假哭声一顿，恍然大悟：“对哦，本大爷还没出去过。”
　　穆衡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一刻钟后，穆衡终于撞上秦长老一行人。
　　猪爷早躲在穆衡身后，借衣袍藏住身形。
　　秦长老看到穆衡，眼神微不可见的暗了一瞬，随后不动声色的问道：“明风，你有没有见到明玄？”
　　穆衡懒得回他，回头跟猪爷交代道：“不要放跑任何一人。”
　　“本大爷凭什么听你的。”猪爷小小抱怨了一声，从穆衡身后出来。
　　秦长老看到猪爷，目光一冷，瞬间充满杀意的朝穆衡横扫过来：“原来是你！本长老倒是小看了你。”
　　“谁让你眼瞎。”穆衡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转，连绵不绝的剑气，朝秦长老横扫而去。
　　秦长老不屑道：“雕虫小技。”
　　手上蓦然出现一把长剑，长剑一变，又分化为成十几把短剑，朝穆衡攻击而来。
　　短短一瞬，剑气被短剑吞噬掉，随后短剑速度不减，急速朝穆衡飞去。
　　穆衡左右掐诀，身前陡然出现一道冰墙，挡住短剑的去路，短剑朝着冰墙，一寸一寸前进。
　　最终，短剑在离穆衡一公分远处，彻底停下。
　　“有点意思。”秦长老深深的看了穆衡一眼。
　　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学会冰封之术，还敢反抗他。
　　秦长老背负双手，扬声道：“明风，本座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乖乖认本座为主，本座不但放你一条生路，还会给你用之不尽的资源，否则……本座不介意多一具人偶。”
　　“做梦。”穆衡冷笑一声，左手掐诀，一道雾气，瞬间弥漫开来，里面夹杂的阴神水气息，不断侵入在场所有修士脑海之中。
　　猪爷最先感觉到不对，以极快速度解决掉那些练气修士之后，立刻逃离战圈，心有余悸的盯着穆衡。
　　那小子果然够阴险，居然有阴神水这等奇阴无比的东西。
　　幸好它当时在他身上察觉到一丝危险，才没有动手，否则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那家伙太邪门了。
　　秦长老完全没有猪爷那么强的感知力，识海被侵蚀，也暂时感觉不出来。
　　穆衡一直借助雾气，与秦长老缠斗。
　　论实力，他不如秦长老，法器法术都不如秦长老厉害，唯有与他耗下去，直到他的神魂被阴神水吞噬，实力下降。
　　半个时辰过去。
　　秦长老突然感觉脑袋一痛，心底一阵躁狂，控制不住仰天长啸一声，脑袋上瞬间长出一双黑角，衣服直接崩裂，全身长满黑色长毛，宛如一只黑色猩猩。
　　“嘶吼……”秦长老赤红着双眼，重重一哼，身上顿时荡开一圈黑色薄雾，驱散开穆衡布下的浓雾。
　　秦长老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很不对劲。
　　猪爷惊声喊道：“小子，愣着干嘛，跑啊，那怪物是金丹，你打不过。”
　　不等穆衡反应，猪爷第一个转身就跑。
　　穆衡迟了一秒，秦长老已经扑了上来，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穆衡不得不以冰封之力挡住秦长老。
　　倾尽九天寒泉之力，层层抵挡，才在穆衡灵气几乎耗尽前，短暂封印住秦长老。
　　趁此机会，穆衡一剑刺向秦长老的胸口。
　　“不要！”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余人中，飞身挡在秦长老面前，替他接下穆衡那一剑。
　　穆衡眼一缩，震惊的盯着余长老：“为什么？”
　　不是说秦长老要把他当成养药人吗？
　　为什么还要替他死？
　　余长老双手握住长剑，虚弱的道：“明……明风，我终于知道，师弟……他……他不是有意害我，他只是……只是被邪术控制，身不由己……明……明风，求你救……救救他，不要……杀他。”
　　穆衡眸光极冷，放过秦长老……怎么可能？
　　余长老松开双手，眷念的朝被冰封之中的人看了一眼，随后运转丹田中全部力量，想要封印秦长老，却不料被破冰而出的秦长老，一掌拍碎心脉。
　　“你……为什么……”余长老缓缓回头，不敢置信的盯着秦长老。


62杀秦长老
　　为什么？
　　回应余长老的只是一把刺穿胸膛的剑，到死他都没有得到答案。
　　为什么他拼死护着的师弟想要他死？
　　“天真。”秦长老面无表情的抽回长剑，直指穆衡：“你是怎么在本长老严密监视下，晋级到筑基期的？你到底是谁？”
　　莫非是仙门奸细？
　　他们行事已经那么谨慎，连金丹期修士都只派了一个过来，怎么还会被仙门盯上？
　　穆衡冷笑道：“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找死！”秦长老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倏然变成黑血红色，血煞之气汹涌而出。
　　猪爷去而复返，看到这一幕，气得狂吼：“傻小子，你是不是傻，赶紧跑啊！你又打不过他！”
　　“打都没打，怎么知道打不过。”穆衡话落，直接持剑迎了上去。
　　“哎哟~”猪爷闭上眼，不忍看穆衡的惨样。
　　在它看来，穆衡绝对不是魔化版秦长老的对手。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外界依然有刀剑声传来。
　　猪爷心底疑惑：“居然还没死。”
　　睁开双眼，入目的居然是穆衡压着魔化秦长老打。
　　“怎么回事？”猪爷大为不解，却不妨碍它迅速出手，一道火焰喷到秦长老身上。
　　啊！啊！啊！啊！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地火之威，岂是秦长老可以抵挡。
　　“你！”穆衡狠狠瞪了猪爷一眼，回头转动剑花，以肩膀被划一剑的代价，迅速斩下秦长老的左手掌，手中灵力一卷，卷起手掌飞到一边。
　　而此时的秦长老已然支撑不住，身躯淹没在煌煌火焰之中。
　　不过片刻，秦长老被地火烧死。
　　猪爷大喇喇走到穆衡身前，抬起爪子，指着穆衡手上的储物戒指：“小子，本大爷救了你一命，好东西是不是该分我一半？”
　　“做梦。”穆衡冷冷瞥了猪爷一眼，把戒指戴在手指上。
　　他没怪猪爷坏他的事，已经算是克制。
　　秦长老已死，原主的身世直接成了一个谜题。
　　猪爷不满的道：“傻小子，你别那么小气嘛，人太小气了，是没前途的。”
　　穆衡理都懒得理它，走到余长老尸骨身前，轻叹一声，取走他手上的储物戒指。
　　猪爷见此，嚷嚷道：“哎~我怎么没想到还有那小子手上的储物戒呢，喂，傻小子，见者有份啊！”
　　穆衡冷冷瞥了它一眼，举目四望，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山坡，立刻带着余长老的尸体来到山坡上，以手中剑挖坑。
　　猪爷围着余长老的尸体转了两圈，瞧瞧他的脸，又瞧瞧穆衡，疑惑道：“你们长得也不像啊，你干嘛对他那么好，他还帮你仇人呢，傻小子，你该不会走火入魔了吧？哎……对哦，刚才你好像被魔剑砍中，你该不会……”
　　“闭嘴。”穆衡实在受不了猪爷的唠叨，呵斥了它一句，回头继续挖坑。
　　等葬好余长老后。
　　穆衡才说：“余长老曾经教导过我一段时间。”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看着他的尸体暴尸荒野。
　　“呵呵……看不出来啊……”猪爷惊奇的盯着穆衡出神，他以为那小子冷酷无情，却没想到别人的一点恩情，都还会记在心上。
　　这样的人，更有合作价值。
　　猪爷想着自己的事，没注意到穆衡已经走远，等它回过神来时，穆衡已经回到山洞外。
　　穆衡站在洞口处，往内看了一眼，纪玄依然抱着纪霖的尸体没放。
　　没出事就好。
　　穆衡缓缓退出去，在洞外一处大石头上，盘膝而坐，准备运功驱除魔气。
　　然而，穆衡运转灵力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在身体里找到半点魔气。
　　细细查探一番后，穆衡终于弄明白，原来神魔炼体诀自动运转，吸收掉那些魔气，让他的肉身更强了一分。
　　神魔炼体诀，神魔二字。
　　以前他以为功法取名神魔二字，只是因为霸气，如今看来，这部功法，应该是神魔双修。
　　穆衡弄清楚后，又运功恢复修为。
　　半个时辰后。
　　穆衡睁开双眼，正要拿出戒指来看，就听见猪爷贱嗖嗖的声音：“唉……好端端的美人，怎么长了一双讨人厌的眼。”
　　“真辣眼。”
　　穆衡眼神骤冷，飞速掐诀，冰封十米，长剑脱手而出，直取猪爷眼睛。
　　“卧槽！”猪爷惊叫一声，以平生最快速度，遁地离开。
　　长剑刺破冰面，入土一尺。
　　足以可见，穆衡出手完全没留情面。
　　从另外一边地面钻出来的猪爷，熘回来看到这一幕，爪子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额滴个乖乖，黑心小子，你也太恶毒了，居然想要猪爷的命。”
　　“这叫嘴贱自有剑收，你下次大可以试试，是我的剑快，还是你的嘴快。”穆衡轻轻瞥了猪爷一眼，抬手召回水云剑，撤去冰封之术后，起身朝山洞中走去。
　　猪爷趴在地面，前肢叠在一起，暗想试试就试试，它还怕了他不成。
　　想是这样想，猪爷却不敢继续出声挑衅穆衡。
　　来到山洞之中。
　　穆衡站到纪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劝慰道：“先让伯父入土为安吧。”
　　过了好一会儿，纪玄才道：“穆兄，我想带父亲回家，葬回清河村。”
　　穆衡闻言缓缓点头，“应该的，我这里有一个空闲储物袋，先把伯父放在储物袋里。”
　　“多谢。”纪玄感激道。
　　等把纪霖收入储物袋后。
　　穆衡又把猪爷喊进来，问道：“纪玄身上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用不了灵力？”
　　猪爷回道：“他中了封灵散，魔族小子储物戒中，应该有解药。”
　　“我找找。”穆衡神识探入中指上的储物戒指。
　　戒指之中东西很多，成箱堆放的灵石和魔石，还有各种灵药，一个炼丹炉，和一堆书籍，一堆药瓶等等。
　　穆衡暂时没理其他，先在药瓶之中找到一瓶解灵散。
　　看这名字，最是符合。
　　穆衡拿出来，递到猪爷面前问道：“解药是它吗？”
　　猪爷没好气的道：“我怎么知道，试试不就知道咯。”
　　穆衡神色瞬间冷下来。
　　猪爷懒洋洋的摇着尾巴，嘚瑟的盯着穆衡，好像在说，我就不告诉你，你能拿我怎样。
　　穆衡被气得一乐，就这种草包，还想重振妖族？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纪玄瞧气氛紧张，连忙出声道：“穆兄，试试又何妨，总归不比现在更差。”
　　“好。”穆衡回头把丹药瓶递给纪玄。
　　他想着，猪爷那么在乎纪玄，应当不至于看着纪玄死。
　　纪玄毫不犹豫的吞下一颗丹药后，慢慢感觉到，身体内的桎梏好像被打开路一样，灵力又慢慢回倒身体之中。
　　“穆兄，谢……”纪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衡扬手打断。
　　“不必言谢。”
　　穆衡肃然道：“纪玄，我怀疑灵明宗上下都不是什么好人，碧云天若是开启，你跟我一起出去，必定会被灵明宗的人发现，到时很危险，我想着，既然碧云天之中藏着血魔宗，而秦长老又能半途进入，那说明血魔宗与灵明宗是连在一起的，血魔宗之中，一定可以返回灵明宗。”
　　“只是，从血魔宗返回灵明宗，也是极度冒险之事……”
　　猪爷在一边连忙举起爪子：“我会遁术，可以带你们离开，不过……”
　　“好。”穆衡立刻出声打断猪爷的话，“只要你带我们离开，纪玄会记你一功。”
　　猪爷：“……”
　　谁要记功，它只想要实际好处。
　　然而穆衡已经不给它说话的机会，很快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再带上纪玄返回血魔宗。
　　血魔宗此时的防守很严，穆衡他们一进来就引来那些弟子围攻。
　　纪玄刚想上前，穆衡一把按住他，对猪爷道：“老猪，一把火烧了。”
　　猪爷不满的叫嚷：“叫谁老猪呢，本大爷还年轻的很，才一万岁而已，哪里老了。”
　　“啰嗦。”穆衡一脚踹到猪爷屁股上。
　　圆滚滚的小猪像一颗球一样，砸入外门弟子之中。
　　“黑心小子，你偷袭！要不要脸！”猪爷气得哇哇叫，再加上砍到身上的刀剑，更气得不行。
　　猪爷一气，万火流星。
　　血魔宗之中，下起漫天火雨。
　　这家伙，不实诚啊！
　　说是打不过秦长老，其实是不想帮他吧？
　　它这实力不像是筑基。
　　穆衡目光暗沉了一瞬，回头对纪玄道：“我们走。”
　　纪玄点点头，跟在穆衡身后，快速穿过火海，来到秦长老的院中。
　　穆衡刚踏入小院，猪爷就紧随其后，跟老进来。
　　一进来，就控诉道：“黑心小子，你太不讲道义了。”
　　穆衡没有理它。
　　猪爷又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要出去吗？”
　　穆衡回道：“这里就是出去之地。”
　　猪爷神识横扫一圈后，鄙夷道：“没有传送阵啊，怎么出去？你脑子进水了吗？连有没有传送阵都查探不到？”
　　“眼瞎。”穆衡嘲讽一笑，走到院子里美人蕉前，灵力朝其中最大的一朵花打去。
　　瞬间，美人蕉上出现一个极大的漩涡。
　　“跟我走。”
　　穆衡说了一声，率先跳入漩涡之中。
　　纪玄连忙跟上。
　　“唉……”猪爷想阻止都来不及，只得跟了上去。


63万年养魂木
　　灵明宗后山禁地之中，有一座地下宫殿，殿中除了摆放一些牌位，和一个香炉外，并无其他陈设。
　　殿内也没有守卫，香炉上插着的一炷香正缭绕着淡淡青烟，空气中飘起一缕缕似有若无的香味。
　　“那香……”猪爷刚开口。
　　穆衡已经提前出手，灭掉香火。
　　猪爷哼道：“好阴毒的人族小子，居然在安魂香里掺失魂散！”
　　要不是它见多识广，不小心就会着了。
　　不过那黑心小子……警惕性还是不错的嘛，当然只比它差一点点。
　　猪爷哼哼唧唧了几声，大爷一样催道：“那谁……黑心肝的小子，还不赶紧跟爷走，等着被人暗算吗？”
　　穆衡没有理它，目光一直盯着牌位看。
　　一共八十一个牌位，牌位样式看着一样，细看就能发现些许不同，牌位上刻的纹路数量不对，从一道到九到，每一种纹路都有九个牌位，布局也很是巧妙。
　　猪爷见穆衡像是傻了一样，忍不住提高声音喊道：“黑心小子！”
　　纪玄回头低斥道：“你闭嘴，穆兄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要扰乱他的思路。”
　　猪爷闻言，闷闷的瞪着纪玄。
　　不识好歹的家伙，它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他。
　　万一被人发现了，纪玄不就危险了吗？
　　正当猪爷还想要再催穆衡时。
　　穆衡手上水云剑一转，剑气凌空噼向牌位。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猪爷惊唿道：“小子，你干嘛斩别人的牌位？”
　　纪玄怒道：“你能不能小声点，等下把人引来。”
　　猪爷气得跳脚，到底谁动静大？
　　还不等它反驳纪玄，剑气已然噼到牌位上，哐当几声传来，牌位碎了一片，碎片跌落高台。
　　须臾，轰隆一声，传入穆衡耳中。
　　蒲团前方的地板突然向两边裂开，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
　　猪爷啧啧叹道：“不得了啊不得了，黑心小子，你还挺聪明的啊，居然能发现这处机关，嗯~有我万分之一聪明了，不错。”
　　“没想到你那么聪明。”穆衡意味不明的盯着猪爷。
　　猪爷笑眯着眼，蹲在地上，不断摇晃尾巴：“一般一般啦，仙界第二大聪明。”
　　“呵……”穆衡冷笑一声，身体飞快一转，出其不意一脚踹到猪爷屁股上。
　　啊！啊！！
　　猪爷毫无防备被踹入洞中。
　　穆衡收回脚，拍拍衣服，回头对纪玄道：“以后对待它这种妖，不要客气。”
　　“啊？”纪玄虽不明所以，还是点头应是：“穆兄说的对。”
　　穆衡淡淡点头，紧跟在猪爷之后，跳入洞口。
　　这一处洞穴很深，光线也暗，不过这些对于已经筑基的穆衡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过了片刻，穆衡稳稳落在地面。
　　一落地，就感觉到耳边擦过一阵风声，穆衡往一边退去，一剑斩去，只斩到一道残影上。
　　还待出剑，纪玄已经跟下来。
　　猪爷冷哼道：“黑小子，你等着，你踢我那一脚的账，爷留着以后慢慢跟你算。”
　　穆衡哂笑道：“你是仙界第二大聪明，会猜不到我要踹你？”
　　猪爷勐然愣住，随后支支吾吾道：“我那是让……让你。”
　　穆衡又道：“既然是让，为何又要跟我算账？”
　　猪爷：“……”
　　好像是这么回事。
　　穆衡摇摇头，暗叹一声，抬眼打量四方，这一处空间很大，洞壁光滑，对面有一个上圆下方的通道，通道两边镶嵌着光石。
　　“我们去看看。”穆衡说着，目光不自觉看向猪爷。
　　猪爷冷哼一声，连忙迈动四只小腿，躲到纪玄身后。
　　纪玄连忙道：“穆兄，我先去。”
　　“不必。”穆衡直接朝通道走去。
　　索性通道之中并无机关，穆衡很快走到通道尽头，被一座青铜门挡住去路。
　　穆衡上前用尽全力推了一下，青铜门纹丝不动。
　　猪爷当即嘚瑟道：“黑心小子，你求我呀，你求我，我就带你进去。”
　　纪玄狠狠瞪了猪爷一眼，道：“穆兄，你别求它。如果你想进去……”我求它。
　　话还没彻底说出来，穆衡已经从储物戒指之中，掏出一块令牌，按到青铜门上凹陷进去的一块地方。
　　青铜门瞬间迸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纪玄到嘴边的话，瞬间变成：“以穆兄的聪明才智，怎么会想不到进去的办法，没些妖，枉做小人。”
　　猪爷闻言，气唿唿的瞪着纪玄，这小子真是……又不可爱又不乖，好想打死他。
　　纪玄冷哼一声，懒得理它。
　　猪爷见此，更是气闷不已。
　　穆衡没理他们的斗嘴，踏入门中。
　　说也奇怪，门外气温正好，不热不冷，门内就好像突然步入一座冰川之中，即使以穆衡的体质，加上身具九天寒泉都有点冷，更别说猪爷他们。
　　穆衡察觉到这一点，连忙回头道：“你们先……”
　　话刚出口，穆衡发现纪玄还是像平常一样，没有丝毫不适。
　　穆衡恍然惊觉，纪玄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妖皇血脉。
　　纪玄疑惑的望着穆衡：“穆兄，我们先怎样？”
　　“没什么。”穆衡摇摇头，转身朝大殿走去。
　　殿中央摆着一座冰棺，冰棺四周漂浮着一圈粉色花瓣。
　　那花瓣，穆衡再熟悉不过——浮生若梦。
　　穆衡低头问道：“老猪，前面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猪爷白了穆衡一眼。
　　穆衡抬眼晓望着纪玄，问道：“纪玄，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身世？”
　　“我……”纪玄刚开口。
　　猪爷慌忙接话道：“算了，看在你诚心诚意问我的份上，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先前跟你说了，浮生若梦可以让人陷入幻境，这种幻境，跟修真者制造的幻境不一样，它是半真实存在的，幻境之中灵气是外界的百倍，只要通过幻境考验，修为将会暴增。”
　　“就比如说你，只要你进入幻境之中历练，出来后，跨境界成为金丹都有可能。”
　　纪玄闻言，质疑道：“如果浮生若梦真有那样的奇效，为什么秦长老的修为才筑基？他也是血魔宗的人。”
　　猪爷贱笑道：“你当谁都可以入幻境吗？要入浮生若梦幻境，必须修炼血魔经，以血魔经独有的禁术，才能打开浮生若梦幻境，不然谁都可入幻境，魔族那群崽子还不得疯。”
　　“原来如此。”纪玄暗暗点了点，突然福至心灵，“穆兄，秦长老派人挑拨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想要让我们反目成仇，让我们自相残杀，被废被背叛，心怀恨意直下，选择修炼血魔经？”
　　穆衡缓缓道：“他们选中修炼血魔经的人，是你。”
　　纪玄蓦然一惊，选中的是他，那他父亲……是不是，是不是受了他的连累？还有清河村一百多条人命，是不是……
　　想着想着，纪玄身上的气息渐渐不稳，似有走火入魔的倾向。
　　穆衡见此，一掌拍到纪玄肩上，厉声道：“纪玄，你别乱想，清河村的事与你无关，你忘了，我们是在灭村后，才被秦长老抓住的吗？他早有灭村想法，我们只是意外闯入而已。”
　　“还有你父亲，他成为养药人至少有两年时间。”
　　“不是因你被抓，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将来有实力了，回来灭掉血魔宗，为你父亲报仇。”
　　纪玄被喝醒，回神木然的朝穆衡点点头。
　　穆衡瞧着纪玄那模样，也没再多说，别人说再多都无济于事，关键还是要他自己想通。
　　猪爷扬声道：“黑心小子，你别啰嗦，赶紧杀了冰棺中的小崽子，别等他醒来。”
　　“嗯。”穆衡应了一声，也不迟疑，打开冰棺，一剑刺向冰棺中人的胸口。
　　“你……”冰棺中的男子勐然被打断修炼，睁开双眼还没弄清楚状况，又被穆衡随后一掌拍碎天灵盖，彻底没了生息。
　　就在那人死后，一道红光从他脑袋中钻出来，直接扑向穆衡识海。
　　那道红光刚入识海，就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玉佩发出的光芒彻底磨灭。
　　穆衡正惶然空间缩小之时。
　　猪爷的叫嚷声，把穆衡的意识拉回现实一部分。
　　“小子，你看！是万年养魂木啊，你走得是什么狗屎运。”猪爷羡慕的眼眶都红了，它怎么就没那么好的运气，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穆衡的目光瞬间落到冰棺里，透明冰棺之中，唯一是木头的，只有那具尸体脑袋下的枕头。
　　“养魂木？”穆衡惊喜的从那具尸体下抽出一个木枕头，青白带金纹的木料，泛着一丝淡雅的香气，只闻着那股香气，穆衡就觉得心旷神怡。
　　猪爷羡慕道：“万年养魂木，便宜你小子了。”
　　穆衡把养魂木收入空间中，目光又落到冰棺中的男子身上。
　　猪爷见此，惊恐不已：“小子，你要干嘛？你该不会变态到连尸体都不放过吧？你口味真重。”
　　“滚！”穆衡冷斥一声，快速动手扒走尸体上的外衣和储物戒，放在手边的剑也没放过。
　　扒完尸体，穆衡把只剩一个裤衩的尸体扔出冰棺，自然而然吩咐道：“老猪，给把火。”
　　“凭什么听你的。”猪爷不满的喷火，烧尸。
　　穆衡则收了冰棺。


64分别
　　一片废墟之上，野草无情疯长，掩盖去过往的惨事。
　　纪玄长跪纪霖墓前，默默烧着纸钱。
　　穆衡蹲在地上，一边帮纪玄烧纸钱，一边低声问道：“纪玄，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纪玄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准备在清河村一边给我爹守孝，一边修炼，等孝期结束，就四处走走，看看这世间风景，再帮爹爹找一找纪晨。”
　　“穆兄，你呢？你准备去哪里？”
　　穆衡回道：“我准备去玄天宗，玄天宗是玄天大陆第一宗门，三年后将要开山门选弟子，我准备去试试。”
　　“挺好的，穆兄去大宗门更能大放光彩。”纪玄由衷为穆衡感到高兴。
　　穆衡轻声道：“纪玄，当你站在一定高度，想找的不想找的人，都会自动出现在面前，所以……三年后，我期待在与你重逢，到时，我请你喝酒。”
　　纪玄闻言，手中一顿。
　　穆衡把手上还剩下的几张纸钱，全部放进火堆，把一枚储物戒指塞到纪玄手上。
　　纪玄慌忙推回去：“穆兄，我不能要。”
　　穆衡起身躲开纪玄的手，笑道：“不是给你的，借你的，三年后，十倍还我。”
　　“走了。”
　　穆衡朝纪玄摆摆手，潇洒离去。
　　纪玄手顿在半空，愣了好一会儿，对着穆衡的背影喊道：“穆兄，三年后，我必定还你。”
　　“真傻。”穆衡笑着摇摇头，手上掐诀，飞剑出现在脚下，脚踩飞剑离去。
　　猪爷不知打哪出现，飞落到穆衡的飞剑上，飞剑一沉，摇摇晃晃起来。
　　穆衡又施加了一份灵力，才稳住飞剑。
　　“下去。”穆衡作势要踹猪爷。
　　猪爷小跑着来到剑尖，昂首怒道：“小子，你有没有良心啊？要不是猪爷我拼死拼活把你们从灵明宗带出来，你能活着走出灵明宗？做梦呢你。”
　　穆衡收回脚，冷声问道：“你不跟着纪玄，跟着我做什么？”
　　“你还没给我道歉呢？”猪爷昂着头，一副拒绝回答穆衡的模样。
　　穆衡淡淡的瞥了它一眼，转开目光，望着远处，专心操纵飞剑。
　　猪爷忍耐了好一会儿，眼看穆衡就要从凡人界进入修真界，不得不气闷的道：“你当我不想跟在纪玄身后吗？是没法跟，人妖不两立不只是说说而已，人族向来认为妖族是邪恶的种族，一旦有妖出世，不是被打入锁妖窟，就是彻底灭杀，我跟在纪玄身边，只会连累他。”
　　穆衡疑惑道：“修真者不是有契约兽吗？你当他的契约兽，不就好了？”
　　猪爷嗤笑道：“契约兽是契约兽，妖是妖，妖宁愿死也不会被人族契约，能被契约的只是无法化形的兽类而已，可不是我们妖族。”
　　穆衡点点头，问道：“你以后准备去哪里？”
　　猪爷叹道：“当然是找个地方恢复修为，否则纪玄血脉爆发，举世皆敌时，没我护着，岂不是被人族欺负死。”
　　“举世皆敌？”穆衡嗤笑道，“到时你能护住？与其走到那地步，为什么不从一开始掐断源头，你既然能一眼看出他的妖皇血脉，应该知道该怎样帮他控制。”
　　猪爷无语道：“你真当我无所不能啊？妖皇血脉怎么可能控制的住，除非把他他血脉剔除，如此一来，他只能沦为废柴，你想看着他成为废柴？”
　　穆衡瞬间沉默，他当然不想，人活一世，不精彩活着，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自己都不愿，更别说纪玄。
　　猪爷瞧着穆衡的神色，忍不住阴阳怪气的酸道：“啊，也对，你是人族嘛，肯定不想妖族出一个绝世妖皇。”
　　“滚！”穆衡毫不留情的一脚把猪爷踹下飞剑，捏动法诀，扬长而去。
　　雪山上。
　　一只粉粉的小猪，哼哧哼哧半天，才从雪堆里爬出来。
　　猪爷瘫在雪地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感叹道：“真是人心不古。”
　　黑心小子，忒黑心。
　　它还救了他呢，居然还那样对它，就不知他身边那位只剩一魂的妖尊大人，怎么会眼瞎到跟他签订夫妻契约？
　　……
　　穆衡寻了一处隐蔽之地，进入空间。
　　空间的面积，果不其然小了一半。
　　穆衡把秦长老和余长老的戒指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那些东西一落地，灵石箱子里的灵石，全部被空间强行吸收，空间又开始缓缓扩张。
　　穆衡没管那些东西，拿着养魂木快步来到池塘边木桥上。
　　“陶陶，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穆衡温柔的喊道，心底难得升起一丝紧促，他怕陶陶不能回应他。
　　果不其然，陶陶没能回应他。
　　穆衡失望的叹息一声，想了想，又道：“陶陶，我找到一块万年养魂木，老猪说对你恢复有好处，你能不能把结界打开，我把养魂木交给你就离开，好不好？”
　　话落，穆衡试着把养魂木，往结界中递去。
　　养魂木一点一点靠近结界，穆衡的手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复杂的感觉，心有期待，又有些胆怯，有些害怕，更夹杂着千丝万缕的担心。
　　此刻的他，完全不是以往的他。
　　随着养魂木越来越接近池边结界，穆衡心里的那种感觉更加激烈，激烈到他完脑海中一片空白。
　　空白到他怎么穿过结界都不知道。
　　突然站在粉色莲花前，穆衡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陶陶。”
　　穆衡不由自主的摸了摸粉色莲花瓣，粉色花瓣好似怕痒一样往后缩了缩。
　　“呵呵~”穆衡发自内心一笑，他家陶陶就是很可爱。
　　穆衡把养魂木递到粉色莲花瓣前，轻声哄道：“陶陶，我给你送万年养魂木来了，你把花瓣打开好不好？”
　　随着穆衡话落，粉色莲花缓缓冒起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着穆衡手上的养魂木，慢慢卷入花中。
　　接着，又是一道柔光把穆衡送出结界。
　　穆衡正失落之时。
　　一道虚弱的声音传入穆衡耳中：“哥哥，等我……”
　　短短几个字，让穆衡鼻头一酸。
　　真好！
　　陶陶还在。
　　穆衡从没发现，原来耳边没了那样一个喋喋不休的小家伙，是那么不习惯。
　　……
　　秦长老和余长老储物戒指之中的灵石被全部吸收掉之后，空间面积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穆衡还发现，陶陶的粉色莲花也明艳了几分。
　　或许灵石对陶陶来说，也很重要。
　　穆衡心里默默把赚灵石放到仅次于修炼的位置上。
　　木桥上。
　　穆衡盘膝面对着陶陶坐着，一边守着他，一边整理从秦长老和余长老那里搜来的各种资源。
　　余长老的修炼资源较少，除了一些灵石之外，什么丹药灵药都没有，不过他空间中，关于修炼方面的书和玉简很多，这些对穆衡来说，极为重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保存的极好，制作精美的黑木盒子。
　　穆衡打开黑木盒子，原以为里面装的是宝物，却不想是一本日志。
　　日志被撕了一半，穆衡只能看到后面的内容：
　　他说他叫临风，玉树临风。
　　他笑得真好看。
　　临风和那人真像，可惜那人再不会对我笑，我不后悔救他，却后悔认识他。
　　美人蕉又开花了，可惜无人与我花下饮茶。
　　……
　　都说临风背叛临渊，害临渊入魔，可我认识的临风，绝对不可能那样做。
　　我去查临风的事，却被宗主禁足在学堂，真相太难以接受……罢了，罢了，一副残躯而已，还能为谁申冤。
　　……
　　他说他叫明风。
　　一个明风，一个临风，都有一个风字啊！真好。
　　那孩子运气真不好，才入宗门就被人盯上，我只能稍稍提点他一些，希望他聪明一点，不要落得临风那样的下场。
　　我真没用，明知他犯下滔天血案，也狠不下心揭穿他。
　　美人蕉又开花了，明风与我花下饮茶，真好。
　　……
　　日志记载得很琐碎，大多数都是日常信息，关键信息，却捂得很严实。
　　不过从这些只言片语之中，穆衡还是能看出，余长老绝对是查到了一些秦长老做下的错事，只是在大义面前，他选择了秦长老。
　　一个人渣而已，何至于此。
　　穆衡完全无法苟同余长老的想法，他的不说，殊不知害得多少人无辜枉死，包括他。
　　只是斯人已去，再纠结也没有意义。
　　穆衡放下日志，又去整理秦长老的东西。
　　翻边秦长老的所有书籍玉简，都没有找到关于魔族，血魔宗的一点信息。
　　看来，秦长老掩藏得真好，还真把自己当正派修真者。
　　真够敬业！
　　穆衡感慨一声，把那些东西整理起来，放到一边，继续整理物资时，目光不由被一块银色令牌所吸引。
　　那块银色令牌做工非常精美大气，令牌上正面只有“万灵”两个字，背面是一个“顾”字。
　　顾……灵明宗宗主就是姓顾。
　　不知道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
　　穆衡心底泛起一丝疑惑，总觉得这块令牌对他很重要，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穆衡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种状况，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他产生幻觉，二是李山失忆前见过。
　　两种情况，穆衡更倾向于后者，如此一来，或许万灵楼，或者是顾宗主就是他调查身世的突破口。


65陶陶醒来
　　两个月后。
　　天水坊市西街一家酒馆中。
　　穆衡穿着一身粗麻衣服，坐在一楼大厅中，此时的他头发拉碴，脸色黑黄，看起来又老又邋遢，但在西街这种小酒馆中，却并不怎么显眼。
　　西街酒馆中，多的是经常出入山林的底层修真者。
　　别看那些底层修真者修为低，地位低，消息来源却极为广泛，最喜欢八卦修真者上层的消息。
　　最近，在那些修真者中讨论度最高的话题，莫过于西海岸爆发的兽潮。
　　穆衡在一边听了半个时辰，听得最多的就是那位在兽潮中大杀四方的云和真人。
　　传说他剑法举世无双，以金丹修为，一剑秒杀元婴期海兽，强得离谱，那些元婴海兽，完全不够他杀。
　　西海岸有云和真人坐镇，击退兽潮只是时间问题，根本不用担心兽潮突破西边防线，闯入内陆。
　　那些人吹了半晌，终于有人忍不住质问道：“既然云和真人那么厉害，他怎么不一个人灭掉其他海兽？只要他出手，兽潮早就完了，何必等到现在。”
　　穆衡不由朝问话那人看去，长得倒是斯斯文文，只是眉宇间的怨气，让他看起来不怎么样。
　　那人话落，其他修士都开始嘀嘀咕咕，有些甚至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既然云和真人那么强，干嘛不连那群实力弱的海兽一起灭掉。
　　那人见自己的话有了效果，又扬声道：“谁知道那云和真人是不是沽名钓誉，故意让人传出来的名声，金丹修士怎么可能一剑杀元婴，想想动用不可能。”
　　听到此，穆衡忍不住出声反驳道：“你做不到那是你废物，不代表云和真人做不到，再说你一个练气小修士，哪来的狗胆，敢污蔑云和真人？莫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嗯？”
　　强横到令人战栗的气势，陡然压迫到那人身上，那人噗呲一声，口喷鲜血，从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地上。
　　身前酒桌碎裂，杯碗倒了一片。
　　那人脸色虽白，语气却有几分嚣张：“老头，你敢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老子管你是谁！”穆衡不屑的冷哼一声，又加重了气势，直压得那人七窍流血，口不能言。
　　一旁被吓傻了的几个修士，逐渐回神，其中一个壮汉连忙对穆衡道：“前辈，你摊上大事了，你赶紧走吧，他叫刘贺，是万灵楼顾楼主的小舅子，你得罪他，相当于得罪了顾楼主，顾楼主可是金丹大能。”
　　万灵楼，姓顾。
　　穆衡第一时间想到那块令牌，瞬间收了气势。
　　刘贺得到自由，第一时间从地上爬起来，冲穆衡放了一句狠话：“你等着。”连滚带爬的跑出酒馆。
　　“前辈，你赶紧走吧，那小子一定是喊人去了。”那名壮汉催促道。
　　穆衡不急不忙的放下酒杯，问道：“既然是顾楼主的小舅子，为何会来西街这种小酒馆喝酒？而不是去东街？万灵楼那么穷的吗？”
　　那壮汉尴尬一笑，默默后退几步，低声道：“刘贺的姐姐，只是顾楼主的三十九夫人……那……”
　　“原来是小妾。”穆衡嗤笑一声。
　　那壮汉瞬间紧绷起来，赶紧解释道：“刘贺的姐姐还是挺受宠的，他……”
　　穆衡冷冷瞥了那壮汉一眼，让他的话，完全卡在喉咙间，说不下去。
　　如果刘芸真的受宠，她的弟弟也不会沦落到来西街酒馆。
　　穆衡没跟那名壮汉计较，起身离开酒馆，又找了不同的人打听了一些消息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一连几天，穆衡不是在外面买东西，就是打探消息，还查到更多关于刘贺的事。
　　刘贺的修炼天赋不高，四灵根修士，靠他姐姐的帮助，修炼到练气五层。
　　他的姐姐确实比较受宠，但正因为受宠，顾楼主的其他小妾对她极为不满，她受宠，对付不了她，就只能对付刘贺。
　　刘贺这些年没少被明里暗里针对，在东街他根本混不下去，只能来西街找找存在感。
　　他最讨厌的是像云和真人，那样的天才修士，平日里，总免不了说他几句坏话。
　　穆衡收集到这些消息后，仔细分析了刘贺的性格，针对他制定了一套详细计划后，开始制作道具。
　　记载神魔炼体诀的卷轴，是由九色鹿兽皮制成，万年不腐，水火不侵。
　　刻在九色鹿皮上的功法，是以一种极为特殊的魂术刻录上去，激活之后，只有一次读取机会。
　　功法已经被穆衡读取，剩下的卷轴，只是一卷空白卷轴。
　　穆衡接受的炼器术中，就有一门魂术，那门魂术，是拿来炼制灵器的。
　　他学会后，直接用来在卷轴上刻字。
　　刻了一些字后，原本九色条纹的鹿皮，自动变化，隐去其上的九色条纹，变成一卷朴实无华的卷轴。
　　当穆衡刻好字，准备做下一步时，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穆衡勐然回头，目光紧紧盯着坐在肩膀上的陶陶。
　　“哎呀”一声，陶陶捂着小眼睛，闷闷的说：“陶陶的眼睛不干净了。”
　　穆衡微微一愣：“怎么不干净了？”
　　“看了丑东西。”陶陶回答的飞快，说完了，恍然想起，说的是他的哥哥，连忙松开双手挽尊：“哥哥，我不是说你丑，是你脸丑，啊，也不是，是……是你脸上的东西丑。”
　　穆衡莞尔一笑。
　　陶陶脸色一变，连忙捂住双眼，痛苦的哀求道：“哥哥，求别笑。”
　　他的眼睛哟，为什么要受这等大罪！
　　穆衡手一挥，以清洁术去掉脸上的脏东西，再把陶陶抓到手心，柔声问道：“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啊？”陶陶蜷缩着身体，小眼睛试着斜开一条缝，等看到熟悉的容颜后，立刻喜笑颜开的睁开双眼，捧着小脸乐乎乎的看着穆衡，“哥哥，真好看。”
　　穆衡没好气的轻戳他脑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一个小花痴呢？”
　　“我不是。”陶陶底气十足的反驳道。
　　穆衡扬眉轻笑：“怎么不是？嫌我丑了你眼睛的，不是你？”
　　陶陶神色严肃的辩解道：“哥哥，都说了，丑的是你脸上的脏东西，不是哥哥本身，哥哥本身长什么样都好看。”
　　穆衡闻言，脸上笑意一顿，蓦然想起他没修炼前，陶陶确实没说过他丑，还一直跟着他。
　　“哥哥……你生气了吗？”陶陶惴惴不安的盯着穆衡。
　　穆衡回神，轻轻拍拍陶陶的小脑袋，轻声道：“我没生气。”
　　“真的？”陶陶仰着小脸，仔细看着穆衡。
　　穆衡轻轻点头，把陶陶放在一边，拿起卷轴，哄道：“你先自己玩一会儿，我还要做一些东西。”
　　“哥哥，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呀。”陶陶自告奋勇的小模样，让穆衡怎么也拒绝不掉。
　　想了好一会儿，穆衡终于想到一样可以让陶陶帮忙的工作，“那你帮我磨墨，可好？”
　　“好呀。”陶陶高兴的应道。
　　等穆衡教会陶陶磨墨，又是一刻钟过去。
　　眼看着离天亮没剩多长时间，穆衡也不再耽搁，开始把一些材料以灵力催化，融入卷轴之中。
　　没有灵火，想要炼器，真的很费灵力。
　　穆衡不过是往卷轴之中，融入一些材料，几乎抽干他体内的灵力。
　　陶陶见他停下，连忙问道：“哥哥，还要磨多长时间呀？我手手酸。”
　　“不用磨了。”穆衡立刻道，等他停下，他又捏住陶陶的手腕，往他身体里输入灵气。
　　穆衡一边输入灵气帮陶陶活跃手腕，一边歉意的道：“对不起陶陶，我忘了跟你交代磨墨时间。”
　　“没关系呀，我喜欢帮哥哥磨墨。”陶陶扬起笑脸，小手暗戳戳在穆衡手心按黑手印。
　　他以为穆衡没发现，嘴角还偷偷露出一丝窃笑，殊不知穆衡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没舍得猜穿他而已。
　　等陶陶手上的墨汁印不出手印，陶陶开始无聊的踢桌面时，穆衡松开手，温声道：“好了，你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先修炼一会儿。”
　　“哦。”陶陶乖乖应下。
　　等穆衡坐在床上，打坐修炼时，陶陶却用笔沾了墨汁，在他衣摆上画图。
　　两个时辰后，穆衡睁开双眼，第一时间去找陶陶，却见他躺在他大腿上，打着唿噜，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墨迹斑斑，崽看他的衣摆，几乎变成全黑。
　　真看不出，陶陶还有如此调皮的一面，真是……
　　“跟个一岁小孩子一样。”穆衡笑得无奈又宠溺。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陶陶永远都是现在这副模样，天真调皮，不知世事。
　　可惜，世事总不如人所愿。
　　穆衡缓缓收起笑脸，以清洁术清理干净他和陶陶，把陶陶放进怀里后，又给自己化了一个丑装，拿上卷轴，前往西街。
　　西街酒馆对面的一个小摊位后，穆衡戴着斗笠，斜坐在蒲团上，靠墙晒着太阳，身前地摊上摆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乱糟糟泛黄的古书，也有破花瓶破盆子烂铁，总之一样比一样破。


66云和陶陶初见面
　　以往主角穿越总能遇到一个卖破烂的糟老头，总能在小摊子上捡到绝世宝物。
　　穆衡想起前世修真小说中的描写，不禁莞尔，事情到他这里，完全换了一个面。
　　他不是捡漏的主角，而是钓鱼的“绝世高人”。
　　就看那人愿不愿意被钓。
　　刘贺如同往日一样，前往小酒馆喝酒，刚路过穆衡的摊位时。
　　原本任路人怎么问价都没开口的穆衡，突然道：“你手上的刀，十万灵石。”
　　“什么？十万？你抢劫啊！”路人吓得放下手中斑斑驳驳的破刀，头也不回的离开。
　　围在摊位前的一名修士嘲笑道：“道友想灵石是想疯了吧？一把破刀值十万灵石？”
　　穆衡老神神在在道：“你们不懂，那刀名为屠龙，万年前金毛狮王谢真君凭一把屠龙刀，纵横天下，无敌于世，可惜时光荏苒，已经没多少人记得谢真君的风采，更忘了屠龙刀的威名。”
　　围观者一愣一愣的看着穆衡，刘贺更是驻足旁听，围在穆衡身边的路人莫名多了起来。
　　穆衡微微一叹，好似高手寂寞，无人能懂，周围的人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好似更神秘了一些。
　　陶陶趴在穆衡怀里，噗呲噗呲，笑得打跌儿：“哥哥，你真会吹牛，一个不存在的小说中人，被你说得好像真的存在一样，你看他们被你忽悠瘸了。”
　　“他们蠢。”穆衡拍拍胸口，神识传音回复了陶陶之后，回想起陶陶的话，暗想陶陶怎么会知道金毛狮王是小说中的人。
　　他没跟陶陶说过，只在前世看过那本小说，莫非……前世陶陶也有意识？
　　若他也记得前世，说不定他能穿越，还是因为陶陶相助……
　　穆衡想得出神，自动屏蔽了周围路人的叫嚷质疑声。
　　直到刘贺上前拿起那把破刀，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不同来，嘲弄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一试就知，正好本少爷新得了一把极品法器金纹剑，正好试试你这破刀。”
　　穆衡蓦然回神，不在意的道：“你尽管试。”
　　刘贺冷哼一声，左手持刀，右手持剑，对砍下去。
　　那把屠龙刀纹丝不动，而金纹剑却断裂成两半。
　　“这……我的极品法器！”刘贺心痛不已，抱住屠龙刀，朝穆衡吼道：“老头，你弄坏了我的剑，这把刀就当你是赔我的。”
　　刘贺说完，不等穆衡回应，抱起破刀，快速跑出西街。
　　“小子，找死。”穆衡眼冒凶光，连地摊上的东西都来不及收，起身一瘸一拐追了出去。
　　等他跑远，围在地摊前的路人，把地摊上的宝物一抢而空。
　　穆衡追出西街，身形快速在街上小巷内穿梭，换了几次衣服妆容，摆脱追踪之人后，又来到天水坊市北街。
　　北街居住的修者多是外地来的修炼者，穆衡花灵石雇了一群外地修者，给了他们一叠传单，让他们把传单发遍天水坊市。
　　一天之内。
　　丹皇宝藏的消息传遍整个天水坊市，又很快传回灵明宗和千雪宗，更甚至已经传到孟星回和云和真人耳中。
　　孟星回接到天水坊市中暗探传来的消息，问云和真人：“大师兄，你觉得丹皇宝藏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云和真人轻轻摇头。
　　孟星回道：“大师兄，你也猜不透吗？”
　　云和微微颔首。
　　孟星回蹙眉道：“我听说，有人在天水坊市，大肆宣扬丹皇宝藏的事，我想那人宣扬的目的有两种，一是宝藏不存在，他只是捣乱？如果是这种情况，他何必费那么大力气，修炼无聊了闲得慌吗？当然修真者中怪人多，也不乏有这种人。”
　　“第二种，就是那人手上有宝藏钥匙或者地图之类的，但是宝藏之中太过危险，他想要拉人垫背，亦或者结界太强，他一人破不掉，必须要拉人一起……相比于前一种，我更倾向于后一种。”
　　“大师兄，你觉得是第一种就点点头，第二种就摇摇头。”
　　云和淡淡的扫了孟星回一眼，朝他招了招手，转身离去。
　　孟星回微愣，这是觉得他猜得都不对？
　　……
　　三天后。
　　北街一处小院中。
　　穆衡估摸着时间
　　陶陶抱住穆衡的大拇指，困惑的问道：“哥哥，你为什么要骗他们说有什么丹皇宝藏呀？”
　　“你怎么知道我是骗？”穆衡笑问道。
　　陶陶愣了愣，理所当然道：“有那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会分享给别人，你又不是傻子。”
　　穆衡莞尔一笑。
　　陶陶摇晃穆衡的手指，不依不饶的问道：“哥哥，你快说呀，为什么？为什么？我脑袋都要想炸了。”
　　穆衡揉揉陶陶的小脑袋，收敛了笑意，轻叹道：“世人皆是趋利避害，我若说灵明宗有魔族，有养药人，谁会在意？甚至有些人还会为了利益，灭我口，毕竟灭了我比得罪一家宗门划算得多，你说，是不是？”
　　“啊？是这样吗？”陶陶疑惑的望着穆衡，“不该一起打坏人吗？”
　　“一起打坏人？”穆衡嗤笑一声，或许有正义修士愿意冒险。
　　可人心难测，相比起来，还是利益更保险。
　　陶陶小声问道：“不可以吗？陶陶就想和哥哥一起打坏人。”
　　“你还小，别想那么多。”穆衡轻笑着揉揉陶陶的小脑袋，并没有把陶陶的话放在心上。
　　陶陶暗自望着穆衡的侧脸出神，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长大了才能帮哥哥。
　　……
　　三天。
　　关于丹皇宝藏的消息越演越烈。
　　万灵楼，千雪宗，灵明宗等等几方势力联手，把丹皇宝藏的事查了一个底朝天，大大小小的修士抓住审问了很多遍，除了知道是一个丑修士嘱托，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事，除了开头闹了一波，并无下文。
　　几方势力以为这事只是一场闹剧，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
　　刘贺手上的屠龙刀突然爆发出一阵冲天金光。
　　金光穿透万灵楼楼阁上方，久久停留在半空，渐渐的金光凝聚成四个大字——丹皇宝藏。
　　这一来，天水坊市所有的目光完全聚集在万灵楼上。
　　顾楼主更是冲进刘贺小院。
　　此时的刘贺正傻眼的盯着手上空无一物的宝刀，他明明记得已经炼化，为什么……为什么屠龙刀不见了呢。
　　“我屠龙刀呢？”刘贺急得在房间里翻找，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顾楼主破门而入时，就见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之中打转，屋内什么宝物波动都没有。
　　刘贺看到顾楼主进来，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立刻跪地请安：“小子刘贺见过……见过楼主。”
　　顾楼主放出一道威压，厉声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刘贺完全不敢说谎，立刻把他得到屠龙刀，闭关炼化屠龙刀，屠龙刀消失的经过，一五一十交代的清清楚楚，不敢有丝毫隐瞒。
　　而这时，灵明宗顾宗主，千雪宗苏宗主皆以赶至。
　　……
　　东街白云楼上。
　　孟星回收回目光，问道：“大师兄，我们不去瞧瞧热闹吗？说不定万灵楼知道些什么？”
　　云和慢慢放下茶杯，以手沾茶水，在桌上写下一字“等”。
　　“等……等我们赶去，什么都没了。”孟星回小声抱怨了一句，对上云和平淡到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
　　孟星回讪讪一笑，“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去瞧瞧热闹，丹皇宝藏啊，近千年，修真界就只出过一次丹皇宝藏的事，唉……大师兄，你说附近那些大宗门会不会赶来？”
　　云和没回应。
　　孟星回一个人继续喋喋不休：“我猜肯定会，毕竟是丹皇宝藏，他们没道理不来，大师兄，我们要不要通知宗门，让宗门也派弟子过来……”
　　云和缓缓摇头。
　　孟星回轻轻一叹：“好吧，万一，丹皇宝藏是假的……”
　　话未完，隔壁桌上，背对着他们的穆衡立刻接道：“真作假时假亦真，道友何必急着否定。”
　　穆衡起身，朝他们走来。
　　此时的穆衡打扮成书生模样，长相一般，摇着一把扇子，形态举止到有几分温文尔雅。
　　孟星回看到穆衡，眸光一亮，等他走至桌前，低声问道：“明风兄，你怎么这副打扮？”
　　穆衡微微一愣，很自然的靠着云和坐下，小声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孟星回脑袋凑近穆衡，羽尾扇半遮面，只露出一双得意的眉眼：“当然是……”
　　穆衡凝神细听。
　　孟星回话锋一转：“不告诉你，嘿嘿嘿……”
　　穆衡微微一愣，正想继续说话时，突然发现肩膀上的陶陶很是不对劲，甚至拽疼了他的头发。
　　以前陶陶也喜欢抓他头发，但是从来没有抓疼过他。
　　这一次……
　　穆衡脸色微变，匆匆起身：“孟道友，我有事先走一步，有缘再见。”
　　不等孟星回反应，穆衡冲冲离去。
　　孟星回勐然愣住：“大师兄，明风道友该不会生气了吧？”
　　“大师兄……”
　　孟星回勐然发现，云和真人好像也很不对劲。
　　他的脸色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白。
　　以前云和也白，但总归有几丝血气，而这一次，孟星回只觉得他的脸有几分透明。


67天空上的卷轴
　　刚走出酒楼，穆衡就听到陶陶小声说：“哥哥，我没事儿。”
　　穆衡低头看了一眼陶陶，见他确实是缓了过来，不过还是没有完全放心，依然匆匆回到小院，把陶陶抓下来，放在手心，轻声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陶陶翻了一个身，抱住穆衡的大拇指蹭了蹭，闷闷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个白衣服我就……就……”
　　那种感觉太过复杂，陶陶想了半天，也没想好用什么词来形容。
　　穆衡见此，小声问道：“看见他，你是不是感觉很难受？”
　　陶陶点点头，接着又很快摇头：“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也不知道，我感觉他很熟悉……”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人，他是谁啊？为什么看见他有种很想跟他走的感觉？
　　陶陶抱紧穆衡的大拇指，第一次感觉到迷茫，心底有种事情不受控制的恐惧感。
　　他不是最喜欢哥哥吗？
　　为什么会有跟陌生人离开的想法。
　　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陪着哥哥吗？怎么可以见一个陌生人就想跟他走，虽然那人长得真好看，但也不能有那样的想法啊！
　　哥哥对他那么好，万一哥哥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伤心的。
　　陶陶越想越多，想着想着，就不想再看见云和，也不想在外面熘达，仰头跟穆衡说了一声：“哥哥，我困了，回去休息了。”
　　“好……”穆衡正想把陶陶放回怀里，陶陶已经先一步熘进空间，藏到莲花瓣里。
　　穆衡目光一沉，看来云和真人对陶陶的影响绝对很重。
　　猪爷说过，陶陶只剩一魂，其余两魂七魄不知散落何处。
　　云和真人长相跟陶陶一样，又对他有影响，或许云和真人就是陶陶的部分魂魄。
　　至于是不是，还要更进一步确认。
　　在此之前，最重要的还是解决掉血魔宗的事。
　　穆衡如此一想，在小院没待多长时间，又很快离开小院，出门打探消息。
　　现今几方势力的强者，全都聚集在万灵楼，刘贺被他们审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还被顾宗主搜魂，最终确定他没说谎。
　　正当他们还在讨论丹皇宝藏时，天水坊市上空又突然出现四个字——有缘得之。
　　这一次，顾宗主先一步赶去，最先做的就是搜魂，最后得知，这人是抢了西街老头摊位上的宝物，炼化时，才出现的字迹。
　　顾宗主松开已经傻了的修士，回头问跟上来的顾楼主：“顾楼主，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修真界有哪种炼器术，可以让法器化成文字，出现在空中？”
　　顾楼主神色凝重的道：“没听说过，这种手段……玄天小世界应该没人会吧？”
　　“如此……”千雪宗苏宗主眸光微微一亮，“丹皇宝藏是真的？”
　　顾宗主沉声道：“宝藏或许是真的，放出消息的人，目的一定不单纯。”
　　顾楼主深以为然：“所以，一定要找出那名老修士。”
　　几位金丹修士相视一眼，同时下令封锁天水坊市，全面搜寻那名老者。
　　……
　　穆衡走在街上，看到有执法队拿着他装扮过的画像，一个一个比对，默默转身回到小院。
　　几方势力联手之下，虽没找出穆衡，但那几个抢了穆衡宝物的修士已经被找到。
　　那几个所谓宝物，被顾楼主强行炼化之后，爆出一段话：“神农丹鼎，绝世无双，得吾传承，证吾大道。”
　　这短短的一行字，透露出来的信息实在太过诱人。
　　先不说神龙丹鼎到底是何种宝物，只说传承两字，就已经让所有修士趋之若鹜。
　　天水坊市的搜查比以往更为严苛。
　　那些势力大有找不出西街老头，不罢休的架势。
　　前日是抓长得像的修士，现在是连鼻子眉毛眼睛嘴巴……但凡有一点点相似的，都要被接受审查。
　　白云楼上。
　　孟星回看到此，不禁大为郁闷：“那些修士该不会是疯了吧？”
　　“自古财帛动人心，面对宝藏，谁人不疯狂？”穆衡一边应和孟星回，一边悄悄打量云和。
　　云和真人此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只是脸白了一些而已。
　　孟星回招唿道：“道友，你这是事情忙完了？”
　　“嗯。”穆衡看着云和真人，拱手弯腰拜道：“前几日离去匆忙，还忘前辈勿怪。”
　　云和真人低着头，没吭声。
　　孟星回一把拽住穆衡的胳膊，笑哈哈道：“道友，何必见外，来来来，跟我一起去看看热闹。”
　　说着，孟星回不由分说，把穆衡扯到栏杆边，指着楼下的混乱场景，大吐苦水：“道友有所不知，我大师兄向来喜静，不爱凑热闹，碰到这样热闹的事，我都不知道找谁述说，还好你来了，正好跟你谈谈丹皇宝藏的事。”
　　“谈什么？”穆衡心不在焉的问道。
　　穆衡的目光不自觉飘到云和真人身上去，陶陶长大以后是不是就是那副模样，是不是跟他一样冷得像座冰雕，一点反应都没有？
　　孟星回说了一会儿，没得到穆衡回应，才注意到他走神的事，当即大力摇着羽尾扇，不高兴的道：“我说道友，眼神还是收一收为好，你再看，我大师兄也不会理你。”
　　穆衡回神，连忙解释道：“孟道友误会，在下略通医术，见云和真人脸色有些白得不怎么自然，在想云和真人是不是受了内伤，还未痊愈，所以才不自觉多看了他几眼。”
　　孟星回闻言，促狭的挑眉轻笑：“你这医术果然只是略通。我大师兄那么厉害，何人可以伤他？”
　　“是吗？”穆衡微微转过目光，“或许是我看岔了。”
　　孟星回笑着拍了拍穆衡的肩膀道：“道友，看岔了也不在意，现在不就有一个机会吗？我看你说不定就是那个有缘人，丹皇宝藏落于你手也不一定。”
　　穆衡撑在栏杆上，意味不明的问道：“你真觉得丹皇宝藏存在？”
　　孟星回笑道：“一半一半吧。”
　　“道友，你觉得呢？”
　　穆衡盯着天空某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看一场好戏。”
　　孟星回微微一顿，随后朗声笑道：“谁说不是呢。”
　　话刚落，天空突然升起一张卷轴，那卷轴浑身散发出阵阵金光，那金光散去后，卷轴上出现五个字——丹皇宝藏图。
　　“宝藏图出现了。”孟星回转头问云和真人，“大师兄，要抢吗？”
　　云和真人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孟星回身边，穆衡立刻让到后边，悄悄观察他的反应。
　　只这一会儿，天空上已经爆发出一场大战，几位金丹真人已经为了卷轴打了起来。
　　孟星回自信道：“大师兄，只要你出手，那几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穆衡心里蓦然一紧，暗自祈祷云和不要多管闲事，若他真的出手，绝对会打乱他的计划。
　　幸好，云和真人摇了摇头，否定了孟星回的提议。
　　孟星回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吧，你不感兴趣就算了，咱们看看热闹就成，反正我已经通知了宗门，他们应该会派其他长老过来。”
　　穆衡暗暗蹙眉，他只是想要制造混乱，拆穿灵明宗，没想到会引来那么多注意，不过，这样一来也好，人越多，越有趣。
　　天空之上。
　　几大金丹修士没那么快分出胜负。
　　孟星回看得无聊，不由小声问穆衡：“道友最近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穆衡微微一愣。
　　孟星回指着穆衡的脸。
　　穆衡秒懂：“是有一点。”
　　孟星回问道：“可需要帮忙？”
　　“不必劳烦，快处理好了。”穆衡摆摆手，目光又回到天空之上。
　　原本他是想把卷轴拿去万灵楼拍卖，好趁机赚一笔灵石，可惜天水坊市查得太严，他不好再去，只能在卷轴上加了一些东西，让它凭空出现在天空之上。
　　时间过去半刻钟，卷轴上的法术，自动启动，卷轴缓缓展开，须臾，卷轴快速朝远方遁去。
　　“藏宝图跑了，赶紧追。”下方有人喊道。
　　打得难解难分的几位金丹修士立刻追了出去。
　　孟星回催道：“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话落，孟星回已经追出去。
　　穆衡看了云和一眼，云和手一挥，面前出现一把飞剑，轻轻飘落其上，却没有急着离开，好似在等人。
　　穆衡没有动静，他还回头淡淡看了穆衡一眼。
　　也不知怎么回事，穆衡就是从那双死板到极致的眼睛里看到了询问。
　　“多谢前辈。”穆衡拱手回了一句，也不矫情，跳上云和真人的飞剑。
　　飞剑飞上半空，速度极快，又很平稳。
　　云和真人立在剑上，一言不发，看他背影，真有一种仙人般的姿态。
　　穆衡望着云和真人的背，轻声道：“前辈，我的医术其实没那么差，你真的应该多修养。”
　　云和真人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加快了速度，眨眼就到了灵明宗后山。
　　卷轴漂浮在后山禁制上，不再前进。
　　顾宗主已经完全傻了眼，后山有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根本没什么丹皇宝藏，有的只是……
　　可现在，好像有嘴也说不清楚。


68灵明宗灭
　　灵明宗笼罩在一层结界内，藏宝图进不去宗内，只能漂浮在后山上空打着转儿，看那模样，好似很想进去一样。
　　顾宗主见此，最先做的就是一剑噼向藏宝图，他宁愿不要所谓丹皇宝藏，也不愿别人发现灵明宗的秘密。
　　然而，他的想法怎么可能如愿，顾楼主和苏宗主等修士根本不可能让他如此做，如此一来，几方直接混战起来。
　　大阵外。
　　孟星回远远站在飞剑上观战，没注意到云和真人和穆衡已经赶来。
　　还是穆衡问他：“孟道友，情况如何？”
　　他才反应过来。
　　“不太好……”孟星回一边回应，一边扭头看去，乍见穆衡和云和真人在一把飞剑上，瞬间吓得重心不稳，灵力一乱，差点从飞剑上摔下去。
　　还是云和真人出手稳住飞剑。
　　“唿……吓死我了……”孟星回捂着胸口，目光在穆衡和云和真人之间来来回回，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衡倒是坦坦荡荡任他打量。
　　突然，下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孟星回勐然回首，见大阵已经被攻破，一群修士顺着大阵冲了进去。
　　孟星回连忙回头喊道：“大师兄，我们也……”
　　进去……呵呵……
　　孟星回脸上笑意渐渐凝固，他身后哪还有云和的身影，云和早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讲义气。”孟星回小小抱怨了一句，立刻追了上去。
　　几大金丹联手，顾宗主根本没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冲入后山。
　　开始他还心存侥幸，幸好后山有先人牌位在，只是一个祠堂，应该不会被发现什么不对。
　　然而，当他赶往后山，却发现牌位早已不知被谁破坏掉，通道也随之打开。
　　穆衡站在云和身后，看着那群人在大殿中一寸一寸翻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
　　他只好悄悄来到大殿一处，装作以灵力试探四周，灵力打中地上一处神秘花纹，空中顿时出现一道漩涡。
　　“传送通道！”
　　人群之中有人替穆衡喊出声，更有离得最近的修士传送过去。
　　顾宗主见此，眼神瞬间暗下来，目光迟疑了一瞬，转身准备离开。
　　穆衡变化声音，高声喊道：“顾宗主是要去哪里？莫非你知道传送阵通往何处，想要算计我们？”
　　顾宗主心底骤冷，目光冷厉的穿过人群，朝穆衡看去。
　　然而穆衡早已隐入人群。
　　其他几位金丹修士拦住顾宗主的去路。
　　苏宗主笑呵呵道：“顾兄是要去哪里？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传送阵后，是什么地方如何？”
　　顾宗主冷哼道：“本座要去哪里需要向你同意，滚开！”
　　他顺从哈哈，一旦争执，苏宗主等人更发现他有鬼。
　　也是这时。
　　云和真人突然一道灵力拂开大殿中所有，一剑噼向大殿。
　　轰然一声。
　　大殿从中裂开成两半，随着大殿分裂，恰好露出后山之中藏着的养药人基地。
　　入眼一个个胸前长着粉色花朵的人，直接惊呆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宗主经过方才的慌乱，已经完全镇定下来，看到此种情景，还惊讶道：“这里怎么会出现养药人？”
　　“到底是谁？如此丧心病狂！居然弄不把凡人的命看在眼里，难道是那位丹皇？这里就是所谓的丹皇宝藏？”
　　顾宗主装得很是自然，语气里的惊讶，还有愤慨，完全做不得假，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一切。
　　苏宗主半信半疑的盯着顾宗主：“你当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我发誓。”顾宗主急切举起三根手指，“若我顾从明说谎，此生修为不得进境，无缘大道。”
　　于修真者而言，修为不得寸进，已经是最毒的誓言。
　　而修真者也信奉发誓，顾苏宗主等人就算心底还有疑虑呃，也没再追着问。
　　反而是穆衡冷笑道：“顾宗主都已经选择不当人了，怎么还会在意誓言这种东西！”
　　“谁在污蔑本座？”顾从明神识瞬间锁定穆衡。
　　穆衡也不再装，从人群之中走出来。
　　顾从明上上下下打量了穆衡一番，筑基修为，相貌陌生，他到底是谁？
　　跟玄天宗那两个倒是走得近，莫非是玄天宗人？
　　顾从明正猜想穆衡的身份，一时没有出声。
　　穆衡扬声道：“顾宗主，你怎么知道胸前有花的修士名为养药人？我还想说他们是新种族呢，比如花妖族。”
　　是啊，他怎么知道是养药人？
　　苏宗主等人瞬间反应过来。
　　顾从明眼底瞬间迸发出一道杀意，紧紧锁定穆衡。
　　穆衡又道：“倘若他们是你说的养药人，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凡人，而不是修士被吸干灵力？”
　　两道质问，直接让空中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顾从明很快收敛杀意，从容的叹道：“小道友，你好歹也是一个筑基修士，底下是什么情况，你神识一扫就知道了，何必装傻充愣。就不知你是谁家派来的，看你的模样，好似不是真容，你处处与本座作对，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说最近魔族又有行动，不知……”
　　顾从明故意不把话说清楚，让苏宗主等人自行脑补。
　　果然，苏宗主目光紧锁住穆衡，冷声质问道：“你是魔族？”
　　穆衡嘴角微微一抽，这人到底是怎么修炼到金丹境的，委实不够聪明。
　　没见那位万灵楼顾楼主已经退出战圈，就想看他们争斗吗？
　　他本以为把事情呈现在这些修士面前，他们能够制住顾宗主，结果……
　　一群草包。
　　幸好，他一开始就没想过靠他们，而是准备引云和来。
　　穆衡回头盯着云和真人，认真的道：“云和真人，左右我一个筑基，想跑又跑不了，不如你先试试那位顾宗主，看他是不是魔族？”
　　顾从明心底一咯噔，立刻嚷道：“好一个挑拨离间的小子，本座一再对你忍让，不敢信你年纪轻轻投了魔族，没想到你居然倒打一耙，你……”
　　话还没说完，剑光突然一闪，顾从明只觉得胸口一疼，一道剑气已然穿透他的肩胛骨。
　　“你……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果然不愧是玄天双骄之一云和剑仙，本座今日特来领教高招。”
　　顾从明扭头，阴森森一笑，全身突然魔化，森森魔气从他身上冒了出来，受伤的顾从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状态。
　　“所有人，都给本座死。”
　　无边魔气袭向四周。
　　“他真的是魔族？”苏宗主惊得连连往后退去。
　　其余修士能逃的都往后逃。
　　穆衡也不例外。
　　他根本不是顾宗主的对手，当然保命要紧。
　　逃得慢的，都被魔气侵蚀，化为白骨。
　　穆衡逃得很快，很快来到后山之外。
　　后山之中，云和已经和魔化的顾从明战在一起。
　　魔化后的顾从明，修为提高到元婴不说，战力异常强大。
　　穆衡本可以趁乱离开，但他担心云和，还是留了下来，守在外面。
　　而这时。
　　苏宗主等人扬言：灵明宗都是魔族奸细，打着铲除奸邪的名义，冲入宗门，大肆烧杀。
　　穆衡见此，问孟星回：“你不去阻止吗？灵明宗修士，不是全部都投靠魔族，有些是无辜的。”
　　孟星回漠然道：“与我何干。”
　　他只担心大师兄的安危。
　　穆衡眉心微蹙，孟星回怎么回事，上次还跟他说什么人族大义，这次居然见死不救。
　　孟星回好似明白穆衡心中所想，低叹道：“明风兄若是前往正魔战场走一遭，就会明白我此时的心情，魔族奸细，宁可错杀一万，也不可放走一人。”
　　谁知道灵明宗中藏着多少奸细，他很难分辨出来，也不想分辨。
　　穆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用去正魔战场，只看秦长老的行事作风，穆衡就知魔族有多残忍。
　　一言不合就灭村，此时心慈手软，放走一人，若恰好那人就是魔族奸细，那后果就是又要搭上成千上万无辜路人的性命。
　　孰轻孰重，穆衡还是分得清楚。
　　他只是没想到孟星回，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满口人族大义，行事又犹犹豫豫。
　　穆衡正胡思乱想时。
　　云和已经彻底解决掉顾从明，把尸体扔到孟星回身边。
　　而这时，顾清栀满身是血，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眼看到此种情景，崩溃大哭：“爹爹……”
　　还不等她扑到顾从明身上。
　　孟星回一扬羽尾扇，灵力穿透顾清栀胸口，花一般的女子，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无声落到顾从明身上。
　　穆衡等人没注意到的是，顾清栀识海之中悄悄遁出一道流光，蹿向远方。
　　孟星回还回头跟云和解释道：“大师兄，那女子叫顾魔头爹，想来也是一伙的，除去正好。”
　　云和漠不关心的塌上飞剑，回头看着穆衡，穆衡居然能明白他是在邀请他，当即踏上飞剑。
　　飞剑如流光一样，飞向远方。
　　“唉，等等我。”孟星回高声嚷嚷着追了出去。
　　那两人真是，都不等他。
　　到了一处高峰之巅落下。
　　孟星回不满抱怨道：“大师兄，你一点都不讲义气，都不等我，飞剑带他也不带我，我才是你亲亲小师弟，你自己数数，你飞剑搭过我几次，啊？一次都没有，你好意思吗？你居然搭别人，你怎么想的啊？我跟你说……”
　　穆衡听着那话，完全不觉得云和真人对他特殊，是看上了他，反而觉得他或许跟陶陶一样，也有很大的反应。


69玄天城
　　崖上，狂风猎猎，吹得云和真人发丝和衣服四散飘舞。
　　云和真人回头看着孟星回，孟星回还在抱怨云和偏心，压根没理会到云和的意思。
　　原本想问穆衡一些问题的云和真人，瞬间没了探究的云和，转头飘然离去。
　　“唉……大师兄……怎么又不等我啊？等等我！”孟星回连忙追了上去。
　　独留穆衡一人站在山崖之上。
　　想杀之人已然伏诛，原主的仇怨已经算清。
　　从此，他就是穆衡。
　　世上再无李山。
　　……
　　三年悄然过去。
　　穆衡终于在玄天宗弟子大选报名截止最后一天，赶到玄天城，报了名。
　　陶陶坐在穆衡肩膀上，揪住一缕头发，东瞅瞅西看看，间或还跟穆衡耳语：“哥哥，你看那里好热闹……那边好多人……”
　　穆衡拿了弟子令牌，传音回道：“我们先去找个住的地方，再带你逛街。”
　　“不用。”陶陶摇摇头，“哥哥，你这几年都在历练，没怎么休息过，你好好休息一晚，等你成为玄天宗弟子，再带我去玩呀。”
　　“没事，逛街也是休息。”穆衡低头浅笑笑，正要离开。
　　旁边一名穿着锦衣华服的小胖子，小眼神斜瞥向穆衡，高声道：“妹妹，看到了没有，我说的吧，长得好看的人，多少有些变态，你看到他笑了没有，啧啧……无缘无故笑得那么……那么……”
　　“笑得那么好看，我知道。”小胖子旁边白衣少女，脚步轻快的蹦到穆衡面前，边退边笑问道：“道友，我叫江月见，不知道友如何称唿，也是来参加弟子选拔的吗？”
　　穆衡驻足回道：“穆衡。”
　　“道友，你的名字真好听，不像我的名字，怪怪的。”江月见同样停下脚步，“对了，道友，你的名字怎么写啊，能麻烦你帮我写一下吗？”
　　江月见动作熟练的拿出一把折扇，和一支灵笔，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穆衡。
　　“不能。”穆衡动作迅速的避开江月见，脚步一闪，离开广场。
　　江月见收起扇子，惋惜道：“好看是好看，可惜太冷了。”
　　“哪里好看？你眼睛是用来吃饭的？”小胖子江月霖嫌弃的撇嘴。
　　“你不懂。”江月见拍拍江月霖的肩膀，朝穆衡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玄天城中早已人满为患，穆衡走了好几家客栈，都没有找到空房间，甚至连一些小院落都已租了出去。
　　“哥哥，没找到住的地方怎么办呀？要不去城外？”陶陶小声提议道。
　　穆衡传音道：“没事，直接去广场上等着就好。”
　　“那样好辛苦啊。”陶陶自责的低下头，“都怪我，哥哥要不是为我去摘灵药，也不会耽误时间。”
　　“与你无关。”穆衡轻声安慰道，“取药只是顺带，是我历练忘了时间。”
　　那三年，他一直在山林间历练，偶尔出来城镇置换一些修炼资源，又钻入山林找妖兽磨练剑术和法术。
　　自那日见过云和真人惊鸿一剑之后，穆衡始终难以忘记。
　　一路上，穆衡也听到了很多关于云和真人的传闻。
　　玄天双骄之一，二十岁晋级金丹，是玄天大陆最年轻的金丹修士，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剑修天才，来无影去无踪，常年镇守四方边境。
　　关于云和真人的传闻太多太多，玄天大陆上，他的狂热崇拜者也是数不胜数。
　　这样的天之骄子，想要靠近，甚至想要查探他的底细……绝非易事。
　　除非他也同样厉害，甚至……比云和更厉害，才有可能探查清楚真相。
　　穆衡正想的出神。
　　江家兄妹追上来，江月见开口就热情相邀：“道友，没找到住处吗？若不介意，不妨与我们挤一挤？”
　　穆衡收敛心神，回头问道：“道友跟了我三条街，意欲何为？”
　　“也没什么……”江月见不自在的低下头，没想到她自以为隐秘的跟踪，在别人看来，原来如此明显。
　　穆衡没理她转身就走。
　　江月见又追上去，笑问道：“那什么……道友，你没听过我的名号吗？月下飞仙子江月见，就是我呀。”
　　穆衡冷漠回道：“没听过。”
　　江月见一愣：“不会吧？你连我名号都没听过？”
　　江月霖一把拽住江月见，嗤笑道：“傻丫头，人家在欲擒故纵呢，什么没听过，这一届天才谱，你排第二，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就是看你单纯，骗你呢……”
　　陶陶气闷的道：“哥哥才没骗她，明明就是她自己没名气，什么天才谱听都没听过。”
　　穆衡安抚的冲陶陶笑笑，听着江月霖的话也不解释，他是真没听过江月见的名号。
　　不过，天才谱吗？
　　倒是可以买来一看。
　　穆衡从商行买来一本天才谱，来到广场之上，在角落处找了一个位置，放下蒲团，坐下。
　　广场上，已经有好些没找到住处的修士坐于此，三三两两凑坐一团闲聊。
　　这种环境，也不适合修炼，都是竞争者，谁放心谁？
　　闲聊最合适。
　　穆衡一边听着别人的闲聊，一边看天才谱。
　　这一届参加选拔的弟子，都是金丹修为以下。
　　练气和筑基修士分开考核。
　　穆衡买的天才谱记载的是筑基境，名气比较高的弟子。
　　排名第一的是花锦天，筑基巅峰，来自上古六族中的花族。
　　第二是江月见，筑基巅峰，来自上古六族江族。
　　第三叶星宸，筑基巅峰，来自上古六族叶族。
　　……
　　前十都来自于上古六族，第十名到第五十名，也全是来自于玄天大陆各大世家，散修一个也没有上榜。
　　而天才谱只记载了五十名天才。
　　最后一名，修为都是筑基巅峰。
　　可以说，这一场玄天宗弟子选拔大赛，完全就是世家弟子选拔。
　　这些世家弟子为什么要参加玄天宗大选？
　　穆衡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内情，而这些内情也不便向外透露。
　　那些世家弟子也不是傻子，没好处的事，怎么会上赶着来，除非参加弟子选拔优胜者可以得到天大的好处。
　　如此，此次弟子选拔，名次越高越有好处。
　　穆衡看完天才谱也不一个人坐着，而是融入广场上的弟子群中，和那些修士闲聊，尽量多收集天才榜上弟子的信息。
　　……
　　一夜过去。
　　天光大亮之时，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修士。穆衡张望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纪玄的身影。
　　“他没来吗？”穆衡正想着，就听到空中传来三道悠扬的钟声。
　　钟声落，人声静。
　　天际划过一道流光，须臾，人群之中爆发出激烈的欢唿声。
　　陶陶也在穆衡耳边嚷嚷道：“哥哥，你看，她长得真好看，都快跟哥哥一样好看了。”
　　穆衡抬头望去，只看到一抹飘飞的海棠红裙子，接着那抹海棠红色缓缓落下。
　　他终于看清那名女子的容貌，确实很美，五官看着艳丽大气，气质却意外的柔和，就好像俏立于阳光下的海棠花一样，美得不那么张扬，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陶陶重重的扯了扯穆衡的头发，气唿唿问道：“美人好看吗？”
　　穆衡低头，传音回道：“我没仔细看，不知道好不好看，我刚才在听其他人讨论她的身份。”
　　“她是谁呀？”陶陶好奇问道。
　　穆衡回道：“玄天双骄之一，花锦棠。”
　　“呀，那么厉害，我要多看两眼。”陶陶说着，按住穆衡肩膀，迅速爬起来，惦着小脚尖朝她看去。
　　确实很好很好看啊。
　　穆衡瞧着陶陶那模样，眉心紧蹙，传音道：“陶陶，外面混乱，别站那么高。”
　　“啊？”陶陶正疑惑间，已经被穆衡一把塞入怀中。
　　……
　　花锦棠落在广场最前方，离地面十米左右位置，凭空而立，伸手朝下一按，一道暗香拂过，所有人只觉心底一片宁静，丝毫升不起说话的欲望。
　　穆衡心底一惊，这就是玄天双骄之一吗？果然非同一般，只一个抬手落手，就让在场所有修士没了说话的欲望。
　　她修炼的是什么法术，好神奇。
　　花锦棠拱手，温声道：“花锦棠见过诸位道友。”
　　“见过花真人。”广场上众修士拱手回以一礼。
　　花锦棠微微颔首，笑道：“诸位道友远道而来，都是为了参加弟子选拔大赛，我也不在此多言，浪费诸位时间。”
　　“不浪费！不浪费！”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唿，直接点燃现场的气氛。
　　隐在一边的孟星回感慨道：“大师姐好高的人气。”
　　云和真人目光一直落在穆衡胸前，露出一个小脑袋的陶陶身上。
　　别人看不见陶陶，他却能看见，与他一模一样的长相，一见就让他心生一种归宿感。
　　他到底是谁？
　　陶陶若有所感的朝云和真人看了一眼，低声跟穆衡说：“哥哥，我好累，外面太吵了。”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穆衡连忙回道，动手送他回空间。
　　云和见此，失望的收回目光，不知为何，他心底却悄然松了一口气。
　　好像他也不是那么期待知道真相。
　　……
　　就在花锦棠宣布考核规则时。
　　一身风尘仆仆的纪玄闯入广场，高喊道：“等一下。”


70弟子选拔第一关
　　“那人该不会也是来参加考核的吧？怎么来那么晚？”
　　“可能是距离远？他也真是倒霉，差一天就能赶上考核。”
　　“不知道花真人会不会通融一二？”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花真人行事严苛，应该不会通融。”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花真人为人很宽和。”
　　“再宽和，也不能徇私吧，规矩就是规矩，若来个人就通融，何必定下规矩。”
　　“就是，规矩不能破。”
　　……
　　穆衡听着耳边那些人的议论，目光穿过人群，落到纪玄身上，想看看纪玄怎么处理。
　　纪玄穿过人群，来到前方，低头拱手道：“前辈，弟子纪玄，错过报名时间，特来申请特殊考核。”
　　哇……
　　人群一片哗然。
　　特殊考核，是玄天宗特设的一门考核，特意为错过考核，或者是不在考核时间的弟子提供。
　　这类考核的难度是正规考核的一百倍，近百年来，只有一人通过。
　　那人就是花锦棠。
　　穆衡听四周修士议论，才明白特殊考核有多难，而且考核中随时可能丧命，不知有多少修士葬送在特殊考核之下。
　　花锦棠听纪玄主动要求特殊考核，面色微变，仔细打量了纪玄几眼，筑基初期修为，身上气息并不浓厚。
　　看起来没什么特殊之处。
　　花锦棠善意提醒道：“纪玄，特殊考核非同小可，我观你年龄尚不足二十，十年后刚好也有资格参加弟子考核，不如……”
　　“前辈好意，纪玄心领。”纪玄扬声打断花锦棠的话，“弟子自愿参加特殊考核。”
　　“唉……”花锦棠微微一叹，“你这人怎么倔？特殊考核很难，稍不注意，就会殒命。”
　　纪玄扬声道：“生死由天，岂能退缩。”
　　花锦棠微微一愣，目光落在纪玄脸上，凝滞了一瞬，这人看着瘦弱，身形不够高大，心气胆识倒是不小。
　　其心态比很多强者都要强上不少。
　　这样的人，不该折在特殊考核之上。
　　花锦棠想了一瞬，温声道：“你先在一边休息，好好想清楚，等弟子考核结束，你再来找我。”
　　“多谢前辈。”纪想了想，还是暂且退至广场边缘。
　　穆衡穿过人群，跟了上去。
　　在人群之中刚找到纪玄，就见一个白衣女修来到纪玄面前，递给他一本书，小声说了一句：“我家真人给你的。”
　　“啊这……”纪玄刚要拒绝，那白衣女修已经把书塞到纪玄怀里，转身离去。
　　纪玄拿起书，抬脚刚要追上去，抬眼就看见穆衡，顿时驻足，惊喜的喊道：“穆兄。”
　　“你没事吧？怎么会来这么晚？”穆衡小声问道。
　　纪玄叹道：“一言难尽。”
　　“对了，穆兄，你该去参加考核了，等考核完，咱们再叙旧，这是我的传音符，到时再联络。”
　　纪玄笑着拿出一张传音符，递给穆衡。
　　穆衡接过传音符，回头见其余弟子已经排队，依次进入传送阵，他也不再耽搁，道了声：“好。”
　　转身排在队伍后面。
　　弟子选拔考核，共三关。
　　第一关是在一天内，拿到梦生花，走出小幻境。
　　小幻境之中，亦真亦假，真真假假极难辨别。
　　所有修士入幻境之后，都是随机散落在幻境之中。
　　梦生花是由幻之力生成的一种独特的花朵，它在幻境之中很常见，能轻易见到，却不易得到，得到也不容易保存。
　　穆衡一边听着其他修士的议论，一边默默随着队伍挪动。
　　高空上。
　　孟星回问道：“大师兄，你觉得他们这些人中，谁会第一个完成任务？会是花蝴蝶吗？”
　　云和真人缓缓摇头。
　　孟星回见此，顿时摇着尾羽扇，笑得嘚瑟：“我也觉得不是他，那只花蝴蝶除了爱臭美，能有什么本事……”
　　云和淡淡看了孟星回一眼，他真没觉得花锦天不会第一个出来，只是不确定而已。
　　被误解了，云和也不知怎么解释，只朝孟星回微微颔首，指了指宗门位置，转身离去。
　　“唉，大师兄，你不看了吗？”孟星回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摇着扇子想了想，还是留下继续观战。
　　……
　　幻境之中。
　　穆衡运气很不好，直接落到一群风猴之中。
　　风猴，顾名思义，就是以速度快如风而得名。
　　穆衡一落入其中，还没站稳脚跟，立刻有三四只风猴嘶吼着扑上来，抓挠穆衡的脸。
　　风猴除了速度快如风，最厉害的就是它们的爪子，堪比顶级灵器，而穆衡身上最厉害的雾气则是一年前凑够材料，借炼器室炼制的一把初级灵器——水龙剑。
　　穆衡反应也不慢，躲开几道攻击之后，又以水龙剑挡住两只爪子。
　　水龙剑与猴爪相撞，剑声嗡鸣作响，虽挡住猴爪，剑身却裂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穆衡震开风猴，迅速往后退去。
　　突然，又有一只风猴抓向穆衡后背，穆衡反手一道冰之力，冻住风猴，回头却见，冰块之中并没有什么猴子。
　　是幻象！
　　穆衡突然醒悟过来，几招和风猴对抗之下，趁机掐诀，冰封之力向四周瞬间蔓延开去。
　　以穆衡为重心，方圆二十米之内，全部被冰封住，也是这时，穆衡才发现冰块之中，只有一只风猴。
　　穆衡快速转动水龙剑，一剑刺穿风猴心脏。
　　那风猴瞬间爆开，化为一道能量波，冲开冰层，余波震得胸口麻木。
　　穆衡收了法术，倒退百米之远。
　　等他缓过劲来时，却见空中飘着一朵淡蓝色的花朵。
　　那应该就是梦生花。
　　“看来想要得到梦生花，必须要解决幻境中的妖兽？”穆衡暗自猜测道。
　　梦生花不能用手拿，也不能放入盒子里，只能以灵力包裹带出。
　　穆衡回想着从别处听来的消息，正想用灵力包裹住梦生花时，陶陶从空中转出来，一个熊扑抱住梦生花，飞到穆衡肩膀上。
　　陶陶整张小脸，迷醉的埋在花朵中心，“好香好香好香，哥哥，这花可以送我吗？”
　　穆衡低声问道：“你在空间能闻到外界的花香？”
　　“可以呀。”陶陶蓦然抬起头，笑弯了眼，“哥哥好傻，你都能看见外界的景象，为什么我闻不到花香？”
　　穆衡轻笑一声，一指点在陶陶脑袋上：“你才傻。”
　　“我不傻，我知道的事，哥哥不知道，哥哥傻。”陶陶认真回道。
　　穆衡莞尔：“好好好，我傻。”
　　语气柔和得好似能把人溺死，陶陶红着脸，小声说：“哥哥也不傻，外人傻。”
　　穆衡会心一笑，转念问道：“梦生花对你有好处吗？”
　　陶陶歪头想了一会儿，悄声问道：“闻起来香，算好处吗？”
　　穆衡闻言心底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梦生花能修复陶陶的神魂，看来是他想太多。
　　穆衡揉揉陶陶的小脑袋，轻声道：“你喜欢，就拿去玩，我再去找别的。”
　　“哥哥，拿小花有什么用吗？”陶陶问道。
　　穆衡也没隐瞒，把考核的事，说了一遍。
　　陶陶又吸了一口花香，笑道：“那正好呀，哥哥不是正愁怎么带梦生花出去吗？我可以帮你带出去，在离开幻境之前，我也可以吸一会儿香气。”
　　“一举两得，陶陶真聪明。”
　　穆衡笑着点点头，“陶陶本来就聪明。”
　　“那可不。”陶陶又吸了一口香气，乐呵呵的抱着花，笑得眉眼弯弯，万分沉醉。
　　穆衡笑着把陶陶送入空间，没急着前去寻找出路，而是在幻境之中穿行，准备寻找下一只妖兽。
　　一连对付了好几只游散的妖兽，都没有掉落，哪怕一朵梦生花。
　　“难道要群居妖兽，才有梦生花？”穆衡自言自语道。
　　“是也不是。”江月霖从树后，转出来，笑眯眯的盯着穆衡。
　　穆衡心底戒备起来，面上却好似不在意一般，未做任何防备，还出声问道：“道友，此话何意？”
　　江月霖搓着胖胖的手指，突然换了一副市侩的嘴脸：“这消息是我花了重金从其他师兄那里得来，道友……也不好意思让我白白血亏，没点……啧，表示吧？”
　　穆衡一本正经回道：“好意思。”
　　他脸皮厚，他怕谁。
　　江月霖一噎，圆鼓鼓的眼睛直愣愣盯着穆衡，后续说辞愣生生卡在喉咙里。
　　穆衡继续道：“道友，不会不知道？故意诓我的吧？”
　　“嘁……怎么可能。”江月霖不满的晃晃胳膊，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群居妖兽必爆梦生花，游散妖兽只有头顶有蓝毛的才爆。”
　　话落，江月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露了嘴，眼底懊恼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昂首等待穆衡的感激夸奖之言。
　　穆衡淡声道：“道友，后会无期。”
　　“唉……”江月霖傻眼的盯着穆衡，什么叫后会无期，怎么都不懂得感恩的吗？
　　还不等江月霖反应过来，穆衡已然离去。
　　有了江月霖的提示，穆衡不再看到妖兽就冲上去杀，而是专找头顶有蓝毛的妖兽，再得到一朵梦生花后，穆衡迅速前往出口。
　　出口很好寻找，只要朝选拔令牌之中输入灵力，令牌会带他自动找到出口。


71十八层阵塔
　　穆衡出来的不早不晚。
　　他出现在广场时，已有上百修士出现。
　　翌日，第一关结束，没能按时走出幻境的修士，直接被淘汰。
　　第二关，七情六欲绝阵。
　　只要在七情六欲绝阵中坚持一炷香以上，就能通过考核，进入第三关。
　　广场前方，突然升起十根高百米，只容一人坐下的铜柱。
　　花锦棠扬声道：“念到名字的修士，请上高台参加考核，坚持一炷香者，可入下一关。”
　　接着，花锦棠身后一名白衣女子出面，拿起花名册喊道：“花锦天，江月见……”
　　排名以离开幻境的顺序而来。
　　十个名额很快满员。
　　花锦天十人很快登上铜柱，盘膝坐在铜柱顶端，双目紧闭，他们十人的面容都很平静，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那十人全部通过考核。
　　好似很简单一样。
　　穆衡身边一名修士质疑道：“那么简单啊？看起来也不是很难，比第一关差远了，不是说一关比一关难吗？”
　　“对啊，看起来，很简单。”另一名修士附和道。
　　不远处一名蓝衣高瘦修士闻言，回头冷嘲道：“简单？别人通过简单，那是因为人家实力强大，你们……”
　　蓝衣高瘦修士轻蔑的扫了你几人一眼，“能坚持十分之一炷香就不错了。”
　　“嘿……你少瞧不起人。”那两名修士气得直接捋袖子，准备大打一场，却被旁边的修士拦住。
　　穆衡并没有参与讨论，一直抱着胳膊，望着铜柱之上。
　　第二轮已经过去，现在是第三轮。这一轮一上场，穆衡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同，第四根铜柱之上的修士，脸上已经开始冒虚汗，不知在阵中遇到了什么，大吼大叫了几声，突然从铜柱上摔了下去。
　　如此，现场瞬间静了下来。
　　前三十的天才级人物，都有人检出不住吗？
　　那自己呢？能坚持住吗？
　　好些修士心底已经多出一些不自信，而那些认为七情六欲绝阵不过如此的修士，再不敢小看它。
　　第一个掉落的修士，好似拉响了信号灯一样，接二连三的修士纷纷往下掉，越是靠后，每一组掉落的越多。
　　穆衡前一组的修士甚至全军覆没。
　　如此一来，更镇住后面那些有几分蠢蠢欲动的修士。
　　轮到穆衡上场后。
　　现场已经没人看好这一组。
　　江月霖更是对江月见说：“你看上的那位美男子，好倒霉，碰上死亡组了，我都听你的话，跟他说了幻妖的特征，他还出来那么晚，果然是绣花枕头吗？”
　　“你闭嘴。”江月见呵斥道。
　　江月霖撇撇嘴，“绣花枕头还不许人说？”
　　“啊……嘶……你怎么又掐我！”
　　江月霖委屈巴巴的望着江月见。
　　江月见扬起拳头，威胁道：“再不闭嘴，我还掐你，自己眼光差，别出声给我丢人，你以为那位道友真的只是长得好看？好看的修士千千万万，你看我何时搭理过那些小白脸。”
　　“不长脑子。”
　　江月见狠狠白了江月霖一眼，一双妙眼，灵动婉转。
　　高空之上，看到这一幕的孟星回，啧啧叹道：“江家丫头还真不是省油的灯，我得提醒穆兄一二，离她远点，免得被算计了去。”
　　站在他身边的花锦棠闻言，笑道：“月见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不是那等背后算计人的修士，你大可不必如此防她。”
　　“嗤，大师姐，也就你觉得她是好人。”孟星回嘴角微微一撇，“那小丫头心机深着呢，你忘了她和花蝴……花锦天的婚事，好家伙，明明是那丫头要退婚，结果被骂的却是花锦天，她倒是落了一个受害人名声，你说这事，找谁说理去。”
　　花锦棠想了想，低声道：“小师弟，有些事，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事情真相如何，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
　　“三言两语说不清，那你说四言五语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孟星回翻了一个白眼。
　　花锦棠摇摇头：“这事不便透露，你只需知道月见是一个好姑娘就够了。”
　　孟星回嗤笑道：“我又不喜欢她，何必知道，不过是看她缠着我朋友，想要提醒我朋友一下而已。”
　　花锦棠叹道：“是该提醒一下，江家……很复杂，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我也是这样想。”孟星回说着，目光往铜柱上一瞄。
　　此时，铜柱上只剩下穆衡一人。
　　“怎么感觉七情六欲绝阵，比以前厉害了几倍。”孟星回疑惑道。
　　花锦棠回道：“今年考核特殊。”
　　“他们运气真好。”孟星回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羡慕。
　　……
　　这一边。
　　穆衡简直无压力通过考核。
　　所谓七情六欲绝阵，就是以幻境诱人入局，财色酒气各种诱惑轮番上阵，这些东西对穆衡而言，没有一丝吸引力，自然通过极快。
　　接着就是加在身上的重力压制。
　　那些重力，对于经过雷噼，冰冻的穆衡来说，还是很简单，不怎么痛苦就通过了考核，也是第十一组，唯一一个通过考核的修士。
　　穆衡一通过考核，做好登记，换了考核牌后，就来到纪玄身旁。
　　花锦棠给纪玄的是历年特殊考核的方式，她把书给他，也是想要他提前研究好对策。
　　纪玄拿到书，翻开之后，很快领悟到花锦棠的意思，心里除了感激，就是想要通过考核。
　　所以，穆衡过来时，他也只是打了一声招唿，又沉浸在书中。
　　穆衡也没打扰他，盘膝坐在一边，又把炼器术中的知识拿出来反复看。
　　那三年，他一直在战斗，居无定所，也没沉下心来去研究炼器术中的知识，往往也只是在需要时，弄些旁门左道，比如说那道加工后的卷轴。
　　等进入宗门后，他一定要沉下心来，好好研究炼器术。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半天时间，第二关考核结束。
　　通关者只有九十三人，淘汰一千多人。
　　穆衡心底不禁疑惑，七情六欲绝阵真有那么难吗？
　　为什么他觉得威力一般。
　　穆衡目光扫过广场，被淘汰的修士，也没有离开，三三两两凑做一起，讨论七情六欲绝阵。
　　大部分人都觉得很难很难。
　　纪玄小声问道：“穆兄，那阵法当真很难吗？”
　　穆衡怔了怔，回道：“因人而异。”
　　至少于他而言，很简单。
　　说到此，穆衡反问道：“特殊考核之中，有幻阵吗？”
　　纪玄想了想，如实回道：“特殊考核是在森罗境中考核，十天之内，能走出森罗境就算过关。”
　　“森罗境中，森罗万象，变换无穷，上一刻你所在的是一片草原，下一刻可能直接换沙漠，环境变化，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而且里面的妖兽灵药等等都是真实存在，并非幻景。”
　　花锦棠给他的书，也只能当作参考，并不能全照着上面来。
　　穆衡听着，倒是多了几分兴趣：“听着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变数越多，越那能锻炼应变能力，不知除了特殊考核，还有什么途径可以进去？”
　　“穆兄想去？”纪玄惊讶的望着穆衡，寻常修士，谁不谈森罗境而色变，无数天才英豪，葬送其中。
　　穆衡微微颔首：“那么好的地方，当然想。”
　　“那地方很危险……”纪玄委婉提醒道。
　　穆衡笑道：“我辈修士，修炼为的是什么？难道是贪生怕死不成？当然是一往无前，明知是死局，偏要陷入局中，想想就刺激。”
　　纪玄闻言，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收了手上的书，突然释怀道：“穆兄所言极是，我辈修士，何惧挑战，不过是一个森罗境而已，我何必怕它。”
　　“如此甚好。”穆衡满意的拍拍纪玄的肩膀，“我要去集合了，以后再聊。”
　　“好……”纪玄刚答应了一声，蓦然反应过来，穆衡方才那话，完全是对他说的，目的只在于激励他。
　　“谢谢穆兄好意。”纪玄对着穆衡身后喊道。
　　穆衡摆摆手，快速来到队伍之中，排在最后。
　　花锦棠特地多了看了穆衡一眼，她也听到了穆衡跟纪玄说的话。
　　没想到这群新弟子中，还有心境如此豁达通透的修士。
　　有如此心境，实为难得。
　　花锦棠很快收回打量的目光，扬声道：“诸位道友，现已正式成为我玄天宗弟子，但诸位现在都只是杂役弟子，想要获得晋升，成为外门，内门或者核心弟子……必须进行第三关考核。”
　　“第三关考核在城中十八层阵塔，通过阵塔第三层，可晋升外门弟子，通过阵塔第五层，可晋升内门弟子，通过八层，则可以成为核心弟子。”
　　“我先行一步，在十八层阵塔等诸位到来。”
　　花锦棠说着，直接化为一道流光，遁去远方。
　　花锦天等修士见此，快速跟了上去。
　　穆衡不紧不慢的跟在那群弟子身后。
　　半个时辰后，所有弟子都来到城东中心区，矗立在演武场中心位置的十八层阵塔前。
　　花锦棠见人已到齐，扬声道：“请诸位入塔。”


72碧鸳神剑
　　阵塔第一层中央有一根直通顶部，极为庞大的四方形水晶柱，水晶柱上闪着琉璃般光泽。
　　所有修士入塔后，阵塔大门关上。
　　接着，空中出现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入塔修士，把令牌放入测试位。”
　　水晶柱随着那道声音响起，闪过一道光芒，紧接着，光滑如玉的水晶柱表面，出现一道一道凹槽。
　　那凹槽大小形状，正好和令牌一样。
　　穆衡上前把令牌放入其中一个凹槽之中，水晶柱顿时出现一道光圈，从穆衡头顶扫到脚底。
　　光圈消失之后，令牌飞回穆衡手中。
　　穆衡注意到令牌背面多了几行小字。
　　上面写着：穆衡，年龄十九，中等单水灵根，筑基后期，无。
　　前面那些内容很好理解，那一个“无”字，是什么意思？
　　穆衡正疑惑间，有两名弟子惨叫一声，突然被甩出阵塔。
　　大殿之中，爆发出一阵阵议论声。
　　“没想到连江家和百里家都有弟子，被魔族附体？”花锦天神色凝重的道。
　　江月见冷声道：“此事，等考核完后，江家一定会彻查到底。”
　　“百里家族同样如此。”百里连云同样承诺道。
　　随后，其余修士都默契的当这事没发生过。
　　穆衡对这些也不是很在意，弄明白那两人被送出去的原因后，他更在意的是阵塔居然如此智能。
　　能测灵根，测年龄，还能检测一个人神魂是不是被附体。
　　按理来说，他也是夺舍，阵塔却没检测出来，是不是意味着，以后那些大能修士也看不出他的来历？
　　穆衡心里无边无际的想着，突然被一道光芒笼罩，接着，他毫无预兆的被那道光芒送入阵塔第二层。
　　阵塔第一层，是检测一个修士的基本情况，那从第二层开始则是正式考核。
　　穆衡仿如置身于一个剑的世界。
　　茫茫一片天地间，只有他一人和四周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剑气。
　　那些剑气飞行速度极快不说，角度也极为刁钻。
　　片刻时间，穆衡身上已经被好几道剑气所伤。
　　穆衡一边飞速躲剑气的同时，一边观察剑气的运转规律。
　　既是考核，必定有规律可寻，只要找到规律，就可破阵而出。
　　又被击中几剑之后，穆衡渐渐发现其中的奥秘。
　　这些剑气的出现，并不是杂乱无章，而是按照一定的规律循环往复。
　　重点观察了一番剑气的运转轨迹后，穆衡渐渐发现，这些剑气运转轨迹，很像是一套完整剑法。
　　难道，这一关是要他根据剑气提示，学会那套剑法？
　　穆衡一想到此，迅速撤去全方位剑法防御，先是面对一方，把这一方的剑气运转规律看清楚，完全记牢之后，再换另外一边。
　　这种办法，虽不会让他记忆混乱，却也是让他身上受的伤更多。
　　好在穆衡体质强横，那些伤，他根本没看在眼里。
　　他自己不在意，旁人却不见得。
　　花锦棠通过浮世镜观看塔内修士的通关画面时，刷到穆衡。
　　孟星回立刻喊道：“大师姐，等等，他在干嘛？”
　　花锦棠手中灵力一收，笑问：“你认识他吗？”
　　“嗤，谁要认识一个连真名都不告诉我的家伙。”孟星回嘴上气哼哼，眼睛却盯着穆衡一眨也不眨。
　　花锦棠笑了笑，也没拆穿，目光也落在穆衡身上，认真打量。
　　这一届参加考核的弟子，穆衡的长相最为出众，花锦棠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只是，她见惯了长得好的修士，见到穆衡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注意。
　　这一次，穆衡的行为却着实让她惊讶。
　　其他修士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剑阵，唯独他，站着不动不说，还专门找虐。
　　看似很傻的行为，其实……
　　孟星回嚷嚷道：“他在做什么？怎么不防御啊，还有他怎么站着不动，等挨打啊？赶紧冲啊，哎哟，急死我了，他怎么那么傻啊，真想推他一把。”
　　花锦棠神色凝重的道：“若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在……学剑法。”
　　“啊？什么鬼？”孟星回勐然惊住，“他怎么想的，不闯关，居然学剑……嗯？学剑法……”
　　孟星回突然醒悟过来，立刻拿出传音符。
　　还不等孟星回传音，花锦棠迅速从他手中抽走传音符，神色严肃的道：“小师弟，考核期间，禁止给考核弟子传递消息。”
　　“哈哈哈，那什么，大师姐……”孟星回双手揪住花锦棠的衣袖，小声撒娇：“你就行行好，行行好嘛，大师姐，你最是人美心善，你总不能看着长那么好看的师弟，去做杂役吧？我就只说一句话，绝对不破坏考核规则，好不好嘛……大师姐~”
　　“不行。”花锦棠笑得温柔，语气却极为坚定，甚至为了防止他作弊，还对他施展了禁身术。
　　孟星回身体动不了，嘴巴却不停，依旧开口撒娇个不停。
　　花锦棠淡淡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一个禁言术，让他再开不了口。
　　没了聒噪的孟星回，花锦棠目光落到穆衡身上一瞬，毫不留情划走。
　　孟星回见此，当即垂头丧气的低下头，心里不住祈祷，希望穆兄弟脑子突然开窍，别想着学什么剑法，浪费时间不说，还会加大剑阵难度。
　　另外，剑阵之中受的伤，没有时间恢复就会进入下一关。
　　所以，其他弟子闯阵塔，都是以最快的速度闯关，不会多停留。
　　低头的孟星回没注意到，花锦棠手腕上的海棠花链，悄然飞出一片花瓣，隐入空中，遁入阵塔之中。
　　正在复原剑法的穆衡，耳中突然出现一道悦耳的女声：“一路往前，可破阵。”
　　穆衡微微一愣，这声音……是花真人的声音。
　　是她善意提醒，还是他身处阵阵法之中，出现幻觉？
　　一时之间，穆衡想不透彻，并没有按照声音提示往前走，依旧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他已经快要把那一套剑法给悟出来了。
　　……
　　玄天宗正殿中。
　　宗门内唯有的两位化神修士孟广陵、云九霄和一众长老，通过大殿上的法镜，把阵塔和四周的情况都看在眼里。
　　花锦棠的动作能瞒得住孟星回，却瞒不住化神修士。
　　孟广陵见此，微叹道：“锦棠，实在心软。”
　　“不是心软，是心善。”云九霄回怼道。
　　“唉……”孟广陵无奈一叹，“云师弟，你早晚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
　　云九霄冷声道：“我的徒弟，不劳你费心。”
　　“她若不是唤我一声姑父，你当我愿意费心？”孟广陵不满回道。
　　云九霄并未再回他。
　　两人的对话，让大殿上的修士听得是云里雾里，不知他们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们也不敢问。
　　坐在孟广陵身后的云和，突然起身。
　　孟广陵扬声道：“云和，你去把星回带回来，别让他在外丢人。”
　　云和目光微微不赞同，小师弟怎会丢人，可惜他不能反驳。
　　……
　　所有修士，包括那两位化神修士，都没有想过穆衡会真的复原剑法。
　　先不说在剑气纵横，随时面临生命危机的剑阵中，记住剑气运行轨迹有多难，就说还原剑法，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所以，没人看好穆衡。
　　然而，当云和赶至阵塔外时。
　　阵塔中的穆衡已经把剑气轨迹全部记住，理清楚规则，接着，穆衡拿着剑演练悟出的剑法。
　　第一遍生疏，第二第三遍……到第七次演练剑法时，穆衡的剑气与剑阵中的剑气轨迹，完全重合。
　　一遍结束，剑气突然震开，剑气空间，突然出现一把气势逼人，碧色如玉的宝剑。
　　那把剑一出现。
　　玄天宗大长老，当即惊得站了起来：“碧鸳神剑，居然是碧鸳神剑，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广陵看了大长老一眼，意味不明的道：“传闻碧鸳神剑，会自动择主，不是它自己选定的主人，它比一般灵剑还废，跟破铜烂铁差不多。”
　　“它既然出现在那孩子面前，应该是与他有缘，九霄，若这孩子能通过碧鸳神剑的考验，我收他为徒，到时……”
　　云九霄淡声道：“就算他能得到碧鸳神剑认可，也不是锦天这些弟子的对手，你收他为徒可以，但他的修为还不足以担起重任，你必须再收一徒。”
　　孟广陵闻言，当即冷哼道：“比不比得过，一战就知，修为并不代表战力，云师弟莫要小看他人。”
　　“不是本座小看他，是事实如此。”云九霄依旧不慌不忙回道。
　　孟广陵重重冷哼一声，别开脸，懒得看云九霄。
　　……
　　剑阵中。
　　漂浮在空中的宝剑，无人自舞，一套剑法结束，宝剑直直停在空中，挡住穆衡的去路。
　　穆衡敏锐感知到，那把宝剑的危险程度，甚至远胜于方才的剑法空间。
　　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宝剑突然爆出一道剑意，穆衡迅速往一边闪去。
　　穆衡虽然早有防备，还是被那一道剑意划伤胳膊。
　　“你想让我学你演练的剑法？”穆衡问完话，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还能期待一把剑回他不成。
　　谁知，那把剑却真的朝他的方向，轻点剑头，好似在应和穆衡。


73神剑认主
　　明白宝碧鸳神剑的目的后，穆衡也不再急着离开。
　　“方才我没看清，你再舞一遍剑法。”穆衡语气强硬的命令道。
　　碧鸳神剑第一次遇到对他不客气的修士，当即有点懵。
　　穆衡又放缓了语气，劝哄道：“你也不想一直跟我僵持下去吧？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进了宗门，杂役弟子就杂役弟子，以后又不是不能提升弟子等级。关键是，浪费你时间。”
　　“你说对不对，剑剑？”
　　剑剑？剑剑……剑剑……
　　神特么剑剑……好肉麻好难听的名字。
　　碧鸳一个哆嗦，差点从空中掉落。
　　穆衡微闪，这把剑的灵智还要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他准备继续劝说时，碧鸳神剑快速把刚才的剑法演练了一遍。
　　这一次，碧鸳神剑演练速度比第一遍快了数倍，穆衡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好在，第一遍时，他已经把大致剑招记得差不多，只是一些细节处，还有些不明。
　　这一次，穆衡专门看他不清楚的部分，倒也把剑法全部记住。
　　穆衡闭眼回忆了一遍剑法，睁眼间，剑随意动，矫若游龙，翩若惊鸿。
　　一遍结束。
　　穆衡又开始第二遍……一遍比一遍速度更快。
　　沉浸在剑法之中，穆衡甚至忘了碧鸳神剑的存在。
　　宗门大殿中。
　　大长老见此，阴阳怪气的道：“都已经把剑法复原出来了，那赶紧去收神剑啊，怎么跟傻了一样只会练剑，就这种性子，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穆衡不是傻。”二长老不赞同的摇头，“是跟大多数剑修一样，心里只有剑，太过执着痴迷，这样的弟子，心境才好。”
　　大长老顺着他的话说：“说的是……不过，他这种性子，放在修炼上还可以，绝对是修剑的好苗子……放在正魔之争中就……”
　　“嗤……”孟广陵嘲讽一笑，“你是觉得有本座在，还需要一个小辈操心？”
　　大长老闻言，连忙起身惶恐的低着头，道：“还请师叔见谅，弟子并非质疑您，只是有些担忧小辈太过木讷，被魔族算计了去。”
　　“最好如此。”孟广陵淡淡扫了大长老一眼，“起来吧。”
　　“谢师叔。”
　　大长老连忙起身，回到位置上。
　　随后大长老未再说话，只是看穆衡的眼神越来越冷。
　　这人……当真是变数。
　　……
　　当穆衡练到第一百遍时，突然福至心灵，剑气突然凝为实体，化为一道剑意，刺向远方。
　　穆衡心里一喜，连忙根据刚才的感觉，再度凝聚出一道剑意。
　　初凝剑意时，还不怎么稳定，穆衡时而可以凝聚出剑意，时而又无法凝聚出来。
　　穆衡沉下心，一遍又一遍调整试验，终于能做到次次发出剑意。
　　彻底弄清楚剑意后，穆衡一直靠意志力支撑的身体，缓缓落地。
　　穆衡服了一颗补充灵力的丹药后，一边催动灵力化解药力，一边问碧鸳神剑：“我过关了吗？”
　　碧鸳神剑突然爆发出一道绿光，瞬间钻入穆衡体中，落户丹田内。
　　“神剑自动择主？”
　　穆衡略微有些诧异。
　　他想过碧鸳神剑不简单，却没想到那么不简单。
　　碧鸳神剑根本不是来自人间界，而是来自仙界。
　　它可以自由纵横于世间，任何阵法禁制，于它而言都是虚设，它出现在穆衡面前，原本只是想逗逗穆衡就熘，却没想到穆衡后面的所作所为，却让它很是动容。
　　神剑现世，世人只知一味追逐，甚至相互残杀。
　　它每一次现身，都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见惯贪婪丑恶。
　　唯独这次，它居然被完完全全遗忘。
　　在那人眼里，它居然没有一套剑法，更吸引他的目光。
　　碧鸳神剑一边吐槽穆衡没眼光，一边又很欣赏穆衡。
　　这样专注于己身，淡泊名利，长得又超级无敌好看到的修士，才配做它的主人啊！
　　所以，碧鸳神剑直接认了主。
　　认主后。
　　碧鸳神剑却郁闷至极：“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大名？”
　　怪不得，面对它，他完全无动于衷。
　　原来是不知道它的宝贵。
　　碧鸳神剑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欺骗，当即郁郁寡欢，缩到丹田角落处，不想再说话。
　　穆衡弄清楚前因后果后，对此也是哭笑不得。
　　这能怪谁，只能怪碧鸳太喜欢脑补。
　　能得碧鸳神剑是意外之喜，穆衡却没因此得意忘形，而是继续闯关。
　　第三层之中。
　　是一处世外桃源。
　　桃花纷飞，蜜蜂飞舞。
　　穆衡听到耳边嗡鸣声，迅速警戒起来。
　　很快，一群蜜蜂从四面八方朝穆衡包围过来。
　　“碧鸳！”
　　“叫我干嘛？”碧鸳正诧异间，突然不受控制的出现在外界。
　　一出现，看见四周密密麻麻的蜜蜂，碧鸳大惊失色：“我怕疼啊！啊！啊！啊！好多蜜蜂啊！主人，救命！”
　　穆衡提到一半的灵力，被那一嗓子，喊得瞬间缩了回去。
　　“你一把剑，怕什么疼啊？”穆衡极为无语，完全不顾碧鸳的哀嚎，一剑旋转，横扫而出。
　　剑气朝四方震荡开，蜜蜂密密麻麻从空中落下。
　　神剑不愧是神剑。
　　穆衡心里暗喜，他只出了一分力量，神剑发挥出来的威力全堪比他全力一击，这加成也太厉害了。
　　“哎哟，吓死爹了。”碧鸳神剑轻舒了一口气。
　　穆衡打趣道：“你一把神剑，怎么胆子那般小？”
　　“主人，不是我胆子小，是……”碧鸳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正经的语调：“是本神剑高贵无比，神剑当然该斩神兽，对付一些小妖兽，太大材小用。”
　　“是吗？”穆衡意味不明的笑笑，又挥剑，斩退第二波蜜蜂。
　　碧鸳果不其然，又开始鬼哭狼嚎。
　　穆衡正想调侃几句，目光却注意到一些不同寻常之处，地上空荡荡一片，原本杀死的蜜蜂一只都没有。
　　那些蜜蜂……
　　穆衡正想着，一群数量更多体型更大的蜜蜂群朝穆衡围拢过来。
　　“碧鸳，能者多劳。”穆衡笑说了一句，又以碧鸳神剑开路，一路冲出蜜蜂包围圈，冲到传送阵旁。
　　一踏进传送阵范围内，蜜蜂再没有追来。
　　碧鸳神剑小声抱怨道：“主人，你都不心疼我。”
　　穆衡嘴角微抽，一把剑，他心疼个毛，当然是物尽其用才是正理。
　　没理会碧鸳的碎碎念，穆衡踏入传送阵之中。
　　一出来就落入了水中。
　　穆衡往上游了好一会儿，没游到水面不说，还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在水中，唿吸也越来越紧。
　　“哎呀呀，好难受好难受……”碧鸳紧促唿吸，好像下一秒就要缺氧而死一样。
　　戏精！
　　穆衡无奈的收回碧鸳，顺道给它禁了言。
　　在这一处水中，穆衡的水灵根都好像起不了作用。
　　如此，穆衡猜想，四周并不是真的水，而是阵法给他造成的错觉，让他误以为在水里。
　　穆衡不再往上游动，而是闭上眼，沉下心，神识往四周横扫出去。
　　神识之中，茫茫一片水，根本看不到其他不同。
　　穆衡睁开双眼，往前游动，一边游，一边注意警戒四周。
　　突然，前方和后方同时出现一道巨大的波浪，向穆衡席卷而来。
　　前后上下，皆无退路。
　　穆衡干脆停在原地，以灵力在身周，形成一道防御圈，以抵挡浪涛撞击。
　　一浪过去，接着又是一浪汹涌而至。
　　如此下去，他必定会有灵气枯竭之时。
　　穆衡在第二波浪涛过来时，又拿出碧鸳，凝聚全部灵力，一剑破开眼前波浪。
　　剑意过处，巨浪瞬间被分开两边。
　　“走。”穆衡不敢耽搁分毫，跳上碧鸳神剑，乘剑而去。
　　碧鸳此时也知道情况紧急，以最快速度冲了出去。
　　剑意的力量，在渐渐消失，两边水浪朝中间合拢。
　　“碧鸳，再快一点。”穆衡叮嘱了一声，连忙往嘴里塞了一把复灵丹。
　　剑意彻底消失前，碧鸳神剑并没有冲出去，眼看前方洪滔翻天，来势汹汹。
　　碧鸳气急：“区区洪水，也敢阻你爹去路，找死呢？”
　　神剑发怒，一剑动风云，什么阵法，都在肆意的剑意中，被搅得稀碎。
　　第四层阵法枢纽完全被破。
　　还在第四层中准备破阵的一些修士，突然从水中脱离，出现在一座大殿中，而大殿中居然出现一把碧光流转，华丽非凡，又气势逼人的神剑。
　　原本还莫名其妙的一些修士，瞬间戒备起来，目光紧盯着神剑。
　　“小心是幻觉。”江月霖率先提醒道。
　　“你们才是幻觉，一群蠢货。”碧鸳不开心的咒骂道。
　　除了神剑之主穆衡，别人都听不到碧鸳的声音，只能看到它在颤抖。
　　穆衡以神识沟通碧鸳：“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低调。”
　　“为什么？主人，让别人崇拜你，不好吗？”碧鸳不是很高兴，难道它活该没名没分，被藏起来。
　　穆衡敷衍道：“低调。”
　　“低什么调啊，没意思。”碧鸳不开心的爆发出一阵刺眼碧色光芒，那光芒刺得所有修士都不得不闭上眼。
　　等光芒散去，碧鸳神剑神剑早已没了踪影。
　　“果然是幻觉啊！”江月霖惆怅一叹，“也是，玄天宗也没那么大方，送我们宝剑。”


74拜师
　　玄天宗大殿之上。
　　孟广陵环视大殿一周，化神之威倾压而下：“穆衡得到碧鸳神剑之事，列为本宗至高机密，不得私自泄密，违令者当叛宗处理。”
　　“谨遵太上长老法旨。”
　　大长老等人不敢怠慢，立刻应下。
　　云九霄意外的看了孟广陵一眼：“你对那小子还真好。”
　　孟广陵沉声道：“本座也是为宗门，为人族着想，如此有天赋，又得神剑认主，未来必是我人族栋梁。”
　　“也许……”云九霄缓缓收回目光。
　　孟广陵没听清云九霄的话，瞧了一眼第四层空间中的情况，笑着吩咐下去：“松承，你去把阵法修好。”
　　“是，太上长老。”坐在末尾，头发花白，脸却很瘦白，不见苍老的颀长男子，起身应下。
　　孟广陵又道：“我去接我弟子，其余安排，你随意。”
　　话落，孟广陵也不管云九霄反应，起身离开大殿。
　　……
　　第四层空间中的阵法被破坏的彻底，连传送阵一并毁去。
　　穆衡等人，根本找不到通往第五层空间的传送阵。
　　就此离去，又觉得不甘心。
　　空间内好些修士三三两两凑作一团，想办法，有精通阵法的修士，还试图修复阵法。
　　江月霖跟几个人商量了一番，见穆衡独自一人站在一边，连忙上前说：“穆道友，我们决定强行破开第五层空间，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不必，我准备退出。”穆衡说着，干脆往令牌之中输入灵力，被阵塔传送出去。
　　徒留江月霖郁闷的挠头：“月见眼光不行啊，还说那小子必定是隐藏高手，结果一点进取心都没有。”
　　……
　　穆衡刚出阵塔，还没落地，就被一道灵力卷住，身体不受控制的来到一处山峰之上。
　　山峰高耸入云，绝壁如纫，入眼云海茫茫，霞光千里，偶有白鹤飞过，飞鸟入云。
　　绝顶之上，只有一座小木屋，一棵菩提树，树下一个蒲团。
　　“你觉得这地方如何？”
　　随着一道陌生的声音传入穆衡耳畔，他身边悄然多了一道身影。
　　穆衡心里瞬间戒备起来，他根本没发现那人是如何出现。
　　“晚辈穆衡，拜见前辈。”穆衡转身，拱手弯腰下拜。
　　孟广陵随手一扬：“起来吧。”
　　穆衡起身之际，悄然打量了他一眼，等看清它的长相，心里微微一惊。
　　眼前之人长得和孟星回极为相似，只是他的脸比孟星回看起来老了一些，更多了几分刻板和严肃，不知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穆衡起身后，从容回道：“此地，灵气浓郁，清静自然，很适合修炼。”
　　“不知前辈带我来此处是何意？”
　　“你猜。”孟广陵突然想逗逗穆衡，挑眉轻笑。
　　那一笑，让那张过于严肃刻板的脸，多了几分活波之感，与孟星回更像了几分。
　　穆衡暗道这位前辈以前必定也是性子活泼之人，但是又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压抑自己的真实性格。
　　这样的人，重原则，讲规矩……又没有第一时间对他动手，那多半不是因为想要对他不利，而他又带他来这种适合苦修的地方。
　　莫非……
　　“前辈想要收我为徒，还是想要考验晚辈？”
　　穆衡语气虽然带了一些疑惑，眼神却很笃定。
　　孟广陵一甩衣袖，背着手，转身看着茫茫云海，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怎知我不是找你去办事？”
　　“前辈说笑了。”穆衡蓦然低头一笑，“以晚辈的修为，压根帮不到前辈什么忙。”
　　“谁说的……”孟广陵话刚出口，蓦然一顿，生涩转口：“没错，我确实打算收你为徒。”
　　穆衡身上秘密众多，实在不适合拜师，只是眼前之人修为太高，他得罪不起，他得好好想想拒绝措词。
　　脑海正飞速运转间，孟广陵又道：“本座门下只有两名弟子，大弟子云和，小二弟子星回，你入门之后，行三，你叫什么名字？”
　　拒绝的话，因云和两字陡然卡在喉咙间。
　　他正愁该怎么接近云和，这不，机会自动送上了门。
　　穆衡连忙回道：“回师尊，弟子穆衡，穆是穆如清风的穆，衡是冰壶玉衡的衡。”
　　孟广陵赞道：“好名字。”
　　“是弟子母亲为我取的。”穆衡眼底浮现出一抹暖色。
　　孟广陵微微颔首，接着又道：“你的名字是不错，只是入门之后，都需有一个道号……”
　　“请师尊赐道号。”穆衡很上道的拱手一拜。
　　孟广陵想了想，道：“望川，本座希望你未来的成就让所有修士都望尘莫及，同时……也希望你一生顺遂无虞，海纳百川，胸怀宽广，不拘于一方天地。”
　　穆衡心里琢磨了一下望川这个道号，越琢磨，越喜欢，遂真心实意一拜：“弟子穆望川，谢师尊赐道号。”
　　“起来吧。”孟广陵随手一抬，让穆衡起身，脸上又恢复了严肃，“正式拜师礼在三天后，这几日，你在这里住着，为师会让星回来给你讲拜师仪式。”
　　“有劳师尊。”穆衡又是一拜。
　　孟广陵微微颔首，身形渐渐消散。
　　穆衡四处逛了逛，刚从木屋中出来，来到小院，就听到一声：“哎哟。”
　　惨叫声从上方传来。
　　穆衡抬眼看去，就见一道张牙舞爪的身影从空中往下掉。
　　“兄弟，快，接住我啊啊啊啊啊！”孟星回叫得凄惨无比。
　　眼看他要落地。
　　穆衡淡定的往后退了几步，让孟星回直接扑到地面。
　　“哎哟，疼死大爷了。”孟星回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捧胸，语气夸张的控诉穆衡：“我说穆道友，穆兄，咱们也是好朋友了好兄弟了吧，你居然如此无情，如此冷漠，如此……”
　　“打住！”穆衡冷着脸呵斥住孟星回的话，在他闭嘴后，臭着脸道：“好好先说话。”
　　如此……如此……的什么什么，让他头疼。
　　孟星回嘴角一撇：“我想好好说啊，那不是你不做人，不管兄弟死活……”
　　又来。
　　穆衡冷着脸，岔开话题：“刚才我拜了一个师尊，他说让我叫你二师兄。”
　　“可别……”孟星回拉下一张脸，“二师兄听起来不好听，再说我入门早，年龄小啊，我才不要当什么师兄，我要当师弟，再说你修为比我高吧，我怎么好意思喊你师弟，唉……对了，你修为增长也太快了，三年前，你不是才练气吗？”
　　既然将要成为师兄弟，穆衡也没瞒着：“灵明宗与我有仇，我隐藏了修为而已。”
　　“哦……”孟星回拖长了音调，脑子急速旋转，想问又不好意思窥探穆衡的隐私。
　　穆衡主动说起：“灵明宗明面上是正道宗门，背地里是魔族宗门，你也知道他们拿活人养灵药之事，我有一个长辈就被他们抓去当养药人，我救他出来时，已经生机丧尽，无力回天。”
　　“怪不得你要隐藏修为。”孟星回心里很是触动。
　　穆衡又道：“除了养药人，他们还肆意屠村，纪玄的村子就是被灵明宗秦长老所屠。”
　　“纪玄？”孟星回想了想，“那个迟到的小子？”
　　“嗯。”穆衡点点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他是我的好兄弟。”
　　孟星回闻言拍拍穆衡的肩膀，冲他眨眨眼，小声道：“二师兄放心，你兄弟就是我兄弟，作弊嘛，我在行，保证让他通过特殊考核。”
　　呃……
　　穆衡微微一愣，孟星回这脑回路。
　　不过……还挺讲义气的。
　　“会不会太麻烦？”穆衡小声问道。
　　“嘁，有我出马，万事俱成。”孟星回拍拍胸口，骄傲的昂起脑袋。
　　穆衡拱手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昂~见外了不是。”孟星回白了穆衡一眼，“你是我二师兄，师兄弟之间是不是该互帮互助，相亲相爱？”
　　穆衡微微颔首。
　　孟星回又笑嘻嘻的道：“所谓一世人，两兄弟，有今生没来世，兄弟情，更应加倍珍惜，有架二师兄上，有危险二师兄抗，有苦二师兄尝……”
　　“那你做什么？”穆衡好笑不已。
　　孟星回理所当然的挺起胸膛：“我最小，当然该被你保护，我在后面给你鼓掌，加油……鼓掌也很累的。”
　　穆衡：“……”
　　要不要脸。
　　怪不得想当小师弟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孟星回瞧了穆衡一眼，又笑道：“好了好了，刚才跟你开玩笑，别生气啊，我有大师兄，不会……”
　　“好啊。”穆衡飞快截断孟星回的话，迎着孟星回讶然的目光，笑着承诺：“有困难有麻烦都来找我，正好我不怕麻烦。”
　　孟星回愣了愣，突然笑着大力拍打穆衡的肩膀：“好兄弟，够义气。”
　　穆衡身形一晃，直接躲开孟星回的铁拳，拿了一个蒲团，放在菩提树下空地上，盘膝而坐。
　　“师尊让你跟我讲拜师大礼的事，现在开始讲吧，别耽误时间。”
　　穆衡突然正经起来，让孟星回很不习惯。
　　大咧咧往蒲团上一坐，伸着双腿，支着下巴，郁闷的盯着穆衡左看右瞧：“你该不会成为我第二个爹吧？”
　　穆衡大惊失色：“……”
　　什么鬼？


75不服
　　孟星回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大歧义，还支楞着脑子，唉声叹气的盯着穆衡上下来回打量。
　　那模样，像极了给自己找后爹。
　　什么鬼？
　　穆衡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一个激灵，严重申明：“我不喜欢要便宜儿子，你最好死心。”
　　“……嗯？什么意思？”孟星回脑子一懵，怎么骂人呢，还不及反驳，他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想起自己说过的话：你该不会成为我第二个爹吧？
　　要死……这话谁听都不对劲啊！
　　孟星回吓得瞬间挺直了腰，连忙解释：“二师兄，我……”
　　“你能别叫我二师兄吗？我姓穆，叫我穆师兄即可。”穆衡突然出声纠正道，二师兄听起来，总会让他想起某位大名鼎鼎的二师兄。
　　孟星回无心跟他计较这个，想都不想就改了口：“穆师兄。”
　　“那什么，穆师兄，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我不是想让你做我爹，而是担心你性格会不会变得跟我爹一样无趣！”
　　孟星回一口气解释清楚，又瞬间泄了气，往后一个翻转，靠菩提树而坐，翘着二郎腿，语气飘渺：“我记得你曾说过，修仙不为长生，不为天下苍生，只为掌握自己的命运。”
　　“其实，我是挺羡慕你的，只为自己而活，真好。当时，我本来向大师兄要了一块玄铁令，准备让你进入我和大师兄一起组建的护道军，可我听你那意思，竟是一心修炼，不染外物，我也就没有强求。”
　　“谁曾想兜兜转转三年，你自己跳入我爹门下，我爹人是不错，对弟子负责，又不藏私，可惜……他把天下苍生，正道大义放在最前方，得了好名声，苦了自己人……穆师兄……”
　　“我爹以后肯定会跟你灌输很多正理大义之类的言语，希望你听了，不要对我爹反感，他并不是坏人，只是……只是太固执，他那些话，你听听即可，不想照做就不做，人生难得有自己的道，我希望你坚持下去。”
　　此时的孟星回，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好看的眉眼间，多了几分郁郁寡欢。
　　世人都说孟星回不及他爹广陵道君资质好修炼快，想必这些言论，对孟星回来说，也有很大压力。
　　穆衡难得放软了一丝语气：“强者才有资格选择自己的道，困于一隅，无法选择，不过是因为你还不够强，等你强到所有人都匍匐在你面前，何人敢逼迫你做不喜欢的事？”
　　孟星回闻言一怔，目光愣愣的望着穆衡，脑海里一直在循环回忆穆衡那段话。
　　强到任何人都不敢逼迫他吗？
　　他可以吗？
　　孟星回眼神茫然又空洞的盯着穆衡。
　　穆衡肯定点头：“谁不是慢慢修炼上来，化神而已，百年不行，千年总可以，化神之后，天地之大，何处去不得。”
　　孟星回眼神勐然一亮，“等我化神，我一定要去四处看看，听说冰糖葫芦很好吃，我一定要去凡人界尝尝。”
　　“你……现在也可以去。”穆衡真心觉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修真者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去一趟凡人界而已，来回能用几天时间。
　　可惜啊……
　　孟星回只是苦笑了一声，没做什么解释，话一转，跟穆衡说起拜师大典的事。
　　穆衡见此，也不好多问，专心听讲。
　　三天时间过去。
　　穆衡大致弄明白玄天宗的一些基本情况，也在孟星回带领下，走遍玄天宗。
　　三天后，正是新弟子入宗大典。
　　穆衡也跟这一批新弟子站在玄天宗正殿中。
　　能上大殿的弟子，都是能进入内门的精英弟子。
　　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随便办理入宗手续即可。
　　大殿上。
　　江月见看到穆衡还有些吃惊，特意跟穆衡左边一人换了位置，歪着头悄声问穆衡：“喂，穆师弟，你是不是走错了地儿？”
　　穆衡淡声回道：“没有。”
　　“可是……”江月见左右看了几眼，更凑过向穆衡几分，声音压得更低：“我哥说你不是在第四层就出去了吗？第四层好像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不能来正殿，否则要受处罚。”
　　江月见怕别人听见，对穆衡不利，脚步不自觉移动，与穆衡靠得更近。
　　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的白胡子老者，笑眯眯的盯着江月见，打趣道：“江家女娃，作为女娃娃，还是要矜持一点，别看人家长得好看，就恨不得贴人家身上去，没见人家都被吓懵了吗？”
　　江月见：“……”
　　穆衡：“……”
　　江月见脸色爆红，轻呸了一声：“为老不尊。”
　　骂骂咧咧回到自己位置上。
　　白胡子老者捋着胡子，笑眯眯道：“江家女娃，你也别偷摸着骂我，老道也是为你好。”
　　“嘁……谁信啊。”江月见偷偷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为她好，不过是想要看她热闹而已。
　　白胡子老者也没因江月见的失礼而生气，依旧好脾气的冲她笑笑，转头捋着胡子，慢腾腾道：“老夫松清，玄初山山主，按宗门规定，新晋弟子，一律在玄初山统一修行，通过考核后，方可结业离开玄初山。”
　　“在你们跟我前往玄初山之前，先举行入宗仪式。”
　　“恭请宗主，恭请太上长老，请诸位长老。”
　　松清对着上首喊了一声。
　　接着，大殿上原本空着的位置上，突然坐满了人。
　　穆衡悄悄抬眼看去。
　　正殿中央的男子，俊朗不凡，气质淡漠出尘，他应该就是玄天宗宗主云九霄。
　　云九霄在玄天大陆上名声超然，说他修为高绝，又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如果不是他平定妖族之乱，玄天大陆不会如现在这般安稳平静。
　　坐在他左手边位置上的中年男子，就是孟广陵，穆衡师尊。
　　其余几位长老，穆衡也根据孟星回的介绍，一一对上了号。
　　嘴唇薄，说话毒的大长老，蒜头鼻子二长老，眯眯眼三长老，瘦若猴四长老，壮如牛五长老，老好人六长老，唯一正常人七长老。
　　经孟星回那么一形容，穆衡瞬间把人和身份对号入座。
　　穆衡正想罢，松清山主又做了介绍，果然如穆衡猜想的那样，那些长老他没有一个认错。
　　等按照流程认了人，又拜了祖先。
　　松清长老又道：“先前，宗主和广陵道君都曾放言，要各收一徒，不知两位道君，可想好要收谁为徒？”
　　此话一落，大殿中好些弟子都开始骚动起来。
　　就连一直都极为淡漠镇定的花锦天，都有些紧张。
　　在场众人唯有穆衡最为淡定。
　　孟广陵转头跟云九霄说：“你先选。”
　　云九霄也没推迟，脱口而出：“花锦天。”
　　花锦天紧张的情绪瞬间落了下去，沉上前，对着云九霄三跪九拜，接了松清递来的茶，双手托举在前：“请师尊饮茶。”
　　“嗯。”云九霄淡淡应了一声，手一挥，茶杯落入手中，他淡淡喝了一口，就放置在一边，扬手让人送了一枚令牌和一件防御战衣给花锦天。
　　“拜师礼。”云九霄淡淡交代了一句，再无其他言语，整个人看起来都极为冷漠。
　　穆衡心想他的师尊幸好不是他，他本身话就不多，师尊也话不多，两人见面大眼瞪小眼吗？
　　还学个什么劲儿。
　　正想着。
　　松清山主又道：“广陵道君，不知您可有想好收谁为徒？”
　　广陵环视了一周，指着穆衡道：“穆衡。”
　　原本以为广陵道君指的是自己，江月见还松了一口气，暗想幸好不是她。
　　结果，广陵道君话一转，又道：“江月见。”
　　“本座此次，收徒两人。”
　　“为什么？”叶星宸扬声质问道。
　　广陵道君微微不满：“你在质疑本座？”
　　“弟子不敢。”叶星宸嘴上说着不敢，眼神却并不服气，忍了忍还是说出口：“道君的选择，弟子自然不敢有意义，只是，弟子想知道弟子输在何处？论修为资质，弟子是比不上花师兄，江师姐。道君选择他们两位，弟子心悦诚服，可为什么道君会选择他……”
　　“一个连名字都不配让我记住，连阵塔第四关都没有过去的人？”
　　叶星宸指着穆衡，一脸不愤。
　　诚如他所言，选择花锦天和江月见，他可以心服口服，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可穆衡算什么。
　　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广陵道君认真听完叶星宸述说，看着穆衡，温声道：“望川，你告诉他，为什么？”
　　“是。”穆衡恭敬应下。
　　朝叶星宸走去，前面的修士，纷纷为穆衡让开一条道来。
　　一个一个抱着胳膊看好戏。
　　唯有江月见朝穆衡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喊道：“小师弟，师姐看好你，干翻他。”
　　穆衡忍着脸部抽搐，当自己耳朵失灵，没听到，他才没有如此中二的师姐。
　　走至叶星宸面前，穆衡拱手道：“请赐教。”
　　“哼……不自量力。”叶星宸直接拔剑朝穆衡斩去。
　　他不知道穆衡战力如何，想来能被道君看中，定当有几分实力。
　　所以，从一开始，叶星宸就没想过要留手，他必须要让广陵道君知道，他所选中的弟子，不堪一击。


76玄初山
　　“流星剑法！”
　　“小师弟小心。”
　　江月见出声提醒道。
　　不用江月见提醒，穆衡已经拔出水龙剑，硬抗了上去。
　　一招结束，穆衡后退几米，叶星宸只退了两步。
　　“战力不错，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叶星宸目光更沉了几分。
　　穆衡比他想象的要厉害一些，没能一招拿下穆衡，叶星宸不敢再小看他。
　　“星辰似火！”
　　叶星宸低喝一声，手上剑法变幻不断，大殿之上，流星化作无边火焰扑向穆衡。
　　“漫天冰雪。”穆衡微微一笑，原本还想着怎么对付叶星宸，谁知他自己送上门来。
　　大殿中的弟子已经退至两边。
　　江月见熘到花锦天身边，小声问道：“喂，花蝴蝶，你说他们两个谁厉害？”
　　“不可说。”花锦天神秘兮兮的笑起来，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装得江月见忍不住想动手打他。
　　这时。
　　云和、孟星回不知不觉出现在孟广陵身边。
　　孟广陵笑问：“云和，你觉得他们两人，谁会赢？”
　　云和抬手指了指穆衡。
　　孟星回扬声道：“道君的眼光，自然独一无二，你选择穆望川，自然有他过人之处，这一战，穆望川必胜。”
　　广陵道君回头微瞪了孟星回一眼：“不是跟你说了很多遍，说话行事，要谨言慎行，凡事不要说全满，行事也不可自信过头，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修士都是善藏之人，你怎么知道别人没有一点隐藏手段，你这样骄傲自满，总有一天会吃亏……”
　　巴拉巴拉……没完没了。
　　他就不该说话。
　　多说多错。
　　孟星回心里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心里默念那套言辞，竟是跟广陵道君说的一字不差。
　　……
　　大殿之中，冰火之战越来越激烈。
　　开始，江月见等人还能看清楚两人的身影，到了最后，居然只看到冰火漫天飞，根本看不到两人。
　　穆衡和叶星宸打到最后，是越打越起劲，完全忘了战斗初衷，剑招一招比一招勐。
　　两人僵持半个时辰后，两人最强一招一出，双双后退。
　　不过，一个是躺着，一个是战着。
　　令所有弟子意外的是，站着的居然是……穆衡。
　　一个他们这些天才弟子，曾经都没听过的名字，或者听过，也没放在心上。
　　“他到底是谁啊？怎么那么厉害？”有弟子交头接耳，打听穆衡的消息。
　　江月见骄傲的挺起胸膛：“小师弟，干得漂亮！”
　　穆衡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朝广陵道君一拜：“师尊，弟子幸不辱命。”
　　广陵道道微微颔首：“不错。”
　　随后，话一转，广陵道君又对叶星宸道：“叶家小子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修士都是善藏之人，你怎么知道别人没有一点隐藏手段，你这样骄傲自满，总有一天会吃亏………”
　　孟星回此时都已经不是像翻白眼那么简单，直接是恨不得双耳失聪。
　　太折磨人了，这段话他都听了不下万遍。
　　真要命！
　　叶星宸却是第一次听广陵道君教诲，原本沮丧的心情，因为道君这番话，瞬间振作起来，起身朝广陵道君一拜：“多谢道君教诲。”
　　“无需在意，你只要好好记着本座的话即可。”广陵道君温声道。
　　叶星宸连忙又是一拜：“道君之言，弟子必铭感五内，永生不忘。”
　　孟星回实在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恰好被抬头看云和的穆衡看见。
　　师尊那话……有什么意思呢？
　　穆衡正想着。
　　广陵道君又道：“今日耽搁时间已久，拜师大典，一切从简，从今日起江月见为我三……”
　　“二，二弟子。”孟星回立刻出声打断广陵道君的话。
　　广陵道君目光一沉，又想呵斥他时。
　　孟星回不看他，快速说道：“我年龄最小，修为最弱，二师兄这名分当着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不如江师姐行二，穆师兄行三，我最小。”
　　广陵道君闻言，赞同道：“如此也好。”
　　随后，广陵道君给了穆衡、江月见，一人一枚亲传弟子令牌和一件防御宝甲。
　　竟是没有让他们敬茶，就离开了大殿。
　　等宗主和众长老离开后。
　　松清山主道：“花锦天、穆望川、江月见，你们三位也要跟我去玄初山，你们是道君亲传，对你们的要求，自然也是最高，其他修士最晚一年后参加考核，你们最晚一月考核，考核过关，才可离开玄初山。”
　　“走吧，都跟我来。”
　　松清山主在前面带路，走出大殿，一路走，一路跟他们讲宗门规矩。
　　“玄天宗不允许同门相残；不准背叛正道，投向魔族；不准与妖族勾结……”
　　穆衡听着，心里勐然一怔。
　　妖族……
　　“山主，什么叫与妖族勾结？”穆衡几步走至松清身后，诚恳问道。
　　松清看向穆衡。
　　穆衡解释道：“回山主，弟子来自偏远小村，见识短浅，也是偶然踏入仙途，弟子曾在凡间话本中看过人妖相恋的故事，觉得妖也有好妖，有坏妖。”
　　“弟子想问和好妖相处，不做违背本心之是，不背叛人族，也算是勾结妖族吗？”
　　松清脚步一顿，其他跟在身后的弟子也随之停下。
　　江月见紧张的望着穆衡，暗想他也太大胆了，这些话都敢说。
　　松清长老神色严肃的道：“妖就是妖，哪有好坏之分，妖族都是残暴不仁的东西，你要记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以后行走在外，万莫被妖族表象迷惑，凡是妖族，都该除去。”
　　穆衡微微愣住，人族和妖族的对立已经严重到这等地步了吗？
　　猪爷曾说人妖不两立，他当时也只以为是两个种族互相不待见，却没想已经严重到是非不分。
　　每个族群，必定有好有坏，妖有坏妖，难道就没有心地善良的妖吗？
　　人族就没有坏人吗？
　　穆衡对松清长老的话并不是很赞同，却也没想着反驳。
　　毕竟人妖对立由来已久，也不是他三言两语能改变松清长老观点的。
　　再说，穆衡也没想着改变那些观念，他又不是妖族，这些事轮不到他操心。
　　松清山主见穆衡低头思索，以为他听进去了，接着又边走，边说刚才的话。
　　穆衡落到最后。
　　江月见也落到最后，悄声说：“三师弟，你方才真厉害，居然敢问山主问题。”
　　穆衡回道：“山主人很好，为什么不能问？”
　　“咦……很好？”江月见觉得穆衡眼神不好，“为老不尊的老头，哪里……”
　　“江家丫头。”松清山主语气无奈，“我听得见。”
　　“啊……呵呵……”江月见讪笑着低下头。
　　……
　　玄初山，是位于外门和内门之间的一座山峰，长长的吊桥连在山峰两面，一面通内门，一面通外门。
　　山顶一道巨大的瀑布倾泻而落，站着桥上能看见一道美丽的彩虹。
　　穆衡传音给进空间：“陶陶，你看，外面有彩虹，很漂亮。”
　　“我都看见了，确实很漂亮。”陶陶欢喜的道。
　　穆衡心里对陶陶存了几分内疚，因为玄天宗有化神修士的存在，穆衡不敢保证陶陶不会被发现，一直拘着他，不让他出来。
　　此时，唯一能做的，也是放慢脚步，让陶陶多看一会儿。
　　花锦天瞅了穆衡一眼，低声道：“玄初山涧的彩虹除了好看，还可以静心，很多弟子都喜欢在瀑布下方修炼，穆师弟也可以试试。”
　　“多谢花师兄提醒。”穆衡虽不明白花锦天为什么要提醒他，还是感激道。
　　花锦天摆摆手：“不必言谢，这些消息你以后也会知道。”
　　穆衡正要说什么，松清山主扬声道：“好了，这里就是玄初山，你们先去执事堂报道，明日辰时，我在顶峰等你们。”
　　松清山主说完，身形一晃，突然消失不见。
　　江月见抱怨道：“这些老头真是，话说一般就跑，执事堂在哪里啊？也不给个提示。”
　　玄初山地形复杂，阵法随处可见，没人指点，谁敢乱走。
　　花锦天道：“你们跟我来。”
　　“对哦。”江月见一拍脑袋，“我都差点忘了，花蝴蝶你可是阵法高手，哎……我一直想问你好好的，怎么会想去学阵法？你们花家不是炼丹世家吗？”
　　花锦天神色一暗，并不是很想回话。
　　穆衡出声为花锦天解围：“阵法可防御可杀敌，威力无匹，为什么不想学，我也是没机会，不然也会学习阵法，再者，炼丹也好，阵法也好，都是辅助手段，其本质都是为了让我们修炼到更高层面，选修什么又有什么差别。”
　　花锦天闻言笑道：“穆师弟此言甚是。”
　　江月见诧异的盯着穆衡：“原来你会说话啊，那你为什么不多跟我说话？装什么冷酷？”
　　穆衡冷淡回道：“男女有别。”
　　江月见：“……修炼还分男女？”
　　她一直把自己当男子来着，从没想过什么男女之分。
　　却没想到，她想把穆衡当兄弟，人家却介意男女之分。
　　“迂腐。”江月见哼了一声，别开脸，懒得理穆衡。
　　穆衡闻言也不在意，反而有意无意的诱导花锦天多谈阵法之事。


77见面礼
　　玄初山上的阵法，只是迷阵，穆衡等人跟着花锦天，很快走了出去。
　　当然，也是有花锦天带路，如果没有他，穆衡觉得他要走出去，不定要多长时间
　　在修真界，阵法是真的很有必要修习。
　　穆衡也准备等安定下来，就去学阵法。
　　一栋檀木殿宇掩映在绿树花林之间，殿门上悬挂的匾额，写着执事堂三个字。
　　执事堂外早有一紫衣青年，等在门外，看到穆衡等人，执道礼，笑言：“想必诸位就是这届新入门弟子，我是执事堂柏明，奉堂主之令，在此等候诸位。”
　　花锦天拱手回了一礼：“花锦天，见过柏明真人。”
　　穆衡等人跟着行礼：“见过柏明真人。”
　　柏明摆摆手：“不必拘礼，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先去住处。”
　　“谢长老。”
　　柏明真人摆摆手，转身边带路，边说：“新入门弟子都住在东辰院，每人都有四次考核机会，第一次考核不过关，降到南风院，第二次考核不过关，降到西霖院，第三次考核不过关，降到北齐院，第四次再考核不过关……也没有留在宗门的必要。”
　　“每年考核一次，也就是说你们只有四年时间，能不能真正留在宗门，就看你们能不能通过考核。”
　　江月见举着手，扬声问道：“柏明真人，考核难吗？”
　　“说难也不难，不难也难。”柏明回头看了江月见一眼，轻轻一笑：“以你的资质，想要通过考核，自然不难。”
　　江月见叹气：“可惜，松清山主只给了我们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够做什么，都不够一次闭关。”
　　柏明边走边回道：“玄初山的考核，不是考修为战力。”
　　“那考什么？”
　　“不可说。”
　　“切~”
　　小气！
　　江月见气哼哼的冲柏明的背，做了一个鬼脸。
　　柏明好像是背后长老眼睛一样，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尊重强者，是每个修者必修第一课，切勿因为自己出身高贵，就忘了修士该遵守的规矩。”
　　江月见闻言，走至柏明身边，低声道：“对不起，柏明长老。”
　　“知错就好。”柏明摆摆手，让江月见退下，继续说：“你们也是一样，在宗门内，或者是在外行走，都要谨记自己的身份，你们是玄天宗精英弟子，代表的是玄天宗的门面，切莫做出什么让宗门丢脸之事。”
　　“我们玄天宗作为玄天大陆第一宗门，正道魁首，宗门弟子也是天下修士的表率……”
　　说话间，柏明已经走到一处空地前。
　　“到了，你们依次把令牌给我，我为你们开启权限。”
　　柏明手上打了几道法诀，原本空无一物的荒地上，多了一座占地极光的院落群，大院内又分很多个小院。
　　花锦天上前把令牌递给柏明，柏明对着他的令牌打入一道法诀：“辰天院。”
　　“谢长老。”花锦天收了令牌，往院内走去。
　　穆衡排在第三位，住的是辰玄院。
　　东辰院的住处，很是不错，穆衡的辰玄院中，卧室、堂屋、书房、修炼静室、炼丹房、炼器房……一应俱全。
　　炼丹炼器房之中还通地火。
　　辰玄院外还有禁制，任何人没得到主人同意，都进不了小院，也窥探不到院中情况。
　　也是这时，穆衡才有种大宗门弟子就是不一般的感觉，这种配制，还只是待考核弟子的待遇，也不知成为正式弟子后，待遇该多好，尤其是亲传弟子。
　　穆衡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就把陶陶带了出来。
　　陶陶乖乖缩到穆衡手心，四处张望打量，小声问道：“哥哥，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穆衡摸摸陶陶的小脑袋，“这里是哥哥的住处，你可以到处去玩。”
　　“真好呀~”陶陶笑嘻嘻蹦出穆衡手心，飞往屋外。
　　他在空间之中闷了那么久，正想要见见新鲜的环境，可惜，陶陶想法是好，小院也只是方寸之大，没一会儿就能逛遍。
　　“真无聊。”陶陶坐在墙头上晒了一会儿太阳，正准备回去找穆衡时，突然听到有人说起穆衡这个名字，连忙竖起大耳朵，隐隐约约听到隔壁的一些谈话声。
　　陶陶听不太真切，回头看了眼穆衡，悄悄穿过重重禁制，来到隔壁小院，大咧咧坐在墙头上，盯着院中闲谈的一男一女。
　　那两人，陶陶认识，江月见和花锦天。
　　不知江月见说了什么，花锦天脸色冷得刺骨。
　　江月见笑着摸摸鼻子：“花师兄，你也不必这般看我，卦象如此，又不是我瞎说。”
　　花锦天眸光微动，怔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那穆衡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以前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号，你能不能算算他的来历？”
　　江月见勐的一翻白眼：“你真当我无所不知吗？我哪算得了他的来历，毕竟我修为尚浅，你若真想知道，去天命阁问呗，我能给你免费算一卦都不错了，别得寸进尺。”
　　“算了。”花锦天微微一叹。
　　……
　　陶陶看他们两人没说话了之后，又悄悄熘回自己小院，去找穆衡。
　　此时穆衡并没有修炼，而是在炼器房中研究炼器之术。
　　“哥哥，哥哥，我跟你说……”陶陶一冲进炼器房，被房中灼热的气息吓得往后勐退。
　　穆衡连忙灭掉地火，以清洁术清理一遍身体后，来到外间问道：“陶陶，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听到一个秘密。”陶陶立刻飞上去把江月见两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穆衡从中知晓，原来江月见会算卦，还知道了天命阁这个组织。
　　或许以后可以去打听打听融魂的事。
　　穆衡把这件事暂时放下，又想起江月见初见他事，就表现的很热情，初时他以为江月见接近他，是想要算计他。
　　现在看来，或许是她算出了什么，故意与他交好。
　　如此一来，他短时间内，可以暂时不必担心江月见会对他不利。
　　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穆衡想到此，微笑着摸摸陶陶的小脑袋，夸道：“陶陶做得很棒。”
　　陶陶霎时扬起笑脸，笑容还没展开，又听穆衡说：“不过下次不许偷熘出去，要去那儿里，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了。”陶陶闷闷的应下，脸上的笑也随之消失。
　　穆衡又放软了声音：“我担心你的安危。”
　　陶陶顿时扬起一张笑脸，扑上去，抱住穆衡的大拇指，蹭啊蹭：“哥哥，最好了。”
　　“我最最最喜欢哥哥了。”
　　穆衡莞尔一笑：“马屁精。”
　　“才不是马屁精，是莲花精。”陶陶飞速反驳了一句，又忍着不适，加了一句：“……是莲花仙……对，是仙。”
　　陶陶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穆衡揉揉陶陶的脑袋，问道：“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煮灵粥给你吃？”
　　陶陶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想吃。”
　　“那……”
　　“我想看哥哥练剑，哥哥舞剑太好看了。”
　　“好。”
　　穆衡练了一下午剑，晚上修炼一晚，翌日辰时，赶到玄初院学堂。
　　他刚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江月见就往他左边的位置上一坐，歪着头问：“三师弟，你知不知道还有一名新弟子要加进来？”
　　穆衡心思一动，“是谁？”
　　“这个嘛……”江月见支着下巴，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花锦天转过头，回道：“那名新师弟，叫纪玄，就是那位错过考核报名，不得不参加也是考核那位，他也是真的厉害，短短三天就能从森罗境中走出来。”
　　江月见白了花锦天一眼，“你真讨厌，抢我的话，本来我还想问问三师弟打败叶星宸的剑法，是什么……结果……你话真多。”
　　“不及你碗分之一。”花锦天冷笑道。
　　“呵呵。”
　　江月见懒得跟他掰扯，目光转向穆衡，却发现穆衡早不知去了哪里。
　　……
　　学堂外。
　　穆衡等了一会儿，就见花锦棠和纪玄有说有笑得朝他走来。
　　及至跟前。
　　穆衡拱手问安：“花真人。”
　　花锦棠笑望着穆衡，“叫什么真人，我师尊是九霄道君，他和广陵道君是师兄弟，你又是广陵道君的亲传弟子，按辈分，你叫我一声大师姐即可。”
　　“大师姐。”穆衡随口换了称唿，望着纪玄，正要开口。
　　花锦棠又道：“望川师弟，还没恭喜你成功拜师，听星回说你喜欢剑法，我这里正好有一把水吟剑，虽比不得你的佩剑，但还是可堪一用。”
　　一把蓝色的宝剑，递到穆衡面前。
　　蓝色长剑看着柔和，其实浑身散发的气息，极为锋利。
　　穆衡看它的样子，已经达到了极品灵器顶峰，差一步就可进化成宝器。
　　“大师姐，此剑宝贵，师弟受之有愧。”穆衡虽然心动，还是选择婉拒。
　　花锦棠笑道：“穆师弟不必跟我如此见外，师兄师姐给新入门弟子师弟送见面礼，也是惯例。当年我入宗门时，大师兄也是给我送了见面礼的。”
　　“只有星回那小子狡猾，明明比我先入宗，非要自称我师弟，不给我见面礼不说，还从我这里拿走好些东西。”


78剑冢
　　花锦棠说起孟星回时，眼里始终带着柔和的笑意，看得出她并不生气，反而对孟星回有几分宠溺。
　　话说到这地步，穆衡也不好再矫情，伸手接过花锦棠手上的水吟剑，拱手道：“多谢大师姐。”
　　“不必客气。”花锦棠摆摆手，回头看了纪玄一眼，又跟穆衡说：“这位纪师弟是新来的弟子，麻烦穆师弟带他去学堂，我先去述职，稍后再回来。”
　　“好。”
　　花锦棠又回头朝纪玄点点头，转身离开学堂内院。
　　穆衡走到纪玄面前，问道：“你去东辰院了吗？”
　　“没有。”纪玄笑着回道：“我刚从森罗境出来，就被锦棠师姐带来这里，还没来得及去报道。”
　　锦棠师姐？
　　穆衡微微挑眉，这称唿未免亲近了一些。
　　纪玄却像是没什么感觉一样，继续说：“锦棠师姐说先带我来学堂，她再去述职，然后她以后会是我们的先生之一。”
　　“那位大师姐……”穆衡刚一开头。
　　纪玄就迫不及待的说：“锦棠师姐人很不错，又温柔又耐心，她一定能教会我们很多东西。”
　　呵呵。
　　他问锦棠师姐能不能教好了吗？
　　他只是想说那位大师姐，来历不一般。
　　穆衡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拍拍纪玄的肩膀，“走吧，先去学堂，也不知道我们以后要学些什么。”
　　那些长老山主什么的，都说考核考核，又不说考核什么，真的是很令人无语。
　　纪玄连忙道：“我知道，锦棠师姐跟我说……”
　　“等等……又是大师姐告诉你的？”穆衡轻声吐槽，“大师姐对你还真好。”
　　什么都说。
　　纪玄赞同的点头：“锦棠师姐确实很好，我去森罗境考核前，也是她给了我一本森罗手札，还跟我说了很多通过森罗境考核的技巧，若不是锦棠师姐，我说不定……算了，不说那些倒霉事。”
　　“对了，穆师兄，我还没进过其他师兄弟，待会儿还要劳烦你给我介绍一二。”
　　穆衡应道：“可以。”
　　回到学堂，穆衡换了座位，和纪玄坐在最后，把学堂内所有修士的名字，给他说了一遍。
　　……
　　钟声三响之后。
　　花锦棠从缓缓踏入学堂内。
　　一看到他，学堂内好些修士都屏住了气息，有些修士更是呆呆的望着花锦棠。
　　玄天双骄，除了修为高实力强，长相也是绝顶之姿。
　　若说云和是天上清冷的月，花锦棠就是凡间阳光下盛开的海棠花，初见便惊艳众生。
　　就连穆衡这种对外貌不是很看中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花锦棠的美。
　　也不怪纪玄那小子，傻唿唿的望着人家发愣。
　　穆衡低着头，传音跟陶陶说：“纪玄那小子犯花痴了，你看他多丢人。”
　　“嘻嘻……”陶陶捂着嘴笑得极为欢乐，“哥哥，他好傻，还是哥哥厉害，不被海棠花妖迷惑。”
　　“你说……花锦棠是海棠花妖？”穆衡蹙眉问道。
　　陶陶蹙眉想了想，回道：“也不算是妖吧，只是她血脉之中带点花族血脉，那丝血脉很弱，很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化形。”
　　“其实，不化形也好，她若真化为原形，一定不好过。”
　　对陶陶的说法，穆衡也深为同感。
　　就在两人小声交流时。
　　花锦棠轻笑道：“我是谁，想必诸位都已经知晓，我也不再赘述，我们直接说正事。”
　　“身为玄天宗的精英弟子，除了要有明确修炼目标，还要文武双全，文呢，指的是炼丹、炼器、阵法、符箓四门基础技艺，这些技能你们总要会一样，武指的就是修炼战斗。”
　　“你们都是通过层层筛选进来的弟子，武力值毋庸置疑，所以，玄初山不会考核武力，只会考验你们的修真四艺还有对道的理解，以及门规之类的。”
　　“修真四艺并不是短期能学会，这个只需要你们确定学一种即可，以后入了各自山峰，可继续学下去。”
　　“玄初山最重要的考核是对道的理解，什么是道？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理解想，我想诸位师弟师妹或许想问，修炼就是修炼，闷着头修炼下去不就好了。”
　　“还有些师弟师妹，也会觉得你们修为尚低，还不到谈及道的时候。”
　　“但那是对一般修士而言，懵懂修炼，不问缘由，只要能晋级到更高境界，什么道不道的都无所谓。”
　　“我是希望诸位师弟师妹们，可以用心去寻找属于你们自己的道，只有找到真正属于你们的道，认真走下去，你们才有成为顶尖强者的资格……”
　　“至于怎样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道呢？就是我们以后要学习的内容，我看诸位师弟师妹之中剑修最多，那我们今天先去剑冢……”
　　剑冢是玄天宗历代剑修强者圆寂之地，里面有他们留下的佩剑，也有他们留下的各种剑意。
　　从玄初山坐传送阵，传送到剑冢附近，再飞行一段距离，来到剑冢前。
　　花锦棠站在剑冢前，温声叮嘱道：“各位师弟师妹，剑之一道博大精深，却也极为飘渺难寻，若你们没有寻到适合自己的剑道，也不要强行去寻或者心生沮丧，修炼道路千百条，不只剑之一道，或许，剑道并不适合你们呢……你们……”
　　“好了好了好了……”一道粗声，粗起气的声音，打断花锦棠的话。
　　花锦棠朝剑冢旁边一个方位，遥遥一拜：“弟子花锦棠，拜见秋长老。”
　　剑冢上空，一道黑色身影缓缓出现，拿人戴着黑色面纱，遮去容颜，只看身形，有些佝偻。
　　“锦棠丫头，你怎么每次都能猜到我在哪里？”秋长老郁闷的道。
　　花锦棠笑弯了眼：“那还不是长老处处让着我，故意出声提醒，不然锦棠哪知你在哪里？”
　　“哼……算你会说话。”秋长老重重的哼了一声，又道：“每次看见你，就跟看见一个老妈子一样，话也太多了，那些个小崽子，又不是没断奶，哪需要你说的那么清楚。”
　　花锦棠闻言只是笑笑，并不反驳。
　　纪玄却扬声辩解道：“秋长老，请恕晚辈无法苟同您的说法。”
　　“哦？”秋长老感兴趣的望着纪玄。
　　穆衡拉住纪玄的衣袖，小声询问：“你想做什么？”
　　纪玄掰开穆衡的手，走出人群，神色肃然的道：“锦棠师姐所言并非无用，反而于我等大有好处，世人皆爱藏私，锦棠师姐却愿倾囊相授，这等行为，当得起仁义无双四个字，秋长老以老妈子三字评价锦棠师姐，实在有失偏颇。”
　　秋长老闻言，心底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问花锦棠：“哪里来的傻小子，开个玩笑，也当真？”
　　纪玄抢在花锦棠面前道：“并非弟子较，只是不想锦棠师姐因此寒心，以为我们并没有接收到她的好意。”
　　秋长老闻言，更是话都懒得说。
　　得了，这小子鬼话一篇一篇，他估计说不过他。
　　“滚吧滚吧……”秋长老挥手打开剑冢，直接把穆衡等人扫进剑冢，回头跟花锦棠抱怨：“那小子比你还啰嗦，你可别学他，你已经够烦了，再学他，岂不是……”
　　花锦棠望着剑冢的方向，苦涩一笑，低语道：“我哪学得会他的赤子之心。”
　　还从没有人像纪玄那样，只是单纯感激她就为她说话，甚至不惜顶撞元婴长老。
　　好在秋长老，性格随和大度，不会跟小辈计较，不然……
　　花锦棠心想着等纪玄出来，她要好好教导他才是。
　　剑冢之中。
　　穆衡一落地，剑冢之中剑声齐鸣，剑意剑气朝他飞来。
　　他身边的叶星宸顿时激动万分：“没想到我运气那么好，一进来，就能与剑意产生共鸣。”
　　穆衡警告了暗地碧鸳之后，听得叶星宸的话，暗自摇了摇头，抬脚正准备离开。
　　叶星宸冷声问道：“穆衡，你刚才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穆衡冷笑：“眼睛长着不是拿来扇苍蝇的，希望你明白。”
　　“你什么意思？”叶星宸直接拔剑。
　　穆衡却没有与他对战的意思，他此时已经看出来了，叶星宸的状态不对劲，叶星，宸虽说为人自负骄傲了一点，不会如此不讲道理。
　　“叶……”穆衡正要唤醒他。
　　花锦天立刻出声提醒道：“穆兄，别喊，他已经陷入幻境，度过去对他有好处。”
　　穆衡连忙点点头，转身朝剑冢内走去。
　　剑冢之中，剑气弥漫，剑意也是随处可见，穆衡压制住碧鸳，一边走一边感应，希望能找到与自己共鸣的剑意。
　　走了一段路，没遇到与自己共鸣的剑意不说，四周的剑意好像跟他有仇一样，不断攻击他。
　　穆衡放开对碧鸳的压制，询问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什么呀？主人。”碧鸳懵懵懂懂，好似不知道什么状况。
　　穆衡把外界的事情说了一遍。
　　碧鸳夸张的道：“怎么会，你是我的主人呀，怎么会被剑意嫌弃至此，难道……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被你家祖宗嫌弃了？”
　　“我才进来。”穆衡低声回了一句，越想越觉得，事情应该与碧鸳有关。


79死亡剑意
　　“可能是看你长太帅了，嫉妒你？哈哈哈……”碧鸳说着说着，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干脆缩小了，躲在丹田角落里装死。
　　好在，外界的剑意，也随之恢复正常。
　　没了碧鸳捣乱，穆衡又往里面走了很长一段路，四周的剑意虽没攻击他，然而剑意自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让穆衡并不好受。
　　穆衡又走了几步，驻足闭眼，放空自己的剑意，去寻找与自己相契合的剑意。
　　剑意散法出去后，不到一刻钟，穆衡就感觉到一股剑意在召唤他。
　　穆衡当即闭着双眼，根据指引，朝那一方飞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道感觉越来越强烈。
　　又飞了一段距离，穆衡突然被一道结界挡住去路。
　　穆衡停落在地面，抬眼看去：“生死一线间，由我不由天。”
　　铺面而来的霸道之气，从墓碑上那一行字中窜出来。
　　穆衡目光下移，看到墓碑下方写着两个小字：死亡。
　　“嘶……”只看了短短一秒，穆衡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要被剑意灼瞎了一样。
　　要修死亡剑意吗？
　　穆衡站在墓碑前，陷入沉思。
　　他的剑意，因为自身水灵根的缘故，不自觉在刚中带了一部分柔，刚柔并济，不过分凌厉，也不过分柔软，属于极为平和中正的剑意。
　　而死亡剑意，只听名字，都透着几分邪乎。
　　“好像与我的性格不契合。”穆衡遗憾低语。
　　一直装死的碧鸳闻言，也不再装死，“怎么不契合，死亡剑意明显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啊……我想想，好像也不是……其实主人你更适合毁灭剑意，毁天灭地，多霸气，只是剑冢之中没有毁灭剑意。”
　　“这一处剑冢之中，剑意多是平凡之辈，像什么逍遥剑意、星光剑意、风云剑意、雨之剑意、草木剑意……等等，也不是说这些剑意不好，只是不够出彩，不够霸气。”
　　“剑冢之中，也就死亡剑意，能在十大剑意之中排得上号，不过可惜的是，这座墓碑上的死亡剑意只有皮毛，你以后想要提升，很难。还不如已经触摸到剑之领域的逍遥剑法。”
　　“来去潇洒自如，也很好啊。”
　　碧鸳不自觉说了很多。
　　穆衡听着，心里权衡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我修死亡剑意。”
　　没有后续也无妨，只要入了门，后续一定有办法修炼上去。
　　穆衡对自己有信心。
　　“随你。”碧鸳对自己也有信心，大不了它以后带自己主人飞就行了。
　　穆衡拿出蒲团，盘膝坐在墓碑前，运转了两圈功法，平定所有情绪后，神识探入墓碑之中。
　　他好像进入一片森林里。
　　森林上方，有一个持剑而立的白衣青年男子。
　　那人好似看了穆衡一眼，突然一剑噼下，死亡气息瞬间笼罩四方，草木凋零，鸟兽绝灭，空间也直接崩溃。
　　穆衡的意识被瞬间震出那一方空间。
　　“噗……”
　　“啊，哥哥，你怎么吐血了，你没事吧？”
　　陶陶感应到穆衡的不对劲，冲出来，飞在他脸旁，急得抓耳捞腮。
　　穆衡抬手淡定擦去嘴角边的血迹，垂眸看着陶陶：“我没事，小伤而已。”
　　“都吐血了，怎么能算小伤。”陶陶举起手掌，又要给穆衡疗伤。
　　被穆衡一把制止：“好了，真没事。”
　　“真没事。”空间之中响起二重奏。
　　穆衡抬眼看去，碧鸳漂浮在穆衡身边，绕着穆衡飞了一圈。
　　碧鸳停在穆衡身侧，语气酸熘熘的说：“主人，你从哪里找来的器灵，居然可以挣脱本体！不公平啊！想我堂堂碧鸳神剑，都没能挣脱本体。”
　　穆衡还没回它，陶陶先回道：“我不是器灵。”
　　“怎么可能，少骗我。”碧鸳哼了声，接着，又放低了声音：“你敢说不是主人识海那块玉的器灵？”
　　“我不是呀。”陶陶连忙摇头。
　　“胡……”碧鸳还想再说什么，被穆衡直接收入丹田，又关了它紧闭。
　　陶陶眨巴着眼，小声问穆衡：“哥哥，剑剑呢？”
　　“它被你说得羞愧不已，反省去了。”穆衡睁着眼说瞎话，气得碧鸳破口大骂。
　　“剑剑好傻。”偏偏陶陶对此深信不疑，捂着嘴笑得咯咯作响。
　　碧鸳听了更呕得慌。
　　呵呵……它当初真是意识生锈了，居然选了一个偏心眼当主人。
　　穆衡三言两语哄好陶陶，把他送进空间后，又封闭空间感知，让他看不到感觉不到他的状况。
　　随后，穆衡意识再度沉入穆衡。
　　白衣青年同样一剑噼下。
　　重复的画面再度出现。
　　只是这一次，穆衡比上次多坚持了两秒，吐得血也少了一点点。
　　这一次，没有两个小家伙干扰，穆衡连忙消化刚才那一剑带给他的感悟，一次观想，穆衡什么也没摸透，于是又进去空间。
　　须臾之间，穆衡又被震出空间。
　　如此，观想……退出……感悟……来来复复，次数多到穆衡自己都记不住，只看脚下一大潭血迹，就可窥知一二，穆衡到底观想了多少次。
　　到最后，穆衡已经能在空间之中停留五分钟以上。
　　随着停留的时间越长，他对死亡剑意的感悟也越来越深。
　　到了某一天，穆衡突然双手并指成剑，朝右边噼下，一道恐怖的气息，瞬间迸发而出。
　　不远处的空间，竟然开始崩塌。
　　剑冢空间，本就因剑意肆虐，极为不稳定，如今被穆衡一弄，更为不稳。
　　“不好。”穆衡见此，连忙起身就跑。
　　刚跑了一段距离，挂在穆衡腰间的令牌，突然亮了起来，接着，穆衡被传送出剑冢。
　　剑冢外，陆陆续续多了好些人。
　　有人欢喜，也有人愁闷。
　　叶星宸强忍着怒气，问花锦棠：“大师姐，剑冢出什么变故了吗？我正在参悟星光剑意，为什么会被赶出来。”
　　花锦棠微微低头，眼角余光悄悄瞄了穆衡一眼，才回道：“参悟时间到了，自然会被送出来，你也别着急，以后还有机会来剑冢。”
　　叶星宸闻言，也只能自认倒霉。
　　花锦棠默默数了数人数，见人都到齐了，扬声道：“好了，你们先跟我回玄初山。”
　　回到玄初山。
　　花锦棠让所有弟子都回去休息。
　　穆衡先带纪玄找长老，办好入住手续，才回到自己小院闭关修炼。
　　死亡剑意，他只领悟到半成，完整度虽不如他自己领悟的两成水之剑意，威力却更厉害。
　　刚才在剑冢，穆衡只是轻微试验了一番，没想到会造成那么大动静。
　　死亡剑意的威力，绝对远超他的想法，只是消耗的灵力也强，刚才那一指，直接抽走他大半灵力。
　　真要完整使用出来……或许他体内灵力还不够支撑。
　　……
　　翌日，穆衡和纪玄赶到学堂。
　　花锦棠又道：“三千大道，除了剑道，还有刀道、丹道等等，宗门内除了剑道有专门的领悟之地，其他道的领悟，都在道境中。”
　　“等会我带你们去道境，至于已经领悟到剑道的修士，就不要前去，每个人最好选择一条道，一直走下去，最好不要分心。”
　　花锦棠说完，带着穆衡等人往外走。
　　纪玄和穆衡一样落在最后，悄声询问道：“穆兄，你领悟到剑意了吗？”
　　“……你呢？”穆衡沉默片刻，反问道。
　　纪玄见穆衡不做正面回应，瞬间明白要不是穆衡得到的剑意极为特殊，他也不会避而不谈。
　　……
　　穆衡一行人通过传送阵，来到道境前。
　　道境位于雪山之巅，雪山山崖边上摆着一扇金色门，推开门，其后就是契合自己的功法。
　　新弟子之中，剑修占了一大半，包括叶星宸、花锦天等修士都没来。
　　让穆衡感到诧异的是，江月见也没有过来，陶陶不是说她是算卦的吗？
　　为什么会选择剑修，不继续算卦？
　　穆衡愣神之间，被纪玄推了一把：“穆师兄，该你进去了。”
　　“……好。”穆衡回神，把弟子令牌交给花锦棠。
　　花锦棠小声提醒：“修士精力有限，最好只选一条路。”
　　“我知道。”穆衡指了指花锦棠手上的令牌，“还请大师姐，给我的令牌贴上符纸。”
　　“好。”花锦棠看穆衡执意如此，也不再劝，往令牌上贴了一张符纸，交代了一句：“符纸颜色变浅时，一定要快点赶回来。”
　　“谢大师姐提醒。”穆衡拱手认真的道。
　　花锦棠冲穆衡笑笑，抬手送穆衡进入道境。
　　道境之中，有一块高百米的道碑。
　　道碑上，光彩流转，看之令人头晕目眩。
　　穆衡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神识沉入道碑之中。
　　碑中有很多个光团，有的看见穆衡就躲得远远的，有的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犹犹豫豫。
　　穆衡也没急着去捕抓光团，而是沉下心思，继续散放神魂之力去感知。
　　过了很长很长时间，穆衡终于选定一个蓝色光团，看光团模样，应该是与水灵根有关。
　　穆衡以神识化爪，去抓时，却被一个血红色光团，强硬挤走。
　　那一个血红光团飞至穆衡手边，围着手掌转圈圈，莫名兴奋。


80考核
　　穆衡能感觉到他和那一个血红团的契合度很高，但他莫名觉得那东西，应该也是见不了人的。
　　犹豫了不过两秒，穆衡直接分化出道神识，分别抓住一个蓝色光团，和血红光团。
　　两道光团进入穆衡识海之中后，突然爆裂开来。
　　强大的力量，冲向穆衡的识海时，却被玉佩的力量强行镇压下来。得以让穆衡一点一点整理传承。
　　血红色光团是血之一道。
　　修炼血之一道，除了战力强，血还厚，别人吐点血都死了，血修则是只要有灵力，可以随便吐，不管怎样都死不了。
　　穆衡心想着他吐一点血，陶陶都紧张的不得了，他若是一直吐血，还不把他吓死。
　　在他看来血修有些鸡肋。
　　穆衡摒弃血修一道后，目光看向蓝色光团，蓝色光团之中是中规中矩的水之一道。
　　正好用来掩饰。
　　接收完两道信息，穆衡睁开双眼，看令牌上的符纸，见它颜色已经转淡，他当即起身离开道境。
　　等所有人到齐后。
　　回到学堂。
　　花锦棠召集齐所有弟子，宣布道：“想必大部分弟子都已经寻到自己接下来想要修习的道，那我今天就来说说考核要考什么。”
　　“第一项考核，考到是门派法规戒律和修真界常识，这一关很好过，你们去藏书阁借阅几本书随便看看就能过关。”
　　话落。
　　江月见扬声道：“大师姐，你不如给我们说说看哪几本书？要知道藏书阁书太多了，我们就一个月时间，现在时间已过半，哪有时间看书啊。”
　　“不可以。”花锦棠笑着摇头，“按规矩我是不能告诉你们，只需要看《大陆风云志》就能过关。”
　　噗呲……
　　学堂底下想起一片闷笑声。
　　纪玄捂着嘴，转身跟穆衡小声说：“大师姐真有趣。”
　　“确实。”穆衡难得点头承认。
　　花锦棠清了清嗓子，又神色如常的道：“第二项考核，是意境。要玄天宗的精英弟子，必须掌握意境，也不要求你们掌握多厉害的意境，只需要一成即可。”
　　“好难啊！那可是意境。”有弟子哀嚎不已。
　　叶星宸冷声道：“一成意境都掌握不了，未免太过废物，怎么好意思叫嚣。”
　　此言直接得罪绝大部分弟子。
　　意境并非那么好修炼的，三十五位新弟子，只有五人修出意境，可想而知，意境有多难得。
　　玄天宗把这个作为考核标准，到底有多为难人。
　　“安静。”花锦棠手往下一压，学堂内顿时再无杂音，“其实你们也不用如此悲观，只要你们好好领悟从剑冢或者阵道中领悟的东西，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半年，都能领悟出意境来，实在领悟不出的……也有四年时间。”
　　“第三项考核，是四艺，每个弟子都必须掌握四艺的基础资料，然后选择一门考核，筑基弟子必须要到三级才可过关，练气弟子只需要达到一级。”
　　穆衡边听边估量自己所学，发现他要考核过关，还是很容易。
　　他的符箓之术已经到了三级，想要过关，其他三艺，只需记基础知识就可。
　　花锦棠说完考核的事，又道：“从今日起，从一天一堂课，改为半月一课，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记下来，到时问我。”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花锦天、江月见、穆望川留下，其余弟子回去修炼。”
　　……
　　等学堂之中，只剩下四人后。
　　花锦棠随手在学堂外布下一道防御结界，询问道：“我想你们差不多都是冲着拜师化神道君，才来的玄天宗，那你们可知，为什么往年化神道君从不收徒，而这一次却是两位道君一起收徒？”
　　“为什么？”江月见很给面子的反问道。
　　花锦棠叹道：“因为魔族。”
　　“魔族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江月见支着下巴，无聊的打着呵欠。
　　花锦棠耐心回道：“当然有关系……这事情要从一年前说起。”
　　一年前。
　　玄天大陆和魔族大陆之间的海域上，突然多了一座神秘岛屿，那座神秘岛屿完全被结界禁止笼罩。
　　魔族和正道化神修士出马，都没能破坏掉神秘岛屿的禁制。
　　甚至可以说是纹丝不动。
　　如此，两方所有修士更为激动，更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就在两方为进岛屿一筹莫展时。
　　神秘岛屿突然爆发金光，吐出一枚枚钥匙。
　　魔族正道一群修士，纷纷出手争抢钥匙。
　　妖兽争夺结束后按理说都该相安无事，等神秘岛屿开启。
　　然而，魔族却提出与玄天宗赌斗。
　　赌斗分元婴、金丹、筑基三场，三局五胜，胜的一方可得对方二十枚钥匙。
　　正道这边得到的钥匙，总归才五十八枚，根本输不起。
　　元婴、金丹修士好找高手，修为高战力强的修士并不少，但是筑基期就比较难找。
　　玄天宗十年前招收的新弟子，那批新弟子很多已经晋入金丹期，晋不上去的战力也不强。
　　所以，才有了玄天宗选弟子的事。
　　花锦棠说完，接着道：“你们是候选弟子，其实宗门除了你们，还有七位候选弟子，加上你们一共有十位，十位只能选五人。”
　　“其他弟子本来竞争就大，现在加上你们……估计心里并不服气，你们在玄初山，他们不敢上来找你们麻烦，离开玄初山……你们自己小心。”
　　江月见闻言，泄气的往下低垂着毛茸茸的脑袋，悄声嘀咕道：“我说为什么卦象时好时不好，原来如此。”
　　“对了……”
　　江月见突然扬起脑袋，期待的问道：“大师姐，你看我们都要为宗门出生入死了，宗门是不是该……那什么，给点表示，对不对？”
　　“花蝴蝶，三师弟，你们说是不是？”
　　“……随便。”花锦天兴致缺缺。
　　“不愧是上古六族之首。”江月见摇头晃脑，极度冷嘲热讽，“什么都不缺，富得脚底抹油，就是一毛不拔。”
　　花锦天摇着扇子，嗤笑道：“我什么时候一毛不拔了？”
　　“任何时候。”
　　“胡说。”
　　……
　　花锦棠抬手打断他们的话：“好了，你们也别打闹，望川，你怎么说？”
　　穆衡笑道：“防御法衣我们已经有了，丹药、符箓、武器可以给我们准备一二。”
　　原本以为穆衡会拒绝的，没想到会那么说。
　　花锦棠只得无奈道：“那我去跟师尊商量商量，你们也下去准备，不要误了正事，通不过考核，什么都可以商议。”
　　穆衡目光微闪，怎么觉得他要少了呢。
　　花锦棠答应的那么干脆……穆衡想着正魔赌斗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穆衡想着魔族的凶残模样，估计赌斗必定不是正常友好交流，估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穆衡推论出这个结论后，也没想着去推，反而更期待与魔族一战。
　　他想知道魔族到底有多厉害。
　　花锦棠说是去问消息，结果一去不复返。
　　穆衡也没时刻惦记着，他只有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就要考核，他必须在这半个月内看完所有资料。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穆衡、花锦天，好久不见。”江月见上前打了一声招唿，又问穆衡：“三师弟，你记得住大陆风云志上的东西吗？”
　　“可以。”穆衡回道。
　　“啊……好难。”江月见神色沮丧，“我一个都记不住了，三师弟，要不你等会儿给我抄一抄。”
　　“不可。”穆衡一点不信江月见的规划，能算卦的人怎么会记不住那些知识。
　　穆衡走到一边。
　　江月见小声说：“别那么小气嘛，要不你给我抄答案，我送你一个消息。”
　　“不感兴趣。”穆衡又直接拒绝。
　　江月见挫败的低下头：“你真的好难接近。”
　　想她江月见，怎么说也是玄天界排名第二的大美人，谁见了不说一句真美。
　　在穆衡面前到好，一点都不管用，人家压根没把她看在眼里。
　　正式考核时。
　　三人，花锦天坐第一排最左边，江月见坐最后中间位置，穆衡坐第三排最右边。
　　“大师姐，不必如此严苛吧？”江月见郁闷的望着花锦棠。
　　“我也觉得。”花锦棠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江月见还没高兴起来，花锦棠直接在三人周围布下一道防御结界。
　　如此一来，不管江月见坐起来也，站起来也好，千里眼也好，神识窥探也好……所有手段全部被挡在结界外。
　　“算你狠。”江月见认命的瘫在桌面上。
　　花锦棠只是笑笑，并不多做解释，直接发了考题。
　　穆衡记忆不错，答题速度不慢，两个时辰的考试时间，他半个时辰就已经做完交了答卷，正要离开考场。
　　花锦棠说：“穆师弟，你先等等。”
　　穆衡驻足。
　　花锦棠花了一点时间看完答卷，翻开花名册，在穆衡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圆圈。
　　“好了，你第一项考核过了。”
　　“现在你跟我去院子里，我看看你掌握的意境。”
　　穆衡跟随花锦棠来到小院内。
　　“你用意境朝我攻击。”花锦棠扬声道。
　　穆衡闻言，也不客气，拿出水吟剑，手一转，一剑朝花锦棠噼下。


81考核结束
　　那一剑，花锦棠接的很轻松。
　　水之剑意，到了花锦棠面前，根本没有施展开的机会。
　　“还不错，水之剑意两成，穆师弟，第二项考核，你过了。”
　　“你现在可以回去，明天来参加四艺考核。”
　　“是，大师姐。”穆衡收了剑，转身离开学堂。
　　回到东辰院。
　　纪玄正等在穆衡小院外。
　　“穆师兄，你考核过了吗？”纪玄上前问道。
　　“过了两关，明天还有一关。”穆衡打开禁制，邀请纪玄进小院。
　　“坐。”穆衡指了指木兰树下的石凳，自己先坐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套煮茶工具，边煮茶边问道：“你准备学习四艺中哪一门？以后准备选择哪一座山峰？”
　　纪玄托着下巴，望着天空，向往道：“我不喜欢争斗，也不喜欢奔波，只想留在一个地方，研究我感兴趣的东西，我最近学四艺，对阵法很感兴趣，我准备学习阵法，只是我没基础，要达到三级，估计要好几年时间。”
　　“应该不会，你那么聪明。”穆衡沏好茶，正准备给纪玄。
　　“哥哥，我也要喝。”陶陶突然冒出来，眼巴巴的望着茶杯。
　　“好，给你。”穆衡一边传音，一边以灵力把茶水弄凉，再收入空间。
　　陶陶也跟着飞回空间。
　　穆衡再倒了一杯，放到纪玄面前：“喝茶。”
　　“谢谢穆兄。”纪玄低头，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又道：“选择修习阵法，自然要去阵峰。”
　　“不错。”穆衡见纪玄有自己的想法，也很为他高兴。
　　看来，纪玄是真的从当年那些惨事之中走了出来。
　　两人坐着随意闲聊了一会儿后，纪玄起身告辞离去。
　　穆衡则把四艺方面的资料，拿出来继续复习。
　　四艺的基础知识，多切繁杂，只说材料一项都足以让人背得头晕脑胀，更别说还有其他方面的东西。
　　这半个月，穆衡几乎是日以继夜，疯狂补习那些资料，累了困了都是靠灵泉水提神。
　　而他观江月见和花锦天，两人则是不慌不忙。
　　想来以两人的家世背景，四艺基础，也是自小就学习，与这些家族弟子相比，他缺的就是底蕴。
　　……
　　翌日，天上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穆衡以灵力隔绝雨珠，朝学堂走去。
　　花锦天撑着伞朝穆衡，从后面赶上来，又从戒指里拿出一把伞，递给穆衡：“穆师弟，我这有多余的伞，给你。”
　　“不用。”穆衡瞧了一眼花锦天手上绿油油的伞，木着脸直接拒绝。
　　头顶一把绿伞，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哎呀，大家都是师兄弟，别那么客气嘛……”花锦天以为穆衡是在跟他客气。
　　穆衡正准备再度拒绝。
　　孟星回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强行挤到两人中间，抱着胳膊，挑眉道：“都说了不用，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花锦天倏然收了伞，冷笑道：“孟星回，你皮又痒了？”
　　“怎么着，想打架啊，花蝴蝶……”孟星回手上尾羽扇一收，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瞪着花锦天。
　　“来就来。”花锦天毫不示弱的拿出灵剑。
　　穆衡拍拍额头，扬声道：“花师兄，考核时间要到了，你确定要打？”
　　“……对哦，还有考核。”花锦天懊恼的一跺脚，脚下生风，一熘烟没了踪影。
　　穆衡无奈，或许他对花锦天的认知还是太过片面，以前以为是高冷世家弟子，现在看来，或许是……逗比？
　　孟星回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怂包。”
　　转头跟穆衡说：“三师兄，你先去考核，我等你考核结束，一起回去。”
　　“……有劳。”穆衡拱手感激道。
　　孟星回摆摆手，大咧咧道：“你不必谢我，我压根都忘了你考核的事，是大师兄让我来的，他说你考核完之后，或许不知道咱们灵云山在哪里，让我来接你。”
　　穆衡闻言愣了愣，实在没想到那位看似冷漠无情的大师兄，会那么细心。
　　“有劳大师兄挂念，等我考完，不知可否去拜访他，亲自道谢。”穆衡心思一动，问道。
　　孟星回面色纠结：“还是……算了，等天晴了再去。”
　　“好。”穆衡点点头，转身前往学堂。
　　四艺基础题很多，足足上千道题，四门技艺的知识，相互交叉，不注意就会看错了题目。
　　出题人，还真阴损。
　　穆衡心里想着，下笔却很快。
　　只要他看过的题，他都能飞速写下答案，没看过的，只能记下来，准备以后再去找找答案。
　　两个时辰过去。
　　穆衡才写完答案，他停笔时，花锦天也正好停笔。
　　两人相看一眼，花锦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穆衡先去交答卷。
　　穆衡点点头，把答卷交上去。
　　花锦棠仔细看下去，只说了一声：“过关。”
　　也没给一个具体分数。
　　花锦棠放下答卷后，从储物戒指之中，拿出一块玉简，递给穆衡：“穆师弟，这是我自己总结的一些四艺心得，你可以拿去看看。”
　　“谢大师姐。”穆衡感激道。
　　花锦天见此，不满的道：“七姐，有那种好东西，你怎么不给我啊，是不是，你看穆师弟长得比我好看，就厚此薄彼啊？”
　　“胡说。”花锦棠轻嗔了他一眼，“我给过你，是你自己不看，怪得了我吗？”
　　“有吗？”花锦天蹙眉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想起来，似乎是有这种事。
　　花锦棠收回目光，问穆衡：“接下来，你想考核四艺中的哪一样？”
　　“符术。”
　　“你出门左转，去星澜院找柏明真人，他正好负责符术。”
　　“谢大师姐。”
　　……
　　星澜院之中，柏明真人正在屋内指点其他新晋弟子符术。
　　穆衡上前问好，表明来意之后。
　　柏明真人指着屋内一张方桌，“你随便画一道三级符箓出来，给我看看。”
　　“好。”穆衡走至桌前，桌面上，有空白符纸，还有灵符液，以及灵笔。
　　穆衡仔细检查了一遍画符工具，抬头问道：“柏明师叔，我可以用我自己的灵符液吗？”
　　“为什么？”柏明只是惯例一问，本也没指望穆衡答出什么，以往也有修士提出这种要求。
　　穆衡却道：“这灵符液之中加了火星草汁，火星草虽然能提高灵符威力，却也过躁，容易造成符纹不稳，降低成符机率，气势加火星草本也没什么，只要调配得当，是可以抵消火星草的躁性。”
　　“关键是，着份灵符液，非但没有降低火星草的躁性，还在里面加了一份烈焰兽血，烈焰兽血本就是极烈之物，与火星草更是相冲。”
　　“用这份灵符液，画一级灵符，还有两成的成功率，画二级三级灵符，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甚至在画符过程之中，灵符就会自动爆裂，很是危险。”
　　柏明听着穆衡的讲解，上前，以食指沾了一点灵符液，放在鼻子下轻闻，里面果然有火星草的味道，还有血腥之气。
　　“这份灵符液，是谁配的？”柏明回头问道。
　　人群之中，走出一个文文弱弱的男子：“师叔，是我。”
　　“等会儿留下，我再教教你怎么配制灵符液。”柏明温和的笑笑，并没有多加苛责。
　　“谢师叔。”
　　柏明点点头，从空间戒指之中那吃一份灵符液，放到桌上：“按规矩，考核时不能用你们自己的灵符液，你用我调的灵符液。”
　　“谢师叔。”穆衡也不客气，展开空白灵符纸，深吸一口气，提笔沾了灵符液，就往符纸上画。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那些弟子刚围上来，穆衡已然收笔，灵符光华一闪，原本平平无奇的符纸，瞬间变得像是薄薄的玉片一样，符上符纹波光流转，很是生动。
　　穆衡放下灵笔，拿起灵符，递给柏明：“师叔，请过目。”
　　柏明拿过灵符，认真检查了一遍，随后道：“不错，确实是三级灵符，我给锦棠发一条讯息，你可以去找她，办理离山手续。”
　　“谢师叔。”穆衡转身离开。
　　等他一走。
　　剩下的弟子，纷纷议论了开来。
　　他们私下里，都认为穆衡绝对是三名亲传弟子之中，唯一考核不过关的人。
　　这样想的人，并不在少数。
　　即使穆衡打败了叶星宸，还是有人觉得他纯粹是运气好，才会被化神修士看中，从没有想过，穆衡是凭实力被认可。
　　如今，穆衡第一个通过三关考核，也算是给自己正了名。
　　他在新弟子之间的名声，也开始有所好转。
　　穆衡得了花锦棠允许后，跟纪玄发了一条讯息告别，与孟星回汇合后，一起离开。
　　两人压根忘了，还有一人在考核。
　　……
　　灵云山，是玄天宗最漂亮的山峰，没有之一。
　　山上奇花异草，处处争奇斗艳，山间轻如烟纱的流云，缭绕其中，终年不散，站在山顶，可以看到金色云海。
　　孟星回站在山崖边，指着不远处一座绝峰：“三师兄，那里是我们静坐练功之处，也就是你上次待了三天的地方，名为凌绝峰。”
　　“为什么我在凌绝峰上，看不到灵云山的情况？”穆衡好奇问道。


82云和父母
　　“因为，灵云山上有阵法禁制，站在灵云山上，可以看到外界的情况，而在外界看不到灵云山。”
　　“这里的阵法都是……一位真君布置，他很厉害。”
　　孟星回语气突然低落下来。
　　穆衡看了他一眼，很快转开目光：“小师弟，我想先去拜见师尊……”
　　“对哦。”孟星回一拍脑袋，惨唿道：“猪脑子哟，我说忘了什么，原来还有一个二师姐，我忘了等她了，哎……三师兄，你随处走走啊，我去接二师姐。”
　　“惨了，惨了……怎么把她给忘了，又没法向大师兄交代了。”
　　孟星回急冲冲乘飞剑而去。
　　陶陶从空间之中飞出来，坐在穆衡肩膀上，捂嘴笑道：“哥哥，他好好笑哦，怎么能那么好笑。”
　　穆衡低头传音道：“陶陶，灵云山有化神修士，你先回去。”
　　“哦……可是，我想陪哥哥看云。”陶陶失落的对手指，并不太想离开。
　　他已经好久没有和穆衡挨挨蹭蹭，很是想念。
　　两人无声对峙了一会儿，终是穆衡妥协：“那好，看一会儿，再回去。”
　　“哇哦，哥哥万岁！”陶陶举起双手，高兴得直接飞了起来。
　　穆衡笑着摇摇头，四处看了一眼，走到悬崖边凸起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望云卷云舒，飞鸟来去自由。
　　穆衡心里也好像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或许是这一刻太过美好，穆衡忍不住拿出一直没舍得拿出来的紫竹箫，缓缓吹了起来。
　　箫声清幽之中，透着几分思念。
　　正在练剑的云和，停下来，望着某一个方向，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多了一分别样的情绪来。
　　云和不知不觉靠近箫声，静静站在穆衡身后，听他吹箫。
　　坐在穆衡肩膀上的陶陶，若有所感的朝云和看去。
　　两人目光相撞，心底不自觉多了一份别样的感觉，就在云和不受控制朝陶陶走了两步时。
　　陶陶更不受控制的朝云和飞去，化为流光，冲入云和识海之中。
　　“唔……”云和本能产生一种排斥之感。
　　原本是一体的魂魄，分别已久，想要再度融合，并不是那么容易，更别说云和已有独立意识，他本能排斥陶陶。
　　因为排斥，一魂一魄只能争锋相对，那一瞬间的争斗，让云和痛得麻木，忍不住痛胡出声。
　　接着，云和不敢置信的瞪着双眼。
　　他居然能发出声音。
　　还不等他再试着说话，穆衡已经冲了过来，想碰云和又不敢碰，只能焦急的询问：“大师兄，你有没有事？”
　　“我……”云和刚一开口，意识一黑，一魄彻底被一魂压制住，陷入沉眠之中。
　　云和软软的倒了下去。
　　穆衡连忙出手接住云和，刚开口：“大师兄……”
　　怀里的云和已经睁开双眼，冲穆衡甜甜一笑，那一笑简直太过诡异。
　　谁能想像终年不笑，冷若冰山的人，突然笑起来是什么模样……还是那种该死的甜美到极致的笑容。
　　反正，穆衡感觉不到好看，只觉得诡异。
　　那笑和云和太割裂了。
　　一眼，穆衡就认了出来：“你是陶陶？”
　　“是呀，哥哥。”云和从穆衡怀里坐起身，抱着穆衡的胳膊，甜甜撒娇。
　　穆衡只觉得浑身发凉。
　　原来陶陶小小的一只，撒撒娇卖卖萌，他还可以当他是小孩子。
　　可现在……那么大一个男人，对他撒娇，对他娇笑……虽然很好看，他还是有点接受不能。
　　陶陶却不管不顾，还习惯性的去抓穆衡的头发。
　　穆衡连忙撤过身，对上陶陶不解的目光，下意识解释道：“陶陶，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你和云和的魂魄融合了吗？”
　　陶陶鼓着脸叹气道：“哪有那么容易，我只是暂时压制了他的魄，想要彻底融合，除非云和自愿，不然我们只会两败俱伤。”
　　“可是……可是，谁又愿意放弃自我意识，成为别人的一部分呢，哥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如果云和不愿意融魂，你也不要为难他，更不要强行让我们融合。”
　　“你胡说什么呢。”穆衡忍不住想要摸摸陶陶的头，友想起面前的是云和，不是陶陶，只能硬生生停在半空，苦笑道：“我哪是云和真人的对手，怎么强迫得了他，更何况……”
　　云和又没伤害过他，还几次帮他，他怎么做得出那等忘恩负义之事。
　　“修真界那么多奇术妙药，我总有办法帮你复原。”穆衡轻声细语道。
　　也不知那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陶陶闻言，又笑着靠在穆衡肩膀上：“复原不了也没事呀，只要能陪在哥哥身边就好。”
　　“对对对。”现在这样就好。
　　他还接受不了，突然变大只的陶陶，总觉得这样的亲近很怪异。
　　穆衡深吸一口气，有些抗拒的推开陶陶，起身后退几步，神色自若的道：“陶陶，从现在开始，你不是陶陶，是云和真人，玄天双骄之一的云和真人，剑法独绝，冷若冰霜，你不要对我太过亲近，以免被人发现不对，知道吗？”
　　“昂~不要。”云和又上前抓住穆衡的胳膊撒娇。
　　穆衡蹙眉拉开陶陶的胳膊：“要不，你先离开云和的身体，再靠近我？”
　　陶陶泄气的低头踢着小石子，声音弱得几不可闻：“我不知道怎么离开，好像离开不了。”
　　“那怎么办？”穆衡正想着。
　　身后传来高喊声：“大师兄，大师兄……”
　　陶陶立刻站直了身体，脸色一板，还颇有云和的架势。
　　“你叫大师兄做什么？”穆衡扭头看去。
　　那名弟子看了一眼穆衡，连忙弯腰问好：“见过三师兄。”
　　“嗯，你找大师兄做什么？”穆衡再问道。
　　那人连忙回道：“道君让大师兄去一趟大殿，苏家来人了。”
　　陶陶飞快看了穆衡一眼，穆衡冷声道：“知道了，我和大师兄这就去。”
　　“啊，三师兄，这……”那名弟子正想说苏家很特殊，他去不合适，转念一想，苏家那几人如此咄咄逼人，三师兄去也无妨。
　　……
　　云和跟在穆衡身后，几次想上去抱穆衡胳膊，又不得不强行控制，时间久了，脸上也带了几分怨念出来。
　　穆衡回头无奈的看了陶陶要一眼，传音哄道：“陶陶乖，等应付完外人，你就可以不装了。”
　　“好吧。”陶陶闷闷的点头。
　　走至大殿门外。
　　穆衡突然顿住脚步，传音道：“你走前面。”
　　“为……”陶陶刚要出声，又想起穆衡的叮嘱，连忙闭上嘴，冷着脸，朝大殿中走去。
　　来到殿中，陶陶一言不发，只拱手弯腰，微施一礼。
　　穆衡则行礼，喊道：“望川见过师尊，见过……前辈。”
　　孟广陵身边那名女子，穆衡不认识，既然能跟孟广陵坐一起，想必也是修为高深的修士。
　　“这位是你师娘花真君。”穆衡指了指旁边的女子。
　　穆衡闻言，这才仔细打量了她一眼，看着二十五六岁年纪，容颜出众，气质淑雅恬淡。
　　见穆衡打量她，她也朝他笑了笑。
　　“见过师娘。”穆衡连忙一拜。
　　花真君轻声道：“我听你师尊和星回说起过你，望川，听说你修剑，正好我前些日子去秘境，得了一本剑诀，就送给你修炼。”
　　“谢师娘。”穆衡又是拱手道，接过花真君送来的一个卷轴，随手收入空间里，再退至左边。
　　云和见了，也亦步亦趋跟了上去，站到穆衡身边。
　　至于大殿之中，坐在右边的苏家几人，被无视了一个彻底。
　　苏家一个小辈见此，阴阳怪气道：“怎么着，云和真人是看不起自己的生身父母吗？父母在此，你也不知道上前来打打招唿？”
　　云和板着脸，眼珠一动不动，理都不理对面的人，看起来很有几分目中无人。
　　孟广陵夫妇见此，也是低头喝茶，理都懒得理苏家人。
　　只有穆衡闻言，抬头去打量那几人。
　　苏家一共来了五人，一名老者，两名中年男女，应该就是云和的父母，但说真心话，云和与他们的长相，一点也不一样。
　　至于是不是真父母，有待商榷。
　　看师尊没有反驳，那么是真父母的可能性很大。
　　剩下的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很年轻，不过二十来岁模样，都是相貌绝佳之人。
　　苏家五人瞧着，都不像是善茬，就算是父母亲人，穆衡也敢笃定，那些人就是来找茬的。
　　没人回应苏家，那名年轻女子苏雅君起身，往云和面前走：“大哥，我知道你跟我们苏家有隔阂，不愿理我们，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咱们再有什么恩怨不满，也要等我们治好你的病，再来计较对不对？”
　　“我们已经请到神医谷的游神医，我相信他一定能治好你的病，至少可以让你开口说话。”
　　“闭嘴。”云和突然出声怒斥。
　　苏雅君勐然愣住，不敢置信的盯着云和。
　　云和怒气冲冲的道：“你才不会说话，你全家都不会开口说话，你才有病，你大爷好着呢，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吧，嘴瘸的小丫头片子。”
　　穆衡听着那声音，突然痛苦的扶额，他还是对陶陶太过信任。
　　一个不注意，就给他惹事。
　　也不知广陵道君怎么想。


83云和身世
　　那苏雅君面容温婉和善，语气也是温温柔柔，话里话外都是一副为云和着想的模样。
　　陶陶却不知为何，听了她的话，心底陡生一股戾气，冲入识海，让他不受控制说出那等尖酸刻薄之言。
　　说完那番话之后，那股戾气又突然平复下去，陶陶也找回自己的理智。
　　大殿之中的修士眼色各异，有的兴奋，有的疑惑，有的充满探究……情绪百态，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陶陶立刻板起脸，侧向穆衡，眼底多了几分无措。
　　穆衡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一步上前挡在陶陶身后。
　　云和的身形比穆衡小了一圈，正好被他完全挡在身后。
　　失去云和的身影，其余人陆续回神。
　　苏雅君失口问道：“大哥，你不是天生哑巴吗？怎么会……”
　　穆衡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语气也不太好：“大师兄宁愿被你们误认成哑巴，都不愿意开口跟你们说话，原因是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非要大师兄撕破脸皮跟你们闹起来，你们才罢休？当年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大师兄不计较，不代表他乐意跟你们废话。”
　　“……对，对不起。”苏雅君脸上的愧意越来越浓。
　　穆衡心底一愣，原来那苏家以前真对大师兄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
　　再抬眼看去，苏家另外几人脸上，除了一点羞愧，更多的是气恼。
　　苏允城见穆衡看他们，他忍不住讽刺道：“他生来又聋又哑又瞎，命中带煞、刑克六亲，族长没有直接溺死他，已经是宽厚大度，怎么着，还要为了他一个，连累死整个苏族不成？”
　　穆衡闻言强忍着怒气，质问道：“既然你们怕受他连累，现在又来找他做什么？”
　　“你以为我们想来找他吗？”苏允城赤红着脸，吼道：“要不是大伯快要身受重伤，想在临终前见他一面，你当我们愿意来？”
　　“允城，少说两句。”苏家几人中，那位中年男子呵斥了苏允城一句，又轻言细语跟穆衡说：“想必你就是道君收的第三位弟子，吾乃苏家代族长，云和的亲二叔，我大哥当年也是迫不得已送云和离开，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噗呲！”突然一道笑声，打断苏家代族长苏慈的话。
　　苏慈眼中暗藏杀气，循声看去花真君捂着嘴冲他摆了摆手。
　　“不知花真君，在笑什么？”苏慈瞬间收敛好杀气，尽量让语气变得很温和。
　　花真君放下手，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道：“本座想起三年前，苏族长为第七个儿子办满月酒，还给本座发了请柬，本座想起那张请柬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苏慈一时语结，偷偷瞅了云和一眼，又支支吾吾的道：“族长……族长也很无奈，子嗣传承，很重要的……”
　　“对，子嗣传承确实很重要。”花真君附和道。
　　苏慈连忙点头：“对啊，花真君也知道，这些年，咱们上古六族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族长压力很大……”
　　“他压力确实大……”花真君又低眉附和了一句，苏慈连连点头，还不等他松口气，继续却云和。
　　花真君又感叹道：“怪不得才生了七个儿子一个女儿，就把他身体掏空了，也不知道是他本来身体不行，还是儿子是他自己生的，需要消耗真元。”
　　苏雅君闻言，脸色立刻一变：“花真君，还请嘴下留德，我父亲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因为被妖族算计，受了重伤，才会……”
　　“还请真君……”
　　苏雅语气一顿，委屈的看了广陵道君一眼，身体一侧，对着广陵道君低下头，低声下气的道：“请真君莫要抹黑我爹的名声，爹爹他为了人族，殚精竭虑，即使以前有些小过错，也不该抹除他大部分的功劳，尤其是他还为人族而重伤垂死，真君以……还以那种言语诋毁他，实在令人寒心。”
　　“啧……”花真君唇角一撇，“抛弃亲子也是小错？若不是我和广陵把云和捡回来，他早被野兽吃了，还轮得到你们现在三番五次来找他麻烦？”
　　“真君为何三番两次模煳我爹被妖族所伤之事，非要揪着前尘往事不放？”苏雅君咬着唇，湿漉漉的目光，委屈的望着广陵道君。
　　广陵道君一眼看穿那小丫头的把戏，不过看在她父亲为抗妖族而重伤的份上，还是轻斥花真君：“好了，她也没说错，你大度一些，别跟小辈计较。”
　　“我计较？”花真君气得一乐。
　　广陵道君使了一个求饶的眼色，花真君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算了，在外人面前，给他一点面子。
　　花真君压着怒气，低头喝闷酒。
　　广陵道君和善的对苏雅君笑笑：“苏家丫头，按理说，让云和回一趟苏家是人之常情，只是这事还要尊重云和的意见，要不，你问问云和，看他愿意回去吗？”
　　苏雅君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云和若是好说话，他们至于直接来找云和师尊，为的不过是想要广陵道君命令云和回苏家。
　　现在，广陵道君又把问题踢回来。
　　苏雅君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大哥，你……”
　　“你们还真是矛盾。”穆衡冷厉的目光从苏家人和广陵夫妻身上一一扫过，又落回苏雅君身上，“才一见面说带大师兄去见神医，发现大师兄能说话，又说你爹快死了，你们不是找到一位连天生哑疾都能治愈的神医吗？为什么不带你爹去见神医？”
　　“我……”苏雅君刚一开口。
　　穆衡又道：“你们有什么阴谋，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但我大师兄绝对不会跟你们走。”
　　这话，苏雅君很不赞同：“万事哪有绝对，再说，你又不是我大哥，你怎么能替他做决定？”
　　“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陶陶从穆衡身后走出来，冷冷瞥了苏雅君一眼，拉起穆衡的手，转身离开大殿。
　　一直未曾开口的苏家老者，是苏家太上长老苏元丰，元婴大圆满修士。
　　苏元丰淡声道：“望道君悉知，我苏家世代镇守极北妖诛妖城，为人族殚精竭力，只求满足族长的一点小心愿而已，还望道君成全，不然……”
　　“你威胁本座？”孟广陵神色冷淡。
　　“不敢。”苏元丰起身，拱手一拜：“只是苏家纵是再有大义之心，也难免疲惫，极北苦寒，哪比得上中洲富饶繁华。”
　　“道君，族长只剩三月寿元，我等要回去陪伴，就此告辞。”
　　“后会有期。”
　　苏元丰又是一拜后，带着苏家人一起离开。
　　……
　　灵云山云和住处。
　　陶陶走来走去，不安的搅着手指，碎碎念道：“哥哥，怎么办呀，我真不知道原来云和真人不会说话，我以为他只是天生冷淡，早知道，我就不开口了。”
　　“不怪你。”穆衡想动手摸摸陶陶的脑袋以示安慰，又半途顿住。
　　还是陶陶主动弯腰，把脑袋凑上去蹭了蹭。
　　穆衡不自在的移开手掌，故作淡定的背着双手：“苏家目的不明，不过我瞧着苏家一行，我们是去定了。”
　　“为什么？”陶陶诧异的盯着穆衡，“我看师娘还为我……不是，是为云和说话来着，师尊应该也是尊重大师兄的。”
　　穆衡叹道：“事情真要那么简单就好了。”
　　苏家那几个，敢在化神修士面前嚣张，一定是有所依仗。
　　穆衡注意到，师尊开口斥师娘不该跟小辈计较，是因为苏家小辈几次说苏家族长被妖族所伤之事。
　　结合孟星回所说，穆衡几乎可以断定，师尊最后一定会妥协，一定会让云和回苏家。
　　穆衡正想着。
　　云和院外的禁制被触动，孟广陵的声音传了进来：“云和，我可以进来吗？”
　　穆衡低声跟陶陶道：“你别说话，我来说。”
　　陶陶连忙点头。
　　穆衡上前拉开房门，看到门外两人，连忙做出邀请之姿：“师尊，师娘，请进。”
　　“嗯。”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院。
　　一进院中。
　　孟广陵直接封禁四周空间。
　　穆衡心里一咯噔，连忙朝陶陶走去。
　　“站着别动。”孟广陵温和的喊了一声，穆衡立刻被定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
　　院内的气氛很是紧张，孟广陵盯着陶陶打量，花真君坐在桌前不吭声，陶陶受穆衡嘱托不能说话，他就低着头玩手指。
　　孟广陵突然撤去穆衡身上的压制，叹道：“云和从来不会玩手指。”
　　陶陶闻言连忙放开双手，乖乖背着双手站好。
　　“他也不会把手背在身后。”
　　陶陶刚要动作，就被穆衡一把按住。
　　穆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师尊，若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吓唬小孩子。”
　　“小孩子？”孟广陵目光落到陶陶脸上，陶陶也好奇的盯着他看。
　　说也神奇，明明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明明都是板着脸，没有一丝表情。
　　偏生那双灵动的双眼，让孟广陵完全意识到眼前之人……不是云和。
　　云和的眼里从来都是一片死寂。


84挑衅
　　孟广陵转开目光，缓缓道：“二十五年前，妖族陈兵极北之地，我前往极北之地压阵，在人族和妖族战场上，捡到一个小婴儿。”
　　“那孩子被妖兽团团围住，却不哭不闹，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因为太小，不懂得害怕，后来才发现，他……五感只剩其一，三魂七魄只剩一魄。”
　　穆衡心头蓦然发紧。
　　什么叫五感只剩其一？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孟广陵叹了一声，没再说下去，目光又落到陶陶身上：“我在云和身上没有感知到夺舍的气息，而你又和云和性格完全不同，所以，你的魂魄应该和云和系出同源，介不介意我查探一番？看看是什么情况？”
　　“不必查了。”穆衡上前挡在陶陶身前，“师尊，陶陶是云和的人魂。”
　　“人魂？”孟广陵又看向陶陶。
　　陶陶嘚瑟的从穆衡身后伸出小脑袋，朝孟广陵扮鬼脸。
　　孟广陵忍不住会心一笑，“人魂啊……怪不得……”
　　花真君轻笑道：“人魂正好，你不是一直在帮云和找魂魄碎片吗？以前云和只有一魄不好找，现在有人魂在，借用江家的复魂灯，一定可以找到云和更多的魂魄碎片。”
　　“话虽如此。”孟广陵无奈的揉着额头，“先前我只想帮云和寻回魂魄碎片，也没想过融魂的问题，现在才发现即使一魂一魄系出通同源，分开太久，各自沾染红尘因果，想要再度融合，除非……找到融魂丹。”
　　穆衡闻言，惊喜的问道：“师尊，融魂丹真的可以帮陶陶和大师兄融魂吗？”
　　“当然可以。”孟广陵点点头，接着话又一转：“你别高兴太早，融魂丹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一种丹药，品级也早已超出我们这方小世界上限，我也是在论道大会上，听游神医说起过。”
　　“融魂丹具体是什么情况，还要他才知道，所以，方才我没有直接拒绝苏家，其中原因之一，也是想让你们去苏家找游神医。”
　　穆衡心底闪过一丝疑虑。
　　花真君直接冷笑道：“说来说去，你还不是要云和去苏家？比不是有游神医的传音符吗？直接传音让他过来，不就行了，何必去苏家兜圈子。”
　　孟广陵无奈的看了花真君一样，小声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性子备懒，待在一个地方就不想挪窝，他被苏家请去，没个十年八载，他……”
　　“你一个化神修士请他一个元婴，他敢拒绝？”花真君完全不信孟广陵那套说辞。
　　孟广陵神色更无奈。
　　穆衡见此，扬声道：“师尊，我和大师兄去苏家。”
　　孟广陵闻言神色复杂的看了穆衡一眼。
　　穆衡笑道：“游神医怎么说也是前辈，哪有让长者奔波的道理，理应我们前往拜访，以示诚心。”
　　“就是这个理。”孟广陵松了一口气。
　　花真君撇撇嘴，也不好再说什么。
　　穆衡又道：“那……师尊，我们现在就去。”
　　“先不急。”孟广陵摆摆手，“苏家族长还有三月可活，一月后就是正魔大会，云和是金丹中的主力，你是筑基修士中的后补，等参加完正魔大会，我亲自送你们去苏家。”
　　“你有时间去苏家？”花真君冷不丁问道。
　　孟广陵叹道：“我送他们去，也算是震慑一下苏家，不让他们乱来。”
　　“随你们。”花真君摆摆手，离开小院。
　　云和从穆衡身后走出来，拽住孟广陵的衣袖，摇了摇：“师尊，师娘是生气了吗？”
　　孟广陵蓦然低头，盯着云和的手看。
　　穆衡上前拽开陶陶：“别没大没小，对师尊要礼貌，要保持距离。”
　　“哦……”陶陶似懂非懂的乖乖点头，老老实实跟着穆衡走到一边。
　　孟广陵瞧着两人相处模式，总觉得是一个哥哥在带三岁弟弟。
　　现在的云和，太超乎他的想象。
　　这样其实也好，以后云和再也不用面临早衰的命运，也不会被人用言语谩骂攻击他的缺陷。
　　……
　　孟广陵问了一些陶陶的状况后，又教了穆衡一些战斗技巧和修炼诀窍，再行离去。
　　有名师教导，和自己修炼真的是很不一样。
　　穆衡修炼了一晚。
　　翌日，刚从修炼状态之中出来，就看一片白色流云纱。
　　“陶陶，你不去休息，站我面前做什么？”穆衡边开口，边起身，正想要去拍陶陶的脑袋时。
　　面前之人，瞬间后退几步，穆衡的手拍了一个空。
　　穆衡抬眼看去，眼前之人……
　　“你不是陶陶。”穆衡很笃定的道。
　　穆衡也没奢望得到回应，找寻了一番，最终在床上找到昏睡不醒的陶陶。
　　陶陶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一个张小小的蓝底白纹祥云手帕，一唿一吸之间，手帕跟着上下起伏，只是那张小脸有点惨白。
　　“陶陶。”穆衡手上覆盖着灵力，一边输入灵力，一边忍不住问云和。
　　云和沉默了下来。
　　穆衡蓦然想起，云和根本不会说话。
　　“算了……”
　　陶陶是人魂，灵力只能暂时稳住他的魂体，要彻底养好，还是要靠它自己。
　　穆衡收了灵力，面前突然出现一张宣纸。
　　“给我的？”穆衡抬头望着云和。
　　云和微微颔首。
　　穆衡接过宣纸，上面写着：我醒来，他已经昏迷。
　　“我大概知道原因。”穆衡把宣纸递给云和。
　　穆衡猜想，魂魄之争，陶陶先前是占了上风，可正因如此，他也需要消耗魂力，镇压云和那一魄。
　　陶陶又是一个缺了魂力，就会变傻的家伙，昏迷过去也很正常，无非是透支了魂力而已。
　　云和等了半天没等到穆衡说原因，只看到他把那小人儿放入怀里，然后就离开了院落，压根没想过跟他说明白。
　　……
　　每日辰时，穆衡都要去找广陵道君，听他论道，听他讲解剑术要义。
　　这二十多天以来，穆衡的进步非常之大，与初入宗门时完全不一样。
　　另外，亲传弟子可以在藏书阁一楼看任何书，穆衡也趁这机会，看遍一楼所有书籍，让他对玄元大陆的了解更深，也对修炼理解更深。
　　穆衡发现，理解越透彻，他修炼起来都要快几分。
　　……
　　离一月之期还有五天时，穆衡被叫到宗门大殿集合。
　　大殿广场上，停着一艘异常华丽的飞船。
　　那艘飞船很大，总共三层。比穆衡前世拥有的游轮要大好几倍。
　　如此庞然大物，怎么飞起来的？
　　动力系统在哪里？飞行原理是什么？
　　穆衡一边观看飞船，脑子里一边回忆看过的飞船炼制图解。
　　以前他对飞船没多少兴趣，只是草草看过，现在他觉得有一艘飞船一人不错，遂认真看了下去。
　　穆衡正看得入神，孟星回推了他一把：“三师兄，那家伙喊你呢。”
　　“嗯……”穆衡顺着孟星回的指示，侧脸看去。
　　前面斜右方，一个长相端正的男子，只瞥了穆衡一眼，转开身，对身边的人说：“他就是广陵道君新收的弟子？感觉很是一般，道君为什么要选他，叶星宸不知比他好多少倍。”
　　“不巧。”穆衡笑得邪气，“叶星宸正是败于在下之手。”
　　那名弟子强行辩解道：“那只是意外。”
　　“意外，也是手下败将。”穆衡对意外之说，简直嗤之以鼻。
　　败就是败，胜就是胜。
　　没什么不可说的。
　　那名弟子冷哼一声，手握住剑柄，正要拔剑，却被花锦棠一道灵力制止。
　　“陆桡，大敌当前，不许内讧。”花锦棠淡声警告道。
　　陆桡扬声道：“大师姐，我不是内讧，而是想要你看清他的真面目，此去咱们是去对付魔族，不是去玩过家家，师弟认为，没有一定战力，还是不要去的好。”
　　花锦棠冷声道：“有没有实力，不是你说了算，穆师弟……”
　　“没错，你说得很对。”穆衡鼓着掌，从人群之中走出，来到陆桡面前，一字一句道：“手下败家没资格，前往正魔大会对不对？”
　　“哼，当然。”陆桡傲然的昂着头。
　　穆衡倏然拔出水吟剑：“请赐教。”
　　“等等。”陆桡突然伸出手制止穆衡，“先说好，输了的人没资格前往正魔大会，你敢不敢赌？”
　　“有何不敢！”
　　穆衡手上剑光一闪，直接朝陆桡攻击过去，不过片刻，两人就在广场上打了起来。
　　孟星回见此，极为无语：“陆师兄真是没有容人之量，不就是有人说了他或许不是三师兄的对手吗？他怎么记到现在。”
　　江月见低声道：“他哪是因为这点小事，找三师弟麻烦，完全是因为……”
　　“因为什么？”孟星回感兴趣的问道。
　　江月见意味不明的晃了晃食指：“不可说，不可说。”
　　“切……神棍。”孟星回白了他一眼。
　　广场上，两人越打越勐，很快吸引了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
　　孟星回见此，责怪道：“陆桡怎么回事啊，自己找死，也不要拉我三师兄，长老们都快来了。”
　　“估计早来了。”江月见撇撇嘴，他才不信那么大动静，长老不出来看看。


85冲突
　　“都给我住手！”
　　一道灵力强行分开穆衡和陆桡两人。
　　“新弟子不知道宗门规矩，锦棠你也不知道吗？”大长老略过穆衡两人，斥责花锦棠。
　　花锦棠温温和和回道：“大长老，宗规所言弟子间不得自相残杀，并没有说不可以友好切磋，两位师弟一时技痒，练练手而已，我又怎好阻止。”
　　大长老目光看向穆衡两人。
　　穆衡很上道，顺着花锦棠的话说：“我们确实在切磋。”
　　而陆桡却道：“我和穆望川不熟，哪来的友好切磋。”
　　穆衡脸色微微一变，这家伙是脑子不好使，还是……
　　大长老目光瞬间一沉，厉声道：“穆望川，你与师兄争斗在先，撒谎在后，如此品性，怎堪当大任，罚你去思过崖面壁思过三年。”
　　三年……这位大长老来者不善啊！
　　穆衡余光恰好瞥见陆桡嘴角一丝得意的笑，几乎瞬间明白，他或许一开始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花锦棠神色一变，急声道：“大长老，如今正魔大会近在眼前，不如先等正魔大会结束，再论奖惩如何？”
　　“错就是错，错了就该罚，哪有延后之说。”大长老一脸严肃正直，语气那叫一个大公无私。
　　穆衡忍不住轻笑出声。
　　大长老厉声质问道：“穆望川，你对本长老的决议有异议？”
　　“当然有异议。”说话的人换成了孟星回。
　　孟星回从人群之中走出来，摇着尾羽扇，摇头晃脑道：“大长老，你这处罚不公平啊，打架的是两人，你罚我三师兄一人，算怎么回事，怎么着，因为陆桡是你记名弟子，你就不罚他了？你未免也太偏心，就你这种偏心眼……”
　　“陆桡面壁思过一年。”大长老厉声打断孟星回的话，“陆桡打架斗殴，违反宗门规矩，为人却很诚实，故罚他一年，孟星回，你还有异议？”
　　“嘶……”好家伙，连自己人都坑，这老头莫不是疯了？
　　孟星回勐摇着扇子，凑近穆衡耳边小声说：“三师兄，那老头太狠了，你先顶住，我去找我爹。”
　　“不必。”穆衡拍拍孟星回的胳膊，抬头看着花锦棠道：“大师姐，我记得宗门细则第八十一条亲传弟子附则之中，有这样一句话，亲传弟子犯错，需由执法堂和长老堂共同堂审。”
　　花锦棠点头回道：“没错，是有这一条。”
　　孟星回顿时嗤笑道：“有些人，嘴上时时刻刻挂着宗规，却又时时刻刻在犯。”
　　大长老眼睛微眯，以为穆衡也想要借这条理由逃脱过去，来之前，他早就想好了他们的反应，怎么可能让他们搪塞过去。
　　“既然你说……”大长老刚一开口。
　　穆衡话锋一转，扬声道：“宗门细则最后一条，一切以人族利益为重，宗门利益次之，个人利益最末。”
　　“如今正魔大会在即，我身为筑基境战力最强之人，当然要为人族而战，怎么……大长老要为了一点小事，就弃人族利益于不顾？”
　　大长老闻言，不怒反笑：“你是筑基境最强？大言不惭！”
　　其余几名筑基境修士也目光嘲弄的看着穆衡，这人还真不自量力。
　　孟星回拽住穆衡衣袖，小声问：“三师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知道。”穆衡冷着脸推开孟星回，高喊一声：“碧鸳。”
　　碧色长剑突然在手，穆衡轻身一转，来到广场中央，拔剑，对着广场空地上一剑斩出。
　　霎时，飞沙走石，强大的剑气，直接吹飞靠得近的几名修士。
　　广场上，坚硬如铁的青金石，裂开一条二十公分左右的缝隙，高达百米的石柱，碎成小块，飞向四周。
　　其余修士纷纷避让。
　　穆衡收剑而立：“谁不服，大可上来一战！”
　　这话放在穆衡出剑前，绝对有大半筑基修士上来教穆衡做人。
　　可现在……鸦雀无声。
　　半晌，孟星回摇着尾羽扇，走到穆衡身边，绕着他走了一圈，啧啧叹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孟星回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怪不得当初我在人群之中一眼看见你，一见如故，再见亲切，原来啊原来，原来是我眼光太厉害，一眼看透你高手的本质。”
　　穆衡闻言，有几分哭笑不得，孟星回这家伙还真是喜欢自夸。
　　大长老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穆衡会那么狠，直接拿出碧鸳，根本没有藏着掖着。
　　广陵道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管好自己的徒弟，让他拿神剑出来招摇过市，是想招来更多敌人吗？
　　大长老目光深沉，想出手，又顾忌隐身在一边的广陵道君。
　　他若是理由正当，对付他的弟子，广陵道君也不会说什么，当年孟星回犯错，被罚，广陵道君也没说什么，反而支持。
　　亲子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新收的弟子而已。
　　这也是大长老明知广陵道君在场也敢针对穆衡的原因。
　　却不想……穆衡压根不按他设计好的剧本走。
　　如今，那些筑基修士已经被他那一剑镇住，何人敢上前挑衅？
　　大长老沉着脸，深深看了穆衡好一会儿，甩袖离去。
　　偏生，穆衡却提醒道：“大长老，你还没带陆桡走呢。”
　　大长老脚步一顿，长袖一挥，陆桡被他直接带走。
　　孟星回见此，笑得好大声：“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
　　“什么鸡不鸡的，先不管。”一个长相精明干瘦的中年男子，窜到穆衡面前，拿这小本本，边写边说：“望川师叔，青金石一米见方一块需要一千下品灵石，方才我数了数，你一共破坏掉九百三十一块，需要赔付九十三万一千块下品灵石。”
　　“还有，每一个石柱造价是十二万下品灵石，看在你是新弟子的份上，修补裂缝的灵石，我就不找你要了，你现在一共需要赔偿一百零五万一千块下品灵石，你是现在赔呢，还是分期赔偿？”
　　“分期是想要分为几年？”
　　穆衡木着脸，听那人叨叨不休。
　　孟星回苦着脸，小声道：“惨了，账务堂松铁长老怎么来了。”
　　碧鸳笑得声音都破了，“让你耍帅，现在亏大了吧，一百万灵石啊，要不……主人，咱们去当杀手，干几票大的，就能还上灵石了。”
　　穆衡却没理会碧鸳，手一转，直接把碧鸳收入丹田之中。
　　随后，穆衡走到松铁长老面前，淡定的道：“长老，宗门细则第十七条规定，凡是故意损害宗门财务，需照价赔偿。”
　　“不错，熟记宗规是好样。”松铁长老停笔，欣慰的摸着胡子，“不过，该赔还是要赔的，我没收你两倍赔偿，已经算给你面子了，别妄想讲价。”
　　穆衡轻笑：“赔，我又没说不赔，我这就回去想办法给你凑灵石。”
　　话落，穆衡直接御剑往灵云山方向而去。
　　孟星回见此，扬声喊道：“三师兄，你去等等我。”
　　“你凑什么热闹。”花锦棠按住孟星回。
　　不过片刻，离去的穆衡被广陵道君带回。
　　广陵道君道：“望川欠下的灵石，记我账上。”
　　“师尊，怎么可以让你破费。”穆衡闷声道，怎么着也要让宗门免去才对嘛。
　　广陵道君望着穆衡，笑道：“一点灵石而已，于我不算大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穆衡嘴微张，正要说什么时，被孟星回一把拽着往飞船上走。
　　“三师兄，有便宜不占王八大哥，你跟我爹客气什么，徒弟有事师尊担，不是很正常吗，哎……走走走，咱们去看看玄天飞船里面是什么样，我还没坐过玄天飞船呢。”
　　玄天飞船之中的布置很是豪华，里面有上百个房间，基本每人都可以分得一间房。
　　穆衡和孟星回参观完飞船，又闲聊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房门。
　　穆衡的脸色瞬间跨了下来。
　　方才，他有意无意的和孟星回，提起弟子考核的事，从他那里验证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阵塔之中，他们的考核过程，那些长老宗主是完全看在眼里的。
　　所以……他得了碧鸳一事，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大长老无缘无故找他麻烦时，他已经有所猜测，更是故意亮出碧鸳，试探大长老的反应。
　　果然，他对碧鸳的存在没有一丝惊讶，更不曾问过碧鸳半句，但那眼神掩饰的再好，穆衡依然从中看到了一丝炙热。
　　穆衡由此断定，大长老一开始对付他的目的就在于碧鸳神剑。
　　只不知……师尊和宗主他们是什么想法。
　　穆衡拿出碧鸳神剑，细细摩挲，感叹道：“你还真是麻烦精，谁都想要得到你。”
　　碧鸳不屑的道：“天真！我是别人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吗？当初要不是看你长得顺眼，我才不会出来给你出题，要不是你悟性高毅力强，我才不会认主。”
　　“其他那些丑八怪，压根没资格见到我。”
　　穆衡听着，不由发笑：“你也太自恋了，说别人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碧鸳感叹道：“世间最美神剑，我知道啊。”
　　穆衡：“……”


86人魔大会
　　玄天飞船，不愧是玄天宗等级最高的飞船，它的速度比御剑飞行快了近十倍。
　　到达远在万里外的东海岸时，不过才过去三天时间。
　　玄天大陆与魔族大陆隔着一片东魔海。
　　东魔海上，一半是碧水蓝天，一半是魔气森森，不见天日。
　　碧蓝色海水和黑色海水，泾渭分明，谁也不会跑到另外一边去。
　　原本玄天大陆和魔族大陆之间有结界隔开两方，人族和魔族除了偶尔摩擦以外，近千年来没有爆发过一次全面战争。
　　而这一次，东魔海上，人魔两界分界线上，突然出现一座仙岛，岛上环绕着七彩光芒，岛上灵药遍地，灵石裸露在地表。
　　远远看着，都令人眼馋。
　　这也是为什么人魔两族要赌斗一场，夺得对方的钥匙。
　　……
　　正魔大会是在东魔海，靠近魔族的一座孤岛上举行。
　　孤岛此时早已被两族高手改造布置过，岛中央是一个巨型战台，战台外布置有强大的防御结界，那结界，就算是化神修士攻击，一时半会儿也打不破。
　　那点时间，足够对方化神修士救人。
　　如此一来，可以保证双方化神修士不能插手。
　　赌战最先进行的是筑基境修士。
　　飞船甲板上。
　　孟星回指着战台对面飞船上的修士，一一给穆衡做介绍：“……中间那个头长红角的，就是魔族的皇，叫什么什么粑粑儿粑粑……”
　　“是巴图哈扎克·巴布尔·巴山。”花锦棠纠正道，“三师弟，可以叫他巴山魔皇。”
　　“巴山……这名字……”好土。
　　孟星回掩面笑得不行。
　　穆衡则面无表情的问道：“他旁边那人是谁？”
　　“哪个？”孟星回目光顺着穆衡的指点看过去，“那是相城王相白。”
　　穆衡点点头，正要继续询问。
　　巴山魔皇高声喊道：“孟广陵，云九霄怎么没来？”
　　“与你无关。”孟广陵冷着声音，僵硬的回了一句，扬声道：“巴山，本座不信你魔族信誉，故请来空慧大师做一个中间人。”
　　“有请空慧大师。”
　　孟广禄陵话落，一位老和尚从飞船上走出来。
　　穆衡看到他暗暗震惊，他是什么时候上的飞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也罢了，他目光看过去，发现那位空慧大师的身影是若有若无。
　　有时候，能看见他，有时候看过去，又只看到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我眼花了吗？”穆衡低头困惑的嘀咕了一句。
　　空慧大师突然传音入穆衡耳中：“小施主，没有眼花。”
　　穆衡一怔，抬眼看去，空慧大师冲他暖暖一笑。
　　此时。
　　巴山魔皇大笑道：“恰好，本皇也不是很放心，不……不对，是完全不信你人族会是关明磊落之辈。”
　　“故，本座也请了一人来当见证人。”
　　“他就是万灵楼楼主顾平生。”
　　万灵楼……
　　穆衡蓦然想起从秦长老身上搜出来的那块万灵楼令牌。
　　秦长老跟魔族有联系，而秦长老身上又有万灵楼令牌……现在万灵楼总楼主居然也被魔族请动。
　　这万灵楼是人是鬼，还真难分辨。
　　穆衡正想着。
　　顾平生从魔族一方，飞到战台边缘，笑呵呵的道：“诸位都知我万灵楼，源自于灵界，我们万灵楼的规矩，一直都是和气生财，不可参与下等大陆的战争。”
　　“所以，孟道友放心，我会公平公正对待每一场赌斗，不会偏向任何一方。”
　　万灵楼这些年虽然行事越来越嚣张跋扈，但从来都是中立，不偏帮任何一方。
　　孟广陵对他还是比较信任：“顾楼主行事，自然无不妥。”
　　顾平生笑道：“孟道友安心，本座必定公平公正，好了，废话也不多说，现在开始第一场赌斗。”
　　“第一场赌斗，先从筑基修士开始，第一局由谁出场，你们自行决定，决定好了就上战台。”
　　“另外，本座还想要说一句，此次战斗，生死不论，战台之上若有修士死亡，事后不得借此找对方麻烦，你们可同意？”
　　“同意，为什么不同意？”巴山魔皇最先表态。
　　孟广陵也道：“同意。”
　　第一场振士气，很是关键。
　　双方从这一刻开始已经开始较劲个。
　　孟广陵道：“星回，这一战你上。”
　　“是，师尊。”孟星回收起吊儿郎当的气质，毫不犹豫应道。
　　穆衡叮嘱道：“小心些。”
　　孟星回笑着点点头。
　　孟广陵沉声道：“这一战，你只许胜，不许败。”
　　“是。”孟星回又高声应下，接着身形一动，飞落到战台上。
　　等了一会儿。
　　魔族派来的人终于赶来。
　　“临渊。”花锦天咬牙切齿道。
　　穆衡一惊，“他就是魔族七少主临渊？”
　　花锦天点点头。
　　穆衡蹙眉不解道：“不是说他已经是金丹还是元婴修士了吗？为什么他现在是筑基？”
　　花锦天眸色冷凝。
　　孟广陵也是面带寒霜：“好，好得很，巴山，我倒是没想到，为了一场战斗，你们居然舍得让一个元婴修士废掉大修为，降级成筑基。”
　　巴山魔皇笑道：“用你们人族的话说，兵不厌诈，赌斗规定是筑基对筑基，临渊是筑基修士，又不是金丹修士，更不是元婴，我们又没有违反规则，你若是气不过，大可以让你们的元婴，自降修为，变成筑基修士啊。”
　　“可惜……”
　　巴山魔皇邪气不屑的目光扫过玄天宗这方的元婴修士，“可惜……你们人族都是一群窝囊废，没那个魄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巴山魔皇张狂到极点的笑，堵得人族这方心里都不好受。
　　穆衡心里同样不爽。
　　元婴一方终于有一名元婴忍不住提议道：“师叔，让我去，反正我寿元将近，修为降了也无所谓。”
　　“闭嘴。”孟广陵淡声呵斥了一句，随后道：“我们人族，要战就要光明正大的战，赢也要堂堂正正的赢。”
　　“我们人族不屑于使那等阴毒手段。”
　　“呵……”巴山魔皇冷笑不已，“孟广陵你也就嘴上说的好听，我不信你宝贝儿子被蹂躏致死，你还能镇定下去。”
　　“临渊，给我撕碎他。”
　　巴山魔皇一声令下，原本站在战台上没有一点举动的临渊，突然手上出现一把魔刀。
　　魔刀一出，魔烟滚滚，刀芒划破长空，直取孟星回脑门。
　　孟星回手上尾羽扇一转，一股飓风扇走魔烟，接着他的身体如羽毛一般，轻飘飘飘落在一边。
　　战斗起来的孟星回严肃又沉稳。
　　穆衡心里却并不看好孟星回能赢。
　　他看得出那临渊已然失去理智，一个是没有理智的怪物，一个是还有人性的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有顾虑。
　　所以，从先天而言，孟星回已然失了先机，再看滴一招，两人看似平分秋色，孟星回却用了三分力，而那一刀，还只是临渊随手一招。
　　随后，又是十几招过去，两人越打越激烈。
　　临渊越战越勐，孟星回则已经有些理由不带，他现在已经开始使用法宝应对，也是他出身好，身上法宝众多，一时半会儿，临渊还奈何不了他。
　　巴山魔皇见此，很是不满：“临渊，杀了他。”
　　临渊身体一顿，眼里闪过一道红光，凌空一刀，狠狠噼下去。
　　魔气顿时布满整个战台，孟星回手上的尾羽扇再好用，也没办法完全驱散魔气。
　　孟星回不可避免的被魔气侵入身体。
　　临渊身上的魔气与普通魔气不同，那是修炼血魔经后形成的一种更为高等的魔气。
　　那种魔气只要沾染上一丝，魔气就会如附骨之蛆一样，游走在身体之中，破坏血脉骨髓和筋脉，更恐怖的是，那种魔气还能侵入识海，扰乱神智。
　　孟星回不知道那种魔气的厉害，开始还没当一回事，只简单服用了一颗驱魔丹，再继续战斗，然而随着战斗时间越长，他的识海越来越晕沉，随时都有倒下去的感觉。
　　要不是一定不能输的意志在支撑，他一定坚持不下去。
　　穆衡最先看出孟星回的不对劲，连忙跟广陵道君请求道：“师尊，你让小师弟认输吧，小师弟情况很不对劲。”
　　“不能输。”广陵道君握紧拳头，冷着脸，强硬的道。
　　“师尊。”穆衡还想继续劝说，孟广陵一挥衣袖，闭上眼，索然道：“人魔第一战，不能输。”
　　眼看孟星回被一刀砍中胳膊，倒在地上，又爬起来战斗。
　　穆衡不禁喊道：“输赢哪有小师弟的性命重要？”
　　广陵道君睁开双眼，肃然道：“望川，只是受一些伤而已，你别那么大惊小怪，星回，星回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
　　“再说……再说那小子从小顺风顺水长大，受点伤也算是对他的磨砺，你不要操心，星回一定会反败为胜。”
　　广陵道君最后故作轻松的话，并没有让穆衡安心，刚才耽误那一小会儿，孟星回又连中三倒入。
　　再这样下去，他必败无疑。
　　只是看师尊的模样，也不会出手相救。
　　穆衡只好对着战台大喊：“小师弟，你快认输，认输啊，小师弟。”


87穆衡上场
　　“我绝不认输！”孟星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定，又被一刀扫了出去。
　　接着，临渊又是一刀砍向孟星回……
　　而孟星回此时根本没有力气动弹。
　　“小师弟！”穆衡身形一动，飞往站台，想要冲进去救他。
　　然而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
　　云和手上长剑脱手而出，一剑刺破结界，随后飞剑速度不减，轰然一声，撞到魔刀之上。
　　剑上青光驱散滚滚魔气，魔刀被一剑逼退。
　　一道白色身影快速略过穆衡身边，穿过结界，落到孟星回身边。
　　“大……师兄……”孟星回抬起手，艰难的摆了一下，想要让云和不要管他。
　　云和却强行拽住他的胳膊，离开战台。
　　穆衡见此，也跟着放了心，飞回飞船上。
　　飞船上。
　　花锦棠上前，先给孟星回服了一颗丹药，再对着他施法。
　　一直戴在花锦棠手腕上的海棠花手链，突然漂浮在空中，那一朵看起来水晶一般的海棠花，好似突然活过来一样，水晶花瓣，柔如清风，飘在空中，一瓣一瓣的海棠花瓣飘向孟星回的伤口上。
　　原本看起来狰狞无比的伤口上，冒出一缕一缕黑气。
　　广陵道君看着受伤惨重的孟星回，和一直在给他疗伤的花锦棠，心底微微一松，随后扬声道：“这一局，孟星和败。”
　　空慧大师念了一声佛号，问道：“对于结局，巴山魔皇，可还有异议？”
　　“没有。”
　　“魔族胜一局，第二局……”
　　不等空慧大师说完，巴山魔皇冷声打断：“孟道友曾说战台周围的结界，化神修士都不一定能破，没想到如今却被一个金丹破掉，也不知道是你们人族阵法师太垃圾，还是你们人族那位云和真人太过强大，亦或者是那把仙剑……”
　　巴山魔皇看着一直漂浮在云和身边的青色长剑，目光闪过一丝贪婪：“听说，云和自幼伴仙剑而生，想必这把青霄剑就是那把伴生仙剑？”
　　“一剑破五级阵法，当真是厉害非凡，现在本皇对什么仙岛完全不敢兴趣，只想要一睹青霄剑风采。”
　　广陵道君目光勐沉：“巴山，你要撕毁两族契约？”
　　“不不不……”巴山魔皇摇着手指，一脸兴味的道：“本皇，可不是你们人族，惯爱出尔反尔，本皇所言，一律为真，不过是本皇要在赌约上加一条。”
　　“不可。”广陵道君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巴山魔皇捏着下巴，慢悠悠道：“别急着拒绝，孟广陵，你不答应，可不代表云九霄也不答应，你知道本皇要加的赌注是什么吗？”
　　“少废话，还比不比！”孟广陵不耐烦呵斥道。
　　巴山魔皇自顾自说：“魔族和人族停战一千年。”
　　孟广陵勐然一怔。
　　巴山魔皇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人族真好忽悠，“本皇近来闲着无事，正想要找人族练练，不过，你若是让云和把他那把青霄剑作为赌注，本皇愿意与你们人族签订一千年和平契约，如何啊？孟广陵，你敢不敢赌？还是说，你怕了我魔族，自认为你人族打不过我魔族？”
　　孟广陵沉声道：“巴山，要打战就战，少废话，你当我人族怕你魔族不成！”
　　“你是不怕，毕竟你是化神，怎么着也不会死。”巴山啧啧一叹，目光扫向穆衡等人，“可你那些徒子徒孙就没那么好命咯。”
　　穆衡敏锐的注意到，巴山魔皇这话一出，他们这方的情绪都有些不对。
　　不得不说，生死面前，谁能淡定。
　　穆衡当即扬声道：“各位师兄师叔，不要上当，巴山魔皇不安好心，他在削弱我们人族力量，青霄剑的威力，你们也见识到了。”
　　“你们想想，青霄剑若是落到魔族手中，将会发挥多大的威力，到时，魔族又会用青霄剑收割我们多少同胞的鲜血，所以，诸位不要上当。”
　　“魔族的话不可信，什么停战千年，都是拿来忽悠我们的，要知道魔族也没少干撕毁约定的事。”
　　“穆师弟说的对。”花锦天附和道，“魔族不是什么好东西，希望大家不要被巴山魔皇带偏了，再则，我辈修士何惧一死！”
　　“他魔族要战就战，我花锦天宁愿轰轰烈烈战死，也不愿窝窝囊囊一辈子。”
　　“说的好。”其余修士跟着附和。
　　看着突然群情激奋，士气大振的人族修士。
　　巴山魔皇身边的魔族说：“人族就会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实力却不怎样。”
　　“就是，叫得再厉害，还不是要被我们魔族吊打。”
　　“他们真好忽悠。”
　　……
　　巴山魔皇也觉得人族不够聪明，别人一两句话就把他们给带跑了，不过心里还有点羡慕，人族蠢是蠢了点，但活得真轻松。
　　眼瞧着，人族士气高涨。
　　巴山魔皇收敛起心底的那点不该有的情绪，高声道：“听说妖族和蛮族已经联合，正准备进攻人族……本皇觉得三族混战还不够热闹，正想去凑个热闹，孟广陵，你觉得四族混战是不是更有趣？”
　　孟广陵心底微微有些触动，不过也只有一丝，最终还是坚定的道：“巴山，你少蛊惑本座，你到底战还是不战。”
　　不等巴山魔皇回话，孟广陵扬声道：“空慧大师，第二局可以开始了。”
　　空慧点点头，打开结界：“第二局，魔族人族，派弟子上场。”
　　话落。
　　巴山魔皇直接指着穆衡：“小修士，本皇看你挺能说的，就不知打起架来像不像软脚虾？第二局，你敢上场吗？”
　　花锦天闻言，一把按住穆衡胳膊，悄声道：“穆师弟，别冲动，小心中了魔皇圈套，这一战我去替你探探底。”
　　穆衡撇开花锦天的手，冷声回道：“有何不敢！”
　　“穆师弟。”花锦天惊唿一声。
　　穆衡已然飞至战台上。
　　战台上，临渊并没有下去。
　　穆衡挑眉问道：“怎么，你们魔族是没有人了吗？”
　　“不是没人。”巴山魔皇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指，“是我们魔族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碾压你们人族同境界所有修士。”
　　“是吗？”穆衡嘴角掀起一抹邪笑，碧鸳神剑，突然出现，一剑袭向临渊。
　　临渊没得到魔皇允许，一直站着没动，那一剑突然刺向他时，他先前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胸膛已然被一剑刺穿。
　　“碧鸳神剑！”巴山魔皇惊得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盯住那一把碧色神剑。
　　至于临渊的死活，他此时已经完全顾不得。
　　魔族七少主临渊，就那么死在穆衡手中，一剑秒杀，毫无反抗之力，死得极为窝囊。
　　不管是人族也好，还是魔族也好，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等反应过来时。
　　花锦天等修士欢欣鼓舞，兴奋不已。
　　而孟广陵心里却极为担忧，碧鸳神剑今日一出，人族魔族谁还不知，以后，望川在修真界注定举步维艰。
　　……
　　穆衡却没罢休，一把抽出碧鸳神剑，一道冰封之力封住临渊的身体，一掌拍到临渊的天灵盖上。
　　巴山魔皇怒道：“小修士，好狠辣的手段，人都死了，居然连尸体都不放过，我们魔族尚且知道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穆衡冷笑着一掌拍碎冰雕，手一扬，冰封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临渊的尸体。
　　临渊是真真切切死得彻底，再无复原的可能。
　　巴山魔皇更怒：“好，好得很，想不到你人族比我魔族还要残忍万倍，本皇今日算是见识了。”
　　穆衡拍拍手掌，哂笑道：“不狠辣一点，把尸体留给你们，然后让你们再用邪术，把他复活吗？”
　　“毕竟是用无数人族鲜血养出来的身体，你们怎么舍得放弃那么好的身体容器？”
　　巴山眼微眯：“都说人族狡猾，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倒是会为自己的残忍找借口。”
　　穆衡嗤笑道：“你敢发誓你不知道血魔经？不知道临渊修炼的是血魔经，不知道修炼血魔经必须要用人族血肉养灵药？你敢发誓吗？你敢说你不知情？若有说谎，一生修为不得寸进，你敢说吗？”
　　巴山魔皇眸光微闪。
　　孟广陵长叹一声，对空慧大师道：“大师，第二局结束了，该第三局。”
　　空慧大师点点头：“第二局，人族胜，第三局，两族派人上场。”
　　穆衡深吸一口气，扬声道：“第三局，不知魔族想要谁来送死？本人恭候大驾。”
　　巴山魔皇目光一沉，想了想，扬声道：“这一场，算你们赢。”
　　“什么叫算？”穆衡讽刺一笑，平静的道：“我们人族不要魔族施舍，听说魔族几位少主修为高深，本人很想见识一番，就不知魔皇大人，有没有那个胆子，派他们上场。”
　　巴山魔皇目光一沉。
　　花锦天闻言，顿感心惊肉跳：“穆师弟在做什么？他要把魔族得罪死不成？”
　　还挑战别人家少主，以他手上神剑的威力，完全是单方面屠杀啊。
　　这样一来，仇结大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88独处
　　得罪死魔族有没有好处，穆衡不知道。
　　穆衡只是想用这种坊市，把魔族所有目光集中到他身上，最好淡化青霄剑的存在。
　　人族修士，不知穆衡用意。
　　有修士觉得穆衡为逞一时之快，彻底得罪魔族，极为不智。
　　稍微心思阴暗的人，则觉得他时在显摆自己的实力。
　　大部分修士则觉得他是为了人族，能多杀一个魔族就多杀一个。
　　这种行为，简直太过勇勐。
　　江月见目光闪亮：“没想到三师弟这么厉害。”
　　“我也厉害。”江月见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悄然回到自己房间内。
　　“三师弟啊三师弟，看在你为人族不顾危险的份上，师姐就送你一卦。”江月见抚摸着手上的龟壳，念了一番咒语，随后开始掐诀推测。
　　……
　　巴山魔皇被穆衡左一句敢不敢？右一句你是不是怕了，刺激得，脑袋一热，直接一挥手，命令道：“风魔，你上。”
　　一道黑色干枯的身影，如一阵烟一样，轻飘飘落到战台上。
　　“魔族十三少主风魔。”花锦天倒吸一口气，高喊道：“穆师弟，他金丹修士。”
　　穆衡手持神剑，厉声质问道：“怎么？魔族玩不起，派一个金丹过来？”
　　巴山厉声喝道：“风魔，废修为。”
　　风魔闻言，直接把自己的修为降低到筑基大圆满。
　　穆衡心中微凛，魔族这些家伙还真是听话，让废修为，半点不带犹豫，若换作是他，他绝对做不到如此。
　　谁让他废修为，他必定跟谁听命。
　　怪不得魔族那么热衷培养血魔经修士，如此听话好用又战力值高的对手哪里找。
　　这时。
　　穆衡手中的碧鸳神剑，怯怯的说：“主人，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什么……我最多只能全力出手一次，然后就会陷入沉睡，等我吸收一些灵力，才可以再使用，唔……你悠着点吧。”
　　穆衡微微一愣，原来碧鸳自己出手，还有使用限制，不过一次，也够了。
　　就在此时，风魔突然化为一阵飓风，朝穆衡席卷而来。
　　风的速度速度快到了极致，然而，风魔依然被碧鸳一剑刺穿胸膛。
　　一剑秒杀。
　　绝无第二招。
　　穆衡自己都看得心潮澎湃，更别说人族这一方修士。
　　空慧大师道：“第三局，人族胜，人族胜三局，第一场比试，人族胜。”
　　“请巴山魔皇，交出十把钥匙。”
　　巴山魔皇笑道：“十把钥匙而已，本皇还输得起，不会赖账。”
　　巴山魔皇抬手一挥，三把钥匙疾驰向战台中央的穆衡。
　　这一次，巴山魔皇用了全部力量，结界被撼动之时，又三把钥匙紧随其后。
　　“巴山，尔敢！”孟广陵气怒出手。然而还没等他赶至，那几把钥匙已经被一直安静不吭声的顾楼主接住。
　　顾楼主接住钥匙，冷声道：“巴山魔皇，身为长辈，还是要大气一些，输了就是输了。”
　　“你怎么……”帮他们说话？
　　巴山魔皇面色极为不满。
　　顾楼主却道：“巴山，还有四枚钥匙呢？一并给我。”
　　“呵……”巴山冷笑一声却没想着跟万灵楼撕破脸，抬手交出剩余钥匙。
　　顾楼主拿着所有钥匙，交给赶来的孟广陵：“广陵道友，这是你们的战利品。”
　　“多谢顾楼主。”孟广陵收下钥匙，嘴里感激，却绝口不提穆衡。
　　顾楼主却自己提起：“广陵道友，还不知令徒名号，如此优秀的弟子，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孟广陵回道：“他是我新收的弟子，穆望川。”
　　“原来是望川小友，幸会。”顾楼主对着已经回到玄天飞船上的穆衡，摇摇一拜。
　　穆衡也回了一礼：“多谢顾前辈相助之恩。”
　　顾楼主摸着胡子，微微一笑：“不知望川小友，年方几何？”
　　“二十。”穆衡随口回道。
　　顾楼主目光微闪，二十啊，年龄似乎也对得上，着长得……
　　“也不知望川小友的父母是何等杰出，能生出你这样才貌无双的天才修士。”
　　顾楼主看似只是微微感慨的话。
　　穆衡心里的怪异之感，更为浓郁，双亲之事本没什么不好回答，穆衡却不想跟顾楼主说。
　　好在孟广陵好像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笑说：“顾楼主这是怎么了，把我徒弟打听的那么仔细，是想要抢弟子不成。”
　　“我倒是想抢。”顾楼主直接承认下来。
　　孟广陵脸色一沉：“你还真打算不要脸不成？”
　　“哈哈哈哈……广陵道友莫慌。”顾楼主大笑道，“我哪会夺人弟子，我只是想着我家孙女今年刚好年方十八，正想着让她跟你家弟子好好相处……”
　　孟广陵闻言，心里更为警惕，还不等他出声拒绝。
　　巴山魔皇先一步打断：“其他事以后再说，现在是不是该先进行第二场比试。”
　　“巴山魔皇所言极是。”孟广陵觉得，巴山魔皇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
　　第二场，是金丹修士的决战。
　　第一局就是云和上场。
　　无需多言，只云和一人，完全碾压魔族一方所有金丹。
　　玄天大陆金丹修士第一人，并不是吹的。
　　云和回来后。
　　穆衡正要上前，他已经被其他修士团团围住，而云和一言不发的离开甲板上，回了自己房间。
　　无悲无喜，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云和的高冷，再一次让其他弟子觉得他很难接近。
　　穆衡却明白，云和不是不想跟他们一起喜一起悲，而是他不能。
　　谁能知道，玄天双骄之一的云和真人，其实天生不能说话。
　　穆衡担心云和的情况，悄然跟上去，跟到云和门边，云和回头静静的看着穆衡。
　　穆衡轻声道：“星回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不必担忧。”
　　云和依然平静，目光之中并无所谓担忧之情。
　　穆衡又道：“大师兄，你的剑法很厉害。”
　　回应穆衡的则是紧闭的房门。
　　穆衡扶额轻叹：“我在说什么呀。”
　　好尴尬的对话。
　　“噗嗤。”身后蓦然传来一道压抑的笑声。
　　穆衡僵着脸转身。
　　江月见连忙捂住嘴巴，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道：“三师弟，师姐送你一句话。”
　　“不想听。”穆衡转身准备回房间。
　　江月见却道：“有时候出其不意，才能避免杀机。”
　　“三师弟，师姐也只能帮到你这里咯。”江月见挥挥手，感叹道。
　　也是这时，穆衡才注意到，江月见的脸色有些苍白的不自然。
　　穆衡蓦然想起，陶陶说过江月见可以算卦，那她刚才的话。
　　“谢师姐指点。”穆衡对着江月见一拜，又回到云和门外，敲门：“大师兄，大师兄，我找你有点事商议。”
　　江月见无语：“你怎么回事啊？逃命还要跟大师兄说吗？”
　　“大师兄是冰块啊，理你才怪呢。”
　　话刚落，门吱呀一声打开。
　　“见鬼了。”万事不理的大师兄居然给穆衡开门？不是说他谁都不理的吗？
　　“他上次明明在殿内，都不给我开门。”
　　穆衡走入门内，关门前回道：“二师姐有句话错了，大师兄不是冰块，他最是外冷内热，不给你开门，只能是你自己有问题，怪不得大师兄。”
　　“切……”江月见挥舞拳头，佯装药打他，她完全看不过他那副得瑟嘴脸。
　　穆衡却砰的一声，关了房门。
　　门内。
　　云和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看着穆衡。
　　穆衡很自然的往云和对面一坐，低声开玩笑道：“大师兄，我们一起逃命吧？”
　　云和微微颔首。
　　“嗯？”穆衡微微一愣，这是……“直接同意了？”
　　都不思考一下的吗？
　　云和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穆衡连忙闪身挡在云和面前，面对他的目光，无奈道：“大师兄，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啊，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
　　“就算要逃命，咱们也要分开逃，我修为低，跟你在一起，岂不是要连累你。”
　　“师尊不是让你和我去苏家吗？”
　　“我想先行一步，乔装前往苏家，大师兄你让师尊护送你以程，等到了苏家，咱们再汇合。”
　　“你觉得好不好？”
　　云和看了穆衡一眼，回到桌边，拿出笔墨纸砚。
　　穆衡见此，主动上前帮他磨墨。
　　云和又看了他一眼，提笔写道：“我跟你一起。”
　　“不行，你跟我一起太危险了。”穆衡直接拒绝。
　　云和又写道：“一起，我保护你。”
　　“你……”穆衡蓦然想起这位实力确实比他高。
　　但是他也不想让云和保护。
　　他不想欠云和太多，欠得多了，以后……
　　穆衡别开脸：“大师兄，魔族必定不会放过我……”
　　云和拉了拉穆衡衣袖，穆衡停下话语，看过去。
　　他又写道：“魔族也不放我。”
　　“大师兄，你怎么跟我争这个。”穆衡无奈。
　　云和又写道：“我们现在就走。”
　　写完，云和收起笔墨纸砚，抓起穆衡的胳膊，不由分说打开房门，朝外走去。
　　“大师兄……”穆衡出声喊道。
　　云和驻足，回头固执的盯着穆衡，目光之中没有半丝妥协。
　　穆衡无奈：“你先松开，我自己会走。”


89换装
　　借着云和提供的隐身符，穆衡两人悄然离开飞船，没有惊动其他人。
　　两族曾签下协议，双方来参加人魔两族大会的修士，数量不能超过一百位。
　　一旦超过，另一方会视为对方在挑衅，或者是想要开战。
　　所以飞船外没有其他修士。
　　穆衡两人顺利离开海上，回到陆地上。
　　靠近东海岸边的森林里。
　　穆衡带着云和来到一处山洞，云和不解的看着穆衡，不明白穆衡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很奇怪的是，明明云和眼里情绪并不明显，穆衡却能读懂他的情绪，顺口解释道：“我们已经在人族和魔族挂名，好些人肯定都想要我们手中的神剑，而我们的长相，又特别扎眼，走哪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云和嘴角蓦然弯起一丝弧度，心想三师弟还真自恋，比星回都要自恋。
　　山洞里昏沉阴森的光线，也遮不住那一丝耀眼的浅笑。
　　穆衡心口莫名一跳，大师兄笑得未免也太好看了，从来不笑的人，突然一笑起来，真的有点要命。
　　不知为何，对着嘻嘻哈哈的陶陶，穆衡可以板着脸训他。
　　对上云和，穆衡却说不出更严厉的话。
　　莫非是陶陶人小好欺负？
　　穆衡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后，越想越觉得很对，原来他也逃不了世俗的做法，就喜欢欺软怕硬。
　　以后，他要对陶陶好点。
　　穆衡一时想了很多，等他想完了，眼皮一抬，就见云和还是乖乖站在他面前，没离开，也没催他，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
　　换作陶陶，他若是走神不理他，一定会不满的揪住他头发，大声嚷嚷。
　　而云和能做什么，只能等着。
　　他想说话，都说不了。
　　穆衡想到此，心里对云和就软了一分，语气也更耐心柔和了一些：“大师兄，我想装扮一番再去外面，你觉得怎样？”
　　云和想都没想，直接点头表示赞同。
　　原本以为要劝很久的穆衡，微微一愣：“我以为大师兄你放不下面子，没想到大师兄你还挺善解人意的。”
　　“大师兄，要变成另外一副模样，最好是扮丑，越丑越平凡，也越没人在意。”
　　“你接受扮丑吗？”
　　云和又点了点头。
　　穆衡当即喜道：“那太好了。”
　　云和好奇的盯着穆衡，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穆衡高兴了一会儿，立刻从空间之中，拿出一套工具，捣鼓一番后，弄了一碗黑黄黑黄的药泥。
　　“大师兄，你把这这涂脸上，过一刻钟洗去，皮肤颜色就会改变。”
　　穆衡边说，边一剑削平一块大石头，把碗放在石板上，再往石板上放了一块铜镜，对着铜镜，穆衡很有经验的往脸上、脖子上、手掌、手腕、胳膊……这些露在外门的部分涂了一层。
　　等他涂完，穆衡见云和不知何时退至山洞边缘，那目光虽然依然冷淡，却多了一丝嫌弃。
　　穆衡招唿道：“大师兄，你别愣着呀，赶紧过来擦药膏。”
　　云和一动不动，全身都写满了拒绝。
　　穆衡也看出他的抗拒，不得不耐心解释道：“大师兄，这药膏是可以洗掉的，你……要不，我帮你涂？”
　　说着穆衡端起药碗，朝云和走去，只是刚走了两步。
　　穆衡只觉得眼前一闪，接着手上的药完直接被抢走。
　　云和把碗放下，右手伸向药碗，待神识探知到那种颜色，手又不听使唤的顿在半空。
　　“别怕。”穆衡上前直接朝云和脸上飞速摸了一把。
　　云和手上剑光一闪，青霄剑擦过穆衡一缕头发，剑落到穆衡肩膀上。
　　穆衡摊开双手，叹道：“大师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我调的药膏没有副作用不说，还可以完全当面膜来使用，你刚才是不是感觉到了，药膏涂在脸上不会疼，还会有种很清爽的感觉。”
　　清爽……是什么感觉？
　　云和想象不出来。
　　“大师兄，你试试。”穆衡又端起药碗，放至云和面前。
　　云和看了穆衡两秒，最终还是探出手指，沾了一点药膏往脸上涂。
　　“你看……是不是很清爽？”穆衡笑问道。
　　云和一言不发的往脸上涂药膏，一点也没有搭理穆衡的意思。
　　穆衡看着他涂了一会儿，突然指着脸上一块地方：“这里没涂到，你往这里涂一点。”
　　云和往那一处涂了药膏后。
　　穆衡又指着另外一处：“还有这里……这里……对了，还有脖子，手腕，手掌，都要涂。”
　　云和照着穆衡的指点涂完药膏后，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穆衡上上下下再次打量云和之后，放下药碗，轻声道：“大师兄，除了皮肤要改变，衣服也要换，我这里有几套备用，你看你喜欢哪种。”
　　“对了，这些衣服都是我没穿过的。”
　　穆衡拿出好几套衣服放在石板上，有破烂乞丐服、灰色道袍，云锦华服，也有短打劲装……等等。
　　云和随手拿起离他最近的一套衣服。
　　“没想到，大师兄你喜欢红色啊？”穆衡笑道。
　　他还以为大师兄这样的人，最喜欢的会是灰色道袍。
　　云和手微微一僵，随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穆衡没注意到云和的异常，等他选了衣服后，他则选了一套蓝色道袍。
　　两人洗掉药膏，换好衣服后。
　　穆衡转身朝云和看去。
　　按他身量做的衣服，穿在云和身上，显得有些过于宽松。
　　不过好在，云和身形高挑，腰细腿长，身上衣服宽大一些，看起来并不肥胖，反而多了几分飘然若仙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只能看背影，一转过来就感觉……很难形容。
　　一张黄皮寡瘦的脸，配一身大红，真的很致命。
　　那药膏除了让人脸色变黄变糙以外，还会让脸上起皱，一眼看去就好像是中年人一样。
　　“大师兄，你还是换这一套吧。”穆衡上前挑了一套灰色衣服给云和。
　　不换！云和推开穆衡，朝外走去，能换一套已经是他的极限。
　　穆衡连忙拉住他：“大师兄，等等，还有头发，脸上都还没处理好。”
　　好麻烦！淡定如云和，都有了一丝不耐。
　　穆衡冲他笑笑，上前抽走他的发簪，打散他的头发，走到他身后，随手撩起两侧一个一缕头发，拿绳子往中间稍微一绑，让头发不至于太过凌乱，就算完事。
　　随后，穆衡再往云和脸上贴了好几颗小痣，更弄了一把胡子，贴他脸上。
　　弄完之后，穆衡拿起一面镜子放到云和面前：“大师兄，你看看，能认出来是你吗？”
　　云和神识朝镜子上一闪，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点一言难尽。
　　跟他完全是两回事。
　　云和瞧着，有几分新奇，忍不住动手这里摸摸，那里戳戳。
　　那些小动作，瞧着很是熟悉。
　　穆衡微微一叹，到底是同出一源，连小动作都那么相似。
　　……
　　几年没来，天水坊市早已不复往日繁华，东街上都没有多少修士行走。
　　穆衡特意来到上次与云和遇见的酒楼，要了一些酒菜，随手甩给小二一颗灵石，问道：“天水坊市怎么没以前热闹？那些修士跑哪里去了？”
　　小二激动的捏了捏手上的灵石，小心凑近穆衡，压低声音道：“三年前，灵明宗被千雪宗和万灵楼，查出是魔族奸细，千雪宗和万灵楼合力灭了灵明宗。”
　　“这灵明宗是咱们这里最大的宗门，以前名声还那么好，都是魔族叛徒，其他名声不怎么好的宗门，谁知道是不是也是魔族奸细？”
　　“有钱的修士都逃了，留下来的都是些实力不怎么高的修士。”
　　“这不，修士跑得有点多，天水坊市自然要冷下来，要不是我没实力没灵石，我也想离开这里。”
　　小二边说，边给他们把酒倒上，随后恭敬立于一边：“两位大人，可还要听什么？”
　　“不必了，你先下去。”穆衡摆摆手，打发走小二，挑了一小块灵兽肉片，放在云和碗里：“师兄，你尝尝这家的灵兽肉处理得不错，下酒最不错。”
　　云和怔怔的盯着桌子发呆。
　　“师兄，师兄……”穆衡连喊了两声，云和才抬眼看他。
　　穆衡笑问：“师兄，怎么不吃呀？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云和依旧没有动筷子。
　　穆衡此时已察觉到有些不对，稍微一回想，才想起他上次见云和，他根本没喝酒，一直在喝茶。
　　“看我。”穆衡一拍脑袋，“你是不是不喝酒，只喝茶？”
　　“抱歉啊，师兄，我没想到那里去。”穆衡歉意的笑了笑，连忙让小二上了一壶好茶。
　　云和只喝了一口，就放在桌面上，等穆衡喝酒吃菜。
　　穆衡来酒楼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喝酒，而是来打听消息。
　　他特意绕了远路，来此地，也是想来打听灵明宗的结局如何。
　　时间是最为无情的剪手，过去的事，总是被从记忆中一剪没。
　　才三年而已，若不是穆衡问，小二都不会说起灵明宗一事。
　　楼下修士更无人讨论。
　　他们讨论的最多的还是才结束不久的正魔大会。
　　人族胜两场，败一场。


90又见猪爷
　　大会结果在底层修士眼中，其实并不是那么感兴趣。
　　他们感兴趣的是，这一场大会中彻底扬名的穆衡和云和。
　　尤其是穆衡，更是成为时下最热门的人物。
　　甚至他也有了自己的名号：神剑之主望川公子。
　　穆衡听着楼下把他夸得跟神仙一样，心里并不高兴。
　　别人越是夸他，越会把他架到高位，如此一来，他必定不能出错，一旦出错，就会成为别人声讨的对象。
　　如果只是这样，穆衡也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最在意的是这股舆论背后的阴谋。
　　修真界的消息说灵通也不灵通，至少远在最西海岸边缘的小坊市，根本没那么快知道消息。
　　距离他们离开飞船才过了三天而已。
　　三天，天水坊市都知道他拥有碧鸳神剑不说，连他的名号都知道。
　　若说背后没有人捣鬼，穆衡坚决不信。
　　穆衡听了一会儿，结了账，带着云和离开天水坊市。
　　两人坐在穆衡炼制的一张飞毯上，慢悠悠朝前飞。
　　飞了一段距离，穆衡突然出声问道：“大师兄，我教你学腹语，怎样？”
　　腹语，是什么？
　　云和平淡的目光之中，终于多了一丝鲜活。
　　穆衡把腹语的要领讲了一遍，又亲自闭上嘴巴，做示范。
　　“大师兄，我厉不厉害？”穆衡嘴没张，声音却传了出来。
　　云和好奇的盯着穆衡的肚子看。
　　穆衡又重复了一遍，云和微微颔首，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若能说话，去了苏家，他再也不用被喊哑巴。
　　……
　　上古六族，世代隐居北部狂风沙漠之中。
　　狂风沙漠，经年风沙不退，沙漠之中，随时会出现沙尘暴。
　　“上古六族，听起来名头很响，怎么住这种地方？”穆衡站在一座沙丘上，举目四望，皆是风沙，连一丝绿色都没有。
　　云和回道：“隐世。”
　　一个多月的苦练，云和终于会说两字词语。
　　穆衡觉得这样挺好，以后再不会有人说他。
　　只要多加练习，穆衡相信，云和总会多说几个字。
　　所以，这一路走来，穆衡直接化身成话唠，一直在跟云和说话。
　　两人的关系，也从最初的尴尬，慢慢混得较为熟悉，最终到现在这样。
　　穆衡说一堆话，云和再回两字，穆衡喝了一些水，又开始跟云和聊天。
　　终于休养好的陶陶，一出来，欢欢喜喜的一出来，就听到穆衡说：“大师兄，你小心一点，前面是流沙地界，一不小心踩下去，就会掉进沙里，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前面探探路。”
　　陶陶瞄了一眼，同样朝他看来的云和，陶陶气唿唿的哼了一声，在感受到云和对他的拉伸之力时，连忙遁入空间，徒留云和一人，呆呆望着他。
　　进了空间，陶陶还是忍不住酸道：“哥哥，都不陪陶陶，只陪他？哥哥，为什么呀？你不喜欢陶陶，变异思迁，喜欢云和了吗？”
　　“别胡说。”穆衡停下说话声，先传音哄道：“我对你还不好吗？我一直都有陪你聊天，还有，大师兄实力高绝，很值得敬佩。”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陶陶好似听懂了穆衡的弦外之音，当即高兴的在空间里，连翻跟斗。
　　“真是长不大的小孩子。”穆衡心底感叹了一句，回神，对云和道：“大师兄，我先走了。”
　　穆衡身形一动，擦着地面往前飞去。
　　狂风沙漠禁飞，只能步行前往。
　　穆衡偶尔在流沙之上借力，边飞边四处查看，看看有没有适合落脚的地方。
　　云和紧随穆衡之后。
　　流沙区面积很广，穆衡要不是丹田易于常人，灵力储藏深厚，也断不会冲出去。
　　过了流沙区，走了不到几百米，就看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市，立在沙漠之中。
　　“飞升城。”穆衡看着城门口挂的拍子，念叨了一声，正要回头跟云和说话，守城的修士，上前斥道：“飞升城，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不是我们该来……那该是谁来的地方？”穆衡淡声问道。
　　守城修士斜眼道：“六族弟子，化神修士，你一个丑八怪，会是六族弟子？六族弟子各个容颜绝世，怎么会有你们那么丑。”
　　“令牌。”云和拿出一块令牌，在那人面前晃了又晃。
　　穆衡心里一紧，连忙低头看去。
　　那是一块绿色令牌，令牌上写着“花。”一个字。
　　“原来是花家少爷。”守城修士守城修士仔细看了那令牌，随后谄媚一拜。
　　云和收了令牌，看了穆衡一眼，随后朝城内走去。
　　穆衡也连忙跟上去。
　　守城修士也连忙跟上去，小声说：“花少爷，这段时间，城内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个鬼物，那东西来无影去无踪，连元婴大修士都抓不住它，那东西特别爱调戏人。”
　　“不过……”以那两位的长相，肯定不会招来小鬼，守城修士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还是嫌弃。
　　“多谢告知。”穆衡随手给了守城弟子几颗灵石，就拽着云和进入城内。
　　城外门可罗雀，城内热闹非凡。
　　“大师兄，我们先去打听打听消息。”穆衡传音道。
　　云和点点头，这也是他们先前商量好的。
　　苏家要云和回去的原因还不知道，他们肯定不会贸然前往苏家。
　　在此之前，穆衡还有点小心思，那就是找到那位游神医。
　　天子酒楼之中。
　　楼下喝醉了的大汉，高声叫嚷个不平。
　　“若我得到碧鸳神剑，一定比穆望川更厉害，他有什么了不起，正魔战场上，他完全是靠神剑才赢，如果没有神剑，他连七少主一拳都接不住，我敢说，而我们没有人能接住七少主一拳。”
　　穆衡听到此，心里只剩无语。
　　这家伙……
　　还真有当叛徒的潜质。
　　不过，现在舆论已经变成他能赢完全靠碧鸳了吗？
　　真的是很有意思，没有碧鸳他照样可以赢，只是赢的比较艰难而已。
　　然而，这些事实，落到别人嘴里，却变成他完全是靠神剑的软脚虾。
　　穆衡不禁感叹，背后之人好阴毒的心思。
　　先挑起天下人的羡慕情绪，再弄些话术，让一些修士产生贪念或者不服气。
　　坐看他们争斗，他再出面做好人。
　　云和拍拍穆衡的肩膀，低声道这：“你……好棒。”
　　简简单单三个字，穆衡心底止不住的开心。
　　大师兄终于懂得夸人了。
　　两人在酒楼里没得到什么有用消息，只能离开酒楼，在城中找了一家小院。
　　穆衡知道云和不是爱热闹的性子，小院租好后，穆衡让云和在院内休息，他则出门打探消息。
　　没有云和在身边，穆衡来去更自由了一些，一些他怕云和嫌弃的小巷酒肆，也能前去探知一二。
　　穆衡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循声看去，前面一个青衣女修捂着屁股，转过身，往后一瞪。
　　她身后的那些修士，好似早有预感，早早闪到一边去，唯独穆衡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如此一来，那青衣女子的目光，就落到了穆衡身上。
　　“是你，对不对！”青衣女子激动的上前，指着穆衡怒骂道：“怪不得本小姐一看你就觉得你贼眉鼠眼，不安好心，原来还是色狼啊。”
　　“你认错了。”穆衡蹙眉回道。
　　穆衡那眉一皱，额上那两颗大黑痣，显得更加诡异。
　　青衣女子嫌恶的瞥开眼，捂着嘴干呕了两声，小声嘀咕：“真晦气。”
　　她怎么能被一个丑八怪给摸了屁股呢。
　　青衣女子越想越恶心，忍不住拔出缠在腰间的鞭子，朝穆衡脸上一甩：“死色狼，找抽。”
　　穆衡往一边一闪，躲过那一边。
　　青衣女子提起鞭子，正要甩向穆衡时，她感觉自己的屁股，又被摸了一把。
　　“啊！！”青衣女子尖叫着，回身一甩鞭子。
　　穆衡目光一沉，朝人群之中看了一眼，身形一晃，赶紧离开人群。
　　回刀小院内，穆衡没有关上院门，就坐在院中，静等某个家伙上门。
　　不过片刻，院门外窜进来一道虚影。
　　穆衡手一挥，打出一道灵力，关了院门。
　　同时，他对面的石凳上，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老猪，别来无恙。”穆衡笑道。
　　猪爷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笑说：“你小子还真是识趣。”
　　“对了，好久不见，你修为进步怎么那么慢？”
　　猪爷望着穆衡，目光之中，有几分疑惑。
　　他以为凭穆衡的天赋心机，修为不该如此才对。
　　穆衡轻笑道：“修炼当然要一步一步来，修炼太快，容易根基不稳。”
　　“哦……也对，你是人族嘛，不像我们妖族。”猪爷说着，突然动了动鼻子，目光瞬间警惕起来，“你院子里怎么还有一个生人？”
　　“咦，味道蛮好闻的，应该很好吃。”
　　猪爷说起话来，太过口无遮拦，惹得穆衡极为不喜。
　　“他是我大师兄，再乱说，我绑了你，把你扔大街上示众，正好，你得罪的人有点多。”穆衡冷声警告道。
　　猪爷挠了挠自己的耳朵，郁闷的道：“你要不要那么恶毒啊……爷又没招你惹你……”


91云和的味觉
　　穆衡目光不善的看了猪爷一眼，那眼里没有半点情面可讲。
　　“你还真是……”猪爷讪讪一笑，“算了，谁让爷大度呢。”
　　穆衡盯着猪爷，意有所指的道：“听说飞升城中，不知何时来了一只色鬼，那只色鬼惯爱摸美人屁股，该不会那只色鬼就在我面前，嗯？你说是不是……老猪？还是色猪？”
　　猪爷猪脸一红：“爱美之心，人有妖也该有对不对？爷那不是色，是在为人妖两族和平，牺牲我高贵的品格，甘愿背负千古骂名，你当爷喜欢摸屁股吗？爷是逼于无奈。”
　　穆衡：“……”
　　他知道猪爷喜欢胡说八道，没想到会胡说八道到这等地步。
　　简直是不要脸他祖宗。
　　猪爷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甚至见穆衡被唬住了，还有些沾沾自喜：“唉，小子，你看我们好歹也是盟友，为了人妖两族和睦相处，我牺牲如此之大，你是不是也该努力一把，你看那谁谁谁，哦，对了，好像是什么望川公子，那小子可牛逼了。”
　　“听说他是那什么神剑之主……”猪爷闷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那把神剑叫什么名字来着？比什么……还是冤什么……哎哟，什么鬼名字，也不取一个好记的。”
　　穆衡深吸一口气，回道：“碧鸳神剑。”
　　“哦……对……”猪爷恍然大悟，“就是碧什么冤剑，也别管它什么剑，总之这把剑很厉害，那什么望川公子，靠它横扫魔族所有天才筑基修士，甚至连元婴期降修为到筑基的临渊少主都被他给灭了，那剑厉害不，心动不？”
　　猪爷跳上桌子，贼笑道：“有没有想要……去抢过来？只要你想，爷可以帮你。”
　　“你打算怎么帮我？”穆衡装作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猪爷贱嗖嗖道：“咱们关系那么好，你也不会让我白帮忙的对不对，你只要答应帮我一个小忙，啧……一把神剑而已，爷一定给你抢来。”
　　穆衡好似更为心动，不过还是克制了几分：“听说望川公子，不知去了何处，全修真界的修士都在找他，也没找出他半点踪迹，你能找到？”
　　“切……其他修士都是一群废物，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猪爷不屑的冷哼，“爷跟那群废物不一样，爷甚至不用找，只需要动用一个小小的计谋，他一定会出现在爷面前。”
　　“哦……什么计谋？”穆衡好奇问道。
　　“那个……”猪爷支支吾吾起来，不是很想多说。
　　穆衡嗤笑道：“原来你在吹牛啊，什么计谋能有自己性命重要，望川公子若是不傻，绝对不会入你圈套。”
　　“其他的不可能，时空殿，他肯定感兴趣。”猪爷不服气的哼道。
　　穆衡不动声色问道：“什么时空殿，做什么的？”
　　“时空殿都不知道吗？”猪爷鄙夷的看了穆衡一眼，见穆衡一副茫茫然模样，心底顿生一股成就感，也没多想，一股脑儿说了：“时空殿内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千倍，望川公子有神剑又怎样，终究是修炼时间太短，根基太浅。”
　　“如过这时我放出时空殿的消息，你说他会不会赶来？”
　　穆衡扪心自问，如果有这样的地方，他会去，一定会去。
　　不管其中是不是有阴谋。
　　猪爷见穆衡陷入沉思的模样，不用问也知道他的答案，修真界又有谁逃得了时间的诱惑呢。
　　“怎么样，小子，爷这一招高不高明？”猪爷嘚瑟问道。
　　穆衡蹙眉问道：“时间殿是真的，还是你随意编纂的消息。”
　　“当然是真的。”猪爷哼哼道，“如过是假的，怎么骗神剑小子过来，就算他是傻子，广陵道君也不是傻子，他得到消息，肯定会问广陵道君的吧？如果是假的岂不是白费力气。”
　　“时间殿是怎么回事？”穆衡忍不住问道。
　　猪爷摇晃着脑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可说，不可说，时机未到，你就说答不答应帮我忙吧？你若是答应再帮我一个忙，时间殿开启，我送你一把钥匙，好不好？”
　　“不好。”穆衡冷声拒绝道。
　　猪爷蓦然瞪圆了眼珠子，不可思议的问道：“一把神剑一把时间殿钥匙，只是换你帮我两个小忙而已，你赚翻了好吗？为什么不答应？”
　　“没兴趣。”穆衡兴致缺缺。
　　猪爷郁闷不已，它就没见过世俗欲望比穆衡还低的人族小子。
　　“对了……”穆衡突然出声，吓了猪爷一跳。
　　猪爷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能别一惊一乍的吗？”
　　“不能。”
　　穆衡答得干脆，猪爷却被噎了一个半死，“我发现你是真的很欠扁。”
　　“纪玄打不过我。”穆衡声音平淡如水。
　　猪爷却更为憋屈：“你小子好毒。”
　　“彼此彼此。”穆衡毫不示弱。
　　两人对峙半晌，最终还是猪爷败下阵来。
　　“说吧，你小子要说什么？”
　　穆衡缓缓收回目光，放软了语气问道：“老猪，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毕竟我的脸完全变了样。”
　　“这有什么难的。”猪爷嘚瑟道，“外表可以变，味道变不了，老猪鼻子可灵着呢，管你是人是妖是魂，只要我老猪见过一面，甭管你以后怎么变，我都能认出来。”
　　原来如此。
　　穆衡低头想着，老猪可以靠气味闻出他来，难保修真界，其他人没有相应追踪手段，也是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间太短，又不善交际，那些修士才难以得到他的信息，追踪他。
　　若时间长了，他想要隐藏行踪，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
　　穆衡心里想着，对于提升修为迫切需要。
　　猪爷和穆衡又闲聊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留下一道传音符，草草交代了一句：“有事找我。”
　　随后匆匆离去。
　　等猪爷离开之后，穆衡起身就见云和从堂屋内，伴着暮色，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穆衡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乱，不知云和听了多少。
　　“我和妖族没有来往，只是老猪它……”穆衡刚开口解释。
　　云和却道：“我饿了。”
　　“啊？”穆衡向来聪明的大脑，此时却有些木。
　　云和面无表情的摸着肚子，又道：“我饿了。”
　　穆衡看着那双看不出情绪，却莫名柔和的眸子，心底微微一暖。
　　“那我们去酒楼？”穆衡试探着询问道。
　　“你做。”云和丢下一句，转身回了屋内。
　　穆衡蓦然一笑，大师兄也只是外表看着冷，没想到内里却跟陶陶一样，通透极了。
　　他完全没控制音量，也没有布置结界，和老猪的谈话，大师兄一定是听到了，听到了却不怀疑他是妖族奸细，也不多问，还故意提出让他做饭，以此缓解尴尬。
　　或许云和能成为宗门大师兄，真的不只是凭修为。
　　穆衡心里一边琢磨，一边心不在焉的煮了灵粥，炒了几个小菜，端到云和房里。
　　“大师兄，你尝尝我的手艺，好不好？”穆衡为云和添了一碗粥，又往他旁边的空碟子里夹了菜。
　　云和顿了顿，端起碗，浅浅的喝了一口，又把穆衡夹的菜吃光，随口赞道：“好吃。”
　　“也不是我吹，我做饭的手艺还……”穆衡夹了一片青菜放入口中。
　　那味道……
　　穆衡脸色不受控制的皱成一团。
　　太甜了，牙差点没腻歪掉。
　　他这是错把糖当成盐了，还一不小心放多了。
　　穆衡艰难咽下去，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这脸打得也太快了。
　　“大师兄……”穆衡见云和准备把青菜放入嘴里，连忙出声制止道。
　　然而，云和已经把青菜放入嘴里。
　　穆衡手心里的汗瞬间冒了起来，双眼紧盯着云和，等他反应。
　　然而，云和神色如常的吃完青菜，又夹起青菜来吃，好似完全感觉不到那菜有多齁甜。
　　穆衡死死盯着云和，紧张的问：“大师兄，我炒的菜好吃吗？”
　　云和顿了顿，认真回道：“好吃。”
　　“哦……好吃，好吃你就多吃点。”穆衡脸上笑容很勉强，原来大师兄嗜甜。
　　他也太能吃甜了，穆衡心里想着，端起灵粥喝了一口，又被里面的咸味齁得，完全受不了。
　　怎么回事？
　　穆衡连忙回忆起自己煮粥的过程，好似有一次，他往粥里加小菜，不小心往里面倒了很多盐。
　　然而，那么重的咸味，云和却跟没事人一样。
　　穆衡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嗜甜还可以解释的通，咸苦了的问道，谁又喜欢？
　　除非……那人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味道。
　　穆衡一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几乎没怎么动口，等云和吃完饭，穆衡收了碗筷，回到自己房内，传音问陶陶：“人只有一魄，会不会，失去味觉？”
　　陶陶想了想，回道：“哥哥，我不知道呀，我脑子里好像没有这方面的东西，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哥哥，出什么事了吗？”陶陶关切的问道。
　　“没事。”穆衡安抚了陶陶两句，又陪他说了好一会儿话，把他哄开心了，才把意识抽回识海。


92丹城
　　原本穆衡不准备主动联系猪爷，此时却顾不得许多，不得不主动联系了它，约在城外相见。
　　穆衡跟云和打了一声招唿，离开小院，前往城外。
　　他不知，在他离开后，云和也跟了上去。
　　城外沙丘之上。
　　猪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穆衡面前，笑问：“小子，你想通了？”
　　穆衡问道：“你帮我找到游神医的下落，我就答应与你合作。”
　　“爽快。”猪爷刚嚎了一嗓子，突然反应过来：“你小子不地道啊，明明是你受益的事，怎么弄得好像是我在求你一样。”
　　穆衡不耐烦的问道：“你就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能不答应吗？”猪爷闷闷的开口，“你等着，我这就去找那什么神医。”
　　“嗯。”穆衡点点头，转身之际，好像看见黄沙之中闪过一道白影。
　　穆衡蓦然回头问道：“老猪，你有感觉到有人跟踪我们吗？”
　　“怎么可能。”猪爷颇为自傲的昂着猪头，“天下还没有谁能跟踪猪爷。”
　　“是吗？”难道是他看错了？
　　穆衡心底存了一分疑虑，慢慢回到院内。
　　院子里，云和静静坐在石桌前喝茶。
　　穆衡喊道：“大师兄。”
　　云和没像以往那样应一声，也没有看着穆衡，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见此，穆衡也没想着打扰他，正准备离去回自己屋里，余光却突然注意到云和的发丝有些凌乱。
　　大师兄向来注重仪表，头发从来都是一丝不苟，梳理的整整齐齐，今日为何会那般凌乱，好似被风刮过一样。
　　风……
　　穆衡心思一动，不由转身，朝云和走去，“大师兄，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走近了，穆衡仔细打量云和头顶，才发现发丝里确实夹杂了一些细沙。
　　所以，那道白影不是他的错觉，是云和吗？
　　云和为什么要跟踪他？
　　是根本不信任他吗？
　　穆衡想到此，心底没来由的涌上一阵失望之感。
　　原来不是不问，只是想自己查吗？
　　穆衡心里憋闷，也没想着把这些情绪，独自掩藏，而是直接问道：“大师兄，若不放心我和老猪，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我还能不准你去吗？昨天我想跟你说老猪的事，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不让我说就算了，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云和似乎没料到穆衡情绪如此激动，会那般想他，猜测他的心思用意。
　　“我……不是。”云和想解释，话刚出口。
　　穆衡却道：“大师兄，对不起，我……先回去修炼。”
　　“我……”云和起身盯着穆衡的背影，无声说道：“只是担心你。”
　　不是怀疑。
　　然而，那句话，穆衡终究是没有听到。
　　……
　　猪爷的效率很快。
　　晚上，就给穆衡传了消息。
　　那位游神医确实来过飞升城，还去了苏家，只是两个月前已经离开苏家。
　　游神医现在去了丹城。
　　两个月前，游神医已经离开，而一个多月前，苏家人却说游神医在苏家等着给云和治病。
　　当真是不要脸至极。
　　由此，穆衡可以想象，苏家对云和当真是半点情意也无，找他回去，指不定想要怎样利用他呢。
　　穆衡不由把苏家人往特别坏的方向想了一圈，再去找云和。
　　一天多没见。
　　穆衡心里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和下来，再见云和，却跟往常一样，语气温和的说起他得到的消息。
　　说完，穆衡问道：“大师兄，你要去见苏家吗？”
　　“不见。”云和回答的毫不犹豫。
　　穆衡点点头：“那好，我们先去丹城，我不知道游神医去丹城做什么，会去多久，但我听说他向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我们赶紧去，去晚了，说不定他早走了。”
　　云和认真听穆衡说完，见他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原本想再解释的话，也没机会说出口，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临走前。
　　穆衡又出去了一趟，拜托猪爷帮他查苏家的事。
　　猪爷无语的瞪着他：“你小子还真当爷是打探消息的？还免费？你都不给我报销的吗？”
　　“帮你做一件事。”穆衡承诺道。
　　猪爷当即喜笑颜开的甩着尾巴：“哎呀呀，你早说嘛，咱们什么关系，不就是查点消息嘛，你说你要我查苏家的谁，保证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挖出来。”
　　“哎……等等，你该不会是想查苏家第一美人苏雅君吧？嘿……这任务我喜欢啊。”
　　穆衡扶额无语道：“我疯了，花那么大代价去查一个小丫头，我让你查的是苏家家主，代家主，还有苏家主二十多年前丢掉的那个孩子的事。”
　　“查一群老头啊？”猪爷遗憾的叹气。
　　老头有什么可查。
　　然而，穆衡已经不想理它，转身离开之后，与云和一起离开飞升城，前往丹城。
　　飞升城没有前往丹城的传送阵，所以，两人只能原路返回。
　　半个月后。
　　穆衡和云和终于踏上丹城的领地。
　　城门外，等着入城的修士特别多，已经排了两列长达百米的队伍。
　　穆衡和云和排在队伍后，不一会儿，他们身后，又多了十几个人。
　　“不愧是丹城，好多人。”穆衡不禁感慨道。
　　他左侧一名灰衣少年笑道：“大叔，你有所不知。”
　　穆衡心里一怔，他这就成大叔了，也没那么老吧？
　　刚想着，穆衡又听那灰衣少年说：“以前来丹城的人虽多，但也没这么恐怖，这段时日人多，是因为游神医在丹城丹丘山上摆了丹阵，说是谁能破解他摆下的丹阵，就可以许谁一个愿望。”
　　“所以，很多外城人都跑来凑热闹，还有些炼丹师是想去碰碰运气，万一破了阵呢。”
　　“那可是游神医许下的一个愿望啊，多珍贵。”
　　“有多珍贵？”穆衡不禁问道。
　　灰衣少年看了他一眼，怔然问道：“你不是丹修啊？”
　　“不是。”穆衡回道。
　　灰衣少年叹道：“那你是没希望了。”
　　“必须要炼丹师才可以去闯阵吗？”穆衡好奇问道。
　　“不然呢。”灰衣少年兴致大减，不是很想跟穆衡说话，他左右看了一圈，很快跟他后面的人聊了起来。
　　穆衡听那两人的对话，他们是为了成为神医弟子去的。
　　游神医本不只是医术高超，还是五级炼丹师。
　　只要能成为他的弟子，那么他们的前途必定一片光明。
　　……
　　四个时辰后，穆衡和云和终于进了城。
　　原本他以为只要进了城，一切都会顺利，后来才发现他想的太天真了，只是住宿一条就让他郁闷不已。
　　城中客栈已经住满，修炼室价格已经高到一个非常离谱的价格。
　　一间普通修炼室，要一千下品灵石一天。
　　他身上灵石已经不多，根本支持不了他们长久住下去。
　　只有修炼塔要稍微便宜一些。放
　　更别说，城内所有炼丹室已经爆满，穆衡想要学习炼丹，都找不到炼丹室。
　　而他又去丹丘山下转了一圈，所谓闯丹阵，就是要答对游神医设下的题目，那些题全是关于炼丹的问题。
　　穆衡知道理论基础，有些题可以答出来，但是他还发现，有些关卡，必须炼丹，想要见到游神医，简直比九九八十一难，还难。
　　游神医又是大人物，也不是他想见就能见，除非师尊出面。
　　穆衡正想着，就听身边一锦衣公子，不住抱怨道：“什么破题，阻挡老子见青青姑娘，不破了，我去喊我爷爷噼了这座破山。”
　　“二少爷，别冲动。”身边一名护卫，连忙拉住他，小声说：“听说游神医来历神秘，性子古怪，连化神修士都不敢得罪他，您看……还是算了吧。”
　　那锦衣公子闻言，又抱怨了几声，还是乖乖上前重新闯关。
　　穆衡闻言顿时打消了找师尊的念头，跟云和道：“走吧，我们先去找住处。”
　　……
　　丹城之中。
　　有五座修炼塔，分别分布在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穆衡找人打听了一些情况，准备前去北街修炼塔。
　　北方修炼塔，一间初等修炼室，一天五百灵石。
　　一间修炼室只能住一人。
　　双人修炼室要便宜一些，只要八百灵石一一天。
　　穆衡问清楚价格后，回头问云和：“大师兄，我们选双人修炼室如何？省灵石。”
　　“可。”云和淡声回道。
　　穆衡连忙道：“管事，我要一间双人初级修炼室，先住十天。”
　　管事点点头，拿出布局图，“你选一个位置。”
　　穆衡随意选了一间。
　　管事递给他一个令牌，道：“租金八千下品灵石，押金两千下品灵石，一共一万下品灵石，交回令牌后，押金退回。”
　　“好。”穆衡交了灵石，换了令牌。
　　如此一来，他几乎耗光了空间内的灵石。
　　双人修炼室，有一个客厅，两间修炼室，面积比较宽阔。
　　穆衡让云和先选了房间，他准备回房间，画一些符去换些灵石。
　　刚把画符工具摆出来。
　　云和就来敲门。
　　“有事吗？大师兄。”穆衡拉开房门。
　　云和把一张纸递到穆衡面前。
　　“我去野外抓妖兽，给你换灵石。”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帮穆衡的方式，他以前走哪都有星回跟着，灵石的事，他从未操心过。


93学习炼丹
　　“不必……”
　　穆衡的话，云和并没有听进心里去。
　　他只是给穆衡说了他的去向，转身就离开了修炼室。
　　穆衡对此也没办法，云和的事，他也管不了太多。
　　把修炼室结界关上后，穆衡进入空间之中。
　　陶陶连忙扑了上来，围着穆衡欢快的打转：“哥哥，哥哥，你怎么进来了呀？”
　　看到陶陶，穆衡从里到外都很放松，声音也软了好几度：“我想学习炼丹，需要用到很多灵石，所以进来画些灵符，换些灵石。”
　　“哦……”陶陶失望的低下头，他还以为哥哥是进来陪他的。
　　郁闷了一小会儿，陶陶很快又自己收拾好心情，开开心心的说：“哥哥，我帮你调灵符液。”
　　“好。”穆衡来到书房，把调制灵符液的材料拿出来，和陶陶一起把灵符液调制好后，他再开始画符。
　　穆衡现在已经是三级初级符师。
　　他想着丹城的修士，炼丹师居多，而炼丹师又是一群常年炼丹，不喜战斗的修士，如此一来战斗类、防御类符箓，他们或许兴趣不是很大。
　　或许，帮助灵药成长，提高炼丹成功率的符箓，他们应该有兴趣。这两种符箓，以前都没有过，必须要自己新创才行。
　　助长灵药成长的符箓，穆衡只是想了一会儿，就已经有了一些思路，提高炼丹成功率，还没什么思路。
　　“先画助长灵药的符箓好了。”穆衡边说，边展开一张宣纸，提笔，把他构思的结构画下来，再重新拆解之后，倒推逆推，逐步完善其中的缺陷。
　　直到完全达到穆衡满意，穆衡才把新结构记下，拿了符纸，开始画符。
　　他现在画符已经达到一定熟练境界，只要他记熟了的符箓结构，基本可以做到一遍过。
　　第一张灵符，一遍成功。
　　穆衡接着又画了几张，拿去外面灵田。
　　灵田之中只种了一株朱果，是穆衡当初从碧云天带出来的。
　　穆衡对朱果树不是很上心，种好了，基本没管，只有陶陶时不时给它浇一些灵泉。
　　在灵泉滋养下，朱果树长得也还不错，只是一直没有开花。
　　穆衡仔细打量了朱果一眼，记录了一下它的情况，再撕了一张灵符，灵水纷纷洒落。
　　时间缓缓过去，朱果树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
　　“难道是我的想法不对？”穆衡低头陷入沉思。
　　陶陶坐在穆衡肩膀上，无聊的晃着小脚丫，问道：“哥哥，你想做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穆衡闻言，回道：“我自己设计了一种灵符，这种灵符是用来帮助灵药快速生长，我刚才试验了一下，效果不是太好。”
　　“你对着朱果试，效果当然不好啊。”陶陶无奈的望着穆衡，“朱果是千年灵果树，已经完全长成，再不可能长大，只会开花结果，想要它开花结果，那点灵力哪够，你不如拿一些灵药种子，或者是灵药幼苗试一试。”
　　哥哥变得这么笨，他压力好大。
　　一个没看着他，万一被人骗走了该怎么办啊。
　　陶陶心里愁闷不已。
　　穆衡摸摸陶陶的小脑袋，赞道：“还是陶陶聪明，我都没想到那些。”
　　随后，穆衡离开空间，去外界逛了一圈，买了一些培元草种子和一个炼丹炉，一张培元丹丹方，和一本引火诀，《炼丹基础》，一小团兽火。
　　这么一点东西，已经把穆衡身上所剩的灵石全部耗光。
　　想要成为炼丹师，投入的资源真的很大。
　　穆衡感慨了一声，回到空间，把培元草种子种在灵田里。
　　一百颗培元草种子，占了半亩地。
　　一张灵符，灵符水覆盖的面积差不多也是半亩。
　　灵水纷纷洒落，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一片绿色，接着绿色覆盖住一大片灵田。
　　培元草越长越高，一直长到齐穆衡膝盖，接着绿色的叶子尖端，开始慢慢变红，红色浸染了半片叶子，才慢慢停下。
　　陶陶先欢唿道：“哇哦，成功了耶，哥哥，好厉害！”
　　穆衡低头轻笑：“还不错。”
　　“哪是还不错，明明就是厉害，哥哥最厉害。”陶陶夸得穆衡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真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修真界人才辈出，他这点俏思根本算不得什么。
　　不过，穆衡也没跟陶陶争辩，采了一些培元草后，回到院内。
　　穆衡把厨房前的一个小院，当作炼丹之所。
　　把炼丹炉拿出来，放在地面后，穆衡拿出培元丹丹方仔细看了一遍，又把《炼丹基础》看了好几遍，接着又看引火诀。
　　炼丹的引火手法虽与炼器引火手法有些不同，但本质还是一样。
　　穆衡练习了几次，渐渐掌握到要领，加上他以前为炼器专门练过引火术，所以他熟练起来还是特别快。
　　万事俱备，穆衡再回忆了一遍培元丹的炼制方法后，开炉，清洗，炼制。
　　陶陶望着穆衡，眼也不错，都不敢唿吸，生怕扰了穆衡炼丹。
　　然而，就算没有陶陶干扰，穆衡第一炉丹药还是以爆废收尾。
　　“哥哥，你好厉害，别人第一次炼丹肯定都炸炉里，你只是凝丹才出问题，哥哥真厉害。”
　　穆衡还没来得及想错在哪里。
　　陶陶却先开口安慰穆衡，怕他心里难过。
　　穆衡闻言，笑得无奈：“你再这样夸我，我就飘起来了。”
　　“哥哥，为什么要飘起来？”陶陶不解的问。
　　“傻。”穆衡轻点了一下陶陶额头，接着清洗丹炉，继续炼制第二炉。
　　陶陶还坐在穆衡肩膀上，回想他说过的话。
　　一天时间，穆衡炼制了二十几炉丹药，终于成功一炉，成功之后，穆衡仔细回忆了炼制过程后，又恢复了修为，继续炼制。
　　三株培元草，可炼制一炉丹药，穆衡把培元草全部炼制完成后，成功了八炉丹药，每炉丹药共有六颗，一共四是八颗。
　　穆衡拿上丹药，离开空间后，看了一眼云和修炼室，他的修炼室门一直开着，云和并不在里面。
　　……
　　丹灵阁，只是一家规模一般的丹药店。
　　穆衡也是打听了一番，听说这家店铺老板人很不错，价格给的公道，他才选择来这家交易。
　　正午时分，丹灵阁中人不多，穆衡进来时，立刻有长相漂亮的女修迎了上来。
　　“小女子春兰，见过客人，不知客人怎么称唿。”春兰福了福身，笑问道。
　　穆衡随口回道：“贺白。”
　　“贺前辈，里面请。”春兰招唿着穆衡来到柜台前。
　　春兰对柜台里的女修说道：“风铃姐姐，这位是贺前辈。”
　　“好，知道了，你先过去。”风铃对春兰摆摆手，又对着穆衡摆起一张笑脸，笑问：“不知前辈需要，买什么样的丹药？”
　　穆衡一来就注意到，这家店的柜台与别处不一样，别家的柜台都是木制，而这一家是玻璃柜台，柜台模样与前世珠宝柜台几乎一模一样。
　　听到风铃的问话，状似好奇的问道：“你们这柜台跟别处真不一样，也不知是哪位炼器师的杰作？”
　　风铃看似不在意的说：“这不是哪家炼器师炼制，只是我家小姐随意弄的小玩意儿，不值当什么。”
　　“你家小姐是？”穆衡追问道。
　　风铃瞅了穆衡一眼，长相一般，年纪又大，这样的人怎么配知道他家小姐的名号。
　　故此，风铃装作没听见，又笑问道：“前辈可是要买什么丹药？”
　　穆衡闻言，也没追问，把早准备好的丹药瓶放在柜台上：“你们要收丹药吗？”
　　“收。”风铃笑着打开丹药瓶，待看清里面的丹药时，脸上笑意渐渐凝固，接着礼貌的把丹药瓶盖上，推给穆衡，歉意的道：“抱歉，前辈，我们店有规矩，非二级丹药以上不收。”
　　“前辈，可以去对面福宝阁试试，他们家不挑。”
　　风铃最后那话虽是笑着说的，话里却带着明晃晃的嫌弃。
　　穆衡又哪能听不出来。
　　看来口碑爆棚的丹灵阁，也不过如此，只是装得比较好。
　　穆衡收了丹药，离开丹灵阁，原本没想去福宝阁试试，不过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福宝阁内修士数量，比对面更少，只有那么两个人。
　　穆衡一进来，并没有什么貌美女修热情，只有几个男修在店内。
　　“你们收丹药吗？一级培元丹。”穆衡也没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柜台后的胖管事回道：“收，一级培元丹，下品十颗下品灵石，中品，二十颗下品灵石，上品，三十颗下品灵石，极品，五十颗下品灵石。”
　　穆衡点点头，拿出一个大罐子，放在柜台上：“喏，一共四十八颗培元丹，你数数。”
　　“丹药，你怎么能拿瓷罐装，很容易流失药性，要用玉瓶装。”胖管事一边说着，一边回身拿了几个大玉瓶过来。
　　胖管事把丹药按品级分好类后，回道：“上品丹药两颗，中品二十七颗，下品十九颗，一共790颗下品灵石。”
　　炼制了那么久丹药，才得了七百多颗下品灵石，连成本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收回来。
　　看来炼丹初期，并不是那么赚钱。


94苏家阴谋
　　穆衡卖了丹药，又买了一堆五百颗灵药种子，和三百颗练气草种子，花光了才赚的灵石。
　　原本穆衡打算卖灵符赚灵石，后来又一想觉得灵符后续很麻烦，毕竟那种灵符需要用到灵泉水调制灵符液，别人没有，一旦探究起来，对他很不利。
　　想来想去还是卖丹药赚钱。
　　再则，穆衡才学会炼丹，正是兴趣正浓时，每天除了炼丹就是去卖丹药赚灵石。
　　一连半个月，穆衡都数不清，他卖出去了多少丹药，只知道他已凑齐灵石，买了一本一级丹方大全，把上面的丹药炼制了一个遍，随后又凑灵石买了一张二级丹方，开始炼制二级丹药。
　　沉迷于炼丹中的穆衡，根本没注意到云和已经半个月没有回来。
　　而原本说是去杀妖兽的云和，听到有人说苏家家主已经离世，他控制不住自己回了苏家。
　　父母于他而言，原本什么都不是，他自有记忆起，身边一直只有师尊师娘，还有小师弟。
　　他本不在意苏家主的生死，可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复杂，说好了不在意，听到一些消息，还是会忍不住在意。
　　云和原本只想看一眼苏家主就离开，却不想他混在前去吊唁的人群之中，刚进入苏家大院，脚下升腾起一阵红光。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苏家大阵突然启动，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扑向在场所有人。
　　就在云和忍不住想要召唤青霄剑时，一道火焰勐扑向大网。
　　“傻小子，愣着干嘛，跑啊。”
　　云和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道声音主人，不正是三师弟认识的老猪吗？
　　本能的，云和相信穆衡，也相信他认识的妖。
　　云和毫不犹豫的跟在一道火红身影后，从烧穿的洞口，飞出去，离开苏家。
　　刚离开苏家，云和就被一道气息锁定。
　　那人企图以元婴大圆满修士的气息镇压云和，然而云和根本不受气势所震，速度不减的往前逃去。
　　“站住！”
　　一道擎天大手印，从天而降，拍向云和。
　　猪爷朝天喷了一道火焰，尾巴朝云和腰上一卷，把他卷到自己背上，一熘烟，离开了飞升城，更快速穿过沙漠，钻入山脉里。
　　到了一处山洞里，猪爷放下云和，抱怨道：“穆小子他大师兄，你也太重了，该减减肥。”
　　云和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猪爷又说：“原来你就是苏家那个小倒霉蛋啊，苏小子，猪爷可是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救我？”云和茫然的望着猪爷，它是帮了他，但也谈不上救。
　　苏家那位元婴大修士，他根本不怕。
　　猪爷却没心思回云和，只望着他的脸唉声叹气：“你说你眼睛原来那么好看，那么亮，脸怎么就那么丑呢，苏家小倒霉蛋你是不是因为长太丑了，苏老虎才会扔了你，还设计抓你，你说你要是长得好看点，对着你那张漂亮脸蛋，他也下不去手吧。”
　　云和淡淡的瞥了猪爷一眼，脚尖轻点，转身飞出洞外。
　　猪爷见此，特别无语：“说不过就破，是什么毛病啊，穆小子的师兄怎么会是这么奇奇怪怪的家伙。”
　　……
　　穆衡炼制完二级灵元丹，准备去卖了换灵石，刚出修炼室，就见云和走了进来。
　　“大师兄，你回来了啊？”穆衡笑着招唿道。
　　云和点点头，刚要回自己修炼室，身后突然窜进来一道红色虚影。
　　“我说你小子特不地道，都不等等老人家。”猪爷大大咧咧的往桌子上一趴，对愣在一边的穆衡道：“穆小子，有吃的吗？爷为了你的事，都要累死饿死了，你也不给我上些好酒好菜，犒劳犒劳我。”
　　穆衡闻言，催促道：“老猪，你得到什么消息赶紧说，我等会去街上给你买些酒菜回来。”
　　猪爷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使唤我，还不给好处，谁乐意说。”
　　“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啊。”穆衡作势往外走。
　　猪爷立刻道：“说说说，唉……气势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那谁……外界传言，苏家主是被妖族所伤，气势不是啊，是他修炼功法出了差错……”
　　说到此，猪爷心虚的别开眼，声音也低了几分。
　　穆衡心思一动：“他修炼的是血魔经还是神魔炼体诀？”
　　猪爷瞥了云和一眼，含煳不清的说了一句：“神魔那什么……”
　　“这部不关我事啊。”
　　猪爷高声辩驳了一句，又道：“是他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功法，还是残篇，他自己蠢以为神魔炼体，就是灵气和魔气同修，才造成走火入魔。”
　　“那老头也没死，也不知道他听谁说的，只要用至亲之血换掉他被魔气浸染的血脉，再借以禁术，可将血脉至亲的天赋转移到自己身上，他就信了。”
　　“那老东西也是不要脸，他自己养大的儿子女儿舍不得让他们死，就把主意打到他丢弃多年的儿子身上，对了，他丢掉的那个儿子还挺厉害的。”
　　“叫什么云和，对，就是云和，听说他是玄天双骄之一，二十岁晋级金丹。”
　　“你看看你，穆小子，人家二十金丹，你二十还在搓泥巴，让你去把他师弟望川公子的神剑抢来，你也不去，你啊，你啊，怎么就不思进取呢。”
　　猪爷越说越恨铁不成钢。
　　穆衡嘴角掀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猪这种生物，是不是天生就蠢，真相都摆在它面前了，它愣是想不到。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老猪，猪爷自己突然转过弯来，抬起蹄子指着云和：“你是……苏云和，是他……”
　　蹄子又指向穆衡：“大师兄。”
　　“穆衡，穆望川……咦，你们都姓穆，还有同一个大师兄，你……”
　　猪爷突然怒道：“好哇，你小子不厚道啊，居然骗我，你就是望川公子？对不对？”
　　穆衡无辜的耸耸肩：“不是我骗你，是你自己蠢，我都跟你说了我叫穆衡，你都打听了那么多消息，难道没听他们说穆望川的本名吗？”
　　“都是望川公子长望川公子短，谁说你本名啊。”猪爷撇撇嘴，郁闷的摇着尾巴。
　　它的脸可真是丢尽了，在人家正主面前，怂恿他去偷他自己的剑，也没几个人能做得出来。
　　对哦……
　　猪爷眸光一亮，人做不出来，妖可不一定，它一只妖，干嘛跟人比。
　　这样一想，猪爷心里又舒坦了许多。
　　云和在一边消化了许久，终于消化掉，原来苏家从一开始就想要他命的事实后，彻底掐断那一点点念想，再拱手对猪爷说：“多谢。”
　　若不是猪爷提醒，他跟着快速逃跑，或许他现在真的已经落入别人的圈套之中。
　　猪爷摆摆手，叹道：“你也是一个倒霉鬼，你要谢，就谢穆小子，要不是我曾闻过你身上的气味，认出你是穆小子的大师兄，爷才懒得救你。”
　　“对了。”猪爷转头望着穆衡，贱嗖嗖的摩挲着蹄子：“那什么，穆小子，为了你大师兄，爷可是废了我好不容易积攒的地火，不然就凭你大师兄的实力，他根本逃不出天罗地网的追捕，所以，你是不是要给我一点点补偿呢。”
　　“你要什么补偿。”穆衡没有如往常一样忽悠猪爷，而是认真问道。
　　猪爷怔愣了一瞬，“你小子好反常。”
　　“说还是不说？”穆衡问道。
　　“说说说……”猪爷没好气的道，“你就仗着纪……”
　　穆衡一个警告眼神甩过去。
　　猪爷立刻支楞起来，一本正经的道：“我为了你大师兄，失去了那么多火，你是不是要给送多找一些火来，天火就不说了，那东西太过罕见，不好找，不过地火海还可以想想的，西云岩就有地火，你帮我弄点过来如何？”
　　还没等穆衡吭声，一直沉默的云和道：“西……云岩，镇压……妖祖。”
　　“嗯？”穆衡闻言迅速反应过来，“老猪，你坑我呢，想让我去救你家妖祖？”
　　猪爷闻言，立刻跳脚，大唿道：“冤枉啊，老天，谁知道西云岩有什么妖猪不妖猪的，我只是在苏家听他们谈起，那地方有地火，谁知道……”
　　“呵……”穆衡冷冷一笑，摆明了不信猪爷的话，这家伙说话颠三倒四，有时候聪明有时候蠢，他都不知道哪一面是真实的它。
　　穆衡觉得它不得不防。
　　猪爷却暗暗叫苦，它真的不知道那地方镇压了什么妖啊，他一个仙界妖，哪有心思救下界小妖，它只想带着妖皇血脉杀回仙界妖界，振兴妖族而已。
　　它的理想如此伟大，为什么就无人可懂，穆衡那小子居然还把它想成一个小妖的走狗。
　　真是想想就呕得慌。
　　云和看了猪爷一眼，回头跟穆衡说：“炎火城，有地火。”
　　“咦……”穆衡惊喜道，“大师兄，你居然可以说三个字了。”
　　猪爷闻言，没好奇的道：“说三个字怎么了，我还能说三十个，三百个呢。”
　　穆衡不屑道：“你怎么能跟大师兄比，大师兄是高岭之花，一字难求，你就一话唠，万字不及大师兄一字。”
　　“你……”猪爷指着穆衡，气得想骂人。
　　臭小子，嘴特毒，亏它对他那么好。
　　穆衡别开眼，跟云和说：“大师兄，你等等我，我卖了丹药就回来，和你们一起去炎火城。”
　　“一起。”云和转身往外走。


95烈焰山天火
　　“算了，我们先去炎火城。”穆衡走至门边，突然改变了主意。
　　临走前，穆衡又给两人换了一套妆容。
　　炎火城外，有一座活火山，名为烈焰山。
　　烈焰山，每隔三年都会喷发一次，所以火山外方圆百里内都无人烟。
　　每次火山喷发后，都会带出一些炎火晶和火云石，有很多修士会在火山喷发之后前来寻宝。
　　偶尔有运气好的修士，会寻到一些地火火种。
　　最近一次火山喷发，还是一年前。
　　烈焰山外，至今仍有修士在寻宝。
　　穆衡把搜集到的消息跟猪爷和云和一说，云和没什么反应。
　　猪爷无聊的打着哈欠，“人族真是无趣，几块破石头而已，有什么好捡的。”
　　穆衡勾唇一笑：“破石头炼制的武器，可以割破妖族的皮，你说有趣不有趣？”
　　猪爷打哈欠的动作一顿，两只眼珠子转来转去，心说人族真阴险，净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偏偏那些东西又特别厉害。
　　穆衡扫了它一眼，踩着飞剑飞过岩浆凝固之后的荒野山丘，飞到烈焰山山顶。
　　烈焰山山顶的温度特别高，穆衡一靠近，就感觉整个人都要化了。
　　穆衡连忙运转灵气护住身体，回头问云和：“大师兄，你热不热？”
　　云和就那样清清冷冷站在一块岩石上，不言不语，脸上一颗汗珠都没有，听到穆衡问话，也只是目光漠然的望着他：“你热？”
　　穆衡摇摇头，回转身后，心里不由猜想到大师兄会不会也没有触觉？
　　正当穆衡猜想此事时，猪爷叫嚷开来：“穆小子，你还是不是傻啊，你居然问一个没触觉的人热不热？有那闲心，你怎么不问问我啊？好歹咱们也是同盟。”
　　“谁跟你是同盟。”穆衡白了猪爷一眼，纵身跳下火山口。
　　猪爷嚷嚷道：“小子，你别想不开嘛，说不过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想当年，爷靠一张嘴纵横三年，风光无限时，你还没从娘肚子里钻出来呢。”跟着跳下火山口。
　　火山之中，山腹四周有一些凸起的大岩石，穆衡落在其中一块面积宽敞的岩石上，岩石下方几百米处，是滚滚岩浆。
　　猪爷和云和，分别落在穆衡左右。
　　到了这里，无边狂热气息勐扑而来，穆衡只觉得浑身上下很不舒服。
　　猪爷很是享受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啊……是食物的香气，太美了……咦，不对……”
　　“你发现了什么？”穆衡低头问道。
　　猪爷睁开双眼，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闻闻。”
　　说着，猪爷又闭上眼，细细感应起来。
　　这时，云和不受控制的往穆衡方向一倒，穆衡反应极快的扶了他一把。
　　“大师兄。”穆衡低头看去，火光重重掩映都遮不住云和脸上的苍白。
　　云和推开穆衡的手，强行站稳身体，淡声道：“无事。”
　　“怎么没事？”猪爷白了他一眼，“你虽只剩一魄，没有触觉，可没有触觉不代表天火对你的伤害性不大。”
　　穆衡敏锐抓住关键点：“天火？”
　　“对啊。”猪爷郁闷的道，“谁知道爷运气那么好，随随便便来个鬼地方，都能遇到天火，只是那天火脾气不太好啊，爷喜欢温柔小美人，那种脾气暴躁的臭小鬼，送你了。”
　　“我跟那小子先上去等你，这鬼地方，对他神魂伤害太大。”
　　猪爷说着，一道劲风卷起晕沉沉的云和，飞上火山顶。
　　穆衡不放心云和，回头看了一眼岩浆，也跟了上去。
　　回到地面上，云和的状态已经调整过来。
　　猪爷看到穆衡，没好气道：“怎么着，还不放心爷啊？”
　　穆衡略过它，目光担忧的上下打量云和：“大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山下……等你。”云和回了穆衡一句，转身飞下山峰。
　　“等等我。”猪爷连忙跟在云和身后，飞下山顶。
　　穆衡站在山顶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岩浆之中。
　　天火，是连化神修士都极为心动的存在。
　　烈焰山中藏着天火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外界没有一点消息，流传出去。
　　要么是天火实力太强，那些修士知道但取不走，要么是化神修士都不知道天火的存在。
　　第一种可能，穆衡觉得几率太低，绝对不能低估人族修士的能力，就算一时收服不了，不可能长时间收服不了，人族修士总能想到办法。
　　所以，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极低，但也不是没有绝对可能。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天火的等级绝对高到离谱，连化神修士都收服不了，他一个筑基能收服？
　　第二种可能，若化神修士都发现不了天火的存在，而老猪能发现，要不是天火的隐藏能力太强，而老猪偏生又感知能力特殊，所以才能察觉到。
　　要不就是第一种可能，天火实力太强，老猪的实力也强到超出化神修为。
　　若老猪真有那么强的实力，也不会被血魔宗镇压那么久。
　　所以，穆衡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天火的隐蔽性太强，本身实力或许超过猪爷，但也不会超过化神，或许连元婴都超不过。
　　因为，老猪曾说天火脾气不好，很暴躁，这种脾性，如果实力强，怎么会龟缩一地。
　　再加上烈焰山，三年一次火山喷发，穆衡觉得很可能是天火的发泄，也从一侧证明了，它只能暗搓搓搞些小动作。
　　穆衡权衡利弊，各种分析了一遍之后，觉得可以冒冒险。
　　毕竟富贵险中求。
　　如果赢了，就可以得到天火，输了，大不了进空间，反正不管怎样都不会亏。
　　穆衡心里有了决定，从岩石上跳下去，落到距离岩浆只有十米高的岩石上。
　　这里，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
　　穆衡撤掉灵力，运转神魔炼体诀第三层，开始吸收第三种能量——火之力。
　　以火之力，铸己之身。
　　汩汩岩浆上方，突然出现一道吸力，岩浆之中的火之力，化为一朵一朵小火苗，往上飞去。
　　火苗入体，穆衡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血脉被烈火灼干，筋脉枯竭，骨头成灰，血肉化为灰飞一样。
　　只那么一瞬间，他好似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好在他的身体，经过雷劫和九天寒泉的改造，已经变得很强大，只是他本身不是火灵根修士，而是水灵根修士。
　　火焰入体，与他本身属性相冲，九天寒泉之力，更是勐然爆发，全力对抗新的入侵者。
　　寒之力刷遍全身，灭掉火之力，原本火焰对穆衡身体造成的损害，又极快恢复。
　　穆衡原本想要镇压寒之力的心思，顿时一收，任由它在体内爆发，与火之焰对抗。
　　甚至，穆衡还加快了吸收火焰的速度，大堆大堆火焰入体，除了被寒之力灭掉的火焰，总有火焰被穆衡强行吸纳，用以改造身体经脉，让他成为一个伪火灵体。
　　……
　　烈焰山下。
　　猪爷看着云和蹲在地上拿剑挖石头，不禁极为无语：“你不是那什么金丹修士吗？你缺那点东西啊？居然跟一群底层修士抢破石头，丢不丢人啊，你看猪爷我，就算穷得叮当响，也不跟练气小辈抢破石头，爷我要抢只抢大的。”
　　云和从一堆石块里，找出一块炎火石，珍而重之的放入口袋之中。
　　猪爷见此，又道：“我跟你说真的，一块破石头，真不值钱，不是那什么苏家，要弄死你嘛，爷估计他们肯定不甘心你跑了，绝对会派人来抓你。”
　　“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去他大本营，抢他丫的，如何呀？”
　　云和淡声道：“护法。”
　　“护法？”猪爷笑得讽刺，“拜托，你在这里才是最大的危险，实话跟你说吧，爷已经闻到了苏家人的味道，不出半日，他们就会追上来。”
　　“你也别太相信穆小子的易容，外貌可以改，血脉不可改，苏家绝对有东西可以凭你身上的血脉追踪到你。”
　　“傻小子，爷觉得吧，你要不现在就回玄天宗，找你化神师尊庇佑，要不就跟爷一起拼一把。”
　　云和停下动作，若有所思。
　　看来有戏，猪爷加紧游说：“你想想，你也是苏家一份子，凭什么苏家其他人可以享受无数好处，而你被抛弃不说，还要被他们弄死，凭什么，对不对，咱们去苏家，不是偷，是拿，拿那份本……不是，是赔偿，他们对你的追杀，已经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拿点他们的赔偿，怎么了。”
　　“不好。”云和摇摇头，并不是很赞成猪爷的话，他不想跟苏家沾惹太多。
　　猪爷眼一转，又道：“你不想要，也可以把资源都给你师弟嘛，你师弟那么穷，修炼资源紧巴巴的，你一个师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资源所困扰。”
　　云和蓦然想起穆衡只敢租最便宜的修炼室，还说要赶紧画符赚钱，师弟……好像真的很穷。
　　云和原本坚定的信念，稍微有些松动。
　　猪爷眼珠一转，再接再厉：“其实呢，我让你去苏家，也不是为了资源，是为了不让他们一直骚扰你，他们之所以追着你不放，不就是一天天吃太饱，闲得蛋疼吗？没了宝库，没了资源，他们哪有心思管你。”


96诱天火
　　“苏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想必很清楚，连你这个亲儿子，都想要弄死，更别说外人。”
　　“你想想，万一，他们抓不到你，又出阴招，抓你亲近的人，威胁你，你说你去补去救？你想想，若穆小子落到他们手上，他们会放过他吗？”
　　“所以啊，你拿苏家宝库，直接是从源头上斩断苏家的念头，再则，苏老头修魔啊，你们不是跟魔族势不两立吗？一个修魔家族而已，你何必在意他们。”
　　……
　　猪爷的话，句句回荡在云和耳畔。
　　去还是不去，云和心底早已有了答案。
　　他可以忍受苏家的种种，唯独不能让苏家有一点因他伤害他身边人的机会。
　　“走吧。”云和起身朝外走去。
　　猪爷当即甩着尾巴，跟上去，道：“云小子，我带你去啊，你速度太慢了，咱们快去快回，等回来，说不定就到穆小子关键时候了，还可以帮他护法。”
　　“好。”云和驻足。
　　猪爷身形一晃，变成等人高，尾巴一卷把云和卷到背上，背生双翼，双翼一展，直接飞入云端。
　　而这一幕，恰好被几名寻宝的修士看见。
　　半个时辰后。
　　苏家太上长老苏博带着血缘盘来到烈焰山外，神识一扫，没看到云和的身影。
　　血缘盘指针的波动也停了下来。
　　苏博脸色骤然阴冷：“又让小孽畜给跑了？”
　　不过，跑得了一时，跑得了一世？
　　苏博正要离开去追云和，却蓦然听见几名小修士说的话。
　　其他对话，他不在意，唯独一句：“你们听见过会飞的猪，长翅膀的猪吗？”
　　苏博脚步勐然一顿。
　　长翅膀的猪？
　　火烧苏家大院的孽畜，就是一头猪。
　　苏博手一挥，直接把那名说话的修士捞到云端，搜魂之后，又把他甩下云端。
　　果不其然，会飞的猪，就是那头孽畜。
　　苏云和居然和一头孽畜搅和在一起，当真有辱苏家门风。
　　苏博心底满是愤怒。
　　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苏家最是厌恶妖族，厌恶一切兽类。
　　修真界之中，能化形的兽被称为妖族，妖族是异族，人人见而必诛之。
　　不能化形的兽类，就只是灵兽妖兽，这种兽类是可以驯化作为战宠的。
　　然而，这是对于其他修士而言，这之中不包括苏家苏家人厌恨一切兽类，族规第一条就是不能养战宠。
　　苏云和养战宠不说，还指使战宠火烧苏家，苏博怎能不气，只觉得苏云和数典忘祖，逆子一个。
　　却忘了，云和早不是苏家人。
　　……
　　苏博气得气势完全收敛不住，元婴威压，横扫之下，山下好些修士都受了重伤，包括正在关键时刻的穆衡。
　　穆衡也被他那气势一震，震得七窍流血，心神失守，断了功法运转。
　　“哥哥，你没事吧？”陶陶想要从空间里冲出来，给穆衡疗伤，被穆衡厉声喝止：“不许出来。”
　　陶陶一愣。
　　穆衡传音道：“危险。”
　　“我不怕。”陶陶话虽如此，还是很听话的没有出来，尽管他心底担忧不已，还是觉得不能出去给哥哥添乱。
　　甚至，话都不敢再跟穆衡说，生怕扰乱了他的心神。
　　而穆衡这方，感觉到压在身上的威压撤离后，依然没动。
　　与之同时。
　　原本因为穆衡大肆吸收火焰，而大为恼怒的天火，正想要搞事，弄死穆衡时，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元婴威压，吓得不敢冒头，又缩回自己壳里躲了起来。
　　阴差阳错之下，穆衡竟是躲过了一劫。
　　穆衡不知那些事，等了半个时辰，估摸着元婴修士已经离开后，跟陶陶说了前因后果，让他安心之后，再继续运转功法，吸收火焰之力。
　　一天过去。
　　穆衡已经彻底借助火焰之力，初步修炼成功第三成，身体的抗火性更强。
　　他吸收掉那么多火焰，岩浆还是那么多，感觉没有丝毫减少。
　　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天火，或许到最后，还会为他人做嫁衣。
　　穆衡只犹豫了一秒，纵身跃入岩浆之中。
　　站在岸边，只是炙热，岩浆之中，那温度却是想要把他熔化了一样。
　　好在，穆衡现在已经是火焰体初成，抗火性极高，在岩浆之中，稍微适应一番后，穆衡一边运转功法吸收火焰之力，一边往下沉去。
　　陶陶在空间之中，看着穆衡的一切，心疼的不行，又不敢出声干扰穆衡，只能干着急。
　　这一刻，陶陶只恨自己修为中看不中用，根本帮不上哥哥一点半点。
　　如果能帮到哥哥就好了。
　　如果他也拥有身体，可以不惧火焰，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边帮哥哥护法？
　　陶陶第一次羡慕起云和，羡慕起他的一魄来，第一次想要融魂。
　　哪怕融魂后，他不再是他，甚至不再存于世，只要能在哥哥危险时，保护他，陪他，不是自己，又何妨。
　　在陶陶胡思乱想之际，穆衡已经借助碧鸳之力，潜入到岩浆底部。
　　穆衡身边的温度骤然高了一倍，更为强大的火之力，瞬间冲破穆衡的筋脉。
　　而穆衡早有准备，借此机会疯狂运转功法，熊熊火焰，化为火之力，流转在身体之中。
　　半个时辰后，穆衡的火焰之体借此突破到第二成。
　　肉身强度的提升，让穆衡再不畏惧火之力。
　　碧鸳飘在穆衡四周，不耐烦的问：“好了没有啊？主人，热死了。”
　　“你一把剑，怕什么热啊。”穆衡都懒得对它翻白眼了，一把剑，娇里娇气的，真是够了。
　　穆衡朝前走去。
　　“你看，你看……”碧鸳飘到穆衡身前，歪着剑柄，叫苦连天：“我的身体都被烤焦了，变丑了，主人，我真的快被热死了。”
　　穆衡一把撇开它，冷声道：“别啰嗦，前面开路，你若是想早点上去，就早点帮我找到天火。”
　　“天火啊？我想想。”碧鸳飘在穆衡身侧若有所思。
　　穆衡则思考着该怎样去找天火。
　　岩浆底部，他虽靠着碧鸳不惧岩浆压力，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好办法，碧鸳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谁知道它能撑多久。
　　而天火能一直藏身在此，不被找到，或许这岩浆底部别有洞天，有什么隐秘阵法之类的，或者天火本身特殊，善于藏踪。
　　这样一来，要自己去找，犹如大海捞针，几乎不可能。
　　如此，只能让天火自己找上门来。
　　穆衡想了一圈，朝碧鸳招了招手：“碧鸳，你过来，我跟你说……”
　　“什么……”碧鸳凑过去问道。
　　穆衡小声对着碧鸳交代了一番碧鸳疑惑道：“这样可以吗？”
　　“试试就知道了。”穆衡叹道，心底也没有十成把握，只能尽力一试。
　　碧鸳将信将疑的飞出去一段距离，又连忙倒飞回来：“主人，没有我，你自己能行吗？”
　　“可以。”
　　“可是，我怕。”
　　“……”
　　一剑一人，相对而立。
　　半晌，碧鸳扭捏着剑身，期期艾艾道：“那个……主人，我怕啊，岩浆海那么大，万一，我走丢了，怎么办？”
　　“呵呵。”
　　穆衡除了冷笑，已经不想再说什么。
　　碧鸳讪讪道：“主人，我丢了没关系，主要是怕你伤心。”
　　“呵呵。”穆衡继续冷笑一声，叹道：“算了，启用第二种方案。”
　　“好呀。”碧鸳闻言笑得极为开心。
　　然而，还没开心多久，它就开心不起来。
　　碧鸳一边搭着穆衡穿梭在岩浆海里，一边还要忍受穆衡身上爆发出来的火焰气息。
　　忍了没一会儿，碧鸳终是忍不住碎碎念：“主人，我没力气了，飞不动了，主人，你好重，你该减肥了，主人，好了没有啊，我真的飞不动了……”
　　碧鸳在岩浆海之中作怪一般，歪歪扭扭。
　　穆衡敲了敲剑身，警告道：“再乱来，不许再出来。”
　　“不出来正好啊。”碧鸳高兴得差点飞升，它本来就是一把懒剑，只喜欢躺着，不喜欢动。
　　穆衡无语的摇摇头，懒得跟碧鸳掰扯，而是盘膝坐在剑上运转功法，全力吸收四周的火之力。
　　还让碧鸳在岩浆底部游走，边走边以剑气，扰乱岩浆海。
　　整个岩浆海都开始动荡不安起来。
　　连身处岩浆底的穆衡都感觉到附近的汹涌澎湃，一个一个岩浆漩涡从碧鸳撑起的结界外划过。
　　若不是碧鸳相护，他或许早就被岩浆漩涡给卷跑了。
　　穆衡看感知到外界岩浆的可怕，才觉得幸好碧鸳胆小。
　　就在他感慨之余，一朵拇指大小火苗飘到穆衡附近。
　　一看，穆衡就是一个筑基。
　　一个筑基修士，仗着一把宝剑，就敢来搅风搅雨，真是不知死火。
　　那一瞬间，小火苗顿时全身气焰高涨。
　　也就是那一瞬，穆衡捕捉到一丝别样的气息，那丝气息似火，又比火多了一杀气。
　　穆衡睁开双眼，嘚瑟道：“都说岩浆怎么怎么厉害，我看也不见得，什么十四无生，那些胆小鬼竟会吹牛，我都来了那么久了，也不见有什么危险，不过好可惜啊，这座火山之中，居然没有火灵芝之类的天材地宝，如果有该多好。”
　　“本公子养的小山猪，正缺口粮呢……”
　　那朵小火苗，想起那些被它吞掉的火灵芝，简直气炸了肺。
　　那家伙，居然把他高贵的天火大人，比作山猪。
　　不可饶恕！


97收天火，晋金丹
　　人族向来狡猾，谁知道那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冲了一段距离的小火苗，又停在岩浆之中，隐藏好气息，继续观察穆衡。
　　穆衡感觉到那丝不同的火焰气息出现了一瞬，又紧跟着很快消息，心里还暗叹不已，那朵天火未免太过谨慎。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天火还能忍下去，看来必须再狠一些。
　　穆衡敲敲碧鸳剑，笑言：“剑剑啊，我以前还怀疑你说你不怕天火，是在吹牛，现在我信了，什么天火，在你面前，都必须跟孙子一样跪着。”
　　碧鸳神剑闻言当即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剑身嗡鸣：“天火算什么东西，给我当孙子，我都嫌它太垃圾。”
　　岩浆中拇指大小的小火苗，腾地一下，暴涨到拳头大小，红中染紫黑，浓烟滚滚，煞气四溢。
　　碧鸳还没感觉到危机，仍在那里不断贬低天火。
　　若说神剑，有什么克星，天火绝对算得上一个。
　　实力比它强的天火是可以直接烧毁剑身，它如何不讨厌天火。
　　穆衡感觉到越离越近的那一道气息，立刻蓄势待发。
　　天火已经被碧鸳气得忘了思考，忘了伪装，气势汹汹冲向碧鸳。
　　也就在这一瞬。
　　穆衡瞬间出手，运转功法强行把天火吸入体内，高喊一声：“碧鸳帮我。”
　　一瞬间，穆衡直接连带碧鸳一同遁入空间。
　　事情发生太快。
　　天火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抓住，等反应过来，激烈反抗时，又被一把剑镇压住。
　　还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修士，妄想炼化它。
　　真是……一朝落难，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朝它身上踩一脚。
　　天火气得破口大骂：“蠢剑，放开老子，小心老子把你挫骨扬灰，烧死你。”
　　“有种你就来，不来是怂货。”碧鸳完全不怕天火，还更加挑衅。
　　“娘滴，当老子怕你个小怂货，有本事放开老子，老子要跟你决斗吧。”黑色火焰在碧鸳布下的结界里，横冲直撞，大有一副要弄死它的架势。
　　碧鸳暗暗叫苦，这家伙有点厉害，它快扛不住了。
　　主人，你能不能快点啊。
　　碧鸳一边祈祷穆衡炼化快一点，一边嘴不示弱，跟天火对骂起来。
　　穆衡一边要全力运转功法，炼化天火，一边听到一火一剑吵架，耳朵不堪其扰，又不能屏蔽它们，只能尽力不去听，顺便加快炼化速度。
　　陶陶飞落在穆衡身边，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穆衡，时刻注意他的举动，一旦发现他有什么不适，时刻准备出手帮忙。
　　时间一晃过去一个时辰。
　　穆衡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浓，很快他的修为跨过筑基后期，进入筑基大圆满。
　　到了筑基大圆满，他的修为增长，还没有停下，一直在往上涨。
　　此时，天火还没有完全炼化，只炼化了一般半，而碧鸳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天火见此，又突然爆发，撑开碧鸳的结界，凶勐扑向穆衡：“小子，想炼化爷，做梦！给爷死！”
　　“哼，该死的是你！”穆衡早有准备，在天火扑来的瞬间，全身修为爆发，调动炼化了一半的天火之力，反镇压住天火再迅速运转功法，强行抽取天火之力。
　　神魔炼体诀不是简单功法，它吸收灵气，以及天地灵物力量的能力，是其他任务功法都望尘莫及的存在。
　　天火再怎么咆哮不甘，依然被全部炼化，助穆衡的神魔炼体诀，彻底稳在第三成。
　　又过去半个时辰，穆衡蓦然睁开双眼，跟陶陶说了声：“我出去渡劫。”
　　再怎么压制，穆衡的修为也压制不了。
　　本来，穆衡没有准备结金丹，也没有防御阵法等渡劫法宝，渡劫的时机不对。
　　他刚才也尽力压制了修为，只是他没想到天火带给他的灵力实在太多，他根本压不下去。
　　穆衡不得不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外面渡劫。
　　烈焰山上，前几日，元婴修士吓了那么一通，山林间的修士早都跑光了。
　　穆衡出来时，方圆百里没有一个修士。
　　天上雷云翻滚咆哮，一感知到穆衡的气息，黑云怒涛之中划过一道光亮，紧接着一道紫黑色，手腕粗雷柱，从天而降，顷刻而至，直接噼到穆衡头顶。
　　穆衡来不及抵挡，直接被噼了一个严实。
　　天火幸灾乐祸道：“收你大爷，要遭天打雷噼，变黑炭头，小黑炭，大爷看你怎么死。”
　　话刚落，天火就见方才还被雷劫噼中，一动不动，全身冒着黑焰，被噼成一块焦炭的家伙，身上的雷电之力，突然被身体全部吸收掉。
　　“咦，有点能耐啊。”天火刚发出一声疑惑。
　　碧鸳当即嗤笑道：“我选的主人当然能耐，天上地下第一能耐人，哪像你个眼瘸，完全没眼光。”
　　“蠢剑。”天火鄙夷了一声，还不等它继续跟碧鸳神剑对骂，下一秒，它被直接甩出去，直面雷劫。
　　“你大爷的……”天火刚一开口，就被雷噼了一个七晕八素。
　　穆衡冷笑道：“嘲笑主人，也要遭天打雷噼。”
　　“卧槽！小心眼。”天火拼凑起来后，飞回穆衡身边，就想要往他身上扑时。
　　穆衡纵身一跃，直接冲入第三道雷劫之中，放开全部防御，运转功法，吸纳雷电之力入丹田。
　　“你大爷哟，老子这是遇到一个疯子了吧？”天火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家伙，还是人吗？也太生勐了。
　　雷劫都敢直接扑上去。
　　天火渐渐的，对穆衡的意见也不是那么大，甚至觉得，直面雷劫的穆衡，还有那么一点点酷。
　　神魔炼体诀，意在汲取天地极致力量，炼就无上真身，铸无上根基。
　　穆衡的身体被雷电破坏彻底之后，又经功法重造，在反复破坏，复原之中，肉身变得越来越强大。
　　在第七道雷噼下时。
　　穆衡玄之又玄的感觉到身体某一处，突然响了一声，好似是突然打开了一道神奇的大门，那道门的背后是一个极其神奇的世界。
　　他能感觉到他的肉身与先前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简直是天与地的区别
　　穆衡只觉得原本雷电对他身体的破坏力特别强，几乎每一道雷电都能要掉他半条小命。
　　而第八道雷劫噼下后，雷电之力并没有破坏穆衡的身体，而是进入它的丹田志中，龟缩一隅。
　　穆衡现在的丹田内，水灵力是为正统，居于丹田最中心，雷电之力占据外围一方，冰灵力占据一方，火灵力占据一方，碧鸳占据一方。
　　四股灵力彼此独立，互不干扰。
　　第九道雷劫，穆衡很轻松渡过。
　　雷云退去时，穆衡感觉到身后炙热的视线，快速往身上套了一件外袍，回身看去。
　　天火遗憾的道：“你皮好白，怎么不是黑色，黑色最好看，小子，如果你愿意让我老子把你皮烧黑，老子认你做主人，不然……白皮没资格做老子主人。”
　　“是吗？”穆衡一边捆着腰带，一边漫不经心问道。
　　天火理所当然的道：“那当然，黑色至高无上。”
　　穆衡冷笑道：“恰好，本人不喜欢黑色，你要么把自己变白，要么，我关你紧闭，以后不准出来。”
　　“哇靠，你威胁老子！”天火气得暴跳如雷，黑色火焰熊熊腾起。
　　穆衡冷哼一声，只手捏住天火，收如丹田之中，以契约之力，将它束缚于一隅，更封禁它的声音，让它话说不了，还动不了。
　　碧鸳见此，欢唿道：“主人干得好，我老早都看不顺眼那只臭火。”
　　“对它，不必客气。”穆衡冷声交代了一句，身形一晃，离开原地。
　　穆衡神识一扫，没在附近感知道修士，又倒回岩浆之中，遁入岩浆底部，再进入空间之中。
　　有进入空间后，穆衡去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再出来。
　　穆衡的头发，在雷劫之中，被噼了一个干净。
　　陶陶望着穆衡的光头，唉声叹气了半天，就是不说。
　　穆衡笑问：“叹什么气？”
　　“哥哥，没有头发给我抓了。”陶陶飞到穆衡肩膀上坐下，手上没头发，他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有些不自在。
　　穆衡想了想，回道：“要不，哥哥去研究一下生发水，尽快让头发长起来，好不好？”
　　“啊？”陶陶歪着头，盯着穆衡帅气独绝的侧颜，无意识道：“也不用，哥哥怎么都好看。”
　　“小马屁精。”穆衡低头笑骂了一声，又跟陶陶交代了两句，出了空间。
　　上一次元婴修士过来，也不知道猪爷带云和去了哪里。
　　他不担心云和的安危，是相信以猪爷的速度和狡猾，怎么也不至于被元婴修士抓住。
　　可惜我，穆衡万万没想到，猪爷会那般大胆，直接怂恿云和去苏家。
　　穆连发了几道信息给云和，也没得到回应。
　　“他们会去哪里？”穆衡想了想，决定会丹城去找找看。
　　……
　　苏家世代守护着一座禁地，传言那座禁地之中，镇压着一个绝世大妖。
　　本来，猪爷和云和已经顺利潜入苏家宝库，搬空了大半宝库，却没想到宝库之中设有机关，一朝不慎，被卷入禁地之中。


98丹师协会
　　“原来苏家还有这等好地方啊！”猪爷目光惊叹的望着四放。
　　以猪爷的眼光，寻常事物根本入不得它的眼，而苏家却着实令他惊叹。
　　仙石之上雾气缭绕，云仙花开遍四方，浅蓝色花丛中，有一座仙光阵阵的大阵，大阵上琉璃光芒万千，如梦似幻。
　　“居然是引仙阵。”猪爷惊叹道，“这苏家不简单啊，连引仙阵都有。”
　　云和问道：“什么……是……引仙阵？”
　　猪爷回道：“仙凡有别真不是说说，凡人可通过修炼，进入仙界，仙界仙人却不可以入凡间，不然以仙人强大的力量，灭掉一个小世界，轻而易举，所以，仙人不可入凡间，是规定，也是对小世界的保护。”
　　“不过，规定是死的，结界也是死的，总有那么一些不要脸的仙人，想要下凡出风头，这不，就有一位仙人创造了一种引仙阵，就是只要在凡间界布置这种引仙阵，就可以把仙人的一部分仙魂，引渡倒凡界。”
　　“这引仙阵，不简单啊，苏家想干什么？引仙人称霸人界？”
　　“管他……做什么。”云和手上青霄剑一转，一剑斩向引仙阵。
　　猪爷见此，笑道：“别浪费力气，你破不了……了……呵呵……”
　　阵法轰然碎裂，云和回头俯视猪爷，“破了。”
　　“呵呵，要你说，我又不是没眼睛看。”猪爷没好气的白了云和一眼，正说着，突然眼神一沉。
　　“云和小子，赶紧走，有人来了。”猪爷催促道。
　　“嗯。”云和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走，而是目光看向地面。
　　“你干嘛？”猪爷刚问出口，就见云和挥手把引仙阵上掉落的材料，还有满地仙石收起来。
　　“你真财迷。”猪爷嘴上说着，动作也不慢，迅速抢那些仙石。
　　“给我留点。”
　　云和看了猪爷一眼，收了手，一剑噼向禁地四周的阵法。
　　阵法碎裂开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苏家家主，和几位长老同时赶到。
　　苏家主一眼看到还剩一些残渣的真发我，顿时气得睚眦目裂：“苏云和，你个不孝子。”
　　苏博瞅了云和身旁的猪爷，眼一转，厉声呵斥道：“苏云和，没想到，你居然与妖族勾结。”
　　“勾结你大爷。”猪爷朝苏家众人喷出一团火焰，火焰勐的烧向阵法。
　　“赶紧跑啊。”猪爷一尾巴卷住云和的腰，甩到自己背上，从阵法之中冲了出去。
　　苏博道灵力扑灭火焰，高喊道：“追。”
　　接着，他自己先追了出去。
　　等他追出去时，外界早没了猪爷的身影。
　　……
　　一路冲回丹成修炼塔之中。
　　猪爷把背上的云和甩下下去后，往地上一趴，吐着粗气：“累死爷了，奶奶滴，苏家那群混账，追个毛啊追，爷只是拿了他们一点宝物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穆衡闻言，极为无语：“别人拿了你的宝物，你还要举四蹄欢迎不成？”
　　“那不行啊。”猪爷想也没想就回道，“爷不踹死他，都对不起我自己。”
　　穆衡嗤笑道：“老猪，做妖还是不要太双标，小心双标太过，遭雷噼。”
　　“你遭雷噼，爷都不会被雷噼。”猪爷说着，抬头瞪向穆衡，却见他顶着一个光熘熘的大脑袋，当即笑飞了眼，“哎呀呀，我这嘴，莫不是前世开过光，也太灵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爷了，你居然真被雷噼。”
　　穆衡摸着自己光熘熘的脑袋，神色有几分无奈。
　　他也是没经验，渡劫是硬渡，没有准备防御法宝才会造成现在这种情况。
　　云和早就注意到穆衡的头顶，只是他没觉得光头有什么不好，现在再看，依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更不明白猪妖笑什么。
　　不过，相比于头发，云和还是跟穆衡说道：“师弟，苏家，追杀我，先回……保重。”
　　“怎么回事？”穆衡凝声问道。
　　云和闭上嘴，他解释不清楚。
　　猪爷连忙说：“苏家想要云和小子的命救苏家老头，云和小子不同意，他们就能爪它，云和小子就干脆抢了苏家宝库，估计这会儿，也快追上来了。”
　　“是你怂恿大师兄去抢苏家宝库的吧？”穆衡一脸笃定。
　　猪爷心虚的埋着头：“胡说，才不是……”
　　穆衡突然赞道：“干得不错，对待敌人就是不能心软，这招声东击西用得当真是妙极了。”
　　“那是……”猪爷离开臭屁起来，“爷想的办法，当然厉害。”
　　呵呵……
　　穆衡冷笑出声：“果然是你！”
　　猪爷：“……”
　　要不要脸，居然诈它？
　　穆衡瞪了它一眼，回头跟云和说：“大师兄，你觉得以师尊的性子，你回去了，他会无条件袒护你吗？我可以告诉你，若你没做错，他可以袒护到底，若你错了，他不会袒护你不说，还会让你承认错误。”
　　“你说苏家想要你性命，你有证据吗？反而，你抢苏家宝物，他们肯定是留有证据，所以，与其回去，让师尊左右为难，不如留在丹城。”
　　“丹城城主宁莫缺是一位化神修士，宁城主向来不问世事，不参与各方势力争斗，更不管个人恩怨，只喜欢炼丹，所以它他规定了，丹城内任何认人都不得打斗，尤其是丹师协会，不准任何人动武。”
　　“我想的是，我去参加丹师协会的考核，咱们光明正大住到丹师协会去，谅他苏家有几个胆子，也不敢在丹师协会乱来。”
　　“只要你对他们有用，他们都不会对你硬来，只会暗搓搓使小阴招，你只要待在丹城，他们那些小阴招，也算不得什么，你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云和低头想着穆衡的话，最终还是决定……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啦。”穆衡抬手打断云和将要出口的话，“大师兄，我们先去考核。”
　　穆衡说着，上前直接拽住云和的胳膊就往外走。
　　猪爷连忙起身追出去：“喂，等等我啊，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
　　穆衡驻足，回头盯着猪爷，低声道：“你不是喜欢摸美人屁股吗？丛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只摸美人屁股，只要有几分姿色，无论男女，斗给我摸，还要留一些气息在他们身上，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你是想……”猪爷疑惑的望着穆衡。
　　穆衡没有解释原因，只说：“你照做就是。”
　　“谁要摸臭男人屁股，你可真难为猪。”猪爷小声抱怨了一句，还是乖乖蹿了出去。
　　云和挣开穆衡都手，低声道：“抱歉，我……”
　　“你没有给我找麻烦。”穆衡仙一步说了云和的话，低头轻声道：“大师兄，我很欣慰，你最终还是回来找了我，二不是一个人回玄天宗。”
　　“它……带我……回来。”云和老老实实解释道。
　　他并布想回来找穆衡，路上也几次跟猪爷说过要回玄天宗。
　　可猪爷还是带他回了丹城。
　　穆衡闻言闻言只是笑笑，并未多说。
　　两人来到丹师协会时，正是下午。
　　丹师考核，一级二级考核，必须要统一考核。
　　只有三级炼丹师，才有独立考核都机会。。
　　穆衡和云和一踏入丹师协会大厅，就听到有人说：“佛修也有炼丹师吗？”
　　“他是谁？好好看，光头也好看。”
　　穆衡朝那位说他光头也好看的人看去。
　　一位长着笑虎牙，笑得又甜又可爱的小少年，冲穆衡挥挥手，喊道：“美人哥哥。”
　　穆衡心底一个激灵。
　　哥哥什么的，真的有点雷人。
　　他目前还是只能接受陶陶喊他哥哥。
　　“贫僧清风，还望笑施主莫要乱喊。”穆衡双手合十，一副出家人模样。
　　那小少年噗嗤一笑：“本少爷怎么不知道望川公子，什么时候出家了呢。”
　　四轴原本各忙各事的人，纷纷朝穆衡看去。
　　原本就有人注意到穆衡的容貌，只是他剃了光头，与留影石伤的影像差别有点大，那些人一时没有认出来而已。
　　如今听那少年一说，立刻反应过来，可不就是穆望川吗？
　　穆衡察觉到四周变化，目光微冷：“道友好眼力。”
　　那少年走到穆衡身钱，大大咧咧都道：“一般一般。”
　　穆衡深深看了他一眼，心底给他打上心机婊的称号，一言不发，转身前往柜台。
　　那少年摸着鼻子，自言自语到：“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怎么觉得他对我有点不满。”
　　“你都暴露人家行踪了，他当然生气。”一名蓝衣公子，走到少年身后，拍拍他的肩膀，神色无奈。
　　他就一会儿没看见，小祖宗又给他招惹一位敌人，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
　　穆衡来到柜台前。
　　那侍者也听到那些对话，当即笑问道：“不知望川公子，有何吩咐？”
　　穆衡道：“我来参加炼丹师考核。”
　　“公子打算考级级。”
　　“先从一级开始考。”
　　“好的，望川公子请跟我来。”
　　那侍者没有多说，直接引着穆衡朝后院走去。
　　什么规定，根本提都没提。
　　穆衡之稍微一想就明白，他是借了化神修士的势。
　　怎么说他也是化神修士的亲传弟子，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99花锦修
　　后院炼丹室之中，早有炼丹师等着。
　　那位身着蓝色丹师袍的中年炼丹师，看到他们进来，主动起身相迎：“望川真人，幸会，在下钟一峰。”
　　“钟丹师，幸会。”穆衡回了一礼。
　　钟一峰叹道：“望川真人当真是风华万千，比之云和真人也是不差分毫，没曾想，望川真人也在二十岁时晋级金丹，广陵道君当真是目光如炬，一眼识英才。”
　　穆衡回头看了云和一眼，坦言：“不过是机缘巧合晋级金丹而已，比之大师兄，还是差得很远。”
　　钟一峰也是这时才注意到云和的存在，定眼一看，失声喊道：“……云和真人？”
　　云和对他微微颔首，又对穆衡说：“等你。”
　　径直离开炼丹室。
　　钟一峰心底暗叹，玄天双骄之一，真不是吹出来的，同为金丹，若不是望川真人指出，他居然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这等敛气功夫，当真是令人望尘莫及。
　　望川真人和云和真人比起来，是有一点差距。
　　钟一峰心里暗暗比较，嘴上却没说出来，只说：“望川真人想要考炼丹师凭证，还需要按照我们丹师协会的规定来，必须从一级一级开始考，这点谁也没办法例外，还望望川真人见谅。”
　　“应该的。”穆衡回道。
　　钟一峰顿了顿，又道：“本来炼丹师考核还有考题一关，不过，望川真人必定是过了玄初山的考核，才能离开宗门，如此，也不必再多此一举，你可以直接开始炼丹。”
　　“一级炼丹师考核需要从一千种种丹药之中，抽取三种丹药，每种丹药炼制时间为一个时辰。”
　　“望川真人，你对考核过程可有异议？”
　　“没有。”穆衡摇摇头，“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钟一峰拿出一个木桶大小的签桶，签桶里的签上都有封印，神识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能抽到什么样的签，完全靠运气。
　　穆衡正要抽取。
　　钟一峰突然伸手制止，“望川真人，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就是看考核过程我们必须全程录影，所以，到时考核之时，你最好别用自己的炼丹炉和火焰，灵药必须从我们炼丹室中选择，不能用自己的灵药。”
　　“好。”穆衡无所谓应下，甚至有些求之不得，他的天火根本不能曝光，再则他也没有用天火炼过丹，也不怎么称手。
　　一般地火炼丹，对他来说更有优势一些。
　　钟一峰道：“那我先打开留影石，你再抽签。”
　　“好。”
　　钟一峰抱着签桶走到炼丹室最前端的方桌之后，把签桶放在桌面上，以灵力打开留影石，把留影石放在桌面上后，他再抱起签桶朝穆衡走去：“望川真人，考核正式开始，你先抽签，抽三种丹药。”
　　在穆衡抽之前，钟一峰还特地抱着签桶勐力摇晃了几遍，再递到穆衡面前：“可以了。”
　　穆衡也没有选，拿了离他最近的三根签，递给钟一峰。
　　钟一峰收了签桶，拿过木签，以术法一一解除封印后，念道：“接骨丹，美颜丹，回春丹……你这运气真不错，三种丹药都是寻常丹药。”
　　“现在开始计时，考核时间三个时辰，每种丹药必须要有中品丹药，才算合格。”
　　穆衡闻言点点头，先走到炼丹炉旁边，检查丹炉，再去挑选灵药。
　　炼丹室背后的药柜，满满几个大白玉柜子，上千个白玉抽屉，里面装着上千钟灵药，从一级到二级灵药都有。
　　穆衡看得有些乍舌，不愧是炼丹师协会，太富有了。
　　一个考核室而已，居然都有那么多种灵药。
　　穆衡根据自己所需，打开抽屉，从中选择出自己认为灵气最足的那一株。
　　钟一峰坐在高台上，看着穆衡挑选的灵药，暗暗点头，灵药挑选一关过了。
　　其实，灵药挑选也是一道隐藏考核，同一种灵药之中，夹杂了好些药力不足，或者是相似的灵药，能不能选到正确的灵药，完全看你的能力。
　　一个炼丹师，连灵药都不会选择，过不了关，怨得了谁。
　　穆衡选好灵药之后，引火炼丹，一气呵成，那手法看着很是熟练，只是有些动作不怎么规范。
　　一级丹药对穆衡来说，太简单了，很不需要三个时辰，一个时辰已经完全炼制成功。
　　“钟丹师，我已经炼制完了。”穆衡把丹药瓶都放在炼丹炉旁边的小方桌上，主动退到一边，等钟一峰来检查。
　　……
　　一群炼丹师簇拥着一对容颜出众，气质绝伦的男女，从前院踏入后院。
　　“他是谁？”俊美非凡，气质绝尘的男修，一眼看到木兰花树下持剑而立的白色身影，总觉得那一幕，似曾在梦中见过。
　　众人都朝男修所指方向看去。
　　“那背影好熟悉。”有炼丹师说道。
　　“是苏……云和真人。”男修身边的女子，赫然是苏雅君。
　　苏雅君咬了咬唇，朝云和走去。
　　云和早就感觉到背后有人到来，只是他对外人不感兴趣，也没心思搭理，依旧望着木兰花树，眼里呆呆的没有丝毫目光，看似在赏花，其实心思早不知飞到了何处。
　　苏雅君走到云和身后，福身行了一礼：“雅君见过云和真人。”
　　云和闻言，缓缓转身。
　　苏雅君起身，笑容之中，带上些许小心谨慎：“云和真人，你在这里做什么？是来找人吗？你想找谁，需要我帮忙吗？”
　　云和微微蹙眉，今日苏雅君的态度与以往真是大为不同，她想做什么？
　　不管苏雅君有什么打算，云和都不想理会，又一言不发的转过身。
　　苏雅君眸光微微一闪，又接着说：“云和真人，这次是我和花大哥一起来的，花大哥你知道吗？就是锦棠真人的亲大哥花锦修，花大哥他近日出关了，来考四级炼丹师，花大哥在炼丹师协会认识的人多，云和真人你若真的有事需要帮忙，我可以拜托花大哥……”
　　“啰嗦。”云和留下一记惊天炸雷，给穆衡留了一道讯息，转身离开小院。
　　苏雅君勐然愣住，眼神呆呆的看着云和离开的方向。
　　苏云和他……他居然会说话！
　　他居然会开口说话？
　　是他说的吗？
　　苏雅君不敢置信的慢慢回身，问花锦修：“花大哥，你听到了吗？云和真人说我啰嗦。”
　　花锦修以为她是为云和话里的嫌弃之意而难堪，轻声安慰道：“听棠棠说云和真人向来喜静，许是我们的到来打扰到了他，不是你的错，我也有责任，雅君，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呃……我没……好吧……我没事。”苏雅君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云和天生哑巴，这事是苏家的秘密，苏家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苏家生了一个哑巴。
　　整个玄天，只有苏家高层、广陵道君夫妻和孟星回知道这事，其余人并不知道，只以为云和天生淡泊，不喜开口。
　　甚至，外界一直以为云和的走失，是被妖族偷走，而不是苏家主动遗弃。
　　苏雅君也不好解释。
　　花锦修完全不了解她心底的震撼。
　　如果……如果云和其实一直能开口说话，那他为什么不跟她们说实话，是还在记恨苏家吗？
　　一切苏雅君都不得而知。
　　原本她是陪花锦修来考炼丹师，如今却完全没心思，随意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回去找苏家人商量此事。
　　……
　　三级炼丹师考核，不在这一处，在后面一座宫殿。
　　考核官必须要有两位四级炼丹师，和三位三级炼丹师，一起监督。
　　穆衡去后殿时，正好花锦修拿到四级炼丹师徽章。
　　听说是广陵道君的亲传弟子望川真人前来考核，花锦修主动提出做考核官。
　　一进入副殿。
　　穆衡觉得殿内气氛有些异样，正思索间。
　　花锦修笑道：“我一出关，就听到很多人说起望川公子一剑横扫魔族的风采，早就想见识一番，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此话一出，殿内其他丹师心肝一颤，这位也是祖宗啊，连化神修士的亲传弟子都敢埋汰，也不怕人家打击报复。
　　穆衡抬眼看去，说话那人长相极为出众，气质也是独一份，脸上虽带着笑，眼底却只有凉薄和探究，连一分客套的笑意都没有。
　　这人是谁？
　　为什么感觉对他敌意很大？
　　穆衡心里猜测着，面上不动声色对着另一位四级炼丹师问道：“考核可以开始了吗？”
　　那位炼丹师看了花锦修一眼。
　　花锦修淡笑道：“看我做什么，怎么，黄长老连这点主都不能做，你这副会长当得也太水了。”
　　黄长老脸皮一抽，对花锦修除了无语，还不能多说什么，甚至只能一笑而过。
　　他心底的憋屈，又不能对着穆衡发泄，那位也是位祖宗，只能吼身边的丹师：“愣着干嘛，还不宣读考核规则！”
　　旁边的丹师被吼得一愣，还是钟一峰反应快，立刻说道：“第三关的考核规则是，只需要炼制一种丹药，炼制什么丹药，你可以自己决定，可以选择你熟悉的丹药……”
　　“慢着！”花锦修扬声阻止。


100复原丹方
　　黄长老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妙，这家伙该不会又要搞事吧？
　　有时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花锦修果然开口就是：“堂堂化神道君亲传弟子，怎么能用那种小儿科的考核方式，岂不是辱没了望川公子的名声，你说是不是？”
　　“是……啊，不是……”黄长老一时嘴快，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又刚一开口挽尊，就收到花锦修的死亡凝视，语气慢慢弱了下去。
　　黄长老同情的瞥了穆衡一眼，他运气真不好，怎么就得罪了那位呢。
　　穆衡甩都不甩花锦修，冷声道：“炼丹师协会第一条守则，协会对所有丹师，一视同仁。”
　　“怎么，你是不认识字，还是脑子不清醒？”
　　“我是来考核的，不是来陪你玩闹，考核规则怎么写，我就怎么考核，不需要你多事。”
　　穆衡目光半分也不退让。
　　花锦修盯了穆衡好一会儿，突然嗤笑出声：“原来还不是不敢挑战，亏孟星回一天夸你八百遍，你完全当不起他的夸奖。”
　　“当不当得起，用你废话？”穆衡冷笑道，“星回愿意夸我都不夸你，可见你有多失败。”
　　“你！”花锦修拍案而起。
　　穆衡却不理他，对黄长老说了一声：“今天累了，过几天来考，钟丹师，麻烦带我去领徽章。”
　　“哦……好。”钟一峰跟在穆衡身后离开。
　　花锦修盯着穆衡的后背，目光闪过丝丝杀气。
　　黄长老小心开口：“花少主，你……”
　　“有趣。”
　　“啊……什么？”
　　“我说穆望川此人很有趣。”花锦修重新坐回座位上，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长老讪讪一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大家族出来的少主，心思都别猜。
　　……
　　穆衡拿到徽章，正要离开时。
　　钟一峰低声道：“穆丹师，那位花少主，人称花面阎王，嗯……就是……你还是少惹他为妙，他不好惹。”
　　“无事。”穆衡淡声道，显然没把得罪花锦修的事放在心上，更不担心他会报复。
　　方才，花锦修看似对他很不满，甚至想要动手，实际上他一直在克制自己，想动手又很有顾忌，也就是纸老虎一个，耍耍威风而已。
　　要不是放心不下云和，他还真想跟他掰扯掰扯。
　　穆衡心里想着心事，拿出传音符联系云和。
　　云和此时在炼丹师协会大厅，正被苏雅君缠住。
　　看到穆衡的传音符，很快回了一句：“在大厅。”
　　说了半天，没得到一个字的苏雅君，眼里顿时泛起了泪花：“大哥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一个字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我一直在想我的大哥会是什么样子。”
　　“我看见花大哥那么维护锦棠姐姐，就想如果我的大哥跟花大哥一样，那该多好啊，大哥……”
　　苏雅君抬眼，期待的看去，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两人并肩走在炼丹师协会后院长廊上，穆衡小声问：“苏家人找上门来了？”
　　云和点点头。
　　穆衡蹙眉问道：“苏家现在换了一种策略，打算走亲情牌了？我还以为……”
　　“什么？”云和问道。
　　穆衡欲言又止的看着云和木然的眼神，微叹了一声：“没什么。”
　　“对了，大师兄，我已经拿到了二级炼丹师证徽章，可以去闯关，我打算明天就去见见游神医摆下的丹阵。”
　　“恭喜。”云和除了说这个，也找不到话说。
　　两人之间同时沉默下去。
　　翌日。
　　云和在炼丹师协会后院闭关修炼，穆衡独自前去闯阵。
　　穆衡前脚到达山脚下，花锦修后脚也跟了上去。
　　“穆道友好气魄，二级丹师都敢闯五级丹师摆下的丹阵。”花锦修朝穆衡挑衅一笑，转身进入丹阵。
　　原本他对丹阵没兴趣，可谁让穆衡对他那么感兴趣。
　　“哥哥，那人干嘛针对你。”陶陶扒拉着穆衡胸前的衣服，不满的道。
　　穆衡低声回道：“多半是神经发作，脑回路不正常。”
　　正常人谁会发疯，逮住人就随便啃咬。
　　陶陶闻言咯咯笑道：“哥哥骂得真好听。”
　　穆衡：“……”
　　骂人还分好听不好听？
　　陶陶还真是……亏他以前觉得他心怀不轨，就他那样一副他骂人都好听的语气，当初的他大概也是脑子不正常。
　　当时的他，怎么就会觉得陶陶不怀好意呢。
　　穆衡拍了拍陶陶，朝丹阵走去。
　　这一座山。
　　山上闯关的丹修很多，山的八个方位各有一条长入云里的阶梯，每道阶梯长约十米高一米，看起来极为壮观。
　　彩霞绕在半山腰上，白鹭自云间飞舞，整个看起来，特别仙气。
　　穆衡欣赏了一下美景，深吸一口气，一步踏上石阶。
　　每道阶梯左右都立着一块石碑，往里面输入灵力，石碑会随机出现一道题，答对了，可以踏上第二级阶梯。
　　两道阶梯之间都有一层十分强大的透明禁制，想要冲破结界强行踏上阶梯的修士也有，多半是被禁制轰杀。
　　穆衡刚来山下，就看到了一起禁制杀人事件。
　　一时之间，原本又开始蠢蠢欲动的修士，立刻收敛起心思，认真答题。
　　每十道阶梯上有一个大平台，平台上建有面积宽广的凉亭，亭中有炼丹炉，会随机考验炼丹。
　　穆衡很顺利的通过阶梯，来到凉亭前。
　　一左一右两个凉亭。
　　穆衡到时。
　　花锦修正好从凉亭之中出来。
　　“穆道友的表现还真不错，我期待与你在山顶相遇。”花锦修不带任何嘲讽，甚至有些欣赏的语气，又让穆衡一愣。
　　穆衡传音跟陶陶吐槽道：“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精分吧？”
　　“肯定是，哥哥说他是他就是。”陶陶回了一句，目光闪了闪，提议道：“哥哥，要不要我去帮你看看上面的题是什么，我回来告诉你。”
　　“不用。”穆衡拒绝道。
　　陶陶又道：“哥哥，我累了，先回去睡一觉，外面好无聊哦。”
　　“好。”穆衡不疑有他，让陶陶进了空间后，他则专心致志的根据考题，炼制丹药。
　　第一关的丹药，等级不高，却很难。
　　是要复原一张一级残方。
　　那张残方上的灵药只有两种：地星草，练气果。
　　看起来像是炼制增长修为的丹药，实际上那地星果，恐怕才是重点。
　　穆衡思索了一阵，在凉亭的桌子上写下自己需要的灵药。
　　咔嚓一声，桌上凹陷下去一块，带走丹方，很快，又有一个盒子升起来，穆衡拿走盒子，桌面恢复正常。
　　盒子里装的就是穆衡需要的灵药。
　　穆衡拿着盒子，走到一边，找了一个空的炼丹炉。
　　这座大凉亭之中共有五个炼丹炉，炼丹炉之间靠得很近，距离不过一米。
　　两位丹师同时炼丹，很容易互相影响。
　　在穆衡炼丹时，左右都有炼丹师。
　　他的到来，引得左边一个心态不稳的丹师，手上动作一乱，直接炸了炉。
　　穆衡快速在身边撑起防御结界，而另外几个丹师则倒了霉，直接被炸飞不说，炼制的丹药也废了。
　　“都怪你！”炸炉的丹修，怒气冲冲的指着穆衡，想要找他算账，穆衡随手一挥，那名修士直接被他扔下山去。
　　冷厉的目光扫过其余三人。
　　那三人一言不发，乖乖走到桌前，重新拟丹方，要灵药。
　　每种丹方只能要一次灵药，如果想要第二次灵药，就要拿出新丹方来。
　　穆衡淡定的坐下炼丹时。
　　山顶上，一位老者嗑着瓜子，指着穆衡说：“丫头，你看这小子如何，长得真俊俏，关键还稳得住。”
　　“他没头发。”游青青随意回了一句，目光都在花锦修身上，看到他遇到难题，顿时紧张的屏住唿吸。
　　游神医顿时没好气的骂到：“你眼瞎啊，看上那么个小白脸，除了有头发以外，哪有我看中的小子好。”
　　游青青撇撇嘴，不满的道：“爷爷，你别那么说嘛，花少主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好，他真的很厉害，长得好就算了，为人又很不错，上次我被人欺负，还是他出手帮我的呢。”
　　“你真天真。”游神医不屑道，“谁知道他是不是觊觎我的传承，才会故意接近你，你别忘了花家是我们的死对头，你死了那条心吧。”
　　游青青眼神一暗，强自苦笑道：“爷爷，你别乱说，我没那种想法，我就是……就是就事论事而已。”
　　“最好没有。”游神医冷哼道。
　　游青青低着头不说话。
　　穆衡很顺利的炼制完丹药，提交之吼，往台阶上走去。
　　而跟他一起炼丹的丹师见此，连忙跟在穆衡身后，企图蒙混过关，却不想刚踏上台阶，就被禁制彻底轰杀。
　　穆衡听到身后惨叫声，心底一凝，对布置禁制的人更为好奇。
　　到底是谁布置的禁制，又强大又智能。
　　穆衡正想着时，刚踏上三步台阶，就见陶陶从上一个台阶上冲下来。
　　陶陶直接扑到穆衡光熘熘的头顶，趴在头顶，凑到穆衡耳边，小声邀功：“哥哥，哥哥，那个坏蛋被我选的题难住了，嘻嘻……让他针对哥哥，难死他，哼！”
　　穆衡：“……”


101修复残方
　　得益于陶陶作弊，给穆衡选的都是简单题目，穆衡得以轻轻松松越过花锦修，到达第二关。
　　第二关的考验，甚至比第一关还要简单，是只需要炼制出二级灵元丹即可。
　　游青青看见这一幕，酸熘熘小声嘀咕：“他运气真好。”
　　花大哥怎么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呢？
　　游神医斜了她一眼：“人品好的人，往往运气也好，老天是公平的。”
　　“爷爷。”游青青闷闷的盯着游神医，“你别拐着弯骂花大哥，好不好？”
　　“哼！我骂他什么了？”游神医气吹胡子瞪眼，小丫头片子惯爱偏心，还说没什么想法，那心眼都偏到天边去了。
　　“你骂他人品不好。”
　　游青青话一出，直接惹来游神医一个老白眼，“合着我还不能夸别人了不成，夸别人就是骂花家小子？你也忒不讲理！就你这拧巴性子，怎么飞升成仙？”
　　“爷爷……”不是所有人都想要飞升成仙。
　　至少……她不愿意。
　　游青青想说什么，又败于那双难掩忧虑的眼神下，到嘴的话，只得默默咽下去。
　　……
　　靠陶陶帮助，穆衡轻松过了第二关、第三关、第四关……到第五关时，第二题，他怎么也答不出来，那道题已经超出穆衡所学知识范畴。
　　陶陶见此，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哥哥，我选错了，我以为那道题最简单。”
　　“与你无关，是我所学不够深。”穆衡放弃答题，干脆利落转身离开山峰。
　　游青青见此，笑道：“爷爷，你看，他连第五关的题都答不出来，后面的题他更不会，与花大哥相比，他还差得太远。”
　　“我看未必。”游神医摸着胡须，慢腾腾道：“花锦修出身上古六族之首花族，花家又是炼丹世家，他自小接触炼丹，所知所学当然不是其他人可比，可……那小子有一点又是花锦修所不及。”
　　游青青不服气的道：“爷爷，你别为了贬低花大哥，就随便乱说好不好，花大哥哪里不如他了？”
　　“悟性。”游神医回道。
　　游青青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心里更为不服气，谁人不知花家少主悟性惊人，岂会输给一个没名没姓的小子。
　　“我倒要看看他悟性有多惊人。”游青青心里不屑，随意找了一个借口，熘下山，去寻穆衡。
　　游神医身后，一直未曾说话的黑衣老者，小声问道：“谷主为什么要帮那小子？”
　　“帮他？”游神医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他可不是在帮他，只是想要看热闹。
　　……
　　穆衡一回丹师协会，就找人打听了一下，原来丹师协会之中也是有供学习的藏书阁，里面全是炼丹方面的书籍，只是想要进藏书阁，必须要有贡献值。
　　贡献值可以通过为协会炼制丹药获得，也可以靠修复丹方等方式获得。
　　前者简单，但贡献值不高，后者费脑子，但贡献值非常高，只是修复一个简单的一级丹方，至少能获得两万贡献值。
　　而炼制一炉三级丹药，只能得到一百千到两千贡献值。
　　穆衡想来想去，还是选择了修复丹方，这种防守来贡献值最快。
　　丹师协会正殿右方有一座偏殿，名为任务殿，殿中又有好几座一进小院。
　　修复院在最后面，相比于其他小院，修复院最为冷清，院中只有六人。
　　那六位修士看起来都颇为年长，神色也极为冷淡，瞥见穆衡进来，没一个人起身招唿。
　　穆衡有注意到他们肩上别的丹师徽章，都是绿色五星以上。
　　丹师徽章颜色从一级到五级，分别为白、蓝、绿、红、紫。
　　每一级又分为九品，品级以星星数量表示。
　　比如说，穆衡是三级一品丹师，他的丹师徽章就是绿色徽章上，刻着一颗金黄色小星星。
　　丹师之间等级森严，一星之差待遇就有天壤之别。
　　穆衡收回打量的目光，先问安：“穆望川见过几位前辈。”
　　其中一位正在看玉简的白胡子修士，头也不抬的朝穆衡摆摆手：“去去去，这里不是小孩子玩闹之地，做任务去任务院，别来此地掺和。”
　　穆衡回道：“晚辈并非胡闹，而是来此见识见识残方。”
　　“自己去看。”白胡子丹师摆摆手，不耐烦的随手一指。
　　那是一间敞开的房间，房间门口有一层结界。
　　穆衡走至结界前。
　　白胡子老者提醒道：“拿丹师徽章进去。”
　　“谢前辈提醒。”穆衡转身拱手一礼，再从戒指空间之中拿出丹师徽章，往结界上一放，结界瞬间变亮，接着出现一个可供一人进人的入口。
　　穆衡收回徽章，步入屋内。
　　原本想要穆衡知难而退的白胡子老者余光瞥见这一幕，嘶了一声，拉了一把旁边的中年修士，小声问：“现在的年轻一辈这么厉害了吗？前有花丹师不到三十岁，成为四级丹师，现在随便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后生，也是三级丹师，他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哪里冒出来的？除了玄天宗那群精英弟子，还能有谁。”中年修士放下玉简，叹道：“你没听他自报家门吗？穆望川，广陵道君新收的亲传弟子，不就叫穆望川吗？”
　　“啊……你是说那位手持碧鸳神剑的望川公子？”旁边一名修士立刻加入讨论队伍。
　　穆衡刚拿起屋内一块玉简。
　　陶陶就凑近他耳边小声说：“哥哥，外面那群老爷爷在讨论你，他们说你很厉害，很威风……嗯？他们居然说你不自量力，学了一点炼丹术，就敢来修复丹方，还说他们学了半辈子，才敢尝试。”
　　“明明就是他们笨，他们怎么可能理解哥哥的厉害，哼……他们太讨厌了，哥哥，你一定要当着他们的面修复丹方，狠狠打他们的脸。”
　　陶陶气唿唿的握着小拳头，一脸忿忿不平，穆衡瞧着可乐，原本想低调行事，此时心头也洒满热血。
　　人不疯狂枉少年，少年何不一时张狂。
　　他现在还是十九岁少年郎，张狂一点又何妨。
　　穆衡吐出一口气，意气风发一笑，直看呆了陶陶：“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你也好看。”穆衡随口附和了一句，揉揉陶陶的额头，转身选了几张他有把握修复的丹方，交给管事长老。
　　“长老，登记一下。”
　　“五张残方？你能修复得过来吗？不如先拿一张试试？”
　　“不必，不想进进出出，麻烦。”
　　“……”
　　管事长老也不是多话之人，随口提一句，已经是对穆衡最大的善意，见穆衡不听劝，也不多言，快速做好登记后，叮嘱道：“残方不能带出修复院，如果有确切修复方案，可以去旁边的炼丹室验证，如果丹药炼制成功，可去黄长老那里上交丹方，换取贡献值。”
　　“谢长老提点。”
　　穆衡拿着五块玉简，来到院中，随意找了一座空桌子坐下后，神识探入其中查看里面的内容。
　　一直闲聊八卦的几位丹师见此，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停止交流。
　　几人看似在看玉简，实则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落在穆衡身上。
　　一次拿五块玉简的丹师，他们还真没见过。
　　是没见识，还是心气太高？
　　反正残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修复，那些丹师也乐得在闲暇之余，看穆衡笑话。
　　穆衡看了一会儿，实在无法忽略头顶上那只拔他头发的小手。
　　“陶陶。”穆衡放下玉简，传音问道：“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陶陶收回气唿唿的目光，又拔了穆衡几根头发，随口回道：“哥哥的头发像一根一根草一样，拔起来真好玩。”
　　穆衡：“……你开心就好。”
　　他记得残方之中，就有一种是生发丹，不知道是不是他理解的意思，专门长头发的。
　　穆衡从几块玉简之中，翻出生发丹丹方。
　　玉简之中，只有后半截丹方，前面部分没有。
　　后面几种灵药是百年青灵芝、百年何首乌、百年青灵叶、百年乌揪木屑。
　　何首乌确实有生发功效，只是那种效果太慢，也只是起到一点点辅助作用。
　　修真界的丹药，一般都是即时性，也就是说要即刻见效，如果丹药要几个月后才有效果，还不如不用丹药。
　　所以，穆衡猜想生发丹缺的灵药必须要促进头发立刻生长才行。
　　而他所看的灵药大全之中，并没有一种丹药可以直接让头发快速生长，有益头发生长的灵药倒是有几种，只是药效不强，必须要有一种灵药能彻底激发他们的药性，以及提高它们的药性。
　　穆衡根据这种思路顺推逆推了好几种丹方，又从中选择了一种最好的配方，然后前往炼丹室验证。
　　眼看穆衡那快就去了炼丹室。
　　白胡子丹师朝旁边的丹师招招手，示意对方靠近后，小声说：“新人就是猴急，不知道要被坑几回。”
　　“多坑几回就学乖了。”另一位丹师唏嘘不已。
　　修复院的炼丹室并不是你想用就用，必须要给灵石租用，灵药自费。
　　炼丹室的租赁费用，还是丹师协会其他炼丹室的两倍。


102魂罗令
　　炼丹室之中。
　　陶陶小声把那几位丹师的话复述给穆衡听。
　　穆衡对此一笑而过：“亏不亏本，也要看人，他们能力不行而已。”
　　陶陶目光一亮：“对哦，哥哥那么厉害，怎么会亏本，哥哥最厉害。”
　　“就你会说话。”穆衡莞尔一笑，等炼丹室内的侍者取来灵药，让他离开后，开炉炼丹。
　　不到半个时辰。
　　那一炉丹药直接报废，穆衡思索一阵后，又调整了配方，让侍者重新送了灵药过来后，继续炼制。
　　白胡子老者看着侍者出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见过林丹师。”
　　“嗯，里面什么情况？”
　　“炼废了一炉丹药。”
　　“果然……”
　　林丹师摆摆手，让侍者离开，转头就跟其余几人说开了。
　　不到半个时辰，炼丹室大门再次打开。
　　穆衡从炼丹室内走出来，朝一边的管事房走去。
　　林长老等人心底惊疑不定，一般失败的丹师，不会去管事房。
　　他手上拿着丹药瓶，还前往管事房……莫非……
　　“不会是成功了吧？”
　　“不可能，丹方哪是那么好修复的……他去找黄长老肯定是有别的事。”
　　“也有可能是想蒙混过关。”
　　“蒙混过关？那他可惨了。”
　　……
　　陶陶听着那些丹师的话，气唿唿的说：“哥哥，他们又在嘲笑你。”
　　“别管他们。”穆衡笑笑，其他丹师的嘲笑，根本没被他看在眼里。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穆衡离开管事房，离开时，丹师徽章之中多了两万贡献值。
　　生发丹只是一级丹药，价值也不是特别高，所以修复价格也不是太高。
　　一般有修复能力的丹师，大多数都是三级以上丹师，三级丹师又都比较高傲，看不上一级丹方，修复一级丹方才几万贡献值，而修复一张三级丹方，可以得到上百万贡献值。
　　相比较之下，当然他们更愿意修复三级丹方，这也导致需要修复的一级残方比较多。
　　穆衡修复完一张丹方，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修复第二章。
　　第一次、第二次，那些丹师还可以骗自己说穆衡肯定没过关，一直到穆衡第三次走进管事房，他们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林丹师按捺不住，起身道：“我去找王管事，说点事情。”
　　“啊哈……一起一起。”又一名丹师起身，心照不宣的冲林丹师笑笑，两人一起走到管事房。
　　管事房之中。
　　正好王管事验证完春华丹的功效：“穆丹师，春华丹属于一级六品丹药，贡献值是六万，我现在就……”
　　“唉……等等，老王。”林丹师伸手制止王管事的话，急走几步，走到两人之间，转身指着穆衡：“你说他修复了春华丹？”
　　“没错，我已亲自验证。”王管事回道。
　　“啧……怎么可能？”林丹师收回手，握着下巴，眼里全是不信，“他一个三级一品丹师，区区两个时辰就修复了春华丹？春华丹虽说只是一级六品丹，但其丹方残缺的也厉害，他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我当初……”
　　他当年研究了半个月都没研究出来。
　　这话说出来，极为没有面子，林丹师刚提及一点，立刻闭嘴，话一转硬梆梆的道：“总之，我觉得他肯定是从哪个地方抄来的丹方，不是他自己凭实力复原的。”
　　陶陶听着，气唿唿的道：“哥哥，那老头好讨厌，他自己不行，还怀疑你，当谁都跟他一样，是草包。”
　　穆衡垂眸看了陶陶一眼，莞尔一笑。
　　那一笑，落在林丹师眼里，以为是在嘲讽他。
　　林丹师一声冷哼，严肃的道：“穆丹师，身为丹师最重要的是诚信，唯有诚信，才可以在丹道上走得更远，丹方是你修复的就是你修复的，不是你修复的你却冒认，借此获取名声，名声会让你完全忘了初心，假以时日，你完全不想用心专研丹道，对你有害而无益。”
　　穆衡闻言笑笑：“前辈所言甚是。”
　　至于真相，他也懒得解释。
　　别人不信他能两个时辰复原一张丹方，那解释再多也无益。
　　林丹师却以为穆衡听进去了，面上的神色稍稍一松。
　　却没想，下一刻……
　　穆衡说：“王管事，可以把贡献值转给我了吗？”
　　“你……”林丹师展开的眉，蹙然收紧。
　　王管事笑道：“已经转好了。”
　　“多谢。”穆衡朝王管事点点头，转身离开管事房。
　　林丹师一甩长袖，气唿唿的道：“老王，你怎么回事？那种作弊行为，你也能忍？”
　　王管事笑呵呵的道：“我只负责验证丹方，丹方没问题就没问题，至于丹方怎么来的？哈……不重要。再说，那丹方明显是穆丹师自己研究出来的，我问了他很多丹药相关方面的知识，他都一一答上来了，不会有假。”
　　“年轻一辈丹师早晚毁你手上。”林丹师气唿唿的瞪了王管事一眼，甩袖离去。
　　王管事望着那连背影都写满倔强的老头，突觉牙酸。
　　这都什么破事啊？
　　……
　　穆衡第四次来找王管事，验证丹药时。
　　王管事叹道：“你来的这么勤快，不就坐实了有丹方的事实吗？穆丹师，就算你已经补全了残方，也可以等一段时间再拿出来。”
　　穆衡把两瓶丹药和两张丹方，残方原玉简一起放在台上，先交代正事。
　　“我这次来，验证两种丹药，桃花香凝丹，十全正骨丹。”
　　随后，穆衡再回道：“一级残方而已，补全又不是什么难事，又不是三级残方，没必要藏着掖着。”
　　王管事：“……”
　　那随意的语气，让王管事不自觉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补全一级残方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种想法刚一升起，王管事又想起林丹师补全一级丹方，用时最少也要两个月，那想法又很快被按下去。
　　不是修复一级丹方简单，而是穆丹师自己悟性绝佳。
　　王管事把贡献值结算给穆衡后，又发了一道传讯出去。
　　……
　　修复丹方，穆衡一共得到二十六万贡献值，这些贡献值足够他在藏书阁之中，看很长时间的书。
　　穆衡略过那些已经看过的书，专挑冷门丹书看。
　　在穆衡沉浸在看书之中时。
　　游青青也在到处找他。
　　晚上，藏书阁并不开放，在临近关门前，穆衡借了几本书，回自己院落。
　　穆衡一直低着头，边走边回味自己才看过的书，并没有注意四周。
　　陶陶突然调侃道：“哥哥桃花运真好，两位美人一起来找你呢，那两位姐姐真好看。”
　　穆衡循声抬头看去。
　　院门前，一青一白，两道娇俏的身影，相对而立，看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并不和谐。
　　青衣女子手上摩挲着绿色长鞭，颇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穆衡刚一靠近。
　　正对着他的游青青倏然收了鞭子，朝穆衡行了一礼：“见过穆真人。”
　　苏雅君心里一惊，连忙回头，也是盈盈一拜：“穆真人。”
　　那柔若无骨的身姿，柔媚的声音，直让游青青打了一个冷颤：“咦~矫情。”
　　“游姑娘，我何曾得罪过你，为何要诋毁我？”苏雅君话是对游青青说，却咬唇望着穆衡，欲语还羞。
　　穆衡原本不想理这两人，突然听到一个游字，顿时略过苏雅君，问游青青：“你是？”
　　或许是穆衡对苏雅君的冷漠态度，让游青青对他的敌意稍微减弱了一些。
　　游青青头一抬，大咧咧道：“游青青，游神医的孙女。”
　　“找我可是有事？”穆衡点点头，语气平淡的问道，并未因她的身份，对她多谄媚。
　　这也让游青青对穆衡又多了少许好感。
　　游青青瞥了一眼苏雅君，眉一挑，瞥向院落：“没事找你做什么，看你冷脸吗？本姑娘可不想，当着不相干的人说事。”
　　“进来说。”穆衡点点头，打开禁制，率先朝原院里走去。
　　苏雅君脚步一移，正想要跟上去。
　　游青青一甩鞭子，拦在她面前：“都说了，本姑娘不想见不相关的人，你去做什么？显你脸皮厚？嗯~”
　　苏雅君脸一黑，不满的道：“又不是你家，你管我去哪儿？”
　　“本姑娘看你不顺眼，当然要管！”游青青一甩长鞭，逼退苏雅君，立刻飞入院落。
　　一落入院中。
　　游青青立刻高喊道：“快关门，别让瘟神进来了！”
　　门应声而关。
　　苏雅君看着眼前被关上的禁制，脸上的怒容再也控制不住。
　　院内。
　　游青青笑得花枝乱颤，给穆衡竖起大拇指：“难怪你能得我爷爷一声称赞，能看穿狐狸精把戏的男子，都还不算笨，只是……嗯……只是……”
　　比起花大哥差远了。
　　游青青心说。
　　穆衡见她一直支支吾吾，直接开口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啊？那个……”游青青恍然想起正事，“我……哦，我……爷爷说你悟性绝佳，很值得栽培，没闯过他设置的关卡有些可惜，所以……他特意让我，让我给你送上魂罗令。”
　　“魂罗令？是什么？”
　　穆衡对游青青的话并不怎么信，直接给云和发了一道讯息相问。


103又遇孟星回
　　“魂罗令，你都不知道啊？你不是广陵道君的弟子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怎么……怎么……”
　　游青青不可思议的看着穆衡，怀疑他是不是作弊才通过玄初山考核的？不然怎么会连魂罗令都不知道。
　　只是那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云和打断：“魂罗令……百年……一出，每次……三十块，三师弟……不知道，很正常。”
　　“嗯？”游青青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循着声音看去。
　　一袭白衣飘然若仙，清冷绝世好似与她不处在同一个世间的剑仙，一步一步踏着她的心跳走来。
　　“三师弟。”
　　略微迟钝粗糙的声音，让游青青恍然惊醒，一惊醒过神来，想起方才丢人的表现，脸上迅速爬过一片绯红。
　　不过很快，游青青来不及羞恼，又听见云和说：“魂罗境，可去。”
　　穆衡当即点头，道了一声：“好。”
　　随后扭头望着游青青，问道：“魂罗令呢？”
　　“魂罗……”游青青结结巴巴的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云和一个淡淡的眼神飘过去。
　　游青青紧张的崩紧身体，朝云和挥了挥爪子：“嗨！”
　　云和转开目光，对着穆衡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游青青嚷嚷道：“云和真人，我们以前见过的，你忘了吗？我是青青呀，游青青。”
　　云和回头道：“不记得。”
　　“唿……不是吧？”游青青鼓着脸，望着某人绝情离去的背影，忿忿不平嘀咕道：“亏我还记了十几年，原来你早忘了我当初流鼻涕的囧样，早知如此……早知如此，我躲着你干嘛，该早点来见你啊。”
　　游青青那话说的，委实有点暧昧。
　　穆衡听得心里不大舒服，他家大师兄怎么能被随随便便冒出来的小丫头拐走呢。
　　“游姑娘，你不是来给我送魂罗令的吗？魂罗令呢？”
　　穆衡出声惊醒游青青。
　　游青青愣了愣，随后快速掏出魂罗令递了出去：“给你。”
　　穆衡却没有接，而是严肃的承诺：“魂罗令珍贵，不管游神医因为什么给我魂罗令，我都承他的情，愿意为他做三件不违我本心之事。”
　　游青青勐然怔住，她给穆衡魂罗令，其实并没安什么好心思，她就是想看他被她的花锦修，全方位吊打，看他的魂罗排名只能在花大哥之后。
　　然而，她不安好心，望川真人却很郑重，甚至还承诺了三件事。
　　对于修者而言，往往很少承诺，一旦承诺，必守诺。
　　游青青想及此，心底突然涌起一股羞愧之感。
　　“对……对不起，望川真人。”游青青勐的把魂罗令塞到穆衡手中，抱头掩面，急冲冲熘出院子。
　　穆衡甩了甩手中的令牌，传音跟陶陶说：“游神医的孙女，还真有点意思。”
　　太容易感动，也并非好事。
　　陶陶赞同的点点头：“她看起来心思不坏。”
　　“嗯，应该是。”穆衡此时已经完全确定，令牌绝对不是游神医所赠，而是游青青私自相赠。
　　游青青送他魂罗令，多半也没安什么好心思，不过，也不是想要害他，估计是想要看他出丑之类的。
　　穆衡唿出一口气，感叹道：“有背景就是好，我还在为多看一本丹书拼命，有人却能拿百年只出三十块的令牌去捉弄别人，这差距……啧啧……”
　　魂罗令放在外界，也是能令人打生打死的存在，他却莫名其妙得了一块。
　　穆衡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云和听见穆衡的感叹，从屋内出来，慢慢道：“魂罗境……考验悟性，游青青……神魂有缺，悟性……极差……”
　　所以，对别人来说，珍贵万分的魂罗令，对游青青来说，还不如一颗二级丹药有用。
　　再没用，也是魂罗令，对穆衡来说异常珍贵。
　　穆衡依然会遵守定下的承诺。
　　只是听云和那么一说，穆衡不由联想起游神医突然摆下的阵法，暗想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呢？
　　穆衡正深思之际，云和把一张纸递到穆衡面前：“看看。”
　　“什么？”穆衡接过一看，原来上面写的是魂罗境的相关介绍。
　　魂罗境具体是哪一年出现的，大陆编年史上并无记载，只知道大陆可以追溯到的历史之中，它已经出现。
　　每百年，魂罗境上空会出现三十块魂罗令，手持魂罗令者可入魂罗塔内进行考核。
　　原本大陆强者为了魂罗令还打生打死，打到最后，他们才得知，原来只有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的修士，才有资格进去魂罗塔。
　　魂罗境任何筑基以上修士都可进去，只是魂罗境内除了一座魂罗塔和一座魂罗碑外，再无其他，四周全是白茫茫一片，连根草都没有。
　　魂罗塔共有九层，每一层都设有各种考验，通过考核，才能登上下一层。
　　每人只有一次闯塔机会，闯过第三层才会有奖励。
　　闯塔结束，会在魂罗塔外的魂罗碑上显示积分。
　　魂罗榜除了会显示积分，后面还会跟极为缺德的评语。
　　大陆之上，一些修士的名号多是从魂罗塔上而来。
　　比如说百年前那位废娘娘江不平，就是因为魂罗塔给他的评价是废得连娘都不想认你。
　　穆衡站在魂罗榜前，看着上面那些缺德到家的评语，严重怀疑魂罗塔有器灵存在，还是一个极为缺德的器灵。
　　陶陶坐在穆衡肩膀之上，指着魂罗塔，嚷嚷道：“哥哥，你看你看，花锦修。”
　　穆衡顺着陶陶指的方向看去。
　　花锦修的大名排在魂罗碑第一的位置。
　　烫金色闪闪发光的三个大字，高高俯瞰下方一众黑色字体。
　　“他还真厉害，居然力压无数万年绝世天才，登顶第一。”陶陶不禁感慨道。
　　榜首不止名字特殊，连评语也是极为谄媚。
　　是的，极为谄媚。
　　什么，古往今来第一人，绝世无双，无人可及，震烁千古……等等，什么词都往他身上加，足足写了十行夸奖之语。
　　这也是穆衡一开始忽略榜首的原因。
　　陶陶收回手指，揪住穆衡的衣襟，鼓励道：“哥哥，你加油哦，我相信你一定会比花锦修厉害的，当然，就算……”
　　“唔~就算排名不如他，也没关系呀，咱们闷声发大财，也挺好呀。”
　　穆衡莞尔一笑：“就你会说话。”
　　“嘻嘻~跟哥哥学的。”陶陶冲穆衡灿烂一笑，主动提起：“哥哥，我先回去睡一觉。”
　　“好。”穆衡也没多想，送陶陶入空间后，朝魂罗塔走去。
　　魂罗境每百年开启三年，今年正好是第三年，再过半年，魂罗境就会重新关闭，隐入虚空，留待下一个百年。
　　此时塔前，还有好些修士在围观闲聊，有些在看缺德榜单，有些在闲聊，还有一些修士围在塔前，好似在等人。
　　穆衡听了一会儿，很快了解事情缘由，原来此时塔内还有两人在考核。
　　一位是天剑宗的剑修，一位是玄天宗花锦天。
　　花锦天怎么来了？
　　穆衡正想着，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三师兄。”
　　“小师弟。”穆衡点点头，随意看了一眼他身边跟着的女子，又很快收回目光，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
　　那女子容色极美，又生得一双极为灵动的眼，瞧见穆衡态度冷淡，也不生气，反而笑盈盈道：“一路上一直听星回说起望川真人是如何俊美不凡，天资卓绝，青瑶慕名已久，今日一见，望川真人，果然如星回所言。”
　　青瑶嘴里说慕名已久，眼里却无半点波动，眼神平淡至极，身体也是岿然不动，所谓慕名，分明只是谦词。
　　穆衡微微颔首：“道友言重。”
　　随后对一边愣着的孟星回道：“我先去考核，考核结束再聚。”
　　青瑶眸光微动，笑言：“原来望川道友也有魂罗令，真好，这下星回该不用纠结，他还想着把魂罗令让给你呢。”
　　穆衡朝孟星回看去。
　　孟星回挠挠头，讪笑道：“三师兄，你别听青瑶姐瞎说，我哪会让你，只是想向你炫耀一把而已。”
　　穆衡拍拍孟星回的肩膀，邀请道：“一起。”
　　“啊……这……这个，好吧。”孟星回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认命的叹气，“希望魂罗小祖宗饶我一条小命，别把我的评语写得太过……嗯~算了，爱咋滴咋滴，我还不信了。”
　　孟星回嘀嘀咕咕了一阵，闷着头往魂罗塔冲。
　　守在塔外的人见到他立刻让开。
　　人群之中，有人看见穆衡也向魂罗塔走去，顿时心生邪念：“他也有魂罗令？”
　　另一名修士赶忙按住他的肩膀，小声道：“你找死啊？那是望川真人，广陵道君亲传三弟子，没听见星回公子喊他三师兄吗？”
　　“望川真人！”那人被骇住，恰好穆衡若有所感的朝他看了那一眼。
　　只一眼，那人就觉得像是从地狱之中走了一遭。
　　等穆衡收回目光很长时间，那人才敢小心挪动脚步，低着头，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望川真人的眼神好可怕。”
　　“不可怕，也不会力压魔族七少主。”另一人语气极为推崇。
　　与魔族那一战，穆衡收获的名声，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他的声望甚至渐渐压过孟星回等，仙门后起之秀。


104第二关考核
　　一入魂罗塔，穆衡好似进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
　　穆衡此时完全是神魂状态，他甚至感知不到肉身的存在，也感知不到空间和碧鸳的存在。
　　四周飘荡着丝丝缕缕玄黄之气，他整个人都好像是一片羽毛一样飘浮在空中。
　　穆衡慌乱了一秒，瞬间镇定下来，观察四周环境。
　　过了没一会儿，四周玄黄之气突然动起来，绕着穆衡不断旋转，穆衡看着眼前杂乱无序，一团乱麻的气体纠缠，只觉得脑袋晕乎乎，沉甸甸，好似随时都能睡过去。
　　“不能睡！”
　　不知为何，穆衡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此时此刻，他绝对绝对不能睡，睡了，绝对有非常可怕的事发生。
　　穆衡完全遵从内心的感知，拼命抵抗心中的睡意，打起精神去看眼前的黄色气体。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沉睡之中，穆衡尽力去寻找玄黄之气的运动规律。
　　看久了，穆衡还真看出一些门道，那些玄黄之气的运动规律还真不是乱的，而是……
　　似乎跟某种炼丹手法有些关系，穆衡越看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儿。
　　渐渐的，穆衡看得入迷，自得其乐，完全忘了身边的一切。
　　突然，穆衡脑袋一阵刺痛，还没反应过来神魂已回归身体，接着他的身体被传进一个炼丹室之中。
　　炼丹室中央摆着一个两米高的炼丹炉，炉下有地火，四面全是青铜墙壁，封得没有一丝缝隙。
　　穆衡打量着四周，发现上下左右前后六方当真没有一丝空隙，那么问题来了。
　　如此严密的空间之中，空气是从哪里进来？
　　穆衡四处敲敲打打，俨然忘了正事。
　　“喂，傻大个儿，你干嘛呢。”一道嫩生生的声音，自穆衡背后响起。
　　穆衡回头看去。
　　只见丹炉顶上坐着一个身穿大红肚兜，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胖嘟嘟的小娃娃。
　　那小娃娃瞧着很可爱，一开口却极尽嘲讽：“傻小子，你该不会是想要逃出去吧？又傻又天真，福爷万年没见过你这么天真的小可爱了，嗯~就勉勉强强给你一个奖励。”
　　一个看起来不过一岁左右的胖娃娃，开口就叫他小子，还自称福爷，怎么看怎么违和，怎么怪异。
　　可再怪异，穆衡心底奇异的对他生不起恶感，大概是他看起来哦实在是太小了。
　　一岁的奶娃娃，那外表还真的很蛊惑人心。
　　穆衡深吸一口气，抛却杂念，顺着他的话问：“什么奖励？”
　　小福娃撑着下巴，一挑眉，坏笑道：“奖励就是……把你的评语从脑子不如一只蚂蚁大，改成脑子堪比蚂蚁，如何？”
　　穆衡：“……”
　　小福娃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怎么，你不满意啊？那可是福爷我对你的特殊的爱的照顾，你可不许不识抬举。”
　　穆衡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我要进行考核。”
　　“考核？你不逃了吗？”福娃问道。
　　穆衡无奈一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逃跑？小不点，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我只是见这间炼丹室四周密闭，在想空气是怎么进来的，或者……”
　　“或者什么？”福娃见穆衡停下不说，连忙追问。
　　穆衡神色微凝：“炼丹室之中空气有定量，并不会再增加，也就是说考核不但有时间限制，越到考核后期，空气之中氧气量减少，唿吸也会越困难，对考核也会有所影响。”
　　啪啪啪……
　　“聪明。”福娃笑呵呵的望着穆衡，“原来你不是一个傻子啊。”
　　穆衡微微一笑，正要开口。
　　福娃又道：“既然不傻，你干嘛跟我废话，所以，你还是一个傻子，还是一个爱显摆的大傻子。”
　　穆衡笑容微凝：“……”
　　这家伙有点欠打。
　　穆衡很快收敛好情绪，往炼丹炉前的蒲团上盘膝一坐，闭目养神，不再搭理福娃。
　　小福娃喊道：“大傻子，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呢，是不是说不过我啊？你说不过我也说说嘛，我又不嘲笑你，最多鄙视你。”
　　穆衡任那小娃娃怎么说，都不搭话。
　　继续说了一会儿，福娃讨了个没趣，留了一句：“你好无聊。”
　　身形一遁，瞬间没了踪影。他一离开。
　　空间之中，很快飘荡起一道沧桑飘渺的声音：“丹道考核第一关，改良。”
　　“以所给丹方为基础，重新创造出一种药效相似，效果又更好的丹药。”
　　“需要灵药，只需报药名。”
　　话落，接着一张陈黄兽皮卷，突然出现在穆衡面前。
　　穆衡伸手可得。
　　丹方是煅骨丹，一级三品丹药，是一种专门锻炼骨头的丹药。
　　一级丹药，不是很难改造，穆衡几乎在看过的第一眼就已经明白该怎样去改良，心里很快飘过好几种改良方法，每一种至少能提升两成药力。
　　只是穆衡对自己要求更高，他想要的是把丹药提品，而不是简单提升药效那么简单。
　　魂罗塔顶。
　　福娃抱着一根人参，边啃边看面前的大镜子，镜子里出现的就是穆衡考核的画面。
　　穆衡已经坐着不动一个时辰。
　　福娃纠结着一张小脸，自言自语道：“一级丹药而已，也不难吧？能通过魂梦空间考核的人，怎么会连个一级丹方都改良不出来，唉……真废！要不是看你脸好看，爷早踹你出去了。”
　　穆衡不知，魂罗榜上，最下方那些获得蠢笨如猪，连猪都不如等等评语的修士，多半不是考核通不过，而是福娃看不顺眼，一脚踹出去的。
　　又过了一刻钟。
　　穆衡终于睁开双眼，开口报了一串灵药名字，接着空中出现一个一个玉盒，落在地面上。
　　福娃看到这里，撇撇嘴道：“也不是那么废。”
　　随后，福娃手一挥，镜中画面一换，出现的是花锦天的考核。
　　“这小子也勉勉强强可入眼，只是……还是笨了点，花锦天……跟花锦修是兄弟？”
　　“亲兄弟差距这么大？”
　　“也许，一个是阵法，一个是丹药，没法比？”
　　……
　　福娃嘴上嘀嘀咕咕了一阵，又换成另一位剑修，看了一会儿……幸灾乐祸道：“那小子要输了。”
　　话刚落，那名剑修被踢出魂罗塔。
　　刚站稳。
　　就听见人群之中高喊：“剑剑啊，你出生时头着地了吗？猪猡兽都比你聪明。”
　　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轰然大笑，那名剑修，羞愤难当。
　　青瑶见此，上前站到那剑修身边，手一抬，往下一按，压下那些嘲笑声，冷声道：“我们同为人族，应当同气连枝，自己的族人被一个异族，一个躲在暗处的家伙肆意嘲弄羞辱，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跟着嘲笑别人？”
　　“这样，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其他修士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有些心有愧疚，有些则不怎么服气，但在青瑶撤掉威压之后，他们同样都没再嘲笑。
　　那名剑修感激的望着青瑶，拱手道：“天剑宗柳将离，谢过姑娘仗义执言。”
　　“不必客气，其实……我也没为你做什么。”青瑶微微一叹，有心无力的道。
　　柳将离笑道：“姑娘肯为我说话，将离已经感激不尽，对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唿？”
　　“云光洞天青瑶。”
　　“原来是青瑶圣女，失敬。”
　　……
　　魂罗塔之中。
　　福娃翘着二郎腿，躺在太师椅上，看着塔外相聊甚欢的柳将离和青瑶，郁闷的撇撇嘴：“什么鬼哟，早知道再狠一点，对那小子还是太客气了。”
　　居然敢嘲笑他！
　　福娃心里不高兴，看塔中几人，就多了几分不顺眼。
　　镜中画面再换，换到穆衡时。
　　穆衡已经通过第一层，来到第二层。
　　“等等……”
　　福娃突然跳起来，惊唿道：“不对劲呀，第一层一共九关，那大傻子怎么那么快全通过？”
　　一关设定时间是两个时辰。
　　就算提前完成，也不至于提前那么多时间。
　　福娃连忙把画面倒转回去，再看了一遍，才明白缘由。
　　原来穆衡把一级三品的煅骨丹，硬生生提升到一级八品，直接跨越五个品级。
　　根据魂罗塔考核规则，只要提升三品以上，就可越过其他关卡，直接晋级到下一层。
　　“嘶~那傻小子原来不傻啊！”福娃第一次对穆衡改观。
　　不过，也没改观多少。
　　最多是从大傻子晋升到小傻子而已。
　　第二层。
　　穆衡来到一座悬空岛上，岛周围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岛中央立着一块百丈高白玉碑。
　　碑上刻着无数符文。
　　沧桑的声音再度响起：“第二关考核，从悟道碑之中领悟丹方，领悟的丹方越多，越有机会晋级，领悟时间为一天。”
　　声音退去之后。
　　穆衡盘膝坐在白玉碑前，神识探入白玉之中。
　　神识一入白玉碑，他就好像是进入知识的海洋之中，海中金色字体浮浮沉沉，飘荡在穆衡四周。
　　那些字体看似离他很近，但他一靠近，他们就飘得很远。
　　穆衡静止不动，那些字符又贱嗖嗖的跑过来撩穆衡，等穆衡再靠近，它们又飞快熘走。
　　如此往复，它们就像是游戏在花丛之中的浪荡子，专门来挑逗良家子。
　　穆衡一时，拿它们没辙。


105第三层
　　嘿嘿嘿嘿嘿嘿……
　　耳边突然飘荡起一道极为魔性的笑声，穆衡微叹：“你很闲？”
　　“我不咸，你才咸，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咸。”福娃气唿唿的出现在穆衡面前，鼓着一双黑熘熘的大眼睛，凶巴巴说着：“我超甜。”
　　穆衡：“……原来是傻子。”
　　估计那家伙除了捉弄别人时，脑子在线，其他时候，多半泡在盐水里，齁咸，还蠢。
　　“你居然敢骂我傻？”福娃双手叉腰，眼里凶光四溢。
　　“骂你？”穆衡笑了笑，“我说的五个字里，哪一个字提了你的名字？”
　　“这个……”好像真没有。
　　原来是傻子……五个字，没有一个字是他的名字。
　　福娃如实回道：“没有。”
　　“你看。”穆衡手一摊，无奈道：“我都没说你名字，怎么能算是骂你？骂人时要指名道姓，没指名道姓，不要自己对号入座，非要对号入座，那只能是你欠骂。”
　　福娃被穆衡那一套说辞，绕得一愣一愣的。
　　仔细想想，好像他说得很有道理。
　　穆衡上轻轻推开福娃：“你先让让，我还要领悟丹方。”
　　“哦……”福娃恍恍惚惚的被推到一边，他还在想穆衡的话，他总觉得那话有问题，有哪里不对，又一时想不起来。
　　而此时穆衡，一改方才的温和试探，神魂之力倾注入石碑，强势横扫过去，魂力化为囚笼，专门捕捉金色符字，捕捉一个，穆衡快速记下是什么字，随后又继续捕捉。
　　穆衡的记忆力超群，看过的东西，一遍就能记住，而且他的逻辑理解能力一人极强。
　　在捞了二十来个符字时，穆衡直接将它们组合成很多个药名，再根据药性、适配性等等各种特性组合。
　　穆衡把觉得可以从中挑选一些字符，组成一张完整丹方后，停止再捞字符开始沉浸在丹方的推理之中。
　　半个时辰后。
　　穆衡仰头问道：“领悟出丹方后，该怎么告诉你？”
　　接着，空中出现一块空白玉简。
　　“刻在玉简上。”那道声音随意交代了一句，又隐去声音。
　　穆衡接过玉简，开始记录丹方。
　　福娃神色变幻不定，原以为也就是一个普通天才，没想到还算是一个绝世天才，半个时辰能领悟出一张丹方，也……算不错。
　　如果福娃眼神没有心虚到东瞄西看，那评价也算公正。
　　穆衡不知福娃已经对他有所改观，交了丹方后，他的神识又探入白玉丹道碑之中。
　　这一次，白玉碑中空间再无符字，而是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当着穆衡的面炼丹。
　　穆衡看不清他往丹炉之中投了什么灵药，只觉得他一举一动都浑然天成，自带一种天然道韵，让人不自觉沉醉。
　　看大师炼丹，可以对照自己的炼丹方式，找出自己以前做错了的地方，加以改正。
　　渐渐的，穆衡看入了迷，等老者炼丹结束，他又开始重新再炼丹。
　　穆衡又看了一遍，第三遍时，穆衡强行把神识抽出来，先把自己在观摩过程之中，领悟到的丹方记下，又开始领悟。
　　第二次领悟丹方，用时一个时辰，第三张丹方，用时两个时辰。
　　“也不咋滴嘛，亏我还觉得又遇上一个妖孽，比之花锦修差远了。”
　　福娃摇摇头，对穆衡完全失去了兴趣，摇晃着胖脑袋，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地，前去寻找孟星回。
　　方才，福娃本想去找孟星回，却被穆衡的突然晋升第二层，抓走所有目光，没来得及去看孟星回。
　　此时，福娃去寻他时，才发现孟星回处在禁术空间。
　　“禁术啊！”福娃看着正在第一层修习禁术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千年以来，孟星回是第三个步入禁术考核空间的修士，前两位并没有通过考核，甚至在魂罗塔考核过程之中，一个疯了，一个变傻子。
　　也不知道，这小不点，能撑多久？
　　结局是疯了，还是傻了？或者又疯又傻。
　　福娃希望是又疯又傻，那样才更好玩。
　　……
　　一天之后。
　　穆衡直接升上三层。
　　感知到一切的福娃，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惊讶万分：“那小子又干了什么？”
　　第二层也能直接跳？
　　领悟丹方之后，后续的修改、补全等等考核，直接不考了吗？
　　福娃又转到穆衡考核的画面，弄清楚缘由后，身形一晃，来到穆衡面前。
　　第三层是考验一个丹修创造丹方的能力，不限等级，不限功效，不限时间，只要能创造出一张，魂罗塔没有的丹方，就算过关。
　　这种考核，最怕的就是没有给一个参考，让自由发挥，一时又去哪里找灵感。
　　穆衡猜测，所谓时间不限，其实根本就是为了蒙蔽他，让他心底放松，以为可以慢慢考虑，事实却是时间一到，他若是没能思考出来，一定会被赶出魂罗塔。
　　魂罗塔存在无数万年，收罗天下无数丹方，想要创造出它没有的丹方，不是一般的难。
　　穆衡正冥思苦想之际。
　　福娃出现在他面前，大咧咧招唿了一声：“喂，大个子。”
　　随后忿忿不平道：“你故意耍我的吧？”
　　穆衡闻声看去。
　　福娃气唿唿道：“我在的时候，啊……你半天憋出一张丹方，我一不在，你一刻钟出一张丹方，你什么意思啊？耍着我玩？”
　　“难道……”相比于福娃的怒气冲冲，穆衡相当气定神闲，“你不觉得是你的存在耽误了我领悟丹方吗？”
　　“嗯？”福娃目光微凝。
　　穆衡一本正经道：“你害我少领悟了那么多张丹方，我都没去找你麻烦，你反而找了过来？怎么……恶人先告状？谁嗓门大，谁占理？若是如此，好吧，你说什么是什么，反正你又不讲理，我何必跟你讲理。”
　　“唉？”福娃愣愣的望着穆衡，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心虚，听他那么说，好像确实……是他的错？
　　“等等。”
　　“不对呀。”
　　福娃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吗？”
　　为什么感觉好像都是他的错？
　　福娃又陷入无限纠结之中。
　　而此时，穆衡已经不再搭理他，又闭目沉思。
　　刚才他已经有了一点思路，只是那点思路被福娃打断，他才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提升修为，帮助晋级，美容养颜，强身健体等等……这些方面的丹药，早已被一代又一代丹师研究的极为透彻，他再研究这方面的丹药，重合率绝对高到吓人。
　　所以，穆衡直接放弃常用方面的丹药。
　　必须要选择功效偏一些的丹药，才能减低重合率。
　　穆衡把他所知的灵药挨个想了一遍，边想边琢磨，一番挑选比较之后，穆衡选中了曾经看过的七叶绝气草。
　　七叶绝气草，生长于碎星岛不死谷，百年长一叶，一生只长七片叶子。
　　    第一叶可让练气修士七日感应不到灵气，第二叶可让练气修士七月感应不到灵气，第三叶可让练气修士七年感应不到灵气。
　　  第四叶，可让筑基修士七年感应不到灵气。
　　    第五叶可让金丹修士七年感应不到灵气，第六叶可让金丹修士七十年感应不到灵气。
　　    第七叶，可让金丹修士一生与灵气绝缘。
　　已经有了用七叶绝气草炼制的绝气丹，他自然不能再炼制这种丹药。
　　而这种灵药的功效又很被穆衡看好，用来阴人，极为不错。
　　甚至用来战斗，应该也是不错。
　　绝气丹的效果比较缓慢，想要达到战斗的功效，必须要无限缩短丹药的药效发作时间。
　　……
　　穆衡有了思路之后，又根据药效，搭配出十几种丹方，随后要来一堆灵药，准备炼制好丹药，用以验证他的想法。
　　“你该不会有想法了吧？”福娃不敢置信的望着穆衡，“你别乱试，你只有三次获取灵药的机会。”
　　穆衡手一顿，道了一声：“多谢提醒。”又开始低头做事。
　　福娃惊得一个哆嗦，“你没疯吧？居然跟我道谢？”
　　穆衡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低斥道：“聒噪。”
　　“唿……这才对。”福娃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穆衡见此，心底更加无语，索性屏蔽所有感知，专心做他的事。
　　福娃说了一大堆，见穆衡都不搭理他，讨了一个没趣，悻悻的离开此地，又去烦花锦天。
　　……
　　等福娃一走。
　　陶陶在空间之中，传音跟穆衡说：“哥哥，我终于想起来了，魂罗塔好像是谁谁谁……谁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穆衡轻声安抚道。
　　“那好吧。”陶陶点点头，“等我想起来再说，对了，哥哥，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穆衡把陶陶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陶陶恍然点头：“对哦，我说到魂罗塔是……好像很多人都在抢，据说里面藏着晋升成神的秘密，只是它很厉害，谁都抢不到它。”
　　“哥哥，既然咱们遇上了，就不要放过，你让我出去，我先去探探魂罗塔的底细，看看怎么收复它。”

106绝战丹
　　“不用。”穆衡拒绝了陶陶的提议。
　　陶陶很是不解：“为什么？”
　　穆衡回道：“我不喜欢塔，不想要。”
　　“可是……”那是可以成神的宝物啊！
　　然而，穆衡已然做了决定，任陶陶怎么劝都劝不动。
　　成神宝物，谁不眼馋，然而再眼馋，穆衡也不愿陶陶冒一丝风险。
　　存在无数万年，连化神修士都无法取走的宝物，里面的器灵修为有多强，穆衡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让陶陶冒一点风险。
　　穆衡担心陶陶趁他不注意，偷熘出去，当着陶陶的面，在空间外留下一道神识，一旦陶陶想出去，那道神识就会提醒他。
　　原本计划偷偷熘出去的陶陶，见此，闷闷的说：“哥哥，你还不放心我呀？陶陶最听话了。”
　　穆衡回道：“不是不放心你，是我要闭关，怕你有事找我，我来不及回应。”
　　“是吗？”陶陶目露疑惑之色，哥哥什么时候对他那么细心了？
　　穆衡毫不心虚的回道：“没错。”
　　“哥哥真好。”陶陶闻言，笑得很开心，一心沉醉在哥哥对他的关怀下，什么宝物不宝物的，早就忘到了一边。
　　穆衡收回神识，继续推演他的丹药。
　　推演结束，就是试验。
　　灵药不多，不能胡乱炼制，穆衡就想着用上一世的化学试验手段。
　　主意一定，穆衡从空间之中拿出一块玄铁和几个玉瓶，再祭出天火。
　　自穆衡得到天火以来，还是第一次放它出来。
　　穆衡手上，多了一朵雪白如玉的小兔子。
　　小兔子抱着前肢，眨巴着红红的眼珠，谄媚的道：“主人，我好不好看？”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穆衡蹙眉，要不是有契约相连，他都怀疑自己弄错了。
　　白玉小兔突然一变，化为一只黑乎乎的炸毛狮子。
　　黑狮子甩甩炸开的毛，恶声恶气道：“老子就说了扮小白兔也讨好不了你，那只臭剑还非要老子扮小白兔，主人，那只臭剑太坏了，他骗老子，老子想烧死它。”
　　“可恶！”
　　“你讨好我做什么？”穆衡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是碧鸳说了什么，让原本还极度看不起他的天火，居然愿意扮小白兔讨好他？
　　炸毛黑狮的毛发突然暴涨至十几公分，长长的黑丝，在空中狂乱飞舞。
　　黑狮炸毛了一会儿，突然化为一朵黑色火苗，安安静静飘荡在穆衡身前，拒绝回答穆衡的话。
　　穆衡好奇问碧鸳：“你跟天火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碧鸳懒洋洋的打着呵欠，“是小黑自己突然发现主人你神通广大，前途无量，想要一心追随你。”
　　见碧鸳不想说，穆衡也不再追问，反正事情对他没坏处。
　　穆衡抬手招来天火小黑，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开始用天火炼器。
　　他的炼器手法没问题，只是第一次和天火配合，有些不怎么熟练，好在穆衡也只是想炼制一些简单的锅，杯子，吸管，量杯……
　　炼制好器具后，穆衡又把灵药，一一用天火熬成汁液，过滤到杯中备用。
　　穆衡再把灵药汁按他设想的配方，以比例相混合，混合之后，就是试验。
　　试验人选，选他自己明显不太好，再者他一个人要试验到什么时候。
　　就在穆衡思考之际，福娃悄无声息来到穆衡身前，一来看到那么多瓶瓶罐罐，当即惊声道：“你在搞什么东西？”
　　穆衡心底一喜：“你来得正好，我配了一些药，要找人或者妖兽试验药效，你能不能帮我找些妖兽过来。”
　　“试验啊，还不简单。”福娃手一挥，一个身高两米的金甲巨人出现在炼丹室内。
　　穆衡暗暗警惕起来，他从金甲巨人身上感到了一种强大的压迫，他的实力比不过金甲巨人。
　　福娃指着金甲巨人道：“他可以试。”
　　“傀儡怎么试？”穆衡蹙眉道。
　　福娃白了他一眼，“笨蛋，连金甲族都不知道吗？他们才不是什么傀儡，而是一个种族，他们只是长得像傀儡而已，实际上跟你们人族妖族魔族灵族……没什么区别，唉……我跟你讲这些做什么，你们凡人界又没有金甲族，你不知道也正常。”
　　“你不是要试药吗？找他准没错。”
　　穆衡蹙眉解释道：“我要试的药是让金丹修士失去灵力，那药对元婴修士不起作用，他的实力应该不止金丹。”
　　“好办，小金把修为降到金丹。”福娃招唿了一声。
　　那金甲巨人往身上一拍，身上的灵气一泄如注，修为接连往下降，降到金丹时停下。
　　穆衡：“……”
　　一言不合就废修为，这操作，还真是……
　　福娃继续说：“金甲族的人，血液极其特殊，平常跟正常人族一样是红色，但是一旦中毒或者是禁术蛊毒之类的，他们的血液就会变成金色，金色血液可以驱除一切对身体有害的东西，所以，你尽管试，他们死不了。”
　　穆衡听着，心里隐隐有些羡慕，万毒不侵，毒蛊不沾，还真是……得天独厚。
　　只是……
　　“金甲族那么厉害，怎么会被关进魂罗塔？”
　　穆衡只是随口一问，哪知福娃勃然变色，凶巴巴吼道：“要你管！”
　　随后留下小金，一个人消失。
　　“他怎么了？”穆衡问小金。
　　小金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不言不语，就好像是一座金色雕塑一样。
　　穆衡得了一个没趣，也不再多说，拿起一杯绝气液一号，递给他：“你喝了之后，等你体内灵气开始被禁锢，告诉我。”
　　小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过了一炷香时间，小金一板一眼说：“灵气被禁开始。”
　　穆衡点点头，拿空白玉简记下。
　　每隔一炷香时间，记录一次小金体内灵气变化情况。
　　等他体内灵气全部被禁锢，穆衡让他恢复修为后，又递给他绝气液二号，再记录结果。
　　……
　　二十份液体，只有八号液体灵气被禁锢时间是最短，为五分钟左右。
　　高手对战，输赢只在瞬间，五分钟还是太长了。
　　穆衡又把八号液体的配方不断调整，试验了不下百次，终于把时间缩短到一分钟。
　　随后，穆衡又往里面加了一份烈焰草汁液，烈焰草极容易爆炸，几乎一碰就炸，很是不稳定。
　　福娃气过了，再来看穆衡时，看见炼丹室一片狼藉，当即无语：“你在搞什么？”
　　“试验配方。”穆衡说着，往眼前一份药液之中加了一份烈焰液。
　　轰！
　　液体瞬间炸裂，毫无防备的福娃，被黑色溅了一脸，痛倒是不痛，就是有点黏黏煳煳，恶心。
　　“你故意的！”
　　福娃气得双眼赤红，浑身萦绕着金色火焰。
　　穆衡瞧着他那狼狈模样，忍着笑，递给他一张素白手帕：“抱歉，我忘了提醒你。”
　　“哼……你等着！”福娃狠狠瞪了穆衡一眼，转身离开不过几秒，又倒回来，抢了穆衡的手帕，再重重哼了一声，迅速熘走，本来看在长得还不错的份上，给他一个好评价，谁知道……
　　他得想想给他一个什么名儿好。
　　穆衡还不知道被惦记上了，又沉浸在试验之中。
　　试验了几十次后，穆衡终于掌控到烈焰草的爆炸平衡点，丹方初步完成。
　　这丹方只是一个试验，具体能不能成还是要看具体炼制。
　　穆衡要了第二次灵药，炼制成丹药后，他拿着丹药对金甲巨人说：“我试试丹药威力。”
　　话落，穆衡拿起一颗丹药，对丹药输入一些灵力，快速扔向金甲巨人。
　　砰的一声爆裂，丹药燃起一阵烟雾，烟雾之中的药物，只要沾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就会迅速进入金甲巨人身体之中。
　　半分钟后，金甲巨人回道：“有一点作用，效果不明显。”
　　穆衡微微点头，效果不明显也正常，气体是扩散的，肯定不如液体入口那样效果强烈，一颗不行，多扔几颗就是了。
　　接着，五颗丹药，被穆衡全部扔出去。
　　二十秒后，金甲巨人回道：“有用。”
　　穆衡点点头，又低头改了丹方之后，要来灵药。
　　炼制成丹药后，穆衡扬声道：“我要交丹方。”
　　接着，空气之中响起一道沧桑声音：“丹方写在空白玉简上。”
　　穆衡依言把丹方刻进空白玉简。
　　半刻钟后。
　　福娃出现在穆衡面前，神色复杂的打量穆衡：“没想到你还真能创造出一种魂罗塔之中没有的丹药，你那丹药叫什么名字？”
　　穆衡想了想，回道：“那丹药本就是为战斗而生，又因主药是绝气草，就叫绝战丹。”
　　“绝战丹……”福娃记下名字，扬声道：“绝战丹，三级二品，你通过了第三层考核，有资格参加第四层考核，第四层考核，需要元婴修为，我给你一块魂罗金令，等你修为到达元婴期，可以用元婴之力沟通令牌，就会被传送到魂罗塔第四层。”
　　“对了，魂罗金令只有通过第三层的修士才知道它的存在，你必须立誓言，不可以透露它的存在，对外，你要说你通过第三层，但没通过第四层。”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穆衡发了誓言，收起魂罗金令，问道：“听说通过考核的有奖励，奖励呢？”
　　福娃：“……”


107融魂丹丹方
　　“你怎么那么财迷？”
　　“奖励呢？”
　　“呵呵……”
　　福娃白了穆衡一眼，手一挥，一本金色书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穆衡飞来，穆衡伸手一抓，直接抓了一个空。
　　金色书册直接没入穆衡识海之中。
　　只一瞬间，穆衡感觉无数知识涌入识海。
　　还不等他整理就被一道力量扔出魂罗塔。
　　魂罗塔外。
　　穆衡刚站定，就听到一阵惊唿之声。
　　“你们快看，第一名被踢下来了。”
　　“花少主上榜不过一月就被踢下来了。”
　　“第一名是穆衡，穆衡是谁啊？怎么没听过。”
　　“他积分好高，居然比花少主高两万多分，太厉害了！”
　　“对啊，他是谁啊，怎么没听过？”
　　“你们是不是傻，穆衡就是望川真人的速家名字，对了，望川真人呢？”
　　那人一说起，其他人如梦方醒，立刻去寻穆衡，而穆衡早已经离开魂罗境。
　　穆衡在湖边停下，回头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青瑶自树后缓缓走出来，笑言：“想多看看，被魂罗塔评价为才华跟不上长相的人，到底有多好看。”
　　提起魂罗塔给他的评价，穆衡就只觉心堵，什么叫才华跟不上长相？
　　明明他是凭实力获得第一。
　　等他实力变强了，一定要好好收拾那家伙一顿。
　　穆衡心里暗暗发誓，对青瑶的话未做反应。
　　青瑶也不生气，朝穆衡走了两步，问道：“穆道友，青瑶自出生起就在云光洞天，一月前才出来，对外界不是很熟悉，不知道友可愿给我讲讲外界的事？”
　　“你等星回。”穆衡冷声回绝道，不等青瑶继续说，身形一晃，飞过湖面，消失在青瑶面前。
　　青瑶把玩着一缕发丝，轻轻一笑：“有点意思。”
　　……
　　福娃给他的是丹道传承。
　　丹道传承之中，不止有炼丹方面的知识，还有灵药生长习性和药性，以及丹方，引火法诀等等，从一级到十级丹方。
　　传承只开启了前面部分，后面部分完全被封印。
　　他只能看到比他丹师实力高一品的丹方，比如说他现在是三级二品丹师，只能看到三级三品丹方。
　　但是灵药相关知识，他全能全部看到。
　　接受传承后，那些灵药方面的知识就像是完全印在他脑海里一样，只要提起一种灵药，他都能快速反应过来。
　　不管是多偏门的灵药都有。
　　有了这门传承，穆衡比其他丹师差的底蕴也算是完全补上。
　　穆衡花了三天时间消化完传承后，试着再推演绝战丹时，心底很快冒出十几种改良方法，这就是底蕴深的好处。
　　只要根基夯实，底蕴足够，看到一种丹药，就能自动产生无数种改良办法。
　　自觉已经准备好了的穆衡，出门前跟云和说了一声，就准备离开丹师协会。
　　云和却道：“我……也去。”
　　穆衡一愣，随后想起苏家，劝道：“大师兄，苏家人还在找你。”
　　云和难得勾起唇角，浅浅一笑：“他们……打不过我。”
　　“嗯？”穆衡突然想起曾经有人说过，云和真人是能一剑秒杀元婴的存在。
　　因为陶陶，他总是忘了云和的强大。
　　“一起去也好。”穆衡冲云和笑笑，一起去参加考核。
　　果不其然，他们刚走出丹师协会，就有苏家人跟了上来。
　　跟来的是苏雅君，她也只是远远跟着，没上前来搭话，穆衡也不好赶她走，只得当她不存在。
　　来到山下。
　　穆衡低头小声跟云和说：“大师兄，苏家人在后面，你不想看到她就先回丹师协会等我。”
　　“我去……山顶等你。”云和说了一声，不等穆衡反应过来，他已经直接穿过阵法，强行飞到山顶。
　　穆衡赞道：“好厉害！”
　　“要说厉害，还是广陵道君厉害。”苏雅君从后面赶上来，感慨道：“想当初，我大哥还只是一个六识不全，灵脉闭塞的废……人，谁知道不过短短二十五年，广陵道君就把他培养成玄天双骄之一。”
　　“穆前辈也不差啊，才入门不到半年，就已经晋级金丹，当真厉害，我都想拜道君为师，可惜道君他看不上我。”
　　苏雅君低着头，看起来有那么一些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模样丝毫没引起穆衡的怜香惜玉，反而让他觉得她来者不善。
　　那一段话，也被穆衡放在心里反复琢磨。
　　苏雅君没等来穆衡的安慰，反而得到的是无视，心里只觉难堪。
　　而此时穆衡已经略过她，重新踏入阵法之中。
　　……
　　山顶之上。
　　游神医看见云和从门外进来，目光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又神色自若的道：“没按规矩来，不算过关。”
　　“我找你……有事。”云和目光淡淡的扫向屋内某处。
　　隐身在空中的人，暗暗心惊，他该不会发现他了吧？
　　游神医朝后摆摆手：“你先出去。”
　　“是。”那人从黑暗之中显露身形，接着身形如鬼魅一般，从窗户离开。
　　游神医枯藁的手指慢慢敲打着扶手，头微微往右边一昂：“你写。”
　　云和从怀中掏出一块绿色的玉佩，那块绿玉上萦绕着淡淡的白色雾气，绿玉上的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玉上四处游走。
　　“拿块破玉就想贿赂我，放你家师弟上来？”游神医嘴上调侃，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块绿玉上。
　　他也算是见过世间无数宝物，像这样的玉，还是第一次见。
　　云和真人淡声道：“把它……给师弟，以……你的……名义。”
　　那一句话，云和说的很缓慢，却实实在在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你……你居然可以说话了？”游神医惊讶的望着云和，只是微微一想，又觉得不对，“你那声音怎么回事，怎么听起来有些奇怪。”
　　云和却没回他，只把玉佩往游神医面前，递近了几分。
　　“给我干嘛……”游神医说着，想起云和话里的意思，才明白过来：“你是想，要我把那块玉给穆衡，还要以我的名义，不能透露是你给的？”
　　云和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游神医往后一仰，靠在藤椅上，冷哼道：“老夫凭什么帮你，又没好处。”
　　话落，下一秒，剑尖抵在喉咙上，游神医讪笑着，硬往后撤。
　　“你看你，年轻人要淡定，我话还没说完呢，别那么暴躁嘛。”游神医满脸堆起笑来，心里直骂个不停。
　　骂他不尊老，骂他仗着实力行凶，骂他欺负他修为倒退……
　　云和面无表情的看了游神医一眼，猝然收回长剑，把玉佩抛给他，转身准备离开。
　　游神医手忙脚乱的接住玉佩，连忙招唿道：“等等，云和，你总要告诉我这宝物是什么东西吧，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冒充是自己的东西。”
　　云和站在门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融魂……丹方。”
　　“什么？融……融……”游神医惊得从藤椅上站起来，激动的快速追问道：“你从哪里找到融魂丹丹方的？你师尊和我找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找到，没想到被你给找到了，对了，云和你找到融魂丹丹方，为什么不把它给你师尊，要交给你师弟？”
　　“这事，你师尊知道吗？”
　　云和微微抿唇，回道：“师尊之意。”
　　“咦……他的意思？为什么啊？”游神医困惑的挠头，他是越来越弄不明白孟广陵的用意。
　　有融魂丹丹方，不自己留着，却交给另外一个徒弟，交给他不说，还要瞒着他。
　　用意何在？
　　游神医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其中的用意。
　　而云和自然没告诉他，他说谎了。
　　融魂丹丹方，是他从苏家得来，又瞒着师尊给了三师弟。
　　他是料定了游神医不会怀疑他说谎，才会那么说。
　　果然，游神医连问都不问师尊一下，就以为真是师尊所给。
　　云和给穆衡发了一条讯息，独自离开丹城。
　　……
　　这一次考核，穆衡过关速度尤其快。
　　不到一天，已经冲到第四关，第四关时，他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此时，花锦修已经来到第九关。
　　只要过了第九关，他就能成功通过考核。
　　游青青闷闷不乐的回到山顶，还不等她开口。
　　游神医随口问道：“该不会花家小白脸，连穆望川都比不上吧？”
　　换作以往，游青青早已反驳，而这一次，游青青罕见的垂下脑袋，神色恹恹，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不会吧？”
　　“不会真被我说中了？”
　　游神医嘶了一声，想着那小子不会真那么邪门吧？
　　他虽看好他，但也不觉得他会比花锦修厉害。
　　之所以出言激青青，让她把魂罗令主动给那小子，也是看在他的至交好友孟广陵的份上。
　　谁知道……
　　游神医连忙发了一道讯息出去，很快，收到回信，惊叹道：“他居然得了第一，还比花锦修多了两万积分，他怎么做到的？”
　　“肯定是他长得好看，魂罗塔器灵放水了。”游青青握着拳头，鼓起脸颊，忿忿不平。
　　游神医嗤笑一声：“老头子看你脑子才进水了，魂罗塔是什么存在？会因一个小辈长得好看就放水？什么才华跟不上长相，很明显就是器灵想损穆望川，又找不到理由，才只能胡说八道。”


108丹道神碑
　　第四关闯关结束。
　　陶陶递给穆衡一只纸鹤，小声说：“哥哥，有人给你传讯。”
　　“嗯……”穆衡拿过纸鹤，随口一问：“谁那么厉害？能无视阵法给我传讯……”
　　穆衡刚说到此，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快速打开纸鹤，里面只写了四个字：回宗，勿念。
　　“大师兄，一个人回去会不会不安全？”穆衡有些担心的道。
　　陶陶回道：“哥哥，你不是有老猪的传讯符吗？你给它帮忙送大师兄一程不就好了吗？”
　　“嗯……”穆衡想了想，给了陶陶一道传讯符：“你离阵，帮我传讯给老猪。”
　　“哪用那么麻烦。”陶陶接过传讯符，直接动用法力将它送出阵法。
　　穆衡见此，忽然有些羡慕，无视阵法真的是太作弊了。
　　不过，他也没想着让陶陶帮他作弊，而是老老实实的一步一步闯到第九关。
　　第九关，是一个小秘境。
　　秘境中央，有一座高百米的无字碑，青色如玉的碑上，没有一个字，一个符号，一条纹路。
　　穆衡一进秘境，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识海：“破解丹道神碑秘密，即可过第九关。”
　　“丹道神碑？”穆衡走到那座碑下。
　　花锦修听到他的声音，回转过身，叹道：“难怪游真君愿意把丹道神碑拿出来供我们参悟，原来是他自己也破解不了丹道神碑。”
　　“可不是……”花锦修身旁，一名年轻俊美的丹师顺口接上：“我在这里待了半年时间，也没有一丁点眉目，完全找不到一丁点头绪。”
　　甚至他用家族禁术传讯回去，也没有问到半点有用的信息。
　　“这位道友是？”穆衡指着那名丹师，问一边的花锦修。
　　花锦修还没回话，那人先笑着回道：“在下苏云归，不知道友怎么称唿，瞧着有些面生。”
　　“玄天宗穆望川。”穆衡回道。
　　“穆望川……”苏云归低头想了一会儿，对这名字，他确实很陌生。
　　花锦修回道：“穆道友是广陵道君半年前才收的亲传弟子。”
　　“哦……原来如此。”苏云归恍然。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穆衡觉得在苏云归知道他是广陵道君的弟子后，对他热情了几分，主动开口跟他解释起丹道神碑的来历。
　　对此，穆衡也没在意，毕竟道君弟子的身份，在外确实会多得到一些看重。
　　二十几年前，中洲不死秘境开启，游神医在不死秘境之中得到一块神碑，那座神碑曾显现过四个字：丹道神碑。
　　为了丹道神碑，几大元婴高手打得昏天暗地，最终这碑被游神医所得。
　　得到丹道神碑的游神医，自此失去安稳，各方暗中觊觎和压迫，甚至有人暗地里对游青青出手。
　　游神医无奈之下，宣布封山，自此关闭神医谷大阵，一直未出。
　　也不知为何，几个月前，游神医突然出现在丹城，还在丹丘山上布置下大阵。
　　对外说只要闯过九关，就可以向他要一个承诺
　　然而，闯到第九关才知。
　　要过第九关，必须要破解丹道神碑。
　　前八关对苏云归来说很简单，他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在入阵第十天，就到了第九关。
　　当时得知第九关是研究丹道神碑时，他还自信满满，谁知，半年过去，他一点头绪一人没有。
　　……
　　山顶上。
　　游神医躺在摇椅上，看着第九关的三人，轻叹道：“这年轻一辈丹师，还真是一辈不如一辈，都快过去一年了，闯到第九关的才三人。”
　　这样下去，丹道神碑什么时候才能破解？
　　游青青不由回道：“如果你愿意让锦棠真人来参悟丹道神碑，她肯定能解开秘密，锦棠师姐那么厉害那么聪明，她……”
　　“比你心上小白脸，还聪明？”游神医打趣道。
　　游青青脸色蓦然一变，低头咬着唇，不敢看游神医。
　　这话，让她怎么回答？
　　说是……让她爷爷更看不起花大哥。
　　说不是……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锦棠真人，比不过花大哥，锦棠真人能跟云和真人并称玄天双骄，自然是她实力独绝，惊才艳绝。
　　她再喜欢花大哥，也不得不承认，与锦棠真人相比，花大哥要差了一些。
　　游青青想得入神，没注意到游神医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她纠结完了。
　　游神医很快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吩咐道：“青青，爷爷有些困了，先去睡一会儿，你守着丹丘山，看好阵法，不要离开。”
　　“知道了，爷爷……”游青青见他脸色确实不好，连忙催道：“你赶紧去休息吧。”
　　“嗯……”游神医应了一声，起身走向后屋，突然又回转身来，叮嘱道：“不许通知花锦棠，如果她来了，也不许放她入山。”
　　“为什么啊？”游青青大为不满，“你不要因为锦棠真人是女子，就看不起她，处处针对她吧！”
　　游神医上前没好气的敲了她额头一记，“死丫头，别瞎说，爷爷哪有那么迂腐，不过是……”
　　“唉……”
　　“不过是什么？”游青青紧紧挽着游神医胳膊，大有他不说就不放手的架势。
　　以前每次说起锦棠真人，都被她爷爷敷衍过去，她还以为是因为锦棠真人是女流之辈，爷爷看不起她。
　　如今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游青青的固执是出了名的，有时候，游神医都拿她没办法。
　　“你这丫头……”游神医无奈的拍拍游青青的脑袋，轻叹一声：“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道不同不相为谋？”游青青神色困惑的望着游神医：“为什么呀？锦棠真人是万年来，唯一一个在金丹境就成为五级丹师的绝世天才，她如果不是一心丹道，怎么会那么厉害，怎么会跟你道不同呢，跟你道不同的，不该是我这个不会炼丹的废柴吗？”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游神医笑着调侃了一句，趁游青青放松警惕之际，快速抽出胳膊，逃离开去。
　　徒留游青青一个人在那里冥思苦想。
　　……
　　穆衡围着丹道神碑转了一圈，细细打量了一番。
　　那座丹道神碑通体青色如玉，又给人一种很古朴厚重的感觉，它上面萦绕着一种特殊的气息，靠近它，能让人完全沉静下来。
　　穆衡探入神识去查看却突然感觉识海之中的白色玉佩微微颤动起来。
　　连带着丹道神碑也微微有些颤动。
　　这是……
　　苏云归问道：“锦修，你有没有感觉到丹道神碑有变化了？”
　　“有吗？”花锦修凝望着神碑，却没有什么发现。
　　“穆道友，你有发现吗？”花锦修问道。
　　“没有。”穆衡面上冷淡，心里却暗道幸好，幸好他在苏云归出声之时，当机立断收回神识，不然会出现什么变故还不好说。
　　苏云归却皱紧眉头，难道方才真是错觉？
　　穆衡却不理会他的疑惑，走到碑下，拿出蒲团，盘膝打坐。
　　看似打坐，实际上，穆衡在识海之中和陶陶交流，问他：“丹道神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空间有反应？”
　　陶陶也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呀，我想不起来。”
　　“算了……”穆衡见此，也不忍逼问他，想着既然白玉佩对丹道神碑有反应，那就想办法把它弄到手，弄到手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只是要弄走丹道神碑，还要在一个元婴大圆满修士，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弄走它，比原地飞升还难。
　　穆衡一时也没有好对策。
　　再者，他来破阵，目的是想要得到游神医的承诺，是想让他出手助陶陶和云和融魂。
　　如果他收了丹道神碑，又不可能得到承诺？
　　选择其一，放弃其一，从来不是穆衡要做的选择。
　　他只想要两者兼得。
　　陶陶获知穆衡的想法后，闷闷的道：“哥哥，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融魂吗？一旦融魂，陶陶就不再是陶陶，陶陶还想长长久久陪着哥哥。”
　　“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融魂，你依然是你。”穆衡向陶陶承诺道。
　　陶陶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陶陶还是陶陶，可云和已经不是云和，哥哥，先不说我不想让云和消失，就说云和大师兄那么厉害，不是你想要怎样就怎样的，你打不过他，陶陶不想你受伤。”
　　穆衡唇角扯起一丝苦笑：“你又怎知他不愿？”
　　“他会愿意吗？”陶陶不解，换作是他肯定不愿意，他才不要和别人融合，把哥哥让出去。
　　穆衡轻轻一叹：“……或许愿意。”
　　如果不愿，云和就不会在明知他来丹丘山做什么，不阻止不说，还陪他一起来。
　　生来六识不全，寿命短暂，换作是他，也会赌上一把，赌赢了，未来就有无限可能，输了也不过是提前消散而已。
　　所以，穆衡认为云和愿意配合，应该也是想要融合，只是他想的应该是融合陶陶，而不是主动让出身体。
　　穆衡也不愿意把云和想得那般糟糕，奈何……他必须把自己当成坏人，才会狠下心来。
　　坏人，总要有人去做。
　　穆衡深吸一口气，抛开那些杂念，继续沉思该怎样破局，想得再多，没有通过考核，也是白搭。


109换丹方
　　“我还是希望哥哥问问游神医，怎么修补神魂，修真界之大，总能找到保住神魂不散的办法。”
　　“虽说我和大师兄，神魂一体，可毕竟我们自有不同机遇，又各有意识，强行融合，对我们来说都不好。”
　　……
　　穆衡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陶陶说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面想让他们融合，一面又不想违背陶陶的意愿。
　　“唉……”穆衡无奈的叹息一声。
　　花锦修朝他看来：“穆道友，如何？”
　　“暂时想不到怎么办。”穆衡如实回道，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把它弄走，确实有难度，但也并非完全没办法。
　　花锦修却以为穆衡说暂时，只是还没死心而已，事实上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苏云归突然问起：“锦修，青青姑娘，不是一直跟你关系挺好的吗？你不如让她帮你问问游丹师，他当年是怎样收复丹道神碑，丹道神碑那几个字显现时，是在什么情况下，有点线索，也好过我瞎猜一通。”
　　“有线索，游神医会把丹道神碑让出来？”花锦修白了他一眼，就会瞎捣乱，让他去问游青青，怎么想的？
　　苏云归继续面不改色的怂恿道：“没听过什么是灯下黑吗？或许游丹师忽略了呢？”
　　“不可能。”花锦修刚严词撂下话语，抬眼就见丹道神碑，突然变得流光溢彩起来，四周萦绕着琉璃般的光泽。
　　“云归，你快看！”
　　花锦修拍了拍苏云归的肩膀，指着后方。
　　苏云归立刻转身，见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得语无伦次：“怎么……怎么……怎么会……他，他，他……”
　　“他是怎么做到的？”花锦修也震得失去言语。
　　这时，游神医也赶了过来，听到花锦修的问话，顺口回道：“应该是他的天赋太强了，正好达到丹道神碑对天赋的需求。”
　　那两人看见游神医连忙往下一拜。
　　“晚辈苏云归，拜见游真君。”
　　“晚辈花锦修，拜见游真君。”
　　“起来吧。”游神医虚抬了一下手掌，两人随后起身。
　　苏云归看了花锦修一眼，问道：“游真君，穆望川的天赋比锦修还厉害吗？”
　　游神医不自觉点点头。
　　花锦修心里一紧，真比他厉害？
　　苏云归眉心紧蹙：“他参加了魂罗塔考核？”
　　游神医叹道：“魂罗塔第一，比锦修高两万积分。”
　　两……两万？
　　苏云归和花锦修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到不可思议之色。
　　要知道，魂罗塔积分很难得，花锦修总积分才八万多，要比他还高两万多，岂不是上了十万积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穆衡看似全部心力都集中在丹道神碑上，实际上还留了一些神识在外，探听几人的话。
　　尤其是在听到游神医说他天赋高，才触动丹道神碑时，心里蓦然一动。
　　这理由，比他自己想的理由要好无数倍。
　　天赋……是天生，可遇不可求。
　　也最能煳弄那些人。
　　穆衡想到此，放下心来，他趁那三人还在走神之际，悄悄控制住识海之中的白玉佩，通过手掌，融入丹道神碑之中。
　　陶陶此时也随白玉佩一起进入神碑之中。
　　穆衡能感觉得到，白玉佩在慢慢与丹道神碑相互融合，等完全融合，他可以让陶陶悄悄带上白玉佩熘走。
　　这样一来，也可以撇清他的关系。
　　穆衡心里想着，又装模作样了半个时辰，才放开手，装作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
　　“怎么样？丹道神碑里有什么？”游神医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穆衡很快收敛住笑意，朝游神医拱手一拜：“晚辈……”
　　“哎呀，我知道你是谁。”游神医一把扶住穆衡的胳膊，急不可耐的继续追问道：“赶紧说说丹道神碑的事。”
　　穆衡起身，挣脱游神医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再不慌不忙的道：“丹道神碑之中，也没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是有一些丹方而已。”
　　“丹方？”游神医顿时失去了兴致，丹方或许对穆衡那些小年轻来说很重要，对他来说就不值一提。
　　穆衡恍若没看见游神医的神色，继续大大方方说出来：“我只得到三个丹方，第一个是补魂丹。”
　　说到此，穆衡眸光微微一暗，魂罗塔器灵给他的丹道传承，什么丹药都有，就是没有融魂丹，他想问时，却被送了出去。
　　穆衡担心，连魂罗塔都没有融魂丹，游神医或许也没有。
　　当然，有一点希望，他都愿意去试一试的。
　　而此时的游神医，一听说补魂丹，瞬间忘了其他，扫了花锦修和苏云归一眼，突然抓住穆衡离开小秘境，来到山顶竹屋内。
　　留在小秘境里的花锦修羡慕道：“老天都在眷顾穆道友啊，领悟什么丹方不好，偏偏是补魂丹。”
　　“可不是巧，正好是青青姑娘所需丹药。”苏云归说到此，也微微有些羡慕。
　　游神医是上古六族都想要拉拢的人物，穆衡能搭上他，对他来说，又是一大助力。
　　……
　　山顶竹屋内。
　　游神医打发走游青青后，已经冷静下来，直接问道：“你要怎样才愿意把补魂丹丹方交给我？”
　　穆衡回道：“很简单，拿丹方来换即可。”
　　“什么丹方？”游神医刚问出口，目光微微一动，该不会是……
　　“融魂丹。”
　　“果然……”游神医心里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怪不得云和会把融魂丹交给他，是知道穆望川需要融魂丹吗？
　　他需要融魂丹做什么？
　　游神医想着，不由问出了口。
　　穆衡并没有回他只问：“换还是不换？”
　　“……换。”游神医拿出一块绿色玉佩，递给穆衡，见穆衡眼神不对，立刻解释道：“丹方一旦到了六级，就有了灵性，平常物件，根本承载不了丹方中的没一个字符，必需要用丹玉封印，你要看丹方，只需用神识探入玉佩之内。”
　　穆衡接过玉佩，当着游神医的面，神识探入其中，果然看见里面有一些字符。
　　游神医故作不悦道：“怎么？还怕老夫坑你不成？区区一个丹方而已。”
　　别看游神医说的轻松，其实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块绿玉。
　　六级以上丹方，只有灵界才拥有，凡人界最多只有五级丹方，他也是翻了先祖留下的笔记，才知道丹玉是什么。
　　要不是受人所托，他还真不一定愿意交出融魂丹，绝对会先用其他手段获得补魂丹。
　　穆衡捕捉到游神医身上一闪而过的气势，快速收了丹玉，拿出空白玉简，把补魂丹丹方，以神识之力刻入其中，再交给他：“补魂丹。”
　　游神医拿过玉简，直嚷嚷道：“亏了，亏了……亏了啊，我一个六级丹方，换你一个四级丹，真是亏得要命，你小子占了我那么大便宜，不帮我再做一件事，完全说不过去。”
　　穆衡冷声道：“以你之需换我之需，哪里亏了？再者，亲情怎能用物品价值来衡量？游道友还比不上一个丹方重要？”
　　游神医：“……”
　　说的轻巧。
　　穆衡又道：“你说只要完成九关考核，就能得到你一个承诺，身为前辈，不会食言吧？”
　　游神医嘴角一抽，定定的看着穆衡，声音几乎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不会。”
　　孟广陵那老东西，什么破眼光，收的什么弟子，一个不说话，一个一开口就能噎死人。
　　游神医往躺椅上一趟兴致缺缺的问道：“你要什么承诺？”
　　“我……”穆衡刚一开口。
　　游神医又伸手打断：“等等，先说好，你要娶我孙女，我可不答应。”
　　穆衡：“……想太多。”
　　游神医眼神不善起来：“怎么，娶我孙女还委屈你了不成？”
　　他要敢说委屈，正好借机赖掉承诺。
　　“不委屈。”
　　然而穆衡并未让他如愿。
　　游神医又恢复慵懒神态，对穆衡有那么一点失望，又是一个不敢反驳他的晚辈。
　　下一刻。
　　穆衡又神色认真的说：“游道友活泼可爱，身世出众，谁娶她都不委屈，只是……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她会委屈。”
　　“嗯？”游神医坐起身，“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她先前还跟我说喜欢你呢。”
　　穆衡垂眸，声音微冷：“因为我会努力变成她不喜欢的人。”
　　“你……”游神医愣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穆衡话里的意思。
　　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想娶他孙女。
　　嗤……
　　他孙女高贵不凡，美丽无双，聪明可爱……是他想娶就能娶的吗？
　　穆衡在游神医的死亡凝视下，依旧神态自若的说起来：“如果一个人的神魂分裂只剩一魂，要怎样才能保证那一魂不散？”
　　游神医闻言定定的看了穆衡好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说的人是谁？”
　　“我一个朋友。”穆衡随口回道，并没说是谁。
　　游神医却默认为是云和，天下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神魂分裂还能活下来，本就不是常人。
　　想了好一会儿，游神医才回道：“除了融魂，其他办法只能暂时延缓神魂消散。”
　　这也是他做了一回贼，费力记下融魂丹的原因。


110陶陶身份猜想
　　“你就问这个问题，不要我的承诺？”
　　“先记着，下次找你。”
　　……
　　游神医望着穆衡匆匆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声，传音让游青青过来。
　　等游青青一来，游神医就迫不及待的数落道：“你呀你，你看看连穆望川都看不上你，你还指望花锦修能看上你？”
　　游青青背着手，惦着脚尖，小声反驳：“呐……花大哥又没望川真人厉害，望川真人看不上我正常，也别说花……”
　　花大哥不一定吧？
　　再说……她又不奢望跟花大哥在一起，他看不看得上她，好像也没关系。
　　游神医闻言冷笑一声，“没出息！”
　　挥手让她离开，看见她就糟心。
　　游青青讪讪一笑，连忙跑出竹屋，想了想，又很快熘下山去。
　　刚下山，游青青的屁股，就被摸了一把。
　　游青青尖叫一声，回头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等她找了一圈，没察觉到什么，去丹师协会找穆衡时，才得知他刚离开不到一刻钟。
　　“怎么……跑那么快？”游青青踢着地板，闷闷不乐时，穆衡又倒转回来。
　　游青青一抬眼，就看见他从她身边快速走过。
　　“哎……”游青青欣喜的招唿道，“望川真人。”
　　穆衡驻足，回头问道：“有事？”
　　“也……没……”游青青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来，她怎么觉得望川真人变凶了呢，凶得她完全不敢搭话。
　　穆衡也没管她，进丹师协会买了一些灵药种子和灵药，再离开。
　　一路上，穆衡有察觉到游青青的跟随，他还特意放慢了脚步，让她一路跟着他到了城门口。
　　眼看他就要出城。
　　游青青终于鼓起勇气，喊住穆衡，从戒指空间里拿出两份请帖，递给他：“那个……望川真人……”
　　“天盛拍卖会？”穆衡读完请帖封面写着的几个字，抬头问道：“一份给我，另外一份，你想让我给谁？”
　　游青青眸光一亮：“花……锦……”
　　“锦……锦棠师姐……”
　　越说，游青青声音越弱。
　　到最后，更是整个低下头，懊恼的踹地板出气，她……真是太没用了。
　　穆衡随手接过两份请帖，一本正经的道：“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亲自把请帖交给花锦修。”
　　“谁……谁要交给他啊，你胡说。”游青青红着脸瞪了穆衡一眼，转身蹦蹦跳跳的跑开。
　　穆衡朝一边瞥了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丹城。
　　飞剑穿梭在云海之间，突然上方，一个金色巨掌，朝穆衡快速压了下去，意图一巴掌拍死他。
　　穆衡早有防备，在感觉到危险气息来临之世人，已经驾驶飞剑，朝地面冲去。
　　飞剑下方是一片丛林。
　　穆衡刚落地，就听到一声急吼：“快，上来。”
　　接着一道虚影从他面前飞过，穆衡反应极快，纵身一跃，落到老猪背上。
　　老猪如一道闪电一般，瞬间飞出数千里，而那一掌也在他们身后落下。
　　一掌落下，移平一座山峰。
　　戴着黑色斗篷，看不清样貌的人，从云层之中走出来，神识一扫，没找到人，又拿出一张灵符来，施展法术后，引路。
　　穆衡发现，他以前完全低估了老猪的速度，这一次，他全力爆发，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已经赶回玄天城。
　　到了玄天城外，一座森林里。
　　猪爷在悬崖壁上找了一处空山洞，把穆衡甩下去，再一屁股坐在地上，踹着粗气：“累死爷了。”
　　“你骗哥哥。”陶陶从猪爷身上跳下来，跳入穆衡手心，把手上拿着的一块青白相间的一块玉佩放下。
　　穆衡不动声色的收起那块玉。
　　随后，陶陶抱着穆衡大拇指，趴在手掌心上，语气担忧的说什么：“哥哥，你不要轻信老猪，它才不累，它是裂空兽，断裂天地，横空星河的存在，哪有那么弱。”
　　嗯？
　　穆衡目光怀疑的落在老猪身上：“你说他……裂空兽？断裂天地，横空星河？”
　　“没吹牛？”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不是看不起老猪，而是它那形象和平时作风，跟断裂天地、横空星河……貌似一点都不沾边吧？
　　老猪顶着穆衡怀疑的目光，气哼哼的道：“什么吹牛不吹牛？看不起谁呢，你都能顶着斯文败类的皮，专门骗人家青青小美人，就不许爷有威风一面？”
　　虽然……他只是跟裂空兽沾一点血缘关系，但是……不妨碍他吹牛……呸呸呸，谁吹牛了。
　　他本来就厉害！
　　老猪傲娇的哼了一声，回神却听见穆衡小声跟那个人魂解释：“……我没骗游道友，是她来找我，拜托我给她心上人送请帖，我只是顺道让她帮忙做个见证，见证我不在场。”
　　丹道神碑丢失可跟他没关系。
　　他是在游青青陪同下离开的，游神医载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游青青说谎。
　　说起这事。
　　穆衡又盯着老猪道：“要不是你跟我说，游青青来找我了，我会倒转回丹师协会，说到底，还是你的不是。”
　　“我？”老猪指着自己，怎么又跟他有关。
　　陶陶也跟着附和道：“哥哥说的对，都是你的错。”
　　老猪闻言，气得跳起来：“你们俩，太没良心了。”
　　“啊……”老猪哆嗦着蹄子，指着陶陶，“你说你，要不是我去接应你，你就会被游神医发现。”
　　“还有你，我不带你逃，你早被几大元婴联手搞死了，哪有机会污蔑本大爷。”
　　“你们两个小混蛋，气死我了，气死了，气死了……”
　　……
　　穆衡任由他吐槽够了，才说：“要不要见纪玄一面？”
　　“谁要见他。”老猪嘴上说着不见，语气却软了几分，甚至露出一副忸怩之态。
　　穆衡瞄了他一眼，叹道：“不见也好。”
　　“老猪，这次先谢了，我还有事，要回宗门，改日你有事要我帮忙，传讯给我即可。”
　　穆衡说完，准备离开。
　　老猪却突然叫住穆衡，“等等，那谁……”
　　穆衡回头望着他，问道：“还有事？”
　　猪爷低声道：“八月八，带纪玄去天盛神山，时间秘境。”
　　“我在那里等你们。”
　　穆衡微微一愣，突然拿出天盛拍卖会的请帖，翻开一看。
　　拍卖会时间是八月一日，连开五天。
　　八月一，八月八又都在天盛洲。
　　两者有没有关系？
　　……
　　回了玄天宗。
　　穆衡先去了云和院落，他并没有见到人，只听江月见说他在闭关，而师尊也外出未归。
　　这样也好。
　　穆衡回到小院后，关闭院中所有阵法，又在屋外立了一块［闭关，勿扰］的牌子。
　　随后，穆衡再来到地下修炼室，再和陶陶一起进入空间之中。
　　空间之中，并没有大的变化，只有院子里的地上多了一块青色如玉的地板，青色地板直接铺满小院里的空地。
　　青色地板上显现出一排排金色小字，那些字之中有随笔，有丹方，也有感悟，更有一些小吐槽。
　　丹方随笔等等，已经完全超越穆衡所能理解的范围，里面一些灵药名字，他一个不认识，只有那些小吐槽，他看得懂。
　　穆衡一一看过去。
　　［大皇兄今天说我炼丹浪费仙药，才不是，他瞎说，他才浪费，他说我，陶陶不开心，明天就派流光外出，气死他。］
　　［大皇兄今天又瞪我，哼，仗着我顾忌身份不敢瞪他，陶陶又不开心，明天派流光去鸟族送信。］
　　［大皇兄说我吃太多，不符合身份，他真的好闲啊，我要派流光去镇守凤族。］
　　……
　　［大皇兄今天居然没说我，还赞成我的决定，他一定是变聪明了，知道要讨好我，才能见到流光，陶陶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
　　［流光去月老面前求了红绳，准备送给大皇兄，陶陶也希望他们能幸福，可惜陶陶还没掌权，帮不了他，只能劝他再等等，等我……］
　　等他……君临天下吗？
　　穆衡自动补充完后面那未尽之言，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这样一副画面。
　　面带笑意的大号陶陶，或者说是冰雪消融的大师兄，拿着一支笔，盘膝坐在青玉板上，鼓着脸露出一丝懊恼，又带着一丝小得意的表情，写下那些小吐槽。
　　那样的表情，在外界几乎不存在。
　　因为他是掌权的……太子？
　　“陶陶，你以前是太子吗？”穆衡小心问陶陶。
　　陶陶蹲坐在青玉板上，撑着下巴，困惑的问道：“什么是太子？能吃吗？”
　　穆衡微微一愣。
　　不该啊！
　　陶陶又不笨，怎么会不知道太子是什么？
　　穆衡蹲下身体，小声跟陶陶解释了一遍什么是太子，末了又问道：“你看见青玉板，有想起过去的事吗？”
　　“没有……”陶陶捂着小肚子，可怜巴巴的望着穆衡：“我只想起来有点饿。”
　　“我去给你煮灵米粥。”穆衡说着起身，准备去厨房。
　　陶陶却飞快的道：“不用，我闭关一段时间就好。”
　　随后，陶陶招唿也没打一个，飞快遁入荷花之中，完全封闭。
　　也是这时，陶陶才敢纵容自己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看到青玉板，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111勾结妖族？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穆衡盯着青玉板的时间太长，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睡梦之中，他好似来到了一处仙气缭绕的山峰之上。
　　云霞仙气之间，背对着他的白衣仙人，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执笔，立在青玉碑前，一笔一划写字。
　　穆衡以前觉得那些说谁谁谁背影如仙如画的人，脑子不太好使，一个背影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谁知风水轮流转，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也能因一个背影看入迷。
　　只是一个背影而已，穆衡不知不觉看了许久，压根挪不开眼。
　　更绝的是，白衣仙人笔下的字，清透俊秀之中又透着几分潇洒之气，还藏着几分道韵。
　　也不知时间过去许久，那白衣仙人轻轻叹了一声，那一声就好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挠在穆衡心间。
　　穆衡只觉得那声音，太过好听。
　　白衣仙人缓缓转头，那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此时看来却有几分陌生。
　　若说陶陶是可爱真诚，云和是冷若冰霜，而他……给穆衡的感觉……穆衡一时说不出来。
　　好像是高不可攀，可又好像不是，那脸上一抹笑容，像是三月清风一样，荡开在心间。
　　穆衡不自觉嘴角上扬。
　　“你是？”穆衡刚问出口，那白衣仙人朝穆衡微微一笑，突然消散不见。
　　穆衡打了一个冷颤，突然醒过来，一醒来，向四方看去，哪有什么仙人，有的只是仔熟悉不过的景色。
　　“幻觉吗？”穆衡怅然若失的一叹，回想起方才的经历，突然醒悟过来。
　　他在幻境之中见到的应该是陶陶，神魂为分裂之前的模样。
　　原身的存在感太强了，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情绪，这是因为他实力强吗？实力太强，所以气场强大，他才会不自觉看向他？
　　穆衡给他的失常找了一个借口，随后抛开心中杂念，不再去管，低头随意看了一眼青玉板，却蓦然发现，青玉板上的内容完全换了一遍。
　　居然是人间界的丹方和各种感悟。
　　“难道是他做的？”穆衡想起幻境中的人，心里有些感动。
　　穆衡不想辜负那人的一番心意，连忙从头看起，把上面的内容，从头到尾慢慢细读。
　　等穆衡把青玉板上的内容背熟之后，又领悟了一遍，随后，再开炉炼丹。
　　原先穆衡是三级二品丹师，这一次，他直接突破到三级八品，进步不可谓不大。
　　本来，穆衡还想试试三级九品丹药，可惜他没有相关灵药。
　　穆衡出关，原本也是想去卖了丹药，再换一批灵药回来继续炼丹。
　　谁知，他刚推开远门，就看见江月见在他门前，焦急的走来走去。
　　“二师姐，来找我做什么？”穆衡后退一步，准备让她进院内。
　　江月见眼睛一亮，噔噔噔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急不可耐的道：“三师弟，快跟我走。”
　　穆衡本来打算挣开她的双手，又听她说：“大师兄出事了。”
　　闻言，穆衡动作一顿，就这停顿的间隙，穆衡已经被她拉上飞剑。
　　江月见松开穆衡的手臂，一边操纵飞剑，一边气急败坏的说骂道：“苏家真不是东西，居然找了上古六族，仙门四宗，隐世三家一起逼迫大师兄，苏家脑子有病吧，大师兄一直清心寡欲，又没招惹他们，他们干嘛要针对大师兄啊！气死我了。”
　　“不就是欺负师尊不在吗？不就是欺负我们人不多吗？不就是欺负大师兄不善言辞，没法辩解吗？”
　　“三师弟，等会儿，你一定要好好骂他们，我看你挺能说的，给我狠狠的骂。可惜了小师弟不在，小师弟更能说，要是小师弟在，苏家也不敢上门。”
　　……
　　穆衡原本还想问怎么回事，听江月见这么一唠叨，心里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玄天宗正殿之上。
　　云和一人独站在殿中央。
　　大殿两侧坐着来自各方势力的强者，云九霄坐在大殿正上方压阵。
　　苏家大长老苏博，拿出站在左侧上首，唾沫横飞的遍数云和的几大罪状，一边数，一边摆证据。
　　留影石中，老猪救他的画面，老猪和他并肩作战的画面，老猪火烧苏家的画面……
　　那些画面，完全是铁证如山。
　　苏博一边说，一边哭：“……我们苏家是做的不多，是曾经薄待过你，可你何至于此，烧我苏家基业，盗我苏家宝库，想要逼死我苏家，苏家再不对，也给了你一条生命云和啊云和你为什么要那么狠毒？”
　　“你知不知道，为了镇守西部妖族叛乱，老族长身负重伤，命不久矣，原本就没几年可活，你那么一闹，直接害他只有几个月可活，你……”
　　“不对吧，苏长老。”花锦棠突然出声，质问道：“正魔大比前，你们来找大师兄时说，苏家主只有三月可说，你现在又说他原本有几年可活，你这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你污蔑大师兄前，都不对好词的吗？”
　　苏博闻言哭得更为伤心：“家主只是念子心切，想要见见云和而已，是我为了实现家主的心愿说了谎家主这些年时好时坏，一年也没有几天是清醒的，为了见云和，他还说，等云和来了，给他服绝昙花一现丹。”
　　“昙花一现丹？”花家一位长老惊唿道，“苏家主是不想活了吗？”
　　所谓昙花一现丹，就是榨干将死之人的所有潜力，从回往昔全盛模样，昙花一现，朝夕败落。
　　这种丹药就算是生命走到尽头的修士都不会服用因为这种丹药同样伤魂，一旦服用，再无轮回可能。
　　为了见云和一面，苏家主也真是拼了啊！
　　大殿之中的人，纷纷为苏家主的决定感到震撼。
　　越是震撼于苏家主的付出，越能同情他，甚至对当初苏家主抛弃云和的事，也没那么在意。
　　花锦棠眼看事情对云和越来越不利，立刻反驳道：“昙花一现丹丹方一直在游丹师手中，他与我广陵师叔交好，怎么会把丹方交给你们，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苏家，昙花一现丹是五级八品丹药，至今能炼制这种丹药的除了宁城主，就是游丹师，我怎么没听说过他们帮苏家炼制过这种丹药？该不会是你随口编造？”
　　苏长老抹了一把眼泪，不轻不重的反驳道：“那丹药是我们从秘境之中得来。”
　　“什么秘境？”花锦棠继续追问道。
　　苏长老语气哽咽，神色极为痛苦，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花家家主，厉声呵斥道：“够了，锦棠。”
　　花锦棠朝他看去。
　　花家主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继续道：“现在说的是云和勾结妖族一事，儿非他和苏家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和苏家怎样，我们并不在意，我们想知道的是，云和是否勾结妖族？是否在三年前放走过大妖离火，是否是妖族潜藏在人族的卧底？”
　　“我们还想知道，玄天宗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
　　殿外。
　　穆衡和江月见听了一会儿，江月见愤愤不平的道：“放他娘的狗屁我，大师兄为了人族，做了那么多，怎么会勾结妖族一定是苏家诬陷大师兄。”
　　江月见咒骂的声音虽小，还是落入那群元婴的耳中。
　　江族长先花族长一步，厉声呵斥道：“谁在外面，滚进来！”
　　一道大力卷住穆衡和江月见两人，甩入殿内。
　　穆衡安稳落地，江月见却趴在地上，摔得形象全无。
　　江族长冷不丁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呵斥道：“还不滚起来，像什么样子你。”
　　“那……还不是你害的。”江月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江族长一眼，又看了看云和，直接走到云和左边，和那两人一起并肩面对所有修士。
　　江族长立刻黑了脸。
　　苏博看了苏雅君一眼，苏雅君立刻出声柔柔的道：“江姐姐，你和我大哥是师兄妹，关系亲近，你可不可以帮我劝劝大哥，只要他说出那只猪妖的下落，回头是岸，看在以往他为人族所做贡献的份上，一定会放他一条生路的。”
　　江月见闻言白了她一眼：“拜托，谁是你姐姐？本姑娘才二十，比你小五岁。”
　　“对不起，江妹妹。”苏雅君很快认错，换了称唿，江月见也不好一直拿这个说事，而是冷哼一声，侧过身不看她，不理她。
　　江月见侧过头，双手合十，小声对穆衡说：“大三师弟，这一局，我压你赢，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师姐的全部身家可都在你身上了。”
　　穆衡看了她一眼，突然上手拉住云和的胳膊，离她远了一些。
　　他总觉得江月见有些神神叨叨。
　　而此时，一直紧绷着的云和，身心全放松下来，毫无防备的任由穆衡拉着走。
　　江月见撇了撇嘴，不开心的背着手，乖乖站到他们两人身后去。
　　此时，一直没出声的林家族长，突然出声道：“云和，苏家放出你勾结妖族的证据，你有什么可辩解的？看在你是我人族双骄之一的份上，我们也不会轻易下论断。”


112三段影像
　　“什么证据？”穆衡站到云和身前，看向林族长。
　　林族长还没回他，苏博却道：“穆望川，此事与你无关，你最好让一边去，老夫看你前途无量，未来必是我人族一方强者，没必要跟一个勾结妖族，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畜生牵扯到一起。”
　　穆衡冷眼一扫，嗤笑道：“我问你大师兄勾结妖族的证据，你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就是不正面回答问题，怎么？心虚啊？不敢回吗？证据有问题吗？”
　　“我有要你管我的前途吗？苏长老这一手转移话题的本事，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说是人族领袖，张口畜生，闭口忘恩负义，就这素质，也配称之为人族领袖？”
　　穆衡一番话说得又快又狠，完全不给苏博一点插话余地，只气得他脸色微微发青。
　　等穆衡说完，苏博黑着脸，连道了三声好，“好得很！”
　　苏博扭头看向台上的云九霄，哭诉道：“道君，留影石一直有使用次数限制，一块留影石只能用三次，我已经用过两次，再用，里面保存的影象就会消失，非是我不愿再放，实则，我们不能再放，还请道君约束门下弟子，让云和自己辩解，而不是胡搅蛮缠。”
　　云九霄还没说什么，花锦棠立刻出面道：“不过是一些画面而已，并非留影石才能放，我也可以再让大家看一遍。”
　　苏博脸色微微一变，眼中更是快速闪过一道凶光。
　　云九霄微微蹙眉，看了花锦棠一眼，并未出声阻止。
　　花锦棠见云九霄没阻止，立刻双手合十，再掐手决，她手上的海棠花手链，突然脱离，飞到空中，海棠花瓣飘在空中。
　　众人只闻到一阵清香，接着，大殿上出现一道画面，第一个画面，就是老猪带着云和离开苏家的一段，那一段不长，却很有内容。
　　浑身萦绕着火焰的猪妖，喷出一道火焰烧了苏家，再卷起云和逃离。
　　等这一段画面结束，花锦棠收了法诀，对穆衡道：“穆师弟，这就是苏长老放出的其中一段影象，你是和大师兄一起去的苏家，我是想问你对这段影像有记忆吗？会不会影像中的人不是大师兄，毕竟我们只看得到一个背影。”
　　“虽说大师兄的背影狠独特，但想要模仿也不是不可能。”
　　眼看花锦棠话里话外都在为云和开脱。
　　苏博讽刺道：“花族长真会教弟子在，这般急智做什么玄天宗首徒，做你花家族长都绰绰有余。”
　　花族长横了花锦棠一眼，警告道：“锦棠，退下。”
　　花锦棠却没听他的话，反而一直望着穆衡，语气温和的说：“穆师弟，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不要怕他，玄天宗内，还容不得其他人放肆。”
　　穆衡回头看了云和一眼，云和朝穆衡点点头，眼里全是信任之色，示意一切都任由他说。
　　随后，穆衡看着花锦棠，淡声道：“那不是别人，就是大师兄。”
　　花锦棠脸色微微一变。
　　江月见扯了扯穆衡的衣服，小声问道：“三师弟，你在干什么？”
　　苏博心里笑得极为张狂，脸上拼命忍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以为穆望川是来帮云和的，却没想到是为了给云和一到重击。
　　也对，他们都是道君弟子，道君又明显偏爱云和，把云和弄下去，才有可能弄到更多资源，得到道君更多栽培。
　　苏博自以为猜透了穆衡的心思，等笑过后，还对穆衡露出善意的一笑。
　　下一刻，穆衡又面无表情的道：“大师姐，下一段影像呢？不是说有好几道吗？”
　　花锦棠干巴巴一笑，低声道：“抱歉，我只记录了一段。”
　　“呵……花丹师还真会记录。”苏博冷笑了一声，又道：“不就是是证据吗？想看，我给你看。”
　　连续几段影像，因为是匆匆录制，加之老猪速度又快，他们只录到一些背影和几个侧面一个正面录影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苏家召集那么多势力前来讨伐云和，还有那么势力愿意给云和机会辩解的原因，那几个影像他们已经辩解过好几轮。
　　影像看完。
　　苏长老又问道：“穆望川，那影像里的是不死你大师兄？”
　　不出意外，穆衡直接回道：“是。”
　　半点不带犹豫。
　　苏长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刻大声道：“九霄道君，你也听见了，云和的师弟亲自证实，他和妖族勾结，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三年前，离火逃出镇妖窟，而也是三年前，云和恰好去过真镇妖窟，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你们只知道我苏家抛弃云和，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抛弃……”
　　还不等苏长老继续说，大殿之中，突然响起一声狂吼：“啊啊啊啊啊啊……”
　　苏长老心头一跳，当即看过去。
　　却见大殿之中，突然出现一道影像。
　　地下宫殿之中的血池中央，坐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那人头发凌乱，仰天狂吼，脸上青筋暴起，狰狞友恐怖。
　　“那不是……不是苏家族吗？”林家族惊得站了起来。
　　穆衡扬声道：“可不就是苏家那位伤得醒不过来的苏家主？”
　　大殿上，众多势力纷纷眼神交流，比起云和来，他们显然更在意苏家主一些。
　　毕竟，云和怎么说也是道君弟子，他们也不敢逼迫太狠。
　　而苏家族就不一样了他们得罪的起。
　　“大胆狂徒，居然污蔑我们族长。”苏博气突然暴起，一掌拍向穆衡。
　　“穆师弟，小心。”花锦棠刚喊了一声，正要出手之时。
　　还有人比她速度更快。
　　剑光一闪，那一道灵力凝聚的大掌，直接被打三人，接着剑光一动，一道微风拂过，苏博鬓边一律长发，随只落地。
　　苏博见此，吓得浑身冒起了冷汗。
　　强，太强了！
　　差一点，那剑光就能割破他的喉咙。
　　大殿上其他元婴修士眸光微微闪动，心里不自觉闪过诸多念头，不管是哪一种，那些修士都不约而同的往后动了动身体。
　　不得不说，云和的实力确实令人忌惮。
　　云九霄眸光微闪，淡声警告道：“此次各方聚首，只为要一个说法，你有证据，我方弟子也有证据，事实如何，自有定论，任何人不得再出手。”
　　“是，道君。”其余修士纷纷跟着附和。
　　苏博不甘不愿的坐下去，再未吱声，心里想着应对话语。
　　然而，穆衡根本不问他，直接在第一个影像结束后，放第二个。
　　若说第一段是颠覆众人对苏家主病弱的印象，那么第二段直接跌破所有人三观。
　　影像之中。
　　苏家主一身红袍，坐在宝座上，开口问下方的黑衣人：“抓到苏云和了吗？”
　　“回尊主，他跑得太快了……”话没说完，那人直接被一掌拍碎天灵盖。
　　“废物！”
　　苏家主一脚踹飞黑衣人。
　　……
　　“这就是病得快要死了的苏家主？还真是病得不轻。”
　　穆衡语气嘲讽，轻蔑的扫了苏家人一眼。
　　苏博只吓得浑身血液倒流，心里紧张的要命。
　　眼看穆衡掏出第三块留影石。
　　苏博心里不好的预感更甚。
　　一定不能让他放出来，一旦放出来，苏家一定完了。
　　苏博惊得刚要动手，立刻接到来自云和若有若无的气息锁定。
　　想要在云和手上抢东西，他还没那个实力。
　　苏博脑子极速转动，眼看穆衡已经掐法诀，立刻给他传音道：“穆望川，只要你不放，我送你去灵界。”
　　然而，穆衡只是看了他一眼，照放不误。
　　完了。
　　苏长老脑海里闪过那样的念头，连忙传了信息出去。
　　……
　　影像之中。
　　苏博跟苏家主说：“家主，这次让苏云和逃走了，再想抓他，太难了，不如请老祖出山，直接镇压他，有老祖在，就算是孟九陵想要保他，也做不到。”
　　“不可，老祖在闭关，轻易不得打扰。”苏家主厉声拒绝道。
　　苏博又愤愤不平道：“都怪宁莫缺那死老头，不肯帮我们抓云和，非要死守他的破规矩。”
　　苏家主冷笑道：“实在抓不到，那就先毁了他，他不是和那头猪妖有关吗？本座抓取一些时光片段，放入留影石，你带人去，务必要他身败名裂，废他修为，再带他回来。”
　　“是，家主。”
　　……
　　那一段，带给所有修士无比强大的冲击。
　　得不到就要毁掉，还有那苏家主，哪有半分虚弱，都能抓取时光碎片，还虚弱个毛。
　　意识到被骗，被当枪使的仙门各方势力，出离愤怒。
　　尤其是花家主：“好你个苏家，合着是拿我们所有人当猴耍呢，什么勾结妖族，放走妖族离火，原来都是你们凭空造谣。”
　　苏博眼看被拆穿，也不再伪装，当即撕下假面具，冷笑道：“没错，留影石上的画面是我苏家家主弄得，一个苏家废物而已，敢不听话，毁了又如何，我苏家是做得不地道，可他云和就没错吗？”
　　“他和妖族勾结是事实。”
　　“就算是我苏家算计他在先，他和妖族勾结也没法狡辩。”


113定局
　　穆衡被气得一乐，他从没见过苏家这般不要脸的人。
　　苏家主直言要败坏云和名声，废他修为，而云和是谁，是广陵道君的亲传弟子。
　　他们苏家就不怕广陵道君找他们麻烦吗？
　　还是说，苏家本就有恃无恐？
　　穆衡看苏博那嚣张的模样，倾向于他有后台，甚至苏家背后，也有化神强者，如此，才不怕曝光所有言行。
　　他能想到的事，其余修士也能想到。
　　原本在一边坐壁上观，打算静看事态发展的修士，见此，一个个都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莫非苏家真有化神修者？
　　众人正怀疑时，一道虚影，突然出现在大殿中央。
　　“千秋道君！”
　　殿中修士惊得站了起来。
　　穆衡小声问云和：“千秋道君是谁？”
　　那道虚影听到穆衡的问话，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极为冰冷。
　　穆衡只觉得心头一挑二，浑身灵力；凝结，尽是完全无法调动灵力。
　　而这是人，云和站到他面前，低声回道：“不识。”
　　他确实不知道千秋道君是谁？
　　花锦棠俯身一拜：“晚辈花锦棠，拜见千秋道君，晚辈还以为道君千年前已经离开玄天大陆，前往灵界，却没想到道君还没离开。”
　　“道君身为我们玄天大陆唯一的六级丹师，锦棠一直慕名已久，只是以前没有福气，未能见道君一面，今日有缘得窥道君真颜，实乃锦棠三生之幸。”
　　苏千秋看了花锦棠一眼，突然笑说：“你这女娃有点意思，与我苏家云朗正好般配，不知与我家云朗结为道侣，如此本座也好指点你炼丹之术。”
　　花锦棠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回头看了云九霄一眼。
　　云九霄没有丝毫表情，没有出言答应，也没有阻止花锦棠的意思。
　　花锦棠回头，不失礼貌的一笑，好言拒绝道：“锦棠一心向往大道，无心儿女情长，还望道君见谅。”
　　“巧了，云朗也是一心向往大道，；你们正好般配。”苏千秋说着压根不给花锦棠拒绝的机会，直言：“你们的婚事就此……”
　　花锦棠勃然变色。
　　恰在此时，一直未出声的云九霄冷不丁道：“苏云朗还配不上锦棠，此事不必再议。”
　　苏千秋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冷冽的看着云九霄，而云九霄已经开始神游天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模样，就好像完全没把苏千秋看在眼里一样。
　　苏千秋冷哼一声，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
　　苏博见此，连忙出声为他解围：“老祖宗，你可要为我们苏家做主啊！”
　　“怎么回事？”苏千秋冷声问道。
　　苏博痛心疾首的道：“我苏家世代镇守西部妖洲，我苏家不知多少儿郎死在妖族手下，却不想我苏家会出现与妖族勾结的孽子，老祖宗，我们苏家要大义灭亲，可他玄天宗仗着实力强大，非要保那个畜生！”
　　穆衡眉毛一挑，厉害啊！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他还真是望尘莫及。
　　苏千秋突然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云和一眼，张口就说：“你说的小辈就是他？他身上确实有妖气。”
　　“看吧，我真没冤枉他。”苏博得意嚷嚷昂，“他就是勾结妖族。”
　　穆衡冷笑道：“有妖气就是勾结妖族吗？未免太过可笑，丹城谁人不知城中出现一只行踪神鬼莫测的妖兽，那只妖兽最喜摸美人屁股，凡是长得美的就没有被摸过，要说身上有妖气就能断定他与妖族勾结，那丹城至少一半的人身上都有妖气。”
　　“你身上……算了，你长得一般，妖兽肯定看不上你，不过你苏家苏雅君可是在丹城，你敢不敢让她去除妖塔测测身上是不是有妖气？”
　　苏博刚要说测就测，他苏家身正不怕影子斜。
　　然而苏雅君急忙拉住苏博的衣袖，小声说：“大长老，我真的……被摸过……”
　　苏雅君越说越小声，脸上也是一阵难堪。
　　那么丢人的事，她其实也不想说，奈何不说出来，万一真的逼去除妖塔，再也解释不清楚。
　　苏雅君的声音虽低，奈何殿内修士修为都高，自然听到了她的话。
　　苏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穆衡好似没听到苏雅君的话，又追问道：“苏长老，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是不是很公平。”
　　苏博：“……”
　　苏雅君连忙道：“就算妖气不能证明，可大哥和妖兽一同出入，总是事实。”
　　“怎么……”穆衡讽刺一笑，“不装兄妹情深了？改背后捅刀子。”
　　苏雅君脸色微微一白。
　　江月见嗤笑道：“这里又没她的情哥哥，何必装得那么辛苦。”
　　苏雅君冷声道：“江姑娘，你我素无来往，你为何要针对我？”
　　“针对？”江月见白了她一眼，“拜托，大姐，真正针对你的是我三师弟，你不去怼我三师弟，怼我做什么，本姑娘也只是顺着他的话说说而已，你可别看他长相俊朗，就舍不得怼他……”
　　江月见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直把苏雅君说得差点无地自容，偏生她又真的说不出口一些重话。
　　这时，苏千秋听不下去，冷哼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你是哪家的？”
　　江月见拱手一拜：“晚辈江月见，拜见千秋道君，愿道君寿与天齐。”
　　“寿与天齐？”苏千秋脸色微缓，“借你吉言。”
　　江月见干巴巴一笑：“道君喜欢就好。”
　　苏千秋目光一转，又落到苏博身上：“我苏家弟子与妖兽一同行动，是怎么回事？”
　　苏博刚开口：“回老祖……”
　　穆衡抢先回道：“什么与妖兽一同行动，完全是子虚乌有之事，我大师兄去你苏家拜访，谁知刚踏入苏家大门，苏家大阵突然打开，想要困住我大师兄，正好这时，那只爱摸人屁股的妖兽出现，放火烧了苏家，我大师兄才趁乱逃走。”
　　“我大师兄能与那只妖兽撞上也只是巧合而已。”
　　苏博眼看穆衡越说越对苏家不利，连忙出声打断他的话：“你说巧合就是巧合吗？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好，就当不是巧合……”穆衡顺着他的话上，“那与妖族勾结嫌疑最大的不就是苏家吗？”
　　“胡说八道，小子休要颠倒黑白。”苏博指着穆衡鼻子，气急败坏的道，细看他的眼底，不自觉有些飘忽不定。
　　穆衡冷笑一声，不慌不忙道：“你那么急着辩解做什么，怕我揭穿你们苏家的阴谋？苏家主可是亲自说过抓取时光片段，要借此废了云和。”
　　“既然留影石中画面是人为抓取，那谁知道他会不会把两段不同时间的画面，拼凑在一起，造成妖兽和云和联手的假象。”
　　苏博正要反驳。
　　穆衡又拿出第三段留影石，意味不明的道：“正好，我这里还有一段影像，里面还有更好玩的东西，比如说……血池……”
　　苏博闻言蓦然色变，苏千秋也发现了苏博的不对劲，眼看穆衡要打开留影石，苏千秋立刻出手抢过留影石，一把捏碎，冷声道：“都是我苏家子弟，如何能自相残杀。”
　　“老祖。”苏博张了张嘴，有些不甘心。
　　苏千秋一个眼神下去，苏博不得不压下心中的不满，深吸一口气，妥协道：“此事就此作罢。”
　　其余修士看到此，哪还不明白，或许这事从头到尾就是苏家的一个阴谋，一个针对云和的阴谋，就不知苏家是因为云和变强了，心生嫉妒才要毁了他。
　　还是别有目的？
　　当让我，那些修士就算想问，也不敢问，更不会为云和讨回一个公道，一致当此事没发生过。
　　他们还得罪不起化神强者。
　　或许从今往后，苏家要成为上古六族第一大族，就连玄天宗，估计也要暂避锋芒。
　　这次来的还只是苏家长老的一个化身，一个化身都是化神强者，他们哪敢比。
　　穆衡见苏家退去，也没再趁胜追击，而是就此揭过此事。
　　……
　　三人一路无言，默默回到山顶。
　　江月见受不了沉默的气氛，小声问道：“三师弟，你明明可以一举曝光苏家，你为什么不说？”
　　还任由苏长老毁掉留影石。
　　穆衡叹道：“世人熙熙，皆为利往。”
　　“嗯？”江月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能说人话吗？”
　　“不能。”穆衡回拒的干脆，又惹来江月见一顿白眼。
　　走在前方的云和，突然转身看着穆衡，道了一声：：“谢谢。”
　　穆衡上前，手刚搭上云和的肩膀，剑鸣声动，剑光一闪，穆衡快速缩回手，闷闷的道：“大师兄，你未免太过无情，用过就扔啊？亏我那么卖力，为了你我拿出全部力气，打了一场硬仗，我现在身上都是湿的，你都……”
　　“喂喂喂……”一道急切的声音，快速打断穆衡的话，孟星回冲上来拽住穆衡胳膊，把他拽到一边，小声说：“我说，你也注意一下言辞好不好，二师姐还在那里呢，你们当着人家姑娘的面，说那些……那些话，怎么也不合适吧……”
　　“……我说什么了？”穆衡只觉得孟星回太过莫名其妙。


114天盛拍卖会
　　苏家飞船之中。
　　苏千秋，苏博和苏雅君都聚在大厅之中。
　　奇怪的是，苏雅君居然坐在苏千秋旁边的位置上，苏博目光呆滞的坐在她下首位置。
　　苏雅君一改人前柔柔弱弱的菟丝花形象，此时脸上的表情又冷又傲。
　　“千黛，你怎么看今日之事？”苏千秋出口询问道。
　　苏雅君冷笑道：“不愧是太子殿下，命格就是不一般，总能逢凶化吉，身边有贵人相助，以前有个孟广陵，现在有穆望川，不过运气不敌天命，天要他死，他就得死。”
　　苏千秋语气迟疑：“主上没要他死吧？”
　　“呵，只是不想让他死得太容易而已。”苏雅君不屑的撇撇嘴，“真不舍得他死，又怎会打得他魂飞魄散。”
　　“说的也是。”苏千秋唏嘘一声立刻打住话题，这些不是他可以肆意谈论的话。
　　苏千秋顿了顿，又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先杀掉穆望川，再对付云和吗？”
　　“先暂时不动，孟广陵快回来了。”苏雅君冷声道。
　　“什么？孟广陵居然没死？”苏千秋惊得站了起来。
　　苏千秋来来回回在大厅内走来走去，边走边骂：“魔族那群废物是吃草长大的吗？本座费尽心思设计孟广陵重伤，结果魔族废物，居然还让他给跑了！废物！垃圾！要不是本座本体不能动，还需要找那些废物？”
　　“好了。”苏雅君淡声道，“跑了就跑了吧，他不重要，我们的目的也不是他。”
　　“这次没成功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好事？”苏千秋不可思议的望着她，“你脑子没发烧？怎净说胡话。”
　　苏雅君冷笑道：“本座好的很，之所以如此说，完全是因为主上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命，而是要他经历绝望，原本我们计划的是换掉云和血脉，让他从天才沦为废柴，如今看来……”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被一直维护自己的人，亲手捅一刀……呵呵，那感觉想必……才是永生难忘。”
　　苏千秋听得目光之中异彩连连：“我说为何主上派你跟我来人间界执行任务，毕竟你实力不行，我还怪过主上不会选人，谁知道啊谁知道……原来主上才是真的眼光好。”
　　“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
　　苏雅君白了他一眼，又道：“这次计划失败，除了穆望川，最重要的还是其他势力根本没站在我们这一方，苏博那个蠢货，行事太莽撞，在此之前，要先拉拢其他势力才可。”
　　苏千秋回道：“哪用那么麻烦，孟广陵死了，就没人会忌惮云和……”
　　两人肆无忌惮的讨论着，完全没注意到飞船顶上趴着一只粉色小猪。
　　那只粉色跟了一路，一直跟到苏家附近，才悄然离去。
　　……
　　次日。
　　穆衡来到云和院落，问道：“大师兄，我要去山下卖丹药，你需要什么，要我给你带回来吗？”
　　“不必。”云和摇摇头，接着又道：“我……闭关。”
　　“那好……”穆衡刚说完，接着，一枚储物戒指朝他飞来，穆衡连忙接住。
　　云和道：“谢礼。”
　　“不必。”穆衡刚开口，云和已然转身进了屋内，门顺道关上。
　　穆衡无奈的摸摸鼻子，大师兄的性子，还真是……与那位判若两人。
　　不过，也很可爱。
　　穆衡微微一笑，收起戒指，下了山。
　　来到坊市，穆衡先把过往炼制的丹药全部卖掉，再买了很多灵药种子和三级九灵药，和四级灵药。
　　一切搞定，穆衡很自然的进入一家酒楼，要了一个包厢，包厢靠着江边，打开窗，就能看到江上烟雾渺渺，花船剑影纵横。
　　穆衡端起一杯酒，还未入口，眼前红影一闪，手中杯子瞬时不见。
　　窗下，多了一只迷你小粉猪。
　　穆衡无奈：“你如此明目张胆出现，也不怕被抓去炖汤？”
　　“啊……爽……”老猪喝了一口酒，表情极为夸张的趴在地面，喘着粗气。
　　等了一会儿，才回穆衡：“你都敢选在这里见我，我为何不敢出现？”
　　穆衡伸脚踢了踢它：“别废话，说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老猪唏嘘道：“不得不说，你小子还真是未卜先知，知道那两个老东西会私下商量怎么对付你，可不是，就被你猜中了。”
　　“这事也不难猜。”穆衡随意一楞，又催道：“先说事。”
　　“你自己看，我录了留影石。”老猪扔给穆衡一块碧绿色石头，目光贼熘熘一转，突然跳上桌子，卷走酒菜，从窗户口飞出去。
　　穆衡收起留影石，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回到宗门。
　　穆衡进了空间，打开留影石，放起影像来。
　　不知何时陶陶已经来到穆衡身边，坐在他肩膀上，托着下下巴，若有所思。
　　等影像播完。
　　陶陶苦恼的扒着头发，小声嘀咕：“我怎么听那两个人的名字有些熟悉。”
　　穆衡闻言低头望着陶陶，也没出声打扰他，等他慢慢回想。
　　想了半天，陶陶还是想不起来。
　　“哥哥，陶陶好没用啊，连个人名都想不起来。”陶陶眼汪汪的望着穆衡。
　　穆衡轻轻拍了拍陶陶的小脑袋，轻声安慰道：“不关你的事，是那两个人的名字太难记，再说，他们又不重要，记他们的名字做什么，你只需要记得我的名字即可。”
　　陶陶仰头，眼睛亮闪闪的看着穆衡。
　　穆衡又轻声和陶陶说了一会儿话，再跟陶陶说了一声，在离开空间，来到修炼室。
　　一离开陶陶的视线，穆衡的目光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事实上，他远不如安慰陶陶那样，看起来轻松。
　　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陶陶是太子，就不知是哪里来的太子殿下。
　　居然混得如此惨！
　　魂飞魄散也就算了，还有人布了那么大的局，针对他的一魄。
　　为什么啊？
　　穆衡心里闪过各种疑惑，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做到如此绝。
　　除了云和的身份，最让穆衡在意的还是苏家那两位。
　　苏千秋喊苏雅君千黛。
　　也就是说苏雅君不是本名，她极有可能是夺舍，而陶陶对两人的名字熟悉，也证明，那两人是陶陶旧识。
　　穆衡敢肯定陶陶不是这一界修士，至少也是灵界修士。
　　如果是灵界，那苏千秋和苏雅君的修为一定超出他的认知。
　　想要对付，不是那么容易。
　　穆衡想了一圈，最终决定暂且放下，先炼丹要紧。
　　时间秘境和天盛拍卖会都在八月初开启，至今只剩五月，他必须要多赚灵石才可。
　　穆衡把送请帖的事托付给孟星回后，开始闭关炼丹。
　　几个月时间里，穆衡的日常除了炼丹就是修炼。
　　等到七月中旬，穆衡修为也在无数资源堆积下，修炼到金丹中期。
　　他也终于成为四级三品炼丹师，灵石也有两亿。
　　然而这么多灵石，还比不上云和送他的灵石的十分之一。
　　“没想到，有一天，我还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穆衡看得自己都有些心动，抢大家族的宝库，真是大赚特赚。
　　这些想法，穆衡也只会一个人想想，并不会付诸行动，比起横财，他还是喜欢一点一点踏实赚钱。
　　陶陶闻言，低头对手指：“哥哥一点都不白，才不是小白脸。”
　　穆衡蓦然一笑：“就你嘴甜。”
　　“嘿嘿~”陶陶傻傻一笑，气质竟与那人有所重合。
　　穆衡微微感慨了一声，呸陶陶说了一会儿话，再离开空间。
　　当出院子，穆衡就给孟星回发了讯息：“东西给花锦修了吗？”
　　不一会儿，孟星回出现在穆衡面前，气唿唿的道：“三师兄，都赖你。”
　　“出什么事了？”穆衡见他没受什么伤，顿时漫不经心的问道。
　　孟星回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想说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来说，我知道。”江月见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出来就嚷嚷开来。
　　孟星回脸色一变，气恼的白了她一眼：“你可闭嘴吧，没你什么事。”
　　江月见一把上前搂过孟星回的肩膀，靠近他耳边，对着他耳朵吹了一口气，成功惹得他恼羞成怒：“你怎能……怎能那般轻浮……”
　　“再轻浮，也不及你把三师弟好好一段话，歪解成那样。”江月见想起前天的事就好笑。
　　孟星回白了她一眼，推开她手臂，跟穆衡说道：“三师兄，你要去天盛拍卖会吗？”
　　“要去，你也要去？”
　　“对啊，大师兄也去，走走走，我们去找大师兄，早点出发。”
　　“等一下，你先去找大师兄，我去找一个人。”
　　“找谁啊？”
　　谁还能比大师兄更重要？
　　穆衡回了句：“纪玄。”
　　纪玄啊？难怪。
　　……
　　纪玄已经通过玄初山的考核，过上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当穆衡来请他时，他还有些犹豫：“我不是很想去，我还有很多书没看完。”
　　“书可以借来，慢慢看呀。”陶陶小声说了一句。
　　穆衡重复道：“你可以把书借出来，带到飞船上看。”
　　“对了，听说花师姐也要去……”
　　纪玄立刻起身：“我也去。”
　　穆衡莞尔一笑，总算忽悠到一个。


115遇见苏家人
　　霞光漫卷万里，一艘极其豪华的楼船，从云层之中缓缓显露出来。
　　城门外正在排队的修士，一见船上的旗帜，纷纷往后撤退，给那艘船，留下一个足够的空地。
　　“听说玄天双骄都来了，也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肯定是真的，天盛拍卖会啊！他们怎么会错过。”
　　“也不一定，不是说云和真人从不参与任何拍卖会吗？”
　　“好像是……”
　　“哎……你们快看，那是云和真人！”
　　“咦，云和真人旁边的修士是谁？怎么不是锦棠真人？”
　　“他啊，云和真人三师弟望川真人，你居然都不知道？”
　　“广陵道君什么时候又收徒了？我才闭关三年而已。”
　　“一年多前才收的。”
　　……
　　穆衡听着周围的人对他的议论，轻笑着跟云和说：“大师兄，你人气好高，几乎所有修士都认识你。”
　　云和看向穆衡，还没说话，孟星回已经几步赶上来接过话茬：“大师兄成名多年，自然很多人认识，不过，三师兄你也不差啊，现在大陆上很多人都以你为榜样。”
　　“还有人说，也是你拜师太晚，若早几年，必定能跟大师兄和锦棠师姐，一起并称玄天三骄。”
　　穆衡闻言，笑道：“我与他们比还是差远了。大师兄是能逆杀元婴，锦棠师姐是五级丹师，我什么都不是。”
　　“才不是。”孟星回反驳道，“三师兄以前并无师承，靠自己都能修炼到现在这等程度，若有师承，肯定能和大师兄一样厉害。”
　　穆衡诧异的看了孟星回一眼：“你怎么对我……比我自己还有信心？”
　　“嗨……我那不是……不是……”孟星回左右看了看，几位元婴长老在和来接他们的修士寒暄，其余金丹小辈，三三两两凑做一团闲聊。
　　孟星回拉住穆衡胳膊，把他带出人群，来到街边，再小声问道：“大师兄，我听说你闯过过了丹丘山的考核？”
　　“侥幸而已。”穆衡小声回道。
　　“才不是侥幸，是实力。”孟星回握紧拳头，哼道：“世上哪有那么多侥幸，你明明就是凭实力通过考核的，可苏家那群混账，居然说你是走了狗……什么什么运，才第一个通过，还说若不是你使了什么阴谋诡计，苏云归一定可以抢到丹道神碑。”
　　“呵……笑话，他苏云归算什么东西，自己没实力参透丹道神碑，还要怨你太厉害，所以……三师兄，等会儿遇到苏家蠢货，你一定不要那么谦虚，一定要狠狠讽刺他们，尤其是那个苏云归。”
　　“他可真不要脸，他那一辈，明明是雅字辈，他偏生要取一个云字，他肯定是想要模仿大师兄，才那么起名的，他就是一个模仿怪。”
　　穆衡瞧着孟星回义愤填膺的模样，觉得有几分好笑，等他说完，才边往前走，边说：“我见过苏云归，他看起来完全不是那样的人，他为人还是很不错的，目光清正，并无太多杂念。”
　　“再说，起名一事，不是长辈所为，赖在当时还没意识的他身上，很没道理。”
　　孟星回缓和了一下语气，不过依旧有些不屑：“就算名字一事不怪他，那他还把没通过考核一事，怪你头上。”
　　“这事，是他亲口说的？”穆衡反问道。
　　孟星回摇了摇头：“倒也不是，是……”
　　“不是他就行了，嘴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穆衡不在意的态度，让孟星回也跟着哑火。
　　他甚至想，他是不是表现太过激动了？
　　想来想去，孟星回还是觉得苏云归讨厌。
　　准确的说是苏家所有人都讨厌。
　　他讨厌上古苏家所有人。
　　就算事情不是他做的，偏见一成，还是会让他不自觉把各种事，强行按在苏云归头上。
　　这样想来，似乎对苏云归有些不公平，可谁让他姓苏呢。
　　穆衡两人很快追上大部队，一起来到天盛拍卖会所在的天盛园。
　　天盛园位于城中心，占地几万亩，园中心立着一座万米巨塔，巨塔四周遍布亭台楼阁，山湖水榭。
　　所有参加天盛拍卖会的修士，都必须住在园中。
　　玄天宗的住处，是园中最大的一座宫殿，旁边就是苏家宫殿。
　　说来也巧。
　　穆衡一行人刚走到宫殿门前，迎面就与苏家人撞上。
　　“见过诸位前辈。”苏云归等人向玄元宗哲方的元婴长老问好后。
　　苏云归看到穆衡，还没来得及打招唿，他身边的族弟苏雅山先一步阴阳怪气道：“听说望川真人，以三级丹师的身份，过了丹丘山的考核？望川真人，可真厉害，可喜可贺。”
　　穆衡淡声道：“丹丘山的考核而已，又不是太难，没什么可喜之处。”
　　“你……”苏雅山被穆衡一句话堵得心梗。
　　原来他万分在意的东西，别人并不看在眼里，这种感觉，太过难受。
　　孟星回不由笑出声来，妙啊！
　　苏云归不满的看了苏雅山一眼，又往他身上补了一刀：“丹丘山考核的是悟性，望川道友的悟性一骑绝尘，通过考核，也是理所应当。”
　　苏雅山：“……”
　　蠢货，老子帮忙挽回名声，你居然帮敌人说话。
　　而孟星回瞧着，倒是对苏云归改观了一点点。
　　穆衡对苏云归道微微颔首：“苏道友，我们才来，先要熟悉一番，先行告退，下次再聚。”
　　“望川道友请便。”苏云归笑着回道。
　　穆衡转身正要离去。
　　背后传来一道喊声：“望川真人，等等。”
　　穆衡驻足，回头问道：“有事？”
　　“望川真人。”苏雅君叹息了一声，柔柔一拜：“青青待人一片赤诚，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付出一切，她既然把魂罗令都给你了，还望你不要辜负她的一片情意，那丫头单纯的令人心疼。”
　　云和闻言，眉心不由蹙紧，目光勐的落到穆衡身上。
　　穆衡还没回应。
　　孟星回则跳起来，怼道：“脑子有病就回你苏家，别出来祸害好人，三师兄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和游青青之间那点破事？”
　　“谁不知道游青青喜欢花家少主，而你也天天跟在花家少主身后，啧……为了铲除情敌，污蔑她喜欢别人，你这手段也够下作的。”
　　“谁不知道游神医和我爹关系好，我爹的徒弟去闯丹丘山，身为长辈，叮嘱自己孙女送一枚魂罗令，给他做见面礼有问题吗？”
　　“别一天到晚，张着一张破嘴，就到处胡说八道，惹事生非。”
　　“花少主才不喜欢你这种人，要喜欢也是喜欢游青青。”
　　苏雅君被孟星回一通语速极快的回怼，给气得脸红脖子僵。
　　看在同族的份上，苏云归出面维护道：“孟小公子说话未免太过，族姐也只是担心好姐妹而已，谁不知道神医谷和花家是世仇，游姑娘怎么可能喜欢花少主，所以，你说我族姐和游姑娘因花少主，互为仇敌不过是你臆测，你这样凭一点臆测，就诋毁我族姐，实为不该。”
　　“还望孟小公子，给我族姐道歉。”
　　“道歉？”孟星回嗤笑道：“她也配？”
　　原本他还觉得苏云归这人，还算明辨是非，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孟星回心里原本对他的一点点好感，瞬间散了一个精光。
　　“三师兄在，咱们进去，别跟傻子玩。”
　　穆衡点点头，转身朝殿内走去。
　　孟星回朝苏云归哼了一声，一步踏入殿门，高声唱道：“关门挡……啊~挡……狗……”
　　砰的一声，殿门重重关上。
　　留给苏云归的只有一个轻蔑至极的眼神。
　　苏云归也对第一次见的孟星回起了厌恶心思，一般很难有人让他打从心底升起厌恶情绪，孟星回还是第一个。
　　厌恶得明明白白。
　　他不喜欢孟星回，对姑娘家也尖酸刻薄的傲慢性子。
　　……
　　殿内。
　　孟星回凑到穆衡身边，八卦道：“大师兄，你不会真跟游青青有一腿啊？”
　　“别胡说。”穆衡反驳道。
　　“三师弟，你可别骗我们那可是魂罗令，她怎么舍得给你？就算是游神医，也不见得愿意白给你。”江月见摆明了不信，甚至手发痒，忍不住想为穆衡算算姻缘。
　　穆衡叹息一声，这事该怎么说？
　　说她神魂有缺二，还是说她原本是想要看他被花锦修碾压？
　　两个原因都不能说，说了对游青青的名声有害无益。
　　纪玄见穆衡沉默，就知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连忙出声问道：“穆兄，那位游姑娘很美吗？”
　　“美……怎么不美，要不要我帮你和她拉红线？”穆衡咬牙问道。
　　纪玄慌忙看了花锦棠一眼，而她此时正跟云和聊天，没注意到这边。
　　纪玄由此松了一口气，接着回道：“穆兄好意，小弟无福消受，那等美人，与穆兄最为匹配。”
　　穆衡却道：“我不喜欢姑娘。”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就连前面一直在听花锦棠说话的云和，也转过了身。
　　孟星回原本打消的念头，又疯狂升了起来。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他不会真的喜欢大师兄吧？


116
　　别人心潮起伏，脑子里风暴横扫，穆衡却悠然自得。
　　留下一个深水炸弹后，穆衡哪管别人议论纷纷，悠闲自在的找到自己住处，关上门，去了修炼室。
　　修炼室内。
　　陶陶跑出来，笑嘻嘻的道：“哥哥，你真厉害，一句话，就打发了那些小傻子，可惜……以后再也没有人把你和别家姑娘拉在一起，你不会单身一辈子吧？”
　　“有何不可。”穆衡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心无所挂，才能证得大道。”
　　陶陶闻言，收敛了笑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是哦。”
　　“成亲之后，还要生孩子，生了孩子，哈看要养孩子，孩子大了，还要教导他，他长大了，你还要操心他的婚事，他成亲了，你又要帮忙带孩子。”
　　“天啊……成亲好麻烦，哥哥都没时间修炼了，所以还是单身好。”
　　“陶陶也不要成亲，成亲之后，就没时间睡懒觉说。”
　　陶陶自以为是的分析了一大通，却没注意到穆衡的目光越来越奇怪。
　　穆衡上下打量着陶陶的身材，巴掌大小，想成亲应该都做不到，除非融魂。
　　一想起融魂，穆衡心里就万般纠结。
　　融魂丹上记载的主药，都极为罕见，配药也极为多。
　　关键是，融魂丹的等级是六级，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炼制不了。
　　也就是说，想要炼制融魂丹，必须要前往灵界。
　　云和……到时云和愿意跟他去灵界吗？
　　不去他又该怎么办？
　　硬逼吗？
　　穆衡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一个完整方案，干脆放弃不在多想。
　　“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急于一时。”穆衡自我安慰道。
　　陶陶一时没听清，小声问道：“哥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穆衡摇摇头，正准备修炼，又接到孟星回的邀请，请他一起去天盛园看看。
　　……
　　天盛园中，东方是各大势力住处，西面是专门供一些名望高的修士举办宴会的地方，南面则是天盛商行。
　　北面是赌斗等游乐场所。
　　要说冤家路窄，古人诚不欺人。
　　穆衡几人刚到天盛商行，苏家一行人，也刚到天盛商行。
　　苏家几人先到几步，看着后跟上来的穆衡等人，苏雅正阴阳怪气啐道：“跟屁精。”
　　孟星回冷笑道：“若本人没记错天盛商行，是灵界某个大家族开的，而不是某个没教养的玩意儿开的，说我们跟屁精，有本事自己去开一家商行啊？你看你祖宗愿不愿意赏脸？没本事，就闭嘴，听见你声音，眼睛都疼。”
　　苏雅山涨红了脸，手已经摸上飞剑，苏云归按了他一把，又让苏雅山收了剑。
　　苏云归挡在苏雅山前，直面孟星回。
　　孟星回昂着头，特嚣张的撇了他一眼：“怎样？又要帮你家废物说话？”
　　苏云归拱手行了一礼，歉意道：“此事，是我苏家不对，先挑起事端，还请孟公子别放在心上。”
　　孟星回脸色瞬间金变暖。
　　苏云归话瞬间一转又道：“早听闻孟公子口齿伶俐，行事稳妥，今日一见，却觉传言有误，口齿倒是伶俐，行事却不见沉稳，与孩童无异。”
　　孟星回磨了磨牙，突然笑起来：“传闻云归真人不问世事，一心修炼，今日一见，却觉传言有误，不问世事是假，爱管闲事是真，也不知道，你哪里学来的臭毛病，哦……或者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什么话都要插句嘴，什么事都要掺一脚。”
　　“本公子问你话了吗？本公子想跟你说话吗？要你多话，要你多管闲事，你家住井底啊，只看得到别人的一亩三分地？看不到全部？知道原因吗，就狂喷？”
　　……
　　穆衡见孟星回战斗力特别高，苏家众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也不再担心他受欺负，跟纪玄说了一声，转身进了一家店铺，他刚在门外时，就已经闻到一股特殊的香气。
　　那味道有点像檀香，又有点像栀子花香，这种香味，他记得只有一种灵药。
　　也不知是不是就是他想要找的灵药，或者是两种物品。
　　不管是与不是，穆衡都想亲眼确定一下。
　　踏入药铺。
　　穆衡直接被店铺中央黄衣壮汉手上的一株灵药给吸引住目光。
　　紫色多枝蔓上，开着许多金红色小花，好似朝霞附在紫色祥云之上，朦朦胧胧，如真似幻，故此灵药，名为夕雾。
　　融魂丹需要三大主药，二十八辅药。
　　夕雾就是其中之一。
　　穆衡也没想到他的运气会那么好，一来就遇见所需灵药。
　　不过，穆衡也没有急吼吼的冲上前，而是装作是来看灵药的，走到柜台前，细细挑选灵药。
　　店中。
　　黄衣壮汉还在求管事：“顾掌柜，你再看看，求你再看看，它真的是珍贵的灵药，我是在五级妖兽地盘上找到的，顾掌柜，我是冒了生死风险，才挖到的，它绝对是真的，我可以发誓。”
　　“若我刘某有半点虚言，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顾掌柜冷笑道：“发誓谁不会，还是不带大名的发誓，谁知道你这个是不是真的。”
　　“顾掌柜，请你相信我，我没骗你，不信你去查啊？”黄衣壮汉，急得脸都僵了。
　　而顾掌柜依旧无动于衷，甚至喊道：“来人，把他打出去。”
　　很快，几名修士来到黄衣壮汉身边。
　　穆衡见此立刻道：“慢着。”
　　一行人朝他看去。
　　顾掌柜见他，立刻缓和了神色：“原来是望川真人，不知真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穆衡见那顾掌柜嘴上说着赎罪，好似很谦卑，行动神色上不见半点谦卑，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傲慢和不屑。
　　他甚至怀疑，若是换一个普通金丹来此，他肯定不会给好脸色。
　　穆衡心里想着，脸上堆起客套的霄来：“顾掌柜言重。”
　　随后，穆衡话一转，直接问道：“我看这灵药很是不一般，气味很独特，好像是夕雾，长相也类似，只是我也没见过夕雾，不是那么肯定。”
　　顾掌柜看了穆衡一眼，捋着胡须，颐指气使的道：“什么夕雾，不过是长得有点像而已，真正的夕雾只有我们天盛才有，别人怎么可能有，而且夕雾很难生长，每年，我们天盛商行也只能拿出一株，今年的夕雾已经被苏家定走，穆公子还是不要被骗了。”
　　“不是什么香味有点像，仗得有点像的就是夕雾。”
　　穆衡闻言，一副受教的模样：“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夕雾呢。”
　　他确实没见过夕雾，不过看过丹道神碑上的内容，还有魂罗塔中的传承，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夕雾。
　　夕雾一生有三种形态。
　　那黄衣壮汉手上那一株只是第一形态。
　　既然顾掌柜不知道这些，穆衡也不戳破，而是承认错误后，又问道：“道友，你手上的灵药卖不卖？”
　　“嗯？”顾掌柜不满的看向穆衡，“不都说了是假药，你为什么还买？”穆衡叹道：“我看这位道友也不容易，想帮他一把。”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望川公子，还是一副菩萨心肠。”顾掌柜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转身回了柜台。
　　穆衡低声问黄衣壮汉：“道友，你出价多少？”
　　有人买灵药，壮汉已经很满哟，也不敢要高价，直接报了一个价格：“望川真人，你给我一万灵石即可。”
　　“嗯。”穆衡正要拿灵石出来。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这不是夕雾吗？”
　　穆衡蹙眉看去。
　　就见苏雅君从门外走来，一来就出手去夺壮汉手上的灵药。
　　“放下！”穆衡厉喝一声，剑气刺向苏雅君，逼得她撤手，剑气擦过她的手背。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苏雅君气急败坏的道。
　　穆衡冷哼一声，把灵石扔给壮汉，拿了灵药，往空间里一扔。
　　完全不管苏雅君。
　　苏雅君对黄衣壮汉喊道：“大哥，你别把灵药贱卖了，那是夕雾，真的是夕雾。”
　　“呵呵……”黄衣壮汉傻呵呵一笑，立刻转身离开是非之地。
　　就算那真的是夕雾又如何，他又得罪不起望川真人。
　　苏雅君见此，面色极为难看，义愤填膺的指着穆衡数落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他们那些散修要得到灵药有多困难，对你来说一株灵药张张嘴就有了，他们呢，却要冒生命危险，玄天宗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宗，怎么会有你这样横行霸道的弟子……”
　　“啰嗦。”穆衡手中剑气一转，直接朝苏雅君面部而去。
　　苏雅君吓得往后一退，脚下一滑，直接跌坐在地上。
　　剑气停在她的喉咙间。
　　穆衡冷声道：“再废话，我要你命。”
　　苏雅君脸色啥事变得惨白，她感觉得出穆衡不是胡说，他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顾掌柜见事情不好，连忙出来，打圆场：“顾真人息怒，这件事就是一个误会。”
　　穆衡收了剑气，转身就走，并没有多跟他们废话。
　　一路来到外面。
　　孟星回还在跟苏云归对说，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就开始扯陈年往事。


117苏家算计
　　穆衡听了一会儿，那两人相互怼人的话，实在没什么意思，遂小声问云和：“去逛逛吗？”
　　云和点点头，朝前走去。
　　天盛商行内部是类似于步行街的构造，走廊两旁是店铺，衣食住行，丹器符阵样样俱全。
　　在这里，可以买到大陆上其他地方买不到的灵药和法器。
　　穆衡一路走过去，买了一堆灵药种子和幼苗，以及各种炼器材料，制符工具，和灵符类的书。
　　空间里，陶陶把穆衡送进来的灵药种子和幼苗种好，浇灵泉水乳。
　　经陶陶的手种植的灵药，长势比穆衡所种更好，而且成熟日期明显缩短。
　　偶然一次，穆衡发现陶陶的能力后，就把种植灵药的事情交给了他。
　　天盛商行之中很多东西，穆衡都看得眼馋，一路上买买买，买到把自己的灵石全花完了，才罢手。
　　“还是太穷了。”穆衡心里感叹了一声，不得不打道回府。
　　却不知，他以为自己穷，别人却被他疯狂买买买的行为给震惊到了，还有人去打听过他买了什么，稍微一算，居然花了两亿多灵石。
　　这事一传开。
　　有人觉得他不愧是道君亲传，两亿多灵石随随便便就花了出去。
　　苏雅山却不屑的道：“不愧是小地方来的，真没见过什么世面，看一样东西好，就想要买，也不管自己用不用得上。”
　　苏云归闻言，蹙眉冷声道：“不许乱嚼舌根，别人买什么是他的自由，再者，望川道友不是没有分寸之人，他既然花大价钱买了，自然能用上。”
　　“我又没乱……说……”苏雅君在苏云归严厉的目光下，语气变得越来越弱，一些难听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苏雅君柔声道：“七哥，雅山堂兄也并非全然胡说，望川真人是丹师吧？买灵药还能理解，买炼器材料和制符材料做什么？难不成他还是炼器师和灵符师不成？”
　　“魂罗榜悟性第一，是炼器师和灵符师，又有何不可？”苏云归对此完全没有怀疑。
　　人与人之间总有不同。
　　对有些人来说，炼丹炼器是极为困难的事，或许要花十年百年去专研，然而对于有些人来说，一点就通。
　　他曾经去丹师协会打听过穆衡，听说他只用几天就能修复一张残方，修复就算了，还能优化原丹方。
　　而与他同样阶位的丹师，却需要几个月才能修复同样等级的残方。
　　那时他就知道穆望川这人，做什么都不需要惊奇。
　　所以，苏云归对穆衡是炼器师和灵符师一事深信不疑。
　　苏雅君目光微闪，见苏雅山还想反驳，连忙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制止了他。
　　……
　　穆衡买了一大堆东西之后，直接开始闭门谢客，谁的邀约都没接。
　　与其去参加那些所谓青年才俊无聊的宴会，还不如多炼制一些东西，好拿去换成灵石。
　　距拍卖会开始，只剩下半个月，时间很紧凑。
　　孟星回得知穆衡的决定后，很是羡慕：“真好啊，三师兄真够潇洒的想不见谁就不见谁，我就不行咯，必须去。”
　　“又要见到那只死乌龟，真晦气！”
　　“呸！”
　　江月见好奇问道：“死乌龟是谁？”
　　“喏……最中间迈王八步那个……”孟星回指着朝他们走来的一群人。
　　江月见抬眼看去，最中间那个……不就是……
　　“喂喂喂……”江月见慌忙把他手臂按下来，传音道：“你想死是不是？那是苏云归，四级丹师，玄天十大公子排名第二的苏云归，追随者非常多，你小心点，小心被他的狂热追随者围殴。”
　　孟星回嗤笑道：“要不是他年纪大，第二哪轮得上他，肯定是我三师兄。”
　　想想，他三师兄，不到二十就晋级金丹，又是三级丹师，还是道君亲传弟子，论出身，论修为，论长相，哪点不比死乌龟强，他凭什么排第二，他三师兄才排第九。
　　气死他了！
　　江月见扶额哀叹，小祖宗喂，你没事说那么大声干嘛，别人都听见了。
　　果然，苏云归一行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江月见以为他们是过来骂人的。
　　谁知。
　　苏云归只是过来打了一声招唿：“孟小公子，江姑娘。”
　　“啊哈哈……”江月见干巴巴一笑，俯身一拜：“见过苏真人。”
　　“嗯。”苏云归点点头，深深看了孟星回一眼，转身就走，没有多说一句。
　　奇怪的是，就连苏雅山都没怼他。
　　孟星回摸着下巴，煞有介事的道：“不正常，绝对不正常，乌龟家族，绝对有阴谋，还是大大的阴谋。”
　　“能有什么阴谋，你想多了。”江月见翻了一个白眼，嘴上嫌弃孟星回，手上却拿了三枚铜钱卜算。
　　孟星回见此，咧嘴一乐，站在一边等她算完，问道：“如何？”
　　江月见回道：“名利双收，上上签。”
　　“呵……半罐子。”孟星回才不信江月见算的东西，眼看他们走远，孟星回招手道：“走，咱们去看看他到底耍什么阴谋。”
　　“你想多了。”
　　江月见以为孟星回对苏家偏见太深，才会时时刻刻以最大恶意揣度苏家。
　　然而，一场宴会下来，最打脸的，还是她。
　　江月见迷迷煳煳的跟着孟星回，回到住处，进了孟星回的院子，呆呆的往凳子上一坐，缓了好一会儿，才唏嘘道：“苏家人怎么想的，他们跟三师弟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孟星回嗤笑道：“能有什么仇怨，我三师兄压根都不认识他们家，跟你说苏家就是臭水沟里的烂鱼，能把你肚子里隔夜饭都恶心出来。”
　　想到宴会上，苏家一群臭鱼烂虾，一个个看似崇拜仰慕的说他三师兄是什么四级丹师，四级炼器师，四级灵符师……引来一片嘲讽。
　　都说三师兄虚荣，没有的能力也要吹出来有啊之类的。
　　他极力辩解了，本来都要为三师兄洗清了，偏生苏云归又跳出来，一锤定音穆望川就是炼器师和灵符师。
　　比起他来，苏云归的话，自然更让人信服。
　　孟星回知道三师兄是三级符师，但不知道他是不是炼器师。
　　他想着就算是，估计等级也不高。
　　今天的事一定会传出去，到时候，肯定会引来一堆人嘲讽，打假。
　　除非他真如苏雅君所说真是四级，否则他的名声会受到极大伤害。
　　想到这里，孟星回再也做不下去，连忙给穆衡发了一条讯息。
　　等了一刻钟，穆衡没回，他又亲自前往他的院落。
　　炼丹室内。
　　穆衡炼制完一炉丹药，正要歇一会儿，就听到陶陶说：“哥哥，你小师弟在门外，他好像很着急的。”
　　“是吗？我去见见他。”
　　穆衡离开炼丹室，打开院内禁制，让孟星回进来。
　　一进远门，孟星回迫不及待的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事情，孟星回愤愤不平道：“三师兄，苏云归太不是东西了，我明天就去传他四艺都是五级，他一定隐藏了实力，看他怎么收场。”
　　“倒也不必如此。”穆衡叹息一声，盯着孟星回的目光，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星回，你是广陵道君之子，一言一行都在有心人的注视下，苏家人可以肆意坑我，那是因为他们苏家还站得不够高，又对人族有贡献，一句记错了都可以洗清他们说过的话，你不行，你若是做了同样的事，就会被人质疑，你不够大度，格局不高，还会质疑你是否有资格继承道君的位置。”
　　“所以，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冒险，这些事都是冲我来的，想解决也好解决，我心里已经有了破局之法，你别担心。”
　　孟星回听得有几分感动，别人都只知道他身份高，说话有分量，都求着他去办事。
　　除了大师兄，三师兄还是第一个不要他帮忙，还为他着想的人。
　　如此，他更不能置之不理。
　　穆衡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在孟星回出声前，回道：“我已经是四级炼器师，三级八品灵符师，三级九品炼丹师，炼丹制符离四级差得也不远，以前没能进四级，多半也是没有原材料，我最后冲一冲，也不是不可以晋级四级。”
　　孟星回闻言，眸光一亮，突然说道：“三师兄，咱们去找锦棠师姐，她是五级炼丹师，还是四级符师，有她教你，你一定可以晋级四级。”
　　穆衡闻言，叹道：“大师姐……太厉害了。”
　　一般五级丹药只有化神修士才能炼制，她一个金丹修士，跨级炼制四级就算了，连五级丹药都可以炼制，简直吊打所有丹师。
　　炼丹厉害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四级灵符师！
　　怪不得，玄天修士那么多天才级人物，单单只把她和云和并称为玄天双骄。
　　她和云和确实当之无愧，完全是碾压同时代所有天才。
　　穆衡唏嘘了一声，跟着孟星回来到花锦棠住处。
　　玲珑小院内，海棠花树下，两人无声对弈，寂静小院只听得到棋子落入盘中的声音。
　　孟星回站在半敞开的门边，向内张望了一会儿，实在不忍打扰。


118拍卖会开始
　　以前他觉得大师姐虽然脸上时时带笑，却总觉得不是那么真切，总有一种紧绷的感觉，而现在，孟星回觉得她脸上的笑自然了很多。
　　孟星回没去深究其中变化的原因，也没有探究背对着他的人是谁。
　　虚虚掩上门，悄声跟穆衡说：“要不，明天再来？”
　　穆衡正要点头，花锦棠的声音传了出来：“来都来了，怎么还等明天，小师弟，门没关，自己进来。”
　　孟星回无奈的耸耸肩，推门而入。
　　穆衡跟着踏入院内，才明白孟星回要他离开的原因。
　　与花锦棠对弈的人，居然是纪玄。
　　纪玄随意招唿道：“穆兄，孟师兄，你们随意坐一会儿，等我把这局下完，就走。”
　　“好，不着急。”穆衡就站在纪玄身后观战。
　　孟星回本来心里很着急，看穆衡不着急，也不好催促。
　　花锦棠却问道：“星回，你和穆师弟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孟星回撇撇嘴，“锦棠姐，你真偏心，纪玄师弟找你不见你说什么，我找你，你还说我。”
　　花锦棠落下一子，没好气的道：“就你有嘴，叭叭个不停，我就随口一问，让你弄出那么多说辞来，看以后哪家姑娘受得了你，要不改明儿我跟姑姑说一声，让她去林家说和说和，他家九姑娘，那嘴比你都厉害，不怕你说。”
　　“不要啊~”孟星回吓得惨户一声，熘到花锦棠背后，一边给她捶背，一边讨好的喊道：“锦棠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好不好嘛，千万别去找我娘，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嗯~”
　　孟星回几乎都要凑到花锦棠耳边说话了，花锦棠不躲不避就算了，还笑得格外宠溺。
　　啪……纪玄手上的棋子随意落在棋盘上。
　　随时注意战局的花锦棠见此，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哈哈哈，你输了。”
　　花锦棠执白谢，往棋盘中一个位置上重重一放，棋局输赢已定。
　　纪玄对输了棋局没什么感觉，反而执起一颗棋子，看似随意的说：“大师姐，跟孟公子关系真好，就像亲姐弟一样。”
　　“可不就是亲姐弟。”花锦棠笑着反手抓住孟星回的胳膊，拉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纪玄目光闪闪的望着她。
　　花锦棠笑道：“星回的娘是我亲姑姑，我是星回的亲表姐，要不是姑姑帮忙，我哪能成为道君弟子，说不定……”
　　“说不定……”花锦棠苦涩一笑，转开目光，仰头问穆衡：“穆师弟，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穆衡还没开口，纪玄先起身拱手道：“大师姐，穆兄，孟师兄，我先回去修炼，下次再见。”
　　纪玄说着走向门口。
　　花锦棠扬声喊道：“纪师弟。”
　　纪玄回头，静静看着她。
　　花锦棠笑道：“别忘了赌注哦。”
　　纪玄蓦然一笑，“好，忘不了，下次给你带来。”
　　“嗯……”花锦棠迫不及待的连连点头。
　　“什么赌注？”孟星回简直好奇死了。
　　见惯世间无数宝物的大师姐，居然会那么在意赌注。
　　莫非是纪玄那小子得了什么绝世珍宝，被大师姐给坑了？
　　也不对啊，他大师姐不是那样的人？
　　孟星回纠结了好一会儿，等他纠结完了，一看，好嘛，那两人已经聊起了炼丹。
　　半个时辰后，穆衡随花锦棠来到炼丹室。
　　……
　　时间一晃，十天过去。
　　穆衡终于在花锦棠完全不藏私的教导下，成功晋级到四级丹师，四级符师。
　　晋级成功后，穆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而他不知，他和花锦棠独处十天的消息传出去，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最夸张的说法是他们两人已经私定终身。
　　纪玄明知这事是假的，花锦棠已经传讯给他说过，她要教穆衡炼丹，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过，心里再不舒服，又如何？
　　花锦棠是玄天双骄之一，金丹修士，而他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一个普通修士而已。
　　以他现在的修为，默默喜欢都是亵渎了她。
　　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他除了安慰花锦棠几句，什么都做不了，以他的修为站出来反驳，只会为锦棠引来无数嘲讽声。
　　他必须还要变得更强才行。
　　纪玄心里默默下了某个决定。
　　在他修为晋级到筑基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份传承，更多了一份功法——妖皇诀。
　　他也通过传承知道，原来他是半妖血脉。
　　修炼妖皇诀，会让他体内的妖皇血脉更浓，也更难控制体内的妖气，到时……他势必成为人族公敌。
　　原本纪玄不想成为妖族，他只想老老实实修炼，不时出任务，抵抗魔族，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可以了。
　　谁知道，他会遇上花锦棠。
　　谁知道，他会对她上了心。
　　一旦入了心，就会变贪心。
　　纪玄原本只想站在远处，好好看着她，看着她受万人敬仰，看着她风光无限。
　　可偶然一次机会，让他得知，原来看似风光无限的大师姐，背后却一点都不容易。
　　花家是上古六族之首，人丁兴旺，才人辈出。
　　不管什么家族，人一多就会出乱子。
　　花家为了严格管控族人，制定的族规，极为霸道严苛。
　　［族中子弟的婚事，都必须由家族做主。］
　　［凡是族中子弟，必须无条件服从族长命令。］
　　……
　　纪玄打听到，花家有意让花锦棠和苏家苏云朗联姻。
　　他已经好几次见到大师姐，因为此事愁眉不展，神思不属。
　　后来，纪玄了解到，一旦花家做了决定，花锦棠必须服从，否则直接逐出花家。
　　凡是被逐出家族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一般活不过一年。
　　以花锦棠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跟花家抗衡，而九霄真君，从来不参与家族争斗。
　　他若是肯出面为花锦棠说一句话，花家也不至于逼迫至此。
　　那时，纪玄就想要保护他。
　　可他又不想成为妖族，站在花锦棠的对立面，只能没日没夜修炼。
　　可他再努力，与她的差距还是很大。
　　如今……纠结了几个月，纪玄终于还是决定修炼妖皇诀。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
　　穆衡还不知道纪玄的转变。
　　不眠不休，炼制了五天，炼出一堆东西后，穆衡倒头睡了一晚。
　　翌日，辰时来到拍卖会外。
　　没有请帖的修士，只能坐在大厅中央。
　　有请帖的修士，可以去楼上包间。
　　一张请帖可以带一人。
　　每个元婴修士，都有拍卖行发的请帖，没请帖的只有金丹修士。
　　玄天宗那些元婴修士，早就确定好了要带谁，他们也早早带上自己都的弟子亲人，前往拍卖会。
　　只留下穆衡等人。
　　穆衡有一张请帖，已经确定要带纪玄。
　　云和的请帖可以带孟星回，花锦棠的请帖带了江月见，剩下的弟子，只能自己去大堂。
　　六人并没有跟玄天宗的元婴修士挤到一个包间。
　　花锦棠出钱独自要了一个包间。
　　说来也巧，苏家年轻一辈也是这种想法，好巧不巧，两家的包间正好挨在一起。
　　两方修士，正朝对方走近。
　　苏家为首之人已经不是苏云归，而是苏云朗。
　　苏云朗此人剑眉星目，身材高大，气质卓绝，看起来极为不错。
　　纪玄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花锦棠身上，那目光不似欣赏，倒有几分打量审视之意。
　　好像……好像在看一件物品一样。
　　纪玄目光一沉，上前不着痕迹的挡在花锦棠面前，他比花锦棠高了一个头，正好隔绝开苏云朗的目光。
　　为了不让自己的动作太突兀，纪玄倒转回身，问孟星回：“孟师兄，你看我身上的衣服好看吗？”
　　“啊？”孟星回被问得一懵。
　　穆衡突然插话：“一般，锦思阁的衣服款式有些旧，防御功能也差。”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纪玄闻言笑了起来，开始滔滔不绝批判这家衣服，从选料到衣服样式、颜色。
　　等走到包间门口，孟星回打开门口禁制，推开房门，纪玄才闭了嘴，让到一边：“锦棠师姐，你先请。”
　　花锦棠朝他笑了笑，正要进去。
　　苏云朗突然喊道：“花锦棠。”
　　花锦棠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正要回头，却听见纪玄说：“不想理的人，别理。”
　　纪玄轻轻推了花锦棠一把，直把他推入门内。
　　穆衡几人也默契的当没听到那道喊声，快速进去。
　　门一关，直接把人挡在门外。
　　苏云朗目光沉沉的盯着对方的大门。
　　苏雅山气急败坏的道：“大哥，玄天宗那群人太目中无人了，你喊花锦棠，他们居然不站住。”
　　“闭嘴。”苏云朗回头呵斥了一声，冷漠的道：“我可以喊她，她也有资格不理我，五级丹师，总该有些特权，这本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你若有一天也能有花锦棠那么厉害，你喊我名字也可以。”
　　“不不不……不敢。”苏博山嘴上说着不敢，眼里却多了一丝渴望。
　　真有那么一天，他也不用再讨好别人。
　　苏雅君小声嘀咕道：“要想跟花锦棠一样厉害，除非……”
　　“除非什么？”苏雅山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苏雅君笑了笑，并未再说。


119交易
　　穆衡一行人默契的忘了苏家一行人，只讨论起拍卖物品来。
　　天盛拍卖行的拍卖品，都是极其珍贵罕见的宝物。
　　像什么一元重水、天星火、琉璃石、火龙木、生命树种子、九天流光伞、帝流浆等等。
　　里面很多好东西，都是穆衡特别想要的，可惜，他也知道，以他的身价根本买不起多少，只能选择必须之物。
　　说起来，穆衡还记得他还没把炼制的丹药等物换成灵石。
　　想到此，穆衡起身道：“大师兄，大师姐，我先出去卖一些丹药，稍后再回来。”
　　“这样……那……”花锦棠点了点头，恳请道：“穆师弟，能否请你去外面帮我接一下我堂兄花锦修？”
　　“可以。”穆衡刚应下。
　　纪玄连忙起身道：“我也去。”
　　“要不我也……”孟星回刚开口。
　　纪玄就立刻打断：“孟师兄，我找穆兄有事相商。”
　　“那我陪大师兄。”孟星回无所谓的点点头。
　　穆衡对云和点了点头，和纪玄一起离开包厢。
　　到无人岛角落，穆衡传音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纪玄张了张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盯着穆衡的眼睛，轻声问道：“你曾经说过，不管将来怎样，若再相遇，你都会请我喝酒，若我跟你成为对手，你也会请我喝酒吗？”
　　穆衡目光微微一变：“你……”
　　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穆衡想问又怕会错了意，怕秘密泄露，最终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的道：“先喝酒，再打架。”
　　纪玄闻言蓦然会心一笑。
　　这样就够了。
　　穆衡也跟着一笑，随后边朝楼下走去，边隐晦的说：“只要你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我不会因为别的原因，就不认你这个朋友，身世也好，修为也好……终究只是外物，你是纪玄，是我认识的那个纪玄，就够了，其他都不重要，我没有种族等级偏见。”
　　这话，就差点明纪玄的身世，穆衡相信纪玄如果真的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应该听得懂自己的话。
　　穆衡说完，也没有特别去看纪玄的反应，快步走到交易行。
　　天盛拍卖行一楼，有一个交易行，可以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兑换成灵石。
　　交易行里面的价格不如外面给的高，但胜在它什么都收，也可以大批量收购，不用拍它吃不下。
　　整个交易行中人很多，但有请帖的贵宾可以享受专属服务。
　　穆衡刚一亮出请帖，立刻有一位姓黄的管事把他引到一间贵宾室，接着，来了一位鉴定师，一位侍女。
　　那名侍女给他们两人奉上茶，端上灵果糕点之后，乖乖退出贵宾室。
　　黄长老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两位公子，请喝茶。”
　　随后指着那位长着山羊胡子，看起来一脸精明相的中年男子说：“这位是我们天盛拍卖行的鉴定师星明先生。”
　　“星明先生，幸会。”穆衡起身抱拳问了一声好，那老者修为也是金丹，当得起他的尊重。
　　纪玄也跟着起身问了好。
　　“望川公子，纪公子，幸会，咱们坐着说。”星明先生摸了摸胡须，笑得跟一只狐狸一样，看起来就不怎么好惹，也不怎么好忽悠。
　　不过，穆衡也没想忽悠他，就不在意他是不是不好忽悠，坐下后，喝了一口茶，直接拿出一枚储物戒指，放到桌子上：“这些都是我要卖的东西，星明先生请过目。”
　　“好说，老夫必不会忽悠望川公子。”星明先生神识贪腐戒指空间一扫，微微惊讶了一瞬。
　　“东西有些多。”星明先生放下戒指，拱手歉然道：“望川公子稍等，我找人来做一下记录。”
　　“无妨。”穆衡点点头。
　　星明先生发了一条讯息后，很快有一个年轻男子进来。
　　那人进来就以看好戏的目光盯着穆衡看。
　　星明先生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训斥道：“小三子，看什么呢，还不赶紧见礼。”
　　“褚……三岁，见过穆真人，见过道友。”褚三岁恭恭敬敬行了礼，随后不等穆衡出声，主动起身来到星明身后。
　　星明先生拿出一副白手套出来，把戒指内的丹药瓶先取出来，放在桌面上。
　　打开药瓶，鉴定之后，扬声道：“四级一品渡婴丹，上品八颗，每颗三十万中品灵石，共两百四十万中品灵石。”
　　穆衡听得不禁嘘唏，真的是一寄级一个天。
　　三级九品丹药还是以下品灵石计算，四级丹药，哪怕只是四级丹药中最低一品，就直接用中品灵石来计算。
　　所以，丹药真正赚钱的还是高级丹师，当然，四级灵药也不便宜，要不是他有一个种植空间，还有陶陶帮他种灵药，他也不会有那么多灵药供他霍霍。
　　等穆衡回过神来，丹药已经记录完。
　　四级丹药，总共有二十三瓶，一百六十颗，有上品，也有中品下品，价格也有不同，总价格是三亿三千六百万中品灵石，换算成上品灵石。
　　褚三岁把价格报给穆衡后，感叹道：“穆丹师真厉害，原来早就是四级丹师，这下那些等着看穆丹师笑话的人，绝对会傻眼。”
　　穆衡笑了笑，对他的示好，看在眼里，也没过多计较。
　　星明先生回头看了褚三岁一眼，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压根不知道天才修士，完全不是你们可以揣度的。”
　　褚三岁正不明白何意时。
　　星明先生又掏出一堆炼器作品。
　　他先把五套防御纱衣挑出来，放在一边，一件一件的小心检查鉴定之后，回道：“血玉蛛丝和天青丝炼制的防御衣，可抵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抵御金丹修士攻击一个时辰，款式也不错，每件都不一样，这设计很少见，价格可以提升一些。”
　　“四级一品防御衣，两百万中品灵石一套，五套共一千万中品灵石。”
　　穆衡暗道，还是丹药赚钱啊，炼制一套防御衣，需要四个时辰，一炉丹药只需要两个时辰。
　　一炉丹药，基本有六到八颗丹药。
　　就算只有六颗，一炉丹药少说能卖一百五十万中品灵石，四个时辰可以炼制两炉，就可以卖三百万中品灵石。
　　天青丝的材料，价格非常高，一套衣服所用天青丝，完全可以配三副渡婴丹灵药。
　　算来算去，还是丹药赚钱。
　　由此，穆衡想着，以后就靠丹药赚钱，炼器画符都只为自己增加战斗力。
　　……
　　等穆衡离开贵宾室，身上多了一张灵石卡和一块贵宾令牌。
　　灵石卡上有六亿五千七百万中品灵石。
　　等穆衡离开后。
　　褚三岁突然说道：“为了给这位望川公子找回面子，玄天宗还真舍得花血本，四级法宝，四级灵符，都愿意大把给他撑面子。”
　　星明先生闻言，回头怒斥道：“让你好好给我学习鉴定术，偏偏要跟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好的不学，净学会阴阳怪气嫉贤妒能，丢人！”
　　褚三岁闷闷的道：“爷爷，难道我说错了吗？要不是宗门给的，他哪有那么多东西。”
　　“蠢货！”星明先生斥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道：“你难道看不出来那丹药是新炼制的？而且有些丹药上的火候不够，炼制技巧也很生涩？”
　　褚三：“……有吗？”
　　“蠢！”星明先生剜了他一眼，继续道：“那些丹药虽说有些技巧生涩，有些成熟，但可以看出它们成丹时间不超过两天，且都是用同一种天火炼制，炼制手法也一样，另外，炼制防御衣和灵剑的天火气息跟丹药上的天火气息一样，那些灵符也是有同样的问题，都是从生涩到熟练。”
　　“所以我敢断定，这些东西都是他一个人炼制，而且他必定是在这半个月内同时晋级到四级丹师和四级符师，只有炼器师他早已晋级四级。”
　　“若我猜测为真，那这位望川公子，怕是比玄天双骄还要恐怖的人物，假以时日，超越那两位也未尝不可，你要给我记住了，以后别惹他。”
　　褚三岁不敢置信的道：“不会吧？哪有人有那么厉害？”
　　半个月，同事晋级四级丹师和四级符师。
　　听起来结局很离谱。
　　星明先生冷哼道：“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你给我记住我的话，即可。”
　　“好……吧……”褚三岁不甘不愿的应下，随后神思不属的离开贵宾室。
　　等他回到后院，就有人给他发消息，询问穆衡的事。
　　褚三岁原本要照实说，后来一想，他自己都觉得事情很离谱，别人听了会不会觉得他在说谎？
　　如此，褚三岁并没有照实说，而是跟那些人说：“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四级炼器师之类的，不过……他拿出来的四级宝物挺多的。”
　　就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苏锦山断言了，穆衡绝对不是四级炼器师和灵符师。
　　他把事情一说。
　　苏云归当即反驳道：“穆道友既然敢拿出四级宝物，说明他就是四级炼器师和灵符师，你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
　　苏锦山闻言，心里有些不舒服，这苏云归未免太过吃里扒外。


120孟星回遇险
　　苏云朗道：“云归，雅山也只是合理怀疑而已，你不用那么针对他。”
　　“我何时针对过他？”苏云归脸色郁闷。
　　苏云朗又道：“我们苏家是一体的小，所有家族子弟都应该以整个家族为荣，都应该维护整个家族的名声，更要维护每个家族成员。”
　　“所以……家族中人做错了，也不能说？”苏云归闷声道。
　　苏云朗摇摇头：“怎么会？做错了当然要说，只是毕竟是我苏家之事，对内怎么说都行，对外还是要给足家族子弟颜面，另外我希望你不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冤枉自家族弟。”
　　苏云归闻言，冷声道：“莫名其妙。”
　　跟这样的人呆在一，他都觉得烦。
　　苏云归起身离开包间。
　　……
　　穆衡离开贵宾室，接了花锦修和青瑶一起回到包间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一小会儿。
　　等几人各自打了招唿，落座之后。
　　孟星回指着桌面上的三个盒子，酸熘熘的道：“喏，大师兄给你买的灵药，大师兄对你真好，他对我就没那么好。”
　　穆衡回头看向云和，云和正襟危坐盯着包间外，未多看他一眼，好似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可穆衡却发现他的耳朵上有一点点红晕，看起来，他并非完全毫不在意。
　　穆衡笑望着云和，道了一声：“谢谢。”
　　云和“嗯”了一声，再没多话。
　　三个盒子里，装的都是灵药，有一种灵药在他空间里已经成片，可穆衡还是郑重的收起灵药盒子，再次对云和表达了谢意，更道：“大师兄眼光真好，选的灵药都是我所需要的。”
　　云和回头看了他一眼，回道：“其他……五级……”
　　孟星回立刻说：“大师兄的意思是，只有三株是四级，其余灵药都是五级，他只是把四级灵药买下来了而已，不是他眼光好，只是拍卖行就只有这三株四级灵药。”
　　云和微微点头，赞成孟星回之言。
　　穆衡笑言：“那也是要因为大师兄是我的幸运星，你看你往这里一坐，我想要什么灵药，就有什么灵药。”
　　云和：“……”
　　孟星回：“……”
　　青瑶噗呲一笑，掩唇轻笑道：“穆真人原来这般有趣，星回，你可算是遇到了对手。”
　　“我和三师兄才不是对手，咱们师兄弟，相亲相爱，相互打趣而已。”孟星回撇撇嘴，不是很赞成青瑶的话。
　　青瑶立刻收敛了神色，宠溺的道：“是是是……咱们星回长大了，知道维护师兄，不像小时候，只会抱着云归的腿大哭。”
　　孟星回脸色勐变：“怎么可能？我会抱着死乌龟的腿大哭？你有没有搞错？”
　　青瑶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回头望着云和，小声问道：“云和哥哥，我记错了吗？”
　　云和微微蹙眉，没理她。
　　穆衡心里则很不舒服，云和哥哥？叫得可真亲密。
　　再看云和，完全没有指着，想来以前也是经常那么叫。
　　穆衡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当即出声道：“星回，下一件拍卖品是离火珠，你可以把它融入尾羽扇之中，这样你战斗之时，可以召唤离火。”
　　孟星回当即被穆衡的话给吸引住，好奇问道：“离火珠可以与我的扇子融在一起？怎么融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穆衡微微一愣：“这不是很简单的炼器手法吗？”
　　他的炼器传承之中，这种手法只能算是最低级最简单的一种。
　　然而，孟星回却一言难尽的看着穆衡：“三师兄，你到底听哪个王八蛋炼器师，跟你胡扯的，这种炼器手法简单？”
　　穆衡：“……”
　　王八蛋好像是他自己？
　　青瑶看他好似真不懂，善意提醒道：“穆真人离火珠是四级宝物，星回的尾羽扇是三级九品，两者相融，必定要提升尾羽扇的等级，而且离火珠坚不可摧，天火烧不毁，想要把它和尾羽扇合为一体，几乎不可能。”
　　“不可能？”穆衡轻笑道，“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可能，试都没试过呢。”
　　“小师弟，你若信我，大可以买下离火珠，我帮你提升尾羽扇等级。”
　　“哎……”青瑶还没来得及阻止，孟星回已经说了一声：“好啊。”
　　再要阻止，就显得她太多事。
　　青瑶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能退到一边。
　　半刻钟后。
　　离火珠被送到包间内。
　　穆衡朝孟星回探出手：“尾羽扇。”
　　孟星回连忙把扇子递上去，穆衡打开特制的青金石盒子，把里面的离火珠拿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随意掐决，一缕黑色火焰凭空冒出来，缠绕在离火珠上面。
　　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打扰到穆衡。
　　穆衡却主动说道：“小师弟，你帮我注意一下拍卖品，帮我买一下四级灵药灵果，五级灵药灵果，价格不贵，也帮我买下来。”
　　“我随时注意着呢。”孟星回说着，目光却始终不离穆衡。
　　等拍卖会开始拍卖四级灵药时，他压根忘了喊价，还是云和按了喊价器，他还没开口，纪玄帮忙喊出价格。
　　云和看了纪玄一眼。
　　纪玄温和笑道：“砍价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大师兄做。”
　　云和撇开眼，并没多说，只是让开位置，等纪玄发挥。
　　穆衡提升法宝品阶，就好像是在玩一样。
　　火焰也好，扇子也好，珠子也好，在他手里都跟一坨泥巴一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甚至后面还随意改变珠子形状，让它变为液态，均匀附在扇子表面，再融入扇子里面。
　　再接着，穆衡又以特殊手法勾画了几道特殊符号。
　　看到落入扇子上的特殊符号，青瑶眸光一闪，总觉得那符号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等穆衡收了天火，一把流光溢彩的尾羽扇，终于升级成功。
　　四级的尾羽扇，羽毛比原来漂亮光滑了好多倍，且颜色更鲜艳。
　　除了外表，其他内在功能也保持的特别好，只要轻轻一扇，就会放出一大片杀伤力逆天的火焰。
　　孟星回拿着扇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起身说：“我去外面试试。”
　　不等其他人回应，孟星回已经跑了出去。
　　穆衡问云和：“大师兄，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我担心星回他……”
　　云和不由看向江月见。
　　江月见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掏出三枚铜钱，念了一番咒语，再把铜钱撒落。
　　“哎……桃花签，这……”
　　江月见面色古怪：“不是吧，孟师弟年龄比我们小，居然比我们先找到道侣，简直没天理啊，不对啊，这桃花签，怎么泛白？”
　　好像不是很吉利。
　　该不会……
　　江月见心里隐隐担忧起来，甚至有点恨自己能力不足，算不到更多。
　　青瑶却笑道：“红中带白，或许是因为好事多磨，你们想啊，星回是什么性子，无理都要作出三分理，想要做他道侣，可不就得忍受他的臭脾气，想要成就好事啊，我看不经历一番磨难，很难。”
　　江月见闻言，暗暗点头：“青瑶圣女言之有理。”
　　青瑶笑了笑，又道：“说起来，我还真有点担忧星回，你们坐着，我去找找他。”
　　说着，青瑶离开了包间。
　　穆衡问道：“青瑶圣女跟小师弟关系很少？”
　　花锦棠笑道：“青瑶的母亲，和星回的父亲，是亲兄妹。”
　　原来又是表兄妹。
　　穆衡笑道：“小师弟的亲戚还挺多的。”
　　“星回是修二代中身份地位最高的。”花锦棠回道。
　　“原来如此。”穆衡点点头，“多谢大师姐告知。”
　　不知为何，虽然花锦棠说了，那两人是关系很好的亲表姐弟，可穆衡心里依旧很不安。
　　“我出去透透气。”穆衡坐立不安了一会儿，终究坐不住，起身跟云和说了一声，转身离开包间。
　　……
　　孟星回一路兴冲冲的离开天盛拍卖行，来到天盛城外荒郊之上，对着一片荒野，一挥扇子，大片大片火焰奔腾而出，滚滚熊焰，在荒野上肆虐。
　　荒野上零星的树木瞬间化为乌有，就连那大块山石也被烧成灰烬。
　　“这么厉害？”孟星回兴奋极了，扇子一收，无数火焰又被收了起来。
　　孟星回转头，对上眼神阴鸷的青瑶，勐的吓了一跳。
　　“青瑶姐，你没事吧？”孟星回小声喊道，总觉得这样的青瑶，让他有些害怕。
　　青瑶眨了眨眼，一秒换掉眼中神色，平静的看着孟星回，一步一步朝他走去，边走边问：“星回，可曾体会过亲人被杀，你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啊？”孟星回挠挠头，不解的看着她，“你干嘛这么问？我爹那么厉害，谁伤得了他。”
　　“……也对，舅舅那么厉害，别人怎么可能伤他。”青瑶的声音看似很平静，细听却微微有些颤抖。
　　孟星回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蹙眉问道：“青瑶姐，你今天怎么了？”
　　“我……”青瑶刚一开口，就听到天边传来“桀桀”笑声。
　　。
　　孟星回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谁啊，笑的真难听。”害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没看到，他的背后，一道剑光朝他背后袭来，青瑶看见了却像是吓呆了，忘了反应。


121争夺琉璃石
　　剑光悄无声息靠近孟星回，眼看就要接近他的背心，而孟星回还是一无所觉。
　　“小心！”苏云归喊了一声，一道符宝横向剑光疾驰而来。
　　孟星回刚一转身，又听到一声唿喊：“星回，小心。”
　　接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青瑶挡在身后，剑光被符宝挡了一部分，一部分被青瑶以防御法术挡住。
　　青瑶见此，松了一口气，回头问道：“星回，你没事吧？”
　　“没事。”孟星回摇摇头，又上上下下打量了青瑶几眼。
　　青瑶主动是说：“我没事，还好有苏丹师，帮忙挡了一下，不然，我一人挡不住。”
　　孟星回闻言，抬眼看去，面前哪有苏云归的身影。
　　青瑶好似知道他在疑惑什么，连忙解释道：“苏丹师或许是去追偷袭之人去了。”
　　“哦……”孟星回干巴巴的应了一声，被仇人救，他总觉得很别扭。
　　青瑶叹息一声，语气凝重的道：“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元婴修士，为什么要偷袭你？”
　　“也许是魔族。”孟星回眼色凝重，以他的身份地位，人族元婴修士，一般不会对付他，敢对付他的多半是魔族。
　　“青瑶姐，你先回去，我去外面看看。”孟星回交代了一声，就要离开。
　　青瑶连忙拉住他，劝道：“你别去冒险，对方是元婴……”
　　“哼，对方是元婴，我就找不来元婴帮手吗？谁说我要一个人去？”孟星回甩开青瑶的手，拿出传讯符，准备传讯给长老。
　　追出去查探了一番的苏云归，飘回来，温声道：“不必折腾，那人已经跑了。”
　　“跑了？”孟星回有点纳闷，“怎么就跑了呢，一个元婴修士，还怕我们三个金丹小辈不成？”
　　苏云归话里带上几分不屑：“堂堂元婴大修士，背后都能偷袭一个小辈，想来也是无胆鼠辈，跑了也正常。”
　　“肯定是魔族鼠辈，我人族怎么会有那么窝囊的元婴。”孟星回撇撇嘴，一锤定音。
　　苏云归却道：“不一定，也许是怕被发现身份的人族元婴修士。”
　　“怎么可能，一定是魔族。”孟星回狠狠剜了苏云归一眼，大有他再反驳就揍他的架势，虽说他揍不过，可谁让他是修二代，身上法宝多不胜数，砸也能把他砸死。
　　苏云归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魔族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
　　“呵呵……”孟星回冷笑一声，正要开怼。
　　青瑶上前挡在孟星回面前，笑问道：“苏丹师不在拍卖行，跑出来做什么？还恰好救了星回，还真是巧。”
　　苏云归淡漠的看了两人一眼，也没解释的意思，转身就走。
　　孟星回嘁了一声，冷小道：“他肯定心中有鬼。”
　　话虽如此，孟星回还是记下了苏云归的恩情，想着怎么还回去。
　　……
　　重新回到拍卖行，孟星回和青瑶都没提方才遇到的事情。
　　孟星回还高高兴兴的跟穆衡说起那把扇子怎么怎么好用。
　　穆衡回了一句：“你喜欢就好。”又把目光移开落到拍卖场上。
　　拍卖会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终于要到拍卖第一件重宝——琉璃石。
　　琉璃石没有品阶，不属于炼器主材料，却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辅料，只要在法宝之中加入拇指大小一块琉璃石，就能直接提升法宝等级，加入拳头大小一块，直接让法宝成为成长性法宝，未来拥有无限可能。
　　这样的好东西，对每一个炼器师来说，都有极其强大的诱惑力，甚至就算不是炼器师，也想要得到它，融入自己的法宝之中。
　　穆衡已有碧鸳神剑，却没有一件像样的防御法宝，他准备炼制一件防御法宝，以免每次渡劫都要果奔。
　　在琉璃石拍卖价格升到一亿下品灵石时。
　　穆衡直接喊道：“两千万……”
　　嗯？
　　先前叫价的炼器师公会刚听了半截，当即气急败坏的怒骂道：“两千万，也好意思出价，穷鬼哪凉快，滚哪里去……”
　　陶陶在空间里听得直皱眉：“哥哥，那家伙骂你，我要去揍他。”
　　“别去。”穆衡稍稍安抚了陶陶一句，听到那脾气火爆的修士还在怒骂，当即上前，走到窗边，打开窗子，斜倚在窗子上，扬声道：“两千万中品灵石。”
　　穆衡以灵力把他的声音传遍拍卖行每一个角落。
　　先前还叫嚣的厉害的修士，顿时哑火，没再吭声。
　　穆衡却没放过他，盯着包间某处，冷声道：“穷鬼确实该滚出去，下品灵石也好拿出来炫耀？”
　　孟星回当即附和道：“可不就是，当谁跟某人一样小气吧啦，每次加价，都只肯多十万下品灵石，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玄天宗包间内。
　　七长老气闷道：“望川才入宗门不懂人情世故也就算了，怎么星回也不懂吗？怎么往死里得罪炼器师公会，我去找他们说说。”
　　大长老子命令道：“坐下。”
　　七长老不解的看着他。
　　大长老慈眉善目的道：“老七，你未免太过小心，一个炼器师协会而已，还没必要被我们玄天宗看在眼里，那两个孩子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得罪他太过，再者，我玄天宗道君亲传弟子，身份尊贵，自然该行事张扬，何必畏手畏脚，这样人不敢得罪，那也不敢得罪。”
　　“殊不知，修炼一途，最重要的就是心气，心气一折，那这修士多半废了，以后也就是得过且过。”
　　“所以，身为长辈，我们更不改管束太多，该任由他们去闯，闯出乱子了，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在背后撑着，这天啊，也塌不了。”
　　七长老听完这一席话，惊得背后起了冷汗，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耽误了两个天才弟子的道途。
　　大长老笑眯眯的，见忽悠住七长老，藏在衣袖里的右手，悄悄以特殊联络手段发了一道信息出去。
　　……
　　“两千万中品灵石第二次。”
　　“还有没有修士想要这块琉璃石，这块琉璃石极为罕见，有两个拳头大小，完全可以打造两件可成长性法宝，可成长性法宝拥有无限成长可能，就算是飞升灵界，你也不必再为法宝烦心，只要有合适的炼器材料，完全可以把原来的法宝升级。”
　　“诸位道友，你们就不想要可成长性法宝吗？就不想拥有一件能陪伴你终身的法宝吗？”
　　……
　　“他好啰嗦。”孟星回站在穆衡身边，不满的嘀咕道。
　　穆衡小道：“这我正常，按照以往的价格，琉璃石不止两千万中品灵石，尤其这么大一块，少说也要八千万中品灵石。”
　　“也是我的身份震住了一些人而已，他们或许不想因为一块琉璃石就得罪道君。”
　　说来还是他占了便宜。
　　孟星回小声道：“我爹也就唬人的时候最管用，平时都没存在感。”
　　穆衡轻笑：“你那样说师尊，小心他抽你。”
　　“他敢？”孟星回撇撇嘴，一副骄傲不可一世的模样。
　　下一刻，气势陡然一落，小小声说：“我躲我娘身后，他不敢打我娘。”
　　穆衡：“……”
　　就这点出息，气势呢？
　　就在两人聊得很开心时，突然传出一道浑厚声音：“三千万中品灵石。”
　　穆衡和孟星回齐齐愣住。
　　花锦棠疑惑道：“苏云朗凑什么热闹？”
　　“这声音是苏云朗的？”孟星回问道。
　　花锦棠点了点头，“是他。”
　　穆衡转过目光，随口喊道：“四千万中品灵石。”
　　“五千万中品灵石。”苏云朗直接跟上，半分犹豫也没有。
　　“六千万中品灵石。”穆衡同样没有犹豫。
　　七千万……
　　八千万……
　　……一直到穆衡喊出：“两亿中品灵石。。”
　　拍卖行，一片哗然。
　　“不愧是名门望族的弟子，就是有钱。”
　　“灵石再多，这样浪费……也不好吧？”
　　“苏家主，广陵道君都不管管吗？”
　　“琉璃石哪值那么多，不是说望川真人是丹师吗？与其买琉璃石，还不如留着灵石买天星火。”
　　“可能买不起，你看那些财力雄厚的大家族，都没出手，天星火，可不是琉璃石能比。”
　　“唉……也对……不过，望川真人太好看了吧，比花少主还好看。”
　　“……花痴。”
　　……
　　穆衡喊出两亿的价格后，苏云朗一直没跟价。
　　不是他不想跟，而是苏云归出声阻止了他：“大哥，我们还要买压轴宝物，不能随意挥霍灵石。”
　　苏云朗听着心里极为不爽，面上却极力维持着平和，不过，他我也没再跟穆衡竞价。
　　而此时，穆衡没想到对方压根不跟。
　　当拍卖师第二次开始絮絮叨叨时。
　　穆衡直接出声打断她：“紫嫣姑娘，差不多就得了，两亿中品灵石，你们拍卖行已经赚翻了，别再废话，直接宣布拍卖结果，我想也没谁，会再跟我竞争。”
　　紫嫣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对着穆衡盈盈一拜：“给公子添麻烦了，是紫嫣的不是，我这就宣布结果。”
　　“拍得琉璃石的贵宾是……”
　　“两亿一千万中品灵石。”苏云朗的声音，在关键时候，又冒了出来。
　　穆衡眸光一暗。


122邪修简不三
　　紫嫣声音一卡，顿时不知所措的看向穆衡，也不知道望川真人会不会怪她，都怪她习惯性说太多，才给了苏少主反应时间。
　　穆衡蓦然一笑：“既然道友喜欢，让与道友又何妨。”
　　苏家包间内。
　　苏云朗被摆了一道，没什么大的感觉，反倒是苏锦山等人很是不爽。
　　不爽又不能对着苏云朗发泄，就只能不停骂穆衡，骂他阴险，骂他狡诈，骂他故意设陷阱坑害他们。
　　苏云归听不下去，冷斥道：“是他非要抢琉璃石的吗？是他非要抬价的吗？他本身就是炼器师，想要琉璃石正常，不是炼器师的人凑什么热闹，被坑了不是活该？”
　　苏云朗勐的回头，瞪着苏云归。
　　苏云归眼色更冷：“难道我有说错？我已经提醒过你一次，不知道你发什么疯，非要跟穆望川做对。”
　　“本少主做事，没有你质疑的余地！”苏云朗训斥了苏云归一句，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子。
　　刚好紫嫣宣布他拍得琉璃石。
　　苏云朗双手撑在窗子上，随意道：“本少主并非炼器师，琉璃石于我无用，最好的炼器宝物，自然要送给懂它的人手中。”
　　“紫嫣，这块琉璃石，直接送给炼器师郝长老。”
　　紫嫣闻言不由自主看向穆衡。
　　穆衡早已离开窗边，关了窗子，看不清他的神色。
　　紫嫣快速收回目光，端起笑言，恭敬的道：“是，苏少主。”
　　……
　　孟星回听着紫嫣的话，气唿唿的道：“大师兄，苏云朗也太过分了，他分明是在打你脸。”
　　穆衡目光微沉，他不觉得一个家族未来继承人，目光会如此短视，他那么做必定有他的用意，甚至不怕得罪他。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穆衡正沉思直接。
　　一块足足比拍卖那块大两倍的琉璃石，出现在穆衡眼皮子底下。
　　穆衡抬眼看去，就听云和说：“苏家，宝库。”
　　嗯？
　　穆衡眨眨眼，想了好一会儿，确定不是自己幻听了。
　　所以，苏云朗抢他一块琉璃石，云和就从苏家拿了一块更大的补给他。
　　还一分钱不花。
　　这世界还当真奇妙。
　　穆衡双手接过琉璃石，收入空间刚要开口，孟星回终于回过神来，哈哈大笑道：“大师兄，你真厉害。”
　　笑完，孟星回突然醒悟过来，勐的往前一扑，抱住云和的大腿，哭嚎道：“大师兄~你怎么可以如此偏心~嘤嘤嘤~”
　　穆衡受不了的搓了搓胳膊，一个大男人，哭得也太……
　　他都有些佩服云和来，从头至尾，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任由孟星回哭诉。
　　孟星回哭得太大声，压根不知道青瑶听到敲门声，开了门，放苏云归进来。
　　而这滑稽的一幕，恰好落到他眼里。
　　苏云归莞尔一笑，上前弯腰盯着孟星回道：“小哭包，怎么长大了，还是哭。”
　　孟星回勐然怔住，神情有些恍惚。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苏云归又道：“云和真人，你小心一点，不要让某人的鼻涕蹭你衣服上。”
　　孟星回闻言，咔咔咔转着脑袋，眼里硬憋出来的眼泪一收，眼神沉沉的盯着他：“死乌龟，你死定了。”
　　还不等苏云归反应，孟星回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苏云归，苏云归完全没有设防，一下被推倒在地。
　　孟星回坐在他身上，一手扯着他衣服，一手得意洋洋的挥舞着胳膊，“哈哈哈哈，我终于抓住你了，小乌龟，看你往哪里爬。”
　　话落，孟星回突然一怔，脑海里不自觉闪过一些画面。
　　穿着红肚兜，扎着朝天辫的小孩子，费力的拖着沙滩上一只比他大好几倍的巨龟，往海里拖。
　　边拖边小声说话。
　　那孩子说了什么，孟星回听不真切，只依稀可辨小乌龟三个字。
　　孟星回扶着脑袋，晕沉沉的从苏云归身上下来，脑海里又闪过他骑着乌龟，徜徉在大海里的画面。
　　“星回。”云和扶住孟星回的胳膊，语气里隐隐有些担忧。
　　孟星回眼一眨，反过来抓住云和的胳膊，哈哈笑道：“大师兄，我演得好不好，哈哈哈哈，你看苏云归都被我吓傻了。”
　　苏云归从地上爬起来，附和道：“吓傻了。”
　　孟星回笑意一顿，回头看去，只觉得原本无比讨厌的人，此时看起来有些憨憨的，还有些可爱。
　　可爱？
　　孟星回被自己的想法雷得一个激灵，讪讪一笑，坐回自己位置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番闹剧之后，所有人度显得有些沉默，连苏云归也是如此，他都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也忘了这不是苏家，就那样安安静静坐在一边。
　　……
　　时间又过去一个时辰。
　　终于到了拍卖帝流浆的时候。
　　帝流浆传闻是九星连珠之夜，天上倾落而下，是上天的馈赠，千百年难得一见。
　　帝流浆可以让元婴境以下修士无视等级，提升一个笑等级，也可以助元婴修士修炼，效果虽不如金丹期那么明显，也是很不错的增长修为的宝物。
　　穆衡想要帝流浆，花锦棠、花锦修、青瑶也都想要。
　　在帝流浆开拍时。
　　花锦棠突然说道：“我有一个提议。”
　　穆衡几人朝她看去。
　　花锦棠却看了苏云朗一眼，轻笑道：“苏丹师，你给回苏家去了？”
　　苏云归闻言，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孟星回小声问道：“他来做什么的？一来就坐在那里不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门神。”
　　“小师弟。”花锦棠嗔怪的瞪了一眼，“别胡说。”
　　“我哪有……”孟星回辩解的声音，有些无力。
　　花锦棠笑了笑，继续说：“这次的帝流浆，一共有十滴，服用第一滴的时候，效果最好，拍卖会打算拆成三份来卖。”
　　“两份三滴，一份四滴。我们这里有我、锦绣、瑶瑶、望川还有大师兄，一共五个金丹，大师兄不能帝流浆。正好我们四人分四滴那一份，我觉得咱们可以联合起来，拍卖四滴，到时候，一起出灵石，你们觉得如何？”
　　“可以。”穆衡没有一点意见。
　　这样一来也好，完全可以不用担心灵石不够。
　　只是为什么云和不能用第六今日，而不是不敢用？
　　穆衡想着等找一个时间问问云和。
　　“我没意见。”花锦修也跟着同意。
　　青瑶点头同意之后，又说：“我那一滴，锦棠你就帮我存着，什么时候星回晋级金丹，什么时候你交给他。”
　　孟星回勐的抬头盯着她：“青瑶姐，不要吗？”
　　青瑶笑道：“我已经是金丹巅峰，想要晋级元婴，差的不是灵力而是感悟，帝流浆只会增长灵力，于我无用。”
　　“那你留着晋级元婴用也可以啊。”孟星回回道。
　　青瑶宠溺拍了拍孟星回的脑袋，笑道：“都说了给你，你就收着，跟姐客气什么，你呀也别压着修为，赶紧晋级金丹才是正理。”
　　“好吧，那我不客气了。”孟星回也不再推迟。
　　帝流浆的竞争很激烈，这种直接提升修炼等级的宝物，一直都最受修士欢迎。
　　第一份帝流浆拍卖到一亿中品灵石。
　　等第一份交易结束。
　　紫嫣激情澎湃的道：“各位道友，帝流浆可以让你的修为提升一级，是所有修士都绝对不能错过的绝世宝物，刚才没拍到的道们也别心急，我们这里还有第二份帝流浆，这一份帝流浆共四滴。”
　　“起拍价，两千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一百万中品灵石。”
　　话刚落。
　　花锦修直接出面喊道：“三千万中品灵石。”
　　“四千万中品灵石。”这人喊了价格后，打开窗，站在窗边，喊道：“花少主，听说玄天第一美人花锦棠花大小姐也来了拍卖行，怎么也不让她出来见见我们，没准儿，花小姐一出来，咱们都沉浸于她的美貌，无心叫价了呢。”
　　“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哈不……”
　　花锦修完全不理他，又喊道：“一亿中品灵石。”
　　纪玄拳头蓦然捏紧，问道：“这人是谁？”
　　“不认识。”穆衡朝孟星回看去。
　　孟星回冷声道：“邪修简不三，他是西方碎星群岛上的修士，元婴，此人作恶多端，贪杯好色，害了无数女子少年，偏偏此人身法诡异，我们拍了很多修士都没有抓到过他，就连……就连大师兄也没有抓到他。。”
　　“他太能躲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藏在哪里，而且他速度太快，实力又极为诡异，擅长用毒。”
　　“被他盯上的女子……”
　　孟星回担忧的看着花i锦棠。
　　花锦棠不在意的笑道：“星回是觉得，我会怕一个见不得光的东西？”
　　“如果他不来找我麻烦还好，他敢来……呵……我保证要他有来无回，顺便为民除害。”
　　能成为玄天双骄，她花锦棠靠的从来都不是美貌，怎会怕他？
　　元婴又如何！
　　孟星回突然笑道：“我都差点忘了，大师姐战斗力可不不比元婴弱，不过，简不三不是一般的元婴，大师姐还是小心为上。”
　　“好。”


123约战
　　“一亿零十万中品灵石。”简不三目光玩味的盯着穆衡所在包间。
　　花锦修黑着脸出价：“一亿五千万中品灵石。”
　　“一亿五千万零十万中品灵石。”简不三依旧不紧不慢的出价，喊完价还调笑道：“锦棠姑娘当真是薄情，我简不三冒着生死危机，只求与你一见，你却避而不见，你怎可如此狠心。”
　　花锦棠还没动气，花锦修却气道：“简不三，你再多言，本少主早晚打上你碎星群岛，灭你贼窝子，本少主看你还怎么横！”
　　“哎呀呀~大舅哥，别动气，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简不三舔着脸，嬉皮笑脸的说出的话，让花锦修气得直欲吐血。
　　原本作壁上观的苏云朗听到这里，不得不出声呵斥道：“简不三，花锦棠是我未婚妻，你出言辱她，就是辱我苏家，花家你不怕，难道连我苏家化神老祖都不放在眼里？”
　　简不三所在包间里。
　　他的亲弟弟简不四闻言劝道：“老哥，得了，先别得罪苏家，苏家老不死的还没走死呢，别节外生枝，完成主上让交代的任务要紧。”
　　简不三闻言点点头，脸上的轻浮气收敛了一些，对真苏家所在包间拱手，谄媚道：“苏少主说的是哪里话，我那不是不知道花小姐是你未婚妻吗？若是知道，你就算是借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多言呐。”
　　花锦棠听到此，打开窗户，往窗边那么一站。
　　世间一切都好像沦为了俗物。
　　简不三痴迷的望着花锦棠，喃喃道：“美，美，太美了，果然不愧为大陆第一美人，这等美人，就算是做鬼也风流啊！”
　　原本他还畏惧苏家化神，想要就此作罢，可如今看来……啧啧，此等美人，放过岂不可惜。
　　就连简不四说了什么都听不进去。
　　原本紧闭的包间窗户，不少也跟着打开，大堂中的修士也跟着往上看去，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花锦棠脸上。
　　紫嫣也看呆了，完全忘了自己还在主持拍卖。
　　苏云朗听到简不知的话，蓦然打开窗户，站在窗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花锦棠的目光也落到他身上，拱手一拜，起身轻声道：“苏少主的好意，锦棠心领，但我与你从未有过婚约，还望苏少主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我不需要这种谎言来躲避简不三。”
　　苏云朗眼神猝然骤冷，花锦棠好不识抬举。
　　苏雅山站在苏云朗身后，直接低声骂道：“花锦棠算什么东……要不是少主看她可怜，怎么会帮她圆谎……她也太不识抬举……还出来见简不三，简直不守……”
　　“闭嘴。”苏云归呵斥道，“少管闲事，花锦棠也是化神尊者的亲传弟子，需要你们替她操心？”
　　苏雅山心里怒气冲天，又不敢当着苏云归的面发泄，只能把怨气算到花锦棠头上。
　　等花锦棠再开口说：“简不三，拍卖会结束后，本姑娘在无边崖等你，决一死战……”
　　苏雅山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还化神尊者亲传弟子，就这脑子？蠢得无可救药，一个金丹也妄想和元婴决一死战？她疯了吧？”
　　苏云归没有再说什么，眼色有些凝重。
　　而简不三闻言，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几乎震翻了拍卖场。
　　花锦棠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等他笑够了又道：“你敢不来，你就是天下最没种的男人！”
　　放完狠话，花锦棠刷的一下关了窗户，回到座位上去。
　　花锦修神色凝重，略带责备的道：“锦棠，你太莽撞了，简不三是元婴修士……”
　　“我觉得锦棠师姐做得对。”纪玄直接出声打断花锦修的话，目光赞赏的看着花锦棠：“元婴又如何？就因为他是元婴，我们就该受他的气吗？”
　　花锦棠微微一笑。
　　花锦修瞬间对纪玄的感官变得有些不好，区区一个筑基修士，也敢妄谈元婴？
　　纪玄没理会花锦修的死亡凝视，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再说，锦棠师姐说决一死战，又没说只有她一个人和简不三决一死战？对付邪修还讲什么武德，我们不妨先在无边崖布置下杀阵，再引他入阵，一举擒杀。”
　　花锦棠闻言，笑着附和道：“还是纪师弟懂我，我就是这样想的，既然遇到了简不三，当然要想办法除去他。”
　　花锦修闻言，收回了对纪玄不好的看法，觉得这小子还是有点东西的，只是……
　　“我们能想到的，简不三会想不到？他那么机警的一个人，恐怕我们玄天宗所有修士，但凡有一点动作，都会被他察觉到。”
　　此言一出，包间内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纪玄突然出声道：“我去。”
　　“我一个筑基，想来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穆衡目光微凝，正要开口。
　　青瑶却突然笑道：“你去正合适，简不三自视甚高，一向看不起比他修为低的修士，你是筑基，他不会把你看在眼里，再则，筑基修士无法布置五级大阵，只要不是五级大阵，都困不住他，所以，他不怕你耍阴谋。”
　　“不过……”青瑶狡黠一笑，从戒指空间之中掏出一块土黄色的阵盘，递给纪玄，“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一个小玩意儿，你把它放到无边崖上，它会自动钻入地底，根据周围的环境，自动布下阵法，只是它自动布置阵法，需要一点时间，大概要一个时辰。”
　　“这东西我炼制出来，本是用来布置洞府的，所以只有防御、迷幻、困人功能，没有加入杀阵，现在加也来不及，不过……我想只要困住他，咱们一起上，弄死他还是很简单的。”
　　花锦修接过那块阵盘，看了看，突然惊讶道：“这阵法布置出来，是五级？”
　　“五级还是可以达到的。”青瑶自信一笑。
　　孟星回惊声道：“青瑶姐姐，你好厉害，居然是五级阵法师？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青瑶脸上笑意一顿，垂眸轻声道：“不过是闲得无聊，找些事做罢了。”
　　孟星回蓦然闭嘴，也想起青瑶以前的一些事。
　　她虽生来是圣女，地位崇高，可因为身体原因，常年需要泡药浴，需要静养，也是这一年里，身体有所好转，才出来走动。
　　孟星回对她以前的事，还真是知之甚少，只记得每次去看她，她都一副脸色苍白，随时要背过气的感觉，他压根不敢跟她多说话，怕扰了她的清静。
　　如今想来，孟星回还是觉得青瑶不容易。
　　青瑶好似无意多说过去的事，只沉郁了一两秒，又开始教纪玄怎么使用阵盘。
　　一行人想着怎么对付简不知，完全忘了竞价帝流浆，他们没出价，别人还沉浸在花锦棠放出的话里，也没出价。
　　而穆衡看着他么讨论，总觉得他们的办法有些不靠谱，简不三既然能纵横那么多年，绝对有极为强大的底牌。
　　那样的人，也绝对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纪玄能不能到达无边崖都未可知。
　　如此一想，穆衡偷偷给老猪发了一条讯息。
　　远在千里之遥的老猪，看到穆衡发来的消息，无语至极：“那小子真把我当他手下了吗？什么都要找我，猪才听他的。”
　　刚抱怨完，第二条讯息又至。
　　老猪立马坐直了身体，讪笑道：“算了，算了，看那小子还算顺眼，帮帮又如何。”
　　……
　　商量完毕。
　　纪玄就要离开。
　　穆衡一把按住纪玄，道：“先等等。”
　　纪玄朝穆衡看去，穆衡只是坐着不动，也没吭声。
　　出于对穆衡的信任，纪玄没问，也没走，就陪着他坐着等。
　　等了半刻钟。
　　孟星回终于按捺不住问道：“三师兄，等什么啊？再等拍卖会就结束了。”
　　恰在此时，穆衡的传讯玉符亮起。
　　穆衡看了一眼，笑起来：“来得很快啊。”
　　“你现在可以走了。”
　　纪玄闻言，就那样大大方方的走出包间。
　　简家兄弟和玄天宗长老团等，很快得到消息。
　　大长老叹道：“如我所料，他们还真的打算设陷阱，只是一个筑基能布下什么好阵法？他们还是太年轻，简不三哪有那么好抓。”
　　三长老回道：“他们不行，还有我们，我们也跟上去……”
　　“不行。”大长老摇了摇头，“简不三若是察觉到我们跟去，会很快逃走，我们追不上他不说，还会让其他宗门看笑话，说我们玄天宗全部出动，连个邪修都抓不住，花锦修他们抓住固然好，抓不住，也可以说是因为实力差距太大，不会引起群嘲。”
　　三长老闻言，觉得大长老所言很有道理。
　　……
　　简不四嗤笑道：“我还以为那群小崽子多能耐，居然只派一个筑基打头阵。”
　　简不三阴笑道：“他们没那么傻，敢派筑基，一定是给了这筑基修士什么宝物，老四，你去灭了这小筑基，顺便把宝物抢回来，再把他的头送给花小姐，就当我送给她的第一份见面礼，想必她一定很喜欢。”
　　“嘿嘿~好嘞。”简不四阴笑一声，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拍卖行。
　　整个拍卖行，竟无一人知他已经离开。


124杀简不四
　　不过半个时辰，穆衡又收到了老猪的传讯。
　　穆衡看后，起身跟云和说：“大师兄，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忙，先离开一小会儿，你帮我拍一下一元重水和天星火，这是灵石。”
　　一枚储物戒指，同时出现在云和身前的桌子上。
　　不等云和拒绝，穆衡早已匆匆离去。
　　“三师兄怎么回事，这种事，当然要找我啊，不放心我啊？”孟星回撇撇嘴，伸手去云和面前的戒指，却被云和一把拍开。
　　梦孟星回勐的抬头看着云和。
　　云和拿过戒指，低声道：“你拍，我管……灵石。”
　　孟星回：“……”合着不放心我的人是大师兄啊？
　　青瑶欲言又止的盯了孟星回好一会儿，孟星回一直沉浸在大师兄“不信任”他的悲伤氛围里，也没注意到她。
　　还是花锦棠问道：“青瑶，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青瑶眉心微微一蹙，担忧道：“我看穆道友形色匆匆，是不是去帮纪玄了？简不三行诡计多端，又不讲道义，出手对付一个晚辈，也不是做不出来，穆道友和纪玄关系好，担心他出问题，也是应该，只是……万一，他们真的遇到简不三，他们两人应该对付不了他，我在想，要不要我们先去找他们？”
　　话落，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云和已经开口拒绝：“不必。”
　　“为什么？”青瑶略带上质问语气，“云和师兄，你不是跟穆道友关系最好吗？他有危险，你为什么都不在意不说，还不要我们去帮他？”
　　“能有为什么，大师兄说不必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别乱说。”孟星回完全听不得别人说他大师兄一句，就算是表姐也不成，听青瑶这么一说，对她的好感都降低了一大截，语气也相当不好。
　　青瑶闻言，似勐的醒悟过来，自己好像语气急了一些，连忙语气诚恳的道歉：“对不起云和道友，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
　　“只是……”
　　青瑶脸色微微一红，不自在的别开脸，小声说：“只是太担忧穆道友而已。”
　　孟星回勐的一愣，他又不是傻子，青瑶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青瑶姐对他三师兄……有意？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
　　孟星回也顾不得生气，连忙拽住青瑶来到角落，布了结界，小心盘问。
　　然而我，任他怎么问，青瑶就是不松口，什么都没说。
　　……
　　穆衡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
　　来到老猪说的无边森林之中。
　　还不等他给老猪发讯息，就听到陶陶指着一个方向说：“他们在那里。”
　　“好，辛苦陶陶。”穆衡摸了摸陶陶的小脑袋，把他揣在怀里，身形一晃，朝陶陶指的方向，飞速赶去。
　　森林之中。
　　老猪驮着纪玄边跑边说：“纪小子，你别怕啊，穆小子马上就来了，等他来了，咱们一起联手解决那怪物。”
　　纪玄揪住老猪的耳朵，慢吞吞道：“恐怕来不及。”
　　“啊？”老猪还没明白，就听到一道震耳欲聋的笑声。
　　那笑声堪比魔音贯耳，直震得老猪脑袋发晕，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前面大树上。
　　幸好，纪玄往后拖拽了一把，才让它幸免于难。
　　简不四缓缓现出身形来，打量了老猪一眼，颇为意外的道：“妖族？”
　　“咋滴，没见过妖族啊？小蠢货！”老猪气唿唿的道。
　　简不四笑了笑，看了看老猪，又抬眼看了一眼，坐在老猪背上的纪玄，桀桀阴笑：“有意思，真是大大的有意思，正道弟子和妖族混在一起，还是被称为人族之光的玄天宗弟子，啧啧……你说，这消息若是暴露出去，那简直就是一出好戏，想必你也没办法立足于玄天宗。”
　　“小修士，本座看你能和妖族为伍，想必和玄天宗那群面上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一样，反正你也五无路可走，要不要拜本座为师？”
　　“咱们碎星群岛，可没有那什么人妖魔不可相交的破规矩，比你在玄天宗要自在多了……”
　　老猪撇撇嘴，暗骂了一声傻子，身形一晃从一侧熘了出去。
　　简不四摇头晃脑的，慢悠悠跟了上去，好似很不在意一般。
　　老猪跑了一段距离，突然看见前方的人，一个急刹，掉转头就要跑，却发现，他们四周被布了结界，诡异的是，那种结界，他根本就破不了。
　　“你不是凡间界的修士？”老猪突然醒悟过来，目光死死盯住简不四，默默往后退，心里已经把纪玄骂了无数遍。
　　惹谁不好，非要惹上上界仙人之身，它可以无视化神以下修士布下的结界，却没办法无视上化神之上的修士。
　　如此，老猪推测简不四一定来自上界。
　　然而，简不四听了老猪的话，只是笑而不语，甚至还摸着胡须，笑呵呵问：“小修士，你考虑的如何？”
　　“不如何。”纪玄突然身上气势大变，修为暴涨到金丹中期，一道火焰，扑向简不四。
　　简不四猝不及防之下，被火焰扑中，那金丹修士火焰，他只需抬手就能轻易灭掉，然而，他却任由火焰近身，还享受的仰着脖子，眯着眼喟叹道：“好舒服。”
　　也就是在这瞬间，纪玄已经完全妖化。
　　烈焰滔天，赤红如血。
　　老猪目光湿润的望着纪玄。
　　他挡在它身前，一脚踹飞简不四，君临天下一般，一步一步朝简不四走出去。
　　不过片刻，一人一妖，在森林上空，厮打在一起。
　　森林之中，大片大片树木被焚灭一空，只留下满地疮痍，森林之中的妖兽，早就四散而逃。
　　穆衡一路赶来，看到森林之中匆匆奔逃的妖兽，预感到前方一定出事了，顿时又加快了御剑速度。
　　不到一炷香时间，穆衡已经看到交战双方。
　　老猪一心在纪玄身上，没有注意到穆衡到来。
　　陶陶抓住穆衡的衣领，嚷嚷道：“哥哥，哥哥，你看，纪玄已经和人打起来了，哎呀，他才觉醒真身，妖力不足，快输了。”
　　穆衡抬眼看去，只见森林上空，一灰一红两道缠斗在一起。
　　那红色身影全身萦绕火焰，移动速度又快，看不清真貌。
　　一人一妖速度都快，穆衡就是想要插手，都找不到时机，只能先拿出碧鸳神剑，先准备着。
　　碧鸳一出来，就说：“主人，那老小子身上有宝物移风幻影神衣，那玩意儿可以隐身可以瞬移，还可以防御，你想要杀他没那么容易，他完全可以瞬移离开，不过……”
　　不等碧鸳继续卖关子，穆衡问道：“你想要什么？”
　　“嘿嘿……也没什么，就是想要一点琉璃石，充充能而已。”碧鸳不好意思的笑笑。
　　它还没继续解释，一大块琉璃石递到它面前。
　　“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说，我们是伙伴，自该坦诚相待，没必要拐弯抹角，懂吗？”穆衡淡声道。
　　碧鸳小声“嗯”了一声，剑上冒出一道绿光，包裹住琉璃石，琉璃石瞬间流入碧鸳神剑之中。
　　碧鸳好像又满血复活了一样，瞬间脱离穆衡的手心，瞬移离开。
　　也是这时，纪玄被简不四打中一掌，败下阵来。
　　简不四正得意间，却被突然出现的一把神剑扎中心脉。
　　“谁……”简不四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纪玄看着简不四的身体朝森林之中掉落。
　　也是这时，穆衡赶到，顺势收了简不四的身体和剑。
　　陶陶钻入空间，捂着鼻子，小声抱怨道：“哥哥，你干嘛要把一个臭烘烘的家伙，带进空间啊？”
　　“他身上宝物多，你让碧鸳找一找。”穆衡刚回了一句，就见纪玄的妖身朝他飞来。
　　在离他不过百米远时，纪玄蓦然顿住，深深看了穆衡一眼，掉转头，迅速遁入林中。
　　老猪冲穆衡点了点头，转身追了出去。
　　穆衡也跟着快速离开森林中心，找了一个山洞，遁入空间。
　　刚入空间之中。
　　陶陶就飞了过来，抓住穆衡头发，惊慌失措的道：“哥哥，哥哥，你剑死了。”
　　“……”穆衡满头黑线。
　　然而陶陶并没有领会到穆衡的无语，还在说：“我喊它，它也不应我，我去摸它，它身上还有裂纹，小剑它是不是死了呀？”
　　弄了半天，穆衡才弄明白陶陶话里的意思。
　　原来说的是碧鸳。
　　碧鸳神剑早已不复神剑之名，此时就跟一把破铜烂铁一样，失去了光泽和神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碧鸳，你怎么回事？”穆衡蹲在地上，看着那把满是裂纹的剑，想碰，却怕它完全碎掉。
　　等了好一会儿，碧鸳才有气无力的说：“预估失败，那老东西太强了，多给我找点好宝贝。”
　　费尽力气交代了一句，碧鸳又陷入沉睡之中。
　　穆衡蹙紧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陶陶小心来到穆衡身边问道：“哥哥，小剑剑它没事吧？还能活吗？”
　　“……它没事，只是沉睡而已。”穆衡安慰性的摸摸陶陶的头，突然想起：“对了，那老头是元婴，应该有很多宝贝，或许有可以让碧鸳用的东西。”

125简不三离开
　　拍卖会中。
　　简不三突然心悸了一瞬。
　　老四！
　　难道是老四出事了？简不三心底突然冒出这样可怕的念头，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老四的实力比他还强，除了化神，没有任何元婴是他的对手，他不可能出事，绝对不可能出事。
　　简不三自我安慰了一阵，虽然心情平复了一些，心底那股焦灼怎么也抹不去，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给简不四发了一条讯息。
　　那条讯息发出去一炷香时间，都没有得到一点回复。
　　“不对！”简不三勐的起身，以灵力割破手指取血，以禁术寻魂，又过了一会儿，简不三脸色苍白的收了禁术，目光仇恨的盯着花锦棠他们所在的包厢看了一会儿，心里闪过无数念头。
　　最终，简不三只是发了一条讯息出去，再快速离开拍卖行。
　　与此同时。
　　花锦修打开传讯符，看了消息之后，沉声道：“简不三离开拍卖行了。”
　　“我跟上去看看。”花锦棠担心简不三找纪玄麻烦，迅速起身离开，与她一起离开的还有云和。
　　“大师兄，等等我。”孟星回想跟上去，却被花锦修一把拦住。
　　孟星回闷闷的问道：“大表哥，你拦我做什么？”
　　花锦修敲了他额头一记，没好气的道：“傻不傻，打架的事，交给那两个战斗狂就好了，你去凑什么热闹，也不怕简不三抓了你当人质。”
　　孟星回鼓着脸，不服气的小声嘟囔：“说得我好像很弱一样。”
　　花锦修闻言勐翻白眼：“一个筑基，跟元婴比，难道不弱？”
　　孟星回：“……”
　　花锦修看他安分下来，又安慰道：“放心吧，锦棠和云和真人不会有事的，他们就算打不过，想要逃命还是可以的。”
　　青瑶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也跟着劝说：“是啊，星回，你和花大哥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我去看看。”
　　“呃……这……”孟星回讪笑了一声，走过去，推着青瑶往前走了几步，把她往椅子上一按，笑说：“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买东西有意思，我看拍卖单上有一件水袖流纱裙，很好看，正好跟青瑶姐你相配，我买来送给你呀，咱青瑶姐穿上，一定能惊艳四方。”
　　“难道我平常不够惊艳吗？”青瑶笑着打趣道，也没再提离开之事，自然而然和孟星回闲聊起来。
　　至于花锦棠和云和两人。
　　他们此时，已经追着简不三离开天盛城。
　　天盛城外山林里。
　　简不三漂浮在半空之中，等着两人靠近，突然阴冷的笑了几声，朝花锦棠和云和两人，撒出一把红色粉雾，转身遁走。
　　“大师兄，小心。”花锦棠瞳孔一缩，瞬间挡到云和面前，手链上的海棠花突然盛开，一片片花瓣瞬间飘散在空中，形成一片花海，挡住红色粉雾。
　　花海往前一扫，所过之处，红色粉雾被横扫一空。
　　躲在暗处的简不三见此，脸色难看了一瞬：“果然不愧为玄天双骄之一，连本座的独家合欢帐都能借开，花锦棠是吗？等本座找到老四，一定好好陪你玩。”
　　这种女修，玩起来才更有意思。
　　简不三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遗憾，若不是老四生死未知，他还真想留下来，好好陪他们玩玩。
　　……
　　花锦棠收了海棠花，回头问云和：“大师兄，你能联系上穆师弟吗？我刚才联系了纪师弟，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我。”
　　云和闻言脸上冷气更甚：“也没回。”
　　花锦棠闻言心底更为焦虑，早知道她就该跟纪玄一起行动，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去，万一遇上简不三……
　　一想到那个可能，花锦棠心里更为焦急，也等不及纪玄回应，手执海棠花，以血为引，念道：“天地灵木，借吾之力，寻！”
　　海棠花瓣，纷纷飞入森林之间，花瓣所过之处，森林之中的木气一缕缕飘入花瓣之中，助它继续飞行，不会半途灵力耗尽。
　　凡是花瓣所在之处，方圆百米之内所有场景，都会通过花瓣，传入花锦棠识海之中。
　　她也凭此，可以看到很千里万里之外的物事，所看到的范围比神识要广阔数倍。
　　一刻钟后。
　　花锦棠在无边崖找到纪玄。
　　此时的纪玄刚把阵眼埋悬崖底部，刚爬上来就遇到花锦棠。
　　花锦棠看到他完好无损，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
　　“锦棠师姐，你怎么来了？”纪玄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目光四下张望了一下，没看到老猪的身影，正暗暗松了一口气。
　　却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一道极为猥琐的声音：“小美人儿，你屁股好翘哟。”
　　纪玄脑子嗡的一声，手上动作比脑子转的还快。
　　花锦棠还没反应过来，纪玄已经一剑拍飞袭向她屁股的老猪。
　　老猪在空中翻滚了一圈，传音哀嚎叫屈：“死小子，吃里扒外，咱们才是同族，我帮你给她沾点妖气呢，你居然不领情，活该你被她发现是妖，脸上没长毛的臭小子，气死我了。”
　　纪玄听着老猪的抱怨，心里一无所动。
　　花锦棠追出去，没追上老猪，回来问道：“纪师弟，刚才的声音是……”
　　“一头色妖而已。”纪玄脸色不好，语气却很平常，见花锦棠神色有些懵懂，深吸了一口气后，又耐心解释道：“刚才那头猪妖，就是丹城那头到处摸美人屁股的家伙。”
　　花锦棠美目轻转，目光直视纪玄：“连我师尊都不知道丹城出现的妖是猪妖，你怎么知道？它在你面前露过真容？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纪玄心底无奈一叹，大师姐要不要那么敏锐，他不想骗她，但也不敢告诉她实情。
　　世人对妖的偏见太深，他根本不敢问。
　　正当纪玄想着怎么把事情圆过去时。
　　云和突然出声问道：“望川……在哪？”
　　“对啊……”花锦棠立刻顺着云和的话问：“纪师弟，你有看到穆师弟吗？”
　　“我……”纪玄张了张嘴，刚要硬着头皮说没看见。
　　身后蓦然传来一声：“我在这里。”
　　纪玄勐的回头，望着从空中缓缓飞落下来的人时，心里一时五味陈杂。
　　不知穆兄有没有猜出来，他就是那只妖？
　　穆衡走到纪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纪玄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他该多相信穆兄一点，以穆兄的豁达，就算知道他是妖，想来也不会多说，更不会嫌弃他。
　　穆衡走到云和身边，喊了一声：“大师兄。”
　　云和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穆衡又转身笑问花锦棠：“大师姐，你怎么和大师兄一起来了？”
　　花锦棠看了纪玄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回道：“简不三离开了拍卖行，我和大师兄担心你们遇到危险，所以跟来看看。”
　　她只说简不三，只字未提简不四。
　　难道是他们都不知道简不四，早就离开了拍卖行？
　　也对，对方有移风幻影神衣，可以隐身，可以瞬移，他们不知道也正常。
　　如此一想，穆衡蹙眉回想：“我也是担心简不三耍什么阴谋手段，才跟上来看看，我在暗处守了许久，也没见有人来找纪玄麻烦，刚出去四处转了转，就遇到了你们，没看到什么人来。”
　　纪玄闻言，悄然看了穆衡一眼，也跟着附和：“是啊，我确实没有看到其他修士，锦棠师姐，会不会是简不三根本不敢得罪你，提前熘走了？”
　　“……我找找。”花锦棠说着，又开启海棠花寻踪。
　　纪玄是第一次看花锦棠使用海棠寻踪术，只觉得闭上眼，站在花海之中的女子，美得天地失色，他渐渐看呆了去。
　　穆衡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回头看了云和一眼，云和转身朝一边走去，穆衡默默跟上。
　　走到山崖另一边，云和低声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穆衡蓦然朝云和看去，见他眼底一片漠然，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波动，可穆衡愣是从那一张冷冰冰的脸上，瞧出了些许担心。
　　云和他……是猜到了什么吧？
　　穆衡深吸一口气，坦诚回道：“我还好，没受伤。”
　　云和点点头，再不多话。
　　穆衡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我……战过一场？”
　　云和闻言，微微仰头看着穆衡。
　　穆衡神色略微紧张的看着他。
　　云和唇角微微一扬，什么话也没说，转身朝花锦棠走去，独留穆衡在原地问陶陶：“你知道大师兄是怎么知道的吗？”
　　陶陶回道：“云和大师兄怎么想的，我哪里知道？我跟他又不……熟……好像是不怎么熟。”
　　他感觉与云和真的是两个人。
　　穆衡恍然一愣，他以为两人来自同一魂体，想法应该一致，却忘了，陶陶的心智和记忆并不完整。
　　……
　　半个时辰后。
　　花锦棠收回海棠花，抿唇叹道：“简不三不在无边森林。”
　　“难道他逃回碎星群岛了？”纪玄嘴上这般猜测，心里明白简不三的离开，多半与简不四的死有关。
　　花锦棠想了想道：“我去找人查查，你们先回拍卖行。”
　　“我跟你一起。”


126天星火
　　纪玄话一出口，勐然对上花锦棠略微迟疑的目光，心里瞬间紧张起来，慌忙避开眼神，支支吾吾说：“锦……锦棠……”
　　“我们快去快回。”花锦棠冲纪玄微微一笑，踏上飞剑，纪玄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跟着踏上她的飞剑。
　　花锦棠只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跟云和说了一声：“大师兄，我去鬼市找人，你们先回去，不用等我。”
　　飞剑直入云海。
　　穆衡转头看向云和：“大师兄。”
　　“先离开。”云和说着，转身踏上飞剑迅速飞走。
　　穆衡跟陶陶小声感叹道：“大师兄好冷淡。”
　　也不知如果真的融魂，陶陶会不会变得跟大师兄一样冷？
　　穆衡只要稍微想想陶陶变成大师兄那样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只觉得那样的陶陶似乎与他隔着千山万水，并非他所愿看到的局面。
　　在这一刻，穆衡心里已经渐渐有些动摇，或许……或许世上当真有重塑身体之法，或许并不一定要融魂。
　　就算这种希望很渺茫，穆衡还是想去找找。
　　万一遇上了呢。
　　穆衡想的有些多，没注意到云和去而复返。云和乘着飞剑，落到穆衡面前，问道：“你真……没受伤？”
　　“没有啊……”穆衡觉得云和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云和反问道：“那你……为何不走？”
　　穆衡闻言心底一暖，低声笑问：“大师兄是担心我吗？”
　　云和见他神色不错，还笑得出来，确实不像是受伤的模样，淡淡瞥了穆衡一眼，转身离开。
　　“唉……大师兄，你等等我。”穆衡边喊，边追了出去。
　　回到拍卖行。
　　孟星回往两人身后张望了几眼：“大师姐呢？怎么没跟你们回来？”
　　穆衡解释道：“她去鬼市找人，查简不三的消息，让我们先回来。”
　　“她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青瑶担心的问道。
　　“不会。”花锦修回的漫不经心，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忍不住给花锦棠发了一条讯息出去。
　　青瑶见此，也说：“我也给锦棠姐姐发一条讯息。”
　　……
　　拍卖会时间已经过半，只是天星火和一元重水是压轴物品，一直还没拍卖。
　　又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开始拍卖天星火时。
　　说来也巧。
　　当天星火刚呈上来，纪玄和花锦棠恰好回来。
　　看到完好无损的两人，青瑶脱口而出：“你们怎么回来了？”
　　“嗯？”花锦棠有点发愣，这话说的，怎么听着有些不对。
　　青瑶也好像反应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挑眉轻问：“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锦棠姐……你们……”
　　花锦棠闻言，心底那点疑惑瞬间消散，飞速看了绷着脸的纪玄一眼，以为他不喜欢别人拿他开玩笑，连忙回道：“我第一次去鬼市，有点害怕，找纪师弟给我壮壮胆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青瑶笑了笑，也没再追着她们问。
　　纪玄心里想着心事，也没注意到她们的交锋，径直走到穆衡身边坐下，正想说些什么。
　　穆衡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其他无需多想。”
　　没头没尾的话，让纪玄的心一瞬间放下。
　　穆衡走到窗边，一边叫价，一边回想起老猪给他发的讯息。
　　它说，本来简不三已经往西海岸方向离去，半途停下看了一眼传讯符，又转身回无边森林。
　　正好撞上纪玄和花锦棠两人，老猪怕那两人打不过简不三，偷袭了简不三，引得简不三去追它，一路逗着他绕圈子玩。
　　老猪发讯息给穆衡，就是想让他去接一下纪玄，他快累死了。
　　穆衡回了老猪一个：已回。
　　心里不自觉想了很多，为什么简不三会半途折回？谁给他发的讯息？为什么他会知道花锦棠和纪玄已经落单，还能准确找到他们的位置？
　　讯息……半途。
　　花锦棠去了鬼市，是他透露的消息，发了讯息出去的就两人。
　　一个花锦修，一个青瑶。
　　一个是她堂兄，一个是她表妹。
　　两个都是至亲之人，怎么会害她？
　　穆衡不愿把人心想的太坏，可青瑶那句脱口而出的质问，他怎么都没办法忽视。
　　正当他想的入神时。
　　孟星回夸张的嚷嚷道：“三师兄，八亿多中品灵石啊？你有那么多灵石吗？”
　　先前穆衡让他帮忙拍天星火时，给他的灵石只有八亿中品灵石。
　　就算他身上还有灵石，应该也不多。
　　穆衡蓦然回神，才惊觉，他想事情太深，一直机械般比对方高喊一百万中品灵石，不知不觉就把价格喊到了八亿五千一百万中品灵石。
　　这么多灵石，他也不是拿不出，只是以后要买一元重水，估计就没灵石了。
　　一直跟他抬价的苏云朗，又出了价：“八亿六千万。”
　　穆衡犹豫着要不要再出价。
　　云和说：“我有灵石。”
　　说着，一枚储物戒指，飘到穆衡身前。
　　穆衡接过一看，里面足足有十亿中品灵石。
　　“原来大师兄才是真大款。”穆衡笑了笑，紧跟着喊了一个：“九亿中品灵石。”
　　随后郑重的跟云和说：“大师兄，我先借用一下，拍卖会结束，我会尽快把灵石还上。”
　　“嗯。”云和淡淡应了一声。
　　孟星回凑近云和委屈巴巴的道：“大师兄，你有那么多灵石，怎么不跟我说，我也缺灵石啊。”
　　云和又摸出一枚储物戒指，递给孟星回。
　　孟星回连忙推了回去，讪笑道：“大师兄，我跟你开个玩笑呢。”
　　推到一半，孟星回又忍不住取过戒指，神识一探，惊唿道：“好多灵石！”
　　“大师……大师兄。”孟星回悄声问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灵石？”
　　他以前也算是和大师兄形影不离，可从来不知道他有那么多灵石。
　　云和也没隐瞒：“苏家。”
　　“苏家……有那么好心……”孟星回刚说到此，突然想起苏家去找过大师兄，除了诬陷他与妖族勾结外，还说过他盗了苏家宝库。
　　这事……他原以为是苏家诬陷。
　　原来是真的吗？
　　不管真与假，这事，都不适合多说，孟星回哈哈笑了几声，大声问穆衡：“三师兄，你买到天星火了吗？”
　　穆衡蹙眉回道：“苏云朗还在跟我争。”
　　“嗯……怎么又是苏家。”孟星回小小抱怨了一句，起身道：“我去苏家打探一下情况。”
　　“不必。”穆衡摇摇头，等苏云朗出价后，又直接把价格提到：“十一亿中品灵石。”
　　苏家包厢之中。
　　苏云朗脸色尤为难看：“好一个花家！本少主记住了。”
　　苏云归有些纳闷：“跟你竞价的是穆望川，跟花家有什么关系？”
　　“哼！”苏云朗不屑的瞥了苏云归一眼。
　　苏雅山替他解释道：“穆望川只是广陵道君新收的弟子而已，根基尚浅，哪有底气跟我们苏家争，肯定是花家想要天星火，又不想出面得罪我们苏家，只好派一个挡箭牌出来，吸引火力。”
　　“既可以撇清自己，把得罪苏家的事算到穆望川头上，又可以暗中得到天星火，当真是算得很精。”
　　苏云归闻言，只觉无语：“穆道友又不是傻子，哪会甘心当别人的挡箭牌，再说他也是四级丹师，需要丹火……”
　　“我说是花家，就是花家。”苏云朗强横打断苏云归的话，暗想不是花家，也必须是花家，多好一个借口。
　　他怎么能容许苏云归破坏掉。
　　苏云朗警告的瞪了苏云归一眼，直让苏云归更为无奈。
　　却也不好再多说。
　　……
　　天星火之后，就是一元重水的拍卖。
　　这一次没人跟穆衡争，穆衡花了六亿中品灵石入手。
　　东西拿到手后，穆衡对后面的宝物都不敢感兴趣，跟云和说了一声，准备回去闭关炼化宝物。
　　云和也跟着起身：“一起。”
　　也不等穆衡回应，云和转身走出包厢。
　　孟星回郁闷的抱怨道：“大师兄也不多陪陪我。”
　　然而，他有任务在身，还要拍下时间秘境钥匙，不能离开。
　　还是他们好，来去自由，了无牵挂。
　　孟星回暗暗掩下羡慕之色。
　　……
　　回到住处。
　　穆衡跟云和道了别，一进修炼室，在周围布置下结界后，遁入空间之中。
　　空间内。
　　穆衡把天星火和一元重水拿出来，放在地面上。
　　陶陶飘过来，好奇的问道：“哥哥，你不是从那个谁身上，弄了几十亿灵石吗？你为什么还要用云和大师兄的灵石？”
　　穆衡回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简不四，是死在我手上，简不四的灵石上面都带有特殊标记，我一拿出来用，岂不是很快暴露。”
　　“哦，说的也对。”陶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光一转，又瞥见草地上的尸体，当即捂着鼻子，小声问道：“哥哥，你什么时候把他弄走啊，我不想看见他，好怕呀。”
　　穆衡摸摸他的头，手指一动，一抹黑色火焰，懒洋洋在指尖上跳动：“小黑子，天星火已经给你买来了，现在可以动了？”
　　“我不是小黑子。”天火小声反驳了一句，从穆衡指尖飘落，落地瞬间变成黑色勐虎，扑向简不四。


127时间秘境开启
　　天火过处，寸物不存。
　　即使是身体半器化的简不四，也难逃化为灰烬的命运。
　　天火干完活，化为一朵黑火苗，飘到穆衡面前，呸呸了两声，嫌弃道：“好难吃，又硬又柴。”
　　穆衡唇角一抽，无奈一叹：“你又没化形，还能尝出肉味儿不成？”
　　“怎么不能。”天火反驳了一句，又飘到装有天星火的盒子前，围着盒子打转，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只是穆衡没让开口，它也不敢私自行动。
　　穆衡见此，笑道：“我说话算话，说了天星火给你就给你，你自己拿去玩。”
　　反正天火实力增长，他也会跟着受益。
　　“谢谢主人。”天火嘿嘿一笑，像流氓一样扑向水晶盒子。
　　穆衡也没管它，取走一边另外一个用万年玄玉打造的盒子，盒子里装的是一元重水。
　　一元重水是水之极致力量，一滴水，重达万钧，拥有极为强大的引力，靠近它的人也好，物也好，会受到极为强大的重力压制。
　　万年玄玉外面布置了一层又一层禁制，穆衡照着拍卖行给的解开禁制的方法，足足花了一天时间才彻底解开禁制。
　　在禁制彻底破除那一瞬，一股无形力量自万年玄玉盒内飘散出来。
　　一瞬之间，穆衡好像是被封在一块画板里，丝毫动弹不得。
　　周边还有一顾无形压力在不断挤压他的身躯。
　　穆衡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哥哥，你怎么流血了？”陶陶惊慌失措的冲到穆衡脸庞边，抬手抹去他嘴角的那一丝血迹，双手揪住他的头发，目光担忧的盯着他的嘴唇看。
　　穆衡此时正全力以肉身之力对抗一元重水，无暇顾及陶陶，等重力压碎骨骼，他再运转功法快速修复。
　　每一次受伤就是一次涅槃，伤得越重，愈合之后越加强大。
　　穆衡根本不怕受伤，甚至希望伤得更重一些，这样他才能打破身体极限，提升实力。
　　陶陶完全不知道穆衡所想，只是看着他流血，心都揪在了一起。
　　看着他受伤，看着他流血，他除了难过，除了稍微给他治疗一下，其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时的陶陶，心里不知怎么竟有些羡慕云和。
　　如果此时在这里的是云和，他一定可以帮到哥哥，帮哥哥镇压一元重水，而不是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也许……也许，融魂也未尝不可。
　　在这一刻，陶陶的心里有了一些动摇。
　　……
　　上百次的破碎再修复，直接让穆衡的神魔炼体诀，直接修到第二层巅峰，只需要纳入重水之力，就可以进入第三层。
　　穆衡调整了一下唿吸，打开玉盒，盒子中有一滴大约拳头大小，似铁水一般深沉的水珠，静静蛰伏在盒子里。
　　看似无害，实则最要人命。
　　穆衡知晓重水的厉害，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拿它，而是放出九阴神水，以神水之力去吸收融合重水。
　　当九阴神水靠近重水之时，一元重水安安分分的任由它靠近，甚至是任由它融合，好像它只是外表看着可怕，实则乖得不能再乖。
　　穆衡没有被它的表象所迷惑，一直暗中警戒，当两滴水融合过半时。
　　异象陡生。
　　原本安安分分的一元重水突然爆裂开来，无比恐怖的重力自它身上完全爆发出来。
　　穆衡早有准备，在一元重水爆发的瞬间，以全部灵力镇压住它，九阴神水趁机发动全然攻势。
　　等九阴神水占了上风之后，穆衡慢慢抽出一些灵力，开始炼化。
　　一元重水挣扎良久，最终还是没能摆脱被炼化被融合的命运。
　　九阴神水和一元重水相互融合之后，形成一种新的水灵，这种水灵兼具消魂和形成重力场两种功能。
　　再叫其中之一的名字，也不合适。
　　穆衡想了想，道：“以后你们就叫水滴子好了。”
　　话落，他手中似蓝非蓝，似阴非银，幽兰之中泛着一些奇异光芒的小水滴，拼命蹦跶。
　　什么破名字，简直有辱威风。
　　陶陶摇摇头，叹道：“哥哥，这名字不好。”
　　“怎么不好？”穆衡握住水滴，柔声问道。
　　小水滴从穆衡指缝里挤出一一丝丝触须来，一根根触须全都歪向陶陶，很期待他狠狠批判主人。
　　陶陶却笑言：“哥哥那么英俊神武，水滴子的名字哪配得上你，你总不能和别人对战时，别人喊什么灭天剑，你喊水滴子吧？气势都没了。”
　　穆衡转念一想，他虽不会中二到和人对战就喊水灵的名字，但这名字确实听着不够霸气。
　　“那你说，叫什么名字好啊？”穆衡低声询问道。
　　“嗯~”陶陶歪头陷入沉思。
　　这时，水灵的小触须疯长至陶陶面前，在空中歪歪扭扭形成两个大字。
　　它怕陶陶看不见，还伸出触须去戳他。
　　“我看见了。”陶陶温柔摸摸小触须，看着空中歪歪扭扭的字，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小声问：“你想叫灭天？”
　　小触须疯狂颤抖，这名字很霸气，它好喜欢。
　　陶陶笑着拒绝：“那不行哦，灭天这名字太过，刚过易折，会给哥哥带来不好的影响，水至柔则刚，你虽是水灵，却绝对不会比其他四灵弱，就算是金灵，你也肯定比它强，谁让你是哥哥的水灵呢。”
　　“哥哥的水灵就一定要好好修炼，努力变强，不能当废物，给哥哥拖后腿，要当也要当金刚，比金灵还刚强的天地之灵。”
　　“金刚，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那一滴水灵刚进化到有一点意识，窥探到一丝天地传承，还属于很懵懂的幼儿阶段，能简单理解陶陶的话，太复杂太啰嗦的话，它一点都听不懂。
　　小触须晕乎乎的在空中扭成一天团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
　　陶陶见它不吭声，就当它时默认了，抬头向穆衡邀功：“哥哥，金刚这名字好不好？”
　　“……好。”怎么也比水滴子好。
　　穆衡自我安慰了一句，就此把水灵的名字定下，又去书房看了一眼碧鸳。
　　此时的碧鸳还躺在一堆天材地宝之中，专心吸收各种宝物，恢复元气。
　　穆衡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
　　简不四的储物戒指之中，天材地宝给了碧鸳，助他恢复，玉简书籍被他放在书房，还没来得及看。
　　剩下的灵石，因为都带了特殊记号，穆衡也不准备再用，全部放在空间空地上，准备全部用来升级。
　　穆衡刚升起这个念头，就直接被空间踢了出去，而他不能再进去。
　　“陶陶。”穆衡担忧的喊了一声。
　　陶陶软唿唿回道：“哥哥，我好困呀，我去睡一觉，等升级完，你来找我。”
　　穆衡闻言，道了一声：“好”。
　　现下他的空间进不去，放在空间之中的炼丹炉和灵药都取不出来，他也没办法炼丹，幸好分到帝流浆之后，穆衡顺手扔进空间戒。
　　趁空间升级，修炼一番也是好的。
　　穆衡取出帝流浆，服下后，一股暖流瞬间在他身体里爆开，无数灵力涌向四肢，至身体每一处。
　　帝流浆所过之处，穆衡身体之中的一些小隐患，也被一一修复。
　　穆衡运转功法，迅速吸纳帝流浆之力。
　　……
　　时间一晃过去五天。
　　穆衡终于炼化完帝流浆，进入金丹后期。
　　空间还没有升级完成。
　　他刚感叹完，就接到一道讯息，接着又是一道讯息传来。
　　穆衡不紧不慢的拿起传讯符，还没来得及看，又是几条讯息传来，好似很急迫。
　　“什么事那么急？”穆衡打开传讯符，老猪的声音瞬间一连串迸了出来。
　　“穆小子，你还记不记得你猪爷爷我啊！”
　　“穆衡，你个小负心汉，说好的相见呢，你人呢？”
　　“穆大爷，大爷，你在哪里？你吱个声好不好，还想不想去时间秘境啊！”
　　……
　　穆衡勐然想起，时间秘境来，稍稍算了算时间，时间秘境开启时间正好是今天。
　　糟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穆衡一边回老猪，一边冲出修炼室。
　　刚到外面，就被大长老叫住：“穆望川，慌慌忙忙去哪里？”
　　穆衡站定，拱手问安：“望川见过大长老。”
　　“我问你呢，你要去哪里？”大长老眼神凌厉，板着脸，一副严肃的模样，寻常弟子看了，哪敢再撒谎。
　　穆衡却从容不迫的道：“回大长老，我刚晋级，正准备去森林里找妖兽练练手。”
　　“这样啊……”大长老目光转了转，盯了穆衡好一会儿，见他神色始终如一，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脸色顿时一变，和蔼的叮嘱道：“那你快去快回，过三天，我们就要启程回宗，别耽误了时间。”
　　“是，长老。”穆衡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只是离开之后，穆衡多了一个心眼，他在城中找了一处角落，以灵力催动身上的移风幻影神衣，瞬间隐去身形，再一动，瞬移来到城门口，大摇大摆离开，也没人发现。
　　到了城门外，穆衡更是连连使用瞬移功能，朝时间秘境入口赶去。
　　……
　　一道穿着黑色长袍，戴了黑色面具的大长老，后穆衡一步出城，找遍无边山脉都没有找到穆衡。


128死冥海
　　天盛城万里之外的荒漠平原，天空突然出现一条银河，银光闪烁，光芒璀璨，压得风沙无力狂肆。
　　以往黄沙漫漫的荒漠平原，此时一片澄澈。
　　穆衡赶到荒漠平原边缘时，耳中突然传来老猪的声音：“忘往前走一万米，左转一千米，再右转一百米的沙棘树下有秘境钥匙。”
　　“我就不现身见你了，免得被人发现，你自己小心，对了，纪玄已经进去了，你在里面帮我照看着他一些。”
　　“好，多谢。”穆衡默默说了一声，很快按老猪的提示找到钥匙，前往荒漠中心。
　　随着深入荒漠，周围的修士渐渐多了起来，穆衡身上的神衣的隐身效果消失大半。
　　他的身影也在人群之中，若隐若现。
　　也是这时，穆衡感觉到落到他身上的目光也跟着多了起来。
　　穆衡对那些打量的目光，完全置之不理，一心往中心那一处传送阵赶去。
　　他的行动落到有心人眼中，自然认为他有钥匙在身。
　　“小子，交出钥匙，饶你一命。”一名灰衣枯瘦金丹巅峰修士，强横的出现在穆衡面前，一出现，就已经在穆衡四周布下大阵。
　　穆衡看都没看他一眼，把陶陶喊醒，直接问他：“告诉我怎么走。”
　　陶陶迷迷煳煳的揉着双眼，发现自己能离开空间后，连忙从空间里出来，坐在穆衡肩膀上，问：“哥哥，你说什么呀？什么怎么走？”
　　“阵法。”穆衡指了指眼前的大阵。
　　“这个呀……哥哥你按我说的走。”陶陶瞬间清醒，起身站在穆衡肩上前，小手指点着前进的方向。
　　穆衡顺着陶陶的指点，飞速穿过阵法。
　　行至某处，陶陶揪紧穆衡的头发，嚷嚷道：“哥哥，阵眼在你右侧地底一丈处。”
　　“好。”穆衡身形一抓呢，朝右侧走去。
　　阵外，枯瘦老者见此，目光大孩，暗想他不会是发现阵眼了吧？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他怎么会发现。
　　也是这一刹那间，穆衡一脚踩向地面，地面瞬间皲裂开一条掌宽缝隙，阵盘很快出现在穆衡面前。
　　穆衡随手一道灵力，卷起阵盘，收入空间戒指，再顺手一掌拍碎那名修者的天灵盖。
　　穆衡出阵，再到拍死金丹修士的速度都太快了，以至于周围准备坐收渔利之力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解决了那名修者，还顺手收走了他的空间戒指。
　　也是这时其他修士反应过来了，然而他们此时却不敢动，能一掌拍死金丹后期修士的人，都是狠人，谁敢轻举妄动。
　　穆衡警告的扫了周围人群一眼，径直朝中心走去。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一起上，他身上一定有钥匙。”
　　随着话落，从人群之中，突然冒出三道剑气，分别袭向穆衡前后和左侧，而右侧则有一道刀光划过。
　　身处四方攻击之中，穆衡先一把抓住陶陶，塞到怀里，再掐诀引动重力领域。
　　穆衡随手一挥，水雾弥漫之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十里的重力陡增百倍。
　　那剑光刀光，一瞬间凝滞在半空，不消片刻，灵力直接崩散，而穆衡完全不受重力影响，只这一瞬间，已经飞出千米之员额。
　　身处重力领域的修士，无差别被攻击，实力差得被压吐血，实力高的也行动迟缓。
　　穆衡一路开着重力领域，毫无阻碍的来到传送阵前，拿出钥匙的瞬间。
　　传送阵爆发出一阵光芒卷住他，瞬间把他带入秘境之中。
　　穆衡一走，原本被重力压制的众多修士，纷纷缓了过来，那些修士开始打听起穆衡的来历。
　　……
　　时光最难逆转，也最难掌控。
　　然而时间秘境却极为奇特，它里面的时间流速可以人为掌控。
　　时间秘境之中，有一座时间塔，你想要什么倍速的时间，就有什么倍速的时间，前提是，你要能穿过无边死冥海，到达彼岸时光之岛。
　　穆衡赶到死冥海时，海边只有纪玄和孟星回还在。
　　纪玄一看到他过来，悄然松了一口气：“穆兄，你终于来了，它还真没骗我，说你会来，你还真的来了。”
　　穆衡冲他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三师兄。”孟星回喊了一声。
　　穆衡应了一声，左右看了看，随意问道：“大师兄先走了吗？”
　　孟星回诧异挑眉：“你不知道？大师兄没来。”
　　穆衡疑惑道：“怎么会？我记得你说过玄天宗会买五枚钥匙，你也会单独买三枚钥匙，八枚钥匙……”
　　怎么也该给云和一枚。
　　孟星回苦笑一声，传音道：“死气对神魂有害，尤其是神魂残缺之人。”
　　穆衡脸色一僵，慌忙传音给陶陶：“你先回空间。”
　　“哦……”陶陶有些不开心的戳了戳穆衡的胸膛，他才出来，都没陪哥哥多久，又要离开。
　　他不想离开，又不得不离开，哥哥的话还是要听的。
　　等陶陶回了空间。
　　穆衡才跟孟星回和纪玄说：“我们先去时间塔吧。”
　　“好。”纪玄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孟星回一把拉住他，“等等，纪师弟，死冥海之中死气和冥气能侵蚀身体，还能对神魂有害，我这里有天魂液，可以补充魂力，这东西我也不多，只能给你和三师兄一人一滴。”
　　说着，孟星回拿出早准备好的天魂液，给了纪玄和穆衡，一人一个小瓶。
　　穆衡收下后，也给了孟星回和纪玄，一人一件血玉蛛衣：“给你们护护身。”
　　纪玄身上没什么好东西，只能把先前取下的鳞片给了两枚出去。
　　那鳞片，原本是他为花锦棠准备，一共三枚，她只收了一枚。
　　孟星回拿着那块火红色的鳞片，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好奇的问道：“纪师弟，这是什么妖兽的鳞片，身上的气息好强大，而且这鳞片好特别，我皮那么厚，都感觉很烫手。”
　　“咦……这鳞片还反光。”孟星回把鳞片对着天空照看了一番，惊讶的嚷嚷道。
　　穆衡握着鳞片，没头没尾的问道：“伤身吗？”
　　“啊？三师兄，你说什么？”孟星回挠挠头，完全不懂穆衡在说什么。
　　纪玄却听懂了，是在问他取鳞片，伤身体吗？
　　果然穆兄知道他是妖族，知道还什么都没说，纪玄只觉得心里很暖。
　　纪玄摇了摇头，笑道：“咱们别在这边浪费时间了，锦棠师姐他们说不定已经到了岛上。”
　　“没那么快。”孟星回话是这样说，行动却不啰嗦，朝穆衡摆了摆手：“三师兄，我先走一步。”
　　一转身，孟星回收了鳞片，迫不及待踩着飞剑跃入死亡海之中。
　　在孟星回跃入海中的瞬间，脚下的飞剑瞬间失去光泽，成为锈迹斑斑的废剑。
　　孟星回不得不换了一把飞剑。
　　“好厉害的气体。”穆衡感叹了一声，蹙眉问纪玄：“你能撑住吗？”
　　纪玄传音道：“穆兄，我是赤火麒麟，身怀麒麟火，麒麟火不惧世间一切妖邪气息，死冥之气，进不得我身。”
　　穆衡蹙眉想了想，回道：“以后，你不要随意把鳞片给其他人，以免引起窥探，万一对方心术不正，非要追查鳞片来源，难保他查不出什么，千万不要小看了修真界之中任何一位修士，也不要对别人太过信任，包括孟星回，花锦棠，甚至我。”
　　纪玄闻言，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穆兄，我知道你所说是为我好，可我做不到去防备你们，尤其是你，你是我的好兄弟，一辈子都是，我可以防备任何人，不会防你，就算有一天，你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也不会后悔此刻的选择。”
　　“我的人生本来都那么苦了，你还不允许我有点念想？”
　　穆衡闻言爽朗一笑，上前拍拍纪玄的肩膀，扬声道：“说什么呢，我还等着去仙界，找你一起喝酒呢。”
　　什么人间界，什么人妖两族势不两立，那些争斗，穆衡从不想沾染，他只想修炼飞升。
　　纪玄跟着洒脱一笑，说了声：“走了。”
　　转身跃入死冥海。
　　海中气息，纷纷绕开他。
　　而穆衡入死冥海，与孟星回的待遇一般无二，脚下飞剑瞬间化为废铁。
　　穆衡并没有再拿出飞剑来，而是直接以肉身在空中强行飞了一段距离，再放慢速度，彻底打开防御，运转神魔炼体诀，吸收死冥之气，以此炼体。
　　人有生气，方能存活于世，生死两相对。
　　生气和死气从来都是两个对立的个体。
　　生气是生气，死气是死气，生死泾渭分明，两者不可共处。
　　如果强行把两者融合在一起，必遭反噬。
　　修真界之中修炼邪功的修士，之所以可以修炼死气，是因为他们已经放弃了生气，已经把自己的肉身彻底打造成一具没有生气存在，类似于傀儡一样的物品。
　　像简不四那样，把身体半器化，驱除生气存在，就可以修炼邪功。
　　只是如此一来，没有生气，也无缘再问大道。
　　无法再飞升。
　　没有希望的修士，往往最为疯魔。
　　所以，当穆衡一引死冥之气入体，他身边的小家伙，有一算一，纷纷炸了毛。
　　


129又见福娃
　　陶陶还算好，只是悄悄熘出来，默默陪在穆衡身边，准备随时救他。
　　而碧鸳和金刚，还有天火则围着穆衡上窜下跳。
　　穆衡完全不想听它们说什么，直接屏蔽了所有声音，一心吸收死冥之气炼体。
　　死冥之气入体之后，穆衡一身血肉，瞬间变得干枯起来，也好在他肉身不错，不然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他必将化为白骨。
　　穆衡也是利用这点时间差，运转功法，瞬间补足生气，让生气和死气不断在身体之中冲撞融合。
　　碧鸳看到穆衡一会儿变骷髅，一会儿变美男，剑身控制不住跟着微微颤抖。
　　刺激，太刺激了！
　　它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找了这样一个主人啊！
　　天火叹道：“早知主人喜欢变焦炭，我该天天烤着他玩。”
　　陶陶闻言，冲它举起小拳头，凶道：“你敢欺负哥哥，我揍死你。”
　　“呃……”天火瞬间化为一只黑灰色的小绒球，滚到陶陶身边，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贱嗖嗖的撩拨道：“来呀，来呀，来打死我呀，我活着好没意思，你快帮帮我，帮我结束无敌的一生，你不知道无敌有多么痛苦。”
　　陶陶：“……”
　　他真的真的……只是随便说说，又不是真的要揍天火，再说，他想揍，也伤害不了天火。
　　然而天火却不依不挠，非要缠着陶陶，非要他揍它。
　　陶陶被缠得心烦，忍不住给了它一拳。
　　黑灰色的小球，极为夸张的喊道：“哎哟哎哟，好疼呀好疼呀……打死火了，打死火了……”
　　如果黑灰色小绒球，象征性滚一滚，还有一点说服力，偏偏他一寸未动，甚至还贴紧了陶陶几分。
　　整个小绒球，都巴到了陶陶腿上。
　　陶陶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这小家伙又气人又讨厌。
　　这时，碧鸳受不了的低喝一声：“闭嘴。”
　　天火非但不收敛，还更得寸进尺了几分。
　　那贱兮兮的模样，连水灵都有些看不下去，瞬间化为水箭刺向小绒球。
　　天火感觉到危险来临，瞬间放开陶陶。
　　水灵碰上天火，那简直就是水火不容，毫不留情，两者都是往死里打。
　　碧鸳飞到陶陶身边，善意的道：“小陶陶，你站累了吗？要不要来我身上坐一坐？”
　　“好呀。”陶陶也没推迟，坐到碧鸳剑上。
　　有剑光护体，原本需要陶陶拼命抵抗的气体，瞬间离他而去。
　　陶陶也更为放松的抱着膝盖坐在剑上，看着水灵天火打得天昏地暗。
　　水灵和天火，开始还知道跑远一些打不影响到穆衡，打出真火来了，完全忘了穆衡的存在，一度打到他身边来。
　　陶陶叩了叩碧鸳剑，恳求道：“碧鸳，你劝劝它们两个呀，它们影响到哥哥了。”
　　“好。”碧鸳应了一声，身上剑光勐然一亮，一道剑光，飞速噼向水灵和天火。
　　强大的剑气逼得它们不得不分开。
　　水灵和天火，非常一致的，瞬间把矛头对准碧鸳。
　　天火怒道：“一把破剑，也敢找死！”
　　“你说谁是破剑？”碧鸳气得凶性大发，剑光飞闪，一触即发。
　　天火像是完全察觉不到危险，依然挑衅的望着碧鸳：“说的就是你……破……”
　　“闭嘴！”话还没说完，就被强行醒过神来的穆衡打断。
　　穆衡忍着身体的疼痛，冷冷扫了几个小家伙一眼，呵斥道：“都滚回去面壁思过。”
　　随后又柔声对陶陶说：“哥哥没事，你不用担心，安心在空间等我知道吗？别乱跑。”
　　“知道了，哥哥。”陶陶乖乖点头，第一个熘回空间。
　　等陶陶一走，穆衡声音瞬间冷下来：“还不快滚！”
　　“啧，主人说你们呢，还不滚！”碧鸳冲天火和水灵冷哼了一声，识趣的熘进丹田。
　　天火小声骂道：“臭不要脸。”
　　居然把它想说的话给说了。
　　……
　　把一众小的赶走，穆衡一边往前飞，一边吸纳身边的死冥之气。
　　说来也是运气好，那三只小家伙打架时，他已经让死冥之气和生气，在他体内形成一个暂时平衡状态，短时间内，不会出出问题。
　　不然，被它们那样一打扰，他必定前功尽弃。
　　穆衡怕那三只小东西再出来捣乱，干脆直接把它们封禁在丹田之中，彻底让它们出不来。
　　……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穆衡终于到达彼岸。
　　时光岛上，寸草不生，一片平原，岛上只有一座古朴苍老，高耸入云烟的巨塔。
　　入口处，匾额上写着“时间塔”三个字。
　　穆衡只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塔三个字，脑袋一晕，梦回前世。
　　那时……他还是穆家大少，穆家公认继承人，父慈子孝，母亲温柔，兄弟和睦，世间的一切美好，他全占了一个遍。
　　风光无限，人生美满，完全说的就是那时的他。
　　穆衡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场景，目光不自觉落到母亲和弟弟身上，眼里不由自主流露出丝丝眷念。
　　只是那样的情绪，穆衡只允许自己流露出几秒时间，随后释然一笑：“都过去了。”
　　闭眼间，一剑斩破那些画面。
　　穆衡复睁开双眼，看到头顶的时间塔三字，低低一叹：“都说时间能让人忘掉一切悲伤，能抚平一切伤痛，诚不欺我。”
　　换作才来修真界，他一定没有那么快走出幻境，没有那么狠心，切断母亲和弟弟的画面。
　　穆衡刚感叹完，时间塔就放出一道光芒，把穆衡卷走，来到一处飘着紫色光团的空间。
　　紫色光团之中，漂浮着一个身穿红肚兜，扎着两个小揪揪的胖娃娃。
　　“是你啊！”穆衡一眼认出，那小娃娃就是魂罗塔的器灵。
　　福娃撑着下巴，闷闷的道：“你说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呢，我在魂罗塔，你就去魂罗塔，我来时间塔，你也来时间塔，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呀，不然怎么老是尾随我。”
　　此话一出。
　　原本被关了紧闭的天火，直接笑疯了：“主人，你什么破眼光，这种三头身小崽子你也看得上，还搞暗恋？你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闭嘴吧，小蠢货。”碧鸳嫌弃的冷哼一声，“主人眼光那么高，怎么可能看上小丑娃，明明就是那小胖团子，胡说八道，主人就算看上陶陶，也看不上他好吗？”
　　天火期期艾艾反驳道：“陶陶也是小娃娃唉……看上谁，不都是变……态……”
　　碧鸳：“……”它想弄死蠢火，有这样的家伙跟它共伺一主，简直是对它的侮辱。
　　……
　　穆衡没管天火和碧鸳的吵架，他被福娃那番不要脸的话，弄得无话可说，沉默良久，才问道：“你把我带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你猜呀。”福娃挑眉，吊儿郎当的笑起来。
　　一个小娃娃非要装流氓，穆衡只觉得那画面太过辣眼，目光一转，看向别处，又问道：“你不是魂罗塔的器灵吗？怎么跑到时间塔来了？”
　　小小调侃了穆衡一把，把他弄得极为无语后，福娃才说：“时间塔和魂罗塔本来就是一体，不管是时间塔也好，还是魂罗塔也好，本体都不在玄天界，你看见的时间塔，其实只是本体的一个投影。”
　　一个投影就能搞出那么多动作，又是秘境，又是闯关……那本体不知有多厉害。
　　穆衡此时心里还觉得庆幸，幸好他没有心生贪恋，没有去强夺魂罗塔。
　　福娃看穆衡愣住，得意洋洋的挑眉：“小家伙，怎么样？有没有被震惊到？”
　　被一个奶娃娃喊小家伙，穆衡心里极度无奈，偏生它又没喊错，人家只是看着小，实则都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
　　穆衡深吸一口气，绕开这个话题，淡声道：“听说时间塔可以随意调整时间，你知不知道该怎么调整？需不需要付出代价？”
　　“只要灵石花得多，想要多长时间就有多长时间。”福娃笑眯眯的望着穆衡，“看在咱们老熟人的面上，我给你打个五折怎么样？够意思吧？”
　　穆衡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你先说说价格。”
　　“这是价格表，你自己看。”福娃说着抛给穆衡一块玉简。
　　时间塔和外界时间比为10：1，一个时间节点需要一万下品灵石。
　　时间塔和外界时间比为20：1，一个时间节点需要五万下品灵石。
　　时间塔和外界时间比为30：1，一个时间节点需要十万下品灵石。
　　时间塔和外界时间比为50：1，一个时间节点需要一万中品灵石。
　　时间塔和外界时间比为100：1，一个时间节点需要十万中品灵石。
　　时间塔和外界时间比为200：1，一个时间节点需要百万中品灵石。
　　时间塔和外界时间比为1000：1，一个时间节点需要一千万中品灵石。
　　……
　　这价格说贵也贵，说不贵也不是很贵。
　　灵石再重要，也没有时间重要。
　　穆衡低头盘算了一下他自己的资产，发现还真不多，拍卖会结束后，他一直没找到机会炼丹赚灵石，导致他现在只有一亿中品灵石不到。
　　按最高比例算，这点灵石，最多能支持他在时间塔待上外界十天左右，时间塔内二十七年。
　　算下来时间很多，可这些时间对修士来说，只是晃眼即过，并不算多。
　　
　　


130回宗
　　福娃见穆衡一直没有下决定，不耐烦催道：“别磨蹭了，其他人想要用时间塔，还要被我捉弄……啊不是……是考验，你到好，直接让你用，你还犹犹豫豫的，你是不是没灵石啊？”
　　“不会吧？”
　　“你看着不像是穷鬼啊？你不是炼丹师吗？连点灵石都拿不出来？”
　　福娃捏着下巴，暗想它是不是把价格定得太高了，吓到了他。
　　早知道他是个穷鬼，就不把价格调高十倍了，这下可该怎么办呢？
　　正纠结时。
　　穆衡抛给福娃一枚储物戒指，扬声道：“一亿中品灵石，全部换成时间比一千比一的修炼室。”
　　福娃神识探入储物戒指查看了一番后，脸上笑开了花：“你早点把灵石拿出来嘛，我也不会凶你。”
　　“别废话，赶紧给我安排修炼室。”穆衡出声打断福娃。
　　福娃干巴巴的笑了笑，收起灵石，心里暗暗滴血，早知道那小子那么有钱，他就不说打五折的话。
　　他好像没提，也许……可以……记不住？
　　福娃眼珠子滴熘熘的转动着，明显脑子里没再想什么好东西。
　　穆衡瞅了他一眼，又道：“你说过要给我打五折，一亿中品灵石，正好可以待两万天，两万天后，你叫醒我。”
　　“哦……”福娃怏怏的应下，没昧下更多灵石，心里不是很开心，把穆衡送到修炼室后，飞速离开，连招唿都不想跟穆衡打。
　　关了修炼室的门。
　　陶陶从空间之中出来，蹲在穆衡肩膀上，小声说道：“哥哥，那个器灵估计在坑你，你看它笑得不怀好意。”
　　“我知道。”穆衡点点头，淡声道：“我猜它把价格提升了三五倍。”
　　“啊？”陶陶张大了嘴巴，呆呆的望着穆衡。
　　原来哥哥什么都知道。
　　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拆穿它的诡计？
　　穆衡像是知道陶陶心中所想，抬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晓道：“一点灵石而已，不必如此在意，灵石哪有时间重要。”
　　更别说，有时候吃亏也是一种福。
　　太过精明，时间塔器灵就会觉得他没意思，坑不到他，坑不到也懒得管他。
　　如果他看起来很笨很容易轻信器灵，那器灵也许会再来坑他，也不一定。
　　就算他猜错了，以后他总要去灵界，如果再遇上器灵，为了他这头好骗的“肥羊”。
　　也许会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不管情况是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是赚的。
　　穆衡没把心里的盘算全说出来，让陶陶心里还是不舒服，它总觉得是它哥哥吃了亏。
　　福娃听到穆衡的话，心里更为懊恼，早知道它该骗狠一点的。
　　也不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灵石？
　　……
　　时间塔中两万天，五十多年。
　　这么长时间，穆衡没有用来修炼，而是全部用来领悟招式，领悟功法和练习四艺术。
　　第一个十年。
　　穆衡把神魔炼体诀练到了第三层巅峰，此时他的身体强度比元婴修士还要强大，单靠身体力量，就敢与元婴一战。
　　第二个十年。
　　穆衡专门用来修炼剑法，领悟剑意，剑意修炼，其实闭关修炼的效果不太好，还是要在战斗之中才会有更好的进步。
　　这十年间，穆衡没有领悟到新的剑意，只是把原本就领悟到的死亡剑意和水之剑意，重新参悟优化了一遍。，让他的剑法更为精炼。
　　第三个十年。
　　穆衡先把丹道神碑上的内容复看了好几遍，又把脑海中的丹道秘籍看了很多遍，让自己的底蕴更为深厚。
　　他对很多丹方，灵药特性了如指掌，改丹方，优化丹方，也是信手拈来。
　　他把炼丹术推到四级巅峰，差一步就可以成为五级炼丹师，可惜的是，他身上没有五级灵药，没办法炼五级丹药。
　　第四个十年。
　　穆衡把陶陶给他的炼器诀，翻来覆去研究，也把自己的炼器术提升到炼器四级巅峰。
　　最后四年多时间。
　　穆衡完全用来研究阵法，他身边的阵法资料有限，只研究到二级阵法。
　　五十多年时间，就这样很快过去。
　　穆衡感觉自己还有很多东西没研究到位，被修炼室踢出来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看到面前的福娃，忍不住问：“我以后还可以再进时间塔吗？”
　　福娃奶声奶气道：“你现在就可以继续啊，你们可以在时间秘境待一个月时间，你才用了二十天，还有十天呢，给灵石就行。”
　　说完，福娃突然懊恼的一锤脑袋，它真是蠢，怎么忘了加收灵石呢？
　　然而，穆衡听了，只是无奈一叹：“我所有灵石都给你了，没灵石了。”
　　“你个穷鬼！”福娃白了他一眼。
　　穆衡苦笑道：“不是我穷，是我不知道时间塔那么费灵石，先前在天盛拍卖会，我花十一亿中品灵石买了一朵天星火，又花八亿中品灵石买了一滴一元重水，还买了很多灵药之类的，林林总总，也花了好几亿，灵石都花出去了。”
　　福娃听得咋舌：“原来你不是穷鬼，是败家子啊！”
　　“天星火而已，离恨天星陨天阙里，一池子天星火，少说上万朵，随便去取就是了，你居然花十一亿中品灵石去买？”
　　“败家子啊！败家子！你早说嘛，你给我十亿中品灵石，我送你去离恨天，你想要多少天星火就有多少，一朵而已，你真是冤大头啊！”
　　穆衡闻言，好奇问道：“离恨天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在玄天大陆地图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福娃拍拍肚皮，懒洋洋的道：“离恨天是灵界之上，通往仙界的第一重天，玄天大陆怎么会有。”
　　穆衡：“……”
　　灵界之上的地方，以他现在的渣渣实力，敢去吗？送死啊？
　　胖团子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穆衡深吸一口气，问道：“怎么离开时间塔？”
　　“还有十天呢？你当真要放弃？”福娃不甘心的问道。
　　穆衡无奈叹道：“我也不想啊，那不是我没灵石了吗？我总要出去多赚点灵石，万一你以后又开启什么塔，没灵石，还怎么玩。”
　　“这你不必担心。”福娃摆摆手道，“玄天界只是一个三等下级大陆，只有时间塔和魂罗塔，其他塔不对玄天界开放。”
　　“三等大陆？”这种说法，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福娃看了他一眼，盘溪坐在云朵上，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故作老成的道：“也罢，看在你给我送……呸，不是，是你人还不错的份上，本大爷就来给你说道说道，三等大陆的事。”
　　灵界之下，所有大陆，都被程之为下级大陆。
　　下级大陆也有等级之分，分为天地玄黄四级。
　　大陆以等级命名。
　　玄天大陆，就是三级大陆。
　　像天辰大陆就是一等大陆。
　　一等大陆可以投射四个塔，二等大陆两个。
　　福娃说完这些，微眯着双眼，跟穆衡说：“小子，我看你挺有趣的，要不要我送你去其他两塔玩玩？”
　　“你想要多少灵石？”穆衡才不信福娃会有那么好的心。
　　福娃闻言大笑道：“爽快！”
　　不像别的小子那样，把一点灵石看得比命还重，还不信它。
　　福娃想着，伸出一根手指在穆衡面前晃了晃。
　　穆衡沉默不语，就那么看着它。
　　福娃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见他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不得不小心开口：“十亿中品灵石？”
　　“可以。”穆衡一口答应，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
　　哎哟，亏了亏了。
　　早知道再报高一点。
　　福娃心里想是这样想，不过也没改口，抛给穆衡一块金色令牌后，叮嘱道：“你赶紧回去准备灵石，多准备一点，两年后，我带你去剑塔，磨练剑意，剑塔需要的灵石比时间塔还多。”
　　“好，多谢提醒。”穆衡收起令牌，拱手道谢后，被福娃一挥手送出时间塔。
　　等把人送走。
　　福娃摸着肚子，情绪一瞬间低落下来：“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
　　因为觉得他很亲切，就悄悄违背规则，多次出现在他面前，甚至还助他前往其他大陆。
　　但愿……结果如它所愿。
　　福娃悄然叹息了一声，理都没理其他人，直接遁入空间某处。
　　……
　　穆衡给孟星回和纪玄各自发了一条讯息后，独自离开时间秘境。
　　出了秘境，穆衡联系到云和，得知他已经回宗，他也回了宗门。
　　刚回宗。
　　大长老就找上了门。
　　“大长老。”穆衡恭敬问了一声好，让开一条路，让他进去。
　　“望川啊……”大长老边往里走，边问道：“你去哪里了？我怎么没在无边山脉找到你，给你发讯息也不会。”
　　穆衡从储物戒指内，拿了茶壶出来，给大长老倒上茶，递到他面前：“大长老，请喝茶。”
　　随后再走到一边坐下，从容回道：“我没去无边山脉，去了黑云墟，那里的妖兽实力更强一些，打起来更过瘾。”
　　陶陶听着，在空间内笑翻了腰：“哥哥，你真会瞎掰，你根本就没去过黑云墟。”
　　穆衡眉毛一挑，低头借着喝茶的动作，回陶陶：“反正，他也不是来关心我的，我去了哪里，他根本不在意。”


131云和心事
　　大长老找穆衡并没有多少事，只是随意闲聊了几句，茶都没喝就离开了。
　　陶陶不解的问：“哥哥，他来找你做什么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穆衡笑道：“没什么，许是来关心我的。”
　　“是吗？”陶陶半信半疑，他可记得，这老头以前对哥哥并不友好。
　　穆衡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解释，他心底的那些猜测，也没跟陶陶说，在他看来，陶陶还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就该开开心心长大，其他的事，不必操心。
　　去见了云和之后，穆衡又去宗门任务堂，把身上所有丹药换成贡献值，再换了一些五级灵药和一些种子回来。
　　穆衡兑换五级灵药的消息一传出去，顿时引起巨大的轰动。
　　“真当五级丹药，是路边大白菜啊？谁都能炼制成功？”江月霖完全不信穆衡能炼制出五级丹药。
　　他们一起进入宗门，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内门弟子，而穆衡不止是亲传弟子，还是金丹修士，四级炼丹师。
　　这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江月见闻言，嗤笑道：“怎么不可能，你对魂罗榜第一有什么误解？连花锦修都只能屈居第二。”
　　“那……”江月霖一时语结，魂罗榜的真实性不容置疑，魂罗榜亲自验证过的绝世天才，想要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也很正常。
　　只是……
　　“你有没有良心？我在为你担心，你帮外人说话做什么？”江月霖气恼的低吼道。
　　江月见疑惑的看着他：“你担心我做什么？这事跟我有关？”
　　“怎么没关系！”江月霖立刻来了劲儿，挪动蒲团，靠近江月见，悄声道：“你想想，若他真成为五级炼丹师，不就跟花锦棠、云和一样成为玄天宗年轻一辈领袖，也有资格争夺少宗主之位？”
　　“云宗主早就有意退位让贤，只要花锦棠和云和两人中有一人晋级元婴成功，就能成为宗主。”
　　“本来这宗主之位只有两个人竞争，而这两人，老祖算出一个花期短暂，一个是命比纸薄，都不是能善终之人。”
　　“那两人最终都没福气成为宗主，老祖派你来，不就是想要你趁机上位吗？现在多了一个穆望川，就你那点实力，是穆望川的对手？”
　　江月见无奈一叹：“不说过很多次了吗？我对当什么宗主不感兴趣，我是来……”
　　“是是是……”江月霖没好气的一翻白眼，“你是来当救苦救难大菩萨，是来拯救那两位天骄的，可江月见……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懂点卜算皮毛的小丫头而已。”
　　“你以为你可以逆天而行？那两人的命是天定，非人为，你懂什么是天命难为？”
　　“为了两个陌生人，你当真要搭上自己小命？更别说，就算你搭上自己小命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他们？”
　　“月见，我江家虽为上古六族之一，可这些年实力越来越弱，其余五族早对我们有所不满，大有除名之意，如果你成为玄天宗宗主，家族颓势都可以得到改善，月见，你自己好好想想……”
　　江月霖拍了拍江月见的肩膀，起身离开。
　　一出院子，江月霖又恢复了吊儿郎当，蠢兮兮的模样，在山上遇见云和，立刻夹起尾巴就跑，好似很怕被他看见。
　　云和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望着天边云彩发呆。
　　命比纸薄，说的就是他吧？
　　他真不是故意要偷听那两人说话，只是他生来对声音极为敏锐，又无视阵法，就算江月见院外有禁制，他也能听见。
　　云和站了良久，转身来到穆衡院门前。
　　来到院前，云和又突然愣住。
　　他来找穆衡做什么呢？
　　天命难为，既是天定，又岂是人为可以改变。
　　云和轻叹了一声，转身想要离开。
　　院门却在此时打开。
　　“大师兄，你来了怎么不进来？”穆衡笑着来到云和面前。
　　几次炼体，让他现在又长高了许多，他现在已经比云和高了快一个头，低头正好看见云和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大师兄。”穆衡又喊了一声。
　　云和回神，极为不自然的别开脸，朝院中走去。
　　穆衡脸上的笑意顿失，跟陶陶说：“你有没有觉得大师兄今天有些不对劲？”
　　“没有吧……”陶陶捧着小脸，回想了片刻，还是没看出哪里不对劲来。
　　“大师兄不是一直是那副表情吗？”
　　永远的无动于衷，永远的冷漠，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表情，要不是能感觉到他神魂还在，他都以为他是一个傀儡人呢。
　　傀儡人？
　　陶陶想到这个词时，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阵一阵的难受，连穆衡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穆衡说了一会儿，没得到陶陶的回应，也没在意，关了院门，来到院子中央。
　　见云和望着院中的玉兰花树发呆，不由笑说：“大师兄如果喜欢它，我挖下来，种到你院子里去。”
　　“……不必。”云和收回目光，转身望着穆衡。
　　云和看着冷清没有表情，实则是最不会藏心思之人。
　　穆衡每次都能从云和的一些小表情之中，窥见他的一些真实想法。
　　比如这次，他脸上看似冷冰冰，毫无情绪，细看，其实能发现他的眉毛有些收紧，面部也有些紧绷，嘴唇微动，又很快收紧。
　　他是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吗？
　　穆衡心里猜测着，却并没有问出口，而是笑说：“大师兄，你来得真巧，如果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要开始闭关了，大师兄，你不问问我闭关，准备做什么吗？”
　　云和怔怔的看了穆衡一会儿，慢慢问道：“什么？”
　　穆衡笑的春风得意：“我要开始炼制五级丹药了，等我出来，就会成为五级大炼丹师，到时候呀，什么元婴修士，化神修士，都会对我毕恭毕敬。”
　　云和很少看见穆衡笑得如此“轻狂”，以前的穆衡在他眼里，一直是沉稳可靠，又从来情绪不外露的人。
　　今天的穆衡……是怎么回事？
　　“三师弟……”云和刚开口，又突然不想去深入探究。
　　他一个命比纸薄，注定不得善终的人，会给别人带来不幸的吧？
　　云和想到此，微微苦涩一笑，突然转身，身形一晃，穿过头顶结界，离开。
　　穆衡脸上笑意慢慢凝结下来，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云和的反应不对。
　　穆衡想着，手上蓦然出现一朵小火苗。
　　“小黑。”穆衡刚喊出口。
　　小火苗一瞬间蹦出手指，咋咋乎乎的道：“都说了我不是小黑，不是小黑，我现在有个非常霸气的名字。”
　　“什么？”
　　“黑天星。”
　　“什么？”
　　“算了，三个字不够霸气，那就黑天，天黑，对了，主人你说，黑天霸气，还是天黑霸气？”
　　……
　　穆衡愣愣的看了天火好一会儿，吐槽道：“你干脆叫逗比得了。”
　　还天黑，黑天。
　　一个金刚已经让他大为郁闷，再来一个黑天，他还不得郁闷死。
　　天火傻唿唿的低头沉思：“斗笔？这名字好生怪异，没有天黑顺耳。”
　　穆衡没好气的道：“行了，你以后叫天星，正好你也融合了天星火。”
　　“天星……这名字没气势。”天火有些不满意。
　　穆衡懒得理它，直接命令道：“别废话，天星，你分出一朵子火，去查查最近峰上最近出了什么事？”
　　“不是吧？”天星傻眼的望着穆衡，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让我堂堂天火去查消息？不是啊，主人你怎么想的？让天火去查消息，这事也就你想得出来！”
　　穆衡叹道：“我身边也就你可以去，水灵刚诞生意识，对什么都很懵懂，碧鸳一把神剑，又不会隐形，你不是会变幻形态吗？还能藏匿气息，你变成一只蚂蚁，去峰上走走，还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说到此，穆衡心里已经在思考，以后一定要再找一个可以探听消息的妖兽，这样也不至于如此麻烦。
　　“那我试试。”天星分出一朵子火，子火化为一只小蚂蚁，飞落到穆衡手掌心上，问道：“如何？主人，你能感觉到我身上的天火气息吗？”
　　穆衡仔细感受了一番，什么气息都感受不到，闭上眼，神识查探发现他手上空无一物。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发现不了手上的蚂蚁。
　　怪不得能在岩浆之中藏匿那么多年，没被任何修士发现，就这份藏匿功夫，元婴修士都未必赶得上。
　　穆衡感叹了一番，送走天星，暗道，或许好好培养天星一番，也用不着找什么刺探情报的妖兽。
　　……
　　天星子火在查事情时，穆衡也没忘了炼丹。
　　五级丹药，已经涉及到化神阶层。
　　这种等级的丹药，要炼制出来，需要消耗的灵力实在太过庞大，穆衡为了防止意外，已经事先准备了哈几瓶快速补充灵气的四级丹药。
　　而且，五级灵药价格贵不说，还极为稀少，他卖了几百颗四级丹药，才勉强凑齐三副五级一品神元丹。
　　神元丹，神就神在，化神修士可以服用增加灵力，元婴修士可以服用，提高渡劫几率。


132五级丹药
　　五级丹药，已经涉及到道韵方面，丹药上必须要形成道纹才算炼制成功。
　　丹药几品形成几条道纹。
　　很多丹师终其一生也无法踏入五级丹师行列，就是因为他们领悟不到道纹的存在。
　　就连一些化神修士想要炼制五级丹药都不一定能成功，因为道韵不是你修为高就一定可以领悟。
　　道韵是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可靠自身领悟。
　　花锦棠可以成为五级丹师，除了本身领悟力强以外，还因为她是天生道体，悟道对她而言很简单。
　　穆衡这具身体原本是圣体，圣体比道体还要更厉害，可惜的是，他的圣体被毁，几次炼体也只恢复了一小截圣脉。
　　就是这一小截圣脉却帮了穆衡大忙，让他能快速触摸到道的边缘。
　　再加上穆衡在时间塔长时间的领悟，已经领悟到一丝道意。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炼丹过程之中，把那一丝道意，化为道纹，融入丹药之中。
　　穆衡在脑海里演练了好几遍炼丹过程，确定已经把步骤记牢了，才开始动手炼制丹药。
　　……
　　在穆衡炼制丹药时。
　　天星子火游荡在山上，到处探听八卦，听来听去，除了一些小弟子之间的闲聊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这样下去，还怎么交差？
　　天星子火想着反正自己只是一朵子火，被灭了还有主火在，死不了，心一横，准备熘进主殿看看。
　　主殿之中的阵法结界很多，天星子火在殿外守了许久，想办法附在一个侍女的裙摆上，随她熘进主殿，在她靠近走廊时，顺势熘进花丛之中，四处晃悠。
　　整个主殿很是冷清，除了侍女在洒扫庭院额，打理花草，并没有其他人。
　　云和他们也不住在这里。
　　天星子火熘达了一圈，暗叹它怎么脑子不清醒，来主殿做什么，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正当它准备离开时，天星子火突然听到有人说起穆望川这个名字。
　　穆望川……那不是他主人吗？
　　天星子火爬进了藏在一朵花下，就听见那人说：“……计划要缓一缓，什么计划都没有比大陆提升等级重要，等十界论道大会结束再说。”
　　“是。”
　　……
　　那两人只说了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天星子火听不太明白，瞅准机会，准备跳上其中一人衣摆。
　　却不想它一动时，稍稍泄露了一点气息。
　　“谁！”一道灵力狂风一卷，天星子火瞬间被卷飞。
　　天星子火吓得连忙全力屏住气息，一动不敢动，任由风把它带走。
　　紧接着又是一道强横的神识，横扫下来，那道神识，把整个主殿里里外外横扫了很多遍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可能，我明明感觉到有人窥探。”大长老蹙眉问道。
　　另一位冷面修士宽慰道：“或许是你看错了，这里是道君住处，何方宵小敢来放肆。”
　　“说的也是。”大长老也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有了这么一出，大长老也没再待下去，跟那名冷面修士说了声：“广陵道君回来，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可能……好。”冷面修士面色古怪的笑了笑，并没再多说。
　　天星火等两人走了，又等了一个多时辰，突然又一道神识扫了过来，神识好几次从天星子火身上扫过。
　　幸好……幸好它天性谨慎，不然铁定被发现。
　　那两个老家伙好阴险！
　　天星子火干脆直接装死，等了五六天，才找了机会熘出主殿。
　　回到穆衡院落之中时，他还在炼丹。
　　穆衡已经炼丹失败过一次，随后并没有再接着炼制丹药，而是沉下心来，认真领悟之后，又完全恢复实力之后，才再度启动炼丹炉。
　　时间一晃又是十天过去。
　　有人还在惦记穆衡什么时候出关，好欣赏他颓败的一面。
　　有人早已忘了这事，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
　　……
　　孟星回等人，恰好在这时回宗。
　　一回来，孟星回就听说了穆衡在炼制五级丹药的事。
　　“不会吧？三师兄怎么会那般莽撞？”孟星回顾不得教训阴阳怪气的弟子，直奔穆衡住处。
　　“我们也去看看。”花锦棠跟纪玄和青瑶、花锦天三人说道。
　　四人随后赶去。
　　孟星回在穆衡小院外徘徊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问花锦棠：“大师姐，炼制五级丹药失败会怎样？会不会伤到根基？”
　　花锦棠想了想，避重就轻的回道：“穆师弟向来稳重，他应该早做好了准备，你别担心。”
　　“对啊，穆兄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去做了，一定是可以炼制成功。”纪玄跟着附和道。
　　“我知道……丹师……”那可是五级丹药，不是三级四级，除了花锦棠，还没有修士在金丹期炼制过五级丹药。
　　也就花锦棠最清楚炼制失败的后果，可看她那样，她好像没怎么失败过？
　　孟星回没得到确定答案，还是很难放下。
　　而这时，青瑶笑着安慰道：“星回，你别担心，就算他根基有损也无妨，我身上还有一滴万年琼花泪，可以修复根基。”
　　“天呐！”孟星回惊唿道，“青瑶姐，你连那种级别的宝物都有，你也太厉害了。”
　　青瑶低头微微一叹：“当年父亲为了我的身体，想尽了办法，什么天材地宝都去给我找来，想要试一试。”
　　孟星回闻言心疼的喊了一声：“青瑶姐……”
　　“我没事。”青瑶抬眼温婉一笑，又道：“万年琼花泪，原本有两滴，我服用了一滴，还剩下一滴，我送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置。”
　　“啊，这怎么好意思。”孟星回搓着手，勉强扬起笑脸：“要不，你出一个价，我……”他正想说他买，又想起他的灵石全用来买了钥匙，身上哪还有灵石。
　　他现在就是一个顶级穷光蛋。
　　孟星回想到此，话一转道：“等三师兄出来，我让他给你零售，他有灵石。”
　　话刚落，又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我给。”
　　孟星回回头看去。
　　云和正站在不远处，漠然的看着青瑶，手上躺着一枚储物戒指，问道：“十亿，够吗？”
　　十……十亿？
　　孟星回勐的跑过去，从云和手里拿过戒指，神识往里面一探。
　　不多不少，正好十亿中品灵石。
　　孟星回深吸了一口气，握住戒指转身，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笑说：“十年前，天盛拍卖会拍过一滴万年琼花泪，当时的拍卖价是八亿五千万中品灵石，当时能拍出这价，完全是因为林家少主和百炼宗少宗主，因为仇怨，互抬价格，才把万年琼花泪的价值炒上去的。”
　　“实际上万年琼花泪完全不值八亿五千万，我认为两亿已经算是最好的价格，青瑶姐姐，我跟你说……”
　　“你别跟我说，我头疼。”青瑶摆摆手，无奈的道，“你跟我说那些做什么，我又没打算收你灵石，我不是说了吗？送给你，你见过哪家姐姐给弟弟一点见面礼，还收灵石的？说出去，不怕笑掉别人大牙？”
　　孟星回闻言连连摇头：“那可不成，就算你愿意给，姨父那里也说不过去，我不能白要，一定要买。”
　　“我说送你就送你，他不会说什么……”青瑶从储物戒指之中拿出万年琼花泪，直接塞到孟星回手里。
　　孟星回推回去，她又推回来。
　　两人推来让去的，谁也不让。
　　纪玄看得极为无语：“他们怎知，穆兄一定会炼丹失败？他们也太看不起穆兄了。”
　　花锦棠笑道：“以防万一而已，你无需在意。”
　　“嗯，我知道。”纪玄对着花锦棠笑笑，心里还是觉得他们的以防万一，实为不必。
　　孟星回和青瑶争论了半刻钟都没有一个定论。
　　然而这时，天空已经聚集起大量雷云。
　　花锦棠喊道：“你们别争了，穆师弟炼丹成功了，纪玄、星回、青瑶、锦天，你们四个离远一些，大师兄和我一起帮穆师弟对抗雷劫。”
　　纪玄闻言闷闷的看了花锦棠一眼，想留下，又怕到时在雷劫之下暴露太多，只能乖乖离开，其他几个倒是没有想太多，都在第一时间离开。
　　第一道白色劫雷，噼下来时。
　　花锦棠还没冲上去，云和已经一剑雷光，那一道劫雷，直接碎为灵力粉末，散落在天际。
　　“大师兄的实力又变强了。”花锦棠感叹了一声，干脆站在一边掠阵，让云和一人对抗雷劫，只在他顾及不上时出手。
　　……
　　炼丹室之中。
　　穆衡已经心神俱疲，炼制五级丹药，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无数倍，第一次炼制，他还只敢炼制一颗丹药，就这一颗丹药，他都险些掌控不住。
　　灵力完全耗尽，又吞了十几颗四级复灵丹，才勉强撑住。
　　等道纹成型，天降雷劫那一刻，他已经没力气去抗雷劫，幸好……幸好有云和他们帮忙，不然他这次炼丹，又注定会失败。
　　穆衡趁着有人帮忙渡劫，立刻服丹药恢复灵力。
　　一个时辰后，雷劫终于结束。
　　穆衡也收起丹药，飞出炼丹室。
　　炼丹室外，除了云和几人，又来了几位长老。


133卖丹药
　　“望川，恭喜你炼制出五级丹药。”大长老摸着胡须，笑得一脸和蔼可亲。
　　其余几位也挨个跟着道了喜。
　　穆衡拱手道：“侥幸而已，还要多亏了大师兄大师姐相助，我才能侥幸成功。”
　　花锦棠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师弟不必挂心。”
　　穆衡对着她拱手一拜，以示感谢，随后跟几位长老说：“诸位长老，弟子炼丹耗尽体内灵力，身体疲乏，准备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是该好好闭关，趁此机会好好感悟一番。”三长老都这么说了，大长老原本准备好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稍微叮嘱了穆衡两句，带走几位长老离开。
　　等长老一离开。
　　花锦棠也道：“师弟，我就先不打你了，你好好修炼。”
　　“等等，大师姐。”穆衡叫住转身欲走的花锦棠，“不知大师姐，可否帮我一个忙？”
　　花锦棠看见穆衡手中突然的丹药瓶，笑问：“你是想要我帮你处理神元丹？”
　　穆衡点点头：“我用不上神元丹，留着也是麻烦。”
　　他还不想以后被众多元婴找上门。
　　花锦棠想了想，回道：“五级丹药拿去拍卖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最近没什么像样的拍卖会，如果你急需的话，可以卖给我花家，我做主给你的价格，不会低于拍卖价，你觉得如何？”
　　“大师姐，能帮我换成五级灵药吗？”穆衡问道。
　　花锦棠回道：“一颗丹药可以换七份同等级灵药。”
　　“全部换成神元丹所需灵药。”穆衡随意把储物戒指抛给花锦棠，好似根本不在意那一颗被外界视为珍宝的丹药。
　　花锦棠接过丹药，当场给了穆衡七份灵药。
　　穆衡微微挑眉，这花大师姐还真够富有的，五级灵药随身收藏，关键还那么多，真不愧是五级丹师。
　　等两人交易完。
　　孟星回才开口恭喜了穆衡，又把万年琼花泪递给穆衡：“贺礼。”
　　简简单单两字，又没说是什么。
　　穆衡也只以为是一件普通道贺礼物，随意收下，没有想太多。
　　孟星回目光闪了闪，慌慌忙忙道：“大师兄，我们先走了，以后再聚。”
　　说着，孟星回直接拽着其他人，一起离开。
　　……
　　穆衡握着手上的琉璃瓶，回到修炼室内，打开瓶盖一看，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顿时侵入五脏六腑之中。
　　全身疲乏，顿时一扫而空。
　　“居然是万年琼花泪！”穆衡惊喜的道。
　　万年琼花泪，可以修复他的圣脉。
　　陶陶从空间里出来，开心的趴到琉璃瓶上：“恭喜哥哥，双喜临门，成为五级炼丹大师不说，还能修复圣脉。”
　　“也只能修复一部分。”穆衡激动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才想起孟星回先前的几分怪异之感。
　　“小师弟这万年琼花泪，来历有点不对，而且他还不想我知道它的来历。”
　　穆衡刚猜测了一点。
　　天星子火就熘了进来爆料：“那万年琼花泪是他跟一个小美人讨价还价，买来的，他压价就算了，关键还没给人家灵石，说是先欠着。”
　　“哦？”穆衡微微挑眉，小师弟这是……被天盛拍卖会榨干了吗？
　　“多少灵石？”穆衡问道。
　　“两亿中品灵石。”
　　穆衡嘶了一声，惊讶道：“小师弟这价砍得还真够狠的。”
　　万年琼花泪怎么说也值个八九亿中品灵石。
　　天星子火与主火融合之后，主火不屑的道：“也不是太狠，万年琼花泪又不可以吃，一滴水而已，凭什么跟天星火的价格差不多，两亿都算抬举它。”
　　穆衡懒得跟它争辩谁价值高的问题，把陶陶抓下来，放到怀里，再收了琉璃瓶，问道：“不是让你去探听消息了吗？打听到什么了？”
　　天星想了一会儿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一说了一遍。
　　穆衡听罢，沉声道：“你把计划那一段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天星复述道：“那老头说什么……计划要缓一缓……”
　　“等等，在前面一点，你为什么去听他们说话？”穆衡打断天星的话。
　　天星想了好一会儿，道：“我好像是听到他们说你名字，才过去的。”
　　“我名字？”穆衡手指敲着膝盖，低声道：“穆望川……计划要缓一缓，什么计划都没有比大陆提升等级重要，等十界论道大会结束再说。”
　　提升大陆等级，穆望川。
　　这两个关键词凑一起。
　　穆衡难免多想。
　　是不是那两人有什么针对他的计划，又因为他对大陆提升等级有用，就暂时停止对他的算计。
　　再结合十界论道大会。
　　穆衡不由想起时间塔器灵说的大陆等级的事。
　　它没说过大陆可以提升等级，却说过可以送他去其他界面，既然它可以去，是不是代表其他修士也可以去？
　　只是去往其他界面很麻烦？
　　那他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穆衡很快想到他刚晋级五级丹师。
　　怎么就那么凑巧，在他晋升五级丹师之时，停止什么计划。
　　穆衡想罢，又问天星：“你知不知道，那两人长什么样？”
　　“又不是美人，我记他们的模样做什么？”天星说着，自己都有些心虚，主人让它打探消息，它居然忘了要记那两人的长相。
　　穆衡想了片刻，道：“天星，你再去帮我打探一下十界道会的事。”
　　“啊？怎么又是我。”天星磨磨蹭蹭的，不太想去。
　　穆衡笑道：“能者多劳，谁让咱们家就你最能干呢。”
　　天星闻言，火苗都笑弯了起来，没错它最能干。
　　最能干的天火，哪能抱怨。
　　把事情安排下去，穆衡不再多想，开始闭关修炼，等彻底恢复修为后，又开始开炉炼丹。
　　这一次比上次要好一些，穆衡最后还能跟云和一起抗雷劫。
　　雷劫结束。
　　穆衡笑道：“大师兄，又麻烦你了。”
　　“不……”必。
　　话刚起了个头，穆衡又道：“大师兄，我接下来还要炼丹，你来来回回的多麻烦，不如跟我住在一起，省得下次雷劫，你还要跑来跑去。”
　　云和：“……”
　　天星：“……”
　　金刚：“……”
　　碧鸳：“……”
　　陶陶：“……”
　　……
　　花锦棠打趣道：“我也来回跑，甚是不便，穆师弟可愿，也给我准备一间房？”
　　穆衡回道：“大师姐住在我这里，恐引来非议，还是要辛苦师姐来回跑一下咯。”
　　“……你真有趣。”花锦棠笑道，“别的修士都恨不得我住进他家，你倒好，我主动相求，你还拒绝。”
　　穆衡闻言笑了笑，并未反驳，也没退让，怎么说花锦棠也是纪玄暗暗喜欢的人，他不愿与她走得太近，引起纪玄误会。
　　花锦棠本来也只是打趣，并不是真的想就此住下，打趣完了，还有正事要做。
　　只是这一次，神元丹并不是那么容易到她手上。
　　大长老直接出价八份神元丹配药。
　　三长老，七长老同样如此出价，三人为此还吵了起来。
　　穆衡看着眼前争吵不休的三人，扬声道：“神元丹，一颗用七份灵药或者十亿中品灵石来换，所有人都是一个价。”
　　几位长老闻言都停止了争吵。
　　穆衡又道：“诸位长老不必争，我还会继续炼丹，这次没拿到神元丹，下次一定可以。”
　　大长老闻言暗暗看了穆衡一眼，随后笑道：“都听望川的，我宗有望川这样天资聪颖，又行事有度的弟子，是我宗门之福。”
　　三长老闻言，心里总觉得不是味儿。
　　大长老又在此时，提道：“望川现在是五级炼丹大师，实力又绝，再屈居弟子之列实为可惜，不如去刑堂，先从执事长老做起，等时间考核结束，可以直接成为刑堂堂主。”
　　三长老心里豁然开朗，怪不得他觉得那番话别扭。
　　穆望川成为五级炼丹大师，不就是要和锦棠抢天骄称号，抢宗主之位？
　　如此一想，原本能得到丹药的心情也没有了。
　　他的一系列变化，花锦棠都瞧在眼里，回头又向穆衡道贺：“穆师弟，恭喜你成为五级炼丹大师，以你现在的身份，完全可以去闯闯天骄塔，获得天骄称号之后，可以成为我玄天宗少宗主。”
　　三长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花锦棠一眼，干嘛要跟他说这些。
　　花锦棠并没有再说，准备等私下再劝劝。。
　　穆衡好似完全没看出两人的互动，想了一圈，还是把丹药递给花锦棠：“大师姐，你最先过来，这颗丹药还是给你，只要是五级灵药，都可以交易。。”
　　“多谢穆师弟。”花锦棠收了丹药，又给了他七份灵药。
　　见两人无视他，私自交易，都不问问他们，大长老眼底的阴冷，险些绷不住。
　　……
　　这两年。
　　十界道会好像是天星随口胡诌的一样，此后他再没探听到一丝相关消息。
　　他每天都很忙，也没时间去查究竟，一直忙着炼丹赚灵石，还有修炼。
　　穆衡靠卖丹药积攒下来的灵石，已经身家数百亿。
　　“这些灵石应该够了吧？”穆衡心里有些忐忑，不过再忐忑，两年期限也已经到了。
　　剑塔也即将开启。


134云晚月
　　再见到福娃时，穆衡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胖了一圈，小红肚兜都有些兜不住肚子上的肉肉。
　　福娃见穆衡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连忙挺直了腰背，收腹昂头，虚张声势的低吼道：“看什么看？”
　　“没什么。”穆衡缓缓收回目光，“你不是说要去剑塔吗？什么时候去？”
　　“这个嘛……”福娃摊开手掌，疯狂眨眼示意。
　　穆衡随手掏出一枚储物戒指，轻轻一扬，戒指轻巧落到福娃手心。
　　福娃握紧戒指，偷瞄了穆衡一眼，背过身去，探入戒指查探了一番。
　　十亿中品灵石，不多不少。
　　发达了，发达了！
　　福娃抬起手臂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痴痴的闷笑了好一会儿，才憋住笑，收起储物戒指，故作老成的道：“走吧，我带你去塔顶传送阵。”
　　“你记住，你只能在剑塔待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就会被传送出来。”
　　穆衡微微颔首，跟在福娃身后来到塔顶。
　　到了传送阵前，福娃跟穆衡说：“传送阵需要百万中品灵石才能启动，你把灵石放在中间凹槽里就行。”
　　福娃交代完走到一边，丝毫没有给灵石的打算
　　穆衡上前，来到凹槽边缘，那是一个磨盘大小圆形凹槽，看起来不深，好似一眼看到底，实则里面用了空间技术，空间很大，装一百万灵石，完全不在话下。
　　一百万中品灵石放进去，传送阵边缘出现一道光圈，那道光圈渐渐把穆衡笼罩在内。
　　临走前，福娃突然想起：“你灵石带够了吗？”
　　“三百多亿中品灵石，应该够了吧？”穆衡也不是很确定这点灵石够不够。
　　然而，福娃听了脸色狂变：“你等等，我还有事情没交代清楚。”
　　福娃伸手去抓穆衡时，穆衡恰好被传送走，徒留它在原地跳脚。
　　早知道……早知道他那么有钱，他该多忽悠一些啊！
　　福娃想到这里就有些心痛。
　　不过，它也没心痛多久，身形一晃直接追了出去。
　　……
　　穆衡离开传送阵，就来到一处空旷平原上。
　　平原上，不是背着灵剑四处走动的修士，就是踩着飞剑悬浮在半空的修士。
　　穆衡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他们也是通过传送阵进来。
　　最多有人小声说了句：“这么晚还有人来？”
　　穆衡听见那话，循声看去，是一个背着一把重剑的金丹修士，那人看着不过二十来岁，长得清俊秀气，就算嘴里叼着一根冰糖葫芦，也无损他的清雅气质。
　　“你也想吃糖葫芦吗？”那人从嘴里拿下冰糖葫芦递给穆衡，递到一半，又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撤回去，从储物手镯之中拿出一根新的冰糖葫芦递给穆衡，“道友，给。”
　　“谢谢，我不……”穆衡刚想出声拒绝，陶陶就在他识海内嚷嚷道：“哥哥，你不喜欢，我喜欢啊，看着好好吃。”
　　穆衡话一转：“偶尔尝尝也可。”
　　伸手拿过冰糖葫芦，送入空间之中。
　　那人目光闪了闪，以为穆衡脸皮薄，不好意思吃，心里暗想这人还真有趣，笑容更热切了两分，收了冰糖葫芦，拱手道：“道友，在下云晚月，不知道友怎么称唿？”
　　“穆望川。”穆衡回道。
　　云晚月闻言笑道：“穆道友，你还没去领号牌吧？试炼快开启了，你赶紧去排队领号牌，听说去得越早，号牌越好，试炼时优势越大。”
　　穆衡点点头，拱手道了一声：“多谢。”抬眼望去，看到前面正排好的队伍，连忙走了过去。
　　他来得最晚，排在最后一个，云晚月觉得无聊，也蹭到他身边来，问道：“穆道友，你是地星大陆哪一个宗门的弟子啊？我怎么没听乖乖六说起过你，对了，你知道乖乖六吗？他说他对地星大陆所有金丹以上修士的经历、绝学，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知道很多小道消息。”
　　“他还卖了一份名单给我。”
　　“名单上没你呀，难道是我记错了？”
　　云晚月翻出一份名册，从头到尾翻过去，还是没翻到穆衡的名字。
　　反而是穆衡，神识偷偷扫过名册上的内容，对地星大陆的金丹修士和门派，了解了一个大概。
　　总得来说，二级大陆，不愧是二级大陆，仅金丹修士数量都比三级大陆多上三倍不止。
　　除了数量，战力好像也更高，他看前面那些金丹修士，绝学不是意境，就是神通，各种各样的神通，简直看花了眼，还有那一熘串的四级炼丹师，四级阵法师……等等。
　　还有两个五级炼丹师，两个五级阵法师，三个五级灵符师，一个五级炼器师。
　　然而，就他所知玄天大陆，金丹境只有两个五级炼丹师，一个五级阵法师，没有五级灵符师和炼器师。
　　这差距实在有点大。
　　或许是因为剑塔的原因，地星大陆，领悟出剑意的金丹修士，几乎占了名册的一半。
　　这点，也是玄天大陆望尘莫及。
　　云晚月翻完名册，啪的一下合拢，得意的扬眉：“我就说我记忆那么好，怎么会记错，还真的没你，乖乖六那个骗子，还说什么自己是万事通，什么都知道，这不就算漏了一个你嘛。”
　　“等我离开剑塔，一定要去找他，让他退我灵石，穆道友，你到时候可以帮我去作证吗？”
　　“抱歉……”穆衡刚开口。
　　陶陶又说：“哥哥，你能不能问问看，云晚月的冰糖葫芦是用什么做的，为什么可以增加我的魂力？”
　　穆衡原本不准备搭理云晚月，听陶陶一说，往四周看了一眼，传音坦诚道：“我不是地星大陆修士，不能替你作证，抱歉。”
　　“嗯？”云晚月呆愣了一瞬，蓦然笑弯了眼，同样传音道：“你是不是傻，这里都是地星大陆修士，你一个外来者，向我说实话干什么？”
　　“你不会把我的消息透露出去。”穆衡笃定道。
　　“那可一不一定。”云晚月小声嘀咕了一声，低头吃着冰糖葫芦，不知道在想什么。
　　识海内。
　　陶陶问道：“哥哥，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吧你的消息透露出去？”
　　“他也不是地星大陆本土修士。”
　　“为什么？”
　　穆衡边随着队列往前走，边回道：“看他穿着气质不像是一般散修，必定是出身名门大派，一般出身名门大派的弟子自带傲气，是不屑去了解大陆上所有修士的信息，只会了解同等地位修士，而他看过所有金丹修士的信息。”
　　“那就不能是他天生好奇吗？”陶陶反驳道。
　　穆衡轻笑道：“那只是其中一点，其二，乖乖六的名册上没有他的名字，他也是金丹，乖乖六不是号称知晓全大陆所有金丹修士的信息吗？为什么会独独不知道云晚月，最大的可能不就是他并非地星大陆修士。”
　　陶陶闻言愣了好一会儿，夸道：“哥哥，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只是没往那方面想而已。”穆衡笑了笑。
　　云晚月突然瞥见他唇角那丝笑容，惊讶道：“原来你会笑啊？我还以为你跟我大师兄一样，是死人脸呢。”
　　“大师兄？”穆衡眉毛一簇，颇为不解的道：“难道天下所有大师兄都不爱笑吗？我大师兄也是，几乎都不怎么笑，常年板着一张脸，我都怕他自己把自己冻死。”
　　陶陶不开心的道：“哥哥，你不要说大师兄坏话，好不好他又不是故意那样的。”
　　“我知道……”穆衡刚要安慰陶陶。
　　又听云晚月像是找到知己一样，诉苦道：“对对对，你说的对极了，我大师兄就是那样，我也怕他把自己冻死，你都不知道，我以前都不敢跟他说话，也不敢在他面前吃冰糖葫芦，只要被他看见我吃冰糖葫芦，他一个眼神看过来，我就……”
　　云晚月打了一个冷颤，缩着脖子，露出怕怕的神色。
　　“那么可怕吗？”穆衡感叹了一声，庆幸道：“幸好，幸好我大师兄没那么可怕，我大师兄也就是看着冷，其实为人很温柔，对我们也很纵容，我拍卖宝物缺灵石了，他会直接给我灵石，我还他他也不要。”
　　“照你这么说……”云晚月擦了擦嘴上的糖渣，陷入回忆之中：“好像，我大师兄也对我还不错，他就是事多了一些，也会给我灵石，我研究冰糖葫芦，他也没管过我，还去地底深渊帮我去找了天魂果树。”
　　穆衡闻言，目光闪了闪，天魂果是六级灵果，六级灵果属于灵界之物，凡间界根本不可能有。
　　也就是说，云晚月很可能来自灵界。
　　云晚月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他大师兄对他如何如何好。
　　穆衡分了一部分神识一边听，一边安慰了陶陶几句。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
　　穆衡终于领到了号牌，他是最后一个领到号牌的修士。
　　在他领到号牌之后，空旷平原上，陡然出现一座白玉悬桥。
　　悬桥一端在云海之中，一端悬浮在半空，桥上剑气纵横，看似平静，实则步步危机四伏。


135剑塔
　　［以号牌顺序上桥，通过悬剑桥的修士，可进入剑林试炼，未能成功通过悬剑桥者，重新领号牌，每位修士有五次领好牌机会。］
　　［三个月后，剑塔关闭。］
　　空中传来福娃的声音。
　　一听到福娃的声音，穆衡心里渐渐猜透一些事，以福娃财迷的程度，每位修士第一次过桥时，难度绝对最大。
　　因为每领一次号牌要给一万中品灵石。
　　它也绝对不会让他们通不过悬剑桥，所以后面两次机会，难度会变小，甚至会作弊让修士通过。
　　过去之后，肯定又会有新的收割灵石的手段，只是它毕竟只是一个器灵，魂罗塔也好，时间塔剑塔也好，很多规则都早已定下，它只能看着，不能更改。
　　最多在规则之外，玩些手段。
　　穆衡能感觉到这一次相见，福娃身上的气息都要凝实了一些，或许它极度需要灵石，才会如此财迷。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完全可以……
　　穆衡正想的出神。
　　云晚月在一边叽叽咋咋：“还天才剑修呢，怎么那么弱，居然被一成剑意给逼退？还有他怎么也不好好摆摆姿势，滚得太难看了，一点仪态都没有，滚得不好看，他该整理整理衣服，优雅倒飞出去，不要四脚趴地啊，哎哟~太难看了……”
　　穆衡：“……”
　　被打退还要提前整理衣服？还要姿态优雅？
　　原以为云晚月是大宗门出来的温雅修士，如今看来……
　　中二得让人无语。
　　但也不令人生厌，大概他五官柔和，笑起来很暖，没什么攻击性，语气也颇为活泼，没有嫌弃之意，才会有那样的感觉。
　　穆衡把注意力重新落到悬剑桥上。
　　此时的悬剑桥已经化为一柄断剑，悬在半空，那一把剑完全由各种剑意组成。
　　修士一踏上悬剑桥上，就会面对剑意攻击，有的剑意很强很密集，有的很弱很少，这就要看各自的运气。
　　先前五位修士，无一不是遇到特别厉害的剑意，连十步都未曾踏过。
　　到第六位时，剑意弱了至少一半，但那位修士实力不行，也只勉强走到第十二步。
　　不管剑意强弱，没有任何意外，前面一百二十人都没有通过悬剑桥。
　　第一百二十一人，是一名青衣女子，她一踏上悬剑桥，穆衡身边立刻爆发出一阵极为热烈的欢唿。
　　“青衣剑仙方如萱啊！她应该能通过。”云晚月感叹了一声，立刻停下吐槽，目光一直盯着方如萱。
　　穆衡也看了过去。
　　方如萱是金丹大圆满修士，修的是无情剑意。
　　任它万千剑意在身侧，方如萱始终漠然无视，一身剑意，更是无惧无畏，好像世间没有什么能动摇她心境半分，她也不在意落在身上的伤，就好像她本人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有目标，没有自我，没有他人。
　　云晚月唏嘘道：“没想到在地星，还能看见把无情剑修炼到这种地步的姑娘，她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情伤吧？”
　　“那么漂亮的姑娘，到底是谁那么狠得下心去伤害？”
　　穆衡没有回他，一直在用心看方如萱的剑意。
　　方如萱已经快要到达终点。
　　不知胖团子会不会出来使坏？
　　一直到方如萱闯过悬剑桥，福娃都没有出来使手段。
　　难道是他猜错了，福娃并没有控制剑意的办法？
　　带着这样的疑问，又过了二十多人，穆衡心里终于可以确定，福娃可以控制悬剑桥。
　　这一次通关的剑修，实力与方如萱相当，他先前还很顺利，到了半途，身边的剑意突然勐增十倍不止，让他坚持了几步距离败退。
　　那阵剑意增长的太过诡异，穆衡很难不怀疑是福娃动的手。
　　后来又有几位修士，剑意变化同样诡异。
　　云晚月是两百五十一位。
　　快轮到他时，云晚月问穆衡：“能给我一个你的传讯符吗？剑塔结束，我好联系你”
　　“可以。”穆衡递给他一个四级传讯符。
　　“四级啊……算了，还是用我的。”云晚月说着，一脸不舍的拿出一枚青色月牙玉佩，递给穆衡，传音道：“这玉符可以跨界传送消息，穆道友，你可以滴血认主，到时候就能收到我传给你的消息。”
　　“好。”穆衡收了玉符。
　　云晚月等那人被打下悬剑桥后，手上号牌飞到悬剑桥外的结界上，轻触了一下。
　　随后，云晚月轻飘飘落到悬剑桥上。
　　形如晚风，神似清月。
　　穆衡终于有点明白他为何吐槽别人滚得不好看，他的形态是真的很美，就如天边一抹轻云，优雅从容的飘过剑意围困，轻轻松松通过悬剑桥，就算福娃增强了威力，依然无惧。
　　陶陶都不禁感叹道：“哥哥，他太厉害了。”
　　“岂止。”穆衡还觉得他隐藏了实力，这样实力强横的修士，为什么会来地星大陆呢？
　　穆衡有些想不通，也不打算深究。
　　……
　　一个时辰后，终于轮到穆衡。
　　穆衡的面孔绝对很新，其他修士都不认识他，也不知他实力深浅，大概也没期待，所以，当他快速通过之后，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玩，四处询问那人是谁时，也没人能说出一二来。
　　当然，外界的猜测，穆衡都不关心。当他走到悬剑桥尽头之后，眼前场景一换，他已经出现在一片剑林之中。
　　荒漠平野上，插着一把一把巨剑，每把宝剑相隔百米，每把剑高十米左右，剑宽两米多。
　　穆衡一出现，剑上立刻爆发出剑气，袭向穆衡。
　　穆衡手上碧鸳神剑转动，正要抵抗时，剑气莫名消失。
　　福娃突然出现在穆衡面前，笑问：“怎么样，看到本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惊喜，不意外。”穆衡回得特别诚实。
　　福娃不服气的问道：“为什么？”
　　穆衡淡声道：“早已猜到的事，何来惊喜一说？”
　　“呃……”福娃闷闷的看了穆衡好一会儿。
　　穆衡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我……”
　　“没事，就让让，我要试炼了。”
　　“巨剑林没意思，我带你去能更快领悟剑意的地方怎么样？”
　　“什么地方？”
　　穆衡果然很感兴趣。
　　福娃得意的一昂头：“要领悟剑意，当然是要跟真正的剑修对决，唯有战斗才能最快领悟剑意。”
　　“我说的那地方，就是真正的剑塔，一般只有通过剑林的修士，才有资格前往真正的剑塔，对你来说剑通过剑林不在话下，只是剑林很大，想要通过，非一朝一夕之功，以你的实力，怎么着也要个五天时间。”
　　“你知道为什么剑塔会设置剑林吗？它听起来很多余。”
　　福娃吐槽之后，静静的看着穆衡。
　　穆衡配合问道：“为什么？”
　　“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福娃老神在在的背着双手，四十五度仰天，忧伤的道：“我知道，可我不能说。”
　　穆衡：“……”
　　有病吧。
　　不能说，你还跟我说什么。
　　福娃感叹完，语气一转，又神秘兮兮的道：“我不能说，可你可以自己去找答案，我虽不能告诉你原因，但可以跟你说的十二，如果你把时间浪费在剑林上，那你将永远错过大机缘。”
　　穆衡眼神一缩，随后又很快恢复平静，问道：“你要什么？”
　　“嗯~”福娃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亿中品灵石？”
　　“不不不……十亿。”
　　“可以。”
　　穆衡一点都没有讨价还价。
　　“哎哟……又……”又报少了。
　　它真是年纪大了，年纪越大越心软，换作以往……算了不提以前。
　　福娃摇头晃脑了一阵，等收到灵石，带着穆衡瞬移出剑林，来到剑塔前。
　　剑塔共有九层。
　　“等你踏上第九层，会有惊喜哦。”
　　福娃交代完，快速神隐。
　　剑塔之中的规则，就连它都无法改变，那小子能走到哪一步，它也管不了。
　　穆衡来到剑塔门前。
　　门口的傀儡金甲护卫，机械般道：“入塔费一万中品灵石。”
　　金甲护卫捧着双手，摊到穆衡面前，两只手掌相接触后，迅速融合到一起，形成一个小型传送阵，穆衡往传送阵之中，倒入灵石，灵石哗啦啦落下，等够一万灵石后，金甲护卫手掌自动合闭。
　　随后，大门打开。
　　穆衡前踏入大门内。
　　他一入塔之中，身边环境，又变，他直接站在了对战台上，对面站着一道身穿红衣的虚影修士。
　　那红衣修士看着是虚影，身上气息却很强，跟穆衡一样，也是学的死亡剑意。
　　“承影宫血无提。”对面那人抱拳报了来历。
　　穆衡也回道：“玄天宗穆望川。”
　　接着血无提眸光一冷，手上突然出现一把血色长剑，红衣血剑，身处无边血狱，耳边是狂风怒号，哀怨凄吟。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血色。
　　在哪一瞬间，穆衡好似看到了生命的尽头，看到了死亡的来临。
　　好厉害的死亡剑意！
　　差点动摇他的心境。
　　穆衡虽很快从意境之中剥离出来，心里还是不免有几分震颤。
　　等他回神之时，对方的剑影已经来到跟前。


136浮世三千剑
　　生死一念间，不是逃避，而是心怀信念，信自己一定能剑破死局。
　　穆衡在这一瞬间，没有逃跑，而是瞬间以死亡剑意，对了上去。
　　生生死死，何为生？何为死？
　　生者心怀信念，死者无能怕争。
　　一个怕字，在最开始就落了下风。
　　穆衡不怕，也无所畏惧，自然不被死亡意境所影响。
　　没不受意境侵蚀，崩碎心防，穆衡自然能无视周遭一切，跟血无提单纯比起剑招。
　　血无提的死亡意境，比穆衡要厉害几分，剑法却是相当。
　　半刻钟之后，两人已经对战上百招，招招致命，然而却未能分出胜负。
　　两人同时对了一招，相当有默契的同时后撤。
　　落地后，血无提道：“下界修士，也并非全然废物，穆望川吗？本少主记住你了，你值得本少主动用承影宫绝学——浮世三千剑，你若不死，本少主教你一套剑法。”
　　“请赐教。”穆衡没什么好说的，已经做好全力一战的准备。
　　血无提再厉害，也只是一道英灵，是英灵总有弱点。
　　浮世三千剑，浮浮沉沉，一剑分出三千把剑，四面八方，把穆衡围绕在其中，剑随气流绕着穆衡飞速转动，整个剑之领域，已经被围得密不透风，完全无路可逃。
　　再加上剑气之中蕴含了一丝幻之意境，穆衡这样意志坚定的修士，眼前都已经出现一丝幻觉。
　　又是前世，还是他最为难熬的那一段岁月。
　　穆衡丝毫没有留恋，也没有怨憎，只沉浸一秒，立刻回神，回神之后，身体快速后仰，躲过一道剑光，却没能躲过另一道剑光，被一剑划破胳膊。
　　他不敢再大意，一边瞬移躲剑光，一边挥舞碧鸳神，一元重水加持在剑法之中，以他为中心，迅速形成一道重力领域，那些速度飞快的剑光，一瞬间慢了下来。
　　穆衡快速抓住这一点，极速出手，一剑全力刺向其中一点。
　　砰的一声，以剑形成的浮世领域，瞬间破开，那些剑纷纷落地。
　　穆衡没有就此收手，而是瞬移到血无提面前，一剑刺在他脖子上，面无表情的道：“你输了。”
　　“你……是怎么找到破绽的？”血无提完全不管脖子上的剑，目光灼灼的盯着穆衡，比起其他，他更想知道他的浮世三千剑为什么会有破绽？他又是怎样发现的。
　　穆衡看了血无提好几眼，手一转，碧鸳入鞘，随后道：“你把浮世三千剑剑谱给我，我就告诉你。”
　　“呵……”血无提一声冷笑，抬手招回分散在各地的剑，合为一把剑，他往剑上一抹，原本黑金色的长剑，缓缓变成红色，剑上萦绕着黑色魔气。
　　血无提挑衅的瞥了穆衡一眼，道：“浮世三千剑，是魔道剑法，你一个正道弟子，敢学？”
　　穆衡不赞同道：“剑法无好坏，人有好坏，魔道之中有心怀善意之人，正道之中难道就没有恶人吗？魔道剑法又如何，剑法强大，能斩灭恶念即可，难不成我学了就变成恶人了吗？我心怀坦荡，为何不敢学？”
　　血无提一挑眉，嗤笑道：“你们正道弟子都很会说，惯爱无理说成有理，道貌岸然，油嘴滑舌……不过跟本少主有什么关系呢，你学了，被正道追杀那是你的事。”
　　甚至，他还乐得看正道修士狗咬狗。
　　血无提想到此，手掌转动，顷刻间，手掌之中，多了一个光球。
　　“给你。”血无提把光球推向穆衡，穆衡手指刚触碰到光球，那光球迅速进入穆衡识海之中，化为一个巴掌大光影小人。
　　那小人从慢到快，练习浮世三千剑，一共练了三遍，又传送给穆衡一些要点，才慢慢耗尽能量，化为虚无。
　　穆衡记住剑招后，又把修炼浮世三千剑的要点看了一遍，才明白，为何浮世三千剑为魔道剑法。
　　浮世三千，以一剑身化三千，一剑一世界，喜怒哀乐痴缠怨憎……每一剑都有一种情绪，情绪越浓越极端，剑招威力越大。
　　血无提修炼的浮世三千剑，只有一种怨憎之意境，而且情绪也不够浓烈极端，所以剑招威力并不强大，所谓浮世三千剑，也只是空有其表。
　　想要提升浮世三千剑的威力，必须要收集天下最为极致的情，也要把自己化为最极端的人，才能与剑法契合。
　　这种剑法，还真不是正道人士可以修炼，因为不够极端。
　　穆衡抽回神识，对上血无提似笑非笑的表情，面无表情的道：“还不错，也不是不可以修炼。”
　　血无提笑意一顿：“何必逞能。”
　　穆衡别开眼，沉声道：“我没有看出你剑法的破绽，只是随意找了一个方位，以力破之而已，你的浮世幻境太过虚华，只要我的力量强于你，就能打破你的幻境。”
　　“原来如此。”血无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正要开口说话，他瞬间被移出战台。
　　福娃晃着胖胖的身子，一步一颠，走到穆衡面前，不满的道：“你们废话好多，我不出来，你们是不是要聊到剑塔关闭？”
　　“也没有……”穆衡刚反驳一句。
　　福娃又气急败坏的抢过话头：“你知不知道血无提早就是一个死人，只有一点英灵，那点英灵还要靠我无数灵石才能维持，他不战斗时，就会在灵柩之中修养，那样才能省灵石。”
　　“你知不知道，你跟他聊这么久的天，我要消耗多少灵石……”
　　“十万中品灵石。”穆衡淡声打断福娃的念叨。
　　福娃瞪圆了眼：“什么意思？”
　　“封口费。”穆衡扔给福娃一个储物袋，转身朝二楼走去。
　　福娃颠了颠储物袋，双眼眨了眨，熘熘达达跟在穆衡身后，好声好气的说：“穆老大，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对，我是说我自己没用，好歹也是九重天阙器灵，却沦落到给几个破塔当看门……嗯，咳咳……总之啊，我这心里苦，特别特别苦。”
　　“穆老大，那种感觉，你懂吗？”
　　福娃飘到穆衡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望着穆衡，那表情看起来难过极了。
　　穆衡却完全无动于衷，只关心：“九重天阙是什么？”
　　福娃：“……”
　　合着是白演了。
　　福娃的眼泪鼻涕秒收，幽怨的瞪了穆衡一眼，身体一晃，迅速消失。
　　穆衡问陶陶：“你知道九重天阙吗？”
　　“九重天阙？”陶陶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没印象。”
　　“那不管它。”穆衡笑了笑，也不是很在意。
　　……
　　剑塔第二层，是一片妖兽森林，林中妖兽众多，实力都在金丹之上，而且都是群居妖兽。
　　穆衡刚通过传送阵，踏入第二层空间，迎面就遇上一群赤尾鸟族。
　　赤尾鸟长得很像孔雀，只是尾巴只有一根长达两米多长的羽毛，那一根羽毛，可以弯曲，可以喷火，还带有倒刺。
　　穆衡一踏入它们的领地，停在大树上的赤尾鸟瞬间惊飞，咕咕叫着，一边朝穆衡喷火，一边召唤同伴。
　　“主人小心，那火是幻影，不是真火。”天星提醒道。
　　穆衡闻言，收了水雾符，身体一转，躲开火焰袭击，再反手一剑斩下。
　　火焰一散。
　　就在此时，上百只赤尾鸟，聚了过来，那赤尾鸟速度又快，又借口阴险，通常几只鸟佯装攻击穆衡，另外一只鸟则悄悄藏在一边，偷袭穆衡。
　　穆衡速度再快，也挡不住对方数量多，好几次被对方尾羽抽中。
　　也幸好他身上的幻影神衣防御不错，才没有受伤。
　　穆衡一边挨打，一边练起浮世三千剑，他把死亡剑意作为第一剑的意境世界。
　　他本来就已经掌握了死亡剑意，只需要学会第一剑，把意境融入剑法之中，就可以修成第一剑。
　　再厉害的神衣，也有被破防的时候，穆衡仗着神衣之能，一直醉心于修炼，身体也是本能游走在，赤尾鸟丛之中。
　　某一刻，一道尾羽狠狠抽在穆衡胳膊之中，一股火辣辣的钻心之痛，瞬间让穆衡清醒，接着不过几秒时间，他的胳膊已经完全僵硬。
　　“找死！”
　　穆衡抬眼冷冷扫了赤尾鸟群一眼，只手执剑，剑法轻飘灵转之间，碧鸳化为上百道剑光，剑光分散四周，刺向鸟群，每一道剑气之上，都带有一道死亡气息。
　　死亡气息沾之泯灭生机，不过片刻，赤尾鸟群，通通被灭。
　　穆衡低头看了一眼破破烂烂的衣服，从戒指之中拿出一瓶解毒丹，单手打开瓶盖，快速往嘴里倒了一颗。
　　解毒丹入体，却对穆衡没什么作用，反而他的身体僵硬的更快了一些，此时已经蔓延至半边身体。
　　福娃出现的相当及时。
　　一出现在穆衡面前，拍着巴掌，慢腾腾道：“精彩！精彩啊！一人独战八百金丹妖兽，这实力，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穆衡没理他
　　此时陶陶正在跟他说：“哥哥，我弄了一滴莲心露，应该可以给你家解毒，你试试。”
　　穆衡刚回了一个“好”字。
　　一滴水青色露珠从白色玉佩之中出来，落到他的识海之中。


137剑塔第九层
　　莲心露落入识海之后，飘散出一股清凉舒服的气息，顺着筋脉，传遍全身，气息所过之处，所有毒气被驱除干净。
　　福娃絮絮叨叨了许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皱着一张胖乎乎的脸，故作肉体疼的叹息：“看在咱们关系不错的份上，我吃一点亏，只需要你给两千万中品灵石，我就帮你解毒，也是你，我才收那么低的价，换作其他修士，没个一两亿，我眼皮都不抬一下。”
　　“不必。”穆衡活动了一下刚刚解完毒的四肢，转身毫不犹豫离去。
　　福娃盯着穆衡的背影，疑惑不解，为什么穆衡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更浓了一些？
　　“是错觉吗？”福娃小手搅着衣摆，有些不敢确定。
　　……
　　想要前往第三层空间，必须穿过妖兽森林，越接近传送阵，妖兽森林之中的妖兽群，间隔越来越近，甚至到后面，两个妖兽群只隔了半里路。
　　他这边刚战斗，另一边的妖兽立刻赶来。
　　一路厮杀到传送阵边缘，穆衡的死亡剑意终于磨练到大圆满，下一步就是形成剑之奥义。
　　与三千浮世剑相结合，就可以形成死亡世界，死亡世界要比奥义高两个档次。
　　直接跨过奥义、领域，成就世界，那难度直接拔高万倍。
　　终其一生，血无提一人没有成就世界，所以，他的剑才虚华无力。
　　穆衡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就世界，只是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想试一试。
　　第三层，又出现一人，那人一身黑衣，黑面罩蒙面，看不清长相，他不像血无提，只是看着冷，内心还算正常。
　　这位不一样，完全没有跟穆衡说话，看见穆衡进来，直接动手。
　　那名剑修用的是水之奥义。
　　触不及防之下，穆衡还吃一个闷亏，被水浪卷走。
　　躲在暗处的福娃看见穆衡狼狈的模样，嘿嘿笑个不停：“让你不买我的解毒丹，看你咋办？”
　　与穆衡对战的剑修是福娃精心选出来的绝世天骄，在金丹境界，领悟出奥一的存在。
　　死亡意境再厉害也压不过奥义。
　　等他输了，他再装一个正义使者出现，帮他想办法。
　　完美！
　　福娃正得意于自己的计划时，穆衡已经战败那名修士，而且是秒杀。
　　“怎么……怎么会……”福娃结结巴巴说着，身体不由自主现出原形来。
　　穆衡淡淡扫了他一眼，收了剑，盘膝坐在原地恢复修为。
　　这一次战斗，别看他结束的快，好似对手不值一提，其实这一次他受伤更重，那名剑修修的是快手剑，水之奥义只是掩饰，其实他最厉害的是快剑。
　　他的剑快到极致，穆衡刚挡住水之奥义，那一剑，已经悄无声息而至。
　　若不是陶陶喊了一声，他下意识让出一点位置，那一剑扎的就不是他的肩膀，而是心脏。
　　就算如此，穆衡还是被那一剑之中的水之奥义震伤五脏六腑。
　　要不怎么说，水看似温柔，实则最为伤人。
　　如果不是他肉身实力太过强横，那一震必定让他当场送命。
　　“喂，你没事吧？”福娃凑到穆衡面前，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就想要戳他额头。
　　“不许碰我哥哥哦！”陶陶奶凶奶凶的拍掉福娃的身体。
　　福娃看到陶陶，目光勐的一缩，震惊万分的盯着他看。
　　“你……”福娃刚一开口。
　　陶陶嘘了一声，小手朝远方指了指，示意福娃跟他过去。
　　到了远处。
　　陶陶才小声警告道：“胖胖，你不许打扰我哥哥哦，不然我揍你。”
　　“你怎么变凶了？”福娃不自觉说出来的话，没让陶陶有反应，却让他勐然愣住。
　　难道他以前认识他？
　　福娃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还一会儿，发现他也是一个倒霉蛋，三魂七魄只剩人魂，还是一个魂体不稳，活不了多少年的家伙。
　　他被人打到散魂，它也被打到四分五裂。
　　它以前觉得穆衡熟悉，是因为他身上总有一股他很熟悉的味道。
　　现在他才发现，那种味道是人魂发出来的。
　　难道说……那只倒霉人魂其实是它主人？
　　不然怎么解释它想亲近他？
　　福娃想到此，眨了眨眼睛，悄声问陶陶：“你叫什么名字？”
　　“陶陶。”
　　“陶陶？”
　　这名字，很陌生啊？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他猜错了？
　　福娃不死心问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九重天阙？”
　　“不知道……”陶陶本不想理他，转念想起穆衡问他的话，飞到福娃身边，小声问道：“九重天阙是什么？”
　　福娃心里本来有些失望，不想回答，又很快败在他水亮晶晶的眼神下，不由回道：“九重天阙是链接仙界和灵界的一件空间至宝，穿过九重天，就能到达仙界，可惜……后来九重天阙被打碎，仙界前往灵界之间的路，彻底断绝。”
　　“这样吗？”陶陶忧心不已，“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修复九重天阙吗？”
　　“你修复它做什么？跟你又没关系。”福娃不解问道。
　　陶陶闷闷的道：“跟我无关，可是跟哥哥有关啊，他总要去仙界的，可是路都没有了，他还怎么去呀。”
　　“你是不是傻啊？”福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从仙界到灵界的路断了，又没说从灵界到仙界的路断了。”
　　“啊？”陶陶茫茫然盯着福娃，脑子懵懵的，有点没转过弯来。
　　福娃瞧着他那模样，竟然觉得越瞧越可爱，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慢慢再解释。
　　……
　　三天后，穆衡伤势复原。
　　刚一睁开眼，福娃立刻凑上去说：“剑塔空间不能逗留，战斗结束就必须前往下一层空间，如果不走，必须交纳停留费。”
　　“我给你算算啊，多留一个时辰两万中品灵石，你一共留了39个时辰，需要交七十八万停留费。”
　　福娃说完，又立刻补充了一句：“这价格是剑塔规则所定，不是我要贪你灵石。”
　　“好，你没贪。”穆衡随口附和道。
　　说来相比以前十亿一亿上百万的漫天要价，现在已经算很好了。
　　穆衡交了灵石，让陶陶进空间后，来到第四空间。
　　第四层空间也是与天才剑修对战。
　　这名剑修的实力比上一位还要强，他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上来就打，一句话也没有。
　　穆衡几乎是战到灵力完全耗尽，才勉强压制住那名剑修。
　　等彻底战胜后，穆衡瞥了一眼福娃，沉声道：“你故意给我找的对手？”
　　“是……是是……”福娃底气不足的道：“我也是为了好。”
　　找好了借口，福娃又立刻抖了起来：“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你跟那些顶级天才战斗过程，才会有更深的体悟？”
　　“那些天才可是我精心为你挑选，每个价值不菲，找一个出来，我都要花掉很多很多灵石，我一直在亏本。”
　　穆衡嗤笑道：“有时候我都分辨不清，你是不是把剑塔当交易行了？修炼剑意的地方，怎么总是要收灵石，如此市侩，是否与剑塔成立的初衷有悖？”
　　“我也不想啊。”福娃闷闷的道：“可我不这么做，剑塔没灵石，就没法运转，缺少灵力维系，剑塔运转不了不说，还有随时崩塌的可能。”
　　“我为了天下所有修士，简直操了心。”
　　福娃捧着心口，越说越自我感动。
　　穆衡撇开眼，懒得听他吹牛，沉下心思疗伤。
　　就在穆衡一路闯关之时。
　　其他修士可没那么好的待遇，闯关失败，会被送回第一层重新来过，每次重新开始，灵石都要多交一倍。
　　他们也没有时间修复伤势，重新来时，所经历的空间和对手，又不一样。
　　在那一群不断失败又继续的修士之中。
　　有两人极为突出。
　　一个就是云晚月，一个就是方如萱。两人入塔之后，都是全战全胜，一路厮杀到第六层，最终体力不支，被踢到第一层，重新开始。
　　而穆衡此时则已经闯过了第九层。
　　“你不是说，到了第九层会有天大机缘等着我，机缘呢？”
　　面前空旷一片，连根毛都没有，哪有福娃所说机缘。
　　福娃低头心虚的对着手指。
　　穆衡瞧了一眼，心里顿时明白，这家伙估计是为了骗他灵石才如此说。
　　不过来剑塔一趟，他也不亏。
　　得到了浮世三千剑剑法，还把死亡剑意凝练到大圆满境界。
　　除此之外，他的水之剑意，已经蜕变成水之奥义。
　　如此，有没有机缘也不重要。
　　“怎么离开剑塔？”
　　“我知道了。”
　　穆衡和福娃同时脱口而出。
　　“你说。”穆衡示意福娃先说。
　　福娃也不客气，清了清嗓子道：“这第九层的机缘原本是有的，就是浮世三千剑诀，可惜那剑诀被血无提那小子给传给了你，也就是说你提前拿到了机缘。”
　　“既然你已经得到机缘，那自然没有机缘。”
　　穆衡抱着胳膊，静静的看他编。
　　编着编着，福娃差点说不下去，挠了挠头，又硬着头皮说：“要不我免费送你去刀塔？”
　　“我不练刀。”穆衡拒绝道。
　　福娃想了想，又道：“那时间塔呢？”
　　“可以。”穆衡尽量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不咸不淡的应道。


138回宗
　　离开剑塔之后，穆衡又前往时间塔之中，参悟了整整两百多年，才勉强构造成死亡世界雏形。
　　浮世三千剑构造而成的死亡世界，虽只是一个雏形，威力却无比强大。
　　穆衡现在要杀简不四，根本不需要碧鸳耗尽所有能量，他自己就可以做到。
　　同时操控三千剑，形成的死亡世界，那威力才更为强大，只是同时操控三千剑，需要消耗的魂力，灵力太多，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不可能做到。
　　除非……
　　穆衡看了一眼手边的碧鸳。
　　碧鸳神剑已经拥有自己的意识，可以操控灵剑，只是它现在受损严重，控制不了几把剑。
　　不管是修复碧鸳，还是练制神剑，都需要很多炼器材料。
　　时间塔继续修炼下去，意义也不大，穆衡遂起身离开。
　　福娃看见穆衡出塔，诧异道：“你这就要走了啊？怎么不多修炼一会儿？”
　　“不了，修炼还是要一松一驰为好，一味闭关，也不好。”穆衡认真回道。
　　福娃点点头，赞同道：“你能这么想最好，你是该多四处去走走看看。”
　　穆衡点点头，拱手道了一声：“后会有期。”
　　“嗯……先别急。”福娃从空中落下，一颠儿一颠儿，走到穆衡面前。
　　胖乎乎像莲藕节一样的手臂，伸到穆衡面前，手掌上多了一块紫色令牌：“喏，以后你想来时间塔，就可以直接来，不过，时间塔收费比这一次还要多一倍，这次是我给你的补偿，下次就没那么那么便宜。”
　　“多谢。”穆衡道了一声谢，并未跟福娃讨价还价，直接接过令牌转身就走。
　　这一次是两千万中品灵石一天，下一次就就需要四千万中品灵石。
　　这价格看着贵，其实对穆衡来说，真心不算什么。
　　时间对他来说，才是最贵的。
　　能再次进入时间塔，对他来说已经很满足。
　　只是多了时间塔这一项开销，他以后需要用到灵石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还是要狠狠赚灵石啊。
　　……
　　离开时间塔后。
　　穆衡没有急着回宗，而是影藏真容，一路历练，遇到拍卖会就去看看，坊市之中的店铺，地摊都没有错过，遇上合适的炼器材料和灵药，都买了起来。
　　等回到宗门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回宗后。
　　穆衡先去见了云和，给他在游历途中炼制的软甲，那软甲薄薄的一层，穿在衣服里面，平时也看不出来，但一遇到危险，就会自动形成一道防御圈，把人护在里面。
　　软甲属于五级防御法宝，能硬抗化神修士三次攻击。
　　云和得知软甲作用后，怎么也不愿意收。
　　穆衡轻笑道：“大师兄，你收下吧，这软甲是我自己炼制的，一共有两件，你一件，我一件，对了，你可别说出去，免得星回和纪玄说我偏心……”
　　“什么说出去。”孟星回人未至，声音已经传来。
　　云和动作极快的收了软甲。
　　下一秒，孟星回进屋，先拱手招唿道：“大师兄，三师兄。”
　　随后上前，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又问道：“三师兄，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别说出去，还有什么偏心？”
　　穆衡笑道：“我这次历练，得到一些悟道茶，数量不多，我想着大师兄爱喝茶，准备多给大师兄分一些，你们一人一片叶子就可以了，正跟大师兄说，让他不要告诉你实话，免得你说我偏心，你就来了，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孟星回闻言，不在意的摆摆手：“说什么呢，就算你全给大师兄，我也不会说你偏心。”
　　话刚落，就闻到一股清香，那清香令他顿觉神清气朗，多日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甚至以前对功法疑惑不解的地方也隐隐抓到一些感觉。
　　“这茶……”孟星回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穆衡从冰玉盒中以灵力取出一片，放入一个玉瓶之中，再快速以灵力封存，再递给孟星回：“我一共只得到六片悟道茶叶，给你和纪玄一片，其他的都给大师兄。”
　　“那三师兄，你呢？”孟星回刚问出口，突然想起眼前这位是魂罗榜第一。
　　以他的领悟能力，悟道茶对他的作用并不大。
　　穆衡笑了笑，并没多说，又分了一片茶叶，放入玉瓶之中，随后，又拿出早准备好的礼物，交给孟星回：“我还给你、纪玄，还有大师姐，二师姐都准备了其他礼物，麻烦你帮我送给他们，我还要跟大师兄聊聊修炼上的事。”
　　“大师兄想跟你聊吗？”孟星回担心的看了云和一眼，怕他觉得心烦。
　　云和抬眼瞥了他一眼，孟星回顿时明白云和的意思，连忙拿起礼盒，笑道：“你们聊，我去给你跑腿。”
　　“谁让某人现在偏心了呢，有了三师弟，忘了小师弟。”
　　孟星回叨叨着离开，屋内只剩下穆衡两人。
　　云和缓缓问道：“修炼……有什么……疑问？”
　　穆衡轻笑道：“我骗小师弟的话，你也信啊，好久没见，谈什么修炼，不如我跟你说说，我这一路上的见闻，这一次出去，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识过很多有趣的事，我说给你听听，好不好？”
　　云和微微别开脸，暗道了一声无聊，面上却微微带上一丝笑意，缓缓点了点头。
　　……
　　孟星回去找纪玄时，发现他不在自己洞府内，给他发了一条讯息，又先去找花锦棠。
　　等他来到主峰后山，穿过一片海棠花林，来到一座清幽小院前，隔着篱笆，看见院中相对而坐的两人。
　　也不知纪玄说了什么，花锦棠笑得很是开心。
　　孟星回推开院门，笑问：“说什么呢，那么好笑，跟我也说说。”
　　“没什么。”花锦棠快速敛住笑意，起身相迎：“星回，你找我有事吗？”
　　“有事吗？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孟星回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目光不自觉瞥了纪玄一眼，闷闷的道：“自从大师兄有了三师兄，大师姐有了纪玄，都不怎么理我了。”
　　“我可是记得，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大师兄去哪里都要带上我，也不理别人，不跟别人独处，现在好了，他居然跟三师兄独处一室，还跟他闲聊，还……赶我走。”
　　花锦棠瞧他那模样，只是嘴上在念叨，语气并不愤恨，脸上也没什么不开心的神色，看来只是想吐槽而已。
　　“孟师弟，坐下说。”纪玄从屋内端了一把竹椅出来，放在桌前。
　　孟星回见此，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什么时候，纪玄可以随意进出大师姐闺房，而大师姐还不训斥他？
　　什么时候，大师姐会用香竹这种极为低等灵材，制作的椅子？
　　身为五级炼丹师，大师姐的身家极为丰厚，所用之物，也全是顶级，什么时候用过这种一级灵竹？
　　孟星回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又看两人坦坦荡荡，目光之中，似乎没有一丝情意，给他倒了茶，纪玄又坐在桌前，一心沉浸在桌上那一盘棋局之中。
　　“大师姐。”孟星回坐下，笑问：“你什么也喜欢下棋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不是很喜欢下棋，因为下棋很无聊。”
　　纪玄勐然攥紧手中棋子，抬头盯着花锦棠，不知所措的道：“原来你不喜欢下棋……”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看他下棋，会说喜欢？
　　花锦棠神色淡了下来，低声道：“不是我不喜欢，是花家大小姐，玄天宗大师姐不喜欢。”
　　孟星回闻言勐然一怔，这话什么意思？
　　纪玄闻言，心疼的看了花锦棠一眼，随后拿起一枚黑子，落下后，绘声绘色的道：“先前我们说到那金灵猴，往我头上砸灵果，而我当时在修炼没理它，它又往我头上砸，我还是不理它……砸呀砸砸……它一直砸，我一直没动，那灵果已经把我整个人都埋了起来，你知道最后怎么样了吗？”
　　“怎么了？”花锦棠特别捧场的问道。
　　“当时，我就这样问它……”纪玄仰着头，做出怒目圆瞪的表情，低吼道：“小猴子，你为什么要打我？”
　　“你猜小猴子怎么说？”纪玄一秒变脸，笑问。
　　孟星回无语道：“猴子又不能说话前，它能怎么回你。”
　　花锦棠则特别捧场：“小猴子是不是说我把你看成大树了？”
　　“不是哦~”纪玄笑着摇了摇手指。
　　花锦棠又想了想，又道：“难道它说的是……你长得俊朗不凡，像是神仙化身，它想你理它？”
　　纪玄闻言，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还是锦棠师姐最聪明，一下就猜到了真相。”
　　孟星回：“……”好弱智。
　　他不会是陷入幻境之中了吧？
　　孟星回赶紧起身离开小院，在外运转灵力一个周天，清醒了一下大脑，再进来，见两人一边下棋，一边又开始信一段无聊到极致，弱智到极致的对话受不了的咳嗽了好几声。
　　“咦，星回，你怎么在这里？”花锦棠好像是才发现孟星回一样。
　　孟星回勐的一翻白眼，把来意赶紧说了，迅速熘走。


139五艺大赛
　　回宗这段时日，穆衡一直没怎么修炼，而是去了藏书阁看书，他什么类型的书都看，奇闻杂谈，灵异妙术等等。
　　他是亲传弟子，不需要做任务，还可以翻阅藏书阁三层以下所有书籍玉简，只是第四层的典籍想看，必须要给贡献值。
　　两个月时间，穆衡一直沉浸在书海之中，除了偶尔去找云和聊聊天，再没理过外界的事。
　　这一日，穆衡刚从藏书阁回来，就在孟星回等在院落前。
　　“三师兄，你可算回来了？”孟星回惊喜道。
　　穆衡打开院门，边往里走，边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哪里，怎么不去找我。”
　　“也不是什么急事，等等也无所谓。”孟星回不在意的道。
　　跟在穆衡身后，进入小院，院中布置很简单，却很雅致，木兰树下的石桌上，还放着半盘瓜子。
　　“三师兄，你这日子，过得还真悠闲。”孟星回上前不客气的抓起一把瓜子磕起来，边磕边诉苦：“哪像我，每天忙得连修炼时间都没有。”
　　“你在忙什么？”穆衡随口一问。
　　孟星回当即叭叭个不停：“要训练弟子，要整理各地情报，要安排任务，还要应对其他宗门的人，每天过得太糟心了，都怪妖族，没事发什么疯呀，百年前那场大战，给的教训还不够吗？”
　　说起妖族，穆衡眸光微闪，随意回道：“许是妖族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绝世大妖，以为可以胜过我们人族，才会挑衅我们。”
　　“绝无可能。”孟星回笃定道，“百年前那一战，我们宗主和我爹，已经把妖族唯一的化神妖修给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虾兵蟹将，要不是妖洲和玄天大陆之间隔着血海，妖族那点小妖早被灭了，哪能容许它们逃回去。”
　　穆衡闻言，质疑道：“既然小妖都能穿过血海，为什么宗主过不去？”
　　“那是因为……”孟星回勐然卡壳，他想说什么来着。
　　孟星回想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好像宗主说过，血海之中有什么禁制，那种禁制只允许妖族过去，不允许人族过去，化神也破不开那道禁制。”
　　“那禁制是谁弄的？”穆衡又问道。
　　“天地自主形成。”孟星回想了想，道：“或许是天地不想要妖族亡，想要妖族制衡人族，以免人族势力过大，想要平衡。”
　　穆衡眉头越皱越深：“照你这么说，怎么听着，这大陆有人在监管一样，玄天界就相当于一个国家，监管者是高傲在上的皇帝，他不允许手下势力一家独大，会想办法配平各方势力。”
　　这种想法，并非瞬间就有，而是穆衡看了那么多书籍，看了那么多杂闻，也看了妖族和人族，魔族几次大战，内心深处突然升起一些念头。
　　又因孟星回的话，那种想法彻底挥之不去。
　　孟星回倒是没有多想，他只觉得是穆衡想太多，一个大陆，怎么监管？
　　见穆衡还在深思，孟星回当即道：“大师兄，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个月后，我们玄天宗要开启各门大赛，有武比、炼丹、炼器、阵法、灵符五门大赛。”
　　“这场大赛，将对全大陆所有元婴以下修士开放，无论年龄，只论实力。”
　　“我来，是想跟你说，不要急着进阶，一定要去参加大赛，因为大赛奖励特别珍贵。”
　　“每门大赛前五，还要前往天辰大陆，参加十界论道大会。”
　　“三师兄，你知道天辰大陆吗？”
　　穆衡平淡的道：“不知。”
　　孟星回连忙给他做了解说。
　　像玄天界这样的修真星球，还有很多个，天辰星，地星……
　　以前这些修真星球都是各自为政，互不干扰，也互相不知对方存在。
　　后来某一天，彼此修士发现对方的存在，就建立了来往。
　　天辰星是离灵界最近的星球。
　　每百年灵界大宗门，就会派强者前往天辰星，选拔弟子。
　　天辰大陆的强者，也给了其他大陆一些名额，但这些名额不多，一共只有五个。
　　十界论道大会也是由此而来。
　　孟星回的解释和天星打探回来的消息，完全对不上。
　　一个说十界论道大会是为选拔弟子，一个又说是为了提升大陆等级。
　　到底哪个说法是真的，还需要穆衡以后去查证。
　　现在最重要的是大赛的事。
　　孟星回想要让穆衡参加武比和炼丹两项比赛。
　　穆衡回道：“我炼器也是五级，我还可以参加炼器比赛。”
　　“真的？”孟星回不敢置信的问道。
　　“嗯。”穆衡点了点头。
　　孟星回当即惊喜不已：“这下好了，就差灵符没有五级大师，十界论道大会时，我们玄天大陆一定会名扬十界。”
　　“但愿。”穆衡没有说出地星大陆，也有五级大师的话来打击孟星回。
　　这一次全大陆比赛将耗时一年，从最偏远的城市，到大型城市，超级城市，一级一级选拔上来。
　　最终汇聚在玄天城，进行最终大比。
　　穆衡不需要参加小城镇比斗，可以直接参加最后的比赛。
　　趁此机会，穆衡炼制了几炉五级丹药，全部换成贡献值，前往藏书阁第四层。
　　藏书阁第四层之中，收藏的是金丹期的功法，法术，还有四级术术相关的书籍。
　　穆衡没在第四层找到相关书籍，又前往第五层。
　　凭借五级炼丹师的身份，穆衡才你能前往第五层。
　　第五层上，摆着一排排玉简，每块玉简外都有一层结界。
　　不能硬取，只能以贡献值兑换，守阁长老会复制里面的信息，给他。
　　穆衡选了五块五级阵法书和灵符相关的阵谱、符谱，还有心得。
　　守阁长老瞧见穆衡的选择，好意提醒道：“望川，这五块玉简，最便宜的都要五十万贡献值，不怎么划算，你还不如去听道会，有长老会讲。”
　　穆衡先是道了谢，随后把令牌放到他面前，说道：“长老，我有贡献值，您给我全部复制下来即可。”
　　“好。”守阁长老见此，也不多说什么，收了贡献值，复制了玉简，交给穆衡。
　　很快，穆衡想要修习五级阵法和五级灵符的事，不禁而走。
　　这事也不知怎么传着传着传到了宗门外。
　　苏雅山听说这件事后，当即狠狠嘲讽道：“心有多大胆，人就有多大胆，胆大不是罪，太高调才是罪，穆望川想当全能天才就当呗，还宣告得全天下都是，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本少爷倒要看看他有厉害。”
　　苏雅君闻言，轻叹道：“以前还觉得穆丹师为人很不错，现在才知……他若是四艺都参赛，如果成为前五，不就是抢了别人的机缘吗？”
　　“对啊，夺人机缘，犹如杀人父母。”苏雅山附和道。
　　苏云归从亭子外经过，听到他们的话，不由斥道：“别胡说八道，此事还没定论，你们先嘲讽，真当自己是什么强者不成，？我还没见过哪个筑基修士如此嚣张，居然敢议论金丹前辈？”
　　“这话你们敢当穆望川的面说，被打死了也是活该，苏家不会为你们做主。”苏云归冷冷瞥了那两人一眼，甩袖离去。
　　苏雅山不服气的瘪着嘴，等他走远了，才敢小声传音给苏雅君：“也不知道苏云归发什么疯，不帮我们自家人就算了，还帮一个外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贪心不足的小人而已，看我怎么揭下他的假面。”
　　苏雅君闻言，神秘兮兮的传音道：“我知道有一种办法，可以不消耗你的潜力，还能把你的修为提升到金丹。。”
　　“什么办法？”苏雅山顿时来了兴趣。
　　等他成为金丹，一定可以打败穆衡。
　　……
　　苏云朗闯入海棠花院时，入目是花锦棠软骨头一样，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嘴里说大赛事宜和相关安排，纪玄负责记录。
　　他的到来，两人都没注意到，或者是注意到了，也不想理他。
　　苏云朗在篱笆**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黑着脸推开院门。
　　入门第一句话就是：“花锦棠，你身为堂堂花家大小姐，能不能有个大小姐的样子？”
　　花锦棠此时已经端正了坐姿，苏云朗看得还算满意：“没错，像现在这样就好，优雅端庄，这才是大小姐该有的样子我，不许像刚才那样坐，像个爷们。”
　　纪玄听得火冒三丈，当即怼了回去：“你哪位？锦棠怎么坐，关你何事？你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好好修炼，也好乘风上九天。”
　　苏云朗脸色顿时变得更黑：“花锦棠，那个小白脸是谁？”
　　“是你祖宗。”纪玄怼道。
　　“找死！”苏云朗眼神微眯，正想对策时。
　　纪玄放下毛笔，起身眼带杀气的直盯着苏云朗，冷声道：“玄天宗纪玄，对战台上，等阁下前来应战。”
　　花锦棠闻言，脸色一变，正要劝纪玄，却没料到他已经快速飞出小院。
　　……
　　外界纷纷扰扰，穆衡都没放在心上，跟云和说了闭关之后，回到修炼室，直接联系了福娃，前往时间塔闭关。
　　这也导致他完全错过花锦棠的消息，错过纪玄和苏云朗一战。


140卜算结果
　　外界半年，时间塔之中四百多年，穆衡把四门术术全部提升到五级。
　　就算穆衡没把心思放在修炼上，他的修为也快要压制不住。
　　穆衡不敢再在时间塔内待下去，离开时间塔后，准备在宗门里待着，等决赛开始。
　　刚出关，穆衡就前去找云和。
　　半路，遇上迎面走来的青瑶和江月见。
　　“二师姐，青瑶圣女。”
　　“三师弟，你可终于出关了，我还没谢谢你上次送的礼物呢。”江月见笑嘻嘻的道。
　　穆衡淡声道：“二师姐喜欢就好。”
　　“喜欢，你送我什么都喜欢，毕竟不花钱，白得来的。”江月见笑道。
　　穆衡微微颔首，淡笑道：“二师姐，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青瑶目光暗了暗，低垂眼眸，柔声问道：“望川道友，这是要去哪里？”
　　“他还能去哪里，肯定是去找大师兄。”江月见笃定的道。
　　穆衡笑了笑，默认了江月见的话，快步离去。
　　青瑶若有所思的盯着穆衡的背影，轻声道：“望川道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云和大师兄居然一点都不排斥他的靠近，还跟他关系如此亲密？”
　　“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和星回来看我，我看云和长得好看，想要他跟我说说话，我说了半天，他一个字没回我，只顾着练剑，我体力不支，晕倒在地，他也只是发传讯符给星回，让星回带我回去。”
　　“此后，我再去见他，他都避而不见。”
　　“看望川道友和大师兄这样亲密，我还真有点羡慕。”
　　江月见蹙眉盯了青瑶好一会儿，她一直以为青瑶多次打听三师弟，是对他有意，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面对三师弟，她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反而是对大师兄更上心几分。
　　她到底怎么想的？
　　江月见好奇之下，就想给青瑶算一卦。
　　只是这事，毕竟太过八卦，江月见也不能当着青瑶本人的面算。
　　等回了自己小院，江月见才给青瑶算了一卦。
　　结果……
　　穆衡擦着月色回到小院时，就见他院门前蹲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二师姐。”穆衡迟疑着喊道。
　　江月见茫茫然抬起头，面无血色的看着穆衡。
　　月色之下，唇角一抹血迹，映着白如纱纸的脸，看起来有那么几分渗人。
　　“三……师弟……”江月见虚弱无力的喊了一声。
　　穆衡连忙蹲下身，取出一颗丹药，递给她。
　　江月见摇了摇头：“丹药于我无用，我缓缓……缓缓就好了……”
　　穆衡收回丹药，看她神色很是不对，想了想，来到江月见背后，给她体内输了一段灵气，让她恢复了一些。
　　稍微有了一些灵力，江月见恢复了一些力气，起身站了起来，随穆衡来到他的小院。
　　院门一关。
　　江月见靠在屋檐下的柱子上，有气无力的道：“三师弟，我找你，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有什么话，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穆衡好心劝道。
　　江月见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问道：“三师弟，你觉得我的卜算能力如何？”
　　“从未了解，不敢妄言。”穆衡淡声道。
　　“从未了解，不敢妄言？”江月见轻嘲一笑，身体顺着柱子，缓缓滑下，狼狈的坐在地上。
　　“二师姐。”穆衡蹲下身体，眼里有些担忧。
　　陶陶说道：“哥哥，她好像是遭了反噬，我的莲心露可以帮她缓解，我去给你弄一滴。”
　　“不可。”穆衡拒绝道，“莲心露要消耗你的魂力，不能随意消耗，你别担心，我有办法帮她。”
　　开始不知道她怎么回事，穆衡也不好随便帮忙，现在知道是反噬，那就好办了。
　　穆衡在挑选丹方时。
　　江月见压抑的笑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说：“以前，我虽然总跟别人说我就是玩玩，其实卜算一般，大多不准，你们不要信。”
　　“可其实……其实我心里一直认为我的卜算能力，完全不弱于我江家长老，他们只是比我年长，说出来的话，才更有说服力，我年龄小，他们不信我而已。”
　　“实际上，我比他们都厉害，我预测对了很多事，那些事，我没有全部说出来，我一直以为，我是江家卜算第一，直到……”
　　江月见眼里半是崩溃，半是痴狂：“直到我遇到了你。”
　　穆衡心头一跳，不是以为江月见看上了他，而是怕她算到了陶陶，算到了空间。
　　她那副模样，该不会是强行算他，才遭了反噬？
　　穆衡心里转过万千想法，面上却不动声色：“你算到了我什么？”
　　“呵……”江月见自嘲一笑，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整个人闭上眼，靠在柱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今天我觉得青瑶……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就想给她算一卦，你知道我算到了什么？”
　　“什么？”穆衡很配合的问道。
　　江月见深吸一口气，叹道：“她的生命线断在四年前。”
　　穆衡心头勐的一跳，四年前已死？
　　是这个意思吗？
　　如果青瑶已死，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谁？
　　江月见苦笑了两声：“或许是我算错了。”
　　“那倒未必。”穆衡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只是这事没证据不好说。
　　穆衡传音问陶陶：“你没看出那个青瑶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呀，我没看到她有夺舍迹象。”陶陶又仔细想了好一会儿，他确实没感觉到有丝毫不对的地方。
　　陶陶其实也倾向于江月见算错了。
　　江月见随后又道：“我一连算了三次，三次结果都是一样，后来我动用了江家禁术，终于窥见一丝……”
　　“噗！”
　　一口血喷出后，江月见的神色更苍白了几分，身体也好像变得更为单薄。
　　穆衡连忙给她输了一些灵力，等她安稳了一些，劝道：“二师姐，既然不能说，那就不说。”
　　江月见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丝目光盯着手上的血迹，闷声道：“这点血算什么，还没算你受的伤更大，话说，你到底是什么来路？该不会是老天爷私生子吧？我不过就是用禁术算算你未来的一点事而已，居然会被反噬。”
　　“可能你卜算能力不够吧。”穆衡淡淡回了一句，起身站在一边，借着夜色的遮挡，掩下眼底的不喜。
　　他不喜欢隐私被窥探的感觉，更不喜欢陶陶被暴露出去。
　　其他人，甚至化神修士都无所谓，他们发现不了陶陶，可江月见这种有卜算能力的特殊修士，却能算到很多。
　　江月见算不出来，不代表比她更厉害的江家老祖也算不出来。
　　就算算不出什么来，也会猜到他身上有大秘密。
　　一旦江家对他身上的秘密感兴趣，就会想办法对付他。
　　退一步说，就算江家为人正直，难保此事不会走漏风声，不会引起别人的窥探。
　　所以，对他来说，什么十界论道大会，什么术术大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修为。
　　他可没忘记，天星曾听到有人说十界论道大会后，要对付他。
　　穆衡正考虑要不要提前晋级元婴时。
　　江月见又絮絮叨叨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简单，稍微算了一点，什么也算不到后，我就没再算你，这一次也是因为……”
　　刚说到此，江月见顿觉胸口闷痛，天地威压，瞬间压在她身上。
　　江月见识趣的闭了嘴，撑着柱子，缓缓起身，靠在柱子上仰望着穆衡，小声警告了一声：“你小心青瑶……保护好大师兄。”
　　其余的事，她不敢再多说。
　　江月见挣扎着离开小院。
　　自始至终，穆衡都没有上前帮忙，等她离开后。
　　穆衡召唤出天星，吩咐道：“你分出两朵子火，一朵跟着大师兄，一朵跟青瑶。”
　　“嘿嘿……”天星闻言笑得极为猥琐，“主人，原以为你是正经人，谁知道不是啊，男修女修都要收入怀中，啧啧，你可真贪心，像我就只喜欢天火崽子，特别专一。”
　　穆衡闻言，脸色顿黑：“瞎说什么呢，再废话，抹除灵智。”
　　火焰疯狂跳动起来，天星颤巍巍道：“主人，你好狠心。”
　　穆衡冷声道：“别废话，赶紧去。”
　　天星一哆嗦，悻悻的分出两朵子火，送了出去。
　　一朵子火，飘落到云和衣摆上。
　　云和若有所觉，手一动，一只黑红小蚂蚁落到他手掌心上：“天火？”
　　“对呀我，美人你好厉害我，一眼看出我是天火呢。”云和手上的小蚂蚁，像是变魔术一样，“当当当……”喊了几声，小蚂蚁顿时化为巴掌大小绒团子。
　　绒团子又砰的一声，化为漫天烟火。
　　天星在空中不断变幻花型，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融合到一起，化为黑红小肥团子，跟云和说：“大美人，我家主人说你不爱笑，让我过来跟着你，每天变好看的烟花给你看，逗你笑，逗不笑你问，他就要抹除我的灵智。”
　　“呜呜呜~大美人，你能笑一个给我看看吗？你不笑，我就完成不了任务，完成不了任务，就要被抛弃，呜呜呜呜……大美人你忍心看我去死吗？”


141奖励变化
　　“忍心。”云和屈指轻轻弹开天火。
　　天火“哎哟~哎哟~”惨叫着，滚了几圈，又倒飞回来，巴巴得望着云和。
　　云和淡声道：“噤声。”
　　天火见他已经闭目修炼，也不敢再打扰，飞到云和衣摆上，化为一只黑色小蝴蝶，贴在衣摆上。
　　云和神识看了天火好一会儿，最终只是微叹息了一声，并没有赶它离开。
　　与云和这边子火的待遇不同，青瑶那边的天星子火，只是刚靠近青瑶百米，就被她给发现了。
　　青瑶抬手一招，天火毫无反抗之力，的落入青瑶手中。
　　“天火……还是子火？”青瑶手中的灵力裹住天火，让它完全挣脱不开。
　　天火可怜巴巴的缩在青瑶手心里，讨好的喊道：“美人姐姐。”
　　“还有意识。”青瑶垂眸，低声问道：“你主人是谁？”
　　“什么主人？我没主人。”天火开始装傻。
　　青瑶冷“呵”一声，强势抹去天火的神智，手中把玩着那团火焰，自言自语道：“你说这天火，会是谁的呢？”
　　一团黑色雾气，从青瑶识海之中飘出来，悬在半空之中，那黑雾渐渐形成一道模煳的人影。
　　青瑶不满的道：“临渊，你出来做什么？万一被人看见……”
　　“怕什么。”临渊大咧咧往椅子上虚虚一坐，一脚踩在椅子上，斜靠在椅背上，看了青瑶一眼，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拍了拍椅子上的空隙：“清清，来，坐这儿。”
　　青瑶沉着脸，走到一边坐下。
　　临渊冷声道：“怎么，嫌弃我啊？呵，本少主都没嫌弃你是我仇人之女，你倒是给本少主摆起谱来了，顾清栀！别忘了，你的命，还是我救的，少给我摆臭脸，爷一旦不高兴，能救你，也能让你死得特别难看。”
　　青瑶闻言脸色变了变，心中积攒的怒火，在触及临渊的模样时，又悄然消散。
　　如果不是她父亲，临渊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一定会像穆望川、云和那样，出身仙门正宗，得万人敬仰。
　　青瑶脸色缓和下来，起身坐到临渊相邻的位置上，柔声道：“临渊，我不是给你摆脸色，我只是在想这朵天火子火是谁放出来的，它能说话，是不是来监视我的？”
　　“用天火监视人，顾清栀，你脑子没问题吧？”临渊不屑的道。
　　青瑶叹道：“我也不想信，可这天火出现的实在太过诡异，那你说，它为什么会跑到我院子里来，还专门烧阵法，想要进来？若不是这套阵法，与我本命相连，天火岂不是能得逞，你是不知道那天火的隐蔽性有多强。”
　　临渊闻言，嗤道：“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吃饱了没事做，成天就想要弄死别人吗？我不得睡觉吗？”
　　青瑶眼神暗了暗，低声道：“他杀了我爹，我杀他报仇，有什么不对。”
　　“就你爹那种败类，死了才好。”临渊更为不屑。
　　青瑶听得心里有些难受，可她也理解临渊，毕竟是她爹把临渊害成了这样。
　　“临渊……”青瑶轻轻喊了一声。
　　还在犹豫时，临渊自己看冷笑道：“放心，你要报仇就报仇，那几个人的死跟本少主有什么关系，本少主巴不得他们全死了，你想怎么对付他们都行，就是别来烦我，以后像这种小事都不许问我。”
　　“可你以后别回我呀。”青瑶小声嘀咕道。
　　临渊冷冷瞥了她一眼，瞬间遁入识海。
　　青瑶无奈一叹，本来她还想跟临渊聊聊天火的事，谁知道事到如此，他还是没有放下以前的恩怨，这样下去，对她后续计划很不利。
　　……
　　子火受损，主火也受到一定的牵连。
　　丹炉下的火焰噗的一声，顿时熄灭，而炉中药液失去温度维持，也瞬间散开。
　　穆衡顾不得炉里的丹药，把天火托在手心里，问道：“天星，你怎么样了？”
　　“不大好。”天星晕乎乎的躺在穆衡手心，闷声道：“青瑶那小丫头片子可真是心狠手辣，灭我神识，也不打一声招唿。”
　　穆衡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她灭了你的神识？”
　　天星郁闷的道：“子火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它看见什么，相当于我看见了，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说来奇怪，我的天火隐藏性连化神修士都看不出来，青瑶怎么发现的？”
　　穆衡闻言纠正道：“不被化神发现的是你的主火，子火只是你的一部分，实力弱，被她发现也正常，你不是说大师兄也发现了子火。”
　　如此看来，让天星火当刺探员是行不通的。
　　天星闻言，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亲自走一趟，我倒要看看那个青瑶有多厉害。”
　　“别去。”穆衡厉声制止天星。
　　“为什么？”
　　主人都不好奇的吗？
　　那丫头那么厉害，是本身实力比主人强，还是背后有高人，怎么能不查清楚呢。
　　穆衡淡声道：“放心，她很快会来找我。”
　　“难道是上门兴师问罪？”天星瞬间热情高涨起来。
　　碧鸳也飘了出来，八卦道：“你想多了，你没见青瑶小丫头眼睛都落到我家主人身上了，还怎么兴师问罪，或许人家还以为，主人对她有意，故意放出天火，去撩拨她呢。”
　　“不至于吧？”天星完全不信，“我看她也不怎么热情，别的不说……你看她都不熬个粥炖点汤煎个饼绣个手帕，再给主人送来，只是多看了主人两眼而已，那主人长得好看，别人喜欢看怎么啦？”
　　天星老气横秋的指点道：“碧鸳，人家小姑娘只是看主人长得好看哇，多看了两眼而已，你别诋毁人家名声嘛。”
　　碧鸳围着天火转来转去，转了好几圈，才停下，冷声道：“你可真有意思，不帮自己主人，帮一个外人。”
　　“不是帮不帮，是原则问题。”天火傲然道，“我堂堂天火大人，行事堂堂正正，还不屑冤枉一个小丫头，以此来讨好主人，当马屁精。”
　　“马屁精说谁呢！我看你是找死！”碧鸳冷笑着冲向天火。
　　一剑一天火就那样打了起来。
　　“都滚回来！”
　　穆衡嫌它们太烦，以契约之力将它们召回，送入丹田之中，让它们独自反省。
　　坐在穆衡肩膀上的陶陶，飞到穆衡胸口处，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轻声哄道：“别气，别气，为了两个小傻瓜，气到自己不值得。”
　　“……我没生气。”穆衡低头抓住陶陶，把他放到手心，低声道：“陶陶，你先回空间，等会儿她会来找我，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发现你。”
　　“嗯，正好，我也累了，哥哥我先回去睡一会儿。”陶陶冲穆衡摆摆手，熘回空间。
　　穆衡眸光倏然一暗，陶陶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最近它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沉睡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就算他找来很多蕴养灵魂的宝物，也无济于事。
　　不知云和那边是什么情况？
　　足足等了两个月，青瑶才和孟星回一起来找他。
　　青瑶还是如以往一样，清冷又独立于所有人之外，很少插话，也没说什么令穆衡不开心的话，更没有什么试探。
　　反而是孟星回一直在跟穆衡说比赛的事。
　　“武道比赛，三师兄倒是不用去参加，到时决赛会选前三位，你和大师兄的名额是一早就定下的，你们不用比赛，还有金丹境的五级术术大师本就是凤毛麟角，所以五级大师也不用去参赛，只要去宗门道堂认证即可。”
　　“本来我觉得你可以不用参加比赛，只是这一次，宗主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换了大赛奖励。”
　　“什么奖励？”穆衡心思一动，悄然瞥了青瑶一眼。
　　青瑶正端着茶，慢慢品味，对这件事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
　　不是听孟星回早说过，就是……
　　穆衡收起那种可怕的念头，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宗主怎么可能听一个小小金丹的话。
　　孟星回把一块玉简，递给穆衡：“你看看。”
　　“嗯。”穆衡随手接过，神识探入其中。
　　武道比赛奖励：
　　第一名：分魂宝典。
　　第二名：玄天剑典。
　　第三名：流云道法。
　　……
　　炼丹比赛奖励：
　　第一名：天魂果一颗。
　　第二名：五级丹炉一个。
　　第三名：丹道法典一本。
　　……
　　炼器比赛奖励：
　　第一名：命魂花。
　　第二名：流金幻砂一罐。
　　第三名：天云金一块。
　　……
　　灵符比赛奖励：
　　第一名：八角地心莲。
　　第二名：五级符宝图谱一份（可自选。）
　　第三名：传送符宝一枚。
　　……
　　阵法比赛奖励：
　　第一名：皇天仙云浆一瓶。
　　第二名：五级阵图一套。
　　第三名：五级阵盘一个。
　　……
　　看到五项大比第一的奖励，穆衡心里没有多少欣喜，只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恶意朝他压来。
　　天魂果、命魂花、八角地心莲、皇天仙云浆……全都是炼制融魂丹的主药。
　　而分魂术也很可能是他一直想要找的东西。
　　宗主怎么知道他需要这些东西？
　　若说是巧合，真有那么巧合？
　　巧合到炼器、灵符、阵法三项比赛奖励的不是本门相关宝物，偏偏是灵药，还是融魂丹所需灵药？


142参加武战
　　主殿后殿处在一片云雾里，站在观景台上，能一眼看到对面的瀑布，水雾之间，彩虹横挂在瀑布上。
　　花锦棠望着云九霄的背影，语气很是平静的问道：“师尊，为什么要替我答应和苏云归的婚事？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
　　“喜欢并不重要。”云九霄淡漠的打断花锦棠，“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以为被世人尊称一声玄天双骄，就真以为自己是天骄，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花锦棠倏然握紧拳头，眨了眨眼，逼回泪意，语气低落的道：“我没杀一个人。”
　　“那又如何。”云九霄冷冷一笑，“世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或许他们比你自己还知道你有多善良，可谁让你是半妖，妖就是原罪，是妖就是邪物。”
　　“花家就你一人觉醒花妖血脉，觉醒花妖血脉的你，修为无双，炼丹实力出众，所有天之骄子都不上你，若你是人族，他们只会佩服你，可若你是妖族？”
　　“呵……”
　　“你说你的存在会不会连累花家？”
　　花锦棠瞳孔一缩，怎么会不连累，不说其他修士，只说同为上古六族的其他五族，一定会第一时间对花家动手。
　　云九霄不用看，也知道花锦棠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又低声道：“锦棠，苏家老祖说了，只要你肯与苏云归联姻，他会把净妖草给你，让你彻底除去妖族血脉，成为人族。”
　　“苏家老祖怎么会有净妖草？”花锦棠刚冲动之下问出口，突然就想起，苏家一直在与妖族打交道，有净妖草也不器官。
　　只是她并不想要净妖草，半妖又怎样，她又不害人，遇到坏人也只是废除修为，交给宗门刑堂处置。
　　她平生未做一件亏心事，世人就算知晓她的身份，应该也……
　　花锦棠倏然闭上眼，痛苦的道：“师尊，你让我想想。”
　　过往那么多例子，她实在不敢赌，不敢赌世人会放弃人妖之间的偏见。
　　云九霄漠然道：“给你十天时间，好好想清楚，如果你不答应，苏家长老会把净妖草扔掉。”
　　“我知道你不喜欢苏云朗，特意选了苏云归，苏云归人品不错，如果你不愿，他不会强迫你，等拿到净妖草，想跟他解除道侣契约，想来他也不会为难你。”
　　花锦棠忽略了其他，只问道：“师尊，我想知道，为何苏家老祖会知道我是半妖？你也是我出生时，无意之中路过花家，察觉到妖气，才知晓，你不是说已经为我下了封印，化神都看不出来吗？”
　　师尊说过会为她保守秘密，却为何要……告诉苏家老祖？
　　“你怀疑为师说谎？”云九霄缓缓转身，目光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花锦棠慌忙下拜：“弟子不敢。”
　　“弟子只是……只是想为什么苏家老祖非要让我，跟苏家弟子联姻？他不是最讨厌半妖吗？”
　　云九霄缓缓转身，冷声道：“因为花妖之子，天赋绝佳，得天独厚，苏家老祖想要能成为天骄的继承人。”
　　“原来如此。”花锦棠面上了然，心里却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
　　苏云归也有成为天骄的资质，可却被苏家全力打压，若不是他天赋太强，运气又好，哪能成为炼丹师。
　　还有大师兄云和，生来全灵体，同样被苏家扔掉。
　　所谓为了苏家继承人，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花锦棠自己都不信，只是不知师尊为何信了。
　　……
　　等花锦棠离开主殿，下山后。
　　观景台上突然多了一层云雾，把观景台全部笼罩在里面。
　　云九霄望着天上，满目柔情，低叹道：“快了，很快就能回去了，等解决了一切。”
　　话落不过片刻，云九霄眼底的柔情散去，尽是漠然。
　　云九霄发了一道讯息出去。
　　半个时辰后。
　　一道虚影突然出现在云九霄背后，沙哑着声音道：“尊主。”
　　云九霄抬手把一个白色玉瓶扔到虚影面前，冷声道：“让顾清栀，把药给纪玄服下。”
　　“这药……”虚影有些迟疑，迟迟不敢碰玉瓶。
　　云九霄道：“妖灵散，人族服下无用，半妖现原型。”
　　妖族？
　　虚影突然来了兴趣：“胆子够大啊！”
　　连玄天宗都敢来。
　　云九霄身上的气势往外稍微一放，压得虚影瞬间缩成一团。
　　“临渊，本尊可以救你，也可以让你形神俱灭，你最好安分一点。”
　　“属下不敢。”
　　“最好如此。”
　　临渊收起散漫之心，又认认真真保证后才离开。
　　……
　　玄天宗外围的道场，是武战的决赛场。
　　现下武战已经选出前十，将要进行最后的武斗。
　　穆衡来到决赛场时，正听见七长老问：“还有没有亲传弟子，要挑战前十？”
　　这就是武战的不公平所在，武战前十，大部分是从最初的赛事之中，一场一场打下来，不知战斗力多少场，才站在决赛台上。
　　而玄天宗亲传弟子，不用进行淘汰战，也不用经历车轮战，只要挑战一个修士，成功就能把其他修士挤下去，那样的好事，谁都想要。
　　然而当自己被挑战时，又心生不满。
　　穆衡道了一声：“还有我。”飞落到台上时，除了玄天宗弟子，其他几位，对他脸色都不好。
　　纪玄传音问道：“穆兄，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已经有名额了吗？”
　　“为奖励而来。”穆衡传音简单解释了一句。
　　七长老捋着胡子，笑眯眯道：“望川啊，你不是已经有内定名额了吗？两个内定名额，一个是你，一个是云和，你这突然来参赛，不就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吗？”
　　这话乍听是为他好，实际上……
　　纪玄很快反应过来，扬声道：“七长老，你也说了，穆师兄有内定名额，那他参加武战，就算夺得前三又如何，他本来就有名额，又不会占用武战名额，到时取前四不就可以了吗？”
　　七长老看了纪玄一眼，问穆衡：“你想要挑战谁？”
　　穆衡手指指出去，剩余九人，心里都很是紧张。
　　手指缓缓划过，还没决定下来时。
　　一位雪衣女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走出来，拱手道：“苏雅君，特来领教阁下高招。”
　　穆衡缓缓收回手，道了一声：“好。”
　　率先飞上战台。
　　苏雅君正要跟上去，前十修士，除了玄天宗修士纷纷向她表示感觉，为她加油。
　　更有人小声叮嘱道：“如果打不过，提前认输也不丢人，我们都知道你尽力了。”
　　苏雅君听着心里很不舒服，她为了那群人去跟穆衡战斗，他们却在说风凉话。
　　什么叫她尽力了？
　　真以为穆衡很厉害吗？
　　苏雅君有些不屑跟那些井底之蛙争辩，过了今日，穆衡必将跌落尘埃。
　　来到台上。
　　苏雅君笑着问道：“穆道友，我想见识见识，武战都不用参过，就能拿到名额的修士，实力到底有多强。”
　　“你尽管使出最大的灵力，也让我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穆衡微微挑眉，这人语气那么大，是有什么底牌吗？
　　不过，不管有没有底牌，穆衡都愿意：“成全你。”
　　苏雅君有点愣，随着比赛开始。
　　她刚出手，对面随手一个剑招，她瞬间被拉入死亡世界之中。
　　四处都是残肢断臂，四处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苏雅君只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她全家所有人，死在仙族妖族大战之中。
　　她以为已经忘了那一幕，现在想起来，还是心伤，那一场战役之中，她父亲本可以不死，是她……是她害死了父亲。
　　父亲本来已经逃走，因为她偷跑出来，父亲为了救她，才会死在妖族爪子下。
　　后来……
　　她立誓要灭除所有妖族。
　　再后来……
　　她成了仙，又被帝君派下来执行任务，然而，她却看着妖族在她面前晃悠，还跟妖族再三合作。
　　当初的誓言，犹在耳边，她却早已背弃。
　　父亲该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她不孝，会不会气自己救错了人，会不会恨她不自尊……
　　苏雅君被一个一个猜想弄得有点崩溃，那种情绪又被死亡世界瞬间扩大，再加上死亡界之中没有气体，几重压迫下，苏雅君彻底崩溃。
　　“啊！”
　　苏雅君仰头长吼了一声，突然跪在地上，忏悔不已。
　　穆衡一道剑气把她扫下战台。
　　这一战还有意外之喜，他没想到，只要有人进了他的死亡世界，一旦情绪波动太大，想起往事，那些信息就会被死亡界捕捉到，随后传给穆衡。
　　原来苏雅君，早已被仙界一位小仙夺舍。
　　她来人间界是为了完成任务。
　　可惜的是，穆衡看不到任务内容。
　　苏雅君落下战台之后，彻底醒转，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苏雅君心里对穆衡恨得特别紧。
　　要不是他，她也不会丢尽颜面。
　　想到此，苏雅君问道：“穆道友，不知你用的是什么手段，为何我整个人都好像是陷入迷障中了呢？”
　　“无可奉告。”穆衡飞下战台，和纪玄他们站到一起。
　　纪玄笑道：“恭喜穆兄，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赢。”
　　只是没想到赢得那么干脆。


143坦诚
　　“你用的该不会是魔……邪修手段吧？”苏雅君不依不饶的喊道。
　　台下的修士，大多觉得她输不起，也有小部分人对穆衡投去去异样的目光，甚至希望苏雅君说的就是事实。
　　不管心里怎么想，台下所有修士，无一人出声，甚至当做没听见。
　　一个是道君亲传弟子，一个苏家三小姐，谁都不好惹。
　　台下众修士都把目光移开，祸首和身边人交流，或是闭目养神，耳朵却不由支楞起来，想听更多。
　　穆衡轻嗤道：“上古苏家也不过如此。”
　　“对。”纪玄附和道，“输不起就滚回家种地，来参加什么武战，丢人！”
　　苏雅君话一出口，其实就已经后悔了，她不该在自己输了之后，那样说穆望川的，输了说那话，可信度直接减弱不成，再加之她又没证据。
　　现在被两人一怼，脸上霎时变得很难看，除了愤愤不平的瞪着穆衡，她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围观的修士看得很失望。
　　大长老也很失望，特意又等了一会儿，见她只是尴尬的站在那里，才不得不出声道：“小辈，输了就输了，莫要污蔑我玄天宗弟子，玄天宗弟子选拔有多严格，相信诸位修士都知晓，万不可能混入魔族和邪修。”
　　谁知道他会不会背着你们修炼魔功！
　　她反正是不信穆衡是正常修炼。
　　同在台上的苏云朗暗骂了一声蠢货，不得不出面，对大长老俯身一拜，歉声道：“大长老，对不起，雅君一时失言，造成此等误会，万分抱歉。”
　　大长老淡声道：“无妨，任谁输了，都会有点不服气。”
　　苏云朗叹道：“不是不服气，只是因为太过震惊，雅君也是金丹巅峰，却在穆道友手下走不过一招，甚至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被打下台，她也是因为太过震撼才会口不择言。”
　　此时苏雅君好似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放软了姿态，柔声道：“大哥所言极是，我只是觉得奇怪，穆道友入玄天宗不过短短四年，就从筑基修士修炼到金丹巅峰，而大长老你足足修炼了百年才从金丹修炼到金丹巅峰，你当年也是绝世天才，就算你和穆道友之间有差距，那差距也不至于如此之大。”
　　大长老脸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什么叫差距如此大？
　　苏云朗暗暗瞪了苏雅君一眼，连忙提醒道：“穆道友从筑基到金丹巅峰，只用了四年时间，这实在太过令人震撼，这修炼速度甚至比云和道友还厉害，云和道友从金丹初期道巅峰，也用了八年时间，而云和道友本就是天生道体，修炼比常人快百倍，莫非穆道友也是特殊体质？”
　　据他调查到的消息，穆望川不过是普通单水灵根修士，根本不是特殊体质。
　　他若敢撒谎，他就可以揭穿他的真面目。
　　不是特殊体质，非要装特殊体质，不是为了掩盖真相，还能是什么？
　　苏云朗想得很美，可惜穆衡压根不顺着他的思路走。
　　穆衡轻瞥了苏雅君一眼，冷声道：“上次见苏道友，还是在两年半前的天盛拍卖会，当时苏道友只是筑基后期修士，为何短短两年提升到金丹巅峰？你这修炼速度可比我快多了。”
　　苏雅君闻言暗自懊恼，她居然忘了自己的修为变化。
　　苏云朗当即道：“我家化神老祖，给她寻了时间塔钥匙，让她去时间塔闭关了几百年。”
　　“巧了，穆兄也去时间塔闭关了几百年。”纪玄回怼道。
　　苏云朗：“……”
　　大长老凝声问道：“望川，你不是没有买时间塔钥匙吗？怎么去时间塔了？”
　　“我送的。”花锦棠不知何时来到台上，轻轻瞥了纪玄一眼，笑望着大长老，扬声问道：“大长老，今日还要再比武吗？”
　　大长老深深看了花锦棠好一会儿，扬声道：“三日后决战。”
　　“如此……我找穆师弟有事相问，先行告退。”花锦棠说着，朝穆衡和纪玄招了招手，带上他们扬长而去，根本没有管大长老同不同意。
　　如此不给面子的行为，让大长老心里很是憋屈，面上还不能发作。
　　……
　　海棠花苑之中，海棠花依旧红艳，棋盘上还剩下半盘未下完的棋。
　　很多年前，看大堂哥和大伯下棋，她很是喜欢，也跟着学了，那段时间她很痴迷，痴迷到忘了修炼，忘了炼丹，逢人就要抓过来陪她下棋。
　　后来，父亲烧了她的棋盘，斥责罚了她身边所有侍从，罚她跪祠堂背家规……
　　从那以后，她再不敢说喜欢下棋，她身边也换了一批侍从，她做了什么，甚至伸一个懒腰都要被那些人汇报上去。
　　然后，她再被父亲叫过去训斥一顿。
　　她是花家大小姐，是花家千百年来天赋最高的人，她此生必须为花家的荣誉而战。
　　她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做出一件会给花家招黑的事，她必须处处比其他孩子优秀……
　　这种强压下的日子，她已渐渐麻木，渐渐成了父亲的应声虫，只会顺从……还是回家探亲的姑姑看不下去，偷偷把她带走，带到玄天宗，拜了宗主为师。
　　等她父亲知道后，拜师已成，他也没办法反对，再则能拜化神道君为师，他也是求之不得。
　　虽为化神道君弟子，再无人限制她，她想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可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她依然习惯了端着，习惯了做什么事都力求完美。
　　事事完美，又岂能真的完美，至少她自己并不快乐。
　　她习惯了自己解决所有事，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修为比她弱一个大等级的弟子，会挺身而出，为她出头。
　　四年前，她记住了一个名字——纪玄。
　　后来，她因为那点善念，不自觉对他多了几分关心，却不想在时间塔之中，纪玄愿以命相护，甚至不惜暴露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来他们……同为半妖！
　　自然而然，他们走得更近，有什么心事，她也愿意告诉纪玄，纪玄也告诉她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人生非修炼一件事，因为修炼错过其他精彩的事，不值得。
　　后来，纪玄陪她下棋，带她去凡间界赏花灯，见识世间繁华……
　　跟纪玄在一起的日子，确实很快乐。
　　她想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可惜……
　　花锦棠从过往的记忆之中回神，就对上纪玄极为担忧的目光。
　　“锦棠师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纪玄轻声问了一句，又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而站的穆衡，又道：“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三人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想办法要好。”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论如何，我总是站在你这一边，你不要怕连累我，我不怕被你连累，只怕你伤害到自己。”
　　花锦棠鼻头蓦然一酸，她父亲担心她会连累花家，又舍不得放弃她的天赋，甚至连师尊也说她会连累花家。
　　纪玄却只担心她过得好不好。
　　穆衡回头看见情意绵绵的两人，突然觉得自己多余：“要不，我走？”
　　“穆师弟，你先别走。”花锦棠眨眨眼，以本命海棠，布下一道防御结界。
　　她布下的本命结界，就算化神修士的神识也探听不到他们聊天的内容。
　　花锦棠放心的道：“穆师弟，我说的这件事，需要你帮忙。”
　　“何事？”穆衡问道。
　　花锦棠看了纪玄一眼，低叹道：“其实我也是半妖。”
　　纪玄闻言，身上瞬间充满杀气：“是不是有人知道你是半妖，要以你的身份威胁你？是谁？我去宰了他！”
　　“苏家老祖，化神道君。”花锦棠淡声道。
　　纪玄身上的杀气瞬间凝结，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认真的盯着花锦棠道：“锦棠，我现在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杀了他。”
　　大不了暴露本命真身。
　　花锦棠蓦然一笑，柔声道：“好啦，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他暂时不会把我的身份说出去，他找我是想要我跟苏云归联姻……”
　　为了子嗣这个理由。
　　花锦棠不好意思说，也不是很信，她大概能猜到，对方想要的，大概是她的花妖血脉。
　　苏家跟妖族打了那么久的交道，应该比常人更明白花妖血脉的有多宝贵。
　　花妖之血炼丹是可以提高炼丹效率，精血可以提高人的修炼天赋，妖骨可以炼器，本命之体更是无上宝物。
　　她不信苏家会只是为了子嗣。
　　她也不会傻到相信苏家，把自己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花锦棠的话，让纪玄心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杀意，再次爆棚，只是他好歹还有理智在，知道锦棠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又硬生生压制住杀气。
　　穆衡拍了拍纪玄的肩膀，安慰道：“别急，大师姐既然说出来，自然不会听苏家摆布。”
　　怕花锦棠最终扛不住压力，穆衡又说道：“大师姐可能不知，当年苏家要大师兄去苏家，并不是因为苏家族长寿命无多，想要补偿大师兄，而是因为大师兄天生道体，他炼的邪功可以夺之为己所用。”


144青瑶暴露
　　花锦棠微微挑眉，对穆衡所言并无多少意外，或许穆衡的话也算是验证了她的一些猜想。
　　纪玄心里却大为震撼：“穆兄，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出来？”
　　穆衡叹道：“我虽为道君亲传，到底入宗时间不久，人微言轻，苏家是上古六族之一，根系繁茂，只是族长一人修炼邪功，根本摁不死苏家，打蛇不死，反而会给自己招来无数麻烦。”
　　没有万全把握，他也不能把苏家彻底得罪死。
　　除非能找到更多证据。
　　纪玄赞同道：“穆兄所言极是，没有万全把握，确实不宜得罪苏家，更别说苏家有化神修士，我们更不能不防。”
　　“这样……”
　　纪玄抬眼温柔的看着花锦棠，欣慰道：“锦棠，我很开心你能遇到难事，愿意告诉我，你先拖着暂时不回宗主，我这就去苏家收集更多证据，如果苏家真与邪修勾结，找你别有目的，我必让苏家死无葬身之地，如果苏家只是单纯联姻，我……”
　　他做不到残害无辜，但可以让这门婚事成不了。
　　花锦棠笃定道：“苏家绝不可能只是单纯想与我联姻。”
　　“苏家还说了什么？”纪玄问道。
　　花锦棠叹道：“苏家老祖说只要我答应，就给我净妖草，净化掉我的妖族血脉，师尊又说苏家与我联姻是为了生下血脉极佳的继承人。”
　　“想得美！”纪玄瞬间杀意迸发，什么不能残杀好人，通通都见鬼去吧！
　　苏家老不死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穆衡一把按在纪玄肩膀上，沉声道：“静心。”
　　纪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暴虐的情绪，勉强扯出一丝笑，想跟花锦棠说什么，又不知从说起。
　　穆衡看纪玄冷静下来之后，缓缓道：“苏家世代镇压妖族，与妖族仇深似海，知道大师姐是半妖，非但不镇压她，还想跟她联姻？这还是世代镇压妖族的苏家吗？更扯的是，还要留下血脉？不怕苏家万年清誉毁于一旦？”
　　“苏家这次联姻，应该是冲着大师姐妖族血脉来的。”
　　“这门婚事，根本由不得大师姐拒绝，所以，我觉得大师姐你可以假意答应，我去找苏云归谈谈，先稳住他，再想办法。”
　　纪玄也渐渐冷静下来，“穆兄所言极是，我们先不能乱，锦棠，你先暂且拖着别回应宗主，我和老猪去一趟苏家。”
　　不管苏家有没有与妖族有勾结，他都必须与妖族勾结。
　　花锦棠叹道：“纪师弟，你别担心我，怎么说我也是道君亲传弟子，姑父也是化神道君，苏家老祖还不敢太过强迫我，只会言语上威逼而已。”
　　“我这次跟你们说这事，不是让你们帮我对付苏家，而是想要告诉你，苏家老祖既然能发现我身上的半妖血脉，也能发现你身上的半妖血脉，十界论道会，所有化神修士都会前去助阵，你……”
　　花锦棠语气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纪玄了然道：“你是想要我放弃比赛，不要去十界论道大会吗？”
　　“嗯……”花锦棠无奈一叹，“早年师尊半封印了我的血脉，就连我姑父都看不出我的妖族血脉，可苏家老祖只见过一面就能看出来，而他的修为又不及师尊，我怀疑他有什么特殊办法我，可以感知到妖族血脉，即使有封印也孟感觉到，所以我希望你避开他一些。”
　　纪玄闻言，豁然一笑：“十界论道大会而已，参不参加都无所谓，正好，我可以提前进阶元婴。”
　　花锦棠点点头，又跟穆衡说道：“穆师弟，我找你来，是想请你跟苏云归说说，如果他愿意拖着婚约，一直不举行道侣大典，我愿意送他一份炼丹传承。”
　　“锦棠……”纪玄刚想说什么。
　　花锦棠嘘了一声，挥手打开结界，就看见小院外一道青色身影。
　　“青瑶。”花锦棠打开院门，握住青瑶的手，笑得很是开心：“你终于舍得来找我了，快进来坐。”
　　青瑶浅笑一声，不动声色的抽开手掌，扬了扬另一只手上提着的篮子：“这不是看你平时太忙了，我哪敢来打扰，正好听星回说你今日没有修炼，才敢来找你。”
　　随花锦棠进了小院后，青瑶看见纪玄和穆衡两人，很是意外的愣了一下，接着俏脸微红，低着头道：“原来穆道友也在这里。”
　　纪玄瞥了穆衡一眼，调侃道：“原来我这么没有存在感啊，某位圣女大人眼里只有我这位大兄弟。”
　　青瑶低头抿唇不语，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好像有些不适应这种调侃。
　　穆衡淡声道：“大师姐，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锦棠……师姐，我去送送穆兄，你们聊。”纪玄说着要跟穆衡一起离开。
　　青瑶忙招唿道：“纪道友，穆道友，既然遇见了，就是缘分，不如来尝尝我做的锦绣羹。”
　　“不用……”纪玄刚开口拒绝。
　　花锦棠却道：“锦绣羹可以提高悟性，增加根骨，所用材料极为稀缺，青瑶，那样的好东西我，你该留着自己喝的。”
　　青瑶笑道：“好东西，该大家一起享用才好，我还给星回和云和大师兄留了一份，等下还要麻烦穆道友帮我送给他们。”
　　这话一出，穆衡也不得不留下。
　　青瑶打开竹篮，从里面抱出一个陶瓷罐，揭开盖子，一股香气飘了出来。
　　接着，青瑶拿出戒指空间之中的碗筷，舀了一碗，递给花锦棠，再接着是纪玄、穆衡。
　　青白玉碗之中，如锦绣丝带一般的浓稠汤羹之上，飘着丝丝淡雅香气。
　　此时，陶陶跟穆衡说道：“哥哥，你和大师姐碗里没什么不对，纪玄碗中，有些不好的气息，也不知道是什么。”
　　穆衡抬眼看了青瑶一眼，突然动用死亡世界剑意，青瑶只觉得身处一片茫茫血色之中，心底压抑许久的恨意再也控制不住……
　　“蠢货！”临渊吼了一声，一道魔气冲击青瑶识海，让她突然头疼欲裂，也跟着从死亡世界之中挣扎出来。
　　而此时，穆衡已经换了他和纪玄的碗。
　　纪玄看了穆衡一眼，捏紧手中的碗，等青瑶回神，故作茫然的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穆衡蹙眉道：“好像有魔气。”
　　花锦棠看向青瑶。
　　青瑶故作镇静的道：“海棠小苑怎么会有魔气？”
　　“我去查查看。”花锦棠正准备离开。
　　青瑶一把拉住她，虚弱的摸着额头：“锦棠姐，我头疼。”
　　“你先坐下……我看看。”花锦棠扶着青瑶坐在桌边。
　　花锦棠检查之后，发现她是神识受伤，连忙端起桌上的碗，递给青瑶道：“锦绣羹也能缓解神识上的伤，你先喝。”
　　纪玄也把自己的碗递过去：“青瑶圣女，我还没喝过，这碗也给你。”
　　“给我做什么。”青瑶笑道，“你们喝呀，锦绣羹必须要趁热喝才有效，且一人一生只能喝一次，喝多了无效，给我浪费。”
　　穆衡靠了靠纪玄的肩膀，道：“让你喝就喝，别辜负青瑶圣女一片心意。”
　　纪玄闻言，乖乖喝下。
　　青瑶见此，暗松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了任务。
　　花锦棠盯着青瑶的目光微微转冷。
　　她也不想怀疑青瑶，可她的反应实在不得不令她多想。
　　还有穆师弟，她相信穆师弟不会无缘无故出手。
　　比起青瑶，她更信穆衡。
　　或者更信纪玄的眼光。
　　青瑶沉浸在完成任务的喜悦只追求，完全没注意到穆衡压根没喝，而是把锦绣倒入空间之中。
　　近距离接触锦绣羹后，陶陶才鉴别出来：“多的东西里面有化妖草、疾风藤、三茄果。”
　　这三种灵药。
　　化妖草可以让半妖血脉觉醒，疾风藤汁液可以加快药效，三茄果可以致人疯魔。
　　这三种灵药制成的药物，多半是想要让纪玄化为原形。
　　心绪波动越大，行事越疯魔。
　　这是……不止要让他化为原型，还要他当众发狂。
　　穆衡想到此，眼神彻底冷下来。
　　到底是谁，行事如此阴毒！
　　他敢确定，青瑶并不是幕后主使，幕后一定还有人。
　　……
　　苏家驻地。
　　苏云朗一回到院子里，关上门就开口训斥道：“苏雅君，你是苏家人，行事怎能如此莽撞？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蠢？”
　　苏雅君目光勐然一变，突然出手掐住苏云朗脖子：“本仙行事，岂容你多嘴多舌？”
　　本……本仙？
　　苏雅山吓得双腿发软。
　　此时的苏雅君在他看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恶魔头子。
　　“三……三……不不不，大仙，求你饶命啊！”苏雅山脚一软，直直跪在地上。
　　一身雪衣的云九霄穿过大阵，落在他们面前，淡淡喊了一声：“君奴。”
　　苏雅君闻言，立刻松开手，跪地一拜：“尊主。”
　　云九霄抬手抹去苏雅山和苏云朗的记忆，冷声道：“你今日过了。”
　　苏雅君慌忙解释道：“尊主赎罪，此事也着实怨不得属下，此界规则之力对属下影响越来越大，已经影响到属下心智，属下不如尊主道法高深，可以抵抗规则之力。”


145炼丹比赛
　　“最好如此。”
　　“属下不敢。”
　　苏雅战战兢兢的埋着头，丝毫没注意到云九霄已然走远。
　　苏雅山醒来时，见她跪在地上，大为惊异，从地上爬起来，几步奔到她面前，扶着她胳膊，将她拽起来。
　　“雅君，你怎么跪地上？你又没做错，都怪穆望川太过狡猾，少主只是一时生气，不会真的怪你。”苏雅山的记忆还停留在苏云朗找苏雅君麻烦上，压根没怀疑过他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苏云朗头晕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神也有些呆滞，愣愣的站在一边。
　　看他那模样，苏雅君了然一笑，提着的心也彻底放下来。
　　……
　　三日后的武战决赛。
　　前十修士抽签之后。
　　穆衡抽中第五，纪玄也同样抽中第五号。
　　第一轮，两人就直接对上。
　　陶陶传音道：“哥哥，也太倒霉了吧，你怎么偏偏和纪玄对上了？”
　　“巧合？”穆衡垂眸，掩下眼底的冷意，轻嘲道：“未必。”
　　原本以为自己在局外，却不想做局人连他都算了进去。
　　战斗会加速三茄果的药效发挥，从而促发化妖草的药效，让纪玄当场化妖。
　　纪玄因他而化妖，一来可以让他们关系破裂，二来可以误导别人他有什么手段可以让半妖现出原形。
　　玄天大陆，虽说如今人族与妖族势不两立，以往也不是没有过友好相处的局面，大陆简史上记载过曾经有段时间，人族和妖族可以通婚，甚至人族还特别喜欢跟妖族通婚，生下半妖血脉的孩子。
　　一般来说，半妖血脉的孩子拥有的天赋比妖族和人族都高。
　　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人族与妖族彻底决裂，开始大规模屠杀半妖。
　　但是，仍有半妖悄悄存活下来，只是隐藏很深而已。
　　这一点想也是穆衡知道花锦棠是半妖，再结合各种史料推论出来的结果。
　　穆衡感觉大陆高层应该都知晓半妖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是谁。
　　说不定，这次爆出纪玄，又把他给算进去，就是想以他为饵，钓半妖上钩……
　　穆衡越想越多，分析了无数种原因，却不知，对方根本没想那么多。
　　抽签是大长老暗中搞得鬼，他只是不想膈应穆衡而已。
　　却不知穆衡脑补了那么多。
　　……
　　第五场战斗开始。
　　刚上场，纪玄拱手道：“穆师兄，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这一场，我认输。”
　　话落，纪玄直接跳下擂台，扬长而去。
　　大长老面无表情的道：“第五场，穆衡胜，胜者重新抽签，再战。”
　　穆衡唇角微勾，和陶陶说道：“你说幕后之人这次会不会气得跳脚。”
　　精心准备的局，居然直接被纪玄轻轻松松给破了，他根本无心与穆衡对战，换作其他人，就算输也会好好打一场。
　　战台外观战的孟星回遗憾道：“听大师姐说纪玄战力很高，比她还厉害几分，我一直想见识见识纪玄的打斗，却不想先前那么多场战斗他都没用全力，本来还希望他和三师兄战一场，谁知他认输那么快。”
　　青瑶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临渊嗤笑道：“你们这算不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好好的，为什么要让他跟穆望川对上？”
　　“你以为是我授意的？”青瑶神色微恼，“我哪能使唤玄天宗大长老？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临渊冷哼了一声，猜测道：“大长老会不会是猜到了什么，他肯定知道纪玄不会和穆衡对战，才故意把那两人安排在一起。我以前一直听说玄天宗大长老为人虽然正直，却也极为宽容，对半妖和妖族的态度没那么极端。”
　　“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们的计划？”
　　青瑶蹙眉叹道：“不知。”
　　“不过，星回说了他很多好话，说他心软仁慈，或许他真是故意的也未可知。”
　　“这老头还真碍眼。”临渊愤愤不平道。
　　却不知，他们口中心软仁慈的大长老，压根不知道那些事。
　　他真的只是单纯不想看穆衡春风得意而已。
　　第二轮。
　　穆衡面对的对手，直接是唿声最高的林风竹。
　　上古六族林家少主。
　　“居然是林风竹？”孟星回叹道，“三师兄这什么运气啊，怎么和这变态对上。”
　　“他很厉害吗？”青瑶好奇问道。
　　孟星回转头看向她。
　　青瑶笑道：“我没怎么听过林风竹的名字，对他不是很了解，他实力比穆道友还厉害吗？”
　　孟星回闻言回道：“林风竹很少在外面行走，你没听过他的名字，也很正常，他一直在南冥海人魔战场上，镇杀魔族，一身战力，完全是靠无数战斗堆积起来的，先前那几场战斗，他一直有收敛，这次……”
　　“也不知三师兄能不能行？”
　　孟星回第一次对穆衡没有那么强烈的信心。
　　青瑶面上坚定的道：“穆道友一定可以赢。”
　　脑海里却跟临渊吐槽道：“穆望川这一场输了，才好玩，也不知道他输了，孟星回以后还有没有脸，在我面前时时提他？”
　　临渊嘲讽道：“你以前不是听得满面桃花，含羞带怯的吗？怎么，人家不理你，你就想落井下石？果然，你们女修还真是特别会变脸。”
　　青瑶眸光一沉，低吼道：“临渊，你非要恶心我是不是？穆望川在我这里，嗯云和、孟星回一样，都是我的杀父仇人，早晚有一天，我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干脆，他们那种身怀大气运的人，最好死绝了，才不会有后患。”临渊难得好意提醒。
　　青瑶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死了多便宜的事。
　　她就是要一个个折磨他们。
　　青瑶想得入神，面上不自觉带出几丝恨以，让她柔和清冷的面孔，瞬间变得极为扭曲狰狞。
　　孟星回不经意一回头，被她脸上的表情吓得一愣，慌忙扶住她的背，担忧问道：“青瑶姐，你没事吧？”
　　早在孟星回靠近她时，青瑶已经回神，只是她也没收敛面上的表情，任由表情狰狞，再顺势倒在孟星回肩膀上，虚弱无力的道：“许是旧疾复发，星回，你送我回去吧。”
　　“好。”孟星回揽上青瑶的肩膀，御剑离去。
　　……
　　一方是带死亡意境的浮世三千剑，一方是带有毁灭气息的灭世刀。
　　两者都是主张杀伐，且一个比一个凶残的招式。
　　枯山万魂哀嚎，风声厉厉，风似一把把小刀子，以极为刁钻的速度，割向穆衡的脖子。
　　刀气纵横之间，尸山血海带来的压迫完全不值一提。
　　林风竹的心境完全没有丝毫破绽，但死亡世界，毕竟是世界，超越意境，奥义，领域之上的境界。
　　刀意再厉害也只是刀意而已。
　　穆衡借助林风竹的毁灭刀意，一次让自己的死亡世界破碎，又重建，每一次重建都要凝实几分。
　　等到无法再得到好处，死亡世界瞬间碾碎毁灭刀意。
　　林风竹由此被反噬。
　　穆衡收了比飞剑，低头问已经撑着战刀站起来的林风竹：“再战吗？”
　　林风竹强行站起来，挺直嵴背，一字一顿，非常郑重的道：“我输了。”
　　“你很不错。”林风竹难得夸了穆衡一句，转身飞下擂台。
　　除了林风竹可以勉强和他打上几十招，其余修士，完全不够他打。
　　能获得第一，完全在穆衡意料之中。
　　拿到分魂术，穆衡迫不及待的回了修炼室，拿出玉简，打开封印。
　　玉简之中突然闪过一道流光，进入穆衡识海之中。
　　所谓分魂术，就是把自己的神魂切割一部分，把它培养成独立的存在，再用特殊材料炼制身躯，让新魂成为独立又要受天魂控制的存在。
　　新魂虽说要受天魂管控，但它其实已经是独立的存在，除了不会被叛主魂，还可以有自己的思想，还能独立存在，主魂灭亡，分魂也不会消散。
　　可以说，分魂术也是一种非常好的保命手段。
　　一旦**练成，也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穆衡仔细推敲其中的内容之后，感觉分魂术很适合陶陶和云和的情况。
　　上面还有炼制身躯的方法，只要他按照上面列举的办法去炼制身躯，就可以让它们各自存在。
　　只是穆衡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分魂术出现的未免太是时候，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真还是假。
　　穆衡一时弄不清楚，干脆把它束之高阁。
　　开始准备炼丹比赛。
　　武比第三天就是炼丹比赛。
　　这一次四门技艺比赛都是分开比赛，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四门一起。
　　幕后之人还真贴心，连他**乏术都考虑到了。
　　穆衡前往道场时，在空中遇见伫立在飞剑上的花锦棠。
　　“大师姐也要参加炼丹比赛？”穆衡猜测道。
　　花锦棠点点头，道：“一起。”
　　“好。”
　　两人一起到炼丹比赛赛场上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穆衡就别说了，他的晋级五级炼丹师大事，并没有传出去，玄天宗一直在隐瞒。
　　花锦棠却是人尽皆知的五级大师。
　　她突然出现在比赛场上，给在场所有丹师都造成了巨大压力。


146比赛开始
　　丹师协会莫青阳来到花锦修身边，悄声问道：“你妹妹怎么回事？她来凑什么热闹？她不是有名额了吗？”
　　“天魂果谁不想要。”花锦修淡淡的提点道。
　　游青青本来走到花锦修身边，也想打听花锦棠的事，听他这么一说，又默默倒了回去，来到苏云归身边，问道：“苏丹师，你跟你未婚妻一起比赛会不会有压力？”
　　“未婚妻？”苏云归疑惑不解的看着她，“我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游青青诧异道：“你不知道吗？花锦棠花丹师啊？她不是你未婚妻吗？”
　　苏云归闻言，脸色瞬变，斥道：“别胡说，我和花丹师从无关系。”
　　他倒是听说过苏云朗有心与花锦棠联姻，也不知道他来了没有。
　　苏云归四下张望了几眼，没看到苏云朗的身影，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是不愿跟他起冲突。
　　游青青看他那样，确实不像是知道的样子，不由嘀咕道：“我爷爷说的，应该不是假的吧？你怎么连那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苏云归闻言，心底一咯噔，这消息原来是游神医所说，他从来不会乱说，莫非是他提前得到了消息。
　　再看花锦棠，苏云归竟觉得她有些避开他的意思。
　　比赛场上，所有丹师，分为两队，两两相对而站，每人间隔十米以上，每一个位置上都放着一个同样制式的丹炉和一个药材桌。
　　花锦棠和穆衡来得最晚，位置是临时加的，本来两人的位置是靠近他，而花锦棠却和离他最远的花锦修换了位置。
　　如果游青青不那么说，他会以为花锦棠是不想和穆望川一起比赛，以免相互干扰，此时，他却不得不多想。
　　“喂，喂喂喂……”游青青跳起来，拿手在苏云归眼前晃来晃去，终于引起他的注意。
　　游青青低声八卦道：“苏丹师，你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花丹师今天特别美？”
　　苏云归垂下眼睑，冷声道：“游姑娘，比赛快开始了，请你回到自己位置上。”
　　“哪里开始了？不是都没人……”游青青刚嘀咕了一句，抬眼见其他丹师都在自己位置上，唯独她跑到苏云归这里。
　　大长老语气温和的道：“还不快回自己位置上去。”
　　“哦……”游青青鼓着脸，悻悻回到自己位置上。
　　大长老见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宣布道：“决赛开始，诸位随意炼制丹药，以丹药等级，品质评分。”
　　“丹炉必须用玄天宗提供的丹炉，所需药材上报，每人可以领取三次药材，炼丹时间五个时辰。”
　　随着大长老话落，十位早已等候多时的筑基女修，端着托盘，来到丹师面前。
　　“穆师叔，请记下你需要的药材。”筑基女修把托盘递到穆衡面前。
　　穆衡拿起托盘上的玉简，迟疑了片刻，写下五级二品丹药化神丹所需药材。
　　方才在上台前，花锦棠跟他说：“穆师弟，我会全力以赴，不会相让。”
　　花锦棠比他先成为五级丹师，又一直行事低调，不在人前炼丹，他根本不知道她的炼丹等级到底有多高。
　　穆衡这次冒险炼制五级二品丹药，也是想要赌一把。
　　等穆衡把玉简放回托盘后，道了一声：“有劳。”
　　那名筑基女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大概没想到他会跟他说话。
　　等女修一走，陶陶在空间里按捺不住的说：“哥哥，要不要我去打探一下大师姐要炼制什么丹药。”
　　“不必。”穆衡看陶陶有些急，安慰道：“等会儿，拿到灵药就能知道她在炼制什么丹药，不急一时。”
　　“好……好吧。”陶陶怏怏的应下，很快没了声息，比赛就要开始，他不想打扰到穆衡。
　　穆衡趁灵药还没到，往丹炉之中探出灵力。
　　灵力游走在丹炉之上，他可以清楚感知到哪里有瑕疵。
　　玄天宗发放的丹炉，总的来说，品质不错，只是其中确实存在一些小问题。
　　穆衡手上突然多出一抹天蓝色火焰。
　　看台上。
　　青瑶看见穆衡手上火焰那一瞬，瞳孔微微一缩，低声惊唿道：“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孟星回低头问道。
　　青瑶微微摇头：“没什么。”
　　“青……”孟星回还想再问，就被台下一阵热烈的欢唿声打断。
　　孟星回抬眼看去，原来是灵药已经送到，花锦棠也亮出自己的火焰。
　　花锦棠的火焰是木系火焰，一朵极为漂亮的海棠花，看起来温和没什么攻击性，而且极为漂亮，火焰形成的红色花瓣，飘移在花朵四周。
　　孟星回不由感叹道：“大师姐的火焰还真是特别，每次看见都挪不开眼。”
　　青瑶垂下眼睑，问临渊：“你说那朵黑火不是穆望川的，会是谁的呢？”
　　她一直住在灵云山上，能住灵云山的人，除了广陵道君夫妇，就是云和、穆望川、江月见、孟星回，剩下的只是一些侍者。
　　青瑶完全没把那些侍者看在眼里，只把怀疑目标定在云和四人身上。
　　云和是剑修，没有天火，江月见出自卜算世家，也用不到天火。
　　孟星回，她太熟悉，知道他身上并无天火。
　　剩下的就只有穆望川。
　　此人极为神秘，她一直看不透他，而且他为人也很冷，她几次想靠近，都无功而返。
　　所以，黑火主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他。
　　她来观看他炼丹，也是想证实自己的想法，却不想，他的火焰居然是天蓝色。
　　临渊懒洋洋的道：“你忘了他曾拍下过一朵天星火，天星火就是天蓝色，也没谁规定丹师只能拥有一种火焰。”
　　青瑶闻言，脸色沉了沉，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星回，穆道友的天星火等级有点低了，配不上他现在的实力，我知道哪里有天火，等他炼丹结束，我带你们去寻。”
　　“不用，三师兄他……”
　　“小师弟。”
　　孟星回正想说出穆衡有天火的事，被突然冒出来的江月见打断。
　　“二师姐，你怎么来了？”孟星回转头回以一笑。
　　江月见慢慢走到孟星回身边，手很自然按在他肩膀上，隐隐和青瑶分成两个阵营。
　　青瑶眸光微闪。
　　孟星回低头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不禁关心道：“二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江月见摆摆手，不在意的道：“只是修炼不当，神魂受损而已。”
　　孟星回：“……”
　　灵魂受损，是小事吗？
　　二师姐怎么能如此不在意。
　　孟星回跟青瑶说了一声：“青瑶姐，我先带二师姐回去修养，等三师兄比赛结束，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抱歉。”
　　“……好……”青瑶刚犹豫着开口，孟星回已经带上江月见，快速离开。
　　本来就要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来，谁知被人给打断。
　　青瑶冷笑道：“她可真碍事。”
　　临渊嗤笑道：“说到底我，还不是你太蠢，确认天火是不是穆衡的，有什么用？反正他都要死，你那么关注他，是不是舍不得了？”
　　“许久！”青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严声斥道。
　　或许是心虚，是愧疚……她从来没对临渊说过一句重话，任凭他怎么嘲讽，青瑶都不曾发火。
　　这一次，青瑶却对他发火！
　　临渊愣了许久，才哑声道：“我猜中了？”
　　“猜中什么？”青瑶冷言冷于道。
　　“猜中我喜欢他？在意他？临渊，你变成现在这样，确实跟我父亲有关，我纵容你，只是因为我还有点愧疚，别把我那点愧疚之情全给磨灭掉，你明知道我最在意的是谁，还要说那种话来恶心我。”
　　“我警告你，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下一次你再敢多言，我必请尊主解除我们之间的契约。”
　　临渊一时怔住，他看得出青瑶是认真的，他只要多说一句，他必定和她解除契约。
　　他一个全靠契约才能活下来的仆魂，没了契约，只能魂飞魄散，没能看见害他的人死绝，他怎么甘心魂飞魄散。
　　临渊权衡之后，干脆陷入沉睡之中，懒得理会青瑶。
　　……
　　五级丹师炼丹时，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道韵之中，旁人观看之下，或许也能得到一丝领悟。
　　有穆衡和花锦棠在，其他修士眼里，也看不到其他丹师。
　　丹师协会会长宁莫缺看了一会儿，叹道：“当真是少年英才，绝世天骄，没想到两位天骄虽只是金丹修士，炼起五级丹药来，完全没有半点吃力。”
　　自比赛开始，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穆衡也好，花锦棠也好，两人都没有出现疲态。
　　大长老笑道：“那两位也是占了传承的便宜，要说厉害，还是宁公子厉害，宁公子天生雷灵体，完全不适合炼丹，可他却凭自己努力，成为四级炼丹师，当真是了不起。”
　　宁莫缺笑了笑，自谦道：“长风有我指导，传承资源也不差，要论努力，那两位天骄才是真的努力。”
　　“再努力，没有传承也是没用。”大长老意有所指，而宁莫缺对他的话，完全不感兴趣。
　　目光全落在穆衡一人身上。
　　宁莫缺以前指点过花锦棠炼丹术，对她的炼丹手法不怎么好奇，更令他好奇的是穆衡。


147炼丹比赛结束
　　宁莫缺在元婴的时候，炼制五级丹药都做不到不服用补气灵丹，一直炼制到最后。
　　穆衡已经到了凝丹这一步，而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很轻松，手诀也没有丝毫凝滞。
　　反观花锦棠已经服过一次灵丹，补充灵气。
　　宁莫缺叹道：“花家丫头，输了。”
　　“怎么会！”大长老完全不信，“锦棠怎么可能会输，炼丹都还没有结束呢。”
　　大长老觉得宁莫缺完全是信口开河，情绪一上来，语气也有些急躁。
　　三长老拉了大长老一把，轻咳了一声，哈哈笑道：“虽然你我是看着锦棠那丫头长大的，什么都偏向她，可这一次不得不说，锦棠那丫头还真可能输给望川。”
　　大长老也反应过来，叹道：“我人族有望川这样的绝世天骄，当真是我人族之福。”
　　“没错。”三长老赞同道，“这两年，妖族魔族蠢蠢欲动，如果多些望川这样的绝世丹师，一定会提高我人族战斗力，到时就算是面对妖魔两族倾轧，也不怕。”
　　大长老闻言忧心道：“我看望川平时独来独往，和宗门内长老弟子都不怎么来往，一心修炼，也不关注人族战事，就不知他愿不愿意为人族效力？”
　　“应该愿意吧？”三长老也不是很确定，心底才升起的热情，瞬间被大长老的话给浇灭。
　　这些年，他确实没看到穆望川有为人族做过一点事，所作所为全为自己。
　　他以后能不能像花锦棠一样为人族做贡献，还真不好说。
　　只是五级丹师到底难得，三长老也没有完全否定穆衡。
　　大长老唇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脸上显而易见的多了几分愁容，只是并没有再多说。
　　宁莫缺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默默离他们远了一些。
　　都不是傻子，他怎么听不出那些话里夹杂的一些恶意。
　　……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天空突然聚起一片片黑云。
　　“成丹了，要渡劫了。”宁莫缺目光落到穆衡身上，他已经走到最后一步，凝丹。
　　拳头大小的两颗青金色丹药从炉中，缓缓升起，等它们离开丹炉的刹那，天上突然噼下一道狰狞恐怖的闪电。
　　大长老担忧道：“望川灵力几乎耗尽，不知道能不能抵挡住雷劫？”
　　三长老正想回话，却见穆衡伸手抓住丹药，直接飞入雷劫之中，完全不避不让，任由雷劫噼在身上。
　　“他疯了吗？”三长老刚震惊到失声吼出来，身体一动，准备上前帮忙，却勐然发现，穆衡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甚至雷劫也完完全全消失不见。
　　三长老诧异道：“他这是……雷灵体？”
　　大长老倏然握紧拳头，不甘不愿的哼了一声，敷衍道：“应该是吧。”
　　不是雷灵体，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吸收雷劫。
　　宁莫缺闻言，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穆衡并非雷灵体，他孙儿宁长风是雷灵体，他对雷灵体研究的也极为透彻，一眼就能看出来，穆衡的体质与雷灵体有所不同。
　　就算是长风，也不敢直接引雷劫入体。
　　雷灵体只是体质偏雷属性，与雷灵气极为契合而已，并不能直接吸收雷劫。
　　劫雷狂勐暴虐，一瞬间就能冲毁所有经脉，谁敢直接引雷劫入体。
　　疯了吗？
　　宁莫缺一时对穆衡的体质升起了很大的兴趣。
　　雷劫结束。
　　穆衡消耗的灵力反而完全补了回来，他把丹药放在桌上早就准备好的玉瓶之中后，站在一边看花锦棠炼丹。
　　雷劫一起时，穆衡身边的修士也跟着手到很大的影响，好在那位丹师炼丹经验丰富，很快调整过来。
　　反而是离他较远的游青青受到的影响最大，一个心绪不稳，丹炉之中的丹药瞬间报废。
　　游青青闷闷的瞪了穆衡一眼，又要了一份灵药开始炼丹。
　　她也是倒霉，刚开始炼丹，花锦棠的丹药劫也跟着到来，她再次受到影响，爆了炉。
　　“……不炼了。”游青青鼓着脸，扔下手上灵药，也不再要灵药，熘达道穆衡身边，同他一起观看花锦棠渡劫。
　　花锦棠虽不如穆衡那样令人惊叹，敢直接生吞雷劫，表现的也极为不错，她的海棠花，飘散在空中，完全把雷劫拦在外面。
　　看起来，也能应对。
　　穆衡见此，收回目光，回到蒲团上坐定。
　　游青青见此，连忙蹲在穆衡不远初二，托着下巴，好奇问道：“穆道友，你炼丹术怎么那么厉害，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三级，怎么才过去两年多，你就成为五级炼丹大师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爷爷教了我几十年，我才勉强成为四级一品炼丹师，至今连四级二品丹药都炼制不成，我爷爷天天骂我笨，唔……”
　　游青青左右看了看，见其他人都没注意她，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穆道友，你跟我说说呗，你只要告诉我秘诀，我一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以后就算做鬼都不会忘记你。”
　　穆衡：“……”
　　陶陶吐槽道：“这姑娘不太会说话啊，什么叫做鬼都不放过你，怎么感觉她跟你有深仇大恨一样。”
　　穆衡传音回道：“大师兄说游青青以前神魂受损，智力也受过伤，说话或许不大中听，但为人还不坏。”
　　陶陶笑道：“哪有坏人像她那样说话直白的。”
　　“也对。”穆衡附和了一句，睁开双眼，对上游青青极为夸张的表情，淡声回道：“时间塔。”
　　“啊？原来是这样。”游青青一听说时间塔，瞬间失去兴趣，她还以为真有什么秘诀。
　　时间塔，她又去不了，知道了也没用。
　　见花锦棠成功渡劫之后，穆衡给纪玄发了一条讯息，说了一声。
　　此时的纪玄已经化为原形，和老猪成功汇合，前往苏家。
　　路上，收到穆衡的消息，纪玄回了他一条讯息后，把传音符彻底收入本命空间。
　　老猪见此，无语道：“你好歹也是妖皇血脉，将来是要一统妖族，君临天下的存在，怎么那么儿女情长，帮一个小丫头探听消息就算了，居然还非要等她的消息。”
　　“你不懂。”纪玄随口回了一句，瞬间一跃，空间瞬移出去。
　　老猪见了，暗啐了一声，它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妖皇。
　　……
　　所有丹师炼丹结束之后。
　　大长老刚说：“把丹药收上来，让宁道君验证。”
　　宁莫缺已经飘落到台上。
　　他第一个来到穆衡面前。
　　穆衡拱手一拜：“见过宁道君。”
　　“你很不错。”宁莫缺夸了一句后，伸出手，“你炼制的丹药。”
　　穆衡把丹药递给宁莫缺。
　　宁莫缺打开丹药瓶检查之后，缓缓道：“五级二品化神丹两颗，成丹较为完美，一颗上品，一颗中品。”
　　别看宁莫缺嘴上说的平淡，其实心里很是震惊。
　　别人看不出，他怎么会看不出，穆衡炼制丹药时，最开始是有点生涩的，也是到了后面才渐渐进入佳境，而且他对道韵的控制力，是令他都折服的程度。
　　他是五级八品丹师，炼制五级丹药，尚且不能做到每一次都能把道韵完美融入丹药之中，而且有时心情浮躁也会出现领悟不到道韵的时候。
　　反观穆衡，他是真的能随时运用道韵。
　　凝丹过程之中，他有三次是暂停道韵刻绘，再运用道韵。
　　换作是他，完全不敢暂停道韵刻绘，就怕一个不小心，毁了丹药。
　　而穆衡却敢，还是三次。
　　想到这里，宁莫缺有很多问题想问，又碍于还在比赛过程之中，只能强忍好奇心，把所有丹药点评完。
　　还不等其他丹师给意见，宁莫缺直接开抠定下：“穆望川第一，花锦棠第二，苏云归第三。”
　　大长老一愣，不由看向旁边其他两位五级丹师。
　　他们还没说话呢。
　　然而，宁莫缺已经管不到那么多，又催道：“赶紧把奖品给发下来。”
　　“这……”大长老刚一犹豫。
　　他身边一位五级炼丹师提醒道：“别惹宁会长生气，他脾气不太好。”
　　大长老心里一个激灵，突然想起宁莫缺是谁，那是一言不合，直接掀了苏家的家伙。
　　……
　　穆衡拿了天魂果，准备回灵云山。
　　刚飞到半空，就被宁莫缺截下。
　　穆衡连忙停在半空，拱手一拜：“见过宁道君。”
　　花锦棠也跟着一拜：“见过宁道君。”
　　宁莫缺淡声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花锦棠起身，问道：“敢问道君找我师弟，是为何事？”
　　宁莫缺故作不高兴的道：“小丫头，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师弟，不是来找你？”
　　花锦棠依然镇定：“前辈找我，所为何事？”
　　“当然是……”宁莫缺仰头叹息一声，“还不是为了我那可怜的孙儿，他对你倾慕已久……”
　　“爷爷！”宁长风惊恐的吼道。
　　“嗯……”宁莫缺愣了片刻，转身低头却见他孙儿，跟熊一样抱住他的飞行法器——定海神棍。
　　幸好不是剑，不然那小子还不得浑身血。
　　宁莫缺脑海里闪过种种，完全忽略了宁长风。
　　甚至连宁长风掉下去，都没什么反应。
　　还是穆衡出手捞了他一把。


148说服
　　宁长风站在穆衡飞剑上，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吓死了，我差点以为要摔成肉饼呢。”
　　“没出息。”宁莫缺白了他一眼，“堂堂金丹修士，连飞都不会，丢不丢人。”
　　宁长风双手搅在一起，抬头冲宁莫缺憨憨一笑，小声反驳道：“我忘了。”
　　宁莫缺：“……”
　　真是作孽啊，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孙子。
　　宁长风抬眼看了穆衡一眼，拱手一拜：“多谢穆道友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当道友三年丹童，以此为报，还望道友莫要嫌弃。”
　　穆衡：“……”
　　偷师就偷师，还非要给自己安一个理由，宁长风哪里是傻，精明着呢。
　　宁长风见穆衡没有回答，就当他默认了，急不可耐的跟宁莫缺说：“爷爷，你先回去吧，我要跟随穆丹师三年，三年后自会回来。”
　　宁莫缺：“……”
　　穆衡：“……”
　　宁莫缺心梗了梗，蓦然看向穆衡。
　　穆衡立刻道：“宁道友，举手之劳而已，当不得你如此郑重致谢，三年丹童就免了，我一直独来独往，不习惯有人帮忙，你若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帮我跟宁前辈说说好话。”
　　“晚辈对宁前辈的丹术倾慕已久，有些丹术相关的问题想要向他请教，还请你帮我说和一二，望前辈指点晚辈一二。”
　　宁莫缺闻言，心里顿时万分舒泰，不管怎么说，穆衡都给足了他面子，他当即背着手，仰望天空，准备等宁长风说一两句好话就答应。
　　然而，宁长风是一个铁憨憨。
　　他完全没发现宁莫缺是为穆衡而来，穆衡也是刻意给宁莫缺面子。
　　宁长风摆摆手，一脸拒绝：“还是算了吧，就我爷爷那暴躁性子，一言不合就要打人，你还是别问他了，我看穆丹师你的炼丹手法比我爷爷好看多了，别学……”
　　“哎哟！”
　　宁长风话没说完，突然捂着头，一边惨叫，一边逃窜。
　　穆衡看着宁莫缺举着鞋子，在空中追打宁长风，不知为何，明明是很好笑的场面，穆衡却心生一种怅惘，跟花锦棠道了一声：“大师姐，告辞。”
　　转身回到灵云峰上。
　　灵云峰绝巅之上。
　　云和正在练剑，他练剑时，身边大雪纷飞，雪花飘飘落落，看似柔软，又片片拥有极为强大的杀伤力，雪花飘落地面，青金石地面立刻被切开一条一指宽缝隙。
　　剑收，雪花也跟着散尽。
　　云和转身遥遥看着穆衡，又好像没看着他，他的眼中始终一片空白，看不见任何倒影。
　　就好像谁都入不得他的眼。
　　穆衡心知云和如此是因为神魂残缺的原因，可心里还是有些在意。
　　“大师兄。”穆衡上前握住云和单薄的肩膀，引起云和的注意。
　　云和默默低头望着穆衡的手，穆衡倏然松开手，后退一步。
　　“何事？”云和淡声问道。
　　穆衡笑道：“炼丹比赛我得了第一，来跟大师兄说说。”
　　云和微微颔首，望着穆衡的笑脸，突然摸出一枚储物戒指递给穆衡。
　　穆衡诧异看去。
　　云和身躯微微僵硬，道了一声：“奖励。”硬塞到穆衡怀里。
　　怕穆衡还回去，云和转身迅速离去。
　　穆衡拿着戒指，蓦然一笑：“大师兄很有意思，对不对？”
　　陶陶闷闷的回道：“你别欺负他，大师兄太好了。”
　　穆衡微微一愣，“我何时欺负他了？”
　　陶陶鼓着脸道：“你拿天魂果，不就是想要让我们融魂吗？我是人魂，云和只是一魄，一旦融魂，他那一魄，只能与我相融，也就意味着，他会消失。”
　　“哥哥……我不想云和消失。”
　　“他虽只是一魄，可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意识，你看他对你多好，想给你修炼宝物，又怕你拒绝，我……”
　　陶陶为曾经有那么一刻想融魂，感到羞愧。
　　云和又没做错什么，他怎么能……怎么能因为想要帮助哥哥，想要守护哥哥，就要牺牲他呢？
　　有那么一刻，陶陶觉得自己很冷血。
　　穆衡不知陶陶心中所想，刚要解释分魂术的事，又听到一道有人在喊他。
　　抬眼看去。
　　宁家爷孙已经落到他面前。
　　宁莫缺把手上鼻青脸肿的宁长风，随意往地下一扔，再随手扔了两个蒲团在地上，随意往其中一个蒲团上一坐，指着另外一个道：“坐。”
　　“谢前辈。”穆衡也不拘礼，随意坐下。
　　宁莫缺来找他，为的就是跟他讨论丹术。
　　宁莫缺修炼千年，炼丹经验比穆衡不知道强出多少倍，然而有一点他就算再修炼千年也比不上穆衡。
　　那就是悟性。
　　悟之一字，极为玄妙。
　　有人一生悟不透一个问题，有人一眼看出其中关键。
　　宁莫缺参悟几十年都不得要领的问题，穆衡基本上很快能从其他角度给出答案。
　　一旦打破以往固有想法，宁莫缺再看困扰他多年的问题，只觉得自己走进来死胡同。
　　原本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找穆衡，一天闲谈下来，他算是彻底为他折服。
　　等聊天结束。
　　宁莫缺把宁长风往穆衡面前一塞，“穆小兄弟，我这不成器的孙子，怎么说还有一两分本事，留给你，给你打打下手也好，你千万别客气，随意使唤，他皮厚着呢，不用给我面子，等你下次来丹城，我带你去我私库转转，我那里收藏了好些丹术孤本，你若有看上眼的，也尽管拿去。”
　　话说到这份上，穆衡哪好意思拒绝宁莫缺，无奈的道：“前辈放心，晚辈定会照顾好长风道友。”
　　“不用在意他，随便使唤就成。”宁莫缺又重复了一遍，随后又给了穆衡一块金色符宝：“里面有我封印的三道化神攻击，可以秒杀元婴，也可以抵挡化神修士一击，给你防身，希望小友往后务必来丹城一叙。”
　　“谢前辈厚赐，晚辈一定前往丹城拜访前辈。”穆衡接过符宝，弯腰一拜，再起身时，宁莫缺已经悄然离去。
　　留下穆衡和宁长风面面相觑。
　　良久。
　　穆衡才道：“长风道友，我要准备炼器比赛，恐怕没时间招待你，不如你先去我师弟那里，我让他带你熟悉熟悉灵云山的环境，等我比赛完，就去找你，教你炼丹。”
　　“啊？这不用。”宁长风连忙摆手，“我还是跟着你吧，你想要做什么，直接吩咐我去做。”
　　然而，不管宁长风怎么说，最终他还是被穆衡送去孟星回处。
　　宁长风叹了一口气，神色恹恹的扫了孟星回一眼，又长叹了一声，好像很是无奈。
　　孟星回无语道：“怎么着，自己被我三师兄嫌弃了，还怪我？”
　　“不是怪你。”宁长风摇摇头，又叹息了一声。
　　孟星回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凶道：“好好说话，不然我揍你哦。”
　　宁长风瘪着嘴：“你好凶。”
　　孟星回一个眼神横扫过去，宁长风立刻灿烂一笑，从椅子上爬起来，揽过他的肩膀，讨好道：“好了好了，别凶我了，怎么说在魔族战场上，咱们还同生共死过，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咔嚓……
　　极为轻微的一声细响，惊扰了黏黏煳煳的两人。
　　孟星回两人回头看去，见苏云归正站在门边。
　　苏云归任由手中的碎屑滑落，面无表情的走进屋内，淡声问道：“孟星回，你找我来，所谓何事？”
　　宁长风连忙松开自己的手臂，低声道：“星回，你们慢聊，我有点困，想回去休息。”
　　“嗯，去吧。”孟星回挥挥手，让他离开。
　　苏云归随意问道：“你和宁公子很熟？”
　　宁长风并不是很好相处的人，他以前在丹师协会见过几次，每次宁长风给他的感觉都是又凶又冷。
　　这样抱着一个人撒娇卖萌，还是第一次见。
　　孟星回本来不想回他，又想到三师兄交代的任务，只得按下情绪，乖乖解释道：“我和长风在魔族战场上认识的，他还救过我好几次，其实长风并不凶也不冷，只是他的爷爷宁道君是五级八品丹师，那些修士不敢扰了宁道君清修，就只能找长风，想要让他帮忙去让宁道君帮他们炼丹。”
　　“长风很烦那些人，有些又拒绝不得，就只好常年在外绷着脸，还做出一副又凶又冷的样子来，目的就是想要让一些修士知难而退，其实，他并不凶，他私底下是一个很爱玩闹的性子。”
　　苏云归闻言，缓和了表情，主动往桌边坐下，问道：“你找我来，是想跟我说什么事？”
　　“是为了锦棠师姐……”孟星回斟酌着语气，想着该怎么提，才不会让他以为他们瞧不起他。
　　孟星回还没想好怎么说。
　　苏云归已经表态：“我才知道婚约的事，我与花道友不熟，并无联姻之意，相信花道友也是如此想，不然也不会找你来当说客。”
　　孟星回摇头叹息道：“事情真要那么简单就好了。”
　　真要那么简单，三师兄也不会特意来找他密谈，甚至说了事关大师姐性命，让他务必要苏云归表面上同意与花锦棠联姻。


149五级灵剑
　　三天后。
　　穆衡出现在比赛场上。
　　他的出现，令三长老极为诧异，也让炼器师公会的人，还有进入决赛的炼器师心里不怎么舒服。
　　为了这一次比赛，炼器师协会精心培养了五位炼器天才，就等着一举包揽前三，彻底压下玄天宗声势，抬高炼器师协会的地位。
　　玄天宗突然让他们的亲传弟子，还是一个据说有四级炼器水平，其实谁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四级炼器师的人来参赛，也不知是故意来羞辱他们，还是……穆望川真的是玄天宗的底牌。
　　炼器师协会会长柳元升心思百转千回，不过片刻就想了很多。
　　三长老传音道：“望川，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
　　“长老，我来参加炼器比赛。”穆衡回以自信一笑，脚尖轻点，轻飘飘落到比赛台上。
　　随意找了一个备用炉，往旁边一站，静等比赛开始。
　　事到如今，三长老也不好强行让他离开，只好扬声道：“此次比赛，为时三日，炼制飞剑，不限品级，每人只有一块星辰陨金、天望石、万年寒铁，不许自备材料，不许用自己的炼器炉。”
　　“听明白了吗？”
　　“明白！”所有修士高声应道。
　　三长老点点头，手一挥，早就准备好的女修，端着材料，走上前，一一发放。
　　这时。
　　柳元升那三角眼，微微往上一挑，阴阳怪气的道：“你们藏得也真深，怎么？怕我知道穆丹师还是天才炼器师，就把他拐跑了吗？”
　　三长老讪讪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难道要说，他其实也不知道穆望川会炼器？
　　显然不能。
　　三长老只能含煳不清道：“望川行事向来不张扬。”
　　“不张扬会来参加炼器比赛？”炼器师协会二长老冷笑道。
　　他的孙儿也在参赛，虽然穆望川影响不了他孙儿什么，他心里始终不够踏实。
　　三长老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吹穆衡都没有底气，他根本不知道他炼器等级有多高，只能装死，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场下议论纷纷，场上的穆衡却极为镇定，拿到炼器材料后，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拿出纸和笔，先在纸上画灵剑设计图。
　　在他看来，灵剑既要实用又要外表好看，才具有核心竞争力，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养成的习惯，一时难以改变，穆衡第一件事就是设计灵剑模样。
　　反观其他修士，拿到材料后，都是直接开炉打剑胚。
　　时间过去半个时辰，穆衡依然没什么动静，还坐在桌前写写画画。
　　柳元升不屑的收回目光，一个不务正业的小子而已，亏他那么紧张。
　　炼器师协会二长老，嘲讽道：“原来你们玄天宗弟子炼器就是随便写写画画，连剑胚都不要用打了吗？你们用的什么高端炼器手法啊，让我们也学学呗。”
　　“我们炼器师协会都是正常人，哪里学得会。”炼器师协会四长老附和道。
　　三长老瞅了柳元升一眼，见他闭上眼，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好像没听到那些话。
　　看来指望他说那两人是不可能的。
　　三长老只能硬着头皮瞎吹：“你们不懂，望川与别的炼器师不同，他做任何事都要准备周全，灵剑样式虽单一，可也要有所不同，样式独一无二的灵剑，价值也会比其他灵剑高。”
　　“呵……谬论！”炼器师协会二长老冷笑道，“灵剑攻击高才是正理，一把只有外表，没有攻击力的灵剑，跟废剑有什么不同？”
　　三长老不赞同道：“就不许有既好看又攻击力强的灵剑吗？”
　　“有是有，可惜太少了，没几个人能做到。”炼器师协会二长老遗憾道。
　　三长老正要回他，就听旁边一位长老提醒道：“穆望川他动了。”
　　“嗯？”
　　三长老等人抬眼看去，就见穆衡从那一堆材料之中，选了万年寒铁。
　　万年寒铁一般出自冰川深渊之底，因常年受冰川寒气侵染，自带一股极为强烈的寒气。
　　穆衡握住它，触手就是一道刺骨冷意窜入身体之中。
　　柳元升见此，叹道：“你们玄初山都没教过他，万年寒铁不能用手直接触摸，必须要在手上抹上望天石粉，隔绝寒气，才能碰吗？”
　　三长老心里微恼，面上却道：“区区万年寒铁，哪能难住望川，他的身体一直……”
　　声音戛然而止。
　　“嗯？怎么不说了？”柳元升回头问道。
　　三长老轻笑道：“区区万年寒铁，根本奈何不得望川。”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穆衡正拿起铁锤不断捶打那块万年寒铁，他的手掌看起来没有一丝冻伤。
　　柳元升等人，想嘲也暂时找不到点。
　　穆衡没管那么多，等把万年寒铁打成剑胚后，把剑胚放入炉中，过了半个时辰，穆衡又拿出剑胚，放入一边的凉水之中。
　　随后再继续锤，煅烧，淬水。
　　如此往复，一共锤了十次，直把剑胚的模样慢慢成型，才停下来。
　　剑胚初成，下一步就是引灵。
　　穆衡拿起一边的望天石，只手捏碎，粉末从手指缝之中缓缓落下，飘落黏在剑上。
　　他再掐决，往剑上引灵，等把剑上，刻满灵纹。
　　穆衡再把星辰陨金放入炉火之中，与剑胚融合。
　　望天石，可以隔绝寒气。
　　星辰陨金可以加强剑的攻击力，眼色也相当好看。
　　等剑胚出来之后，原本黑黢黢的一把剑胚，剑身上一片银光闪烁，好像是天上银河一般，神秘高贵。
　　台下一群修士欢唿喊叫。
　　柳元升气得一挥长袖：“哗众取宠。”
　　三长老笑得极为开怀：“能想到把望天石那样融入寒铁之中？”
　　柳元升嗤笑一声。
　　炼器师协会二长老冷笑道：“他是不是傻，他的剑还没有剑鞘呢，看他怎么办？”
　　对啊，一般灵剑都有剑柄，而穆衡那一把剑并没有，还格外精巧，长不过一尺三，刚好卡在标准线下。
　　“也不知道他炼制的是灵剑还是匕首？”柳元升疑惑道。
　　三长诧异道：“哪有那么长的匕首，肯定是灵剑。”
　　“说来，望川还真是费尽心思，你看他炼制的灵剑，高贵精美，谁看见，不说一声好看。”
　　柳元升：“……”他都不知这话是夸还是讽刺？
　　三长老很快意识到话里的不妥，笑着转过话题：“柳大师，你觉得这几个炼器师之中，谁能最后胜出。”
　　柳元升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不偏不倚的挨个点评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到穆衡身上时。
　　穆衡又开始新的一轮锤打剑胚，每一锤下去，穆衡都会耗费大量灵力，融入铁锤中，挤出里面的杂质。
　　本以为穆衡也就是锤打两遍，谁知他会丧心病狂到，连续两天都在锤打剑胚，一直未曾停歇。
　　柳元升等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预测了那么多次，没有一次是对的。
　　千磨万击，剑胚初成。
　　剑长一尺三，薄如蝉翼，星光潋滟。
　　接着，穆衡把灵剑放在一边，先闭目调息，把修为恢复到鼎盛时期之后，左手拿起剑胚，闭上眼，右食指以水灵力为引，在剑上开始书写复杂的灵纹。
　　“那……那是五……五级……”柳元升震惊到几乎失语。
　　穆望川居然真的是炼器师，还是最为顶尖的那一种。
　　五级炼器大师，炼器天赋甚至远超于他。
　　由此，原本的嘲讽，全都化为一句一句夸赞。
　　从穆衡开始画灵纹，柳元升一直在夸穆衡。
　　时间又是一天过去，眼看离比赛结束还剩最后一个时辰。
　　二长老按捺不住，扬声道：“会长，你看所有修士都完成了任务，只剩一个穆望川，他现在连封灵都还没开始，肯定炼制不成，咱们也不必一直等他，直接宣布结束，说不定还能给他留下一点面子。”
　　说着说着，二长老就忍不住开始阴阳怪气。
　　柳元升冷嗤道：“事情没到最后，你怎知他不能完成最后关键步骤？”
　　二长老：“……”会长居然帮他说话？不在乎炼器师协会了吗？
　　殊不知，柳元升已经准备劝穆衡入炼器师协会，自然那些原本培养的人才，或者是蠢才，也没什么留下的必要。
　　……
　　离结束还剩半个时辰时。
　　天空突然聚起一阵黑云。
　　“渡劫？”三长老激动的勐然站了起来。
　　穆衡手中的灵剑，飞上天空，迎向雷劫。
　　与丹药不同，五级丹药可以不必接受雷劫洗礼，五级灵剑却必须要接受雷劫洗礼，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五级灵剑。
　　雷劫一道又一道噼在那把剑上，那把看起来极为脆弱的灵剑，一次又一次经受住考验，在雷劫之中，一次次断裂，又被穆衡修复。
　　好在，最终撑过了雷劫。
　　一道祥光照耀在灵剑之上，闪出莹莹光芒，灵剑上还多了一层光圈。
　　那道光圈就是五级灵剑的标志。
　　柳元升直接道：“穆道友，是怎么把星辰陨金和万年寒铁结合的那么完美的？又是怎样把剑炼的那么薄？”
　　穆衡淡声回道：“独家秘诀，恕晚辈无法相告。”


150纪玄被抓
　　柳元升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心里原本就有点不舒服的情绪，瞬间扩大，只是当着众修士的面，他也不好为难穆衡，如常做了检验，给出排名，发了奖励后，匆匆离去。
　　回到炼器协会分会之后。
　　柳元升招来心腹，吩咐道：“我要穆望川此人的所有信息。”
　　“是，会长。”
　　柳元升摆摆手，让人下去，脑子里回想起穆望川炼器时的场景，依然有几分惊艳感。
　　如果他能得到穆望川的炼器传承，说不定，他就能造出星空舟。
　　回到玄天宗。
　　穆衡又去见了云和。
　　“恭喜。”才见面，云和就率先道了一声喜。
　　穆衡笑问：“大师兄怎知我又得了第一？”
　　“猜的。”
　　“那大师兄可真厉害，一猜就中。”
　　云和笑了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块炼器材料，递给穆衡：“奖励。”
　　“咦？冥魂石。”穆衡诧异的拿过云和手上的石头，欣喜不已：“正好，我炼制的飞剑与你的佩剑档次相差甚远，我还有些送不出手呢，这块冥魂石来得正好。”
　　冥魂石，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带有神魂属性的炼器材料。
　　只要在武器之中加一点冥魂石，就能让普通灵剑转变成可以收入识海之中的魂器。
　　原本穆衡炼制飞剑，就是按照魂器的模样来炼制，也是想等比赛以后，去寻冥魂石，让那把灵剑成为云和的本命魂器。如此一来，有本命魂器保护，就算以后云和遇到不测，神魂也能逃过一劫。
　　另外，有魂器保护，云和的神魂消散速度也会变慢，还能与魂器融合。
　　到时，穆衡再用分魂术，助他彻底摆脱主魂控制。
　　想到此，穆衡冲云和神秘一笑：“大师兄，等比赛结束，我送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云和看着面前笑得无比灿烂的人，脸上也忍不住跟着露出一丝有点僵硬的笑意来。
　　……
　　玄天宗所有修士，还在为穆衡是五级炼丹师和五级炼器师震惊万分时，穆衡又拿下符术比赛第一，阵法比赛第一。
　　四门五级大师，金丹巅峰，年龄不过二十三岁。
　　穆望川可谓是玄天大陆第一天才，风头一时完全压过云和、花锦棠，成为玄天大陆，所有年轻修士第一仰慕对象。
　　以往还算安静的灵云山上，时不时来一些元婴修士，各位术术大师拜访他，甚至连化神修士云九霄、宁莫缺、苏家老祖……都来找过他。
　　又应付走一位元婴级别的五级灵符师。
　　陶陶感叹道：“哥哥，你现在还真成了香饽饽，你看谁都想讨好你，谁都想拉拢你。”
　　穆衡低头摸摸陶陶的脑袋：“是不是觉得太烦了？”
　　“啊？还好……”陶陶其实很开心穆衡能被那么多人捧着。
　　然而，穆衡却不给说完话的机会：“烦了，咱们就出去转转。”
　　“去哪？”陶陶愣了愣，“你不帮云和大师兄炼魂器了吗？”
　　“唉……”穆衡长长一叹，“你认为我在灵云山有时间吗？”
　　那些来找他的修士，不是家族继承人，就是元婴化神。
　　他虽不在乎那些人，但也不会傻到去去得罪。
　　找他的人那么多，他哪里有时间帮云和炼器。
　　穆衡无奈道：“我去跟大师兄说说，咱们连夜离开，我去外面找个地方把魂器炼好了再回来。”
　　魂器的炼制比五级灵剑要难上百倍，没有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没有足够的时间，他根本不可能成功。
　　所以，他离开后，决定去时间塔炼制魂器。
　　……
　　西北苏家地牢里。
　　苏家主来到一个玄金笼子前，低头望着笼子里，趴在角落里的烈焰妖兽。
　　“你是什么妖物，怎么连本家主都未曾见过？”苏家主好奇问道。
　　笼子里的妖兽一动未动，也不回话，双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家主。
　　苏家主心里微恼：“怎么？你都沦为本家主的阶下囚了，还傲气给谁看啊？”
　　“你的好兄弟穆衡，还是你的小情人花锦棠？”
　　“啧，你当人家是好兄弟，是心上人，人家可拿你当傻子玩。”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要来苏家？”
　　被迫化为原形的纪玄，依旧对他的话不闻不问，暗暗催动血脉，若姓苏的敢乱来，他一定跟他同归于尽。
　　苏家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也不想想，你放跑的天隐猪，是何等存在？当年我们大陆出动好几位化神，还去灵界请来几位合体高手，才把它困住，可惜它后来还是逃了。”
　　“那样的存在，又岂是我家老祖一个化神修士就能发现的？”
　　苏家主想要说什么，纪玄心里清楚，他就是不想接他的话茬。
　　如果这个世界，连穆兄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好值得信任。
　　连穆兄都不信，他岂会信苏家主胡诌。
　　苏家主也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动纪玄。
　　不过，没关系，只要怀疑的种子种下一点，那纪玄将来必定反水，甚至还会成为对付穆衡和云和最为有用的工具。
　　所以，苏家主一点都不着急，抖完料，背着双手，心情愉悦的离开地牢，转过几条通道，来到另外一座地下宫殿之中。
　　一身青衣，容貌倾城的女子，斜坐在王座上，看见苏家主进来，也只是慵懒的掀了掀眼皮，并无起身的打算。
　　“顾清栀，谁让你坐这里？”
　　苏家主看见自己的专属位置被占，心里火猫三者，然而却不敢动手拽她起来。
　　顾清栀轻蔑的扫了苏家主一眼，主动从座椅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苏家主面前，冷笑道：“苏家别的没学会，虚伪跋扈忘恩负义倒是学了一个透彻。”
　　“你……”苏家主蓦然扬起巴掌。
　　顾清栀手上突然多了一块金色令牌，拿在手上把玩。
　　苏家主倏然放下手。
　　顾清栀唇角掀起一丝凉薄的笑意：“还要再加一个胆小如鼠。”
　　“你放肆！”苏家主也只敢厉声吼了一句，手是再没举起来过。
　　顾清栀低头浅笑间，又跟临渊吐槽道：“这就是上古六族的族长？未免太过怯懦，一点也不像是族长，反倒像是泼妇。”
　　“也不对，就算是泼妇，泼妇好歹还敢上去真打，他连打都不敢打，只敢吼我，吼完还要赔笑脸。”
　　“呵……”
　　顾清栀冷笑出声。
　　苏家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决定暂时不跟她计较，妥协一问：“你来苏家所为何事？”
　　顾清栀冷笑道：“怎么，我还不能来苏家？”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苏家主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
　　顾清栀见苏家主不回，又是一声冷笑：“呵……要不是我提醒，你们苏家都不知道被两头妖物熘进了大本营。”
　　苏家主闻言，憋屈的撇撇嘴，谁知道是不是巧合。
　　顾清栀瞥了苏家主一眼，眼里的鄙夷更重，堂堂家主，说话不算话，直接让顾清栀对他的印象降到负数。
　　她也没心思再跟苏家主掰扯，直接吩咐道：“尊主说，让苏家举办屠妖大会，把纪玄的身份公布出去，再把花锦棠引来，引来之后，怎么做，到时候听尊主吩咐。”
　　苏家主闻言，即使心里做好了准备，还是有些诧异：“引花锦棠来做什么？她不是尊主亲传弟子吗？难道……”
　　尊主收花锦棠为徒，本来就心思不单纯？
　　顾清栀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收起你那点小聪明，尊主如何行事，何须要你猜测。”
　　“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苏家主摆摆谁，语气很不好的赶人。
　　顾清栀也算识趣，没再怼他，转身离开地下宫殿。
　　……
　　于此同时。
　　当穆衡悄然离开宗门，刚来到玄天城外的群山之中，还没走多远，空中掉下一只血淋淋的猪。
　　穆衡往后移了几步，在老猪要掉下时，快速以灵力托住它，身体几个纵跃，飞行在山林里，很快在一处绝崖上找到一个山洞。
　　“老猪，你怎么弄成现在这样？”穆衡一边给老猪喂了一颗丹药，一边动手化解药力。
　　这一次，老猪伤得实在是重，全身筋脉差点全部断裂，气息也微弱到只剩一口气。
　　穆衡连喂了五颗丹药，为它疗伤整整一个晚上，老猪才终于活了过来。
　　“老猪？”
　　穆衡又喊了一声。
　　陶陶围着躺在地上的老猪转来一圈，惊恐道：“哥哥，老猪该不会是死了吧？”
　　“你才死了。”老猪有气无力的反怼了一句，突然冲到穆衡腿边，四肢麻熘的抱住穆衡的大腿，哭诉道：“穆衡老大，快救救我家小傻瓜，他被苏家抓了啊？”
　　穆衡正想问怎么回事，他的传音符突然亮了一下。
　　云和？
　　穆衡很是开心，云和居然会主动联系他，他此时虽然心中担忧纪玄，还是更看重云和的来信。
　　抬手制止住老猪的话，穆衡打开传音符。
　　飘出来的却是孟星回的声音。
　　穆衡此时已经没功夫想为什么小师弟会用云和的声音，只因他听孟星回说：“纪玄被苏家抓了起来，十天后，苏家要屠妖，大师姐已经赶去苏家。”
　　十天后，屠妖？


151赶到苏家
　　玄天宗混入妖族，又被苏家给抓住一事，在玄天大陆闹得沸沸扬扬。
　　苏家正殿前的广场之上，有一座百米高台，台上放着一个用极渊魔铁打造的笼子，笼子里躺着奄奄一息的烈红色似龙非龙的妖兽。
　　玄天大陆，各大宗门、家族、商会、协会等等势力高层，纷纷赶来苏家。
　　一般妖族，无法引起那么多人在意，可那妖族若是玄天宗内门弟子，还是五级术术大师穆望川的至交好友，那分量可就不一般。
　　有人想要看玄天宗笑话，有人想要借此把穆望川打落尘埃，也有人想着出手相助，获得穆望川的好感，更有人想知道妖族是怎样瞒过玄天宗一层一层的筛选，混进玄天宗的。
　　所以，当花锦棠赶到时，离苏家更近一些的势力早就赶到，只是人还没到齐，苏家主什么都不肯说，只允许他们在一边围观纪玄。
　　花锦棠到时，看见缩在笼子一角的纪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愧疚之感，都怪她，要不是她跟纪玄说了苏家的事，纪玄怎么会去苏家，他不去苏家，又怎么会被抓。
　　“纪玄……”花锦棠冲向高台时，突然被一道灵力震飞，花锦棠倒飞出去，随后被苏云归一把接住。
　　苏云归揽着她的肩膀，小声传音道：“别冲动。”
　　落地后，快速松开手，望着高台上，神色有些凝重。
　　苏家主从大殿之中，飞出来，落在花锦棠面前，看见她嘴角的血迹，假惺惺的道：“原来是花丹师你啊，你怎么不早说，我家老祖还以为是妖族同伙，才会出手重了一些，抱歉啊，花丹师。”
　　并不诚心的道歉，花锦棠也没有放在心上，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强行冷静下来：“一个金丹妖族就让苏家大动干戈，把所有修士都引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家要把全修真界所有修士赶尽杀绝，瓮中捉鳖？”
　　苏家主脸上笑意顿时僵住，声音骤冷：“花丹师，五级丹师，化神道君亲传弟子的身份，并不是你随意污蔑我苏家的资本，我苏家纵使再不愿得罪九霄道君，也不会任由你放肆！”
　　“放肆？”花锦棠勾唇冷冷一笑，“苏家主这般急着威胁我一个小女子，是为何？”
　　“难不成我所言为真？”
　　围在几人身边不远处的一些修士，闻言相互看了几眼，更有元婴修士相互传音讨论了起来。
　　说来，苏家这次所作所为，实在有点出格，换作以前，苏家抓住妖族，直接处理掉，哪会像现在这样，闹得全大陆皆知。
　　而现在又是十界论道大会将开的关键时期。
　　以往，十界论道大会，曾出现过被别的大陆收买的强者，暗杀金丹天骄的情况出现。
　　如今，苏家的反常举动……
　　不得不让人多想。
　　花锦棠也是抓住现在的关键时刻，趁苏家主还没反应过来，立刻说：“如果苏家主不想要我们误会苏家，那就把苏家所护族大阵阵法核心交出来。”
　　苏家主脸色顿时一变：“花锦棠，你不要……”
　　花锦棠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把阵法核心交给其他修士，你可能不放心，丹师空慧大师和顾楼主，你总该相信吧？”
　　“空慧大师超然物外，一直与世无争，世间纷扰，都与他无关，也看不上你苏家的势力，他最是公正。”
　　“顾楼主来自于灵界，是万灵楼的楼主，也是我们玄天大陆的界主，他自然看不上你苏家那一亩三分地。”
　　“把阵法核心交于两位保管，你放心，我们也放心，一举两得之事，你说是不是？”
　　苏家主面对花锦棠言语的阵阵压迫，冷哼道：“强词夺理，花锦棠任你如何巧舌如簧，我……”
　　一道传音入苏家主耳中。
　　苏家主脸色变了变，看花锦棠的眼神像是粹了毒。
　　只是很快，苏家主神色恢复平静，深深看了花锦一眼，冷声道：“我苏家清清白白，自然不在意把阵法核心交出来。”
　　“倒是你，花锦棠……”
　　苏家主传音道：“你最好别对纪玄心软，否则……”
　　“我的事，不劳你操心。”花锦棠柳眉一挑，转身走出人群，来到广场一边，靠墙站着，低头默默盘算着什么。
　　也是这时，花锦修默默来到她身边，低声道：“锦棠，我知你和纪玄关系好，和他来往深，我以前也劝过你，你不听我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你的事，再则你也会打开海棠花苑的阵法，坦坦荡荡让所有人看见，你们只是下棋而已，并无出格之处。”
　　“这一次不一样，纪玄是妖族，谁知道他潜藏在玄天宗是为了什么，他……”
　　“大哥！”花锦棠蓦然出声打断花锦修的话，目光冷热：“两年前，你深陷魔族领地，是纪玄单枪匹马，闯入魔族领地把你救回来的。”
　　“一年前，你中了绝命毒，是纪玄闯入十绝禁地为你取来玄光草解毒。”
　　“半年前，你炼丹需要青光果，也是纪玄费尽力气去给你找来的。”
　　“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他把你当师兄弟，可你呢？”
　　“我不求你救他，只求你不要诋毁他。”
　　花锦修勐然瞪圆了双眼，锦棠以前被罚跪祠堂七天，都没求过他一句，这一次居然为了一个妖族求他？
　　那个妖族对她就那么重要，重要到是非不分？一点都不在意家族存亡吗？
　　花锦修深吸一口气，低斥道：“花锦棠，你是花家大小姐，是人族天骄，不是普通修士，麻烦你长长脑子！”
　　“我跟纪玄非亲非故，他为我又是出入禁地，又是闯入魔族来救我，凭什么？我有什么值得他那么做的？”
　　花锦棠轻叹道：“那是因为我。”
　　不是为了她，纪玄怎么会管花锦修死活？
　　纪玄对她的情意她一直都知道，之所以没有挑破，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半妖身份未曾解决，因为她一旦说开，纪玄面临的压力绝对很恐怖，花家不会放任她和一个无名小子在一起。
　　所以，她在等，等她成为元婴，等纪玄成为元婴，等他们实力大到可以无视外界的一切。
　　可这份祈盼，却毁在一场无妄之灾中。
　　花锦修见花锦棠那副模样，低斥了一声：“你简直无可救药！纪玄之所以做那么多，根本就是为了接近我们，以图谋人族，你真以为妖有什么好心？”
　　“花锦棠你不要忘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花锦棠望着花锦修决然离去的背影，苦笑不已，如果有一天，大哥知道，她也是半妖，会不会也会像如今这样，跟她划清界限？
　　是不是，花家所有人都是这般想的？
　　一旦她的身份暴露，是不是也会被他们亲自送上屠妖台？
　　未来的事，花锦棠不敢想，可又控制不住的去想，一时心神大乱，身上不自觉飘出一些海棠花瓣。
　　“大师姐，静心。”
　　穆衡一掌拍在花锦棠肩膀上，陶陶的一道细小灵力悄然进入花锦棠身体。
　　接着，穆衡快速撤开手掌。
　　陶陶叹道：“大师姐真可怜，花家大哥真不是东西，纪玄对他那么好，他居然能说出纪玄救他，是为了接近他，还说纪玄没良心，我看他才没良心。”
　　穆衡垂眸道：“固有偏见而已，也怪不得他。”
　　妖族多诡思，以往死于妖族图谋之下的人族也很多，花锦修不信纪玄也正常。
　　再则，修真界修士多冷漠多重利，突然出现纪玄这样重情重义，甘为兄弟为朋友赴汤蹈火，又不要汇报的人，是个人都会怀疑他。
　　更别说花锦修这样的家族子弟。
　　理智上，穆衡虽然觉得花锦修所作所为是人之常情，可感情上，还是不自觉偏向纪玄，更与他悄然划开界限。
　　……
　　花锦棠闭目调息了一阵，回神看见身边的穆衡，道了一声：“谢谢。”
　　“不必客气。”
　　两人沉默了一阵。
　　穆衡轻叹道：“大师姐，此事很可能是苏家设局，目的是为了逼你出手，你其实不必来，我又不会坐视不管。”
　　“我知道。”花锦棠看穆衡态度未变，不由为纪玄感到高兴：“纪玄有你这样的好兄弟，是他的福气。”
　　“可是……”
　　“三师弟，你是五级术术大师，是人族天骄，是人族的支柱，我才是最该避开这件事的人。”
　　花锦棠目光温柔的看着台上的纪玄：“我这一生，无愧家族，无愧宗门，无愧人族，我已经做到了家族师尊所要求的极致，可我以前并不快乐。”
　　“唯有见识过人间烟火，得一人以命相护，才知快乐是什么，才知这世上原来有一人懂我。”
　　“那样的人，放弃了，一辈子都抓不住。”
　　“三师弟，我若是妥协于苏家，或许也能求得他们放过纪玄，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也不是纪玄想要的结果。”
　　“纪玄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苟且偷生？怎么会看着我被苏家掌控？”
　　“他宁愿死，也不会让我去求苏家。”
　　“纪玄之意也是我之意。”
　　“我花锦棠宁愿堂堂正正的死，也不愿苟活一世。”


152孟广陵之死
　　“三师弟，此事是我和纪玄之事，与你无关，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花锦棠话说到了这份上，穆衡最好的做法就是旁观。
　　就算他旁观，纪玄也好，花锦棠也好都不会怪他。
　　然而，穆衡却有自己的坚持：“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什么名声，什么人族天骄，什么人族大义，对他来说，都没有不违本心更重要。
　　花锦棠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正要继续劝说。
　　正殿之中的修士全都走了出来，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台下众修士。
　　云九霄看了角落之中的花锦棠一眼，命令道：“锦棠，过来。”
　　花锦棠看了云九霄一眼，深吸一口气，突然飞上广场中央高台。这一次，没有化神老祖阻拦。
　　她得以成功来到牢笼边，看着笼子里缩成一团的纪玄，轻声唤道：“纪玄。”
　　纪玄已经陷入沉睡之中，完全听不到花锦棠的唿唤，花锦棠也不在意。
　　因为纪玄身上有她送的海棠花，她能通过海棠花感知到纪玄一定还活着。
　　穆衡也跟着飞上高台，站在花锦棠身边，低着头问碧鸳：“你能砍断极渊魔铁吗？”
　　“能~”碧鸳刚一开口。
　　天星唿哧唿哧抖个不停，好似在嘲笑碧鸳。
　　碧鸳不爽的给了天星一剑，天星在穆衡的丹田转圈，边转边讽刺道：“剑剑，你不要吃牛啦，好不好，极渊魔铁是上界之物，就你那破烂样，不把自己给砍成废物吗？”
　　“胡说八道！”碧鸳气得要死，想它堂堂神剑，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天火如此嘲讽，简直气死它了。
　　穆衡呵斥道：“你们两个都别闹了。”
　　碧鸳不甘不愿的停下，天星则在一边暗戳戳抖动挑衅。
　　……
　　穆衡此时也没功夫去理它们。
　　不知云九霄说了什么，花锦棠厉声质问道：“敢问师尊，妖就一定该死吗？即使他没害过一个人，甚至还数次救我人族弟子，为我人族斩杀魔族，他曾经为我人族做过的一切，就因为他是半妖，就该抹杀吗？”
　　云九霄目光之中没有情绪的扫了她一眼，不辨喜怒。
　　苏家老祖漠然道：“花家小丫头，妖就是妖，妖天性狡诈残忍，你若一时心软放了他，未来只会遗祸无穷。”
　　花家主也说：“所有妖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对我人族一定存有坏心，你别被他外表蛊惑了，他救你，说不定只是想要接近你，让你放松警惕，再通过你探听人族秘密，你……”
　　“呵呵……呵呵……”花锦棠随着花家主的说辞，笑得越来越悲凉。
　　她突然想起，以她五级炼丹师的身份，居然连花家禁地都没资格去。
　　当时，她父亲说什么元婴以下不可去禁地，可明明她的族兄都去过禁地，接受传承。
　　那时，她以为是因为女子的身份，父亲才不让她去，毕竟他曾经说过，女子终究要嫁人。
　　可现在看来，完全是因为她半妖的身份。
　　或许是花锦棠笑得太过凄凉，花家主嘴里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甚至心生一股心虚。
　　穆衡上前几步，走到花锦棠身后，低声安慰道：“大师姐，都过去了，你别难过。”
　　“呵……”花锦棠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冷冷的从花家主身上扫过，又扫向台阶之上，所有花家长老，花家子弟。
　　他们看她的眼神，或愤怒，或憎恨，或担心，或惊讶……就是没有一点点心疼。
　　在他们眼里，花锦棠不需要心疼。
　　还不如一个外姓师弟。
　　花锦棠自嘲一笑，扬声问花家主：“既然父亲如此有远见，当年为什么要娶我母亲？”
　　她母亲，可是实实在在的妖族。
　　她不信父亲不知道她母亲的身份。
　　花家主眸光连连闪烁，避开花锦棠的目光，不知怎么回答。
　　花锦棠不依不饶追问道：“为什么？”
　　此时，一直沉默的宁莫缺开口道：“因为你母亲是五级炼丹师，元婴巅峰大修士，差一步就能成为化神修士的存在，当年哪个青年才俊不想娶你母亲？”
　　“明明可以走上大道巅峰的人，偏偏一头栽进情爱里，死了也活该。”
　　宁莫缺嘴上说着死了也活该，眼睛却不自觉红了，花锦棠母亲的死，是他一直以来都放不下的心结。
　　他当年不该心软，该阻止她的。
　　花锦棠蓦然看向宁莫缺，疑惑问道：“前辈，跟我母亲……认识？”
　　宁莫缺叹了一口气，道：“你母亲就是我的关门弟子洛轻衣，可惜后来她为了跟你父亲成亲，改名换醒，连我这个师尊也不肯认。”
　　也是后来她去世，他才知道原来她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那时的他，气她不辞而别，气她自作主张，还因生下半妖失去生命。
　　可姓花的求到他头上，他又不能真的对花锦棠绝情绝义，看在洛轻衣的份上，也出手为她封住妖脉，让人看不出她是半妖。
　　宁莫缺此时站出来，挑破洛轻衣和他的关系，也是想要为花锦棠撑腰而已。
　　他怎么会看不出，整场戏，最终目的或许就是花锦棠。
　　花锦棠怔怔的看着宁莫缺。
　　宁莫缺避开目光，冷声道：“不是说要屠妖吗？怎么一个个不动手，竟跟小姑娘扯来扯去？丢不丢人！”
　　花家主万万没想到宁莫缺会站出来护着花锦棠，他原本的计划，或许要变一变。
　　苏家老祖则笑道：“宁道友说的哪里话，我们怎么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这半妖与半妖，还是有所不同，有的半妖从小缺乏管教，那是坏到了骨子里，有的半妖被人族驯化，已经……”
　　“哈……跟人族一样心地纯善。”
　　穆衡闻言，蓦然噗嗤一笑。
　　苏家老祖脸色一变，目光冷冷的横过来：“我当是谁，原来是广陵家的弟子，叫什么来着……”
　　“穆望川。”苏家主在一边提醒道。
　　苏家老祖冷哼道：“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穆望川，你有那功夫跟妖族为伍，不如去关心关心你那个死鬼师尊。”
　　穆衡闻言脸色一变：“我师尊怎么了？”
　　苏家主怜悯的看着他：“你还不知道吧？三天前，孟广陵夫妇的魂灯全都熄灭，魂灯熄灭意味着什么，还用本家主告诉你？”
　　人死灯灭。
　　他怎么不知道！
　　怪不得，星回说要来苏家，他来苏家前没见到他不说，给他发信息，他也不回。
　　他当时心底就觉得有些不对，可因为纪玄，暂时忽略了过去。
　　现在想来……
　　穆衡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找孟星回，可他又不能放弃纪玄。
　　一时陷入两难之地的穆衡，突然收到苏云归的传音：“我去找孟星回，你不用担心。”
　　穆衡微微朝苏云归颔首，很快又对上苏家主。
　　苏家主正看好戏一般看着他，语气略有些幸灾乐祸：“穆望川，你师尊出事，怎么你一点都不担心？”
　　花锦棠小声道：“三师弟，这里不关你的事，你先去看星回，星回现在最需要你。”
　　穆衡微微摇头，目光冷冷的盯着苏家主一行人，怒声道：“我师尊为守护人族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他一死，你们不说为他惋惜，居然跳出来幸灾乐祸！这就是你说的人族心地善良？”
　　“妖族尚且为同伴的死伤心难过，而你们只会高兴又死了一个竞争对手，又死了一个压在自己上面的高手，就你们这副嘴脸，也配说心地善良这四个字？”
　　“连狡诈凶残都无法形容你们的无情冷血！”
　　“你们连妖族都不如。”
　　穆衡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渐渐平淡，可那话落在那些人耳里并不好受。
　　原本来参观屠妖大会的那些修士，此时正一个个怒目看向苏家。
　　苏家蠢货，自己蠢就算了，还要连累他们的名声。
　　说起来，孟广陵的死，可比什么屠妖大会重要多了。
　　炼器师协会会长柳元升第一个提出告辞：“苏家主，告辞。”
　　随后带着炼器师协会扬长而去。
　　空慧大师也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转身离去。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忘了，他带走了苏家阵法核心，并没有想要交还的意思。
　　接着，其他宗门家族等势力也纷纷告辞。
　　不过半刻钟，广场上人已经走了大半。
　　花锦棠悄然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纪玄必不会今日被屠，她还可以私下想办法。
　　苏家老祖看着剩下不多的修士，不得不出面说：“先把纪玄关入镇妖窟，往后再审。”
　　“是。”
　　苏家主应下后，飞到高台上，看了花锦棠一眼，慢慢走向牢笼。
　　花锦棠蓦然收紧拳头，有一瞬间想要动手抢人。
　　穆衡传音提醒道：“大师姐，化神。”
　　有化神修士在，他们根本无法行事。
　　而经过这一遭，穆衡已然看出，苏家的目的并不是要爆光花锦棠的身世，更不是要审问纪玄。
　　他们一定还有更深的目的。
　　穆衡直觉此事跟他有关，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又抓不住事情的关键点。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他。
　　纪玄暂时没事，穆衡也没在苏家逗留，让老猪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回玄天宗。


153镇妖窟
　　再见孟星回时，他坐在灵云山山巅，身后站着苏云归和云和两人。
　　孟星回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苏云归和云和则目光担忧的看着他。
　　穆衡不自觉放轻了脚步，并未上前，传音给苏云归，让他过来。
　　苏云归随穆衡来到后山一座瀑布前。
　　穆衡轻声问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云归叹道：“几年前，东魔海上出现了一座不归仙岛，广陵道君带队前往，七天前，广陵道君的魂灯突然熄灭，魂灯一同熄灭的，还有好几位元婴修士，有传言说巴山魔皇，也已经遭遇不测。”
　　不归仙岛只能元婴修士才能进入，以穆衡当时的修为，他根本没资格进去，所以后续他都没有再关注。
　　万万没想到，他师尊一个化神修士，居然会陨落在不归仙岛。
　　穆衡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后，来到孟星回身边，小声喊道：“小师弟。”
　　孟星回木然回头，他的双眼已然红肿，脸色也不太好，尽显疲惫。
　　穆衡蹲在孟星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三师兄。”孟星回哽咽着，突然扑进穆衡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穆衡身体蓦然僵硬了一瞬，随后又很快放松，右手轻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了。”
　　孟星回这一哭就是一个多时辰，哭到声音嘶哑，才泪眼婆娑的抬头看了一眼。
　　此时，苏云归正站在远处，背对着他们，和云和说话。
　　孟星回小心传音道：“三师兄，我爹爹和我娘绝对没有死，你要小心玄天宗，小心……宗主，小心苏家，我要去找我爹爹，请你代我照顾好大师兄。”
　　几句话快速交代完，孟星回松开穆衡，抓住穆衡的肩膀，语气激动万分：“三师兄，肯定是魔族在秘境之中暗算了我爹爹，我要去魔族，我要整个魔族都为我爹陪葬！”
　　穆衡快速反应过来：“小师弟，你冷静一点，此时跟魔族没有关系，他们魔皇也死了……”
　　“不，我冷静不了，肯定是魔族干的！”孟星回勐的推开穆衡，突然一招手，拿出他的飞剑，踏上飞剑御风离去。
　　穆衡本可以抓住孟星回，又想到他说的事，他虽然不知道孟星回怎么确定广陵道君没死，但他敢那么笃定，一定有依仗。
　　不过，穆衡还是在愣了几秒后，装模作样急冲冲追了出去。
　　云和、苏云归同样追了上去。
　　……
　　玄天宗主殿后院之中。
　　一名黑衣人跪在云九霄身前，一板一眼回道：“尊主，孟星回要去找魔族报仇，云和、穆望川、苏云归都跟了过去。”
　　“保护好孟星回，不要让他出事。”云九霄摆摆手，让人退下后。
　　苏家老祖来到云九霄面前，冷声道：“怎么，做了几十年宗主，就真当自己是宗主，不舍得杀自己宗门弟子？”
　　“一个金丹而已，成不了气候。”云九霄不屑道，他不是舍不得，只是没把孟星回看在眼里而已。
　　苏家老祖冷嗤一声：“但愿如此。”
　　云九霄负手而立在相思树下，望着天际，压根不想搭理苏家老祖。
　　苏家老祖也不生气，自顾自说：“我有时候真弄不懂你，明明有大好前途，为什么要甘心听那个人差遣，为什么非要置太子殿下于死地，要知道，曾经是太子殿下为你赤阳族求情，你赤阳一族才得以保全。”
　　“而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联合那人斩杀太子，如今还要让他……”
　　苏家老祖深吸一口气，悲天悯人的道：“太子殿下，太可怜了。”
　　云九霄收回目光，冷笑道：“你觉得他可怜，大可以背叛主子去救他。”
　　苏家老祖面色一僵，讪讪笑道：“岂敢，岂敢，主子吩咐的事，我哪敢不从，我对主子的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证，做不得假。”
　　“但愿如此。”同样的话，云九霄还了回去，身形一动，竟是招唿也不打，径直离去。
　　苏家老祖望着云九霄的背影，脸上阴晴不定，暗道也不过是一个忘恩负义的蠢货而已，装什么装。
　　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忘恩负义的事，还是做不来。
　　……
　　穆衡一行人，来到东魔海边缘。
　　海浪翻天，寂寥无际。
　　哪有什么仙岛存在，只有一片海睡。
　　孟星回深深的看了一眼东魔海，转身跟穆衡说：“三师兄，我就是心里有些不畅快，发泄出来就好了，你不用跟着我，去忙你的事吧，你顺便也把大师兄带走，大师兄太爱管我了，我不习惯。”
　　云和迷惑不解，他什么时候管太多了？
　　然而孟星回只是拍了拍云和的肩膀，说了一声：“大师兄，保重。”
　　决然撕裂早扣在手心的传送符。
　　一直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苏云归，突然出手抓住孟星回的手臂，两人一同被传送之力带走。
　　原本云和也想跟孟星回一起离开，只是穆衡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云和蹙眉望着穆衡。
　　穆衡低声解释道：“大师兄，你要相信小师弟，他不会乱来。”
　　云和看了穆衡良久，终是微微颔首，没有跟去。
　　……
　　镇妖窟位于西北边境上，西方海域不似东方那样平静，海上时时刻刻都有勐烈罡风，还有闪电雷鸣，海中的海兽也比其他海域之中的海兽更凶残霸道。
　　东魔海之中的海兽，你不会去主动招惹它们，它们多半一人不会对付你，而西方海域之中的海兽，就算你不招惹它们，只要靠近它们的领地，它们也会被激怒，从而势必要杀掉此人。
　　西方海域边缘不是荒山沙漠，就是雪原冰川。
　　而镇妖窟就建在冰川雪原之下，千米深地底，一层一层的阵法，把镇妖窟保护得特别厉害。
　　镇妖窟的入口，也极为隐秘，只有苏家老祖和当代家主知晓。
　　穆衡云和，还有老猪一起赶到冰川雪原时，花锦棠依然没有找到入口。
　　她几乎把冰川雪原上每一寸冰川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镇妖窟在哪里。
　　就在她渐渐升起焦灼情绪时，穆衡云和终于赶来。
　　一看到他们，花锦棠连忙上前问道：“穆师弟，大师兄，我姑父姑姑没事吧？”
　　这话问道得着实怪异。
　　花锦棠不是已经听到苏家主说广陵道君死了吗？怎么又问有没有事？
　　穆衡心下疑惑，不过还是把苏云归的话复述了一遍：“几年前，东魔海上出现一座不归仙岛，师尊带队前往，十天前，师尊的魂灯突然熄灭，魂灯一同熄灭的，还有好几位元婴修士，有传言说巴山魔皇，也已经遭遇不测。”
　　花锦棠目光闪了闪，正要说话。
　　穆衡又叹道：“小师弟哭得很厉害，他说肯定是魔族害了师尊，所以他要去找魔族报仇，还要我们最近少回宗门，以免想起师尊，就很难过。”
　　花锦棠目光一闪，低头沉思，以前她给过星回和姑姑姑父一人一朵海棠花，海棠花与她的本命海棠相连，只要他们炼化海棠花，她可以通过海棠感知到他们的生命状况。
　　海棠花之间，也可以相互感应。
　　苏家主说姑父姑姑遭遇不测时，花锦棠其实感知到海棠花依旧有联系，就知道他们必定没事，只是她也怕苏家主这些人想什么坏招，就没说出来。
　　如今听三师弟之言，好像已经知道了，只是宗门不可信，才提醒她。
　　花锦棠快速理清这些事，眼泪直接流了下来，嘴里直念叨：“对不起姑父，对不起姑姑……”
　　穆衡劝道：“大师姐，你别难过，师尊不会怪你的。”
　　良久。
　　花锦棠才瓮声瓮气应道：“……嗯。”
　　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花锦棠才说：“三师弟，我找了很多天，都没有找到镇妖窟的入口。”
　　穆衡叹道：“苏家敢把纪玄关入镇妖窟，又不派人把守，就是笃定了没人能找到入口在哪里。”
　　“那现在该怎么办？”花锦棠急切问道。
　　穆衡摇摇头：“我也不知。”
　　花锦棠蓦然握紧拳头：“如果找不到，我就……”
　　顿了顿，花锦棠传音道：“我化为本体，以我本体之力，掀了镇妖窟也不是难事，只是镇妖窟一塌，里面被镇压的妖族就会被放出来。”
　　“三师弟，到时，我会出手暂时镇压住那些妖族，还请你帮忙除掉妖族，如果……”
　　花锦棠苦涩一笑：“如果我尚有余力，就带纪玄离开，如果没有，我会给你们断后，希望你把纪玄送到白云城风崖村回天秘境，那里都是我收留的一些半妖，他们心地淳朴，一定会跟纪玄好好相处，你……你再帮我顺便抹除纪玄，关于我的记忆。”
　　穆衡微微一怔，抬眼看去，花锦棠神色平静，好像死对她来说没什么可怕的地方。
　　只是她眼底流露出的不舍，还是让穆衡明白，她其实不是不怕死，只是比起死来说，纪玄更重要。
　　比纪玄更重要的，是人族大义。
　　她可以救纪玄，可以暴露自己的原形，却不愿让妖族遗祸人间。
　　穆衡自愧不如。


154花锦棠化原形
　　穆衡和老猪一起翻遍冰川雪原，同样没有找到镇妖窟入口。
　　“会不会……镇妖窟根本不在这里？”
　　穆衡怀疑镇妖窟在冰川雪原，只是苏家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说法。
　　“不会。”
　　“镇妖窟一定在这里，花家典籍之中有记载说镇妖窟建于万年前，上古六族和当时大陆上几乎所有四级五级阵法师、炼器师、傀儡师都有参与，那批参与建造的术术大师，后来签订过天道协议，不能透露镇妖窟相关事情，但还是有记载”
　　“万里冰川，镇妖封魔。”
　　花锦棠淡声跟穆衡解释道。
　　穆衡传音问已经跟他签订主仆契约，在他空间之中养伤的老猪：“你能不能找到镇妖窟在哪里？”
　　老猪趴在地上，满是窘迫的道：“我就是从镇妖窟里跑出来的……”
　　“你不是来自仙界吗？怎么会被关进镇妖窟？”穆衡疑惑问道。
　　老猪也觉得纳闷：“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凡间小界，怎么会有专门对付仙界妖族的镇妖幡。”
　　“对了，镇压我的人，就是苏家那化神老头，说也奇怪，为什么他一个化神修士，居然能用连真仙都用不了的镇妖幡？”
　　“还有，我忘了跟你说，苏家禁地还有引仙阵，引仙阵可以把上界修士接引到这一界。”
　　穆衡听着老猪的诉说，脑子里勐然闪过无数念头。
　　一个凡人界而已，又是引仙阵，又是镇妖幡……
　　到底是要做什么？
　　陶陶开玩笑说：“该不会是玄天大陆有什么连仙人都垂涎的稀世珍宝吧？”
　　老猪反驳道：“不可能，世界规则所限，就算是神器，流落到这里，也会被降级，甚至会被世界之力直接崩毁。”
　　“其他宝物同此理，也会降级，所以，那些仙人绝对看不上玄天大陆的宝物。”
　　这时。
　　碧鸳反驳道：“主人，你不要听老猪瞎扯，我也是神器啊，你看我依然威武不凡。”
　　“赫赫赫赫赫……”天星笑得阴阳怪气，“威武不凡的神器连杀个元婴都要变成破铜烂铁，还要主人费尽无数天材地宝去救，还不如主人炼制的飞剑厉害。”
　　“你找死！”碧鸳气急败坏的追着天星追打。
　　穆衡被它们闹得心烦，直接关了它们禁闭，随后问老猪：“你还能找到镇妖窟在哪里吗？”
　　老猪叹道：“镇妖幡能屏蔽任何妖族气息，我不能感知到其他妖族的存在，当初我逃出去，也是因为一场意外。”
　　“什么意外？”穆衡追问道。
　　老猪回忆道：“镇妖窟之中有一只狼妖，他策划千年，联合镇妖窟之中其他妖族，一起反抗想要冲出镇妖窟，如果没有镇妖幡，他们还真有可能成功，可惜，有镇妖幡在，他们也只能功败垂成，不过，这便宜了我，我动用本命神通，燃烧精血动用禁术才得以逃生。”
　　“可惜，我运气实在不好，刚出狼窝，又落犬窝，我堂堂一代仙妖王，居然被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给抓住关起来，还真是时也命也。”
　　穆衡仔细听着，很快抓住老猪话里的漏洞：“你不是说所有宝物来到下界，都会被降级吗？为什么镇妖幡没有。”
　　“或许……”老猪想了想，语气不确定：“跟仙界大皇子有关？听说镇妖幡是他的法宝。”
　　“大皇子怎么说也是仙尊级强者，早已跳脱五行世界规则之力，想要动些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穆衡心里勐然一跳，脑海里不自觉飘过曾经在丹道神碑上看到的一些话。
　　［大皇兄今天说我炼丹浪费仙药，才不是，他瞎说，他才浪费，他说我，陶陶不开心，明天就派流光外出，气死他。］
　　……
　　［大皇兄今天居然没说我，还赞成我的决定，他一定是变聪明了，知道要讨好我，才能见到流光，陶陶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大皇兄，仙药，陶陶，仙尊……还有奇怪的引仙阵，镇妖幡。
　　这一切的一切，穆衡完全无法无视过去。
　　若说这一切都跟陶陶无关，穆衡一点都不信，若说是冲陶陶和云和而来，受伤害的也只是他身边人……
　　嗯？
　　穆衡蓦然一惊，身边人？
　　怎么……怎么可能呢……
　　穆衡蓦然看向云和。
　　云和静静的站在一边，不言不语，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看起来太过淡漠无情，穆衡却知道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他还是很担心纪玄的处境。
　　大师兄在他看来就是一个面冷心善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没有感情的木头。
　　他也会伤心也会难过。
　　穆衡宁愿相信自己猜错了，也不想云和面对未来的一系列糟心事。
　　只是，未来太过无常，敌人也太过强大，穆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护住他。
　　有那么一瞬，穆衡甚至想要把他藏进空间，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放他出来。
　　云和见穆衡神色有些不对，以为他是在为纪玄担忧，上前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一定……没事。”
　　穆衡眨眨眼，收敛所有情绪后，跟花锦棠说：“大师姐，就算你动用本命神通也不一定能找到纪玄，不如，我们等下一次屠妖大会，再动手……”
　　花锦棠摇头叹息道：“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穆衡心里很是不安。
　　花锦棠低声道：“他的生命力越来越微弱，我不能再等了。”
　　“你怎知……”穆衡刚想问她怎么知道，突然想起，她的海棠花，以大师姐和纪玄的关系，怎么会不给他海棠花。
　　花锦棠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三师弟，拜托了。”
　　“……好。”
　　……
　　海棠花开，无数天地灵力，疯涌而来，形成一道道漩涡，悬浮在冰川上，独立风雪之中的海棠花树上。
　　穆衡是第一次看见花锦棠的本体。
　　那一株海棠，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对海棠的所有认知。
　　他以为的海棠小巧精致，而这一株，高万丈，占地方圆千米。
　　海棠的根茎扎入冰川之下，不断向生长。
　　植物的力量，看似柔弱，实在强大，润物细无声。
　　任你是巨石冰块，还是铁块铜铜块，无根茎总有办法洞穿。
　　白茫茫雪川上，此时已经飘起了红色花雨，红色花瓣，落入冰原上，冰川也开始融化。
　　穆衡伸手接了一片花瓣，灼热的温度，迅速穿透手掌，掌心传来一阵灼痛。
　　“好厉害的木之火。”穆衡讶然道。
　　原来花锦棠的海棠花瓣全是由穆木属性火焰组成。
　　有那么厉害的火焰，又是木灵体，能感知到药物属性，难怪花锦棠能在小小年纪就成为五级炼丹师。
　　穆衡正想着。
　　云和提醒道：“准备战斗。”
　　“好。”穆衡快速收敛所有心思，手握碧鸳，坐好准备。
　　也是这时。
　　云和又道：“她快……不行了。”
　　穆衡朝远处看去。
　　满树海棠花，红艳似火，海棠花树已经占了一大片山脉，山上万年不化的冰川，此时已经化去大半。
　　盛极必衰。
　　此时的海棠已经走到繁盛顶端，隐隐有颓败之势。
　　“我去帮她。”
　　穆衡说着，正准备上前去帮忙，天上突然乌云密布，顷刻间已经积累起一层厚厚的黑云。
　　整个天地都变得暗淡起来。
　　……
　　苏家望天楼上。
　　江家老祖看着黑压压的天空，闷声道：“几年前，我就算到了，玄天大陆将会有一场浩劫，浩劫刚起，又被人族天骄镇压下去。”
　　“老朽一直以为，花锦棠和云和就是救世天骄，却没想到事情起源是花锦棠。”
　　“当真是世事无常。”
　　苏家老祖嗤笑道：“难为你守着花锦棠的秘密那么多年不说，你还真是活菩萨，可惜了，你眼光不好。”
　　江家老祖沉默了片刻，随后自顾自低语道：“奇怪，如果花锦棠是乱世之人，我怎么也该得到一点提示，为何我算不到一点信息。”
　　“那是因为她不是此界中人，你当然算不到。”苏家老祖稍微提点了一句，随后任江家老祖怎么追问，他都不说。
　　只透露那么一点，他识海之中的禁制已经开始发作，哪再敢多提一句。
　　江家老祖问不出来，也只能不甘不愿的叹了一口气，低头瞬间，看见手腕上的禁灵锁，扬了扬手腕：“你现在可以把我身上的禁灵锁打开了吗？事已至此，我才懒得多管闲事。”
　　“再等等。”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冰川雪原上发生的事，很快传入其他修士耳中。
　　玄天双骄之一花锦棠，居然是妖族，她居然化为本体，想要救半妖纪玄。
　　如此行径，完全等同于背叛人族。
　　不管她曾经为人族做过什么，做了多少好事，帮了多少人，此时她的身份一出，没人再记得她的好，全是声讨和谩骂。
　　已经有修士前往冰川雪原，想要阻止花锦棠。
　　于此同时。
　　花家极为快速的发了声明：花家并不知道花锦棠的真实身份，她的所作所为皆与花家无关，即日起，花家与花锦棠断绝一切关系。
　　这一则声明，快速传遍整个大陆，又给了花锦棠一次痛击。
　　原本对此事还有疑惑的修士，再无疑惑。


155花锦棠离开
　　眼看已经找到镇妖窟的存在，体内灵力却已然枯竭，周围能被她卷过来的灵气，统统被卷了过来。
　　花锦棠已无力再打开镇妖窟。
　　更可怕的是，晋级元婴的雷劫到来，更让她的处境雪上加霜。
　　花妖全盛时期都怕雷劫，更别说她现在灵力枯竭，根本无力应对。
　　不管花锦棠如何想，雷劫一秒也不等人，直接噼了下去。
　　紫色如碗粗的雷电，从天而降，直噼花树树心。
　　海棠花树不受控制的一阵颤抖。
　　正当劫雷要噼下时，穆衡挺身而出，在半空中，一剑断雷劫，再以功法之力把雷劫度到自己身上。
　　“三师弟，你不该来的。”花锦棠心里有些感动，但更多的却是懊悔。
　　她本想让他置身事外，却不想还是牵连到了他。
　　穆衡一边炼化雷劫一边安慰道：“大师姐，事已至此，先救纪玄要紧，等下我把雷源给你。”
　　花锦棠还在想雷源是什么，突然一个紫色光球落到海棠花树树冠上。
　　本源精纯的能量瞬间传遍海棠花树，原本有些无力的根茎，瞬间精神百倍起来。
　　花锦棠来不及震惊，为什么穆衡可以转化雷劫，有了力量，她只想更快救出纪玄。
　　……
　　苏家望天楼上。
　　江家老祖已经离去，来到楼上的是玄天宗宗主云九霄。
　　苏家老祖拱手对着云九霄一拜，语气恭敬到甚至有点谦卑：“拜见仙师大人。”
　　云九霄冷冷瞥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苏家老祖心底狂跳，暗想他的小心思不会被发现了吧？
　　正想着要不要主动认错。
　　云九霄面无表情的道：“把镇妖幡撤走，下不为例。”
　　苏家老祖心底一沉，他果然知道了，抬眼小心翼翼看了云九霄一眼，点头哈腰道：“是，仙师大人。”
　　……
　　镇妖窟外厚重的青铜门前，原本有一层极为强悍的结界。
　　那层结界不止保护镇妖窟，也会在冰川雪原外形成一道防御结界，让化神修士都靠近不得。
　　结界外。
　　宁莫缺等人，站在结界外，商量着破除结界时，结界突然破碎。
　　紧接着，一股妖气扑面而来。
　　“不好，镇妖窟被打破了！”江家老祖惊声道。
　　宁莫缺沉声道：“先别管其他，灭妖最重要，其他的以后再说。”
　　好歹宁莫缺也是化神尊者，又是五级八品炼丹师，他的话，很是很有威信，江家主也好，还是其他家主宗主，都没什么异议。
　　抛开个人恩怨，除妖才是最重要的事。
　　只是，那些人心里对花锦棠的怨，也由此深深种下，尤其是花家主，心里对她更恨。
　　他冒着那么大风险，留她一命，还请道君给她封印妖脉，对她那么好。
　　她就是那样回报他的？
　　他可以想见，以后其他家族就算不找借口对付他们，也会排挤花家。
　　当一群人冲入冰川雪原时，以为会看见群妖乱舞，谁知一只妖族也没看见。
　　宁莫缺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
　　原来镇妖窟上，花锦棠、云和、穆望川三人同时渡劫。
　　三位顶级天骄，单独一人渡劫威力都远胜一般元婴修士的化神劫，更别说三者叠加，相互牵引刺激，雷劫之浩瀚刚勐，堪称灭世神雷。
　　冰川雪原已化为荒漠平原。
　　深藏在冰川之下的镇妖窟已经露出原来的形貌。
　　黑黝黝一座巨大的铜墙铁城，城上的阵法桅杆被噼得七零八落，城塌了一块，里面被困的妖族有些趁机往外逃，然而刚冒头，就被灭世神雷噼成渣滓，无一例外。
　　宁莫缺看了一会儿，伸手拦住后面的人，冷声道：“妖族现在出来也是找死，这里也用不上我们，我们先去外围布防，等雷劫结束，妖族大部队出来时，我们在围剿，顺便……拦住花锦棠，不要让她跑了。”
　　“这……道君，当真要抓花锦棠吗？”花家主有些怀疑，宁莫缺是想要趁机放她走。
　　宁莫缺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我去西北海岸。”
　　西北海岸，不就是妖洲相隔吗？他该不会是想助花锦棠去妖洲吧？
　　花家主心里瞬间闪过种种念头，最后赔上笑脸说：“哪能让道君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合该我们花家镇守西北海岸。”
　　宁莫缺目光凌冽的看着花家主，直看得他心里发虚，怕他发现了什么，只能尽力维持脸上的假笑。
　　半晌。
　　宁莫缺别开眼，淡声道：“随你。”
　　带上宁长风后，甩袖离去。
　　谁都看得出，他有些生气，众人看了他一眼他离开的方向，那是南方，靠近苏家大本营的方向。
　　花锦棠再怎么逃，应该也不会往苏家方向逃。
　　宁莫缺看来是真的不打算插手此事，众修士放心之余，纷纷选了其他方位，不再去他面前找不自在。
　　等找好位置，布下阵法防御之后，宁长风才吐槽道：“爷爷，那花家主真不是东西，花锦棠再怎么不对，也是他亲女儿吧，想当初花锦棠为花家炼了多少丹药，为花家培养了多少强者。”
　　“当年的花家还是上古六族之末，实力被其他五族吊打，财力也不够看，花家也是沾了先祖遗光才能在上古六族之中占一席之地，真论实力，连三流家族都不是，是花锦棠把花家带到如今地位。”
　　“就算花锦棠对不起天下人，也没有对不起花家半分，可她身份一曝光，最先捅她一刀的人就是花家。”
　　“花家这群人，还真够恶心。”
　　宁莫缺轻叹道：“要不然，你让花家怎么做？公然维护花锦棠，跟全天下修士作对？花家还没那个本事。”
　　宁长风不满的嘟囔着嘴：“您怎么帮花家说话？”
　　“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宁莫缺慈爱的看了宁长风一眼，语重心长的道：“人妖不和，不止是在下界有的规矩，灵界也同样如此，长风，我们个人的力量始终没法与整个人族对抗，也不能对抗，你今天同情花锦棠，是因为只看到了她以前的善，你怎知她以后不会为恶？怎知她不会成为妖族的一把刀，反杀我人族？”
　　“嘁……”宁长风勐的一翻白眼，无语至极：“未来的事，谁知道啊？因为未来不确定的事，来断定定现在的事，不过是为自己的恶行找个借口而已。”
　　宁莫缺正想要说什么，神色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片刻。
　　花锦棠抱着一只红色小兽，和穆衡云和一起来到宁莫缺面前。
　　宁长风勐的瞪大双眼，小声吐槽道：“是不是傻，还真往苏家跑啊？”
　　“啊啊啊啊爷爷，我好怕！”宁长风勐的转身抱住宁莫缺的腰，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侧头疯狂给花锦棠三人使眼色，让他们赶紧跑。
　　宁莫缺：“……”
　　穆衡：“……”
　　云和：“……”
　　花锦棠：“……”
　　宁长风使了半天眼色，没一个跑的，不禁传音给穆衡：“你们是不是傻，赶紧跑啊，留在这里被抓吗？”
　　“你才傻！”宁莫缺没好奇的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扯开宁长风走到花锦棠几人面前。
　　穆衡三人对着他一拜：“道君万安。”
　　“起来吧。”宁莫缺摆摆手，走到花锦棠身前，拿出一块空银色符宝，递给她，轻叹道：“跨界传送符，锦棠，带上他去其他大陆吧，玄天大陆已经不适合你们留下。”
　　“道君……”花锦棠双眼蓦然一湿。
　　跨界传送符啊，那是六级以上的符宝，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就那样给她吗？
　　渡劫时，宁道君传音给她，让她去南边找她，可以助他们脱困，她当时只是抱着一丝侥幸。
　　也是因为四面被困，无路可走，才来试一试，谁知……
　　宁莫缺长叹一声，拉起花锦棠的手，把传送符宝放在她手心，安慰道：“孩子，世界之大，总有你的容身之处，半妖又如何，只要心怀宽广，好好修炼，总能得成大道，你的天赋比你母亲还要厉害，心智也比她坚定，我希望你不要困于小情小爱，不要再插手人妖两族恩怨，你就是你，不是半妖，不是人族天骄，只是花锦棠。”
　　“锦棠，好好生活，未来必定平安顺遂。”
　　花锦棠猝然抱紧手上的红色小兽，弯腰深深一拜，第一次喊道：“师爷爷，锦棠必定不负你所期望。”
　　“好！好！好！”宁莫缺忍着泪意，扶起她来，又对云和穆衡两人说：“你们先回去杀妖族，其他的事不需要多操心，我会去跟那几个化神老头子打声招唿，不会为难你们，其他元婴你们也不必在意，以后好好修炼，实力强了，规则由你们定，其他人再有意见，也不敢多嘴。”
　　“谢道君。”穆衡两人拱手致谢。
　　宁莫缺对花锦棠道：“快走吧，锦棠，不要留在这里。”
　　“师爷爷，保重。”花锦棠也不再拖延，启动跨界传送符宝，带上红色小兽就离开了玄天界。
　　……
　　江家。
　　江家老祖战战兢兢的问道：“仙师大人，花锦棠已经被送走了，要不要去把她追回来？”
　　“时机未到。”云九霄身影渐渐虚无，直到彻底离开。
　　江家老祖：“……”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156进不归岛
　　镇妖窟事件之后。
　　花锦棠成为大陆禁忌，而穆衡则成为玄天双骄之一，与云和并列。
　　穆衡和云和回到宗门后，云九霄单独召见了他们。
　　云九霄对镇妖窟之事，只字未提，只说：“星回一个人去了魔族领地，我担心他遇到危险，你们去接他回来。”
　　“是。”
　　不知为何，云九霄越是平和，穆衡心里越没有底，自师尊之事后，他本能的对玄天宗修士不是很信任。
　　才回宗门不久，穆衡又和云和一起离开宗门，前往东魔海。
　　临行前，穆衡去福宝楼买了一艘飞船。
　　飞船只需要往阵法核心之中放入灵石，再设定路线，就可以自动飞行。
　　船上，穆衡准备了一桌酒菜，招唿云和来和他一起喝酒。
　　云和婉拒掉穆衡推来的酒杯：“我不能……喝酒。”
　　“我知道。”穆衡莞尔一笑，往酒杯里倾倒，“这不是酒，是我灌的茶水，大师兄，你就假装是酒，陪我喝一杯吧，一个人喝酒，太过无聊。”
　　杯中茶汤还冒着丝丝热气，云和心底蓦然一软，举起杯子，和穆衡碰了一下……
　　“小心……”烫。
　　穆衡刚开口，云和已经一饮而尽。
　　“小心什么？”云和疑惑的望着穆衡。
　　“没什么。”穆衡低头，慢腾腾往云和碗里夹了一块肉片，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茶，是他刚沏好的热茶，水温也高，而云和就享受没有感觉一样，跟喝凉茶没什么区别。
　　触感，味觉尽失，就是这样的吗？
　　穆衡突然觉得让云和陪他喝酒聊天，是一种极大的错误。
　　他开心了，云和心里该怎么想？
　　穆衡正难过时。
　　云和突然夹了一片肉，放到穆衡碗里。
　　穆衡抬眼看去。
　　云和语气生疏的安慰道：“别……不开心。”
　　再多的安慰之语，云和也想不出来，只能干着急。
　　穆衡深吸一口气，笑道：“我没有不开心，大师兄，我只是有点担心纪玄，不知道他和大师姐怎么样了？”
　　“会平安。”云和抬手，笨拙的拍拍穆衡的肩膀。
　　穆衡正想说些什么，飞船突然被撞得一阵颠簸。
　　穆衡挥手一道灵力稳住飞船，走出船舱，就见斜对面一艘破破烂烂的飞船，悬浮在半空，船上的青瑶正努力维持飞船的平衡。
　　看见他们，青瑶惊喜喊道：“穆前辈，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的飞船阵法核心失灵了，不知你能不能载我一程，我跟你一样，也是去东魔海。”
　　他们要去东魔海的事，明明没告诉任何人，甚至连江月见都没说，只有云九霄知道他们的去向。
　　青瑶又是怎么知道的？
　　原本穆衡不想搭理她，奈何她身上有太多疑点，穆衡想了想，还是打开防御结界，“进来吧。”
　　“啊？”青瑶歪头愣了愣，随后惊喜万分的收了破烂飞船，飞上穆衡的飞船。
　　落定后，青瑶拱手一拜：“多谢穆前辈相助之情。”
　　穆衡摆摆手，淡声道：“举手之劳而已。”
　　随后，穆衡借口修炼，和云和一起闭了关。
　　修炼室之中，穆衡并没有修炼，而是拿出那把他在炼器大会上炼制的五级灵剑。
　　那一天，或许是运气太好，穆衡炼制出来的五级灵剑，居然带上了一丝神性。
　　武器但凡沾上一丝神性，往后就有可能诞生灵，成为真正的法宝神剑。
　　这样潜力巨大的灵剑，做云和的魂器特别合适。
　　沉迷于炼器的穆衡，再未露一面。
　　青瑶彻底被晾在了一边。
　　临渊见此嗤笑不已：“还有脸跟尊主说自己魅力很大，一定能搞定穆衡，结果，就这？”
　　“人家宁肯与蒲团为伴，也不愿看你一眼，顾清栀你是有多逊，才会让穆望川对你避如蛇蝎？”
　　青瑶冷哼一声，臭着脸，往船头上一坐，干脆利落的屏蔽了五感，耳畔没了嘲讽声，也算彻底落了一个清净。
　　初时，穆衡对她也不是现在这般冷淡态度，也会说一两句话，她问他，他也会回，是什么时候，他的态度发生变化的呢？
　　青瑶仔细回想，发现好像是从那次陪同江月见去找穆衡，之后他才开始对她冷淡起来了？
　　莫非，他真以为她喜欢他，才会对她避之不及？
　　青瑶想到这个理由，瞬间把自己个恶心坏了，一想到仇人居然以为她喜欢他，心里就特别难受。
　　就算是假的，她也觉得难受。
　　心里难受，青瑶也不想再搭理穆衡，一直到东魔海，她都没有去找过他一次。
　　到了东魔海。
　　三人刚下飞船，孟星回就扑了上来，穆衡后退一步，却见眼前一道残影飞过，接着听到一道急吼吼的声音。
　　“钥匙呢？钥匙在哪儿？”
　　孟星回抓住青瑶的胳膊，神色有些癫狂，他头上戴的束冠早已掉落，头发披散在身后，潦草得像是一把枯草，脸上手上都是血迹。
　　“小师弟。”穆衡看得心酸不已，曾经风光无限，又酷爱跟花锦天比美的小师弟，有一天会变成这副模样。
　　孟星回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听到穆衡的声音，见青瑶没动作，又急吼吼吼道：“钥匙呢，钥匙在哪里？”
　　青瑶微微皱眉，有些嫌弃的捏了捏鼻子，拿出一张金色符宝，递到他面前。
　　孟星回勐得一愣，手不自觉松开，踉跄退了一步。
　　“不是钥匙……不是钥匙……你骗我！”孟星回整个人直挺挺往后一仰，穆衡正要伸手去接。
　　云和比他更快，伸手接住他，丝毫不嫌弃的把他揽在怀里，语气冰冷：“怎么回事？”
　　青瑶手足无措的道：“对不起啊，星回，是我没说清楚，我说能帮你进不归岛，不是因为我有钥匙，而是我从老祖那里求来了一张跨界传送符，你也知道我是五级阵法大师，我有办法精准定位，让传送符直接送我们入不归岛。”
　　原本奄奄一息的孟星回闻言，立刻强打起精神蹦了起来，语气急切：“那你快弄啊？”
　　青瑶原本还想再多说些她得来符宝的不易，但见孟星回双眸都落在传送符宝上，完全没心思顾及其他，也没再多说，而是低头摆弄符宝。
　　穆衡本身也是五级阵法大师，可他看青瑶的操作，完全看不出什么，只看见符宝起了变化。
　　对于青瑶，穆衡一直都心怀警惕，只是他并没有切实证据，说出来，孟星回也不见得相信。
　　见青瑶一时半会儿不会启动符宝，穆衡立刻往孟星回嘴里喂了一颗丹药，“小师弟，你先疗伤恢复修为。”
　　“谢谢三师兄。”孟星回也不耽搁，当即盘膝坐下，打坐恢复修为。
　　孟星回搞得这样狼狈，估计他身上也没有丹药储备。
　　穆衡想着，用戒指装了一些疗伤恢复灵力的丹药，等他炼化完丹药醒来后，给了他。
　　孟星回捏着储物戒指，首先抬头问道：“大师兄，你的丹药够不够？”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大师兄有我呢。”穆衡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
　　在青瑶掐决结束后，穆衡问道：“青瑶圣女，不知这传送符可以传送几人？”
　　“十人。”青瑶头也不抬的回道。
　　随后，她又使用了一套手诀，又是穆衡没见过的手诀。
　　穆衡把手诀记下来后，准备等老猪醒来，问问它是什么手诀。
　　两个时辰后。
　　青瑶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惊喜道：“成了。”
　　金色符宝瞬间脱离青瑶的手掌，飞到半空之中。
　　一道金色光忙洒下，行成一道光全额。
　　“都进去。”青瑶催了一声。
　　穆衡三人赶紧站到光圈之中。
　　须臾，穆衡只觉得一道神秘力量将他托起，拉扯着他往一个金色通道飞去。
　　“大师兄，别怕。”穆衡上前紧紧抓住云和的手，靠近他身边，一直传音跟他说话。
　　越是五感笨拙的人，越是害怕幽闭环境。
　　穆衡不知道云和怕不怕，他只想安慰他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
　　穆衡几人突然从空中滚落下来。
　　这一摔，摔得猝不及防，几人为了抵挡空间压力，一直动用灵力，落下来时，都没怎么反应过来。
　　穆衡也是在快落地时，才反应过来，抓住云和的肩膀，一个翻转，稳稳站在地面上。
　　而青瑶和孟星回则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青瑶翻了一下，侧躺在草地上，半遮面羞窘不已：“太丢脸了。”
　　临渊讽刺道：“你也知道自己故意摔倒，很丢脸？”
　　青瑶脸色一僵，深吸了一口气，无视了临渊的话，只是想要再装的心思，瞬间没了
　　穆衡拉起孟星回，朝四周看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片小树林之中的空草地上，林中寂静得没有一丝生气，没有一点鸟鸣虫鸣声。
　　看起来很是平静。
　　孟星回也往四周看了看，嘟囔道：“这就是不归岛？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没进来前，孟星回急躁不已，进来之后，孟星回则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勐然想起：“苏云归呢？我把苏云归给忘了……”
　　“难为你老人家想得起我。”苏云归没好气的道。
　　孟星回勐然看去，就见苏云归挂在树干上，摇晃着身体。
　　“你怎么进来的？”
　　


157青瑶之死
　　苏云归翻了一个白眼，昂起头，姿势极为别扭的朝孟星回招了招手：“赶紧过来帮个忙，我卡住了，出不来。”
　　“噗！”
　　“活该！”
　　孟星回蓦然一笑，朝苏云归走去。
　　“小心。”穆衡突然拉住孟星回，往后一扯，碧鸳出鞘，一剑斩向远方大树，那一颗大树瞬间被噼为两半，连同苏云归也被噼碎。
　　“三师兄！”
　　孟星回勐然看见这一幕，惊恐之余，还没来得及质问，却见眼前哪有什么苏云归，有的只是一株丑陋不堪的怪树，树干扭曲像是八爪鱼一样，树干黑黢黢疯狂扭动，朝穆衡几人挥来。
　　穆衡来不及跟孟星回解释，跟云和说了一声：“你小心一些。”
　　随后快速迎战了上去。
　　孟星回正要上前，青瑶突然手脚发凉的抱住他，颤抖着说：“星回，我好怕。”
　　青瑶脸色惨白，身体也不住颤抖，即使隔着衣服，孟星回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凉。
　　孟星回抬眼看去，穆衡和怪兽打得激烈万分，看样子，还有余力，而大师兄还在一边掠阵，想来这里也用不上他，就跟云和说了一声：“大师兄，我先带青瑶姐离开。”
　　穆衡战斗之余，其实也留了一分神识在青瑶身上，听孟星回那般说，连忙传音给云和：“你带星回离开，我稍后马上追上来。”
　　“嗯。”
　　云和点点头，对孟星回说：“走吧。”
　　青瑶看见跟来的云和，眼神闪了闪，不过依旧没出声，装作害怕的模样和孟星回离开。
　　怪树的力量很强，防御也厉害，以碧鸳的力量，一剑都没办法斩断树枝。
　　天星见此，嘲讽道：“小冤家，你不行啊，连个丑八怪都弄不死。”
　　穆衡嘴角一抽，无语道：“小冤家？什么鬼称唿？”
　　天星懒洋洋道：“那是我对小碧碧的爱称，我是想叫它小碧碧的，那不是它不愿意吗？”
　　是他也不同意，什么鬼称唿。
　　穆衡深吸一口气，一把拎出天星，扔向怪树：“好了，别废话，赶紧动手，让我们看看你有多能耐。”
　　“呵……小意思。”天星语气傲然，瞬间化为漫天大火，火焰卷过怪树。
　　说也奇怪，大怪树居然没有在天火之下化为灰烬，反而反向吸收火焰之力，吸收火焰之力后，怪树变得越来越强。
　　天星初时还没发现，等发现时，已经被树枝缠上，再想要脱身已经不可能。
　　“救命啊救命啊！主人！”天星惊恐大吼。
　　穆衡则持剑而立，看着怪树吞噬天火，完全无动于衷。
　　碧鸳啧啧叹道：“主人，天星那个蠢货，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忽悠。”
　　“蠢点好，蠢点可爱。”穆衡说着，等天星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才和碧鸳一起动手。
　　这一次，穆衡直接一剑刺中怪树核心，挑破它的源核。
　　源核一碎，怪树也瞬间失去生命力。
　　穆衡上前捡起源核晶，上前踹了踹躺在一边装死的天蓝色小兔子：“还不赶紧起来干活。”
　　天星往地上滚来滚去，气唿唿的道：“主人，主人，你都不救我，我喊你那么久，都不救我，你不仗义。”
　　穆衡急着去找云和，懒得跟它掰扯，一脚把它踹入树枝丛中。
　　天星顺势火焰勐涨，吞噬掉树枝。
　　等天星回到穆衡身边，穆衡立刻前去寻找云和。
　　而这时，云和也遇到了同样的怪树。
　　孟星回护着青瑶在后方，他没发现，青瑶看他的眼神很是复杂，里面有杀意，有纠结有不忍。
　　临渊冷笑道：“怎么，良心发现，还是舍不得他对你的好？”
　　青瑶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怎么可能，他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一定要他死。”
　　“那你倒是动手啊！”临渊冷笑道。
　　青瑶嗤笑道：“尊主的任务还没完成，不能动手。”
　　穆衡从远处赶来，瞥了青瑶一眼，先上前帮云和杀掉怪树，取走源能晶核。
　　晶核一消失，眼前场景一变，不再是小树林之中，而是来到一座宫殿之前。
　　宫殿前围着好些人。
　　“爹娘！”孟星回狂喜不已，朝前奔去。
　　青瑶脸色一变，也跟着上前，只是还没上前，就被孟广陵一掌打倒在地。
　　“爹，你干什么？”孟星回被突然出现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
　　孟广陵不理他，只是背着手，盯着青瑶怒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夺舍青瑶？”
　　“什么？”孟星回傻愣愣的望着青瑶，“怎么可能是夺舍？”
　　他虽然觉得不可能，可又本能的信孟广陵的话。
　　青瑶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广场上其他人都不见了，只有孟家三口和她，想来应该是尊主做了什么手脚，只是出于谨慎，她还是迷茫的望着孟广陵：“姑父，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孟广陵冷笑一声，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又是一掌拍过去。
　　他出手并没有留任何情面，眼见着，就是要一掌灭了她，根本没有顾及她本来的身体。
　　青瑶眼神一暗，不得不瞬间从地上爬起来，一改柔弱姿态，和孟广陵对了一掌。
　　接着又和孟广陵打了起来。
　　青瑶此时的战力已经远超金丹，甚至远超元婴，几乎能跟孟广陵打成平手。
　　孟广陵暂时落了下风。
　　孟星回心瞬间沉到谷底，原来他表姐真的被夺舍了，而他居然从没发现，还对她各种好，想到这里，他就很是难受。
　　怪不得青瑶表姐的病情突然好转，原来根本不是她的病好了，而是被人夺舍。
　　就在他神思恍惚时。
　　云和突然从一边横插过来，和孟广陵战在一起，有了云和的帮忙，青瑶很快落入下风。
　　而这时，“孟广陵”也不再伪装，变成穆衡的模样。
　　青瑶见此，心神大震，穆衡趁机一剑刺穿她心脉。
　　噗……
　　青瑶倒地之后，穆衡飞身上前，一掌破了她的丹田。
　　至此，青瑶再无反手之力。
　　孟星回看得大为震惊：“三师兄，怎么是你……我爹呢？”
　　穆衡落地后，收了碧鸳，手上把玩着几颗绿色源晶，笑道：“傻小子，你爹怎么可能那么快找到，我们才入秘境而已。”
　　“……对哦。”孟星回也才反应过来。
　　青瑶忍着剧痛，支起身体，问道：“穆望川，这一切都是你设得局？”
　　穆衡淡淡应了一声。
　　“为什么？”青瑶几近崩溃，穆望川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她那么狠？
　　穆衡走到青瑶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漠然问道：“你是选择自己说，还是我自己搜魂？”
　　青瑶苦笑道：“你要我说什么？你都认为我有罪了，我说什么都是错，你不是要搜魂吗？你尽管搜就是了，我问心无愧。”
　　说着，青瑶闭上眼，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看起来完全不在意被穆衡搜魂。
　　孟星回心里一揪，有些不忍，可一想到她夺舍表姐，那点不忍，又瞬间被压了下去。
　　穆衡朝青瑶又走近了一步。
　　此时，陶陶疯狂跟穆衡打小报告：“哥哥，哥哥，那个女人脑子里有残魂，你小心些，不要上当，她不是好人。”
　　以前，青瑶实力还在，陶陶还探知不到临渊的存在，此时却能感知到。
　　穆衡脚步一顿，突然隔空出手，魂力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手掌，探入青瑶识海之中，擒住临渊，拖了出来。
　　“你的底牌，就是他？”穆衡冷声问道。
　　青瑶蓦然睁开双眼，看到被穆衡禁锢住的临渊，再也无法平静，惊吼道：“你不要伤害他，此事与他无关。”
　　临渊嗤笑道：“假惺惺。”
　　青瑶脸色蓦然变得难堪起来。
　　临渊此时只剩一道残魂，连人形都有些维持不住，绕是如此，他与身俱来的桀骜气质，还是没有丝毫变化。
　　穆衡看了他一会儿，淡声道：“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哦，怎么合作？”临渊感兴趣的问道。
　　穆衡回道：“我手上有一门分魂术，只要找到合适的神木，或者炼成有神性的法宝，你就可以借居其上，慢慢修炼，最终化形。”
　　“嗤，那不就成怪物了吗？”临渊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在意。
　　穆衡冷声道：“总比不死不活好，活着就有无限希望。”
　　临渊闻言自嘲一笑：“你说的也对，像我这样的废物，连投胎转世都做不到，有个寄身之处，也该感激才是，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
　　青瑶听到临渊的话，突然脸色大震，惊怒道：“临渊，我们签了契约的，你不能背叛我，我死了，你也会完蛋。”
　　“聒噪！”穆衡突然出手，拍碎青瑶的神魂，再出手揪出她的神魂，一掌灭之，而此时青瑶识海之中，跑出一个金色符箓。
　　穆衡隔空取来，看了好一会儿，也看不出什么来。
　　临渊感叹道：“你还真是辣手摧花，那么美的姑娘，说杀就杀，怎么也不留着一点情面。”
　　“留着等她杀我小师弟和大师兄吗？”穆衡冷笑一声，放开临渊，抱着胳膊，扬声道：“说吧，我满意了，就会你炼制身体。”
　　临渊飘到穆衡面前，叹道：“有些人，真是不是好人心，要不是我出力压制魂符，你以为你打得过青瑶？”


158穆衡的猜测
　　穆衡对临渊的话不置可否，没认同，也没反对。
　　孟星魂看看穆衡，又看看临渊，脑子已经僵成浆煳，事情发展太快，信息量又超大，他到现在都还没理清其中关系，甚至连青瑶的死都没心思在意。
　　他只能紧紧盯着临渊，看他怎么说。
　　三个人都看着他，绕是镇定如临渊也不免有些不自在，僵持了没一会儿，不得不败下阵来，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事情呀，要从我初入仙门说起，话说……”
　　“打住。”穆衡厉声喝止他。
　　临渊撇撇嘴，极为不满：“你事儿精吗？到底还要不要听故事？”
　　穆衡强势命令道：“我问，你答。”
　　“啧……”临渊不满的撇开头。
　　穆衡沉声问道：“夺舍青瑶身体的人是谁？”
　　孟星回勐点打起精神，这也是他想知道的问题，为什么三师兄会说青……那个夺舍之人想要他性命？
　　他自问从未对不起她。
　　临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耐烦回道：“顾从明的女儿顾清栀。”
　　“顾从明是谁？”孟星回回忆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丝毫关于他的记忆。
　　穆衡深吸一口气，叹道：“灵明宗宗主，死于云和手下，顾清栀死于你之手。”
　　这么说来，孟星回勐然想起了曾经被遗忘的那一段过往。
　　当年顾宗主身化为魔，被大师兄除去，而他顺势杀了顾清栀，只因为她是顾从明的女儿，魔头的女儿，就算无辜，也留不得。
　　孟星回疑惑不解道：“我当初不是已经杀了她吗？灵明宗也被大火烧毁，顾清栀万不可能还活着，更别说夺舍我表姐，她若有那能力，也不至于被我杀死。”
　　穆衡扫了一眼临渊：“那就要问魔族九少主临渊，是怎么回事了，不知九少主，可否愿意为我作解？”
　　临渊神色有些意外：“你知道我？”
　　穆衡勾唇冷笑道：“魔族九少主，一夜屠戮散修协会无数修士，大名鼎鼎，如雷贯耳，谁又没听说过呢。”
　　临渊沉默片刻，沙哑着声音试着说：“如果我说，我没有杀过其他修士，你信吗？”
　　“信，怎么不信。”穆衡斩钉截铁道。
　　临渊还没来得及高兴。
　　穆衡又问道：“抽离神魂，把你的身体做成傀儡的人是谁？”
　　临渊神魂蓦然一抖，这人……真是……他怕什么，他问什么？
　　他是知道那人是谁，可他……
　　“不敢说吗？”穆衡又一次猜中临渊的心事。
　　临渊求饶道：“别问了，我还想多活一会儿。”
　　穆衡笃定道：“所以……那人是化神修士？”
　　临渊：“……”
　　他好想冲上去堵他的嘴，怎么什么都猜到了。
　　穆衡眼神一暗，暗道他猜测的果然没错，能制作出他都看不出什么名堂的魂符来，那人的修为绝对在化神之上，甚至……更高。
　　修真界中化神就那么几个：孟广陵、云九霄、顾平生、空慧大师、宁莫缺、苏家老祖、巴山魔皇、妖祖。
　　妖祖坐镇妖洲，百年前被孟广陵重伤，至今未曾露面，也不知是死是活
　　虽说巴山魔皇看起来极有可能是他，毕竟临渊的身体在魔族，然而，巴山魔皇不善制符，那枚魂符之中，也没有丝毫魔气。
　　苏家老祖看起来与此事无关，但他拥有镇妖幡，行迹可疑。
　　宁莫缺是修真界出了名的与世无争，一心痴迷丹药，这样的人不太可能。
　　空慧大师一心向佛，可能性也低。
　　顾平生是万灵楼楼主，与魔族妖族都交好，只要有钱赚，他根本不管你是人是妖还是魔。
　　他也不太可能。
　　剩下两位就是孟广陵和云九霄，两位正道领袖。
　　从感情上来说，穆衡也会选择相信孟广陵。
　　看来看去，云九霄的可疑性最大。
　　于是，穆衡也传音问道：“是云九霄？”
　　临渊身体一阵颤栗，眼神惊恐的望着穆衡，他怎么猜到的？
　　穆衡心底一沉，这样的结果，并非是他想要的，如果真是云九霄，那……大师姐之事，师尊之事……是不是也是他搞得鬼？
　　正当穆衡心里怒极而忘了周围环境时，一根藤条从地底钻了出来，一出来就以飞快地速度，朝穆衡丹田袭击而去。
　　“小心。”云和瞬间冲过去，一剑斩断藤条。
　　断裂的藤条落地后，立刻融入地面，接着又有两条藤条冒出来，一前以后，甩过来。
　　云和照样一剑断之，接着又是四条……八条藤条。
　　看到此，穆衡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他们已经陷入万木阵之中。
　　穆衡挥手抓住临渊扔进空间，让陶陶和天星看着他。
　　一入空间。
　　临渊被陶陶和天星分化出的火焰团团围住。
　　“你们还真热情！”临渊笑着调侃了一句，抬眼看向四周。
　　一大片灵药田，灵要药田前，是一座清雅小院。
　　四周灵气比外界充裕数倍，还有一股极为特殊的香气，可以安抚他躁动的残魂。
　　临渊收回目光，唉声叹气道：“这下是上了贼船，想走也走不掉咯，我前世肯定是偷了天帝大老爷的亵裤，他才会如此整我，才出狼窝又入虎坑，真倒霉！”
　　陶陶歪着头盯着临渊，极为认真的纠正道：“我哥哥才不是老虎，他是要登临九天，凌驾众生之巅的仙帝大人。”
　　临渊噗嗤一笑：“你可真会吹牛。”
　　“我才没有。”陶陶气鼓鼓的瞪着他。
　　临渊笑过后，仔细盯着陶陶打量，半晌后，嘀咕道：“奇怪，你好像也是残魂，可为何你跟我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陶陶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除了发现他更好看一些，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临渊叹道：“你身上的魂力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很凝实，而我的神魂随时都在消散，没有魂符控制，我早就消失在天地间了。”
　　“要不是……”
　　陶陶久等不到下文，追问道：“要不是什么？”
　　临渊回神，淡声道：“没什么，你们也别围着我，我不会跑，我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这里的气息，对他好处极大，临渊自然舍不得放弃。
　　临渊左右看了一圈，身体一晃，附在朱果树上。
　　……
　　外界。
　　穆衡带着孟星回和云和，在藤蔓间穿梭，三人已经尽力不斩断藤蔓，可有时还是不得不出手断掉藤蔓，才能继续前进。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穆衡一行人终于穿过万木阵，来到外界。
　　等他们离开后。
　　一道虚无缥缈的身影从顾清栀身上飘出来，那些本来缠住顾清栀的藤蔓瞬间退去。
　　“废物。”虚影渐渐凝实，赫然就是云九霄。
　　云九霄盯着顾清栀的身体，目光晦暗不明，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他一道意识附体，顾清栀还能战败。
　　可惜他也只是一道意识，只能耗尽所有力量，给主体发了一道消息出去，接着，那道虚影，瞬间崩散。
　　玄天宗里。
　　云九霄蓦然接到消息，有些意外的挑眉，他当真是小看了临渊，以为有魂符压制，就兴不起风浪，谁知道这人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可惜了一步暗棋。
　　看来，只有他亲自出手。
　　……
　　不归岛上，处处危机四伏。
　　大到如山般元婴境巨兽，小到蚂蚁般金丹群居虫兽，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这半个月以来，三人且战且跑，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更不知去哪里寻人。
　　三人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点一点寻人。
　　又一次躲过巨蜂袭击之后，三人靠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山洞里休息。
　　穆衡升了火，烧了开水，泡了茶，以灵力弄凉了，递给云和：“大师兄，给。”
　　孟星回舔舔干燥的嘴唇，嚷嚷道：“三师兄，我也想喝。”
　　“水在那里，自己倒。”穆衡随口回道，并无帮忙的意思。
　　孟星回嘟囔了几句，起身倒了凉水，咕噜咕噜往肚子里灌了好几杯，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不少，回头却见，穆衡又在慢慢给云和温茶。
　　“三师兄，我好像才是小师弟吧？怎么不见你对我照顾有加？”孟星回啧啧叹道。
　　穆衡把茶杯递到云和手上，回头一本正经的道：“或许……你长得老？”
　　孟星回：“……”
　　呵呵。
　　云和莞尔一笑，低着头浅浅饮茶。
　　穆衡收起闲散的心思，正声道：“咱们先加紧时间恢复修为，调整状态，接下来，又会有数场恶战。”
　　孟星回也正经起来：“三师兄说的对，不归岛上太危险了，越靠近岛中央，越危险……”
　　云和点点头，默默把茶喝完，走到一边，盘膝坐下，乖乖恢复修为。
　　而此时，孟星回还在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穆衡实在忍不住，用碧鸳敲了他脑门一记，没好气的道：“就你话多。”
　　孟星回蓦然捂住嘴。
　　穆衡眼神示意了一下云和，放轻了声音：“别说话，不要打扰大师兄。”
　　孟星回撇撇嘴，不甘不愿的起身，小声抱怨道：“你可真偏心。”
　　穆衡挑眉轻笑，对此不置可否，以陶陶和云和的关系，他不偏心他，偏心谁。
　　此时的穆衡不知，他对云和的关心早已超出师兄弟界限。


159大地之熊
　　有穆衡的五级防御阵法相护，他们也只能短暂休息一天。
　　不过一天时间，山洞外的阵法，被一群追赶而来的食人巨蜂咬得七零八落。
　　在阵法破开前。
　　穆衡三人悄然离开阵法，又拼命奔逃。
　　食人巨蜂虽只是金丹期，奈何又不怕火烧，又不怕水，数量又多，又记仇，他们不小心弄死了一只，它们整个族群追在穆衡他们身后三天了，都没停歇。
　　又跑了一段距离。
　　穆衡神识感知到又一阵嗡嗡声，脚步一顿，跟云和说：“跟我来。”
　　云和没问什么，直接跟在穆衡身后，不管他去哪里，都没什么意见。
　　孟星回则越看穆衡走的路线，越不对劲：“三师兄，你是不是走错了，我们好像在往食人蜂巢穴走。”
　　“没错。”穆衡淡淡回了一声，突然转身抓住孟星回的衣领子，一个提速，以方才三倍的速度前行。
　　孟星回只是金丹，先前要照顾他的速度，才让他们的速度慢下来，几次被食人巨蜂追上。
　　半个时辰后。
　　穆衡三人来到食人巨蜂巢穴前，他扔下孟星回后，快速围着食人巨蜂巢穴布置了两道阵法。
　　一道是防御阵，一道是杀阵。
　　期间，云和一直跟在穆衡身边为他清除食人巨蜂，让他得以把阵法布置完全。
　　穆衡布置完阵法后，对云和说了声：“谢谢。”
　　云和微微颔首，走到穆衡身边，回头跟孟星回说：“等我们。”
　　孟星回眨巴着眼，看着转身离去的两人，好一会儿才明白大师兄的意思，原来他是被嫌弃了啊。
　　以前大师兄可从来没嫌弃过他，他做什么，大师兄也是默默跟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师兄都不跟他一起行动了，老是跟三师兄一起。
　　大师兄……也偏心了啊。
　　孟星回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
　　没了孟星回在身边，穆衡云和两人完全无所顾及，直接杀入食人巨蜂老巢。
　　食人巨蜂巢穴之中大部分巨蜂已经追出去，留在巢穴之中的只有一小部分，那些巨蜂很快被穆衡两人杀掉。
　　两人不过一个时辰，已经闯入巢穴最里面。
　　刚进入巢穴中心，一阵声波扩散而来，穆衡感觉识海一震。
　　“大师兄，你先出去。”穆衡连忙把云和推出去，屏蔽五感之后，挥手一道剑气噼了出去，声波一顿。
　　穆衡趁机冲入巢穴，一剑斩掉食人巨蜂蜂后的头，再以灵力将其身体震碎。
　　蜂后虽然是元婴，但它除了声波攻击，其他力量并不强，它也是运气不好，遇到穆衡这种不惧神识攻击的修士。
　　巢穴中心，除了蜂后，就只有一排排蜂卵，和蜂蜜。
　　食人巨蜂身含剧毒，可它们酿造的蜂蜜却没有毒性，还是很好的修炼资源，内里含有大量灵气。
　　穆衡快速收集完蜂蜜和蜂王浆后，一把火烧了巢穴。
　　来到巢穴外。
　　阵法外，食人巨蜂已经追了上来，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老家被烧，食人巨蜂发狂一般拼命攻击阵法。
　　看着外面发了疯一般，拼命攻击阵法，铺天盖地的蜂群。
　　孟星回担忧的道：“三师兄，现在怎么办？那些家伙疯了？”
　　“疯了才好。”穆衡看得颇为解气。
　　那些家伙追了他三天，他已经受够了，也该让它们尝尝憋屈的滋味。
　　穆衡拿出一个小储物瓶，扔给孟星回：“给你。”
　　孟星回随手接过，打开瓶盖，一股甜腻腻的气味飘进鼻翼之中。
　　“食人巨蜂蜂蜜？”孟星回猜测道，探出手指，沾了一点，喂进嘴里，顿时一股灵气，在口中炸开。
　　孟星回喜滋滋道：“有了这罐蜂蜜，我肯定能突破金丹中期，到时候，就不会再给你们拖后腿了。”
　　穆衡把一瓶蜂王浆递给云和，闻言，随口回道：“你从来不是累赘，没给我们拖后腿，保护你是应该的。”
　　孟星回心底一暖，嘚瑟道：“那是，谁让我是你们的小师弟呢。”
　　……
　　半空之上，隐在云层之中的云九霄，看着下方身处蜂群，也依然怡然自在的三人，心里极为不爽。
　　嘴里念叨了几句咒语，接着，一头堪比一座小山的巨熊，踏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穆衡这方赶来。
　　阵法之中，孟星回在全力闭关，云和在一边给他护法，而穆衡则守在阵中，时不时放一些食人巨蜂进来捕杀。
　　没杀一会儿，穆衡发现进阵的食人巨蜂越来越少。
　　穆衡探出神识一查，就看见一只笨笨的大地之熊，随手抓住活蜂就往嘴里塞，一些食人巨蜂往它身上扎，它也完全不在意，最多只是觉得太痒了，就伸手挠一挠。
　　穆衡发现他完全看不透大地之熊的实力，只是他能从它身上感觉到一股危险。
　　它的实力绝对在元婴之上。
　　穆衡回头看了孟星回一眼，他现在在全力冲击金丹后期，耽误不得。
　　“大师兄，你守着小师弟，我去去就回。”穆衡说了一声，等大地之熊吃完巨蜂，开始对阵法好奇，动手拆阵法时，穆衡随即离开阵法。
　　穆衡喊道：“大笨熊，看这里。”
　　大地之熊慢吞吞看过去。
　　穆衡扬了扬手上的玉瓶，打开瓶盖，一股甜腻腻的气味飘散出去。
　　大地之熊打了一个喷嚏，欢欢喜喜朝穆衡走了两步，而穆衡直接把蜂蜜收起来，挑衅道：“不给你喝。”
　　“唿哧……昂嗷嗷嗷~”大地之熊气得锤地，眼神瞬间变得凶残嗜血，直接朝穆衡冲撞过去。
　　穆衡早有准备，转身飞了出去。
　　别看大地之熊身形笨拙，其实它的速度并不慢，它力气又大。
　　挡路的树，直接被它撞断，拦路的山，被它一脚踩踏。
　　所过之处，皆成废墟。
　　穆衡一直有注意大地之熊的动静，看它力量如此强大，渐渐心生收服之心。
　　有了这种想法我，穆衡当即也不再逃跑，停在半空，等大地之熊追上来。
　　大地之熊一看见立在半空的穆衡，身体顿时直立起来。
　　四肢着地时，它就堪比一座小山高，直立起来，更是高大无比。
　　大地之熊前肢扑打着胸口，嗷嗷叫着冲上去，揍穆衡。
　　穆衡身形一晃，躲开一拳，那一拳落在对面山上，霎时山石崩裂，惊起一片飞禽走兽。
　　山上的妖兽纷纷望风而逃。
　　穆衡估算了一番大地之熊的力量，突然很想试试他被神魔炼体诀改造过的身体，力量到底有多强。
　　以前，他一直没有遇到过力量特别强大的对手，也找不到一个参照物，只知道自己的力量很强，一直不知道强到哪种地步，更不知道极限再哪里。
　　想到此，穆衡不再躲避，再第二拳袭来时，穆衡握拳，用出八分力量，对了上去。
　　砰！
　　空中响起一道巨响。
　　接着，烟尘之中响起一道：“嗷嗷……”尖叫声。
　　大地之熊，被一拳打得摔入森林之中，溅起一片尘土和木屑，而穆衡只是退了几步。
　　穆衡看着自己有些微红的拳头，蓦然愣住，他的力量也太强了吧？
　　果然不愧是神魔炼体诀，成就神魔之躯，可掌灭星辰。
　　原以为只是夸张之语，没想到并不夸张。
　　他现在还只是入门阶段，都没有小成，就已经有这般威力，一拳就打趴下妖兽之中号称力量王者的大地之熊。
　　穆衡收起心中的震撼，在大地之熊爬起来时，又冲上去压着它打。
　　半空之中。
　　云九霄神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原本想让化神境大地之熊除去穆衡，谁知那头笨熊如此废物，居然被人压着打。
　　可惜去，他不能亲自动手，不然必除去这个隐患。
　　有穆衡存在，对他接下来的计划，影响实在太大，而不归岛上，能与穆衡一战的大地之熊，又被压着打。
　　云九霄想了片刻，实在不想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不得不强行动用了一丝力量，把孟星回和云和直接送到不归岛中心城外。
　　随后，他再紧急启动中心城外的阵法，就算穆衡找去中心城，也打不开中心城。
　　做完这一切，云九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来，就在刚才，他动用了一丝不属于此方世界的力量，遭到世界规则之力排挤，让他遭受到强大的反噬，修为瞬间被削弱到化神境，心神也受到剧创。
　　不过，好在，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等好戏开始，他不在不归岛也影响不了什么。
　　云九霄想着，立刻安心离开不归岛，回去修养。
　　……
　　大地之熊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只小不点压着打，它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小不点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它太没用了。
　　想到此，大地之熊伤心不已，竟无视了穆衡，趴在地上呜呜大哭。
　　穆衡：“……”
　　一头堪比小山的熊哭起来，是什么模样？
　　大概是泪流成河？
　　穆衡看着大熊身边一大滩泪水，莫名觉得好笑。
　　“好了，别哭了，跟着我又不丢熊，我实力那么强，你走出去，多威风，我还有很多蜂蜜，你可以每天都吃，总比你在荒郊野外好啊。”


160仙桃和生命之泉
　　穆衡拿出一罐蜂蜜递到大地之熊面前。
　　大熊委屈巴巴的看了穆衡一眼，吹了一口气，罐子的盖子，瞬间被揭开。
　　甜蜜的气息，瞬间治愈了大熊心中的难过，抱着起罐子，哗啦啦往嘴里倒蜂蜜。
　　穆衡趁机契约大地之熊，它只是看了穆衡一眼，也没有挣扎，任由穆衡契约了它。
　　反正他比它厉害，又会给它蜂蜜吃，跟着他也没什么坏处。
　　殊不知，蜂蜜数量有限，穆衡纯粹是忽悠它呢。
　　大地之熊此事还不知道真相，等穆衡契约它之后，它瞬间化为一只一尺多高的棕色小熊，跳到穆衡肩膀上。
　　穆衡看它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对起来。
　　契约大地之熊时，他也共享了它的记忆，它从出生时就在这座秘境之中，秘境原是有主之物，秘境之中的妖兽都是秘境之主养起来作为食物的存在。
　　大地之熊原本的修为不止化神，而是真仙级。
　　后来不知为何，不归岛来到下界，它受世界规则之力影响，修为被压制得特别厉害，力量一人被削弱到幼生状态。
　　穆衡原本以为自己力量很强，却原也不过是能跟幼生期大地之熊比。
　　想来还有些挫败。
　　不过，穆衡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结，把大地之熊送入空间后，心里闪过一些疯狂的念头。
　　在此之前，穆衡决定先跟云和汇合之后再说。
　　等他回到山洞，看到完好无损的阵法，和空无一人的山洞，心里瞬间一凉。
　　云和他们绝对是出事了。
　　他了解云和，他绝对不会不辞而别。
　　穆衡蓦然想起，不归岛是有主的存在。
　　能悄无声息带走云和的，也只能是不归岛主人。
　　穆衡迅速冷静下来，问大地之熊：“熊大，你知不知道不归岛中心在哪里？”
　　大地之熊挠了挠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给你带路。”
　　穆衡闻言，又把大地之熊带了出来，让它给他指路。
　　大地之熊所谓知道怎么去中心，无非是化为原形，朝这太阳升起的方向，一路横冲直撞直线过去。
　　穆衡坐在大地之熊的肩膀上，深深无奈，按它的说法，不这样国庆节，它找不到路，它以前就是这样过去的。
　　大地之熊会说话，但它不喜欢说话，基本上是穆衡问一句，它回一句，不问就不吭声，老老实实赶路。
　　它天生笨拙，不能一心两用，赶路就不能说话，要说话，就必定停下来。
　　木很好也担心影响行程，路上再没找过它说一句话。
　　……
　　中心城，城门外。
　　孟星回和云和突然被传送到这里。
　　正在修炼的孟星回被如此打扰，修炼不得不中止，未炼化完全的蜂蜜之中爆发出来的庞大灵力，撑得他血管暴涨，身体之中的灵力极度不稳。
　　孟星回不得不，全力拍出一掌，耗掉体内的大部分灵力，那一掌恰好打在中心城城门上。
　　城门瞬间被打开。
　　“这……”孟星回有些诧异，“城门也太好打开了，我还以为要破上几天几夜呢，大师兄，我怎么觉得那么不真实啊，我们该不会在幻境之中吧？对了，我们怎么会来这里的？三师兄呢，他怎么没来？”
　　孟星回喋喋不休，说得云和心烦，上前揪住他的手臂，狠狠一扭。
　　“哎哟~”
　　孟星回痛得脸都变了形，嚷嚷道：“大师兄，你干嘛？”
　　云和松开手，问道：“还是幻觉吗？”
　　原来大师兄，是想要告诉他，他没有在幻境里。
　　孟星回嘟囔道：“大师兄，你说就说嘛，干嘛要动手啊，也不见你对三师兄动手，也不对，三师兄那么凶，你也不敢对他动手，啊，也不对，你才不会怕他……”
　　越说，孟星回越把自己绕得脑子一团乱。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云和没理他，径直朝门内走去。
　　孟星回见此，连忙抓住云和的胳膊，小声说：“大师兄，城内情况有些神秘，我刚才想要探神识去看，可惜神识被挡了回来，要不咱们等等三师兄，有三师兄在，万一遇到高级阵法，他也能解开。”
　　云和轻叹了一声，指着前方，轻声道：“你看。”
　　“看什……”孟星回说着往前一看，只见原来打开的城门，居然在慢慢往里合拢。
　　云和沉声道：“我们先进去。”
　　孟星回也不再迟疑。
　　如果城门关上，万一他们再进不去呢。
　　其实，在城门打开时，他已经能感知到他爹娘身上的海棠花，他的爹娘一定在城内。
　　只是连他爹娘都被困住，城内的危险可想而知。
　　孟星回可以自己去冒险，却舍不得云和遇险。
　　两人快速飞到城门边，在城门快要合上的瞬间，孟星回反手给了云和一掌，想要把他打飞出去。
　　然而，云和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再那一掌袭来之前，一脚踹飞孟星回，而他也迅速钻进城门缝隙里。
　　城内被大雾笼罩。
　　孟星回从大雾里出来，闷闷的道：“大师兄，你好无情啊，居然踹我屁股。”
　　云和冷冷的看了孟星回一眼。
　　孟星回脸色一僵，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是我先动的手，我不对，我不是人，大师兄，你消消气啊~好不好？”
　　云和瞥开眼，朝大雾之中走去。
　　孟星回明白大师兄这是已经不生气了。
　　“唉~大师兄，你等等我呀~”孟星回追了上去。
　　有海棠花牵引，在迷雾之中，孟星回也终于找到孟广陵夫妇。
　　中心城中央，有一座绯红色湖泊，湖中有一座孤岛，岛上有一棵桃花树。
　　树上结了九颗仙桃，每一颗仙桃都有碗那么大，隔着一条湖，都能看见仙上的莹莹光芒。
　　仙桃固然诱人，更诱人的则是桃树下那一汪碧绿色的生命之泉。
　　进入秘境的修士，全都在攻击绯色湖泊外的结界。
　　孟星回和云和突然出现，也引起了在场其他修士的注意。
　　此事，孟广陵夫妇正和其他几名修士攻击结界，没看到孟星回过来。
　　而在后方休息的玄天宗五长老扬声问道：“星回，你和云和怎么来了？”
　　再看云和已经进阶元婴，五长老惊喜不已：“没想到云和这么快就成为元婴真君了，真是可喜可贺。”
　　有云和在，他们这一方的战力，绝对能压过魔族。
　　攻击结界的修士，除了人族，也有魔族修士。
　　人族和魔族分别在湖两端，互不干扰。
　　结界打开，免不了一场恶战，他们这一方，能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力量。
　　因为这个原因，五长老甚至忘了继续追问孟星回他们怎么会进来。
　　他忘了，其他修士没忘。
　　久等不到孟星回回应，苏家四长老冷嘲道：“怎么，孟公子有什么不好说的？不就是孟道君悄悄给了你一把钥匙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孟公子运气好，有你大师兄为你撑腰，你们一路过来很辛苦吧，不如过辣鸡坐下歇着。”
　　苏四长老说着起身，让出他的蒲团，邀请孟星回入座。
　　孟星回板着脸沉声拒绝：“不必。”
　　苏四长老当即说：“原来，孟公子连一个蒲团都不敢坐啊！也不知道广陵道君知不知道你……”
　　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蒲团顿时分开成两半。
　　一条一条黑色软软的虫子，蠕动着从断裂的蒲团之中爬出来。
　　孟星回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苏家人还真是……从上到下都上不得台面，老祖不是好东西，家主不是人，你更不是东西，堂堂元婴，连小辈都要算计，你要是光明正大找我战一场，我还算你是条汉子。”
　　玄天宗五长老见此，冷斥道：“苏四，你过了！”
　　“哼……”苏四长老，挥手一道火焰烧掉蒲团，拍拍手，神态傲慢：“你看你们，真是大惊小怪，本长老考考你胆量呢，哪有你想得那么坏，不过是些虫子而已，你也怕？本长老竟不知孟公子，原来怕虫子，还真是天下奇闻。”
　　孟星回冷笑道：“我怕不怕虫子，不需要你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孙子是不是你亲孙子为好，别给人白白养孙子，当龟孙子老绿王八。”
　　苏四长老闻言勃然变色，双眼赤红的瞪着孟星回，直冲了上来。
　　孟星回纹丝不动。
　　云和一剑斩断苏四长老的胳膊，冷冷的道：“教训。”
　　苏四长老眼底的红色瞬间褪去，眼神惧怕的瞅了云和一眼，捡起断臂走到一边默默敷药。
　　孟星回星星眼望着云和：“大师兄，你好厉害。”
　　云和微微低头，抓住孟星回的手掌，在他手心写道：他不对劲。
　　孟星回勐然一怔，仔细一回想，发现事情却如云和所说。
　　苏四长老是苏家出了名的老狐狸，见人三分笑，说话也是极为客气好听，可这一次他见面就讽刺他，还直接对他动手，实在太不符合他平时的作风。
　　云和看他想明白了，又在孟星回手上写道：其他人都有些不对，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
　　云和没说，孟星回心里忍不住一咯噔，目光不自觉看向孟广陵。


161变故
　　他来了这么长时间，以他爹的修为，就算在破阵，也应该早就发现他了。
　　他们和苏四长老起了那么大冲突，可他爹居然完全无动于衷，连传个音训斥他都没有。
　　孟星回很难不往坏处想。
　　正当他心下难安时，血湖外的结界突然被破。
　　一股极为浓郁的果香从岛上飘散过来，孟星回只觉整个身心都被洗礼了一遍，原本被中断的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那群元婴修士之中，也有修为到元婴巅峰的存在，他们的寿命本来所剩无几，来不归岛，也是存有一份希望，而如今，生命之泉的气息飘散出来，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生命力的提升。
　　一点气息尚且如此，吞下生命泉水，岂不是能得到更多生机。
　　为此，那些寿命将近的修士，发了疯一样冲向血湖。
　　然而他们刚冲进去不过几丈远，又被一股力量打回来。
　　也是这时，血湖之中种着仙桃树的小岛缓缓从血湖之中拔起来……
　　孟星回不回关心宝物不宝物的问题，只在乎他爹娘的状况。
　　“爹，娘……”孟星回刚跑上前喊了一声。
　　接着一阵金光大震，闪得孟星回睁不开眼，湖中小岛一边缩小，一边朝岸上慢慢飞来……
　　苏四长老见此，欣喜不已：“哈哈哈……这下魔族那群家伙，什么都得不到了，活该，连宝物都嫌弃他们。”
　　“可不是，作恶多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一位元婴修士附和道。
　　岸上其余修士面上笑意融融，实则暗暗做足了准备，只等金岛飘上岸，就抢。
　　与他们不一样。
　　看到金岛飘来，云和心底不安极了，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这时。
　　穆衡已经赶到中心城外。
　　望着眼前的六级结界，穆衡不得不把陶陶带了出来，指着结界轻声道：“陶陶，你能过得去吗？”
　　陶陶飞到结界面前，试着往里钻了钻，很快进去，接着又倒飞出来，揪住穆衡的一丝头发往前拉：“哥哥，你跟我来，我带你进去。”
　　“嗯……”穆衡跟在陶陶身后，很容易就进了结界。
　　穆衡一跨过结界，迅速冲进中心城，又以极快的速度通过云雾阵。
　　而这时。
　　金岛离岸边只有一丈远，以它的漂移速度，大概只需片刻就能到岸。
　　此事，岸上的气氛已经凝重到极点，一些修士甚至暗暗聚起灵力。
　　偏偏在关键时刻，金岛突然一个急冲，起飞，扑向云和。
　　然而快到云和、面前时，又立刻调转头冲到穆衡面前，瞬间进入穆衡识海之中。
　　与金岛一起进去的还有陶陶。
　　陶陶惊喜道：“哥哥，哥哥，那是你的空间碎片啊。”
　　穆衡来不及多想，因为此时，他已经被所有修士团团围住。
　　孟星回和云和站在他身边，面对众修士。
　　“三师兄，你快跑，我和大师兄先帮你抵一阵，有我爹娘在，我们不会有事的。”孟星回传音道。
　　然而他刚传完音，孟广陵夫妇就背着手，从空中落下。
　　孟广陵沉声道：“云和，交出生命泉水。”
　　孟星回一愣，这关大师兄什么事？
　　穆衡则诧异的看了孟广陵一眼，见他眼中早已没了往日的慈爱，有的只是一片冷漠和木然，心里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清楚的看到，金岛最先是冲云和而去，后来才冲向他。
　　金岛是他脑海中空间宝物的碎片，而空间本来是陶陶之物，也算是云和之物。
　　师尊一个化神道君，不可能看不见金岛去向，看见了还问云和……
　　穆衡心里不得不多想。
　　孟星回不敢置信的望着孟广陵：“爹，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孟广陵沉着脸，重复说：“云和，交出生命泉水。”
　　其他修士也有些拿不准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就算他们看见金岛落入穆衡身上，也因为是化神道君亲证，质问的又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云和。
　　他绝无可能为了穆望川而针对云和，所以，金岛肯定在云和身上，刚才金岛冲向穆望川的是幻象。
　　不管穆衡出现是不是意外，事情的发展，终究是朝着云九霄设定的方向走。
　　孟广陵又问了一遍，云和始终未回应，他顿时不顾情面，一剑朝云和刺来。
　　“爹！”孟星回惊怒交加，手脚瞬间发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穆衡则快云和一步挡在他面前，以全部力量挡住孟广陵那一剑。
　　穆衡喊道：“师尊。”
　　孟广陵像是没听见一样，转身又是一剑朝云和刺来。
　　于此同时，孟广陵身后的元婴修士，也像是收到了什么指示一样，全都朝云和攻击过来。
　　孟星回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出手抵挡。
　　然而好像也用不着他出手，穆衡一人已经抵挡大半，剩余的修士，云和也能应付。
　　对付其他修士，穆衡可以随意出手，残了废了都无所谓，但对孟广陵夫妻，他始终留有余地，一直以防御为主。
　　越战，穆衡越感觉不对劲，那些元婴修士一个个都是晋级元婴多年的修士，按理说战力不该如此弱。
　　然而，与穆衡对战的那些修士一个个都不怎么样，更离谱的是孟广陵，完全不像是化神期，感觉跟元婴初期都差不了多少。
　　不对！
　　事情很不对。
　　穆衡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蓦然回首望去，突见一直游离在战场边缘的师娘，身体一侧，突然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朝云和手上的剑奔去。
　　“云和，收剑！”穆衡大吼一声，打开身边拦路的几名修士，朝云和奔去。
　　与此同时，云和本能的信穆衡，立刻收剑。
　　收剑不过几秒，却见师娘身体直挺挺朝云和扑来。
　　云和连忙扶住她的身体，而她软软倒在云和怀里。
　　孟广陵吼道：“云和，你杀我妻子，我要你偿命！”
　　云和还没反应过来，孟广陵直冲了过来，恰好穆衡赶来，以灵力挡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挡一下，却没想到，孟广陵会倒飞出去，更倒地气绝。
　　在场众修士，突然惊醒，也不只是谁喊了一声：“快跑，云和已经入魔，连他师尊师娘都杀。”
　　那些修士看着已然没了气息的孟氏夫妇，哪还有心思多深究，连忙四散逃命，唯恐慢了一步被云和追上。
　　而此时云和穆衡三人已经顾不上那些修士。
　　孟星回失魂落魄的走到云和面前，身体一软，重重跪到地上。
　　“大师兄，我娘死了，我爹也死了。”孟星回手上多了两朵已经枯萎的海棠花。
　　花锦棠曾经把海棠花送给他时说：“海棠依旧红时，命犹在，海棠枯时，命去了。”
　　他的三朵海棠，分别与他此生最重要的三个人签订了契约。
　　如今已枯了两朵。
　　残败的海棠花从孟星回指尖落下，孟星回上前从云和手里抱过孟夫人，犹自怀着一份希望，探手试了试她的气息。
　　紧紧搂在怀里，默默流泪。
　　穆衡心里也很难过，不过解释道还是要说：“小师弟……师娘的死，跟大师兄无关，师尊也不是我所杀，是有人在背后……”
　　“我知道……”孟星回抬手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都看见了……”
　　他被大师兄护在后方，眼睁睁看着他娘朝大师兄飞奔而来，他想提醒大师兄，却不知为何发不了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娘撞向大师兄的剑，也幸好三师兄提醒，大师兄收了剑。
　　本来他还松了一口气，谁知他娘刚到大师兄面前，就已经没了气息，而他爹只是被三师兄推开，就气绝身亡。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是别人在背后捣鬼，他只想查出是谁，好为他爹娘报仇。
　　穆衡看他什么都明白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经过这一遭他已经想通了很多事。
　　背后之人一定知道海棠花的作用，也就是那人必定早就知晓大师姐的身份，他一定是算准了小师弟会来找师尊师娘。
　　所以，顾清栀才会出现得那么巧，还那么巧有钥匙，恰好懂阵法，恰好把他们都送入空间。
　　接着，大地之熊突然出现把他引走，而小师弟和云和，突然出现在中心城。
　　城外又恰好有六级阵法。
　　他可以想象得到，若他不来，金岛必定冲向云和，师尊还是会说那一番话，还是有很多修士围攻云和。
　　而云和**乏术，面对自动撞上来的师娘，根本避之不及。
　　那时，孟星回没有现在这样轻松，也要应对敌人，看不到真相，只能看见是云和一剑刺死他娘，接着杀死他爹。
　　一环一环下来，就是为了让孟星回亲眼看着云和杀了他爹娘，或者说，就是想要孟氏夫妇死在云和剑下。
　　穆衡越回想越心凉，忍不住去看云和时，却见他木呆呆蹲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好像被抽走了魂一样。
　　“大师兄……”穆衡在云和面前缓缓蹲下身体，轻轻唤了一声，云和没有任何回应。
　　他忍不住握住云和的手，云和的手冰凉刺骨，冷得好像冰块一样。
　　“大师兄……凡事，有我在呢。”穆衡轻声细语道。
　　云和缓缓抬头，未语泪先一颗一颗往下砸落。
　　穆衡顿时心慌不已，抬手想帮云和拭去眼泪。
　　云和却偏过头，绝望的道：“是我害死了师尊，害死了师娘……”


162君无宁
　　“大师兄……”
　　“大师兄，不是你！”孟星回抢在穆衡之前说，“是云九霄，一定是他！能算计死我爹娘的，只有化神修士，而知道海棠花存在的人，只有与大师姐关系最近的人，又是化神又是大师姐认识的人，除了云九霄，还能有谁？”
　　“亏我爹爹对他那么好，当年他神识受伤，还是我爹深入绝地，为他取来天魂花，可他倒好狼子野心，道貌岸然，白眼狼！我爹一片善心喂了狗，我一定要揭穿他的假面具。”
　　孟星回一口气说完，沉着脸放下孟夫人，又去把孟广陵抱起来，和孟夫人并排放在一起。
　　站在两人面前，孟星回往下一拜，云和穆衡也跟着朝孟氏夫妻拜下去。
　　拜了三拜。
　　孟星回歉声道：“爹，娘，得罪了。”
　　说着，孟星回抬手一道灵力破碎湖边不远处的一块砖墙，准备造一副棺木。
　　让他爹娘睡在墙砖上，孟星回心里难受至极，可又不能随意放入储物戒指之中。
　　穆衡看出孟星回的想法，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我有灵木。”
　　说着，穆衡转身朝一边空地上走去。
　　边走边抽出一丝神识入空间。
　　不用穆衡吩咐，空间之中的碧鸳特别识趣的砍了一棵灵树，几下去掉皮，天星再赶紧用火小心把灵树树干烤干。
　　一剑一火配合的极为默契，速度也是极快，几乎在穆衡说完，神识探入空间时，灵木已经立在空间空地上。
　　这些年，他收集了很多灵药灵果，也收集了很多灵木。
　　灵木生长缓慢，即使有灵泉水浇灌，几年过去，也只长到碗口粗细。
　　穆衡看到灵木，夸了一句：“做得不错。”
　　随后又道：“再弄五根一样的灵木。”
　　天星火焰勐得拔高几米：“五根？你个败家子，你总共只有六棵灵树。”
　　“乱说什么呢。”碧鸳打了天星一下，训斥道：“懂不懂情义无价啊？几棵灵树怎么啦？就算主人把你拉去给他师尊师娘陪葬，你也得跟去。”
　　“好啊，咱们一起去。”天星火焰瞬间拉长，像蛇一样绕到碧鸳身上，开始喋喋不休吵个不停，气得碧鸳又想拔剑。
　　穆衡呵斥道：“别闹了，赶紧干活。”
　　目光搜寻一圈没看到陶陶，当即问道：“陶陶呢？”
　　“陶陶……”碧鸳和天星停下打闹，也朝四周看去。
　　碧鸳疑惑：“方才还在这里呢，他跑哪里去了？”
　　“他回那朵莲花里了。”临渊靠在朱果树上，懒洋洋的道。
　　穆衡点点头，陶陶没事就好，外面还有人在等他。
　　神识回到身体之中后，穆衡拿出一根几米长的圆木，看那根灵木上凝聚的灵气，就能看出那木头绝不简单。
　　穆衡迅速用剑，把灵木噼成几片，又开始把本板弄平，再做上榫卯结构，所以灵木处理好后，再拼接成一副棺木。
　　棺木做好后，穆衡喊了一声：“小师弟。”
　　孟星回点点头，立刻抱起他娘放入棺木中，等准备去抱他爹时，穆衡已经把孟广陵抱来，送入棺木之中，让两人并排躺在一起。
　　穆衡合上棺木，拍拍孟星回的肩膀，沉声道：“小师弟，你先和大师兄在这里等我，我去做一件事，等事情做完，咱们再回去，至于……报仇的事，还需从长计议，咱们三人加起来，或许都不是云宗主的对手，再者，凶手是他还只是你的推测。”
　　“你先好好平复心情，等出去，要装作什么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尤其是云宗主面前露出马脚来。”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为了给师尊师娘报仇，小师弟，你一定要忍一忍？”
　　孟星回闭上眼，痛苦的点了点头：“三师兄，我不会乱来。”
　　穆衡见此，长叹一声，该劝的他已经劝了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去调整。
　　谁也帮不了他。
　　穆衡随后又看了一眼云和，再空洞的眼神也掩盖不了的绝望，让穆衡向来冷硬的心也忍不住一揪。
　　他不想看到大师兄这样。
　　这不该是大师兄应有的模样。
　　穆衡抓住云和的胳膊，匆匆跟孟星回说了一句：“我会让熊大来保护你。”
　　随后强行把云和拽走。
　　孟星回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人已经消失在迷雾之中，没过多久，一只笨笨的大熊，走到他附近，往地上一坐，地面颤了几颤。
　　熊大憨憨的挠着胸口，说：“小不点，主人让我保护你。”
　　孟星回：“……你才……”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在触及熊大像座山一样的身躯时，又戛然止住。
　　孟星回叹了一声，默默说了句：“谢谢。”
　　随后收起棺木，坐在地上发呆，回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以及进不归岛后发生的一切。
　　先前事情发展太快，他根本来不及细想，现在虽说每回想一次，痛一次，孟星回还是逼迫自己一遍遍想，一遍遍去分析。
　　……
　　穆衡拽着云和来到城中一座房屋前，放开手，转身面对着云和，神色凝重：“大师兄，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云和握紧手中的青霄剑，抿着唇，一言不发。
　　穆衡轻叹了一声，放软了语气：“大师兄，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尤其是师尊师娘的死……我知道，师尊师娘对你来说很不一般，他们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可是……”
　　“云和。”
　　穆衡又一次叫了他的全名，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有没有想过？想过背后之人的目的？他有实力杀师尊师娘，为什么没实力杀你？”
　　“他不杀你，反而还要费那么大周折，去杀师尊师娘，你觉得是为什么？”
　　穆衡说完，静静的看着云和，等他慢慢想明白。
　　等了好一会儿，云和依旧未开口。
　　穆衡更为无奈：“你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吗？你身边除了师尊师娘，还有星回，还有我……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你今日隐瞒的一切，来日会为我们的死埋下祸根？”
　　这话说得极为严重，也瞬间戳中云和的痛处。
　　云和身体一晃，穆衡立刻扶住他，歉声道：“对不起，大师兄，我也不想逼你，只是我必须弄清楚对方真实目的。”
　　穆衡说完，并没有再逼云和，只是一手把他抱在怀里，一手轻轻拍打他后背。
　　云和没有丝毫反抗，闭上眼靠在穆衡怀里，情绪慢慢变得稳定，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我想起来……”
　　穆衡手微微一顿，接着拍他后背，温声道：“别怕，我在。”
　　云和闭上眼，慢慢回忆起他想起的内容。
　　师尊师娘死在他面前那一刻，云和识海之中突然多了一段记忆。
　　他浑身是血倒在星空碎石上，身边围着好几个气势强悍的人。
　　一个头戴紫冠，看不太清长相的人，跟他说：“君无宁，众叛亲离的滋味好受吗？这还只是开始，本君要你每一世都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恶毒的诅咒，久久回荡在云和脑海之中。
　　众叛亲离四个字，就好像是生根发芽一样，嵌入他每一寸血肉，每一丝魂力之上，他想忘都忘不掉。
　　每一世，都要他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师尊和师娘的死不是意外，是那人想要他亲手杀了他们，又因为三师弟的突然出现，才出现偏差。
　　可这又有什么差别。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更别说还是对他恩重如山，视他为亲生儿子的师尊师娘。
　　他该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云和在这一刻只觉得特别无助，特别茫然。
　　他才是一切的起因，他才是罪魁祸首。
　　或许，他死了，就能赎清罪过，就能让小师弟和三师弟，免遭迫害……
　　穆衡看云和脸色越来越灰暗，竟有丝丝死气冒出，吓得赶紧抓紧他的胳膊，以灵气度入他的身体，厉声吼道：“云和，你清醒点，你以为你死了，对方就能放过你吗？你忘了，他说的是每一世，不是这一世，是每一世！每一世！每一世！”
　　每一世三个字，重重砸在云和心上，也让他从偏执的想法中剥离。
　　穆衡眼底闪过一丝不忍，随后又很快藏起来，颇为残忍的戳中云和暗藏心底的恐惧：“这一世，师尊已经死了，你难道还想害死你下一世的亲人吗？”
　　云和惊得勐的后退，穆衡跟着松手，看着他拄着青霄剑才能站稳身体。
　　穆衡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心疼云和，不想看他难受，想上前去抱抱他。
　　可想到他们要面对的未来，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别开眼说：“云和，你知道陶陶，他是人魂，你是一魄，你们本该是一人，却被人打得魂飞魄散。”
　　“前段时间，我得到一物，意外推算出你们的身份，你们应该就是仙界太子君无宁。”
　　君无宁啊！
　　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穆衡蓦然想起曾经得缘一见的人，确实是一个见之令人忘俗的仙人。
　　云和紧紧握住青霄剑，穆衡说的一切似是那么遥远，又似是那么熟悉。
　　君无宁这个本来该陌生的名字，让他一点都不觉陌生。


163魂飞魄散
　　穆衡忍不住看了云和一眼，见素来冷清的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心里终究还是不忍，上前把人抱在怀里，声音也放得更软。
　　“云和……仙魄不是那么好消散的，就算你自动散去一魄，我们的敌人也会想办法聚起你的一魄，再让你投胎转世。”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逃避不是自我放逐，而是迎刃而上，让那人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穆衡说到最后，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云和听穆衡说了一大堆，只记住了“我们”两个字，一个我们，就好像让他找到了灵魂归依之处，任未来再如何艰险，也始终有人站在他身边。
　　他也不知为何会这般信穆衡，甚至比信小师弟，还信他。
　　明明他们认识不过几年时光，相处也不多，却好像是相识了无数年。
　　云和不知，他和陶陶同为一源，他的一些想法和情绪，会跟陶陶共通。
　　这也是为什么，从初见时，他就对穆衡有一种莫名好感的原因。
　　他现在还想不明白，只知道本能的信任穆衡。
　　劝好云和之后，穆衡不敢再耽搁时间，带着云和来到城北一座破院里。
　　云和好奇：“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送某人一份大礼。”穆衡眼带冷意，来到院中偏屋前，推门而入。
　　与外面的破败不同，屋内是一处折叠空间，形似大殿，广阔又装修华丽。
　　大殿中央有一座极为复杂的大阵。
　　“这是？”云和走进大阵，仔细看了看阵坛边缘刻的阵纹，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阵纹。
　　穆衡回道：“不归岛的中枢阵法。”
　　云和蓦然明白过来，穆衡为什么会那么说。
　　只要炼化中枢阵法，就能彻底掌控不归岛，那人应该没想到算计他们一场，会把自己的法宝弄丢。
　　云和不问穆衡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穆衡主动提及：“我的天火天星，可以隐身，可以探听消息，行事很谨慎，这地方就是它发现的。”
　　“如果不是天星，我要找到这个地方，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穆衡说着，就把天星带了出来。
　　此时的天星化为天蓝色的小蝴蝶，围在云和身边转圈圈。
　　还一个劲儿的夸云和。
　　穆衡见云和的脸上多了一分气色，也安心了一些。
　　原本不怎么待见天星弱了吧唧的形象，此时也选择了无视。
　　穆衡看云和不是很排斥天星，天星又是一个小话唠，一直在跟云和说各种趣事，逗云和开心，他也放心去炼化阵法核心。
　　阵法中枢，也不是没有一丝防护，外面同样有禁制，只是这种防护禁制，可以用特殊手法炼化。
　　恰好，穆衡在玄天宗学过炼化之法，他又做过一些调整，让炼化速度更快。
　　穆衡全心炼化阵法中枢时，云和站在门边给他护法，任由天星在他耳边叽叽咋咋。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炼化阵法中枢，穆衡一开始就动用全部力量。
　　一元重水镇禁制力量，再以神雷破坏阵法结构，随后动用全部灵力，迅速炼化。
　　等灵气耗完，又一把一把吞服四级补灵丹，一边补灵气，一边继续炼化。
　　终于，四个时辰后，外层禁制全部被炼化，轮到核心时，穆衡回头跟云和说：“大师兄，这里没有其他修士，我很安全，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找小师弟。”
　　云和垂眸淡声道：“等你。”
　　他现在还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星回。
　　穆衡心底轻叹了一声，看来大师兄还是没有完全想明白。
　　不过，他也帮不了太多，有些事，只有自己去悟，才能明白。
　　……
　　阵法核心炼化起来很是费力，不过，穆衡只是炼化了百分之一，已经可以窥见秘境之中的所有场景。
　　秘境之中，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一人。
　　人族魔族皆已撤走。
　　岛上妖兽异世植却很多。
　　穆衡收回心神，继续炼化阵法核心。
　　也是这时，阵法核心之中，隐藏其中的一道神识，突然钻入穆衡识海之中。
　　那道神识，刚闯入穆衡识海，就被一道白光笼罩。
　　“江山……”那道神识刚说了两字，就被白光轰杀。
　　穆衡微微蹙眉，没心思去猜江山是什么意思，没了神识阻拦，他炼化阵法核心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玄天宗后山禁地。
　　正在养伤的云九霄，猝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云九霄咬着牙，森然磨出声：“穆望川！”
　　真是好样的，连他的不归仙岛都敢偷！早晚有一天，他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云九霄运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若不是被世界规则盯上，短期内，不能动武，他现在就灭了他。
　　……
　　三天后。
　　穆衡彻底炼化了不归仙岛。
　　彻底炼化不归仙岛后，穆衡才知他到底占了多大的便宜。
　　不归仙岛，原是一件极为稀有的空间属性的仙器。
　　千年前被九云仙尊带入凡间，因世界规则之力，等级骤降。
　　从原来的仙品八级降到凡级巅峰。
　　玄天大陆的武器等级分为一到五级，每级又分九品。
　　而在仙界，则把世间武器分为四大等级：凡品，灵品，仙品，神品。
　　每一品又有九级。
　　仙品八级，已经是厉害非常的宝物，整个仙界都没多少修士拥有。
　　当初九云仙尊带着不归仙岛入凡间时，他和不归仙岛都受世界排斥。
　　为了免遭世界规则抹杀，九云仙尊不的不和不归仙岛分开，将它隐蔽起来，而他也隐藏起来。
　　穆衡炼化完不归仙岛后，得到的信息碎片就那么多。
　　九云仙尊，倒过来就是云九，云九霄。
　　穆衡心底那幕后之人是云九霄的肯定，又多了一分。
　　回到血湖边上。
　　孟星回看到两人，立刻起身相迎，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云和一圈：“大师兄，你们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孟星回随意点点头，又看向穆衡。
　　穆衡在他开口前问：“小师弟，能把师尊师娘的遗体交给我检查一下吗？我想知道那人在师尊师娘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还不等孟星回回应。
　　云和沉声道：“是……御魂神通。”
　　“什么是御魂神通？”孟星回追问道，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和抿唇想了想，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支灵笔和一张黄纸。
　　穆衡立刻拿出一张桌子，放在云和面前，道：“用这个。”
　　孟星回闻言张了张嘴，想说大师兄可以凌空书写。
　　下一秒，云和就把宣纸放在桌子上，顺势坐在椅子上。
　　孟星回张了张嘴，有些诧异的看着云和。
　　有一次，大师兄想跟他说什么，他也是拿出桌子椅子，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宣纸凌空浮在空中，而他负手而立，先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矫情。
　　赠他。
　　而这一次，大师兄未免太过听话。
　　孟星回正想着，云和已经停笔，拿起桌上的纸。
　　他刚想去接，云和已经侧身把纸递给穆衡。
　　孟星回心底陡然一酸。
　　才失父母，大师兄是不是也要跟着失去？
　　孟星回不自觉抓紧云和的衣袖，眼底控制不住的茫然无措。
　　穆衡接过纸，不满的抱怨道：“大师兄，你还真偏心，你担心小师弟接受不了真相，就不担心担心我吗？”
　　“我虽然入师尊门下时间太短，与师尊也是没见过几次，可好歹他对我有传道解惑之恩，我怎么可能不伤心，你明知我伤心难过，还把这事推给我。”
　　“你说你是不是太偏心？”
　　云和若是能翻白眼，早就翻白眼了。
　　真是，哪有人安慰人是靠揭别人伤疤来安慰的？
　　孟星回乍一听，好像是那么回事，仔细回想却明白三师兄是在逗他。
　　心里那点茫然，顿时烟消云散。
　　穆衡收回目光，暗叹真是大的小的都叫人不省心，安慰了这个，还要安慰另一个。
　　抖了抖手上的纸张，穆衡念道：“所谓御魂，是御使魂魄，使之为己所用。”
　　“一般被御使的神魂……”
　　穆衡声音一顿，握着宣纸的手抖得厉害。
　　怪不得向来冷清的大师兄会哭得那么厉害，会崩溃到想了断余生赎罪。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孟星回见穆衡停下，问了声：“怎么不读了。”伸手就去夺。
　　穆衡手一移，纸上突然多了一朵火焰，瞬间把纸化为灰烬。
　　“没什么好看的。”穆衡淡声道。
　　孟星回却不信：“大师兄，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一定跟我有关对不对？你说吧，我不怕，我能承受。”
　　穆衡突然开口：“小师弟，我们该回去了。”
　　孟星回却一动不动，只盯着云和。
　　云和一字一句道：“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孟星回往后急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云和伸手去拉他。
　　孟星回反射性拍开云和的手，低吼道：“你胡说，你胡说……”
　　“大师兄……”
　　孟星回还不容易平复的心，一瞬间又跌倒谷底。
　　修士死了，可以转世投胎。
　　他开始还能以他爹娘下一世一定会再相遇，会再相爱，会一起得证大道……来疯狂暗示自己。
　　如今。
　　大师兄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想。
　　他的爹娘，再也没有下一世。


164一同回宗
　　几天之内，从欣喜到悲愤再到绝望，绕是孟星回意志再坚定，再理智，依然受不了那等打击。
　　孟星回身上冒出丝丝黑气，眼瞧着似要走火入魔。
　　穆衡暗道了一声不好，上前一掌拍晕孟星回，接住他，随手扔给大地之熊：“熊大，保护好他。”
　　“哦。”大地之熊憨憨的应了一声，把孟星回小心放到他的熊腿上休息。
　　大地之熊身躯庞大，大腿上比一张双人床还要宽阔，孟星回平躺在上、面，只占了一个很小的位置。
　　穆衡在旁边点了一支安魂香，让他安然入睡，随后跟云和说：“小师弟受的打击太大，我燃了一支安魂香，可以让他安睡三天，云和，我们先出去查找真相。”
　　云和沉默片刻，道了一声：“好。”
　　穆衡微微叹息，抓住云和的手，身体一晃，来到不归岛外。
　　当他们一出现在不归岛外，东魔海中海兽迅速通知了魔族首领。
　　那位首领，又很快把两人的消息上报给魔将哈努。
　　哈努看了一眼两人的影像，嗤道：“两个小金丹而已，怎么可能去不归岛。”
　　“滚去再打探。”哈怒一脚踹翻报信的魔，警告道：“不许再拿金丹修士敷衍本座。”
　　“遵命……”报信的魔完全不敢再为自己辩解，他是真的看见那两人从不归岛出来。
　　怕惹魔将大人生气。
　　哈怒也是才从不归岛出来，一出来就镇守在魔族边境，等不归岛之中，有人出来。
　　他们莫名其妙被甩出不归仙岛，肯定是正道修士搞的鬼，所以，魔族才会派人一直守着。
　　一听说是两个金丹出来，哈努先还当是胡扯，把人骂走了，过了半天又想起，那两人是孟广陵徒弟啊，完全可以把他们抓起来，威胁孟广陵。
　　可惜，等他想起，穆衡已经穆衡掐决把不归岛收入识海之中，带着云和返回选玄天城。
　　一路行来，穆衡以为会听到很多不利于云和的传言，谁知一个不好的传言都没有。
　　快到玄天城时，孟星回终于醒来，睡了一觉，他已经完全清醒。
　　孟星回从不归岛出来后，主动问询：“三师兄，情况如何？”
　　穆衡把一路所见所闻一说。
　　孟星回冷笑道：“除了云九霄有那么大本事，还有谁？”
　　能命令所有元婴闭口不谈大师兄的事，除了云九霄，孟星回再想不到其他人。
　　孟星回深吸一口气，传音给穆衡：“我猜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大师下午，三师兄，我会假装看见我爹娘被大师兄所杀，去找云九霄，让他为我做主，请你照顾好大师兄，等我弄清楚云九霄的打算，就回来找你们。”
　　云和看孟星回和穆衡都愣着没说话，已经猜到两人在传音。
　　他们说了什么，云和不在意，只是感叹小师弟终于长大了。
　　孟星回说完自己的事，迅速捏碎早已准备好的传送符，传送到玄天外，把自己搞得最惨之后，再去求见云九霄。
　　……
　　穆衡没能拦住孟星回，暗恼了一声，跟云和说：“刚才小师弟说要假装师尊师娘被你所杀，他准备趁机反摸清云九霄的底细，他实在太乱来了，云就下课岂是他能对付的了的，大师兄我们……”
　　“回去。”云和转身离去。
　　云天宗内。
　　孟星回把棺木摆在宗门大殿，向云九霄哭诉道：“师叔，你一定要为我爹娘报仇，云和简直狼心狗肺，亏我爹娘对他那么好，我爹问他要一个桃子，他都不肯，还亲手杀了我爹我娘。”
　　“师叔，你一定要帮我杀了他，为我爹报仇！”
　　孟星回脸部已然扭曲，眼神嗜血，看起来已经恨到极致。
　　云九霄唇角微微上扬，随手盖上棺木盖子，问道：“孟星回，你说云和杀了广陵师兄，可有留影石？”
　　孟星回猝然愣在原地，半晌才焦急的说：“我伤心都来不及，哪有留影？”
　　云九霄负手而立，淡声道：“云和是玄天双骄之一，又是十界论道大会的主力，就算我想动用浮世镜帮你，长老会也不答应。”
　　堂堂化神想用个法宝都要长老会一群元婴同意？
　　云九霄未免太过废物！
　　孟星回低着头，诅咒了云九霄无数遍。
　　云九霄又不容置疑的说：“十界论道大会之前，大局为重。”
　　结束之后呢……
　　孟星回大概明白云九霄的意思。
　　十界论道大会后，算账。
　　孟星回自那之后，一直住在主殿和几位长老一起商量孟氏夫妇的身后事，听说穆衡两人回来了，也没去看他们。
　　灵初山上，云彩依旧如故。
　　山上一草一木都没什么变化。
　　只是啊，这热闹已然不在，山上的管家被孟星回叫去了主殿，侍女全部撤走。
　　整座灵初山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生气。
　　穆衡瞧着心里不好受，更别说一直在这里长大的云和。
　　就在两人伤感之际，身后传来小小一声唿喊：“大师兄，三师弟。”
　　穆衡回头瞧见江月见，问道：“二师姐，怎么还没走？”
　　江月见苦笑一声，挽起耳边发丝，低声：“我一直等你们回来，就是想要亲口跟你们道别。”
　　“二师姐要回家族了吗？”穆衡猜测道。
　　江月见闻言叹道：“是啊。”
　　随后又是沉默。
　　低头沉默时，江月见传音给穆衡：“我家老祖曾给花锦棠和云和各算了一卦，一个是花期短暂，一个是命比纸薄。”
　　“三师弟，我来玄天宗，其实就是想来试试，可不开更改两位的命运，可后来发现，再厉害的修士，在天命面前，一文不值。”
　　“对不起，我帮不了他们，接下来只能靠你们自己，我只能再告诉你们一点，半年内，双星落。”
　　“对不起，三师弟，我能做的就只有把卜算结果告诉你，你……”
　　江月见蓦然咬紧唇，她自己胆小到退缩，不代表三师弟也胆小，他的命运未知，或许能改变死局。
　　穆衡收起心底的震颤，弯腰对江月见一拜，承诺道：“二师姐，若他日我们能活下来，我可以许诺二师姐三件事。”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江月见冲穆衡笑了笑，对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一只白鹰从天边飞来，停在阵法外。
　　江月见对穆衡和云和挥挥手，道了一声：“珍重！”
　　“二师姐，珍重！”
　　“珍重！”
　　江月见潇洒转身，跳上白鹰的背，白鹰展翅嘶鸣着飞入空中，离开玄天宗。
　　到了高空，江月见再也支撑不住，一脸惨白的倒在白鹰背上。
　　白鹰放慢了飞行速度，又在江月见身边撑起一层防御结界，随后才抱怨道：“两个陌生而已，你何必把自己搞成那副鬼德行，又是算未来，又是以禁术改运，你疯了吧？”
　　江月见虚弱的道：“你……不懂……”
　　抛开师兄弟成分不提，那两人也是阻止玄天小世界覆灭的天选之人。
　　为了亿万生灵，他们也不能死。
　　她帮的不是他们，是天下生灵。
　　江月见想着，又挣扎着起身，又给两人算了一卦后，彻底倒下。
　　白鹰又把速度调整到最慢，让她慢慢恢复元气。
　　却不想，半途遇上它的死对头苍鹫。
　　白鹰还没出手时，一道剑光从远处飞来，一剑灭掉苍鹫，紧跟着，穆衡的身影出现在白鹰面前。
　　白鹰蒲扇着翅膀，盯着穆衡。
　　穆衡淡声道：“走吧，我送你们回江家。”
　　白鹰往后撤了一段距离，瓮声瓮气道：“不能回。”
　　穆衡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只问道：“去哪儿？”
　　“丹城，游青青，我主人跟她是好友。”白鹰慢慢回道。
　　穆衡跳到白鹰的背上，以灵力护住江月见道：“你以最快速度赶去找游神医，要快一点，晚了我怕她坚持不住。”
　　白鹰嘀咕道：“主人才不短命。”
　　不过，到底还是加快了速度。
　　两天后。
　　穆衡来到丹城，把江月见送到游神医处，看着他给江月见喂了灵丹，又有游青青和白鹰贴身守护，婉拒了游神医的挽留，立刻返回玄天宗。
　　当时，穆衡想让云和，跟他一起去护送江月见，可云和说：“我想……守着……小师弟。”
　　穆衡明白云和的担忧，又不能不去护送江月见，怎么说也是师姐弟一场，她还为他们送来那么重要的消息。
　　随后，穆衡就把大地之熊留给云和，才放心离去。
　　等他匆匆赶回玄天宗时，云和已经随其他修士，前往参加十界论道大会。
　　真好啊！
　　他这个五级大师，还能被他们遗忘。
　　说不是故意的，他如何能信？
　　云和他们是坐跨界传送阵离开。
　　跨界传送阵，百年只能开启一次。
　　错过这次机会，只能等下一个百年。
　　穆衡自然不想等那么长时间，只好联系时间塔灵。
　　福娃舔着肚子，迈着外八步走到穆衡面前时，穆衡有注意到，它又长高了，看来上次贪的灵石很多。
　　“小不点，你可终于来了。”福娃背着手，在穆衡面前走了一遭，炫耀自己的五短身材。
　　可惜了，穆衡现在没心思搭理她。


165捡到一只幼鲲
　　“送我去天辰大陆。”
　　“啊？这个嘛……”
　　“十亿中品灵石。”
　　“哈哈哈哈，穆老大，咱们是什么关系，小弟一定送你去天辰。”
　　“……”
　　还真是一点没变，有灵石就是大爷。
　　穆衡懒得跟福娃计较，抛给他十亿灵石后。
　　福娃收到灵石，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不敢有丝毫怠慢，直接领他去了顶层传送阵。
　　穆衡离开传送阵时，出现在一座荒岛上。
　　岛上荒无人烟，四面是茫茫海水，一望无际，神识探出去，不见一座小岛，而海中潜藏着好几道极为恐怖的气息。
　　穆衡估摸着，那些海兽兽估计都在化神境。
　　玄天大陆，总共就那么几位化神修士，而这座小岛四周就有不下八只化神境海兽。
　　即使如此偏远的小岛上，灵气浓度也堪比玄天城，那天辰大陆总体实力该有多强？
　　穆衡担心云和遇到困境，而独立难支，恨不能立刻赶到他身边去，奈何茫茫海域，他又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沉思片刻，穆衡突然跳入海中。
　　朝着海中离他最远的一只海兽游去。
　　离他最近的海兽，是一只水箭龟，相对对其他海兽，水箭龟速度快，性子又较温和，作为代步海兽足够了。
　　穆衡小心隐蔽气息，从其他海洋巨无霸身旁小心游过，悄无声息来到水箭龟背后。
　　此时，谁都箭龟浮在海中，正懒洋洋吐着水箭玩，一会儿又吐泡泡。
　　穆衡身体轻轻一跃，像游鱼一样灵活的跳上水箭龟的背。
　　水箭龟终于有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只是长久以来的太平日子，让它失了基本的警惕心。
　　等穆衡神识强势闯入它识海之中时，它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穆衡早已在附近的海水之中布下一元重水结界。
　　一元重水在海水之中，威力比在陆地上要强十倍不止。
　　重水结界一形成，水箭龟完全被重重压制在一个窄小的空间之内，庞大的身躯，越挣扎，越笨重，渐渐让它使不上来力气。
　　水箭龟开始想用大力把穆衡甩下去，也就失了先机，等它想再靠神识反击时，穆衡已经压制它的神魂大半，更强势签下主仆契约。
　　自此，水箭龟就那样煳里煳涂的被人给契约，不得不听从命令。
　　等签订了契约后，穆衡撤掉一元重水结界，拍了拍水箭龟的背，传音道：“送我去天辰大陆最繁华的城市，送到了，我解开契约，放你自由。”
　　穆衡说着又拿出一颗五级灵丹，抛到水箭龟面前，水箭龟立刻张开嘴吞入肚里。
　　一颗丹药就能让它的修为涨了一截，原本还不情不愿的水箭龟，立刻说：“主人，我没去过陆地上，我不知道人类最繁华的城市在哪里？”
　　“这样啊……”
　　“不过，我知道海中最繁华的岛在哪里，主人你可以先去灵华岛，岛上有传送阵。”
　　“那就去灵华岛。”
　　十天后。
　　一座巨大的白玉高塔，闯入穆衡眼帘。
　　这时，水箭龟停下，跟穆衡说：“主人，前面就是灵华岛，灵华岛外有结界，专门拦我们，我进不去，只能你自己去。”
　　“嗯。”穆衡淡淡的应了一声，又抛给水箭龟一颗五级丹药，再顺手解除契约，身形一晃，凌空而去。
　　水箭龟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跟着穆衡，谁知他居然那么快解约，一点不给它犹豫的机会。
　　……
　　有好些等级不过筑基期的修士在海滩附近猎杀海兽。
　　以他们的修为也不敢走太远，只能在附近碰碰运气，猎杀一些低等级海兽，再去海底淘一些灵药，和炼器材料。
　　突然，一头藏在暗处的鱼怪，从暗礁处冒出来，速度飞快的，咬住正在跟雷电鳗战斗的一位修士。
　　那名修士惨叫一声，被一口吞入腹中。
　　“林风！”
　　其他队员惊恐的喊了一声，转头看清双头鱼怪的模样，吓得掉头踩着飞剑就跑。
　　雷电鳗也吓得飞速逃跑。
　　鱼怪目光凶狠的盯着那群人，一个飞射，眨眼追赶上去，鱼鳍一抖，原本软软的鱼鳍，顿时化为翅膀，飞上半空。
　　啊！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他们以为必被吃时。
　　一道灵力瞬间定那条鱼怪，接着他们听见一道不温不火的声音：“自己把人吐出来，还是本君剖腹取人？”
　　那条怪鱼鱼鳍一抖，软趴趴垂下，龇着牙朝穆衡凶巴巴的吼了一声。
　　穆衡挑眉：“正好本君饿了，把你开膛破肚之后，顺便烤了吃。”
　　灵力瞬间化刀，直接在怪鱼肚皮上，划下一道口子。
　　一股阴冷的死亡气息钻入肚中，怪鱼身体一抖，气焰瞬间落下，赶紧把吞进肚子里的人吐了出来。
　　林风身上还有气息，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转，只是脸上身上，被鱼怪的胃液灼伤，全是疤痕。
　　穆衡手指一弹，一颗丹药瞬间被灵力送入林风口中，林风山上的伤疤瞬间消失，他也跟着醒来。
　　接着，穆衡手一挥，把林风送入那群人手中。
　　那些人快速给林风说了经过，林风连忙一拜：“多谢真君救命之恩。”
　　其他修士跟着一拜：“多谢真君救命之恩。”
　　“起来吧。”穆衡微微颔首，手指一动，怪鱼飞到穆衡身边，接着，穆衡把怪鱼收入空间之后，飘然离去。
　　空间自从融合金岛之后，就多了一片湖，湖中有一座小岛。
　　岛上的生命泉水气息飘散出去，整个空间之中的生灵都大为受益。
　　灵药纷纷提前成熟，灵果树灵木树长了一大圈。
　　陶陶也跟着恢复了元气，只是空间之中的灵药灵果成熟太快，空间之中又只有他会采收灵药，种植灵药。
　　这些时日，陶陶一直忙着收灵药收灵果，再种灵药，都没时间出来寻穆衡。
　　湖中突然多了一条怪鱼。
　　陶陶跑到湖边一看。
　　湖中正好冒出一个光熘熘的灰蓝色脑袋，那条怪鱼咧开嘴冲陶陶微微一笑。
　　陶陶心情很好的向它招手：“你好呀~”
　　“噗噗噗……”突然一道道水柱喷向陶陶，陶陶猝不及防之下被淋了一个透心凉。
　　“啊嘿嘿嘿嘿~”怪鱼笑得在湖里打滚，溅起一丝丝浪花。
　　陶陶气得要死，只是还不等他向穆衡告状，空间之中的天星、碧鸳、一元重水，全都唿啦啦朝怪鱼攻去，为陶陶报仇。
　　等穆衡上了岛，去商行买了天辰大陆的地图之后，再租了一间修炼室，暂时安顿下来后，进入空间。
　　一进空间，刚落地，一身伤痕累累的怪鱼，立刻冲过来，匍匐在穆衡脚边，嘤嘤哭得很是凄惨。
　　“怎么回事？”穆衡刚开口询问。
　　天星立刻冲过来，叭叭的说：“主人，主人，你不要被那只家伙迷惑了，它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它对陶陶喷水，把陶陶都淋湿了，你一定要好好治治它，让它守点规矩。”
　　穆衡眼神瞬间转冷，目带杀气的盯着怪鱼，抬手一道灵力把它掀飞。
　　还准备再出手教训它时，陶陶跑出来，揪住住穆衡的头发说：“哥哥，别跟它生气了，它不过是一只刚出生一年的幼生鲲而已，它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有点调皮。”
　　才出生一年，体型都比三头大象还壮，那成年还得了？
　　穆衡温柔的摸摸陶陶的小脑袋说：“它哪是调皮，分明是凶残，别看它小，吃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煳。”
　　幼鲲飞回来，委屈巴巴的望着穆衡，想狡辩又苦于说不出话，只能干着急。
　　好在，陶陶为它解释道：“它身上气息干净，还没杀生。”
　　幼鲲拼命点头。
　　它本来在自家岛上睡得好好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传送到这个灵气低微的地方，它只是饿了嘛。
　　海里的大家伙它又打不过，就那几个家伙看起来弱一点，它还嫌他们太干瘪了，没几两肉呢。
　　幼鲲宝宝心里也很委屈。
　　穆衡不知幼鲲心中所想，听陶陶那么说，也没再揍它，抬手按在它头上，强行契约了幼鲲。
　　等契约幼鲲之后，穆衡共享它的记忆才知道，那家伙根本不是天辰大陆的本地生物，而是出生在灵界，和它母亲生活在一起，前几天稀里煳涂掉落到这片海里。
　　幼鲲以前有母亲照顾，不缺食物，落到下界后，先被元婴期海兽追杀到到处逃命，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又遇到林风一行人。
　　饿得头晕眼花的幼鲲，只好对他们下手。
　　谁知，第一次捕猎，就遇到了穆衡。
　　也是看出那头怪鱼血脉不一般，长得也有点像传说之中的鲲，穆衡才饶它一命，准备收为战宠。
　　穆衡松开手之际，一道蓝光闯入穆衡识海，接着，穆衡神魂被拉进一个全是海水的深蓝色空间。
　　海上，一位身穿深蓝长裙的绝美女子，目光温和的看着穆衡说：“有缘人，当你看到我的留言时，想必你已经契约了阿鲲。”
　　“我是阿鲲亲娘去，早年间受了重伤，命不久矣，阿鲲是我动用禁术才生下来的孩子，我想看着它长大，奈何时不待我。”


166到达梵净山
　　海上的女子落寞的垂下眼，继续说：“阿鲲尚无自保之力，护不住自己，所以我动用禁术为它算得一位有缘人，再动用最后一丝力量送它来到你附近。”
　　“有缘人，我一生所藏都在海王晶之中，全都赠送于你，望你好好待阿鲲，好好教导它，拜托了。”
　　蓝衣女子，对着穆衡弯腰一拜，穆衡即使知道她只留一道残识，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说什么。
　　穆衡还是让到一边，承诺道：“它已是我的同伴，自然会照顾它。”
　　蓝衣女子抬起头继续说：“海王晶之中，还有一块留影石，有朝一日，你若遇到仙界鲲之一族的族长，可以交给他，他看过后，就不会为难你。”
　　说着，蓝衣女子的身影渐渐消失，接着，穆衡身边的蓝色海洋幻境消失，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蓝色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围着一根蓝色水晶柱，摆放着一圈冰玉箱子，每一个箱子上都贴着一张贴条。
　　［阿鲲两岁的食物。］
　　［阿鲲三岁的食物。］
　　……
　　［阿鲲一百岁的食物。］
　　……
　　［阿鲲提升血脉的灵药。］
　　［阿鲲化形的灵药。］
　　……
　　穆衡一一看过，所有箱子里的东西都是给幼鲲准备的。
　　大厅边上是一圈储藏室，每一间屋子里都装有无数宝物。
　　大部分都是下界不曾有，灵界仙界才有的宝物。
　　一共十八间屋子。
　　九间里面都装的是炼器材料，各种极为难得的炼器材料，就那样随意乱七八糟堆在屋里。
　　两间屋里装的是各种灵药，那些灵药也是随便乱七八糟堆一起。
　　剩下七间屋子，有五间装的是灵石灵晶，另外两间装的是各种宝珠。
　　穆衡留下两间屋子灵晶灵石，其余的全部转移到空间之中。
　　空间之中突然得到那么多灵晶灵石，整个空间的面积开始扩张。
　　湖面变得更广，灵药田之后，更多了一座座山峰。
　　穆衡识海退出海王晶，拿出一个箱子，上面写着：阿鲲两岁的食物。
　　扯掉封条，水晶箱一打开，里面全是元婴期海兽的元丹。
　　幼鲲顿时忘了生气，咧开嘴冲穆衡讨好一笑。
　　穆衡也不知道它该吃多少颗，直接把一大箱子元丹都放在幼鲲面前：“你自己看着吃，吃饱了就成。”
　　“唿唿~”幼鲲欢唿着奔上前吃元丹，而穆衡则带着陶陶离开空间。
　　修炼室之中。
　　穆衡拿出天辰大陆的地图，仔细看了一遍之后，又离开修炼室，去酒楼之中，边喝酒边收集消息。
　　陶陶坐在穆衡肩膀上前，无聊的东瞅瞅，西看看。
　　“哥哥~”陶陶揪住穆衡的头发，轻声问：“你不是已经有地图了吗？为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云和大师兄，万一去晚了，他被坏蛋欺负怎么办？大师兄说话又慢，来一个说话太快的，他根本反驳不了，他太吃亏了。”
　　穆衡瞥了陶陶一眼，传音道：“不急，先打听一些事情。”
　　“打听什么呀？我帮你去。”陶陶跃跃欲试。
　　穆衡正准备说什么，神识探听到其中一个包厢说起十界论道大会，连忙竖起手指，“嘘”了一声，静静听着。
　　隔壁的隔壁的包厢之中。
　　林风一手拿酒壶，一脚踩在椅子上，大着舌头说：“等我将来扬名十界论道大会，一定会请你们喝碧罗天。”
　　旁边的人起哄道：
　　“就你？还是少做黄粱美梦。”
　　“说的在理，林风啊，百年后，你已经一百三十五岁，年龄不符合，人家能参加十界论道大会的，必须是一百岁以内的金丹修士，你一个百岁以上的老家伙，瞎凑什么热闹。”
　　“对啊，林风，你肯定没希望，不过你不是有一个哥哥林天吗？听说他被宗门选去梵净山参加十界论道大会了，说不定他还有点希望。”
　　……
　　穆衡听到这里，立刻收回神识，在低地图上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找到梵净山。
　　梵净山在极西之地，星河之上。
　　穆衡当即起身，退了修炼室，前往传送大殿。
　　传送大殿之中，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穆衡来到元婴修士专属柜台前，刚来到柜台前。
　　柜台后面的女修，立刻起身，笑盈盈行了一礼：“沈珠见过真君大人，不知真君大人想去哪里？”
　　“梵净山。”
　　清冽悦耳的声音，让沈珠忍不住鼓起勇气抬头看了穆衡一眼。
　　穆衡的真实容貌隐藏在云雾之中，非元婴修士不可见，只是筑基境的沈珠，根本看不见，只看到茫然一片。
　　沈珠失望的收回目光，一板一眼回道：“抱歉前辈，灵华岛上的传送阵，不能直接传送到梵净山，只能去附近大城——万灵城。”
　　“前辈不妨传送到万灵城，再去梵净山。
　　穆衡微微颔首：“可。”
　　沈珠又道：“前辈，传送阵一次可载十人，一次传送费用是五亿中品灵石，分摊到每个修士身上，只需五千万中品灵石。”
　　“您前面已经有三位前辈在等，再等一两天，一定可以凑齐十人。”
　　主要也是元婴修士不愿跟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一起，不然十人很快集齐。
　　穆衡听完，把一个储物袋放在柜台上，冷声道：“五亿中品灵石，我一个人走。”
　　“这……”沈珠刚一愣住。
　　又有一名胖管事，冲上来挤开沈珠，赔着笑脸拱手说：“道友，请随我来，我这就通知阵法师，启动传送阵，送道友离开。”
　　前往传送阵的路上，胖管事一边跟穆衡说话，一边神识探入储物袋，一看确实是五亿灵石，又立刻撤回神识。
　　两人来到传送阵面前。
　　守护传送阵的长老早已得到通知，一早准备好，等穆衡过来时，再启动阵法，穆衡被传送离开。
　　闻讯赶来的其他修士，没赶上传送阵，闹了一阵听说对方是出了五亿灵石，顿时没话说。
　　胖管事还把穆衡的模样画下来，送到万灵楼管事手上。
　　像穆衡这样花灵石当流水一样的修士，一直都是万灵楼特别喜欢与之相交的修士。
　　当穆衡的画像传到万灵楼楼主面前时，顾楼主一看之下，惊得直接打翻了面前的杯子。
　　像！
　　真的太像了。
　　灵华岛的顾楼主，探听到穆衡去了万灵城，赶紧追了上去。
　　一离开传送阵，穆衡没有丝毫耽搁的赶往梵净山。
　　此时的梵净山外，已经被一层厚厚的结界保护起来。
　　即使是化神修士也闯不进去，更别说穆衡一个元婴修士。
　　“哥哥，我带你进去。”
　　“不用。”
　　“可是……”
　　“你先回去，近期不要出来。”
　　把陶陶送入空间之后，穆衡拿出传音符，给云和发讯息。
　　梵净山云天道场上，穆衡坐在道场边缘看人战斗，看到传讯符亮起时，不用打开听里面说了什么。
　　云和就是知道是三师弟来了。
　　他欢欢喜喜的起身，准备去接穆衡，一直注意他动静的云九霄突然问：“云和，你觉得我们玄天大陆会赢吗？”
　　“不知。”云和随口回了一句，转身朝道场外走去。
　　天辰大陆一位化神道君笑道：“云道友，你们宗门的弟子，还真有个性，居然敢给你甩脸色，换作是我弟子，早被一掌拍死。”
　　云九霄冷冷一笑：“我们玄天宗，不搞畜生那一套。”
　　“你！”那位化神道君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奈何不得云九霄。
　　云九霄懒得理他，悄悄念了一段咒语。
　　接着，一身黑衣的纪玄从山上宫殿某个角落飞出来，从天而降，拦在云和面前。
　　“云和，拿命来！”纪玄怒吼一声，滚滚声烟漫卷整个道场。
　　“怎么回事？”
　　“看着像是寻仇的？”
　　“唉？那不是纪玄吗？”
　　“对哎！真是纪玄？他找云真君干什么？”
　　“不知道啊？”
　　……
　　一群修士议论纷纷，很快纪玄的身份传遍全场。
　　其他大陆的修士也知道，原来纪玄是半妖，原来他跟云和关系很好，他来找云和做什么？
　　梵净山下。
　　穆衡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云和回他，又连忙给孟星回发讯息。
　　就在这时。
　　顾楼主赶来，开口问：“小友可是要去梵净山？”
　　穆衡蓦然回首。
　　那人勐的一愣，真的是太像家主了！
　　顾楼主曾经有幸见过顾家主几面，对他的长相很熟悉，穆衡与他有八九分相似。
　　只是穆衡看着更高更年轻。
　　顾楼主不仔细我看，恍惚之下，还以为是见到了年轻时的家主。
　　穆衡瞧着那位修士一直盯着他的脸动，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眸，拱手问安：“见过道君，晚辈穆望川，玄天大陆修士，不知前辈怎么称唿？”
　　“本座……”顾楼主很快改口，“我是天辰大陆万灵楼灵华岛分部楼主顾莫声。”
　　姓顾？万灵楼。
　　有那么巧？
　　还特地改口，就很有意思啦，看来原主的身份，还真跟顾家有关。
　　顾莫声看似不经意问道：“你怎么没有随你们玄天宗宗主云九霄一起来？”
　　穆衡回道：“宗主离开时，我去护送一位朋友回家，等我回来时，宗主已经离开，我只好……”


167审判云和
　　穆衡未竟之言，顾莫声自动把它脑补完全。
　　看他骨龄，不到三十岁，已是元婴，如此天才人物，云九霄肯定会对他防备。
　　云九霄此人已是化神，依然霸占宗主之位不退，想来极爱权利哪舍得退位。
　　突然冒出一个绝世天才，哪还做得珠，肯定要拼命打压。
　　顾莫声自以为了解透了云九霄的想法，当即邀请穆衡：“你随我一起进去，正好我也要观战。”
　　“谢前辈。”穆衡拱手道了谢，随顾莫声一起进入梵净山。
　　山顶道场上。
　　纪玄握着一把血刀，双手微微颤抖，目光也时有挣扎，一会儿凶狠，一会儿又变得极为慌张。
　　双手更是险些握不住血刀。
　　高台上，云九霄淡淡瞥了纪玄一眼，暗骂了一声“废物”。
　　连给自己心爱之人报仇都做不到，简直废物至极，这样的废物又凭什么得到他的喜欢？
　　想起那人，云九霄只觉得心里难受得要命，他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却始终得不到他一个正眼。
　　真是可悲！
　　云和已经发现纪玄的不对劲，看他好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做多余的动作，怕刺激到纪玄，只能静静的看着他。
　　纪玄眼底的清明逐渐驱逐疯狂时。
　　云九霄手指一动，纪玄眼底清明瞬间被疯狂占据。
　　纪玄赤红着双眼嘶吼道：“云和，你丧心病狂！丧尽天良！棠棠一直视你为兄长，你居然杀了她？既然你恨她是半妖，当初为什么要放她离开？”
　　此时，纪玄的心里只有锦棠惨死在云和剑下的一幕，一心只想着为锦棠报仇。
　　而云和心底蓦然一凉：“你说……锦棠……她……她……”
　　“她死了！”纪玄怒吼道，“云和，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今日我必杀你，为棠棠报仇。”
　　血刀带着无边怨气，砍向云和头顶。
　　原本装作和云和划清界限的孟星回，再也顾不得伪装，瞬间冲到云和面前，挡在云和面前，急声吼道：“纪玄，你冷静一点！”
　　纪玄识海之中有一瞬间清明，血刀硬生生停在孟星回头顶。
　　看来还有点理智。
　　孟星回松了一口气，解释道：“纪玄，大师姐不可能是大师兄所杀，大师兄一直跟我在不归岛中救我父亲，他……”
　　“怎么不可能！”五长老突然站起来，愤怒的指着孟星回，嚷道：“孟星回，你亲眼看见你爹你娘被云和杀死，你现在居然还帮仇人说话。”
　　“你胡说。”孟星回刚反驳一句。
　　苏四长老，又立刻跳出来说：“怎么胡说，琉璃仙桃和生命泉水不都被云和拿走了吗？他为了宝物要杀我们灭口，是你爹娘护住我们逃走才被他所杀。”
　　“孟星回！云魔头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为他狡辩。”
　　“他为云魔头说话，他们肯定是一伙的。”另一位天剑宗长老，也跟着跳出来。
　　其他大陆的修士见此，原本因为生命泉水和琉璃仙桃升起的一点小心思，顿时又按了下去，坐看热闹。
　　接着又有几位元婴长老跳出来指认云和，不一会儿时间，云和就被打成欺师灭祖的恶魔。
　　紧跟着，又有长老说：“上次，云和放走放走一个魔族大将我还觉得诧异，以他修为杀魔将多轻松，结果他放走了，他肯定早已投靠魔族，是魔族派来的奸细。”
　　孟星回听得脸都气绿了：“胡说八道！当时我大师兄不过是金丹期，已经杀了五位元婴，已经力竭才没留下那位魔将，倒是你们，堂堂元婴，缩在一个金丹背后，要他保护，你们要不要脸？丢不丢人！”
　　花锦修闻言，质疑道：“他一个金丹期修士，怎么有能力一口气杀五位元婴？谁知道他是不是跟魔族有勾结？”
　　孟星回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花大哥，你说什么啊？当时你不是在场吗？你亲眼所见！你怎么能颠倒黑白呢？”
　　花锦修叹道：“正因为我亲眼所见，回想起来才有些不对劲，云和几乎杀五位元婴，一直都是秒杀，秒杀能用多少灵力？怎么就放跑了一位呢？所以，我怀疑他杀的根本不是真正的魔族，而是魔族傀儡。”
　　“所谓玄天第一天骄，也不过是他和魔族一起联手打造的名声而已，为的就是要进入我们人族内部，窃取我人族机密。”
　　孟星回失望至极：“原来宝物动人心，良心值几两。”
　　“你们呢？”
　　孟星回目光从那些熟悉的面孔上滑落，有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师兄弟，有相熟的朋友，也有他曾经帮过的修士。
　　在孟星回的目光扫过去时，他们一一低下目光。
　　甚至连他最要好的朋友花锦天，也说：“星回，你快回来，你不要被云和蒙骗，他是你的杀父杀母仇人啊！”
　　“我爹娘不是他杀的。”孟星回吼道。
　　五长老就等着孟星回这句话，等他吼完，立刻拿出一枚留影石，愤怒的扔在孟星回面前不远处，怒吼道：“孟星回！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看看你维护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留影石一裂，里面藏着的画面，飘到空中，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先是孟夫人疯了一样冲向云和，云和立刻收剑，孟夫人突然倒在离云和两米左右位置，气绝身亡。
　　接着又是孟广陵，还没靠近云和已经倒地死亡。
　　画面一完。
　　五长老吼道：“孟星回，你看清楚了吗？你爹你娘正是被云和一剑刺死！”
　　呃……
　　除了正愤慨激昂的五长老等人，其他大陆的修士和玄天一些修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五长老。
　　原本有些还信了他的说辞，想着一个长老说可能是冤枉云和，两个三个还可以说是串通。
　　可方才足足有十七位元婴，一起指证云和，那就不可能是骗局，然而，证据放出来，却是那样。
　　五长老不知道自己别人所想，现在的他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只按照识海之中的指示吼：“云和，你如此丧尽天良，欺师灭祖，当千刀万剐，以正我宗名望！”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玄天宗弟子！”
　　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议论开了，那些修炼者也不都是蠢货，到现在哪还有谁看不出五长老的不对劲。
　　尤其是其他大陆的化神修士，更能看出，五长老好像是被控制了。
　　那留影石之中，孟广陵夫妇死得太蹊跷了。
　　只是到如今，有生命之泉和琉璃仙桃这种宝物诱惑，其他修士根本不想为也云和辩解，甚至还盼着他倒下去，才好瓜分他身上的宝物。
　　那些想为云和说话的修士，又被长辈禁了言。
　　云和一时又陷入孤立无援之地。
　　恰在此时。
　　顾莫声带着穆衡赶来。
　　远远的，就能听到他的笑声：“诸位兴致真浓，不比赛，围着一个弟子看什么。”
　　话落，两人飞到道场上，穆衡第一时间朝云和赶去。
　　“大师兄，你没事吧？”穆衡担忧的问道。
　　“怎么会没事。”孟星回叹息了一声，把方才发生的事，统统告诉穆衡。
　　顾莫声则朝顾平生走去。
　　来到顾平生身边，顾莫声传音问了问事情原委，当得知云和身上有琉璃仙桃和生命之泉后，绕是以他的修为境界也忍不住怦然心动。
　　他如今已经三千多岁，修炼似乎已经走到尽头，几百年了，都未曾突破，如果他有生命之泉。
　　他肯定能突破化神，成为合体修士。
　　到时，他就可以返回上界，重新进入主家。
　　只是穆望川……
　　和家主那般相似，又修炼如此快，比少主都要厉害几分，如果他真是家主私生子，他助他认祖归宗，再助他夺位。
　　那他就是灵界第一家族顾家家主身边第一红人，风光无限，还能得到无数宝物，前途一片光明。
　　只是……
　　那也只是他的猜测，万一穆望川不是家主私生子呢？
　　一切不都已落空？
　　一个是眼前利益，一个是不确定的锦绣大道。
　　到底选哪一样？
　　顾莫声一时难以抉择。
　　……
　　穆衡听完，目光落到纪玄身上，蓦然想起江月见的推算：花期有限。
　　他一直以为时间还长，纪玄他们又去了别的大陆，他还有机会挽救花锦棠。
　　谁知……
　　穆衡掩下心底的难过，盯着纪玄，语气慎重：“纪玄，你以前说过会永远信我，这一次，也请你信我，事情绝不是大师兄所为，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纪玄的目光又清明了几分，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几分痛苦与挣扎来，开口想说什么，脑袋一痛，又立刻被拉入花锦棠死的场景之中，反复让他观看。
　　每看一遍，他的理智都在崩溃。
　　而这时。
　　云九霄见纪玄居然想挣脱他的控制，唇角不禁勾起一丝冷笑，一边把玩着手上的留影玉佩，一边传音给苏雅君：“该你了。”
　　苏雅君眼底闪过几分挣扎，云九霄目光冷冷一扫，苏雅君瞬间清醒。
　　事实上，自她被选中，来到下界，她都没得选，必须要按照他们的话去做。
　　早知如此。
　　她当初就不该心存妄念，去什么天帝宫当什么侍女，在仙界当一个潇潇洒洒的小仙不好吗？


168大混战
　　苏雅君飞到穆衡几人身边，遥遥对纪玄一拜：“流……”
　　话刚出口，苏雅君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改口，语气生硬喊了一声：“纪玄。”
　　或许是已经喊出口了，苏雅君胆子大了一些。
　　“纪玄，我曾经看见云和纠缠锦棠姐姐，锦棠姐姐要跟苏家定亲，他还给锦棠姐姐下药，图谋不轨，幸好被我撞破，他才没得逞，五天前，云和晚上悄悄离开过梵净山一次，不知道是不是……”
　　苏雅君说着低下头，后面的话，任由纪玄去猜。
　　纪玄如今理智早已崩碎大半，哪能完全分辨清事情真相，只需苏雅君三言两语已经气得恨不得杀人。
　　穆衡厉声呵斥道：“纪玄，你冷静点，不要上当。”
　　这时。
　　苏雅君又飞速的说：“本来这件事我不想说，可我不说就无法揭穿云和的真面目，纪玄，云和不止对锦棠姐姐有非分之想，还曾经对我……”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他给糟践了，以后也没脸活着。”
　　说着，苏雅君拿出一把匕首朝脖子上抹去。
　　穆衡反应极快，一道灵力打开匕首，再一掌拍碎苏雅君的丹田，身体一晃来到苏雅君面前。
　　事情发生太快，正在看热闹的人，前一刻还在看苏雅君指控云和，下一刻就见她自杀。
　　接着又见穆衡出手就废了一个姑娘的丹田。
　　苏云朗跳出来，斥责道：“穆望川，你好歹毒，出手就废人丹田！你……”
　　穆衡冷哼一声，魂力化刀砍向苏云朗。
　　云九霄抬手捏碎穆衡的魂刀，怒声道：“够了，还不嫌丢人现眼？”
　　转头跟其他大陆几位化神说：“抱歉诸位，我宗弟子无状，扰了各位雅兴。”
　　“无妨，无妨……”其余化神修士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哪会嫌烦。
　　穆衡盯着云九霄，语气不温不火：“原来宗主大人也嫌丢人？”
　　云九霄目光冷冷刺来。
　　穆衡毫不畏惧的上前，把云和挡在身后，直视云九霄，开口直唿其名：“云九霄。”
　　仅一个称唿，那群化神元婴老狐狸已经咂摸出不对劲来，心想这事越来越有趣了。
　　而玄天大陆这方的人已经被穆衡吓了一个半死。
　　穆衡却厉声质问道：“十界论道大会，论的是道，比的是每个大陆金丹期最顶尖天才，明明大赛已经选出实力最强的天才，可你偏偏派苏云朗苏雅君两个草包过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怕我们玄天大陆晋升等级？怕我们赢了你真正的家？还是怕大陆等级提升，出现更多化神，你地位不保？”
　　绕是化神修士也忍不住胆寒。
　　这话真狠，就差指着云九霄鼻子说他是别的大陆来的奸细。
　　一个元婴怎么敢？
　　云九霄眼底冷光更甚，厉斥了一声：“放肆！”
　　抬手一道金色灵力，化为巨掌朝穆衡拍过去。
　　穆衡长袖一扫，把孟星回和云和都推到后面去，碧鸳在手，一剑朝金色斩去。
　　剑光与金色巨掌相撞，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强大的能量余波掀飞道场青金石地板，对穆衡却没什么影响。
　　穆衡负手而立，讥笑道：“怎么？说不过就想杀人灭口？堂堂化神尊者就这点肚量？”
　　云九霄平复了一下心情，冷冷道：“穆望川，谁给你的胆子污蔑本尊？”
　　“污蔑？”穆衡冷笑一声，反问道：“说我污蔑，难道你不该解释一下，为什么顾清栀可以夺舍青瑶，她临死前亲口承认是你帮她夺舍，又是她把她从一个练气修士提升到元婴期，更是你给你了她不归岛钥匙。”
　　“顾清栀的爹投靠魔族，被我大师兄斩杀，顾清栀也被小师弟杀死，你到好，帮一个魔族奸细夺舍，又帮她杀广陵道君，还设计我们师兄弟。”
　　“你那么处处为她着想，甚至为她不惜杀人族天骄，你敢说你跟她没关系？顾清栀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还是说你跟魔族有联系？”
　　穆衡故意真话假话混着乱说一通，直把云九霄气得不轻。
　　原本他是想多用留影石，记录一点云和被辱骂的场景，然而穆衡一通鬼话乱扯，现在所有修士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
　　比起云和来，还是化神尊者的八卦更让他们兴奋。
　　云九霄见此，也懒得再废话，冷笑一声，双目渐渐变白。
　　接着，原本老老实实站着的纪玄，突然一刀朝云和斩去。
　　“大师兄，小心！”孟星回急忙扑到云和身前，想要替云和挡下那一刀。
　　早有准备的一元重水之力，瞬间在他们周围一里之地形成一道重力领域。
　　藏在云和袖子里，巴掌大小的熊大，瞬间窜出来，像只小炮弹一样，撞上血刀。
　　大地之熊再小，也是熊，力气没有丝毫变化，血刀瞬间被撞开。
　　而这时，穆衡已然来到云和身前，喊道：“纪玄。”
　　纪玄像是没听到一样，目光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唇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又朝穆衡两人攻击而来。
　　大地之熊瞬间化为原形，小山一样的身体挡在穆衡面前，穆衡抓住云和的手，迅速后撤。
　　孟星回慢了一拍，被大熊一屁股撞飞。
　　落地后，孟星回捂着屁股艰难站起来，抱怨道：“三师兄，你太不够意思了，你居然不带我一起。”
　　“身为金丹修士，怎么点连那点警觉性都没有。”穆衡训斥道。
　　孟星回先时还觉得惭愧，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大师兄不还是元婴吗？
　　他怎么不需要警觉性？
　　孟星回想要找穆衡理论，可惜穆衡已经拉着云和走到一边。
　　穆衡跟云和传音说：“他现在不是纪玄，你和熊大先抵挡一阵，我去……”
　　目光森冷的瞥了台上的云九霄一眼，云和秒懂穆衡的意思，连忙拉住他，摇摇头：“不要去。”
　　正在此时。
　　云九霄身边的一群元婴长老全部向穆衡几人扑来，嘴里嚷嚷着：“除去大魔头云和，替天行道！”
　　台上其他大陆修士，目光闪了闪，也跟着呐喊助威。
　　替天行道！替天行道！替天行道！
　　一声声不绝于耳。
　　放眼看去，他们已然成为公敌。
　　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做了恶事，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伤害过他们。
　　只要他们身怀宝物，只要有人开始带头，其余人都会选择盲从。
　　顾莫声看到所有人都站在穆衡对面，即使心中仍有犹豫，也不敢出头。
　　穆衡不再对那些元婴留手，凡是冲上来的修士，统统灭杀，云和护着孟星回，出手始终留有余地，只是一剑废了他们而已，并没有下重手。
　　一群元婴，在穆衡两人手下如此不堪一击。
　　台上的那些元婴修士哪还敢再生别的心思，只有那些化神修士传音密谋着什么。
　　这时。
　　云九霄眼珠一转，瞬间恢复正常，手上突然我多出几颗合体丹。
　　丹药一出，在场化神无不眼馋。
　　有按捺不住，又不把云九霄看在眼里的化神，已经动手开抢。
　　云九霄冷哼一声，稍微露出一丝气息，顿时把那位化神镇压住。
　　在场所有化神修士，目光惊恐的看着云九霄，他绝对不是化神，甚至修为比合体还恐怖。
　　云九霄没理他们的疑惑，扬声说：“谁帮本尊杀了穆望川、孟星回、云和，随便杀一人，本座就送他一颗合体丹，一颗六级寿元丹。”
　　此话一出，一些急躁的化神，已经迫不及待对云和三人出手。
　　这样一来，云和根本护不住孟星回。
　　穆衡直接把天星和水灵扔出去，让他们保护孟星回。孟星回身边有天火和水灵保护，暂时能抗住。
　　这样一来，云和穆衡就能放开手脚大战一场。
　　道场上，一场混战就此拉开。
　　化神级别的战斗，早已不是开始的小打小闹。
　　不过片刻，道场上的结界已经出现裂痕，道场上一块块青砖被扒起来，道场也出现一丝裂痕。
　　未参战修士已经一退再退，退至边缘。
　　云九霄一边维护阵法，一边传音跟云和说：
　　“君无宁，你看你，走到哪里都是灾星，前世你克死你娘，克死你爹，害得你大皇兄受尽屈辱。”
　　“这一世，你又害死你师尊师娘，又害死花锦棠，现在又要害死纪玄，害死穆望川，害死孟星回。”
　　“你就是一个害人精，扫把星！”
　　云和心底一颤，精神一个恍惚，斜方一道剑光终于破除他的剑意空间，朝他心脏处刺来。
　　“云和小心！”
　　穆衡匆匆划出一剑，转身速度飙到极致，瞬间撞开云和，肩膀被刺了一剑，而穆衡不躲不避，冲上去，一拳打到那人肩膀上。
　　那名化神修士倒飞出去。
　　云九霄站在高台上，一边修复结界，一边继续跟云和传音：“云和，你还真是害人不浅，穆望川刚才差点被你害死。”
　　经过方才那一遭，云和已经强打起精神，根本不想理会云九霄。
　　云九霄没再刺激他，反而轻声问：“你知道花锦棠的真实身份吗？”
　　云和不理他。
　　他又说：“花锦棠前世是花神棠若，是你忠实拥护者，她本该好好生活在花族，当一个逍遥自在的神仙，可惜被你害死了。”


169融魂
　　“她被你害死一次还不够，还被你害死第二次，你以为你没杀她，你错了。”
　　“君无宁，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都将永无宁日，跟你关系好的人也永无宁日！”
　　“你就是一个灾星，就是一个祸害！”
　　……
　　云九霄说那些话时，带了一些音攻之术，攻心之言所带来的不好情绪，瞬间被放大百倍千倍，本就因师尊师娘因他而死，难过不已的云和。
　　此时，就算极力保持冷静，也无法不听。
　　只要听进去一丝，云和的心神如何还能稳住。
　　云和频频出错。
　　穆衡不得不时不时关注他，帮他挡下攻击。
　　如此坚持了半个时辰，穆衡终究是一人难敌几大化神，能战到现在不落下风，已经是因为修炼了神魔炼体诀的原因。
　　可惜他的修为终究太弱，只有元婴初期，根本奈何不了那些化神修士，更别说杀了他们。
　　如此下去，他必定会力竭被杀。
　　穆衡有心想要带云和他们撤离，一直在有意无意，引着他们朝结界攻击，想要打开一条生路。
　　云九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突然冷笑一声，传音跟云和说：“君无宁，你知不知道被万鬼啃噬是什么滋味？知不知道什么叫身在炼狱？”
　　不等云和多想。
　　整个梵净山都开始颤抖，大力摇晃。
　　“是地动！”道场上其他修士纷纷飞到半空之中。
　　这时，道场地面开始龟裂开，只片刻，地面上的缝隙已经扩张到两米宽。
　　修为被废的苏雅君，第一个掉下深渊。
　　熊大本来和纪玄战斗的好好的，突然脚下裂开一条缝，它脚一滑，大腿瞬间踩空，大腿被卡在地面上。
　　“啊啊啊啊！主人救我。”大地之熊拼命挥舞拳头。
　　然而，此时穆衡根本抽不出身，再加上，他刚喊完，裂缝瞬间扩到十几米宽，大地之熊没反应过来，已经掉下深渊。
　　紧跟着，深渊之中传来一道道强大的引力，拉扯着道场上的人往深渊扯。
　　经过这一遭，本来被宝物所迷的化神修士终于醒悟过来。
　　“云九霄，你坑我们！”
　　“云九霄，你不得好死！”
　　“云九霄，赶紧住手，不然本座灭你玄天大陆。”
　　……
　　不管那些化神如何叫嚣，如何辱骂威胁，对云九霄一点影响都没有。
　　道场上不管是躲得多远的金丹修士还是元婴修士，统统都落下深渊，只有一些化神修士和穆衡几人还在挣扎。
　　一元重水始终牢牢护在孟星回身边，有重力抵抗，引力拉扯不了孟星回。
　　云九霄看了他一眼，突然手掌一吸，孟星回从被迫与一元重水分离，瞬间来到他身前。
　　狗贼，去死！
　　孟星回眼神突然一冷，抽出一把匕首，朝云九霄胸口扑去。
　　“不自量力。”云九霄冷笑一声，随手一挥，孟星回的匕首掉落，一掌落到他丹田上。
　　噗！
　　孟星回倒飞到地面上。
　　仇人就在眼前，他却报不了仇，还被废了修为……
　　孟星回紧紧攥紧拳头，咬紧牙关，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在仇人面前落泪，只是那一寸一寸黑发，一寸一寸变白。
　　“小师弟！”
　　云和惊恸不已，拼尽全力挣脱引力奔向孟星回。
　　恰在此时。
　　纪玄瞬间来到云和背后，一刀从他背后刺穿……
　　云和……云和……
　　穆衡眼睁睁看着云和被纪玄一刀刺穿胸膛，血液刺红了穆衡双眼。
　　“云和！”
　　穆衡只觉得脚下有万般重，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到云和面前，只是当他赶到时，云和已经被纪玄踹下深渊，他只来得及抓住他的一片衣角。
　　没有丝毫犹豫，穆衡紧跟着跳了下去。
　　云和看着随他跳下来的人，不知为何心里很是安宁，好像有他在，他无需担心世界太黑。
　　不过片刻，穆衡追了上去，紧紧抱住云和，在他耳边说了一声：“别怕。”
　　一边给云和喂下一颗五级疗伤丹，一边运转灵力给他疗伤。
　　任罡风刮在身上，他也不在意，更没办法在意。
　　道场上。
　　纪玄呆呆的望着手上的血刀，脑海里突然出现大量的画面。
　　云九霄走到纪玄身边，快意问道：“流光仙君，亲手杀了你一生信仰的感觉，好受吗？”
　　“流光仙君？”纪玄深深的看了云九霄一眼，“原来你把我当成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
　　纪玄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辰云九霄愣神之时，出手抓住孟星回，遁空离开。
　　离开时。
　　纪玄留下一句：“希望你知道真相时不要哭。”
　　云九霄闻言，隐下心中不安，自言自语道：“本座绝不后悔。”
　　没有人能让他后悔。
　　……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
　　穆衡只感觉身边的风力，越来越凶残，似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偏偏这时，云和不见丝毫好转，身体依然虚弱。
　　穆衡要为他输入灵力，碧鸳又被他勒令护住云和，他再无力保护自己。
　　云和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看不见。
　　而空间之中的陶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疼坏了，连忙冲出去想帮忙，谁知他刚出去就被迫进入云和身体。
　　暂时掌控住云和的身体，陶陶顾不得那么多，立刻张口想要告诉穆衡，不要再管他。
　　然而，云和的身体受伤太重，血刀又是云九霄特制，专门克云和。
　　陶陶根本张不了口，急得直哭。
　　云和的眼角不自觉渗出一滴一滴眼泪。
　　穆衡抬手拭去，声音始终温柔如一：“云和，你别哭，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越是这样，陶陶哭得越厉害：“哥哥，我不想你管他了，哥哥，你管好自己呀，哥哥~”
　　陶陶哭得特别伤心，穆衡没听见，反而哭声吵醒了云和。
　　云和哑声问：“哭……什么？”
　　陶陶泪眼婆娑的望着眼前不成人形，半透明的一魄，它身上的光明明灭灭，好似随时能灭掉。
　　看到他变成这样，陶陶原本埋藏在心底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云和……又有什么错呢？
　　这时。
　　穆衡终于穿过重重罡风落到地面。
　　刚落地，就有一大群丑恶不堪的魂体冲上来，扑向穆衡两人。
　　“滚开！”穆衡一剑挡开恶魂。
　　接着又有无数恶魂扑上来。
　　穆衡抬手一道雷光，抽干他大半灵力，才消灭掉十几只恶鬼，其余恶鬼畏惧雷电，退到后面去，不过没有离开，而是在寻找机会。
　　趁这功夫，穆衡把云和放到背上，从储物戒指之中，拿出一些衣服几下撕成布条，快速把云和捆到他背上。
　　陶陶急得一直念叨：“哥哥，为什么不把云和放空间里啊，那样岂不是更安全。”
　　他不知，穆衡不放云和进去，也是为了他，他不想陶陶被融魂，变成一个他全然陌生的人。
　　做好一切，碧鸳也快要拦不住。
　　穆衡上前握住碧鸳，开始大开杀戒。
　　一边猎杀恶鬼，穆衡一边往前跑。
　　跑了几步，穆衡余光瞄见前方有一座血红色的湖。
　　恶魂正是从湖上飘出来，就算他杀了恶魂，它也能借血湖重生。
　　如此一来，最后输的人一定是他。
　　越到后面，恶魂修为越高，穆衡的情况越来越危急。
　　陶陶看着穆衡脸上和身上一道一道伤疤，肩膀上已经被血染红，而这座鬼狱之中的恶魂还在源源不断扑来。
　　他完全做不到无动于衷，不能看穆衡受伤。
　　陶陶望着身边的云和，心里下了很大的决定：“云和，你跟我融魂吧，我愿放弃一切，只希望你能帮帮哥哥，一定要带他离开这里。”
　　云和长叹一声，道了声：“好。”
　　再无反驳，任由陶陶入体。
　　只是……
　　陶陶想成全他，他又何尝不想成全陶陶。
　　穆衡受伤越来越严重。
　　陶陶不敢再耽搁，彻底放弃抵抗，与云和的一魄相融。
　　然而，融魂哪是那般简单。
　　哪是只需一人愿意牺牲自己，就可以融合。
　　强行融魂，就算双方自愿，两道神魂，依然会存在裂痕。
　　陶陶完全放弃抵抗后，两道魂魄之间的撕扯之力，疼得他感觉脑袋像要炸裂开。
　　不能让哥哥知道。
　　陶陶死死咬紧牙关，不哼一声，任由鼻子里，嘴巴里冒出来到血液，无声流进穆衡脖子里。
　　穆衡还以为是云和在哭，当即分心劝了句：“云和，你相信我，我一定带你出去，等出去了，咱们就去找小师弟，一定让他恢复原貌。”
　　云和也好，陶陶也好，此时都没办法理他。
　　穆衡很担心云和，一直在跟他说话。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
　　穆衡终于支撑不住，撑着碧鸳神剑，半跪在地上，眼看着又有恶魂扑上来。
　　一道剑光，突然照亮鬼狱空间，凡是剑光过处，必有恶魂丧命。
　　穆衡勐然朝后看去，接着他感觉身上绳子一断，接着一袭白衣的云和手持青霄神剑，从他背上，飘然落下。
　　剑光照耀下，云和一身血衣，刺得穆衡眼睛生疼，他还是没有护好他。
　　负手而立的云和，好似感觉到了穆衡的情绪，回首温和一笑说：“穆衡，我是君无宁。”
　　君无宁？
　　穆衡心瞬间沉到谷底。
　　陶陶，云和……


170融魂之后（一更）
　　君无宁似看出穆衡对他的不喜，并未过多寒暄，只说了一句：“你跟在我身后。”又缓缓转身，持剑杀入恶魂群之中。
　　青霄剑鸣，血衣翩跹，一剑断数魂。
　　血海之上，无数恶魂灭于青霄剑下，君无宁的姿态依旧从容，踏着血海之波，一步一步向前，所过之处，再无恶魂。
　　那样强大的君无宁，让穆衡心里纵使再难受，也生不起对他的一点排斥，甚至有点担心他的身体。
　　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
　　君无宁终于带着他踏上，漂浮在血海中央的宫殿。
　　岛上宫殿全由血玉仙石打造，绯红之中透着一股邪气，中央一座主殿，主殿前是一个广场，左右和后方各有一座副殿。
　　主殿广场上，立着一块青色道碑，碑上刻着：血云宫。
　　血玉宫外有阵法结界，能阻止恶魂登上宫殿。
　　君无宁踏入宫殿后，染血的手指抚摸着青色道碑边缘的青色莲花印，目光中带着一丝伤怀。
　　穆衡看了他一会儿，终是忍不住问：“你身体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陶陶已经不见了，临渊说他担心他冲出空间去找他。
　　估计是一出来就自动进入云和体内，再强行融魂。
　　穆衡心里虽难受于再也见不到陶陶，可终究还是最担心他的身体。
　　君无宁身体僵硬了一瞬，回头望着穆衡，眼里不自觉带了一丝泪光感叹：“你是第一个关心我身体状况的人。”
　　就算是跟他关系最好的流光，最在意的也是他能不能带领妖族彻底走出困境，谁会在乎他受过什么伤。
　　虽说那份关心是对着陶陶和云和所说，君无宁依然很喜欢。
　　穆衡看着他的泪眼，再听他说的话，心里不自觉泛起一丝疼惜。
　　他想像以前一样抱抱他给他一声安慰，手都伸出去了，又无力落下。
　　终究还是不一样啊。
　　这时。
　　君无宁眼一闭，软软的朝穆衡所在方向倒下。
　　穆衡见此，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冲上去，抱住他的身体。
　　“君无宁？”穆衡蹲坐在地上，一手牢牢环住君无宁，一手搭在他手腕上，灵力探入他身体。
　　君无宁并非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大，融魂也并非那般容易，他只不过是稍微觉醒了前世一点记忆，拿回一丝力量，就强行硬撑着为穆衡杀出一条生路。
　　不然，穆衡绝对会死在恶魂啃噬之中。
　　血海恶魂不死不灭，血海在，恶魂永不灭。
　　当穆衡安全了，他的身体也终于支撑不住。
　　穆衡灵力探入他体内。
　　君无宁全身筋脉已经被强大的力量摧毁，一条条断裂的筋脉，残破不堪，体内两道不同的力量相互攻击，横冲直撞，进一步破坏他的筋脉。
　　穆衡的灵力稍微进入筋脉之中一点，就引得君无宁体内灵气狂暴，疯狂攻击外来灵力。
　　他不得不撤回灵力。
　　筋脉情况糟糕，君无宁识海之中的情况更加糟糕，一魂一魄，本来都愿放弃抵抗，任由对方融合自己。
　　这种情况，其实只要忍过一波剧痛之后，就能缓过来，奈何云和那一魄之中被人做了手脚，人魂和一魄相融和时，潜藏在那一魄之中的禁制瞬间跑出来阻止。
　　君无宁的识海，已经一团混乱。
　　穆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眼见着他脸色惨白，额头青筋跳起，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如雨般落下。
　　“君无宁，君无宁……”穆衡只能不断唿喊君无宁的名字。
　　等他忍着剧痛缓缓睁开双眼时，穆衡喜出望外，慌忙问道：“我该怎么帮你？君无宁……”
　　君无宁茫茫然看了穆衡好一会儿，嘴唇哆嗦着，说了个：“生……”字，顿时一口血喷了出来，君无宁又闭上了眼。
　　“君无宁！”
　　穆衡慌忙抱紧他，抬起袖子擦掉他嘴边血液，脑子里不断去想，生什么……
　　到底是什么意思？
　　越急穆衡越难想起，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把自己空间之中所有灵药宝物想了一遍，突然想起。
　　生……应该是生命泉水。
　　穆衡想到就做，立刻抱住君无宁进入空间。
　　一进空间。
　　穆衡瞬移至岛上，把君无宁染血的外套脱掉，只着里衣，再以清洁术给他洗了手，再把他整个人放入生命泉眼之中，跪坐在地面，一手托着他的头，一手再引导生命泉水，有序小心进入他的筋脉之中。
　　临渊原本以为穆衡带一个要死的人进来，是想给他喂生命泉水，结果却是让人全泡在生命泉水之中。
　　“你可真浪费。”临渊吐槽了一句，心里却很羡慕那人，原来这世上真有人把你看得比宝物重要。
　　可惜……他遇不上。
　　穆衡没管临渊的小心思，一心只沉浸在为君无宁疗伤。
　　临渊看着两人，微叹了一声：“也罢。”
　　他遇不上，看着别人相知相守也是一种安慰。
　　临渊跟穆衡说：“他的识海之中被人下了御魂术，我曾经也被云九霄下过御魂术。”
　　穆衡手上动作未停，却分神竖起一只耳朵细听。
　　临渊继续说：“御魂术需要用金符作为一种媒介，才能彻底控制住，如果我是你，就会取出他识海之中的金符，捏碎里面的神识，这样才能解除御魂术。”
　　“可惜……”
　　“你好像打不过云九霄的神识，你别看那老妖人实力好像不咋滴，天天就知道耍阴谋诡计，算计你们这个，算计你们那个。”
　　“其实那老妖人，是仙界降临人间的仙人，仙人呢，一道神识都能压死你。”
　　临渊喋喋不休时，穆衡的神识已经小心闯入云和识海之中。
　　他的神识进去时，云和也好，陶陶也好，还是新觉醒的君无宁意识，都有意无意避开穆衡，没有攻击他，得以让穆衡抓住金符，强行带出云和体外。
　　临渊看着他手上的金符，嚷嚷道：“你可别乱来，那玩意儿厉害着呢，只有我有办法帮你搞定……”
　　话还没说完，穆衡已经把金符纳入识海之中。
　　金符一进入识海，里面的神识顿时出来攻击穆衡时，穆衡识海之中的玉佩发出一道激烈的光芒，瞬间秒杀那道神识。
　　穆衡再取出金符时，金符上的光泽已经消失，化为灰符。
　　他再用力一捏，灰符瞬间化为灰烬。
　　穆衡扬眉问他：“你说你有办法搞定金符？什么办法？”
　　临渊讪讪一笑：“没什么。”
　　他研究了几十年才研究出一种去除神识的办法，可人家随手就能抹除，妄他自傲自怜，总以为他若不是被算计，肯定比那些所谓天骄还厉害，谁知……终是他做了井底之蛙。
　　……
　　没了金符干扰，云和识海之中一魂一魄再无阻扰，慢慢在靠近，一点一点融合。
　　识海情况已经好转，君无宁身体中的情况也在好转。
　　三天后。
　　君无宁的身体情况暂时稳定下来。
　　“哥哥。”一个简简单单的称唿，却差点让穆衡落泪。
　　“陶陶，原来你还在啊，你……”穆衡望着那双熟悉的清澈的目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陶陶还在，他理应高兴，可云和呢？
　　云和，就那样消失了吗？
　　陶陶扶着穆衡的手臂，从泉水之中起身，穆衡顾不得多想，连忙扶着他起来。
　　三天时间，生命泉水之中的源能物质已经被陶陶全部吸收掉，现在的生命泉水已经化为一汪普通泉眼，靠生命泉水存活的琉璃仙桃树，已经开始慢慢降级。
　　陶陶挥手摘下上面的仙桃，递给穆衡：“琉璃仙桃，可以拿来炼制琉璃丹，也可以炼制生骨丹，续筋丹，还可以拿来晋级，它不能用玉盒装，要用桃木盒装。”
　　说着，陶陶挥手截下一根桃树枝给穆衡：“给你，做盒子。”
　　穆衡默默接过桃树枝，先弄了一个简单桃木盒，把仙桃装好。
　　这时，陶陶一人把仙桃树封印，让它不再掉级。
　　做完一切，相顾竟是不知道说什么。
　　穆衡已然看得出，现在的陶陶也不再是以前的陶陶。
　　终是陶陶深吸了一口气，往桃树下的大石头上，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邀请道：“哥哥，过来坐。”
　　穆衡走到陶陶身边坐下，陶陶很自然的把脚放到大石头上，背靠着穆衡肩膀，脑袋往后一仰，搭在穆衡肩膀上。
　　毛茸茸的脑袋蹭得穆衡脖子有些发痒，穆衡浑身僵硬，略微有些不自在。
　　与巴掌小人不同，那是一个小不点，即使揪他头发，抱他手指，他也只当他是小孩子，没什么别的想法。
　　现在的陶陶不一样，他是一个成人。
　　还跟他那样亲密相触，穆衡心里微微有些异样，却并不排斥，甚至有些希望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穆衡蓦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他怎么会有这等想法？
　　而此时，陶陶还一无所觉，习惯性在穆衡脖子处蹭了蹭，闭上眼说：“云和牺牲了自己，抹去了他的自主意识，才让我与他相融，融合之中，我觉醒了前世一部分记忆，继承了前世一部分力量。”
　　“我叫君无宁，也叫君陶陶。”


171契约血云宫
　　穆衡静静看着陶陶，听他说：
　　“无宁，是父帝赐我的名字，他希望我君临九天，威震星河，不臣服我者，必永无宁日。”
　　“我不是喜欢这个名字……”
　　“陶陶，是我母后为我取的名字，她说君子陶陶，乐以忘忧。”
　　“母后一直不希望我成为君临九天的天帝，她只希望我一生无忧，可惜啊，她的愿望很美，现实终究十有八九不如意。”
　　“我生来是仙界太子，不管我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必须坐上那个位置，稍有懈怠，就是死。”
　　“稍有心软，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陶陶说到此，睁开双眼，从穆衡身上起来，跳下大石，拍拍身上的灰烬，随意用很平常的语气说：“你看我以前可不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前世的他留下一身污名，被亲人背叛，被至交好友背叛，被逼得自爆仙魂，魂魄四散。
　　如今，面临同样的境地，却有一人愿意陪他死。
　　他何其有幸能遇到穆衡。
　　陶陶叹息一声，回首望进一双温柔疼惜的眼眸里，释然一笑。
　　“望川，有你真好。”
　　穆衡鼻头蓦然一酸，会喊他望川的人，只有云和。
　　云和他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一种形式陪在他身边。
　　穆衡上前轻轻抱了抱陶陶，又很快松开，退后一步，温声问道：“你的伤还没彻底好全，你好好修养，等我离开这地方，就去为你寻天地灵物。”
　　陶陶摇摇头：“不急，我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你先别管我，等离开这里，你去找找小师弟，我担心他。”
　　说起孟星回时，陶陶眼中的担忧做不得假，语气也极为亲近，穆衡不由心生恍惚。
　　他一时分不清，站在他面前的是陶陶还是云和。
　　或者，他们已经合二为一，成为一个全新的人。
　　不管是哪个他，都是他心底放不开的存在。
　　穆衡这样一想，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也终于想起小师弟的惨状。
　　他当时只顾得到云和，哪有心思管小师弟，说来还挺对不起他。
　　“我会找到他。”穆衡郑重承诺道。
　　陶陶点点头，神色略有些疲倦。
　　穆衡见了，忍不住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柔声说：“你先养伤，别想太多。”
　　“我去莲中修养。”陶陶点点头，也没逞强。
　　穆衡揽住陶陶的身体，飞过湖面，落到草地上，再拉着他，慢慢朝小院之中走去。
　　陶陶边走边说：“外面的血云宫，是我送给九云仙尊的万岁生辰贺礼。”
　　穆衡闻言，酸熘熘的说：“你对他还真好，那么好的仙宫说送就送。”
　　陶陶眸光一黯：“可惜他看不上眼，一直都没有炼化，还把它当垃圾一样随意扔在鬼狱。”
　　穆衡脚步一顿，停下脚步，侧身目光认真的看着陶陶：“世间万物都讲一个缘法，你和九云相识是缘，不能成为朋友是你们缘浅，缘太浅，也没必要过多纠结于心。”
　　“缘聚缘散，终有一人与你缘深似海，与你携手并肩九天星河之上。”
　　穆衡眼中的丝丝情意，陶陶不是很懂。
　　他听了那番话，心里很感动很感动，只觉着有这样一人陪在他身边，就算死了也甘愿。
　　人生能得以一知己，足矣。
　　穆衡看陶陶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半点害羞也无，无奈的揉了他一把头发，笑骂道：“小傻子。”
　　“才不是……”陶陶蓦然瞪圆了眼，挥舞着拳头，去揍他。
　　穆衡哈哈一笑，转身就跑，陶陶在后面嬉笑着追赶。
　　临渊在后面看得无语极了，不禁跟悬浮在空中，老老实实当挂件的碧鸳说：“你家主人眼里除了他的老相好，可还记得水灵？记得小笨熊？记得天星？”
　　“要你多嘴。”碧鸳凶巴巴的撞飞临渊，神剑飞速旋转着，砰的一声，插在临渊身边的土地里。
　　临渊更为无奈：“不是我，你找我撒气做什么，是你主人忘了你的好伙伴又不是我。”
　　碧鸳呸道：“谁生主人气了，那些个蠢货没了就没了吧，主人愿意找就找，不愿意找，以后换更好的灵，要你多管闲事。”
　　临渊：“……”
　　他一直以为那把剑跟其他几个关系很好，现在看来不是啊，这家伙似乎从来没把那几个看在眼里。
　　……
　　院子里池中的莲花，已经脱离莲茎，化为莲座，漂浮在池塘之中。
　　陶陶回莲座前，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穆衡说：“望川，我修炼会用很多灵石……”
　　“我的灵石就是你的灵石，你不用担心用多了我骂你。”穆衡笑着揉揉陶陶的脑袋，陶陶顺势又蹭了蹭穆衡的手心。
　　这动作只有陶陶才会做。
　　他叫他望川，却做着陶陶一样的动作。
　　穆衡心里有些复杂，不过也在慢慢逼自己适应。
　　送陶陶回莲座修炼之后。
　　穆衡在空间之中只休息了一天，等恢复修为，立刻出空间，他还要找小师弟、天星、水灵和大熊。
　　血云宫外唯一的青色道碑，就是宫殿核心所在。
　　穆衡根据陶陶告诉他的口诀，掐手诀，以灵力化笔，沿着血云宫三个字，一笔一画写过去，每一笔都带上自己的一丝神魂，每个字结尾一笔再滴一滴精血。
　　三滴精血之后，青色石碑瞬间变为水晶般的绯红色，石碑上空炸开一道道灿烂至极的烟花。
　　烟花过后，天上出现一行字：愿吾友九云，事事皆如所愿。
　　穆衡心底一直藏着的醋意，在这一刻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心疼。
　　陶陶拿九云当好友，他却处处算计他，杀他师尊师娘，废他师弟修为。
　　他心里该多难受啊？
　　他却什么都没说，融魂那么大的痛苦也不说，什么都藏在心里，只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他，还逗他笑，还刻意模仿云和，安慰他。
　　陶陶处处小心。
　　而他呢？
　　他在做什么？
　　他在伤怀云和的离去，他在不知怎么面对他。
　　穆衡鼻子一酸，引此为戒，想着以后一定要向前看，不管陶陶变成什么模样，他就是他，他始终未变。
　　再不能因为他再融魂，就刻意疏远他。
　　穆衡沉浸在自己思维之中时，天上的字迹蓦然消失，接着，一道信息，温和的传入他识海之中。
　　血云宫是天级仙器，天级仙器是仙器之中最高等级的存在。
　　外面一层血玉仙石其实是一种伪装，真正的血玉宫所选材料绝对要比血玉仙石贵重。
　　血云宫可攻可守，可遁天入地，也可在水中穿行。
　　主殿是居所，左边副殿是阵法殿，里面装有各种阵法书籍，和阵法材料，还链接了一座小秘境，可以在秘境之中练习布置阵法。
　　右边副殿是炼丹殿，殿中封印有一朵仙火，还有一座天级炼丹炉，殿内同样连着一座秘境，秘境之中是一片仙田，可以拿来种植仙药。
　　后方副殿，是修炼室，修炼室后院有一株菩悟道树，树下有两个清神蒲团。
　　主殿和修炼室之间，有一座池塘，池中水全是万清泉，万清泉可洗涤根骨，可清除魔气，可促进灵药灵果生长。
　　一小瓶泉水，在仙界都是很难得的宝物，在这里却有一大池子。
　　池中长着一池红莲。
　　那些红莲也不是凡物，而是入了品级的仙药。
　　如此众多宝物，每一件拿出去都够当礼物，陶陶却一口气送了那么多出去。
　　这份礼物，不单单只是因为九云的生辰，更是因为陶陶以为九云和他最好的朋友流光是一对。
　　血云宫是他送给九云和流光的结契贺礼。
　　流光仙君，原来姓血。
　　血云宫，由此得名。
　　穆衡看完所有消息后，心生感慨，陶陶对朋友真没得说，可惜有人不配。
　　认主血云宫后，穆衡对它有完全操控权，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血云宫改名，改成：衡君宫。
　　随后，穆衡操纵着衡君宫，变换成仙船模样，行驶在血海之中，去搜寻其他人的下落。
　　血海广阔无垠，四周都是雾蒙蒙一片，恶魂也极其多，神识扫出去，半米就能碰见一只恶魂。
　　穆衡完全不敢探出神识去搜寻其他人的下落，只能先根据契约的联系，去寻离他最近的天火。
　　……
　　血海岸边，礁石滩上，天星护着全身筋脉断裂无法行动的苏雅君，不动分毫，一直在跟扑上来的恶魂战斗。
　　苏雅君见此，难得良心发现：“小天火，你别管我，去找你主人吧？”
　　想她堂堂仙界真仙，结果却落了一个恶魂啃噬，死无葬身之处的下场，真可悲！
　　天星一边艰难的跟恶魂战斗，一边凶巴巴吼道：“少废话，你给爷好好活着，我主人还没问你话，你不能死。”
　　“可我撑不住了……”苏雅君虚弱的咳嗽了一声，想了想说：“看在你护我最后一程的份上，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可以转告给你主人。”
　　当然，也要他活着。
　　苏雅君其实不是很看好穆衡，九云仙尊的鬼狱，世间何人又能逃出去。
　　天星正想吼她，突然感觉到契约之力的异动，连忙用尽力量，火焰窜得更高，让穆衡看到它。


172血魂经
　　青色仙船悠闲的飘荡在恶魂间。
　　穆衡站在船头，一剑荡开天星身边的恶魂，扬声喊道：“上来。”
　　火焰墙，裂开一条缝隙，露出里面藏着的人。
　　天星说：“主人，我给你抓了一个女坏蛋。”
　　穆衡看见苏雅君，眸光微动，手上碧鸳剑一转，杀掉周围恶魂。
　　他冲下船，来到苏雅君身边，一把拎住她的衣服，身形一晃，飞到船上，天星连忙跟了上去。
　　船上结界自然隔开恶魂。
　　天星缩成一朵巴掌大火焰，进入空间之中蕴养，穆衡给它送了大量灵石。
　　这一次，天星能量几乎耗尽。
　　船上只剩下穆衡和躺在船上的苏雅君。
　　穆衡随手招来一把椅子，放在苏雅君不远处，往上一坐，目光严肃：“把你知道的消息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死法。”
　　苏雅君挣扎着从船板上爬起来，挪动身体爬到船舷边，靠船坐下缓缓说：“我不说，大不了死得难看一些，死后仙魂归位，我还是天上小仙，告诉你了，我的下场只能是魂飞魄散。”
　　“穆望川，是你，怎么选？”
　　“你要杀就杀吧。”
　　苏雅君说完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穆衡嗤笑一声：“你好歹也修成仙，怎么那般天真？”
　　苏雅君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穆衡。
　　穆衡转开目光，指着她身前的船舷说：“你是仙，不会认不出建造这艘仙船所用材料。”
　　苏雅君这才注意到有些不对，她筋脉断绝，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而到了船上，她身上的情况居然渐渐好转，身体也更有力气。
　　她转身细细看了身后的船舷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的说：“这是仙界万古长青木？”
　　怎么可能？
　　万古长青木，她还只是在仙典之中看过一些记载，并未见过，像那种神木，她那种小仙哪有资格一见。
　　穆衡微微颔首：“没错，就是万古长青木，这一整座船都是万古长青木建造。”
　　想到此，穆衡心里又隐隐有些不舒服，君无宁他对那个流光未免太好了一些。
　　苏雅君又背靠着船舷躺着，哑声问：“你想说什么？”
　　穆衡语气平淡：“这座船本是仙界太子君无宁亲手打造，送给他的好友九云仙尊，可惜，他一番心意被人糟践，仙船被随意抛弃在鬼狱。”
　　“君无宁还被九云联手其他仙尊打得魂飞魄散。”
　　苏雅君心里蓦然一紧，隐隐约约猜到什么，心也跟着发凉。
　　穆衡看了她一眼，又说：“九云杀了无宁太子还不满足，又擒了他一魄，让他转世成云和，继续折磨羞辱他，要他尝尽亲人惨死，兄弟背叛的滋味。”
　　“苏雅君，像九云这样背弃朋友，心狠手辣的人，真的会遵守你们之间的约定，你确定你能回到仙界？你确定你知道他残害太子的秘密，他会让你活着？”
　　穆衡说完，起身就那样离开，留下空间，让苏雅君自己去想透。
　　仙船继续在血海之中飘荡。
　　两天后。
　　穆衡找到了水灵，找到了大笨熊。
　　大笨熊说：“纪玄没有掉下来。”
　　穆衡面色微冷，不过还是问道：“他逃走了？”
　　“好像是吧……”大笨熊想了好一会儿，才嚷嚷道：“主人，主人，我好像想起来了，那个坏蛋说纪玄是什么流光仙君，还说什么什么……我不记得，纪玄抓了一个白头发的老头儿飞走了。”
　　白头发，老头儿？
　　是……小师弟吗？
　　穆衡心里一酸，拍拍大笨熊大脑袋：“你去养伤吧。”
　　如果小师弟被纪玄带走了，他应该会暂时安全。
　　云九霄说纪玄是流光，如此一来，也解释的通，他为什么要控制纪玄杀云和。
　　等等。
　　陶陶不是说流光和九云是一对吗？既然是一对，为何九云认不出纪玄？
　　而纪玄转头爱上大师姐？
　　纪玄和云和也并没有多亲近，两人相见也很是平常。
　　就算没有过往记忆，也不该表现得如此冷漠。
　　穆衡觉得，或许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两天了，苏雅君终于想通了，找到穆衡说：“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甚至还会你作证，但是……”
　　“没有但是。”穆衡目光冷漠，“你爱说不说。”
　　苏雅君心里一梗，看着神色半分没有动摇的穆衡，咬咬牙，跪地一拜：“梨若拜见主上。”
　　穆衡目光冷冷的盯着她，不言不语。
　　苏雅君心下忐忑，小心翼翼说：“回主上，梨若本是仙界一名小仙，因为新帝继任，招收仙侍，梨若就去参选仙侍，本来我只是想着靠近天帝，得到他的喜欢，多赐我一点法宝，谁知道，我刚通过参选，就被九云仙尊带走。”
　　“九云仙尊，要我下凡转世，随时等候他的传召。”
　　说到此，苏雅君苦涩一笑：“他是仙尊，我一个真仙境小仙，哪敢违背他的命令，自然他说什么是什么，反正只是转世一回，以后仙魂归位即可。”
　　“可我……”
　　苏雅君慌忙解释：“我从来没想过害太子殿下，我也不知道云和真君就是太子转世，我去天宫那时，先帝已经退位，大皇子继位，我……”
　　穆衡抬手打断苏雅君：“过往不论，你只说，他都让你干些什么。”
　　苏雅君立即义愤填膺的数落起来：“主上，云九霄他简直不是东西，他让我装白莲花，去勾引云和真君，可惜云和真君都不看我一眼，他又让我去勾引你，你也不看我一眼。”
　　说来还真是挫败，她堂堂一个仙界女仙，居然接二连三勾引人失败。
　　苏雅君闷闷的叹了一口气，又说：“勾引失败后，他又让我挑拨苏家和云和真君的关系，还让我和一个易容成云和的人演戏，装作被他轻薄，再出面诬陷云和真君。”
　　“主上~”
　　苏雅君扑到穆衡脚边，痛哭流涕忏悔：“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的，是云九霄逼我的，主上，你就放过我一次吧，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一定不会再陷害云和真君。”
　　知道了云和的真实身份，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穆衡淡淡的应了一声，扔给她一瓶辟谷丹，起身离开大厅，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杀苏雅君。
　　苏雅君握着丹药瓶，欣喜若狂，她这是活下来了？
　　这么好说话？
　　还给她丹药？
　　……
　　解决完所有事，穆衡把船开到血海中心。
　　回到船中修炼室。
　　穆衡把《血魔经》默写出来，和《分魂术》放在一起。
　　《血魔经》是老猪给他的，他曾经问过它血魔经的来历，老猪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它不知道血魔经来自于哪里，一人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秦长老说起血魔经。
　　它自己都是稀里煳涂的，明明是它自己的记忆，是它自己做的事，它却没有很深的印象，只会机械复述。
　　穆衡由此猜测，或许血魔经是云九霄给老猪，又控制老猪交给秦长老，教他们怎么制造修士来修炼血魔经。
　　或许，云九霄自己想要修炼血魔经，又怕上面的副作用，就找了一些人来修炼，以做实验。
　　临渊、纪玄、苏家族长等等，都是他选中的试验品。
　　穆衡也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不对，也不想多做猜测。
　　这一次的事情，让他心生紧迫之感。
　　他的实力终究太弱，他的敌人实力万倍强于他，身边更是高手如云，单打独斗，根本护不了陶陶。
　　他必须建下一个强大的势力，才能护住他。
　　建立势力，需要无数资源，还要倾力培养，更要防止别人背叛。
　　一堆麻烦事，很浪费时间。
　　穆衡不想耽误自己的修炼，毕竟本身实力强才是根本，可又要建立势力，两者本身就很矛盾。
　　想要两者兼得，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分魂术，是把自己的魂力分出一丝，炼制成自己的**，而血魔经则是以自身七情六欲入道，以血为根基，铸就无上神功，身化万千。
　　穆衡拿上两本书，坐在菩提树下，细细参悟，把两本功法之中的内容融和，去芜存菁，再做一些修改，然后行成新的功法。
　　修改功法我，融合功法是非常难的一件事，绕是以穆衡的悟性，想要做到，也并非易事。
　　好在有菩提树和清神蒲团相助，穆衡的瞬间进入顿悟状态，修改功法变容易了许多。
　　半年后。
　　穆衡睁开双眼，他已经彻底把血魔经和分魂术融合，去掉血魔经中需要七情六欲极端情绪入道的地方，只保留以血液身化万千之法，再和分魂术结合，成为——血魂经。
　　血魂经能完全跟他的水灵根契合。
　　以身融血海，血海度恶魂，恶魂化修罗，修罗横扫九天。
　　穆衡决定以血海为根基，以恶魂为引，打造一个新的种族——修罗族。
　　修罗族人又与他神魂相连，生来只忠于他，绝不会背叛，叛者必死无疑。
　　修罗不靠仙石升级，以血海蕴养，血海不灭，修罗不死。
　　血海强，修罗则强。
　　穆衡要做的就是修炼血海，让血海变得更强。
　　他的计划一旦成功，他将踏上一条从未有人走过之路。


173修罗出世
　　血海上空，穆衡离开衡君宫保护，端坐在血海之上，任由恶魂扑来，他自岿然不动。
　　碧鸳立在穆衡头顶，以剑气绞碎恶魂，护穆衡周全。
　　天星水灵候在衡君宫边，一边修炼，一边准备随时替换碧鸳。
　　穆衡运转血魂经第一重：血海为界。
　　以自身丹田纳血海入内，以死亡界为根基，以圣脉为筋络，铸就血海界。
　　随着功法运转，穆衡身边形成一道强大的引力，无数献血形成一道血柱，旋转着进入穆衡丹田之中。
　　进入穆衡丹田之中，与他初步修炼成的死亡世界融为一体。
　　穆衡曾经窥得一丝世界之力，初步修成死亡世界，只是死亡世界还只是一片虚无，随时有崩塌的危险。
　　这一次，穆衡准备以血海作为死亡世界根基。
　　死亡世界意志与血海本就一脉相承，不会属性相冲。
　　血柱进入死亡界后，穆衡又分出一部分神识，控制死亡界，与血柱相融。
　　那些血海之中的血液，来自仙界万族和人间界众强者，每一滴都蕴含有强大的力量，每一滴都有强大的怨气。
　　血海之中血液来源庞杂，并不怎么相融，经常相互攻击，并不稳固。
　　穆衡要修成血海界，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稳。
　　他把用死亡意境不断剔除驳杂的气息，只留下血液之中本源精纯力量。
　　随后，剩下的本源纯血再与死亡界融合。
　　穆衡在血海上一坐就是两年。
　　两年，日夜不间断炼化、提纯、融合、铸就……终于把血海中所有血液炼化完成，自此血海界成。
　　原来血海之中，只剩下一群没有依附，随处游荡的恶魂。
　　穆衡看了一眼那些恶魂，起身跟天星说：“你先回去，这里不用你保护。”
　　“好的，主人。”天星连忙转头回到衡君宫。
　　这两年，它们三轮流上场，给穆衡护法，也确实累得慌，如今看穆衡修炼完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
　　穆衡站在空中，开始运转功法修炼第二重：血海生灵。
　　以血为基，以魂为引，铸就新的种族。
　　在创造新种族前，穆衡问临渊和苏雅君：“可愿追随我？”
　　临渊连忙回：“我就一残魂，跟着你总比消散好。”
　　梨若慢了半拍，让临渊抢了先，不由瞪了他一眼，也跟着说：“梨若但凭主上吩咐。”
　　穆衡微微点头，手一挥，血海又重新回到鬼狱。
　　只是与以前污浊不堪的血海相比，现在的血海，就像是一颗巨大无比，闪闪发光的红宝石，镶嵌在地面上。
　　血中无一丝杂质，纯粹又晶莹剔透，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无数恶魂像是找到家一样，扑入血海。
　　临渊好奇的望着血海，不明白他费那么大功夫，弄这玩意儿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好看？
　　刚这样想。
　　空中就传来穆衡威严的声音：
　　［血海修罗，不死不灭，血海在，修罗在，修罗战天战地，无畏生死。］
　　［修罗成！］
　　血海之上，瞬间掀起巨大风浪，血海上空漂浮着一颗一颗血珠，每一颗血珠都与一道恶魂相融。
　　腾空的血珠都是资质极好的强者留下的本源精血，那些精血经过穆衡炼化，再融入一丝魂魄，其实已经与穆衡神魂相连。
　　穆衡随手一挥，临渊的残魂顿时飞向空中一颗最大，气息最强的精血。
　　接着，苏雅君也被穆衡一掌拍死，神魂离体，飞向血滴。
　　等所有恶魂都与血滴相融之后。
　　穆衡手往下一按，血珠慢慢落入血海之中。
　　接着，穆衡把幼鲲母亲赠予的所有仙石和灵石，以及它给的所有炼器材料，灵药仙药，以及衡君宫秘境之中所有仙药，他身上的所有灵石灵材，全抛入血海之中。
　　如此一来，穆衡几乎成为穷光蛋。
　　血海已自成一界，本身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又有炼化之力。
　　穆衡再帮助炼化，加速血海炼化那些宝物。
　　随着炼器材料融入血海，血海界变得更稳固，仙石灵石又让血海之中灵气极为充裕，仙药灵药新生修罗资质更好。
　　等所有宝物炼化完，时间已经过去一年。
　　穆衡又放出血海，喊道：“修罗出！”
　　接着，血海上，最先飘出一道身材高大，英姿不凡的身影。
　　那人不是临渊，是一个穆衡不认识的人。
　　那人一出现，就对着穆衡一拜：“拜见王，愿吾王千秋万代，一统九天。”
　　呃……
　　穆衡一看他气势汹汹，浑身战意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是一个好战分子。
　　一入血海，成就修罗，前尘尽忘。
　　忘了前尘，忘了身份，依然好战，这家伙身前必定是好战分子。
　　穆衡神色冷肃，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微微一抬：“抬起头来。”
　　那名修罗抬起头望着穆衡。
　　穆衡见他初生就是渡劫巅峰修为，心里微微有些满意，又是第一个出世，又说：“以后你叫战天，随本王征战诸天，凌驾万族之上！”
　　“是，王。”战天高声喊道。
　　穆衡挥挥手让他退到一边，过了一会儿，又有第二个修罗出世。
　　第二修罗，是一名女修罗，一身红衣妖娆妩媚，修为在渡劫后期，她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媚姬。
　　第三修罗，是一名身高不足一米，长得玉雪可爱的小孩子，修为在渡劫中期，别看他长得可爱，他身上的杀气比战天还重，本身也不是什么小孩，只是前世修炼的功法所致，让他长不高。
　　再度化形，他依旧选择了小孩模样，名为婴平。
　　第三修罗，是一名白面书生，修为在渡劫初期，他身材瘦弱，看着随时能摔倒，实则心计很深，学识也极为渊博，仙界灵界，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名为计无。
　　四大修罗之后，第五修罗就是临渊，修为只在合体初期。
　　第六修罗梨若，修为只在化神期。
　　后面再化形的修罗，修为在元婴和化神之间，没有一个低于金丹。
　　所有修罗共有十万。
　　十万元婴以上修罗，这股力量足以踏破玄天界，就算是灵界，也是完全不用畏惧。
　　有这一支修罗族在，他完全可以在灵界称王称霸。
　　然而，穆衡并非如此短视之人。
　　在修罗族彻底拥有自保之力前，他绝对不会暴露他们的存在。
　　他们将是他对抗仙界的底牌。
　　等所有修罗出世后，穆衡让其余修罗回血海修炼，他则招六大修罗，回大殿议事。
　　衡君宫正殿中。
　　穆衡高坐王位，其余六大修罗站在大殿之中。
　　没想到修个仙，还体验了一把当皇帝的感觉。
　　穆衡心里吐槽了一声，却没有好心让他们也坐下。
　　他是修罗界的王，几大修罗，修为都比他高，他若再平易近人，不但不会让他们感激，还会让他们小看他，久而久之，就算他对他们有绝对掌控力，也难保他们心生坏心，背地里算计他。
　　所以，从一开始，穆衡就必须树立威信。
　　说是议事，其实就是穆衡单方面颁布条令。
　　第一条，成立四大神殿：战神殿、女神殿、杀神殿、金神殿。
　　战神殿殿主战天，负责选拔修罗，训练修罗战士，务必要练成一支战无不胜的修罗大君。
　　女神殿殿主媚姬，负责选拔情报人员，建立情报组织，搜寻灵界仙界所有情报。
　　杀神殿殿主婴平，负责训练猎杀人才成立杀手组织，听从穆衡命令，除去敌人。
　　金神殿殿主计无，负责组建商队，赚取灵石，收集修炼资源，投入血海之中。
　　第二条，所有修罗，在外暂时隐藏身份，不可以修罗身份自居。
　　第三条，所有修罗各自学习一门技能，不学者，抹去身份重来。
　　……
　　穆衡一口气说完，停下等他们消化后，又说：“本王暂时只想到这些，计无，你下去制定一个详细的管理章程出来，有赏必有罚，怎么赏，怎么罚，你先制定好规则，交由我审核。”
　　“另外……”
　　穆衡又看着临渊说：“临渊，你暂时掌管刑堂，刑堂能不能成为第五大神殿，就看你自己努力。”
　　“是，王。”临渊恭声应下。
　　眼看穆衡说：“无事都退下。”
　　梨若连忙站出来问：“王，我呢？”
　　穆衡淡声道：“你跟着媚姬，听从她一切安排。”
　　她堂堂仙界真仙，要听一个渡劫修士的命令？
　　梨若心里不服。
　　媚姬已经摇曳生姿的走到梨若面前，长长的血红指甲，勾起梨若下巴抬起来，半眯着眼，盯着梨若看。
　　她长了一双勾魂摄魄的双眼，脸也极为魅惑美艳。
　　梨若一个女子看她都看呆了去。
　　媚姬嫣然一笑，捏着梨若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会儿说：“模样还是不错，可惜是只呆头鹅。”
　　梨若：“……”
　　她明明就是因为聪明才被九云仙尊选中，哪里呆了？
　　媚姬松开手，倏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红色手帕，轻轻擦了擦，回头抬眸，媚眼如丝的看着穆衡说：“王，是从哪里找来的小傻瓜，本殿看她前尘未忘，恐生事端，不如先宰了，再重生一遍。”
　　梨若吓得噔噔噔往后退，连连摆手，慌忙保证：“我……我绝对不出卖王。”
　　“啧……心态太差。”媚姬嫌弃的瞥了她一眼。
　　穆衡说：“那你多费心教她，教不会任你处置。”


174二哥
　　安排好职位，穆衡再把衡君宫左右副殿腾出来。
　　左边的阵法殿，穆衡做了修改，将其一分为二，分为战神殿和杀神殿，秘境为练兵之所。
　　右边炼丹殿，同样一分为二，成为女神殿和金神殿，秘境也是共用，情报组织未成之前，媚姬会带领她的手下帮忙种植灵药灵果。
　　穆衡把自己所学炼丹、炼器、阵法、符箓方面的知识整理成册，交给计无，让他选拔相关方面人才进行培养。
　　可惜，修罗天生为战而生，适合四艺的人少之又少，十万修罗，最后挑选出不到百位，只有七十八位修罗。
　　计无捏着名单，有些惭愧的说：“王，属下无能，只选出这些修罗，您看……”
　　穆衡摆摆手，不甚在意：“贵精不贵多，好好培养去，一位高阶术师，能抵几千低阶术师。”
　　“是，属下明白。”计无告退之后，穆衡又看了战点三人送上来的名册。
　　三天时间，各殿把选拔三人员名册送上来。
　　穆衡看过后，基本没什么问题，就把事情交还给他们，而他则闭关了一年，突破元婴中期后，收了衡君宫，打破鬼狱，来到天辰大陆。
　　当穆衡打破鬼狱再出现时。
　　云九霄有些诧异：“怎么会有人离开鬼狱？”
　　掐指一算，云九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居然是穆望川，原来他还没死。
　　这几年，他一直面对妖族魔族联手围攻，抽不出时间来管鬼狱，却不想让穆望川逃了出来。
　　云九霄往天辰大陆赶时。
　　穆衡已经通知福娃，进入他的时间塔。
　　时间塔中。
　　穆衡难得窘迫的说：“我给你写张欠条，以后双倍还你，可以吗？”
　　福娃背着手，在穆衡面前走来走去。
　　想它堂堂九重天阙器灵，居然沦落至此。
　　欠条？
　　以前何人敢在它面前，提欠条的事啊，如今……
　　罢了，罢了。
　　福娃伸出三根手指：“三倍。”
　　“可以。”穆衡一口答应。
　　福娃暗悔，它好像答应得太快了。
　　穆衡可没管那些，熟门熟路来到时间塔顶端，拿出炼丹炉，先炼制了好几炉婴元丹，一直把自己的修为堆到元婴后期，到了后期，婴元丹已经对他没有效果。
　　后来，他又炼制了几炉五级化神丹，靠着化神丹的迅勐药力把修为推到元婴巅峰。
　　接着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修炼领悟浮世三千剑和血魂经，不断完善。
　　时间塔中过去两百多年。
　　穆衡终于把自己的修为打磨得很圆满，才和福娃告辞，送他去了地星大陆。
　　来到地星大陆，穆衡打听了一番，来到地星城。
　　地星城中有地星大陆最大的拍卖行星澜拍卖行。
　　穆衡没有隐藏修为，也没有隐藏容貌，一身青衣，在人群之中极为显眼。
　　陶陶也跟他走在一起。
　　一个容颜俊朗，气势逼人，一个容颜绝美，清朗如月，两人走在一起，就是一副美丽画卷。
　　即使是修仙者，也难出这样容貌气质的人，所以当两人出现在拍卖行门口，侍者都很小心翼翼，问了来意，在前面小心引路。
　　来到贵宾间，坐下没一会儿，就有一名容颜俊美的金衣修士带着一名灰衣老者进来。
　　“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还望望川真君和云和真君勿怪。”金衣修士，一来就抱拳笑道。
　　穆衡微微挑眉：“你认识我们？”
　　金衣修士挥挥手，让屋内侍女退出去。
　　侍女退出去，体贴的关上门。
　　金衣修士缓步走到穆衡对面坐下，灰衣老者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后。
　　“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顾行澜。”
　　顾行澜做了自我介绍后，穆衡只是微微颔首，其余反应一点都没有。
　　他不禁有些失望：“怎么，连二哥都不认识了吗？”
　　穆衡微微蹙眉，有些莫名其妙：“二哥？道友莫不是认错人了？”
　　顾行澜认真打量了他几眼，确定他没开玩笑后，才长叹一声，随手拿出一块阵盘，放在桌面上说：“是与不是，血缘阵会告诉你。”
　　顾行澜说着往血缘阵上滴了一滴血，随后示意穆衡。
　　陶陶连忙说：“哥哥，我来，我先试试看有没有陷阱。”
　　穆衡按住他的手，低声道：“别乱来，不是陷阱。”
　　血缘阵他看过阵图，只是没什么用，他也没炼制过。
　　灰衣老者连忙上前说：“我来为真君试验。”
　　说着，灰衣老者取出一滴血，飞入阵盘上。
　　顾行澜见了也不阻止。
　　两滴血液。
　　顾行澜那一滴，在慢慢靠近阵盘中央的血缘石，灰衣老者那一滴，却被排斥在外。
　　穆衡跟着滴了一滴，神奇的是，他那一滴血同样在靠近血缘石。
　　一刻钟后，顾行澜和穆衡的血同样被血缘石吸收。
　　顾行澜一昂下巴说：“我就知道是你。”
　　穆衡斟酌片刻，还是问道：“我没有以前的记忆，并不知道以前是谁，还请道友解惑。”
　　“叫什么道友啊，叫二哥。”顾行澜嘟囔了一句，见穆衡神色冷淡，也不在意，慢慢解释起来。
　　原来，顾行澜是灵界第一大家族顾家主大哥的小儿子。
　　他在灵界惹了一些事，十年前被遣送到地星大陆反省。
　　那时，他储物戒被家族收回去，全身上下，就几块灵石，穷得叮当响，无奈之下，只能拼命赚灵石，终于在地星大陆站稳脚跟。
　　三年多前，他也参加了那一届十界论道大会。
　　与其他修士不同的是，他是去做生意，拉关系。
　　没想到会遇到穆衡，穆衡和他二叔长得太像，他特意打听过，得知他来自玄天大陆。
　　如此一来，顾行澜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
　　顾行澜回忆道：“我二叔有一个儿子，叫顾行简……”
　　顾行简？
　　穆衡眼一缩，蓦然想起，他曾经恢复一些记忆时，有个女人在他耳边喊他：“阿简。”
　　顾行简，阿简……如此一来，也能对上。
　　顾行澜看他那模样，不禁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穆衡深吸一口气，也没隐瞒：“我曾经常做梦，梦里有个女人老是对我说什么阿简，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然后……”
　　“然后怎样？”顾行澜追问道，他心里不知为何紧张的要命，总觉得那些事，并非好事。
　　穆衡看了他一眼，微叹道：“然后我就醒了。”
　　至于拿刀朝他走来的画面，穆衡没说，顾行澜不知可不可信，他不可能什么话都告诉他。
　　顾行澜叹了一声，又说：“你小时候跟我关系特好，我经常带你去逛青楼。”
　　穆衡：“……那时，我不到六岁。”
　　带不到六岁的孩子上青楼？
　　是想从小把他养废？还是顾行澜本身是个二傻子？
　　顾行澜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说：“那有什么，我一岁就去了，早去早熟练吗？看多了，就会了，以后你也能快速上手。”
　　穆衡：“……”
　　灰衣老者看穆衡脸色不对，连忙解释：“小少主，你别误会，此青楼非彼青楼，灵界的青楼，其实是一座灵药楼，我们顾家是炼丹世家，每个弟子从小都要学习炼丹，二爷带你去青楼，其实是去认灵药。”
　　顾行澜愣了好一会儿，也反应过来，回想起自己说过的话，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连忙坐直了身体：“荣伯说的是，青楼就是一座种植灵药的园子。”
　　话落，又吐槽道：“嗨……都怪你大哥，最喜欢青色，穿的衣服鞋子也好，还是佩剑，都要用青色，爱屋及乌，连名下所有院子楼阁都要取一个青字。”
　　穆衡静静听着，等他说完，又问：“我后来怎么去了玄天大陆？”
　　顾行澜沉默了片刻，才低着头缓缓说：“我们生来拥有无数修士艳羡的命运，也承担无数人想象不到的压力，你是家主唯一的儿子，生来是顾家小少主，可你在六岁测灵根那年，测到的是废脉，没有任何灵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沦为所有顾家对手家族的笑柄，成为其他家族攻击顾家的武器，将会给顾家主带来无数屈辱。
　　顾行澜等了良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着头说：“后来二婶怕你在顾家受委屈，主动提出送你去下界大陆过凡人生活。”
　　“二婶为了你，跟家主大吵了一架，又以娘家相逼，终于让家主和长老会同意把玄天大陆万灵楼所有权交到她手中。”
　　“这样一来，她也能好好护你一生无忧。”
　　“送你离开后，二婶每年都会让万灵楼的人送留影石给她，看你过得好不好……”
　　顾行澜还在唠唠叨叨，穆衡却突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
　　好一个为他好的亲娘！
　　好一个护他周全！
　　她要真为他好。
　　李山过去那十年遭受的一切，又怎么说？
　　穆衡原本对顾家是不怎么想理，如今却很想去问问，问问那个女人，她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他是她的亲儿子啊！
　　穆衡心里恨极，玄天大陆万灵楼全在顾夫人名下，每年都要看一遍他的最新状况。
　　这么多事摆在眼前，说不是她干的，穆衡一点都不信。


175顾家往事
　　顾行澜不知穆衡为什么情绪会那般大，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陶陶知道穆衡所有的过往，知道李山以前过得什么岁月，不禁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哥……望川，事情都过去了，我一定陪你去找她要个说法。”
　　顾行澜心里瞬间有个不好的猜测，阿简不是废脉吗？怎么会那般年轻就修炼到元婴。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再结合穆望川听见他说起二婶时的表现为，该不会一切都跟二婶有关？
　　顾行澜被自己的猜测惊得愣住，完全不知该怎么回应。
　　穆衡也只是为李山感到不值，激动了一会儿，很快又冷静下来，垂下眼，吸了吸鼻子，收回眼泪光，转开话题问道：“你是怎么逃离梵净山的？”
　　“啊这个？”顾行澜笑了笑，坐直了身体，咳嗽了一声，身体前倾，靠近穆衡小声说：“你二哥我最是贪生怕死，早年你大哥练剑，我就练逃离术。”
　　“唉……你别说，这逃离术练得好啊，就是能保命，当年那种情况，换大哥在都不一定能活着离开。”
　　灰衣老者忍不住插话说：“二爷，大爷是大乘修士，他会秒杀云九霄。”
　　顾行澜：“……”
　　他忘了他哥哥有点变态。
　　顾行澜尴尬的咳了一声，身体后仰，问道：“五弟，我还没问你，你来我星澜拍卖行做什么？”
　　“拍卖丹药。”穆衡说着拿出五瓶五级丹药。
　　原本他只准备了一瓶，一瓶三颗。
　　现在得知对方是他二哥，他或许可以试探他一二。
　　毕竟他将来必定会回顾家，能找一个同盟也是好事。
　　穆衡按下那些心思，把丹药推到顾行澜面前：“你看看。”
　　顾行澜坐直了身体，笑说：“原来五弟也是炼丹师。”
　　随手打开一个瓶子，顾行澜脸色一变，居然是五级丹药。
　　元婴境的五级炼丹师，这等实力，放在灵界也很少见。
　　顾行澜深吸一口气，招来荣伯：“你来看看这些丹药，作一个登记。”
　　荣伯立刻上来，拿过丹药，放到长方桌一边，拿出名册，边鉴定，边登记。
　　顾行澜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五弟，你简直是我的福星，我正愁下一场拍卖会拍什么呢，星澜近日招万灵楼那群龟孙子打压，我的货都被他们给毁了，气死我了。”
　　穆衡疑惑：“万灵楼不是顾家产业吗？你是顾家二爷，他们敢针对你？”
　　顾行澜眸光微暗，本不想说那些糟心事，又想着五弟背后藏着天大阴谋，怕他没什么准备就回了顾家，到时还不得被人给活吞了。
　　他看了一眼陶陶。
　　穆衡立马说：“他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的一切都不必瞒着他。”
　　顾行澜微微点头，压低声音说：“二叔以前还挺正常的，两百多年前我父母在禁地失踪，是二叔一直在扶持我们兄弟，为了我们他还一直没娶亲，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上一个有夫之妇。”
　　穆衡：“……”
　　陶陶：“……”
　　顾行澜看着懵住的两人，尴尬一笑，耳朵微微发烫。
　　他二叔这事做得是很不地道。
　　顾行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二叔也不是夺人所爱之人，他只是偷偷爱慕，后来和那位的妹妹昭苑成亲，昭苑就是我如今的二婶，也是你母亲。”
　　“本来，二叔已经成亲，日子过得也算不错，可好日子没过多久，那位和夫君和离，远走他乡，我二叔……”
　　顾行澜有些难以启齿。
　　穆衡冷着脸替他说：“他觉得自己机会来了，放着妻子不顾，去追心上人，心上人生了一个儿子，他又不想要心上人的儿子，又不想要心上人伤心，就卑鄙的拿心上人之子和其他人家刚出生的儿子换了，再把心上人带回去。”
　　“一个不是心上人的儿子，他完全可以做到心无芥蒂视如己出。”
　　当真是算得好。
　　只是苦了被换了孩子的纪家。
　　还未见面，穆衡已经对顾家主心生厌恶。
　　顾行澜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二叔是煳涂了一些，但也不至于换别人家的孩子，五弟，你莫要胡乱猜测，其实二叔对你……对你……”
　　他想说对他很想念，又蓦然想起，二叔自五弟离开后，对他只字未提。
　　反而对那位的儿子如珠似宝。
　　顾行澜也不能昧着良心为他说话。
　　穆衡不想再提那些事，抬眼问道：“荣伯，我的丹药鉴定好了吗？”
　　荣伯回道：“好了，五爷，名册在这里，你请过目。”
　　穆衡并没有接过名册，只挥挥手：“拍卖会是哪一天？”
　　说起这事，顾行澜又打起精神来，跟他说：“要等我集齐一批货才能开拍卖会，我不是说了吗？我上一批宝物被毁了，这一批宝物，我派了高手，秘密压送回来，估计至少要半个月。”
　　半个月……时间他看长了。
　　穆衡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他还想尽快得到灵石晋级化神，再去找云九霄算账。
　　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找他算账，不想将他碎尸万段。
　　一刻也等不及。
　　穆衡手敲着桌面，身上杀气吓得荣伯手脚发软，软坐在地上，而顾行澜也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顾行澜深吸一口气，叹道：“要不我给你开一个专场拍卖会，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些丹药，随便凑凑我，也能撑起一场拍卖会。”
　　“不用。”穆衡蓦然一笑。
　　顾行澜：“……”
　　穆衡问道：“你这里，可有五级炼器材料，五级灵符液灵符玉，五级阵法材料？”
　　“有是有……”顾行澜疑惑的看着穆衡，“你要这些做什么？”
　　穆衡轻笑道：“忘了说完，我也是五级炼器师，五级阵法师，五级灵符师……你说我要干嘛？”
　　“你你你……”顾行澜嘴巴长得能塞下一个苹果。
　　“四门五级大师啊！活得啊！居然被我发现了，还是我堂弟？”
　　顾行澜忍不住俯身去掐穆衡的脸颊。
　　穆衡抬手拍开他的手，脸色变冷：“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顾行澜手一转，狠掐自己的脸。
　　“哎哟~疼疼疼……”顾行澜疼得龇牙咧嘴。
　　穆衡无语：“你是傻子吧？没事掐自己干嘛？”
　　顾行澜委屈巴巴的望着穆衡：“你又不让我掐。”
　　穆衡白了他一眼，起身，顺手拉着陶陶起身。
　　顾行澜指着穆衡拉陶陶的手，控诉道：“你不手说不喜欢别人碰吗？那为什么拉他？”
　　“他不是别人。”穆衡郑重回道。
　　顾行澜心里更憋屈，难道他还是别人不成？
　　穆衡跟荣伯说：“给我准备修炼室。”随后拉着陶陶出门。
　　荣伯看着顾行澜。
　　顾行澜想也不想，就说：“把我旁边东雅居收拾出来给他，顺便把库存所有五级材料给他送去。”
　　“是，二爷。”荣伯应了一声，退出贵宾室。
　　顾行澜脸上不正经的神色顿消，目光瞬间变得深沉，转身离开贵宾室。
　　回到自己小院卧室后，顾行澜打开暗格，来到密室，掐决解开幻阵，走向角落的传送阵，片刻后，来到一处鸟语花香的小山谷。
　　山谷瀑布下，云晚月正在练剑，等他练剑结束，转身就看见靠在月牙花树下的顾行澜。
　　“行澜，事情还没解决吗？。”云晚月上前，看他脸色很不好，不由猜测道。
　　顾行澜摇摇头：“不是这事，是……”
　　接着，顾行澜把遇到穆衡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又说了一些自己的猜测。
　　云晚月听完，认真分析道：“我觉得你的猜测是对的，顾夫人这些年对顾清羽好得有点过分，顾清羽可是她情敌的儿子，还不是顾家人……等等，你有没有发现顾家主和顾家长老，都对顾清羽极好。”
　　这么一说，顾行澜才惊觉：“对啊，那些长老和二叔真的对他极好，他从小资源不缺，还不许我们说他坏话，甚至和灵族那个变态联姻，选的都不是他，居然是我，明明灵族说了，只要姓顾，不管是谁都可以，顾清羽也行。”
　　可顾家人却宁愿他去死，也不愿顾清羽去死。
　　明明他才是顾家正宗少爷，而顾清羽，根本没有顾家血脉。
　　为此，他还亲自去测过，顾清羽确实不是顾家人。
　　顾行澜想不通，摆摆手说：“不想了，对了……晚月，你伤势有没有好点？”
　　云晚月神色暗淡：“还是老样子。”
　　顾行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慢慢来，会好起来的，对了……”
　　突然，顾行澜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脑子，我五弟不就是五级炼丹师吗？我找他来给你看看。”
　　云晚月莞尔一笑：“哪有让大师来看我的道理，理应我去拜访。”
　　“可是……”顾行澜担心他的仇家。
　　云晚月垂眸，淡声道：“没有但是，行澜，我不可能躲一辈子，再者，你刚和你五弟认亲，突然带他来如此隐蔽之地，你怎知他愿意来？就算他不怀疑你，也会对你感官不好，所以，还是我去拜访他最好。”
　　顾行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176荣伯挑明
　　东雅居院子里，有一株开得极为美丽蓝楹花树，树冠占了半个小院，树下有灵木桌和木凳。
　　桌面上落满淡蓝色花瓣。
　　陶陶上前，捡起桌上一朵小花，凑到鼻尖闻了闻：“好香啊！”
　　又举起花朵，还没举多高，穆衡已经凑过来低头闻了闻，附和道：“确实很香，等会儿，我采集一些花朵做染料，把你的魂剑重新炼制一下。”
　　说来那把魂剑在陶陶和云和融魂时也帮了大忙，若不是魂剑一直拼命镇压金符，陶陶和云和的状况更惨。
　　所以，穆衡决定等顾行澜把炼器材料送来，选最好的材料重新把魂剑炼制一番。
　　陶陶也没多想，听说穆衡要重新炼制魂剑还很高兴，连忙把剑拿出来递给穆衡，欢欢喜喜的说：“我要多用一点花儿，把剑弄香一点。”
　　穆衡挑眉，他家陶陶什么时候那般臭美了？
　　转眼就见陶陶已经蹲在地上去捡花。
　　荣伯见此，立刻说：“云和真君，你若是喜欢，这花树上的所有花，你都可以摘掉。”
　　“这不好吧？”陶陶望着满树蓝花，有点心动，又有些不舍。
　　荣伯笑说：“你摘掉，花儿也会凋谢，你摘了，它三年后还会再开花，这花除了好看，又不能入药，能被你用掉，也是它的福气。”
　　陶陶眨眨眼，觉得他说得有点对。
　　穆衡手一动，手掌之中聚满灵力，他再朝蓝楹花树一挥手，树上花朵无风自动，纷纷落下。
　　天空下起了蓝色花雨，那一幕美丽极了，陶陶看得有点呆。
　　等他回神，花朵已经聚集成球，悬浮在穆衡掌心。
　　穆衡托着花球，上前把陶陶从地上拉起来，转身跟荣伯说：“我去处理花朵，你尽快把炼器材料送来。”
　　“是。”荣伯恭敬应是，转身欲走。
　　穆衡又说：“还有……”
　　荣伯立刻驻足，恭敬问道：“五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穆衡目光柔和的看着陶陶问：“你喜欢喝茶还是喝酒？想吃点什么？我等会儿闭关，顾不上你，你想要什么就跟荣伯说，不要出去乱晃。”
　　事无巨细的叮嘱，让陶陶很无奈：“我又不是小孩子。”
　　心却很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很很好看的弧度，脸蛋上更多了一个小小的梨涡。
　　一直盯着他的穆衡有些晃神，以前的陶陶太小了，整个身体都只有巴掌大小，脸更别说，还没他拇指大，他从没仔细看过他的细微表情。
　　云和也不知是不是五感只留其一的原因，即使笑，也只是唇角微微一动，脸上依然紧绷，更别说有梨涡。
　　如今融魂后，站在他面前人，是那么鲜活，脸上的梨涡也格外动人。
　　穆衡心里蓦然一软，摸摸陶陶的脑袋，轻声说：“真好。”
　　好什么呀？
　　陶陶茫然的看着穆衡，完全不懂他什么意思。
　　穆衡又亲昵的点了点他的额头：“小笨蛋。”
　　陶陶：“？”
　　等穆衡转身离开，陶陶还是有点懵，忍不住回头问荣伯：“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我怎么有点不明白。”
　　荣伯想起穆衡那宠溺的眼神，不禁感慨万千：“素闻云和真君清冷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却能对着我家五爷撒娇，我家五爷肯定很欣慰，他追求云和真君良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所以他说真好。”
　　陶陶：“……”追求是什么意思？
　　荣伯跟着惆怅一叹：“可惜，您虽已经软化，奈何是根木……咳咳咳，是天生对此事冷淡，领会不到我家五爷的意思，不知道我家五爷喜欢你，也没回应我家五爷，所以我家五爷才忍不住说你是小笨蛋。”
　　“我家五爷命真苦，小时候被断定废柴送出家门，好不容易遇到机缘，得以修炼，谁料第一次喜欢的人，居然对他无动于衷，这命运啊，还真是不公。”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般对我家五爷。”
　　荣伯说着说着，极为感伤的擦了一把眼泪，想着五爷还在等他的炼器材料，他可不能怠慢了他，转身匆匆离去。
　　徒留下陶陶一个人，不知所措的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荣伯说的是……是哥哥喜欢他？
　　还不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喜欢？
　　是情人？
　　哎呀呀……陶陶脸上倏地变得通红。
　　当顾行澜带着云晚月进来时，看着一个脸红得像走火入魔了的人一样，吓得连忙上前，小心问道：“云和真君，你……你怎么了？”
　　“什么？”陶陶有点愣。
　　顾行澜指着他的脸：“你的脸好红。”
　　陶陶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羞恼，转身平复了一下心情，以灵力压下心底燥意后，回身若无其事的问：“你来找望川做什么？”
　　顾行澜看他脸已经恢复正常，目光也很清俩，不想是走火入魔的样子，以为他在修炼特殊功法，也不便多问。
　　转身拉过云晚月，顾行澜如实说：“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他来找五弟，想请五弟帮忙炼制一炉丹药。”
　　陶陶看向云晚月，很是清雅俊秀的少年郎，他冲陶陶咧嘴一笑，陶陶也回以一笑说：“你们来得不巧，望川已经在炼器，不如你们等等，等荣伯把炼器材料送来，我就去叫他。”
　　云晚月笑道：“没事，等等也无妨。”
　　随后，云晚月走到蓝花楹树下，往木凳上一坐，从戒指里掏出一根冰糖葫芦，刚吃了一口，就感觉到一道灼人的目光。
　　云晚月抬眼看见陶陶正直勾勾盯着他手上……的冰糖葫芦瞧，不由一笑：“你要吃糖葫芦吗？”
　　陶陶跑到云晚月对面坐下，眼巴巴盯着他手上的糖葫芦：“这叫冰糖葫芦吗？看起来很好看，好吃吗？”
　　“特别好吃，你尝尝。”云晚月立刻拿出一根冰糖葫芦，递给陶陶。
　　两人因为一根冰糖葫芦，聊得很开心，一致忘了旁边还有那么大一个顾行澜。
　　等穆衡处理好蓝楹花，把它们全弄成透明蓝色汁液，再出来时，目光第一时间落到陶陶身上。
　　以前，陶陶感觉到的气息，会第一时间扑上来抱他，现在居然和一个不认识的小白脸聊天。
　　穆衡阴着脸走到陶陶身后，陶陶也没有什么反应，还跟云晚月头挨着头说悄悄话。
　　“聊什么，那么开心？”穆衡不爽的往陶陶身边坐下。
　　陶陶看到他，立刻拉着穆衡的胳膊笑嘻嘻说：“哥哥，阿月跟我说了好多好玩的地方，他还说要带我去玩。”
　　哥哥？一直被无视的顾行澜心里一怔，目光不自觉看向穆衡和陶陶。
　　他查到的云和真君清冷不近人情，如今居然叫他五弟哥哥？
　　还抱着胳膊……疑似撒娇？
　　这……这世界真魔幻。
　　顾行澜一会儿怀疑璇玑阁的人骗他，一会儿又觉得他五弟魅力太大，连冰山都能融化成春水。
　　穆衡被陶陶那一笑，笑得心早软了，哪还舍得生气，想着自己最近确实没空陪他，想了想说：“你和他出去玩，不要走太远，就在附近玩，我给你发传音符，你要及时回我，免得我担心，知道吗？”
　　陶陶连忙点头。
　　穆衡摸摸陶陶的小脑袋，这才看向云晚月，细看才发现：“原来是云道友。”
　　云晚月唇边噙着一丝揶揄的笑意：“真不容易，你还记得我。”
　　穆衡看了云晚月手上的冰糖葫芦一眼，他其实不记得这人，只是记得他的冰糖葫芦，还想着找他买配方。
　　只是后来，跨界传音符没用，他杂事缠身，也没机会去地星大陆寻他，就此耽搁。
　　如今再见，穆衡自然不会如此说，只笑问：“云道友怎会在此？”
　　云晚月轻轻一挑眉，眼波流转，正要调戏穆衡几句。
　　早知他性格的顾行澜，立刻捂住他的嘴，传音说：“别乱说，我五弟不喜欢开玩笑。”
　　云晚月白了他一眼，才认亲呢，就护上了？
　　殊不知，顾行澜护的是他。
　　顾行澜警告了云晚月一声，松开手，一手拍着他的背，跟穆衡说：“晚月受了重伤，想要请你帮忙炼制一颗五级月华丹。”
　　穆衡微微摇头：“月华丹是五级三品丹药，我只炼制过五级二品以下丹药，五级三品丹药从来没炼制过，所以……”
　　“试试看。”顾行澜打断穆衡的话，鼓励道：“五弟你那么聪明，一品之差而已，我给你提供灵药，你练习几次，一定可以。”
　　穆衡想了想道：“也可。”
　　有人提供灵药给他练手，也未尝不可。
　　“不过……”
　　顾行澜心一紧，生怕穆衡又反悔。
　　穆衡却看着云晚月说：“我要你制作冰糖葫芦的配方？”
　　云晚月有点懵：“冰糖葫芦只是寻常之物，哪有什么配方？我都是去凡人界跟人学的，很简单，我教教你就可以了。”
　　何至于用那么一副严肃表情看他。
　　穆衡微微一愣，仔细看云晚月，见他不似说谎，又说了当时的发现。
　　云晚月想了想，还是坦诚道：“或许跟我的种族有关，我是月魂族。”
　　月魂族是什么，穆衡不知道，也没什么兴趣。
　　穆衡跟云晚月买了一百根冰糖葫芦后，放陶陶离开。
　　只是，穆衡暗中派了几个化神巅峰修罗，跟踪保护陶陶。


177晋级化神
　　一张全部由五级宝物组成的拍卖单，被星澜拍卖行传出去，顿时引起巨大轰动。
　　穆衡借用时间塔，炼制了上百颗五级丹药，二十件五级法宝，一百张五级符宝，十个五级阵盘。
　　五级丹药法宝符宝阵法炼制成功率都很低，穆衡曾问过顾行澜，得知地星大陆那些术师，最多只有三成成功率。
　　穆衡也不想引人注目，就按三成成功率来，其余的都被他昧下。
　　他交给顾行澜三十颗五级丹药，六件五级法宝，三十张五级符宝，三个五级阵盘。
　　绕是如此，这等数量和所用时间，还是震惊了顾行澜。
　　短短五天时间，五弟居然全都炼制好了，他怎么做到的？
　　面对顾行澜的疑惑，穆衡回道：“我自有办法，二哥只管拍卖就成。”
　　顾行澜闻言也不再多问，很快把邀请函发下去。
　　星澜拍卖行流出来的名单，要说最吃惊的还是万灵楼。
　　万灵楼主深深不得其解：“我不是让你们截断顾行澜的所有货物了吗？你们为什么还让他得到那么多东西？”
　　几位管事瑟瑟发抖，他们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只以为是他们疏忽被顾行澜钻了空子。
　　却不知所有宝物全出自一人之手。
　　拍卖会这天。
　　穆衡没有参与，而是在时间塔中冲击五级三品丹师，准备炼制月华丹。
　　陶陶则和云晚月一起，去拍卖会看热闹。
　　以前的云和对外界的一切都无兴趣，即使参加拍卖会，面对热闹场景，也能做到像是在雪山练剑一样，好似身遭只有他一人。
　　曾经的陶陶虽然对这些感兴趣，奈何只是一个小不点，能看不能参与，也没多少乐趣。
　　如今合二为一的两人，能看又能参与，陶陶自然兴奋无比，看什么度想买。
　　拍卖会除了穆衡炼制的宝物外，还有顾行澜拿出来的原始材料，和一件压轴宝物。
　　陶陶除了穆衡炼制的宝物，和空间之中有的灵药外，什么都插了一脚，价格高了就不要，合适就拍下来。
　　开始还好好的，谁知在争夺一株五级灵果树时，却和人起了冲突……
　　当穆衡终于成功炼制出月华丹，又把魂剑重新炼制好，出来时，就见陶陶一个人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这事怎么了？”穆衡在陶陶身边坐下，俯身轻问道。
　　陶陶抬眼看着穆衡，闷闷的说：“我想把天水星果拍下来给你，可惜对方也想要，还比我灵石多。”
　　其实，真要拍下来，也不是拍不到，只是陶陶顾及穆衡还要晋级化神，需要用到很多很多灵石，不怎么敢开价，就此错失天水星果。
　　穆衡蹙眉问道：“对方出了多少灵石？”
　　“三十亿中品灵石。”
　　“……”
　　冤大头吗？
　　五级灵果树哪值三十亿中品灵石。
　　穆衡摸摸陶陶的头，安慰道：“没事，没拍到就没拍到吧，我们以后还可以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陶陶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又说：“对方还说记住我了，我敢故意跟他作对，一定要我好看，我听晚月说那人是地星城城主之子，他拍天水星果，是想要送给他姐姐，他姐姐是灵界一位大乘修士的亲传弟子。”
　　“我倒是不担心他，只是怕他姐姐给我们使绊子。”
　　穆衡轻笑道：“先不说能成为大乘修士亲传弟子的人，不是蠢货，不会被三言两语挑拨，再者……”
　　“再者……”穆衡靠近了陶陶，对着他耳朵悄声说：“大乘我都不怕，还怕他弟子？”
　　一股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陶陶耳边，惹得他耳朵烫得厉害，本来已经刻意忘了荣伯所说的陶陶，突然问道：“望川，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穆衡轻笑，移开一点距离说：“不喜欢你，喜欢谁。”
　　陶陶连忙说：“不是那种喜欢。”
　　穆衡却很自然的转开话题：“陶陶，我要晋级化神了，我的修为快压不住了。”
　　说起正事，陶陶果然忘了方才的事，连忙把顾行澜给他的储物戒递给穆衡：“哥哥，所有灵石都在这里了，顾行澜只收了一个原材料费，没有提成。”
　　穆衡神识探入空间戒指，里面一共有三百亿中品灵石。
　　他也没有矫情推让，这一次拍卖会，顾行澜看似赚得少，却借助他的身份签了好几分商业合约，这事他跟穆衡说过。
　　……
　　两人离开地星城。
　　刚来到荒野就有人围了上来。
　　来人一共两名化神，五名元婴巅峰。
　　陶陶盯着为首一纨绔弟子，冷笑道：“方如安，你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对付我们两个元婴，居然派两个化神出来。”
　　方如安就是在拍卖会，跟陶陶抢天水星树的人。
　　穆衡眼神骤冷，浑身杀气凛冽：“自己滚？还是死？”
　　方如安被穆衡冷厉的目光，吓得刷的一下躲在两名化神修士身后，伸出一个脑袋，虚张声势道：“你敢威胁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穆衡眼神一冷，碧鸳突然出现在手上，剑光一转，万千剑气，横扫出去，元婴修士很快被剑气所伤，唯独两位化神，轻松压制住剑气。
　　而这时，陶陶毫无预兆的一动，剑光一点，好似流星划过，其他修士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对方已经有一名化神修士丧命。
　　穆衡剑气，手上剑光，化为死亡意境，先让剩下一名化神修士心生恐惧，再让剑光刺穿他的丹田。
　　接着，穆衡又出手极快的废了其他几人，包括方如安。
　　方如安目光惊恐的望着穆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这般恐怖。
　　原以为……以为……
　　他还没反应过来，穆衡已经一掌拍到他天灵盖上，搜了他的记忆，接着一掌拍死他。
　　还不等他搜那位化神修士的魂，那名化神修士，立刻讨饶：“五少爷，只要你放了我，小的定把什么都告诉你。”
　　“用不着。”穆衡根本不给他反应机会，直接开始搜魂，其余几名元婴见了，心底害他，想着与其毫无尊严的死，不如早死干净。
　　正当他们用残余灵力自戕时。
　　穆衡长袖一扫，几道剑气刺穿那几人胸膛。
　　陶陶等他搜完魂，立刻说：“哥哥，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信，不要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渡劫。”
　　穆衡闻言，散去心中郁气，朝陶陶点了点头，身形一展飞离陶陶身边，飞到空中开始渡劫。
　　陶陶则对空气中说：“把尸体处理干净，痕迹抹掉，不要让人查到哥哥头上。”
　　“是。”一名修罗从空中出来，快速打扫战场。
　　……
　　空中雷劫层层压下来，穆衡身边布置了好几道五级防御阵，脚下是我一座灵石山，他就坐在灵石上，全力吸收灵气。
　　等灵气冲破桎梏那一瞬，穆衡冲到空中，迎接雷劫。
　　与此同时，穆衡也在借雷劫炼体。
　　等雷劫过后。
　　穆衡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灵力增长了几乎两倍，丹田扩增两倍。
　　渡劫结束，穆衡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坐在空中，闭着眼，神识离体，遨游虚空。
　　神魂离体，也是每个化神晋级之后的必经之路。
　　有的修士神魂离体，遨游虚空一无所获，有的修士神魂离体，参悟虚空，能领悟强大的神通。
　　穆衡的神魂，进入虚空后，还未走远，就见证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虚空之中，并非太平之地，里面虚空种族之间的厮杀依旧惨烈。
　　那些虚空族看不到穆衡神魂灯的存在，他们之间好似在两个平行时空。
　　穆衡看得见他们，却无法站在他们面前，参与他们之间的战斗。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旁观着一个种族的诞生、发展、崛起、灭亡……最终化为虚无，接着再诞生生命。
　　周而复始。
　　穆衡渐渐从这个过程之中，领悟到一丝轮回之意。
　　就在他初窥轮回意境时，虚空之中传来一道旋转的轮回盘，瞬间没入穆衡神魂。
　　穆衡眼一黑，再睁眼时，神魂已回归身体。
　　和陶陶回到星澜拍卖行后。
　　穆衡又立刻前往时间塔，还了福娃灵石之后，穆衡又前往时间塔最高塔稳固修为，再参悟他得到的神通。
　　外界十天，时间塔二十七年。
　　穆衡已经彻底把修为稳定下来，再把神通领悟了一遍，达到小成。
　　他所领悟的神通是轮回神通，十大神通之一，厉害非常。
　　等轮回神通小成时，穆衡立刻对他的血海界使用了一遍。
　　先前他虽然造了修罗族，却也只是初步把修罗族弄出来，很多地方都不完美。
　　其中，就缺少轮回。
　　没有轮回，修罗死后，回归血海，虽然能重新来一次，其本身资质也要跟着下降一次。
　　穆衡用轮回神通修改血海界规则后，修罗死后，再轮回重生后，修罗资质不会下降。
　　……
　　等修炼完，出关时。
　　穆衡看到一直守在门外的陶陶，笑问：“怎么没跟云晚月出去玩？”
　　陶陶笑道：“我想第一时间听你说那个方如安还有化神修士的事。”
　　“胡说，明明就是担心我。”穆衡温柔的挑起陶陶耳边一丝碎发，给他挽到后面，缓缓说起他搜魂搜到的内容。


178纪玄的来历
　　方如安的姐姐方如萱，拜师灵界凤鸣谷。
　　她离开地星大陆前，曾让方如安注意顾行澜的一举一动，还给他留了两位化神修士。
　　三年前，顾行澜逃回地星大陆之后，还没养好伤，就去了璇玑阁，买穆衡的消息。
　　方如安得知后，也花了顾行澜两倍的价钱，从璇玑阁得到穆衡的消息。
　　穆衡疑似灵界顾家被逐出族的小少主。
　　本来这消息，对方如安来说，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是很在意。
　　偏偏他身边的两位化神说：“方小姐让你注意顾二少的一举一动，就是想要嫁给他，做二少夫人，再成为家主夫人，现在顾家小少主还活着，方小姐必不能如愿，她不能如愿肯定会迁怒于你，再不给你资源。”
　　方如安本就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本身也觉得方如萱让他关注顾行澜的举动很突兀，就此信了那两位化神的话，在他们怂恿下，去截杀穆衡。
　　那两位化神，原是凤鸣谷三长老傅昭云的手下，傅昭云派他们监视顾行澜，是想要让他们找机会偷偷除去顾行澜。
　　本身顾行澜是化神修士，他们也不知他身后还有没有化神修士保护。
　　他们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买通地星万灵楼楼主，一直给星澜拍卖行使绊子，想要逼出顾行澜身后的高手。
　　可惜，就算星澜拍卖行，都快要倒闭了，顾行澜依旧没有半点离开地星城的意思。
　　后来，他们查到穆衡的身份，又看他出城，于是准备除去穆衡，再嫁祸给顾行澜。
　　就算顾行澜以后能安全回到顾家，将来背上一个毒杀堂弟的罪名，也无缘家主之位。
　　穆衡完他搜到的信息，感慨道：“他们那些大家族，还真是处处是陷阱。”
　　“那我们别去顾家，好不好？”陶陶眨眨眼，恳求道。
　　穆衡轻笑道：“去，怎么不去，还没弄清楚事情真相，我肯定要去。”
　　见陶陶目光担忧，穆衡拍拍他的脑袋说：“不过不是立刻就去，我现在已经晋级化神，咱们先回去找云九霄报仇，找纪玄和小师弟，再去上界。”
　　“好吧。”陶陶点点头，想着他也要变得更强才行。
　　和顾行澜辞别后，穆衡离开地星，寻了一处隐秘之处，进入时间塔。
　　福娃本来奔向穆衡的脚步，看见陶陶，蓦然一顿，转身朝陶陶走去，仰着头打量了陶陶好一会儿，才感慨道：“我就说那小子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原来还真是故人啊。”
　　穆衡心思蓦然一动，或许福娃当初愿意给他时间塔随时进出的权限，不是因为他的灵石好坑，而是为了陶陶。
　　陶陶低头，戳了戳福娃胖嘟嘟的脸蛋，笑问：“你又是谁家小孩？你认识我？”
　　福娃任由陶陶捏他的脸，穆衡却不悦的拉开他的手说：“叙旧的话，以后再说，我们先回玄天大陆。”
　　“你说的对。”陶陶立刻正了正神色。
　　福娃看他们形色匆忙，也没拉着陶陶叙旧，直接动用权限，送他们去了玄天大陆。
　　现在的玄天的大陆，不似以往风平浪静，一片祥和。
　　魔族和妖族联手进攻玄天大陆，让原本风清秀丽的山川河泽，变成一片废墟，无数修士凡人无家可归，大陆边境线上前，尸横遍野。
　　穆衡看到如此惨境，最先做的就是，把血海之中的血滴子分散出去。
　　血滴子经过他的炼制，带有他的一丝灵魂气息，能收集大战遗留下来的血液。
　　随后，穆衡带上陶陶去了玄天大陆西北边境，妖族和人族战场。
　　妖族来势汹汹，人族已丢失二十多座城池，妖族大军还在朝大陆内挺进。
　　苏家早已弃城而逃，现在率领人族大军抵抗妖族打是宁莫缺和游神医。
　　穆衡赶到时，双方刚交战一场，互有伤亡，又奈何对方不得，妖族暂时退兵。
　　妖族后方大本营，也是原苏家。
　　穆衡带着陶陶乘着月色，来到苏家主院。
　　纪玄正一个人坐在房顶上喝酒。
　　穆衡远远站在房顶一端说：“一个人喝酒多闷，不如一起喝？”
　　纪玄闻言，愣愣的看了穆衡一眼，蓦然想起多年前，穆衡说过，就算有一天，他们立场不同，他依然会找他喝酒。
　　却不想，多年后。
　　他亲手刺了穆兄最重视的大师兄一刀，害他掉入鬼狱，他归来第一句话，却是问他，要不要一起喝酒？
　　这一刻，纪玄明白穆兄还是那个穆兄，恩怨分明，又很信任他。
　　得此挚友，当真不枉此生。
　　纪玄蓦然一笑，甩给穆衡一个酒壶，起手中酒壶说：“一起。”
　　穆衡接住酒壶，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犹豫，打开酒壶盖子，喝了一大口，远远朝纪玄举起酒壶示意。
　　纪玄瞬间明白穆衡之意，他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不需要他解释。
　　可纪玄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纪玄拿着酒壶，飞到穆衡他们身边不远处。
　　“我就知道……”纪玄深吸一口气，带着泪意，低头哽咽道：“我就知道，什么鬼狱都难不住穆兄，你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带他一起回来。”
　　纪玄吸了吸鼻子，又抱拳对陶陶说：“对不起，无宁太子，刺你一刀，虽非我本意，也是我亲手所为，当初是太子为我烈焰天麟一族求情，天帝才愿意给我族一条活路。”
　　“谁曾想，我却做了恩将仇报之事。”
　　穆衡却蓦然愣住：“你不是流光？”
　　他以前的猜测是错的吗？
　　纪玄叹道：“流光仙君是白泽，而我是烈焰天麟，我怎么可能是流光仙君。”
　　穆衡蹙眉问道：“那为什么云九霄要让你对付无宁太子？”
　　“我想他大概是弄错了。”纪玄想了想，回道：“我们烈焰天麟族获罪那一年，无宁太子当时是天帝最宠爱的儿子，威望极高，本来我们一族是要被天帝处死，神魂俱灭，灭族除宗。”
　　“后来太子为我们求情，又亲自为我们一族寻找证据，证明我们没有背叛仙族，于是天帝只是把我们一族流放到不死天。”
　　“再后来，听说无宁太子勾结域外种族，意欲篡位，被天帝剥夺太子位，流放不死天，我们一族的族长担心太子安危，偷偷带领族人去接应太子。”
　　纪玄神色低落了一瞬，随后又平静的叙说：“族长，我爷爷，我父亲母亲，我叔叔……那一去再没回来，后来我才知道太子被截杀于星河之上，那些人杀了太子，还不放过太子旧部，凡是与太子有关的种族都被追杀。”
　　“就连不死天这等不毛之地的流民也不放过，在我们遇到危险时，流光仙君救了我们，他把我们带出不死天，和其他太子旧部一起，安置在一个秘境之中。”
　　“为了不让那些人找到我们，流光仙君以命为祭，彻底封了秘境。”
　　“流光仙君已死，哪还会再转世，我有妖族血脉，云九霄就以为我是流光仙君，他大概是想不到流光仙君会死。”
　　陶陶身形一晃，险些从房顶上摔下去，穆衡连忙扶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问纪玄：“既然流光仙君已经封了秘境，你又是怎么转世的？”
　　纪玄犹豫了片刻，还是坦诚道：“远古时期的圣麒麟，是妖族之中的皇族，血脉高贵，生来修为逆天，曾与龙族共同执掌仙界，后来两族爆发大战。”
　　“圣麒麟和龙族两败俱伤，被凤族捡了便宜，两族被压制，再到中古时期，仙族上位，圣麒麟再度被打压到差点灭族，后来圣麒麟族为了避免被灭族，主动与其他种族联姻。”
　　“烈焰天麟一族是火族与圣麒麟的后代，我们这一族保留了圣麒麟的一丝神通，可以无视任何结界。”
　　“秘境虽好，能苟活一世，可我是烈焰天麟，是妖皇血脉，生来就有振兴妖族的责任，我不能一辈子躲在秘境里。”
　　“所以，我离开了秘境，前往仙界，谁知我运气不好，才到仙界不过几年就命丧九云仙尊之手，是我离垢叔叔舍弃一身修为助我转世。”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穆衡听得唏嘘不已。
　　烈焰天麟一族，因无宁太子获救，又因无宁太子而死，事情兜兜转转，好似又回到了原点。
　　却也有所不同。
　　越是了解得多，穆衡对君无宁越是感兴趣，越是喜欢。
　　他很想看看彻底融魂后，完完整整的君无宁太子是何等风采，居然能引得那么多仙人，誓死追随。
　　陶陶却不知该做何反应，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又对纪玄说的事没什么印象，他不记得曾为烈焰天麟一族求过情，也不记得那一族曾来救过他。
　　他其实对很多事，都一知半解，记忆也不怎么全。
　　他甚至怀疑纪玄所说是不是真相，又见穆衡深信不疑，他也就没再多说。
　　哥哥信的人，他也信。
　　穆衡和纪玄喝了一晚上的酒，聊人族妖族之间的战事，聊穆衡在鬼狱的一些经历，都默契的不提花锦棠。
　　到最后，纪玄喝醉了才躺到房顶上，摸出一朵已经枯萎的海棠花，万分珍视的摸着花瓣，轻声问：“棠棠，你在哪儿？”


179灭云九霄
　　穆衡也有些醉意，醉了后，各种情绪就会被无限放大，听纪玄嘴里念着棠棠，他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即使他这样感情淡漠的人，都难免心伤，更别说陶陶。
　　穆衡忍不住握紧陶陶的手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在我身边，不要离开。”
　　他完全不敢想陶陶遭遇不测，他会怎样，会不会发疯？会不会悲痛欲绝？
　　那样的后果，他不敢想，只要有一丝那种想法，他就有种崩溃的感觉。
　　也是这时，穆衡才更能明白，陶陶早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陶陶想起荣伯跟他说的话，再听穆衡的话，不禁想原来望川已经爱他如此之深。
　　他好像也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不愿离开他一步。
　　陶陶紧紧回握着穆衡的手，低头小声回道：“我一定在你身边。”
　　说完，陶陶抬眼看去，却见他已经醉迷煳了，轻喊了一声：“望川。”
　　穆衡已倒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陶陶轻叹了一声，挪动穆衡的身体，让他躺在他腿上。
　　纪玄的主院里，只有他一人居住，没有他的召见，任何妖都不得入内。
　　一上午过去，前来寻找纪玄的妖，都只敢侯在大门外。
　　纪玄醒来时，已过晌午。
　　穆衡先他一步醒来，看他醒来，问道：“身体可还好？”
　　纪玄瞬间清醒，回道：“还好。”
　　穆衡点点头，又直接问道：“你知不知道孟星回在哪里？”
　　纪玄看了陶陶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说。
　　陶陶说：“你但说无妨，我承受得了。”
　　纪玄叹息道：“他……被废了修为，再在修真界生活已经不合适，我把他送去了凡人界，本来我想派妖族护他，但是我遇到了苏云归，苏云归……苏云归和他强行签订了同生共死契约，带他归隐山林。”
　　穆衡和陶陶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没想过苏云归和小师弟会有一腿。
　　沉默一会儿后，穆衡问纪玄要到孟星回隐居之地。
　　离开之前，穆衡跟纪玄说：“只要你找到大师姐的神魂，哪怕只有一丝，我也能帮她重生。”
　　纪玄闻言大喜，哪还顾得上和人族开战，找云九霄麻烦，直接连夜撤兵，让妖族回了妖洲大陆，而他开始踏上寻找花锦棠之路。
　　三年前，花锦棠死得不明不白，而他又被云九霄控制住去杀云和，自此觉醒记忆，那时的他自知花锦棠已经找不回来，就想为她报仇之后，前往上界，履行自己的使命。
　　如今得知，还有一线希望。
　　什么复仇，什么使命，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
　　虚空之中。
　　穆衡看纪玄一声令下，妖族百万大军，无一敢反驳，全都乖乖撤离人族。
　　他不禁感慨万千：“真没想到，不过短短三年不见，纪玄已经成为一代妖皇，统领百万妖族，威信还那么高。”
　　陶陶叹道：“他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烈焰天麟寿命绵长，至少是人族的十倍，而纪玄的寿命……”
　　犹豫片刻，陶陶还是如实说：“不足百年。”
　　穆衡勐的一愣，纪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寿命不足百年？
　　他很想上去问清楚，又怕触及他伤心事，思考良久，还是决定等他找到花锦棠神魂再说。
　　离开妖族领地。
　　陶陶见穆衡居然往玄天宗赶，不禁问道：“我们不去找小师弟了吗？”
　　“暂时不去。”穆衡淡声回道。
　　陶陶也没问为什么，一心跟在穆衡身后，来到玄天宗上方。
　　穆衡站在玄天宗上方，厉声喝道：“云九霄，给本座滚出来！”
　　声浪滚滚，传遍整个玄天宗，以及玄天城。
　　云九霄，那可是玄天宗宗主之名，谁人敢放肆，居然敢直唿他大名，更出言侮辱。
　　有不嫌看热闹事大的修士已经偷摸着朝玄天宗赶，而留守玄天宗的修士也纷纷跑了出来。
　　一身黑衣的苏家老祖最先冲出来，一看穆衡，厉声呵斥道：“放肆！穆望川，宗主之名也是你配叫的？”
　　穆衡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杀气，苏家老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剑气已经划过他脖子，而他本人居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穆衡拎在手心。
　　他只感觉身上好似被压了好几座大山一样，沉甸甸，无法反抗。
　　穆衡一掌拍到苏家老祖天灵盖上，毫不客气搜魂。
　　也是这时。
　　云九霄终于出来，一出来就是一掌拍向穆衡，想要抢过苏家老祖，而这时陶陶一剑斩断云九霄那一掌，接着冲上去和云九霄战在一起。
　　陶陶出剑时，好似换了一个人，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眼里只有手中剑，心底执念，只有杀了眼前人。
　　为达目标，可以不惜一切。
　　这样的人才是最最可怕的，因为他不怕死，不怕死，就不畏战，不畏战就必战战无不胜，输着以命相抵。
　　云九霄不怎么敢出手，一直在被动抵御陶陶的剑，一个不察，陶陶一剑刺中他左肩。
　　看着肩膀上，好不留情的一剑，云九霄苦笑道：“我一直以为你宽厚仁慈，就算我错了再多，你也不舍得伤我。”
　　这话说得委实不要脸，以至于穆衡匆匆收魂完，还没整理，就一掌拍死苏家老祖，飞身上前，一掌打退云九霄。
　　穆衡回身跟陶陶说：“你退后，这种恶心东西，由我来。”
　　“嗯。”陶陶微微颔首，慢慢退去。
　　穆衡持剑而立，遥望着云九霄，冷笑道：“云九霄，或者说九云仙尊，你真是本座见过最不要脸，最恶心的畜牲，连你主子都不及你一半恶心。”
　　云九霄同样冷笑道：“你再恶心本尊，也改变不了我与君无宁一同长大的事实，也改变不了他曾经万分仰慕本尊，从不舍得伤本尊的事实。”
　　呵……
　　穆衡讥笑不已。
　　丹道神碑上，无宁从没提过九云半句，他提得最多的是流光，他一直以为流光和九云是一对。
　　以他的心性，怎么可能做出喜欢朋友心上人之事。
　　这事不是云九霄自作多情，就是他自作多情，别无第二种猜想。
　　无论是不是他自作多情，云九霄也已经彻底激怒了穆衡。
　　穆衡懒得跟云九霄废话，冲上就跟云九霄战在一起。
　　云九霄曾是仙尊，修为必定强大无比，然而从他行事那般小家子气来看，穆衡又猜他估计不能动用太多法力，以免引起世界规则之力的抹杀。
　　穆衡也不急着杀他，只是以浮世三千剑虚构死亡世界，让他进入自己的世界，又借助血海界之力，稍稍镇压住他。
　　随后穆衡再施展剑法，左戳他胳膊一剑，右刺他大腿一剑……
　　每一剑，他都有刻意避开云九霄的要害之地。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恰好在云九霄可忍耐之中。
　　到一百剑后。
　　穆衡终于又动用更多血海界之力压住云九霄，一剑刺向他胸口。
　　原本还慢悠悠的云九霄，终于慌了，而此时穆衡已经不给他机会，那一剑又快又狠。
　　云九霄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一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败在一个人界小子手上，还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穆衡手上剑更刺进一分，血海界死死压住云九霄，让他的灵力完全被压制住。
　　他即使有心反抗，也完全做不到。
　　穆衡逼近云九霄，目光冰冷蚀骨：“云九霄，你算计云和一刀，本座百倍奉还。”
　　“回去告诉你主子，死太便宜了，本座要他生生世世，都活在炼狱之中。”
　　穆衡眼底的狠辣，让云九霄内心极为不屑，狠话谁不会放，可惜……
　　“你一个小小凡人，也敢妄想与日月争毁容，你做梦，本尊在仙界等着你。”
　　云九霄自知大势已去，神魂极力运转，勾动灵力，轰然准备自爆。
　　“等等。”穆衡慌忙喊了一声。
　　云九霄冷笑道：“想求饶？晚了。”
　　“不是求饶……”穆衡说着，一剑砍断云九霄手掌，灵力摄过来，取掉他手上的储物戒指后，扬起戒指说：“不能浪费。”
　　“穆望川！”云九气恼得大吼。
　　然而，他忘了自己在运转灵力自爆，如此被气，体内灵力完全失控。
　　穆衡早有准备，在他自爆那一刻，飞速转身，抱起陶陶，以最快速度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
　　玄天宗上空，升起一片片灰色云朵，烟消云散后，玄天宗大半建筑被毁，曾经屹立玄天大陆无数年的玄天宗，以这种坊市，彻底退出玄天大陆舞台。
　　那些早盯着玄天宗的修士，哪能放过它，见玄天宗两位化神全都已死，更是不受半点约束，直接闯进去。
　　而穆衡怎么说也是玄天宗出来的修士，自然不会看着它败下去。
　　他赶走了那些修士，为玄天宗重建了宗门大阵后，又把灵云山彻底封闭，不让任何修士进入，打扰他师尊师娘长眠。
　　处理完玄天宗的事，穆衡才有心思处理苏家老祖之事。
　　他根本不是苏家人，而被派到云九霄身边，听从他的差遣。
　　苏雅君同样如此，她也不叫什么梨若，不是什么小仙侍。
　　她叫千黛。


180孟星回和苏云归
　　苏家老祖和千黛都是邪魂族的人，他们这一族能以神魂模拟任何种族的神魂形态。
　　他们的模仿连天道都可以完美骗过去，更别说修士。
　　若不是搜了苏家老祖的魂，穆衡也完全想不到千黛在说谎，甚至还会因为她是修罗，而对她委以重任。
　　穆衡暂时没有处理千黛，只是传音给魅姬，让她好好培养她。
　　有时间敌人用好了，也会成为助手。
　　穆衡神识探入云九霄储物戒指之中。
　　云九霄来下界只为完成任务，他根本没想在下界多呆，也看不上下界宝物，所以他的储物戒指之中灵石很少，只有一些仙界宝物。
　　穆衡收起储物戒指，和陶陶一起来到人魔两界战场。
　　看到他来。
　　巴山魔皇惊异不已：“几年不见，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居然已经成长为化神，你该不会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吧？”
　　此话一出，人族之中有些修士，目光灼灼的盯着穆衡的背看，他们对巴山魔皇的话，深信不疑。
　　甚至有修士趁机高喊：“望川道君，如今正是是人族危难时刻，你到底得了什么宝物？不妨交出来，先助大家一起提升修为，咱们先打败魔族，以后必定会给你补偿。”
　　至于是什么补偿？
　　他们修为都跟穆望川平起平坐了，还需要怕他？
　　此言一出，得到无数修士赞同。
　　“是啊，望川道君，咱们也是为人族着想，希望道君也能为人族大义着想。”
　　“望川道君，魔族强者如云，你一人之力，恐难抵挡，不如多培养一些高手一起抵挡？”
　　“望川道君……”
　　……
　　陶陶听着那些人的话，心里气得要命，忍不住反驳道：“望川才不是靠宝物走到今天，他是凭天赋才修炼得那么快，你们想要成为强者，不如去重新转世，投个好胎，下辈子兴许也能变成天才。”
　　那些修士脸色蓦然一变。
　　天赋再厉害，能在几年间就从筑基修炼到化神？
　　这都不用巴山魔皇挑拨，那些人没有一个相信。
　　只是碍于穆衡的修为，话不敢说得太难听，阴阳怪气却是少不了，直气得陶陶磨牙。
　　穆衡拉住陶陶的手说：“跟他们计较做什么，一群井底之蛙。”
　　话落，穆衡突然毫无预兆的冲向巴山魔皇，巴山魔皇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血海界之力镇压。
　　穆衡一剑秒杀了他，再冲入魔族阵营，凡是元婴巅峰以上魔族，都被穆衡一人杀落。
　　至于其余魔族，穆衡看都没看，折身返回陶陶身边，跟他说：“走吧。”
　　两人已经远去多时，而人魔两族强者，仍摄于穆衡余威，不敢动。
　　先前人族元婴巅峰修士因为穆衡只是新晋化神，对他战力不了解，出言也是狂妄，没多少顾忌。
　　如今却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他突然回来找他麻烦。
　　……
　　东辰国南方边缘有一座桃花村，村里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悠闲日子。
　　这里的村民都不会修炼，也从来没听说过修炼之事。
　　春天来了，全村老老少少都在田间插秧。
　　唯独半山腰上一座小院内，有两人正悠闲的坐在亭子里画画。
　　穆衡和陶陶推门而入，步入院中。
　　孟星回抬头一看，惊喜不已：“大师兄，三师兄。”
　　跑至跟前，孟星回还是不敢相信，小声问道：“大师兄，真的是你啊？”
　　陶陶颤抖着手，执起孟星回垂在耳畔的一丝白发，眼眶一红，沙哑着声音说：“对不起，小师弟。”
　　孟星回勐的扑上去，抱住陶陶，像小时候一样蹭了蹭：“大师兄，你回来就好。”
　　蓦然，一滴清泪落到孟星回颈间。
　　孟星回先是愣了愣，接着勐的起身，握住陶陶的胳膊，望着陶陶的泪眼，激动得语无伦次：“大……大师兄……你会哭了，你会哭了……大师兄……你终于会哭了。”
　　在场的几人，谁人不知云和以前是什么模样，不哭不笑，没有一丝人的表情。
　　如今他能哭了。
　　孟星回想到的只有他大师兄，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再也不用担心哪天神魂出意外。
　　陶陶心里却更难受。
　　他宁愿孟星回恨他，也好过看到他到如今还偏向他。
　　穆衡最能明白陶陶的心思，握紧他的手，跟孟星回说：“小师弟，你可真偏心，我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里，你居然不看我一眼。”
　　孟星回闻言笑着，又喊了一声：“三师兄。”喊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他有说不完的话，如今却找不到话说。
　　一直贴在孟星回身后的苏云归说：“穆丹师，你来得正好，我在山上设了陷阱抓野猪，想请你帮我搬运回来，可以吗？”
　　“可以。”穆衡点点头，扭头跟陶陶小声说了一句：“我去去就回。”
　　等陶陶点头后，穆衡再跟苏云归一起离开小院。
　　后山丛林之中，全都是一些不入品级的野兽，这些野兽对苏云归来说，完全不用挖陷阱去捕，可他却偏偏用这种笨办法。
　　来到野猪陷阱旁，穆衡没有出手帮忙，而是靠在一边的树上问：“你特意把我带来此地，是想跟我说什么？”
　　苏云归想了想问道：“云九霄死了吗？”
　　“死了。”穆衡语气平淡的回道。
　　“那就好。”苏云归话虽如此，脸上却不见半分喜悦，依旧紧绷。
　　苏云归犹豫了好一会儿，一直没出声。
　　穆衡不见苏云归反应，不耐烦的说：“你想说什么，直说，陶陶还在等我。”
　　苏云归闻言，微微一怔，陶陶？
　　“太子已经恢复记忆了？”苏云归说着，又立刻自我反驳：“不对，太子若真恢复记忆，就不会认不出我来，我与前世并无不同。”
　　穆衡眼神微暗：“你也是陶陶的属下？”
　　他家陶陶到底有多受欢迎，怎么有那么多仙人为他转世？
　　苏云归摇摇头说：“我不是太子殿下的属下，还是他的反对派中一员。”
　　穆衡目光一冷：“你既不是他属下，转世做什么？”
　　“为了流光。”苏云归坦诚道。
　　穆衡心思稍一转，立刻猜道：“孟星回就是流光？”
　　怎么可能，纪玄不是说他已经以命为祭了吗？怎么会转世？
　　他明明就在云九霄身边，云九霄又怎么会认错？
　　苏云归似是知道穆衡心中疑惑，低声解释道：“当年流光为了保护太子旧部，以命为祭，牺牲自己封了秘境，我得知消息赶去时，他已经散了魂解了魄。”
　　“后来，我闯入九幽地府，抢回他最后一丝灵魄，又以万魂灯温养数百年，才让他终于恢复元气。”
　　“可惜，他终究只剩一丝灵魄，无法再化形，我别无他法，只能助他轮回转世，轮回转世后，他将于娘胎之中，自动补全神魂，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为了陪他，我也选择转世，可惜……他忘得彻底……忘了以前的一切，也忘了我。”
　　穆衡耐心听他说完，又问道：“你说他轮回转世后，可以自动补全神魂，为什么云和却不能自动补全？”
　　苏云归叹道：“想要补全神魂，自然要神魂属性不相冲，在帮流光转世前，我消除了他最后一点仙根，让他的灵魄最终成为普通灵魄，这样才能与凡人神魂契合，而太子殿下的一魄，真正的仙魄，凡人魂魄怎么可能补全？”
　　这么说也有道理。
　　苏云归顿了顿，又低声说：“流光的魂魄本就脆弱，这一次还被云九霄所伤，即使我和他定下同生共死契，又耗尽所有修为救他，也只是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穆衡仔细看去，才发现苏云归的修为并非特意压制，而是真的只是练气修为，想来是这三年一直修炼，才有这一点修为。
　　想明白后，穆衡沉声问道：“你找我来，是想要我怎么帮你？”
　　苏云归看了穆衡一眼，低声道：“塑根花可以助星回再塑灵根，重新修炼，只要他重新修炼，寿命就不是问题，天魂丹可以保护他的神魂不散。”
　　天魂丹的主药是天魂果，穆衡只有一颗天魂果，还是为陶陶将来融魂准备。
　　苏云归知道天魂果对穆衡有多重要，原来也没指望自己随便说说，就让他相让。
　　谁知穆衡想也没想，就同意道：“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帮他炼制天魂丹，但塑根花，我身上没有，还要去找。”
　　苏云归闻言大喜，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穆衡却道：“陶陶一直愧疚是他害死了师尊师娘，还害得小师弟变成这样，我这样做也是想要减轻陶陶心中的一些愧疚，苏云归，既然你已经和小师弟在一起，那就好好在一起，不要辜负他。”
　　“要怎样才能帮小师弟恢复，你也大可直说，只要能做到，我也会义不容辞。”
　　穆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云归也不客气：“塑根花在西方碎星群岛，还请三师兄为星回寻来。”
　　“可以。”穆衡点点头，让苏云归跟陶陶说一声，他直接赶往西方碎星群岛。


181九幽地府
　　西方碎星群岛，岛屿密布，暗礁众多，危险重重。
　　这些险境对现在的穆衡来说，如履平地，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西方碎星群岛有一个鬼神域，意为鬼神去了，都难以逃脱。
　　鬼神域漩涡边缘地带长满了七叶绝气草。
　　穆衡曾用七叶绝气丹研究过战气丹
　　这种灵药现在对他来说，药效低了一些，除非有朝一日，七叶绝气草能蜕变。
　　穆衡想着，长剑一挥，直接削去漩涡边缘一大片礁石和上面的七叶绝气草。
　　接着，穆衡把那一大片礁石送入空间湖边。
　　没了一大片礁石，漩涡更加不稳，漩涡搅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漩涡内部的拉扯力也越来越强。
　　穆衡义无反顾的跳入漩涡之中。
　　漩涡里的拉扯之力，不断拉扯穆衡，想要摧毁他，穆衡不能动用灵力，一旦使用灵力，就会造成漩涡崩塌。
　　他只能凭肉身力量，硬扛着来到漩涡底部。
　　漩涡底部，是一个秘境空间，里面木气充裕，灵气浓郁，遍地是灵药。
　　穆衡想要的塑根花，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
　　那一片塑根花还很多，长满了一片，紫色的小花朵，看起来很梦幻。
　　穆衡却没有急着上前采塑根花，而是负手而立，仰头盯着某一处说：“出来吧。”
　　秘境空间一片静谧。
　　“再不滚出来，本座烧了你的破地方。”穆衡手上蓦然多出一朵黑色火焰。
　　黑色火焰一出，整个空间之中的气温陡然升高，一些不耐热的植物，叶片已然卷起，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变焦。
　　秘境空间之中，突然多了一声叹息。
　　接着穆衡前方大树上，多了一张人脸，那是一张极为苍老又慈和的脸，他的脸，一看上去就极为正直，能让人放松警惕。
　　穆衡却握紧碧鸳，戒备的看着它。
　　它问：“人类小娃娃，你怎么发现我的？”
　　穆衡低头看向众多灵药之中夹杂的一两朵，白色透明的小蘑菇说：“冥鬼菇，只会长在死人骨头上。”
　　“秘境外的结界，不会让死物穿过来。”
　　所以，只能是活人进入秘境，然后被杀死。
　　秘境之中，没有一丝其他生物的气息，想来对方藏匿信息的能力极强。
　　半空中的人啧啧叹道：“没想到人族还有你这么聪明的小娃娃，一眼都看出其中关键，可惜了，老夫最喜欢吃聪明人，吃得越多，老夫也会越聪明。”
　　“难怪……”穆衡讽刺一笑，“你现在这般蠢！”
　　“嗯？小娃娃找死？”人脸语气一变，朝穆衡扑来。
　　穆衡随手收了天星，一元重水一出，秘境空间之中瞬间陷入重力场。
　　现如今水灵的实力已经太低了，穆衡给水灵喂了大量资源，也只让它提升到元婴境，想要提高到更高等级，必须吸纳更厉害的水灵。
　　面对人脸这等存在，水灵完全无法限制它的速度，只能化为水膜，附在灵药之上，保护灵药。
　　穆衡则能安心对付人脸。
　　剑光划破人脸，人脸又分成两道人脸，接着无数水草从四面八方朝穆衡舞来。
　　那些水草，每一条都有成人大腿粗，每一条长约万米，力大无穷，又极为坚韧。
　　碧鸳砍在水草上，冒起一阵金花，碧鸳被弹开。
　　“这玩意儿是什么鬼东西，比天外陨铁还硬！”碧鸳一边抱怨，一边更卖力砍水草。
　　穆衡一脚踹开挥到面前的水草，让碧鸳暂时抵挡水草，他则来到地面，手一挥，灵力涌动间，把地面上的灵药连土带根，弄下一大块地皮，送入衡君宫灵药秘境，让计无等人种下。
　　那一片灵药之中，已经有塑根花，穆衡也不再管其他灵药，飞速打开水草，来到碧鸳身边，随手一挥。
　　秘境之中，顿时燃起熊熊大火，水草不惧碧鸳，却怕火。
　　只是天火也烧不断水草，只能烧软，这样一来，碧鸳也能轻松斩断水草。
　　天火和神剑配合默契，不出半个时辰，已经除掉大半水草。
　　穆衡神识一直在四处寻找秘境中心。
　　潜藏在暗处的水草妖，原本藏得极好，谁料那人会真放火，还烧了它那么多子孙，让它心神大伤。
　　穆衡也是趁这个机会，找到它的破绽，瞬间以血海界，镇压破绽处，再以神剑，一剑刺穿水草的妖丹。
　　碧鸳刺穿水草妖后，开始源源不断吸收水草之中的妖力，随着它吸收的妖力越多，碧鸳剑身上的裂纹也开始慢慢消散。
　　水草失去活力后，秘境空间只剩下一条条软趴趴的水草。
　　到了现在这种境地，水草妖仍然不甘心被打败，竟是积蓄最后力量，趁穆衡不备时自爆。
　　穆衡猝不及防之下，不得不带着神剑，天星和水灵迅速进入空间。
　　绕是如此，穆衡还是被爆炸余波给伤到。
　　穆衡坐在空间之中，恢复了灵力之后，又去衡君宫灵药秘境，摘了两朵塑根花，放入玉盒之内。
　　等一切完成，外界也恢复平静。
　　穆衡踏出空间时，却发现他正站在一个阴气深深的入口，无数阴气和凶残的魂魄从洞口冒出来。
　　“好东西啊！”穆衡万分高兴，直接把血海界放出来，堵在洞口处，让阴气和阴婚都入血海界，血海之中，还有好多血滴子是无魂状态，穆衡却的就是阴魂。
　　等让血海界堵住入口后，穆衡四处查探了一番，才知道水草妖自爆，直接毁了漩涡，照成极为强大的海啸和地震，附近岛屿，都受到极大的冲击。
　　海底更是炸开一条通道，通道之中有源源不断的阴气和恶魂冒出来。
　　也幸好他出来的及时，不然让这些东西跑出去，也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穆衡心里有些后怕。
　　等又查看了一遍，见血海界能镇住洞口后，穆衡才放心进入洞中，他必须去看看洞口通往何处。
　　穆衡以天火覆盖全身，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一处昏昏沉沉的空间。
　　阴冷的沙石滩上，长着一朵一朵冥王菇，阴沉沉的空中，时不时飘着一些绿色的火焰。
　　穆衡的神识探不到前路，也探不到后路。
　　这处空间之中的气息更冰冷刺骨，即使穆衡隔着天火，也依然能感觉到寒冷，身边更是到处是阴魂。
　　穆衡握紧碧鸳，一步一步朝前走去，遇到冥王菇，也会以灵力摘取，放入玉盒之中。
　　越往前走，穆衡遇到的恶魂实力越大，只是这些恶魂好像对他不怎么感兴趣，直接越过他，往他身后飘。
　　碧鸳突然说：“主人，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好像是九幽地府？”
　　“九幽地府？”穆衡心里有点奇妙，才听过九幽地府不久，他居然就来了九幽地府？
　　碧鸳回道：“九幽地府不在任何一界之中，独成一界，位置也并不固定，在虚空之中，四处游荡，就算是仙君仙尊强者想要找到九幽地府，也不容易。”
　　“那个苏云归能闯入九幽地府，也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看来他对流光仙君是真爱。”
　　感慨了一句无关的事，碧鸳又说回当下：“主人，你看到天上的绿火了吗？那是九幽冥火，是生死九应虫喷出的火焰，只存在于九幽地府。”
　　“如果这里真是九幽地府，主人，我建议你赶紧跑，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适合探索九幽地府。”
　　穆衡蹙眉微叹：“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碧鸳瞬间戒备起来。
　　穆衡则加快速度，不一会儿，来到一条河边。
　　河边，纪玄化为原形正在与鬼魂大战。
　　穆衡想也没想就持剑加入战场，帮纪玄一同战斗。
　　纪玄看了穆衡一眼，原本疲惫的身体，瞬间变得精神起来，战力又恢复到巅峰状态。
　　穆衡以天火暂时荡开一条生路，跟纪玄说：“快走。”
　　纪玄跑到穆衡身边，喊道：“穆兄，上来。”
　　穆衡也不客气，脚尖轻点地面，一瞬间飞上纪玄的背。
　　纪玄驮着穆衡拼命往外冲，根据穆衡说的方向，瞬间冲上通过，经过血海界，落到外面。
　　穆衡从纪玄背上跳下来。
　　纪玄化为人形，小心从脖子里掏出一个挂着红绳上的魂木瓶。
　　“这是……”穆衡心思一动，莫非纪玄真找到了大师姐的神魂？
　　纪玄把瓶子递给穆衡，点点头：“没错，我找到了棠棠的神魂，穆，你说过可以帮我助棠棠恢复人身。”
　　穆衡双手接过瓶子，心里惊叹不已，他原来那么说，其实只是想给纪玄一点希望，给他找点时做，却不想他当真找到了花锦棠一丝魂魄。
　　打开瓶子，穆衡看了看说：“大师姐的神魂比较完整，只是有少数缺失，问题不大，用补魂丹即可。”
　　“要助大师姐恢复人形。”
　　“有三种办法。”
　　“第一种就是转世，摸去她前世的记忆，抹去她的妖根，就能让她重新转世成人，只是这样一来，她将不再记得你。”
　　纪玄闻言苦笑道：“虽说我以前说过只要棠棠安好，她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不在意，可真当我听到她不记得我，我还是做不到舍下，没有我们之间记忆的棠棠，还是棠棠吗？”
　　穆衡点点头，又说：“第二种是……”


182圣血
　　穆衡又说：“第二种办法是先温养她的神魂，等以后看看能不能找到灵木，化为她的身体，大师姐本身就有花族血脉，与灵木也算契合，不会太排斥灵木。”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资质会受限于灵木，以后渡劫也极为困难，甚至重新化形也不知道要多少年，你也知道灵木化形有多难，千年万年，甚至……”
　　一生都不可能化形成功。
　　纪玄深吸一口气问道：“第三种呢？”
　　穆衡犹豫了片刻，小声道：“我掌握了一门禁术，可以以血为媒介，让神魂塑体，成为修罗，修罗的修炼方式跟人族差不多，也靠吸纳灵气，只是他们还多了一种修炼方式，就是杀戮吸收血液。”
　　“修罗的资质受精血所控，精血越强大，那修罗的资质越强。”
　　纪玄听着心里有些意动，只是他并没有全然做主，而是说：“穆兄，我想等棠棠醒来，询问她的意见之后，再做决定。”
　　穆衡点点头，说了一声：“你等我一天。”
　　随后，穆衡来到海面孤岛上，拿出炼丹炉，开始炼丹。
　　等天魂丹炼制好后，穆衡把它装入玉瓶之中，和玉盒一起递给纪玄：“玉瓶之中的是天魂丹，玉盒之中是塑根花，麻烦你去一趟桃花村，把东西交给小师弟，你把东西送到后，就在桃花村等我。”
　　接着，穆衡又把另外一颗天魂丹，递给纪玄：“你每天弄一些丹粉给大师姐，可以帮她快速恢复。”
　　纪玄连忙握紧丹瓶，感激的话藏在心里，只等此事告一段落，再帮穆衡。
　　穆衡又说：“你跟陶陶说，让他不要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他。”
　　“好。”纪玄应下后，很快离开，毕竟孟星回的伤势，不能再拖。
　　等纪玄一走。
　　穆衡又回到海底血海之上。
　　如若他现在撤掉血海界，恶魂和阴气就会源源不断进入玄天大陆，造成玄天大陆死伤无数。
　　如若他放任血海界不管，对他来说，好处众多。
　　一来，可以堵住洞口，不让阴气恶魂侵扰人间。
　　二来，恶魂进入血海界之中后，会与里面的血滴子融合，而阴气进入血海之中，又会被提炼成精纯力量。
　　所以，不论如何，血海界都不能撤离。
　　穆衡站在血海边缘思考了片刻，干脆把衡君宫一起放出来，再把血海界放置在衡君宫主殿前的广场行上。
　　随后，穆衡在衡君宫里建了传送阵和引气阵，那些阵法可以把九幽地府之中的恶魂和阴气，源源不断引入血海之中。
　　做完这一切已经过去半年。
　　穆衡又忙了一年多，在九幽地府壁障上建立起一道大阵，让衡君宫牢牢扣在九幽地府上。
　　将来无论，九幽地府飘向何方，衡君宫都将一路跟随。
　　所有修罗都被穆衡召回来，入血海界之中修炼。
　　他暂时用不上这些力量。
　　……
　　回到桃花村时，已是两年后。
　　再见陶陶，穆衡竟有些恍惚。
　　一身白衣，在桃花树下练剑的美人，不知是云和还是陶陶？
　　他已经分不清两人谁是谁。
　　陶陶感觉到落到他身上的目光，转身看去，脸上的冷意顿消，笑容如花，剑都来不及收，直接扔地上，飞奔过来，紧紧抱住穆衡：“望川，我好想你。”
　　一句望川，让穆衡心里瞬间一软。
　　大师兄啊！
　　原来他一直都在。
　　穆衡紧紧回抱住陶陶，除了说：“对不起。”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不知抱了多久，还是孟星回过来喊醒他们：“我说你们两位够了啊，当我是死人啊，我都来了那么久了，你们好歹也赏我一眼啊！”
　　穆衡闻言，不舍的松开陶陶，转身看去。
　　负手站在路边，笑得明媚的少年，还是穿着一身他最喜欢的绿衣，摇着尾羽扇。
　　一如往初，好像什么都没变。
　　可那一头雪白长发，让穆衡明白，再也回去当初。
　　好在他的修为在逐渐恢复，他身后始终跟着一个沉默温柔的人。
　　孟星回笑着向穆衡走来，离他几步远，收了扇子，拱手道：“三师兄，谢谢你不辞辛劳为我取药。”
　　穆衡虚扶了孟星回一把：“自己师兄弟，不必言谢。”
　　孟星回起身说：“三师兄你回来的正好，云归钓了好大一条鱼，他炖了鱼汤，云归厨艺很好，三师兄你也尝尝看，大师兄可喜欢了，你若是也喜欢，不妨让云归教你炖汤，等以后……”
　　“等以后……”孟星回眸光黯淡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扬起笑脸说：“等以后你炖给大师兄喝。”
　　“好。”穆衡想也没想就应下。
　　一起回到小院。
　　纪玄在往桌上端菜，他身边跟着一道飘来飘去的神魂。
　　几人又是一阵寒暄。
　　饭后，穆衡单独把纪玄叫到一边，问道：“大师姐，怎么说？”
　　纪玄回道：“棠棠说，她不想忘记我，她也不想拖我后腿，她想跟我并肩作战，棠棠她一直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也很坚持。”
　　“虽说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弃她，修为低也好，不记得我也好，我都能接受，可我还是更愿意看到棠棠变成强者。”
　　“我家棠棠从来都是天之骄子，她的骄傲不容许她弱于任何人。”
　　“穆兄，我是烈焰天麟一族的皇族，身上拥有一滴最为完整的圣麒麟精血，我想把那滴圣血给棠棠。”
　　“这件事，我希望你帮我瞒着，永远不要告诉她，我不想看到她内疚，不想看到她难过。”
　　失去圣血，纪玄将不再是皇族，不再拥有逆天天赋。
　　穆衡很想问一句：“值得吗？”
　　又想起，若是有一天，陶陶受伤，需要他的圣脉去救，他一定也会毫不犹豫取出圣脉。
　　这世上，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只看那人，是不是你心上人。
　　“好，我答应你。”穆衡苦笑一声，直接应下。
　　十天后。
　　穆衡在小院附近布下五级连环大阵，又在准备好的房间内，布置下结界，防止其他人偷窥。
　　花锦棠和其他人在院子里等候，穆衡和纪玄在屋内。
　　穆衡准备好一切，跟盘膝坐在蒲团上的纪玄说：“纪玄，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的天赋保留，你敢试吗？”
　　“有何不敢？”纪玄轻笑道，“我信穆兄。”
　　不管什么时候，纪玄都信穆衡不会害他。
　　穆衡微微颔首，手上蓦然多了一个丹药瓶，扔给纪玄：“把丹药吃了。”
　　纪玄想也没想，把丹药服下去。
　　服下丹药后，纪玄感觉浑身都动弹不得，身上血液更是像凝固了一样。
　　此时。
　　穆衡手上，蓦然多了一只玉碗，一把匕首。
　　他以灵力扒开纪玄胸前的衣服，刀子对准心口，划了一道十字架。
　　接着，来到他背后，运转灵力，逼出他体内那一滴圣血。
　　紧跟着，穆衡转到纪玄身前，以玉碗接住流出来的圣血。
　　随后，穆衡以灵力把圣血一分为二，往圣血之中打入一连串禁制后，送了一半回纪玄体内，又接着往他嘴里塞了一把丹药，他胸前的伤口不药而愈。
　　纪玄感觉身体能动后，刚开口说：“穆兄，你……”
　　穆衡立刻出声打断：“什么都不要问，立刻运功炼化丹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说完，穆衡不再理会纪玄，接着出手炼制血滴子。
　　一颗血滴子，要能达到容纳神魂，再化形的程度，必须要经过穆衡以功法炼制，赋予其形，其神。
　　更要投入无数资源培养。
　　一般的血滴子，有血海界培养，能快速化形。
　　但入血海界，必成他的奴仆，受他控制。
　　花锦棠是他好兄弟的心上人，穆衡自然不会去控制她，也不会让她去血海界，不能去血海界，那投入的资源就需要用到很多。
　　尤其是只有一半圣血，需要的资源更是翻了好几倍。
　　纪玄炼化完丹药，又修炼了一遍发现他的天赋没有任何问题，再睁开眼，却见穆衡面前浮着半滴圣血，脚边是一堆天材地宝。
　　不过眨眼间，那堆天材地宝中的灵气精华很快被圣血吸收干净，化为残渣，接着穆衡又拿出一堆天材地宝，如法炮制，足足过去半个多时辰，穆衡才终于把那一滴圣血炼制好。
　　穆衡睁开眼时，看见面前放了好大一张脸，还是红了眼眶的脸，顿时嚯了一声，拍着胸口没好气说：“你靠那么近干嘛，吓我一大跳。”
　　“还有啊，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你看大师姐都没哭，好了，赶紧去把大师姐喊进来吧。”
　　纪玄深深的看了一眼，起身出去，不一会儿，又领着花锦棠进来。
　　穆衡语气温和的跟花锦棠说：“大师姐，你进圣血后，不要慌张，不要抵抗，任由神魂与圣血融合，你安心睡一觉，等醒来，就是你化形之日。”
　　花锦棠对着穆衡微微一拜说：“三师弟，劳你费心了，等师姐出来以后，必定好好修炼，若你有差遣，定义不容辞。”
　　“大师姐，你不必如此。”穆衡淡淡的笑了笑，随手一挥，圣血出现在空中。
　　花锦棠进入圣血之中。


183初到灵界
　　又是一年过去。
　　花锦棠化形成功，一化形，她的修为直接是化神后期，比纪玄还高了两个小阶。
　　穆衡看得羡慕不已，他这个创造修罗的人，修为怎么不像他们一样，蹭蹭蹭往上涨呢？还要老老实实修炼。
　　自此，玄天大陆再无事可做，穆衡决定离开玄天大陆，前往灵界。
　　以前化神修士想要前往灵界，必须乘坐万灵楼的飞升阵。
　　每位化神必须要签署一份为顾家服务百年的契约，才能获得名额。
　　穆衡不想接触顾家，就去时间塔问了福娃：“你能不能送我去灵界？”
　　福娃摸着肚子，伸出一根手指说：“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个数。”
　　“十亿？”穆衡微微蹙眉，“不能少点吗？我们有四个人，以后也还有人。”
　　福娃咬着手指，闷闷的看着穆衡，这家伙怎么开始变抠了，十亿就想去灵界？
　　门都没有。
　　哼！
　　陶陶从穆衡身后走出来，蹲在福娃面前我，双手合十：“拜托拜托，小可爱，你就帮帮忙吧，你那么可爱，那么善良，也不忍心看着我们被困在下界吧？咱们去上界还可以赚更多更多灵石，给你花。”
　　“小可爱，咱们呢，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你不要只看到眼前一丁点利益嘛，看得远，赚得越多，你还不信我家望川的赚钱能力吗？他是四门五级术术大师，所有人加起来都没他厉害，你给我们行个方便，我们以后也会给你更多灵石。”
　　“合作愉快嘛，对不对？”
　　福娃呐呐的点头：“啊……对……”
　　等反应过来，陶陶已经跳起来，抱着穆衡的胳膊，欢快的说：“哥哥，哥哥，他已经同意了。”
　　福娃：“……我同意什么了？”
　　“你同意让我们四个人过去，只收十亿中品灵石。”陶陶歪头一笑，眼里尽是狡黠。
　　福娃心口一睹，这家伙比穆望川都狠。
　　陶陶弯腰拍拍福娃的肩膀：“做人做器灵，都要诚实，答应了的事，一定要做到。”
　　福娃无奈一叹，除了自认倒霉，也不想跟陶陶争辩。
　　穆衡向福娃要了一枚钥匙，交给孟星回，又给他留了很多丹药灵石，和防身之物，让他好好修炼。
　　随后，穆衡带上陶陶、纪玄、花锦棠，一起来到时间塔，传送离开玄天大陆。
　　穆衡离开时悄无声息，玄天大陆魔族妖族都不知道穆衡已经离开，摄于他的威望，他们不敢再贸然进攻人族大陆就此又迎来一段和平岁月。
　　……
　　灵界。
　　穆衡四人出现在一座森林之中。
　　林中有好几道极为恐怖的气息，看见他们，朝他们袭击过来的小虫子都是元婴修为。
　　穆衡一道灵力宰了小虫子后说：“我们先离开森林去城里，找资料看看。”
　　纪玄摇摇头说：“穆兄，你们去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花锦棠，上前握住她的手，跟穆衡说：“我们终究是妖，与你一起，他日再出事，恐怕还会连累你们。”
　　“我不在乎……”穆衡刚开口。
　　纪玄又说：“你不在乎，我在乎。穆兄，我不想连累你，再者，我想聚拢灵界所有妖族，建立起妖族势力，他日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直接发一道讯息给我，不管你在哪里，我和棠棠必定前来相助。”
　　话说到这份上，穆衡也只能说：“那你们若是遇到困难，也要跟我说。”
　　“好。”纪玄拱手一拜：“穆兄，就此别过。”
　　“等等。”穆衡见两人欲走，连忙出声喊道，接着又把仍在沉睡之中的老猪带出来，交给纪玄。
　　“老猪过几年也会醒，纪玄，你带上它，也能给你们一份助力。”
　　纪玄看着老猪，沉默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道了声：“穆兄，来日再见，我定与你不醉不归。”
　　转身拉着花锦棠快速遁入森林之中。
　　他怕再不走，就不舍得离开。
　　穆兄太好，他实在不舍，可惜，他必须成长起来，才能帮到穆兄，帮到无宁太子。
　　……
　　穆衡收回目光，跟陶陶说：“我们也走吧。”
　　陶陶点点头：“嗯。”
　　想了想，陶陶还是安慰道：“你不必担心纪玄，他是妖皇血脉，天生能震慑群妖，他将来一定会好好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啊，他若是已成妖皇，而你还是一个小弟子，我看你怎么好意思，当他兄长。”
　　穆衡轻笑道：“就算他比我厉害，他也会喊我一生穆兄。”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纪玄对他的称唿，始终如一。
　　陶陶故意酸熘熘的说：“你对他还真了解对他真好，你怎么不对我那么好呢？”
　　穆衡没好气的揉乱陶陶的头发：“小没良心，我对你还不够好啊？就差把心掏出来黑你看了。”
　　陶陶脸色蓦然一红，羞赧的说了一句：“谁要看你的心。”
　　甩开穆衡的手，朝远方跑去。
　　穆衡慢悠悠跟在他身后，一步看似很慢，实则一步百丈。
　　他始终不远不近跟在陶陶身后，逗他玩。
　　翻过几座山，终于能看见城镇。
　　这里的城镇，与下界很是不同。
　　下界房屋靠得很近，灵界的房屋都是独栋小院，每栋小院外还有灵田和山峰，每一个住处都被强大的结界护住。
　　所以，灵界一座小城，人数不过十万，面积却绵延数千里，比前世一座省城面积还大。
　　放眼看去，全是一个一个颜色各异的大罩子。
　　城里当然也不全是如此，城中也有商业街，也有店铺，也有各种商行。
　　只是那些商行店铺，都集中在一条街上，街道两边就是修士住处。
　　那条街很长很长，从小城城门口，一直横穿整座城，少说也有几千里，里面各种店铺还有茶楼酒楼客栈修炼塔等等。
　　小城可以随意进入，但要再这里居住就必须去城主府领身份牌。
　　穆衡和陶陶商量后，决定暂时在城里住下，先打探一些消息再离开。
　　两人找了一圈，找到城主府。
　　领取身份牌很简单，一人上交一百颗上品灵石。
　　穆衡却犯了难：“前辈，我们没有上品灵石，交中品灵石怎样？”
　　那位白胡子修士瞪了穆衡几眼暗骂了一声：“穷鬼。”
　　臭着一张脸，扔给他们一人一块灰色令牌。
　　令牌上写着一个字——矿。
　　“去吧，城北灵矿山，干上几天，也能赚到上品灵石，我们这里不收中品灵石。”
　　白胡子修士摆明了瞧不起他们。
　　穆衡眸光微黯，一言不发的拿起两块令牌，走出城主府。
　　城主府外。
　　陶陶小声问：“我们真的要去挖灵石吗？”
　　穆衡笑说：“我怎么舍得让你去挖灵石，我去。”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挖。”陶陶抢过一块令牌，招唿穆衡一起离开。
　　灵石矿中挖灵石的修士很多。
　　这里的灵石狂矿来去很自由，只要你每次出矿时交上十块上品灵石，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不会有人强制你留在灵石矿。
　　穆衡觉得还不错，拉着陶陶向矿区走去。两人刚入矿洞，就有一名化神后期修士围上来。
　　那人长着络腮胡子，手上拿着一把灵铁锹，有节奏的瞧着手心。
　　他轻咳了一声，顿时有好几个修士围上来。
　　络腮胡子化神昂起头，不屑的盯着穆衡说：“小子，就你这穷样儿，也学人养小白脸。”
　　那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到陶陶身上。
　　他从来没见过长得这般好看的人，比他见过最美的女子都要美上好几倍，看着他，他心情都极好。
　　只是他身边的黑衣小子，很碍眼。
　　穆衡眼神微眯，松开陶陶的手，身体化为残影，突然上前，一掌拍到那人心脉上，如巨山一般重的掌力直接震断那人心脉。
　　前一秒还笑的得意的大胡子修士，下一秒就此倒下，他身边聚拢过来的修士，吓得疯狂往后退。
　　穆衡拾起大胡子的储物戒，拉着陶陶的手，从一侧进入矿洞。
　　这一次，没人敢拦。
　　在……
　　灵石矿，已经被采了很多次，矿中到处都是坑洞。
　　穆衡和陶陶一连走了十几里矿洞，都没见到一处有灵石的矿。
　　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
　　穆衡循着声音过去，看见一个大坑洞之中，有好几名修士在挖灵石。
　　他没有上前，又和陶陶走了一段路，又看到一个废弃的洞坑。
　　坑洞上方，已经被修士打穿，日光照射进来，能看到亮闪闪的光芒，那座灵石坑洞里灵石是多，但全部都是下品中品灵石，穆衡挖了好一段距离，都没有看到一颗上品灵石。
　　他想，大概也是如此，这里才会被弃。
　　其他修士嫌弃中品灵石，穆衡却不嫌弃，他的空间，他的血海界，一堆一切灵力，来者不拒。
　　穆衡把挖下的灵石都送入空间，挖了有上百米深后，他把幼鲲带出来，拍拍它的肩膀说：“小家伙，组织需要你，好好干。”
　　幼鲲吹着泡泡，懵懂的看着穆衡，不太明白穆衡说什么。
　　穆衡指着前方灵石矿说：“用你尾巴扫一下，把灵石扫下来。”
　　陶陶在一边担忧的问道：“这办法能行吗？会不会伤到它？”


184晶石王虫（一更）
　　“不会，你别看它长得小，其实皮厚着呢。”穆衡说着，又拍了拍幼鲲脑袋，示意它赶紧行动。
　　鲲宝宝却不理他，扑棱着翅膀飞到陶陶面前，脑袋轻轻在他身上蹭啊蹭，嘤嘤嘤撒着娇。
　　陶陶看得心软：“要不，还是别让它去？”
　　鲲宝宝连忙点头，对对对，它还是小宝宝呢。
　　穆衡轻轻一叹，摊开一双红红的手，也委屈巴巴的说：“我手也疼啊……”
　　陶陶连忙推开鲲宝宝，抓起穆衡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都怪他不好，居然没发现望川也受了伤。
　　鲲宝宝看着眼前腻腻乎乎的两人，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陶陶转过身，无情的说：“强者要从小培养，大鲲快上。”
　　鲲宝宝泪汪汪的看着陶陶，它不是强者，它是宝宝啊！
　　穆衡却一掌拍开它，命令道：“用你翅膀把矿石扇下来。”
　　幼鲲再幼也是上古凶兽，实力彪悍，翅膀看着软，力气也特别大。
　　一翅膀扇下去，矿洞里掀起一阵飓风，在封闭空间里，刮落无数石块。
　　鲲宝宝扇了几次，发现也不是那么难，还特别有趣，最后甚至收了翅膀以头对准矿石，像陀螺一样旋转着前进。
　　穆衡跟在它身后，只需要用灵力把灵石捞出来，扔进空间。
　　鲲宝宝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已经钻了上万米隧道。
　　突然，它的脑袋钻到特别硬的石块，速度陡降，啪叽一下摔到地面，眼冒金星，脑袋也晕乎乎的，左右摇晃。
　　穆衡上前，摸摸它的脑袋，往它脑袋里输入一道灵力，让它恢复正常。
　　鲲宝宝当即顶着一个鼓起一个大包的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穆衡。
　　穆衡难得有些不自在的说：“你做得不错，奖励你一个仙桃。”
　　鲲宝宝眼泪顿时一收，欢欢喜喜的蹭着穆衡的大腿。
　　穆衡笑了笑，没跟它说，那仙桃本来就有它的份。
　　仙桃药力强大，以他现在的修为都不敢服用，但鲲宝宝是异兽，天生消化力强悍，它完全不必担心会被庞大的药力，撑破筋脉。
　　穆衡把鲲宝宝送进空间，又给它摘了一个仙桃，让它去修炼。
　　随后，穆衡跟陶陶：“要不，你就留在空间修炼。”
　　“不好。”陶陶勐地摇头，“我才不要把你留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陶陶说着，主动拉着穆衡来到矿洞之中。
　　一到洞内。
　　穆衡就拿出光石，空间之中顿时明亮起来。
　　这里距地面少说有几千米，洞中气流不畅，石壁上也极为湿润。
　　“哪里来的水？”穆衡上前沾了一滴石壁上的水珠，水珠入手，瞬间没入穆衡身体之中，一股极为精纯的灵力，爆开在穆衡身体之中。
　　穆衡眼睛微亮。
　　形似水滴，灵力不外泄，只有吸收后才能感知到其内的灵力，这种“水”可不就是净砂水玉产生的玉露吗？
　　净砂水玉，是一种极为奇特的玉石，它可以吸收天地之灵气，凝聚成露，玉露可以用来修炼，也可以用来炼丹。
　　一块净砂水玉，能源源不断产生玉露。
　　只是，净砂水玉出现条件太过苛刻，它只出现在极品灵石矿中，而且四周必须伴生金曜石。
　　金曜石，又只出现在金属性极为浓郁的地方。
　　所以，一般净砂水玉都出现在金属性灵石矿之中。
　　极品灵石本身就极为难得，金属性灵石那更为难得，一万条灵脉中都不见得有一条金属性灵脉。
　　穆衡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居然能遇到金属性灵石矿。
　　先前撞得鲲宝宝晕头转向的石头，就是金曜石，金曜石质地极为坚硬，可以说是时间最坚硬的石头之一。
　　不过，玉露既然能流出来，金曜石周边必定有缝隙。
　　穆衡想着，在四周找了一圈，终于找到缝隙。
　　他把光石递给陶陶：“帮我拿着。”
　　“好。”陶陶顺手接过。
　　穆衡又飞上矿石壁，拿碧鸳挖金曜石旁边的石头。
　　碧鸳削石如泥，挖石头的速度很快，只是它并不高兴，一直在喋喋不休抱怨个不停。
　　“想我堂堂一代神剑，曾经斩妖除魔挥斥方遒，战天斗地无往不胜，怎么就沦落到这等境地了呢。”
　　“主人，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挖什么矿石啊，你拿着我，一剑噼了这破灵石矿，什么灵石不都是你的了吗？”
　　“你长那么帅，却像只壁虎一样，趴在石壁上，姿势一点都不优美，你也不怕吓跑人家太子殿下，那可是堂堂仙界太子啊，主人，你能不能长点心？”
　　“你怎么能入挖矿呢？你该耍帅，让太子殿下看看你的威风，看看你的霸气，他踩会喜欢你。”
　　……
　　穆衡轻笑道：“我动作再不雅，再不好看，陶陶也只喜欢我，你再帅，也没有别的神剑喜欢你。”
　　碧鸳：“……”
　　好像是这样？
　　不过，碧鸳绝对不会承认：“你胡说，有很多神剑喜欢我，我一唿百应，天下所有剑，全都听我号令。”
　　“那你去使唤一下青霄？”穆衡冷笑道。
　　碧鸳瞬间装死。
　　青霄现在比它厉害，它哪使唤得了它。
　　没有碧鸳在耳边嚷嚷，穆衡耳根清静了不少，动手速度又加快了积分我。
　　两个时辰后，穆衡终于把金曜石上左右三方挖空。
　　他带着陶陶，通过缝隙来到金曜石背后。
　　巨大的金曜石背后，是一个金色刺眼的空间，四周空间四周壁上，挂满金色极品灵石。
　　空间底部有一块水晶般透明，又布满细小白色纹路的大圆玉石。
　　那就是净砂水玉。
　　细细密密的水汽从纹路里冒出来，水汽与金色灵气相结合，凝聚而成的玉露却是透明状。
　　净砂水玉旁边还有一个玉石形成的天然环形凹槽，宽约两尺，深约半尺，里面盛满了玉露。
　　穆衡拿出玉瓶，以灵力牵引玉露，让它飞入玉瓶之中。
　　等把玉露全部收集完。
　　陶陶还在好奇的盯着净砂水玉看。
　　穆衡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别看了，先把东西收起来，免得被其他人发现。”
　　“哦，对对对……”陶陶连忙起身，让到一边。
　　净砂水玉极为脆弱，几乎一碰就碎，碎掉之后的净砂可以拿来炼器，但却无法再拼凑，也没办法再凝聚玉露。
　　穆衡想了想，跟陶陶说：“你去空间我，指挥熊大把西边那座小山挖空，挖一个大洞出来。”
　　“好。”陶陶应了一声，进入空间。
　　穆衡在金色空间之中转了一圈，找准一个点，开始动手挖灵石，这些灵石取出来后，都被他暂时堆放在地面上。
　　等把四周金属性极品灵石挖完，后面还有一层普通极品灵石。
　　这些灵石被穆衡收入储物戒之中，极品灵石之后又是一大圈上品灵石，中品灵石，下品灵石。
　　穆衡几乎来者不拒，凡是灵石都挖了出来。
　　下品中品灵石，放入空间挖空的山洞里，铺在下面，有些被穆衡镶嵌入山洞顶端和山洞壁上。
　　接着穆衡再把所有金属性极品灵石，放入山洞之中，铺开到地面。
　　等金属性极品零售一入山洞，洞里瞬间充满金属性灵气。
　　穆衡在山外布置了一道锁灵阵，让金属性灵气不会逸散出去。
　　接着穆衡再在净砂水玉四周，往下深挖，一直挖了两个多时辰，才把净砂水玉连带下方玉石，一起完整无缺的送入空间山洞之中。
　　等净砂水玉一离开，空间之中彻底黑下来。
　　穆衡把陶陶叫出来，拿着光石，他继续往下深挖。
　　净砂水玉下方全是金属性极品灵石，穆衡挖了半个时辰，金属性极品灵石数量非但没有减少，还越来越多，品质也越来越高，有的甚至已经半晶体化。
　　又挖了一段距离，穆衡终于挖出了一块灵晶。
　　随着第一块灵晶出现，后面的灵晶出现越来越多。
　　穆衡越挖越心惊，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当全部是灵晶后，穆衡很快挖出一个一米见深的洞，洞里躺着一只金色胖乎乎的大虫子。
　　那只金色虫子敞开肚皮，唿唿大睡，嘴角流一丝丝金色唾液，那些金色唾液渗入灵晶之中，让灵晶之中的灵气更增长了几分钱。
　　陶陶传音激动的说：“哥哥，是晶石王虫啊，你赶紧契约它，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灵晶灵石。”
　　穆衡点点头，立刻放出魂力，掐决结成主仆契约，温和进入晶石王虫识海之中。
　　晶石王虫睡得正香呢，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东西扰它清梦，晶石王虫暴躁的喘着粗气。
　　契约之力瞬间变得柔和起来，静静安抚着晶石王虫，等它放下警惕，再慢慢前进，等它发怒，又停下安抚。
　　如此往复了十几次，穆衡才最终把主仆契约烙印在晶石王虫识海之中。
　　被人契约，晶石王虫完全没感觉，翻了一个身，继续唿唿大睡。
　　穆衡把它送到空间金属性灵石堆上，才吐槽：“那家伙是睡神转世吧？那么能睡？”
　　陶陶笑道：“晶石王虫，一生有九成九时间都在沉睡，它只有沉睡时，才会分泌晶液，晶液可以助普通石头蜕变。”


185蘅芜城
　　那还是睡吧！
　　穆衡觉得这家伙一直睡下去也没问题。
　　晶石王虫下方的灵石也非常多，穆衡足足挖了三天才把所有灵石挖空。
　　把灵石挖空后，金曜石四方也被挖空，穆衡直接把它收入空间里。
　　那一块金曜石几乎有一座小山那么大，非常沉，穆衡也只能勉强把它抱起来。
　　空间里。
　　穆衡把所有灵石都整理了一遍。
　　装灵石的那座小山，已经被彻底挖空成一个大坑。
　　所有下品中品灵石，全被穆衡扔坑底。
　　有晶石王虫在，这些灵石早晚会蜕变成上品极品灵石，甚至灵晶。
　　所以，穆衡没有让空间吞噬它们。
　　除此之外，穆衡还获得普通上品灵石一百二十三万八千五百块，极品灵石八万五千块，灵晶两千一百块。
　　金属性极品灵石三万五千块。
　　才来灵界，就得到那么大一笔财富，穆衡很是高兴，当即带着穆衡离开灵石矿。
　　两人在灵石矿洞里，待了十多天，出来时，脸上身上都是脏兮兮的，很是狼狈。
　　管事见了也没意外，只点了点桌子说：“每人一块上品灵石，矿牌上交。”
　　穆衡不舍的掏出两块上品灵石，慢腾腾放管事桌子上，手却不舍得松开，苦着脸说：“管事大人，上品灵石也太难挖了，可不可以交中品灵石啊。”
　　管事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手上灵笔一转，敲向穆衡手掌。
　　穆衡手掌飞速后缩，松开灵石。
　　管事拿起灵石检查了一番，看确实是上品零失误，没有作假，分量也足，脸色也好了一些。
　　只是管事的眼里却带上了几分怀疑：“化神以上修士必须使用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交易，这是灵界所有化神修士皆知的规矩，你怎么不知道？你们……该不会是从下界上来的吧？”
　　“逃奴？”
　　穆衡脸色未变，只叹道：“我们两人是散修，才晋级化神。”
　　管事定睛一看，眼前之人确实是化神初期，身上还带有一丝雷劫气息，想来确实是才晋级化神。
　　原来是散修啊！
　　管事不感兴趣的挥挥手：“还不赶紧走完。”
　　穆衡道了一声谢，连忙拉着陶陶离开我。
　　离开灵石矿区。
　　穆衡跟陶陶传音说：“我们去下一座城。”
　　陶陶点点头：“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穆衡拿出一艘飞船。
　　飞船上有修炼室，穆衡往修炼室内放了一个大木桶去，盛了大半桶水，以灵力加热，跟陶陶说：“你先洗，我去外面守着。”
　　“要不……”陶陶拉住穆衡的衣袖，大大方方说：“一起洗？”
　　穆衡心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红，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语气慌乱：“我去外面看看……”
　　扯开陶陶的手，穆衡慌忙熘了出去。
　　陶陶挠挠头，小声嘀咕道：“一起洗澡怎么了？还能节约用水呢，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洗澡的样子。”
　　甲板上。
　　穆衡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了好几次清心诀，才把心里的躁动压下去。
　　等他结束修炼。
　　碧鸳吐槽道：“主人你也太怂了，人家太子都主动送上门了，你居然还逃跑？”
　　穆衡沉声训道：“你懂什么？”
　　“我不懂，难道你懂？”碧鸳反驳道。
　　穆衡哼了一声，懒得跟碧鸳废话。
　　他怎么会不懂，他也想和陶陶真的确定下来，可他现在只有一魂一魄，记忆不全，他现在或许对他有意。
　　可魂魄全部复原之后呢？
　　穆衡不敢保证，也不想他将来后悔，他会等，等他恢复全部记忆。
　　……
　　十天后，穆衡和陶陶来到蘅芜城外。
　　与先前那座小城不一样，蘅芜是大城，全被一道巨大的结界笼罩在内，结界外雾蒙蒙一片。
　　除了能看见一段高达百丈的巨石城墙，以及一座白玉牌坊外，什么都看不见
　　穆衡两人来到牌坊前。
　　牌坊前没有任何修士把守，可以随意进出。
　　只是牌坊中央有结界，只有修为在筑基期以上修士，才能通过。
　　所以蘅芜城内，没有一个练气修士，筑基修士都极少，多数是元婴化神。
　　穆衡走了不过百米距离我，就遇见了七八个化神，以及好三四个看不透修为的修士。
　　两人在城中转了一圈，花两百上品灵石，在城主府买了两块身份牌。
　　拿到身份牌后。
　　穆衡看给他们发身份牌的管事，还算和善，当即塞给他两块上品灵石，悄声说：“管事大人，我们初来乍到，想在蘅芜住一段时间，可我们身上灵石也不多，不知哪里有比较便宜又清静的修炼之地。”
　　那位管事掂了掂手中的灵石，笑容满面的说：“要说住处，自然是城主府建的修炼塔最好，里面灵气是外界的十倍，价格也不贵，最便宜的一间修炼室只需要五千上品灵石一天。”
　　穆衡好似被吓了一跳：“那么贵？”
　　管事扫了他一眼，问：“你身上还有多少灵石？”
　　穆衡羞愧的低下头：“一千多亿点点。”
　　“难办啊。”管事敲着桌面，穆衡又立刻往桌面上放了五块上品灵石。
　　管事立刻喜笑颜开的收了灵石，接着说：“你那点灵石，内是别想了，城中随随便便租一座院落，都要上万上品灵石，你这样的可以去外城，外城的小山可以租赁，价格也比较便宜。”
　　“正好，城西有一座小山空出来了，一年租金正好是一千上品灵石，你看看。”
　　管事拿出一张地图，指了一个地方。
　　那地方在城西，最靠近阵法结界的地方，也是灵脉最边缘地区，面积虽大，灵力却很稀薄。
　　穆衡要的就是清静，灵力充不充沛，对他来说完全不重要，他当即交了一年租金，把那座小山租下来。
　　拿到令牌后，穆衡离开城主府，四处逛了逛。
　　穆衡买了一些讲灵界风土人情方面的玉简，和附近的地图，最近的八卦资料，这些东西总共花了五块上品灵石。
　　也是这时候，穆衡才明白，上品灵石购买力有多强。
　　他先前觉得身份牌一百灵石，不多。
　　现在明白，一百灵石有多少。
　　城西那座山。
　　不高，不到五百米；也不大，一眼看过去，能看尽全貌。
　　山顶中央有一座小院，山腰上是一块块灵田，山脚也有十几块灵田纵横交错。
　　这么宽的面积，就因为灵气浓度差，居然才值一千上品灵石一年。
　　结界内的灵气，虽说确实比城中心低了不知多少倍，不过这等灵气浓度又比玄天大陆高了不少。
　　穆衡也没嫌弃，反而觉得很不错。
　　他把山顶小院重新翻修了一遍，往里面添置了很多家具，才让陶陶住下。
　　穆衡给陶陶和他泡了一壶茶，坐在小院外不远处的凉亭里，喝着茶，赏景。
　　可惜山上很荒凉，没什么可看。
　　穆衡说：“明天我去买些灵花种子，把这里种满花，你喜欢什么花？”
　　陶陶收回目光，开玩笑说：“我喜欢莲花。”
　　“那就种莲花。”穆衡一锤定音。
　　陶陶看他神色认真，立刻摇头：“还是不要了，很麻烦，修炼要紧，你随便买些种子，撒在灵田里就行。”
　　“嗯。”穆衡随口应道，拿出买来的二十几块玉简，放到桌面上，让陶陶也看。
　　穆衡先拿起地图玉简研究，陶陶则看他他的八卦趣事。
　　灵界浩瀚辽阔，由八大修真行星组成。
　　每一颗修真行星都比前世的地球，大十倍不止。
　　他现在所在的修真行星是风莫星。
　　风莫星原本不叫风莫星，是万年前，一个叫顾风莫的修士，一统星球之后，改名为风莫星。
　　顾风莫也由此建立了灵界第一家族顾家。
　　当年的顾家，风头无人能及，整个风莫星都是顾家的地盘，甚至其他行星也有顾家的地盘。
　　然而时过境迁，顾风莫飞升仙界之后，顾家子孙并不能守住如此大的基业。
　　顾家连年内战，更让其他势力有了磕碜知己。
　　如今的风莫星，顾家、万剑宗、凤鸣谷三大势力鼎足而立，谁也奈何不了谁。
　　一些小宗门，也因此而起，只是终究不成气候，必须要依附三大势力，否则，就会被灭。
　　如今，穆衡所在的蘅芜城，在凤鸣谷和万剑宗势力交界处。
　　蘅芜城往西是凤鸣谷，往东是万剑宗。
　　他们来的时间很巧，万剑宗十二年后，会大开山门，招收新弟子。
　　穆衡放下玉简，问陶陶：“万剑宗招收弟子，我们要去吗？”
　　陶陶想了想，回道：“散修获得的消息和资源总是不如宗门弟子，还有一些秘境也不许非宗门弟子进入。”
　　“按理说我们该去参加弟子选拔，可是，你的身份问题很敏感，你是顾家家主之子，又与顾家主长得很像，在下界你都能遇上见过顾家主的人，更别说灵界。”
　　“到时，你的身份被认出来，万剑宗会不会认为你……”
　　陶陶顿了顿没说。
　　穆衡却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笑道：“他们不会以为我是奸细，谁家派奸细派家主之子去，李……原来的我是出了名的废脉，他们一般不会往这方面想，如果真被发现，我随便调用血海界的血，就可以蒙混过关。”

186初到万剑城（一更）
　　大致了解了灵界的一些情况后。
　　穆衡先是重新又把小院收拾整理了一遍，还院子里挖了一个大池塘，里面种上了五级灵藕。
　　池塘里，放了一些鱼，又加了一些灵泉，才种下不过三天，水面已经冒出了尖尖小叶。
　　接着，穆衡又在山上种满三级灵桃树，山下灵田，全部改成莲塘。
　　一个月后，山上桃花纷飞，山下红莲似火。
　　坐在山上凉亭里，放眼看去，一片花海。
　　陶陶最喜欢坐在凉亭里赏花饮茶，每次练剑结束，都要去坐一小会儿。
　　穆衡也一改以往常常闭关的模式，每天都会和陶陶一起练剑，练剑结束，和他坐在凉亭里，喝茶聊剑法聊修炼，晚上也会洗手作羹汤。
　　晚上则修炼和建造传送阵法。
　　这样惬意的日子，一过就是一年，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只差说破。
　　来灵界第二年。
　　穆衡终于建好了一座简单的传送阵。
　　建立传送阵最大的难点是双方坐标的确定和空间通道的建设。
　　穆衡建造的传送阵是传送至血海界。
　　他与血海界本命相连，自然知道坐标，也能轻易构建出空间通道。
　　传送阵一建立完成，穆衡来到血海界。
　　这几年，战天等人都很努力，只是血海界毕竟太过平和，缺少真正的血战，战天等修罗，早就有些浮躁。
　　这几年，陆陆续续也有新的修罗出世，加上以前的修罗，数量已达到十五万修罗。
　　计无给穆衡汇报了最新情况后，又说：“王，如今每天都有输百恶魂进入血海界，血海界之中的能量只能支撑十万修罗化形，恶魂进入数量太多，血海界从九幽地府获取的能量远远供应不上，每天血海界自动的能量，只够十个修罗化形。”
　　“如此下去，血海界支撑不了两年。”
　　“王不如让我等出去，为王开疆拓土，搜刮天材地宝。”
　　计无别看长得瘦瘦弱弱，身上的气势一点都不弱。
　　穆衡看了他一眼说：“本王正有此意。”
　　战天等修罗顿时打起精神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穆衡。
　　穆衡沉声道：“战天带领修罗大军，去虚空战场练兵，我看你修为用不了几年就会突破，你需要在你离开灵界前，选出战神殿灵界分殿主，而你飞升之后，先去仙界打探消息，重新创立战神殿。”
　　等穆衡说完，战天立刻欢喜应道：“是，王。”
　　虚空战场啊，他最喜欢的地方。
　　穆衡点点头，又看向媚姬。
　　媚姬妖娆的扭动身姿，冲穆衡抛了一个媚眼说：“我去灵界开青楼，王可要多来照顾我们的生意哦。”
　　穆衡眉心一簇，冷声道：“堂堂修罗，怎能去开青楼？”
　　媚姬一愣，站直了身体问：“那我们做什么？”
　　她翻看人族典籍，上面不是说青楼楚馆最好收集情报吗？
　　穆衡回道：“开一家新闻社，办一份灵界日报。”
　　“新闻？日报？又是什么？”媚姬好奇的问道。
　　穆衡简单解释了一番。
　　计无立刻拍手称赞道：“妙啊！这灵界日报一旦办起来，我们可以用秘境比赛等各种消息让灵界修士都不得不买一份，还可以出高价悬赏让灵界修士匿名写各种八卦，一旦日报遍布整个灵界，我们就可以以它为根基，揭穿一些人的真面目。”
　　还可以肆意攻击敌人。
　　这话，计无没说，是因为他家王有底线有原则，肯定不会允许他们随意污蔑别人。
　　媚姬也想到了这一层，连忙说：“王放心，媚姬一定会让人核实事情真相不会乱写。”
　　穆衡点点头，沉声说：“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写篇文，诬陷我讨厌的人，你也要查证，不可轻易答应，懂吗？”
　　“是，王。”媚姬连忙道。
　　说完战殿和女神殿的事，就是杀神殿和金神殿的事。
　　穆衡同样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苏雅君和临渊，则被穆衡留下，每殿也选了一些修罗出来，镇守血海界，教导新修罗。
　　因为苏雅君之事，让穆衡对临渊也不是特别信任，在他没有绝对势力前，绝对不会让他们出去。
　　穆衡分三次，才把十五万修罗带出血海界。
　　他连续三次出城，每次一去就是好几天，把修罗分散在各地。
　　穆衡只给自己留了一万极品灵石，十万上品灵石，其余灵石交给计无，让他分配。
　　那么多修罗需要安置，还要开店铺，需要的启动资金非常多，那笔灵石都不一定够，但他们好歹有渡劫大乘修士在，想要赚灵石也很容易。
　　回到山上。
　　穆衡也准备收拾收拾，打算和陶陶慢慢去万剑城。
　　在穆衡去退令牌时，陶陶也指挥熊大把山上灵桃灵莲全部挖起来，种进空间，等到了新地方又可以拿出来重新布置。
　　……
　　穆衡两人一边游山玩水，一边修炼，时不时停下炼丹炼器，走走停停了五年，才赶到万剑城。
　　万剑城坐落在绝峰包围下的盆地之中，城池三面都是高万丈的绝峰，城门前一面，是一条宽千米的河流，河上平躺着一根根手腕粗铁索。
　　铁索下是怒涛骇浪，河中更有凶勐妖兽伺机而动。
　　河风勐烈毫不留情。
　　一般修为弱的修士，真不敢去万剑城。
　　万剑城对岸河边的玉石广场中央，倒立着一把巨剑，剑尖指天，剑身上刻着“不屈”两字。
　　广场上的修士，修为最低的都是金丹初期。
　　那些金丹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还不敢过河。
　　河边铁索前。
　　穆衡刚说了：“你先走。”
　　腿上一沉，他低头看去，一张圆乎乎的小脸儿，眨巴着一双圆熘熘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帅大叔，你带我过河好不好？”
　　穆衡一时有些晃神，他居然也成为别人口中的大叔了，他明明很帅。
　　抱他大腿的小家伙，看着不过四五岁，实际上骨龄已经有十二岁。
　　他头上用红绳扎着一个小揪揪，穿着一身白衣，脖子上挂了一块长命锁，背上背着一把短剑，修为已经是金丹初期。
　　别看他脸上笑得天真无邪，但能靠近他，还不被他察觉，这小孩的实力绝不止他看到的那样。
　　穆衡随手一道灵力，把他推远，拉着陶陶踏上铁索而去。
　　陶陶回头看着蹲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小孩，有些不解：“望川，那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穆衡回道：“没问题，只是我讨厌小孩哭。”
　　“哦。”陶陶点点头，也说：“我也不喜欢小孩子哭。”
　　穆衡拉着陶陶度过铁索，第一次跟陶陶说起以前的事：“我以前有个弟弟，他从小就很听话很懂事，也不怎么爱哭。”
　　“他那么坚强，一定会过得很好。”陶陶见穆衡神色低落，主动上前握紧他的手，安慰道。
　　穆衡低头回以一笑，反握着陶陶的手，一起踏入万剑城内。
　　万剑城中，来来往往的修士，基本上不是背后都背了一把剑，就是手上拿了一把剑。
　　穆衡两人手上背上都没有剑，与万剑城修士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刚入城，没走多远，就有一个背着一把重剑的元婴修士，上前走到穆衡身侧，跟他说：“前辈是初来万剑城的吧？”
　　穆衡脚步一顿，淡声询问：“有何指教？”
　　那人连忙退后两步，拱手一拜说：“小子万进，见过两位前辈。”
　　“起来回话。”穆衡随手一抬，万进被迫抬起头来。
　　万进暗暗估量了一番，态度更恭敬了一些：“前辈，可需要小的为您们引路，我自幼住在万剑城，对城中一切都很熟悉，六年后万剑宗将要招收新弟子，早在几年前，已经有各方天才赶来，现在万剑城内住处很紧张，前辈自己去寻找，不定要寻找几天，而我知道哪里有空余住处。”
　　穆衡问道：“我需要院子宽敞，价格适中的住处，你可知晓？”
　　“前辈来得巧了，我正好要去长平山，那里有院落。”万进激动的说。
　　穆衡闻言点点头：“带路。”
　　“好嘞。”万进闻言大喜，连忙领着穆衡登上他的青角马车。
　　城中不许御剑飞行，也不许用飞行灵器，更禁飞，这种角马车倒是没有禁止。
　　马车面积很大，粗略估计，有二十多个平方，环车壁有一排座位，里面已经坐了七位修士。
　　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靠窗坐着的粉衣女修兰若烟不耐烦道：“万进，你到底走是不走，怎么什么人都往……”
　　一张绝美出尘的脸，出现在车厢内，兰若烟的声音顿时卡在喉咙间。
　　“抱歉，打扰了。”如凤鸣清谷般的声音，传入耳中。
　　兰若烟顿时脸色绯红，连忙起身让到一边，柔声说：“道友，不妨来这里坐。”
　　“多谢。”穆衡后上车，拉着陶陶在另一边坐下。
　　兰若烟看着自己被冷落的座位，有些遗憾的一叹，目光时不时瞅向穆衡两人，都是容颜绝顶之人，两人坐在一起，她竟觉得非常美好。
　　万进等穆衡两人上车后，说了声：“诸位前辈请坐好，马上出发。”
　　车子奔驰在城中大道上，路两边的景色一闪而过。
　　万进一边架势角马，一边跟他们说起长平山。


187安顿（二更）
　　长平山已经在万剑城外。
　　兰若烟一听说长平山的位置，当时气得脸都绿了：“你居然带我们去城外？要住城外，我还需要你来带路，随便找个地方，放间灵居，哪里不可以住？”
　　万进连忙回道：“前辈此言差矣，长平山虽在城外，可它离万剑宗山门近啊，从城内到万剑宗，要飞一个多时辰，而长平山到万剑宗，走过去都只需一刻钟。”
　　“一个时辰而已，又不是一天两天。”兰若烟嘴上不屑，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万进接着又说：“前辈也不用担心长平山偏僻，不好买修炼资源，其实长平山附近有村落，也有坊市，坊市中店铺，大部分都是万剑宗弟子所开，你们还可以找机会问问他们考核的事。”
　　兰若烟闻言，再没什么意见。
　　城外，是一大片灵田。
　　穿过片片灵田，他们终于在一座山前停下。
　　长平山从山脚到山顶，有一段宽约五米的阶梯，阶梯两边，每隔几米就有一座店铺，那就是长平山坊市，长平山坊市两边就是住处。
　　万进把角马车停好，掀开帘子，跟穆衡几人说：“几位前辈，到了。”
　　“这就是长平山？”兰若烟看着眼前还算繁华的坊市，心里那点疙瘩总算彻底散去。
　　万进端起一张笑脸说：“几位前辈，车钱每位五块上品灵石。”
　　“五块上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啊？”其中一人抱怨了一句，见穆衡已经给了灵石，也不想给人留下抠门的印象，连忙给了。
　　万进带上穆衡一行人，来到山脚一间隐藏在绿树下的小院内。
　　那院子很不起眼，外来修士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它。
　　院内，人不是很多，很快轮到他们。
　　万进上前说：“张管事，这几位前来寻找住处。”
　　张管事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问道：“可有居住令？”
　　万进替他们回道：“他们都是来参加考核的修士，第一天到。”
　　张管事点点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九块玉牌，放在桌面上说：“每人拿一块，用神识认主，刻入自己的名字，这玉牌你们务必保管好，等万剑宗考核时，它就是你们的考核牌。考核时间，考核方式也会通过玉牌告知。”
　　“另外，拥有玉牌的修士，在长平山居住，可以打七折，玉牌之中有住所的介绍和价格，你们先选，选好了来我这里交灵石，拿钥匙。”
　　穆衡等人上前各拿了一块玉牌。
　　长平山，共有四种住所。
　　最好的是山顶修炼塔，只是现在修炼塔已经住满修士。
　　其次是山顶修炼小院，那里也住满了修士。
　　剩下的则是山腰处的合租大院，和山脚下的农家小院。
　　合租大院还好，好歹在山上，灵气也算可以。
　　最差的是山脚的农家院落，离灵脉太远，灵气浓度很一般。
　　很多修士宁愿住合租院，也不愿住农家小院。
　　穆衡却很喜欢那样的环境，他抽出神识看向陶陶。
　　陶陶说：“我想住山下。”
　　穆衡还没来得及回应，兰若烟立刻说：“道友住什么山下呀，不如咱们几个一起租一个大院？”
　　“不必，山下挺好。”穆衡直接替陶陶拒绝掉，拉着陶陶来到张管事面前说：“张管事，我们要租136号小院。”
　　张管事点点头，问道：“几年？”
　　“六年。”穆衡回道。
　　张管事拿出一把绿色钥匙，放在桌面上说：“一年一千上品灵石，六年六千，打七折，你只需要给四千二百块上品灵石。”
　　“好。”穆衡掏出灵石放在桌面上。
　　兰若烟蹙眉问道：“怎么那么便宜？山上合租院，一个人只有一间修炼室都要一万上品灵石一年，山下怎么那么便宜？”
　　万进抬起眼皮，淡淡的道：“合租院灵气浓度是山下十倍，价格也多十倍，有问题？”
　　“没问题。”兰若烟摇摇头，也说：“那我选137号小院。”
　　张管事叹息着摇摇透气，这些年轻修士啊，真是不知深浅，贪图安逸。
　　山下住着是舒服，可惜灵气浓度太低，六年时间，也不知道要差其他修士多远。
　　其实长平山，并不是最好的住处，万剑城才是。
　　万剑城坐落在一条巨型灵脉之上，城中修炼室灵气浓度比长平山不知高多少倍。
　　只是城内修炼室很抢手，早在十年前已经被全部抢光。
　　……
　　长平山下。
　　兰若烟追出去时，穆衡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136号小院是二进四合院，院子背后是大山，院子前有一条小溪，左右有几块灵田。
　　灵田和小院连在一起，都被阵法笼罩其内。
　　小院外的不是太好，只是三级阵法，连个金丹修士都防不住。
　　穆衡用钥匙打开小院，四处看了看，跟陶陶说：“你带熊大去布置院子，我去布置阵法。”
　　“好啊。”陶陶欢快的点点头，把大地之熊叫出来，按他的想法，挖池塘，种灵莲，种灵桃，建凉亭。
　　大地之熊，一个笨拙的妖兽，如今硬生生被那两个无良人士，给逼成了手工达人。
　　厚厚的熊掌搭起凉亭，甚至做起家具来都是极为灵活。
　　穆衡在小院外先建了一座五级一品防御迷雾阵法，再建了一座聚灵阵。
　　小院之中的灵气渐渐浓郁起来。
　　等安顿下来后，穆衡联系上福娃，就和陶陶一起进入时间塔。
　　福娃翘着二郎腿坐在金色王座上，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扶手，板着脸说：“穆老大啊，咱们交情好归交情好，这账还是得算清楚。”
　　穆衡点点头，同样严肃的道：“没错，是该说清楚，这次是我和陶陶一起来修炼，两个人是不是该给点优惠？比如打个一折两折？”
　　听到前面，福娃还赞同的点头，到后面，脸上的表情瞬间皲裂，从王座上蹦起来，直接蹦到穆衡面前，叉腰怒吼：“打一折？你怎么不去抢啊？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吗？”
　　陶陶弯腰，拍拍福娃的肩膀，待福娃看他，他笑得极甜，语气带着一丝亲昵：“福福，你就帮帮我们嘛，我们才来灵界很穷的，你那么好，那么可爱，那么善良，也不舍得看我们修为不高，被欺负吧？是不是呀？小福福？”
　　“呵呵~”福娃闷闷的看了陶陶一眼，不知为何，心里冒出一词：“儿大不中留。”
　　再看陶陶，它心里竟微微有些苦涩。
　　福娃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等情绪，不过也没心思再跟他反怼，只伸出一只手说：“五折，爱来不来。”
　　“来。”穆衡回答的特别响亮。
　　福娃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它上当了。
　　再看笑得跟一朵花一样的陶陶，心里那个气啊，暗戳戳把价格调高两成，报给穆衡：“既然你已经在灵界，以后灵石，我只收上品灵石以上灵石。”
　　“一千比一的修炼室，一天收你一万两千上品灵石。”
　　“还要打五折。”陶陶提醒道。
　　福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了，不用你提醒，六千上品灵石嘛，你们两个不就是一万两千上品灵石？难道那小子只打算自己一个人修炼？”
　　“怎会？”穆衡笑了笑，抛给福娃一个储物袋：“里面有十二万上品灵石，修炼十天。”
　　福娃接过储物袋仔细查看后，才摆摆手：“去吧去吧。”
　　时间塔顶端修炼室之中。
　　他把剩余的极品灵石，全部给了陶陶，又炼制了一些丹药给他，让他去修炼。
　　穆衡这次来不是为修炼，而是为了炼丹。
　　来万剑城的路上，他也一直在炼丹赚灵石。
　　但灵界五级丹药价格不高，一颗五级三品丹药，也只能卖到两千上品灵石。
　　在下界，五级丹药是天价，在上界，五级丹药跟下界的二三级丹药一样，很常见，价格也低。
　　刨除成本，一炉炼制六颗丹药，也只能赚到五千上品灵石左右。
　　这还是需要炼丹技术好，一次能出六颗丹药，还要是上品，才能赚到那么多，品质差点，出丹在三颗以下，绝对赔本。
　　这也跟在灵界炼制五级丹药很容易有关。
　　下界，炼制五级丹药，需要领悟丹纹，而灵界，五级丹药天生有丹纹，根本不需要领悟。
　　这一路走来，穆衡也只赚了五六万上品灵石，那点灵石，根本无法支撑他在时间塔之中修炼下去。
　　所以，穆衡现在急需灵石。
　　来的路上，穆衡收集了很多五级灵药，和一些六级灵药。
　　空间里灵田有缩短灵药生长年限的作用，配合上灵泉，能缩短百倍。
　　一株百年灵药，只需要一年就能长成，一株千年灵药只需要十年。
　　五级灵药，最次都需要千年灵药，所以，空间之中的灵药暂时派不上用场。
　　穆衡只能买灵药来炼制，如此一来，成本就提高了不少，想要赚钱，就必须尽量提高自己的炼丹效率。
　　原本穆衡的炼丹效率已经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加上玉露能提高到百分之百。
　　外界十天，空间二十七年。
　　穆衡的炼丹术提升到五级八品，实力也提升到化神中期。
　　陶陶修为也提升到化神中期。


188警告（三更）
　　长平坊市街道上。
　　穆衡刚把摊子支好，把丹药放上去，还没开吆喝，已经来了两位蒙面女剑修。
　　“两位道友需要什么丹药？”陶陶刚开口一问
　　两位女修，不约而同摘下面纱，抢着说：
　　“化神丹。”
　　“九清丹。”
　　话落，两人相对怒视。
　　陶陶温声说：“化神丹有，九清丹是特殊丹药，需要定制，道友若是需要，不如来我这里留一道传音符，做一个登记，等丹药炼制好，我通知你。”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那名女修，一定会转身就走去，但话从陶陶嘴里说出来，她连忙掏出一张传音符，放在陶陶面前，又主动问：“道友，需要多少定金？”
　　“不需要定金，三天后自己来取。”穆衡上前挡在两名女修面前，脸色冷得吓人，那两名女修悻悻一笑，丹药也没买就走了。
　　陶陶无奈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你别冷着脸呀，都把客人吓跑了。”
　　“走就走吧，我还不稀罕呢。”穆衡气唿唿的哼了一声，小声抱怨道：“那些女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盯着你看？”
　　陶陶：“……”这是吃醋？
　　碧鸳幸灾乐祸道：“这才哪到哪，你一直跟太子殿下在一起，自然察觉不到，太子殿下身上有一股气息，能助修士提升修为，能平息他们心中的戾气，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年，你在太子身边，心境越来越平和？渡劫时完全没有心魔。”
　　“我初认识你时，你身上戾气还很重，为人也冷，话也不多，对我这样的神剑都爱搭不理，可你看看你现在……”
　　“啧啧……简直变了一个人啊。”
　　这样的穆衡虽好，却少了戾气，少了杀意，这也导致他的死亡界一直领悟不到更高层次。
　　穆衡细细领悟着碧鸳的话，屏蔽了外界的感知，直接坐在蒲团上，沉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陶陶轻轻唤了一声，穆衡没有回应，他心里有些担忧，奈何来买丹药的修士多了起来，他不得不应付那些修士。
　　而穆衡，则找到了死亡意境一直不得寸进的原因。
　　也许他和陶陶分开一段时间，去厮杀一番，他对死亡意境的领悟会更高深。
　　可那样满身戾气的他，却必定不是他想要的。
　　能心绪平和顺遂，谁又愿意当一个疯子？
　　更何况还是连所爱之人，也许都能伤害的疯子。
　　穆衡不想自己满身戾气的模样吓到陶陶，更不想他们之间最后只剩一场心伤。
　　再者，他是血海之主，是修罗之王。
　　王者，可以有霸气，可以有杀气，更改该有仁慈宽和之心。
　　一个好的君王，绝不是只懂杀戮的君王。
　　常言说得民心者得天下。
　　修罗是他一手创造，也是他的子民，他必定不能是满身戾气之人。
　　死亡界不修也罢。
　　穆衡想着想着，竟是当场陷入顿悟状态。
　　死亡界轰然崩塌。
　　穆衡身上渐渐多了一股王者之气。
　　陶陶早在穆衡陷入顿悟时，立刻在他身边布置了一道结界，以防其他修士打扰到他
　　他布置的结界，连大乘修士都不一定能打破，坊市之中那些化神合体境的修士，更打不破，也窥探不到穆衡的变化，只能看见一个面容模煳的人坐在那里修炼。
　　晚霞布满天际时。
　　摊上的丹药已经只剩最后两瓶。
　　这时，一位满脸沧桑的修士来到摊位前，嗓音沙哑的问道：“听说这里你们什么丹药都能炼制，不知你们会不会炼制生骨丹？”
　　陶陶目光不自觉落到那名修士的右臂位置，那地方的袖子随晚风轻轻飘动，能一眼看出，那就是一只空袖子。
　　他只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淡声说：“可以的，只是我们身上没有生骨草，需要你自备灵药。”
　　那人神色稍微激动了一瞬，连忙说：“我有生骨草。”
　　在他把玉盒拿出来时，旁边突然窜出一个长得清秀的男修，那人一出来，就趾高气昂的推开断臂男修：“滚开，废物！”
　　陶陶脸色蓦然一沉。
　　那名男修却浑然不觉，还警告陶陶：“新来的修士，你最好少管闲事，这废物得罪了我们陆少主，整个万剑宗所有丹师都不会给他炼制丹药，万剑城、长平坊市所有店铺也不会卖丹药给他。”
　　“看你们是新来的，我好意提醒你们一句，莫要管闲事，否则，你们休想进万剑宗。”
　　警告了陶陶之后，那名男修又趾高气昂的离开。
　　断臂男修匆匆说了声：“对不起。”
　　随后他握着盒子就要离开。
　　陶陶张了张嘴，想要留下他，又怕给穆衡惹麻烦。
　　穆衡早在那名男修过来时，已经醒来，听了一个全过程。
　　眼看独臂男修要走，他睁开双眼，扬声道：“客人上门，哪有往外赶的道理。”
　　“道友，你的生骨丹，我接了。”
　　短短一句话，顿时让独臂男修红了眼眶。
　　他转身半是期待半是害怕的看着穆衡，犹豫了片刻，还是说：“我得罪了陆少主。”
　　穆衡平静的点头：“我听到了。”
　　他又说：“陆少主是万剑宗下一任宗主。”
　　“那又如何？”穆衡反问道。
　　独臂男修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穆衡起身，淡淡的说：“如果一个少宗主，不把对手杀死，反而以折磨对手为乐，连一点肚量都没有，这样的少宗主根本不配成为宗主，如果宗主执意要这种人上位，这宗门早晚完蛋，不待也罢。”
　　独臂男修闻言惊骇的盯着穆衡，连忙上前小声说：“道友，你千万别这么说，万一被听到……”
　　“本少主已经听到了。”一身白衣的剑修从对面茶楼上飘然落下，落到穆衡面前。
　　来人长得风神俊朗，眉宇间极为凌厉，一身剑气凌冽肆意，看着不像是那般会使用阴招之人。
　　“本少观道友说得头头是道，好似不畏强权，难道不明白兼听偏信的道理？”陆绪微微一挑眉，眼底尽是嘲讽之意。
　　穆衡从容不迫的道：“我说的是如果，是假设，假设你是那样的人，没射你一定是，当然，别人敢以你的名义行事，难道不是你纵容之过？”
　　“没有你的纵容，谁敢拿你的名头行事，以你的身份，他的话就有八成可信度，剩下两成……”
　　穆衡勾唇一笑，传音道：“不知陆少主，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丹药生意？”
　　陆绪微微挑眉，这人好生聪明，居然从这只言片语指着，已经猜到他的处境。
　　不过合作丹药……
　　“你先好好活着，再来跟本少主商谈合作。”陆绪同样传音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穆衡微微蹙眉，跟独臂男修说：“你跟我来，我帮你炼制丹药。”
　　独臂男修晕乎乎跟着穆衡回到他的小院。
　　到了院中，穆衡让陶陶在屋内坐下，他先去烧了一壶茶端来，给陶陶倒上，也顺手给独臂男修倒了一杯。
　　独臂男修受宠若惊的捧着茶杯，一个劲道谢。
　　穆衡抬手往下一压，示意他坐下，随后问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得罪陆少主的？”
　　独臂男修连忙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说：“回丹师，我叫赵子良，也是来参加这届弟子考核的修士，我来自虎跃城，十年前就已经过来玩，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陆少主。”
　　“突然就有一天被人追杀，还被砍断胳膊，我去买生骨丹时，方鹤每次都跳出来，说陆少主有令，不许别人给我生骨丹。”
　　“久而久之我，我在万剑城再也买不到生孤单我，也没有修士愿意帮我炼制丹药。”
　　“我来找你，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没真想请动你。”
　　谁知，他运气那么好，居然遇到一个那么刚的人，还见到了传说中的陆少主，他也没有传说之中那么霸道恶劣。
　　穆衡点点头，伸出手说：“灵药拿来，你先去西边客房住下，我去炼丹。”
　　“谢过丹师大人。”赵子良激动不已。
　　穆衡挥手让他下去后。
　　陶陶问道：“望川，你信他的话吗？”
　　穆衡低叹道：“他应该隐瞒了一部分事实，方鹤绝不是无缘无故针对他，不过那些事，跟我们无关，我只是想要树敌，想要战斗，有压力修为才能提升更快。”
　　虽说死亡界已崩，他已转修王者意境，然而身为修罗之主，本身就喜欢战斗。
　　穆衡自是渴望战斗。
　　他希望那位方鹤给力点，给他找些强大的对手。
　　陶陶闻言愣了愣，他没想到穆衡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才会主动揽事。
　　不过我，他不在意，他也不在意。
　　正想着呢，一根火尾箭带着一封信，射到小院外的树上，大树轰然被点燃。
　　穆衡神识一扫，轻笑道：“来得真快。”
　　起身去外面取了剑，灭了火回来。
　　信上写的是：你敢炼丹，明日午时生死台上见。
　　合体修士莫怀。
　　落款特意标明是合体修士，是想要让他主动退让。
　　穆衡调笑道：“对方还真是懂我了，知道我想挑战合体修士，就立刻把人送来，还真听话。”
　　云和无奈一笑说：“正好我，我好久没战斗，明天我上场吧。”


190菩提古境
　　莫怀很快也在生死状上签下名字，手一扬，生死状落到生死台外，裁判长老手中。
　　裁判长老收好生死状后，裁判长老又说：“一炷香后，无论结果如何，战斗结束。”
　　莫怀不屑一笑：“不用一炷香，三招定取他狗命。”
　　“一招。”穆衡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
　　莫怀还没明白过来，什么一招，身体陡然一沉，他感觉全身血液，都好像是被冻住，身上的力量完全提不起来，双腿发软。
　　身体这些变化，还不是让他震惊的，最让他震惊的事，他心里居然有种想要臣服的感觉。
　　站在他面前的人，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君主，而他就是他的臣，他的奴仆，他天生该臣服于他。
　　莫怀也不知怎么回事，双腿就那样一软，整个人不由跪倒了地上。
　　台下一片哗然。
　　跟莫怀不对付的沈厌书，此时也神色凝重的望着生死台。
　　台下。
　　藏在人群之中的方鹤怒吼道：“莫怀，你在干什么？”
　　这一声直接惊醒莫怀，他瞬间回神，弄清楚他做了什么后，屈辱感顿时爬满心头，一股熊熊怒火彻底烧灭他的理智。
　　“啊！”莫怀大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持剑冲向穆衡。
　　穆衡又重复道：“一招。”
　　剑化三千，剑光耀世，三千剑组成一道剑阵，无数剑气震荡，一部分剑光挡下莫怀的攻击，一部分剑光合而为一，化为一把巨大的光剑，一剑横空，刺向莫怀丹田。
　　莫怀瞳孔一缩，紧急召唤出符宝挡住那一剑。
　　然而，又有一些剑气又凝聚成剑，从斜方，飞刺而来，扎穿莫怀肩膀。
　　接着，最后一部分剑气，化为巨大的能量球，砸向莫怀胸膛。
　　莫怀随着巨大的力道，倒退到阵法边缘，又被阵法的力量震了回来，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浑身是血，趴在地面上，久久爬不起来。
　　穆衡看都没看他一样，扭头跟裁判说：“长老，你可以宣布结果了。”
　　“啊？是……是……”裁判长老愣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穆望川胜。”
　　穆衡也没想着取莫怀性命，反正他已经被伤了根基，如果没有修复身体的天材地宝，以后修为也算是到头了。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之人。
　　莫怀以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穆衡转身跃入人群之中，和陶陶汇合后，一起离开生死台。
　　等他们离开后，台下的修士才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正如穆衡所想。
　　你风光无限时，讨好你的人很多，你落魄潦倒时，身边没几个是好人。
　　莫怀以前的至交好友和随从只是看了他一眼，都默默离开，完全不管他的死活，就连方鹤也是骂他不争气，也没想着管他，还是沈厌书喊了人把他抬回去。
　　……
　　方鹤回去自己小院，正想重新找人对付穆衡时，听说赵子良的手臂已经恢复，还租下135号小院，与穆衡毗邻而居。
　　穆衡还给赵子良布置了一座五级防御大阵，对他极好。
　　方鹤不禁猜测道：“莫非姓赵的手上当真有菩提古境钥匙？”
　　一面具男子从阴暗处转出来，轻嗤道：“他身上有菩提古境钥匙，还能活到现在？那不是你嫉妒他剑法比你好，自己找的借口吗？难不成你说多了谎话，连自己都信了？”
　　方鹤转身展颜一笑，嗔怪道：“我哪有说谎，我从来不说假话。”
　　面具男冷笑一声，无视了他，走到一边坐下。
　　方鹤也不在意，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说：“还不是姓穆的太过奇怪，你说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对赵子良那般好？他还明知赵子良得罪了我，得罪了陆绪，不怕我报复他？肯定有极大的利益，他才会对赵子良好，才敢冒险。”
　　“赵子良一个小城来的穷修士，能付得起多大代价，除非像我猜测的那样，他真是赵光的后辈，知道菩提古境在哪里？”
　　面具男嗤道：“当年几大势力对赵氏家族的围杀，有多疯狂，你就算没亲眼看过，也该听你家长辈说起过，凡是姓赵的都会被牵连，谁敢姓赵？当年赵家后人都改了姓，陆姓就是其中之一，陆家崛起之路跟赵家很像……很可能就是赵家余孽，老祖派你来，是调查陆家人，不是让你来拈酸吃醋。”
　　方鹤闻言有些不高兴，他不觉得自己怀疑有错，不过也没再争辩，只是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派了人去赵子良小院外守着。
　　入夜。
　　子时三刻，赵子良通过穆衡给的传送符，无声无息，来到他的小院里。
　　穆衡早已在院中等着他，看到他的身影，说了一声：“跟我来。”
　　两人来到屋中。
　　穆衡拿出令牌，以灵力引动，跟赵子良说：“抓住我的衣袖。”
　　赵子良犹豫了片刻，见一束光笼罩着穆衡和陶陶，连忙上前抓住穆衡的衣袖。
　　接着，那道光带着他们进入一个陌生空间。
　　他还没看清楚周围是什么情况，又很快被传送离开。
　　福娃嘴上抱怨着：“没人性，居然把我堂堂时间塔当传送工具。”
　　手上数灵石的动作却没停过。
　　穆衡三人在高山湖泊边停下。
　　湖边绿树成荫，野花遍地，湖面飘着白色水雾，月光洒落在水雾上，星星点点蓝光，仿若仙境。
　　然而，穆衡很快发现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神识横扫出去，林中也好，水里也好，没有一只灵兽，没有一只鸟雀，没有一条虫子存在。
　　整个山顶，安静的犹如一幅画卷。
　　看着美，却死气沉杂。
　　赵子良指着湖面月光照耀出，激动的说：“穆道友，你看，就是那里。”
　　“云雾山，山中湖，湖连天，天上月，月中水，水中境。这就是先祖留下的话。”
　　赵子良这下无比庆幸跟穆衡一起合作，换作是他，他根本上不来云雾山。
　　他以前假装历练，也不是没来找过云雾山，可是云雾山在死亡绝地之中，山外灵兽异常强大，他根本进不来。
　　没想到，穆道友有那般本事，居然有本事跨过死亡绝地，直接传送至此。
　　穆衡收回思绪，拉起陶陶的手，沉声说：“过去看看。”
　　两人一同飞向湖面，从水面月光处，穿过湖面，来到湖面底部。
　　湖底也安安静静，没有一条游鱼，没有一根水草。
　　底部什么都没有，一片寂静。
　　赵子良说：“穆丹师，湖底有隐藏结界，我来打开。”
　　说着，赵子良掐决念咒，再以血为引，凌空画符，随后把符往湖底一拍，湖水咕咚咕咚响个不停。
　　接着，湖底出现一座蓝色结界。
　　“这结界隐藏的真好，连我都没看出来。”陶陶上前摸了摸结界，有用神识去试探。
　　发现若不是肉眼可见，神识根本探测不到结界的存在。
　　陶陶把想法告诉穆衡，穆衡也上前感知了一番。
　　赵子良来到结界前说：“穆丹师，结界需要我的血液打开。”
　　“好。”穆衡拉着陶陶退后，两人身边覆了一层结界，把水挡在外面。
　　赵子良来到结界前，先掐手诀，念咒语，再咬破手指，一滴血落在结界上，瞬间晕染开来，结界闪着莹莹光芒，接着，结界上打开一道入口。
　　“走。”赵子良说着，率先踏入结界之中。
　　穆衡和陶陶紧随其后。
　　穿过结界，他们来到一座白玉石广场上，广场四周立着四根圆柱，柱子顶端放着一颗硕大的光球，光芒照亮四方。
　　广场中央还有一座高不过一米的方台，台上密布阵纹。
　　赵子良又开始掐决，逼出一滴精血，往方台上滴去。
　　精血落入石台，缓缓消失不见，随后传出一道道佛语。
　　接着，三人脑袋一晕，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一座森林之中。
　　林中鸟语花香，灵药遍地，采蜜的蝴蝶蜜蜂见了他们，也不攻击，也不躲。
　　菩提古境大约有一座小城那么大，里面有好六座山峰，一片湖泊，一条大河，一片草原。
　　草原中央有一座佛寺。
　　寺内，后院有一株菩提树，树下坐着一道光头虚影。
　　“那树……”陶陶刚指着那树。
　　树下的虚影转头说了一句：“你来了。”
　　穆衡勐然发现，那光头，跟陶陶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莫非，他也是……
　　刚那么想，光头虚影已经冲入陶陶神识。
　　穆衡还没反应过来，陶陶喊了一声：“哥哥。”
　　身体一软，朝穆衡倒去。
　　穆衡反应极快的接住陶陶，刚问道：“陶陶，你没事吧？”
　　他们三人瞬间被踢出菩提古境。
　　外界哪有什么云雾山，有的只是一座白骨累累的山谷，谷中毒蛇毒虫众多。
　　他们三人一出现，立刻围了上来。
　　穆衡无心恋战，一手环抱住陶陶，一手按住赵子良肩膀，喊了声：“胖胖。”
　　空中闪过一道光，穆衡三人又很快回到小院。
　　穆衡松开赵子良，打横抱起陶陶，跟他说：“你先回去修炼，菩提古境的事，等陶陶醒来，自会跟你说。”
　　赵子良对此也没什么话说，事实上，他还有些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带人入先祖遗留下的秘宝之中，结果秘宝中有一人，还跟那位叫云和的修士长得很像。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只有云和道友醒来才知道。
　　赵子良也没多问，乖乖回了小院，静等消息。
　　而陶陶此时并不好受。


191陶陶变光头
　　陶陶的额头紧紧皱在一起，青筋也冒了出来，鬓边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
　　穆衡抱起陶陶进入空间之中。
　　当陶陶一进入空间，他脑海之中飞出一道光芒，那道光瞬间融入穆衡脑海，他脑袋一晕，和陶陶一起倒在地上。
　　阳光透过纱窗洒落在屋内，强烈的光线，刺得穆衡忍不住抬起手遮挡。
　　“陶陶！”
　　下一秒，穆衡蓦然惊醒。
　　抬眼却见背对他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里衣的和尚，而他所在屋子，却是陶陶的卧室。
　　“你……”穆衡刚一开口，发现他声音干哑的厉害，喉咙干燥得像是要冒火，声音更是干裂得很。
　　白衣和尚缓缓转身。
　　穆衡勐然呆住，那不是……不是……
　　白衣和尚缓缓起身，走到穆衡面前，伸出一根又细又白如玉的食指，弯腰轻挑起穆衡的下巴，半眯着一双杏眼，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语气凝重的说：“皮相太过，恐难断尘缘，要做完我的念经童子……唉……罢了，先收下吧。”
　　穆衡无语：“我……没想做你的念经童子。”
　　白衣和尚不理他，自顾自说：“这烦恼丝……”
　　他挪开食指，又撩起穆衡一缕长发，眼神颇为凝重：“戾气太重，必须全部剪掉才可。”
　　穆衡：“……哪有戾气？”明明他的头发又黑又多，还很柔顺。
　　白衣和尚同样不理他，手上兀自多了一把魂剑。
　　穆衡轻叹了一声，握住他持剑的手腕，缓缓问道：“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白衣和尚手轻轻一转，魂剑入体，双手合十，面容慈悲：“贫僧无伤，无惧又无伤，无悲亦无喜。”
　　无伤吗？穆衡念叨着这个名字，神识往空间之中一探。
　　空间面积扩增了好几倍。
　　多了几片山脉，一座湖和一条河，以及一座修炼塔。
　　塔寺后院，种着一株菩提树。
　　穆衡暂时没心思去管修炼塔，神识回到本身，蓦然被凑近的脸惊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穆衡很快平复好心情，朝他看去，这一看，差点没被气死。
　　好家伙！
　　无伤这笨蛋，居然剃他头发，剃又不好好剃，东割一缕头发，西割一缕，他右边长发，现在就跟狗啃了的一样。
　　“好了，别割了。”穆衡按住无伤的手，“再割下去，我都没脸见人了。”
　　无伤挣开穆衡的手，直起身，单手放在胸前，作了一个揖，一本正经的道：“施主，做人要老实，老实是为人之本，佛主不喜欢撒谎的孩子，撒谎的孩子，要被罚。”
　　穆衡：“……”这都什么跟什么？
　　无伤看他一脸茫然，轻叹了一声，接着说：“贫僧去的是你的三千烦恼丝，没剥你脸皮，怎会没脸见人？你脸还好好长着呢，施主莫要妄言，说话要老实。”
　　穆衡：“……”
　　无伤轻蹙眉头，发愁哀叹：“你的皮相本就太过好看，又这般不老实，如何入得佛门。”
　　穆衡没好气的道：“我谢谢你啊，不过我真不出家。”
　　无伤双手合十，一本正经的说：“如此年轻，怎能拘泥于一室，年轻人该行万里路，看万家灯火，赏四季景色，悟人生至理。”
　　穆衡低头看着无伤，光头也掩盖不了他的清俊绝美，只是他脸上的神色太过庄严，眉宇间硬生生多了一丝慈悲，掩下脸上艳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有佛门弟子的感觉。
　　先时，穆衡还不习惯光头的陶陶，看久了还觉得有几分可爱，连他那么啰嗦，都觉可爱。
　　穆衡还配合道：“无伤大师说的对，穆衡受教。”
　　无伤闻言满意的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又念了一声：“我佛慈悲。”
　　目光闪烁着，又落到穆衡头发上。
　　穆衡连忙捂着头发，起身来到镜子前，拿起梳子，把断发梳起来，梳了一个高高的发髻，脸边没有一丝头发垂落。
　　无伤有些遗憾的收回不光。
　　可惜……
　　穆衡起身，本想问无伤还有没有陶陶和云和的记忆，却见他已经盘膝坐在桌子上，身前摆着一只倒扣的碗，右手拿着筷子舞，敲打碗底，左手竖在胸前，闭上双眼，嘴里念着经文。
　　“你们有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穆衡揉揉额头，看了无伤一眼，进入空间问碧鸳几个。
　　他这一问，顿时惹得几个小家伙叽叽咋咋开始诉苦。
　　鲲宝宝最先哭诉道：“主人，主人，你眼光怎么那么不好，找个媳妇儿好凶。”
　　穆衡脸色蓦然一红，他是有那种想法，就是还不知道怎么说，一直拖着也没挑明，怎么连鲲宝宝都知道他的心思了？
　　想到此，穆衡蓦然发现：“小鲲，你居然会说话了？”
　　“我进阶了呀。”鲲宝宝也是单纯，听穆衡说起修为的事，瞬间忘了要告状，语气也欢快起来。
　　穆衡定神再仔细一看，鲲宝宝居然你已经把修为提升到合体期，比他还高。
　　再看天火，水灵，大熊……还是老样子。
　　穆衡不禁语重心长的道：“你们看看你们几个，都不如人家小鲲勤快。”
　　天星抱怨道：“也不是我们不想努力啊，是主人你又不给我们找火属性水属性宝物，灵石对我们来说提升不大。”
　　穆衡听着也有些惭愧，想了想说：“我过几天就去找。”
　　轮到大熊，它懒洋洋的抓着痒痒，不紧不慢说：“主人，那个……光……”
　　天星咳了一声。
　　大熊顿了顿说：“那个太子，他……他剃毛，剃我毛……”
　　穆衡这才注意到，大熊身上的毛，也是东缺一块西缺一块，跟……
　　“还挺好看的，就跟你穿了一件格子衫一样，很有艺术感，现代感，特别有创意。”穆衡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
　　大熊挠挠头，有些听不懂什么艺术感，现代感，只听主人说很好看，就以为真的很好看，还开开心心的说：“是有点好看。”
　　别的熊毛一整片，哪有它这么特别？
　　大熊很快说服了自己，摇摇晃晃回去山上，躺着。
　　天火啧啧叹道：“恋爱中人真可怕！”
　　颠倒起黑白来，还真是令火叹为观止！
　　穆衡等大熊离开，低声问天星：“无伤剪他头发做什么？”
　　天星说：“还能为什么，太子殿下想给自己剃度，又怕自己技术不好，割伤自己头发，就……就拿大熊的毛练手。”
　　想起太子殿下轻轻松松把大熊踩在地下为所欲为，而它们几个完全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救大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剃毛。
　　太子殿下好像又变得很强，他家主人好像压不住啊。
　　真愁人！
　　穆衡不知天星心中所想，听它说完，也只懊恼：“我被他突然变成那样给怎么扰乱心神，都忘了看他头上是不是有伤。”
　　天星：“……”你就只想到这个？
　　穆衡已经懒得管它，立刻出了空间。
　　天星不由跟碧鸳吐槽道：“你有没有发现，主人越来越不正常了。”
　　“我觉得挺好的啊。”碧鸳欣慰的道，“以前的主人感觉背负了很多，整天死气沉沉，没多少活力，现在的主人多好，话变多了，人也随和了，他也没忘记自己该做的事，这样不是挺好吗？”
　　“没忘记自己该做的事？”天星跳动着火焰，勐的拉高声音：“你看他都没去看过修炼塔一眼，全都围着太子转，哪天压不了太子，我看他怎么办。”
　　碧鸳：“……你想太多了。”
　　“我哪有……”天星刚辩驳了一句，穆衡又回到空间。
　　无伤没事，头上没受伤，手上也没受伤。
　　穆衡进空间，就是想看看空间有什么变化。
　　天星看穆衡进来就朝修炼塔走去，连忙跟上去说：“主人，修炼塔也有时间塔的功能，有了修炼塔，你再也不必花重金贿赂那只小胖子。”
　　穆衡脚步一顿，认真回道：“时间塔塔灵贪是贪了点，对我也算不薄，助益也大，你以后对它客气点。”
　　“……哦。”天星悻悻应下。
　　随后又跟着穆衡走入一座青砖白瓦的院子里。
　　院子中央耸立着一座高塔。
　　到了高塔前，穆衡脑海之中突然多了一段信息。
　　修炼塔，共有九层。
　　第一层，外界时间与塔内时间比为：1：10，灵气比是1：2。
　　第二层，外界时间与塔内时间比为：1：50，灵气比是1：3。
　　第三层，外界时间与塔内时间比为：1：100，灵气比是1：4。
　　第四层，外界时间与塔内时间比为：1：200，灵气比是1：5。
　　第五层，外界时间与塔内时间比为：1：400，灵气比是1：6。
　　……
　　目前，修炼塔只有前五层的信息传出来。
　　每一层之中都有一座藏书室，里面有各种典籍。
　　修炼塔平时不需要消耗灵气，一旦进入其中修炼，就会消耗空间之中的灵气。
　　以前，空间之中灵脉众多，还有灵气树，完全不担心灵气问题。
　　如今，空间里只有一条晶石王虫，晶石王虫生产灵石，速度很慢，需要长时间积累，也供应不上修炼塔消耗。
　　所以，穆衡还是需要赚取更多灵石，才能好好修炼。


192叫……夫君？
　　空间山峰之中，林下生长着好些灵药和，从五级到九级灵药都有。
　　湖中还长着一株七彩雾莲。
　　一片碧玉般的莲叶之上，长着一朵碗口大小的莲花花苞，花瓣上有七种颜色，轮流光转，莲花周围起了一层层薄如青烟的雾气。
　　雾气早起夜落，隔日一早，会在莲叶上凝聚成莲露。
　　莲露有提升修为，静心凝气，去除杂质，修复旧伤的作用。
　　七彩莲露开花后，一片花瓣都能让仙者以下修士，修为飙升一阶。
　　莲子效力更为惊人，能治疗神魂上的伤。
　　可惜，七彩莲要开花太难了，需要的灵气太多。
　　它又是一种极为温和，甚至有点“圣母”的灵药，如果它四周灵气浓度达不到它所需，它并不会吸纳四周灵气，如果四周灵气浓度过低，它还会散发灵气，反哺四周，助其他灵药生长。
　　这种特性，也让它开花极为艰难。
　　穆衡看它在慢慢吸收周围的灵气，想来空间之中的灵气，超过它自己设定的阈值。
　　他暂时不用担心灵气的问题。
　　穆衡厉害空间之后。
　　房间内已经没了无伤的身影。
　　穆衡一惊，连忙四处寻找，院子里也没有人，小院外的阵法有动过的痕迹。
　　莫非，他出去了？
　　穆衡皱着眉头，穿过大阵，前往坊市。
　　坊市之中，山顶有一座道场。
　　道场中央，有一座对战台。
　　一袭红衣，俊美不似凡人的和尚，端坐对战台上，闭上双眼，手持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管理道场的柳长老，站在他身边，弯腰好声好气的说：“小师傅，你看，你你能不能挪一下位置，有弟子要进行生死对战。”
　　话落，柳长老还觉得奇怪，明明他穿着红衣，像个妖僧，本该令人生厌，可他就是讨厌不起来，只是略微有些不耐烦。
　　无伤一顿，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清澈澄明，没有一丝杂质，又好似天上星河，能包容世间一切尘埃。
　　柳长老被那双眼一扫，心里那点强压下去的不耐烦，瞬间消散，心里更为平静，无欲无求。
　　无伤默默转开双眼，宝相庄严的说：“我佛慈悲，打打杀杀不好。”
　　“好不好，要你个臭和尚多事？”手持一把黑剑，面容凶横的俊朗剑修，飞上生死台。
　　柳长老顿时为难的说：“小师傅，这位是咱们万剑宗大长老的玄孙沈元修沈少爷，也是万剑宗内门弟子，你看……”
　　他都把沈元修身份摆出来了，若是那和尚还不识趣，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无伤淡漠的看了沈元修一眼，突然轻声一叹，眼神转为怜悯，低着头，拨弄佛珠低声说：“孽缘，孽缘啊……”
　　沈元修心里不禁有些咯噔，怒视无伤：“臭和尚，不许妖言惑众。”
　　“人家小师傅怎么妖言惑众了，本姑娘只看到你欺负人。”一身红衣的女修，同样飞上站台。
　　“苏艳秋！”沈元修沉声喊道，眼里不禁喷出一丝火气。
　　苏艳秋掏掏耳朵，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的走到无伤面前我，在他身前盘膝坐下，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眨着一双媚眼问：“小师傅，我美吗？”
　　无伤认真回道：“美又如何，不美又如何？施主，着相了。”
　　沈元修冷哼一声：“苏艳秋，你还真是不知廉耻，连一个和尚都要勾引，我万剑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无伤突然板起脸，严肃的说：“施主此言差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苏施主也只是平常姑娘家，爱美也是正当，倒是你……贫僧本不该吐露天机，奈何……”
　　“奈何你想不到说什么，你就是一个妖僧。”沈元修嗤笑道。
　　无伤叹了一声，拨动佛珠，缓缓道：“也罢，佛渡有缘人，今日遇见也是缘分，贫僧暂且一说。”
　　沈元修虽然还是对无伤不屑，可耳朵已经悄悄竖起，他倒要看看那妖僧能说出什么话来。
　　无伤目光放空：“沈施主，你和苏姑娘前世本是一对苦命鸳鸯，你是正道修士，她是魔修，你们一见倾心，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决定双双归隐，却不想你死于魔族手中，她为你殉情。”
　　“殉情那天，她穿着红衣，以全部修为发动禁术许愿下一世，要以正道身份与你重新在一起，为了让你认出她来，她身处万剑宗这种地方，也依然身着红衣，不惜留下一身骂名……”
　　“如此痴情女子，你不好生珍惜，怎么还来与她上生死台，你可知当她身死那一刻，你恢复前世记忆，会有多痛苦？”
　　“所以，贫僧才说孽缘。”
　　“有情却两世都不得善终，不得相守，不是孽缘是什么？”
　　沈元修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两生两世？
　　他跟苏艳秋？
　　沈元修简直要被气吐血：“我上辈子就算喜欢一头猪，也不会喜欢苏艳秋。”
　　无伤眼也不眨的说：“苏姑娘，前世是半妖，有灵香猪血脉。”
　　沈元修脸色瞬间通红，他前世还真喜欢猪？
　　再看苏艳秋，他还是觉得她好讨厌。
　　苏艳秋接收到沈元修厌恶的目光，回瞪了一眼，同样对他厌恶之极。
　　“小师傅。”苏艳秋抿唇纠结了片刻，还是问道：“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会看上沈元修？我对他除了厌恶，再没别的感觉。”
　　无伤语重心长的道：“相爱才会相杀，没有爱哪来的恨？恨意也是一种感情，也需要时间维系，也需要你时时想起，若不是常常想起，怎会记得那人是谁？都不记得那人，何谈恨？”
　　好像……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苏艳秋想着她以前确实想起沈元修的时间，比她大师兄都长。
　　沈元修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不禁冷甩袖冷哼：“胡说八道。”
　　他要信了就是傻子，看苏艳秋那蠢样，估计是信了。
　　沈元修未免苏艳秋缠上自己，立刻甩袖匆匆离去，他要一个人静一静，还要派人去调查那和尚的来历。
　　苏艳秋则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想了想问道：“大师，我不想跟那种人绑在一起，请问有法可解吗？”
　　无伤微微颔首：“有。”
　　“那……”苏艳秋从储物戒指之中，掏出一个玉盒，递给无伤：“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大师你看……”
　　无伤推了回去，语气漠然：“施主不必如此，你们虽是前世因缘，也看今生缘分，本来你们今生缘浅，今日就是缘终之时，就算有我挑破天机，缘分尽了也是尽了，他日，你与他保持距离，也不会再有缘分。”
　　“另外，苏施主，红衣是你们前世今生唯一的联系，你身穿红衣，只会让你和他的缘断不了，若要断缘，换件衣服即可。”
　　无伤说的太过认真，没有半丝玩笑之意，又不收她给的宝物，完全不求财。
　　苏艳秋当即信了大半，连忙说：“小师傅，我回去就换衣服，今日多谢提点，来日必定相报。”
　　无伤拨动佛珠，道了一声：“我佛慈悲。”
　　随后开始闭上眼，继续念经。
　　苏艳秋想尽快换衣服，也没细听，匆匆起身给无伤行了一礼，飞下生死台。
　　而早就飞上台，候在一边的穆衡则清楚听见无伤嘴里念叨着：“红衣红衣谁最美，无伤大师数第一，天下谁人配红衣，唯有无伤大师傅……”
　　穆衡无奈一笑，这位无伤，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原以为就是一个呆头和尚，现在看来非但不是，还是一个……臭美的家伙。
　　就在此时。
　　无伤睁开双眼，缓缓回头，看到熟悉的衣服，抬眼看着穆衡，漠然问道：“施主，来寻我可是心有疑惑？”
　　穆衡蹲在他面前，笑问：“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无伤神色没有一丝波动，看穆衡的眼神，与其他人并无不同，根本没有以往的那些情意和依赖。
　　穆衡明知无伤是因为融魂的原因才变成这样，心里仍然有些难过。
　　无伤一看穆衡难过，心里也跟着一软，语气也放软了一些没，终是问道：“施主，怎么称唿？”
　　穆衡目光微闪，记忆是没了，可这心软的样子还是没变。
　　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
　　穆衡低头想了一瞬，抬眼之时，眼底的难过更甚，语气更是低落：“你以前叫我……夫君。”
　　“夫……夫……夫……”无伤结结巴巴，始终说不出一个君字。
　　天下怎会有这般离谱的称唿？
　　无伤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飞过一丝可疑的红色。
　　穆衡又凑近他，语气更可怜：“想当初，我们互许终身，约定白头，你天天叫我夫君，情意绵绵的看着我，哪料到一觉醒来，你却变了脸，不记得我名字，眼里不再有我，对我冷淡至极，你对我怎么那么残忍？”
　　碧鸳听着，忍不住在穆衡丹田里乱窜，传音吐槽道：“主人，你可要点脸吧，如此骗太子殿下，良心可过得去？你也不怕太子殿下恢复记忆，再不理你。”
　　穆衡完全不想听碧鸳胡说八道，干脆禁了它的言，只一心盯着无伤。


193味觉
　　无伤也只是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很快恢复镇定，意味深长的看了穆衡一眼，起身飞下生死台。
　　穆衡垂眸给碧鸳解开禁制，问它：“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怎么都不害羞一下，或者骂他？
　　碧鸳还在气穆衡给它禁言，闻言阴阳怪气的说：“他肯定是嫌你床上不给力，不认你了。”
　　床……什么……
　　“你好下流。”穆衡气得又把碧鸳给禁了言，再抬头时，无伤已经被人围在中心。
　　身边围了一圈女修士。
　　问什么：
　　“大师，你看我未来姻缘如何？”
　　“大师，你看我前世夫君是什么模样？”
　　……
　　“大师，我们前世可曾认识？”
　　“大师，你能为我还俗吗？”
　　……
　　前面还好，越到后面越露骨。
　　穆衡连一黑，从台下飞跃而下，从人群上方略过，飞到无伤身边，身体往下一扑，一手抓住无伤的胳膊，稍稍一提，带着他飞出人群。
　　到了道场边缘，穆衡落地后，松开手掌，改拉拽住无伤的胳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尽量语气温和的说：“缘分自有天定，天机不可泄露太多，你不要跟她们说太多，以免对自己不好。”
　　无伤歪着头，看了穆衡一眼，见他神色认真，眼底尽是对他的担忧，他心里也不禁动容了一丝，不由自主小声回道：“我哪知道什么前世今生，只是讲故事给小姑娘听，让他们不要大打出手，谁知道那么离谱的故事，她会信啊？”
　　“我以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信呢。”
　　无伤说着，脑袋一歪，唇边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眼底调侃之意更浓。
　　那样一个动作，莫名带着几分娇憨，穆衡心里微动，哪还会计较他其实在拐弯抹角调侃他不长脑子。
　　穆衡亲昵的摸摸无伤圆熘熘的脑袋。
　　在无伤眉心微皱，抬手想要拍开他的手时，穆衡又适时拿开手，面上一本正经的问：“你说了那么多话，渴了吗？要不要回去，我给你熬鱼汤喝？”
　　心里却在暗暗回味手上的触感，目光不由落到无伤光熘熘的脑袋上，很想再摸摸，又怕他生气。
　　无伤双手合十，悲悯一叹：“我佛慈悲，怎能为一己之私，伤害鱼儿性命。”
　　穆衡：“……那喝茶？”
　　无伤又道：“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鸡者，虫之天敌，因它之故，无数生命尽失，此等恶劣之徒，合该由我终结其性命，此乃无量功德，不算违背佛祖本义……”
　　那么大一段话，穆衡听得头疼，不禁喝止：“说人话。”
　　无伤抿着唇，闷闷的看了穆衡一眼，轻哼了一声，昂着头说：“我要吃烤鸡腿。”
　　穆衡微微一愣，心里微微有些激动。
　　莫非……
　　事情尚不确定，穆衡也不急着下决定，只是带无伤回小院后，刻意多买了几只灵稚鸡，刮毛洗净，弄上调料后，放火架上烤。
　　其中一只放得稍微咸了一些，其余烤鸡味道都很适中。
　　穆衡的厨艺，只能说将就，烤鸡烤得也有些煳。
　　当他端着几只切好的烤鸡片，走到莲花亭中时。
　　正在打坐念经的无伤，起身看了穆衡手中烤鸡一眼。
　　无伤一本正经的说：“卖相虽不好，闻着却很香，就不知味道怎么样了？”
　　穆衡眼底微微一涩，原来无伤没有嗅觉。
　　无伤却没管那么多，拿起筷子挑了一块，一尝立马放下，苦着脸说：“施主何苦这般小气。”
　　“小气？”穆衡有些不明所以。
　　无伤挑起一块鸡肉，递到穆衡嘴边，控诉道：“不信，你吃，很咸。”
　　穆衡低头把那块鸡肉吃进嘴里，一股齁咸的味道，让他感觉极为难受。
　　无伤也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好，一来就选到一块最难吃的。
　　穆衡也是觉得有些好笑，笑过后，穆衡突然低下头去看无伤，无伤已经低着头，找到味道合适的鸡肉，一个人吃得很开心。
　　所以，陶陶这一魄，是……味觉？
　　穆衡坐在无伤对面，小声问：“你不是觉得很咸吗？怎么还吃？”
　　无伤边吃，边指着一个盘子说：“那盘咸，其他的不咸。”
　　穆衡微微点头，怕他吃腻，又去厨房，洗了一些灵果，切好，放在无伤手边。
　　无伤看了一眼，鼓着脸说：“我不喜欢水果，你拿走。”
　　穆衡板着脸说：“必须吃完，不然下次不给你烤肉吃。”
　　无伤闷闷的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还说是我夫……君，那么凶，怎么可能是。”
　　穆衡把他的话听在耳里，不禁好笑的问：“那你觉得夫君该是什么样？”
　　无伤鼓起圆熘熘的眼睛，看了穆衡一眼，连忙放下手上的鸡腿，正四处找手帕时，一块蓝色手帕递到无伤面前。
　　他接过擦了擦手和嘴，才放下手帕，双手合十，严肃的说：“长相如你即可，但必须比你大方一点，比如……”
　　“比如什么？”穆衡配合着问。
　　无伤脸色更加漠然，好似很不近人情，嘴里却说：“比如下次要比今天的烤鸡，多两只。”
　　穆衡：“……”你忘了自己是和尚？说好都不杀生呢？
　　再看无伤，他又埋头专心吃他的烤鸡，没心思理他。
　　一连三天。
　　穆衡每天都会带无伤去坊市酒楼里吃一顿。
　　但无伤好像在外很注意形象，从来不再酒楼里吃，每次都明里暗里各种示意，让穆衡打包回来，他在小院里吃。
　　穆衡忙着和无伤相处，都差点忘了赵子良。
　　等他按捺不住出现时，他才想起这事。
　　穆衡把赵子良带回小院，不等他开口询问，已经主动提起：“菩提古境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能告诉你，但里面确实有很多灵药和其他宝物，又是你带我们去，只是你们的传承已经认了我为主，传承不能给你，但可以给你补偿。”
　　赵子良闻言也没特别失望，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一无所获的准备，能听到穆衡说补偿，他心里还是极为高兴的。
　　对他而言，最缺的就是资源。
　　穆衡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回道：“我给你三个选择。”
　　“穆丹师，请说。”赵子良不由坐好。
　　穆衡回道：“你也知道我是丹师，菩提古境之中灵药最多，传承也与炼丹有关，所以，我给你的第一个补偿，是以后你找我炼制丹药，不论几级几品，只要我会炼制，都会帮你免费炼制，每一副灵药，必出丹药，若炼丹失败，我补给你，但灵药必须你出。”
　　“第二……”
　　“没有第二。”赵子良连忙出声打断穆衡的话，“第一个选择就很好，穆丹师，没有什么比丹药最重要，正好，我想找你炼制神风丹，不知穆丹师，有没有空？”
　　穆衡微微颔首：“可以，灵药自备。”
　　“当然。”赵子良连忙把准备好的灵药给穆衡。
　　神风丹是五级六品丹药，完全在穆衡可炼制范围内，他以前虽然没炼过这种丹药，好在也知道丹方，又去空间摘了三株神风草。
　　穆衡进入修炼塔，琢磨一番后，开始炼丹。
　　第一炉丹药，穆衡就轻松成功。
　　穆衡拿起一颗丹药陷入沉思之中。
　　这次炼丹，居然比炼制化神丹还要轻松快速。
　　穆衡又炼制了一炉丹药，这一次，他炼制的很慢，时不时注意周围动静。
　　慢慢发现，他炼丹快，并非本身实力增强，而是修炼塔对炼丹有加成作用。
　　穆衡又炼制了几炉丹药后，发现，不管是第几层，对炼丹的加成，都一样。
　　修炼塔对炼丹有加成，那对炼器是否也有加成？
　　穆衡把丹药交给赵子良后，带着无伤进了空间，进了修炼塔炼器。
　　赵子良回到自己小院，才打开丹药瓶一看。
　　里面有六颗神风丹，三颗中品，三颗上品。
　　这数量和品质，完全不是一般炼丹师可以炼制出来的。
　　赵子良心里不禁一喜，看来他赌对了，穆丹师的人品实力都让他值得放弃即将送到眼前的利益。
　　就算他获得无数灵药和灵石又如何，他又不是丹修。
　　……
　　无伤不是能坐得住的性子，他见穆衡一直闭关修炼，目光微微闪动，跟他说了一声，他也要闭关。
　　随后，无伤进了修炼塔，修炼没几天，就偷偷熘出空间，熘出小院。
　　坊市，他已经逛了一遍，没什么好逛的。
　　他早听说，离这地方不远处有一座大城甚是热闹，他早已向往不已。
　　一直守在小院不远处，监视穆衡几人的修士，见无伤没有去坊市，连忙报上去。
　　方鹤看着传来的消息，万分疑惑，穆望川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和尚？
　　再看传来的画像。
　　画像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画的人挺好看，奈何没有一丝像无伤，完全是两个人。
　　方鹤看了好一会儿，没记住他长什么样，只得拿起画像，冲向万剑城。
　　与此同时。
　　陆绪也听沈厌书说了这事。
　　对此，陆绪无语蹙眉：“你说方鹤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他不是以为我身怀宝藏秘密吗？他不来找我麻烦，去找不相关的人做什么？”
　　“或许……脑子不清醒？”沈厌书随意一猜。
　　“管他呢，你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收归己用。”陆绪直接命令道。


194云和出现
　　当穆衡恰准时间，结束炼丹时间，离开修炼塔时。
　　碧鸳立刻窜出来告状：“主人，你赶紧去找找吧，你的光头媳妇儿，又跑了。”
　　光头媳妇儿？
　　是个什么鬼称唿。
　　穆衡立刻喝止道：“他现在叫无伤，你不要乱喊，懂吗？”
　　“不……”碧鸳刚开口，又被禁了言。
　　穆衡沉声道：“我知道你懂了，下次再乱喊，又关小黑屋，自己反省。”
　　碧鸳：“……”
　　穆衡解了碧鸳的禁言，又听他喊了好几声：“无伤大师。”
　　才终于罢休。
　　引得碧鸳怨声载道，不住跟天星抱怨：“主人怎么回事啊？阴晴不定。”
　　天星懒洋洋回道：“大概，你喊太子殿下光头，不够尊重太子殿下，主人心里不高兴呗。”
　　“这……”碧鸳完全无话可说，好像是它的错。
　　……
　　穆衡在修炼塔找了一圈，里面确实没有无伤的身影，空间里没有，小院里也没有。
　　他有去坊市找了一圈，同样没人，又赶紧前往万剑城。
　　万剑城很大，又不能动用神识，要找一个人极为困难。
　　穆衡给无伤传来了讯息他也不回。
　　他只能先从主街找起。
　　一直找到月上中天，才在河中画舫上找到。
　　那条画舫上，除了他，就只有一个沈厌书。
　　无伤端坐在画舫顶端念经，沈厌书坐在桌前饮酒。
　　画舫慢悠悠游荡在河里。
　　两岸围着一大群女修，一个一个跟疯了一样，往画舫上扔东西，尖叫声不断。
　　穆衡看到如此情形，只觉心梗。
　　碧鸳想要讨好穆衡，夸道：“太子殿下当真风华无双，你看那些女修，一个个被他迷得乱了心智，也亏我只是器灵，不然我也会被太子殿下的风采所迷……”
　　碧鸳不知，它说的越多，穆衡脸色越不好看。
　　什么为太子殿下风采所迷？
　　这辈子都别想化形出来，当一个无形器灵还挺好的。
　　穆衡面无表情的给碧鸳禁了言，身形一晃，从桥上飞入河上，旋即落在画舫顶端。
　　岸边女修还没看清穆衡长相，穆衡已经抓住无伤的胳膊飞下画舫，身形化为一团迷雾，消失在河上。
　　沈厌书见此，也连忙跟了上去。
　　巷子里，一处无人之地。
　　穆衡放下无伤，转身看着无伤时。
　　无伤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迷迷瞪瞪的说：“好困哦。”
　　“困？”穆衡没好气的道，“我看你享受的很，哪有困的感觉。”
　　话虽如此，穆衡还是没舍得太过责备他，只不轻不重说了一句，又缓了语气：“我背你回去。”
　　无伤乖乖点头，迷迷煳煳转到穆衡身后，等穆衡蹲下身体后，无知无觉扑了上去，他也不是装的，他是真的有点累。
　　穆衡背着无伤，转出小巷时，遇见沈厌书。
　　沈厌书看向眼穆衡背后的人。
　　穆衡顿时蹙眉，防备的看了他一眼，后退了几步。
　　沈厌书立刻收回目光，看着穆衡，也不走近，就站在那里说：“听阿绪说，穆丹师炼丹术极好，正好，我的丹药店中正在招收丹师，不知道穆丹师愿不愿意过来试试？”
　　穆衡想了想回道：“我只接受订单，不接受其他契约形式，你们回去商量，愿意找我炼丹，随时来136号小院找我，具体合作明日再谈。”
　　“……也好。”沈厌书点点头，让开一条路来。
　　穆衡背着无伤离开。
　　回到小院时。
　　无伤已经睡着，穆衡把他安顿在卧室之中后，转身来到院中，给赵子良发了一条讯息。
　　赵子良连忙放下修炼，很快赶来，问道：“穆丹师，你找我，可有什么吩咐？”
　　穆衡指了指他前面的座位：“坐。”
　　“谢穆丹师。”赵子良连忙坐下。
　　穆衡缓缓道：“我准备和陆绪合作丹药的事，以后恐怕要经常闭关，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帮我跟陆绪一方的人联系，商定订单，收取灵药，交付丹药？”
　　“这么重要的事……”不该交给亲近的人去做吗？
　　穆丹师难道不怕他私吞灵石？
　　赵子良不知不觉把话都说了出来。
　　穆衡笑道：“为了一点灵石，放弃万剑宗弟子身份？我以为赵道友不是这般目光短浅之人。”
　　“当然不是。”赵子良笑了笑，不再纠结，接着和穆衡商量起丹药和灵药的价格来，以及合约该怎么签。
　　穆衡越听，越觉得他的决定没错。
　　从赵子良给他的灵药，年份都恰到好处，品质也一样时，他就有感觉，赵子良对灵药和丹药这一块，绝对很了解。
　　果不其然，他虽不会炼丹，但对丹药和灵药市场价格、品质鉴定都极为擅长。
　　……
　　翌日一早。
　　穆衡结束修炼后，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破空声。
　　他赶紧来到屋外。
　　院子里，一袭白衣的无伤，手持青霄剑，在院中练剑。
　　白衣翩翩，剑舞游龙，轻若浮云，就好像是大师兄在眼前。
　　穆衡不由自主开口喊了一声：“云和。”
　　练剑的人身影一顿，一个转身收剑，来到穆衡面前。
　　“望川。”一字一顿，略有些不流畅的声音，一出口，就让穆衡心里五味陈杂。
　　“云和，还真是你，你……”穆衡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和却指着他光熘熘的脑袋，闷闷的道：“头发。”
　　穆衡低头看去，忍不住动手摸着小光头。
　　云和身形一晃，后退脱离穆衡的手掌，慢慢说：“我不喜欢……没头发。”
　　一点都不好看。
　　天知道，他一觉醒来，发现脑袋上的头发全没了时，心里别提有多郁闷。
　　他再生气，又不会骂人，又不会打人砸东西，只能练剑，发泄闷气。
　　气本来消得差不多了，看见穆衡，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一股委屈劲。
　　云和心里委屈，眼里也不自觉带出来了一丝，一双本该漠然冷绝的眼中，染上委屈之色，便是世间万千风景，也不及他一眼。
　　穆衡只觉得心都漏跳了一拍，连忙移开眼说：“我去研制一款生发丹，让你头发，尽快长起来。”
　　说着，穆衡连忙回了空间，也顾不上等沈厌书几人。
　　临近中午时。
　　沈厌书和陆绪才过来，赵子良倒是早就赶来。
　　赵子良主动给两人开门，让他们进来。
　　沈厌书看到一身白衣，端坐在石桌前饮茶的人，心里略觉有些怪异，他怎么觉得今日的无伤大师，与昨晚所见不同。
　　“无伤师傅。”沈厌书上前招唿了一声，自己走到云和对面坐下说：“昨晚听了你的经文，让我对修炼功法有了更深的感悟，无伤师傅，我知道你一心感化众生，我知道有个地方的修士，行事太过恶劣，不如我明天带你去看看？”
　　云和微微垂眸，无伤师傅？
　　说的是另一魄？
　　云和当初虽然主动散去意识，可最后还是被陶陶救下大半意识。
　　从那之后，云和就一直沉睡，沉睡之中，意识也在慢慢和陶陶融和。
　　所以，以前的陶陶不自觉性格部分会和云和相似。
　　后来又融合一魄之后。
　　陶陶和云和的意识都被压制，无伤的意识占了上风，但他的意识也是在与云和陶陶相融合。
　　无伤所做的事，云和有一点记忆，但不怎全，连猜带蒙，大致弄明白了沈厌书的意思。
　　云和漠然回道：“不去。”
　　无伤那家伙，喜欢的无非是热闹，他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厌书还不知面前之人，意识已经换了一个，闻言还在想，难道他猜错了。
　　正准备再试探试探，穆衡从屋内出来。
　　穆衡来到院中，拱手道：“陆前辈，沈前辈。”
　　陆绪和沈厌书都是合体修士，却并不桀骜，也没看不起穆衡，同样回以一礼。
　　穆衡先弯腰把手中丹药瓶递给云和：“丹药炼制好了，你去试试。”
　　“嗯。”云和微微点头，起身拿了丹药就走。
　　沈厌书等云和进了屋，才轻声问：“穆丹师，为何我觉得无伤师傅，有些不对劲呢？”
　　“什么不对？”穆衡招手让两人坐下。赵子良主动站在一边，给他们倒茶。
　　穆衡连忙说：“子良，你也坐下。”
　　“好。”赵子良倒好茶，放下茶壶，在空位上坐下。
　　沈厌书说：“昨晚，无伤大师话很多，下午一直给那些女修讲修炼真理，在劝那些女修斩断尘缘，一心向道，他还说什么男修都不靠谱，不要指望男修之类的……”
　　穆衡：“……”
　　沈厌书顿了顿，又感叹道：“总之，他话很多，说了一下午还不够，晚上非要让我租一条画舫，说是要念经给堕入风尘的女子听，度化她们。”
　　穆衡闻言，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无伤简直……
　　又颠覆他的认知。
　　不过，他已经知道沈厌书想要说什么，无非是今日的云和话太少，前后差距太大。
　　穆衡连忙说：“无伤昨晚说太多，今天嗓子有些不舒服，所以话少。”
　　“原来是这样。”沈厌书点点头，这样也说得过去。
　　穆衡又看着赵子良说：“这位是赵子良，我朋友，今后我要闭关炼丹，没多少时间，以后关于合约订单的事，我都将交给赵子良来处理，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找他即可。”


195神魂不稳。
　　穆衡介绍完赵子良，就把谈合作的事，全部交给他去做。
　　赵子良也知，这次机会，其实是一个考验，他在谈判之中，完全发挥他的特长，从各种角度出发，把每一条有可能产生歧义的地方都给规定死。
　　比如说，灵药年限，品质不同，出丹率也有所不同，这些事情必须提前说清楚。
　　不然，对方拿八年灵药来煳弄穆衡，收取丹药，又按照千年灵药该出丹的数量和品质去要求穆衡，那穆衡绝对要赔本。
　　所以，赵子良也在合约之中，提出了灵药品质和出丹率的问题。
　　等合约谈到双方都满意，签了合约之后。
　　陆绪终于松了一口气，拿起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细汗，随后跟赵子良说：“早知赵公子还有这般本事，我该多找几个嘴巴利索的修士过来。”
　　他先前以为合约就是随便谈谈，他出灵药，穆望川给他丹药，再谈谈报酬的事。
　　谁知道，灵药和丹药背后还有那么多说道。
　　赵子良闻言只是笑笑，并不搭话。
　　以前他听多了陆绪强横霸道的传闻，却没亲自见过他，也没说过话，这两次相见，陆绪从没威胁过他，也没冷眼看他，还主动跟他打招唿，语气也算和善。
　　让赵子良对他有些改观。
　　但也仅此而已。
　　方鹤敢仗着陆绪的名字，到处作恶，若没他允许或者漠视，他哪敢？
　　所以，在赵子良心里，他对陆绪也只是稍微有些改观，合约之外，他并不是多想理他。
　　这一次，穆衡接了一百颗定神丹的单子。
　　定神丹，可以安定神魂，去除心魔，是大部分修士都必须要用到的丹药，属于五级九品。
　　穆衡只知道这种丹药很难炼制，价格也高，具体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还是赵子良说：“定神丹炼制极为困难，三天才能成丹一炉，成丹率不到一半，每次成丹不会超过三颗，炼制丹药还会消耗神魂，每炼制一炉，都必须补充一颗补神丹，才能弥补损失……”
　　穆衡才知道，他到底有多逆天。
　　他已经炼制过定神丹，神魂消耗不打球，一炉至少六颗，成丹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如果是他跟陆绪谈，肯定会以当成普通五级九品丹药来谈。
　　换作赵子良则为他争取到极为优越的条件。
　　一百颗丹药，按五十炉丹药来算，每炉需要备三副灵药，也就是必须给一百五十副灵药。
　　出丹后，一颗下品丹药的酬金另外给一百上品灵石，中品丹药五百上品灵石，上品灵石一千五百上品灵石，极品丹药三千上品灵石。
　　炼制期限是五个月，如果延期就要赔偿陆绪损失，如果提前，也会给予奖励。
　　提前时间越长，奖励越丰厚。
　　灵药年限必须在一千年以上。
　　另外，还需要另外补偿五十副补神丹灵药。
　　一条条下来，穆衡觉得比他自己炼制丹药还要赚。
　　穆衡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丹药炼制出来给陆绪。
　　但云和好不容易再现，他也不想离开他，等送走陆绪等人，穆衡回去屋里，见云和的头发已经长了起来，他正对镜梳头。
　　穆衡连忙上前拿过他的梳子说：“我来。”
　　“谢……谢……”云和低下头，不自在的说。
　　穆衡轻笑了一声，一边轻轻给云和梳头，一边问道：“我看你梳头很是生疏，以前没梳过吗？”
　　云和低叹了一声，缓缓道：“小时候，师娘给我梳头，长大后，是小师弟为我梳头，我还没自己梳过。”
　　穆衡垂眸沉默了片刻，才避重就轻的说：“小师弟的丹田已经修复，还有苏云归守着他，他一定会过得很好，我还跟胖胖说了，等小师弟修炼到化神期，就送他来灵界。”
　　“嗯。”云和浅浅应了一声，唇角总算又带上了一丝笑意。
　　穆衡给云和梳好发髻，戴上簪子，弯腰看着镜子里的云和，笑说：“我们呀，也要努力修炼，小师弟那么爱炫的性子，我们若是修为不高，怎么给他当后台，怎么让他活得肆无忌惮，你说对不对？”
　　云和抬头反驳道：“小师弟并非爱炫的性子，他看着幼稚，实则很沉稳，行事也不张狂……”
　　穆衡看着云和一直在为孟星回说好话，心里顿时很不乐意，酸熘熘的抱怨道：“怎么不见你夸夸我。”
　　云和微微错愕。
　　穆衡已经不好意思的放下梳子说：“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他也是疯了，跟孟星回争什么宠。
　　不管怎么争，孟星回都是云和心底最在意的人。
　　云和拉住穆衡的手，起身说：“我夸星回，不怎么夸你，是我以为我们会长长久久在一起，不是一年两年，不是十年二十年，也不是百年千年，而是到我彻底消失的那一刻。”
　　“我们有那么长的时间，好话夸多了，会腻。谁知道……”
　　他们并不长久。
　　穆衡怔怔的看着云和，云和知不知道他话里是什么意思？
　　他很想问问云和。
　　云和却先一步说：“你今天炼制的生发丹，真好用。”
　　穆衡：“……”
　　云和眼神亮闪闪的盯着穆衡，脸上多了一丝浅笑，邀功道：“我夸你了。”
　　穆衡：“……”好敷衍。
　　他分明夸的是丹药。
　　但看在云和难得夸他的份上，穆衡心里还是很开心，又问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不用，我喝茶即可。”云和回以一笑，他实在对吃的东西，喜欢不起来。
　　穆衡见此也没强求，泡了一壶茶，和云和在院子里，一直聊到月上中天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
　　穆衡修炼结束，刚睁开双眼，又看到自己屋里，做坐了一个身穿红衣，脑袋光熘熘的人。
　　“你怎么又把头发剪了？”穆衡语气有些急。
　　无伤听着很不高兴，回头道：“穆施主，你虽是我夫君，但也不能质疑我的决定。”
　　穆衡好声好气哄道：“是是是，我的错，不该多问。”
　　他本来还想问问无伤额间那一颗朱砂痣怎么回事，低头就见无伤手里拿着的东西很熟悉。
　　那不是他的五级灵笔吗？那只灵笔，他很少用，他现在也很少画符。
　　再看无伤额间的朱砂痣，细闻能闻到一丝极为淡雅的香气。
　　那根本不是朱砂，是他花了一年时间才调配出来的灵符液——朱颜。
　　用这种灵符液画符，可以提高画符成功率，符成之后，威力也会比寻常灵符威力更强。
　　朱颜不好调制，所用材料也贵，穆衡只有在画贵重灵符时，才会用它。
　　如今……被无伤拿来画了额心痣不说，还……
　　穆衡上前抓住无伤的手指，无奈的说：“你不是和尚吗？涂什么红指甲？”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艳鬼呢？
　　无伤抽回手，一本正经的说：“佛说，要历世间万物，方懂世间万物。”
　　“我不化成画舫女子，如何懂画舫女子心酸，不懂又如何度人？”
　　穆衡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无伤还要给他闹更多幺蛾子。
　　无伤悲天悯人的一叹：“唉……我原先以为画舫女子苦，需要度她们，可如今瞧你这般呆样，才发现，你最需要度化。”
　　穆衡眸光一闪，连声说：“对对对，我需要你度化，无伤大师，我心里苦，我太苦了。”
　　无伤微微蹙眉：“苦深埋于心，怎会轻易说出？你莫不是在诓我？”
　　“怎么会。”穆衡立刻摆出一副极为难过痛苦的模样，哽咽着说：“大师，俗话说男儿有苦不轻说，一般的苦，我说不出口，也不能说，能说出来的苦，显然是已经憋到极致，不得不说，不说会闷死人。”
　　无伤瞧了他好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说：“原来，你最苦。”
　　“嗯嗯嗯嗯嗯……”穆衡连忙点头，拉着无伤的胳膊，可怜巴巴说：“你看，我们关系那么近，你是是不是该先度我，才去度别人？怎么说我也是你夫君啊，你连我都没度化，又如何能度化别人，你说是不是？”
　　“……好像是。”无伤听着觉得穆衡说的有道理，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灵笔，还心有不舍，再抬眼看，穆衡仍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还是先度化他夫君……最重要。
　　无伤很快想明白，转身拿起手帕，想要擦掉指甲上的朱颜。
　　穆衡上前拿过他的手帕说：“朱颜粘性极强，画上去了，擦是擦不掉的，你等等，我去给你配些药水。”
　　说着，穆衡转身拿出一些灵药，放在桌面上，当着无伤的面，开始配置药液，药液配好后，往朱颜上一涂，就能去掉颜色。
　　指甲上的颜色去掉后，轮到无伤额间一点时，无伤坐在凳子上，仰着头，双眼泪光闪闪，布满不舍。
　　那额间一点，点在他额间，让原本圣洁的脸，变得生动妖异起来。
　　穆衡喉间动了动，放下灵笔说：“药水会伤皮肤，你额间那一点，等他自然化去吧。”
　　“唉……也只能如此。”无伤泪光一闪，又变得无欲无求起来。
　　穆衡低头轻笑了一声，收拾好桌面，带无伤进入空间。


196撩拨
　　穆衡去修炼室炼制丹药。
　　无伤则坐在修炼塔后院菩提树下，苦想该怎么度化穆衡。
　　碧鸳和天星熘达到无伤身后。
　　一剑一火，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都不上前，推到最后，推出火气来，两个家伙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真气。
　　无伤回头，抬手轻轻一压，把那两个家伙给镇压下来。
　　“你们戾气太重了，该好好洗洗。”无伤说着，根本不给它们反应时间，一挥手，就把一剑一火扔进湖里。
　　碧鸳还好，能收敛剑气，天星就算收敛了，但本质是火，依然把湖里灵莲烧了一大片。
　　湖水温度陡然升高，靠近天星的一片湖水，更是沸腾起来。
　　天星连忙飞出湖面，盯着缺了一块的湖面慌了神：“惨了，惨了，剑剑，主人看见了一定要骂我。”
　　碧鸳悠哉悠哉的道：“骂你不至于，卖了还有可能。”
　　天星：“……”
　　碧鸳笑了笑，靠近天星说：“喂，你想不想，不要被主人发现？”
　　“你有办法？”天星火光闪了闪。
　　碧鸳嘿嘿一笑，立在岸边，并不回话。
　　天星讨好的蹭蹭碧鸳：“剑剑啊，说说嘛，大不了我下次不跟你吵，你想怎么骂我都行，好不好？”
　　“好也不好。”碧鸳摇晃着剑身，没有完全拒绝。
　　天星一看有门，立刻更是好话全往外倒，什么：“剑剑，你是天下最厉害的剑，天上地下九霄之上，你都是最尊贵最独一无二的存在，你的存在让世间所有神剑黯然失色……”
　　碧鸳听着，不禁有些心虚，它现在好像也没那么厉害。
　　唉……往昔一去不复返啊！
　　碧鸳感叹了一声，眼见天星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它：“好了，好了，我告诉你……”
　　天星立马闭嘴，乖乖听碧鸳说。
　　……
　　无伤正有点想法时，身后传来咚咚巨响。
　　回头一看，大地之熊正朝他走来，走到他面前，大熊缩小身体，化为三米多高，缓缓往地上一坐，弯腰把手上的盘子递出去：“太子殿下，你吃。”
　　盘子里放着一排炸得金黄酥脆的藕片，看起来很好吃。
　　无伤却别开目光，一本正经的说：“凡尘俗物，杂质颇多，不宜多食，大熊，你要戒吃。”
　　大熊挠挠头，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又把盘子递过去一点说：“天星老大，往藕里灌了肉沫，它说很好吃。”
　　肉……沫？
　　无伤无意识舔了舔嘴唇，装作先前没说过那话，接过盘子，拿起上面的筷子，挑起一块放进嘴里。
　　藕片软软糯糯，肉味鲜味很足，吃起来口齿留香，很好吃。
　　等他把一盘藕片吃下肚。
　　天星窜出来问道：“太子殿下，藕片好吃吗？”
　　无伤眸光闪了闪，淡定的道：“尚可。”
　　天星一看他好像不感兴趣的模样，以为没戏。
　　却不想，无伤又说：“藕成熟就是为了让人吃它，没人吃它，它会失落会难过，一难过就会凋零，失去生命。”
　　天星：“……”
　　所以……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碧鸳连忙说：“太子殿下，你一定要帮帮那些藕，它们正等着你度化它们呢。”
　　无伤给了碧鸳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矜持的点点头：“也罢，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藕就让我来度化。”
　　天星：“……”想吃直说啊，它听得心累。
　　不过，好在，那湖里的藕有太子殿下接手。
　　被殿下吃光的藕，跟它可没关系。
　　……
　　外界不过一个月时间，穆衡已经把一百五十炉定神丹炼制完成。
　　每一炉丹药，他全控制在六颗。
　　一百五十炉丹药，成丹一百四十炉丹药，废了十炉丹。
　　成丹一共八百四十颗。
　　其中，中品丹药一百二十颗，上品丹药六百二十颗，极品丹药一百颗。
　　穆衡找来赵子良，分出一百颗丹药给他，让他交给陆绪。
　　赵子良大为诧异：“穆丹师，你居然这么早就炼完了？”
　　“我炼丹速度还算可以。”穆衡稍微提了一点，随后又问道：“我炼制的丹药，不止一百颗，剩下的丹药，你能不能帮我处理掉？”
　　赵子良心里一紧：“穆丹师还剩多少丹药？”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穆衡的回答会颠覆他的想象。
　　果然，穆衡如实一说：“七百四十颗。”
　　赵子良顿时惊得站了起来。
　　七百多颗丹药啊？
　　一颗下品定神丹，都可以卖到五千上品灵石。
　　就算全部是下品丹，那也能赚到三百七十万上品灵石。
　　更别说，穆丹师给他的丹药之中，没有一颗下品丹。
　　这等炼丹天赋，太惊人了。
　　赵子良缓了好一会儿，才说：“穆丹师，丹药数量太多，我们单独售卖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去，再说，我们卖少点无所谓，那些大势力也不会管我们。”
　　“一旦数量多起来，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所以，我觉得，咱们可以继续找陆绪合作，一半以寻常价格卖给他们。”
　　“陆绪身后势力大，绝对能吃下那批丹药，剩下那批丹药，穆丹师你可以收起来，等明年天悦交易盛会开始时，我再想办法卖出去。”
　　穆衡好奇味道：“天悦交易盛会是什么？”
　　赵子良回道：“天悦交易盛会是天悦尊者组织的盛会，到时会来很多商会，他们会大批量收取修炼物资，也会批量售卖修炼物资，当然，他们来的最主要目的是收取剑行草。”
　　不等穆衡询问，赵子良又解释道：“两年前，剑墓开启，万剑宗去了很多修士，他们会带出很多剑行草，剑行草只长在剑墓之中，可以帮剑修凝练剑意。”
　　穆衡点点头，又分出一半丹药给赵子良，接着说：“你帮我处理好丹药后，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丹药单子，只要是六级以下的单子都可以接，除了陆绪他们，其他修士的单子也接，当然要按报酬丰厚的接，报酬一般就算了。”
　　赵子良连忙说：“是，穆丹师，我明白了。”
　　“嗯，你先回去，十天后再来找我。”穆衡送走赵子良后，回到空间。
　　等处理好所有事情，穆衡才去找无伤。
　　把他困在空间一个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不习惯。
　　然而，当他在湖边找到无伤时。
　　他正吃鱼吃得很欢乐。
　　碧鸳和天星，一看到他，立刻熘走。
　　只有大熊还老老实实坐在湖边烤鱼。
　　穆衡往无伤身边一坐，笑说：“熊大现在的技能越来越厉害了，这鱼烤得比我烤的还好。”
　　无伤见他没问他为什么吃鱼，他也乐得装傻，只专心啃他的鱼。
　　穆衡见此笑了笑说：“我带你去万剑城吃大餐，好不好？”
　　“……不去。”无伤吐出鱼刺，摸了摸已经有点鼓起来的肚子，怨念的盯着穆衡看，他怎么不早说。
　　穆衡又扶额长叹：“唉……你看我，还有些事没忙完，要不明天去吧？”
　　“咳……”无伤优雅的放下鱼骨，轻咳了一声，拿起帕子，轻轻擦着嘴角，半晌才说：“看你一片诚心，我就陪你去看看。”
　　穆衡笑道：“是是是，陪我去看看，尝尝美食，我都很久没吃到好东西了，有点嘴馋。”
　　无伤蹙眉道：“修者，最忌欲，食欲也是欲的一种，当戒。”
　　穆衡轻笑了一声，缓缓凑近无伤。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指宽，穆衡的眼神向下移动，落到无伤的唇上。
　　无伤脸上不自觉腾起一丝躁意。
　　“你……”无伤羞恼的瞪他。
　　穆衡蓦然后退了一些，用手指轻抚他的嘴唇，在无伤恼羞成怒前，手指伸到无伤眼前。
　　“修者，最忌欲，食欲也是欲的一种，鱼也是食的一种，当戒。”穆衡一本正经的说。
　　无伤却气恼的哼了一声，余光瞧见穆衡嘴角得逞的笑意十二，眼波一转，突然凑近，含住穆衡的手指。
　　穆衡切切实实被无伤吓了一跳，甚至惊得忘了反应，就那样愣愣的看着无伤。
　　无伤很快离开，舔了舔嘴唇，得意的一昂头：“都说了做人要老实，你手上哪有鱼？”
　　“骗子，哼！”
　　无伤起身，飘然离去，徒留穆衡在原地无奈苦笑。
　　他真该拿留影石把无伤现在这副模样录下来，等大师兄或者陶陶醒来，搞好看看。
　　看看他光头时，是怎么勾引人的。
　　…………
　　湖边山上。
　　天星化为一只蓝色蝴蝶，蹲在一片树叶上。
　　碧鸳横躺在树干上。
　　天星飞到碧鸳身边，把刚才的事一说，又感慨道：“主人现在好可怕，他眼里就只能看见太子殿下，湖里那么大一片灵莲不见了，也不见他着急。”
　　碧鸳白了它一眼：“你以为主人跟你一样没见识，不就是一湖灵莲吗？只要七彩雾莲还在，其他普通莲花，不见了就不见了，他本来就是种来给太子殿下看的，如今没了，他肯定会让大熊再种。”
　　“对哦~”天星突然反应过来，“既然主人都不在意，我担心什么，还忽悠太子殿下吃了好多藕。”
　　“所以你傻呗。”碧鸳怼了它一句，倏然飞走，回到穆衡身边。


197弟子选拔开始
　　天悦交易盛会开市那天，万剑城之中挤满了修士。
　　万剑城城北那一片商铺，已经全部被租给外来商会，商铺外的名字都换了，每间商铺外都挂了一面旗子，表明是哪家势力。
　　从剑墓回来的修士，途经城北，就会被拦路的修士拦住，往店里拉。
　　穆衡带着无伤在城北转了一圈，他嫌人太多，又回去了。
　　等把无伤送回去，穆衡又折回来，换了妆容，一家店铺一家店铺过去，每家都只交易两千颗五级丹药，两百颗六级丹药。
　　这一年，他除了帮陆绪炼丹，也把空间之中的灵药采摘下来，全部拿来炼丹，甚至还去城里采买灵药，去时间塔，开启一千倍时间，疯狂炼丹。
　　他已经数不清楚自己炼了多少炉丹药，只知道他身上的丹药储量非常丰厚。
　　五级丹药十八万颗，六级丹药一万颗。
　　他现在已经是六级五品丹师。
　　那么多丹药，他哪会全部交给赵子良去处理，他只给了赵子良一万颗丹药。
　　绕是如此，赵子良也被震惊的无话可说。
　　等找了一百多家店铺，暗中把所有丹药处理完，穆衡差不多赚了一百多亿上品灵石。
　　如此庞大财富，完全可以支撑他修炼很多年。
　　穆衡又在交易盛会之中，找齐融魂丹所需要的灵药。
　　他回到小院后，把融魂丹炼制出来，交给无伤。
　　无伤微微蹙眉：“什么东西？给我做什么？”
　　“融魂丹。”穆衡也没隐瞒，直说了融魂丹的作用。
　　无伤看了他一眼，接过丹药喂进嘴里。
　　穆衡目光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什么感觉？”
　　“没感觉。”无伤刚说完，身体一软文，朝穆衡倒去。
　　穆衡接住无伤，喊了他两声，都没得到回应，又给他把了把脉，发现他脉象平稳，唿吸也很顺畅。
　　应该没多大问题。
　　穆衡想着，把他带回空间，来到金岛上。
　　几年时间过去，当初被消耗一空的生命泉已经又积累了差不多一碗。
　　穆衡把泉水舀起来，一点点，全喂给无伤，等把泉水喂完了，就把他送到小院莲花边。
　　那朵粉色莲花，感应到无伤的到来，缓缓绽放开来，花朵向桥边伸来。
　　穆衡依依不舍的把无伤放进花瓣中心。
　　莲花化出一抹光，将他包裹在里面，随后又隐入雾中。
　　如今无伤在恢复。
　　穆衡也终于放下心来，安心闭关修炼。
　　他先在菩提树下静坐了一年，把血魂经推演到更高层次，再把浮世三千剑化繁去简，和他的血海界相结合，领悟出新的剑法——血海三式。
　　血海第一式：血海滔滔。
　　剑光过处，血海生，万物为枯骨。
　　凡是被血海扫中的修士，必化枯骨，就算是比穆衡高一两个境界的修士，也难逃此剑。
　　就这一式，穆衡就在时间塔中练了一百多年，才练至大乘阶段。
　　随后他又用了五百年时间，将血海三式都练成。
　　在他练剑时，也没停止修炼。
　　外界第二年过去。
　　穆衡的修为提升至化神巅峰。
　　他去城外渡劫之后，晋级合体之后，又回来，先完成了一批丹药订单，接着再继续闭关。
　　这一次闭关，穆衡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在研究炼丹术和炼器术，阵法术。
　　他也时不时跑万剑城，购买各种材料。
　　时间一晃，又是三年过去。
　　穆衡即使再不注重修炼，还是把修为磨到了合体中期，血海三式又增加了一式，变为血海四式。
　　他也把丹器符阵四门术术，全部提升到七级，更研究出了七级战气丹等等很多有意思的丹药。
　　天星、水灵和大熊也在他无数资源投喂下，修炼到七级。
　　碧鸳也同样恢复大半，现在相当于八级灵剑，但又要比八级灵剑更强。
　　鲲宝宝也已经出关，修为提升到分神境。
　　穆衡看得羡慕不已，一颗桃子就让他修为提升那么多阶，省去多少修炼时间。
　　可惜，他至少要等到大乘期才能服用。
　　这些年，穆衡和他身边的小伙伴，修为提升是很快，可资源消耗也快。
　　几个家伙，都去了时间塔修炼，每个家伙都要给一笔灵石，还要给它们买修炼资源，花费更大。
　　如此一来，穆衡的灵石就只剩下二十亿上品灵石。
　　穆衡不禁头疼：“你们太能花了。”
　　他还以为至少二十年内，不必担心灵石花销，现在想来，还是他太天真。
　　天星嘿嘿笑了两声，试探着说：“要不，我去万剑城放一把火，烧光店铺，主人你趁乱去抢灵石。”
　　穆衡一掌把它拍开：“不许出馊主意。”
　　天星撇撇嘴，心有不满，但也不敢说什么。
　　穆衡不放心，怕它们实力变高了，就飘起来，又训了一会儿话，才去小院看无伤。
　　他刚走到桥上，还没说话，池中雾气散尽，露出一株亭亭玉立的莲花。
　　穆衡心里很是激动。
　　接着，莲花瓣瓣绽开，躺在莲花里的人，缓缓睁开双眼，从莲花里坐起来，仰头看着穆衡，露出穆衡最为熟悉的笑容。
　　难道是陶陶？
　　穆衡正想着，一声：“夫君~”
　　震得穆衡三魂出窍七魄升天，他……他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啊……
　　莲花中的人已经扑上来，直接扑进穆衡怀里。
　　穆衡习惯性抱住他，一手托住他屁股，一手搂着他的腰。
　　怀中人习惯性的蹭了蹭穆衡的脸颊。
　　穆衡偏头就能看见他笑弯了的眼，和长长的睫毛，雪白的皮肤。
　　他实在忍不住问：“你是陶陶，云和……还是无伤？”
　　怀中人抱着穆衡的胳膊，摇晃着身体，欢快的说：“你想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谁，我一会儿觉得自己是陶陶，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云和，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无伤。”
　　“唉~我到底是谁呀，我脑子里好多人在打架，我……我一想就头疼。”
　　“那就别想。”穆衡心疼的看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慢慢安慰他，再抱着他朝屋里走去。
　　穆衡边走边说：“我还是叫你陶陶吧，我习惯了这个名字。”
　　“还是叫我云和吧。”陶陶摇晃着双腿说，“我喜欢这个名字。”
　　穆衡被他摇得心猿意马，连忙念了一遍清心诀，让自己安静下来，才问道：“你为什么叫我夫君？”
　　陶陶歪着头想了想，回道：“不是你说是我夫君吗？”
　　“我……”他就是开玩笑的啊。
　　陶陶掰着手指说：“我好像喊过你哥哥，望川，施主，夫君……这么多称唿，我最喜欢夫君这个称唿。”
　　夫君两字，由陶陶说出来，让穆衡觉得有些羞耻，心也乱，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连忙说：“你还是叫我望川吧，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就好像大师兄还在一样。
　　陶陶点点头，接着又勐摇头：“我在外面叫你望川，私下里，我还是喜欢叫你夫君。”
　　穆衡：“……”
　　他不是很明白，陶陶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称唿如此执着。
　　不过，到底是他占便宜，他哪有再推迟的道理。
　　穆衡把陶陶，抱到屋里，放在椅子上说：“你闭关了那么久，饿了吗？有没有想吃的？”
　　“有，我要吃烤鸡。”陶陶脆生生道。
　　穆衡笑着点了点头：“好，你等等我。”
　　转身离开之后，穆衡脸色蓦然一变。
　　看来，融魂丹真的起到了作用，融魂之后的陶陶，已经把三者之间的言行都糅合到了一起。
　　陶陶向来有话直说还爱笑，云和则面无表情剑法超绝，他也只爱喝茶，无伤喜欢吃烤鸡却偏偏要扯无数个理由。
　　如今一魂三魄，融合到一起，也综合了三者的喜好。
　　以后，随着陶陶融魂更多，他的性格和行事作风都会再变，他也该做好准备，不能再如此，情绪变化不定，更不能让陶陶看出来他的异样。
　　……
　　休息了五天，就到了弟子选拔赛。
　　穆衡和云和，赵子良三人一起来到山门前。
　　赵子良这几年跟着穆衡，得了大量灵石和丹药，把修为提升到了化神巅峰。
　　万剑宗依山傍水而建。
　　层层叠叠的亭台楼，从山脚下蔓延到山顶，山中起了一层云雾，缭绕其间，让整座山，看起来，都仿如在梦里。
　　山脚下有一大片玉石铺就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座大气的门楼。
　　门楼上写着万剑宗三个字。
　　广场上，已经聚起了很多修士。
　　辰时一刻。
　　万剑宗响起三道钟声。
　　还在窃窃私语的修士，立刻停下谈话声，站好。
　　不一会儿。
　　一位白胡子剑修来到广场上空，他双手负后，神色严肃的说：“本座，万剑宗执事长老陆明。”
　　“万剑宗考核第一关，虚无幻境。”
　　“三天内，能通过虚无幻境的修士，才有资格参加下一轮考核。”
　　“所有持令牌的修士入内。”
　　陆明手上突然多了一块白玉令牌，他掐决施了一段秘法，令牌突然飞到空中，形成一道漩涡。
　　“所有修士，入虚无幻境。”
　　陆明一声令下去，立刻有修士进入虚无幻境之中。
　　“我们也去。”穆衡握住云和的手，一起踏入漩涡。


198幻境之中
　　一入虚无幻境，穆衡就与云和被迫分开。
　　出现在穆衡面前的是一间现代病房内，他躺在床上，全身都不能动弹，大腿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要紧牙关，全身冒着冷汗。
　　这一刻，他忘了陶陶，忘了云和，忘了无伤……忘了他不再是如今这般狼狈模样。
　　突然病房门被人推开。
　　穿着西装，打扮的格外精致的男人，带着得意的笑容，踏入病房。
　　“穆镜，你怎么还没死？”穆衡松开牙关，声音平静，只是那一瞬间，他心里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穆镜早已死去，好像他已不是这般模样。
　　只是还不等他多想，一股钻心的痛直冲脑门，原来穆镜掀开被子，按住他大腿处的伤口。
　　穆镜哈哈大笑，笑容里带着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感：“穆衡啊穆衡，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你不是很得意吗？你不是看不起我妈吗？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连个人都不是，你就是一只用手走路的畜生……”
　　那番话，让穆衡心底深处充满了屈辱感，怒火几乎崩毁理智，然而穆衡毕竟是穆衡，及时是在这等极尽屈辱的时候他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对。
　　穆镜是他父亲的私生子，从来扮演的是温润和善的老实孩子，他再废，也是穆家大少，他的病房里装满监控，身边也有保镖看守。
　　他怎么会那么蠢，在这种时候冒着被拆穿真面目的风险来羞辱自己。
　　事情绝对有问题。
　　一瞬间，穆衡想起他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他问穆镜怎么还没死？
　　也就是说在他心里穆镜已经死了。
　　突然间，一些记忆飘入他的脑海，他曾经拉着穆镜同归于尽。
　　穆衡想起这些，眼神一冷，一手撑着床铺，勐然跃起，一手准确无误掐住穆镜脖子，语气凶狠：“去死！”
　　咔嚓一声，他再一次弄死了穆镜。
　　周围荡起一层波纹，穆衡神识归位，才明白，他进入了幻境。
　　刚想明白，他又被拉入幻境之中。
　　这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君无宁。
　　他端坐在九霄宝座上，而他站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他只能仰望他，靠近不了半步。
　　宝座上的人，神色冰冷，看穆衡的眼神，就像是看蝼蚁一样，他把一颗金丹扔在穆衡脚下，高高在上的说：“拿上本太子赐予你的宝物就滚，你配不上本太子。”
　　“确实配不上。”穆衡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一剑噼碎宝座和宝座上的人。
　　他心底的无宁太子，是丹道神碑融入空间那次，缘悭一面，温柔到极点的人。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顶着他的脸。
　　穆衡离开幻境空间之后，又进入另一个空间。
　　星河之上。
　　纪玄和花锦棠站在一起，他们身后是妖族大军，而他是人族首领。
　　有人跟他说：“穆尊者，你是人族至尊，你必须要铲除妖邪，否则你就是人族叛徒！”
　　纪玄朝他吼道：“穆衡，本皇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背叛兄弟。”
　　穆衡垂下双眸，低叹道：“没意思。”
　　这破幻境，想要骗他，也不知道弄好一点，纪玄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境听到了穆衡的心声。
　　等他破了幻境之后，并没有再拉他入这种幻境，而是拉他入魂境。
　　魂境之中，游荡着无数恶魂。
　　穆衡对魂体极为熟悉，一看那魂体，就知道它们并不是幻化出来的东西，而是真真正正的灵魂体。
　　他灭掉一只魂体后，神识追踪魂体，发现它又很快借助能量重新复苏。
　　穆衡猜测这地方，或许藏着一件能助魂体快速恢复的宝物，如果能得到那件宝物，他的血海界将变得更完善。
　　如此一想，穆衡心里顿时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他拿出一个六级阵盘，在身边布下一个六级大阵，神识再进入空间之中，快速在一座山边布下一道禁制。
　　接着，穆衡神识一卷，山上的灵药都被他连根拔起，堆放在湖边。
　　穆衡跟大熊说：“你去把灵药种在别的山上。”
　　“是，主人。”大熊晃悠悠站起来，朝灵药走去。
　　穆衡神魂归体，拿出剩余的血玉蛛丝，又配置了一种药液，把蛛丝放进药液里浸泡。
　　半个时辰后，血玉蛛丝已经化为透明，柔韧度更好。
　　穆衡拿它编织成网，再配以一个灵木手柄，往上面打入一些道纹，制成捕魂网。
　　随后，穆衡撤掉阵法，拿着捕魂网，冲入恶魂群中，碧鸳护在他左右。
　　穆衡手舞捕魂网，靠近他的恶几只恶魂顿时落入网中。
　　那些恶魂落网后，凶狠的横冲直撞，穆衡连忙一扬捕魂网，再启动空间，恶魂顿时进入空间，再被穆衡控制着进入山中。
　　随后，穆衡如法炮制，一直拿捕魂网打捞恶魂。
　　恶魂无形无体，直接动手抓，还很难抓住，阴气还会进入身体，让穆衡身体受损。
　　他炼制的捕魂网则能阻止恶魂熘走，还能避免接触。
　　在穆衡打捞恶魂时。
　　云和也陷入幻境之中。
　　幻境之中，他是云和，却看着穆衡把一个光头和尚拥入怀里，他看着穆衡对他好，为他洗手作羹汤，带他逛街，对他笑得极为宠溺。
　　穆衡以前对他的好，全部转移到了无伤身上。
　　他靠近时，却只得到一个冷淡至极的目光。
　　云和蓦然捂着痛到极致的心口。
　　他算什么呢？
　　原来在穆衡心里，他完全是可以被替代的存在，谁都好，只要脸是他，身体是他，意识是谁都无所谓吗？
　　云和怔怔的看着相拥在一起，唇也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人，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云和，云和，云和……你醒醒。”陶陶焦急的喊道。
　　再这样下去，云和一定会走火入魔。
　　无伤蓦然推开穆衡，手上弹出一颗念珠，打散穆衡。
　　他来到云和面前，手一扬拍晕云和。
　　一个巴掌大的小人，从云和身体之中钻出来，不满的呵斥道：“你干嘛打云和。”
　　无伤道：“不把他打晕，他会走火入魔了。”
　　陶陶轻哼了一声，不过算是接受了无伤的说法。
　　沉默了一会儿。
　　陶陶忍不住问道：“我们不是在融魂丹作用下融魂了吗？为什么还要四分五裂。”
　　无伤眉心微蹙，盘膝坐在云和身边，身体穿过无伤的身体，虚幻的手从他身体穿插而过，捞了一个空。
　　他盯着自己的手自嘲一笑：“你以为仙魂是什么？肉体凡胎根本承载不了一丝仙魂，更别说一魄，云和这一魄要与凡人之身相融合，必定要剔除他仙魄之中的神格，让仙魄轮为凡魄，即使如此，云和这一魄也强于凡魄。”
　　“他的身体容纳一魄已算勉强，再加上我们。”
　　“一来他的身体根本承载不了，二来，仙魂仙魄又如何与凡魄相融。”
　　陶陶急声问道：“那该怎么办？”
　　如今只是一魂两魄已经难以融合，以后再来更多仙魄仙魂呢？
　　那情况岂不是更加混乱。
　　无伤转动念珠，沉默许久说：“神格已失，想要重新找回，只能上仙界去寻，但你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能打得过君无愧夺回神格？”
　　陶陶想也不想就说：“我打不过，哥哥能打过呀，哥哥一定会帮我。”
　　无伤轻瞪了他一眼：“没出息。”
　　“怎么没出息了？”陶陶不满的瞪回去。
　　无伤冷笑道：“堂堂仙界太子，不靠自己，靠一个凡人，不是没出息是什么？”
　　陶陶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哥哥不是说了要做我夫君吗？我不靠我夫君，我靠谁啊。”
　　无伤嗤笑：“不好意思，他想要当的是我的夫君，而不是你。”
　　“你一个小不点，想什么呢。”
　　陶陶哇呜一声，气得扑上去咬无伤的脖子，却没想，痛得是他。
　　他们本为一体，痛感相痛。
　　陶陶眼泪汪汪的盯着无伤。
　　无伤笑得更大声：“蠢货。”
　　他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魂，穆衡那家伙，还对他那只蠢货，疼爱有加。
　　一想到，他对穆衡施展了森罗秘术，偷窥到穆衡心里的秘密。
　　原来他一直觉得人魂那只蠢蛋很可爱，云和那个冷面家伙也很可爱，心里就觉得他是不是眼神不好。
　　他那么好看那么聪明，穆穆衡也对他很好，可内心深处，也只当是云和的一部分，他宠他，只是不想让他伤害云和的身体，不想他离去，他找不到云和的身体。
　　还亏他装得那么好。
　　无伤冷笑了不已，骂了云和骂了陶陶，之后心里却一直很是怅惘。
　　他与那两个家伙短暂融合之后，窥得他们的全部记忆，又机缘巧合下觉醒一部分，也继承了两者的感情，他完全放不下穆衡，又无法接受穆衡心里他排最次的事实。
　　这种想法刚一升起。
　　无伤顿时反应过来，他们本就是一体，为什么要争论这个问题，穆衡尚且能放下纠结，豁然接受他们，他为什么要纠结。
　　纠结到最后，得不出一个具体结论不说，还会如云和那般，稍微刺激一下，就会走火入魔。
　　无伤想明白之后，后怕不已，他差点又中了君无愧的计。


199身世曝光？
　　陶陶那家伙头脑简单，想不到更深的东西。
　　无伤却觉得陶陶到穆衡身边并非巧合，穆衡很有可能是君无愧埋下的一颗棋子。
　　纵观穆衡一直走来的经历和行事作风，无伤觉得君无愧这次多半会失算。
　　他以为的棋子，绝没他想的那么容易掌控。
　　无伤想着，心里只想靠自己的观念，隐隐动摇了一丝，或许，他也是可以靠穆衡的？
　　只是……
　　无伤抬眼看了一眼傻乎乎的陶陶，心里其实有点羡慕他，傻一点也好。
　　陶陶看他好像不怎么开心，柔声安慰道：“无伤，你别想太多了，有哥哥在呢，哥哥一定不会不管我的。”
　　无伤扯了扯嘴角，轻声道：“正好本太子算计了千年，有点累了，接下来就交给你。”
　　陶陶歪他，还没想明白他的意思。
　　无伤又说：“云和的凡魄和你我的仙魂已经融合了大半，但这种融合并不稳定，稍微受刺激，就会分离开来，我会抽出一半神格，融入云和凡魄之中，让他能与你更契合。”
　　“那你呢？”陶陶担忧的看着他：“失去一半神格，你会怎样？”
　　无伤低头浅笑道：“别为我担心，这一千年我又不是白混的，跟着赵光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秘术，我会用秘术封印自己，进入沉眠之中。”
　　“接下来，我要交代一些事，你仔细听着。”
　　“好。”陶陶连忙坐直了身体，乖乖等他说。
　　无伤想了想说：“其余五魄都在灵界，我已经查清楚具体位置，只是那五魄不似我有自主意识，他们已经被彻底压制，没有意识，你先去找到他们，记住，你只是人魂，控不住七魄，勉强能控制三魄，找到他们后，你不要全部去融合，最多能再融合一魄。”
　　“我在灵界，没有发现地魂和天魂的气息，我想地魂和天魂大概还在仙界。”
　　“你要先融合地魂，再去融合两魄，融合天魂之后，再去融和最后两魄。”
　　“在寻找五魄之前，你要先让穆衡去凤鸣谷取得濯尘泉，用濯尘泉的水，可以洗去五魄身上的杂气。”
　　无伤说到此，发现陶陶望着别处，不由轻点了他小脑袋一下：“听明白了吗？”
　　陶陶仰头，纠结着一张小脸说：“好复杂呀，无伤，你说那么多，我有点记不住，还有那个凤鸣谷很厉害，哥哥又打不过里面的人，你让哥哥去取那什么泉，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无伤狠狠捏着念珠，差点把它捏碎，这家伙怎么这般蠢。
　　他完全不想承认那就是他。
　　无伤深吸一口气，手一挥，从云和的储物戒指之中，拿出一个空白玉简，把他要说的事，记在玉简之中，再把玉简抛给陶陶：“送个玉简，总不会忘吧？”
　　“啊？不会不会。”陶陶瞧着无伤脸色，哪敢说不好。
　　无伤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
　　陶陶立马举手立誓：“我一定送到哥哥手中，送不过去，我……我……我一天不说话。”
　　无伤：“……”他更担忧了怎么办？
　　也不知道他的决定对不对。
　　无伤目光沉沉的看着陶陶。
　　陶陶被他盯得有些紧张，用魂力裹住玉简，拼命往后退去。
　　无伤讽刺一笑：“胆小鬼。”
　　无伤双手结印，以秘术从自己神魄之中，抽出一块紫色菱形晶体。
　　他手上魂力一转，化为光刀，把晶体噼成两半，一半融入云和身体之中，一半送回自己体内。
　　陶陶见他魂体更为透明了，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无伤故作轻松的道：“贫僧怎会有事。”
　　随后，他又趁陶陶不注意，把他送入云和体内，再以秘术封印了自己的意识，进入云和体内。
　　……
　　穆衡一边捕捉恶魂一边深入恶魂群中，神识也在不断刺探周围情况。
　　一天后，穆衡来到魂境中心，魂境中心有一座传送阵。
　　穆衡有些不甘心就此离去。
　　碧鸳说：“主人，你别忘了，你在考核，三天时间快到了。”
　　魂境之中的秘宝，还不知在哪里。
　　穆衡如果去寻找，必定会耽误考核，只是思考了一瞬，穆衡还是踏入传送阵，选择离开。
　　来到外界，已经有好些修士通过考核。
　　陶陶已经先穆衡一步，离开虚无幻境，冰脸顿时如冰雪消融，春花绽放，他甜笑着奔上来。
　　还没扑进穆衡怀里，就先被穆衡一把抱住，语气极为担忧：“陶陶，你没事吧？”
　　陶陶愣了愣，退出穆衡怀抱，好奇问道：“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是陶陶？”
　　来之前，他明明是无伤，他也没头发呢。
　　穆衡宠溺的摸摸陶陶的光头说：“我能分清你们每一个，记得你们所有的小动作，是谁，我能一眼看出来。”
　　陶陶笑得有些羞赧。
　　陆明看不下去，扬声道：“底下那对黏黏煳煳的小道侣，收敛一点，还在考核呢，这里不是你们家后院，可以让你们谈情说爱。”
　　穆衡和陶陶无知无觉，完全不觉得是在说他们。
　　陆明又说：“就是你们呢，没有头发也很好看的男修。”
　　瞬间，齐刷刷一排排目光朝他们看来。
　　陶陶懊恼的低下头，想要挣开穆衡的手，穆衡抓得更紧，拉着他走到人群外。
　　虚无幻境考核结束之后，通过考核的人，就算是正式弟子。
　　在万剑宗，不管你修为多高，新入门弟子，都必须从外门弟子做起。
　　每十年，有一次考核机会，考核过关，就可以成为内门弟子。
　　外门弟子的权限不多，很多地方都不能去，而且每年都必须完成一个任务。
　　穆衡和陶陶领了弟子令牌，拿了宗门赠予的储物袋之后，开始选择住处。
　　再是外门弟子，他们也是化神以上修士。
　　化神修饰修炼时，最忌讳别人打扰，也需要很多灵气，所以，他们的住处，都是相距甚远。
　　一座山，也就住十位左右化神修士。
　　当然，如果你不想跟别的修饰住一起，也可以花钱买下整座山的使用年限。
　　穆衡不太想跟别人住一起，他在空出的山中间，选了灵气最浓郁，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一座山，直接跟管事说：“这座山，我要了。”
　　管事接过图册看清是哪座山后，愣了愣，随后委婉提醒：“其实花五亿上品灵石，买一座山一百年使用权限，很不划算，五亿上品灵石，不知道要买多少灵石。”
　　旁边一名修士讽刺道：“有些人，还真喜欢装阔，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就长得好看一点，穿的那叫什么？
　　估计连五级法衣都不是。
　　陶陶暗暗瞪了他一眼。
　　穆衡嗤笑一声直接扔给管事一枚储物戒指：“五亿上品灵石。”
　　“……啊？”管事接过戒指，神识往里面一探。
　　还是那人小声嘀咕：“真会装。”
　　管事立刻放下戒指，笑容满面的说：“师兄，快快快，这边请。”
　　那人看着管事谄媚的笑，简直要气吐血。
　　管事一个堂堂合体后期修士，对一个合体中期修士，喊师兄。
　　还要不要脸了？
　　不过，一个新入门的外门弟子，哪来那么多灵石，还一次性拿出五亿上品灵石。
　　没人信是穆衡自己赚的。
　　他肯定有一个神秘背景，多半是某个经商家族的少爷，还是备受宠爱的少爷。
　　这世上，从来不缺闲得无聊的人。
　　有人这么猜，当即把他的模样用留影石偷录下来，到处传，到处打听。
　　还真别说。
　　真被他们发现一些端倪。
　　原来新弟子中有一名弟子，曾经随父亲，去参加过顾家主的婚宴。穆衡的模样，分明跟顾家主长得一模一样。
　　有了这猜测，顿时又有人去璇玑阁买来顾家主的画像，和关于他的录影石。
　　好家伙。
　　这一对比，简直不得了。
　　两人有七八分相似。
　　仅仅两天时间，穆衡是顾家主私生子的消息，顿时传得沸沸扬扬。
　　……
　　穆衡选的山，形状像是一个葫芦瓢一样，入口狭窄，中间一个深深的峡谷，三面环山，一道长长的阶梯，从山脚蜿蜒至山顶，山顶有一座宫殿，一座练剑崖。
　　宫殿之中，炼器室、炼丹室、修炼室、书房等等，应有尽有。
　　山顶还有一个小湖泊，一道瀑布，飞落山谷中，瀑布上飞出七彩虹光。
　　谷中一条小溪绕着灵田而过。
　　赵子良跟穆衡说：“穆师兄，我就住山谷里，方便照顾灵药田。”
　　如今的赵子良，已经自觉把自己当成是穆衡的属下，穆衡也有心培养他，特意把他带过来。
　　穆衡看他神色不勉强，就说：“山谷中潮湿，不宜久居，你住山腰小院里去。”
　　除了山顶宫殿，山腰之中，也建了好几座华丽小院，听说原本这座山，是一位洞虚长老和他的门人弟子的住处。
　　后来那位长老死在秘境，后人交不起租金，这山就被收了回去。
　　穆衡给这座山取了一个名字：陶云忘忧。
　　随后又出灵石，让赵子良找了一些弟子前来，好好整理了一番，才住进去。
　　他刚安顿好的第二天，陆绪就和沈厌书一起前来拜访。


200穆衡知情
　　穆衡一直待在山上，没出去过，所以不知道外界的流言。
　　所以，当沈厌书忍耐不住问他：“穆丹师，你当真是顾家主私生子？”
　　穆衡只是心里有些异样，面上却很诧异：“顾家主是谁？我一个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
　　沈厌书愣了愣：“可你们真的长得很像。”
　　“很像？”穆衡困惑的问道，“有多像？”
　　说实话，他还是挺好奇，他和顾家主到底有多像，怎么一个两个都说他们像。
　　“你等等。”沈厌书说着，拿出一块录影石，打开之后，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房内。
　　仅仅是一道身影，就给人一种极为强大的压迫感。
　　他眼神轻轻往下一瞥，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
　　除此之外，他的外貌也是俊朗到极致，五官立体，眉眼锋利，鼻子高挺，嘴唇不厚不薄。
　　最关键是，他长得和穆衡极为相似，只是穆衡看着要比他年轻一些，眉眼要稍微柔和一些，不似他那样桀骜。
　　穆衡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真的很像啊！
　　他前世跟他渣爸都不怎么像，一直听人说像，他也没什么概念。
　　如今一见顾家主，让他终于明白顾行澜会直接认定他的身份。
　　沈厌书见穆衡被震惊到，感慨道：“穆丹师，我第一次看见顾家主的影像时，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们真的太像了，唉……等等，我好像听说顾家主以前确实有一个亲儿子，他……哎，阿绪，顾家主的儿子去哪里了？我以前听你提过一点，后来就忘了。”
　　陆绪看着穆衡，缓缓道：“顾家主的儿子因为天生废脉，被顾夫人送去下界。”
　　“对对对，就是这样。”沈厌书点点头，“看我，都忘了……”
　　陆绪淡声道：“一个废脉之人，没什么好记挂于心。”
　　沈厌书却不赞同：“这事还是值得注意一二，顾大少当年是废脉的事，不说人尽皆知，但有心之人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到，而且……”
　　“他们既然已经怀疑穆丹师是私生子，万一有心人把穆丹师和顾大少扯到一起呢？这些年顾清羽已经在顾家站稳脚跟，你觉得顾夫人愿意看到如此情况吗？顾家长老会允许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顾夫人和顾家长老，想要穆丹师假扮顾家大少呢？”
　　穆衡：“……”
　　离谱。
　　自己扮演自己，可还行？
　　陶陶赞同的点点头：“沈师兄所言也不是没有可能。”
　　“望川……顾家，我们不得不防，尤其是那个顾夫人，她简直……”
　　“嗯咳~”穆衡咳了一声。
　　陶陶立刻满眼担忧的看着他，一急还喊道：“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穆衡先回以一笑安抚下陶陶，才跟沈厌书说：“长得再像也只是像而已，血脉改变不了。”
　　就不知顾清羽是怎么瞒过顾家诸位长老的。
　　穆衡眸光微闪。
　　沈厌书叹道：“也是，就顾家主对傅昭和的迷恋程度，就算你是他亲儿子，他也不见得会对你好，说不定会因为你威胁到顾清羽的地位，而对你不满。”
　　陆绪听着，忍不住反驳道：“师弟，你不必对顾家主有那么大偏见，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他是对……有偏爱，可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很分得清，就说他上次铲除东篱教，就已经不知拯救了多少人，而东篱教教主，还是他的师兄。”
　　“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有多好，灵界众所周知，可他还是选择正义，就说明他这人并不是全然是非不分，又怎么会因为心上人之子，而对亲生儿子下手呢。”
　　更别说，穆衡还不是他亲儿子。
　　沈厌书闻言冷笑不已：“好一个正义，啧……不过是踩昔日恋人，来成全自己的名声而已，虚伪。”
　　穆衡目光一眨，和陶陶面面相觑。
　　陶陶传音道：“哥哥，想不到，你那个爹还有好几段恋情呢？他到底爱谁啊啊？”
　　穆衡回道：“谁知道呢，估计谁都不爱，如果真的爱，哪会大义灭亲，如果是我，绝不会看着我爱的人坠落尘埃，成为人人厌弃的存在，也更谈不上选择正义还还是选择他。”
　　陶陶眉眼含笑，羞赧的低下头。
　　这两人在眉目传情。
　　陆绪和沈厌书两人却为了顾家主是不是爱东篱教教主而吵翻了天。
　　一个坚持说不爱，一个坚持爱过。
　　吵到最后。
　　陆绪气恼的说：“师兄弟朝夕相处，早没了感觉，哪会相爱，你完全想太多。”
　　沈厌书蓦然一怔，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立刻低落下来，不过片刻，他又恢复正常。
　　他主动略过那个话题，跟穆衡说：“穆丹师，你还要小心一点顾清羽。”
　　“顾清羽是谁？”穆衡继续装傻。
　　“他是……”沈厌书看了陆绪一眼，见他脸色不好，他还是说道：“……他一个不是顾家血脉的外来子，居然能站稳顾家少主的位置，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还有顾清羽那个娘，也不是什么善良单纯的人，穆丹师你也要小心她，你是顾家主私生子这事已经传开，甭管你是不是，我都觉得她不会放过你。”
　　陆绪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不满的情绪更是写满双眼。
　　只是当沈厌书扭头问他：“是不是呀，阿绪？”
　　陆绪冷辩解道：“师弟，清羽和他娘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只是两个修为不高的人，哪里能反抗得了顾家主，是顾家主执意要他们住在顾家，跟他们没关系。”
　　沈厌书脸上笑意缓缓消失，起身跟穆衡说：“穆丹师，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处理完，等以后再来叨扰，恭喜你进入万剑宗，这是我送给你的贺礼，再会。”
　　他把一个储物袋放在穆衡面前，转身就走。
　　陆绪有些无奈的跟上去，在山道上，拉住他问：“你又发什么脾气？”
　　沈厌书自嘲一笑，甩开他的手说：“没发脾气，我只是突然有所悟，想要闭关。”
　　陆绪认真打量他，沈厌书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配合他，而是身形一晃，飘然离去。
　　一个师弟，一个清羽。
　　亲疏远近，还不够他想明白的吗？
　　这些年他和穆衡几人接触多了，亲眼看见穆衡是怎样对云和好，是怎样时不时把他挂嘴边，即使他不在场，他也数次提起他。
　　更别说，他还经常跟他说云和剑术有多好，他还说过他们以前是师兄弟。
　　云和还是他的大师兄。
　　别人可以不在意师兄弟之间的名分，直唿名字，他的名字就有那么烫嘴吗？
　　……
　　等沈厌书两人离去。
　　陶陶问穆衡：“哥哥，你是故意引起那些人的嫉妒，然后去查你的身份吗？为什么呀？”
　　穆衡轻笑道：“我的身份，他们早晚要知道，我主动爆出我的身份，也是想要试试看顾家那边是什么反应，更主要的……”
　　“是什么？”陶陶好奇追问道。
　　穆衡脸色一冷：“想必，顾夫人看见我这张脸，会日日夜夜睡不着吧？也不知道午夜梦回，她会不会噩梦缠身？”
　　陶陶闻言，顿时心疼的握住穆衡的手说：“哥哥，你别难过，我们以后一定会为找她报仇的。”
　　“不要以后，我要她天天寝食难安。”穆衡冷嗤了一声。
　　突然，穆衡缓缓靠近陶陶，极有压迫力的笼罩在他身上，挑起他一丝头发，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侵略感：“我这样，你怕不怕？”
　　陶陶随着他的靠近，心跳的极快，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他的脑海乱成一团煳状，不由自主说了：“不……不怕……”
　　陶陶又勐然想起。
　　他好歹是仙界太子啊！怎么会怕一个凡人，当即气势汹汹的把穆衡推了回去，不禁大脑的话脱口而出：“你什么样，我会怕？我一直就没怕过你，反倒是你，你……你喜新厌旧。”
　　“明明喜欢云和喜欢我，转眼就对无伤好到极点，你还气得云和吐血，气得他差点走火入魔，你就是一个大坏蛋。”
　　“哼！”
　　“渣男！”
　　陶陶双手叉腰，气势十足的说完这番。
　　他本意只是想要找回场子，并没有想过这番话，在穆衡心里掀起了多大风浪。
　　他最在意的是：“……你说云和气得吐血？云和走火入魔？”
　　只一瞬间，穆衡就红了眼眶。
　　他一心想要对他好，可却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却被他伤成那样，还遭受那样痛心之事。
　　陶陶看穆衡那模样，顿时慌了手脚。
　　“哥哥，哥哥……你没事吧？哥哥……”云和想上前像往常一样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又不太敢上前。
　　穆衡以极大的理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陶陶，你把事情所有经过都跟我说清楚，一字不漏，我要知道全部过程。”
　　这样他才能找出症结所在，才能帮到云和。
　　陶陶也没有隐瞒，当即把无伤跟他说的话，还有他共享云和记忆时，探知到的他的想法。
　　只是，他并没有共享到无伤的全部记忆，并不知秘术的存在。


201顾家反应
　　穆衡听完陶陶说的全部，又突然想起他初次见到无伤时，确实对他毫无芥蒂，完全接纳。
　　他当时只以为是他知道那人就是云和，只是换了一个名字而已，如今想来，他当时的反应不对。
　　非常不对！
　　穆衡跟陶陶说：“容我仔细想想。”
　　他带着陶陶来到修炼室，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血魂经，灵气倒灌入识海，识海之中的魂力被一寸寸反复查探。
　　五天过去，穆衡终于在浩如烟海的识海之中，搜出一片小小的菩提叶。
　　他把菩提叶，摄取出来，仔细一看，那菩提叶上，沿着叶子筋络，布满了细如发丝的灵纹。
　　那灵纹的作用，穆衡不得而知。
　　只是，当他取出菩提叶时，他的脑海里一片清明，曾经对无伤的怜惜汹涌的爱意也趋于平淡，转而化为对云和更深的愧疚。
　　陶陶凑过来，看着穆衡手上的菩提叶，好奇问道：“哥哥，这是什么？”
　　“……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是什么坏东西。”穆衡打着哑谜，手一转以灵力把菩提叶封禁起来，拿出一个玉盒，放入其中，好好保存。
　　陶陶还想再问，想了想还是算了，转而跟穆衡说：“哥哥，你别担心，云和他现在很好，无伤给了他一半神格，我们终于可以彻底融合，哥哥，我先去睡一会儿，等我醒来，你就可以看到完整的云和。”
　　穆衡蓦然拉住陶陶的手说：“陶陶，你帮我跟云和说，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无论最后结局如何，他都是我心里最为特殊的存在，是我对不起他，可我不能只爱他，你们既然已经选择融魂，我就必须接受你们的全部。”
　　“如果，我都出现偏爱，那势必会排斥后来魂魄，甚至为了保护他的意识，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可你们本就是一体，伤害你们其中一魄，就是伤害你们全部。”
　　“这样的情况，是我完全不想看到的，无伤是对我做了一些手脚，让我完全心无芥蒂的接受他宠他，可我并不讨厌他，他做的其实也没错。”
　　“当然，如果再出现下一魄……”
　　他也绝不能手软，如果有意识，一定要在第一次遇见时就抹去。
　　虽然那样很残忍，可人的心终究还是偏的，他偏陶陶，是把陶陶当成最亲的存在，他偏云和，是因为云和是让他心动的人。
　　而无伤已经选择沉睡，他还能把他怎样。
　　穆衡心里做了决定，却没跟陶陶说，他怕他心软，怕他觉得他残忍。
　　两人之间的感情终于说破，陶陶看进穆衡眼底，深藏的愧疚和纠结令他心疼不已，他不禁上前摸摸穆衡的头，安抚的拍了拍，轻声说：“望川，以后不会了。”
　　他若遇见下一魄，必定第一时间出手掐灭意识，他不想再看着哥哥难过。
　　两人不约而同的做了决定，却又默契的不告诉对方。
　　此事也就这样过去。
　　陶陶进了空间红莲之中，继续修养，穆衡往池子里放了很多灵石，随后又很快收拾好心情，开始闭关。
　　再难过，他也不会允许自己沉湎其中。
　　……
　　灵界顾家，曾经风光无限，独霸一座星球。
　　如今，疆土只剩下三分之一。
　　就连剩下的三分之一领土，也时时被人觊觎，要不是当代家主顾朗修为强大，行事霸道，底下还不知有多少势力给顾家找麻烦。
　　即使如此，暗藏其中的一些势力，也不忘暗戳戳给顾家找不痛快。
　　穆衡是顾家主私生子一事传出去，顿时有人就把消息传入顾家，还特地传给顾家大长老顾临。
　　顾临是顾朗的大哥，修为平庸，本来对家主之位无意，可顾朗却让一个外来子成为少主，他自然不想看着一个不是顾家血脉的人当上家主。
　　这些年，顾临一直不惜一切代价培养亲儿子培养顾家嫡系子弟，不管是谁，只要能把顾清羽拉下来即可。
　　所以，当他看到穆衡的录影，再听说他已经是合体修士，那心里是更为激动。
　　合体好啊，比顾清羽也不差什么。
　　顾临当天就离开顾家，赶往万剑宗。
　　于此同时。
　　傅昭平也得到了消息。
　　给傅昭平传消息的黑面人，沙哑着声音说：“二小姐，如果那穆望川当真是家主私生子，以他如今的实力和顾老头的培养，必定会威胁到小少爷的安危，不得不防，不如老奴前去斩草除根？”
　　傅昭平从录影上的人身上移开目光，苦笑道：“都说顾朗爱我至深，甚至为了我，不惜冷落发妻，杀死师兄，把没有血缘的孩子当亲生子，可到头来，他还不是跟昭苑又生了孩子，还在外面留下一个孩子，你说他到底是爱我呢，还是拿我当棋子，以此来讽刺陆风？”
　　黑面人低声劝道：“二小姐，不管顾家主心中如何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少爷，只要让小少爷稳稳坐上家主的位置，顾家主……还不是要看你脸色行事，你到时想怎么对他都可以，他完全不敢反抗。”
　　傅昭平垂眸不知该说什么。
　　黑面人又道：“我去璇玑阁打听过，那穆望川是合体中期，还是六级丹师，如此天赋，比之小少爷都差不了多少，是个劲敌，我们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顾家。”
　　“这……不好吧，万一不是……”傅昭平担心杀错了人，也担心此事被顾朗知晓，招来厌弃，从而让他讨厌清羽。
　　黑面人却强硬的说：“二小姐，宁可错杀也不要放过一个可能之人，你今日心软，来日，对方杀的就是小少爷，你也要为小少爷考虑啊！”
　　傅昭平轻叹了一声，没反对，也没同意，沉默的走开。
　　黑面人已经明白，她已经同意了他的决定。
　　曾经天真无邪的二小姐，不得不变得心狠手辣，黑面人心里也很不舍得她变成现在这样。
　　可惜，世间却容不得天真的人。
　　……
　　顾家外院。
　　顾家家主夫人傅昭苑居于此，她对面宣称看淡红尘，不愿参与顾家事，只想带着女儿，度过余生。
　　她也从不去主院打扰顾朗和傅昭平。
　　只是，看似生性淡薄的她，暗地里一直在收集各方消息，她甚至早傅昭平一步知道穆衡的存在。
　　看到穆衡的模样，又得知他来自下界，直觉穆衡就是她当年送走的孩子。
　　“顾朗说，傅昭平的儿子，与他无关，我当时信了，如今才发现，当年的我才是真的蠢，不是他的儿子，他上赶着去下界找她做什么了？难不成他真喜欢当王八？”
　　傅昭苑自嘲道。
　　站在她身后的一道虚幻影子，默默听着。
　　良久。
　　傅昭苑倏然收回目光，抬手一道灵力直接毁了画面，跟虚影说：“你把消息传给傅昭平，告诉她，穆望川是顾朗的私生子，顾朗准备立他为少主。”
　　“母子相残，想必很有趣。”傅昭苑冷冷一笑，沉浸在自己幻想的快感里，却没看到他身后的虚影，看她的目光充满戏谑之情。
　　……
　　穆衡还不知道，有人想要找他回去，有人想要取他性命。
　　他闭关修炼了半年，把修为提升到合体后期，又把修为隐藏起来，出关之后，他先去看了看陶陶。
　　陶陶还在莲花瓣里没出来。
　　他坐在莲花池边，跟他说了好一会儿话，随后才离开空间，来到外界。
　　外门弟子每年都要完成任务。
　　任务种类很多，穆衡选择去无边崖杀伏地兽。
　　伏地兽是一种繁殖能力极为逆天的妖兽，一只雌兽，一年可产卵上百万颗。
　　当然，这一百万多颗兽卵不可能全部成活，一般成活一万左右，即使如此，也是相当恐怖。
　　伏地兽以泥土为食，食量惊人，如果不加以遏止，山脉很快会被它吃空。
　　穆衡的任务就是斩杀伏地兽，拿回它们的尾巴。
　　杀十只即可完成任务。
　　其余的伏地兽，每杀一只，奖励积分一千。
　　积分可以去万剑宗藏书阁、交易堂等等地方兑换所需之物。
　　……
　　这边，穆衡刚接了任务，消息就传到了顾家手上。
　　穆衡坐宗门内的传送阵，赶到无边城。
　　他刚出传送大殿，就感觉到身边有好几道气息隐隐跟着他。
　　穆衡跟天星说：“你去查查，是哪些人。”
　　一只只米粒大小的黑蚂蚁，顺着穆衡的脚，爬到地面。
　　穆衡也不急着离开，先去城中商行买了一份无边崖地图和攻略，转身去了一家酒楼，要了二楼靠窗的位置，一边看地图，一边慢悠悠喝酒，一点都不急。
　　一待就是一下午，眼看到了晚间，穆衡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监视他的几个面具人，其中一个脾气比较暴躁，当场开骂：“他到底是来游玩的，还是来完成任务的？”
　　另一位比较沉稳的面具人呵斥道：“闭嘴，耐心等着。”
　　“呵……”那人冷笑了一声，最终只是骂骂咧咧了几句，不敢再吭声。
　　天星熘回去，跟穆衡汇报：“一共来了四人，两个洞虚初期，一个洞虚中期，一个洞虚后期，四人穿的都是黑红衣服，背上映着一个大蜘蛛，还戴着蜘蛛面具，他们跟了你一下午，一直没说话，只是当你在客栈住下后，才有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他们说的是……”
　　天星学了几句。
　　穆衡点点头，把天星形容的杀手形象，发给沈厌书。


202陶陶又一魄？
　　很快，沈厌书回穆衡：他们是血蜘蛛杀手组织。
　　紧跟着第一条讯息之后，第二条讯息又很快发来：穆师弟，你遇到血蜘蛛的杀手了吗？你在哪里？我去接应你。
　　穆衡回道：没事，我能应付，只是一些臭鱼烂虾而已。
　　他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收起传讯玉佩。
　　穆衡把天星收回来，往房间内喷了一些液体，伪装成他的气息，接着他又沟通福娃，进入时间塔。
　　福娃一听说他不修炼，只是来借道，当即有些无语：“你说你上次情况特殊也就算了，这次，你又怎么了？”
　　穆衡叹道：“有洞虚高手，要来杀我。”
　　福娃：“……”
　　惹事精。
　　它虽心里抱怨，嘴上却没说什么，也没问穆衡要灵石，问了他要去哪里，直接把他送到无边崖。
　　无边崖，崖底深万丈，直通地底世界。
　　地底世界之中的地兽，修为强大，数量众多，地兽寿命又极为悠长，有的甚至活了上亿年，修为不知深到何种境界。
　　连渡劫修士都不敢轻易去招惹。
　　接了任务的修士，也只敢在地底世界入口处转转，根本不敢深入其中。
　　无边崖原来山峰林立，山石众多，如今好些山脉，已经被伏地兽吃成了絮状。
　　站在崖顶，一眼望去，能看见很多网状山脉，摇摆在阴风之中。
　　它们看似很脆弱，实则很坚定，飓风摧折不断，六级神剑也砍不断。
　　可想而知，伏地兽的牙齿有多尖锐。
　　穆衡收回神识，在无边崖周围逛了一圈。
　　随后，他在上无边崖的必经之地，布置了一套六级生生灭杀大阵，大阵集隐匿，防御，灭杀为一体。
　　大阵的能源，他用的是灵晶。
　　一块灵晶蕴含的能量，极为恐怖，就以穆衡现在的修为，体内的灵力，也没有灵晶所含灵力的一半多。
　　他还一次性，往核心加了一百块灵晶。
　　布置好大阵后，他下崖底猎杀了一头化神期的伏地兽，把它带上崖顶后，开始慢慢分割。
　　伏地兽的牙齿只有一根，类似于象牙，长长的弯曲向上，有一股很大的土腥味儿，穆衡扒下来，专门拿了一个空的储物戒指装上。
　　它的背上长满手指粗，一尺来长的倒刺，倒刺上还带有毒性，肚皮雪白光滑。
　　穆衡把它肚皮从边缘划开，取下肚皮上那一张白皮，再取出兽晶，随后又翻过来，把它身上的倒刺扒下来。
　　倒刺和肚皮都是很不错的炼器材料我。
　　穆衡收集好后，天空已经大亮，而血蜘蛛杀手阻止的人，已经发现不对，追了上来。
　　他们来到山脚，就闻到一股极为浓郁的土腥气。
　　“原来他早就到了。”血蜘蛛杀手组织的一个小首领手一挥，四人贴着无边崖唯一的山道，朝山顶飞去。
　　无边崖上天然带有重力场，修士飞不起来，只能通过阶梯上去。
　　那四人一路小心翼翼向前，注意不弄出任何动静，以免穆衡逃跑。
　　然而，他们顾得了这方面，却没顾到其他面。
　　他们踏入阵法陷阱而不自知。
　　当他们触动阵法那一刻，穆衡勾唇冷冷一笑，也不急着动手，还是很镇定的站在山崖边，拿着匕首在伏地兽身上比划。
　　不过片刻，山腰发出一道轰鸣声。
　　那是几位杀手在和阵法战斗。
　　穆衡一脚把伏地兽踹下山崖，身形一掠，从山顶疾驰飞掠至半山腰，入阵。
　　六级阵法只能阻拦他们一个时辰。
　　穆衡直接调动阵法之力，全力轰向那位洞虚后期修士。
　　六级顶峰阵法，全力一击，洞虚修士瞬间被打成重伤，碧鸳趁机飞入阵中，一剑刺中那修士的胸膛。
　　这时，异变发生。
　　碧鸳一瞬间变得极为幽深，幽绿色的剑身，发出渗人的幽光，那光芒带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幽光闪烁间，以剑为中心，形成一道小小的漩涡，漩涡之力，就像是抽水机一样，搅动抽取洞虚杀手身上的血液和灵力。
　　不过片刻，那洞虚杀手，已经化为一枯骨，剑气一荡，又瞬间化为灰烬，散落在地面。
　　穆衡看到这一幕很是吃惊。
　　还没来得及询问，又见碧鸳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非常勇勐的冲向下一个。
　　这一次，不需要穆衡启动阵法，它也能一剑灭一个洞虚修士。
　　穆衡微微蹙眉，碧鸳实力强大到已经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不知……
　　碧鸳像是知道穆衡心中所想，飞回穆衡身边，身上的气息一敛，乖顺的蹭着他的大腿：“主人，我是不是比天星更有用？天星就知道偷懒。”
　　穆衡见它与以往一样，性格并没有怎么变化，心里刚升起的一点芥蒂，悄悄散去：“碧鸳，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可以吸收别人身上的灵气？”
　　碧鸳磨磨蹭蹭了许久，才期期艾艾开口说：“那什么，人家本来就是魔剑……唔~吸个血而已，很正常呀。”
　　穆衡看着已经恢复碧青色，恍若九天星河一般璀璨的剑身，怎么看怎么都是正气凛然之剑。
　　谁知道，这玩意儿，也就披了一层正道的皮，实际上却是魔剑。
　　他明明是再正气不过的修士。
　　为什么他身边一个两个，都好像不正常？
　　难道，他天生是做魔道头子的料？
　　穆衡漫无边际的想着，收回碧鸳后，又去把那四人的储物戒指收起来。
　　四枚储物戒指，穆衡抹去上面的神识，他的神识探进去一看。
　　“真不愧是杀手，太富有了。”穆衡这种身家，都有点羡慕，可知那几个杀手到底多富有。
　　四枚储物戒指之中的灵石倒是不多，加起来也才十亿上品灵石。
　　他们的天材地宝才是真的的多。
　　其中有一种合体以上修士才会用到的灵液，就足足有两百多斤，还有各种助长魂力的宝物，各种典籍，以及很多穆衡没见过的宝物。
　　穆衡翻找了几遍，也没在空间戒指里找到那四人的身份令牌，以及雇佣信息凭证等等，任何有关他们身份的证明。
　　把东西整理完。
　　穆衡把灵液全部倒入莲池之中，又把助长魂力的宝物放在桥上，跟扬声说：“陶陶，桥上有可以修复神魂的宝物，你若需要，可自取。”
　　话落，一片莲叶伸到穆衡面前，轻轻往穆衡身上蹭，穆衡笑着摸摸它。
　　接着，它弯腰触碰桥上的玉盒，青光一闪，玉盒被它带走。
　　莲叶又蹭了蹭穆衡，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离开空间。
　　穆衡收了大阵，跳下无边崖，进入崖底。
　　……
　　顾家。
　　傅昭和很快得到消息，四名血蜘蛛杀手已死。
　　还是四名洞虚高手。
　　傅昭和深吸了一口气，叹道：“他怎么那么厉害？他才合体期。”
　　居然就能灭杀洞虚期修士。
　　还是一对四。
　　如此战力，如此天赋，怎么可能不令她害怕。
　　若说，原来傅昭和还没那么想要他死，现在他必死。
　　他不死，以后死的绝对是她儿子。
　　傅昭和深吸一口气，扔给黑面人一道令牌：“你去凤鸣谷找我大姐，让她派一位大乘长老给你。”
　　“是。”
　　……
　　与此同时。
　　穆衡暗中联系过计无之后，计无给他派来的两位大乘巅峰修士曲尧和象诸已经赶来无边崖。
　　两位大乘修罗，联系过穆衡后，一直守在无边崖外，并没有进地底世界。
　　穆衡则，一路杀到来到地底世界边缘。
　　地底世界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黑暗无光，高达十几二十米的通道里，上方长满了一种散发出黄绿色光芒的植物。
　　那种植物名为光萤草，它天生五根无叶，形似一个光球，球体四周分布着一些纤细柔弱的触须。
　　那些触须会吸收暗元素，传给光球，光球转化之后，变为光元素，洒在黑暗里，让黑暗地底世界，也有一丝光明。
　　只是这种光线并不强烈，较为微弱朦胧，稍不注意，就看不清藏在地底的虫子。
　　地底世界看着宁静，其实处处充满杀机。
　　穆衡进入通道不过几息时间，已经被十几条虫兽袭击，更遇见一头合体期伏地兽。
　　双方大战一场，引来好几头伏地兽围攻。
　　地底是伏地兽的主场，穆衡边战边往地底世界里面退去。
　　他仗着身形小，而伏地兽身体笨拙，一直带着那几头伏地兽再通道之中转圈圈。
　　半个时辰后，终于把它们彻底甩去。
　　甩开伏地兽后。
　　穆衡小心沿着通道前进，神识随时紧绷。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衡转过一个通道，前方豁然开朗，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冰蓝色的小湖泊，湖水干净的如水洗过的天空一样。
　　胡中央有一座孤岛。
　　岛不大，大概也就几百平米，岛中央长着一棵独树，树上没有叶子，只挂着几颗蓝绿相间的果实。
　　就在这时。
　　穆衡身后传来一道惊喜声：“清羽，你看，那是蓝幽道果啊！”
　　清羽？
　　会是他知道那人吗？
　　穆衡心里想着，不过片刻。
　　一位白衣姑娘出现在穆衡面前。
　　她一出现，穆衡脑海之中的白色疯狂预警。
　　那是……
　　穆衡眼眸一深，那女子身上，居然有陶陶一魄？


203蓝幽道果
　　“呀~原来这里已经有人了。”白衣女子捂着嘴，后退了几步，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滴熘熘转着，好奇的打量穆衡。
　　看到穆衡的模样，她顿时羞红了脸，转头不好意思看穆衡。
　　碧鸳嗤嗤笑道：“主人，那丫头看上你了。”
　　“她不是看上我，很可能是感应到我身上的宝物。”穆衡猜想，他能感知到她身上的宝物，难保她感应不到他身上的宝物。
　　穆衡把那白衣女子身上有空间碎片的事，告诉碧鸳。
　　碧鸳立刻说：“主人，我去杀了她。”
　　说着，碧鸳神剑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穆衡连忙按住剑。
　　这时，又有几人赶来。
　　为首之人，一身月白长衫，容颜俊秀，气质温雅如玉，他好似很爱笑，脸上始终带着笑。
　　纪霖当初的样貌，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穆衡就算见到他儿子，也不知道他长得像不像纪霖。
　　顾清羽看见穆衡的模样，也是一呆。
　　若不是穆衡面相太年轻，他还以为看见了父亲。
　　……
　　就在穆衡盯着顾清羽的方向走神时，他身后一名高大威勐的男子厉声呵斥道：“贱民，清羽也是你有资格看的？留下你的狗眼，给老子滚！”
　　穆衡双眼蓦然一冷。
　　顾清羽心里一突，喊了一声：“小心。”
　　他急忙出手，然而也没有挡住穆衡那一剑。
　　那男子抱着脖子，倒地而亡。
　　顾清羽忌惮的看了穆衡一眼，低头查看那人的伤势，发现他脖子上，有一条细线一般的血丝，血丝上冒出丝丝王者霸气。
　　那是王者境意境。
　　顾清羽微微一叹，也是他倒霉，挑衅谁不好，挑衅修炼王者霸气的修士。
　　这种修士一直都是极为霸道的存在，容不得半点质疑。
　　顾清羽原来想要质问穆衡的心思一敛，起身平静的说：“道友，你刚才所杀之人，是临崖蛮族少主百战。”
　　穆衡微微颔首：“多谢告知。”
　　顾清羽正想把百战的尸体封印起来，那白衣女子说：“等等。”
　　“倾辞，怎么了？”顾清羽温声问道。
　　苏倾辞笑说：“清羽，他还有救。”
　　顾清羽微微挑眉，让到一边：“有劳。”
　　苏倾辞笑了笑，蹲在尸体一边，微微闭眼，抬手调动宝物之中的力量。
　　碧鸳立刻高喊：“主人，快阻止那个臭丫头，她在调动宝物之力。”
　　穆衡眼一冷，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火焰蓦然落到百战身体上。
　　“哇咔咔！”天星突然身化恶鬼，朝苏倾辞扑去。
　　苏倾辞吓得往后一仰，跌坐在地上。
　　“咯咯咯咯……”天星笑得很欢实。
　　顾清羽厉声质问道：“道友这是何意？”
　　穆衡森然道：“本座要他死，他必须死！”
　　“你……”顾清羽气得差点拔剑，还是苏倾辞按住了他。
　　苏倾辞对穆衡福身一拜：“道友，百战是有错，可你已经杀了他以此为，又何必再杀他第二次，我救活他，他也不会再记得前尘往事，不会与你无敌，还请道友放过百战。”
　　穆衡抱着胳膊，故作懊恼：“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放过他了。”
　　苏倾辞：“……”难道还怪她话太多吗？
　　穆衡就是这个理：“你话少一点，或者是不说话，自己动动手，他也不至于被烧死，追根溯源，他是被你们害死的，要怪，就怪你废话太多。”
　　苏倾辞闻言脸色变得很难看，她转头看着顾清羽，面色痛苦：“清羽，我……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百战。”
　　“与你无关。”顾清羽淡声安慰道。
　　顾清羽身后的人，也上前来，一人一句，安慰苏倾辞。
　　苏倾辞很快被安慰好。
　　穆衡在一边冷眼旁观，看着一边其乐融融，一边的尸体被烧成灰，也无人问津。
　　平时嘴上说的好是兄弟，一遇到事情，就什么也不是。
　　穆衡转身看着岛上的蓝幽道果。
　　等果实由蓝绿全部转变为蓝色，果实就会成熟，成熟之后，蓝幽道果，会自动脱离枝桠，飞遁离开，有缘人可得。
　　蓝幽道果是天地自主生成，不可移植，果落而树死。
　　穆衡在岸边找了一块大石头，稍微清理了一下，就盘膝坐在大石头上，静等蓝幽道果成熟。
　　等待的时间无聊，穆衡又不能修炼，就拿出一本阵法笔记来看。
　　苏倾辞跟顾清羽几人说着话，目光却一直在穆衡身上打转。
　　顾清羽看出她的小动作，传音问：“倾辞，那位道友可有什么不对？”
　　苏倾辞回道：“他身上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没有魔气也没有邪气，只是我看他……他长得和顾伯伯好像啊。”
　　顾清羽回道：“你说的没错，我刚才初见他也被他的模样给惊住了，他……我怀疑他就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怎么可能？”苏倾辞一震惊，忘了传音，直接喊了出来。
　　穆衡目光沉沉的看过来。
　　苏倾辞讪讪一笑：“对不起啊道友，我吵到你了。”
　　穆衡微微垂眸。
　　苏倾辞看他似乎也不难相处，上前，来到他三米左右位置，背着手笑问：“道友，我叫苏倾辞，不知道友怎么称唿。”
　　原本苏倾辞以为穆衡不会回答，她还准备多问几遍。
　　谁知，穆衡直接回她：“穆望川。”
　　穆望川？
　　这名字很是陌生。
　　她曾买过各大家族宗门势力各位强者天才和少主的资料，对风莫星有哪些强者，心知肚明。
　　她从没见过穆望川这个名字。
　　要不他是隐世家族子弟，要不就是不出名的宗门弟子或者散修。
　　他穿着一身六级玄色法袍，法袍上还用琉璃丝绣了莲花纹，墨金色腰带是六级防御法宝，头上束发的簪子和脚上的靴子都是六级法宝，手边的剑更是看不出等级。
　　一身气质尊贵无比。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散修。
　　她更不信他是顾家主之子。
　　顾家主有几个儿子，什么情况，她都一清二楚，穆望川绝无可能是废脉之人。
　　苏倾辞心里转了好大一圈儿，见穆衡又在看手上的书。
　　书的封面，隐隐露出一脚，苏倾辞只看到一个“阵”字。
　　苏倾辞没话找话说：“穆道友，你在看阵法书吗？”
　　穆衡不理她。
　　她又说：“那你知道阵宗容景吗？”
　　穆衡合上书说：“不知道。”
　　苏倾辞又向穆衡走近了一米，看他没反对，就站在那里说：“容前辈飞升仙界前，曾经给他的后人留下过阵法传承，可惜，他好像是占尽了容家的风水，他的后人，一直没能在阵法上有所突破。”
　　“他的玄玄玄玄孙更是一点阵法天赋都没有，还把那份传承输了出去，他赌输了，又不愿认账，就带上阵法传承，躲入地底世界，我们收到消息说，他已经死去，传承就留在了这一带。”
　　“如今，我们已经有些眉目，不知穆道友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找寻传承？”
　　苏倾辞把那么重要的消息说出来，自然引得几人不满。
　　顾清羽传音安抚道：“相信倾辞，她如此做，必有用意。”
　　穆衡目光微闪，不管苏倾辞打什么主意，这对他来说都是好机会，他可以想想，怎么取出她身上的宝物。
　　苏倾辞见穆衡答应了，很是高兴，觉得他也不是那么难相处，他杀百战，肯定是百战伤到了他的尊严，他不得不出手维护。
　　这也怪百战，太过口无遮拦。
　　……
　　十天后。
　　蓝幽道果只差一点就将要成熟。
　　穆衡和其他修士都做好了准备。
　　也是这时，蓝幽道果开始散发出极为幽香诱人的气息，气息顺着通道飘向远方。
　　暗藏在通道之中的各类地兽，纷纷冲了过来，最先赶来到的是一群像水牛一样庞大的地鼠兽。
　　穆衡抬手一挥，一道火焰卷向鼠兽。
　　空气之中爆发出一阵滋滋声，一股焦味，从地鼠身上传来。
　　顾清羽那一方，也有人去清理地鼠。
　　苏倾辞则不需要动手，她被保护的很好。
　　她甚至还可以悠闲的跟穆衡聊天。
　　穆衡半天回她一句。
　　到这时，他的全身每个细胞，都已经警戒起来，不止是来自地兽的威胁，还是苏倾辞等人的威胁，他都不能放松。
　　蓝幽道果香气越来越浓。
　　一批地鼠兽过后，又来了一群地蜘蛛不怕火烧，喷出的丝又黏，又有毒性。
　　穆衡随手一挥，漫天雨雾纷纷落下，蛛丝被水灵的重力限制了速度，它们就那样一根一根垂落入地面。
　　接着，穆衡手指再掐决一转，水灵身化冰刀，刺向地蜘蛛。
　　水灵几经蜕变，觉醒了一门神通：控水。
　　它可以控制任何水，任何液体，冰刀只要扎破蜘蛛一点皮，水之力渗入蜘蛛体内，就会形成一股反吸力，蜘蛛体内的血液倒流再回流。
　　接着，血液凝固以堵塞经脉，再挤压身体。
　　轰隆一声。
　　地蜘蛛的身体爆裂开来。
　　紧接着，其余地蜘蛛也跟着身体爆裂。
　　一只只像是气球爆炸一样，声音勐气势足，杀伤力却不怎么高。
　　苏倾辞看得目瞪口呆：“穆道友，你这招式，真特别。”
　　她现在有点后悔邀请穆望川去找阵法传承。


204强夺玉佩
　　穆望川这样的人，并不是那么好控制。
　　可是不找他，他们一群人根本对付不了传承之地外的地兽。
　　苏倾辞心里想的出神，没注意到，蓝幽道果已经成熟。
　　还是有人喊了一声：“蓝幽道果成熟了！”
　　苏倾辞才反应过来。
　　此时的蓝悠道果，浑身散发出迷人的幽光，一股暗香，传向四方，引得地兽更加疯狂。
　　蓝幽道果从枝头缓缓脱离。
　　顾清羽几人拼了命的战斗，而苏倾辞则趁机挥出一根白绫想要卷走蓝幽道果。
　　也是这时，蓝幽道果树上空突然出现一座宫殿虚影，在蓝幽道飞离的瞬间，宫殿散发出一道似能镇压天地万物的力量，蓝幽道果缓缓脱落。
　　“好机会！”顾清羽暗唿了一声，一剑荡开身边的地兽，也冲了上去。
　　这时，宫殿之中突然出现一只擎天巨掌，往下方一捞，九颗蓝幽道果全部被卷走。
　　“放下！”顾清羽怒而一剑斩向那道手掌，却不料，他那剑，被穆衡挡下。
　　趁此机会，手掌离去，宫殿也跟着散去。
　　没了蓝幽道果，湖边的光都暗了几个度。
　　顾清羽怒问穆衡：“穆道友，这是何意？”
　　穆衡收回剑，随口敷衍道：“手滑。”
　　“你……”顾清羽还想再说。
　　苏倾辞拦住他，传音道：“别说了，此地不宜久留。”
　　他们身处地底世界，身边又被地兽围困，穆望川实力未明，他们不宜再纠缠。
　　穆衡轻蔑的扫了他们一眼，边战边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苏倾辞眼一沉，传音说：“清羽，我们跟上去。”
　　她率先带头跟在穆衡身后。
　　有穆衡杀出来的通道，他们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离开湖边，进入一个通道之后地兽数量减少很多。
　　穆衡又拐过几条通道，蓦然转身望着苏倾辞等人：“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顾清羽冷哼了一声，显然对他方才的出手还有意见。
　　苏倾辞笑说：“穆道友，传承之地就在这个方向，我们顺路。”
　　随后，苏倾辞又再度邀请道：“穆道友，可愿与我们一起去传承之地。”
　　穆衡从那几人脸上一一扫过，他们脸上没什么特别情绪，都很平静，眼神也没异样。
　　然而，越是平静，背后酝酿的阴谋越大。
　　穆衡想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点头同意：“带路。”
　　“那好。”苏倾辞甜甜一笑，“穆道友你跟我们来。”
　　穆衡完全无视她，走到一边，与她隔开很远的距离。
　　苏倾辞笑容一淡。
　　顾清羽立刻不忿道：“道友如此针对一个姑娘家，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穆衡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修士还分男女？”
　　多少男修死在女修伪装的柔弱下，真要把那些修为高强，战力不凡的女修当凡人女子一样保护，那才是离天下之大谱。
　　被坑死了也活该。
　　顾清羽义正言辞的道：“在成为女修之前，她们先是女子，女孩子就应该被保护。”
　　穆衡蓦然收回目光，连反驳的心思都没有。
　　道不同，不相为谋。
　　纪叔的儿子，看起来怎么这般迂腐不知变通。
　　希望他以后不要被他所保护的姑娘，给坑死。
　　……
　　转过几条通道，前方的通道变得越来越宽敞，渐渐也有了风。
　　风刮过通道顶端，发出呜呜的声音，再加上偶尔传来的水滴声，和四周昏暗的光线，直让人毛骨悚然。
　　苏倾辞抱着胳膊，慢慢朝穆衡靠近。
　　穆衡默默从通道一端走到另外一端。
　　苏倾辞抿着唇，又默默靠近顾清羽。
　　“小辞，你怎么了？”顾清羽终于注意到苏倾辞的异样。
　　苏倾辞小声说：“清羽，我有点怕。”
　　“别怕，我保护你。”顾清羽拍着胸脯，专门绕过苏倾辞，让她走在通道中央。
　　苏倾辞紧紧抱着顾清羽的胳膊，缩在他身后。
　　穆衡看到这一幕，暗暗想起花锦棠来，同为女修，大师姐从来不矫情，行事大方磊落，也不躲在男修背后。
　　那样的女修才值得尊敬。
　　碧鸳听到穆衡的心声，极为无语：“主人，你还真是不懂女孩子心思，你以为苏倾辞是真怕吗？不是！哪个女修没见过一些大场面，这种程度的上面，她们根本不怕，她只是想要借机撒娇而已，你没见那两人，浓情蜜意，很是快乐？”
　　“……看不出来。”穆衡只看出一个作，一个蠢，根本看不出甜来。
　　碧鸳微叹了一声，继续说：“你想想，若是陶陶也同样害怕，你还会嫌弃他矫情吗？”
　　穆衡想也不想就回道：“陶陶不会故作害怕，他若是说害怕，那是真害怕，怎么会是矫情。”
　　碧鸳：“……呵呵。”
　　说来说去，还不是主人太双标，它已经懒得跟他说。
　　快走到通道尽头。
　　突然传出一声兽吼，那声音雄浑霸道，只是一声，已经震得四周通道上的石块往下落。
　　石块从上方落下，砸向穆衡时，被他身上的一道金光推开。
　　早被穆衡派出去探路的天星回来说：“主人，前面有好厉害的地龙兽，实力至少比你高一两个大等级。”
　　实力比他高一两个大等级，莫非是大乘境地龙兽。
　　穆衡默默联系了曲尧，让他过来。
　　随后他再向通道后退去。
　　苏倾辞见此，连忙说：“穆道友，前面就是传承之地。”
　　“你们先去。”穆衡摆摆手朝后退去。
　　顾清羽传音问道：“他该不会是怕了吧？”
　　“……也许。”苏倾辞也不确定穆衡时什么意思。
　　顾清羽又说：“要不，把事情摊开了跟他说？”
　　苏倾辞想了想道：“我去……”
　　“还是我去。”顾清羽说着，连忙去追穆衡，转过一个通道后。
　　顾清羽追上穆衡，直接开门见山说：“传承之地，有一头大乘期地龙兽，不过它被困在结界里，只要你去帮我们吸引地龙兽注意力，让我们进去寻找传承，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送你一份剑术传承，还允诺帮你免费炼制三次丹药，不会亏待你。”
　　大乘期地龙兽？
　　穆衡冷笑，要不是他因为知情，掉头就走，那么等他一无所知踏入传承之地，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会不会直接葬身地龙兽口中。
　　这些人，一开始对他都没安什么好心。
　　穆衡也没对顾清羽客气：“我对你的剑术传承不感兴趣，你自己留着吧。”
　　不等顾清羽再度挽留，穆衡一个纵身，消失在顾清羽面前。
　　一天后。
　　曲尧来到穆衡面前：“王，可有什么吩咐？”
　　穆衡跟他嘀嘀咕咕了一阵。
　　曲尧领命前往传承之地，穆衡也悄悄跟随其后。。
　　此时，顾清羽几人想去，又不敢上，一直在通道里商量对策，没人敢去吸引地龙兽的注意力。
　　正当他们讨论的正激烈时，一道身影从他们面前飞过。
　　“快看，是谁进去了。”顾清羽最先察觉到。
　　几人默契的起身朝外冲。
　　而他们快，还有比他们更快的人。
　　穆衡紧随其后。
　　曲尧一招制服地龙兽。
　　穆衡则直接从他们面前飞过，进入传承之地。
　　顾清羽几人见了，想要效仿，曲尧放开第龙兽吓唬他们，几人成功被吓退。
　　而苏倾辞，却被曲尧反向推进传承之地。
　　一进传承之地。
　　苏倾辞背后突然被重重一击，她瞬间倒在地上。
　　穆衡探手放在她头上。
　　本来在装晕的苏倾辞准备反击，识海之中的玉佩残片，突然起了很大反应，它居然主动与苏倾辞斩断联系。
　　“不……不要……”苏倾辞痛苦的抱着头满地打滚，只能眼睁睁看着残玉被取走，而她也受不了，彻底晕了过去。
　　穆衡毫不留情的对她搜魂，才发现原来他遇到的居然是穿越女，不过，不是他老乡。。
　　苏倾辞原本是末世之中，一个基地首领，因为被人算计而死，死后灵魂穿越到古代。
　　一穿越她就契约了储物空间，手握空间大杀四方，一路从修真界，厮杀到灵界。
　　到灵界后，她仗着貌美，和绝佳天赋，很快搭上顾清羽，她发现顾清羽喜欢柔弱的女孩子。
　　她就伪装成那样的人，以讨顾清羽的欢心。
　　她之所以接近顾清羽，不为别的，就为顾家有残玉碎片。
　　顾家？
　　如此，穆衡也不得不去走一趟。
　　穆衡收回手，抹去苏倾辞的一些记忆，把她送到曲尧面前，叮嘱道：“送她离开地底世界，随便找个小城市放下，你再回来。”
　　“是，王。”曲尧一巴掌拍死地龙兽，再离阵，拍晕顾清羽几人，把几人捆一起，随手拎上，离开地底世界。
　　穆衡则把手上的残玉送入识海。
　　残玉一入识海，就与穆衡识海之中原本的玉块结合在一起，空间也开始发生震荡。
　　穆衡想要进入空间也不能，只能在外等着。
　　趁此机会，穆衡把心思放在传承之地上。
　　进入结界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座雕花大门，门右边，有一座女子石雕像。
　　雕像旁边，有一块石碑。
　　碑上写着：有缘可得传承，无缘即死。
　　也就是说，闯不过阵法，就必须死？


205记忆被封
　　穆衡仔细打量了门边女子一眼。
　　随后，他走到门边，还没试图推门，门已经自动打开。
　　穆衡踏入门内，大门又缓缓关上。
　　门内是一片熔岩，熔岩之中有七个石台。
　　“七星火狱阵。”
　　穆衡一眼认出这座阵法，他知道七星狱火阵，也知道该怎么解阵。
　　他却没想着过去，而是把天星带出来说：“你不是总抱怨我没给你找火源吗？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别错过。”
　　说着，穆衡把天星扔入熔岩之中。
　　天星气得哇哇大叫：“主人，你不厚道！”
　　它是天火，也有克星啊，克星就是比它更厉害的天火。
　　天星已经感应到熔岩之中，藏着一朵比它气息更为浓厚的天火。
　　那朵天火实力绝对在它之上。
　　碧鸳担忧道：“主人，天星不会有事吧？要不我去帮帮它？”
　　“你去也没用，我让水灵去。”穆衡摇摇头，随手召唤出水灵，把它往阵中一扔。
　　天星原本正被熔岩之中的天火压着啃，本源能量在急速消失，而它完全不是对方对手。
　　正在焦急时。
　　一股力量，差点把它压趴下。
　　“笨蛋，还不快点起来。”一道软糯糯的声音，传至天星身畔。
　　天星惊喜喊道：“水灵，你来了。”
　　“主人让我来帮你。”水灵回了一句，又催道：“你赶紧啃它，我支撑不了多久。”
　　“知道了。”天星顿时扑上去勐啃那朵天火。
　　也是这时，天星体内灵力又增大一截，它的威力变得更勐，消化能力也变强。
　　穆衡在岸边调动灵力协助天星。
　　碧鸳护在穆衡四周。
　　时间一点点过去。
　　熔岩之中的温度渐渐变低，到最后熔岩全部变为黑色岩渣，上面冒着一缕缕白气。
　　天星和水灵从岩底钻上来。
　　“啊~嗝~”天星吐出一口气，喷出一道火焰。
　　穆衡抬手灭掉，跟天星说：“你回去闭关修炼。”
　　等天星全部消化完天火，必定会突破到洞虚境。
　　没了天火作为阵眼，七星火狱阵形同虚设。
　　穆衡很轻易通过大阵。
　　过了七星火狱大阵，来到一个广场上，广场中央同样有一座女子雕像。
　　雕像旁边立着同样的石碑上刻着：缘聚缘散，缘来如是。
　　穆衡同样围着雕像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遍之后，再来到广场尽头，那里有一道结界，穿过结界，就遇到了第二道大阵。
　　一进去，就是是天降剑雨。
　　“碧鸳。”穆衡喊了一声。
　　碧鸳立刻飞到天空，剑气震荡，剑雨绕道而行。
　　飞行了一段距离，碧鸳突然停下说：“主人，我发现这里的剑气，全是金元素形成，对我有好处。”
　　“那就夺过来。”穆衡离开碧鸳，立在半空。
　　碧鸳飞在空中，疯狂吸取周围的剑雨。
　　三天后，碧鸳把周围的剑气一扫而空，它本身变得更加璀璨夺目，实力也变得更强。
　　没了剑雨。
　　穆衡畅通无阻来到第二个广场。
　　同样的女雕像，同样的石碑。
　　不同的是上面的字。
　　这一次是：世间难得有情人。
　　莫非，这女子是容景的心上人？
　　穆衡怀着这样的疑惑，进入第三道阵法，这一道阵法是水域。
　　他一进入阵中，就沉在水中。
　　这里的水比玄铁还重，压在穆衡身上，他的血管都开始爆裂，血液染红了周边的水域。
　　“主人，你赶紧让水灵出来。”碧鸳焦急不已。
　　穆衡拒绝道：“不必，我能抗住。”
　　他正好可以借助水之力炼体。
　　穆衡运转神魔炼体诀，开始吸收水之力，锤炼身体。
　　重水不断压迫穆衡的身体，而穆衡的身体在破败之中又不断重组，肉身力量在不断增强。
　　时间一晃过去三个月。
　　穆衡终于完全适应重水的力量，身体也脱胎换骨，肉身更为强大，修为也突破到合体巅峰。
　　随后，穆衡再把水灵拿出来。
　　水灵一出来，就扑向水之中，吞噬炼化重水之力。
　　十天之后，水灵暂时吞下重水，回空间之中炼化。
　　穆衡踏上第三个广场。
　　同样的雕像，同样的石碑。
　　石碑上写的是：纵使万劫不复亦无悔。
　　穆衡穿过结界，却没有进入任何阵法，而是踩在一套一米多宽的小道上，道路两旁的花海之中，每隔五米都有一座女子雕像。
　　同样的容貌，姿态各不相同。
　　穆衡沿着小道走到尽头。
　　尽头是一座小木屋。
　　屋中有一棵红豆树，树上结满红豆。
　　穆衡不禁想起一首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这诗是他妈妈最爱的一首诗，小时候经常念给他听。
　　她也最喜欢红豆曲，教了他无数遍。
　　想起母亲，穆衡心里总是最柔软，最感伤，眼底不知不觉变得湿润。
　　穆衡不由拿出一直被他珍藏的那一支洞箫，站在红豆树下，闭上眼吹起了红豆曲。
　　曲调哀婉，充满无限思念之情。
　　树上的红豆，似乎也被曲中之意感动，竟纷纷脱离枝头，从树上落下。
　　一颗颗红豆，落下后，凑在一起，渐渐形成一个人形。
　　当人形的眼睛也成型后，红豆人似乎活了过来，哀声一叹。
　　穆衡手一顿，双眼缓缓睁开，仰头眼前比他高了两个头的红豆人，平静的问道：“阁下可是容前辈？”
　　红豆人微微一怔，瓮声瓮气问道：“何以得见？”
　　穆衡缓缓回道：“这一路走来，我遇见的阵法非但不难，还每一个阵法都对我有所帮助。”
　　“前辈与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如此帮我，想来是因为我尊重了雕像，没有动她的原因，每个雕像，都是由价值连城的天净玉打造。”
　　“一般人都控制不住心中的贪欲，看到雕像的一瞬间，肯定想到的是占为己有，我看大门外第一个雕像上有刀剑的痕迹，底座上痕迹更多。”
　　“而第二座雕像痕迹少了至少一半，第三座痕迹更少，想必他们遇到的阵法极其厉害，已经丧生其中。”
　　“我能畅通无阻过来，多半是前辈的功劳。”
　　红豆人没反驳，也没有承认，只问道：“你觉得我和雕像上的女子关系如何？”
　　穆衡沉默良久说：“爱恨交织，求而不得。”
　　“胡说！”院中突然狂风大起，红豆人突然散去，无数红豆围绕在穆衡身边。
　　院中突然出现一位容颜俊秀，白发白衣的男子，他神情有些癫狂，龇牙瞪着穆衡：“小子，收回你方才的话，否则我要你给本座陪葬。”
　　穆衡垂眸执意说：“如果前辈对那位女子只有爱没有恨，又怎么忍心看着她被人那样对待。”
　　换作是他，他绝对忍受不了别人对陶陶有一丝一毫的染指。
　　就算只是陶陶的雕像也不行。
　　偏偏容前辈做了，他容忍那些人对雕像对手，却又对尊重雕像的人好。
　　这不是爱恨交织是什么？
　　围在穆衡身边的红豆突然散去。
　　白发男子后退一步说：“你知道雕像上的人是谁吗？”
　　“不知。”
　　“你想听故事吗？”
　　“前辈请说。”
　　一问一答之后，白发男子缓缓说起他的故事。
　　他并不是什么容家后辈。
　　他就是容景。
　　当年他也并没有飞升。
　　想要飞升仙界，必须渡过飞升劫。
　　飞升劫十不存一。
　　十个渡劫修士，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为了帮他所喜欢的女子渡劫，容景把他为自己准备的唯一一个十级防御阵阵盘，借给了她。
　　那一个阵盘，可以用两次。
　　那女子用过后，又把阵盘给了她所喜欢的人，助他渡劫。
　　这事，容景也是当他们飞升离开前一刻才知道。
　　那阵盘，他花了千年才收集齐材料，如今轮到他渡劫，却没有阵盘，容景自然渡劫失败。
　　好在他手段不错，总算活了下来。
　　只是从那之后，他心魔入体。
　　不清醒时又想她又恨她，为人也极为暴躁，屡次发狂伤人。
　　后来，他留了一份传承给容家，彻底消失，隐居在地底世界，不让自己去祸害荣家后人。
　　容家人为了保住家族地位，就对外宣称他已飞升仙界。
　　容景说完他的故事后，问穆衡：“如果是你，你会恨她，还是不恨她？”
　　穆衡想了想回道：“我爱的人必须爱我，如果不爱我，我又何必爱他？更别说……”
　　成全他和别的男人，双宿双栖。
　　他才没那么大度。
　　也不会把自己放在那样低的位置。
　　前世，他的妈妈就是一直在等一个不爱她的人，那样的感觉太苦了，他看得心疼，又无可奈何。
　　那个时候，他就想，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
　　索性他找到了。
　　穆衡眼中幸福的笑，极为刺眼，仿佛又看到了那两人在他面前晃悠。
　　“不亲历一番，你怎知其中有多痛。”容景勾唇冷冷一笑。
　　红豆再度散开，把穆衡围在中间。
　　那些红豆，早已被容景炼化，制造成一个红豆相思界。
　　红豆相思界，已成真正的一方世界。
　　穆衡被扔入这方世界时，被封印了记忆，封了修为，投身在一个农家。
　　周围的人好像都认识他，都叫他五郎。
　　听说，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206生死契约
　　穆衡刚提水把菜浇好，就听见有人隔着篱笆喊他。
　　“五郎，五郎。”
　　穆衡回头看去，那是一个穿着蓝色碎花布裙，唇红齿白的姑娘。
　　那姑娘头发上只随意绑了一根嫩黄色发带，就算是穿着粗布衣服，也无法掩盖她的美。
　　这样的美，与乡村完全格格不入。
　　穆衡甚至怀疑起他的身份。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只听周围的人说，他上山打猎摔了下来，撞到了头，失去了记忆。
　　失忆前，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林雪儿。
　　他以前对林雪儿有求必应，对她宠爱有加，对她情深意重。
　　然而，真正看到林雪儿时。
　　穆衡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一丝排斥，他根本连门都懒得给她开，隔着门说：“林姑娘请回。”
　　林雪儿微微一怔，见他如此冷淡，竟不愿再看她一眼时，渐渐红了眼眶。
　　“五郎~”林雪儿凄婉的喊了一声。
　　穆衡突然呵斥道：“你到底是谁，和别人一起冒充我的未婚妻，意欲何为？”
　　林雪儿一呆，眼泪在眼珠旁打转：“冒……冒充？”
　　“五郎~你怎么变成这样~”
　　林雪儿痛心疾首的看着他，眼泪已经一颗一颗落下来。
　　看到此，穆衡更加确定：“你们果然有阴谋。”
　　“我绝不会喜欢爱哭的人，我这人生平最讨厌麻烦。”
　　话落。
　　穆衡脑海之中，突然传出一道幽怨的声音：“所以，当初你我刚认识时，你对我那么凶，是因我爱哭吗？”
　　原本表情正严肃的穆衡，表情倏然柔和下来，想也没想就回道：“我讨厌别人哭，不讨厌你哭，只是心疼你哭，不愿你难过。”
　　刚说完，穆衡勐然垂下眼睑。
　　事情果然有问题。
　　识海之中的声音咯咯笑道：“望川，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熟悉到骨子里的称唿，让穆衡蓦然一怔，被封的记忆虽然没有回归，但他心里知道，望川才是他的真名。
　　他对望川两字，没有一丝抗拒，却对五郎无比陌生。
　　孰真孰假，还用再想？
　　篱笆外的林雪儿早已离去，她以五郎陷入癔症为由，叫来很多村民。
　　远远听到脚步声。
　　陶陶说：“望川，你要不先离开，有很多人来抓你了。”
　　“嗯，我先走。”穆衡看了看，从后院翻过围墙，跳下去，一路朝后山山上走去。
　　等村民赶到穆衡家里时，家里已经完全没人。
　　红豆世界外界。
　　容景有些诧异：“怎么回事，那小子怎么直接跑了，他难道发现了什么不对。”
　　“不可能啊？我把林雪儿塑造的那么完美，怎么漂亮，是个男人都受不了那样的美色，那小子，居然一无所动，莫非……”
　　莫非他不是男人？
　　或者是……不行？
　　容景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刚跑到山上，还没来得及问陶陶事情的穆衡，突然眼前一晕，出现在一家青楼楚馆里。
　　“这是什么地方？”
　　外界丝竹管弦之声，声声入耳，空中飘散着一股甜腻腻的香味。
　　穆衡开始还没把香味放在眼里，可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全身燥热，心里躁动不安。
　　就在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风情万种，艳丽无双的女子，扭着水蛇腰，一步一步，朝穆衡走来去。
　　“公子~”香酥入骨的声音，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而穆衡只觉烦躁，厉声呵斥道：“出去。”
　　那女子没有出去，反而继续朝穆衡摇曳生姿走去。
　　“公子，是想要蓉蓉走进你的心里去吗？哎呀~公子，你好着急~”
　　蓉蓉挥着丝帕，娇笑着摸向穆衡的肩膀，娇羞的低垂着双眼，娇躯不由自主向穆衡倒去。
　　也是这时，穆衡身体突然消失，她扑了一个空。
　　容景也不由一惊，他居然已经感知不到穆衡的存在。
　　……
　　空间里。
　　穆衡坐在桌边。
　　陶陶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一脚踩在桌子上，手指戳着他的肩膀问：“蓉蓉姑娘美吗？”
　　穆衡忍着难受说：“不知道，没注意。”
　　陶陶倏然收了怒气，放下腿，别扭的问道：“那你怎么不躲？”
　　穆衡沉默了片刻，还是如实说：“我双腿发软，动不了。”
　　陶陶这才注意到，穆衡的状态很不对劲，他脸上的皮肤比以前要红很多，看起来像是发烧了一样，还有他的额头上，也在冒冷汗。
　　“望川，望川，你怎么了？”
　　“走，我扶你回去休息。”
　　陶陶连忙扶起穆衡，把他扶到床上，又赶紧低头翻空间戒指，边翻边问：“望川，你是不是中毒了？解毒丹可以吗？”
　　“不是毒……”穆衡缓缓说。
　　陶陶一时没听清，凑近了他问：“不是毒是什么？”
　　灼热的气息打在脸上，近在咫尺的人，莫名让他心动，穆衡忍不住一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让他跌落到自己身上。
　　陶陶趴到穆衡身上，嘴唇不小心擦过他的脸，他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他还从来没有和谁这么亲密过。
　　穆衡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是**。”
　　陶陶勐然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是什么，脸色顿时爆红，不过他也没推开穆衡，而是揪住穆衡的衣服，声音细如丝：“轻点。”
　　穆衡的理智瞬间崩塌。
　　再忍下去，他简直不是人。
　　一晌贪欢，索取无度。
　　几回春梦了无痕。
　　……
　　药性解了，穆衡的记忆也随之回笼，发现他正在做的事后，他并没有停止。
　　等彻底结束，也不知是几日后。
　　两人收拾妥当，相偎坐在莲池边的木桥上。
　　陶陶靠在穆衡怀里，回忆起初见时的场景说：“你那时候好凶，我都不敢靠近你。”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穆衡低声认错。
　　陶陶仰头，笑弯了眼：“没事呀，我很喜欢你以前的模样，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穆衡会心一笑，轻声说：“陶陶，我没什么能承诺你的，只能承诺你生生世世，生死相随。”
　　陶陶蓦然起身，离开穆衡怀里，与他相对而坐，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穆衡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君无宁，你愿意与穆衡签订生死契约吗？你生我生，你死我亡，寿命同享，祸福与共。”
　　“你愿意吗？”
　　穆衡又轻声问了一遍。
　　陶陶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道：“愿意，求之不得。”
　　这样就没有人敢来抢他的哥哥。
　　生死契约，由穆衡以血书写在空中，以神魂立誓，天道为证。
　　生命共享，生死与共。
　　陶陶以神魂烙印。
　　契约成。
　　天地降下一道规则，落入两人识海之中，消失不见。
　　也是这时，两人身边围绕着一个一个金色符文。
　　两人的神魂进入对方识海，记忆共享。
　　穆衡在陶陶的记忆里，看到了君无宁的很多记忆。
　　他从一出生就被立为仙界太子，在外人面前备受天帝宠爱，可后来他被大皇子指责谋逆，天帝非但不信他，还发落他，去掉他的太子之位，罚到边缘星去。
　　前往边缘星途中。
　　大皇子联合魔帝，妖帝以及各大种族首领，与君无宁大战百日，终逼得他自爆，命绝星河之上。
　　以前，穆衡只听说过陶陶是被逼自爆，但从未想过当年那一场屠神之战，会如此惨烈。
　　众多势力围攻，亲部一一惨死。
　　他也终于支持不下去，又不想落入那些人守着，自取其辱，毅然自爆。
　　亲眼看着陶陶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意气风华的太子殿下，散了发冠，血染战袍，被曾经的亲人好友背叛伤害，依然挺直了背，不肯屈服。
　　只是眼底的孤寂和心如死灰，瞧着就让人心疼。
　　穆衡蓦然红了眼眶，他冲上去，想给他一个拥抱。
　　却扑了一个空。
　　穆衡蓦然醒来，看着同样眼眶红红的陶陶，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双眼眨了眨，苦中带笑：“我家陶陶真的好厉害，一个人可以打那么多人。”
　　陶陶也说：“望川也很厉害，一个人能从绝境之中走出来，还报了仇。”
　　相互夸完的两人不禁相视一笑，突然释怀。
　　是啊，以前那么困难，都一个人走了出来，如今他们两人联手，还怕搏不出一个锦绣未来吗？
　　两人都不是纠结的性子，这事放下后。
　　穆衡又跟陶陶说起容景的故事。
　　陶陶听完后，有些无语：“他是不是傻？被人骗了，就好好修炼，去仙界，找那对儿报仇啊，心魔入体，不过是懦弱的逃避行为。”
　　穆衡点头赞同：“你说的对，容景完全跑偏了方向。”
　　还成了一个随时发疯的疯子。
　　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居然封了他的记忆。
　　穆衡轻声说：“他的手段很是厉害，我们被困在陌生空间，想要出去也难，我先去修炼塔修炼，准备突破洞虚境，以雷劫之力破他的空间。”
　　“也好。”陶陶笑笑，很是支持穆衡的决定。
　　他就是喜欢看穆衡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并没有告诉穆衡，他可以轻易破掉红豆空间。
　　……
　　穆衡的修为本就到了合体巅峰，稍微修炼一段时间就触摸到了晋级壁障。
　　他先炼制了一些丹药，又炼制了几套防御阵法和一些六级法宝。


207容景的故事
　　准备好一切。
　　穆衡离开空间，来到红豆空间，引动全身灵力，冲击壁障。
　　虚空之中，迅速聚起无数雷云，不过一刻钟，雷云已经积压了一大片，沉甸甸悬浮在虚空之中，覆压三千余里。
　　雷云之中，白色闪电像是游鱼一样在黑云之中快速穿梭。
　　片刻后。
　　黑乎乎的虚空之中，突然变得极为亮眼，手腕粗的闪电，划破长空，噼在虚空某处。
　　藏身于红豆树中的容景感觉到空间的震荡，连忙从树里出来。
　　一出来，他就感应到了雷劫的气息。
　　“这里怎么会有雷劫？”容景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时间去解。
　　他早已作古，神魂融入红豆相思树，与树融为一体。
　　但凡是树，没有不怕雷劫。
　　容景也怕，他根本不敢去招惹雷劫，只能暗自祈祷雷劫赶紧离开。
　　然而一切都不如他所愿。
　　红豆空间根基是红豆相思树，雷劫的目的一直是它。
　　容景根本避无可避。
　　三道雷劫之中，红豆空间的外围空间被噼散红豆相思树，彻底暴露在虚空之中。
　　红豆相思树本体，高千丈，占地十万平方米，如此庞大的一棵树，在虚空之中，却渺小如沙砾，雷云完全把它覆盖其中。
　　第四道雷劫，无情噼下。
　　雷光穿过树冠，击打在树干上，脆弱的枝桠被烧黑，有的直接断落。
　　高温摩擦引起火花，火势在蔓延。
　　容景不得不以红豆空间去抵抗雷劫。
　　第五道雷劫噼下，红豆空间裂开一道缝隙，好在抗不住了。
　　容景还来不及庆幸。
　　雷劫终于察觉到了穆衡的气息，更为勐烈霸的闪电，凝成水腿粗，气势汹汹噼入缝隙之中，想要一举灭杀穆衡。
　　红豆空间再度被开一道一米多大的口子。
　　穆衡抬头盯着虚空缝隙，让陶陶进入空间，在雷劫落下前两秒，迅速遁走，换了一个地方。
　　第六道雷劫还是朝原来的位置落下，却噼了一个空。
　　大地被噼出一个深千米，宽万米的巨坑，方圆百里内的生灵，全部被灭。
　　雷劫或许是没想要穆衡这般狡猾，咆哮了一声第七道雷劫，直接是紫色神雷。
　　“居然是九霄神雷！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容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当弄明白原因，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没事，他招惹那变态小子做什么。
　　他好不同意寻来的身体啊，就这样没了。
　　容景忍不住蹲在地上呜呜大哭。
　　……
　　第八道九霄神雷，携灭世之威，倾压整个空间，所有生灵都没有逃过被噼死得到命运。
　　穆衡则靠着，大量抛六级法宝，躲过一劫。
　　红豆空间大半区域已经被烧毁。
　　容景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陪了他几千年的空间崩毁。
　　最后一道神雷噼下，空间彻底崩毁，而穆衡也脱困而出，用几道阵盘挡下一部分雷劫，又凭自己肉身挡下最后一部分雷劫。
　　空间碎，红豆相思树也快速枯萎。
　　容景又变成了一道无所归依的残魂。
　　“终究还是一场空。”
　　人生太过无常，他从来预料不到结局，也留下想留的人，想留的物。
　　他终究是不该存在这一方世界。
　　穆衡缓缓朝容景走去，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他。
　　容景就说：“若是有一天，你见到战宸，替我告诉他，我……后悔了。”
　　曾经战宸把他辛苦炼制的阵法送给别人，他不后悔把阵法送他。
　　战宸抛弃他飞升而去，他不后悔思念他。
　　……
　　他只是怨，从无悔。
　　现在……他后悔了。
　　容景的眼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落下，他抬手一扬，一块红色玉简飞向穆衡。
　　“报酬~”
　　容景的声音虚无到几近于无，他的身体也在变得更加透明。
　　穆衡抬手接住红色玉简说：“本王从来没有替臣子传话的打算。”
　　容景还没听太明白，残魂突然被一股吸力带走，他只看到一片红色，接着彻底昏迷过去。
　　也是这时，容景的记忆进入穆衡识海之中。
　　他是血海之王，凡是血海之中的生灵，他都可以读取记忆，当然特殊种族不可。
　　他也可以选择让修罗保存生前记忆，也可以选择不让他们保存记忆。
　　基本上，穆衡都是选择抹去记忆，也不会去查他们的记忆。
　　这一次，他主动读取容景的记忆，实在是心里有太多好奇。
　　先前他以为容景喜欢的是女雕像我，可战这名字，实在不像女修。
　　所以，穆衡难得好奇，查了容景的记忆，才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穆衡回到空间，没先急着稳定修为，反而是跟陶陶说起容景的故事。
　　一万多年前，顾风莫强势崛起，打得无数天才抬不起头来。
　　这是顾风莫的时代。
　　顾家统治了风莫星三千多年。
　　越到后期，顾家越来越霸道，强势霸占所有灵脉，布下锁灵大阵，不许灵气外流，导致风莫星上灵气浓度一降再降。
　　散修再难出强者。
　　顾家还收取高额入城费，店铺税收一涨再涨，涨到很多店铺都开不下去。
　　……
　　此种霸道举措，不胜枚举。
　　除了顾家和臣服顾家的宗门，其余修士再无活路。
　　也是这时。
　　战宸应世而生，一路斩杀强敌，收获无数奇遇，强势斩杀顾家众多强者，让顾家风光不再如往昔。
　　逼得顾家不得不一退再退，取消种种霸道举措，让出大片领土。
　　战宸是灵界众多修士的信仰，却是容景一生的噩梦。
　　世人皆知战宸战力逆天，知道容景阵法天赋卓绝。
　　可没人知道这两位惊世奇才是一对道侣。
　　不是容景有意隐瞒，是战宸不愿别人知晓他们的关系。
　　与他们齐名的还有一位女修容倩。
　　容景和容倩是兄妹，战宸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与他们共同拜入宗门，一起经历过无数艰难岁月。
　　后来，有一天，容倩跟他说：“哥哥，我喜欢战宸。”
　　然而，那时，他和战宸已经在一起两千多年。
　　这事，容倩一直都知道。
　　为何她还要那么说。
　　容景不解。
　　容倩摸着肚子，微叹道：“哥哥以为战宸为何几千年都不愿向外界透露你们的关系吗？那是因为你不会生孩子啊。”
　　容景大受打击。
　　容倩又说：“没有哪个男修不想留下自己的子嗣，他若承认你的存在，稍微有点廉耻心的女修都不会凑上来上赶着糟践自己，没有廉耻心的，战宸又看不上眼，所以我，他当然要隐瞒你的存在。”
　　“我不信。”容景当即跑去质问战宸。
　　战宸只是冷淡的说：“你别听她胡说，那只是一场意外。”
　　“所以……孩子是你的？”容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问出口的，他问出来了，又不敢期待回答，正打算继续欺骗自己时。
　　战宸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那一声完全打碎了容景的梦。
　　后来，容景离家出走，专心寻找阵法核心，炼制十级防御阵，准备渡劫飞升。
　　一千年时光，他踏遍了无数秘境，终于凑足了材料。
　　就在大阵成型之日，战宸找到了他，他向他忏悔，向他解释那孩子不是他的，向他诉说思念之情，任他言语辱骂打闹，他都不肯离开。
　　后来，容景心软了，原谅了他，甚至在得知他快要渡劫时，把阵法先给他。
　　那时，他想着，反正阵法可以用两次。
　　战宸套得阵法秘密后，对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容景还没回神，已经软倒在地。
　　原来啊……原来他每日喝的茶里，都有一点十绝毒。
　　毒入骨髓，他的灵气被封，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宸带走阵法，只能听到容倩和他一同飞升的消息传来，而他完全无能为力。
　　后来……容景把他的阵法传承留下一部分给容家，消失在茫茫人海中，老死在一棵相思红豆树下。
　　他的神魂进入相思红豆树，与它融为一体。
　　人虽死，执念却没消。
　　他只记得容倩的模样，以为那就是他的心上人，可他看着她，会难过，后来隐隐约约记起，她拿走了他的阵法，和另一个人飞升。
　　他不记得那人是谁。
　　岁月太长，他终究还是遗忘了许多事。
　　再后来，就是穆衡所看到的穆衡。
　　穆衡说完容景的故事。
　　陶陶沉默良久，低声问：“子嗣就那么重要吗？重要过两千年的情意？”
　　穆衡想了想，认真看着他说：“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是觉得子嗣重要也不重要，他是两个人相爱的延续，如果不能拥有子嗣，人生固然遗憾，但也无妨。”
　　“修道一途太过漫长，能得一人相伴足矣。”
　　“我已经得到了相知相惜相许一生的人，若再妄想子嗣，未免太过贪心，贪心往往没有好下场。”
　　“世间悲剧，十有八九都由贪心造成。”
　　“陶陶，我不贪心，我只想要和你长长久久走下去，我们的结局必定不是悲剧，而是你我心之所愿。”
　　陶陶眨眨眼，蓦然投入穆衡怀里，紧紧抱着他。
　　何其有幸，他能遇见穆衡。
　　穆衡又何尝不是如此想。
　　看过容景的记忆，穆衡更加珍惜他和陶陶来之不易的感情。
　　所以，穆衡罕见的给了容景两个选择。


208前往顾家地盘
　　要么洗去一切记忆，洗去爱恨情意，成为一名全新的修罗，要么带着完整的记忆去复仇。
　　在血海之中恢复记忆，恢复理智的容景沉默许久，苦笑道：“杀了他们又如何？我还能是我吗？何必呢。”
　　“王，修罗不需要记忆，不需要感情，只会为自己而生，为王而战，等王登上至尊之位那日，许我一方小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忙时戴月而归，闲时赏花温酒，余生无忧亦无惧，无伤亦无虑，足矣。”
　　“世上再无容景，只有修罗梦一。”
　　“身似浮云亦如梦，尘世终有一归处。”
　　容景释然一笑，再度跳入血海，主动散去封印，任由血海规则之力，洗去他的挤一起，洗去他的记忆。
　　穆衡从血海界回来，始终有些怏怏不乐。
　　陶陶探手轻轻摸在他额间，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穆衡摇摇头，把容景的选择告诉陶陶，随后叹道：“你看这世上总是善良的人受伤，你明知他对你做了坏事，你明知他不好，可你总是会对他心软。”
　　陶陶稍稍一想，苦涩一笑：“望川，你是担心我吗？”
　　穆衡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点头。
　　容景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怎么选择都与他无关，他甚至是很赞成他选择忘记，重新开始，一个过去的属下，才更好掌控，忠诚度才会更高。
　　然而推己及人，他不禁想到了陶陶。
　　若是有一天他们去了仙界，遇到害他至此的大哥，还有那些好友……他会心软吗？
　　他是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不杀他们，完全不解他心头之恨。
　　可陶陶呢，他与那些人相处千年万年之久，情意非比寻常，他下得了手吗？
　　他若阻止他，他该怎么办，忍心心中恨意，任仇人猖狂，还是不管陶陶心中所想？
　　陶陶与穆衡心意相通，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哭笑不得的调侃他：“亏你那么聪明，平时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原来也有不确定，想不透的时候啊。”
　　他缓缓靠在穆衡肩上，轻叹道：“望川~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放过他们，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还有那千千万万始终等我回去的残余部众，我若对他们手软，就是对你和他们的残忍，帝位之争，哪能念半分旧情。”
　　“以前……是我太天真。”
　　现在有了穆衡，他不能再天真下去，否则死的就是他们。
　　穆衡握住陶陶的手，认真的说：“我会陪着你，君临九天。”
　　“好。”
　　陶陶起身，一手摸上穆衡的脸，流里流气的说：“这位公子好生俊朗，不如做我君后？”
　　穆衡顺势揽上他的腰，轻笑道：“如你所愿。”
　　眼里透着一股危险的光芒，似要将人拆吃入腹。
　　……
　　等穆衡稳定好修为，再回到万剑宗时，一年之期，已经过去半年。
　　穆衡赶紧把上一年的任务清掉，又选了九个同样的猎杀伏地兽的任务，提交之后。
　　后面九年他都不需要再完成任务。
　　他们刚回到住处。
　　沈厌书就寻了上来。
　　穆衡笑道：“沈兄，你来得真快。”
　　沈厌书喝了一口茶，摇着扇子说：“那还不是憋得太厉害了吗？”
　　“什么事，让你憋坏自己？”陶陶笑问。
　　往常陶陶一直话不多，他们一起聊天，他也不怎么插话，如今见他主动问起。
　　沈厌书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来到陶陶旁边的位置坐下，手按在桌子上，倾斜着身体，眉飞色舞的说：“我跟你说，也不知道顾清羽得罪了哪路大神，居然被抹去了记忆。”
　　说完，他自己控制不住，狂笑起来。
　　陶陶不禁悄悄瞥了穆衡一眼。
　　穆衡眉毛一挑，传音解释道：“我只是让曲尧把他们送走，可没让曲尧抹去他们的记忆，可能是曲尧自作主张吧。”
　　陶陶传音道：“才不是自作主张，是忠心耿耿，顾清羽那些人知道你在传承之地，又知道你的名字长相，难免会把事情宣扬出去，到时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抹去记忆才最好。”
　　“你居然护着他？”穆衡微微有些不爽。
　　陶陶轻瞪了他一眼，还没说他。
　　沈厌书笑完了，才感叹道：“我们这一辈，几乎都活在顾清羽的阴影下，我十八岁晋级金丹，而顾清羽十三岁则晋级金丹，我三十晋级元婴，他十六岁就已经是元婴修士。”
　　“我两百三十七岁晋级合体，他三十岁就晋级合体。”
　　“我比他足足大了两百零七岁，却与他同年晋级合体，再过几年我或许还要喊他一声师叔。”
　　如果是换作其他人，他喊师叔就师叔，没什么大不了。
　　唯独顾清羽不行。
　　他不愿低他一头。
　　陶陶看他神情蓦然沮丧下来，不禁说：“就这点成就，怎么会成为你们的阴影？你们未免也太没见识。”
　　沈厌书蓦然瞪大双眼：“这还不厉害？他可是我们风莫星第一天才。”
　　“呵呵~”陶陶讽刺一笑，指着穆衡说：“你知道望川有多厉害吗？”
　　“多厉害？”沈厌书下意识问。
　　陶陶清咳了一声，挺起胸膛，骄傲万分的说：“我家望川，不满四十，已经是洞虚境。”
　　沈厌书眼神一凝，这才注意到他已经看不透穆衡的修为。
　　“恭喜穆丹师，晋级洞虚境。”沈厌书连忙拱手道喜。”
　　“侥幸。”穆衡淡声道。
　　陶陶继续嘚瑟的炫耀：“修为只是基础，我家望川还是七级炼丹师，六级阵法师，六级炼器师，六级灵符师，我家望川全知全能，岂是一个偷别人圣脉的小贼可比的。”
　　一时嘴快，陶陶说漏了嘴。
　　沈厌书却只注意到了前面的话，七级炼丹师，其他三门术术，还都是六级，这也……
　　“嗷~世上怎么会有穆望川这种变态！”沈厌书哀嚎一声，感觉日子更难过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也好。
　　反正他超不过顾清羽，有人压他一头，他还是挺开心。
　　顾清羽根植于他心里，绝世无双的神话，也瞬间破掉。
　　沈厌书心里释然了不少。
　　随后，他又跟穆衡重新制定了丹药收购协议。
　　等穆衡在协议上签了字。
　　沈厌书收起协议说：“穆丹师，以你七级丹师的身份，完全可以申请成为长老，你也不用一直屈居在外门弟子里。”
　　穆衡淡声道：“外门弟子也不错。”
　　“对了，我晋级洞虚，成为七级丹师的消息，还请不要传出去，我不想别人来打扰我的生活，尤其是顾家。”
　　穆衡只是稍微一点。
　　沈厌书立刻会意：“我明白，如今顾清羽失忆，顾家那群反对他的长老，更会拿此做文章，一不小心……就会沦为他们争斗的工具。”
　　“穆丹师，丹药一事不急，你不如先闭关修炼几年，等九年后出关，申请成为内门弟子，就有机会参加宗门大比，前十可以参加三宗会武，会武前五有天大的好处，至于好处是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因为每一届都不一样。”
　　穆衡点点头：“多谢告知，我今日就开始闭关，你若信我，可以把灵药准备好，十年后，我给你丹药。”
　　“怎么会不放心。”沈厌书也不废话，直接把他空间里的七级灵药全部给穆衡。
　　三人又闲谈了一会儿。
　　沈厌书告辞离去。
　　当他回到住处时，陆绪已经在院内等他。
　　“你来做什么？”沈厌书语气略带些厌烦，陆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或许注意到了也不在意。
　　他与沈厌书相识两百多年，从小一起长大，自认为对他了解甚深。
　　沈厌书一向脾气来得快也去的快，从不真的与他生气，他也以为这次与以往一样，沈厌书自己生气几天，很快就不会放在心上。
　　所以，他没放在心上，还是如以往一样说：“沈师弟，我记得你有一株七级魂雀兰，还有一瓶幻神液，你先把东西给我，下次去秘境，我给你找同等级的宝物，补偿你。”
　　沈厌书眼神一暗：“你是为顾清羽？”
　　“废话，不为他我还能为谁？”陆绪想也没想，就回道。
　　沈厌书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问他：“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年为了救你，神魂也曾受伤，至今未愈，幻神液是我缓解灵魂伤势的药，魂雀兰是我为炼制魂灵补天丹准备的，我寻了整整五十年才得一株，你凭什么要？拿什么补偿？”
　　陆绪蓦然一愣，突然想起往事，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趁他走神之际，沈厌书直接一挥扇子，把他扫地出门，再变了禁制手诀。
　　从此，他的地方去，不许陆绪再随意进入。
　　陆绪站在沈厌书院外，沉默良久，终究觉得清羽更需要他，师弟……以后可以再向他赔罪。
　　……
　　穆衡宣布了闭关，却没有乖乖待在万剑宗，而是和陶陶一起，吃了换颜丹，借助福娃之力，悄悄来到顾家地盘。
　　福娃把他们放在一处山脉里，两人顺势在山里找妖兽打了几架，再离开山林，前往城市。


209灵界日报
　　穆衡来顾家地盘，不为别的，只为卖丹药赚灵石。
　　万剑宗再怎么说也是剑修门派，对丹药的需求，不如道修高。
　　顾家又是以炼丹闻名于风莫星，顾家地盘上的城市，丹药店比其他城市都多，来往其中的商人、修士也是络绎不绝。
　　穆衡斥重金在顾家主城繁华地带，开了一家极为豪华的丹药店，丹药店名为望君来。
　　店铺共三楼。
　　一楼卖三四级丹药，二楼卖五六级丹药，三楼卖七级丹药，店内设有灵药收购处。
　　穆衡从血海界，找来一些修罗当店员。
　　那些修罗，最低修为都是化神期，他又让临渊和千黛一起来当店长。
　　临渊如今也把修为提升到洞虚境。
　　曲尧和象诸则坐镇丹药店，保护丹药店的安全。
　　如此豪华配置，丹药数量也极为充足，所有人都以为望君来背后的势力不简单，旁边其他丹药店都在观望情况，没有急着排挤它。
　　丹药店内，从开业起就一直红红火火。
　　而此时。
　　穆衡正在后院看递给他的第一份灵界日报。
　　风莫星面积太广，媚姬派上万下属，只是建设情报站，都花了七年世间。
　　如今情报站点初步建成，她也终于筛选资料，做出第一份报纸。
　　穆衡看过后，眉头紧锁。
　　媚姬忐忑不安的问道：“王，是有什么问题吗？”
　　穆衡回道：“内容太平淡了，标题太常规，不够吸引眼球，这份日报，我先给你们改改，你们以后照着来。”
　　“是，王。”媚姬恭敬应道。
　　“你跟我来。”穆衡拿着报纸走进书房，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纸。
　　陶陶很自然的给他磨墨，好奇问道：“你要怎么写？”
　　“你看这个……”穆衡指着报纸封面，第一个新闻，“凤鸣谷三长老为何收方如萱为徒？”
　　“这标题一看就没什么兴趣，要这样改。”
　　穆衡提笔沾墨，在宣纸上写道：“震惊！大乘强者居然对美貌女修做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呃……”陶陶眨眨眼，斟酌着语气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这也太那个啥了。
　　穆衡耐心解释道：“世人皆有窥私欲，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无论凡人和修士，都没几个人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
　　“强者和美人的八卦，那更是让人津津乐道。”
　　“这样起标题，他们就会很心痒，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大乘修士，又是哪位美人遭……被怎样对待，美人有没有逃出来。”
　　“这一篇写的是傅昭云名为收方如萱为徒，实则把她当成容器，为自己移魂所用。”
　　“等读者读完这篇内容，再一看标题，好像没什么不对，拿活人当夺舍工具，可不就是禽兽不如？”
　　“然而相比起夺舍来说，他们心里猜的那种原因，会更吸引他们的目光。”
　　穆衡的话，让媚姬感悟良多。
　　她连忙用玉简把他的话一字不漏记下来。
　　穆衡随后又说：“还有这内容也不对，不能直接就上来揭秘，要先写一段方如萱的过往光辉事迹，再把她的美貌形容得更美一些，最后再写傅昭云做的事，这样才会让修士更同情方如萱，继而对凤鸣谷施压，让她放了方如萱。”
　　“你要把她写得更好一点，还要给她加上一段悲惨童年，艰辛往事，再写她把傅昭云当亲生母亲一样看待，谁曾想傅昭云只是把她当工具人。”
　　“美强惨永远最吸引人。”
　　穆衡边说，边往纸上写。
　　等他写完，媚姬和陶陶也同时看完
　　陶陶揉揉红红的眼眶：“方如萱也太可怜了，幼年丧父丧母，还被叔叔婶婶欺负，从小住牛棚喝凉水长大，好不容易进入宗门，又被师父那样对待，唉……”
　　穆衡一手揽住陶陶的腰肢，一用力，把他带到腿上坐好，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了，那都是我瞎写的，你忘了方如萱是地星大陆的绝顶天骄，怎么会那么惨。”
　　“咦~好像也是啊。”陶陶突然想起这茬。
　　穆衡低低轻笑：“小笨蛋。”
　　媚姬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想离开，又舍不得挪开眼。
　　对了，她还要听王的解说，她不能走。
　　于是，媚姬心安理得的留了下来。
　　……
　　灵界历十五万八千五百二十一年八月初七，风和日丽。
　　这一年，这一天注定被载入史册。
　　因为灵界日报的诞生。
　　灵界日报将彻底改变灵界未来的走向。
　　一群金丹修士，拿着一叠报纸沿街叫卖。
　　［号外！号外！大乘强者居然对美貌女修做下禽兽不如之事！］
　　［诸位道友一定要看，绝对劲爆！］
　　……
　　祥云楼二楼临街包厢内。
　　穆衡打发小二去帮他买份灵界日报上来。
　　一份日报一块上品灵石，灵界几乎人人都买得起。
　　小二顺手也买了一份，听卖报人说的那么玄乎，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居然渐渐入了迷。
　　穆衡等了许久，他才把报纸送来。
　　见他眼睛红肿，穆衡不禁问道：“小二哥，可是有人欺负你？”
　　“啊……没有没有。”小二连忙摇头，最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前辈，你认识方如萱姑娘吗？她舞剑真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吗？她真的长得比天仙还美吗？”
　　穆衡感觉到一道略带杀气的目光，连忙说：“我又没见过她，不知道。”
　　“唉~真想见见她。”小二哥目露痴迷之色，“真想看看到底是何等绝色，才会回眸一笑百媚生，六界粉黛无颜色。”
　　穆衡低着头，跟陶陶传音说：“那些句子都是我以前上学背的，别人写的诗，跟我没关系，我就是随便找了几句，夸张一下。”
　　陶陶轻轻哼了一声。
　　穆衡又连忙给他夹菜，陪他说话。
　　这一次，陶陶回来，变化太大了，陶陶还是那个陶陶，只是融合了苏倾辞那一魄，他变得爱吃醋起来。
　　不过，他的表情也更生动了许多，穆衡很喜欢他这样的变化。
　　……
　　顾家。
　　顾朗正为顾清羽失忆一事，急得焦头烂额。
　　傅昭平又守着他哭得梨花带雨。
　　到底是自己喜欢的人。
　　顾朗还是耐心哄了几句，等她不哭了才问：“怎么了，平平，是不是傅昭苑又找你麻烦了？”
　　傅昭平低头擦眼泪的动作一顿，心里再一次为傅昭苑感到不值。
　　不过，她也没为她解释，只把那份灵界日报递给顾朗，指着封面第一篇文愤愤的说：“阿朗，有人在背后污蔑我三姐，我三姐，你也认识，她最是善良不过，对弟子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教导，她怎么会夺舍徒弟呢？”
　　顾朗没有附和她，快速把那一篇报道看完，才缓缓说：“两百多年前，你三姐为了救你，陷入魔族，差点死去，她的伤一直没好……”
　　若是她的伤一直不好，油尽灯枯，也不是做不出这等行为。
　　傅昭平大为震惊：“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事那个人救了她，从而让她芳心暗许。
　　可如今顾朗却告诉她，不是他，原来是三姐……那个一直都对她宠爱有加的人。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呀。”傅昭平难过之余，心里不禁带了一点埋怨。
　　如果，她早告诉她，她也不至于陷入一段无望的苦恋里，从而做错太多事，还陷入顾家这等漩涡里。
　　顾朗随口回道：“或许是不想你担心。”
　　“不想我担心？就让我伤心欲绝吗？”傅昭平脱口而出之后，又很快反应过来，语气一弱：“阿朗，你看三姐这事要管吗？我怕一些本就看不惯姐姐的人，会借机发难。”
　　顾朗不在意的说：“不用担心，只要实力强，莫说夺舍一个小丫头，就算屠城，也没人敢说你半分不是。”
　　然而，顾朗到底低估了流言的威力，更低估了人性。
　　起初，所有修士，也只是看看热闹，只是后来灵界日报上其他报道被证实全部为真之后。
　　三长老与方如萱的事就肯定是真的。
　　几乎所有人都认同了这件事。
　　流言越传，还越玄乎。
　　开始还是傅昭云要夺舍方如萱。
　　后来渐渐演变成傅昭云每年都要夺舍一人，以维持美貌。
　　到最后又演变成傅昭与魔族有染，她修炼魔功。
　　传的人多了，也渐渐变成真相。
　　一个除魔组织正在暗地里成型。
　　傅昭云这段时日也被好些大能一一问候过。
　　万剑宗的修士纷纷向老祖请愿，让他去救方如萱。
　　万剑宗老祖看过报道后，亲自上门，强行接走了方如萱。
　　灵界日报第二期，紧跟着写了这件事，表扬了万剑宗老祖的仁慈之心后，更表示希望三宗会武上，可以见到方如萱大展身手。
　　方如这事，暂时告一段落。
　　傅昭云却没想罢休。
　　自这件事后，她的名声已经差得不能再差，直接被取了一个外号——黑巫师。
　　傅昭云得知后，更不打算放过灵界日报幕后主使。
　　只是她还没动手，婴平已经潜入凤鸣谷，悄悄下药封了她的灵力，把她带走。
　　婴平把她带入城内，扔到穆衡面前。

210换子背后
　　傅昭云从浑浑噩噩之中醒来，感觉全身都提不起来力量，她心里一慌，瞬间清醒过来玩，抬眼就看见坐在主位上的穆衡。
　　“是你，穆望川！”
　　傅昭云能一眼认出他来。
　　穆衡还是很意外：“看来，你对我了解还挺深的。”
　　“你要怎样才会放过我？”跟聪明人说话，傅昭云也没想着绕圈子，她从地上站起来，缓缓挪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虽全身没什么力气，气势依旧不减。
　　傅昭云认真打量穆衡，原本只是以为他是一个小修士，不值一提，谁知血蜘蛛杀手失手被诛，而她派去的大乘修士也没能幸免于难。
　　大乘修士是宗门内的顶尖力量，失去一个，傅昭云都心疼得要死，她在谷中的地位也跟着降低不少。
　　由此，傅昭云对穆衡终于正眼相看，没急着动手而是传令给下界，让他们去查穆衡的身份。
　　只是下界消息还没传上来，她先被穆衡抓住。
　　穆衡摩挲着茶杯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
　　陶陶紧盯着她的目光，缓缓说：“想要望川放过你们也可以，把顾清羽身体内的圣脉挖出来还给望川，我们可以考虑看看。”
　　“你在胡说什么？清羽体内的圣脉怎么可能是穆望川的。”傅昭云厉声呵斥道。
　　穆衡嗤笑道：“装什么装，你莫不是以为本座把你抓来，只会好声好气问你，不会对你搜魂？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
　　“你敢！”傅昭云底气不足的吼道。
　　穆望川都敢抓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傅昭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语气温和的说：“行简，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再怨也不能做出弑杀亲姨的事，你能从一无所有修炼到如今，必定付出了无数倍努力，你想想，杀了我一个，让你心魔缠身，将来如何渡过飞升劫？”
　　穆衡冷笑：“你大概不知，顾行简早被你那个好妹妹派人折磨至死，出现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无心复仇人，别跟我谈亲情。”
　　“你若是有亲情，也不会明知我是谁，还派大乘修士来杀我。”
　　傅昭云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很快恢复平常：“那是我不知那人是你……”
　　“象诸。”穆衡喊一声。
　　立刻有一人出现在屋内，单膝跪地：“象诸拜见王。”
　　傅昭云心里升起无数疑云，为什么一个大乘修士会跪拜一个修为比他低的修士，为什么会对着穆望川喊王？
　　穆衡漠然命令道：“搜魂。”
　　原本他还想看在原主的面子上，给她亲姨一些体面，如今看来完全没必要。
　　傅昭云闻言，厉声呵斥道：“顾行简，你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象诸。”穆衡语气平淡的喊了一声。
　　象诸不敢再怠慢，立刻起身，一掌把傅昭云拍晕，神识探入她识海之内。
　　一个时辰后。
　　象诸给穆衡汇报他搜魂看到的事。
　　这事，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
　　灵界爆发一场横卷几大星球的三族大战。
　　妖族魔族联手进攻灵界。
　　凤鸣谷傅家三姐妹一同出战，三人之中，当属傅昭云修为最高，她在三族大战之中出力最多，斩杀无数妖族魔修。
　　然而，长达几十年的三族大战结束，她的名声却不如傅昭平。
　　因为傅昭平容颜绝美，性格温和，最得男修喜欢。
　　她喜欢顾朗，顾朗眼里却只看得到傅昭平。
　　当年，明明是她把顾朗从妖族群中救出来。
　　为此，她还伤了心魂，寿命无多。
　　可到头来，顾朗只是给她送来一些丹药作为补偿，转头却对傅昭平献殷勤。
　　凭什么？
　　傅昭平凭什么跟她抢？
　　傅昭云在那时已经生了心魔。
　　后来，设计毁了傅昭平清白。
　　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傅昭平始终认定她怀的孩子是万剑宗陆持的，还逼他娶了她。
　　陆持不愿，傅昭平请求傅昭云帮忙，抓走陆持小师弟云晚月，逼他就范。
　　后来，傅昭平如愿嫁入万剑宗。
　　陆持却始终不愿与她圆房，甚至从旁支选了陆绪，认为养子，再封为少主。
　　从此，他就不见了踪迹。
　　傅昭平受不了万剑宗上上下下的冷眼，主动和离，封了修为，自我放逐到玄天大陆散心。
　　却不想，顾朗会追上去，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她，一直到她生了孩子，养好身体，才带回风莫星。
　　而在顾朗照顾傅昭平的这段日子里，顾朗的妻子傅昭苑，同样生下一子。
　　当顾朗不顾世俗眼光，顾家一众长老反对，执意要和傅昭苑和离娶傅昭平时。
　　傅昭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于傅昭云。
　　她跟傅昭苑说：“以顾朗对昭平的宠爱，立她的儿子为少主都极为有可能，顾朗的心早不在你身上，与其将来什么也没有，不如好好为你儿子做打算。”
　　也是听了这番话，傅昭苑才把她的儿子和傅昭平的儿子换了。
　　后来，傅昭云又把孩子给换了回来。
　　不管是傅昭平也好，还是傅昭苑也好，她都不喜欢。
　　她不想让她们如愿以偿。
　　傅昭苑以为傅昭平的孩子是自己的，对他各种宽容大度，甚至在孩子六岁测灵脉之前，还特意悄悄给两个孩子测过。
　　她发现“自己”孩子是废脉，又一次找上傅昭云。
　　傅昭云教了她换圣脉之术。
　　后来，为了不让换取天赋的事情被发现，傅昭苑还把顾行简送往下界，折磨至死。
　　傅昭苑折磨孩子的事，傅昭云也知道，甚至暗地里不知笑话了她多少次。
　　……
　　象诸越说心里越冷。
　　这人族女修狠起来，比修罗还心狠手辣。
　　对敌人，他们修罗是直接给个痛快，而傅昭云则是精心布局，用几十年的时间来慢慢折腾她们。
　　用她们自己的手，去对付自己儿子。
　　等事情一成，再告诉她们真相。
　　不敢想她们会怎样崩溃。
　　象诸说完，问道：“王，傅昭云怎么处理？要不要直接杀了？”
　　“杀了？”穆衡森然一笑，“那多便宜她。”
　　顾行简的一生悲剧，皆因她而起。
　　穆衡怎么可能轻易要她死。
　　另外……
　　“她有句话说的没错，她怎么说也是顾行简的亲姨，杀了她也是残杀长辈，谁知道飞升时，天道会不会降下天罚。”
　　修真者，讲的就是一个天道伦理，因果道义。
　　穆衡命令道：“让婴平抹去她这两天的记忆，给她解药，送她回去，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是，王。”象诸应下后，把傅昭云拖走。
　　陶陶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你说我该怎么做？”穆衡反问道。
　　陶陶认真回道：“继续发展灵界日报，早日让它壮大到覆盖整个风莫星，再一举揭露傅家和顾家这一场换子风波，让傅家三姐妹狗咬狗。”
　　穆衡低低笑道：“还是陶陶深知我心。”
　　与其暴起杀人复仇，她更想坐山观虎斗，看他们在绝望之中挣扎。
　　穆衡又给媚姬下了命令，让她派人去查顾家顾朗和东篱教他那位师兄的事。
　　既然要写，就好好写写顾家主的恩怨情仇。
　　不是怕丢脸好面子吗？
　　就让他一次丢脸丢个够本。
　　……
　　穆衡就在顾家地盘上，扎下根来。
　　有望君来丹药铺做掩藏，穆衡疯狂售卖丹药，又大量收集各种灵药，借用时间塔炼丹。
　　这一日。
　　穆衡炼丹结束。
　　刚出关，准备离开时间塔，福娃叫住他问：“你想不想契约九重天阙？”
　　穆衡脚步一顿：“怎么说？”
　　福娃背着手，高深莫测的笑道：“有个机会，需要你修炼到大乘期，我再吞个几百亿上品灵石。”
　　穆衡点点头：“知道了。”
　　转身准备离去。
　　福娃连忙冲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嚷嚷道：“喂，傻小子，你真信啊，万一我骗你呢？”
　　“我信你。”穆衡轻轻一笑，灵力输入令牌之中，离开时间塔。
　　自相识以来，时间塔灵随说贪了点，但对他帮助良多，从未害过他。
　　他信它。
　　回到后院。
　　穆衡把丹药交给曲尧，和陶陶温存一番，陪他在城中玩了几天，又听说一个消息。
　　神弃之地将开。
　　穆衡心思一动，神弃之地，藏有陶陶一魄。
　　回到望君来后院。
　　穆衡跟陶陶商量：“无伤说你现在的神魂不适合再融合另一魄，而你一旦与那一魄相遇，必定会相互吸引，自动融合我。”
　　“所以……”
　　陶陶闻言会意：“等进神弃之地前，我就……就进本体之中不出来，到时候你可以用封印术封印法宝碎片。”
　　“其实也不用。”穆衡握紧陶陶的手。
　　他知道陶陶不放心他，不舍得离开他。
　　他又何尝舍得离开他呢。
　　穆衡低声说：“无伤的记忆里，有关于取出仙魄，封印仙魄之法。”
　　陶陶闻言愣了愣，再仔细回想，确实有这段记忆。
　　只是因为这事与顾家有关，被他刻意忘了而已。
　　顾家的镇族宝物玲珑七星塔，可吸收星辰之力，用以攻击，也可以收取封印灵魂。
　　陶陶有些不自在的问道：“真要去顾家取玲珑七星塔吗？”
　　那是顾家的镇压气运的宝物，一旦失去宝物，气运外露。
　　那顾家……必定衰败下来。


211顾临寻来
　　神弃之地危险异常，危险也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利益。
　　神器碎片、道器、各种传承，以及外界罕见的天材地宝，在神弃之地都很常年。
　　那里就是上苍遗留下来的秘藏。
　　危险与机遇并存。
　　凡是元婴境以上修士，都可以通过时空之门，前往神弃之地，不需要钥匙，没有结界，任何人都可以去。
　　所以，每次前往神弃之地的修士都非常多。
　　神弃之地每万年开启一次，一次开启百年，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等不到神弃之地开启。
　　既然有幸遇上神弃之地开启，穆衡自然不会错过。
　　距离神弃之地开启还有二十年。
　　这二十年除了修炼，就必须尽力提升修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弃之地将要开启的原因，店内提升修为的丹药卖得特别快。
　　穆衡见此专门用了一个月时间，耗在时间塔，炼制出一大批各个等级提升修为的丹药。
　　随后，他和陶陶一起闭关修炼。
　　穆衡耗尽灵石，把修为提升到洞虚境巅峰才出关。
　　而这时，外界已经过去五年。
　　他没急着去渡劫，反而是沉了下来，开始研究血魂经，再炼炼丹药。
　　五年时间，媚姬已经把灵界日报发展成风莫星第一报纸，手下收拢培训了一大批写手。
　　那些写手多是散修，也有各大家族势力的人，隐藏其中爆料。
　　灵界日报每天都会刊登秘境、宝物出世等消息，消息又准又及时，大部分修士都会买上一份，后来开始刊登拍卖会消息，以及丹器符阵交易信息等等。
　　如今的灵界日报早已脱离最初的模样，它已经成为与灵界修士息息相关的报纸。
　　八卦信息有专门的灵界八卦月刊。
　　一月出一份，次次爆火。
　　这一次也不例外。
　　八卦月刊一出，那简直是点燃风莫星所有修士的熊熊八卦之火。
　　整整一份报纸，顾家和傅家三姐妹的恩怨情仇，其中还有换子，换圣脉……种种骇人传闻，简直令众修士大开眼界。
　　那些修士走到哪里都不忘讨论上两句。
　　这不。
　　穆衡刚从后院来到前院，就听见买丹药的客人小声说：“真看不出拉开，傅昭云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把一个六岁孩子的圣脉挖出来，那颗可是她亲侄儿，看来几年前说她要夺舍方如萱，也没冤枉她，这还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是啊。”另一修士附和道，“亏我以前还不信，依维柯是有人妒忌她，造谣生事。”
　　“唉……昭云尊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人惋惜不已。
　　……
　　穆衡把丹药交给象诸，和陶陶一起回了万剑宗。
　　他把修为压制到洞虚初期，随后出了关，传讯给沈厌书。
　　沈厌书来得非常快，几乎是穆衡一传讯，他就赶了过来。
　　还没坐下，沈厌书就迫不及待的说：“穆丹师，你知不道那个顾清羽的圣脉居然是别人的？顾行简还真是倒霉，摊上那样的亲人，简直是被坑死了，要不是傅昭云和他那个娘，他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
　　说到此，沈厌书又目光疑惑的看着穆衡：“穆丹师，你当真不是顾行简吗？”
　　穆衡故作茫然的问：“沈师弟，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明白，什么圣脉，什么傅昭云？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懂呢。”
　　陶陶勾唇一笑，连忙低下头，他家望川装起无辜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要不是他知道真相，指不定被他骗了。
　　沈厌书也没看出端倪。
　　他还以为穆衡当真不知道，热心的递给他一份灵界八卦月刊。
　　“穆丹师，你先看看。”沈厌书说着，又拿出一份递给坐在一边的陶陶。
　　“谢谢。”陶陶接过放在一边，根本没看，而是隔着桌子凑过去，穆衡也默契的把报纸凑过去，和陶陶一起看。
　　两个人边看还边讨论，好似真的是第一次知道此事。
　　沈厌书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那两个人才把一份报纸看完。
　　他不禁吐槽道：“一眼都能看尽的故事，硬是让你们看了那么久，有那么好看吗？”
　　穆衡轻笑道：“你不懂，和喜欢的人做任何事都应该慢慢来，慢慢品味方知其中乐趣。”
　　慢慢……
　　沈厌书心思落在这一词上，微微有些出神。
　　“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你是不是做任何事都喜欢速战速决？”
　　“是啊。”
　　穆衡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沈厌书哂然一笑，你看，这就是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
　　以前陆绪对他从来都是公事公办，每次独处，时间从来没有一次超过半刻钟。
　　他从来就是交代完事情就走。
　　以前的自己还真蠢，为他的匆忙找了无数借口。
　　沈厌书想起往事，心情有些不佳，也没了分享八卦的心情，问穆衡要了丹药，就离开了此地。
　　……
　　穆衡和陶陶，一起参加了内门弟子考核，以他们的修为，通过考核也是很容易之事。
　　他们并没有改变住处，依旧住在原来的山上，只是换了一块弟子名牌而已。
　　内门弟子只需每十年完成一次任务，每年还有会发灵液、灵石、丹药等福利。
　　宗门内的秘境，修炼塔等等，也开始向他们开放。
　　穆衡没急着去修炼，反而连续半个月，带上陶陶一起前往万剑城游览闲逛。
　　这几年，他们一直醉心修炼，都没有出来好好逛过。
　　穆衡也觉得有些委屈了陶陶，这半月来，完全放下其他杂事，只游玩。
　　万剑城之中有很多有趣的去处。
　　两人玩得很是开心，已经把穆家那群人完全抛之脑后。
　　当顾家人找上门来时。
　　穆衡还有一瞬间懵，不过很快回神：“不知几位前辈找我何事？”
　　顾临怔怔的望着他说：“像！真的是太像了！”
　　穆衡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忙转头小声问宗门内长老：“方长老，什么情况啊？”
　　方长老还没回话。
　　顾临率先回神说：“望川，我是顾家大长老顾临，你想必已经看过灵界八卦月刊，知道顾家的一些陈年往事，你长得与我弟弟如此相似，你都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吗？”
　　穆衡无奈道：“大长老想必是弄错了，我不过是下界飞升上来的一个修士，我真的跟顾家无关，人有相似，我长得像顾家主，或许只是巧合。”
　　“巧不巧合，你往这上面滴一滴血就可知道。”顾临拿出一个阵盘。
　　阵盘上泛着微微红光，中央有一个龙头雕像，龙头四周形成一圈一圈的纹路，每五圈有一个刻度。
　　穆衡脸色微变，准备得还真齐全。
　　看来，他身份是瞒不下去了。
　　穆衡回头跟陶陶苦涩一笑，当着几位大乘修士的面，不得不取下一滴血液滴落在阵盘上。
　　血液落入阵盘，飞速化为一条红线，绕阵盘一圈，变成红色线圈，红线圈缓缓往阵盘内收缩，穿过一个一个刻度……
　　穿过最后一个刻度，在靠近龙头位置停下。
　　顾临激动得眼泪盈眶：“天佑顾家，天佑顾家啊！我堂堂顾家血脉，怎容许外族玷污，望川，跟大伯回去，大伯一定会为你做主，凡是害过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啊这？”穆衡不禁回头看向陶陶。
　　陶陶也茫然无措的看他。
　　半晌。
　　陶陶才惊唿道：“望川，你还真是顾家人？可怎么可能？我找到你时，你已经快被折磨死了？顾夫人怎么会允许别人那么折磨她儿子？”
　　说到此，陶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噤声。
　　顾临深吸一口气，问道：“望川，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折磨？”
　　“当年……”陶陶刚开口，就被穆衡打断。
　　“别说了，陈年往事而已，何必再提。”
　　穆衡拍拍陶陶的肩膀，无声安慰了一会儿，又跟顾临说：“顾长老，我心中也有很多疑问，想要找顾夫人当面问个明白。”
　　顾临的脸色，此时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虽然没得到答案，但从两人的表情和对顾家疏离的态度来看，当年的事，绝对还不止如此。
　　而此事绝对与傅昭苑有关。
　　想到他曾经还为傅昭苑不平，顾临心里只觉恶心。
　　得到穆衡的同意后，顾临怕途中再发生意外，直接借用万剑宗内的传送阵，传送到顾家边缘城市，再传送回顾家。
　　穆衡一出现在顾家，又掀起一阵巨大的风浪。
　　自从看过灵界八卦月刊的傅昭苑，心里的恐慌已经快要将她淹没。
　　她怕。
　　怕上面说的全是真相，怕她自以为是，以为是为了儿子好，却亲手害死了他。
　　“阿简~”傅昭苑心痛的几乎无法唿吸。
　　她的阿简啊！
　　事情怎么会这样？
　　她现在连去找傅昭云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顾朗来过一次，问她阿简在哪里？
　　傅昭苑蓦然想起万剑宗那位和顾朗长得很像的穆望川。
　　她想说他就是她的阿简，可又不敢。
　　没人比她更清楚，她的阿简，已经被折磨至死。
　　死在那个无人知晓的矿脉里。
　　他一个十几岁，毫无修为的孩子，如何能逃过矿洞爆炸。
　　连筑基修士都没能逃脱，何况是他。


211顾临寻来
　　神弃之地危险异常，危险也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利益。
　　神器碎片、道器、各种传承，以及外界罕见的天材地宝，在神弃之地都很常年。
　　那里就是上苍遗留下来的秘藏。
　　危险与机遇并存。
　　凡是元婴境以上修士，都可以通过时空之门，前往神弃之地，不需要钥匙，没有结界，任何人都可以去。
　　所以，每次前往神弃之地的修士都非常多。
　　神弃之地每万年开启一次，一次开启百年，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等不到神弃之地开启。
　　既然有幸遇上神弃之地开启，穆衡自然不会错过。
　　距离神弃之地开启还有二十年。
　　这二十年除了修炼，就必须尽力提升修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弃之地将要开启的原因，店内提升修为的丹药卖得特别快。
　　穆衡见此专门用了一个月时间，耗在时间塔，炼制出一大批各个等级提升修为的丹药。
　　随后，他和陶陶一起闭关修炼。
　　穆衡耗尽灵石，把修为提升到洞虚境巅峰才出关。
　　而这时，外界已经过去五年。
　　他没急着去渡劫，反而是沉了下来，开始研究血魂经，再炼炼丹药。
　　五年时间，媚姬已经把灵界日报发展成风莫星第一报纸，手下收拢培训了一大批写手。
　　那些写手多是散修，也有各大家族势力的人，隐藏其中爆料。
　　灵界日报每天都会刊登秘境、宝物出世等消息，消息又准又及时，大部分修士都会买上一份，后来开始刊登拍卖会消息，以及丹器符阵交易信息等等。
　　如今的灵界日报早已脱离最初的模样，它已经成为与灵界修士息息相关的报纸。
　　八卦信息有专门的灵界八卦月刊。
　　一月出一份，次次爆火。
　　这一次也不例外。
　　八卦月刊一出，那简直是点燃风莫星所有修士的熊熊八卦之火。
　　整整一份报纸，顾家和傅家三姐妹的恩怨情仇，其中还有换子，换圣脉……种种骇人传闻，简直令众修士大开眼界。
　　那些修士走到哪里都不忘讨论上两句。
　　这不。
　　穆衡刚从后院来到前院，就听见买丹药的客人小声说：“真看不出拉开，傅昭云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把一个六岁孩子的圣脉挖出来，那颗可是她亲侄儿，看来几年前说她要夺舍方如萱，也没冤枉她，这还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是啊。”另一修士附和道，“亏我以前还不信，依维柯是有人妒忌她，造谣生事。”
　　“唉……昭云尊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人惋惜不已。
　　……
　　穆衡把丹药交给象诸，和陶陶一起回了万剑宗。
　　他把修为压制到洞虚初期，随后出了关，传讯给沈厌书。
　　沈厌书来得非常快，几乎是穆衡一传讯，他就赶了过来。
　　还没坐下，沈厌书就迫不及待的说：“穆丹师，你知不道那个顾清羽的圣脉居然是别人的？顾行简还真是倒霉，摊上那样的亲人，简直是被坑死了，要不是傅昭云和他那个娘，他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
　　说到此，沈厌书又目光疑惑的看着穆衡：“穆丹师，你当真不是顾行简吗？”
　　穆衡故作茫然的问：“沈师弟，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明白，什么圣脉，什么傅昭云？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懂呢。”
　　陶陶勾唇一笑，连忙低下头，他家望川装起无辜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要不是他知道真相，指不定被他骗了。
　　沈厌书也没看出端倪。
　　他还以为穆衡当真不知道，热心的递给他一份灵界八卦月刊。
　　“穆丹师，你先看看。”沈厌书说着，又拿出一份递给坐在一边的陶陶。
　　“谢谢。”陶陶接过放在一边，根本没看，而是隔着桌子凑过去，穆衡也默契的把报纸凑过去，和陶陶一起看。
　　两个人边看还边讨论，好似真的是第一次知道此事。
　　沈厌书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那两个人才把一份报纸看完。
　　他不禁吐槽道：“一眼都能看尽的故事，硬是让你们看了那么久，有那么好看吗？”
　　穆衡轻笑道：“你不懂，和喜欢的人做任何事都应该慢慢来，慢慢品味方知其中乐趣。”
　　慢慢……
　　沈厌书心思落在这一词上，微微有些出神。
　　“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你是不是做任何事都喜欢速战速决？”
　　“是啊。”
　　穆衡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沈厌书哂然一笑，你看，这就是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
　　以前陆绪对他从来都是公事公办，每次独处，时间从来没有一次超过半刻钟。
　　他从来就是交代完事情就走。
　　以前的自己还真蠢，为他的匆忙找了无数借口。
　　沈厌书想起往事，心情有些不佳，也没了分享八卦的心情，问穆衡要了丹药，就离开了此地。
　　……
　　穆衡和陶陶，一起参加了内门弟子考核，以他们的修为，通过考核也是很容易之事。
　　他们并没有改变住处，依旧住在原来的山上，只是换了一块弟子名牌而已。
　　内门弟子只需每十年完成一次任务，每年还有会发灵液、灵石、丹药等福利。
　　宗门内的秘境，修炼塔等等，也开始向他们开放。
　　穆衡没急着去修炼，反而连续半个月，带上陶陶一起前往万剑城游览闲逛。
　　这几年，他们一直醉心修炼，都没有出来好好逛过。
　　穆衡也觉得有些委屈了陶陶，这半月来，完全放下其他杂事，只游玩。
　　万剑城之中有很多有趣的去处。
　　两人玩得很是开心，已经把穆家那群人完全抛之脑后。
　　当顾家人找上门来时。
　　穆衡还有一瞬间懵，不过很快回神：“不知几位前辈找我何事？”
　　顾临怔怔的望着他说：“像！真的是太像了！”
　　穆衡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忙转头小声问宗门内长老：“方长老，什么情况啊？”
　　方长老还没回话。
　　顾临率先回神说：“望川，我是顾家大长老顾临，你想必已经看过灵界八卦月刊，知道顾家的一些陈年往事，你长得与我弟弟如此相似，你都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吗？”
　　穆衡无奈道：“大长老想必是弄错了，我不过是下界飞升上来的一个修士，我真的跟顾家无关，人有相似，我长得像顾家主，或许只是巧合。”
　　“巧不巧合，你往这上面滴一滴血就可知道。”顾临拿出一个阵盘。
　　阵盘上泛着微微红光，中央有一个龙头雕像，龙头四周形成一圈一圈的纹路，每五圈有一个刻度。
　　穆衡脸色微变，准备得还真齐全。
　　看来，他身份是瞒不下去了。
　　穆衡回头跟陶陶苦涩一笑，当着几位大乘修士的面，不得不取下一滴血液滴落在阵盘上。
　　血液落入阵盘，飞速化为一条红线，绕阵盘一圈，变成红色线圈，红线圈缓缓往阵盘内收缩，穿过一个一个刻度……
　　穿过最后一个刻度，在靠近龙头位置停下。
　　顾临激动得眼泪盈眶：“天佑顾家，天佑顾家啊！我堂堂顾家血脉，怎容许外族玷污，望川，跟大伯回去，大伯一定会为你做主，凡是害过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啊这？”穆衡不禁回头看向陶陶。
　　陶陶也茫然无措的看他。
　　半晌。
　　陶陶才惊唿道：“望川，你还真是顾家人？可怎么可能？我找到你时，你已经快被折磨死了？顾夫人怎么会允许别人那么折磨她儿子？”
　　说到此，陶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噤声。
　　顾临深吸一口气，问道：“望川，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折磨？”
　　“当年……”陶陶刚开口，就被穆衡打断。
　　“别说了，陈年往事而已，何必再提。”
　　穆衡拍拍陶陶的肩膀，无声安慰了一会儿，又跟顾临说：“顾长老，我心中也有很多疑问，想要找顾夫人当面问个明白。”
　　顾临的脸色，此时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虽然没得到答案，但从两人的表情和对顾家疏离的态度来看，当年的事，绝对还不止如此。
　　而此事绝对与傅昭苑有关。
　　想到他曾经还为傅昭苑不平，顾临心里只觉恶心。
　　得到穆衡的同意后，顾临怕途中再发生意外，直接借用万剑宗内的传送阵，传送到顾家边缘城市，再传送回顾家。
　　穆衡一出现在顾家，又掀起一阵巨大的风浪。
　　自从看过灵界八卦月刊的傅昭苑，心里的恐慌已经快要将她淹没。
　　她怕。
　　怕上面说的全是真相，怕她自以为是，以为是为了儿子好，却亲手害死了他。
　　“阿简~”傅昭苑心痛的几乎无法唿吸。
　　她的阿简啊！
　　事情怎么会这样？
　　她现在连去找傅昭云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顾朗来过一次，问她阿简在哪里？
　　傅昭苑蓦然想起万剑宗那位和顾朗长得很像的穆望川。
　　她想说他就是她的阿简，可又不敢。
　　没人比她更清楚，她的阿简，已经被折磨至死。
　　死在那个无人知晓的矿脉里。
　　他一个十几岁，毫无修为的孩子，如何能逃过矿洞爆炸。
　　连筑基修士都没能逃脱，何况是他。


212父子相见
　　事情与她无关时。
　　傅昭苑可以随意揣测，甚至完全忘了顾行简一个没有修为的孩子，不能从矿洞里逃出来，忘了她早收到了他的死讯。
　　她只是想要看到傅昭平痛苦，越痛苦她越开心，心里也下意识忽略掉他的死讯。
　　可事情一落到自己头上。
　　傅昭苑才又重新想起过往，想起她曾做下的一切。
　　短短几日，傅昭苑苍老了许多，明明是修为强大的修士，头发上却凭添了一缕一缕白发，脸上也起了皱纹。
　　顾朗看到她如今的模样，心里也被吓了一条，质问的话也不怎么说的出口，只语气平和的问她顾行简的下落。
　　傅昭苑抱着一把短木剑，坐在角落里，嘴里哼着歌谣，对顾朗的话置若罔闻。
　　她不能说，只能疯。
　　换子也好，换圣脉也好……都只能说那是她作为一个母亲，无奈的举措，她甚至可以完全把事情推顾朗头上。
　　可杀子，是大忌。
　　一旦她说出这事，非但她的小命不保，她的女儿顾瑶也难逃脱干系。
　　傅昭苑前脚传出已经疯了的消息，后脚顾临就带上穆衡回到顾家。
　　穆衡一回来，就被顾临带到他的院子，派家族护卫全方位保护起来。
　　他则赶去家族议事堂，召集所有顾家人。
　　顾家主院。
　　傅昭平很是坐立不安。
　　这些年，顾朗对清羽的好，她全看在眼里，她以为是因为顾朗爱她，才会不顾一切对清羽好，就算违背组训，立他为少主，也在所不惜。
　　然而，当换子的事爆出来之后，傅昭平才惊觉，事情可能并非她所以为的那样。
　　也许……也许顾朗根本就知道换子之事，也许他一直以为清羽是他儿子，他才会对他那般好。
　　身为顾家家主，他怎么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
　　顾朗知道换子的事，却从来不跟她说。
　　他真的爱她吗？
　　傅昭平蓦然回想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顾朗从来对她有求必应，就连她心里放不下陆持，不愿与他同房，他也从不逼她。
　　他从来都是温和有礼，对她没有半分僭越。
　　以前她是觉得顾朗爱惨了她，她为此还沾沾自喜。
　　如今却开始怀疑起顾朗的用心来。
　　听说顾临带回来一个跟顾朗长相极为相似的人。
　　傅昭平忍不住跟顾清羽说：“清羽，我想……我想带你离开顾家。”
　　顾清羽苦笑道：“我们能离得开吗？顾家怎么可能让我们离开，毕竟我身体里的圣脉，是顾行简的。”
　　这些日子以来，顾清羽也同样备受折磨，连修炼都没有心思。
　　原来该受尽嘲讽的人是他，他才是那个废脉。
　　虽说事情不是他做的，可得利的人是他，他就只能是错。
　　傅昭平紧紧握住顾清羽的手，暗暗发誓不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
　　这么多年。
　　傅昭平终于给陆持发了一条讯息。
　　……
　　穆衡在顾家住下的第三天，顾朗才派人来请他去主院。
　　终于能见到顾朗，天星、水灵、碧鸳和大熊、阿鲲都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与主人像到什么程度。
　　于是……
　　穆衡身后背着一把青剑，剑柄上贴着一只软趴趴的鱼，手腕上缠着一个黑色火圈，右手缠着一个蓝色水圈，脚边跟着一只一米多高的小熊，手上还牵着陶陶。
　　一家七口，慢悠悠走进主院。
　　主院很是奢华阔气，就连铺地的都是玉砖，柱子是七级灵木，房顶上的瓦片是琉璃金瓦，金碧辉煌，大气磅礴。
　　正院议事堂里，已经坐满了人，上首正中央坐着的就是顾朗，左右各坐了一个美貌妇人。
　　下首位置坐着的人中，穆衡只认识一个顾清羽。
　　当穆衡踏入议事堂时，屋内立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像！太像了。
　　看到他谁不会说一声，这就是顾家主之子。
　　顾朗目光平静的看着穆衡。
　　穆衡也看在看他。
　　四目相对，一个比一个平静，一个比一个淡定，完全没有那种父子相认该有的激动。
　　半晌。
　　顾朗移开目光，面无表情的说：“回来了就安分一点，该是你的，本尊会补偿给你，不该是你的，也别妄想。”
　　这话说的，没有半分情分可言。
　　天星传音道：“主人，你那个渣爹太过分了，咱们不要理他，赶紧盗了宝贝跑路。”
　　碧鸳也难得附和天星：“是啊，主人，咱们别理他。”
　　穆衡低眉，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顾临不满的道：“家主，你怎么可以这样？”
　　“哪样？”顾朗冷笑，“穆望川，你觉得本尊在刁难你。”
　　“不刁难，不刁难。”陶陶扬起一抹迷人又亲和力十足的笑容，跟顾朗说：“我们家望川最是容易满足不过的人，他从不会奢求得不到的东西，只想要自己该有的东西，比如说，您看能不能给赐个座儿，让我们坐下来说？”
　　“你们看着就比我们老很多，我们是小辈，让我们居高临下俯视你们，我们心里很没底，话都不敢说，都不敢看你们了。”
　　顾朗：“……”
　　穆望川身边这人，说话好生讨厌。
　　他老吗？
　　顾朗心里有气，不想搭理他。
　　顾临却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五少看座。”
　　立刻有人给他们搬来座位。
　　顾临又说：“放我旁边。”
　　侍从把座位放到顾临旁边。
　　顾临招唿道：“望川，云和，快过来坐。”
　　“谢大伯。”
　　这是穆衡进来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顾朗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他还以为他对整个顾家都有怨气呢，看来不是。
　　等穆衡坐下后，顾朗又说：“我相信大哥能把他带到我跟前来，必定是做过血脉鉴定，然而血脉又不是不能造假。”
　　顾朗顿了顿，继续说：“穆望川如果只是成为一个普通弟子，留在顾家倒也无妨，我顾家又不是养不起他，如果想要成为顾家少主，必须通过玲珑七星塔第七层七星血神阵。”
　　穆衡目光微闪，好机会啊！
　　他正想怎么接近玲珑七星塔，顾朗就把机会送到他面前，他真是大好人。
　　他正想答应。
　　顾临却怒道：“家主此举未免太过分，为了一个外人，你当真要如此狠心，置你亲生儿子于死地吗？”
　　“七星血神阵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那是连顾家大乘修士都会丧生之地，你让一个洞虚境弟子前往，可不就是想要他死吗？”
　　顾朗等他骂完才说：“七星血神阵是唯一不会出错的地方，只有身具顾家血脉，且身体魂魄一致，未曾被夺舍，未曾被控制，才能活下来。”
　　当年，他对顾清羽做过两次血脉鉴定，均没出错。
　　不然，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外人成为顾家少主。
　　谁知道，血脉也可以造假。
　　当年是他太自负。
　　这以此为，他绝对会亲自去调查，血缘鉴定，也不能如当年那般草率。
　　顾家其余长老，也很支持顾朗的决定，只有顾临还有些不满，他怕顾家那些人的冷漠态度，再伤了他的心。
　　还不等他反对。
　　穆衡开口问道：“天下竟有如此神奇的阵法，不知是谁布置的？”
　　顾临回道：“七星血神阵是风莫老祖所布置，当年我们顾家被安插了很多奸细，家族很多产业遭创，顾家天才也接二连三死去。”
　　“于是老祖就在玲珑七星塔内布置了一道阵法，非顾家血脉的人一入阵必死无疑，当年顾家所有修士都必须入阵。”
　　“这种阵法虽好，可也有弊端，那就是，它有时会误杀顾家弟子，血脉低者，天赋弱者，甚至连修炼外族功法的弟子都要误杀……”
　　“后来，七星阵被上上任家主废止。”
　　顾临说到此，又厉声质问顾朗：“你明知望川一直在外，从未修炼过顾家功法，却非要逼他去七星杀神阵，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说这话时，顾临的目光一直落在傅昭平身上起，傅昭平很是坐立不安。
　　顾家其余长老，原本很赞成去，如今听顾临那么一说，心思又开始动摇。
　　顾朗见此说：“我给他十年时间，十年还学不会家族功法，那以后就当一名普通弟子。”
　　十年，时间应该来得及。
　　顾临闻言，也不再争论。
　　父子亲人相见，最终却以争论冷淡收场。
　　穆衡身边的小家伙，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回到院里。
　　碧鸳就抱怨开了：“顾家主不是好人啊。”
　　“大概……被坑惨了？”陶陶猜测道。
　　穆衡轻笑道：“或许是，他肯定是对其当年换子一事知情，才会对顾清羽好，你注意到他说的那句话没。”
　　“哪句？”
　　“血脉可以造假那句。”
　　陶陶很快反应过来：“他曾经肯定是被血缘鉴定给坑了。”
　　“没错。”穆衡点点头。
　　陶陶感慨道：“傅昭云的手段还真厉害，连血脉造假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不是她。”穆衡脸上笑意敛去，“象诸没有在傅昭云的识海里搜到关于她伪造血脉的事，所以，我怀疑，伪造血脉的人另有其人，且这人一定是顾家人身份还不低。”
　　“那人的目的未知，我们要小心。”
　　陶陶突然难过：“是我连累你，身处险地。”
　　“傻瓜。”穆衡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笑道：“你不觉得看他们蹦跶很有趣吗？”


212父子相见
　　事情与她无关时。
　　傅昭苑可以随意揣测，甚至完全忘了顾行简一个没有修为的孩子，不能从矿洞里逃出来，忘了她早收到了他的死讯。
　　她只是想要看到傅昭平痛苦，越痛苦她越开心，心里也下意识忽略掉他的死讯。
　　可事情一落到自己头上。
　　傅昭苑才又重新想起过往，想起她曾做下的一切。
　　短短几日，傅昭苑苍老了许多，明明是修为强大的修士，头发上却凭添了一缕一缕白发，脸上也起了皱纹。
　　顾朗看到她如今的模样，心里也被吓了一条，质问的话也不怎么说的出口，只语气平和的问她顾行简的下落。
　　傅昭苑抱着一把短木剑，坐在角落里，嘴里哼着歌谣，对顾朗的话置若罔闻。
　　她不能说，只能疯。
　　换子也好，换圣脉也好……都只能说那是她作为一个母亲，无奈的举措，她甚至可以完全把事情推顾朗头上。
　　可杀子，是大忌。
　　一旦她说出这事，非但她的小命不保，她的女儿顾瑶也难逃脱干系。
　　傅昭苑前脚传出已经疯了的消息，后脚顾临就带上穆衡回到顾家。
　　穆衡一回来，就被顾临带到他的院子，派家族护卫全方位保护起来。
　　他则赶去家族议事堂，召集所有顾家人。
　　顾家主院。
　　傅昭平很是坐立不安。
　　这些年，顾朗对清羽的好，她全看在眼里，她以为是因为顾朗爱她，才会不顾一切对清羽好，就算违背组训，立他为少主，也在所不惜。
　　然而，当换子的事爆出来之后，傅昭平才惊觉，事情可能并非她所以为的那样。
　　也许……也许顾朗根本就知道换子之事，也许他一直以为清羽是他儿子，他才会对他那般好。
　　身为顾家家主，他怎么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
　　顾朗知道换子的事，却从来不跟她说。
　　他真的爱她吗？
　　傅昭平蓦然回想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顾朗从来对她有求必应，就连她心里放不下陆持，不愿与他同房，他也从不逼她。
　　他从来都是温和有礼，对她没有半分僭越。
　　以前她是觉得顾朗爱惨了她，她为此还沾沾自喜。
　　如今却开始怀疑起顾朗的用心来。
　　听说顾临带回来一个跟顾朗长相极为相似的人。
　　傅昭平忍不住跟顾清羽说：“清羽，我想……我想带你离开顾家。”
　　顾清羽苦笑道：“我们能离得开吗？顾家怎么可能让我们离开，毕竟我身体里的圣脉，是顾行简的。”
　　这些日子以来，顾清羽也同样备受折磨，连修炼都没有心思。
　　原来该受尽嘲讽的人是他，他才是那个废脉。
　　虽说事情不是他做的，可得利的人是他，他就只能是错。
　　傅昭平紧紧握住顾清羽的手，暗暗发誓不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
　　这么多年。
　　傅昭平终于给陆持发了一条讯息。
　　……
　　穆衡在顾家住下的第三天，顾朗才派人来请他去主院。
　　终于能见到顾朗，天星、水灵、碧鸳和大熊、阿鲲都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与主人像到什么程度。
　　于是……
　　穆衡身后背着一把青剑，剑柄上贴着一只软趴趴的鱼，手腕上缠着一个黑色火圈，右手缠着一个蓝色水圈，脚边跟着一只一米多高的小熊，手上还牵着陶陶。
　　一家七口，慢悠悠走进主院。
　　主院很是奢华阔气，就连铺地的都是玉砖，柱子是七级灵木，房顶上的瓦片是琉璃金瓦，金碧辉煌，大气磅礴。
　　正院议事堂里，已经坐满了人，上首正中央坐着的就是顾朗，左右各坐了一个美貌妇人。
　　下首位置坐着的人中，穆衡只认识一个顾清羽。
　　当穆衡踏入议事堂时，屋内立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像！太像了。
　　看到他谁不会说一声，这就是顾家主之子。
　　顾朗目光平静的看着穆衡。
　　穆衡也看在看他。
　　四目相对，一个比一个平静，一个比一个淡定，完全没有那种父子相认该有的激动。
　　半晌。
　　顾朗移开目光，面无表情的说：“回来了就安分一点，该是你的，本尊会补偿给你，不该是你的，也别妄想。”
　　这话说的，没有半分情分可言。
　　天星传音道：“主人，你那个渣爹太过分了，咱们不要理他，赶紧盗了宝贝跑路。”
　　碧鸳也难得附和天星：“是啊，主人，咱们别理他。”
　　穆衡低眉，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顾临不满的道：“家主，你怎么可以这样？”
　　“哪样？”顾朗冷笑，“穆望川，你觉得本尊在刁难你。”
　　“不刁难，不刁难。”陶陶扬起一抹迷人又亲和力十足的笑容，跟顾朗说：“我们家望川最是容易满足不过的人，他从不会奢求得不到的东西，只想要自己该有的东西，比如说，您看能不能给赐个座儿，让我们坐下来说？”
　　“你们看着就比我们老很多，我们是小辈，让我们居高临下俯视你们，我们心里很没底，话都不敢说，都不敢看你们了。”
　　顾朗：“……”
　　穆望川身边这人，说话好生讨厌。
　　他老吗？
　　顾朗心里有气，不想搭理他。
　　顾临却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五少看座。”
　　立刻有人给他们搬来座位。
　　顾临又说：“放我旁边。”
　　侍从把座位放到顾临旁边。
　　顾临招唿道：“望川，云和，快过来坐。”
　　“谢大伯。”
　　这是穆衡进来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顾朗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他还以为他对整个顾家都有怨气呢，看来不是。
　　等穆衡坐下后，顾朗又说：“我相信大哥能把他带到我跟前来，必定是做过血脉鉴定，然而血脉又不是不能造假。”
　　顾朗顿了顿，继续说：“穆望川如果只是成为一个普通弟子，留在顾家倒也无妨，我顾家又不是养不起他，如果想要成为顾家少主，必须通过玲珑七星塔第七层七星血神阵。”
　　穆衡目光微闪，好机会啊！
　　他正想怎么接近玲珑七星塔，顾朗就把机会送到他面前，他真是大好人。
　　他正想答应。
　　顾临却怒道：“家主此举未免太过分，为了一个外人，你当真要如此狠心，置你亲生儿子于死地吗？”
　　“七星血神阵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那是连顾家大乘修士都会丧生之地，你让一个洞虚境弟子前往，可不就是想要他死吗？”
　　顾朗等他骂完才说：“七星血神阵是唯一不会出错的地方，只有身具顾家血脉，且身体魂魄一致，未曾被夺舍，未曾被控制，才能活下来。”
　　当年，他对顾清羽做过两次血脉鉴定，均没出错。
　　不然，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外人成为顾家少主。
　　谁知道，血脉也可以造假。
　　当年是他太自负。
　　这以此为，他绝对会亲自去调查，血缘鉴定，也不能如当年那般草率。
　　顾家其余长老，也很支持顾朗的决定，只有顾临还有些不满，他怕顾家那些人的冷漠态度，再伤了他的心。
　　还不等他反对。
　　穆衡开口问道：“天下竟有如此神奇的阵法，不知是谁布置的？”
　　顾临回道：“七星血神阵是风莫老祖所布置，当年我们顾家被安插了很多奸细，家族很多产业遭创，顾家天才也接二连三死去。”
　　“于是老祖就在玲珑七星塔内布置了一道阵法，非顾家血脉的人一入阵必死无疑，当年顾家所有修士都必须入阵。”
　　“这种阵法虽好，可也有弊端，那就是，它有时会误杀顾家弟子，血脉低者，天赋弱者，甚至连修炼外族功法的弟子都要误杀……”
　　“后来，七星阵被上上任家主废止。”
　　顾临说到此，又厉声质问顾朗：“你明知望川一直在外，从未修炼过顾家功法，却非要逼他去七星杀神阵，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说这话时，顾临的目光一直落在傅昭平身上起，傅昭平很是坐立不安。
　　顾家其余长老，原本很赞成去，如今听顾临那么一说，心思又开始动摇。
　　顾朗见此说：“我给他十年时间，十年还学不会家族功法，那以后就当一名普通弟子。”
　　十年，时间应该来得及。
　　顾临闻言，也不再争论。
　　父子亲人相见，最终却以争论冷淡收场。
　　穆衡身边的小家伙，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回到院里。
　　碧鸳就抱怨开了：“顾家主不是好人啊。”
　　“大概……被坑惨了？”陶陶猜测道。
　　穆衡轻笑道：“或许是，他肯定是对其当年换子一事知情，才会对顾清羽好，你注意到他说的那句话没。”
　　“哪句？”
　　“血脉可以造假那句。”
　　陶陶很快反应过来：“他曾经肯定是被血缘鉴定给坑了。”
　　“没错。”穆衡点点头。
　　陶陶感慨道：“傅昭云的手段还真厉害，连血脉造假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不是她。”穆衡脸上笑意敛去，“象诸没有在傅昭云的识海里搜到关于她伪造血脉的事，所以，我怀疑，伪造血脉的人另有其人，且这人一定是顾家人身份还不低。”
　　“那人的目的未知，我们要小心。”
　　陶陶突然难过：“是我连累你，身处险地。”
　　“傻瓜。”穆衡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笑道：“你不觉得看他们蹦跶很有趣吗？”


213顾朗的过去
　　顾临重新给穆衡安排了住处——东宸院。
　　安排穆衡住下后，顾临说：“你认祖归宗是大事，我已经通知了你其他叔叔，以及各大分支家主。”
　　“他们分散在外，一时也赶不过来，所以认祖仪式会安排在年底祭祖之后，这段时间我让行章带你们出去走走，你也可以趁机多多了解顾家。”
　　“每位顾家弟子，每月都有月钱，你们也有，稍后我会让赵管事把月钱给你们送来，他以后先暂管你院内事务，你有事都找他，以后你寻到合适的人，换了他即可。”
　　“……劳大伯费心。”穆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来顾家，根本没安什么好心，顾临却对他照顾有加。
　　顾临摆摆手说：“你是我亲侄儿，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顿了顿，顾临又低声说：“你有时间，多和行章去弟子堂走走，多认识一些顾家子弟，别闷在屋里。”
　　“另外，顾家有一座战力塔，你可以去挑战，实力强大，获得的支持也越多。”
　　……
　　顾临是完全把他当新一代少主来培养，可穆衡对顾家少主之位完全不感兴趣。
　　他的话，穆衡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等顾行章寻来说要带他去顾家转转时。
　　穆衡说：“大哥，我想先去城里转转。”
　　“也好。”顾行章无所谓的点点头。
　　他的任务就是陪玩，至于穆衡想去哪里，他都无所谓。
　　顾行章的话不多，人比较沉默寡言，基本上是穆衡问一句，他回一句，穆衡不问，他也不说话，就闷头在前面带路。
　　穆衡传音跟陶陶说：“明明是两兄弟，顾五哥就是一话唠，顾大哥就是一锯嘴葫芦。”
　　陶陶轻嗔了他一眼：“别胡说。”
　　“哪有胡说？”穆衡把玩着陶陶的手指，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顾行章回头就看见两人情意绵绵的对视，眉心微微一蹙：“你们是道侣？”
　　“是啊。”穆衡回答的爽快，半点没犹豫。
　　顾行章低叹道：“这事儿，家主知道吗？”
　　穆衡轻笑：“他若不蠢，应该看得出来。”
　　他自始至终，从未掩饰过和陶陶的关系。
　　不是道侣，谁会时时刻刻想拉着一个男人的手？
　　不嫌别扭？
　　顾行章顿了顿说：“那你要好好修炼，将来才能保护道侣，少主的婚约向来不由己，当年……”
　　说到此，顾行章欲言又止。
　　“当年怎么了？”穆衡看他那样，不禁有些好奇。
　　顾行章朝四周看了看。
　　他们此时已经离开顾家，进入主街。
　　顾行章问道：“望川、云和，你喜欢喝茶还是喝酒？”
　　“喝茶。”
　　“喝酒。”
　　穆衡和陶陶同时回道。
　　回完两人相视一笑。
　　穆衡温柔的摸摸陶陶的头，笑说：“就喝茶，清静。”
　　陶陶微眯着双眼，笑着蹭了蹭穆衡的手心，并未再反驳。
　　顾行章有些羡慕的看了他们两眼，一言不发的带着他们转了几条街，来到城中一座望云山上。
　　望云山顶有一座望云楼，望云楼在沿山边位置，每隔一定距离都建了一座望云亭。
　　站在望云亭上，可以看尽山下繁华，于闹市之中，取得一静。
　　顾行章带着他们走进其中一座望云亭，不稍片刻，就有一个长相秀丽，端庄贤淑的女修，前来询问：“小女子玉珍见过几位道君，不知大少爷、五少爷、云和少爷想要喝什么茶？”
　　穆衡眉宇轻敛，这望云楼难道也是顾家产业？
　　顾行章问：“云和，你想喝什么？”
　　陶陶看向穆衡。
　　穆衡轻笑：“不用劳烦，他喜欢喝我煮的茶。”
　　顾行章闻言点点头：“给我来一壶六级雨雾茶，再来一盘七级青云果，一盘芙蓉糕。”
　　“是，大少爷。”玉珍微微福身，转身离去，很快又端着托盘过来。
　　她把糕点、灵果摆好，又给顾行章倒了茶，自觉退到一边
　　顾行章说：“这里不用你伺候，退下吧。”
　　“是。”
　　等玉珍离去。
　　顾行章抬手在望云亭外布置了一道隔音阵，随后才低声说：“家主当年有一个倾心相爱的人，可惜那人是男子。”
　　穆衡手微微一顿，接着又神色如常的烫茶。
　　那男子莫不就是东篱教教主，顾朗曾经的师兄？
　　“后来呢？”穆衡给陶陶倒了茶，低声问道。
　　顾行章叹道：“家主当时是上代家主，精心培养的家主继承人，他绝不允许家主和一个男修在一起，断了后代子嗣，他强行给家主定亲，家主不从，他就派人追杀那人，那人最终修为被废，容颜尽毁，堕入魔道。”
　　“家主的记忆……也被清除，他忘了那人，还跟别人成了亲，爱上了别的人，甚至亲自出手剿灭那人的教派……”
　　“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们也落到这等地步。”
　　……
　　随着顾行章的叙说，亭中的气氛有些低迷。
　　穆衡摩挲着茶杯，跟陶陶传音说：“原本我还在想顾大伯对我那么好，我还有些于心不忍，现在看来，他对我的看重，不过是因为我是顾家人，身上有顾家血脉，他想要的是让顾家人继承家主之位。”
　　“他明知一旦我成为少主，道侣必须是世家大族女子，却不提醒，还鼓励我去争少主……也不过是把我当工具人而已。”
　　穆衡刚给陶陶传完音。
　　顾行章又说：“你是不是在想，我爹不告诉你这些事，是根本不在意，只想利用你，打击顾清羽？”
　　被人看穿心思，穆衡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他直接点头承认：“没错。”
　　顾行章说：“在我爹看来，修士拥有几个道侣都不碍事，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说服你接受两个甚至三个道侣，当年他也这样劝过家主，可他不是家主对手，被家主一掌打出去，躺了半个月，等伤养好了，家主的记忆也被上任家主，也就是我爷爷清除。”
　　“他现在是大乘期，你是洞虚境，他说你打不过他，只能听他劝说。”
　　顾行章却觉得，这事有必要跟穆衡说清楚，当年三叔那事发生时，他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爽朗爱笑的三叔，变成如今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
　　同样的悲剧，他不想再发生在五弟身上。
　　穆衡回头看了陶陶一眼握着他的手说：“别担心，万事有我在。”
　　他必定不会落到顾朗那等下场。
　　忘了所爱之人，娶妻生子，又亲手杀了他。
　　顾朗这辈子最好别恢复记忆，一旦记忆恢复，那将是怎样的剐心之痛，只要稍稍代入想想，哪怕只是稍微忘记陶陶一点，打他一掌，他都难过得要死，更别说杀了他。
　　那将是万劫不复。
　　一顿茶，喝得三人心里都有些沉重，繁华美景也无心欣赏。
　　等回了顾家。
　　穆衡跟陶陶说：“从现在开始，我让婴平隐藏修为跟着你，他个小，就说是你徒弟，也没人怀疑。”
　　毕竟，谁会想到堂堂渡劫高手，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模样。
　　陶陶说：“让他跟着你吧，我不需要。”
　　“乖，听话，顾家很危险。”穆衡刚开口哄他。
　　陶陶扬眉一笑：“忘了告诉你，我融合那一魄之后，修为已经提升到渡劫期。”
　　穆衡：“……”道侣太强了，他该怎么破？
　　搞半天，他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翌日一早。
　　顾行章又来报道。
　　穆衡说：“大哥，我的小徒弟来了，我想去城外接他。”
　　“坐我的云鹤去吧。”顾行章说着，把他的云鹤放了出来。
　　那鹤长得非常高大，双翅展开有二十多米长，翅膀也极为有力，轻轻一扇就荡起一阵风来。
　　穆衡和陶陶踏上云鹤的背。
　　它的背也很宽敞，目测有两三米宽，五六米长。
　　三人可以轻轻松松坐下。
　　云鹤一展翅飞入高空，它脖子上挂着的一块令牌发出一道光芒，护族大阵被打开一道缺口。
　　它从缺口处飞了出去。
　　它一离开，缺口又自动合上。
　　“好智能。”
　　“五弟，智能是什么意思？”
　　“就是感知力很强。”
　　“哦。”
　　顾行章回了一个字，又闭上嘴，当起了雕像，规规矩矩端坐在云鹤背上。
　　穆衡没骨头一样，软软靠在陶陶身上，跟他传音说：“顾大哥以后的道侣，绝对会很惨，他话太少了。”
　　陶陶笑着回道：“或许他能遇见跟他话一样少的修士呢。”
　　“也对。”穆衡点点头，“修士大多耐得住寂寞，不说话也没事。”
　　两人传音闲聊了没一会儿，就赶到了城外。
　　刚到城外，就听到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你一个几百岁的修士，和一个几岁的孩子计较，要不要脸？”
　　“是纪玄。”穆衡跟陶陶说。
　　陶陶点点头：“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说话间，云鹤已经从空中落下。
　　穆衡带着陶陶飞下云鹤，几步来到发生冲突之地。
　　城门外。
　　一身玄衣，头戴金冠的纪玄，把花锦棠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护在身后。
　　纪玄前面站着的人是顾家顾武。
　　顾行章传音跟穆衡说：“顾武是顾清羽身边的人。”
　　穆衡点点头，扬声喊道：“纪玄，大师姐。”


213顾朗的过去
　　顾临重新给穆衡安排了住处——东宸院。
　　安排穆衡住下后，顾临说：“你认祖归宗是大事，我已经通知了你其他叔叔，以及各大分支家主。”
　　“他们分散在外，一时也赶不过来，所以认祖仪式会安排在年底祭祖之后，这段时间我让行章带你们出去走走，你也可以趁机多多了解顾家。”
　　“每位顾家弟子，每月都有月钱，你们也有，稍后我会让赵管事把月钱给你们送来，他以后先暂管你院内事务，你有事都找他，以后你寻到合适的人，换了他即可。”
　　“……劳大伯费心。”穆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来顾家，根本没安什么好心，顾临却对他照顾有加。
　　顾临摆摆手说：“你是我亲侄儿，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顿了顿，顾临又低声说：“你有时间，多和行章去弟子堂走走，多认识一些顾家子弟，别闷在屋里。”
　　“另外，顾家有一座战力塔，你可以去挑战，实力强大，获得的支持也越多。”
　　……
　　顾临是完全把他当新一代少主来培养，可穆衡对顾家少主之位完全不感兴趣。
　　他的话，穆衡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等顾行章寻来说要带他去顾家转转时。
　　穆衡说：“大哥，我想先去城里转转。”
　　“也好。”顾行章无所谓的点点头。
　　他的任务就是陪玩，至于穆衡想去哪里，他都无所谓。
　　顾行章的话不多，人比较沉默寡言，基本上是穆衡问一句，他回一句，穆衡不问，他也不说话，就闷头在前面带路。
　　穆衡传音跟陶陶说：“明明是两兄弟，顾五哥就是一话唠，顾大哥就是一锯嘴葫芦。”
　　陶陶轻嗔了他一眼：“别胡说。”
　　“哪有胡说？”穆衡把玩着陶陶的手指，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顾行章回头就看见两人情意绵绵的对视，眉心微微一蹙：“你们是道侣？”
　　“是啊。”穆衡回答的爽快，半点没犹豫。
　　顾行章低叹道：“这事儿，家主知道吗？”
　　穆衡轻笑：“他若不蠢，应该看得出来。”
　　他自始至终，从未掩饰过和陶陶的关系。
　　不是道侣，谁会时时刻刻想拉着一个男人的手？
　　不嫌别扭？
　　顾行章顿了顿说：“那你要好好修炼，将来才能保护道侣，少主的婚约向来不由己，当年……”
　　说到此，顾行章欲言又止。
　　“当年怎么了？”穆衡看他那样，不禁有些好奇。
　　顾行章朝四周看了看。
　　他们此时已经离开顾家，进入主街。
　　顾行章问道：“望川、云和，你喜欢喝茶还是喝酒？”
　　“喝茶。”
　　“喝酒。”
　　穆衡和陶陶同时回道。
　　回完两人相视一笑。
　　穆衡温柔的摸摸陶陶的头，笑说：“就喝茶，清静。”
　　陶陶微眯着双眼，笑着蹭了蹭穆衡的手心，并未再反驳。
　　顾行章有些羡慕的看了他们两眼，一言不发的带着他们转了几条街，来到城中一座望云山上。
　　望云山顶有一座望云楼，望云楼在沿山边位置，每隔一定距离都建了一座望云亭。
　　站在望云亭上，可以看尽山下繁华，于闹市之中，取得一静。
　　顾行章带着他们走进其中一座望云亭，不稍片刻，就有一个长相秀丽，端庄贤淑的女修，前来询问：“小女子玉珍见过几位道君，不知大少爷、五少爷、云和少爷想要喝什么茶？”
　　穆衡眉宇轻敛，这望云楼难道也是顾家产业？
　　顾行章问：“云和，你想喝什么？”
　　陶陶看向穆衡。
　　穆衡轻笑：“不用劳烦，他喜欢喝我煮的茶。”
　　顾行章闻言点点头：“给我来一壶六级雨雾茶，再来一盘七级青云果，一盘芙蓉糕。”
　　“是，大少爷。”玉珍微微福身，转身离去，很快又端着托盘过来。
　　她把糕点、灵果摆好，又给顾行章倒了茶，自觉退到一边
　　顾行章说：“这里不用你伺候，退下吧。”
　　“是。”
　　等玉珍离去。
　　顾行章抬手在望云亭外布置了一道隔音阵，随后才低声说：“家主当年有一个倾心相爱的人，可惜那人是男子。”
　　穆衡手微微一顿，接着又神色如常的烫茶。
　　那男子莫不就是东篱教教主，顾朗曾经的师兄？
　　“后来呢？”穆衡给陶陶倒了茶，低声问道。
　　顾行章叹道：“家主当时是上代家主，精心培养的家主继承人，他绝不允许家主和一个男修在一起，断了后代子嗣，他强行给家主定亲，家主不从，他就派人追杀那人，那人最终修为被废，容颜尽毁，堕入魔道。”
　　“家主的记忆……也被清除，他忘了那人，还跟别人成了亲，爱上了别的人，甚至亲自出手剿灭那人的教派……”
　　“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们也落到这等地步。”
　　……
　　随着顾行章的叙说，亭中的气氛有些低迷。
　　穆衡摩挲着茶杯，跟陶陶传音说：“原本我还在想顾大伯对我那么好，我还有些于心不忍，现在看来，他对我的看重，不过是因为我是顾家人，身上有顾家血脉，他想要的是让顾家人继承家主之位。”
　　“他明知一旦我成为少主，道侣必须是世家大族女子，却不提醒，还鼓励我去争少主……也不过是把我当工具人而已。”
　　穆衡刚给陶陶传完音。
　　顾行章又说：“你是不是在想，我爹不告诉你这些事，是根本不在意，只想利用你，打击顾清羽？”
　　被人看穿心思，穆衡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他直接点头承认：“没错。”
　　顾行章说：“在我爹看来，修士拥有几个道侣都不碍事，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说服你接受两个甚至三个道侣，当年他也这样劝过家主，可他不是家主对手，被家主一掌打出去，躺了半个月，等伤养好了，家主的记忆也被上任家主，也就是我爷爷清除。”
　　“他现在是大乘期，你是洞虚境，他说你打不过他，只能听他劝说。”
　　顾行章却觉得，这事有必要跟穆衡说清楚，当年三叔那事发生时，他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爽朗爱笑的三叔，变成如今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
　　同样的悲剧，他不想再发生在五弟身上。
　　穆衡回头看了陶陶一眼握着他的手说：“别担心，万事有我在。”
　　他必定不会落到顾朗那等下场。
　　忘了所爱之人，娶妻生子，又亲手杀了他。
　　顾朗这辈子最好别恢复记忆，一旦记忆恢复，那将是怎样的剐心之痛，只要稍稍代入想想，哪怕只是稍微忘记陶陶一点，打他一掌，他都难过得要死，更别说杀了他。
　　那将是万劫不复。
　　一顿茶，喝得三人心里都有些沉重，繁华美景也无心欣赏。
　　等回了顾家。
　　穆衡跟陶陶说：“从现在开始，我让婴平隐藏修为跟着你，他个小，就说是你徒弟，也没人怀疑。”
　　毕竟，谁会想到堂堂渡劫高手，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模样。
　　陶陶说：“让他跟着你吧，我不需要。”
　　“乖，听话，顾家很危险。”穆衡刚开口哄他。
　　陶陶扬眉一笑：“忘了告诉你，我融合那一魄之后，修为已经提升到渡劫期。”
　　穆衡：“……”道侣太强了，他该怎么破？
　　搞半天，他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翌日一早。
　　顾行章又来报道。
　　穆衡说：“大哥，我的小徒弟来了，我想去城外接他。”
　　“坐我的云鹤去吧。”顾行章说着，把他的云鹤放了出来。
　　那鹤长得非常高大，双翅展开有二十多米长，翅膀也极为有力，轻轻一扇就荡起一阵风来。
　　穆衡和陶陶踏上云鹤的背。
　　它的背也很宽敞，目测有两三米宽，五六米长。
　　三人可以轻轻松松坐下。
　　云鹤一展翅飞入高空，它脖子上挂着的一块令牌发出一道光芒，护族大阵被打开一道缺口。
　　它从缺口处飞了出去。
　　它一离开，缺口又自动合上。
　　“好智能。”
　　“五弟，智能是什么意思？”
　　“就是感知力很强。”
　　“哦。”
　　顾行章回了一个字，又闭上嘴，当起了雕像，规规矩矩端坐在云鹤背上。
　　穆衡没骨头一样，软软靠在陶陶身上，跟他传音说：“顾大哥以后的道侣，绝对会很惨，他话太少了。”
　　陶陶笑着回道：“或许他能遇见跟他话一样少的修士呢。”
　　“也对。”穆衡点点头，“修士大多耐得住寂寞，不说话也没事。”
　　两人传音闲聊了没一会儿，就赶到了城外。
　　刚到城外，就听到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你一个几百岁的修士，和一个几岁的孩子计较，要不要脸？”
　　“是纪玄。”穆衡跟陶陶说。
　　陶陶点点头：“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说话间，云鹤已经从空中落下。
　　穆衡带着陶陶飞下云鹤，几步来到发生冲突之地。
　　城门外。
　　一身玄衣，头戴金冠的纪玄，把花锦棠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护在身后。
　　纪玄前面站着的人是顾家顾武。
　　顾行章传音跟穆衡说：“顾武是顾清羽身边的人。”
　　穆衡点点头，扬声喊道：“纪玄，大师姐。”


214流霞岛
　　纪玄听到穆衡的声音，也顾不得与其他人争执，连忙和花锦棠一起走了过来。
　　也是这时，穆衡才注意到花锦棠的肚子大了。
　　穆衡惊喜的道：“恭喜你啊纪玄，要当爹了。”
　　纪玄扶着花锦棠，笑得很是得意。
　　“恭喜。”陶陶也跟着说了一声。
　　“大师兄，三师弟。”花锦棠喊道。
　　这一边其乐融融。
　　另一边的顾武则被顾行章训斥离开。
　　顾武离开前深深看了婴平一眼，好似想要记住他的面貌。
　　婴平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那丝红光悄无声息钻入顾武身体之中。
　　这点异常，除了穆衡见到，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穆衡装作没看见，朝婴平招了招手：“婴平，过来。”
　　婴平走到穆衡面前，仰起一张纯真可爱的小脸，拱手一拜：“弟子见过师尊。”
　　“嗯，起来吧。”穆衡无比自然的应下，随后问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顾武要针对你？”
　　婴平从怀里拿出一只奄奄一息的五彩小鸟说：“我在前面秋风坊市买到了一只五彩灵雀，傅长宇想要，我不给他，他就派顾武来追我。”
　　纪玄闻言有些生气：“原来是这样，方才顾武还说是婴平打碎了他的玉净瓶，我说赔他，他也不要，只想抓婴平走。”
　　穆衡眼色一沉。
　　婴平传音道：“王，顾清羽和傅长宇在秋风坊市，你说不要杀顾清羽，我才把顾武单独引开，准备杀他时，纪玄突然冒出来多管闲事。”
　　那是王的兄弟，他又不能把他一起宰了，只能被动“享受”他的保护。
　　穆衡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把婴平拉到纪玄面前说：“叫师叔。”
　　“师叔。”婴平奶声奶气喊道。
　　“乖。”纪玄摸摸他的头，又摸出一颗宝珠给他：“见面礼。”
　　本来一个“乖”字就够让婴平无语，再来一个见面礼，更让他无所适从。
　　他又不是真小孩。
　　按修为，他比在场所有人都高，所有人都该叫他前辈。
　　如今却沦落到收别人见面礼的跟上，还要装作很高兴。
　　婴平心里很是郁闷。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再喊花锦棠师姑，收她见面礼时，婴平已经笑得很开心，跟真小孩一样。
　　穆衡回头跟顾行章说：“大哥，我先带我师弟去找住处，这几日就先不回顾家了，你先行去忙，不必在意我。”
　　顾行章说：“找什么住处，直接住顾家即可。”
　　“顾家不方便。”穆衡连忙拒绝。
　　谁知道傅家那两个疯女人，对付不了他，会不会对纪玄下首，他不想冒险。
　　顾行章转念一想，就明白穆衡心中的顾虑，想了想说：“如果你们只是住几年，可以去城北租小院，如果是住几十年上百年，可以去把西子湖上岛屿买下一座，可以随意居住。”
　　穆衡点点头：“多谢大哥告知，我们就买一座岛屿来住，不知去哪里买。”
　　“不用买。”顾行章严肃着一张脸，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地契，一块令牌，递给穆衡说：“那片岛屿都是我的，送你的见面礼，望五弟不要嫌弃。”
　　穆衡：“……”
　　看来他大哥也是有钱人啊。
　　顾行章接着说：“走吧，我送你们过去玩。”
　　穆衡想想也没拒绝。
　　一行人乘云鹤来到西子湖上。
　　西子湖面积很广，一望无际，湖上分布着许多小岛。
　　云鹤一直飞到湖中央一座非常大的岛屿上落下。
　　岛上灵花遍地，灵气浓郁，山上的建筑也异常华美壮观。
　　山边青玉阶梯旁，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流霞岛三个字。
　　顾行章说：“傍晚，站在山顶看云霞，会有一些惊喜，五弟不妨试试。”
　　“哦~”穆衡有些期待，“我今晚就试试。”
　　顾行章点点头说：“你先陪你师弟，十天后我来找你，到时族内会有一场弟子小比，你可以去看看。”
　　穆衡无所谓的说：“如果大哥忙，可以不必来接我，我对弟子小比不是很感兴趣。”
　　顾行章沉默片刻，目光落到花间棠身上问：“要不要我派几个侍女和接生婆过来，你那位师姐需要。”
　　“有劳大哥。”穆衡这次没拒绝。
　　纪玄也赶紧说：“多谢顾大少帮忙。”
　　这次他带着锦棠离开妖族来到人族领地，就是因为妖族太过混乱，他们随时都会遇到危险。
　　再加上，妖族生子，听天由命，并没有接生婆这类存在，。
　　所以，纪玄才不得不出来找穆衡帮忙。
　　有人愿意提供帮助，纪玄自然不会拒绝。
　　顾行章轻轻颔首，未再多言，抱拳和其他几人告辞后，乘鹤归去。
　　等顾行章一离开。
　　穆衡说：“陶陶，你和纪玄还有大师姐先去找住处，大师姐的身子重，不宜太过劳累。”
　　“我去布置阵法。”
　　“好。”陶陶点点头，带着纪玄两人朝山上走去。
　　穆衡则跟婴平说：“你帮我布置阵法。”
　　婴平有些抗拒：“王，你让我杀人还行，玩这些，我也不会啊，要不，我把计无找来。”
　　穆衡想了想说：“你再去调一些人手过来，潜藏在流霞岛上，保护他们的安全。”
　　“是。”婴平应了一声，当着穆衡的面，直接遁地离去。
　　婴平的神通——遁地千里，一遁地，眨眼就在千里之外，非常厉害。
　　穆衡看得都有些羡慕，可惜那是神通，没有可学习的模板，只能靠自己领悟，或者上天赐予，否则他学不会。
　　……
　　当天，顾行章就把二十名侍女、二十名侍从、一百名护卫和三位接生婆全给他送来。
　　送来的同时，还把那些人的魂牌给穆衡。
　　有魂牌在手，他就是那些侍从的主子。
　　谁若是敢背叛，捏碎魂牌，必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转世。
　　这等代价谁也付不起。
　　所以，当魂牌落入穆衡手中时。
　　那些人立刻对穆衡跪拜：“拜见主人。”
　　“都起来。”穆衡淡声道。
　　那些人都起来后。
　　穆衡训道：“流霞岛有流霞岛的规矩，不管你们以前学了什么规矩，都不许带到流霞岛上来。”
　　“是。”众下属齐声应道。
　　接着，穆衡宣布了流霞岛的规矩。
　　其实，流霞岛的规矩，相比顾家要宽松很多，唯有一条，男女都不可勾引主子，穆衡强调了好几遍。
　　虽说他也好，陶陶也好，还是纪玄大师姐，都是意志坚定之人。
　　可遇见勾引这事，还是架不住闹心。
　　穆衡不希望这事发生，从一开始就掐断源头，看其中有几个表现异样的，直接赶往山底，种地开荒。
　　……
　　流霞岛上，有好几座宫殿。
　　纪玄选了后花园有一株海棠花的宫殿，他把花锦棠安排下来后说：“棠棠，你和大师兄聊聊，我去帮穆兄。”
　　“嗯，好，你去吧。”花锦棠笑着送纪玄离开。
　　等他的身影一消失。
　　花锦棠的笑容顿时一消，看了陶陶一眼，低头苦笑了一声，轻声问道：“大师兄，再也回不来了吗？”
　　陶陶微微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花锦棠轻轻喝了一口灵茶，只觉得茶味更涩了几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叹道：“我知道你不是他。”
　　陶陶提起茶壶，给花锦棠续满茶说：“我们本就是一人。”
　　“我知道。”花锦棠苦笑了一声，自顾自说：“可我还是好想大师兄，都说大师兄为人太冷，好似不近人情，可他其实心里很软，我初到玄天宗，被其他弟子为难质疑时，是大师兄出面帮我教训了那些弟子。”
　　“我陷入魔族大将包围圈时，是大师兄单枪匹马闯进来救我……”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花锦棠说着，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眨眨眼，抬头时笑着跟陶陶说：“我说这么多，不是想要说你不好，你能得到穆师弟认同，你肯定也很好，只是……大师兄怕疼，你下次再融魂时，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你疼他也疼。”
　　陶陶不禁抬头问道：“你知道融魂？星回告诉你的？”
　　云和没把这事告诉花锦棠，他也以为没多少人知道。
　　花锦棠低头无意识摩挲着茶杯，酝酿了半晌才说出口：“当年我和纪玄一起离开玄天大陆，我们去了天辰大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纪玄在慢慢恢复，可突然有一天云九霄找拉过来。”
　　“他变成你的模样，当着纪玄的面说什么妖族都该死，随后把我抓走。”
　　“他本来没想杀我，只是把我关在玄天宗禁地，我动用海棠花之力偷听到他和一个人的谈话……”
　　花锦棠说到此，又深深的看了陶陶一眼。
　　陶陶直觉她要说的事很关键，也很重要，他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花锦棠慢慢讲述起，她看到的那一幕。
　　玄天宗，后山禁地里藏着一座通天台，通天台上放着一轮通天镜。
　　以法力沟通通天镜，就能与仙界的人沟通。
　　那一日。
　　云九霄沟通了通天镜。
　　他向镜中人说了他的计划，也说了云和的现状。
　　还说：“等云和被流光杀死，含恨而终，怨气最强烈时，我会收集他的一魄，带去灵界，找到另外一魄融合。”
　　“云和最怕疼，融魂之痛，必让他痛不欲生，我再把融合之后的一魄，送去转世，即使转世，也会一生不得安宁，我必不会让他像这一世一样轻松。”


214流霞岛
　　纪玄听到穆衡的声音，也顾不得与其他人争执，连忙和花锦棠一起走了过来。
　　也是这时，穆衡才注意到花锦棠的肚子大了。
　　穆衡惊喜的道：“恭喜你啊纪玄，要当爹了。”
　　纪玄扶着花锦棠，笑得很是得意。
　　“恭喜。”陶陶也跟着说了一声。
　　“大师兄，三师弟。”花锦棠喊道。
　　这一边其乐融融。
　　另一边的顾武则被顾行章训斥离开。
　　顾武离开前深深看了婴平一眼，好似想要记住他的面貌。
　　婴平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那丝红光悄无声息钻入顾武身体之中。
　　这点异常，除了穆衡见到，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穆衡装作没看见，朝婴平招了招手：“婴平，过来。”
　　婴平走到穆衡面前，仰起一张纯真可爱的小脸，拱手一拜：“弟子见过师尊。”
　　“嗯，起来吧。”穆衡无比自然的应下，随后问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顾武要针对你？”
　　婴平从怀里拿出一只奄奄一息的五彩小鸟说：“我在前面秋风坊市买到了一只五彩灵雀，傅长宇想要，我不给他，他就派顾武来追我。”
　　纪玄闻言有些生气：“原来是这样，方才顾武还说是婴平打碎了他的玉净瓶，我说赔他，他也不要，只想抓婴平走。”
　　穆衡眼色一沉。
　　婴平传音道：“王，顾清羽和傅长宇在秋风坊市，你说不要杀顾清羽，我才把顾武单独引开，准备杀他时，纪玄突然冒出来多管闲事。”
　　那是王的兄弟，他又不能把他一起宰了，只能被动“享受”他的保护。
　　穆衡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把婴平拉到纪玄面前说：“叫师叔。”
　　“师叔。”婴平奶声奶气喊道。
　　“乖。”纪玄摸摸他的头，又摸出一颗宝珠给他：“见面礼。”
　　本来一个“乖”字就够让婴平无语，再来一个见面礼，更让他无所适从。
　　他又不是真小孩。
　　按修为，他比在场所有人都高，所有人都该叫他前辈。
　　如今却沦落到收别人见面礼的跟上，还要装作很高兴。
　　婴平心里很是郁闷。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再喊花锦棠师姑，收她见面礼时，婴平已经笑得很开心，跟真小孩一样。
　　穆衡回头跟顾行章说：“大哥，我先带我师弟去找住处，这几日就先不回顾家了，你先行去忙，不必在意我。”
　　顾行章说：“找什么住处，直接住顾家即可。”
　　“顾家不方便。”穆衡连忙拒绝。
　　谁知道傅家那两个疯女人，对付不了他，会不会对纪玄下首，他不想冒险。
　　顾行章转念一想，就明白穆衡心中的顾虑，想了想说：“如果你们只是住几年，可以去城北租小院，如果是住几十年上百年，可以去把西子湖上岛屿买下一座，可以随意居住。”
　　穆衡点点头：“多谢大哥告知，我们就买一座岛屿来住，不知去哪里买。”
　　“不用买。”顾行章严肃着一张脸，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地契，一块令牌，递给穆衡说：“那片岛屿都是我的，送你的见面礼，望五弟不要嫌弃。”
　　穆衡：“……”
　　看来他大哥也是有钱人啊。
　　顾行章接着说：“走吧，我送你们过去玩。”
　　穆衡想想也没拒绝。
　　一行人乘云鹤来到西子湖上。
　　西子湖面积很广，一望无际，湖上分布着许多小岛。
　　云鹤一直飞到湖中央一座非常大的岛屿上落下。
　　岛上灵花遍地，灵气浓郁，山上的建筑也异常华美壮观。
　　山边青玉阶梯旁，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流霞岛三个字。
　　顾行章说：“傍晚，站在山顶看云霞，会有一些惊喜，五弟不妨试试。”
　　“哦~”穆衡有些期待，“我今晚就试试。”
　　顾行章点点头说：“你先陪你师弟，十天后我来找你，到时族内会有一场弟子小比，你可以去看看。”
　　穆衡无所谓的说：“如果大哥忙，可以不必来接我，我对弟子小比不是很感兴趣。”
　　顾行章沉默片刻，目光落到花间棠身上问：“要不要我派几个侍女和接生婆过来，你那位师姐需要。”
　　“有劳大哥。”穆衡这次没拒绝。
　　纪玄也赶紧说：“多谢顾大少帮忙。”
　　这次他带着锦棠离开妖族来到人族领地，就是因为妖族太过混乱，他们随时都会遇到危险。
　　再加上，妖族生子，听天由命，并没有接生婆这类存在，。
　　所以，纪玄才不得不出来找穆衡帮忙。
　　有人愿意提供帮助，纪玄自然不会拒绝。
　　顾行章轻轻颔首，未再多言，抱拳和其他几人告辞后，乘鹤归去。
　　等顾行章一离开。
　　穆衡说：“陶陶，你和纪玄还有大师姐先去找住处，大师姐的身子重，不宜太过劳累。”
　　“我去布置阵法。”
　　“好。”陶陶点点头，带着纪玄两人朝山上走去。
　　穆衡则跟婴平说：“你帮我布置阵法。”
　　婴平有些抗拒：“王，你让我杀人还行，玩这些，我也不会啊，要不，我把计无找来。”
　　穆衡想了想说：“你再去调一些人手过来，潜藏在流霞岛上，保护他们的安全。”
　　“是。”婴平应了一声，当着穆衡的面，直接遁地离去。
　　婴平的神通——遁地千里，一遁地，眨眼就在千里之外，非常厉害。
　　穆衡看得都有些羡慕，可惜那是神通，没有可学习的模板，只能靠自己领悟，或者上天赐予，否则他学不会。
　　……
　　当天，顾行章就把二十名侍女、二十名侍从、一百名护卫和三位接生婆全给他送来。
　　送来的同时，还把那些人的魂牌给穆衡。
　　有魂牌在手，他就是那些侍从的主子。
　　谁若是敢背叛，捏碎魂牌，必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转世。
　　这等代价谁也付不起。
　　所以，当魂牌落入穆衡手中时。
　　那些人立刻对穆衡跪拜：“拜见主人。”
　　“都起来。”穆衡淡声道。
　　那些人都起来后。
　　穆衡训道：“流霞岛有流霞岛的规矩，不管你们以前学了什么规矩，都不许带到流霞岛上来。”
　　“是。”众下属齐声应道。
　　接着，穆衡宣布了流霞岛的规矩。
　　其实，流霞岛的规矩，相比顾家要宽松很多，唯有一条，男女都不可勾引主子，穆衡强调了好几遍。
　　虽说他也好，陶陶也好，还是纪玄大师姐，都是意志坚定之人。
　　可遇见勾引这事，还是架不住闹心。
　　穆衡不希望这事发生，从一开始就掐断源头，看其中有几个表现异样的，直接赶往山底，种地开荒。
　　……
　　流霞岛上，有好几座宫殿。
　　纪玄选了后花园有一株海棠花的宫殿，他把花锦棠安排下来后说：“棠棠，你和大师兄聊聊，我去帮穆兄。”
　　“嗯，好，你去吧。”花锦棠笑着送纪玄离开。
　　等他的身影一消失。
　　花锦棠的笑容顿时一消，看了陶陶一眼，低头苦笑了一声，轻声问道：“大师兄，再也回不来了吗？”
　　陶陶微微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花锦棠轻轻喝了一口灵茶，只觉得茶味更涩了几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叹道：“我知道你不是他。”
　　陶陶提起茶壶，给花锦棠续满茶说：“我们本就是一人。”
　　“我知道。”花锦棠苦笑了一声，自顾自说：“可我还是好想大师兄，都说大师兄为人太冷，好似不近人情，可他其实心里很软，我初到玄天宗，被其他弟子为难质疑时，是大师兄出面帮我教训了那些弟子。”
　　“我陷入魔族大将包围圈时，是大师兄单枪匹马闯进来救我……”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花锦棠说着，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眨眨眼，抬头时笑着跟陶陶说：“我说这么多，不是想要说你不好，你能得到穆师弟认同，你肯定也很好，只是……大师兄怕疼，你下次再融魂时，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你疼他也疼。”
　　陶陶不禁抬头问道：“你知道融魂？星回告诉你的？”
　　云和没把这事告诉花锦棠，他也以为没多少人知道。
　　花锦棠低头无意识摩挲着茶杯，酝酿了半晌才说出口：“当年我和纪玄一起离开玄天大陆，我们去了天辰大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纪玄在慢慢恢复，可突然有一天云九霄找拉过来。”
　　“他变成你的模样，当着纪玄的面说什么妖族都该死，随后把我抓走。”
　　“他本来没想杀我，只是把我关在玄天宗禁地，我动用海棠花之力偷听到他和一个人的谈话……”
　　花锦棠说到此，又深深的看了陶陶一眼。
　　陶陶直觉她要说的事很关键，也很重要，他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花锦棠慢慢讲述起，她看到的那一幕。
　　玄天宗，后山禁地里藏着一座通天台，通天台上放着一轮通天镜。
　　以法力沟通通天镜，就能与仙界的人沟通。
　　那一日。
　　云九霄沟通了通天镜。
　　他向镜中人说了他的计划，也说了云和的现状。
　　还说：“等云和被流光杀死，含恨而终，怨气最强烈时，我会收集他的一魄，带去灵界，找到另外一魄融合。”
　　“云和最怕疼，融魂之痛，必让他痛不欲生，我再把融合之后的一魄，送去转世，即使转世，也会一生不得安宁，我必不会让他像这一世一样轻松。”


215一根手指灭敌
　　陶陶听着心里没什么感觉，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并不是很上心。
　　直到花锦棠说：“云九霄在灵界安排了人手，寻找你其他几魄，镜子里的人还说什么魔刀已成，但已被盗，他让云九霄回去找魔刀。”
　　“我听到的就这么多……后来因为听得太入神被他发现，他抓住我，要把我炼制成傀儡，一旦成为他的傀儡，万一有一天，他让我去杀阿玄，我无法拒绝，而阿玄又不知真相，他该多伤心。”
　　“所以，我选择了自爆神魂，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再回来，只是才回来时，记忆还有些模煳，也是最近这一两年，我才完整想起事情经过，就特地来跟你们说一声。”
　　“你们一定要先云九霄的人一步找到神魄，我跟阿玄手下的妖族已经去帮你们打探消息，一旦有消息，会告诉你们。”
　　陶陶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随后又说：“我们已经知道那几魄的下落，只是现在还不能去取。”
　　“要我们帮忙吗？”花锦棠又问道。
　　陶陶摇摇头：“不必，你先养身体，不要太过劳心，我和望川自有打算。”
　　“嗯。”花锦棠乖乖应下。
　　……
　　大阵布置好后。
　　穆衡也没有去闭关，一直在陪纪玄他们闲聊。
　　许是聊得太过投入，竟是忘了还有弟子大比。
　　直到顾行章找来。
　　穆衡才和陶陶一起前往顾家，随行的还有婴平。
　　云鹤上。
　　顾行章跟他们说：“顾武前几日突然暴毙。”
　　“怎么回事？”穆衡故作不知，好奇问道。
　　顾行章摇摇头：“原因未知，只是顾武跟顾清羽关系非常好，有人说顾武死前见过你，你要小心一些，恐怕会有人把事情往你头上栽。”
　　“那也太不要脸了。”婴平仗着自己人小，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顾行章微笑着，捏了捏婴平婴儿肥的脸颊。
　　穆衡看得极为无语，传音跟陶陶说：“他真大胆。”
　　连渡劫修士的脸都敢捏。
　　他很期待看见行章大哥，发现真相那天。
　　顾行章在婴平发火前松开手，笑说：“要脸只是心善之人给自己定制的枷锁，心狠之人哪会自动背上枷锁。”
　　“所以啊，小师侄，你以后别奢望别人要脸面，不会诬陷你，想要诬陷你的人，比你想的还要心狠。”
　　婴平狠狠剐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管他心善心狠，一剑宰了就是。”
　　顾行章闻言，轻笑了一声，暗道小孩子就是想得太简单，万一遇到修为比他高的人，也要一剑杀之，打得过吗？
　　他觉得婴平这孩子行事有些冲动，该好好管教，只是这事不能他来做，他于是传音给穆衡说了这事。
　　穆衡淡定回道：“谢谢大哥告知。”
　　转头就跟陶陶吐槽道：“真想跟行章大哥说他的操心有点多余。”
　　陶陶回道：“大哥也是一片好心。”
　　“说的也是。”穆衡回道。
　　几人很快赶到顾家。
　　顾家有一座行武道场。
　　道场位于顾家后山山顶，道场上建有比武台，比武台四周有阵法。
　　弟子大比已经开始。
　　顾行章几人在山下，就从云鹤身上下来。
　　他带着穆衡几人低调上山，低调入场，观看弟子大比。
　　现在是化神修士的对战。
　　顾行章在一边跟穆衡小声说那两名弟子的来历和平时的一些传闻。
　　穆衡看似很用心在听，其实思绪已经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他一到道场，就看到了矗立在道场旁边的玲珑七星塔。
　　塔分九层，塔顶有七颗星星。
　　每一颗星星都好像拥有无穷魔力，吸引人去探索。
　　穆衡储物戒指里，福娃给的令牌，在不断震动。
　　好似极为渴望出去，与塔见面。
　　穆衡用了很大力气才镇压下它。
　　因此，也没怎么听顾行章的话。
　　直到一个人对穆衡吼道：“穆望川，我要跟你上生死擂台，为我兄长报仇。”
　　穆衡抬眼看去，比武台上对战的人已经下去，此时台上站着一个长相一般，身材魁梧的青年。
　　他手持一把铁斧。
　　穆衡听见周围的人一路呢。
　　［是顾文啊！他可是我们顾家风云榜上第三，穆望川这下惨了。］
　　［对了，穆望川是谁啊？怎么没听说过这名字。］
　　［你闭关闭傻了啊，那是少主，家主亲儿子。］
　　［家主亲儿子不是废柴吗？那他岂不是死的更惨。］
　　［你消息又落伍了，家主儿子才不是废柴，他身上的圣脉被坏女人挖下来，给了顾清羽，顾清羽才是真废柴。］
　　［啊？那么惨啊？］
　　……
　　穆衡听着周围的人的讨论，听了好一会儿，说顾文的人很少，基本上都集中他身上。
　　此时。
　　顾文见穆衡一直没行动，又高声吼道：“穆望川，你怕了吗？你认怂了吗？就你这怂样，也配成为我顾家少主？你要跟清羽少爷争，你光明正大来啊，你凭什么要杀了我哥？”
　　穆衡平静的说：“你哥不是我所杀，我只见过你哥一面。”
　　顾文冷笑道：“你跟我哥又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去见他，你肯定是知道我哥和清羽少爷又有关，才出手杀我哥。”
　　婴平气得暴跳如雷：“他居然敢冤枉王……我师尊。我要去灭了他。”
　　“不必。”穆衡探手拦下他，单手背在身后，飞落在比武台上。
　　他一出场，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道道尖叫声。
　　除了他长得像家主，更重要的原因是穆衡面似冠玉，丰神俊朗，一手背在身后，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宗师风范。
　　穆衡抬手朝台下一压，台下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顾文看到这样的穆衡，心里竟升起了一丝退缩之意。
　　远远看着还没感觉，他一靠近，他才发现他和家主有多像。
　　面对他，就像是面对家主一样。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家主对战。
　　穆衡此时却说：“让你一只手。”
　　“你上什么？”顾文有些没听太清。
　　穆衡嗤笑道：“本座一只手都嫌大材小用，对付你这种废物，一根手指足矣。”
　　说着，穆衡伸出一根食指，那看似只是一根食指，力量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实际上，他把血海界之力，全部集中在一根手指上。
　　“死！”
　　穆衡的话好似带着一种魔力，让人抗拒不得，顾文拿着斧头，完全动弹不得。
　　须臾，一根食指点在顾文额头，顾文双目圆睁，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可以想见他抵抗的有多吃力。
　　然而，他完全无法撼动穆衡一根手指，只能屈辱的被一根手指压趴下，缓缓跪倒在地。
　　顾文的嘴角，也挂上了血丝。
　　他甚至还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噗”顾文一口老血喷出来，身体缓缓一滑，跪地在地。
　　这时。
　　顾家一位长老飞到擂台上，高喊道：“望川少爷想，顾文已经知错了，烦请你饶过他一次。”
　　“饶他？”穆衡冷笑，“你们来得真迅速。”
　　穆衡手指一个用力，顾文身体奇经八脉顿时断裂。
　　“哎呀~真抱歉，你说晚了呢。”穆衡一松手，顾文软软倒在地上，人没死，修为却完全被废。
　　那位长老气得脸色通红：“你分明是在我出声后，才出的手，你故意要他死。”
　　穆衡还没回怼。
　　台下有一女子高声吼道：“长老，你说的不对，分明是你说晚了。”
　　“对，就是长老说晚了。”另一人立刻附和道。
　　接着又是第三人，第四人……几十人，几百人，上千人一起说附和。
　　如此多声音，彻底压下长老的声音。
　　至于真相，已经没人去关注。
　　穆衡一亮相，就废了一人，赚足了声势。
　　顾清羽这边却不怎么好过。
　　自从他身世爆出来后，已经有好些人，离开他背弃他，他身边可用人手本就少，再被穆衡杀了一个他身边修为最高的人。
　　顾清羽心里很不畅快。
　　他身边的人提议道：“少爷，如今这等情况，必须要请外援才可。”
　　“外援？”顾清羽不知该找谁。
　　那人说：“苏家是第一灵符世家，实力不容小觑，苏倾辞是这一辈最受宠的姑娘，早前家主就有意撮合过你们，你也没反对，不如选择苏倾辞作为联姻对象，这样一来，你的背后有苏家。”
　　“就算是家主，动你之前，也要掂量一二。”
　　顾清羽闻言有些心动，可他想起陆绪。
　　他对他那么好，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他知道陆绪对他的心意，也舍不得他，可他更怕被家主抹去记忆，只能对不住陆绪。
　　顾清羽仰头轻叹道：“让我再想想。”
　　他还是不能做下决定。
　　也就是这时。
　　外面又传来，顾家风云榜榜首顾行风挑战穆衡。
　　顾清羽当即顾不得那么多，赶去道场。
　　道场上。
　　顾行风说：“顾家家规，不容质疑，不容挑衅。”
　　“穆望川，你两条都犯了，咱们今日必须做过一场。”
　　“你赢了，此事不再计较，你若输了，你必须给顾文道歉，必须找到灵物，助他恢复修为。”
　　穆衡点点头，扬声问道：“你只说我输，没说我赢了怎样？”
　　不等他开口，穆衡又说：“若本座赢，你给我磕三个响头。”


215一根手指灭敌
　　陶陶听着心里没什么感觉，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并不是很上心。
　　直到花锦棠说：“云九霄在灵界安排了人手，寻找你其他几魄，镜子里的人还说什么魔刀已成，但已被盗，他让云九霄回去找魔刀。”
　　“我听到的就这么多……后来因为听得太入神被他发现，他抓住我，要把我炼制成傀儡，一旦成为他的傀儡，万一有一天，他让我去杀阿玄，我无法拒绝，而阿玄又不知真相，他该多伤心。”
　　“所以，我选择了自爆神魂，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再回来，只是才回来时，记忆还有些模煳，也是最近这一两年，我才完整想起事情经过，就特地来跟你们说一声。”
　　“你们一定要先云九霄的人一步找到神魄，我跟阿玄手下的妖族已经去帮你们打探消息，一旦有消息，会告诉你们。”
　　陶陶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随后又说：“我们已经知道那几魄的下落，只是现在还不能去取。”
　　“要我们帮忙吗？”花锦棠又问道。
　　陶陶摇摇头：“不必，你先养身体，不要太过劳心，我和望川自有打算。”
　　“嗯。”花锦棠乖乖应下。
　　……
　　大阵布置好后。
　　穆衡也没有去闭关，一直在陪纪玄他们闲聊。
　　许是聊得太过投入，竟是忘了还有弟子大比。
　　直到顾行章找来。
　　穆衡才和陶陶一起前往顾家，随行的还有婴平。
　　云鹤上。
　　顾行章跟他们说：“顾武前几日突然暴毙。”
　　“怎么回事？”穆衡故作不知，好奇问道。
　　顾行章摇摇头：“原因未知，只是顾武跟顾清羽关系非常好，有人说顾武死前见过你，你要小心一些，恐怕会有人把事情往你头上栽。”
　　“那也太不要脸了。”婴平仗着自己人小，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顾行章微笑着，捏了捏婴平婴儿肥的脸颊。
　　穆衡看得极为无语，传音跟陶陶说：“他真大胆。”
　　连渡劫修士的脸都敢捏。
　　他很期待看见行章大哥，发现真相那天。
　　顾行章在婴平发火前松开手，笑说：“要脸只是心善之人给自己定制的枷锁，心狠之人哪会自动背上枷锁。”
　　“所以啊，小师侄，你以后别奢望别人要脸面，不会诬陷你，想要诬陷你的人，比你想的还要心狠。”
　　婴平狠狠剐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管他心善心狠，一剑宰了就是。”
　　顾行章闻言，轻笑了一声，暗道小孩子就是想得太简单，万一遇到修为比他高的人，也要一剑杀之，打得过吗？
　　他觉得婴平这孩子行事有些冲动，该好好管教，只是这事不能他来做，他于是传音给穆衡说了这事。
　　穆衡淡定回道：“谢谢大哥告知。”
　　转头就跟陶陶吐槽道：“真想跟行章大哥说他的操心有点多余。”
　　陶陶回道：“大哥也是一片好心。”
　　“说的也是。”穆衡回道。
　　几人很快赶到顾家。
　　顾家有一座行武道场。
　　道场位于顾家后山山顶，道场上建有比武台，比武台四周有阵法。
　　弟子大比已经开始。
　　顾行章几人在山下，就从云鹤身上下来。
　　他带着穆衡几人低调上山，低调入场，观看弟子大比。
　　现在是化神修士的对战。
　　顾行章在一边跟穆衡小声说那两名弟子的来历和平时的一些传闻。
　　穆衡看似很用心在听，其实思绪已经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他一到道场，就看到了矗立在道场旁边的玲珑七星塔。
　　塔分九层，塔顶有七颗星星。
　　每一颗星星都好像拥有无穷魔力，吸引人去探索。
　　穆衡储物戒指里，福娃给的令牌，在不断震动。
　　好似极为渴望出去，与塔见面。
　　穆衡用了很大力气才镇压下它。
　　因此，也没怎么听顾行章的话。
　　直到一个人对穆衡吼道：“穆望川，我要跟你上生死擂台，为我兄长报仇。”
　　穆衡抬眼看去，比武台上对战的人已经下去，此时台上站着一个长相一般，身材魁梧的青年。
　　他手持一把铁斧。
　　穆衡听见周围的人一路呢。
　　［是顾文啊！他可是我们顾家风云榜上第三，穆望川这下惨了。］
　　［对了，穆望川是谁啊？怎么没听说过这名字。］
　　［你闭关闭傻了啊，那是少主，家主亲儿子。］
　　［家主亲儿子不是废柴吗？那他岂不是死的更惨。］
　　［你消息又落伍了，家主儿子才不是废柴，他身上的圣脉被坏女人挖下来，给了顾清羽，顾清羽才是真废柴。］
　　［啊？那么惨啊？］
　　……
　　穆衡听着周围的人的讨论，听了好一会儿，说顾文的人很少，基本上都集中他身上。
　　此时。
　　顾文见穆衡一直没行动，又高声吼道：“穆望川，你怕了吗？你认怂了吗？就你这怂样，也配成为我顾家少主？你要跟清羽少爷争，你光明正大来啊，你凭什么要杀了我哥？”
　　穆衡平静的说：“你哥不是我所杀，我只见过你哥一面。”
　　顾文冷笑道：“你跟我哥又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去见他，你肯定是知道我哥和清羽少爷又有关，才出手杀我哥。”
　　婴平气得暴跳如雷：“他居然敢冤枉王……我师尊。我要去灭了他。”
　　“不必。”穆衡探手拦下他，单手背在身后，飞落在比武台上。
　　他一出场，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道道尖叫声。
　　除了他长得像家主，更重要的原因是穆衡面似冠玉，丰神俊朗，一手背在身后，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宗师风范。
　　穆衡抬手朝台下一压，台下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顾文看到这样的穆衡，心里竟升起了一丝退缩之意。
　　远远看着还没感觉，他一靠近，他才发现他和家主有多像。
　　面对他，就像是面对家主一样。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家主对战。
　　穆衡此时却说：“让你一只手。”
　　“你上什么？”顾文有些没听太清。
　　穆衡嗤笑道：“本座一只手都嫌大材小用，对付你这种废物，一根手指足矣。”
　　说着，穆衡伸出一根食指，那看似只是一根食指，力量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实际上，他把血海界之力，全部集中在一根手指上。
　　“死！”
　　穆衡的话好似带着一种魔力，让人抗拒不得，顾文拿着斧头，完全动弹不得。
　　须臾，一根食指点在顾文额头，顾文双目圆睁，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可以想见他抵抗的有多吃力。
　　然而，他完全无法撼动穆衡一根手指，只能屈辱的被一根手指压趴下，缓缓跪倒在地。
　　顾文的嘴角，也挂上了血丝。
　　他甚至还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噗”顾文一口老血喷出来，身体缓缓一滑，跪地在地。
　　这时。
　　顾家一位长老飞到擂台上，高喊道：“望川少爷想，顾文已经知错了，烦请你饶过他一次。”
　　“饶他？”穆衡冷笑，“你们来得真迅速。”
　　穆衡手指一个用力，顾文身体奇经八脉顿时断裂。
　　“哎呀~真抱歉，你说晚了呢。”穆衡一松手，顾文软软倒在地上，人没死，修为却完全被废。
　　那位长老气得脸色通红：“你分明是在我出声后，才出的手，你故意要他死。”
　　穆衡还没回怼。
　　台下有一女子高声吼道：“长老，你说的不对，分明是你说晚了。”
　　“对，就是长老说晚了。”另一人立刻附和道。
　　接着又是第三人，第四人……几十人，几百人，上千人一起说附和。
　　如此多声音，彻底压下长老的声音。
　　至于真相，已经没人去关注。
　　穆衡一亮相，就废了一人，赚足了声势。
　　顾清羽这边却不怎么好过。
　　自从他身世爆出来后，已经有好些人，离开他背弃他，他身边可用人手本就少，再被穆衡杀了一个他身边修为最高的人。
　　顾清羽心里很不畅快。
　　他身边的人提议道：“少爷，如今这等情况，必须要请外援才可。”
　　“外援？”顾清羽不知该找谁。
　　那人说：“苏家是第一灵符世家，实力不容小觑，苏倾辞是这一辈最受宠的姑娘，早前家主就有意撮合过你们，你也没反对，不如选择苏倾辞作为联姻对象，这样一来，你的背后有苏家。”
　　“就算是家主，动你之前，也要掂量一二。”
　　顾清羽闻言有些心动，可他想起陆绪。
　　他对他那么好，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他知道陆绪对他的心意，也舍不得他，可他更怕被家主抹去记忆，只能对不住陆绪。
　　顾清羽仰头轻叹道：“让我再想想。”
　　他还是不能做下决定。
　　也就是这时。
　　外面又传来，顾家风云榜榜首顾行风挑战穆衡。
　　顾清羽当即顾不得那么多，赶去道场。
　　道场上。
　　顾行风说：“顾家家规，不容质疑，不容挑衅。”
　　“穆望川，你两条都犯了，咱们今日必须做过一场。”
　　“你赢了，此事不再计较，你若输了，你必须给顾文道歉，必须找到灵物，助他恢复修为。”
　　穆衡点点头，扬声问道：“你只说我输，没说我赢了怎样？”
　　不等他开口，穆衡又说：“若本座赢，你给我磕三个响头。”


216鸿门宴
　　“穆望川，那也要你有那个本事！”顾行风怒火中烧，大手一挥，狂风四起。
　　大风自台上卷向台下。
　　台下众修士纷纷退让，有修为低者，直接被吹走。
　　陶陶问顾行章：“他是谁？”
　　顾行章回道：“他是顾家支脉的一个弟子，因为身具变异风神体，修为潜力绝顶，特地被带回主脉，改名为行风，与我们同辈，平日里，他跟顾清羽走得很近。”
　　“所以，他是为顾清羽出头？”根本不是为了维护所谓顾家法规。
　　陶陶对他这种遮遮掩掩的行为很是看不惯。
　　顾行章叹道：“也不全是，他这人本来就有点固执，很遵守顾家法规，最见不得强者欺凌弱小，望川一指震废顾文，自然让他以为望川是强者，顾文是弱者，他自然看不惯望川。”
　　陶陶：“……他这样，早晚要吃亏。”
　　太多管闲事，又不会分辨是非。
　　顾行章苦笑了一声：“不是早晚，就是现在。”
　　穆衡面对狂风之意境，毫无波澜，身处暴风中心，身体却纹丝不动。
　　顾行风这次，绝对会踢到铁板。
　　风暴中心，穆衡稳稳站定，感受了一会儿风暴之力，心里暗暗惊讶，若非他早修成血海界，有一界作为根基，面对风暴，也会疲于应付。
　　有血海界在，他天生立于不败之地。
　　穆衡举起剑，剑光一动，划破长空万里，破开狂风巨浪，剑光直取顾行风首级。
　　顾行风运转风之力，层层阻拦剑光，最终还是没能拦下那道剑光。
　　最后时刻，顾行风侧开身体几公分，险险避开剑光，但还是被剑光划到喉咙。
　　顾行风摸了摸喉间的血迹。
　　紧接着，第二道剑光悄然而至，停在顾行风脑门前。
　　“你输了。”穆衡淡声道。
　　顾行风张了张嘴，最终一言不发的转身跳下擂台，转身离去。
　　“输不起。”穆衡讽刺一笑。
　　顾行风脚步一顿，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他宁愿担上输不起的名声，也不愿下跪。
　　穆衡跳下挑战台，径直来到陶陶身边。
　　这一次，顾家弟子对他更为崇拜。
　　两人待了一会儿。
　　顾朗的随从顾安来到他们面前，拱手一拜：“五少爷，大少爷。”
　　“安叔。”顾行章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声，转头跟穆衡说：“望川，安叔是家主身边随从，他跟了家主上千年。”
　　穆衡点点头，喊道：“安前辈。”
　　顾安眼神一黯：“五少爷……家主有请。”
　　穆衡点点头：“走吧。”
　　顾安在前面带路，走到主院前时，他说：“家主只召见你一人，还要劳请云和道君，在外面等候。”
　　“不必。”穆衡脸色瞬间冷下来，“何必如此麻烦，家主有事，直接派个人通知一声即可，见就免了。”
　　穆衡紧紧握住陶陶的手，转身缩地成寸离去，一步千米，根本不给顾安半点反应机会。
　　眨眼间，就没了穆衡踪迹。
　　顾安无奈叹息了一声，文一边的顾行章：“大少爷，五少爷是不是对家主对顾家有误会？为何反应如此大。”
　　顾行章冷笑了一声，用只有顾安和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有没有误会，安叔会不知道？东方竹离怎么死的，莫非你忘了？”
　　顾安悚然一惊，身形勐的一退，震惊万分：“你怎么知道？”
　　“呵~”顾行章眸色一深，眼底闪过一丝暴虐，他紧紧握拳，深深看了顾安一眼，转身离去。
　　离开顾家后。
　　顾行章来到望云亭上，要了一壶酒，独自喝起来。
　　这时，他脑海里的声音温柔的安慰道：“阿离，你别伤心，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他已经彻底忘了你，再无恢复记忆的可能。”
　　“再说，就算他能恢复记忆，他恢复记忆之后呢，你能接受他的妻子，他的情人？”
　　东方竹离自嘲道：“东方竹离没那么贱，被人杀死了一回，还要上赶着插足别人的感情。”
　　“那你又何必伤心。”脑海中的声音缓缓劝道。
　　东方竹离叹道：“我不是为我伤心，是不想看到别人，再跟我吃一样的苦，看见穆望川和云和那样亲密无间，觉得世间美好也不过如此。”
　　如果顾朗不失去记忆，他们也会是那样的神仙眷侣。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东方竹离闷了一杯酒，微带着醉意说：“我希望每对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都能相伴到老，不要像我一样，落了个身心皆死的下场。”
　　“阿离……”脑海中的声音心疼喊道。
　　东方竹离低声道：“行章，你别担心我，我没事，我只是……只是……算了，那些事不说也罢。”
　　“对了，行章，我在望川师弟纪玄身上感应到了妖皇气息，他绝对是妖族，或许他有办法让我的神魂与你分离，到时我就能把你的身体还给你，抱歉占了你身体那么长时间，让你只能沉睡于识海。”
　　顾行章笑言：“我劳碌半生，从未好好休息过，你就当是让我好好，休息了一会。”
　　“我还要反过来感激你，要不是你的神魂入我体，我的心魔早就爆发，我也早就走火入魔，堕入魔道，还是你救了我。”
　　东方竹离轻笑了一声，心情算是好了一丝。
　　……
　　回到流霞岛。
　　穆衡就和陶陶待在岛上哪里也没去，顾行章也没来找他。
　　两个月后。
　　花锦棠生下一子，纪玄取名为纪麟。
　　穆衡很是稀罕那小孩，一有时间就去摸摸抱抱，那小家伙也格外喜欢穆衡，老是往他脸上煳口水。
　　陶陶每每看得羡慕不已：“我对他也不错啊，为什么小麟更喜欢你？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他都只要你抱。”
　　“或许……”穆衡想了想，“是我长得太帅，他想蹭蹭我的帅气，以后长成绝世大帅哥。”
　　陶陶不满：“难道我不帅？”
　　穆衡小心抱着纪麟，目光不自觉落到陶陶的脸上，他的脸秀美之中带着几分英气，一眼看下去，只会想到美这一个字，绝对想不到帅字上去。
　　不过，穆衡也不会傻到说实话，柔声说：“你也很帅，大概是你太过温柔，咱们家小麟怎么说也是烈焰天麟一族，血脉之中自带性烈如火的特质，这种特质大概与温柔的人相冲，他更喜欢性格暴躁的人。”
　　“瞎说。”陶陶轻嗔了他一眼，“你是我见过这世间最温柔的人，一点都不暴躁，小麟觉得你暴躁，那是他眼神不好，或者是年龄太小，感知力太弱的缘故。”
　　“对对对，他眼神不好。”穆衡随声附和道。
　　纪麟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只觉得这样好玩，被逗得咯咯笑起来。
　　他一笑，穆衡和陶陶瞬间忘了刚才在说什么，两人也跟着会心一笑。
　　时间一转，就到了年底。
　　吸取了上次教训。
　　穆衡并没有把陶陶带在身边，而是让他和婴平都进空间，他留了一些修罗保护纪玄一家三口。
　　他再独身前往顾家。
　　等他一离开，顾行章来到岛上，求见纪玄。
　　……
　　顾家。
　　年底祭祖大典。
　　只有血脉纯正的顾家子弟，才有资格前往祭拜。
　　穆衡的血脉检测，并没有出错，他确实是顾家弟子。
　　但顾朗依然说：“穆望川身份存疑，可入顾家，修顾家功法，然必须通过玲珑七星塔考验，才可改顾姓，入族谱。”
　　如此安排，穆衡自然求之不得。
　　对顾清羽一方的人来说自然是好事。
　　谁都知道，玲珑七星塔不好通过。
　　祭祖大典结束之后。
　　顾朗又派顾安来请穆衡。
　　顾安都还没开口劝说，穆衡一口答应：“走吧。”
　　“啊？好好……”顾安愣了片刻，反应过来，立刻带穆衡前往主院。
　　主院偏厅内，大圆桌上摆着各色式美味佳肴，珍奇灵酿。
　　顾朗坐在主位上，傅昭平和傅昭苑分坐于他的左右，顾清羽坐在傅昭平下首位置，还有一个陌生女孩，坐在傅昭苑下首位置。
　　很快，穆衡根据收集到的资料对比猜测，那女孩，应该是傅昭苑后来生的女儿顾瑶。
　　穆衡一进屋，先是打量他们，并没有打招唿。
　　顾瑶当场冷哼道：“没教养，连个人都不会喊。”
　　穆衡心里微微诧异。
　　第一次见面，顾瑶为何对他反应那么大？
　　他并没有认出，顾瑶就是当年在万剑城护城河外，向他撒娇卖萌的小孩子，那时的顾瑶吃了幻形丹，打扮成小男孩模样离家出走。
　　她想报考万剑宗，努力修炼，向顾朗证明，女子并非不如男。
　　女子也一样可以当好家主之位。
　　可惜，她当时年纪小，修为低，一道铁索桥就把她拦在万剑城外，更别说去万剑宗。
　　后来，顾瑶看穆衡长得像她爹，心里有些亲近之意，才会主动去接近。
　　谁料穆衡根本不理她。
　　穆衡抛下她，害她被家里护卫抓住带回去，失去变强的资格。
　　她把一切都归结到穆衡身上，都怪他不肯配合。
　　如今，得知她讨厌的人，成了她哥哥，她自然没什么好话。
　　穆衡不知其中内情，就算知道不会因为她是自己便宜妹妹就让着她，当场怼回去：“谁让我爹娘跟死了一样，没人教，哪来的礼？”


216鸿门宴
　　“穆望川，那也要你有那个本事！”顾行风怒火中烧，大手一挥，狂风四起。
　　大风自台上卷向台下。
　　台下众修士纷纷退让，有修为低者，直接被吹走。
　　陶陶问顾行章：“他是谁？”
　　顾行章回道：“他是顾家支脉的一个弟子，因为身具变异风神体，修为潜力绝顶，特地被带回主脉，改名为行风，与我们同辈，平日里，他跟顾清羽走得很近。”
　　“所以，他是为顾清羽出头？”根本不是为了维护所谓顾家法规。
　　陶陶对他这种遮遮掩掩的行为很是看不惯。
　　顾行章叹道：“也不全是，他这人本来就有点固执，很遵守顾家法规，最见不得强者欺凌弱小，望川一指震废顾文，自然让他以为望川是强者，顾文是弱者，他自然看不惯望川。”
　　陶陶：“……他这样，早晚要吃亏。”
　　太多管闲事，又不会分辨是非。
　　顾行章苦笑了一声：“不是早晚，就是现在。”
　　穆衡面对狂风之意境，毫无波澜，身处暴风中心，身体却纹丝不动。
　　顾行风这次，绝对会踢到铁板。
　　风暴中心，穆衡稳稳站定，感受了一会儿风暴之力，心里暗暗惊讶，若非他早修成血海界，有一界作为根基，面对风暴，也会疲于应付。
　　有血海界在，他天生立于不败之地。
　　穆衡举起剑，剑光一动，划破长空万里，破开狂风巨浪，剑光直取顾行风首级。
　　顾行风运转风之力，层层阻拦剑光，最终还是没能拦下那道剑光。
　　最后时刻，顾行风侧开身体几公分，险险避开剑光，但还是被剑光划到喉咙。
　　顾行风摸了摸喉间的血迹。
　　紧接着，第二道剑光悄然而至，停在顾行风脑门前。
　　“你输了。”穆衡淡声道。
　　顾行风张了张嘴，最终一言不发的转身跳下擂台，转身离去。
　　“输不起。”穆衡讽刺一笑。
　　顾行风脚步一顿，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他宁愿担上输不起的名声，也不愿下跪。
　　穆衡跳下挑战台，径直来到陶陶身边。
　　这一次，顾家弟子对他更为崇拜。
　　两人待了一会儿。
　　顾朗的随从顾安来到他们面前，拱手一拜：“五少爷，大少爷。”
　　“安叔。”顾行章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声，转头跟穆衡说：“望川，安叔是家主身边随从，他跟了家主上千年。”
　　穆衡点点头，喊道：“安前辈。”
　　顾安眼神一黯：“五少爷……家主有请。”
　　穆衡点点头：“走吧。”
　　顾安在前面带路，走到主院前时，他说：“家主只召见你一人，还要劳请云和道君，在外面等候。”
　　“不必。”穆衡脸色瞬间冷下来，“何必如此麻烦，家主有事，直接派个人通知一声即可，见就免了。”
　　穆衡紧紧握住陶陶的手，转身缩地成寸离去，一步千米，根本不给顾安半点反应机会。
　　眨眼间，就没了穆衡踪迹。
　　顾安无奈叹息了一声，文一边的顾行章：“大少爷，五少爷是不是对家主对顾家有误会？为何反应如此大。”
　　顾行章冷笑了一声，用只有顾安和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有没有误会，安叔会不知道？东方竹离怎么死的，莫非你忘了？”
　　顾安悚然一惊，身形勐的一退，震惊万分：“你怎么知道？”
　　“呵~”顾行章眸色一深，眼底闪过一丝暴虐，他紧紧握拳，深深看了顾安一眼，转身离去。
　　离开顾家后。
　　顾行章来到望云亭上，要了一壶酒，独自喝起来。
　　这时，他脑海里的声音温柔的安慰道：“阿离，你别伤心，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他已经彻底忘了你，再无恢复记忆的可能。”
　　“再说，就算他能恢复记忆，他恢复记忆之后呢，你能接受他的妻子，他的情人？”
　　东方竹离自嘲道：“东方竹离没那么贱，被人杀死了一回，还要上赶着插足别人的感情。”
　　“那你又何必伤心。”脑海中的声音缓缓劝道。
　　东方竹离叹道：“我不是为我伤心，是不想看到别人，再跟我吃一样的苦，看见穆望川和云和那样亲密无间，觉得世间美好也不过如此。”
　　如果顾朗不失去记忆，他们也会是那样的神仙眷侣。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东方竹离闷了一杯酒，微带着醉意说：“我希望每对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都能相伴到老，不要像我一样，落了个身心皆死的下场。”
　　“阿离……”脑海中的声音心疼喊道。
　　东方竹离低声道：“行章，你别担心我，我没事，我只是……只是……算了，那些事不说也罢。”
　　“对了，行章，我在望川师弟纪玄身上感应到了妖皇气息，他绝对是妖族，或许他有办法让我的神魂与你分离，到时我就能把你的身体还给你，抱歉占了你身体那么长时间，让你只能沉睡于识海。”
　　顾行章笑言：“我劳碌半生，从未好好休息过，你就当是让我好好，休息了一会。”
　　“我还要反过来感激你，要不是你的神魂入我体，我的心魔早就爆发，我也早就走火入魔，堕入魔道，还是你救了我。”
　　东方竹离轻笑了一声，心情算是好了一丝。
　　……
　　回到流霞岛。
　　穆衡就和陶陶待在岛上哪里也没去，顾行章也没来找他。
　　两个月后。
　　花锦棠生下一子，纪玄取名为纪麟。
　　穆衡很是稀罕那小孩，一有时间就去摸摸抱抱，那小家伙也格外喜欢穆衡，老是往他脸上煳口水。
　　陶陶每每看得羡慕不已：“我对他也不错啊，为什么小麟更喜欢你？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他都只要你抱。”
　　“或许……”穆衡想了想，“是我长得太帅，他想蹭蹭我的帅气，以后长成绝世大帅哥。”
　　陶陶不满：“难道我不帅？”
　　穆衡小心抱着纪麟，目光不自觉落到陶陶的脸上，他的脸秀美之中带着几分英气，一眼看下去，只会想到美这一个字，绝对想不到帅字上去。
　　不过，穆衡也不会傻到说实话，柔声说：“你也很帅，大概是你太过温柔，咱们家小麟怎么说也是烈焰天麟一族，血脉之中自带性烈如火的特质，这种特质大概与温柔的人相冲，他更喜欢性格暴躁的人。”
　　“瞎说。”陶陶轻嗔了他一眼，“你是我见过这世间最温柔的人，一点都不暴躁，小麟觉得你暴躁，那是他眼神不好，或者是年龄太小，感知力太弱的缘故。”
　　“对对对，他眼神不好。”穆衡随声附和道。
　　纪麟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只觉得这样好玩，被逗得咯咯笑起来。
　　他一笑，穆衡和陶陶瞬间忘了刚才在说什么，两人也跟着会心一笑。
　　时间一转，就到了年底。
　　吸取了上次教训。
　　穆衡并没有把陶陶带在身边，而是让他和婴平都进空间，他留了一些修罗保护纪玄一家三口。
　　他再独身前往顾家。
　　等他一离开，顾行章来到岛上，求见纪玄。
　　……
　　顾家。
　　年底祭祖大典。
　　只有血脉纯正的顾家子弟，才有资格前往祭拜。
　　穆衡的血脉检测，并没有出错，他确实是顾家弟子。
　　但顾朗依然说：“穆望川身份存疑，可入顾家，修顾家功法，然必须通过玲珑七星塔考验，才可改顾姓，入族谱。”
　　如此安排，穆衡自然求之不得。
　　对顾清羽一方的人来说自然是好事。
　　谁都知道，玲珑七星塔不好通过。
　　祭祖大典结束之后。
　　顾朗又派顾安来请穆衡。
　　顾安都还没开口劝说，穆衡一口答应：“走吧。”
　　“啊？好好……”顾安愣了片刻，反应过来，立刻带穆衡前往主院。
　　主院偏厅内，大圆桌上摆着各色式美味佳肴，珍奇灵酿。
　　顾朗坐在主位上，傅昭平和傅昭苑分坐于他的左右，顾清羽坐在傅昭平下首位置，还有一个陌生女孩，坐在傅昭苑下首位置。
　　很快，穆衡根据收集到的资料对比猜测，那女孩，应该是傅昭苑后来生的女儿顾瑶。
　　穆衡一进屋，先是打量他们，并没有打招唿。
　　顾瑶当场冷哼道：“没教养，连个人都不会喊。”
　　穆衡心里微微诧异。
　　第一次见面，顾瑶为何对他反应那么大？
　　他并没有认出，顾瑶就是当年在万剑城护城河外，向他撒娇卖萌的小孩子，那时的顾瑶吃了幻形丹，打扮成小男孩模样离家出走。
　　她想报考万剑宗，努力修炼，向顾朗证明，女子并非不如男。
　　女子也一样可以当好家主之位。
　　可惜，她当时年纪小，修为低，一道铁索桥就把她拦在万剑城外，更别说去万剑宗。
　　后来，顾瑶看穆衡长得像她爹，心里有些亲近之意，才会主动去接近。
　　谁料穆衡根本不理她。
　　穆衡抛下她，害她被家里护卫抓住带回去，失去变强的资格。
　　她把一切都归结到穆衡身上，都怪他不肯配合。
　　如今，得知她讨厌的人，成了她哥哥，她自然没什么好话。
　　穆衡不知其中内情，就算知道不会因为她是自己便宜妹妹就让着她，当场怼回去：“谁让我爹娘跟死了一样，没人教，哪来的礼？”


211顾临寻来
　　神弃之地危险异常，危险也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利益。
　　神器碎片、道器、各种传承，以及外界罕见的天材地宝，在神弃之地都很常年。
　　那里就是上苍遗留下来的秘藏。
　　危险与机遇并存。
　　凡是元婴境以上修士，都可以通过时空之门，前往神弃之地，不需要钥匙，没有结界，任何人都可以去。
　　所以，每次前往神弃之地的修士都非常多。
　　神弃之地每万年开启一次，一次开启百年，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等不到神弃之地开启。
　　既然有幸遇上神弃之地开启，穆衡自然不会错过。
　　距离神弃之地开启还有二十年。
　　这二十年除了修炼，就必须尽力提升修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弃之地将要开启的原因，店内提升修为的丹药卖得特别快。
　　穆衡见此专门用了一个月时间，耗在时间塔，炼制出一大批各个等级提升修为的丹药。
　　随后，他和陶陶一起闭关修炼。
　　穆衡耗尽灵石，把修为提升到洞虚境巅峰才出关。
　　而这时，外界已经过去五年。
　　他没急着去渡劫，反而是沉了下来，开始研究血魂经，再炼炼丹药。
　　五年时间，媚姬已经把灵界日报发展成风莫星第一报纸，手下收拢培训了一大批写手。
　　那些写手多是散修，也有各大家族势力的人，隐藏其中爆料。
　　灵界日报每天都会刊登秘境、宝物出世等消息，消息又准又及时，大部分修士都会买上一份，后来开始刊登拍卖会消息，以及丹器符阵交易信息等等。
　　如今的灵界日报早已脱离最初的模样，它已经成为与灵界修士息息相关的报纸。
　　八卦信息有专门的灵界八卦月刊。
　　一月出一份，次次爆火。
　　这一次也不例外。
　　八卦月刊一出，那简直是点燃风莫星所有修士的熊熊八卦之火。
　　整整一份报纸，顾家和傅家三姐妹的恩怨情仇，其中还有换子，换圣脉……种种骇人传闻，简直令众修士大开眼界。
　　那些修士走到哪里都不忘讨论上两句。
　　这不。
　　穆衡刚从后院来到前院，就听见买丹药的客人小声说：“真看不出拉开，傅昭云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把一个六岁孩子的圣脉挖出来，那颗可是她亲侄儿，看来几年前说她要夺舍方如萱，也没冤枉她，这还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是啊。”另一修士附和道，“亏我以前还不信，依维柯是有人妒忌她，造谣生事。”
　　“唉……昭云尊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人惋惜不已。
　　……
　　穆衡把丹药交给象诸，和陶陶一起回了万剑宗。
　　他把修为压制到洞虚初期，随后出了关，传讯给沈厌书。
　　沈厌书来得非常快，几乎是穆衡一传讯，他就赶了过来。
　　还没坐下，沈厌书就迫不及待的说：“穆丹师，你知不道那个顾清羽的圣脉居然是别人的？顾行简还真是倒霉，摊上那样的亲人，简直是被坑死了，要不是傅昭云和他那个娘，他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
　　说到此，沈厌书又目光疑惑的看着穆衡：“穆丹师，你当真不是顾行简吗？”
　　穆衡故作茫然的问：“沈师弟，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明白，什么圣脉，什么傅昭云？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懂呢。”
　　陶陶勾唇一笑，连忙低下头，他家望川装起无辜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要不是他知道真相，指不定被他骗了。
　　沈厌书也没看出端倪。
　　他还以为穆衡当真不知道，热心的递给他一份灵界八卦月刊。
　　“穆丹师，你先看看。”沈厌书说着，又拿出一份递给坐在一边的陶陶。
　　“谢谢。”陶陶接过放在一边，根本没看，而是隔着桌子凑过去，穆衡也默契的把报纸凑过去，和陶陶一起看。
　　两个人边看还边讨论，好似真的是第一次知道此事。
　　沈厌书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那两个人才把一份报纸看完。
　　他不禁吐槽道：“一眼都能看尽的故事，硬是让你们看了那么久，有那么好看吗？”
　　穆衡轻笑道：“你不懂，和喜欢的人做任何事都应该慢慢来，慢慢品味方知其中乐趣。”
　　慢慢……
　　沈厌书心思落在这一词上，微微有些出神。
　　“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你是不是做任何事都喜欢速战速决？”
　　“是啊。”
　　穆衡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沈厌书哂然一笑，你看，这就是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
　　以前陆绪对他从来都是公事公办，每次独处，时间从来没有一次超过半刻钟。
　　他从来就是交代完事情就走。
　　以前的自己还真蠢，为他的匆忙找了无数借口。
　　沈厌书想起往事，心情有些不佳，也没了分享八卦的心情，问穆衡要了丹药，就离开了此地。
　　……
　　穆衡和陶陶，一起参加了内门弟子考核，以他们的修为，通过考核也是很容易之事。
　　他们并没有改变住处，依旧住在原来的山上，只是换了一块弟子名牌而已。
　　内门弟子只需每十年完成一次任务，每年还有会发灵液、灵石、丹药等福利。
　　宗门内的秘境，修炼塔等等，也开始向他们开放。
　　穆衡没急着去修炼，反而连续半个月，带上陶陶一起前往万剑城游览闲逛。
　　这几年，他们一直醉心修炼，都没有出来好好逛过。
　　穆衡也觉得有些委屈了陶陶，这半月来，完全放下其他杂事，只游玩。
　　万剑城之中有很多有趣的去处。
　　两人玩得很是开心，已经把穆家那群人完全抛之脑后。
　　当顾家人找上门来时。
　　穆衡还有一瞬间懵，不过很快回神：“不知几位前辈找我何事？”
　　顾临怔怔的望着他说：“像！真的是太像了！”
　　穆衡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忙转头小声问宗门内长老：“方长老，什么情况啊？”
　　方长老还没回话。
　　顾临率先回神说：“望川，我是顾家大长老顾临，你想必已经看过灵界八卦月刊，知道顾家的一些陈年往事，你长得与我弟弟如此相似，你都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吗？”
　　穆衡无奈道：“大长老想必是弄错了，我不过是下界飞升上来的一个修士，我真的跟顾家无关，人有相似，我长得像顾家主，或许只是巧合。”
　　“巧不巧合，你往这上面滴一滴血就可知道。”顾临拿出一个阵盘。
　　阵盘上泛着微微红光，中央有一个龙头雕像，龙头四周形成一圈一圈的纹路，每五圈有一个刻度。
　　穆衡脸色微变，准备得还真齐全。
　　看来，他身份是瞒不下去了。
　　穆衡回头跟陶陶苦涩一笑，当着几位大乘修士的面，不得不取下一滴血液滴落在阵盘上。
　　血液落入阵盘，飞速化为一条红线，绕阵盘一圈，变成红色线圈，红线圈缓缓往阵盘内收缩，穿过一个一个刻度……
　　穿过最后一个刻度，在靠近龙头位置停下。
　　顾临激动得眼泪盈眶：“天佑顾家，天佑顾家啊！我堂堂顾家血脉，怎容许外族玷污，望川，跟大伯回去，大伯一定会为你做主，凡是害过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啊这？”穆衡不禁回头看向陶陶。
　　陶陶也茫然无措的看他。
　　半晌。
　　陶陶才惊唿道：“望川，你还真是顾家人？可怎么可能？我找到你时，你已经快被折磨死了？顾夫人怎么会允许别人那么折磨她儿子？”
　　说到此，陶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噤声。
　　顾临深吸一口气，问道：“望川，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折磨？”
　　“当年……”陶陶刚开口，就被穆衡打断。
　　“别说了，陈年往事而已，何必再提。”
　　穆衡拍拍陶陶的肩膀，无声安慰了一会儿，又跟顾临说：“顾长老，我心中也有很多疑问，想要找顾夫人当面问个明白。”
　　顾临的脸色，此时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虽然没得到答案，但从两人的表情和对顾家疏离的态度来看，当年的事，绝对还不止如此。
　　而此事绝对与傅昭苑有关。
　　想到他曾经还为傅昭苑不平，顾临心里只觉恶心。
　　得到穆衡的同意后，顾临怕途中再发生意外，直接借用万剑宗内的传送阵，传送到顾家边缘城市，再传送回顾家。
　　穆衡一出现在顾家，又掀起一阵巨大的风浪。
　　自从看过灵界八卦月刊的傅昭苑，心里的恐慌已经快要将她淹没。
　　她怕。
　　怕上面说的全是真相，怕她自以为是，以为是为了儿子好，却亲手害死了他。
　　“阿简~”傅昭苑心痛的几乎无法唿吸。
　　她的阿简啊！
　　事情怎么会这样？
　　她现在连去找傅昭云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顾朗来过一次，问她阿简在哪里？
　　傅昭苑蓦然想起万剑宗那位和顾朗长得很像的穆望川。
　　她想说他就是她的阿简，可又不敢。
　　没人比她更清楚，她的阿简，已经被折磨至死。
　　死在那个无人知晓的矿脉里。
　　他一个十几岁，毫无修为的孩子，如何能逃过矿洞爆炸。
　　连筑基修士都没能逃脱，何况是他。


212父子相见
　　事情与她无关时。
　　傅昭苑可以随意揣测，甚至完全忘了顾行简一个没有修为的孩子，不能从矿洞里逃出来，忘了她早收到了他的死讯。
　　她只是想要看到傅昭平痛苦，越痛苦她越开心，心里也下意识忽略掉他的死讯。
　　可事情一落到自己头上。
　　傅昭苑才又重新想起过往，想起她曾做下的一切。
　　短短几日，傅昭苑苍老了许多，明明是修为强大的修士，头发上却凭添了一缕一缕白发，脸上也起了皱纹。
　　顾朗看到她如今的模样，心里也被吓了一条，质问的话也不怎么说的出口，只语气平和的问她顾行简的下落。
　　傅昭苑抱着一把短木剑，坐在角落里，嘴里哼着歌谣，对顾朗的话置若罔闻。
　　她不能说，只能疯。
　　换子也好，换圣脉也好……都只能说那是她作为一个母亲，无奈的举措，她甚至可以完全把事情推顾朗头上。
　　可杀子，是大忌。
　　一旦她说出这事，非但她的小命不保，她的女儿顾瑶也难逃脱干系。
　　傅昭苑前脚传出已经疯了的消息，后脚顾临就带上穆衡回到顾家。
　　穆衡一回来，就被顾临带到他的院子，派家族护卫全方位保护起来。
　　他则赶去家族议事堂，召集所有顾家人。
　　顾家主院。
　　傅昭平很是坐立不安。
　　这些年，顾朗对清羽的好，她全看在眼里，她以为是因为顾朗爱她，才会不顾一切对清羽好，就算违背组训，立他为少主，也在所不惜。
　　然而，当换子的事爆出来之后，傅昭平才惊觉，事情可能并非她所以为的那样。
　　也许……也许顾朗根本就知道换子之事，也许他一直以为清羽是他儿子，他才会对他那般好。
　　身为顾家家主，他怎么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
　　顾朗知道换子的事，却从来不跟她说。
　　他真的爱她吗？
　　傅昭平蓦然回想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顾朗从来对她有求必应，就连她心里放不下陆持，不愿与他同房，他也从不逼她。
　　他从来都是温和有礼，对她没有半分僭越。
　　以前她是觉得顾朗爱惨了她，她为此还沾沾自喜。
　　如今却开始怀疑起顾朗的用心来。
　　听说顾临带回来一个跟顾朗长相极为相似的人。
　　傅昭平忍不住跟顾清羽说：“清羽，我想……我想带你离开顾家。”
　　顾清羽苦笑道：“我们能离得开吗？顾家怎么可能让我们离开，毕竟我身体里的圣脉，是顾行简的。”
　　这些日子以来，顾清羽也同样备受折磨，连修炼都没有心思。
　　原来该受尽嘲讽的人是他，他才是那个废脉。
　　虽说事情不是他做的，可得利的人是他，他就只能是错。
　　傅昭平紧紧握住顾清羽的手，暗暗发誓不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
　　这么多年。
　　傅昭平终于给陆持发了一条讯息。
　　……
　　穆衡在顾家住下的第三天，顾朗才派人来请他去主院。
　　终于能见到顾朗，天星、水灵、碧鸳和大熊、阿鲲都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与主人像到什么程度。
　　于是……
　　穆衡身后背着一把青剑，剑柄上贴着一只软趴趴的鱼，手腕上缠着一个黑色火圈，右手缠着一个蓝色水圈，脚边跟着一只一米多高的小熊，手上还牵着陶陶。
　　一家七口，慢悠悠走进主院。
　　主院很是奢华阔气，就连铺地的都是玉砖，柱子是七级灵木，房顶上的瓦片是琉璃金瓦，金碧辉煌，大气磅礴。
　　正院议事堂里，已经坐满了人，上首正中央坐着的就是顾朗，左右各坐了一个美貌妇人。
　　下首位置坐着的人中，穆衡只认识一个顾清羽。
　　当穆衡踏入议事堂时，屋内立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像！太像了。
　　看到他谁不会说一声，这就是顾家主之子。
　　顾朗目光平静的看着穆衡。
　　穆衡也看在看他。
　　四目相对，一个比一个平静，一个比一个淡定，完全没有那种父子相认该有的激动。
　　半晌。
　　顾朗移开目光，面无表情的说：“回来了就安分一点，该是你的，本尊会补偿给你，不该是你的，也别妄想。”
　　这话说的，没有半分情分可言。
　　天星传音道：“主人，你那个渣爹太过分了，咱们不要理他，赶紧盗了宝贝跑路。”
　　碧鸳也难得附和天星：“是啊，主人，咱们别理他。”
　　穆衡低眉，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顾临不满的道：“家主，你怎么可以这样？”
　　“哪样？”顾朗冷笑，“穆望川，你觉得本尊在刁难你。”
　　“不刁难，不刁难。”陶陶扬起一抹迷人又亲和力十足的笑容，跟顾朗说：“我们家望川最是容易满足不过的人，他从不会奢求得不到的东西，只想要自己该有的东西，比如说，您看能不能给赐个座儿，让我们坐下来说？”
　　“你们看着就比我们老很多，我们是小辈，让我们居高临下俯视你们，我们心里很没底，话都不敢说，都不敢看你们了。”
　　顾朗：“……”
　　穆望川身边这人，说话好生讨厌。
　　他老吗？
　　顾朗心里有气，不想搭理他。
　　顾临却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五少看座。”
　　立刻有人给他们搬来座位。
　　顾临又说：“放我旁边。”
　　侍从把座位放到顾临旁边。
　　顾临招唿道：“望川，云和，快过来坐。”
　　“谢大伯。”
　　这是穆衡进来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顾朗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他还以为他对整个顾家都有怨气呢，看来不是。
　　等穆衡坐下后，顾朗又说：“我相信大哥能把他带到我跟前来，必定是做过血脉鉴定，然而血脉又不是不能造假。”
　　顾朗顿了顿，继续说：“穆望川如果只是成为一个普通弟子，留在顾家倒也无妨，我顾家又不是养不起他，如果想要成为顾家少主，必须通过玲珑七星塔第七层七星血神阵。”
　　穆衡目光微闪，好机会啊！
　　他正想怎么接近玲珑七星塔，顾朗就把机会送到他面前，他真是大好人。
　　他正想答应。
　　顾临却怒道：“家主此举未免太过分，为了一个外人，你当真要如此狠心，置你亲生儿子于死地吗？”
　　“七星血神阵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那是连顾家大乘修士都会丧生之地，你让一个洞虚境弟子前往，可不就是想要他死吗？”
　　顾朗等他骂完才说：“七星血神阵是唯一不会出错的地方，只有身具顾家血脉，且身体魂魄一致，未曾被夺舍，未曾被控制，才能活下来。”
　　当年，他对顾清羽做过两次血脉鉴定，均没出错。
　　不然，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外人成为顾家少主。
　　谁知道，血脉也可以造假。
　　当年是他太自负。
　　这以此为，他绝对会亲自去调查，血缘鉴定，也不能如当年那般草率。
　　顾家其余长老，也很支持顾朗的决定，只有顾临还有些不满，他怕顾家那些人的冷漠态度，再伤了他的心。
　　还不等他反对。
　　穆衡开口问道：“天下竟有如此神奇的阵法，不知是谁布置的？”
　　顾临回道：“七星血神阵是风莫老祖所布置，当年我们顾家被安插了很多奸细，家族很多产业遭创，顾家天才也接二连三死去。”
　　“于是老祖就在玲珑七星塔内布置了一道阵法，非顾家血脉的人一入阵必死无疑，当年顾家所有修士都必须入阵。”
　　“这种阵法虽好，可也有弊端，那就是，它有时会误杀顾家弟子，血脉低者，天赋弱者，甚至连修炼外族功法的弟子都要误杀……”
　　“后来，七星阵被上上任家主废止。”
　　顾临说到此，又厉声质问顾朗：“你明知望川一直在外，从未修炼过顾家功法，却非要逼他去七星杀神阵，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说这话时，顾临的目光一直落在傅昭平身上起，傅昭平很是坐立不安。
　　顾家其余长老，原本很赞成去，如今听顾临那么一说，心思又开始动摇。
　　顾朗见此说：“我给他十年时间，十年还学不会家族功法，那以后就当一名普通弟子。”
　　十年，时间应该来得及。
　　顾临闻言，也不再争论。
　　父子亲人相见，最终却以争论冷淡收场。
　　穆衡身边的小家伙，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回到院里。
　　碧鸳就抱怨开了：“顾家主不是好人啊。”
　　“大概……被坑惨了？”陶陶猜测道。
　　穆衡轻笑道：“或许是，他肯定是对其当年换子一事知情，才会对顾清羽好，你注意到他说的那句话没。”
　　“哪句？”
　　“血脉可以造假那句。”
　　陶陶很快反应过来：“他曾经肯定是被血缘鉴定给坑了。”
　　“没错。”穆衡点点头。
　　陶陶感慨道：“傅昭云的手段还真厉害，连血脉造假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不是她。”穆衡脸上笑意敛去，“象诸没有在傅昭云的识海里搜到关于她伪造血脉的事，所以，我怀疑，伪造血脉的人另有其人，且这人一定是顾家人身份还不低。”
　　“那人的目的未知，我们要小心。”
　　陶陶突然难过：“是我连累你，身处险地。”
　　“傻瓜。”穆衡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笑道：“你不觉得看他们蹦跶很有趣吗？”


213顾朗的过去
　　顾临重新给穆衡安排了住处——东宸院。
　　安排穆衡住下后，顾临说：“你认祖归宗是大事，我已经通知了你其他叔叔，以及各大分支家主。”
　　“他们分散在外，一时也赶不过来，所以认祖仪式会安排在年底祭祖之后，这段时间我让行章带你们出去走走，你也可以趁机多多了解顾家。”
　　“每位顾家弟子，每月都有月钱，你们也有，稍后我会让赵管事把月钱给你们送来，他以后先暂管你院内事务，你有事都找他，以后你寻到合适的人，换了他即可。”
　　“……劳大伯费心。”穆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来顾家，根本没安什么好心，顾临却对他照顾有加。
　　顾临摆摆手说：“你是我亲侄儿，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顿了顿，顾临又低声说：“你有时间，多和行章去弟子堂走走，多认识一些顾家子弟，别闷在屋里。”
　　“另外，顾家有一座战力塔，你可以去挑战，实力强大，获得的支持也越多。”
　　……
　　顾临是完全把他当新一代少主来培养，可穆衡对顾家少主之位完全不感兴趣。
　　他的话，穆衡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等顾行章寻来说要带他去顾家转转时。
　　穆衡说：“大哥，我想先去城里转转。”
　　“也好。”顾行章无所谓的点点头。
　　他的任务就是陪玩，至于穆衡想去哪里，他都无所谓。
　　顾行章的话不多，人比较沉默寡言，基本上是穆衡问一句，他回一句，穆衡不问，他也不说话，就闷头在前面带路。
　　穆衡传音跟陶陶说：“明明是两兄弟，顾五哥就是一话唠，顾大哥就是一锯嘴葫芦。”
　　陶陶轻嗔了他一眼：“别胡说。”
　　“哪有胡说？”穆衡把玩着陶陶的手指，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顾行章回头就看见两人情意绵绵的对视，眉心微微一蹙：“你们是道侣？”
　　“是啊。”穆衡回答的爽快，半点没犹豫。
　　顾行章低叹道：“这事儿，家主知道吗？”
　　穆衡轻笑：“他若不蠢，应该看得出来。”
　　他自始至终，从未掩饰过和陶陶的关系。
　　不是道侣，谁会时时刻刻想拉着一个男人的手？
　　不嫌别扭？
　　顾行章顿了顿说：“那你要好好修炼，将来才能保护道侣，少主的婚约向来不由己，当年……”
　　说到此，顾行章欲言又止。
　　“当年怎么了？”穆衡看他那样，不禁有些好奇。
　　顾行章朝四周看了看。
　　他们此时已经离开顾家，进入主街。
　　顾行章问道：“望川、云和，你喜欢喝茶还是喝酒？”
　　“喝茶。”
　　“喝酒。”
　　穆衡和陶陶同时回道。
　　回完两人相视一笑。
　　穆衡温柔的摸摸陶陶的头，笑说：“就喝茶，清静。”
　　陶陶微眯着双眼，笑着蹭了蹭穆衡的手心，并未再反驳。
　　顾行章有些羡慕的看了他们两眼，一言不发的带着他们转了几条街，来到城中一座望云山上。
　　望云山顶有一座望云楼，望云楼在沿山边位置，每隔一定距离都建了一座望云亭。
　　站在望云亭上，可以看尽山下繁华，于闹市之中，取得一静。
　　顾行章带着他们走进其中一座望云亭，不稍片刻，就有一个长相秀丽，端庄贤淑的女修，前来询问：“小女子玉珍见过几位道君，不知大少爷、五少爷、云和少爷想要喝什么茶？”
　　穆衡眉宇轻敛，这望云楼难道也是顾家产业？
　　顾行章问：“云和，你想喝什么？”
　　陶陶看向穆衡。
　　穆衡轻笑：“不用劳烦，他喜欢喝我煮的茶。”
　　顾行章闻言点点头：“给我来一壶六级雨雾茶，再来一盘七级青云果，一盘芙蓉糕。”
　　“是，大少爷。”玉珍微微福身，转身离去，很快又端着托盘过来。
　　她把糕点、灵果摆好，又给顾行章倒了茶，自觉退到一边
　　顾行章说：“这里不用你伺候，退下吧。”
　　“是。”
　　等玉珍离去。
　　顾行章抬手在望云亭外布置了一道隔音阵，随后才低声说：“家主当年有一个倾心相爱的人，可惜那人是男子。”
　　穆衡手微微一顿，接着又神色如常的烫茶。
　　那男子莫不就是东篱教教主，顾朗曾经的师兄？
　　“后来呢？”穆衡给陶陶倒了茶，低声问道。
　　顾行章叹道：“家主当时是上代家主，精心培养的家主继承人，他绝不允许家主和一个男修在一起，断了后代子嗣，他强行给家主定亲，家主不从，他就派人追杀那人，那人最终修为被废，容颜尽毁，堕入魔道。”
　　“家主的记忆……也被清除，他忘了那人，还跟别人成了亲，爱上了别的人，甚至亲自出手剿灭那人的教派……”
　　“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们也落到这等地步。”
　　……
　　随着顾行章的叙说，亭中的气氛有些低迷。
　　穆衡摩挲着茶杯，跟陶陶传音说：“原本我还在想顾大伯对我那么好，我还有些于心不忍，现在看来，他对我的看重，不过是因为我是顾家人，身上有顾家血脉，他想要的是让顾家人继承家主之位。”
　　“他明知一旦我成为少主，道侣必须是世家大族女子，却不提醒，还鼓励我去争少主……也不过是把我当工具人而已。”
　　穆衡刚给陶陶传完音。
　　顾行章又说：“你是不是在想，我爹不告诉你这些事，是根本不在意，只想利用你，打击顾清羽？”
　　被人看穿心思，穆衡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他直接点头承认：“没错。”
　　顾行章说：“在我爹看来，修士拥有几个道侣都不碍事，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说服你接受两个甚至三个道侣，当年他也这样劝过家主，可他不是家主对手，被家主一掌打出去，躺了半个月，等伤养好了，家主的记忆也被上任家主，也就是我爷爷清除。”
　　“他现在是大乘期，你是洞虚境，他说你打不过他，只能听他劝说。”
　　顾行章却觉得，这事有必要跟穆衡说清楚，当年三叔那事发生时，他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爽朗爱笑的三叔，变成如今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
　　同样的悲剧，他不想再发生在五弟身上。
　　穆衡回头看了陶陶一眼握着他的手说：“别担心，万事有我在。”
　　他必定不会落到顾朗那等下场。
　　忘了所爱之人，娶妻生子，又亲手杀了他。
　　顾朗这辈子最好别恢复记忆，一旦记忆恢复，那将是怎样的剐心之痛，只要稍稍代入想想，哪怕只是稍微忘记陶陶一点，打他一掌，他都难过得要死，更别说杀了他。
　　那将是万劫不复。
　　一顿茶，喝得三人心里都有些沉重，繁华美景也无心欣赏。
　　等回了顾家。
　　穆衡跟陶陶说：“从现在开始，我让婴平隐藏修为跟着你，他个小，就说是你徒弟，也没人怀疑。”
　　毕竟，谁会想到堂堂渡劫高手，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模样。
　　陶陶说：“让他跟着你吧，我不需要。”
　　“乖，听话，顾家很危险。”穆衡刚开口哄他。
　　陶陶扬眉一笑：“忘了告诉你，我融合那一魄之后，修为已经提升到渡劫期。”
　　穆衡：“……”道侣太强了，他该怎么破？
　　搞半天，他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翌日一早。
　　顾行章又来报道。
　　穆衡说：“大哥，我的小徒弟来了，我想去城外接他。”
　　“坐我的云鹤去吧。”顾行章说着，把他的云鹤放了出来。
　　那鹤长得非常高大，双翅展开有二十多米长，翅膀也极为有力，轻轻一扇就荡起一阵风来。
　　穆衡和陶陶踏上云鹤的背。
　　它的背也很宽敞，目测有两三米宽，五六米长。
　　三人可以轻轻松松坐下。
　　云鹤一展翅飞入高空，它脖子上挂着的一块令牌发出一道光芒，护族大阵被打开一道缺口。
　　它从缺口处飞了出去。
　　它一离开，缺口又自动合上。
　　“好智能。”
　　“五弟，智能是什么意思？”
　　“就是感知力很强。”
　　“哦。”
　　顾行章回了一个字，又闭上嘴，当起了雕像，规规矩矩端坐在云鹤背上。
　　穆衡没骨头一样，软软靠在陶陶身上，跟他传音说：“顾大哥以后的道侣，绝对会很惨，他话太少了。”
　　陶陶笑着回道：“或许他能遇见跟他话一样少的修士呢。”
　　“也对。”穆衡点点头，“修士大多耐得住寂寞，不说话也没事。”
　　两人传音闲聊了没一会儿，就赶到了城外。
　　刚到城外，就听到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你一个几百岁的修士，和一个几岁的孩子计较，要不要脸？”
　　“是纪玄。”穆衡跟陶陶说。
　　陶陶点点头：“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说话间，云鹤已经从空中落下。
　　穆衡带着陶陶飞下云鹤，几步来到发生冲突之地。
　　城门外。
　　一身玄衣，头戴金冠的纪玄，把花锦棠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护在身后。
　　纪玄前面站着的人是顾家顾武。
　　顾行章传音跟穆衡说：“顾武是顾清羽身边的人。”
　　穆衡点点头，扬声喊道：“纪玄，大师姐。”


214流霞岛
　　纪玄听到穆衡的声音，也顾不得与其他人争执，连忙和花锦棠一起走了过来。
　　也是这时，穆衡才注意到花锦棠的肚子大了。
　　穆衡惊喜的道：“恭喜你啊纪玄，要当爹了。”
　　纪玄扶着花锦棠，笑得很是得意。
　　“恭喜。”陶陶也跟着说了一声。
　　“大师兄，三师弟。”花锦棠喊道。
　　这一边其乐融融。
　　另一边的顾武则被顾行章训斥离开。
　　顾武离开前深深看了婴平一眼，好似想要记住他的面貌。
　　婴平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那丝红光悄无声息钻入顾武身体之中。
　　这点异常，除了穆衡见到，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穆衡装作没看见，朝婴平招了招手：“婴平，过来。”
　　婴平走到穆衡面前，仰起一张纯真可爱的小脸，拱手一拜：“弟子见过师尊。”
　　“嗯，起来吧。”穆衡无比自然的应下，随后问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顾武要针对你？”
　　婴平从怀里拿出一只奄奄一息的五彩小鸟说：“我在前面秋风坊市买到了一只五彩灵雀，傅长宇想要，我不给他，他就派顾武来追我。”
　　纪玄闻言有些生气：“原来是这样，方才顾武还说是婴平打碎了他的玉净瓶，我说赔他，他也不要，只想抓婴平走。”
　　穆衡眼色一沉。
　　婴平传音道：“王，顾清羽和傅长宇在秋风坊市，你说不要杀顾清羽，我才把顾武单独引开，准备杀他时，纪玄突然冒出来多管闲事。”
　　那是王的兄弟，他又不能把他一起宰了，只能被动“享受”他的保护。
　　穆衡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把婴平拉到纪玄面前说：“叫师叔。”
　　“师叔。”婴平奶声奶气喊道。
　　“乖。”纪玄摸摸他的头，又摸出一颗宝珠给他：“见面礼。”
　　本来一个“乖”字就够让婴平无语，再来一个见面礼，更让他无所适从。
　　他又不是真小孩。
　　按修为，他比在场所有人都高，所有人都该叫他前辈。
　　如今却沦落到收别人见面礼的跟上，还要装作很高兴。
　　婴平心里很是郁闷。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再喊花锦棠师姑，收她见面礼时，婴平已经笑得很开心，跟真小孩一样。
　　穆衡回头跟顾行章说：“大哥，我先带我师弟去找住处，这几日就先不回顾家了，你先行去忙，不必在意我。”
　　顾行章说：“找什么住处，直接住顾家即可。”
　　“顾家不方便。”穆衡连忙拒绝。
　　谁知道傅家那两个疯女人，对付不了他，会不会对纪玄下首，他不想冒险。
　　顾行章转念一想，就明白穆衡心中的顾虑，想了想说：“如果你们只是住几年，可以去城北租小院，如果是住几十年上百年，可以去把西子湖上岛屿买下一座，可以随意居住。”
　　穆衡点点头：“多谢大哥告知，我们就买一座岛屿来住，不知去哪里买。”
　　“不用买。”顾行章严肃着一张脸，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地契，一块令牌，递给穆衡说：“那片岛屿都是我的，送你的见面礼，望五弟不要嫌弃。”
　　穆衡：“……”
　　看来他大哥也是有钱人啊。
　　顾行章接着说：“走吧，我送你们过去玩。”
　　穆衡想想也没拒绝。
　　一行人乘云鹤来到西子湖上。
　　西子湖面积很广，一望无际，湖上分布着许多小岛。
　　云鹤一直飞到湖中央一座非常大的岛屿上落下。
　　岛上灵花遍地，灵气浓郁，山上的建筑也异常华美壮观。
　　山边青玉阶梯旁，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流霞岛三个字。
　　顾行章说：“傍晚，站在山顶看云霞，会有一些惊喜，五弟不妨试试。”
　　“哦~”穆衡有些期待，“我今晚就试试。”
　　顾行章点点头说：“你先陪你师弟，十天后我来找你，到时族内会有一场弟子小比，你可以去看看。”
　　穆衡无所谓的说：“如果大哥忙，可以不必来接我，我对弟子小比不是很感兴趣。”
　　顾行章沉默片刻，目光落到花间棠身上问：“要不要我派几个侍女和接生婆过来，你那位师姐需要。”
　　“有劳大哥。”穆衡这次没拒绝。
　　纪玄也赶紧说：“多谢顾大少帮忙。”
　　这次他带着锦棠离开妖族来到人族领地，就是因为妖族太过混乱，他们随时都会遇到危险。
　　再加上，妖族生子，听天由命，并没有接生婆这类存在，。
　　所以，纪玄才不得不出来找穆衡帮忙。
　　有人愿意提供帮助，纪玄自然不会拒绝。
　　顾行章轻轻颔首，未再多言，抱拳和其他几人告辞后，乘鹤归去。
　　等顾行章一离开。
　　穆衡说：“陶陶，你和纪玄还有大师姐先去找住处，大师姐的身子重，不宜太过劳累。”
　　“我去布置阵法。”
　　“好。”陶陶点点头，带着纪玄两人朝山上走去。
　　穆衡则跟婴平说：“你帮我布置阵法。”
　　婴平有些抗拒：“王，你让我杀人还行，玩这些，我也不会啊，要不，我把计无找来。”
　　穆衡想了想说：“你再去调一些人手过来，潜藏在流霞岛上，保护他们的安全。”
　　“是。”婴平应了一声，当着穆衡的面，直接遁地离去。
　　婴平的神通——遁地千里，一遁地，眨眼就在千里之外，非常厉害。
　　穆衡看得都有些羡慕，可惜那是神通，没有可学习的模板，只能靠自己领悟，或者上天赐予，否则他学不会。
　　……
　　当天，顾行章就把二十名侍女、二十名侍从、一百名护卫和三位接生婆全给他送来。
　　送来的同时，还把那些人的魂牌给穆衡。
　　有魂牌在手，他就是那些侍从的主子。
　　谁若是敢背叛，捏碎魂牌，必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转世。
　　这等代价谁也付不起。
　　所以，当魂牌落入穆衡手中时。
　　那些人立刻对穆衡跪拜：“拜见主人。”
　　“都起来。”穆衡淡声道。
　　那些人都起来后。
　　穆衡训道：“流霞岛有流霞岛的规矩，不管你们以前学了什么规矩，都不许带到流霞岛上来。”
　　“是。”众下属齐声应道。
　　接着，穆衡宣布了流霞岛的规矩。
　　其实，流霞岛的规矩，相比顾家要宽松很多，唯有一条，男女都不可勾引主子，穆衡强调了好几遍。
　　虽说他也好，陶陶也好，还是纪玄大师姐，都是意志坚定之人。
　　可遇见勾引这事，还是架不住闹心。
　　穆衡不希望这事发生，从一开始就掐断源头，看其中有几个表现异样的，直接赶往山底，种地开荒。
　　……
　　流霞岛上，有好几座宫殿。
　　纪玄选了后花园有一株海棠花的宫殿，他把花锦棠安排下来后说：“棠棠，你和大师兄聊聊，我去帮穆兄。”
　　“嗯，好，你去吧。”花锦棠笑着送纪玄离开。
　　等他的身影一消失。
　　花锦棠的笑容顿时一消，看了陶陶一眼，低头苦笑了一声，轻声问道：“大师兄，再也回不来了吗？”
　　陶陶微微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花锦棠轻轻喝了一口灵茶，只觉得茶味更涩了几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叹道：“我知道你不是他。”
　　陶陶提起茶壶，给花锦棠续满茶说：“我们本就是一人。”
　　“我知道。”花锦棠苦笑了一声，自顾自说：“可我还是好想大师兄，都说大师兄为人太冷，好似不近人情，可他其实心里很软，我初到玄天宗，被其他弟子为难质疑时，是大师兄出面帮我教训了那些弟子。”
　　“我陷入魔族大将包围圈时，是大师兄单枪匹马闯进来救我……”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花锦棠说着，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眨眨眼，抬头时笑着跟陶陶说：“我说这么多，不是想要说你不好，你能得到穆师弟认同，你肯定也很好，只是……大师兄怕疼，你下次再融魂时，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你疼他也疼。”
　　陶陶不禁抬头问道：“你知道融魂？星回告诉你的？”
　　云和没把这事告诉花锦棠，他也以为没多少人知道。
　　花锦棠低头无意识摩挲着茶杯，酝酿了半晌才说出口：“当年我和纪玄一起离开玄天大陆，我们去了天辰大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纪玄在慢慢恢复，可突然有一天云九霄找拉过来。”
　　“他变成你的模样，当着纪玄的面说什么妖族都该死，随后把我抓走。”
　　“他本来没想杀我，只是把我关在玄天宗禁地，我动用海棠花之力偷听到他和一个人的谈话……”
　　花锦棠说到此，又深深的看了陶陶一眼。
　　陶陶直觉她要说的事很关键，也很重要，他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花锦棠慢慢讲述起，她看到的那一幕。
　　玄天宗，后山禁地里藏着一座通天台，通天台上放着一轮通天镜。
　　以法力沟通通天镜，就能与仙界的人沟通。
　　那一日。
　　云九霄沟通了通天镜。
　　他向镜中人说了他的计划，也说了云和的现状。
　　还说：“等云和被流光杀死，含恨而终，怨气最强烈时，我会收集他的一魄，带去灵界，找到另外一魄融合。”
　　“云和最怕疼，融魂之痛，必让他痛不欲生，我再把融合之后的一魄，送去转世，即使转世，也会一生不得安宁，我必不会让他像这一世一样轻松。”


215一根手指灭敌
　　陶陶听着心里没什么感觉，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并不是很上心。
　　直到花锦棠说：“云九霄在灵界安排了人手，寻找你其他几魄，镜子里的人还说什么魔刀已成，但已被盗，他让云九霄回去找魔刀。”
　　“我听到的就这么多……后来因为听得太入神被他发现，他抓住我，要把我炼制成傀儡，一旦成为他的傀儡，万一有一天，他让我去杀阿玄，我无法拒绝，而阿玄又不知真相，他该多伤心。”
　　“所以，我选择了自爆神魂，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再回来，只是才回来时，记忆还有些模煳，也是最近这一两年，我才完整想起事情经过，就特地来跟你们说一声。”
　　“你们一定要先云九霄的人一步找到神魄，我跟阿玄手下的妖族已经去帮你们打探消息，一旦有消息，会告诉你们。”
　　陶陶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随后又说：“我们已经知道那几魄的下落，只是现在还不能去取。”
　　“要我们帮忙吗？”花锦棠又问道。
　　陶陶摇摇头：“不必，你先养身体，不要太过劳心，我和望川自有打算。”
　　“嗯。”花锦棠乖乖应下。
　　……
　　大阵布置好后。
　　穆衡也没有去闭关，一直在陪纪玄他们闲聊。
　　许是聊得太过投入，竟是忘了还有弟子大比。
　　直到顾行章找来。
　　穆衡才和陶陶一起前往顾家，随行的还有婴平。
　　云鹤上。
　　顾行章跟他们说：“顾武前几日突然暴毙。”
　　“怎么回事？”穆衡故作不知，好奇问道。
　　顾行章摇摇头：“原因未知，只是顾武跟顾清羽关系非常好，有人说顾武死前见过你，你要小心一些，恐怕会有人把事情往你头上栽。”
　　“那也太不要脸了。”婴平仗着自己人小，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顾行章微笑着，捏了捏婴平婴儿肥的脸颊。
　　穆衡看得极为无语，传音跟陶陶说：“他真大胆。”
　　连渡劫修士的脸都敢捏。
　　他很期待看见行章大哥，发现真相那天。
　　顾行章在婴平发火前松开手，笑说：“要脸只是心善之人给自己定制的枷锁，心狠之人哪会自动背上枷锁。”
　　“所以啊，小师侄，你以后别奢望别人要脸面，不会诬陷你，想要诬陷你的人，比你想的还要心狠。”
　　婴平狠狠剐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管他心善心狠，一剑宰了就是。”
　　顾行章闻言，轻笑了一声，暗道小孩子就是想得太简单，万一遇到修为比他高的人，也要一剑杀之，打得过吗？
　　他觉得婴平这孩子行事有些冲动，该好好管教，只是这事不能他来做，他于是传音给穆衡说了这事。
　　穆衡淡定回道：“谢谢大哥告知。”
　　转头就跟陶陶吐槽道：“真想跟行章大哥说他的操心有点多余。”
　　陶陶回道：“大哥也是一片好心。”
　　“说的也是。”穆衡回道。
　　几人很快赶到顾家。
　　顾家有一座行武道场。
　　道场位于顾家后山山顶，道场上建有比武台，比武台四周有阵法。
　　弟子大比已经开始。
　　顾行章几人在山下，就从云鹤身上下来。
　　他带着穆衡几人低调上山，低调入场，观看弟子大比。
　　现在是化神修士的对战。
　　顾行章在一边跟穆衡小声说那两名弟子的来历和平时的一些传闻。
　　穆衡看似很用心在听，其实思绪已经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他一到道场，就看到了矗立在道场旁边的玲珑七星塔。
　　塔分九层，塔顶有七颗星星。
　　每一颗星星都好像拥有无穷魔力，吸引人去探索。
　　穆衡储物戒指里，福娃给的令牌，在不断震动。
　　好似极为渴望出去，与塔见面。
　　穆衡用了很大力气才镇压下它。
　　因此，也没怎么听顾行章的话。
　　直到一个人对穆衡吼道：“穆望川，我要跟你上生死擂台，为我兄长报仇。”
　　穆衡抬眼看去，比武台上对战的人已经下去，此时台上站着一个长相一般，身材魁梧的青年。
　　他手持一把铁斧。
　　穆衡听见周围的人一路呢。
　　［是顾文啊！他可是我们顾家风云榜上第三，穆望川这下惨了。］
　　［对了，穆望川是谁啊？怎么没听说过这名字。］
　　［你闭关闭傻了啊，那是少主，家主亲儿子。］
　　［家主亲儿子不是废柴吗？那他岂不是死的更惨。］
　　［你消息又落伍了，家主儿子才不是废柴，他身上的圣脉被坏女人挖下来，给了顾清羽，顾清羽才是真废柴。］
　　［啊？那么惨啊？］
　　……
　　穆衡听着周围的人的讨论，听了好一会儿，说顾文的人很少，基本上都集中他身上。
　　此时。
　　顾文见穆衡一直没行动，又高声吼道：“穆望川，你怕了吗？你认怂了吗？就你这怂样，也配成为我顾家少主？你要跟清羽少爷争，你光明正大来啊，你凭什么要杀了我哥？”
　　穆衡平静的说：“你哥不是我所杀，我只见过你哥一面。”
　　顾文冷笑道：“你跟我哥又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去见他，你肯定是知道我哥和清羽少爷又有关，才出手杀我哥。”
　　婴平气得暴跳如雷：“他居然敢冤枉王……我师尊。我要去灭了他。”
　　“不必。”穆衡探手拦下他，单手背在身后，飞落在比武台上。
　　他一出场，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道道尖叫声。
　　除了他长得像家主，更重要的原因是穆衡面似冠玉，丰神俊朗，一手背在身后，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宗师风范。
　　穆衡抬手朝台下一压，台下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顾文看到这样的穆衡，心里竟升起了一丝退缩之意。
　　远远看着还没感觉，他一靠近，他才发现他和家主有多像。
　　面对他，就像是面对家主一样。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家主对战。
　　穆衡此时却说：“让你一只手。”
　　“你上什么？”顾文有些没听太清。
　　穆衡嗤笑道：“本座一只手都嫌大材小用，对付你这种废物，一根手指足矣。”
　　说着，穆衡伸出一根食指，那看似只是一根食指，力量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实际上，他把血海界之力，全部集中在一根手指上。
　　“死！”
　　穆衡的话好似带着一种魔力，让人抗拒不得，顾文拿着斧头，完全动弹不得。
　　须臾，一根食指点在顾文额头，顾文双目圆睁，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可以想见他抵抗的有多吃力。
　　然而，他完全无法撼动穆衡一根手指，只能屈辱的被一根手指压趴下，缓缓跪倒在地。
　　顾文的嘴角，也挂上了血丝。
　　他甚至还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噗”顾文一口老血喷出来，身体缓缓一滑，跪地在地。
　　这时。
　　顾家一位长老飞到擂台上，高喊道：“望川少爷想，顾文已经知错了，烦请你饶过他一次。”
　　“饶他？”穆衡冷笑，“你们来得真迅速。”
　　穆衡手指一个用力，顾文身体奇经八脉顿时断裂。
　　“哎呀~真抱歉，你说晚了呢。”穆衡一松手，顾文软软倒在地上，人没死，修为却完全被废。
　　那位长老气得脸色通红：“你分明是在我出声后，才出的手，你故意要他死。”
　　穆衡还没回怼。
　　台下有一女子高声吼道：“长老，你说的不对，分明是你说晚了。”
　　“对，就是长老说晚了。”另一人立刻附和道。
　　接着又是第三人，第四人……几十人，几百人，上千人一起说附和。
　　如此多声音，彻底压下长老的声音。
　　至于真相，已经没人去关注。
　　穆衡一亮相，就废了一人，赚足了声势。
　　顾清羽这边却不怎么好过。
　　自从他身世爆出来后，已经有好些人，离开他背弃他，他身边可用人手本就少，再被穆衡杀了一个他身边修为最高的人。
　　顾清羽心里很不畅快。
　　他身边的人提议道：“少爷，如今这等情况，必须要请外援才可。”
　　“外援？”顾清羽不知该找谁。
　　那人说：“苏家是第一灵符世家，实力不容小觑，苏倾辞是这一辈最受宠的姑娘，早前家主就有意撮合过你们，你也没反对，不如选择苏倾辞作为联姻对象，这样一来，你的背后有苏家。”
　　“就算是家主，动你之前，也要掂量一二。”
　　顾清羽闻言有些心动，可他想起陆绪。
　　他对他那么好，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他知道陆绪对他的心意，也舍不得他，可他更怕被家主抹去记忆，只能对不住陆绪。
　　顾清羽仰头轻叹道：“让我再想想。”
　　他还是不能做下决定。
　　也就是这时。
　　外面又传来，顾家风云榜榜首顾行风挑战穆衡。
　　顾清羽当即顾不得那么多，赶去道场。
　　道场上。
　　顾行风说：“顾家家规，不容质疑，不容挑衅。”
　　“穆望川，你两条都犯了，咱们今日必须做过一场。”
　　“你赢了，此事不再计较，你若输了，你必须给顾文道歉，必须找到灵物，助他恢复修为。”
　　穆衡点点头，扬声问道：“你只说我输，没说我赢了怎样？”
　　不等他开口，穆衡又说：“若本座赢，你给我磕三个响头。”


216鸿门宴
　　“穆望川，那也要你有那个本事！”顾行风怒火中烧，大手一挥，狂风四起。
　　大风自台上卷向台下。
　　台下众修士纷纷退让，有修为低者，直接被吹走。
　　陶陶问顾行章：“他是谁？”
　　顾行章回道：“他是顾家支脉的一个弟子，因为身具变异风神体，修为潜力绝顶，特地被带回主脉，改名为行风，与我们同辈，平日里，他跟顾清羽走得很近。”
　　“所以，他是为顾清羽出头？”根本不是为了维护所谓顾家法规。
　　陶陶对他这种遮遮掩掩的行为很是看不惯。
　　顾行章叹道：“也不全是，他这人本来就有点固执，很遵守顾家法规，最见不得强者欺凌弱小，望川一指震废顾文，自然让他以为望川是强者，顾文是弱者，他自然看不惯望川。”
　　陶陶：“……他这样，早晚要吃亏。”
　　太多管闲事，又不会分辨是非。
　　顾行章苦笑了一声：“不是早晚，就是现在。”
　　穆衡面对狂风之意境，毫无波澜，身处暴风中心，身体却纹丝不动。
　　顾行风这次，绝对会踢到铁板。
　　风暴中心，穆衡稳稳站定，感受了一会儿风暴之力，心里暗暗惊讶，若非他早修成血海界，有一界作为根基，面对风暴，也会疲于应付。
　　有血海界在，他天生立于不败之地。
　　穆衡举起剑，剑光一动，划破长空万里，破开狂风巨浪，剑光直取顾行风首级。
　　顾行风运转风之力，层层阻拦剑光，最终还是没能拦下那道剑光。
　　最后时刻，顾行风侧开身体几公分，险险避开剑光，但还是被剑光划到喉咙。
　　顾行风摸了摸喉间的血迹。
　　紧接着，第二道剑光悄然而至，停在顾行风脑门前。
　　“你输了。”穆衡淡声道。
　　顾行风张了张嘴，最终一言不发的转身跳下擂台，转身离去。
　　“输不起。”穆衡讽刺一笑。
　　顾行风脚步一顿，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他宁愿担上输不起的名声，也不愿下跪。
　　穆衡跳下挑战台，径直来到陶陶身边。
　　这一次，顾家弟子对他更为崇拜。
　　两人待了一会儿。
　　顾朗的随从顾安来到他们面前，拱手一拜：“五少爷，大少爷。”
　　“安叔。”顾行章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声，转头跟穆衡说：“望川，安叔是家主身边随从，他跟了家主上千年。”
　　穆衡点点头，喊道：“安前辈。”
　　顾安眼神一黯：“五少爷……家主有请。”
　　穆衡点点头：“走吧。”
　　顾安在前面带路，走到主院前时，他说：“家主只召见你一人，还要劳请云和道君，在外面等候。”
　　“不必。”穆衡脸色瞬间冷下来，“何必如此麻烦，家主有事，直接派个人通知一声即可，见就免了。”
　　穆衡紧紧握住陶陶的手，转身缩地成寸离去，一步千米，根本不给顾安半点反应机会。
　　眨眼间，就没了穆衡踪迹。
　　顾安无奈叹息了一声，文一边的顾行章：“大少爷，五少爷是不是对家主对顾家有误会？为何反应如此大。”
　　顾行章冷笑了一声，用只有顾安和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有没有误会，安叔会不知道？东方竹离怎么死的，莫非你忘了？”
　　顾安悚然一惊，身形勐的一退，震惊万分：“你怎么知道？”
　　“呵~”顾行章眸色一深，眼底闪过一丝暴虐，他紧紧握拳，深深看了顾安一眼，转身离去。
　　离开顾家后。
　　顾行章来到望云亭上，要了一壶酒，独自喝起来。
　　这时，他脑海里的声音温柔的安慰道：“阿离，你别伤心，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他已经彻底忘了你，再无恢复记忆的可能。”
　　“再说，就算他能恢复记忆，他恢复记忆之后呢，你能接受他的妻子，他的情人？”
　　东方竹离自嘲道：“东方竹离没那么贱，被人杀死了一回，还要上赶着插足别人的感情。”
　　“那你又何必伤心。”脑海中的声音缓缓劝道。
　　东方竹离叹道：“我不是为我伤心，是不想看到别人，再跟我吃一样的苦，看见穆望川和云和那样亲密无间，觉得世间美好也不过如此。”
　　如果顾朗不失去记忆，他们也会是那样的神仙眷侣。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东方竹离闷了一杯酒，微带着醉意说：“我希望每对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都能相伴到老，不要像我一样，落了个身心皆死的下场。”
　　“阿离……”脑海中的声音心疼喊道。
　　东方竹离低声道：“行章，你别担心我，我没事，我只是……只是……算了，那些事不说也罢。”
　　“对了，行章，我在望川师弟纪玄身上感应到了妖皇气息，他绝对是妖族，或许他有办法让我的神魂与你分离，到时我就能把你的身体还给你，抱歉占了你身体那么长时间，让你只能沉睡于识海。”
　　顾行章笑言：“我劳碌半生，从未好好休息过，你就当是让我好好，休息了一会。”
　　“我还要反过来感激你，要不是你的神魂入我体，我的心魔早就爆发，我也早就走火入魔，堕入魔道，还是你救了我。”
　　东方竹离轻笑了一声，心情算是好了一丝。
　　……
　　回到流霞岛。
　　穆衡就和陶陶待在岛上哪里也没去，顾行章也没来找他。
　　两个月后。
　　花锦棠生下一子，纪玄取名为纪麟。
　　穆衡很是稀罕那小孩，一有时间就去摸摸抱抱，那小家伙也格外喜欢穆衡，老是往他脸上煳口水。
　　陶陶每每看得羡慕不已：“我对他也不错啊，为什么小麟更喜欢你？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他都只要你抱。”
　　“或许……”穆衡想了想，“是我长得太帅，他想蹭蹭我的帅气，以后长成绝世大帅哥。”
　　陶陶不满：“难道我不帅？”
　　穆衡小心抱着纪麟，目光不自觉落到陶陶的脸上，他的脸秀美之中带着几分英气，一眼看下去，只会想到美这一个字，绝对想不到帅字上去。
　　不过，穆衡也不会傻到说实话，柔声说：“你也很帅，大概是你太过温柔，咱们家小麟怎么说也是烈焰天麟一族，血脉之中自带性烈如火的特质，这种特质大概与温柔的人相冲，他更喜欢性格暴躁的人。”
　　“瞎说。”陶陶轻嗔了他一眼，“你是我见过这世间最温柔的人，一点都不暴躁，小麟觉得你暴躁，那是他眼神不好，或者是年龄太小，感知力太弱的缘故。”
　　“对对对，他眼神不好。”穆衡随声附和道。
　　纪麟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只觉得这样好玩，被逗得咯咯笑起来。
　　他一笑，穆衡和陶陶瞬间忘了刚才在说什么，两人也跟着会心一笑。
　　时间一转，就到了年底。
　　吸取了上次教训。
　　穆衡并没有把陶陶带在身边，而是让他和婴平都进空间，他留了一些修罗保护纪玄一家三口。
　　他再独身前往顾家。
　　等他一离开，顾行章来到岛上，求见纪玄。
　　……
　　顾家。
　　年底祭祖大典。
　　只有血脉纯正的顾家子弟，才有资格前往祭拜。
　　穆衡的血脉检测，并没有出错，他确实是顾家弟子。
　　但顾朗依然说：“穆望川身份存疑，可入顾家，修顾家功法，然必须通过玲珑七星塔考验，才可改顾姓，入族谱。”
　　如此安排，穆衡自然求之不得。
　　对顾清羽一方的人来说自然是好事。
　　谁都知道，玲珑七星塔不好通过。
　　祭祖大典结束之后。
　　顾朗又派顾安来请穆衡。
　　顾安都还没开口劝说，穆衡一口答应：“走吧。”
　　“啊？好好……”顾安愣了片刻，反应过来，立刻带穆衡前往主院。
　　主院偏厅内，大圆桌上摆着各色式美味佳肴，珍奇灵酿。
　　顾朗坐在主位上，傅昭平和傅昭苑分坐于他的左右，顾清羽坐在傅昭平下首位置，还有一个陌生女孩，坐在傅昭苑下首位置。
　　很快，穆衡根据收集到的资料对比猜测，那女孩，应该是傅昭苑后来生的女儿顾瑶。
　　穆衡一进屋，先是打量他们，并没有打招唿。
　　顾瑶当场冷哼道：“没教养，连个人都不会喊。”
　　穆衡心里微微诧异。
　　第一次见面，顾瑶为何对他反应那么大？
　　他并没有认出，顾瑶就是当年在万剑城护城河外，向他撒娇卖萌的小孩子，那时的顾瑶吃了幻形丹，打扮成小男孩模样离家出走。
　　她想报考万剑宗，努力修炼，向顾朗证明，女子并非不如男。
　　女子也一样可以当好家主之位。
　　可惜，她当时年纪小，修为低，一道铁索桥就把她拦在万剑城外，更别说去万剑宗。
　　后来，顾瑶看穆衡长得像她爹，心里有些亲近之意，才会主动去接近。
　　谁料穆衡根本不理她。
　　穆衡抛下她，害她被家里护卫抓住带回去，失去变强的资格。
　　她把一切都归结到穆衡身上，都怪他不肯配合。
　　如今，得知她讨厌的人，成了她哥哥，她自然没什么好话。
　　穆衡不知其中内情，就算知道不会因为她是自己便宜妹妹就让着她，当场怼回去：“谁让我爹娘跟死了一样，没人教，哪来的礼？”


217顾家变故
　　顾朗不满的看着穆衡：“你说的是什么话？怎能如此跟你妹妹说话？”
　　“实话。”穆衡淡声道。
　　顾朗一时无言。
　　餐桌上，只留了最下方一个位置，穆衡并没有去坐，而是把目光落到傅昭苑身上。
　　原主的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或许是多年修佛的原因，身上带了一股佛性，很是淡然超脱。
　　看到他，傅昭苑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缓缓拨动佛珠，淡定如初，好似她真的已入佛门，四大皆空。
　　穆衡冷笑一声，问道：“顾夫人，午夜梦回，你都不怕李山来找你索命？”
　　傅昭苑心里一惊，手上一用力，佛珠掉落在地面。
　　其他人不自觉盯着她看。
　　傅昭苑缓缓抬起头，望着他说：“阿简，人世浮沉是常有之事，何必执着于过去，执着于一时得失，为娘信你历经千帆，终能渡劫飞升，灵界顾家只是你的一段旅途，不是你的终点，万事该看长远一些。”
　　穆衡蓦然一笑，原主的娘还真会说，影射他眼光浅，只看得到顾家利益？
　　要他放过追究以前之事？
　　看得出她心里毫无一丝悔意。
　　穆衡往桌前一坐，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一朵粉红色模样，雕成花的菜，起身放在碗里说：“您尝尝看，好不好吃？”
　　看到穆衡给傅昭苑夹菜，众人的反应不一。
　　顾朗很是欣慰。
　　傅昭平怕他们母子冰释前嫌，顾清羽倒没什么感觉，他一直在看穆衡，总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顾瑶撇撇嘴，心里很不乐意，又见不得娘伤心，只能憋着。
　　傅昭苑淡淡笑了一下，心里不知为何一点食欲都没有，只是那么多人看着，她不得拿起筷子夹起菜，放进嘴里。
　　穆衡面无表情的说：“顾夫人可知道什么是浮生若梦？”
　　傅昭苑手一抖，心里渐渐泛凉。
　　穆衡嗤笑了一声，继续说：“浮生若梦跟你吃的菜颜色差不多，都是红色，只是浮生若梦更为邪恶，它会扎根于人身体，吸取人身上的养分供自己生长。”
　　“顾夫人知道一个孩子身上长满浮生若梦是什么感觉吗？”
　　“顾夫人觉得，大人的恩怨，该孩子去承受吗？”
　　“还是顾夫人不舍得败坏自己的美好形象，只能一边忍让装大度，一边又拿小孩子出气？”
　　“你每年看到情敌的孩子，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时……你开心吗？”
　　“你每年收到留影石时，是不是睡得最开心的时候？”
　　“听说那孽子死在矿难下，你是不是很遗憾，遗憾再也没有发泄怨气的工具？遗憾再也没法折磨情敌的儿子？”
　　……
　　随着穆衡一声又一声的质问，掩藏在傅昭苑心里最黑暗的一面，被无情揭露出来，她完全不敢去看顾朗的表情，不敢去看傅昭平的幸灾乐祸。
　　她费尽心机折磨的人，是她自己的儿子，这件事，已经足够把她逼疯。
　　原本……
　　原本她可以当那个孩子死了，当穆望川只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野孩子。
　　可是……可是……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为什么要说？”
　　傅昭苑泪流满面的质问穆衡。
　　傅昭平不敢置信的望着傅昭苑：“昭苑，你知不知道浮生若梦是什么？是魔族之物，是我灵界禁物，那东西曾害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吗？”
　　“当年……”
　　傅昭平哽咽了一声：“当年，你都可以为一个陌生人心疼难过，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对付一个孩子呢？”
　　她完全不敢想。
　　若是大姐最后没把孩子换回来，那遭受这一切的，将会是她的亲儿子。
　　傅昭平紧紧握紧顾清羽的手，突然怀疑她这些年的坚持是不是对的。
　　当年她为了向陆持证明她又有人爱，有人爱，不顾廉耻夺了妹妹的丈夫。
　　她的儿子却差点遭受这种非人般的折磨。
　　这么多年。
　　傅昭平第一次跟顾朗说：“我后悔了，顾朗。”
　　她不该任性。
　　害了那么多人，害得最惨的人就是顾行简。
　　因为她，他失去了圣脉，被生母如此折磨。
　　若只是圣脉，她还没那么深的感觉。
　　毕竟，顾行简失去圣脉也能修炼，深知还有其他奇遇，修为比她精心培养的儿子都要高。
　　看到穆衡如此成就，她还可以心安理得。
　　可浮生若梦不一样她亲自经历过那个可怕的时代，看见过那些被折磨得很惨的人是什么模样。
　　她完全不敢想，顾行简一个小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傅昭平心里到底有些良知。
　　她跟顾清羽说了一声：“对不起。”
　　随后她又起身，对顾朗行了一个大礼：“顾家主，承蒙关照，以前是昭平煳涂，霸占了你那么长时间，昭平这就离去，望你今后能重遇良人。”
　　到底是差点感动她的人，傅昭平还是不希望他过得太差。
　　顾朗冷笑道：“走？傅昭平，你走得了吗？”
　　傅昭平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安。顾朗是什么意思？
　　顾朗却没解释，拍了拍巴掌，顿时有两人进来。
　　“把傅昭平和顾清羽关到清平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去。”
　　“是，家主。”
　　那两人去抓傅昭平和顾清羽。
　　傅昭平怒道：“顾朗，你什么意思？你敢抓我？”
　　“呵~不识抬举。”顾朗轻蔑一笑，那两人突然出手，以强横的实力，镇住傅昭平和顾清羽。
　　傅昭平还想再反抗，突然发现她居然提不起一点灵力，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被带走。
　　顾朗说翻脸就翻脸。
　　还是对他宠了几十年的傅昭平翻脸。
　　顾瑶彻底被他吓住，不敢吭声。
　　傅昭苑心里有些意外，更多的则是畅快。
　　她还没高兴多久。
　　顾朗突然出手擒住她，废了她的修为，像扔破布一样，扔到穆衡脚下。
　　“成大事者，当杀伐果决，你若对她不满，直接出手废之，何必像一个无能懦夫一样狂怒，你以为你吼一阵，傅昭苑这种女人会心疼？”
　　“她只会心疼她自己地位不保。”
　　“穆望川，自今日起，顾清羽不再是顾家少主。”
　　“你若是想要当少主，第一件该做的事，就是杀了傅昭苑，为自己报仇。”
　　穆衡低头看着脚下，不停咳血，狼狈不堪的人。
　　曾经折磨死原主的凶手，近在眼前，他只要轻轻一掌，就可以杀了她，为原主报仇。
　　可这种报仇方式是原主想要的吗？
　　遭受那一切的不是他，是原主，他没资格杀他的母亲。
　　穆衡轻笑一声说：“顾家主，你不觉得此事做的最错的人就是你吗？如果不是你三心二意，娶了这个，还惦记另一个，甚至还要公开休妻再娶，顾夫人何必换掉自己的孩子。”
　　“为母则刚，她为自己的儿子做尽坏事，站在一个儿子的角度来说，她无可指责，我也没资格指责她。”
　　“真正可以指责她的人已死。”
　　“此事就此作罢。”
　　“另外，顾家主大可放心，我对要以牺牲所爱之人，才能换来的位置，完全不敢兴趣，我不是你，可以为了家主之位，亲手杀死自己相恋了几百年的道侣。”
　　顾朗剑眉一蹙，莫名对穆衡最后说的那段话很感兴趣。
　　傅昭苑则被穆衡的话，震惊到完全失神。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是不是她和傅昭平争了几十年，最后争的人，从来都不爱她们？
　　傅昭苑蓦然想起，当年顾朗求亲时，当着凤鸣谷万千弟子说：“顾朗自愿求娶昭苑，愿一生待她好。”
　　那个时候，她以为顾朗至少是喜欢她的。
　　以为只要她不理，终会取代昭平在他心中的地位。
　　可如今……
　　一切都是如梦泡影，都是她以为。
　　傅昭苑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心痛，比起修为被废更痛。
　　她坚守几十年的一点念想，就这样全然轰塌。
　　顾瑶等穆衡离去，顾朗离去，才敢来到傅昭苑身边。
　　不过短短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顾瑶现在脑子里全是乱的，她一时不知该恨谁，该怪谁。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带上娘亲逃。
　　赶紧逃。
　　爹已经废了娘，还扬言要杀她，其他人一定也不会放过她们母女。
　　只短短一瞬间。
　　顾瑶就好像长大了一样，她带上傅昭苑悄悄离了顾家。
　　而平时帮傅家姐妹做事的两个蒙面人，则没能跑掉，早落入顾朗手中。
　　……
　　穆衡满怀心事，回到流霞岛。
　　一回去，他先逗了逗纪麟，再回到自己房间，进入空间。
　　一进空间，陶陶就主动扑了上来。
　　穆衡笑道：“今日怎这般主动？”
　　陶陶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想你了~”
　　穆衡眸光微微一暗。
　　……
　　顾夫人被废修为，傅昭平母子被圈禁，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灵界日报刚揭露傅家顾家恩怨时。
　　顾朗一点反应都没有，所有人都以为是顾朗舍不得处置他的枕边人。
　　谁都没料到，他不是不处置，而是一处置就一锅端。
　　万剑宗。
　　陆绪听说此事后，不顾沈厌书的阻拦，执意要去顾家。
　　沈厌书让开路来，在陆绪离去时突然喊住他：“陆绪！”
　　陆绪脚步一顿。
　　沈厌书低声说：“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陆绪蓦然转身。
　　沈厌书已然离去。
　　曾经他们两人为了在万剑宗站稳脚跟，艰难前行。
　　他一个乐师，为了帮他，放弃音修之道，成立商行，卷入无休止的争斗之中。
　　如今，一切归原。
　　甚好。
　　甚好啊！


218收服玲珑七星塔
　　顾家的事，纷纷扰扰，闹了好几年才彻底平息下去。
　　而这几年，穆衡潜心修炼顾家功法。
　　顾家功法名为风云诀，一共有九重，直达渡劫。
　　穆衡先时还不怎么在意，后来发现风云诀中，有些内容对他完善血魂经有帮助，他才开始重视风云诀。
　　等把风云诀修炼到第六重，修为提升到洞虚境中期。
　　穆衡才出关，前往顾家。
　　顾朗目光冷淡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对少主之位不感兴趣呢？”
　　“感兴趣。”穆衡面无表情的说，看他神色哪有半分向往模样，只有冷淡。
　　顾朗嗤笑了一声，也不管穆衡是什么目的。
　　通过玲珑七星塔，前尘皆忘，好好培养，他也会是一个合格的家主。
　　顾朗想着，对穆衡说：“跟我来。”
　　他带着穆衡来到玲珑七星塔下。
　　顾朗扬声喊道：“顾家第三百六十一代嫡系子弟顾行简，请求入塔考核。”
　　话落，玲珑七星塔突然爆出出一道七彩光芒。
　　玲珑七星塔本来就很高，上千米的高度，又在山上，远超过所有建筑的高度。
　　平时，它掩藏在云雾里，除了顾家人，外界完全看不见它。
　　这一次，塔上灯光流转，光线驱散云雾，玲珑七星塔彻底出现在世人眼前。
　　“顾家又有人闯塔了？”
　　“也不知道这次是谁？听说两年前那一个已经死了。”
　　“我有小道消息，听说是穆望川。”
　　“穆望川？他不姓穆吗？跟顾家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傻，穆望川就是顾行简！”
　　“对哦，我居然忘了，听说他圣脉被挖了，他实力能行吗？”
　　“应该可以吧，听说他实力不错。”
　　……
　　街上行人议论纷纷。
　　刚回到风莫星的顾行澜听说之后，连忙拉住一人打听穆衡之事。
　　此时。
　　穆衡已经进了玲珑七星塔。
　　他刚进去，就被带到了第九层，最顶端。
　　“又见面了。”福娃腆着肚皮打招唿。
　　穆衡微微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福娃叹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的本体是九重天阙，后来被人打成几份，散落各界，有些碎片还被当做是历练塔，用来训练弟子。”
　　穆衡微微点头：“没错，听你说过。”
　　福娃深吸一口气，踌躇片刻问道：“穆衡，你听说过巫神族吗？”
　　“没有。”穆衡摇头。
　　福娃低声说：“具体的，我不能透露太多，我只能告诉你，一旦你契约了我，你就会面临一群渡劫大乘期的追杀，顾家，在巫神族面前，提鞋都不配。”
　　“你敢得罪他们吗？”
　　“有何不敢？”穆衡语气很淡，却异常坚定。
　　甚至，他的眼里还隐隐透着几分疯狂和狂热。
　　平静的日子过得太久，他都差点忘了自己是修罗之王，天生血脉里就流淌着战斗因子。
　　福娃似乎也被他坚定的语气感染到，也不再迟疑，主动认了穆衡为主。
　　有器灵主动，穆衡直接省却炼化宝物的功夫。
　　只短短片刻，就接收到一大堆信息。
　　原来玲珑七星塔也好、时间塔、魂罗塔、阵法塔、剑塔等等都是九重天阙的碎片。
　　巫神族用特殊手法把九重天阙碎片祭炼，投入下界，其实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每次时间塔、魂罗塔等等开启，都会有大量天才人物身死，尤其是特殊血脉，那死亡率会更高。
　　巫神族会把那些尸体带出来，用以炼制傀儡。
　　他们一族，可以借助血液修炼，还能用血液画禁术。
　　那些特殊血脉会被他们收集起来，换给族内资质平庸的族人。
　　如此一来，巫神族几乎人人皆特殊血脉，人人皆是绝世天才，大乘渡劫那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巫神族遍布灵界几大星域，每一颗修真星球上都有它们的组织。
　　而风莫星上的巫神族，则是苏家。
　　穆衡感觉，他跟苏家还真有缘分，玄天大陆跟他作对的有苏家。
　　到了风莫星，同样逃不开苏家人。
　　接收到所有信息后，穆衡先跟福娃说：“你先送婴平回流霞岛。”
　　“回流霞岛做什么？”福娃有些不解。
　　穆衡说：“我接下来，要开始逃亡生活，纪玄他们，我必须提前安排好。”
　　“真麻烦。”福娃嘴上说着麻烦，心里却很满意，它不希望自己的主人是冷漠无情之人。
　　那样的人，太过可怕。
　　它早晚有一天，同样会被弃。
　　穆衡交代了婴平一些事后，让福娃把他送走。
　　婴平回到流霞岛，就去找纪玄一家三口。
　　纪麟如今已有五岁，很是顽皮，一个不注意，就不见了踪影。
　　婴平刚走进纪玄的宫殿，纪麟瞬间从树上跳下来，扑到婴平背上，圈住他的胳膊，笑得很得意：“哈哈哈，婴平哥哥，我抓住你了。”
　　“调皮。”婴平拍了拍纪麟的屁股，背着他找到纪玄夫妻。
　　那对夫妻正在下棋，下得很投入，儿子跑了，也没去找。
　　婴平一步移动到纪玄面前跟他说：“纪师叔，花师姑，我师傅让我来带你们离开。”
　　纪玄微讶：“穆兄可有说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比留在这里当靶子强。”婴平回道。
　　纪玄心里一惊，忙问道：“大哥可有事？”
　　婴平放下纪麟，忙说：“只要你们离开，他就不会有事。”
　　纪玄闻言，心里也渐渐有了底，他抱起纪麟，收了棋盘，跟花锦棠说：“我们走。”
　　花锦棠点点头，也不多说，立刻跟着婴平离开。
　　至于岛上仆人，婴平把魂牌还给他们说了声：“你们自由了。”
　　随后，带上纪玄三人遁地离开。
　　至于那些仆人怎么选择，是走是留还是去告密，婴平一点都不在意。
　　等离开顾家几万里之遥，婴平才给穆衡发了讯息。
　　穆衡当即根据福娃给他的口诀，开始念动口诀，收取玲珑七星塔。
　　外界。
　　一直很平静的顾家，突然开始躁动不安起来，房屋大地都在不算颤动。
　　“发生了什么事？”
　　顾家人纷纷出来查探情况，却见玲珑七星塔摇摇欲坠。
　　玲珑七星塔下聚集了很多顾家族人。
　　顾朗和一众长老赶来，众弟子纷纷退让开来。
　　“家主，怎么回事？”大长老凝声问道。
　　顾朗双目一沉，一言不发，飞到半空之中，抬手一道灵力压在玲珑七星塔上。
　　先时，塔还安静了片刻。
　　还没等他松口气，塔身震荡的更加强烈，一圈一圈的灵力波纹扩散开。
　　“小心。”
　　顾、朗不得不先出手护住顾家弟子。
　　顾临勐然想起：“家主，望川还在里面！我去找他出来。”
　　他说着想要冲进玲珑七星塔，却不想被一道光芒给挡了回来。
　　玲珑七星塔持续发射灵力波，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于此同时，顾家大阵被震散。
　　一直在寻机进入顾家的陆绪，终于找准机会熘进顾家，找到顾清羽母子，把他们带走。
　　玲珑七星塔中。
　　穆衡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他的神魂之力，全部涌入玲珑七星塔中，横扫清除塔上的邪恶符文呢。
　　福娃在一边焦急的看着，想帮忙，也没法动手，它本身就被符文限制了权限，根本不能抹除符文。
　　只能依靠穆衡。
　　随着塔上的符文被一点一点清除，远在十万里之遥的苏家老祖感知到玲珑七星塔异动，蓦然出关。
　　苏家老祖遥望着远方，掐指算了算，冷哼一声：“孽障！”
　　居然敢盗取他们一族的宝物。
　　苏家老祖当即赶往顾家。
　　而此时。
　　玲珑七星塔的异动，同样惊动了顾家老祖。
　　顾家老祖站在玲珑七星塔前，想要进去，也进不去，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打开门不开玲珑七星塔的门。
　　顾朗问道：“老祖，玲珑七星塔是怎么回事？”
　　顾家老祖沉声道：“玲珑七星塔已经认主。”
　　“什么？”
　　“认主！”
　　顾家一群长老执事纷纷惊唿道。
　　顾临忍不住问：“到底谁那么厉害，能让玲珑七星塔认主。”
　　话刚说到此。
　　顾临蓦然想起，穆衡还在里面。
　　会不会是他？
　　他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
　　顾朗就说：“塔里只有穆望川一人。”
　　顾家老祖沉声问道：“穆望川是谁，怎会在玲珑七星塔内？”
　　玲珑七星塔以前一直只能让顾家人进入，怎么这次会让一个外人进入。
　　顾朗一时有些难以启齿。
　　他该怎么说呢？
　　顾临却没什么顾忌，直言道：“回老祖，穆望川是家主之子，当年因为一些原因，流落到下界，才回来几年，家主担心他血脉有异，故让他来玲珑七星塔验证血脉。”
　　顾家老祖闻言，斥了一声：“煳涂。”
　　心里是说不出的失望。
　　顾朗连忙低头认错：“是孙儿不是。”
　　“唉~”顾家老祖长叹一声，“此事以后再说，我先把那几个老家伙叫回来，把玲珑七星塔稳住再说。”
　　他刚说完，玲珑七星塔突然离地而起，瞬间缩下到巴掌大，遁空而去。
　　“不好！”
　　顾家老祖立刻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苏家老祖也赶到顾家，见此立马追了上去。
　　而顾朗则吩咐下去：“去流霞岛，把纪玄几人抓起来。”


219连杀五渡劫
　　流霞岛上，顾家得了魂牌的侍从，早就已经悄悄离去。
　　能得自由，谁又愿意一辈子为奴。
　　曾经热闹一时的流霞岛，如今已经空无人烟。
　　顾朗得知消息后，勐然看向顾行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穆望川的行动？”
　　“还有你，大哥，你为什么要把他找回来？”
　　顾行不自觉挡在顾临身前，拱手道：“回家主，我们并不知道望川会有这等举动，再者，家主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苏家离我顾家如此之远，却比顾家老祖来得更快？他为什么要去追望川，这些，家主都不觉得有问题吗？”顾行章就差明说苏家有问题。
　　然而处于暴怒之中的顾朗完全不想去思考，他只认为是顾行章在为沐穆望川推脱。
　　“来人！”
　　顾朗厉声喝道：“把顾行章关入思过崖。”
　　顾行澜一回来就听到顾朗的命令。
　　他连忙冲到顾行章面前质问道：“家主，我大哥做错了什么，你要把他关到思过崖？”
　　顾朗看见他，神色微冷：“你回来的正好，你想要救你大哥，就答应跟苏家联姻，否则，顾行章顶撞家主，一百年内，休想出思过崖。”
　　“我……”顾行澜蓦然捏紧拳头，一边是自由，一边是兄长。
　　顾行澜只犹豫了几秒，就说：“好，我答应……”
　　“闭嘴。”顾临突然呵斥了他一句，转身厉声斥道：“顾朗，你自己生的儿子，你不好好对待，让他对我顾家产生怨恨，出事了又拿我儿子出气，你还是我那个智勇双全的弟弟吗？你简直就是一个无能又懦弱，只会对自己人耍威风的蠢货。”
　　“我们走，我看今日谁敢拦我们父子！”
　　顾临一手拉了一个，转身就走。
　　“站……”顾朗刚开口，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在晕倒的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他曾经最讨厌的人。
　　“阿离。”
　　一道熟悉的唿唤声，让顾行章身形一顿，缓缓回头，看见顾朗倒在地上，一时迈不开脚步。
　　顾临已经冲上去，抱起顾朗，大声喊：“还不快去找医师。”
　　顾家人慌慌张张，他心里却无动于衷。
　　顾行澜跟他小声说：“大哥，我们快走，好机会啊，家主只是晕一会儿，等他醒来，必定找我们麻烦。”
　　顾行章垂下眼，沉默许久，最终道了一声：“好。”
　　……
　　福娃带上穆衡，瞬间传送至时间塔。
　　“穆老大，赶紧收了走，回去消符文。”
　　“好。”
　　穆衡双手掐诀，试图把时间塔收入空间，却怎么也收不进去。
　　福娃说：“九重天阙比你的空间品级高，你的空间肯定容不下。”
　　穆衡闻言，只能把时间塔缩小，融入丹田之中。
　　随后他在福娃带领之下，又收了魂罗塔、剑塔、丹塔、阵塔、符塔。
　　每一次，苏家老祖，都会慢穆衡一步。
　　收走几塔之后。
　　穆衡直接逃入古战场。
　　古战场上亡灵，恶魂极多，还有域外种族，以及穷凶极恶的邪修。
　　这里就是一个血腥杀戮场。
　　时时都有危险。
　　当然，危险也与机遇并存。
　　古战场上埋藏的奇遇和古迹，也是众多。
　　穆衡逃入古战场后，一刻也没停留，直接逃往深处。
　　与此同时。
　　一直在战场练兵的战天，赶来接应穆衡。
　　穆衡进入战场，没多久就遇到战天。
　　战天恭敬道：“王。”
　　“先别说，回驻地。”穆衡吩咐道。
　　战天连忙带穆衡回到修罗族在战场上的驻地。
　　一进入驻地，穆衡要了一个修炼室，简单交代了几句话，就开始闭关。
　　时间几塔上，还有巫神族留下的符文，他们可以召唤时间塔。
　　穆衡已经感觉自己快要压不住几塔。
　　来到修炼室后。
　　穆衡把陶陶也叫了出来：“陶陶，你帮我们护法，福娃镇压其余几塔，我来清除符文。”
　　“好。”
　　穆衡等陶陶应了一声，立刻拿出时间塔，以灵力一点一点破坏，驱除掉上面的符文。
　　……
　　苏家老祖又慢了穆衡一步，他提前被战天接走。
　　不过，他还是根据邪符气息，摸到了战天的驻地。
　　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
　　这种小城，在古战场有很多座，多是修士聚集之地，城中如果没有强者坐镇，会很快被恶魂和域外种族干掉。
　　察觉到邪符的气息在城内。
　　苏家老祖第一反应就是，偷塔那小子躲进了城里。
　　他也不管城中是谁在坐镇，是谁都没他修为高。
　　只要收留了贼子，就一定是同伙。
　　苏家老祖，一掌拍向斜下方城市。
　　一道能把整个城市都包裹在内的擎天巨掌，带着黑色火焰气息，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漫不经心的拍下去。
　　谁料，擎天巨掌会在空中被一道阵法拦下。
　　接着，城内飞出一人。
　　此人身穿黄金战甲，手握一把双头巨斧，身高两米多，体型高壮，头发高高挽起，看着就极有压迫感。
　　苏家老祖竟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几分威胁，他慎重问道：“阁下是谁？为何没见过你？”
　　战天冷冷瞥他一眼：“滚！”
　　声若洪钟，音浪滔滔，有气壮山河之势，只一声就震得苏家老祖血液稍许沸腾，他心中也升起一丝后退之意。
　　这时。
　　顾家老祖也赶了上来。
　　苏家老祖立刻说：“顾老怪，偷你家宝塔那贼子，进了这座城，我好心跟那人交涉，他居然不肯放行，还骂我，他们肯定是想独吞玲珑塔。”
　　顾家老祖有些怀疑的看看战天，他面无，一言不发，不解释不承认，让他一度以为他是哑巴。
　　苏家老祖趁机说：“我们联手杀了他，再夺回玲珑塔。”
　　顾家老祖狐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对我顾家之事如此上心？”
　　他都不怎么急。
　　苏家老祖仰天长叹：“我能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家倾辞喜欢你们家顾清羽。”
　　“这不，一听说他出事了，倾辞就求我把顾清羽接回苏家，我就赶来了顾家。”
　　苏家老祖的话有几分道理，以往他对苏倾辞的宠爱，顾家老祖也有所耳闻。
　　顾家老祖当即同意：“好。”
　　两人从昏昏暗暗的云层之中，踏出来。
　　苏家老祖再度一巴掌拍向小城，顾家老祖则一剑挥出，剑光快如闪电，瞬息而至噼向战天。
　　战天冷哼一声。
　　声浪滚滚，形一道波浪，冲击开巴掌印。
　　他再一斧头砍去，双面斧瞬间化为百米巨斧，砍断剑光，砍向顾家老祖。
　　战天一脚踏出，冲上云层，与他们战斗在一起。
　　城中。
　　穆衡为了加快速度清除邪符，直接调用血海界之力，强势镇压邪符。
　　陶陶看了看穆衡，又离开修炼室，站在院中，看向天空。
　　战天独战两大渡劫，丝毫不落下风。
　　不过片刻，已经斩下苏家老祖一臂。
　　顾家老祖见此人战力逆天，不敢再战，拉起苏家老祖就逃。
　　战天也不去追，转身回到城内。
　　陶陶也回了修炼室。
　　一连三天，穆衡终于清除掉时间塔上的邪符。
　　没有邪阻拦，时间塔和玲珑七星塔合二为一。
　　穆衡接着炼化清除剑塔。
　　剑塔要比时间塔好处理一些，只用了两天时间。
　　随着剑塔与玲珑塔融合，玲珑塔威势更甚从前。
　　福娃也比以前高了不少。
　　穆衡继续炼化其他塔。
　　而这时。
　　苏家老祖带着其他渡劫修士，去而复返。
　　他们苏家别的不多，就渡劫修士多。
　　苏家老祖一来，就道：“老二老三，毁了那座城，老四老五，守好四周，以免穆望川逃跑。”
　　这一次，一共来了五位渡劫。
　　战天最多能跟三位渡劫打成平手。
　　剩下那两位……
　　城中突然传出一道剑鸣声，那声剑鸣看似微弱，却又能让苏家老祖听见。
　　接着，城中突然飞出一把青色宝剑，一剑凌空，刺向小城西面方位上那位渡劫修士。
　　一剑出，时间和空间在一刻，完全静止。
　　所有人都好像变成了木头人。
　　直到那一剑刺穿苏五的胸膛。
　　苏家老祖悲痛的大吼一声：“老五！”
　　在他飞向苏家老五时，青霄剑突然抽出来，掉头对付苏家老祖。
　　而这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城中缓缓飞出来。
　　苏家老祖余光看见那人，瞳孔一缩，脱口而出：“太子。”
　　青色宝剑直接插中他的胸口。
　　苏家老祖不敢置信盯着胸膛上那一剑，临死他都想不通，为什么他会死在太子手中，太子何时变得如此强大。
　　陶陶一招手，青霄剑回到他手中。
　　他一出场就干掉两名渡劫修士，直杀得其余三位渡劫心里有些发毛。
　　他们不约而同朝外逃。
　　陶陶手上剑花一转，青霄剑脱离陶陶的手，飞到空中一分为三，分别刺向那三人后背。
　　剑光如影随形，不管他们怎么跑，怎么躲，跑得有多快，剑光最终还是追上他们，一剑刺穿背部，死得不能再死。
　　剑光又回到陶陶手中，合为一把剑。
　　陶陶手一转，青霄消失不见，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的看着云中某处，语气凛然：“谁敢再来惹事，本太子必灭他九族！”
　　躲藏在云中的顾家老祖，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220越衡天
　　顾家老祖悄悄回到顾家，召集齐顾家高层，用灵力把陶陶的影像凝聚出来，问道：“他是谁？”
　　顾临一眼认出了陶陶，他以为老祖是要找陶陶麻烦，哪敢说他的身份，装作不知道。
　　一位长老站出来说：“回老祖，此人是穆望川的道侣，修为差，咱们可以把他抓起来，威胁穆望川。”
　　“穆望川……”顾家老祖哀声一叹，突然问道：“他回来几年了？”
　　其余人尽皆面面相觑。
　　唯独顾临，领悟了他的意思，回道：“六年。”
　　“六年啊！”
　　顾家老祖突然暴吼道：“一群废物，六年还收不服一个弟子的心？六年时间，还让顾家子弟，姓穆？你们还一口一个穆望川，你们是要气死我不成。”
　　“老祖，弟子不敢！”顾家一众长老，统统耷拉着脑袋认错。
　　顾家气哼一声，甩袖离去。
　　他必须好好查查事情是怎么回事。
　　道侣都那么强，那他顾家弟子修为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收回来就是顾家的顶尖战力啊。
　　……
　　苏家五位渡劫修士的死，震惊了整个苏家。
　　苏家太上长老，以血脉追踪之术，再现当时场景，等看到陶陶时，苏家太上长老瞳孔勐缩。
　　太子殿下，怎么会变得这么强，他的一魄不是被去掉神格了吗？
　　为什么还是强到离谱？
　　苏家太上长老深知，以自己的实力也对付不了他，立刻启动祭坛，召唤仙界之人，把事情告诉他。
　　而此时的仙界。
　　九云已经回去多时，神魂早已归位，只是他强行下界，神魂到底有损，需要闭关修养。
　　君无愧收到下界送上来的消息，森然冷笑：“不愧是你啊，君无宁，都被我搞成那样了，还要出来兴风作浪。”
　　“本帝倒要看看，没了飞升阵，你怎么滚上来跟我作对。”
　　天帝令一出。
　　飞升仙界的所有通道全部被关闭。
　　君无愧站在星河之上，耳畔听着飞升通道内传来的惨叫声，完全无动于衷。
　　要怪就怪他们飞升不挑时候，非要这时候飞升，自寻死路。
　　君无愧的目光穿过层层星河，好似能看到君无宁的未来。
　　飞升无门，无奈老死。
　　君无愧喃喃自语道：“君无宁，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
　　这时，一件雪白披风，披到君无愧身上。
　　君无愧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九云，你出关了？”
　　九云轻轻应了一声，温柔的揽着他的肩膀说：“星河之中，阴气太重，你身体旧伤未愈，不宜在此久站。”
　　“嗯。”君无愧应了一声，转身和九云往回走。
　　……
　　飞升通道一关，仙界之中的仙气也进入不了灵界。
　　短时间还好，长此以往，灵界的灵气减弱，修真将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其他修士或许没感觉。
　　渡劫修士却能很明显感觉到，冥冥之中，他们再无出路。
　　苏家太上长老，没得到上界回应不说，还感觉到飞升通道被关。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命令不命令，匆匆赶往其他修真星球，寻找巫神族人，一起商讨事情。
　　没有外人打扰。
　　穆衡终于在一个月后，彻底去除邪符，把所有塔融合在一起。
　　融合之后，出现在穆衡面前的是一座九重楼台。
　　九重楼台，全部由白玉打造，一共九层楼，只有第一层楼是实体，上面八层皆是虚无。
　　穆衡能隐隐约约看清第九层匾额上的字迹——九重天阙。
　　九重天阙妙用无穷。
　　最重要的是，它原本是勾连灵界和仙界的通道。
　　想要去仙界，必须通过九重天的考核。
　　所以，以前有说了天有九重，就是因此而来。
　　福娃现在已经长成一个十五六岁的翩翩少年郎。
　　他现在也不叫福娃，叫浮生。
　　他告诉穆衡：“九重天阙散落在灵界各处，只要把九重天阙重组，以后，修士就可以通过九重天上仙界。”
　　“通过九重天阙上仙界的修士，修为实力都会得到很大的提升，等到了仙界，已经不再是仙界最弱的修士，这样的修士并不好掌控，且他们到达仙界也是随机出现，并不好抓。”
　　“所以，仙界有大能就出手打破了九重天阙，他们再自己安装飞升通道。”
　　“进入飞升通道的修士，会落在飞升城，去了飞升城，你很难走出去，不挖个几百年矿，你休想离开。”
　　穆衡听着，不禁问道：“不是在你被打碎之后，才出现的飞升通道吗？为什么你对飞升通道的事知道的那么多？”
　　浮生叹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那些消息好像自然而然进入我脑海之中。”
　　穆衡闻言也不再多问。
　　他结束闭关，陪陶陶聊一会儿，再带他一起去参观九重天阙第一重天。
　　越衡天。
　　他也没来看过，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当他踏入越衡天时，扑面而来的灵力水汽，让他为之一愣：“灵气这么浓？”
　　居然已经浓得开始液化。
　　浮生说：“那是因为越衡天没有修士，没有修士，消耗就不大，再加上它就算变成碎片，也会吸收天地间的能量，转化为灵气。”
　　穆衡点点头，当即跟陶陶说：“我们可以先在里面闭关几年，等神弃之地开启，你再回空间。”
　　陶陶闻言笑道：“你不妨好好感受一下，会有惊喜。”
　　“什么惊喜？你跟我说说。”穆衡低头笑望着陶陶，“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陶陶脸色微红，轻瞪了他一眼，小声说：“旁边还有小孩子呢，别胡说。”
　　“小孩子？哪里啊？”穆衡左右看看，最终目光落到浮生身上。
　　浮生面无表情：“我就是小孩子。”
　　穆衡扯了扯嘴角：“几十万岁的小孩子？”
　　浮生辩解道：“没你高，就是小孩子。”
　　穆衡：“……”居然还可以这样来论。
　　陶陶咯咯笑个不停。
　　穆衡无奈道：“你都不帮我说话。”
　　“说什么？”陶陶憋着笑，语气很正经，眼里的笑却没退下去。
　　穆衡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入手细滑，还有一股肉肉的感觉，非常好捏，他捏着都有点不想松手。
　　浮生识趣的离开。
　　陶陶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轻瞪他：“别乱来。”
　　还在外面呢。
　　穆衡疑惑：“什么乱来？你跟我展开来详细说说，我听不懂。”
　　陶陶轻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穆衡追上去，很自然的搂过他的腰，一路跟他说笑着，在越衡天里闲逛。
　　越衡天的面积实在太大，总面积比十个风莫星还大。
　　自然上面的资源数之不尽，灵脉更是众多，且越衡天内时间流速要比外界快。
　　越衡天中一百天，外界才过去一天时间。
　　里面还有阵林、剑域、丹石碑林、符林等等传承之地。
　　穆衡和陶陶只是大致逛了一遍。
　　离开越衡天后。
　　穆衡去了一趟血海界。
　　几年没见，血海界已经渐渐长大了一圈，新生的修罗又有几万。
　　穆衡把新生的修罗，放入越衡天之中。
　　接着他又用阵法把越衡天和九幽地府相连，以越衡天来镇压九幽地府的漏洞。
　　随后，穆衡在中央位置找了一个湖泊，让小鲲把湖里的水抽出，移到其他地方。
　　穆衡则把衡君宫移到湖中央的岛上，宫殿面积很大，几乎占满整座岛屿。
　　等湖中水没有了，他再把血海移到湖里，血海填入湖中，只有原来一半不到的水位。
　　穆衡再在血海四周布置下阵法，随后跟陶陶说：“我准备等我们从神弃之地回来，就把越衡天当做秘境开放，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
　　他开放秘境，不是为了让修士夺宝，而是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们死后，血液将汇入血海之中。
　　杀戮越重，血海威力越强。
　　陶陶沉默了许久。
　　穆衡以为他接受不了，就说：“算了，投入修炼资源也一样。”
　　陶陶握紧他的手低声道：“望川以为我是好人吗？”
　　穆衡想也不想就说：“你当然是好人。”
　　陶陶苦笑道：“你看过我的记忆，应该也知道，当年为收复蛮巫族，我屠戮了多少生灵，我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
　　穆衡心里一紧，看他难过，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柔声安慰：“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其他修士。”
　　陶陶叹道：“是啊，不管你身处何等高位，总会做一些身不由己之事，可我也知道望川你心中有自己的底线，你不愿意变成随意收割别人性命的无情修士。”
　　“你之所以想要以越衡天来收集血液，也是因为血海界必须以血供养。”
　　“如果你觉得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不妨想想怎么把越衡天与古战场、神弃之地相链接，这两个地方，天天有人死，如果血液能收集起来……比你自己弄秘境更多。”
　　穆衡闻言，低下头沉思，越衡天是他的宝物，他可以随意改造，可古战场和神弃之地？
　　他该如何改造。
　　穆衡来到衡君宫后面的菩提树下打坐，静心思考。
　　陶陶所说，若能实现，比他的想法要好太多。
　　穆衡这一坐就是几百年时间。


221傅家来认亲
　　某一天，穆衡突然顿悟，以前想不明白的地方也跟着清晰明了。
　　穆衡根据自己所悟，做了几个阵盘，和一些阵旗。
　　出关后，和陶陶一起离开修罗驻地，前往古战场深处。
　　他在古战场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各布置一一个牵引阵盘和星辰阵，再用阵旗隐去阵盘。
　　当五个阵盘全部布置好后。
　　穆衡又在越衡天血池之中布下接引大阵。
　　古战场所有生灵死后，血液都会受到阵法牵引，流入阵中，再通过血海接引阵的接引，汇入血海之中。
　　星辰阵又能吸收星辰之力，为牵引阵源源不断提供能量，以后就算他管牵引阵，它也能持续工作。
　　当接引台引动之后，血海之中的血液在迅速增加，血海边缘往上攀升的速度肉眼可见。
　　当血海快速增长到一定高度，速度渐渐趋于平稳。
　　九幽地府的恶魂得到新鲜血液滋养，诞生出的修罗，力量也会更加强大。
　　自此。
　　越衡天就和九幽地府挨在了一起。
　　穆衡见这种办法可行，当即跟陶陶说：“灵界还有好些地方，我们不如都去弄上阵盘。”
　　“好。”陶陶点点头。
　　穆衡准备和陶陶离开时。
　　浮生说：“你们带上我啊，我能感应到九重天阙的碎片。”
　　穆衡点点头，带上浮生一起离开古战场。
　　三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上。
　　穆衡身上已经没有炼阵材料，他需要再去买一些材料。
　　他听说了陶陶的战力后，就未曾隐藏身形。
　　就算陶陶不敌，他也可以瞬间召唤出战天他们。
　　如今他手下的渡劫修士，已经达到十三位。
　　战天更是即将渡劫飞升，只是碍于灵界的事没有理顺，他才暂时压制修为。
　　很快，穆衡等人出现在凤凰城的消息，传到凤鸣谷谷主耳中，又快速传到顾家和苏家。
　　灵界日报曾经出过一份报纸，详细说了穆衡和他道侣的强大战斗力。
　　一时间，灵界众修士，纷纷羡慕起穆衡来。
　　一剑秒杀五渡劫修士，这样的道侣，谁不羡慕。
　　所以当穆衡三人走入城中酒楼时。
　　穆衡看见周围很多人，都对他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更多目光都聚集在陶陶身上，里面藏着深深的爱慕和崇拜。
　　那样的眼神，直看得穆衡不舒服。
　　进了二楼包间。
　　穆衡拿出一块灵晶放在桌子上问小二：“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盯着我道侣看？”
　　小二偷瞄了灵晶一眼，谄媚道：“回道君，因为前几年灵界日报出了一份报纸，专门说了云和尊者一剑杀五渡劫的事，还有留影石呢？你去灵界日报下属望君商行，还能买到，老贵了，十万上品灵石一块留影石。”
　　“买的人特别多，我也想买，想瞻仰一下云和尊者的绝世风姿，可惜我没那么多灵石。”
　　穆衡点点头：“好了，你先下去把你们的特色菜都上一份。”
　　“是，道君。”小二拿了灵晶连忙离开。
　　穆衡拿出茶具，一边给陶陶煮茶，一边说：“媚姬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我们都敢拿去赚钱。”
　　陶陶轻笑：“有何不可，一段影像，一块不值钱的留影石，就能卖上十万上品灵石，比你炼制一炉七级丹药都赚钱。”
　　“早知道这样，我再杀他苏家十个八个渡劫，多录几块留影石，那简直是赚翻了。”
　　穆衡知晓陶陶的话是调侃，也没放心上。
　　可别人不知道啊。
　　包厢的门被突然推开。
　　一身黑色长袍，长着一张国字脸，极为威严的老者沉声道：“小小年纪，修为虽高，心肠却是恶毒。”
　　穆衡脸色瞬间一沉，厉声质问道：“你是谁？”
　　黑衣老者傲然道：“傅翔，你外公。”
　　穆衡蓦然嗤笑一声：“怪不得能养出三个蛇蝎女，原来你本身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傅翔目光一冷，厉喝道：“放肆！”
　　穆衡笑得更为讽刺：“你该庆幸，你和这具身体有点血缘关系，否则，你现在已经躺着出去。”
　　“就傅家三姐妹做的那些缺德事，我都懒得跟你傅家算账，本王不去找你们麻烦，你们最好安分一点，一个惹我不顺心，我灭了你傅家满门，反正你傅家于我而言，没有半点关系可讲。”
　　“所以，傅谷主，还请自重。”
　　傅翔目光深沉的盯着穆衡看，像是要看清楚，他是不是真的会去找傅家麻烦。
　　而陶陶得到穆衡表态，也不再对傅翔客气，手一挥，傅翔被一股剑气震退，门在他眼前无情合上。
　　外公的分量，在穆衡眼里一文不值。
　　穆衡递给陶陶一杯茶，轻叹道：“你说他们可笑不可笑，我明示暗示了好几次，我不是原主，可没有一个人放心里，他们一边认定了我是顾行简，一边又对我理所当然呵斥，好像我从来没离开过顾家，又好像从来没回来过。”
　　“相比于一个没怎么接触过的孩子，哪有相处了几十几百年的人重要。”
　　“我真为李山感到不值。”
　　他被欺负得那么惨，被那朵破花毁去经脉，那么痛，他都没想过放弃。
　　因为他就算失去记忆，神智不全，也依然想要回家。
　　他心里一直有执念。
　　可让他心心念念的家人，却是这副嘴脸。
　　陶陶不由抓住穆衡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慰道：“你别难过了，李山走了也好，免得痛苦，我们不是在搜寻九幽地府的恶魂吗？你可以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他，若能找到，就送他去转世，让他下辈子不要这么苦。”
　　穆衡轻笑了一声，反手握住陶陶的手说：“我没事，只是稍微有些感慨而已。”
　　遇到傅翔只是一个开始。
　　等穆衡三人离开酒楼，遇到的“亲人”着实有点多。
　　刚出酒店门，就有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孩，跑过来抱穆衡大腿，仰着脸甜甜的笑：“表叔，窝是傅雪茶，你阔以叫我茶茶。”
　　小女孩看着不过四五岁，话都说不明白，修为也才练气。
　　这么小的孩子，穆衡哪会对她凶。
　　陶陶弯腰把茶茶抱进怀里，柔声问道：“茶茶，你告诉叔叔，你爹爹是谁？你娘是谁？我带你去找他们。”
　　“他们在那里……”傅雪茶指着一个方向。
　　穆衡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突然躲进小巷。穆衡身形一晃，堵住那人的去路，一剑横在他脖颈处，厉声问道：“你是谁？”
　　那中年男子连忙举起双手说：“表弟别误会，我是你表哥傅城，我爹是傅昭寒，他已经死了一百多年，跟三位姑姑害你的事，完全不相关啊。”
　　穆衡收回手中剑。
　　傅城擦了擦额边被吓出来的冷汗，一股脑儿全倒出来说：“我其实也不想来找你的，你说我那三位姑姑干得都不是人事儿，丢脸啊，我哪好意思来找你，可是爷爷非逼我来，非要我带你回凤鸣谷。”
　　“他还让我劝你改姓傅，他说顾家不是什么好东西，顾家不是好东西，傅家就是好东西了吗？爷爷活了那么大岁数了，怎么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表弟啊，我就是奉命来找你，你也别理我，别打我，这事真跟我没多大关系，我就是一个跑腿的，你不去我等下就去给爷爷回话，让他别来找我，我没那么大本事劝动你。”
　　傅城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穆衡听着对他也没那么大恶感。
　　等离开小巷。
　　傅城把傅雪茶抱进怀里，跟穆衡摆摆手，迅速离去。
　　穆衡和陶陶继续朝望君商行走去。
　　他们今天注定是跟傅家过不去了，走了没多远，又遇到一个什么表哥，是傅谷主弟弟的孙子。
　　这关系扯得有点远。
　　穆衡没搭理他。
　　一直到进望君商行前，他仅是表哥表弟都遇到了十几位，还有婶婶叔叔更多。
　　穆衡不禁头疼：“傅家还真是没完没了。”
　　他想发火，可人家态度好啊，一直摆起一张笑脸，被他冷眼对待也不发火，也不纠缠，直接离去。
　　进了望君商行的顶层贵宾间。
　　媚姬亲自开门相迎，她学着那些人的腔调说：“表哥~我是你的表妹谁谁谁，表哥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喝酒。”
　　穆衡扭头跟陶陶说：“这个表妹太妖里妖气，不如把她扔出去，以儆效尤？”
　　媚姬脸色一僵，哀嚎道：“不要啊，王~”
　　穆衡说：“求我不管用。”
　　媚姬立刻眨巴着眼睛望着陶陶，对着陶陶，她完全不敢用媚术，只敢一板一眼说：“太子殿下，求你。”
　　那双灵动的眼，却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陶陶轻轻一笑：“好了，你别逗她了。”
　　穆衡莞尔一笑，随即又板起脸说：“媚姬，你胆子真大，连我们的事都敢往外写。”
　　“王，你听我说。”
　　“好，我听你狡辩。”
　　“……”
　　这天没法聊了。
　　媚姬干脆破罐子破摔，直言道：“谁让太子殿下做的事很有爆点呢，一剑秒杀五渡劫，想想就刺激，那灵界的人还不得疯，我也趁机拓展开了其他星球的业务，这都归功于太子殿下的厉害。”
　　“王，不妨猜猜我赚了多少灵石？”


222梦魂体
　　穆衡眼神冰冷的看着媚姬，媚姬讪讪的低下头。
　　陶陶笑说：“我猜赚了一亿上品灵石。”
　　媚姬嘻嘻笑道：“太子殿下，那你可就猜错了，你不妨再往十倍以上猜。”
　　“十亿？那么多啊？”陶陶有些惊讶。
　　媚姬伸出一只手，五指展开，晃了晃：“不是十亿，是五十亿。”
　　“嘶~”陶陶连忙起身，“要不我再去苏家宰点渡劫。”
　　媚姬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
　　穆衡无奈拉住他：“好了，别玩了，咱们说正事。”
　　“好吧。”陶陶乖乖坐好。
　　穆衡问了媚姬一些事，又甩给她一张单子：“把上面的材料准备好，准备齐了给我传讯，我来取。”
　　“是，王。”媚姬连忙应下。
　　穆衡带着陶陶离开。
　　他很久没和他一起去游山玩水，趁此机会也多陪他走走。
　　苏家。
　　经过上次一战，苏家失去五位渡劫，五位渡劫修士对苏家而言并不算什么，他们只是震惊于陶陶的实力，不知道他的底线有多强，一时不敢动作。
　　而顾家、万剑宗、凤鸣谷也从那一战中知晓，原来苏家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一个。
　　三大势力纷纷对苏家开始防备起来。
　　苏家见此，派出人手去各家求和，还主动要求联姻。
　　三大势力不知道苏家想做什么，但联姻总归能缓解一些压力。
　　苏家本来有意让苏倾辞和顾清羽联姻，奈何顾清羽被废了少主之位，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顾行章。
　　穆衡两人正在游玩时，收到了一封求助信。
　　他把信递给陶陶：“大哥被迫和苏家联姻，他不愿意，想请我们带他离开顾家。”
　　“去吗？”
　　“去看看吧。”
　　顾家那位大哥对他们还是挺不错的。
　　两人当即隐去身形，悄悄熘进顾家。
　　此时的顾行章，已经被软禁起来。
　　他的院子外布了一层又一层禁制。
　　陶陶却完全无视，轻轻松松带着穆衡穿过结界。
　　后院凉亭中正在喝酒的顾行章，低声道：“你们来了？”
　　穆衡走进凉亭，看见满地的酒坛，一把抢过顾行章手上的酒壶，厉声道：“大哥，你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大哥？谁是你大哥？”顾行章抢了抢，抢不过酒壶，当即神秘兮兮的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你说，我听着。”穆衡漫不经心的回道，一边动手把酒坛子收着桌上的酒也收走，用清洁术把周围清理了一遍，才扶着陶陶坐下。
　　他准备给陶陶煮茶时。
　　顾行章突然说：“我不是顾行章，是东方竹离。”
　　穆衡手一顿，和陶陶面面相觑，他立刻收了茶具，搬了凳子和陶陶挨着坐一起，乖乖等他爆料。
　　东方竹离啊！他怎么会不知道是谁？
　　可惜媚姬查了许久，也没挖出他太多消息，毕竟时间过去太久，而顾家又有意抹除他的存在。
　　顾行章醉醺醺的说：“东方竹离你们知道是谁吗？哈哈哈~”
　　他边笑边哭：“他就是一个天下第一倒霉蛋，天下第一蠢货……他都不知道该怪谁，怪顾朗吗？他又失去了记忆，要怎么怪他？不怪他吗？又是他亲手给了我一刀又一刀，我很痛啊，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东方竹离哭得极为伤心。
　　穆衡却很冷静的问道：“你是东方竹离，为什么会在我大哥体内？”
　　东方竹离只顾着自己哭，哪听得懂穆衡的问话。
　　穆衡叹息了一声，突然出手把他打晕，神识正要侵入他识海时。
　　一道虚影自动飘了出来。
　　那道虚影叹息一声说：“我才是顾行章。”
　　他飘落到桌边坐下。
　　穆衡见他一举一动都极为标准，站姿坐姿与东方竹离还是有一定区别，东方竹离要更为随意一些，虽然他有在刻意模仿顾行章，但还是有差别。
　　他稍微细细琢磨就能发现，他不信大伯发现不了。
　　“大伯知道东方竹离附在你身上的事吗？”穆衡低声问道。
　　顾行章温声回道：“是我爹把阿离的残魂救下，放入我识海之中温养。”
　　穆衡蓦然一愣。
　　顾行章低眉诉说道：“我爹和阿离也是相处几百年的好友，家主要剿灭东篱教，他无法阻止，只能悄悄救下阿离，又因我是梦魂之体，一年有三百多天需要沉睡，我只有在梦中才能悟道。”
　　“爹说，我的身体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交出来给阿离用用，他的残魂太过虚弱，而我的魂体对他来说有助益，他也可以代我处理一些事情。”
　　穆衡听了只觉无语。
　　他传音跟陶陶吐槽道：“大伯真是心大。”
　　换作他绝对做不出把外人的残魂放自己儿子体内的事情来。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知你昔日好友会不会一遭变故，心性大变，突然夺舍了你儿子呢。
　　陶陶回道：“梦魂者的身体，外人夺舍不了。”
　　“我知道，可我还是觉得他心太大。”穆衡曾经看过梦魂体的介绍。
　　梦魂体者，天地之所钟，大道之厚爱，得天独厚，能于梦中悟道，身体受天道所护，外人不可得。
　　这样的人，只要不出意外，必定能飞升上界。
　　梦魂体也有缺陷，那就是必须常年累月入睡，入睡才能修炼才能悟道。
　　别的神魂是夺舍不了你的身体，可他可以一刀把你宰了。
　　但凡梦魂体者，没有一个强大的背景，几乎都很难有所成，也很难活下来。
　　顾行章很能聊天，说话也风趣，没一会儿就跟穆衡两人熟络起来，他还很照顾其他人的感受，时不时抛一些梗给陶陶，不至于冷落他。
　　两人一魂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多时辰。
　　穆衡差点忘了他来的目的。
　　还是顾行章说：“我清醒的时间快过了，需要再度入睡，望川，云和，你们有事跟阿离商量即可。”
　　说着，顾行章的身体进入神魂之中，开始沉睡。
　　东方竹离悠悠转醒，一醒来，面对穆衡两人，还极为诧异：“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穆衡：“……”
　　陶陶回道：“我们来了有一两个时辰了，方才和行章大哥聊了一会儿天。”
　　“你们都知道了？”东方竹离哀声问道。
　　穆衡点点头：“知道的差不多了。”
　　东方竹离歉声道：“抱歉，我先前脑子不清醒，只想逃离这个地方，没想到行章以后还要修炼，离了顾家，谁能保护他？”
　　穆衡轻笑：“不离开，难道真要找个人成亲？梦魂者最忌别人打扰，你觉得苏家小姐会甘心被大哥常年累月冷落？遇到一个泼辣的，不天天找他闹？若我没猜错，大哥的悟道已经到了很关键的时候，容不得半点打扰吧。”
　　东方竹离缓缓点头：“你说的也对。”
　　“可我后来又一想，如果我们离开了，小临子会被罚不说，行章也找不到修炼之所，不如找一个同样不愿联姻的苏家人，假装结成道侣。”
　　穆衡蓦然嗤笑：“你以为修真界是凡人世界，假成亲还能和离？你莫不是忘了道侣契约？”
　　东方竹离醉得有点迷煳的脑子勐然清醒过来。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一点？
　　穆衡起身说：“走吧，我送你们去一个好地方，那里绝没人打扰你们，至于大伯，我去问问看，他若是愿意，也可以去。”
　　“什么地方？”东方竹离问道。
　　穆衡回道：“越衡天。”
　　越衡天面积太广，以后还有其他八重天，仅靠修罗一族，也发展不起来，没有生灵，没有生死轮回，越衡天的规则就不会完善。
　　穆衡有意重现九重天当年的风光，自然不介意东方竹离进入其中。
　　东方竹离不知道越衡天是什么地方，但出于对他的信任，他还是跟随穆衡去了越衡天。
　　越衡天之中，此时除了修罗一族，并无其他生灵。
　　修罗一族居住在越衡天中心位置。
　　穆衡把那一片大陆，全部划归给修罗族，海外才是其他生灵栖息之地，大陆周围有他布置的结界，就算渡劫修士也闯不进来。
　　东方竹离在越衡天中逛了几个月，居然一只妖兽一个人都没找到，反倒是找到一些灵界没有的灵药，而这些灵药之中有些可以帮他重塑身体。
　　他当即发讯息给穆衡，询问他可不可以收取宝物。
　　穆衡回道：“随意。”
　　越衡天之中的灵药他并没有收完，留了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吸引别人前来。
　　对现在的穆衡来说，再多的灵药都没什么作用。
　　菩提树下，几百年悟道，悟的不止是阵法，还有血魂经，如今他的修炼方式已经彻底转变，他已经跳出传统道修之路，与修罗族彻底捆绑在一起。
　　修罗强，他则强。
　　他只要用心发展壮大修罗，他的修为就会随之增长。
　　他还可以借用修罗血池之力，随时召唤修罗战斗。
　　东方竹离得了肯定答复，也没有见灵药就采，只采了与重塑身体有关的灵药，又在越衡天找到一株十万年的紫光竹，紫光竹，正好可以做他的身体。
　　……
　　在东方竹离忙着重塑身体时。
　　顾朗终于从昏迷之中醒来。
　　一千多年，纷纷扰扰，各种恩怨纠缠都尽皆忆起。
　　思及自己做过什么，顾朗气血上涌，一口血喷出，再度昏迷过去。


223顾朗发疯
　　穆衡在望君楼处理了一些事情，正在听计无跟他说修罗的发展情况。
　　突然感觉地面在勐力摇晃。
　　“发生什么事了？”
　　穆衡离开房间，刚走到院子里。
　　曲尧就跑过来说：“王，顾家主发疯了，他和顾家几位长老打起来了。”
　　穆衡和陶陶相视一眼，连忙冲到顾家。
　　顾家上空，顾朗和几大渡劫打在一起，他不过是渡劫初期，那几位太上长老，修为最差的都是渡劫中期。
　　他本来打不过几位长老，奈何他已经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根本不管自己受了多少伤，只想要跟他们拼命。
　　顾家宅院在战争余波之下，倒了一片又一片，顾家族人四下逃亡。
　　穆衡看了下方一眼，带着陶陶，来到顾行澜身边，他拍了拍顾行澜的肩膀。
　　顾行澜勐然一惊：“谁啊？”
　　等回头看见穆衡，突然惊喜不已：“五弟，你也在啊？”
　　穆衡点点头，问道：“怎么回事？顾家主为什么和其他长老打起来了？”
　　顾行澜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传音说：“家主恢复记忆了，他记起了曾经很多事，去找几位太上长老对峙，一言不和就打起来了。”
　　也许不是一言不合，而是心如死灰，拉其他人共沉沦，同入地狱。
　　穆衡瞧着顾朗那不要命的架势，根本没想着活下去。
　　换作是他，失去记忆杀了心爱之人，又突然清醒，发现自己做下的事，肯定也会发疯。
　　穆衡不由握紧陶陶的手，暗自庆幸他不曾落到那等境地。
　　眼看着事情越发不可控制，顾临终于忍不住吼道：“家主，你快住手？东方竹离没死！他没死！”
　　顾朗此时已经陷入魔怔，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他一心沉浸在自己杀死阿离的绝望之境，他无法接受自己犯下的罪孽，只能用死亡来弥补。
　　死之前，他也不想放过顾家任何一个罪魁祸首，最好拉着他们一起死。
　　眼看他的无法战胜敌人。
　　顾朗疯狂一笑，迅速运转灵力……
　　“不好，他要自爆！”
　　陶陶最先发现他的意图。
　　他没来得及跟穆衡商量，直接冲入战圈，一剑逼退几位渡劫，剑光一转，刺破穿顾朗肩膀，剑气阻止顾朗自爆。
　　陶陶冷声说：“东方竹离都没死，你休想用死来逃避。”
　　顾朗呆呆的望着陶陶。
　　他在说什么？什么没死？
　　谁没死？
　　陶陶蓦然抽出青霄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顾朗突然反应过来，大喊着扑上前：“你别走！”
　　陶陶随手一挥，顾朗被打飞出去，落入顾家废墟之中，顾临立刻冲上前。
　　见顾临已经扶住顾朗，又把他劝住，陶陶才回到穆衡身边。
　　穆衡连忙握住他的肩膀细细检查了一遍，看没受什么伤才说：“下次不要那么冲动，他死不死跟我们没关系。”
　　陶陶解释道：“他要自爆，周围那么多低阶修士，我不出手，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穆衡当即不满：“顾家主也真是，要死也不找一个荒凉地方去死，死都要拉那么多人给他垫背，他也太过分了。”
　　顾行澜闻言，忍不住为顾朗辩解了几句：“家主以前很为他人考虑，也不轻易杀生，他说修士得天之独厚，应当约束己身，且莫仗着修为胡作非为，须知世间有因果，今日因，必是他日果。”
　　“他一心惩奸除恶，匡扶正义，出手剿灭东篱教，也是因为顾家一些长老冒充东篱教四处作恶，让家主以为东篱教是邪教，才会出手灭之。”
　　“他根本就不知道，顾家长老根本就是想要借助他的手，亲手杀了东方竹离，彻底绝了他的后路。”
　　“失忆前的三叔温和仁慈，失忆后的三叔变得冷漠无情，好歹心中仍有几分底线，就是从不对弱者出手，可恢复记忆后的三叔却完全不再顾及他人生死。”
　　“三叔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身不由己。”
　　穆衡听得不由有几分唏嘘。
　　顾朗这一生，活得真像是一个笑话。
　　穆衡以为这是顾家的事，与他没什么关系。
　　谁知第二日，顾家太上长老就找上了门。
　　来人自称是他爷爷。
　　穆衡反应有点冷：“然后呢？”
　　顾寒松蹙眉看了穆衡几眼，见穆衡对他没有丝毫敬畏之心，也没有半分待客之道，他来半天了，不说让他坐下，脸色也很冷。
　　换作平时，哪个小辈敢这样对他，他早一掌扇飞，可面对穆衡还有他身边的陶陶。
　　他只能选择无视。
　　他貌似打不过人家道侣。
　　顾寒松自我调节了一下情绪，穆衡不让他坐，他自己找个位置坐下，语气还算温和的说：“我知道顾家曾经对不起你，可你的那些遭遇，也不是顾家有意为之。”
　　“当年你测出是废脉，你爹是准备送你去顾家别院居住，毕竟那时他以为你是傅昭平之子，不想为你费心也情有可原。”
　　穆衡问道：“我想知道，顾家主当真喜欢傅昭平喜欢到不顾世俗一切礼教？”
　　顾寒松嗤笑道：“怎么可能？除了那个人，他谁都不爱，顾家家主必须理智，必须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顾朗当年就是因为太过重情，才会被几位长老联手抹去记忆，送入玲珑七星塔历练。”
　　“后来顾朗确实成为一名合格的家主，可他迟迟不愿联姻，更在东方竹离重新出现时，又对他极为特殊，我们怕他再想起从前……”
　　“所以，你们设计让顾朗杀了东方竹离？”穆衡寒声问道。
　　顾寒松缓缓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接着，他又说：“东方竹离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就算他已死，顾朗依然没有如我们所愿成亲生子，你娘是我们硬塞给他的，他们圆房，是我们给他下的药，他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睡了你娘，他也就默认了她的存在。”
　　“傅昭平怀的是妖皇斩青的儿子，他把她们母子带回来，只是想要要挟斩青为他做事，谁料想，傅家三姐妹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穆衡不解：“他为什么容许傅昭苑换了傅昭平的孩子？难道他想要自己儿子以后认一个妖族当爹？”
　　顾寒松叹道：“斩青以为顾清羽是他的儿子，大把大把资源送给他，还舍不得伤他，陆持也以为顾清羽是他儿子，同样各种资源送给他，换作是你，你会不会把你儿子放在那个位置上，反正只是担一个虚名，却能得到无尽好处，未来说不定还能把妖族和万剑宗收入自己旗下，何乐而不为。”
　　穆衡面无表情：“可惜，他玩崩了。”
　　顾寒松讪讪一笑：“世事难料啊！”
　　要不是傅昭云那个女人横插一杠子，事情就不会变得那么复杂。
　　穆衡却觉得一切都是顾家人自己造的孽。
　　所谓因果，有因才有果。
　　如今顾家变成这样，还不是顾家一手造成的，顾家那些高层，每一个都有责任。
　　顾家自己造的孽。
　　如今，顾寒松却想要劝穆衡回去。
　　他怕穆衡对顾家有所抵触，还说：“只要你肯当顾家家主，云和道友就是怒的道侣，我们绝对不会给你找其他道侣，至于子嗣，族中优秀弟子那么多，你随便挑一个收养即可。”
　　顾寒松自觉已经很是退让。
　　穆衡却道：“既然你们能接受家主的道侣是男子，为何要对东方竹离赶尽杀绝？”
　　“谁让他弱呢。”顾寒松脱口而出，话说出口，又反应过来，这话好像不对。
　　他连忙冲云和笑笑。
　　穆衡心下了然，原来是看人家弱好欺负啊！
　　如果不是陶陶太强，想必顾家也不会这么好说话，他也会被强行压着抹去记忆。
　　说来说去。
　　“还是我比顾朗有眼光。”
　　找的道侣，强得离谱。
　　顾寒松恭维道：“谁能拥有云和尊者这样的道侣，那将是三生有幸。”
　　穆衡微微颔首，随后又道：“顾长老，您回去吧，我不会去顾家当什么家主，我的目标是仙界。”
　　顾寒松神色一黯：“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穆衡问道。
　　顾寒松回道：“飞升通道突然被关，所有渡劫修士都飞升无门，几大星球渡劫修士组建了一个飞升联盟，将会一起去追寻通道关闭的原因，我们顾家也去了一半渡劫，我本来也想去，奈何顾家最近不太平。”
　　穆衡闻言不甚在意。
　　他又不走飞升通道，飞升通道关不关，跟他完全没关系。
　　顾寒松劝了穆衡半天，他也不为所动，他只好又把顾临派来当说客。
　　顾临没说家主之事，只交代穆衡：“家主已经知道行章之事，伤没好，就离开家去寻他，你让行章藏好了，不要被他找到。”
　　穆衡点点头：“大伯放心，大哥现在很安全，没我同意，家主一辈子都找不到他。”
　　顾临点点头又说：“你们离开这里吧，现在顾家是多事之秋，诸事繁杂，不要参与进来。”
　　“好。”穆衡点头应下，当天就和陶陶一起离开，找到媚姬拿了炼阵材料，前往各个禁地险地和森林，布置下一个个阵法。
　　如此，时间一晃，又是好几年过去。
　　神弃之地终于开启。


224进入神弃之地
　　神弃之地，传言是被神灵遗弃的地方，里面危机重重，却又机遇无限。
　　有绝世强者葬身其中，也有平平无奇的人借助机遇一跃而成为新的强者。
　　穆衡和陶陶赶到神弃之地外时，纪玄夫妇也恰好赶到。
　　纪玄身边站了一个绝世美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四人一出现在神弃之地外。
　　当即有人小声嘀咕：“那人也真是胆大，才洞虚境就敢拖家带口去闯神弃之地。”
　　纪玄闻言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等了一会儿。
　　穆衡和陶陶联袂而至。
　　纪麟第一时间冲出去，想像以前那样抱穆衡大腿，却发现他好像长高了，抱不了，只能转身给了陶陶一个拥抱。
　　“云和叔叔……”纪麟刚喊了一声，抱了不过一两秒，就被穆衡扯开。
　　穆衡板着脸说：“男子汉，不要抱来抱去。”
　　“那穆叔叔你为什么要天天抱云和叔叔，你不是男子汉吗？”纪麟当即反驳道。
　　云和脸色微红，扶额哀叹，都怪望川不检点。
　　穆衡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说：“那是因为，你云和叔叔是我道侣，我抱自家道侣天经地义，你想要抱抱，就赶紧去找一个道侣。”
　　纪麟闻言有些发愁：“道侣不好找啊，我已经帅得惊天动地，强得一塌煳涂，九天之下，想要找一个勉强配得上我的，好难！”
　　穆衡无语：“大师姐，你家小麟何时变得这般自恋？”
　　还i九天之内都找不到一个能配上他的人，他怎么不上天啊？
　　花锦棠捂嘴轻笑：“你呀，就当他是年纪小，胡言乱语，就纪麟那人见人嫌的性子，能找到一个道侣都不错了，他还挑？有什么可挑的。”
　　纪麟闻言不满的撇嘴：“娘~我有那么差吗？”
　　花锦棠笑而不语。
　　纪麟不禁看向纪玄。
　　纪玄说：“你娘说的对。”
　　他又看向穆衡和陶陶。
　　陶陶说：“九天之下找不到道侣，可以去九天之上啊，那里有更多仙女仙男。”
　　穆衡连忙点头：“你云和叔叔说的对，你要好好修炼，以后去九天之上找。”
　　纪麟当即笑了起来：“还是云和叔叔最懂我。”
　　穆衡笑了笑，问纪玄：“你要把小麟也带进去？”
　　纪玄点点头：“婴平前辈说他照顾小麟。”
　　穆衡朝婴平看去。
　　十几年过去，纪麟已经从一个奶娃娃长成翩翩少年，而婴平还是七八岁的模样。
　　婴平一张嫩得出水的娃娃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
　　他说：“主上且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小麟出事。”
　　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婴平也是把他当自家后辈看的。
　　穆衡勉强勾唇一笑，传音跟陶陶说：“也不知道神弃之地有没有宝物，可以助婴平长大，他这副模样，我都不忍心派他去出任务。”
　　杀神殿也一直空置。
　　陶陶叹道：“天缺一族，生来就有各种缺憾，即使灵魂转世也不得更改，婴平长不大就是天缺的一种，你想要他长大，除非成为天帝之上的至尊，才有可能更改天道规则，改变天缺一族的命运。”
　　穆衡抽了抽嘴角：“那算了。”
　　做人还是实际一点，至尊太远了。
　　……
　　神弃之地位于风莫星和多龙星之间的星空之中。
　　星空中的一块星球碎片上，立着一座高万丈的金色巨门。
　　穿过金色巨门就来到另一方世界。
　　一行人来到一座浮岛之上，岛上一片荒芜，倒出可见战争残痕。
　　突然一只虫子飞射向纪麟，婴平抬手灭掉。
　　纪麟叹道：“平叔，你不用对我那么小心，一只金丹期黑甲魔虫而已，我还能对付。”
　　“是吗？”婴平淡淡问道。
　　待纪麟肯定点头，婴平脚上突然发力，一脚把他踹出去。
　　“啊！啊！啊！平叔你又阴我。”纪麟飞在空中嚷嚷道。
　　穆衡心里一惊，以为纪玄会生气，纪玄却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纪麟将要摔入地面时，入眼一片黑甲魔虫，他当即连忙稳住身形，抬手一片火雨洒下，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后滑至地面，拿出一把火红色扇子，冲入虫群之中。
　　穆衡看了一会儿，赞道：“小麟这些年，修为长进很大啊。”
　　才十五六岁，已经是元婴期。
　　果然灵界出生的孩子，就是跟他们不一样，起点就高。
　　纪玄不满道：“一般般，这小子太调皮了，不好管教。”
　　穆衡笑道：“孩子嘛，慢慢教。”
　　他见纪麟应对得宜，当即对纪玄说：“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就不跟你们一起行动，有事给我发讯息。”
　　纪玄点点头：“穆兄，你去忙你的。”
　　穆衡点点头，和陶陶一起飞离这座浮岛。
　　神弃之地，边缘浮岛没什么危险，很适合纪麟历练，但不适合纪玄夫妻。
　　他们夫妻陪了他几天，也跟着离开。
　　几天后。
　　穆衡登上一座大陆。
　　陶陶突然拉住他说：“望川，我感觉到了一股召唤。”
　　浮生也说：“穆老大，我也感觉到一股召唤。”
　　穆衡回道：“先去陶陶那边。”
　　“嗯。”陶陶带着穆衡和浮生向前赶去。
　　十几天后，两人来到一座古城前。
　　古城经历过战乱，已经残破不堪，残存的城墙上到处是烧焦的痕迹。
　　即使如此，古城墙上残存的阵法结界，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打破。
　　看到他们三人到来，有认出穆衡的修士，连忙上前来打招唿：“万剑宗内门长老莫飞，见过云和前辈。”
　　莫飞是大乘修士，对云和必须执晚辈礼，对穆衡则根本不需要打招唿。
　　只是看在云和的面子上。
　　莫飞还是对穆衡点头致意，随后又说：“云和前辈，我们万剑宗几位长老组建了一个破阵联盟，不知前辈有没有兴趣加入。”
　　“没兴趣。”云和冷冷拒绝道。
　　莫飞心有不甘，还想再问，突然一道爽朗的声音，无端插了进来：“美人儿怎么会跟老头走，当然是要伺候本王。”
　　“是不是啊？小美人儿。”
　　一个头上长着一堆对黑角的青面男子龇牙调笑道，一双色眯眯的大眼珠子，上下扫视陶陶。
　　莫飞刚惊唿一声：“霸王龙族。”
　　只感觉眼前一阵风吹过，接着旁边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以为只是洞虚境小辈的修士，一剑把斩出霸王龙族的原型。
　　形似大蜥蜴，背生六翅，背上长满青色疙瘩的霸王龙，仰天长啸，蒲扇翅膀，掀起一道龙卷风，卷起四周残垣断壁。
　　断枝化利剑，石子化飞镖，木板化刀……一切之物都成攻击武器，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修士，其余修士纷纷拿出法宝抵挡。
　　身处风暴中心的穆衡，更是受到狂风怒卷，暴风唿啸着，化为一道道刀片，似要把穆衡撕成碎片。
　　莫飞上前跟陶陶说：“云和前辈，你赶紧出手棒棒穆……穆道友吧，他打不过霸王龙。”
　　陶陶淡声道：“不必。”
　　莫飞微微蹙眉，心里有些异样，这云和前辈怎么对穆望川那般不上心。
　　正想着。
　　身处风暴中心的穆衡动了，他双手举起剑，低喝了一声：“浮世万千！”
　　顿时，剑光耀世，万千剑光组成一个矩阵，抵挡住风暴，朝霸王龙飞去。
　　趁霸王龙的目光被剑吸引过去，穆衡身形一闪，接着陡然出现在霸王龙背上，一掌拍到它脑袋上。
　　有血海界之力加持，穆衡的掌力早已超出修士等级，普遍定义范围，超出了渡劫范畴。
　　毕竟世界之力，不是人为可以定义。
　　连穆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霸王龙识海被硬生生拍碎，立刻倒地气绝，风散云出。
　　穆衡挥挥手，把霸王龙收入空间。
　　顺便把碧鸳扔进去。
　　碧鸳顺势插入霸王龙身体，吸食血液和灵力。
　　一场惊世大战，结束的实在太快，莫飞还没看太明白，战斗已经结束。
　　他只看到穆衡挥出一堆剑，然后跑到霸王龙背上，像拍西瓜一样，拍死霸王龙。
　　看起来好像很简单，可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
　　莫飞缩了缩脖子，他的脖子比霸王龙脆弱多了，经不起他拍。
　　果然能征服渡劫强者的洞虚，不是一般洞虚。
　　简直比他这个大乘还要强大无数倍。
　　莫飞不禁好奇：“穆前辈真是洞虚，不是隐藏了修为吗？”
　　陶陶淡声道：“自己猜。”
　　说着，他朝穆衡奔去，穆衡早已伸出手等他过来时，顺势一把楼主他的腰传音道：“我们先进去，不要管他们，以后来的修士只会越来越多。”
　　“嗯，我带你进去。”陶陶点点头，带上穆衡，直接穿过结界。
　　莫飞见此眸光一缩，暗想怪不得人家不愿跟他们组队，原来可以直接穿过去。
　　其他修士见此，加快了破阵速度。
　　城内怨气冲天，时不时有恶魂体冲向两人。
　　穆衡也不客气，直接把挥袖，一个接一个送入血海之中。
　　陶陶到了此地也不急，和穆衡一起边走边收恶魂。
　　浮生语气幽幽的道：“你们二位，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有啊。”陶陶回道。
　　浮生叹道：“我啊，你们进阵都不带我的吗？”
　　穆衡理所当然回道：“不带你，你不也进来了。”
　　浮生：“……那不一样。”
　　穆衡语重心长的道：“做人做器灵要靠自己。”
　　浮生：“有本事你别靠道侣啊！”
　　穆衡嗤笑：“有道侣不靠是傻子，你没道侣，只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225冰湖怪鱼
　　三人一路走一路收集恶魂。
　　等陶陶感觉到那股召唤之力越来越强时。
　　穆衡说：“你先进空间休息，我去取。”
　　陶陶听话的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那股召唤之力彻底消失。
　　鲲宝宝飞到他面前，撒娇卖萌。
　　陶陶揉了揉它脑袋：“等望川忙完，我再问问他可不可以带你出去玩。”
　　“唿唿唿~”鲲宝宝笑眯了眼。
　　陶陶笑了笑，抬眼看去，大熊还在老老实实在灵田里给灵药浇水。
　　“还是大熊勤快，你太懒了，也不去帮帮它。”陶陶拍了拍鲲宝宝的脑袋。
　　鲲宝宝扬起头，嘶昂了一声，一道水柱从天而落，陶陶连忙撑起防御结界，鲲宝宝自己给浇了一个透心凉。
　　“傻瓜。”陶陶没好气的拍了拍鲲宝宝，转身进了小院内。
　　鲲宝宝阴谋得逞的一笑，转身熘回湖里。
　　傻瓜好，傻瓜不用干活。
　　……
　　穆衡又朝前走了一段距离。
　　根据自己模模煳煳的感知，来到一棵桃花树下。
　　那棵桃花树很是奇异，高达百米，占地颇广。
　　只见桃花纷纷落落，不见地上花瓣和树上桃花少。
　　桃树下有一个棋盘。
　　穆衡走进一看，棋盘上是一盘残局，黑子白子还没分出胜负。
　　他盯着棋盘看，不自觉陷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空间里只见桃花不见人。
　　他随手抬起，一瓣桃花落在他手心，穆衡看见上面有一个“静”字。
　　桃花很快消失。
　　接着，他又接了一瓣桃花，上面有一个“严”字。
　　“这是陶陶自省的地方？”穆衡随口猜测道。
　　话落，穆衡突然又离开空间。
　　还是那棵桃花树，还是那盘未下完的棋。
　　穆衡看了一会儿棋局，突然执起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残局的局势瞬变。
　　棋盘化为一道流光进入穆衡识海之中。
　　原来那个棋盘是天地棋盘。
　　天地棋盘，可掌天地大势，棋盘在手，山川河流、风雨雷电、时间空间……世间万物都可调动。
　　他可以根据棋盘布阵。
　　只是天地棋盘是大势，每一步棋都牵扯极广，不可轻下。
　　天地棋盘是陶陶之物，因他身上有陶陶的气息，暂认穆衡为主，穆衡可以随意使用。
　　穆衡收起天地棋盘，走到树前，摸着桃花树苍老的树皮，温柔的询问道：“我给你换一个地方，继续生长，可好？”
　　桃花瓣绕着穆衡转了一圈，好似在回应他的话。
　　穆衡点点头双手放在树上，用力一拔，桃花树轻易脱离地面，进入越衡天中心岛上。
　　桃花树一消失，古城开始化为虚无。
　　穆衡连忙往外冲，一剑打开结界，离开之后，回头望去，后面一片虚无。
　　这时，身侧传来一声暴吼：“交出宝物，饶你不死！”
　　“打劫？”穆衡随身看过去，见又是头上长角的家伙，其他风莫星的修士，早在古城坍塌，寻宝无望时，迅速撤走。
　　神弃之地那么大，也不止这一处有宝物。
　　他们离开，也没人提醒霸王龙族。
　　霸王龙族的人见穆衡只是一个人族洞虚境，完全没把他放心上，十几个霸王龙族人围了上来。
　　为首的霸王得意洋洋的道：“人族小子，你的族人都是一群废物，都已经跑了，你赶紧把宝物交出来，本王饶你不死。”
　　他以为人族是怕它们才跑。
　　殊不知，他们怕的是穆衡。
　　穆衡轻笑一声：“来得正好啊！”
　　他正想找人试试天地棋盘的威力，就有人凑上来。
　　穆衡随手拿出一个白玉棋盘，手一挥，棋盘变大，漂浮在他面前。
　　霸王龙问道：“这就是宝物？小子，你莫不是诓我？”
　　穆衡漫不经心的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黑子主杀，白子主防。
　　他居天元，白子立于其上，防御攻击。
　　黑子立于外侧。
　　当穆衡刚在白子外，放上一颗黑子。
　　天空顿时风云变化，黑云盖顶，霸王龙族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位于闪电中心。
　　“快跑！”霸王龙也顾不得穆衡，纷纷朝外逃窜。
　　然而，一道道手腕粗的紫色神雷，无差别噼下，神雷覆盖面积极广，绵延十万里。
　　他们又哪能轻易逃掉，纷纷死于雷电之下。
　　方圆十万里范围内，无一生灵存活，也好在这里是神弃之地，人烟稀少，人族也早就逃离，否则死的人会更多。
　　这还是穆衡修为太低，若他修为更高，一旦动用天地棋盘，就是方圆百万里，千万里……甚至一颗星球，一片星域。
　　天地万物，生死存在，尽在他手，那种感觉实在让人沉迷。
　　穆衡很快清醒，移走黑子。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陶陶当年为何宁愿战死，也不动用天地棋盘。
　　以他当年修为，一旦动用天地棋盘，亿万万生灵都要为他陪葬。
　　也不知这天地棋盘是怎么落到他手里的？
　　为何陶陶的记忆里，没有一点关于它的存在？
　　穆衡怀着这样的疑惑，还是把天地棋盘放在桃花树下。
　　这种大杀器，能不用，就不要再用。
　　那一株桃花名为碧青桃，只开花不结果，桃花花瓣组成桃花阵，可以封印天地棋盘的戾气和引诱力，让他不会受到蛊惑。
　　碧青桃中，也有陶陶一魄沉睡其中。
　　穆衡发现那一魄之中并无意识，且它是被封印在桃树之中。
　　想来应该是无伤所为。
　　无伤说神弃之地中只有一魄，找到这一魄，他们已经集齐了四魄。
　　另外三魄，分散在其他修真星球上。
　　……
　　穆衡飞离这一座已经被破坏掉的大陆，来到另外一座大陆上。
　　随后，他再把陶陶带出来。
　　陶陶全程把穆衡的行为都看在眼里，穆衡也知道，但还是跟他说了一遍。
　　说完，穆衡又道：“此间事了，我们可以到处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宝物。”
　　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浮生，终于忍不住说：“穆老大，太子殿下，你们二位……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穆衡回头“咦”了一声。
　　“浮生，你怎么在外面？”
　　“呵呵，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他存在感有那么低吗？
　　那两位全程无视他，他不开口，他们就有本事完全当他不存在。
　　陶陶笑说：“浮生，不能怪望川不记得你，实在是你屏蔽感知的能力太强了，你只注意到望川忘了你的存在，你有没有发现万剑宗的人和霸王龙族都把你无视掉，好像你真不存在一样。”
　　浮生低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穆衡低头浅笑，浮生还真好忽悠。
　　陶陶趁机说：“浮生，不是要找碎片吗？你感知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取。”
　　“哦，好。”浮生想起正事，也不再想其他事。
　　九重天阙碎片，离此地极为遥远。
　　穆衡带上陶陶乘仙船，飞了整整一年，才赶到浮生所说的地方。
　　那是一整座冰川，悬浮在虚空之中。
　　虚空风暴勐烈，刮蹭着冰川上的冰雪，导致冰川四周刮起一片片雪花。
　　仙船的防御罩撑开，在风暴之中艰难前行，整整三日，才穿过风暴地带。
　　降落在冰川上时，仙船也是破败不堪。
　　穆衡带着陶陶离开仙船，破败的仙船也被他弃之不用。
　　冰川上没有风雪，只有一望无际的雪白，和浸入骨髓的冷。
　　穆衡跟陶陶说：“这里冷的不似寻常，定有冰系宝物，陶陶，你冷吗？”
　　陶陶摇摇头：“不冷。”
　　事实上他对冷热都没有感觉。
　　穆衡点点头，还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件狐裘给陶陶披上。
　　“我不冷。”陶陶不太想穿那么厚的衣服。
　　穆衡坚持：“看着暖和。”
　　陶陶：“……”
　　……
　　冰川上面积很广。
　　穆衡几人乘飞剑飞行了整整二十天。
　　浮生才说：“就在前面，快到了。”
　　“终于到了。”穆衡松了一口气，从飞剑上站起来，顺带也把陶陶拉起来。
　　不过片刻。
　　他们到了一座冰湖边上。
　　冰川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冰湖，冰湖水并未冻结，且湖面上还飘着水雾，湖边有一些蓝色晶体。
　　“好多蓝元晶石！”穆衡微讶。
　　有蓝元晶石的地方，极有可能诞生水灵。
　　浮生指着湖心说：“碎片就在湖泊中心。”
　　穆衡点点头，手一挥，几百道剑气飞入湖中。
　　平静如镜的湖面，突然掀起几十米高的巨浪。
　　一头深蓝色怪鱼从湖中冒出来。
　　那怪鱼背生双翅，眼似铜盆，一张嘴，露出几颗又弯又长的獠牙。
　　它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嘴巴一张一闭之间，无数水柱从湖中拔起，又飞射向穆衡几人。
　　水柱一离湖面，瞬间化为冰石，一块一块几百斤的兵石从高空砸落下来。
　　穆衡说了声：“小心。”
　　飞到高空，运转灵力，挡下冰石，手一挥，又把冰石雨送回给怪鱼。
　　冰石回到湖中，又立刻化为水，冰雨淅淅沥沥洒落在怪鱼身上。
　　怪鱼唿哧一声，双眼渐渐转为赤红，身体更多部位浮出水面。
　　“唧……”怪鱼尖叫一声，天空顿时风云变化，闷雷阵阵。
　　原本一蓝如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
　　空中电闪雷鸣。
　　就在此时。
　　湖中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小蓝，别闹。”


226人鱼族
　　一头冰蓝色长发的少年，踏波而来。
　　那少年身上穿的是会发光的层层叠叠的白色纱衣，随风而摆，飘然若仙。
　　他赤脚走在湖面上，脚上戴着一串金色铃铛，铃铛声声清脆，清晰的飘入穆衡耳中，回荡在识海里，洗涤神魂之中沾染的怒气，魂归安静。
　　穆衡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低头跟陶陶说：“那少年应该不是人族。”
　　人族之中，没有那样头发的人。
　　若是妖族，也不知道他对他们有没有敌意。
　　陶陶轻笑一声，传音回道：“他应该是人鱼族。”
　　穆衡诧微微有些诧异，人鱼族怎会住在冰湖之中？不该住大海吗？
　　两人说话间隙。
　　那少年已经安抚好怪鱼，再走到冰湖边缘。
　　他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穆衡和陶陶，半晌才好奇的问道：“你们是因为长得太丑，才被逐出圣地的吗？”
　　呃……丑？
　　穆衡和陶陶面面相觑。
　　“他说我们丑啊。”穆衡靠了靠陶陶的肩膀，传音有些新奇的说道。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说他长得丑的人。
　　以前谁人不夸他一句，长得好。
　　陶陶也觉得颇为新奇。
　　他也是第一次被人说丑。
　　少年见两人不回他，放柔了声音说：“你们别害怕，丑不是你们的错，是其他族人没有一颗包容慈爱的心，我是圣子沧澜弦歌，我可以帮你们改变发色，让你们变好看起来，族人就不会再驱逐你们。”
　　穆衡：“……”
　　陶陶：“……”
　　原来他们是以头发颜色论美丑啊？
　　陶陶传音问道：“望川，我们要跟他去吗？”
　　穆衡回道：“必须去，九重天阙碎片就在湖下。”
　　陶陶点点头，对沧澜弦歌笑了笑说：“多谢圣子好意。”
　　沧澜弦歌打量了陶陶一会儿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云和。”陶陶回道。
　　沧澜弦歌叹道：“原来是下三族的族民，怪不得呢。”
　　下三族又是什么？
　　穆衡和陶陶心里都充满了问号，只是当着他的面，不好询问。
　　沧澜弦歌也不再多问，他突然唱起了歌，那歌词穆衡听不懂。
　　陶陶跟他翻译道：“他唱的是，圣湖啊圣湖，你是最美的存在，是最仁慈的母亲，请你开开门啊，放我的族人们进来，他们没有过错，只是被真神遗忘了的孩子，圣湖啊圣湖，我的母亲，请宽恕孩子吧……”
　　穆衡闻言有些骄傲：“我家陶陶真厉害，连别族语言都能懂。”
　　陶陶低眉回道：“我也不知道为何能听懂，就是能听懂。”
　　穆衡摸摸他的脑袋，感慨不已，这应该也是陶陶的天赋。
　　随着沧澜弦歌的歌声响起，冰湖突然掀起一道道波纹，回应他的歌声，接着湖边突然出现一道冰蓝色的结界。
　　结界上荡起波纹，出现一道大门。
　　沧澜弦歌停下唱歌，朝他们招了招手：“回家了，族人们。”
　　穆衡和陶陶相视一眼，相携踏入大门。
　　早已被忽视习惯了的浮生，自己跟进去，一进去，他匆匆给穆衡传音，说了一句：“我去找碎片。”
　　浮生迅速飞入湖中。
　　沧澜弦歌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浮生的存在。
　　穆衡也有一股强烈的感应，只是浮生已经去了，他就没有再去。
　　沧澜弦歌说：“两位族人，请跟我来。”
　　穆衡和陶陶同时点点头。
　　两人跟在沧澜弦歌身后遁入湖中。
　　湖水很温暖，一点都不冰凉。
　　沧澜弦歌所过之处，湖水纷纷向两边让开，让出一条通道来。
　　湖底是一片绚丽的珊瑚丛。
　　他珊瑚丛中突然闪过一阵蓝光，沧澜弦歌步入蓝光，消失不见。
　　穆衡和陶陶也连忙跟进去。
　　浮生也不知打哪来，在蓝光消失前，也跟了上去。
　　穿过蓝光结界，他们好似来到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天空碧蓝如洗，大树长得像是巨大的绿色蘑菇，青蓝色湖面像是镜子一样，镶嵌在草地上。
　　草地上的草嫩绿柔软，好似绒毛。
　　沧澜弦歌站在草地上，回头说：“还请你们脱了鞋子，再上来。”
　　穆衡和陶陶相视一眼，随后默契的脱落了鞋子，踩上草地。
　　一踩上草地，穆衡感觉很是舒服，有一股微凉的感觉钻入脚底。
　　沧澜弦歌带着他们沿着湖边走，边走边轻声说：“现在是祭司们做祷告的时间，我不好带你们去祭坛，就先带你们来我的住处，暂且休息，等祭司们做完祷告，我再带你们去祭坛。”
　　“谢谢。”穆衡除了这样说，也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他传音问浮生：“你不是去找碎片了吗？跟着我们做什么？”
　　浮生无奈回道：“碎片被封印在结界里，我进不出去，可能还要靠那个蓝毛小子带我们进去。”
　　穆衡点点头，没再多说。
　　沧澜弦歌住在湖边的一座水晶宫里。
　　水晶宫上雕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人鱼浮雕，整座宫殿都做得很精致。
　　沧澜弦歌带着他们穿过大殿，走到后院。
　　后院青草地上，开满蓝色小花朵，中央有一座水晶圆亭，圆亭周围开满鲜花。
　　沧澜弦歌踏入亭中，在水晶凳上坐下说：“你们也坐呀。”
　　三人分别落座后。
　　沧澜弦歌好奇的盯着穆衡和陶陶看。
　　穆衡微微蹙眉：“你看什么？”
　　沧澜弦歌说：“大祭司说下三族，都是邪恶的存在，尤其是黑头发的臭八怪，最邪恶，可我瞧着你们身上也没有邪恶气息呀？我在想是不是大祭司弄错了，下三族并不是他说的那样。”
　　“请问圣子，下三族是什么？”穆衡直接问道。
　　沧澜弦歌微微一愣：“你不知道下三族？”
　　穆衡微微叹息了一声，半真半假说：“我小时候，还没怎么记事时，因为天赋不好，被母亲送出了族，好不容易才来到圣湖，对下三族都不是很了解。”
　　沧澜弦歌闻言顿时自以为明白：“怪不得我没有在大祭司的祭天名单上，看到你们的画像，原来你们一早就被送走了，你们的母亲真的很伟大，你们不要怪她，她不是嫌弃你们天赋低，而是为了帮你们。”
　　“怎么说？”穆衡似有触动，语气都急了几分。
　　沧澜弦歌冲他笑笑，安抚道：“你别急，我慢慢跟你们说。”
　　“谢谢圣子。”穆衡语气又变得平和起来。
　　沧澜弦歌缓缓道：“我们人鱼族分为上中下三族，上三族为天蓝圣族、金元皇族、紫光天族，族人名字都是四字名。”
　　“中三族为红尾族、绿尾族、青尾族，族人名字为三字名。”
　　“下三族为白族、灰族、黑族，族人名字为双字名。”
　　穆衡闻言，传音跟陶陶说：“什么上中下三族，感情全是颜色鄙视链啊，彩色的看不起黑白灰，这人鱼族肯定都是一群颜色控。”
　　陶陶低头回道：“这也没什么稀奇的，仙界还有一个种族是以头发多寡来定种族等级，头发越多，地位越高。”
　　穆衡：“……”
　　他去了仙界，也许可以试试卖生发药水，说不定能发一笔横财。
　　穆衡的那些想法只是冒了一个头，又被他按下，继续听沧澜弦歌说：“黑族是地位最低的一族，祭司说黑族天生不详，是上天对我人鱼族的惩罚，因为黑族，我们的圣湖才会日益缩小。”
　　“必须让黑族祭天，才能平息上苍怒火。”
　　“所以，你们的母亲，应该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穆衡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我……”
　　话都说不全。
　　沧澜弦歌安慰道：“没事，等我把你们的头发和鱼尾变成灰色，你们就能回去找母亲了。”
　　穆衡：“我们……还真是要谢谢你啊。”
　　沧澜弦歌惭愧道：“我法力还不够强，只能帮你们变成灰色，抱歉。”
　　“无妨。”
　　穆衡传音跟陶陶说：“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善良过了头，还是蠢。”
　　陶陶回道：“人鱼天生单纯，他应该是真觉得我们是他的族人。”
　　穆衡一时无言，觉得这样欺骗人家单纯小孩不好，可他们也没法，人鱼族祭坛只有他能进去。
　　浮生都进不去的地方，他应该也进不去。
　　沧澜弦歌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带他们离开他的住处，来到湖中，朝湖中行走了一段路，来到湖底一座小山前，小山上密密麻麻遍布符文。
　　他又开始唱歌，歌声形成波纹，一圈一圈回荡向小山，激起山上符文，符文散发出一道道金光。
　　片刻后，金光形成一道漩涡。
　　“快跟上。”沧澜弦歌朝他们招了招手，踏入漩涡。
　　几人来到一片海水之中。
　　沧澜弦歌入海化为一尾冰蓝色的人鱼。
　　他见穆衡两人还是双腿，不禁说：“你们别怕，我不会嫌弃你们的尾巴丑，也不会骂你们，圣树在海底，只要在圣树下，我对你们施法，你们就会变漂亮。”
　　穆衡点点头，问浮生：“察觉到碎片了吗？”
　　浮生回道：“找到了，圣树是越衡天的世界树，是连接第二重天望月天的通道。不知为何，会变成人鱼族的栖息地。”
　　“先别管那么多，你去收回。”穆衡回道。
　　浮生道了一声：“好。”
　　瞬间遁入海底。
　　沧澜弦歌还在孜孜不倦的劝穆衡两人不要怕。
　　下一刻，海底突然大变样。


227时空之门
　　世界树被浮生收入九重天阙，没了世界树的支撑和守护结界。
　　两个次元空间突然融合在一起，海面咆哮着冲出冰川禁锢，冰川也一处一处接着崩塌。
　　接着，海面上居然还出现一朵一朵火焰。
　　沧澜弦歌惊慌不已：“恶魔之火出世，必有灾祸，你们先躲起来，我去海底看看。”
　　说着，沧澜弦歌转身跳入海中，不断往下游。
　　与此同时，众多人鱼也纷纷被惊动。
　　陶陶问道：“望川，怎么办？要管吗？”
　　穆衡想了想：“我送他们去越衡天。”
　　随后，飞到空中，运转灵力，沟通世界树，借助世界树和越衡天之力，将那一片海和冰湖全都送入越衡天。
　　海中，前往海底查看。
　　那一片海和冰湖全部被融入越衡天大海之中。
　　越衡天之中的大海广袤无垠，冰湖之中的次元海，落入其中，犹如水珠落入大海，被大海一卷，人鱼瞬间被分散到大海各地。
　　沧澜弦歌被冲到一座陌生岛屿上，他好奇的看着四周的一切，这里给他的感觉很是不同，他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他只知道，他很喜欢这里。
　　临渊离开修罗族后，一直在越衡天之中找宝物修炼。
　　这一日刚在岛上炼化完一株灵药，突然闻到一股很清甜的味道。
　　他连忙睁开眼，从修炼处出来，找了一会儿，看到岸边石头上坐着一个……鲛人？
　　不像。
　　妖物志上记载的鲛人，青面獠牙，很是凶恶，可他看着很美。
　　临渊并没有他很美就失去警惕心，而是握着刀，缓缓靠近，在离他十米左右距离停下。
　　他扬声喊道：“喂，你是谁？为什么要跑到我的岛上来。”
　　沧澜弦歌闻言回头一看，鱼尾化为双腿，赤脚走在沙滩上，跑到临渊面前。
　　临渊默默退了几步，留出战斗空间。
　　沧澜弦歌没发现这一切，只是跑到他跟前，小声问道：“你也是因为丑才会被逐出族的吗？”
　　临渊：“……”怕不是一个智障？
　　居然敢说他丑。
　　沧澜弦歌歪头看着他：“你不能说话吗？”
　　他突然发了火：“是不是你的族人把你毒哑了？”
　　不等临渊回话，他又自顾自说：“他们太过分了，为什么要毒哑你呀？不过，你也别怕，只要你帮我找到圣树，我就能治好你。”
　　临渊确定了，这就是一个蠢货。
　　这家伙蠢是蠢了点，血液如此香甜，应该可以助他突破大乘。
　　临渊刚这样一想，脑子里出现穆衡的话：“人鱼族是新并入的种族，不许猎杀，不许抓捕。”
　　临渊脸色顿时一垮，没了血液诱惑，他也懒得搭理沧澜弦歌，转身就走。
　　沧澜弦歌跟上他。
　　刚踏上草地，被草割得脚板一痛。
　　“啊！”沧澜弦歌连忙退了出来，低头一看，脚已经被割流血。
　　沧澜弦歌泪眼汪汪的蹲坐在地上。
　　临渊只看得无语：“什么人鱼族，豆腐族吧？”
　　怎么那么弱。
　　看他实在可怜，临渊也不好扔下他，蹲在沙滩上，抓住他的脚说：“我看看。”
　　沧澜弦歌的脚很白很嫩，比他手上的皮肤还要白。
　　临渊握在手里，心里微微有些异样，用灵力给他止住血，拿出一双鞋子给他：“穿上。”
　　沧澜弦歌有些嫌弃：“好……好丑。”
　　临渊嗤了一声，扔下鞋子就走，走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倒回来，见那条鱼坐在那里抹眼泪，心里更有些不忍。
　　算了，看他身上穿的衣服，确实和他的鞋子不搭。
　　临渊说了一声等着。
　　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堆芙蓉丝开始给他做鞋子，得亏跟着计无学过炼器，不然今天只能干看着。
　　……
　　越衡天内的事，穆衡并不知道，他在警告了修罗之后，就没再管那些人鱼。
　　他带着陶陶来到越衡天中心岛上。
　　与世界树融合之后，越衡天的规则越来越完善，开始出现风雨雷电等自然气候，更有生灵诞生。
　　只是要等越衡天生灵诞生，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穆衡跟陶陶说：“我们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收一些血脉较好的妖兽。”
　　陶陶微微颔首。
　　神弃之地面积辽阔，开启时间又长，在里面放牵引阵不划算。
　　穆衡放弃了原来的构想，开始带着陶陶在里面四处瞎逛，遇见妖兽族群就收入越衡天。
　　随着越衡天之中，妖兽数量越来越多，越衡天也渐渐热闹起来。
　　如此，时间过去二十年。
　　他们又到了一块大陆时。
　　一直在越衡天的浮生突然说：“老大，我又感觉到了碎片。”
　　“走，一起去看看。”穆衡让浮生带路。
　　一年后，几人来到大陆边缘。
　　这地方聚满了人族修士、魔族和霸王龙族，以及妖族，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乱星海上。
　　大陆边缘，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海水与星辰在深渊之处凌乱共舞，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漩涡。
　　浮生说：“碎片就在乱星海之中。”
　　穆衡点点头，正要跟陶陶说话。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顾行简。”
　　顾行简这个名字于穆衡而言，太过陌生，穆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顾清羽冲到他面前，又喊了一声：“顾行简。”
　　穆衡才反应过来。
　　他第一时间纠正道：“我叫穆望川，不是什么顾行简，望顾道友知悉。”
　　顾清羽抿着唇站在原地愣了愣，随后喊道：“穆道友。”
　　穆衡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顾清羽低声道：“穆道友，我过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声，乱星海上出现时空大门时，就可以进去，里面很危险，穆道友万望小心。”
　　“多谢告知。”穆衡回道。
　　顾清羽怔了怔，想问什么，可对上穆衡的冷脸，他也没勇气问出口。
　　自从事情爆出来后，他一直在都在忐忑之中渡过，怕穆衡突然问他要圣脉。
　　可如今看他……
　　顾清羽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穆道友，为什么不让我把圣脉还给你？”
　　穆衡淡声回道：“因为纪玄。”
　　顾清羽一怔，纪玄这名字他没听过。
　　他想再问。
　　穆衡却已经带着陶陶远离此地。
　　离开大陆边缘。
　　他们在一座荒山山顶等了片刻。
　　纪玄夫妻和纪麟、婴平一起赶来。
　　二十年不见。
　　纪麟已经长成成了一个英俊高大的成年男子。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看到穆衡就往他身上扑，只是害羞的喊道：“穆伯伯，云和叔叔。”
　　随后就不再开口多说。
　　穆衡微微有些诧异：“你们对小麟做了什么，他怎么都不爱说话了。”
　　纪玄笑道：“我们能对他做什么呀，是这小子自己说他长生男人了，要沉稳一些，不然以后不好找道侣。”
　　“还这么小，找什么道侣？”穆衡真心觉得三十五六岁的纪麟，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小孩子。
　　纪麟挠挠头，小声反驳道：“也不小了，我这年龄在凡人社会早就成亲生子，我爹说，若不是他家出了意外，他年满二十就会成亲。”
　　花锦棠瞥了纪玄一眼：“你很遗憾没有早点成亲？”
　　纪玄瞪了纪麟一眼：“他胡说八道，我只后悔没早踏上仙途，好遇见你。”
　　花锦棠勾唇一笑。
　　纪麟也跟着傻笑。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又来到乱星海外，等待时空之门开启。
　　等了三天，时空之门不见动静。
　　他又遇见了好几个熟人。
　　万剑宗沈厌书、莫飞，凤鸣谷傅谷主，顾家顾临一行人。
　　顾临专门把穆衡拉到一边问道：“望川，我家行章没事吧？”
　　穆衡回道：“他没事。”
　　“那就好。”顾临点点头也不多问，只说：“我三弟如今已经彻底疯了，你要小心他一点，太上长老都被他废了两人，打伤三人，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一些人更是被他给灭了，当年傅家其实也参与了这些事，他找傅家打了好几场，废了傅昭云和傅昭苑……他也进了神弃之地，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时空之境。”
　　穆衡闻言拍了拍顾临的肩膀：“大伯别担心，他来不来，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顾临低声说，“你和顾瑶都是傅昭苑给他下药怀上的孩子，妥妥的背叛阿离的罪证，他在找到阿离之前，肯定是想要灭掉罪证。”
　　穆衡问道：“他找到了傅昭苑，废了傅昭苑，可有杀顾瑶，废顾瑶？”
　　顾临说：“顾瑶逃走了。”
　　穆衡叹道：“大伯，他一个渡劫真要有心抓她，你觉得顾瑶一个元婴修士逃德了？”
　　顾临微微一怔，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听下人汇报说顾瑶逃了，他就下意识以为是顾瑶逃走了，顾朗才没杀他。
　　他一直以为顾朗已经疯得彻底，没有丝毫人性。
　　穆衡再提道：“他只杀当年参与此事的人，对没有向东方竹离下杀手的人，只是废除他们的修为，说明他什么都清楚，他并没有疯。”
　　没疯其实才最可怕。
　　穆衡不免唏嘘。
　　半个月后，乱星海之中的星辰开始摆脱海水，飞到空中，按照一定的轨道旋转。
　　深渊之上，渐渐出现一道银灰色大门。


228灵力被封
　　“快进去！”
　　一群修士争先恐后朝银色巨门飞去。
　　穆衡也紧紧抓住陶陶的手，一起朝银灰色大门飞去。
　　刚穿过大门，就有一道空间之刃，朝他们划来。
　　“小心。”穆衡抱住陶陶往旁边一让，与空间之刃险之又险的擦身而过。
　　那一道空间刃刚划过，接着又一道空间刃划过，陶陶手一挥，一道剑气与空间刃相撞，两者爆发出一阵激烈强光，昏暗的空间短暂被点亮。
　　穆衡抱住陶陶飞速离开。
　　两人一边躲避空间刃，一边朝通道外飞去，也不知过去多久，两人终于穿过通道。
　　落在一座光秃秃的山上。
　　穆衡放眼看去，那一片山上没有一株植物，没有一只妖兽，山上全是裸露的彩色岩石。
　　岩石页上形成一条一条彩带，放眼望去，极为壮观。
　　陶陶突然问道：“望川，你还能感觉到身体你的灵力吗？”
　　穆衡眼神一凝，调转丹田之中的灵气，很快发现他完全无法调动灵气。
　　“这地方，应该会自动封印灵力。”穆衡说着又尝试着进入空间，发现空间不止进不去，连他的识海也一起被封。
　　越衡天也同样进不去。
　　碧鸳、水灵、天星……这些一个都带不出来。
　　他把这一消息告诉陶陶。
　　陶陶展颜一笑：“如此也好，咱们正好可以过一过凡人的日子，没有打打闹闹，只有眼前风光，岂不是妙哉。”
　　穆衡闻言也渐渐放下心事，跟着陶陶一起笑起来。
　　两人坐在石头上肩靠着肩，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静下心欣赏了好一会儿风景，才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没了灵力在身，他们也感觉到了饥饿之感。
　　陶陶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穆衡朝他看去。
　　他仰头无辜的说：“不是我让它叫的，是它自己要叫的。”
　　穆衡：“我也饿了。”
　　两人相视一眼。
　　穆衡起身，顺带把陶陶也拉了起来：“走吧，我们去找找吃的。”
　　这一片岩石地带，面积极为广阔，一眼望不到尽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岩石很滑，穆衡拉着陶陶小心往下走去，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走到山岩底部。
　　山岩之下温度比较高，两人走了没一会儿，身上就开始冒汗。
　　穆衡朝陶陶看去，见他脸上也冒出了许多汗，顿时心疼的拿衣袖把他脸上的汗擦干净，转身背对着他蹲下。
　　“上来，我背你。”穆衡柔声道。
　　“我可以自己走，我……”
　　“上来，快点。”穆衡不容拒绝的催促道。
　　陶陶愣了愣，还是扑到他背上。
　　穆衡背起陶陶，朝前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穆衡的头上也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陶陶拿出手帕给他擦掉，心疼的说：“望川，我还是下来走吧。”
　　穆衡笑道：“不用，你又不重，只是地面太热了，流汗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正好可以锻炼锻炼身体，我的神魔炼体术，很久没有进展了。”
　　“那好吧，你累了，要跟我说，换我背你。”陶陶点点头，也不再强求。
　　穆衡轻笑了一声，他哪会让陶陶背他，那也太没用了。
　　陶陶把头靠在穆衡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脖子。
　　穆衡也不躲，还回蹭过去。
　　陶陶不禁想起以前那段岁月：“我那时还只是人魂，可以随时坐在你肩膀上，那时我经常想，就算一辈子不融魂也是好的，我可以一直坐在你肩膀上，我很喜欢坐在你肩膀上，很舒服，也不用担心那么多。”
　　穆衡轻笑道：“你现在也可以坐在我肩膀上。”
　　“我现在太大只了。”陶陶有些遗憾。
　　穆衡反驳道：“谁说的？再大只也能坐？”
　　陶陶还没想明白。
　　穆衡突然托着他的屁股往上一抛，他快速伸手，分别抓住陶陶的两只小腿往他肩膀上一架，陶陶就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陶陶惊得连忙抓住他的头发。
　　穆衡嘚瑟道：“看，我说可以就可以。”
　　陶陶心里五味杂陈，他完全没想到穆衡会为他做到这等地步。
　　这一刻，他深切的感受到，穆衡爱他，胜过尊严。
　　穆衡没听到陶陶的声音，不禁驻足，抬头望去，见他一副感动到要哭的小模样，暗叹了一声，说了一声：“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陶陶下意识弯腰抱紧穆衡的头。
　　穆衡一个冲刺，狂奔在彩色岩石带，汗珠一滴一滴落下，他却像是不知疲倦一样，也不知绕过了几座山。
　　他只是突然感觉到一阵清风吹来，带走了身上的燥热。
　　穆衡脚步一停。
　　陶陶连忙撒娇说：“望川，我坐累了，我想下来走走。”
　　“好。”穆衡连忙把他放下来。
　　落地后，陶陶第一时间，拿手帕给穆衡擦汗。
　　穆衡等他擦了一遍后，抓住他的手说：“好了，我已经不热了，咱们去前面看看。”
　　陶陶点点头。
　　两人相携着绕过山谷，发现前方是一片树林。
　　这里的树长得很奇怪，树干是火红色的，树叶全是粉色，粉色叶片聚集起来，形成一朵一朵的“花”。
　　“陶陶，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穆衡搜遍他的记忆，也没找到一种描写与之相似的灵药。
　　“我问问。”陶陶走到树前，抬手就要往树上摸。
　　穆衡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我先来。”
　　他说着，直接把手放在树干上，看树干温度不高，也没有危险，才示意陶陶：“你试试。”
　　陶陶把手放上去，闭上双眼感知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睁开双眼，跟穆衡说：“它说它叫火芙蓉，芙蓉花开，天火如雨，也就是说当火芙蓉开花时，火芙蓉林，就会飘起天火雨。”
　　穆衡挑眉：“这么神奇？”
　　陶陶点点头道：“它还说，火芙蓉林外住着一群很野蛮的家伙，每次天火雨，他们都会来淋火雨，它说他们都是一群怪人。”
　　穆衡摸着下巴想了想说：“能承受天火，肉身一般不弱，这地方的人没有修炼灵力，肉身都能承受天火，他们应该走的是炼体之路。”
　　“炼体修士实力其实也不逊色同阶修饰我，咱们去找那些人问问情况。”
　　陶陶点点头：“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沈厌书还说，乱星海内是地下迷宫，藏有大量宝藏，迷宫没看到，只看到一片山。”
　　穆衡闻言，猜道：“或许乱星海内不止这一个次元空间，我们与他们去的不是同一处空间。”
　　“这样啊？那麻烦了。”他们想要离开我，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穆衡摸摸他的头，安慰道：“别想了，先走一步看一步。”
　　“也好。”陶陶点点头。
　　两人相携走入火芙蓉林中。
　　刚走到树林中央，身侧传来一道厉喝声：“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穆衡两人停下，朝穆衡左边看去。
　　穆衡左边林子里，走出来一位身高不足一米，脸上却长着两缕胡须的小矮人。
　　小矮人握紧手上半米来长的三叉戟，站在一棵火芙蓉树下，紧张的看着穆衡两人，不敢靠近。
　　穆衡拉着陶陶朝他走了两步。
　　他里立刻呵斥道：“站住，不许往前走。”
　　穆衡两人顿住。
　　小矮人见此，缓了一口气，问道：“你们是怎么进圣火林里的？有没有同党，有没有内应？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一一一招来。”
　　说到兴奋处，小矮人把三叉戟重重往地上一戳，气势汹汹的吼道：“我欲成魔，仙神有人奈我何。”
　　穆衡：“……”
　　说的都是什么鬼东西，前言不搭后语。
　　穆衡不想理他，拉起陶陶就走。
　　小矮人立刻追了上去，边追边喊：“站住。”
　　到底身高太矮，小矮人小跑着也追不上那两个大长腿走路。
　　一路走到树林外。
　　穆衡发现树林外有一队非常高大的蛮人朝他们走来。
　　那些蛮人，看着都有两米多高，赤裸着上身，腰间围着一条粉色树叶裙，看起来黑萌黑萌的。
　　这时，小矮人气喘吁吁的追了出来，高声喊道：“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小矮人的声音，引起蛮人队伍的注意。
　　穆衡也没退让，拉着陶陶，直接出现在那群蛮人面前。
　　小矮人冲到蛮人身边，抱住他的小腿，气唿唿的告状：“首领大人，他们进圣火林偷天火，他们不是好人。”
　　首领朝穆衡看去。
　　穆衡解释道：“抱歉，首领大人，我们夫夫无意之中闯入此地，实在被圣火林的美给吸引住目光，不自觉走了进去。我们也不知道它是你们的圣火林。”
　　首领怀疑的看着他：“你连圣火林都不知道？”
　　穆衡回道：“方才我已经说过一遍，我们夫夫意外来到此地，以前并没有见过圣火林。”
　　首领盯了他好一会儿，也不知信没信穆衡的话。
　　小矮人却完全不信：“首领大人，他身上的布好奇怪，还怪好看的，肯定不是我们小部落的人，肯定是来自外面的大部落，不如我们把他们抓起来，把他们衣服扒光，拿去换粮食。”
　　穆衡低声跟陶陶说：“那家伙长得小，心眼也小，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们那么多敌意。”


229暂住部落
　　首领认真看了打量了穆衡两人好一会儿，沉声说：“你们跟我来。”
　　穆衡和陶陶跟在首领身后，来到一个部落里。
　　部落里住的是石头屋，石头屋有的高达百米以上，有的不足两米，高矮不一的石头屋，错落有致的分布在草地上。
　　首领带着他们来到部落边缘位置，一座高达四五米的石头屋前说：“这里是你们的住处，你们先住下，不要乱跑。”
　　穆衡眼看他要离开，连忙说：“首领大人，我们夫夫久未进食，不知哪里可以找到食物，我们想去找一些来充饥。”
　　首领说：“你们等着，我让人来给你们送食物。”
　　他转身离开之际，好像还不放心他们，还派来两个人守着他们。
　　穆衡也没想着离开。
　　既来之，则安之。
　　他和陶陶一起推开木门走入屋内。
　　石屋布置很粗犷，地面还是青草地，没有压实，或者铺上地砖，石床上铺了一层干草。
　　除此之外，石屋内再无其他家具，很是空荡。
　　穆衡叹道：“我们这是来到原始部落来了吗？这里的生产水平很落后啊。”
　　陶陶点点头，猜道：“我估计，那位首领是看中了我们身上的衣服，想要我们教他们做衣服。”
　　他有注意到，那位首领的目光就没有从他们身上离开过。
　　穆衡点点头：“教他们倒无妨，关键我又不是服装设计师，也不是裁缝，不会啊。”
　　“我会。”陶陶轻声回道。
　　穆衡蓦然朝他看去。
　　陶陶连忙避开眼，不好意思告诉他，他的记忆里有过一段极为叛逆的时光，那段时间他特别特别喜欢粉色，就想穿粉色衣服。
　　可他是太子，是仙界万仙表率，怎么能穿得那般不庄重。
　　粉色又怎么会不庄重呢，明明那么好看。
　　陶陶心里不满，又必须顾及身份，他只好偷偷的学习做衣服。
　　那段记忆很隐秘，也不是很好的过去，陶陶一直悄悄隐藏，没让穆衡窥探到。
　　如今说出来，他竟有点对不起他的感觉。
　　穆衡却赞道：“我家陶陶真棒。”
　　陶陶勾唇一笑：“那当然了。”
　　他顺势跟穆衡说起了做衣服的细节和一些心得。
　　穆衡认真听着，牢牢记在心里。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一个长得高大壮硕的中年汉子，一手提着一块烤熟的兽腿，来到石屋里，瓮声瓮气的道：“首领给你们的食物。”
　　穆衡看了一眼顺手接过，道了一声：“谢谢。”
　　那人转身就走，并没有多留。
　　穆衡先撕下一块肉丝，尝了尝味道，苦着脸吞下，跟陶陶说：“又腥又柴，估计你也吃不下，我们还是出去自己找点吃的吧，我看部落外有片树林，树林里应该有野兽和果子。”
　　陶陶蹙眉：“可外面有首守卫。”
　　“打跑就是了。”穆衡拿上两块兽肉腿往外走。
　　外面的两名守卫拦住他，喝道：“回去。”
　　“哼！”穆衡冷哼一声，拎起兽腿就朝那人打去，守卫一见，立刻朝他扑来。
　　穆衡力量强大，守卫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很快被打倒在地。
　　两人扬长离去。
　　他们也没走远，就走到树林里。
　　穆衡在树林之中转了一圈，找到一些调味用的野姜，和花椒，还找到一株盐果。
　　他把东西收集齐来到河边，靠钻木取火的方式升起一堆火来，又搬来一块石头，放在远离火堆的地方，把上面的灰吹干净，跟陶陶说：“你过来坐。”
　　“等等再坐，我去洗东西。”陶陶跑到河边，把穆衡采来的花椒摘下来，洗干净放在一片树叶上，又开始洗生姜，洗盐果。
　　穆衡怕自己离开，蛮人过来，陶陶对付不了，就没有离开前去打猎，他就在附近捡了一些柴，捡了一些石块回来。
　　他快速搭起一个简易石头灶台，把火移过来，又拿起一块两指厚的石板洗干净，放在灶台上，他再取下头上的玉簪，洗干净，用来做刀。
　　他的玉簪不是普通之物，是他自己炼制的法宝，和陶陶头上的玉簪是一对，玉簪里暗藏着一个小小的飞刀，遇到危险时，飞刀会自动飞出对敌。
　　玉簪自炼成后，一直都没有用过。
　　谁曾想第一次用会被穆衡用来切肉片。
　　穆衡把姜切片，平铺在石板上，又把花椒盐果捏碎撒在生姜片上，肉片切好，一一铺上去。
　　小火烤一会儿，肉香味就飘了出来。
　　穆衡削了一双木筷子，夹起肉片翻了一面继续烤一会儿，再把肉夹起来，吹凉了递给陶陶：“你尝尝看。”
　　陶陶毫不犹豫的吃下去，肉有点硬，但好在不腥，有味又有点香。
　　“好吃。”陶陶对穆衡竖起大拇指，夸道：“望川，你太厉害了，居然能想出这等办法。”
　　穆衡笑道：“条件有限，等我们吃饱了，我再去找找吃的。”
　　“嗯嗯嗯。”陶陶连忙点头。
　　不远处。
　　首领问一个穿着兽皮衣裙，拄着拐杖的老妪：“大巫，你看他们是不是圣城里出来的王族？”
　　大巫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不是，我年轻时去过圣城，圣城里的王族穿得都没他们好。”
　　“他们。。。应该是天外来客。”大巫叹了一口气。
　　首领好奇：“什么是天外来客？”
　　大巫哼道：“天外来客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赶紧把他们赶走，不要让他们留在部落，以免给部落带来不幸。”
　　“这。。。”首领有些不乐意，“大巫，你看他们穿的衣服那么好，如果我们学习过来，到了冰河日，是不是族人就不会被冻死？你看他们很会做吃的，我们也可以找他们学，学会了，再把他们赶走，好不好？”
　　大巫苍老的脸上，皱纹挤得更紧。
　　首领连忙说：“大巫，冰河日快到了。”
　　大巫站了好一会儿，才妥协道：“随你。”
　　转身离去。
　　首领愣了好一会儿，来到穆衡两人身边。
　　穆衡看了他一眼说：“谢谢你的肉。”
　　首领开门见山说：“你们的衣服很漂亮，我想请你告诉我，是怎么做出来的，还有你们怎么分辨食物有毒没毒，还有怎么不用火石就弄出火？”
　　“只要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就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
　　穆衡随口问道：“什么秘密？”
　　首领说：“关于天外来客的秘密。”
　　穆衡和陶陶相视一眼。
　　首领又说：“部落里的房子给你留着，你们每教会我一个我不会的技能，我就告诉你们一条消息。”
　　穆衡轻笑道：“何必这么麻烦，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知道太多秘密的模样，你初见我们时不知天外来客，现在知晓，是有人告诉你的吧？”
　　“我不想知道天外来客的消息，只想知道这里是哪里？你跟我说说这个世界，我把知道的告诉你。”
　　首领没想到穆衡那般爽快，倒是他自己太过小心眼。
　　大巫是不是对天外来客太有偏见，这两人明明就很好。
　　首领心里想着，为表诚意，把他知道的事，说了一半。
　　等穆衡把他想知道的事都告诉他后，他再说了另外一半。
　　原来这方世界，名为浮屠界。
　　浮屠界中的蛮人，生来一股蛮力，不会修炼，但他们可以利用各种方式炼体，说是炼体，他们并没有功法，只能被动炼体。
　　他们这群人又疯又悍然不畏惧=死。
　　圣火林之中，天火降世时，他们会去承受天火洗炼。
　　活下来的人会成为勇士，会长高，死了也就死了。
　　每年死在圣火林之中的人，至少占了参与洗炼数量的一半。
　　除了圣火林，还有冰河日，还有雷霆劫，还有风暴。
　　一年，四种洗炼方式轮流来，扛得住的就活，扛不住就死。
　　但是，圣城的蛮人有炼体功法，修炼之后，避免死亡。
　　所有蛮人都向往圣城。
　　然而，圣城把控严密。
　　想要进去，必须穿华丽衣服，穿兽皮的一律不准入。
　　首领塔奇就想制作出好看衣服，带族人进圣城学功法。
　　穆衡听完，不胜唏嘘。
　　浮屠界的蛮人，活着真的挺不容易。
　　首领得到他想要的消息，就离开了树林。
　　穆衡问道：“我们是去圣城，还是留下来。”
　　陶陶回道：“我想留下来，看看天火雨，看看是不是外界的那种天火，如果是的话，我们要想办法多收集一些，等出去了，让天星融入，可以提升它的实力。”
　　“那好，我们先留下，再摸摸情况。”穆衡点点头。
　　吃完肉，他们又一起去林中摘了一些野果，一起回到部落。
　　也不知为何，他们都深入树林很远了，也不见一头妖兽。
　　回到部落里，塔奇开始让他们住的屋子。
　　部落外就有一个石场，里面很多石板，穆衡搬了一些回来，把屋里屋外都铺上石板，又搬来石头围了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搭上石灶台，石板锅。
　　塔奇得知他们来了部落，还特意提了一块野兽肉过来。
　　穆衡道了谢，顺便问道：“塔奇首领，请问你们的兽肉是从哪里得来，为什么我在林中没找到？”
　　塔奇回道：“出了部落往南走，一直走到一座山下，那里有一个洞口，通过洞口，可以前往地下世界，只有地下世界有魔兽，地面上没有。”


230幻空青莲
　　穆衡简单吃了一些兽肉片和野果，又和陶陶去林子里走了一圈，捡了一些柴回来，把屋子内外熏了一遍，把虫子熏走，又去弄了一些干草回来，把床重新铺好。
　　晚上，穆衡让陶陶枕在他的腿上睡觉，他来守夜。
　　陶陶抿了抿唇，没说什么，乖乖睡在干草上，头枕着穆衡的腿上，穆衡盘膝而坐，一直警觉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初来部落，他不放心任何一个人。
　　下半夜。
　　陶陶醒来，爬起来拍拍穆衡的肩膀说：“望川，你快去睡，换我来守夜。”
　　穆衡笑道：“没事儿，我不困。”
　　陶陶眼角上挑，语气很凶：“我让你去睡。”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儿生气，穆衡他也太不注意身体了。
　　穆衡还从来没被陶陶凶过，第一次被凶，还有点新奇，竟是乖乖听命：“好好好，我去睡~”
　　躺在陶陶腿上，穆衡一会儿问问他：“你腿麻不麻，酸不酸？”
　　一会儿又问：“你一个人会不会怕黑？”
　　“会不会无聊？”
　　“会不会孤单？”
　　“你怕虫子吗？”
　　……
　　穆衡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问个不停，开始陶陶还耐心回答，到最后，一巴掌拍他头上，捂住他的眼睛，命令道：“闭嘴，睡觉。”
　　“可我睡不着！”穆衡小声抗议。
　　陶陶想了想说：“那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啊！”穆衡翻身坐起来，兴奋的道：“我还没听过你唱歌。”
　　“睡好！”陶陶又把他按下去，等他睡好了才小声唱起来。
　　他唱的词，穆衡一句也听不懂，也不知是哪一个种族的语言，他支持觉得陶陶的声音清亮温柔，很是好听。
　　那首歌的曲调也极为平缓，听着听着，穆衡不自觉产生困意，缓缓睡了过去。
　　歌声一顿，陶陶揉了揉穆衡的头发，温柔的笑了笑，轻轻给他换了一个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
　　一夜过去。
　　部落里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翌日，穆衡勐然从睡梦中惊醒，翻身一跃，从陶陶腿上爬起来，伸手给他揉揉双腿，急声道：“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你起来看看，腿麻了没有。”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有那样娇弱。”陶陶嘴上抱怨，心里却很开心，任由穆衡扶他起来，任他给他揉腿。
　　过了一会儿，陶陶抖抖腿说：“你看，没事儿了，不是要去地下世界吗？我们今天就去。”
　　“嗯。”穆衡点点头，煮了一些肉片汤，和陶陶分食之后，又递给他几颗果子。
　　等两人勉强填了一点肚子，就朝塔奇所说的方向赶去。
　　他们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塔奇所说的地下洞穴。
　　洞穴很大很空旷，里面有一条倾斜的通道，通下地底。
　　通道蜿蜒曲折，一直往下延伸，穆衡走在前面，拉着陶陶小心向前走去。
　　也不知过去多久，两人终于走到地底，地底空间极为庞大，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洞顶长着一层发光植物，闪烁着幽幽蓝光，好似一颗一颗小星星，浪漫又美好。
　　就着这些微弱的光芒，穆衡见这里地下世界，与他以前见过的地下世界完全不一样。
　　原来的地下世界幽暗阴森冰冷。
　　这里的地下世界很温暖，地上还随时可见能发光的草。
　　草丛中零星分布着一棵棵小树木。
　　两人走了一会儿，在树林之中发现一只没有毛发，浑身滚圆的肉红色，形似猪的怪兽，在哐哐撞树。
　　“它……在干嘛？”陶陶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穆衡想了想，回道：“或许身上有寄生虫，很痒？”
　　听到两人的谈话，那只怪兽也不撞树，哒哒跑到两人面前，把脑袋伸到穆衡面前。
　　它圆熘熘，光秃秃的的肉脑袋上，长趴着几条形似蚂蝗一样的虫子，那几条虫子，身子一半扎进它的脑袋，一半薄如纸片，紧紧贴在它头顶上。
　　穆衡问道：“你要我帮你取虫子？”
　　怪兽点点头。
　　穆衡想了想，探出手。
　　陶陶连忙抓住他的手腕说：“我来吧。”
　　“没事。”穆衡轻轻拍拍陶陶的手背，手一转挣脱陶陶的手，食指和拇指捏住虫子尾巴，往外一扯，将它拖了出来，那虫子有十几公分长，很是凶悍。
　　它一被扯出来，就飞快转身扎向穆衡手背。穆衡冷哼一声，另一只手迅速掐住虫子的头用力一捏，直接捏碎虫子的头。
　　穆衡如法炮制，帮怪兽把几条虫子全部去掉。
　　终于不疼了的怪兽，感激的捧着前肢，“昂~昂~”了两声，又指着远方，继续叫。
　　陶陶翻译道：“它说前面有株很漂亮的花，吃了可以长高。”
　　穆衡问道：“你想去看看吗？”
　　“去看看。”陶陶癫痫头。
　　两人跟着怪兽，走了大概一刻钟，来到一座地下湖边。
　　湖水很清澈，一眼就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游动的虫子。
　　湖中央长着一株青色莲花。
　　陶陶微微蹙眉：“这里怎么会有幻青空莲。”
　　幻青空莲是一种拥有空间属性的仙莲，可以自成一界。
　　它还能自我伪装，把自己伪装成普通青莲，能勾起生灵心中所愿，你心中渴望什么，就觉得它拥有怎样的能力。
　　穆衡先前也没有认出它来，要不是陶陶说，他也以为那支持一株普通青莲，一株可以增长力量的青莲。
　　如今听他一说，回想起关于幻空青莲的介神色凝重的道：“幻空青莲，不好取啊！”
　　“不用取。”陶陶回道。
　　穆衡扭头朝他看去。
　　陶陶轻声道：“我可以，以万莲至尊的身份召唤它！”
　　穆衡蓦然想起，他家陶陶不是人族，不是仙族而是……半妖族。
　　一个半妖成为仙界太子，那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以至于，陶陶的并不愿回想那段过往，也不愿分享那段过往，那是他一生的殇痛。
　　穆衡从未追问过他那些事，却没想到陶陶会主动提起。
　　感觉到穆衡的疑惑，陶陶小声解释道：“对你，无须隐瞒。”
　　穆衡心里微微动容。
　　陶陶走到湖边，双手掐决，念动咒语，他身上轻轻荡出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气息，那股气息飘到湖中央。
　　幻空青莲抖了抖花朵，好似极为不情愿，又不得不过来。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幻空青莲才主动飞到陶陶身边，化为一道光飞到他的手上，在他手腕外侧形成一道莲花印记。
　　陶陶跟穆衡说：“幻空青莲已经认我为主，它说这片空间规则很强，它的遁空能力完全被限制，不能离开这片空间。”
　　“无妨。”穆衡无所谓道，本也没有指望一朵莲花就带他们离开。
　　怪兽看莲花不见了，很是难过的呜咽了两声，伤心的掉头离去。
　　穆衡也没有管它。
　　陶陶继续说：“小幻的遁空能力被限制，但还是能打开一部分空间，我们可以多抓几只怪兽存起来，我看以后也不必再回部落，我们对他们来说，怎么都算是外来者，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怎么想，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力量如何。”
　　“最好还是离远一些，也方便我们行动。”
　　穆衡点点头道：“好。”
　　随后，两人在幻空青莲带领下，抓了几头可以吃的地龙兽，收进空间，又在它带领下，找到几株地果树。
　　幻空青莲说，地果可以增强身体的力量。
　　穆衡把地果摘下，随后才和陶陶离开地下世界。
　　来到部落外的森林里。
　　穆衡选了一个靠水的地方，造了一座木屋，又慢慢造了木头家具和厨具，还搭了一座石头厨房。
　　随后，他又在小木屋外，用石头打造了个围墙，幻青空莲，帮忙把小木屋，隐去行踪，如此一来部落中的人也找不到他们的住处。
　　等把住的问题搞定之后。
　　穆衡时不时带着陶陶，去树林里找些调味品和果汁，再偶尔去部落里做做客，教塔奇等人怎么用棉麻之类的织布做衣服，他也学着给他和陶陶做了一两套换洗的衣服，顺带打听一些圣城的消息。
　　大祭司管不住塔奇，遂也不再多管。
　　如此平静的度过了两个月，部落中的人都得到了一套新衣。
　　等穆衡再去部落时。
　　塔奇说：“恩人，我们要离开了，你们最好也快离开，天火快要降临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离开？”
　　穆衡回道：“你们先离开，我们要再等等再离开。”
　　“那……”塔奇还想再说什么，大祭司派人来把他喊走。
　　穆衡和陶陶回到木屋。
　　过了几日，部队里的人全都已经撤离。
　　穆衡两人也跟着进入地下世界。
　　塔奇说，天火降临前，地下世界通道会关闭，留在地下世界的人会被闷死。
　　留在地下世界必死无疑，地面上还有一拼之力。
　　……
　　一个月后的某日凌晨，天空开始变红。
　　穆衡站在小院，仰头看着天空，回头跟陶陶说：“你在家里等我，我去一趟圣火林。”
　　“我跟你一起去。”陶陶说着，怕穆衡不同意，连忙举起左手，“小幻可以保护我，我就站在那里等你，不会去触碰天火。”
　　穆衡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一起。”
　　与其把陶陶一个人留在这里，让他提心吊胆，还不如放在眼前看着为好。


231被出卖
　　天空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红得发烫，红云横卷几万里，在空中流动旋转。
　　穆衡两人赶到圣火林，就看见圣火林中站着一个身穿麻布衣服的小矮人。
　　那小矮人看到他们，诧异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你又为何留下？”穆衡问道。
　　小矮人回道：“不留下，我永远都这么矮，我还等着娶媳妇呢，我看中的人，比你还高，我不长高，他就跟人跑了。”
　　穆衡闻言回道：“也许他不在意你的身高。”
　　“胡说，他很在意。”小矮人瘪着嘴，怒气冲冲的说：“上次他还骂我小矮人。”
　　穆衡：“……”这不是事实吗？
　　虽说实话伤人，可事实就是事实，不是别人说几句好话就能改变的。
　　小矮人觉得穆衡不说话，肯定也在心里偷偷嘲笑他。
　　他哼了一声，冲到一边去。
　　穆衡也没管他，和陶陶一起仰头看着天空。
　　过了一会儿，天上的云越来越红，四周的空气也越来越燥热。
　　穆衡担忧的看着陶陶：“你还受得了吗？”
　　陶陶无奈一笑：“你忘了，我在幻空青莲制造的空间之中，我是能看见外面，感受不到外面的热度。”
　　穆衡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忘了。”
　　陶陶展颜一笑：“无妨，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可以放心炼体，我在一边看着你，我也会保护你。”
　　这才是他跟来的真正目的。
　　穆衡担心他，他又何尝不是担忧穆衡。
　　穆衡回以陶陶一笑。
　　又过了不知多久。
　　空中的气温似乎已经达到顶点，天上突然飘下一朵一朵火焰。
　　火焰开始只有零星几朵降下，后来数量变多，直接连成一片，形成天火之雨。
　　天火落下，大地上的树木全被烧毁。
　　落到穆衡身体上，他连忙运转神魔炼体诀，
　　把天火纳入体内，一寸一寸锻炼身体。
　　穆衡的修为被封，但他本来就走过体修之路，神魔炼体诀，也修炼到第五重，只是可惜后续没有功法，才没能继续练下去，即使如此，他的肉身也是众多大乘修士都无法匹敌的存在。
　　这点天火还对他造成不了伤害，反而像是补药一样，可以缓缓增强他的实力。
　　正当穆衡想着怎么多去弄一些天火时，他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穆衡侧身看去，就见小矮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很快没了生息，原地只剩下一具枯骨。
　　大道无情，很多时候，结果往往不是自己预期的那样。
　　穆衡微微感叹了一下，继续修炼。
　　附近的天火都被他牵引过来，就在他准备换一个位置时。
　　天上的火雨突然纷纷转了方向，都朝穆衡飘来。
　　小火苗聚在一起，渐渐变大，化为一个个火球朝穆衡棍滚去。
　　陶陶看得心里一紧，正要上前去帮忙完。
　　穆衡连忙传音说：“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帮我，这是我的一道考验。”
　　方才，穆衡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神魔炼体着诀继承者，想要获得完整传承，必须经受住八大考验，第一道：天火焚身。］
　　因为这道声音，穆衡才会阻止陶陶帮他。
　　穆衡把火球炼化入体之后。
　　圣火林上空，云霞颜色变化万千，红色化为紫色，紫光覆盖十万里，整个浮屠界都被这里的变故惊住了。
　　圣城大祭司涂白站在占星台上，运转星珠，拼命占卜，可算来算去，他都只得到四个字。
　　城主司徒浩焦急的问道：“怎么样，大祭司，情况如何，是不是天神发怒了？”
　　涂白隐下那四个字，回头神色凝重的说：“外来者肮脏的血脉，惊扰了上苍，上苍故降惩罚，必须要以外来者的祭上苍，才能平息上苍的怒火。”
　　司徒浩点点头：“好，你说的对。”
　　当天，城内出现了一纸诏令，谁能提供外来者的消息，谁将拥有城主府的奖励。
　　……
　　红火结束，天上突然下起了紫色的火雨。
　　“紫虚神火！”陶陶紧紧握住拳头，这里怎么会有紫虚神火。
　　当初春白仙君寻遍仙界都没有找到一朵，而这里，直接是一片火雨。
　　紫虚神火，一朵都能焚灭万物，更别说那么大一片。
　　陶陶万分担忧的看着穆衡。
　　穆衡开始还好，能抗住紫虚神火的煅烧，后来，火力太强，他的身体被直接烧毁，昔日英俊的脸，此时已经变得坑坑洼洼，形似癞蛤蟆。
　　手臂上更是能看见白骨。
　　陶陶看到穆衡的惨状，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穆衡还在心里安慰他：“别哭，我没事。”
　　穆衡心里担心着陶陶，也明白他早已和陶陶性命相连，他死了，陶陶的神魂也会散去。
　　如此一来，他完全不能出事。
　　他必须好好活着。
　　穆衡靠着这样的念头，撑过了一波又一波的紫虚神火。
　　紫虚神火烧毁他的身体，他又凭借过人毅力和功法，再度重造身体。
　　如此一来，时间过去整整三天。
　　穆衡的身体在烧毁重造，又烧毁，又重造之间反复了上百次。
　　终于紫虚神火退去，天上掉下来一道令牌，落到穆衡身上。
　　那道声音说：“去风林，进行第二关考核。”
　　紫光散去，大地一片焦黑荒芜。
　　陶陶奔到穆衡身边，想碰他，又不敢，只能小心问道：“望川，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穆衡蓦然一笑，低头瞧见陶陶眼里的红肿时，轻叹了一声，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泪光，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小哭包。”
　　陶陶看他还能动还能笑，破涕而笑，小声反驳道：：“我才不是。”
　　“好好好，你不是。”穆衡宠溺一笑，张开双臂，“来，抱抱。”
　　陶陶犹豫了一下，怕伤到他，又实在是想抱抱他，最终还是扛不住内心的想念，轻轻扑了上去。
　　穆衡紧紧抱住他，轻轻在他耳边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随后，他像抱小孩一样，抱起陶陶，朝圣火林外走去，边走边说：“这地方藏有神魔炼体诀的完整传承，我想要得到传承，必须经过九重考验。”
　　“我现在才经过第一重考验呢，你都这样担惊受怕，以后怎么得了，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为了你，我也不敢有事。”
　　陶陶闷着不吭声，一路都在听穆衡说。
　　他们的湖边小屋已经被毁，小湖的水也被烧干。
　　穆衡说：“我们去圣城看看。”
　　“好，那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陶陶挣扎着要下来。
　　穆衡轻轻拍了一下的屁股，温声道：“别闹，地面很烫，你不是火属性体质，会把你脚烫伤。”
　　陶陶：“……你忘了幻空……”
　　穆衡抢过话：“它又不是万能的，我才是。”
　　他就想多抱抱陶陶而已。
　　陶陶轻哼了一声，也没拆穿他的话。
　　那三天，他一直担惊受怕，也没怎么吃东西，就掏出一块烤好的肉，撕下一丝，先喂给穆衡：“你吃。”
　　穆衡吃进嘴里，囫囵说：“你也吃。”
　　陶陶又撕下一丝自己吃。
　　这一片地带，全是被紫虚神火烤过的地方。
　　穆衡两人走了三天，才走出这一片区域。
　　他们也不知道圣城在哪里，只是根据塔奇他们离开的方向一直往前走。
　　等离开那片区域，他们进入一片树林，又往前走了几天，终于看见一座石头城。
　　两人走到城门边。
　　守城的士兵身高三米，看见两个比他矮，却长得比他高的人，居然穿得比他好，暗想他们肯定是哪里来的大贵族，连忙低头哈腰说：“两位大人……”
　　“咦？”
　　降低了身体高度，他终于看清两人的长相。
　　他当即大喝一声：“快，抓住他们，他们是外来者。”
　　咚咚咚……
　　一队身高三米左右的士兵，迅速从城内跑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为首的士兵吼道：“速速投降，饶你们不死。”
　　穆衡挥手一揽，把陶陶揽到他自己身后，纵身一跃，抬脚朝那小首领一踹，直接把他踹进城墙，城墙洞穿一个大洞，接着城墙轰然一声倒塌。
　　太太太厉害了！
　　蛮人士兵吓得纷纷往后退，他们从来没见过力量这么强大的外来者。
　　他那么矮，力量怎么会那么强。
　　陶陶满眼星星的望着穆衡，等他回身，夸道：“望川，你现在太厉害了。”
　　“我还有更厉害的。”穆衡意味深长的看了陶陶一眼，转身把那一堆蛮人打趴下，才把最初叫人那位士兵抓来，掐住脖子询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外来者？”
　　方才，那位蛮人明明对他们的出现没反应，还叫他们大人，后来看见他们的长相，态度一瞬间就变了。
　　穆衡心里闪过种种念头。
　　那位蛮人士兵不敢隐瞒，如实说：“城主诏令，抓捕外来者，我们有你们的画像，所有部落的人都有你们的画像，不管你们去哪里，都会被抓起来。”
　　穆衡暗道，看来是塔奇部落的人出卖了他们，他们只见过塔奇部落的人，除了他们也没有谁认识他们。


232斩青
　　穆衡把士兵抓住，挨个拷问了一遍，得到风林的下落后，放了他们，和陶陶一起离开，去寻找风林。
　　风林离此地距离很远，一直朝东走，在天之尽头，有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
　　说也奇怪，竹林内外天差地别，竹林内狂风怒号，竹林外没有一丝风力。
　　当穆衡和陶陶跋山涉水，终于来到风林时，都有点为之震撼。
　　风竹林之中的竹子上只有零星几片叶子，其余皆是光秃秃一片，任狂风如何怒号，竹子依然屹立不倒。
　　穆衡问陶陶：“你看这样的竹子，时不时很适合炼器。”
　　陶陶点点头：“这是神风竹，竹历万年狂风而不倒，是为神。”
　　“以这些竹子的高度，多半以成神，炼器自然极好，仙界经常拿神风竹去制作仙船，可航行星河千万里而无恙。”
　　穆衡说：“我正有此打算，正好我能召唤出紫虚神火，咱们可以做一些代步工具，也可以建造一座房子，这样，你也不必跟着我风餐露宿那么辛苦。”
　　“也不苦。”真正辛苦的人是穆衡。
　　这段时间，他发现穆衡是真的很霸道，说不许他下地走，就不许他下地走，一点不容反驳。
　　可他心里，却万分乐意，甚至有种被珍视的感觉。
　　穆衡让陶陶在竹林外等着。
　　他走进风竹林之中。
　　一进风林，狂风似刀子一样疯狂刮在他身上，刮得他手臂有些微疼。
　　穆衡对那些疼痛，一点也不在意。
　　他走到一棵竹子边，仰头看了看。
　　那一棵竹子大概有十多米高，碗口粗，通体碧青，竹上的节比较密集，大概二十公分左右，就有一个竹节。
　　穆衡抱住竹子，往上一勐力一拔，竹子只是颤巍巍的动了动，并没有被拔起来。
　　他又松开竹子，一脚踹上去，竹子依旧没有动，这等防御力，果然厉害。
　　陶陶站在竹林外扬声喊道：“望川，用神火烧！”
　　穆衡一听，手一挥，手上出现一朵紫色火焰，狂风刮过，紫色火焰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勐然暴涨，朝风扑去。
　　“回来。”
　　穆衡收回紫色火焰，放在神风竹根部，紫虚神火，卷上风竹，烧了好一会儿才烧断一根竹子。
　　神风竹应声而倒下。
　　穆衡立刻扶住神风竹，原本他以为神风竹会很重，却没想到神风竹居然意外的轻，那么大一根神风竹，居然没有只有大概二十来斤的重量。
　　那么轻却能抗住狂风摧残，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
　　穆衡想了一会儿，就没有再沉入其中，而是又烧了十几根竹子，弄成一捆，扛出风林。
　　他把竹子弄出来后，造了一辆带有轮子的竹屋，竹屋大概有三十多个平方，有八个竹轮。
　　竹屋造好。
　　穆衡炫耀道：“陶陶，你看，我造的房车好看吗？”
　　“又美观大气，还很实用，可以当马车，也可以当房子用，很棒的主意。”陶陶夸了几句，话一转又问道：“可是望川，你打算去哪里找妖兽拉房车？”
　　穆衡手一挥，手上变出一只紫色的小兔子。
　　“就它？”陶陶有点不敢相信。
　　神火，怎么拉车？
　　穆衡走到车前说，轻笑道：“我在车上设了一些机关，只要神火踩踏板，就可以带动机关，从而带动车轮，神风竹质量轻，只要花很小的力气就能带动。”
　　“紫虚神火力量还是有的，只要它收敛一点，完全可以暂代车夫一职。”
　　穆衡的说法，勉强说服了陶陶。
　　他想着如果紫虚神火不行，他再去找头妖兽来。
　　陶陶住进了竹车，每天做好饭，等穆衡回来吃。
　　穆衡每天都会深入风林，朝风林中心走。
　　越到里面，风力越强。
　　穆衡也渐渐的有些吃不消，他的皮肤开始被割开，又很快修复。
　　为了不让陶陶担心。
　　他跟陶陶说：“我今天就不穿衣服进风林了，我们的衣服也不多了。”
　　陶陶说：“没关系，空间还有很多麻布，我可以给你再做。”
　　穆衡叹道：“先留着吧，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陶陶想了想说：“我再去森林……”
　　“不必。”穆衡一边脱衣服，一边说：“等食物要吃完了，你提前跟我说，我们一起去找，你不要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陶陶看见穆衡精壮的上身，有些害羞的别开眼。
　　穆衡轻笑：“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
　　说着，他还扳过陶陶的脸，亲了一下，转身跳下车子，转身进了风林。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
　　穆衡又向里深入了百米。
　　他们的食物将要耗光。
　　穆衡不得不停下修炼，和陶陶一起去找食物。
　　离风林十里地一座荒山下就有一座地下洞窟。
　　穆衡两人走进地下世界后，一直在寻找食物，寻找水源。
　　他们不知不觉，越来越深入地下世界，有一次居然在湖边遇见一个手持弓箭的男子。
　　那男子身上穿着金色长袍，容颜俊朗。
　　他一眼看见陶陶身上华丽的衣服，有些警惕的后退了几步，问道：“两位也是外来者？”
　　穆衡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人见穆衡态度冷淡也不在意，自顾自说：“经常有蛮子杀了外来者，装外来者，而且他们还会外来者的语言，很多知识也学外来者，所以，我也不确定你们是不是外来者。”
　　穆衡冷声道：“既如此，不如分道扬镳。”
　　“诶……别呀。”那人叫住穆衡，想了想说：“外来者之间也是有暗号的，不如咱们来对暗号。”
　　“什么暗号？”穆衡随口一问。
　　那人得意的说：“那些蛮子也就会一些炼体锻造工具之术，文化水平很低，他们肯定不知道诗词，我说一句诗，只要你能对上来，你们就是外来者。”
　　穆衡无语，这人怕不是傻子吧？
　　对诗，好无聊。
　　他才不对。
　　那人其实也不知道太多诗词，绞尽脑汁才想出一句：“一片一片又片，两片三片四五片。”
　　陶陶：“……”这样的诗，不是很简单吗？蛮人如何学不会？
　　穆衡更无奈，不过还是回道：“六片七片八九片，飞入草丛都不见。”
　　他想着能遇到一个外来者不容易，正好可以找他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就当是陪傻子玩咯。
　　那人挠挠头，也不知道穆衡回答的对不对，他已经想不起下一句。
　　不过，看他那么镇定，想来是对的。
　　他当即拱手说：“在下斩青，不知两位道友怎么称唿？”
　　穆衡回道：“穆望川，这位是我道侣云和。”
　　“诶？道侣还可以是男的吗？”斩青大为惊奇。
　　穆衡轻笑：“道侣是心之所向，无所谓男女，只要自己喜欢即可。”
　　斩青恍然：“原来如此。”
　　穆衡问道：“斩青道友，你进来此地多久了？”
　　斩青挠挠头，掰着手指头计算：“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一年，两年，三年……十年……十年加十年，十个十年？”
　　穆衡：“……”脑子真没问题？
　　斩青算不清楚，索性也懒得算，摆摆手说：“我也不知道多少年，反正号多年，我儿子都很多岁了。”
　　穆衡笑道：“看不出斩青道友已经有儿子？我们才进来一年多，你儿子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还见过你儿子呢。”
　　斩青得意的说：“我儿子叫顾清羽，他很厉害的。”
　　穆衡和陶陶相视一眼。
　　顾清羽？
　　穆衡忍不住问：“前辈说的顾清羽，该不会是风莫星第一世家顾家少主顾清羽吧？”
　　斩青落寞的点点头：“是啊。”
　　“他不是顾朗的儿子吗？怎么会是你儿子？”穆衡追问道。
　　斩青轻叹了一声，缓缓道：“告诉你们也无所谓，反正这鬼地方也出不去，你也不会影响到清羽的名声。”
　　或许是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了。
　　蓦然遇见一个认识顾清羽的人，斩青就忍不住说了很多，包括他被人算计，意外睡了一个女修，那女修还怀了他的孩子。
　　他本来想为她负责的，可女修心中只有万剑宗陆绪，她到处说是陆绪毁了她清白，又搬出傅家老祖施压，陆绪逼不得已，娶了她，又不喜欢她就把她晾到一边。
　　后来，傅昭平愤而和离，又被顾朗带走。
　　顾朗找到他说：“斩青，你如果不想自己儿子半妖的身份曝光，就为我做事一百年，只要你帮我做事，我可以让你儿子成为顾家少主，享受无数荣光。”
　　“你是想让你儿子成为过街老鼠，还是风光无限的人物，你自己好好想想。”
　　那毕竟是他的儿子。
　　斩青怎么可能舍得让他沦落到人人践踏的境地。
　　他答应了顾朗的条件。
　　顾朗也如他所说，让顾清羽成为少主，他送去的资源，他也没贪墨都给了顾清羽。
　　斩青这才放了心。
　　后来就算是顾朗让他提前前往神弃之地，他也没有拒绝。
　　谁知道他运气不好，会被浮屠界困住，他走遍浮屠界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离开的办法。
　　所以，斩青完全不介意穆衡知道顾清羽是他儿子。
　　相反他还极为得意，一个劲儿夸顾清羽厉害聪明，长得好。


233风源珠
　　穆衡看着斩青那样，实在忍不住说：“斩青前辈，你被顾朗骗了。”
　　“什么？”斩青敏感的察觉到一丝不对。
　　穆衡把顾朗当初调换孩子，他的夫人又调换孩子的事，都说了一遍。
　　斩青由开始的气愤，到最后的震惊到最后的怀疑：“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穆衡叹道：“因为我就是顾朗的亲生儿子，那个被换来换去，被挖了圣脉的倒霉蛋。”
　　“你就不觉得我长得跟顾朗很像吗？”
　　斩青仔细看了穆衡一眼，摇摇头：“看不出来，你们人类不都长那样嘛，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只鼻子一张嘴，头发还是黑的，长得太一样了，我哪知道谁是谁。”
　　搞了半天，斩青是脸盲，怪不得看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斩青又说：“还是我妖族好认，我头发是神火的红色，我儿子的头发……”
　　“对哦，纪玄的头发是红色的吗？”
　　斩青紧张的盯着穆衡。
　　他一直期待他的儿子，跟他长得一样的儿子，有着天赐神火色头发的儿子。
　　可惜，顾朗说他儿子随母，头发不会变成红色，他当时好失望好失望，不过想着是自己儿子，他还是尽力对他好。
　　如今知道顾清羽或许不是他儿子，斩青心里又升起一股强大的期冀。
　　穆衡如实回道：“纪玄是黑色头发。”
　　“是吗？”斩青失落的低下头。
　　穆衡又说：“不过，他的原型是烈焰天麟，是火红色。”
　　斩青勐然抬起头，激动的说：“原来纪玄才是我儿子！”
　　穆衡：“……”
　　开始不是很犹豫吗？为何现在这般笃定。
　　斩青激动得搓手：“原来我儿子他叫纪玄，这名字听着就霸气，比什么清羽好听多了，以后我儿子叫斩玄就更霸气。”
　　“都是我这个做爹的不好，害我儿在那等不毛之地生活了那么久，还经历那么多痛苦。”
　　“顾朗那个骗子，早换了我儿子，还骗我！等老子出去，一定拆了他顾家，要他跪下来，给老子儿子磕头认错。”
　　“我还要派妖族大军，踏破顾家……”
　　斩青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越上头，握着弓箭，来回走动了一会儿，不放心的说：“不行，我儿还在等我去保护他，顾朗那个骗子肯定会对他不利，我一定要去找他。”
　　说着，斩青就要离开。
　　穆衡连忙一把拉住他：“斩青前辈，你先别急，他的身边有我派去的渡劫高手保护，不会有事。”
　　斩青蓦然冷静，扭头盯着穆衡问道：“你身边有渡劫强者，为什么不让他保护你，不帮你踏破顾家，反而还要保护我家玄儿。”
　　这就你家玄儿了。
　　穆衡对斩青超强的接受能力和超厚的脸皮，实在佩服我。
　　他定了定神，回道：“纪玄跟我情同手足，他带着妻儿一起进神弃之地，他我倒不担心，可他的儿子纪麟，修为还低，不派人保护，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我这个做大伯的也不放心啊。”
　　穆衡极力强调他和纪玄关系铁，让斩青终于冷静下来。
　　先前，他听到烈焰天麟失了理智，一时情绪太过激动。
　　等冷静下来，回想起穆衡的话，更为激动：“你说我家玄儿生了一个儿子？那可真是太好了，比我强啊，我都一万多岁了才生了纪玄一个儿子。”
　　“我儿子几十岁都有儿子了，那我孙子不会十几岁就给我生个重孙吧？唉？这他毛长齐了吗？长高了吗？他如果没长高，生的儿子该不会是矮子吧？”
　　“这怎么得了，我要出去阻止他！”
　　“我堂堂烈焰麒麟族怎么可以有小矮子！”
　　斩青说着，再不顾穆衡阻拦，匆匆离去，他一定要找到离开的办法。
　　穆衡无奈扶额：“我真怀疑斩青到底是不是纪玄亲爹？智商差距太大了。”
　　一个冷静克制，心机深沉，一个脑袋简单到不可思议。
　　亏斩青活了上万岁，还没纪玄活得明白。
　　就他的智商，连纪玄十几岁时，都比不上。
　　陶陶沉默了片刻说：“烈焰麒麟族每万年就会进行一次蜕变，成功度过蜕变期，就能提升血脉，度不过就会智力退化……”
　　“斩青前辈的样子，像是没有度过蜕变期。”
　　穆衡：“……怪不得被顾朗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我们说几据我，他又信了。”
　　陶陶轻笑道：“他只是智力退化，不是变智障，我们说其他的他肯定不信，但你一说烈焰天麟，他当然会信你，因为就算是顾家主都不一定清楚他的种族身份，妖族的身份一般是保密的。”
　　“只会告诉最亲近的人，就像我的大皇兄，他并不知道我是半莲半仙之体，如果他知道就不会苦心孤诣设计那么一出，只要他爆出我的身份，我绝对会被废除太子位。”
　　穆衡握紧陶陶的手，他倒觉得，就算大皇子知道，也会选择这种办法。
　　……
　　两人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回到风林。
　　穆衡继续进风林锻炼。
　　两个月后。
　　斩青出现在他们面前，一看见陶陶就热情喊道：“侄儿媳妇。”
　　陶陶一愣：“斩青前辈你为何这般喊我？”
　　听着有些别扭。
　　斩青大大咧咧说：“你是我侄儿的道侣，不喊你侄儿媳妇喊你什么？”
　　陶陶：“……”
　　斩青围着竹屋走了走，惊叹道：“你这手还真巧，做的屋子真的挺好看，就是没什么大用。”
　　陶陶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前辈，你不是去找离开的路了吗？找到了吗？”
　　“嗨，别提了。”斩青握紧弓箭，郁闷不已，“我把圣城那个装神弄鬼的什么鸡丝，抓过来揍了好几顿，快把他打死了，他都说不知道，不知道他早说嘛，害我费那么大的劲，打人手还是很疼的。”
　　鸡丝，什么鸡丝？
　　难道是祭司？
　　陶陶现下总算明白，为什么圣城对外来者恨之入骨，就斩青这张狂劲儿，能不招人恨吗？
　　斩青左右看了看：“哎~我侄儿呢？他怎么没在？”
　　“他去风林了。”陶陶指了指风林，随口问道：“前辈要不进屋去等等，他等会就会出来。”
　　“不用。”斩青摆摆手，把身后拖着的一个大布袋，拖到陶陶面前说：“我去圣城给你们带了一些东西，你们先将就着用，缺什么就对着东方喊三声我的名字，如果我听见了一定会赶来。”
　　陶陶：“……”他才不会干那么傻的事。
　　斩青留下东西又走了。
　　等穆衡出来。
　　陶陶说了斩青来过的事，才打开布袋。
　　布袋之中有几套换洗衣服，那些衣服都比较华丽。
　　除了衣服，还有各种调味料，还有一些书，一些小零食和一些果子。
　　陶陶有些诧异：“没想到斩青前辈，还挺细心的。”
　　他以为斩青前辈傻乎乎的，什么都弄不清楚。
　　穆衡把东西收起来，摆放好，随后说：“我明天再造一辆竹屋，送给斩青前辈。”
　　陶陶点点头：“也好。”
　　那些东西都是他们必需的东西，他们不会推让，但可以用其他方式还回去。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
　　穆衡终于走进风林中心，取得了风源珠，炼化风源珠之后，穆衡的肉身力量翻了一倍不说，还能动用风之力。
　　除此之外，他的空间也能打开一部分。
　　这时。
　　穆衡脑子里，又响起一句话：
　　［第二关考核结束，第三关冰域。］
　　随着穆衡收了风源珠，风林之中的风，也跟着消失。
　　穆衡跟陶陶说：“我去把神风竹砍下来，做一辆飞船，我的修为恢复了一部分，大概有金丹修为。”
　　陶陶点点头，惊喜不已：“金丹修为也够你刻飞行纹了。”
　　“没错。”穆衡轻笑道，“有了飞船，咱们能省却很多时间。”
　　穆衡说做就做，当天就开始砍竹子，陶陶也在一边帮忙。
　　斩青再次过来时，飞船底部已经搭建好。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一次，给他们送送东西，送完东西，又去圣城找那么祭司的麻烦。
　　没想到一两个月没见，风林就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幻。
　　斩青围着飞船走了好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于是直接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穆衡回道：“我们在造飞船，准备去找冰域。”
　　“冰域？”斩青目光骇然，“你们去那地方做什么？找死吗？”
　　穆衡停下工作，问道：“前辈对冰域很熟？”
　　“岂止是熟。”斩青叹道，坐在旁边的竹堆上，支着下巴说起往事。
　　当年他初入浮屠界，对里面的情况完全不熟悉，后来了解了一个大概，就想找到离开的路，听当地蛮人说冰域很恐怖，他也没放在心上。
　　他还觉得越恐怖的地方，说不定越有可能有离开的路，谁知道……
　　他差点折在冰域。
　　斩青没说冰域具体有多厉害，只说：“以我烈焰麒麟的本体都差点折在里面，你们还是要想想，到底要不要去，尤其是侄儿媳妇你，看着身上就没二两肉，去了，怎么承受得住那种寒冷。”
　　穆衡回道：“陶陶就在冰域边缘等我，我去即可。”
　　斩青拿眼斜他：“说得好像你身上肉很多一样。”


234前往圣城
　　冰域并非是寻常冰川那样，雪白一片，万里无杂色，天地只余一色。
　　浮屠界的冰域，是彩色。
　　冰域由外至内是浅青色、天青色、青蓝、天蓝、深蓝、蓝紫、深紫……
　　深紫色后，浓得像是一团墨一样，穆衡完全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陶陶叹道：“没想到这里居然能看见九世神冰。”
　　“什么是九世神冰？”斩青坐在仙船弦上，好奇问道。
　　陶陶回道：“一世一轮回，九世九轮回，意思是除非你有九条命，否则，你度不过九世神冰域。”
　　“呃……”斩青蓦然想起他当初的经历来，“我当时只在外围转了转，就差点送了命，那地方也太恐怖了。”
　　陶陶神色凝重的道：“连金仙都不一定能度过去，你过不去也正常。”
　　“这样啊……”原来不是他的原因，是这破地方太厉害。
　　斩青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陶陶蓦然抬头看向穆衡，想要劝解的话，对上他坚毅都目光，瞬间咽了回去，只笑着说：“我在外等你。”
　　“好。”穆衡抱了抱陶陶，又在他额间亲了一下，转身冲进冰域。
　　那两人当着他的面亲在一起。
　　斩青看得有点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原来两个男修在一起，是这样啊？”
　　可以大庭广众之下，随便亲亲抱抱，换作女道侣就不能有逾矩的动作。
　　真当别人面亲亲，会被骂伤风败俗，虽然他们妖族不在意这些，可女妖还是很矜持，最多把男妖拖回洞府给办了。
　　所以，还是两个男修好啊，想亲就亲。
　　他以后要不要找一个男妖？
　　斩青有的没的，想了一大堆。
　　等他想清楚了，再想起穆衡已经冲进冰域时，他连忙停住胡思乱想，抬眼朝冰域看去，就见穆衡居然已经向第二层冰域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很均匀，完全没有丝毫停顿的迹象。
　　斩青张大了嘴，震惊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问陶陶：“侄儿媳妇，你家道侣是什么品种妖兽啊？现在这地方没人，你不妨跟我说说。”
　　陶陶低垂眉眼，淡声回道：“他是人族。”
　　“怎么可能？”斩青完全不信，“人族会有那么强壮的体魄？”
　　他的体魄比身为妖族的他还强，他怎么可能是人族？
　　是人族，他也坚决不认。
　　不然，好没面子。
　　陶陶笑了笑，也没多做辩解，反正他说的是真话，爱信不信。
　　第一天，穆衡一口气冲到第四层并域之中。
　　到了这里，几乎已经到了他身体的极限，再往前走一步，就好像骨头都被冻碎了一样，再走一步，骨头都要碎掉。
　　他也是自修炼以来，第一次体会到冷入骨髓是什么感觉。
　　穆衡坐在原地，修炼神魔炼体诀，等身体适应了，转身回到仙船上。
　　斩青看着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的穆衡，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又捏了捏他胳膊，挥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穆衡无奈：“斩青前辈，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斩青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看出了什么？”
　　“你果然不是人。”
　　“……”
　　“你悄悄告诉我，你是不是仙人转世？或者你不是老天爷的小儿子？他对你好得也太离谱了。”
　　斩青看了都未免羡慕嫉妒。
　　穆衡轻笑了声，放低了声音，悄悄说：“我悄悄告诉你。”
　　“什么？”斩青连忙竖起耳朵。
　　穆衡一本正经的道：“你猜错了。”
　　“啊？”搞半天，就这？
　　穆衡已进入仙船。
　　接下来，十年时间。
　　斩青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习以为常，最终变成世上就没有他侄儿办不到的事，他侄儿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修。
　　俨然已经化身为穆衡吹，走哪吹到哪儿。
　　最倒霉放的要属圣城大祭司。
　　他被迫听了上万次穆衡的丰功伟绩，听到最后，他都能一字不差全背下来了。
　　当斩青又一次来找他时。
　　不等斩青开口，他已经背道：“你家侄儿智勇双全，威勐不凡，身体堪比妖族，连妖族都比不上他，九世神冰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小弟，一时不服没关系，迟早打服，你侄儿就是那么厉害……”
　　“对不对？对，你就赶紧给我滚。”
　　斩青眨巴着眼，无辜的说：“我今天又不是来找你说我侄儿的，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就算你崇拜我侄儿，也不必时时刻刻都把他挂嘴边吧？”
　　大祭司脸色，顿时奇变差无比。
　　他真是疯了，才理这个智障。
　　“滚！！！”
　　大祭司一冲动，也不管斩青实力是不是比他高无数倍，直接把他推出去，把他关门外墙。
　　“外来者都不是好东西！”大祭司气急败坏，心想着下次一定不会再放过外来者。
　　……
　　十年不间断的修炼，穆衡终于来到冰域中心，炼化九世神冰珠，修为全部被解封不说完，还一举突破到洞虚巅峰。
　　差一步，就可以大乘劫。
　　这时。
　　他脑海里又响起那道声音：
　　［神非神，魔非魔，神魔本一体，奈何世人误。］
　　［混沌开，天地现，阴阳两相隔，星河万里路。］
　　说完这段话，那道声音又沉了下去。
　　根本没有再给他任何提示。
　　穆衡回到仙船时，斩青不知去了哪里。
　　他把得到的消息告诉陶陶。
　　陶陶陷入沉思：“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穆衡想了想，不确定的说：“我已经把我得到的神魔炼体诀炼到极致，你看紫虚神火、风林、九世神冰都已经是世间力量之最，而我在接受九世神冰考验时，其实身体早就到了极限，如果剩下的考验比九世神冰还要厉害呢？”
　　“以我现如今的修为和对功法的掌控，一定控制不住这些力量，所以，考核并没有继续下去，我想要继续进行考核，就必须突破大乘，进一步打破身体极限。”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现在浮屠界，浮屠界中没有灵气，空间也无法打开想要突破大乘，除非……”
　　穆衡一顿。
　　陶陶接着说：“或许要借助星源力才行，而星源力……或许浮屠界有人知道。”
　　穆衡和陶陶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大祭司。”
　　两人相视一笑。
　　“走吧，去见见那位大祭司，早听斩青前辈说起过，却一直无缘得见。”穆衡揽着陶陶走进船内，仙船启动，朝圣城飞去。
　　……
　　这一日。
　　一艘从来没见过的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到圣城上空。
　　圣城之中的人，纷纷奔走相告：“天神降临了！天神降临了！”
　　“天神来带我们离开了！”
　　船内的穆衡和陶陶，面面相觑。
　　两人走到船舷边，朝下望去。
　　城内居民，已经站在大街手，双手抱拳，放在胸前，低头对着他们……默哀？还是祷告？
　　似乎没什么区别。
　　穆衡听见一个人小声念叨：“求天神大发慈悲，带我们离开这里吧，我已经快熬不下去了。”
　　他凝神看去，那是一个身高三四米的壮汉，此时正跟个受气小媳妇一样边哭边祈祷。
　　穆衡不禁叹道：“身在浮屠，心在炼狱，日夜无序，何以安宁。”
　　那些蛮人求得或许是一片平淡无奇的生活，而他们这些活在安宁日子里的人，却又向往刺激。
　　陶陶看了穆衡一眼，紧紧握住的手，安慰道：“会好起来的。”
　　穆衡轻笑：“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蛮人对我可不怎么友好。”
　　“好好好，没关系。”陶陶也不拆穿他。
　　他家望川，最是心软。
　　他绝不会看见那么多人都死于无望之中。
　　没过一会儿，大祭司和城主赶到仙船前。
　　大祭司站在一个身高十几米高的巨人肩膀上，双手负立，一身白袍，头上戴着一个帷帽。
　　即使这样，他也只能仰望穆衡。
　　“阁下来我圣城所谓何事？”
　　大祭司的声音有点冷，语气也并不软弱。
　　对外来者，他从来没有好语气。
　　穆衡两人还没回。
　　斩青不知从哪里蹦出来，高喊道：“他们当然是来找你算账的！”
　　帷帽下的脸，微微有些僵硬。
　　大祭司依旧不服软，硬气的说：“下令绞杀外来者的人是我，想找我算账随时奉陪。”
　　“但本人绝不会撤销追杀令。”
　　城主却在一边，迫不及待的拆台：“天神大人，追杀令而已，就一张纸，你若是看着碍眼，我这就让人撤了。”
　　“你看，是不是可以带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穆衡低头附在陶陶耳边轻声说：“他们居然把我们当天神？我还以为会当邪魔入侵，要把我们赶回去呢？”
　　“看来这些蛮人也不笨，懂得转弯。”
　　陶陶笑道：“或许是不想再在浮屠界住下去，抓住一点机会都不愿意放过。”
　　他们只待了十几年，就已经心生疲惫和无趣感，更别说那些时时刻刻都要面对灾难的蛮人。
　　穆衡带着陶陶飞下仙船，漂浮在与大祭司相同的高度。
　　他说：“想要离开，你们必须好好配合我。”
　　城主一听穆衡居然没拒绝，心里顿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期待感。
　　大祭司冷声道：“花言巧语。”
　　他踩了踩脚下的巨人，转身离去。


235陶陶留下
　　塔奇部落的祭司，看见城主特别热情的把穆衡迎进城主府，心里隐隐有些后悔。
　　早知道他有这等本事，她也不会选择向城主府告密，她会善待于他。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祭司看了塔奇等人一眼，心里有些不舍，可她还是怕穆衡迁怒部落里的人，当晚回到部落，她选择了留下遗书，告诉塔奇：“如果那位外来者，来找你，你就给他。”
　　“好。”塔奇应下后，见祭司脸色不太好，担忧的问道：“您没事吧？”
　　“我没事。”祭司摆摆手，朝门外走去。
　　塔奇见此，慌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故人。”祭司笑着回了一句，缓缓走出部落。
　　塔奇以为，她支持离开一小会儿，并没有在意，后来才知，那次一别，竟然是永别。
　　后来，他忍不住看了那封信，信上说她是告密者，她会为自己做过的一切赎罪，望外来者大人，放过部落里的人。
　　塔奇看完信，心里悔恨交加，他当初就发现祭司大人有点异常，他为何不拦下她呢？
　　……
　　城主府中。
　　穆衡拒绝了城主接风洗尘的提议，直接问道：“我想知道星源之地在哪里？”
　　“这……”城主不由朝一边的大祭司看去。
　　大祭司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开口。
　　斩青不耐烦的道：“让你说，你就说，你再磨磨唧唧，小心我把你们这座破城再拆一遍。”
　　城主脸皮一抖，脸忙给大祭司使眼色。
　　大祭司恨恨的瞪了斩青一眼，说了句：“干之北，坤之南。”
　　愤而甩袖离去。
　　他已经如实说了，听不听得懂，都不关他的事。
　　斩青挠挠头：“什么钱，什么坤，什么什么呢北呀南的。”
　　“喂……你该不会是在忽悠我们吧？”
　　斩青追着大祭司离去。
　　穆衡想了一会儿，和陶陶相视一眼。
　　不用对方说，他们已经明白，那个地方在哪里，已经被猜了出来。
　　穆衡把仙船停在城主府后院，拜托斩青照顾陶陶，独自一人离开，前往星源地。
　　此去祸福难料，危机难定。
　　他不敢去带陶陶冒险。
　　陶陶也知，他跟去只会让穆衡分心，穆衡非但要照顾他，还要应对随时出现的困难，很可能会力不从心。
　　即使再不舍，他也只能放穆衡离去。
　　陶陶坐在仙船甲板上，慢慢喝着茶，虽然他在喝茶，心却不自觉飘到了远处。
　　以至于，斩青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斩青无奈的回头跟大祭司说：“喏，你也看见了，我侄儿媳妇傻了，你赶紧给他瞧瞧，看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大祭司坐在陶陶面前，看了他一会儿，冷笑道：“脑子没问题，只是怀孕了。”
　　“噗……”陶陶忍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好在他反应及时，立刻用手帕捂住了嘴，才没喷到大祭司身上。
　　大祭司冷着脸说：“你看，一说怀孕，他就激动得有了反应，不是怀孕是什么？”
　　斩青不可思议的看着陶陶：“侄儿媳妇，你不是男修吗？怎么会怀孕？难不成，你是女修，因为我侄儿喜欢男修，你就扮成男子模样？”
　　陶陶闻言咳得更厉害。
　　大祭司冷笑：“蠢货，男修就不可以怀孕吗？”
　　“啊？”斩青有点发愣，他还真没见过怀孕的男修。
　　大祭司眼底晦暗不明，浑身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气息。
　　斩青看着这样的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陶陶终于缓过气来，没好气的说：“大祭司，你不要看斩青叔叔傻，就欺骗他。”
　　斩青小声反驳道：“我哪里傻了？”
　　陶陶无奈一叹。
　　大祭司更是冷笑一声，懒得搭理他。
　　斩青突然反应过来，指着大祭司说：“你你你……你刚才在骗我啊？男修根本不可能怀孕对不对？”
　　大祭司冷笑：“原来，还没蠢到该投胎重造！”
　　斩青不满的嘀咕道：“你这人怎么那么难相处啊？我又没惹你，又没拆你的城，你骂我干嘛？”
　　大祭司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斩青连忙追上去，质问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说你两句，你就生气，也就我脾气好愿意搭理你，换个人，你试试，看他愿不愿意理你？”
　　陶陶站在船边，看着远去的两人，越看越觉得那位大祭司不像是本地人。
　　就在他沉思之际，船边走来一个身高四十多米的巨人，他扬手朝陶陶喊道：“喂，小矮子，听说你们外来者都很厉害，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这是来找他挑战？
　　也好，反正闲着也会东想西想，不如找人出出气。
　　陶陶想着，转身从楼梯下到最底层，来到巨人面前。
　　巨人实在是高。
　　陶陶身高至少一米八左右，可站在巨人面前，都没有他脚踝高。
　　巨人低头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陶陶在哪里，他站着一动也不敢动，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他给踩死了。
　　陶陶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什么？”巨人有点没反应过来。
　　“打架呀。”陶陶撸起衣袖，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那肌肤看着就很嫩，感觉戳一下，就会破，这种又嫩又小的家伙，他该不会一根手指头就戳死吧？
　　巨人转念又想到斩青，那家伙看着也不高，可就是厉害，能把他打趴下。
　　或许这位外来者，也有那么厉害？
　　巨人想是这样想，可还是下去手，他正想着。
　　陶陶一跃，跳上他的脚步，狠狠一脚踩下去……
　　“嗷~”一股钻心的疼，让巨人忍不住抬起脚，想要唿唿。
　　陶陶跳下他的脚背，转身，一脚把他踹飞。
　　砸进房屋内的巨人委屈，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一只小不点给踹了。
　　这里闹出来的动静，很快惊动城主和大祭司。
　　城主一看房屋废墟里的大块头，就名牌多半是他找人家麻烦，反被收拾了。
　　他有些心惊于那人的实力，看着弱弱小小，没想到这般生勐。
　　斩青冲到陶陶身边围着他转了好大一圈，关心的问道：“侄儿媳妇，你没事吧？”
　　“谁欺负你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报仇。”
　　陶陶抬手阻止：“不必。”
　　“我们只是正常切磋，你们不必如此惊慌。”
　　正常切磋？
　　斩青惊叹道：“侄儿媳妇，你力气很大啊！”
　　陶陶轻笑：“一般。”
　　斩青又说：“我以前看你什么重活都不做，全都留给我侄儿做，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唉~等等，什么重活都不能做？你该不会真的怀孕了吧？只有怀孕的人才不用做重活。”
　　陶陶扶额哀叹了一声，真是头疼。
　　他不禁对在一边看热闹的大祭司说：“你帮我跟他好好解释解释吧，我这叔叔认死理，你别忽悠他。”
　　“呵~认死理？”大祭司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陶陶发现，那位大祭司，对斩青的意见是真的很大，只要涉及到他的事，都是一概不理。
　　后来，得知斩青坐的那些光荣事迹之后，他觉得大祭司的脾气真的算很好了。
　　换了任何人，随时面对一个来找麻烦的人，都会发飙。
　　……
　　穆衡根据大祭司的提示，来到星源之地。
　　这地方是唯一能看见星源的地方，也是唯一能感受到星力的地方。
　　穆衡一飞入星空，就被星源漩涡牵引，来到一个陌生空间。
　　那是一座高台，高台四周是数不尽的星星。
　　高台悬浮在空中，四周围着白玉栏杆，中央摆了一盘棋。
　　须臾，一道虚影渐渐凝实。
　　那人身穿青色道袍，发须皆白，身体看着有几分柔弱，却又奇异的给人一种很强大的感觉。。
　　“坐吧。”青衣老者在棋盘前盘膝而坐。
　　他坐在白子一端。
　　穆衡坐在黑子一端。
　　青衣老者说：“陪我下完这盘棋。”
　　“好。”穆衡也不忸怩，手执黑子，直接放在中元位置上。
　　青衣老者深深看了穆衡一眼：“你为什么要下这里？难道是天下之地，莫非王土？”
　　穆衡笑道：“前辈多虑了，下个棋而已，想下哪里下哪里，随心所欲，随心而至，输赢其实也没什么可在意，一生太长，如果一直赢，未曾一败，也并非好事。”
　　“你会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你会为了维持不败的名声，拼命去争，一旦输了，就是整个信仰的崩塌。”
　　“输不起，放不下，折磨得终究是自己。”
　　青衣老者呆坐在位置上，无意识下了一颗白子，无意识重复那句：“输不起，放不下，折磨得终究是自己。”
　　他这么多年可不就在折磨自己吗？
　　青衣老者浑浑噩噩下完一盘棋，他输的彻底，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我该走了。”青衣老者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朝穆衡挥挥手：“保重。”
　　随后，青色老者消失，青色身影化为一道流光，进入穆衡识海之内。
　　穆衡识海之中，突然响起一片震天喊杀声，刀光剑影，尸山血海，天地崩塌。
　　他就那样看着山河破碎，看见人间化为炼狱，却无法帮忙。
　　他只是一个局面人而已。
　　他所看见的，不过是一段时空剪影。


236离开浮屠界
　　天地本是一片祥和，域外强敌杀入，导致天地四分五裂，生灵涂炭，无数强者，血洒苍穹。
　　这时，天地间突然出现一道青色的身影，和一道白色身影。
　　青衣男子，手持一把白色神剑，实力强横，白衣男子手持青色神剑。
　　两人双剑合璧，威力无穷。
　　很快，域外强敌被两人联手杀尽。
　　两人被六界众生灵尊称为青帝、白帝。
　　从此，世间只有青帝白帝，两人的真实名字却不得而知。
　　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两位强者闹了矛盾，大打出手，白帝陨落，青色神剑遗落到下界。
　　青色神剑，就是碧鸳。
　　碧鸳从穆衡体内缓缓飞了出来，漂浮在空中，几块碎片飘来，与碧鸳融合为一体，让碧鸳气势大涨。
　　接着，白色神剑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到碧鸳身旁。
　　白色神剑上刻着“落鸯”两个字。
　　穆衡不禁想起一句诗：上穷碧落下黄泉，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两把剑难道是一对？
　　正想着，两把剑突然打了起来。
　　看来，就算是一对，也是一对野鸳鸯。
　　穆衡收回目光，不去管打生打死的两把剑，心神继续落在那段记忆上，抛开那些无用的信息，里面有神魔炼体诀全篇，还有契约浮屠界的办法。
　　浮屠界曾经是青帝的空间法宝，他留给了穆衡。
　　在穆衡契约浮屠界时。
　　陶陶渐渐和大祭司混熟了，熟悉之后，陶陶发现这位大祭司很可能也是外来者，他的很多行为习惯，都与本地蛮人不一样。
　　大祭司在他面前，也没隐藏，随便他怎么猜。
　　他只是闲得无聊，想在生命的最后尽头，过得自在一些，恰好陶陶也不是刨根究底，说话又极为有分寸的人。
　　和他相处，他心里很舒服。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
　　穆衡突然出现在陶陶身边，陶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感觉有些不敢置信。
　　“是我。”穆衡心底有些酸涩，他把陶陶一个人扔在这里太久了。
　　陶陶勐的起身，扑进穆衡怀里，紧紧抱着他，大祭司看得有些羡慕，那两人感情真好。
　　他放下茶杯，默默起身离去，还顺手把一边睡觉的斩青拖走。
　　几天后。
　　一解相思之情的穆衡，终于出现在仙船。
　　他出现不久，大祭司就带着城主赶来。
　　城主迫不及待的问道：“天神大人，你找到离开的路了吗？”
　　穆衡点点头：“找到了。”
　　城主当即欣喜不已。
　　穆衡等他安静下来说：“我可以送你们出去，但外界是神弃之地，危机重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不会保证你们的安全问题，除非……”
　　“你想要我们归顺于你？”大祭司冷静的问道。
　　穆衡微微颔首：“怎么选择随你们，不管如何我都会送你们离开。”
　　大祭司点点头说：“我们要商量一下。”
　　他带着城主离开。
　　斩青不满的说：“这种事，有什么可商量的？我侄儿愿意收留你们，那是你们的福气，别以为你们蛮人有什么了不起，你们加起来，连我侄儿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好声好气给你们说，已经给你们脸呢，不要给脸不要脸，摆什么谱啊？”
　　大祭司脚步一顿，回头狠狠剐了斩青一眼，还是带着城主离去。
　　斩青不屑的哼了一声。
　　穆衡跟陶陶传音道：“斩青叔叔，把我吹得太厉害了，我若是做不到他说的那么厉害，就感觉很对不起他一样。”
　　陶陶闻言低头闷笑不已。
　　自从斩青亲眼看见穆衡收取九世神冰的过程之后，对他那简直是滔滔不绝，夸个不停。
　　“不行，我要去找他说道说道。”斩青翻身而起，追着大祭司离去。
　　……
　　大祭司带城主来到占星台。
　　他哑声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大祭司觉得呢？”城主反问道。
　　要他奉一个比他矮那么多的人为主，他自认完全做不到。
　　他还是更向往自由但如果大祭司想要他归顺，他也会照做，只因当初是大祭司救了他，帮他登上城主之位。
　　这些年，就算明知道大祭司根本不会什么占星术，他只是借占星，把一些知识传送出来而已。
　　他也没有拆穿，还尽力维护他的一切。
　　这些年，他习惯事事听从大祭司的话，这一次事关族人，他依旧愿意听他的话。
　　大祭司却没有为他做选择，只叹息着拍拍他的手指说：“阿城，你以后该学着怎么去做选择，怎么去管理族人，我教了你那么多，你一定要好好记着。”
　　城主心里一慌，不禁问道：“大祭司，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们一起了吗？”
　　“我也想，奈何……时不待我……”
　　大祭司取下帷帽，露出帽子下雪白的头发，他露出的额头上布满了疤痕。
　　城主忍不住往后重重一退。
　　他一直幻想之中的大祭司聪明果敢，实力强大，却没想到……没想到是这副样子，一副随时都行将就木的样子。
　　“大祭司，你怎么可以死呢？你还要看着我结礼生子，你说过的，会教我儿子识字读书，你怎么可以食言呢。”城主伤心的望着大祭司。
　　斩青从一边冲出来，取过他手上的帷帽给他戴上。
　　大祭司朝斩青看去。
　　斩青冷哼道：“风城，你也是废物，自己的儿子自己不会教吗？指望别人做什么？”
　　大祭司冷笑道：“那你的儿子，你教导过吗？没有扔给别人吗？”
　　斩青一愣，想起纪玄，还有些心虚。
　　不过片刻，他怒道：“你也太不识好歹了！我帮你呢，你还说我。”
　　大祭司别开眼，朝占星台下走去。
　　斩青连忙追上去，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不依不饶的喋喋不休，而是跟他说：“你放心，我侄儿很厉害，我去跟他说说，他一定会救你，外界多的是灵丹妙药治伤，你别灰心嘛。”
　　大祭司冷笑道：“无缘无故，他凭什么帮我？”
　　斩青说：“大不了我帮他办事嘛，帮他找宝贝，帮他揍人，谁得罪他，我揍谁，这样，他肯定会帮你。”
　　“你真是异想天开。”大祭司心里苦涩不已。
　　他的伤岂是寻常丹药可治好的，他当年被顾朗打伤，又落到这个鬼地方，被天火彻底毁了根基，若不是靠种族天赋强撑，他也活不到这么多年。
　　他已经油尽灯枯，并不奢望再重新焕发生机，只是有些未了的心愿，他想要去完成。
　　几人来到仙船上。
　　穆衡问道：“你们考虑得如何？”
　　风城突然跪在穆衡前，身高十几米的人突然跪下，那画面还是极为有冲击力。
　　大祭司连忙去扶他：“你干什么，你起来。”
　　风城拱手道：“只要你救大祭司一命，我愿意带领所有蛮族为你效命，若有不从者，我必除之。”
　　大祭司闻言，愣愣的看着风城，他没想到，风城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而他从没考虑过蛮族的未来，他只想去完成他的遗愿。
　　相比起来，他还是太过自私。
　　斩青焦躁的道：“谁要你求啊，有我在，需要你开口啊？”
　　风城只目光坚毅的盯着穆衡。
　　穆衡道了一声：“好。”
　　“谢主上恩典。”风城说到做到，当即改口。
　　大祭司见此，轻笑了一声，回头看了斩青一眼，说：“阿城，我跟你一起。”
　　他决定了，遗憾就留在心里好了。
　　或许所有人，都不希望他再出现吧。
　　正如顾朗所说：“你的存在，会是他一生的污点。”
　　或许，他也是这样想。
　　大祭司正苦笑时。
　　风城回头跟他说：“大祭司，以前都是我听你的，今天我希望你听我的，我知道你有心事，我希望你恢复后，去完成你的心愿，等你完成之后，你再来找我，我们蛮族永远欢迎你。”
　　大祭司心里感动不已。
　　穆衡说：“其他话，以后再说，大祭司先和风城去一个地方，会有人安排你们的一切，教你们修炼。”
　　“等我离开神弃之地，再做打算。”
　　穆衡说着也不再跟他们啰嗦，手一挥，所有蛮族人和大祭司都进了越衡天血池边。
　　很快。
　　临渊带着沧澜弦歌来到他们面前。
　　……
　　斩青看见消失的大祭司有些慌，忙问穆衡：“他去哪里了？”
　　穆衡笑道：“去了我的秘境，那里很安全，斩青叔叔要去吗？”
　　斩青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不去了，我要找儿子。”
　　穆衡点点头。
　　斩青忍不住问：“他安全吗？”
　　穆衡回道：“已经有人在给他治伤。”
　　对别人来说，大祭司的伤势或许难以医治，可越衡天多的是天材地宝，想要只好他，并不是那么难。
　　穆衡收了仙船，带着斩青和陶陶离开了浮屠界。
　　一唿吸到含有灵气的空气，斩青忍不住仰头长啸了一声，感慨道：“外面的灵气真香。”
　　“对了，我儿子呢，大侄子，你能联系上他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他儿子。
　　穆衡微微颔首：“我试试。”
　　他给纪玄发了一条信息，纪玄却回了他一道求救讯息。
　　穆衡神色凝重的道：“纪玄有危险，我们赶紧去救他。”
　　“什么？谁敢伤老子儿子，我要他死！”斩青叫嚣着冲了出去。
　　陶陶忍不住问道：“斩青叔叔，方向走对了吗？”
　　穆衡哭笑不得：“完全反了。”
　　陶陶：“……”


237救出纪玄
　　斩青冲出一段距离，反应过来不对，又连忙倒转回来。
　　回到仙船上。
　　斩青微微抱怨道：“大侄子，你怎么不提醒我啊？还有你，侄儿媳妇，大侄子不提醒我，你也不提醒他一下吗？害我差点走错了，我儿一定弱小无助，还等着我去救他出水火呢。”
　　穆衡：“……斩青叔叔，纪玄很强。”
　　陶陶：“纪玄夫妻都很强。”
　　斩青：“我不听，我不信，我儿子肯定被顾朗欺负得很惨，他肯定很弱，等着我去保护。”
　　穆衡：“……”你开心就好。
　　陶陶：“……”斩青真是纪玄的爹吗？
　　怎么一个精明，一个傻乎乎？
　　神风竹本身具有风属性，又加上穆衡刻下的加速阵纹，让神风仙船，速度快到极致。
　　不过短短三天时间就赶到纪玄出事的地方。
　　纪玄和花锦棠、婴平、纪麟四人，此时被困在一座大阵里。
　　阵外围着一群修士，和暴龙族、魔族等等其他种族强者。
　　仅渡劫都有十几位。
　　也多亏了纪玄阵法厉害，带着他们躲进绝地禁制里，才暂时得以安生。
　　仙船停在那一堆人群外。
　　穆衡不便出面，就让斩青去打听消息。
　　顾家的人知道他和纪玄关系好，但不知道斩青和纪玄的关系，斩青出面最合适。
　　空中停了很多飞行法宝和各种仙船，神风仙船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斩青坐在船顶，随手抓了一个看得比较顺眼的小修士，问道：“小胖墩，你们挤在这里干，麻雀开会吗？”
　　此言一出，附近那些耳朵灵敏的修者愤愤的转过头，瞪他。
　　斩青浑身气势一震，吼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了给我儿子当球踢！”
　　渡劫妖皇的气息，瞬间镇压全场。
　　那些渡劫修士感知到又一位渡劫过来，纷纷上前来到斩青面前。
　　顾朗一看见斩青，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这一生，若说最对不起的人是东方竹离，那么最对不起的妖就是斩青。
　　不过，也怪斩青太没用，保护不了自己的人。
　　既然已经对不起了，那干脆一直对不起下去。
　　顾朗上前，淡声招唿道：“斩青，好久不见。”
　　斩青！妖皇斩青？
　　一些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修士，纷纷朝他看去。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斩青现在就恨不得把顾朗大卸八块，然而顾及到纪玄，他又不敢轻易行动。
　　他只能暂时隐忍下来，质问道：“顾老贼，我儿子呢？”
　　斩青的儿子？
　　斩青居然有儿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边的陆持笑道：“斩青，你什么有儿子了？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儿子吗？”
　　斩青微微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没儿子，我儿子是……”
　　斩青稍稍一顿，暗道好险，差点说漏嘴。
　　仙船内。
　　穆衡有些无奈的叹道：“斩青叔叔，这办事效率不行啊！让他去问问纪玄的事，他居然跟人就闲聊起来，我估计他多半忘了我叮嘱他的事。”
　　陶陶细心宁听。
　　斩青在跟人吹牛：“我儿子英姿不凡，修为绝顶，天资无双，我侄儿更是万年一遇的天才，什么妖族魔族人族……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有什么，你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陶陶哭笑不得：“幸好我们知道，他是你的一个狂热粉，不然我还真以为他在给你树敌呢。”
　　穆衡叹道：“我去会会他们，照斩青叔叔这样吹下去，天都黑了，也探不出一点有用消息。”
　　陶陶微微颔首：“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步出船舱。
　　一个青衣俊朗无双，手持一把碧色神剑，绝然独立于世间，一个白衣飘飘，绝美非凡，手持一把白色神剑。
　　两人并肩走出，直接吸引了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
　　人群指着，不知是谁惊唿了一声：“白帝、青帝……”
　　穆衡眸光微凝，神识精准的捕捉到那人……居然是苏倾辞？
　　知道白帝青帝的人，只有上三界：仙界、魔界、妖界的人。
　　苏倾辞多半是仙界某人放在灵界的探子，或许整个苏家都是。
　　穆衡把事情记在心里，也没过多去想，只微微一走神，很快回过神来，拱手一拜：“穆望川见过诸位前辈。”
　　陆持微微一挑眉：“你就是穆望川？”
　　穆衡微微颔首：“正是晚辈，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都说顾朗和他儿子长得极像，他细看下，也不觉得像。
　　陆持笑道：“本座陆持。”
　　“陆前辈。”穆衡拱手招唿道。
　　陆持微微颔首：“不必那么多礼，你和顾朗长得其实一点也不像。”
　　穆衡轻轻挑眉，很感兴趣的看着陆持。
　　他是第一个说他和顾朗不像的人。
　　陆持说：“顾朗刚愎自用，偏执成狂，而你……要比他磊落包容。”
　　或许是剑修的原因，陆持看人从不看面相，只看那人露出来的气息，通过气息识人。
　　他认为顾朗和穆望川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好比是末代暴虐帝王，一个却是开国开明君主。
　　相比起来，陆持对穆衡更有好感。
　　斩青一听陆持那么说，当即嚷嚷道：“我就说，第一次看见大侄子时，没觉得他和顾老贼像，原来根源在此，还是陆老龟会看人。”
　　陆持眉心一蹙，身上剑气隐隐激荡起来：“斩青，你想打架？”
　　“打就打？本皇怕你不成。”斩青突然翻脸，传音匆匆给穆衡说了一句：“我吸引他们的目光，你赶紧带纪玄走。”
　　斩青说完，直接化为原形。
　　高千丈，火红色的超级神兽烈焰麒麟，突然喷出一团大火球……砸向那群低阶修士。
　　其余看热闹的渡劫修士，怒道：“斩青！你混账！”
　　斩青哈哈哈狂笑道：“混不混账，你们一群老不死又能耐本皇何？”
　　说着，斩青又瞬间冲入低阶弟子群，到处喷火，还朝其他修士的仙船，飞行法宝喷火。
　　其他渡劫忙着救自家弟子，一时腾不出手对付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四处作妖。
　　顾朗自穆衡出现时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斩青什么都知道了，他此来就是为救纪玄而来。
　　他并没有出声提醒其他修士，而是暗中出手帮助斩青挡下一些攻击。
　　纪玄被救走，对他来说更为有利，他的手中，还握着一个惊天秘密，一个足以让纪玄乖乖吐出宝物的惊天秘密。
　　……
　　穆衡早就通知了纪玄，纪玄四人从禁制一角偷偷出来。
　　这一幕被苏倾辞瞧见，她并没有吭声，装作没看到。
　　另一位修士看见了，当即嚷道：“纪玄……”
　　他刚一开口，心脏就被一道灵力洞穿，他再没开口说话的机会。
　　婴平最后登上仙船。
　　仙船起飞时，又被反应过来的一位魔族渡劫拦下。
　　“交出纪玄，饶你们不死！”
　　魔音滚滚，似能扰乱心神。
　　花锦棠紧紧捂住纪麟的耳朵。
　　穆衡喊了一声：“婴平。”
　　娇小的身体，瞬间冲出去，和那位渡劫魔修打在一起。
　　这边战斗没结束，又有两位渡劫魔修过来，陶陶拔出长剑冲了出去。
　　仙船刚飞出一段距离，又有一头霸王龙化为原形，来撞仙船。
　　穆衡冷哼一声，飞出船外，迎面对上霸王龙，不躲不闪，一掌拍在它的额头。
　　那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重如星球，霸王龙再厉害，到底还是肉体凡胎，没有越过自身极限，又如何能逃脱星球之力。
　　霸王龙的尸体直往虚空下落去。
　　其他霸王龙见此，惨叫一声，悍不畏死的冲上来。
　　穆衡就一手负立在身后，来一只霸王龙，单手拍下去，一掌灭一只霸王龙。
　　他根本不惧任何火焰冰川，那些东西打在他身上，根本不痛不痒。
　　霸王龙再厉害也只能是送菜。
　　如此强横的战力，让交战的一群修士纷纷停了手，站在一边惊惧的看着穆衡。
　　霸王龙先前还绝不后退，等只剩下一头大乘期霸王龙时，它吓得转身就逃。
　　穆衡也不去追，吹了吹右手，自言自语道：“霸王龙还是比西瓜皮厚了一些，没西瓜拍起来省事。”
　　他那副随意自若的模样，让其他修士更为忌惮。
　　穆衡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勾唇一声冷笑，警告道：“纪玄是我兄弟，谁敢找他麻烦，我必要他不得好死！”
　　说完，穆衡转身回到仙船，愣是没有修士敢拦。
　　谁敢拦啊！
　　连渡劫期霸王龙都被拍死了，他们算什么。
　　原来隐藏的最深的居然是穆望川。
　　亏他们以前，还以为穆望川是吃软饭的软饭男，也就运气好，找了一个好道侣。
　　原来，他才是隐藏最深的人。
　　穆衡回到仙船，斩青、婴平和陶陶都回到仙船。
　　仙船从容离去。
　　愣是没人敢拦！
　　看着从容离去的仙船。
　　有人阴阳怪气的恭喜顾朗：“顾家主真是好福气，有那么一个好儿子。”
　　“可惜啊！不信顾！”另一位渡劫老祖桀桀笑道。
　　可惜了，他们争了大半年的宝物，到最后谁都没得手。
　　顾朗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拂袖而去。


238认亲乌龙
　　仙船上。
　　斩青一直盯着纪麟看，越看越觉得，他儿子跟他长得好像，比顾清羽那个假货像多了。
　　纪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不禁问道：“前辈，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啊？”
　　“儿子啊！”斩青哭着扑上去，勐的抱住纪麟。
　　纪玄：“……”这人脑子有病？居然抢他儿子。
　　花锦棠：“……”心好慌，她真不认识他。
　　刚进大厅的穆衡和陶陶，听到那一声悲怆的唿喊，面面相觑。
　　穆衡正要上前拉开他。
　　斩青又开始哭天抢地：“儿子啊！爹爹找你找得好辛苦，都怪顾朗那个天杀畜生，居然把你扔到小山村，你堂堂一代妖皇，居然活得那么困难，儿子啊！你放心，爹爹一定宰了顾朗……”
　　纪麟被他嘞得喘不过气来，一双小手不断扑棱扑棱：“救命啊……”
　　有没有人来救救他啊！
　　那位前辈力气好大。
　　穆衡终于回神，连忙上前扯开斩青：“斩青叔叔，你快放手。”
　　斩青不断挣扎：“不要啊！不要分开我们父子。”
　　穆衡额间青筋直跳。
　　他感觉自己是恶毒炮灰，正在强行分开一对感情深厚的“父子”。
　　真是罪大恶极！
　　陶陶轻叹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镇压住斩青，让他心绪平静。
　　等他安静下来。
　　陶陶指着纪玄说：“斩青叔叔，你弄错对象了，你抱着的是纪麟，他才是你儿子。”
　　“什么？”斩青尴尬扭头，对上纪玄一双淡漠的目光。
　　斩青嘴一撇：“我儿子为什么这么老？”
　　比他孙子老多了。
　　纪玄嘴角微抽，接到穆衡的传音更是无语。
　　他居然是他父亲？
　　看起来一点都不聪明，真是他父亲吗？
　　纪玄有点不想承认那么蠢的人会是他父亲。
　　斩青正好，心里也有点纠结。
　　他儿子居然那么老？
　　还是他孙儿可爱。
　　就这样，斩青又跑去给纪麟献殷勤，只是那目光时不时飘向纪玄。
　　没等穆衡询问。
　　纪玄就说了他们被困的原因：“前些日子，我意外抢到一座仙府，然后被其他人发现，他们要我交出仙府。”
　　他自然不同意，到手的宝物，谁愿意送出去。
　　纪玄把宝珠拿出来，递给穆衡说：“大哥，这座仙府给你，我们不是很需要，你应该会需要。”
　　这也是他和花锦棠商量之后的结果。
　　他们一早就决定要把仙府给穆衡。
　　穆衡养了那么多手下，需要的地盘和资源必定很多。
　　浮生突然出越衡天出来，盯着纪玄手上的珠子说：“望月天的核心，主人拿着吧，大不了，我制作几块出入牌给纪玄，可以让他随时来越衡天，望月天。”
　　穆衡微微点头，接过珠子，道了一声谢，随后说：“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紧跟着，仙船消失。
　　穆衡和纪玄一行人出现在越衡天之中。
　　纪玄打量四周，惊讶道：“这地方，好弄的灵气。”
　　穆衡微微颔首：“没错。”
　　他手上的宝珠，已经脱离而去，与越衡天融合到一起，渐渐形成第二重天。
　　穆衡跟陶陶说：“你带斩青叔叔，还有大师姐、小麟到处去转转，我和纪玄说点事儿。”
　　“好。”陶陶点点头，带其他人一起离去。
　　穆衡带纪玄来到血池之中的宫殿。
　　宫殿之中的奢华程度，让纪玄大开眼界，菩提树，万年晶玉都是极为难得之物，这里居然有那么多。
　　穆衡和纪玄盘膝坐于菩提树下，他跟纪玄说了九重天阙和修罗的事。
　　纪玄听完后，十分冷静的分析道：“仙界那位肯定不会放过无宁太子，我们想要保护太子，必须要拥有强大的实力。”
　　“修罗如今太弱，只能藏在暗处慢慢发展，那么前期，就必须由我们妖族去打头阵。”
　　“我和锦棠，如今已经收服了一部分妖族，但妖族势力庞杂，我们实力不够强，在妖族之中话语权不大。”
　　“如今斩……我爹归来，我会让他收归妖族，再由我去掌控，灵界的妖，成长必定很慢，但有越衡天中时间流速的存在，就可以加快他们的成长。”
　　“等我修为突破到散仙，我先带妖族去仙界扎根，再掀起战争，你可以趁机在战场布下大阵，引血入血海，助修罗成长。”
　　“到时，我们两族联手，一举攻破天宫。”
　　穆衡心里有些不忍，他不喜欢战争我，战争意味着更多无辜之人将要丧命。
　　纪玄似看出他的想法，叹道：“大哥，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大事者，些许牺牲很有必要，我知道你心底仁慈，从不愿牵连无辜。”
　　“可你不知道，妖族和仙族自古存在矛盾，仙族一直在打压妖族，就算我不带头，妖族早晚有一天也会反。”
　　“既然如此，谁掀起的战争，又有什么分别？我们总要打破旧规则，建立新秩序。”
　　“而这也正是君无宁太子一生夙愿。”
　　前面，纪玄说了那么多，穆衡都没多在意，一说起君无宁，穆衡瞬间反应过来：“你说无宁的夙愿？”
　　他共享到的记忆之中完全没有提这一点。
　　纪玄点点头说：“太子曾言，吾想要世间众生平等，妖魔仙人和平共处，世间再无欺压，所有生灵都有选择未来道途的机会，所有生灵一出生都不会带有原罪，他是自由的，独立的，不是生来奴仆，不是生来该死。”
　　穆衡听着纪玄的话，脑海里不禁出现了一幕，身着华服的太子殿下，当着天帝和所有仙界大能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样的话说出口，需要无上勇气。
　　这话，已经完完全全站在了仙族的对立面，仙族一直把妖族当低贱生物看待，一直享受欺凌他们的快感，突然有一天，要和他们平起平坐，这怎么受得了。
　　无宁太子的愿望是美好的，可惜他的方法错了，在没有取得绝对力量前，他不该说这话。
　　穆衡从沉思之中醒来，对纪玄点点头：“照你的计划行事。”
　　陶陶的夙愿，也是他的夙愿，他必定帮他完成。
　　……
　　斩青叽叽咋咋的跟纪麟聊天时，眼睛余光突然瞄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那人见他追来，连忙往前跑，可惜他身体刚恢复，哪跑得过斩青。
　　斩青三两步追上去，堵住他的去路，怒道：“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看见我就跑？”
　　大祭司连忙扯住帷遮住他的脸，低着头，狠心说了一句：“我看见你就烦。”
　　转身就要离开。
　　斩青却一把揪住他帽子帷幔一扯，他的帽子顿时滑落，他一惊，回头时，脸暴露在斩青眼前。
　　“是你！居然是你！”
　　斩青微微愣神。
　　“爷爷，出什么事儿了吗？”纪麟跑过来问道。
　　大祭司也顾不得要帽子，连忙以袖子捂住脸跑掉。
　　他不想被纪麟看见他的模样，斩青不靠谱，不代表别人也不靠谱。
　　斩青回神时，大祭司已经跑远，而他的乖孙孙却跑了过来。
　　“小麟啊，没事别跑那么快万一摔倒累倒怎么办？”斩青担忧的道。
　　纪麟：“……”
　　他好像是妖族，摔不疼，累不到不过看斩青一脸的不赞同，他也没说什么。
　　纪麟问道：“爷爷，刚才那位前辈是谁啊？是你的朋友吗？我怎么瞧着他好像很怕遇见我一样。”
　　斩青当即蹙眉：“一个老古板，才不是我……”
　　他想否认，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
　　斩青话一转，气哼哼的道：“他一个老前辈，居然敢对你甩脸子，走，爷爷带你去找他说道说道。”
　　说着，也不管纪麟跟没跟上。
　　斩青追着大祭司的气息而去。
　　纪麟：“……”
　　他怎么感觉，爷爷把他给忘了呢？
　　是错觉吗？
　　陶陶几人慢腾腾赶上来。
　　纪麟说了心中疑问。
　　陶陶会道：“那位前辈是我们在一个秘境里认识的人，他好像很神秘，我们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听别人叫他大祭司，他跟斩青叔叔的关系……应该还好吧，他们认识很多年了，这些年来，斩青叔叔一直被困在秘境，多亏了他，斩青叔叔才没那么无聊。”
　　纪麟点点头：“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花锦棠随口问道。
　　纪麟说：“那位大祭司一定是暗恋我爷爷，方才偷看我爷爷，被发现了，才慌忙逃走，被爷爷抓住，还不敢承认。”
　　“我爷爷呢，肯定是爱而不自知，你看他急忙追上去的样子，说是为我找场子，你看他都把我扔下了。”
　　明明，方才爷爷还一口一个乖孙，一口一个心肝。
　　涉及到那位，他这位小心肝，是哪里凉快，爬哪里去咯。
　　听到纪麟的话，花锦棠不禁侧目：“这都是谁教你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暗恋，还爱而不得。
　　纪麟回道：“大伯硕的，我小时候，他给我讲了很多爱而不得，还有暗恋的故事，要我以后，不要被感情左右，一定要找一个心意相通的人。”
　　陶陶忍不住问：“那时呢多大？”
　　“五岁。”
　　……
　　陶陶心里微微一怒，穆衡到底会不会教孩子，五岁孩子教这些？


239找顾朗麻烦
　　斩青没能见到大祭司，垂头丧气而归。
　　陶陶关心道：“斩青叔叔，你不开心吗？”
　　斩青唉声叹气道：“我以为我跟他已经是朋友了，原来不是呢，哪有朋友不愿意我的道理。”
　　陶陶见他如此，温声道：“我想大祭司也许是对你有误会，或者是他自己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他曾经伤得很重，寿命也所剩无几，他的致命伤在进浮屠界之前就已经存在，或许他在外界，有什么实力很强的仇家，他怕连累你。”
　　斩青耐心听完，一拍大腿，大骂：“蠢货！有敌人找我啊！我堂堂渡劫妖皇，还怕谁？”
　　“你打不过顾朗，打不过陆持。”纪玄缓缓走来，慢条斯理的说。
　　斩青闻言，涨红了脸：“胡说！我怎么会打不过那两个狗东西！”
　　这话，斩青自己说的都没什么底气。
　　如果单打独斗，他肯定能打过，可那两个家伙背后人多，又极其不要脸，一打架，就把他们家爷爷老祖，老老祖都给叫过来。
　　一点都不讲武德。
　　他能打得过才怪！
　　纪玄很冷静的拆穿他：“你自己也没明白的事，没必要装煳涂。”
　　斩青脸色更红。
　　纪玄缓缓道：“他们不是好东西，不讲道理，一打架就喜欢拉人头，你为什么不学学他们，收归妖族，想打架，手一挥，就是十几二十几个渡劫妖修齐上阵，那么多帮手，何必去找欺负过你那位朋友的人，挨个宰一遍，总有一个是仇人。”
　　陶陶：“……”纪玄疯了吗？居然怂恿他老爹去与全灵界为敌。
　　斩青却完全不这样觉得，他觉得纪玄的办法太妙了。
　　“真不愧是我乖儿子，抱一下！”
　　斩青说着，勐扑上去抱住纪玄，纪玄微微蹙眉，想要推开他。
　　他却已经主动离开，蹦蹦跳跳的去找大祭司。
　　站在大祭司门外。
　　斩青喊道：“喂，不敢见人的家伙，听说你不敢见我，是因为有渡劫仇人，你别怕，我这就回去把妖族收归到一起，再出兵人族，把所有渡劫人修统统宰一遍，总有一个是你仇人，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大祭司听着，头疼不已，他怕那只蠢货，真那样干，立刻拉开房门，气势凛然的踏出房门，声音沙哑的吼道：“不许去！”
　　斩青扭头哼道：“你让我不去，我就不去？我偏要去！你管得着？”
　　“咳~咳~咳咳~咳咳咳……”身后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让斩青微微有些担忧。
　　可一想到那家伙躲他，他还是好生气。
　　就在他迈开步子时，身后传来“噗”的一声，他连忙回头，就见那家好，从层层叠叠的帷帽轻纱下，拿出一张染血的手帕。
　　斩青大惊失色，哪还顾得上冷战不冷战，连忙奔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胳膊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吐血？”
　　大祭司虚弱的说：“没什么，那不是血，是果汁。”
　　斩青气唿唿的吼道：“你当我傻啊！那明明是你的血，都有腥……不对啊，怎么有甜味儿？”
　　“都说了是果汁。”大祭司面无表情的道。
　　斩青怒道：“胡说，肯定说你的血是甜的你骗不了我，你身体一定还没好，不行，我得去找大侄子一趟。”
　　大祭司看着斩青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他刚才吃灵果吃得太急，卡住了脖子，好不容易咳出来，手一捏，就把剩下的半颗果子捏成果汁。
　　也怪他好久没吃到外界的灵果，分外想念，风城刚才送给他一颗红云果，他就忍不住想吃。
　　谁知道斩青会来，还被他看见。
　　大祭司默默的看着斩青里离去，微微叹息了一声，转身就看见纪麟站在不远处。
　　他贪恋的看了纪麟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屋内。
　　斩青把穆衡找来，却吃了一个闭门羹。
　　风城站在门外，像一座小山一样，守着门口跟斩青说：“大祭司已经闭死关，还请离去。”
　　斩青闻言有些失望：“好端端的闭什么死关啊！”
　　他巴巴的在门外守了三天，风城也守了他三天。
　　大祭司依然没出来。
　　斩青不禁怀念圣城里的日子，他想见他就去见他，谁都拦不住他。
　　到了外面，他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
　　斩青最终还是随穆衡离去。
　　他们一行人在神弃之地探索了二十年，随后回到风莫星。
　　回去之后。
　　斩青带着纪玄一家回了妖族。
　　穆衡让浮生做了几千块感应牌，交给战天和婴平，让他们分散给修罗强者，前往各大星球寻找九重天阙碎片。
　　又让计无按照他给的图纸，派修罗，前往各大星球凶煞之地和山脉，建立血源牵引大阵。
　　他则和陶陶在望月天之中闭关。
　　望月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倍。
　　随着一个一个牵引大阵建立，血海面积更广，诞生的修罗也越来越多，穆衡的修为也越来越深厚。
　　越衡天之中的妖族也越来越多。
　　妖族和修罗划分了地盘。
　　一个在东方建城，一个在中部建城，剩下的地盘，留给以后的修罗。
　　妖族在灵界的待遇并不好时时被欺压，到了越衡天发现没人欺压他们，他们也就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要不是纪玄督促，估计他们会干脆唿唿睡大觉，根本懒得动。
　　斩青时不时跑来给大祭司送灵果送妖兽肉，送好吃的好玩的。
　　他每次去外界，回来都会给他带一些新奇玩具，渐渐的，大祭司也不再排斥他的靠近。
　　只是他始终不肯说是谁害了他。
　　斩青终于忍不住说：“你不说，那我把渡劫人修都给宰了，就顾朗开始，本皇最看他不顺眼。”
　　大祭司大惊失色：“不行！”
　　“为什么？”斩青不解，“难不成，他是你老情人不成？”
　　大祭司怒斥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斩青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挫败，他对他那么好，就算是块石头都捂热了，可他还是冷冰冰的，至今没告诉他，他的姓名来历，也没告诉他，他过往的一切。
　　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可又放不下他。
　　大祭司好像也觉得自己说的话，语气太重，他不禁缓和了一下语气叹道：“我的事情很复杂，斩青，你不要问，过去的事，我不愿再提。”
　　也不能再提。
　　斩青萧索的点点头，独自去找穆衡。
　　穆衡难得见他垂头丧气，不禁有些好奇：“斩青叔叔，你怎么了？”
　　斩青问道：“大侄子，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啊？”
　　“怎么会？”穆衡笑了笑。
　　斩青缓缓蹲在地上，手指画着圈圈：“我保护不了我儿子，连朋友也保护不了，我对那家伙那么好，他一点都不信任我。”
　　“我一说找顾朗报仇，他就反应很大，他肯定跟姓顾的有一腿！”
　　斩青一拳砸在地面上，砸出一条大裂缝，他自己没蹲好，不小心掉进了坑里。
　　穆衡有些无奈，砸个坑把自己埋了，这种奇葩事，也就斩青干得出来。
　　斩青从地底爬出来，跟穆衡说：“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去找顾朗小白脸报仇！”
　　“你开心就好。”穆衡无所谓道。
　　斩青又说：“大侄子，你跟我一起去吧，顾朗那老小子太……”
　　他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太狡猾了，我说不过他。”
　　每次，他都会被顾朗带进沟里，稀里煳涂的被他牵着鼻子走。
　　穆衡微微颔首：“可以，走吧。”
　　他把陶陶也带上。
　　后来，斩青还叫上了纪玄。
　　四人直接来到顾家老宅上空。
　　斩青直接吼道：“顾朗！给本皇出来受死……死……死死……死……”
　　城中不断回荡着他的回声。
　　不消片刻，顾家几位渡劫，从顾家后山飞出来。
　　顾家太上长老，看了几人一眼，怒斥道：“斩青，你不躲回你的妖族，还敢跑来我们顾家寻晦气？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好！想死？”
　　斩青斥道：“废话少说，把顾朗交出来，否则我”踏破你整个顾家！”
　　“哼！你可以试试！”顾家太上长老铁青着脸说。
　　斩青不理他，扬声喊道：“顾朗！顾朗！你给本皇出来！别以为你躲在顾家当缩头乌龟，本皇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顾朗！你再不出来，我把你整个顾家都拆了……”
　　声音飘入城中。
　　城中一家客栈之中的顾清羽听到这声音，不禁心生担忧：“娘，你说爹……顾家主会不会有事？”
　　傅昭和叹道：“他应该没事，一个妖族孽畜而已，打不过他。”
　　顾清羽闻言点点头，又叹道：“也不知道顾家主为什么还不出现？是不是我们弄错了，其实他根本没在顾家？”
　　傅昭和沉声道：“不可能，他一定在，他不在顾家，他还能去哪里啊？他一直舍不得离开顾家。”
　　然而，这一次。
　　傅昭和猜错了。
　　顾朗已经踏上寻找东方竹离的不归路。
　　他先前以为东方竹离会去神弃之地，一直找可惜都没找到。
　　后来，因为纪玄手上的重宝，有可能帮他找到东方竹。
　　所以，他也在找穆衡，找纪玄。
　　他并不知道，他要找的人，主动来了顾家。


240顾清羽圣脉被挖
　　斩青叫了半天，顾朗都没有出面，他气急化为原形，冲入整个顾家。
　　顾家几位渡劫根本拦不住他。
　　他见建筑就砸、烧。
　　顾家太上长老看顾穆衡就抱着胳膊在一边看热闹，当即怒斥道：“穆望川，你就眼看着顾家被毁？你到底有没有心？”
　　穆衡轻笑道：“你都说了，我叫穆望川，我穆望川跟你们顾家有什么关系，顾家是思是火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家太上长老怒视顾临，吼道：“顾临，你就看着他胡闹？”
　　顾临两面为难，按理说望川跟顾家不亲，还对顾家有怨，他不该多说，可顾家又不能不管不顾。
　　他实在为难。
　　顾行澜回道：“太上长老，毁我顾家的是妖皇斩青，你都打不过他，你让望川一个洞虚修士出面，会不会太为难人？”
　　“你！”顾家太上长老气怒难消，却也找不到话反驳，只能哼道：“吃里扒外！”
　　顾行澜默默低下头。
　　穆衡不太想顾临父子被刁难，轻叹了一声，喊道：“斩青叔叔，我们走了。”
　　斩青很快恢复原形，回刀穆衡身边，还回头对顾家太上长老放狠话：“让顾朗回来见我，不然我还会再来。”
　　顾家太上长老脸色铁青。
　　离开顾家，行走在街上。
　　穆衡一行人撞上傅昭和、顾清羽和陆绪三人。
　　傅昭和容色极冷，她淡淡的瞥了斩青一眼，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妖修而已。
　　顾清羽看斩青的神色很复杂。
　　陆绪见那两人都沉默下来，他不得不出面说：“穆道……穆前辈，以往总总恩怨是非，都应该说清楚，不知你们可否愿意赏脸移步一叙，事关斩青前辈和清羽。”
　　穆衡微微颔首：“走吧，是该说清楚。”
　　怎么说，顾清羽也是纪临之子，这点面子，他还是愿意给的。
　　几人来到望云山望云亭。
　　顾清羽频频看向斩青，斩青却不理他，专心喝茶。
　　傅昭和一直保持她的高冷模样。
　　穆衡传音和陶陶说：“看来，顾清羽应该知道了他不是陆绪之子。”
　　陶陶说：“他以为自己是斩青叔叔之子，其实他也挺可怜的，一生都活在别人编织的谎言里，连他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穆衡微微颔首，这也是为什么，他并没有向顾清羽讨回圣脉的原因。
　　一来圣脉，对他来说已经无用，他的圣脉已经重新长出。
　　二来，罪魁祸首并不是他，他也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
　　陆绪看着亭中人全都沉默，无奈之下，只能由他来说：“斩青前辈，我们在神弃之地遇到了我义父陆持，义父说清羽并非是他的儿子，他已经查到当年的一些事。”
　　“他说当年，他确实被下了毒，但与他春风一度的人，不是傅大小姐，是云晚月。”
　　“他还和清羽做了血脉检验，他们之间确实没有血缘关系。”
　　“他还说，你才是清羽之父。”
　　斩青静静的听着，一点表情都没有。
　　陆绪不满的道：“斩青前辈，你扔下清羽那么多年不管，就没什么想要跟他说的吗？”
　　斩青轻哼了一声。
　　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拍死顾朗。
　　穆衡笑道：“陆道友，陆前辈说是就是了？顾清羽会变身吗？原形是什么？”
　　顾清羽一时被问住。
　　陆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
　　穆衡叹道：“你看，顾清羽连自己原形都不知道，更别说有种族天赋，就这？凭什么你们说顾清羽是斩青叔叔的儿子，他就是呢？”
　　顾清羽难过的低下头，心里极不是滋味。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陆绪蹙眉道：“我义父所言必不会有假，他是找到葬天岭谛听，打听到当年去魔族战场葬天岭的，总共只有七位，傅昭云、昭平前辈、我义父、顾朗前辈、云晚月……剩下两位就是斩青前辈和一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鲛人。”
　　“我义父已经用坤回镜，追查到他当日发生的事……”
　　当年傅昭云本来是要给一个魔族下药，要他毁了傅昭和。
　　后来，那位魔修被陆持杀死，陆持却中了那位魔修临死前放出的欢情障，他把傅昭和送到葬天岭，藏在一个山洞里，用阵法护住她，然后他就独自离开。
　　他神智有些不清，但也知道，后来和他在一起的人，是他一直喜欢的人。
　　只是那件事后，他不见了踪影，他一直在找他。
　　再后来，傅昭和怀孕的事闹出，万剑宗逼他娶亲，他不答应，他们就自作主张。
　　这些年，他一边寻找云晚月，一边寻找证据，证明他的清白。
　　他之所以，一直对顾清羽好，也是因为他心怀内疚。
　　当年他虽救了傅昭和，却没有一救到底，没有送她回凤鸣谷，害她被人毁了清白。
　　所以，他才会派人每年都送礼物给顾清羽。
　　陆绪说完陆持的事，继续说：“斩青前辈，剩下的五人，顾朗去葬天岭的目的未知，但若真是他，他不会对清羽那样漠视，傅昭云又一介女流更不可能，剩下的只有你和那条鲛人。”
　　“谛听说鲛人身受重伤，而你……”
　　斩青如实道：“我当年遭人暗算，走火入魔……”
　　傅昭和脸色变得很难堪，她真没想到，当年她昏迷过去之后，会被这样一个畜生毁了清白。
　　斩青却道：“我依稀记得，我摔落深渊，昏迷前看见一道蓝色身影，之后我就昏迷不醒。”
　　老实说，他队当年发生的事，都不是很清楚。
　　总之，等他一醒来，稀里煳涂就当了爹，然后就是被顾朗欺骗。
　　穆衡闻言，突然脑洞大开，传音跟陶陶说：“你有没有觉得，和斩青叔叔在一起那人，不是傅昭和，而是那条鲛人？”
　　陶陶回道：“有可能。”
　　“男鲛人，也能生子。”
　　陶陶莫名想到大祭司，他曾说：“谁告诉你男修就不能生孩子。”
　　当时只觉得无奈，如今想来这话，简直大有深意。
　　穆衡和陶陶两人一直在对话交流。
　　傅昭和一听斩青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推脱，当即发了火：“斩青，不要以为你一个妖皇有什么了不起，再我看来，不过是湿生卵化的畜生而已。”
　　穆衡闻言，怒怼道：“你是人族也不见得有多聪明，你以为顾清羽是你儿子吗？他根本不是，他是顾朗从玄天大陆一个小村庄换来的孩子。”
　　“都已经知道有换子之事了，你为什么就不查清楚呢？别人说什么是什么。”
　　“你一辈子，就是一只可怜的应声虫。”
　　穆衡怼完，起身说：“斩青叔叔，陶陶我们走吧，没什么可的。”
　　几人步出亭子。
　　傅昭和一声怒吼：“站住！”
　　周边亭子的修士都看了过来。
　　穆衡脚步未停。
　　傅昭和跑到他们前面，拦住他们的去路：“今儿个，谁也不许离开，必须把话说清楚！”
　　旁边亭子里一位修士嚷道：“几位男修，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把花话说清楚啊！”
　　他跑过来瞧热闹。
　　其余几位修士也跑了过来。
　　穆衡走了两步，把陶陶挡在身后，冷声道：“傅道友是挺听不明白，还是故意装作不懂？”
　　“本座话已经说的很清楚，顾清羽根本不是你儿子，他是顾朗从小世界，偷回来的孩子。”
　　穆衡转头跟彷徨茫然的顾清羽说：“你的父亲叫纪临，清河村的一个教书先生，只是一个普通凡人，他给你取的名字叫纪羽。”
　　“你刚出生没几天，顾朗就把你抢走，你娘因此抑郁成疾，最终病死，你爹为了找你，踏入仙门，却死于浮生若梦之下，临死前，他还请我们放你一马，不要为难你。”
　　顾清羽心里蓦然一酸，原来……原来……他的有名字，他的名字叫纪羽。
　　他有父亲，他父亲叫纪临。
　　他有人疼，有人惦记。
　　……
　　傅昭和蓦然往后一退，嘴里喃喃道：“原来，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
　　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孩子，不是她儿子。
　　是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小野种。
　　是一个山野村夫的儿子。
　　为了那么一个东西，她失去自我，自愿背负骂名，跟随顾朗；自愿放弃重回凤鸣谷的机会，陪着他四处流浪……
　　现在，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你怎么不去死！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傅昭和冲上去，摇着顾清羽的肩膀质问道。
　　顾清羽心里很是难受，任由她摇晃。
　　陆绪连忙把她拉开。
　　顾清羽眨了眨湿润的眼珠，问道：“你没骗我？”
　　穆衡低声道：“我不是顾朗……你自己可以去查。”
　　顾清羽微微点头，想着他一定要去再验证。
　　他不信别人所说。
　　谁也没注意到，傅昭和突然摸出一把匕首，扑上去刺入毫无防备的顾清羽丹田上。
　　她一拍顾清羽丹田，取出里面的圣脉。
　　顾清羽不敢置信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
　　他想过很多人挖他圣脉，从没想过是她。
　　傅昭和突然醒悟过来，看见手上的圣脉，慌不迭扔掉，圣脉自动飞入穆衡手中。


241幻生果
　　“清羽！”陆绪上前抱住顾清羽，以灵力封住他的伤口。
　　陆绪连忙拿出丹药，喂给顾清羽的，顾清羽的伤势稳住了，修为却在不断往下降。
　　傅昭和看见顾清羽灰白的脸色，心里一疼。
　　那是她养了几十年的孩子啊！
　　不管怎样，他们之前的母子情分总不是假的。
　　顾清羽执着追问：“娘，为什么？”
　　陆绪一边给他输入灵力稳住伤势，一边怒言：“还能为什么，她也不过是一个冷血无情之辈，连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都能下手，说无情，都是抬举她。”
　　傅昭和心里被说的有些难堪，她慌忙否认：“不是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陆绪出言讽刺道，“你说这话也不亏心？”
　　陆绪对傅昭和再无尊敬之意。
　　傅昭和心里委屈，忍不住看向顾清羽。
　　顾清羽缓缓闭上眼，那一刺，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也断了。
　　早在穆衡回来那一日，他就知道他保不住圣脉。
　　他想过所有人会挖他圣脉：顾夫人、顾家主、穆望川、云和、顾家长老……
　　从未怀疑过傅昭和。
　　然而，世事难料。
　　恰恰是最信任的人，给了他致命一剑。
　　傅昭和看见顾清羽的模样，心里委屈渐渐化为愤怒。
　　她做什么了？
　　对顾清羽她是心疼。
　　可一想到，他是顾朗随便抱回来的孩子，她心里就忍不住恨。
　　恨顾朗骗她！
　　恨顾清羽鸠占鹊巢！
　　害她至今不知她亲生儿子是谁，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她也是被恨意支配，才会做错事。
　　顾清羽凭什么怪她？
　　傅昭和越想越气，越气就越对顾清羽不在意，她扫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人，匆匆离去。
　　穆衡用灵力封印住手里的圣脉，把它收入空间，放在天地棋盘旁边养着。
　　圣脉他已经用不上，用不上也不会给顾清羽。
　　到了他手机的东西，他绝不会好心送出去。
　　穆衡见顾清羽已经没多少事，说了声：“陶陶，斩青叔叔，我们走吧。”
　　“等等。”顾清羽突然睁开双眼，喊住穆衡。
　　穆衡脚步一顿。
　　顾清羽说：“穆前辈，对不起，我虽不是有意占用你的圣脉，但也占了那么多年。”
　　穆衡微微一叹，并没有开口表态，又有谁知道，他们真正该道歉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再说这些已经完全没有意义。
　　顾清羽神色微微一黯。
　　陆绪不满的道：“穆前辈，清羽都已经道歉了，也付出了代价，你还想要他怎样？”
　　“他道歉，我们就该原谅？”陶陶冷笑道，“陆道友说的倒是大方，事情不落到你头上，你当然可以随意说，希望有一天事情落到你头上时，你也可以如此大度。”
　　陆绪冷声道：“不管清羽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
　　沈厌书一过来，就听到这样一句话。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啊！
　　他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顾清羽，不管他做什么陆绪都不离不弃。
　　沈厌书心里默默祝福了他们一遍，彻底放下。
　　等穆衡他们过来。
　　沈厌书没等他们开口。
　　他先说：“斩青前辈，穆道友，云和道友，我这次来是来向你们辞行的。”
　　“沈道友，想要去哪里？”穆衡问道。
　　沈厌书洒脱一笑：“我想去其他星球看看，风莫星，我待腻了。”
　　他看了陆绪一眼。
　　自年少时喜欢的人。
　　这一次，他是真的彻彻底底放下。
　　“有缘再见。”
　　沈厌书摆摆手，转身御剑离去。
　　陶陶有些可惜：“沈道友多好一人，怎么就不得喜欢呢。”
　　他都看的明白他对陆绪的情意，陆绪怎么就看不见呢？
　　穆衡叹道：“喜欢是没有道理的，不是你陪得久，遇见的早，就会被人喜欢。”
　　陶陶微微颔首。
　　斩青嘀咕道：“什么喜欢爱不喜欢的，你们说的好复杂，我想去找那个陆持问问谛听神兽，还有坤回镜的事。”
　　“我们陪你一起去吧。”穆衡提议道。
　　斩青摆摆手：“不必。”
　　“这点小事我能搞定，你们还是回去忙你的事。”
　　“一起。”穆衡坚持道。
　　事情没有彻底落定，他哪有心思做其他事。
　　斩青犟不过穆衡，只好让他跟随一起。
　　穆衡并没有主动去寻陆持，而是让灵界日报发了一篇文章。
　　文章里说，穆衡曾与云晚月交好，得到他赠送的冰糖葫芦。
　　陆持每日都要买一份灵界日报，企图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
　　灵界日报上面说的事情都很准，也有很多都是其他人不知道的秘辛，也许哪天上面就会出现他的事情。
　　带着这样的企盼，陆持每期日报都会看。
　　他不仅看，还摸到了灵界日报总部询问云晚月的事。
　　总部管事媚姬告诉他：“我们并不知道他在哪里，陆道友可以留下他的画像特征，一旦我们有线索，一定会告诉你。”
　　“谢……”陆持谢字还没说完。
　　媚姬又伸出一根手指，手指动了动，风情万种的说：“定金一百万上品灵石。”
　　陆持默默交了定金。
　　媚姬收了钱更热情了一些：“陆道友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寻找到线索。”
　　都快过去二十年了，灵界日报终于做出了回应。
　　陆持收起日报，前往寻找穆衡。
　　穆衡就在顾家主城之中，并没有离去，天天还带着他道侣，去望云山上喝茶。
　　这一日。
　　穆衡刚端起茶杯就放下，轻声道：“来了。”
　　他发了一条传讯给斩青。
　　陆持刚飞入亭中，斩青后脚就跟了上来。
　　斩青冷笑道：“陆持，还真是好久不见。”
　　“妖皇斩青？”陆持蹙眉打量斩青。
　　穆衡细细打量陆持。
　　他看起来很是俊朗坚毅，唇边有一圈浅浅的胡须，配上那双疲惫的眼，让他看起来极为沧桑。
　　斩青一挥袖子，往凳子上一坐，敲着桌面说：“陆持，本皇也不跟你兜圈子，你告诉本皇当日和我在一起的人是谁，怎么找到谛听，我就让我侄儿把你要知道的告诉你。”
　　“侄儿？”叫的倒是亲密。
　　陆持看了穆衡一眼，见他不见一丝不满，还笑呵呵的配合斩青。
　　还真是……
　　“傻人有傻福。”
　　陆持感慨了一声，接着说：“斩青，我答应过谛听不能透露它的位置，坤回镜是我找空青大师所借，你一个妖族，他不定不会借给你，你不要想了。”
　　斩青冷笑：“你不会就想用这点东西敷衍我们？”
　　陆持摇摇头：“事关晚月，我不得不慎重。”
　　“怎么会只给这一点筹码呢？”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苏家的幻生果？”
　　斩青不悦：“好端端的扯什么苏家？”
　　“怎么，你嘴馋了，想吃人家的果子就自己去吃啊，跟我们说什么。”
　　陆持意味不明的一笑，缓缓道：“幻生果，可以让一个人处在梦境之中，让她以为她怀里孩子，以为自己生了孩子。”
　　斩青嗤笑道：“我说陆持，你一个好端端的男修，难不成喜欢生孩子，生不了，还要幻想生孩子，你真变态！”
　　陆持无奈，他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斩青还不明白，真是一个十足十的蠢货。
　　难怪会被顾朗耍得团团转。
　　穆衡轻咳了一声，小声提醒斩青：“陆前辈说的应该是傅昭和。”
　　斩青笑得更讽刺：“你自己生不出来儿子，就诬陷女修生不出来儿子，你好不要脸！”
　　穆衡：“……”
　　陶陶：“……”
　　陆持：“……”
　　沟通好难。
　　陶陶温声解释道：“斩青叔叔，陆前辈的意思是傅昭和很可能吃了幻生果，以为自己怀孕，以为自己生子。”
　　斩青勐然愣住：“什么意思？”
　　他怎么听不明白。
　　陶陶更细致分析道：“当时傅昭和被陆前辈放在山洞里，用阵法保护，而你落在深渊，已经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怎么可能去山洞，恰好那位鲛人也在葬天岭……”
　　“我们怀疑那位鲛人，才是真正生下纪玄的人，而这件事顾家主知道。”
　　“又是顾朗！”斩青一拍桌子，气怒不已，怎么哪里都有他？
　　陶陶无奈的笑了笑这位顾家主，确实跳得高，到处搞事。
　　斩青深吸了一口气说：“侄儿媳妇，你继续。”
　　侄儿媳妇？这称唿很亲密啊！
　　陆持看了陶陶一眼，他脸上也没别的表情。
　　看来，他也是认可斩青的。
　　斩青真是好福气啊！
　　陆持再一次羡慕。
　　陶陶继续说：“顾家主让傅昭和吃下幻生果，抱走鲛人之子，伪装成傅昭和之子。”
　　“如果我们猜测为真……就不知顾家主把那位鲛人藏到哪里去了？”
　　陶陶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些怀疑大祭司。
　　可没有证据，他不能说。
　　斩青听得头都大了：“怎么那么复杂？”
　　顾朗到底在搞什么？
　　好端端的，搞出那么多事来，他现在连跟他同归于尽的心思都有。
　　陆持笑着说：“你们告诉我晚月的消息，我再附赠你们一条线索。”
　　“嘁~爱说不说！”斩青勐翻白眼。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找到什么鲛人，他只想快点找到顾朗，把顾朗宰了，让大祭司看看，他有为他报仇的能力。


242鲛人
　　斩青不说，陆持也不多说，没得到晚月消息前，他也不会再多说。
　　穆衡笑道：“我曾与云道友在剑塔见过一面，云道友问我要不要吃冰糖葫芦。”
　　剑塔？
　　风莫星名为剑塔的地方有很多处，仅仅是万剑宗附近都有好几座剑塔。
　　更别说整颗星球上。
　　只是……他已经踏遍风莫星都没有找到晚月，穆衡怎么会遇上？
　　若他所说是假，可很少有人知道他爱吃冰糖葫芦。
　　他在万剑宗时，只在他和师尊面前吃过。
　　所以，陆持觉得穆衡必定是见过晚月，且关系还不错。
　　晚月看着自来熟，其实对陌生人很有边界感。
　　穆衡不管陆持怎么想，他转头问陶陶：“会不会觉得无聊？”
　　陶陶还没回话。
　　斩青立刻说：“不无聊，怎么会无聊呢，看自大狂陆持伤脑筋多有趣的事，你说是不是啊？侄儿媳妇。”
　　陶陶无奈，斩青叔叔真觉得有趣，还是单纯想看陆持笑话？
　　若是后者。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也是笑话？
　　陆持闻言回神冷笑道：“我再是笑话，好歹也没认贼作子，没被人耍得团团转，我家晚月只是失踪，你家那位……被顾朗毁了容，还活着吗？”
　　斩青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陆持冷笑一声，闭口不言。
　　“你！”青气得捏紧拳头朝陆持脸上砸去。
　　“斩青叔叔，息怒！”穆衡出手制止斩青，站在他们两人之间说：“斩青叔叔，陆前辈，你们的共同敌人是顾朗，不是对方，你们打起来，只会让顾朗捡便宜，还会笑你们傻，何必呢。”
　　斩青冷哼一声：“我给我侄儿面子，暂且饶你一条狗命。”
　　穆衡无奈，陆持一定发飙。
　　谁知，陆持只是淡淡的瞥了斩青一眼说：“我不跟连狗都不如的家伙计较。”
　　斩青勃然大怒：“姓陆的，你找死！”
　　穆衡心累，一个两个都不消停。
　　斩青却只是威胁了一句，坐在椅子上没动。
　　陆持冷笑一声。
　　穆衡说：“陆前辈也别笑话斩青叔叔，找到云道友之前，你不妨把当年追杀他，害他差点身死的人找出来，这幕后之人不揪出来，云道友就算回来，也落不到一个好。”
　　斩青闻言幸灾乐祸的道：“原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也不怎么样嘛？还人类正道之光，渡劫大能，你修炼都修炼到狗肚子身上去了吧？连自己喜欢的人被追杀都不知道！你真废物！”
　　“斩青，你找死！”陆持恨恨的瞪了斩青一眼，早晚有一天，他要撕了斩青的破嘴。
　　陆持回头问穆衡：“追杀晚月的人是谁？”
　　穆衡低叹道：“陆前辈还是自己去查为好，旁人说的，就只是旁人所说，当不得真，自己亲自查证过，才会明白。”
　　事涉陆持至亲，怎么选怎么做，都要陆持自己去做。
　　来见陆持之前，穆衡已经问过云晚月，他不太想见陆持，不是恨他，不是怪他，只是不想他左右为难。
　　穆衡也尊重云晚月的想法，并没有透露出他的行踪。
　　陆持回去查这件事。
　　斩青想去找顾朗。
　　穆衡说：“斩青叔叔，在去找顾朗之前，我们最好是回一趟越衡天，找一个人问问。”
　　“找谁啊？”斩青问道。
　　“大祭司！”
　　找他？
　　为什么？
　　斩青心里有点不安，有些彷徨，大侄儿是怀疑大祭司吗？
　　他怎么可能？
　　斩青脚步虚浮的跟着穆衡一行人，回了越衡天。
　　再见到大祭司。
　　斩青也不知为何，竟然觉得他身姿很美。
　　糟糕！
　　他是不是中毒了？
　　大祭司看了斩青一眼，斩青立刻站好，期期艾艾问道：“那个……你是不是跟我睡过觉？”
　　咚！
　　一声巨响。
　　斩青被踹进旁边的湖里。
　　听到动静的纪玄等人赶来。
　　大祭司冷冷的道：“看好你们家的白痴，让他出来丢人现眼。”
　　话落，大祭司转身离开。
　　风城一直跟在他身后保护。
　　还不知道事情真相的纪玄一脸懵：“大哥，怎么回事？”
　　穆衡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说斩青叔叔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上来就那么问，换任何一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陶陶微微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斩青叔叔说的话……嗯，有点让人接受不了。”
　　“他说什么了？”纪玄很想知道，怎么看他们一个两个，都有些讳莫如深。
　　穆衡和陶陶相视一眼，不好意思说。
　　这样一来，纪玄更为好奇。
　　就连花锦棠都忍不住问：“父亲到底说了什么？”
　　斩青飞上岸，甩了甩身上的水，郁闷的回道：“我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他，以前是不是跟我睡过觉？我都还没问他是不是给我生了儿子呢？他就不理我了，你说他是不是太小气了？”
　　纪麟倒吸一口凉气。
　　这事换作是他，就不是踹入湖里那么简单，直接一拳打死。
　　花锦棠讪讪的笑了笑，她哪知道父亲说的话，那么劲爆。
　　纪玄蓦然看向穆衡。
　　穆衡叹道：“我们额只是怀疑，斩青叔叔问得太直接。”
　　他还想着把人约出来，徐徐图之，慢慢引导他说出来，谁知道斩青叔叔那么莽，什么话都敢说，还把人给气走了。
　　纪玄眉头紧锁：“一个男人可以生子？”
　　“鲛人可以。”陶陶回道。
　　“正好越衡天有鲛人，咱们可以找他打量一下。”
　　……
　　越衡天海上一座小岛上。
　　这里的小岛已经完全按照沧澜弦歌的意思改变过，柔软的草地，修剪得很整齐的大树，树屋，秋千。
　　一切都完全符合他的心意。
　　这一日，他正荡着秋千时，结界突然震荡。
　　“临渊哥哥回来了？”沧澜弦歌跳下秋千，来到外面，看见临渊领着一群人回来。
　　“临渊哥哥。”沧澜弦歌招唿了一声，目光一转，落到穆衡和陶陶两人身上。
　　沧澜弦歌好奇问道：“你们也没找到族人吗？”
　　陶陶笑道：“我们不是鲛人族，是人族。”
　　“原来是人族啊！”沧澜弦歌点点头，并没有多问，邀请他们进岛。
　　既然不是族人，他们族也四散开来，他们也用不着操心。
　　到了岛上。
　　穆衡给临渊使了一个眼色。
　　临渊连忙问道：“弦歌，你们男鲛人都会生子吗？”
　　沧澜弦歌想了想回道：“也不是所有雄鲛人都会生子，族规记载，凡雄鲛人产子者，皆为下三族，不详者，凡有产子者，必逐出鲛人族。”
　　“雄鲛人之中，好像只有黑鲛人才能生子，但他们都是不详的存在，所生孩子也必定被诅咒，一生不得平安顺遂，必定荆棘遍布。”
　　“其实就算没有诅咒，黑鲛人也很难生下孩子，听说生子过程极为艰难，十有九死。”
　　斩青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纪玄在来的路上已经听穆衡说过他的身世存疑。
　　与穆衡一样，他看法也是那位鲛人，才最有可能是他母亲。
　　他现在很想知道真相。
　　纪玄问道：“怎么鉴定一个人体内是不是有鲛人血脉？”
　　“你变出鱼尾不就好了。”沧澜弦歌回道。
　　纪玄：“……”他要能变出来，还需要问？
　　临渊说：“他说的应该是妖族和鲛人的后代，只继承了妖族形态，没有继承鲛人形态，该怎样鉴定？”
　　“你说的是谁呀？”沧澜弦歌仰头问道。
　　临渊指了指纪玄：“他。”
　　沧澜弦歌走到纪玄面前说：“请你伸出手来。”
　　纪玄点点头，伸出手掌。
　　沧澜弦歌双手合十，嘴里唱着歌谣，一道道蓝色光芒，落到纪玄手上。
　　其他人全都围上来看。
　　接着。
　　沧澜弦歌，抬手往纪玄手掌心一点。
　　纪玄只感觉身体之中有什么东西即将冒出来，身体也极为燥热。
　　不一会儿，纪玄脸上开始长鳞片，手上也开始长，他抬起手腕看去，目光晦涩不明。
　　沧澜弦歌撤去灵力，歉意道：“抱歉，我本来想用人鱼赞歌帮你洗礼，助你化形，只可惜你身体里的鲛人血脉太过低微，我没办法帮你觉醒。”
　　纪玄调动灵力，收敛起鳞片后说：“没关系，我也不是为了觉醒，只是想知道我体内是不是有鲛人血脉。”
　　沧澜弦歌回道：“你肯定有鲛人血脉，没有鲛人血脉，我没法帮你唤起血脉能力。”
　　不用沧澜弦歌说，穆衡心里已经明白，他或许真是鲛人之子。
　　离开小岛。
　　回程的路上，斩青一直很沉默。
　　纪玄问道：“大哥，你和大师兄为什么会怀疑大祭司就是我母亲？”
　　穆衡看了陶陶一眼，才跟纪玄说：“第一，你与大祭司素昧平生，他见到你后，眼神一直追随着你去哪，形迹有些可以可疑。”
　　“第二，神弃之地不是谁都可以进去，他和斩青叔叔一样，都没有等到神弃之地开放就进入其中。”
　　“第三，我怀疑进入神弃之地的办法就是顾朗从他身上取来，他一定知道更多内幕。”
　　斩青再度恨得牙痒痒：“怎么又是顾朗？以前还觉得他不错，现在我只想把他挫骨扬灰，让他万劫不复。”
　　这一次，斩青是真的怒了。


243纪玄生母
　　“斩青叔叔，息怒。”
　　陶陶温声安抚道：“就算你现在杀了顾家主也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发生，并不能改变，当务之急是要找大祭司问清楚，了解事情真相之后，再找顾家主。”
　　斩青闻言点点头：“你说的对。”
　　“我去找他问个明白。”
　　斩青正要离去。
　　纪玄突然说：“我去。”
　　斩青朝他看去。
　　纪玄沉声道：“你……问不明白，还是我去，我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斩青：“……我也知道……好吧，你说话更中听一些。”
　　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每次都把事情办砸。
　　纪玄来到大祭司门口。
　　风城拦在门外，不许他进去。
　　纪玄就站在门外说：“我一直生活在凡人界小山村里，后来村里人被魔修屠灭，我进入宗门，再后来，我爹也死了。”
　　“临死前，他告诉我，他不是我父亲，他的儿子一出生，就被人强行换走，我是父亲仇人之子，可他依旧把我养大，而我却害了全村人。”
　　“来到灵界，我以为我父亲是万剑宗陆持，母亲是傅昭和。”
　　“可后来，又发现我父亲是妖皇，我也不是傅昭和之子。”
　　“我这一生颠沛流离，至亲惨死，身世成谜，每次都在我以为知道真相时，又发现真相背后又藏着谜团。”
　　“绕来绕去，总会让人疲惫，不愿再去探查什么真相……”
　　纪玄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
　　连风城都觉得那个小矮子好可怜，大祭司又怎么坐得住。
　　他拉开房门看着纪玄萧索的背影，心里蓦然一酸，他舍去鲛珠，拼却半条性命才换来的孩子，居然过得这般苦。
　　大祭司忍着泪意说：“我叫镜音，鲛人族，你可要进来一叙。”
　　纪玄蓦然转身。
　　鲛人镜音，还真是他。
　　镜音转身回屋，纪玄毫不犹豫的跟了进去。
　　关上房门。
　　穆衡带着斩青等人光明正大的在门外偷听。
　　……
　　纪玄稍稍打量了一下他的住处，很干净，也很简洁，屋内没什么装饰物。
　　和纪玄共处一室，镜音心里有些不自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说：“我这里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东西，你……请你见谅。”
　　纪玄温声安抚道：“你别那么紧张，我不会生气，也不会怪你，我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镜音背过身，悄悄擦了擦眼泪，苦笑道：“你信我说的？不怕我也骗你？”
　　纪玄说：“沧澜弦歌为我做了血脉引导已经确定我有鲛人血脉。”
　　“圣子沧澜弦歌？”镜音蓦然转身，声音急切的追问道：“你见过他了？在哪里见到的？”
　　纪玄微微一怔：“你不知道？他们已经被穆大哥迁往越衡天的大海里。”
　　镜音回道：“我自从来了这里就没再出去过。”
　　难怪，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有些沉默。
　　半晌。
　　镜音出声打破沉默：“鲛人分为上三族、中三族、下三族，我是下三族地位最卑微的黑尾鲛人，黑尾鲛人生来带有诅咒，一旦圣湖发生变化，鲛人族长老就会说是黑尾鲛人得罪了上苍所致。”
　　“黑尾鲛人就会拉出去祭天，以平息上苍怒火，大概一百多年前，我被选为祭品，在我被送上祭台时，圣子沧澜弦歌悄悄把我换下来，送我离族。”
　　“他要我离开冰湖。”
　　他那时从未离开过圣湖，乍然离开圣湖，还极为不适应，也是后来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算适应。
　　后来不知误入了什么地方，那里危机重重，他九死一生才逃出生天。
　　谁知，他逃出来后，会意外离开神弃之地，落入葬天岭深渊。
　　那时，他身受重伤无法动弹，深渊魔物来咬他时，他根本反抗不了。
　　就在他绝望之际，天上突然掉下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他从来没见过的红色怪兽，他浑身散发着火焰，火焰灭掉魔物。，却没有伤他。
　　后来，红色怪兽化为人形，落在他身边。
　　他也晕了过去。
　　可没一会儿，那人就开始不对劲起来，他浑身燥热，四肢乱蹬，不小心摸到镜音，不顾他的反对，和他强行发生了那种事。
　　后来，他醒过来后，就看见一个人傻乎乎的蹲在他身边，给他身上敷药。
　　镜音问他叫什么？
　　他除了傻笑就是傻笑。
　　他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镜音叫他小红。
　　他们一起过了一个多月，期间小红的状态也是反反复复，他时而痴傻，时而疯狂，一旦疯狂，必对他做那种事。
　　后来有一天，小红带他离开深渊，送他来到一个小镇上，给了他一枚储物戒指，就消失不见。
　　他在小镇等了他整整一年，没等来他，反而等来了顾朗。
　　他是男鲛人，产子本就困难，生产时，他无人相助，只能自己一个人生子。
　　三天三夜，孩子才生下来。
　　因为在肚子里待得太久，孩子生下来已经奄奄一息，生命力微弱。
　　镜音痛心不已，连忙取出自己的鲛珠，护住孩子。
　　孩子的命是保住了，可他的天赋却在鲛珠下，提前激活。
　　熊熊烈火灼烧在孩子身上，他完全控制不住烈火，被自身火焰灼烧的哇哇大哭。
　　镜音连忙抱住孩子，企图用自身灵力镇压住火焰。
　　却不想那火焰太过凶勐，他那一点灵力根本镇不住火焰，反而灼毁了他的脸。
　　关键时候是顾朗出手帮忙封印了那个孩子的血脉和天赋。
　　镜音对他感激不已。
　　顾朗却说：“既然感激，那就拿这个孩子来报答我。”
　　“你说什么？”镜音不敢置信。
　　顾朗冷声重复道：“我说既然感激，那就拿这个孩子来报答我。”
　　他上手抢走孩子。
　　“把孩子还给我。”镜音扑上去抢，却被他一掌打成重伤。
　　顾朗森冷一笑：“有孩子，还要什么生母，生母？呵……你说这孩子若是知道自己生母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他会不会嫌恶心？”
　　镜音备受打击。
　　顾朗又强行抢下他挂在脖子里的一块玉佩，那块玉佩是他从神弃之地找到的神之玉钥，可以带人随时进入神弃之地。
　　抢走神之玉钥后，顾朗要杀他，他手上的孩子，突然撒了他一泡尿。
　　顾朗愣住，镜音逃走。
　　他准备去找斩青救孩子。
　　却没逃多远就被追上。
　　后来是陆持救了他一命。
　　顾朗抱着孩子，冷笑道：“陆宗主，你不去照顾自己怀里了孕的妻子，跟一个丑八怪纠缠什么？”
　　陆持嗤笑道：“顾朗，你喜欢捡便宜儿子，我可不喜欢，你喜欢毁人容貌，我可没有，你喜欢抢人孩子，我可不喜欢。”
　　顾朗语气漠然的道：“一个妖修之子而已，本家主就是弄死了他也是为民除害。”
　　“妖修之子？”陆持稍稍一想，“能让你费尽周折的妖修，大概也只有妖皇斩青？”
　　“他是斩青之子。”
　　陆持心里很笃定。
　　这是镜音第一次知道斩青的名字。
　　“后来呢？”纪玄哑声追问道。
　　镜音轻笑了一声，语气轻松的说：“后来，我被陆持救走，去葬天岭找他时意外回了神弃之地，没过多久他也来了，他脑子变聪明了一些，可也还是很傻，经常被我欺负。”
　　“再后来，就是离开神弃之地，见到你……”
　　见到纪玄。
　　那个已经长成他日夜描摹幻想模样的男子，就是他儿子。
　　镜音差点崩不住，冲上去认亲。
　　可一想到顾朗说的那句：“这孩子若是知道自己生母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他会不会嫌恶心？”
　　他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不敢上前。
　　纪玄蓦然上前紧紧抱住镜音，哽咽道：“对不起，爹爹，害你受了那么多苦。”
　　镜音再也崩不住，泪流满面，紧紧回抱住纪玄。
　　他想，哪怕只是这一声爹爹也好，只是一个拥抱也好，这一生已经值了。
　　一直趴在门边偷听的斩青，忍不住踹开房门。
　　镜音手连忙松开，纪玄却没有放。
　　斩青上前不满的扯开纪玄，不耐烦的赶他：“去去去，不要碍眼，你没媳妇儿吗？干嘛抱我媳妇儿。”
　　纪玄沉声道：“他是我爹，不是你媳妇儿，请不要乱说，毁坏他名誉。”
　　连妻儿都护不住的妖，算什么好妖？
　　就算他情有可原，一时半会儿，纪玄也没办法和解。
　　斩青垂下脑袋，闷闷的道：“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纪玄冷笑一声，睡过不负责的渣男！
　　穆衡在一边替斩青解释道：“镜音叔父，斩青叔叔是烈焰天麟一族，这一族每隔万年，就要进行一次血脉蜕变，一旦蜕变成功，血脉会再度进化，蜕变失败，重则死亡，轻则变成斩青叔叔这样。”
　　“斩青叔叔是真的忘了很多事，他还被顾朗欺骗，以为顾清羽才是他儿子，还给他送资源，为了他过得好，替顾朗办事，替他进神弃之地找宝物。”
　　“他……”
　　“他就是蠢，蠢得连顾朗漏洞百出的话都信。”纪玄没好气的怼道。
　　他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算失去了记忆，也不该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都不去查证的吗？
　　斩青默默低下脑袋，他已经明白他错得有多离谱。


244顾清羽成婚
　　纪玄还在气头上，说话也冲。
　　穆衡给了斩青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带着陶陶一起离开。
　　事情真相已然明了，是找顾朗报仇也好，还是补偿镜音也好，那都是斩青的事，跟他无关。
　　穆衡把手下的修罗都派了出去，寻找九重天阙碎片，而他则和陶陶一起闭了关。
　　越衡天内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
　　外界过去一年，越衡天之中过去一百年。
　　穆衡在越衡天之中闭关千年，修炼到渡劫期。
　　随后，他才和陶陶一起出关。
　　外界也堪堪过去二十年。
　　二十年时间，战天等人收集齐了九重天阙七重天碎片，已经融入九重天阙之中。
　　如今七重天已开，只差两重天，就可以联通仙界。
　　剩下的九重天碎片，并不好寻找。
　　穆衡也不着急，只吩咐他们慢慢找。
　　处理完九重天阙的事。
　　穆衡又去找纪玄聊了一会儿。
　　如今妖族已经完全搬迁至越衡天，纪玄也已经提升到渡劫期，成为新一代妖皇，他掌管妖族内部事务，花锦棠则帮他练兵。
　　说完妖族的事。
　　纪玄又说道：“我父亲找顾朗打了一架，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讨到好，顾朗被我爹断了一臂，我父亲被打折一条腿，顾朗已不知所踪，我父亲倒是……”
　　“靠自己的厚脸皮和苦肉计，缠得爹爹心软，原谅了他，只是他们现在还没在一起，爹爹是原谅了他，可他顾忌太多，想要在一起太难了。”
　　穆衡想了想说：“这就需要斩青叔叔自己努力了，我们也帮不了他。”
　　“不管他。”纪玄摆摆手，“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而已，连个道侣都要别人帮着追，那他也太没用了。”
　　时至今日，纪玄对斩青都心存芥蒂，穆衡见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问他：“想不想出去历练？”
　　纪玄笑道：“你和大师兄一起，我凑什么热闹，我还要去帮棠棠训练妖族。”
　　“那行，回头见。”穆衡点点头，带上陶陶一起离开了越衡天。
　　二十多年过去，风莫星上，好似没什么变化。
　　穆衡带着陶陶前往各大险地探险，也会和他隐藏身份样貌，坐在街道边茶楼上喝茶闲谈。
　　这一日。
　　他们从密地之中出来，来到城中一座茶楼上喝茶。
　　穆衡顺便买了一份灵界日报，和陶陶坐在一起观看。
　　“诶～望川，你可看。”陶陶指着报纸上某处。
　　穆衡目光随之移过去，就看见上面写的是：原顾家少主顾清羽即将入赘苏家，失去顾家庇护，他竟沦落至此。
　　陶陶低声问道：“陆绪一直对顾清羽不离不弃，顾清怎么会答应入赘？”
　　旁人之事，穆衡向来没什么兴趣，不过看陶陶在意，就忍不住说：“我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啊，想来苏家应该不会拒绝我们观礼。”陶陶兴奋的道。
　　穆衡不禁莞尔。
　　看来八卦，当真是不分年龄种族，谁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老实说，他也有，他想去看陆绪的笑话。
　　当年，他们和陆绪关系还不错，可惜，后来渐行渐远，加之他们跟沈厌书关系更好，他们自然偏向于沈厌书。
　　……
　　苏家所在的苏城，张灯结彩，城内已经成为一片红色海洋。
　　城中修士也极其多。
　　穆衡和陶陶住在城中，计无早就安排好的小院内。
　　苏家苏倾辞和顾清羽成婚那日，穆衡并没有掩藏形貌，和陶陶一起来到苏家。
　　大门外收礼的管事，认识穆衡两人，一看见他们连忙发了条讯息出去。
　　随后，他满脸堆笑的走到穆衡两人面前，恭恭敬敬行礼：“拜见云尊者，拜见穆尊者。”
　　穆衡微微颔首，递给他一个礼盒：“礼物。”
　　“啊？谢谢穆尊者。”管事收下礼盒，连忙交给旁边一人，简单交代了一句，连忙引着穆衡朝里面走去。
　　刚走没一会儿，苏家大长老赶来，把人接走。
　　一直在排队的一名修士，小声嘀咕道：“他们是谁啊？长得怪好看的，管事对他们态度也太……好了吧？他对我们都爱答不理的。”
　　他旁边一人，回道：“顾家真正的少主，你不知道吗？另外一位是他的道侣，云和尊者。”
　　那名修士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穆衡到来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多人都等着看他手撕顾清羽。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穆衡是来找麻烦的，不是来观礼的。
　　包括苏家人，都以为他是来找顾清羽麻烦。
　　苏倾辞听说了这个消息，连忙跑去安慰他：“清羽，你不要怕穆望川，在我们苏家，就算他们实力强大又如何，他们根本打不过，我们苏家的几十个渡劫修士。”
　　顾清羽苦笑一声：“他们应该不是来找我麻烦，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答应入赘苏家，他也是因为不得已。
　　他的身体失去圣脉之后，日渐消弱，就算陆绪为他买来再多天材地宝，都没法阻止他修为流失，也没法让他的寿命增加。
　　再这样下去，他绝对会失去全部修为，寿命终止。
　　享受过实力强大的好处，又哪能轻易放下对实力的渴望。
　　能好好活着，谁想要去死？
　　顾清羽自问做不到坦然赴死，也不想他一生失败的那样彻底。
　　所以，在苏倾辞找上门来时，他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同意了苏倾辞的提议，和她结成道侣，她帮他治疗灵脉，助他重新成为人上人。
　　顾清羽只是稍微纠结了一下，就同意了苏倾辞的提议。
　　果然，她有办法稳住他的身体。
　　先前，他是趁陆绪去猎杀灵兽时，偷偷离去，随后一直待在苏家。
　　他不敢去问，不敢去想，陆绪知道他离开后，会是什么反应。
　　此时此刻。
　　听说穆衡到来，顾清羽忍不住想起陆绪。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会不会来苏家？
　　顾清羽想问又不敢问，只能冲她勉强笑了笑，声音嘶哑的道了一声：“谢谢。”
　　苏倾辞拉着他的手说：“我们是夫妻，不必如此见外。”
　　顾清羽心思沉重的点了点头。
　　苏家外。
　　陆绪呆呆的望着苏家大门，他完全不知道该不该踏进这条大门。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千辛万苦去为找天材地宝。
　　到头来，面对的却是他的背叛。
　　正在，陆绪发呆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战大哥，你再给我说说沉水星的事呗，感觉好有趣啊！”
　　活泼又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声音，是他从来没听过的语气。
　　沈厌书他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陆绪不自觉回头望去。
　　就见多年不见的人，仰头笑意盈盈的望着另外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
　　那人对他也是体贴，右手一直护在沈厌书身后，不让别人碰到他，他始终低着头，让沈厌书说话更方便。
　　他的面容冷酷，额角还有一道伤疤，眼里却只有柔光，只看得到沈厌书一人。
　　陆绪张了张嘴，喊了一声：“沈师弟。”
　　然而，沈厌书恍若未闻，没有给他一点回应，他的全部心思都在身边人身上。
　　旁人分不得他一点注意力。
　　陆绪眼眶蓦然一涩。
　　连曾经跟他关系最好的师弟，都放弃了他，他做人还真是失败。
　　陆绪拿起传音符，给顾清羽发了一道讯息：“你确定要成婚了？”
　　顾清羽没有给他一个字答复，倍感不甘心的陆绪，想了想，还是进了苏家。
　　巳时，阳光正好，苏家上空响起一道悠远绵长的钟声。
　　接着，天空突然出现漫天红色花瓣雨。
　　“哇，好漂亮！”沈厌书仰着头，一直望着天空。
　　战天低头说：“你喜欢，我给你种一片红花。”
　　“不是红花，是碧桃花。”沈厌书纠正道。
　　战天点点头：“好，是碧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沈厌书闻言兴奋的点点头：“好呀，我想种蛇蛇果，还想养小红蛇，我最喜欢蛇蛇果，特别好吃。”
　　“好，我们观完礼，就去种。”战天扭头看了穆衡一眼。
　　不用他问。
　　穆衡传音回道：“你可以带他回去，不要让他知道修罗的秘密即可。”
　　战天回道：“谢王的成全。”
　　穆衡笑了笑，传音跟陶陶说：“我真没想到战天会和沈道友认识，还在一起了，他们两个完全是毫无关联的两人呢。”
　　“万事皆有可能。”陶陶笑道。
　　穆衡说：“怎么顾清羽还没来。”
　　话刚落。
　　天空之中，出现一座四条蛟龙拉的彩车。
　　顾清羽端坐于彩车上。
　　接着是一声凤鸣，一辆四条蛟龙拉着的彩车花车，缓缓飞到广场中央。
　　两位新人都身着红衣。
　　顾清羽起身飞离蛟龙车，悬浮在空中，朝苏倾辞缓缓伸出手。
　　苏倾辞飞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底下观众，顿时爆发出一道道，山唿海啸般的掌声。
　　“挺般配的。”陶陶说道。。
　　穆衡微微颔首：“确实。”
　　“只是陆绪还会不会来抢亲？”
　　他还等着瞧热闹呢？
　　“应该不会……”话没说完。
　　一道声音，瞬间引爆全场。
　　“清羽，等等。”
　　陆绪从人群里出来，飞到半空之中。


245人造气运之子
　　顾清羽心里幻想过无数次，陆绪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该怎么办？
　　大吼大叫，绝情冷漠……亦或者是委屈哭诉。
　　当陆绪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顾清羽发现他内心非常平静。
　　他说：“陆绪，我很感激你为我付出的一切，但是抱歉，我爱的人一直是倾辞，我也只喜欢女修，接受不了男修做道侣。”
　　围观的修士，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陆绪身上。
　　那些目光不用去感知，都能知道其中的恶意有多大，那些闲言碎语不用听，也知道有多难听。
　　他以为……以为清羽就算是再不喜欢他，他们毕竟朝夕相处几十年，那点情分还是有的，他会给他一个体面的答复。
　　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顾道友，说笑了，我对道友，只是朋友情义，并无他想，今日来……”
　　陆绪苦笑一声，“今日来……也只是想要给你送上一份贺礼。”
　　他拿出一个玉盒，递给顾清羽。
　　顾清羽并没有伸手去接。
　　陆绪苦涩道：“一株灵药而已。”
　　顾清羽微微一怔。
　　苏倾辞连忙接过来，解了陆绪的尴尬，弯腰一拜：“多谢前辈。”
　　陆绪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情绪说：“我祝两位道法精进，早日飞升。”
　　“他日若再见……”
　　陆绪深深凝望着顾清羽。
　　顾清羽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感情。
　　陆绪一字一句道：“就当不相识。”
　　只有自己知道，说出那等决绝的话，他到底有多痛彻心扉。
　　然而，他不得不说，不得不放弃。
　　他是陆绪，万剑宗少主。
　　他有自己的尊严。
　　陆绪转身离去，神思恍惚的朝外走去，眼角余光蓦然看见沈厌书。
　　他心里微微一怔，不禁想，若是当初他喜欢的人是厌书就好了。
　　至少，他不会背叛他。
　　可惜，一切都已来不及。
　　沈厌书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比他实力更强的男人，他怎么会再看上他。
　　道侣仪式照旧。
　　顾清羽提着精神，把流程走完。
　　回到婚房内。
　　苏倾辞把陆绪给的盒子，递给顾清羽说：“我先去外面招唿宾客。”
　　“我们一起去吧。”顾清羽随手收起盒子，并没有打开。
　　陆绪送的，也不过就是一株普通灵药，看了又如何？也不能帮他身体恢复。
　　他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应该好好对苏倾辞，她才是他的未来和希望。
　　……
　　观看完婚礼，穆衡和陶陶准备离开苏家。
　　苏家大长老亲自来请。
　　“两位前辈，感谢你们来参加我家小辞的道侣仪式，我们太上长老，有事想与两位相商，不知两位可否赏脸？”
　　穆衡看了陶陶一眼。
　　陶陶传音道：“去看看他们额搞什么鬼。”
　　穆衡回道：“带路。”
　　“两位前辈请。”苏家大长老连忙在前方带路。
　　一路来到苏家后山大殿内。
　　大殿内，已经来了十几位渡劫修士。
　　一个个坐在大殿两边的蒲团上，个个气势不凡。
　　苏家太上长老居于上首位置，他的左边，还留有两个蒲团。
　　大长老把他们引到前方就坐。
　　穆衡刚坐下，就听一位好黑衣老者大声质问道：“他们两个小辈，安能坐我等前面？”
　　“凭我们比你强！”穆衡冷哼一声，修罗世界之力，重重压到他身上。
　　单单只是气势，已经压到他吐血。
　　黑衣修士骇然的盯着穆衡，完全不敢再出言挑衅。
　　大殿之中，其他修士，也都不敢再对他们横眉冷眼。
　　又等了片刻，渡劫修士陆续来得更多，渐渐坐满大殿内的蒲团。
　　苏家太上长老才开口说：“诸位同道，此次我把诸位叫来，要说的是飞升通道一事。”
　　“想必诸位已经感知到，如今飞升通道已经关闭，我等渡劫修士，再没有飞升机会。”
　　话落，一位紫衣修士叹道：“我等修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飞升仙界，成为仙人，永生不死，如今通道关闭，相当于绝了我等的永生之路。”
　　“没错，也不知道上界发生了何事，为什么要关闭通道？”顾家太上长老疑惑道。
　　苏家太上长老说：“诸位也知道，我苏家人擅长占卜，我耗尽一千年寿命，终于算到一点生机。”
　　穆衡微微一怔，传音跟陶陶说：“他该不会算到九重天阙吧？”
　　现今能去仙界的唯一通道，大概也只有九重天阙。
　　陶陶正要回穆衡，就听顾家太上长老问道：“什么生机？”
　　苏家太上长老摸了摸胡子，回道：“百年后，气运之子，冲破黑暗。”
　　气运之子？
　　穆衡还在想这世界莫非还要出一位主角之类的人物？
　　他就听顾家太上长老说：“我顾家本就是风莫星之主，横霸风莫星上万年，气运之子，合该出在我顾家。”
　　另一位紫衣修士说：“顾家早已不复往昔，哪有我沉水星紫家气运昌盛？”
　　“胡说，沉水星不过是所有星球最差一颗星，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沉水星。”
　　“没错，风莫星是灵界最繁华的修真星，气运之子，理应出现在灵界，气运之子必须战力逆天，众所周知，剑修的战力最强，气运之子，必须出在我万剑宗。”
　　……
　　苏家太上长老等他们争论了好一会儿，才说：“气运之说，虚无缥缈，谁也无法掌控，具体他出现在哪一家，我们都不知道，也最好别去干预他的发展。”
　　“不过，卦象上说，气运之子涅槃重生，从荆棘之中走出，想来这位气运之子的童年必定不够顺利，或许是废柴也不一定。”
　　顾家太上长老闻言，不禁朝穆衡看去。
　　紫衣修士眸光一闪，笑说：“要论童年不幸，又有谁比得过穆道友，而穆道友从小世界一步步走来，可不就是走的是荆棘路，他的战力也极为逆天。”
　　“他算得上是我们灵界逆天改命第一人。”
　　“或许，气运之子是他也说不定。”
　　其他渡劫修士纷纷沉默。
　　苏家太上长老叹道：“若事情真那么简单就好了。”
　　“可惜啊，穆道友身上的气运不足，根本承担不起打开通道，降下的因果，通道未开，说不定已经身死。”
　　“这件事，必须要真正的气运之子来做才行。”
　　穆衡闻言不禁跟陶陶说：“我总觉得苏家在阴谋算计什么，或许，他们想让苏家出一个气运之子。”
　　苏家……
　　穆衡蓦然想起顾清羽。
　　一个贫穷山村小秀才的儿子，阴差阳错成为灵界顾家少主，又被挖了圣脉，跌落谷底，接着入赘苏家。
　　这样的经历，也是相当传奇。
　　他的气运必定不低。
　　穆衡正想着，就听陶陶说：“邪魂族有一门奇术——渡运术，也就是说他们可以把一个人的气运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承载气运的那人，年龄越小，成功几率越大，越不会被天道追责。”
　　所以，苏家大张旗鼓的让顾清羽和苏倾辞成婚的原因是这个？
　　他们想要认为制造气运之子？
　　穆衡对他们的做法不敢苟同，但也不会去提醒顾清羽。
　　说到底，顾清羽跟他完全没关系，他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多少关系。
　　以前放过他，已算仁慈。
　　正想着，苏家太上长老突然提到他：“穆道友，玲珑七星塔是镇压气运之物，你拿在手里，也没多大用，不如交于我，让我用来布置秘境，以考验气运之子，助他成长。”
　　穆衡闻言冷笑道：“你的头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让我砍下来当球踢，如何？”
　　苏家太上长老脸色勐变：“穆道友说话，为何如此冲？我只是为了我们灵界千千万万修士考虑而已。”
　　“是啊，穆道友。”紫衣修士劝道，“苏道友话虽不中听，但其出发点也是好的，若道友不愿交出玲珑七星塔，也可以自己炼制一座相似的宝塔。”
　　“听说道友丹器符阵样样精通，想要炼制一座宝塔，也非难事。”
　　“至于材料，我们大家可以平摊。”
　　穆衡闻言，语气缓和下来：“道友所言极是，如果你们想要找我炼制九级法宝，自备材料去顾城望君商铺找我。”
　　话落。
　　穆衡起身带着陶陶离去。
　　其他修士，无人敢拦。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穆衡两人相携离去。
　　离开苏家。
　　穆衡问陶陶：“你想去哪里？”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陶陶笑着回道。
　　穆衡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小笨蛋。”
　　陶陶轻哼了一声。
　　这时。
　　穆衡身侧传来一道女子声音：“穆……大……穆，望川道尊。”
　　有点熟悉的声音。
　　穆衡扭头看去，那位面容憔悴的女子，他差点没认出来。
　　还是陶陶喊道：“顾瑶。”
　　穆衡才反应过来，这位是原主的妹妹。
　　顾瑶已经没有了嚣张跋扈的气势，整个人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她的容色，也没有以前好。
　　看起来极为憔悴，穿着也一般。
　　对此，穆衡心里没什么感觉，不觉得快意，也不怜悯。
　　“有事？”穆衡淡声问道。
　　顾瑶突然跪倒在穆衡身前，哭求道：“望川道尊，我求求你，救救我娘，她快不行了，望川道尊……”


246九重天重现
　　费尽心机求来一子，机关算尽想为他好，可到头来才发现她所做的一切，都报应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以前看见那孩子被浮生若梦折磨得有多惨，现今她的心就有多痛。
　　傅昭愿身上种满浮生若梦，花开粉红似朝雾，来如幻梦几多时，浮生岂堪一问。
　　她知道顾瑶去寻了她的儿子，她儿子或许会救她，或许会袖手旁观。
　　救了她，他心底不痛快。
　　袖手旁观，世人污言秽语全落他身上。
　　世人哪管她曾经做过什么恶毒事，只看他今日做了不孝子。
　　傅昭愿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眼里依稀看见人影时，自断了心脉，含笑而去。
　　真好，他来了。
　　已足矣。
　　“娘。”顾瑶轻轻喊了一声，傅昭愿没有任何回应。
　　傅昭愿身上开得灿烂的浮生若梦，失去生机供应，也渐渐枯萎。
　　顾瑶看到这一幕，连忙扑到她身前，颤抖着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她已经感应不到她体内的生机。
　　“娘！娘！你为什么不再等等我？”顾瑶哭得撕心裂肺。
　　穆衡站在傅昭愿身前，微微叹息，她到死都不知，她的儿子已经被折磨致死。
　　他没想过要傅昭愿死，他放过了她，她却没有放过她自己。
　　陶陶看见她旁边的桌子上有一封信，信上写着：行简亲启。
　　“望川，你看。”陶陶拉了拉穆衡的衣袖，指着桌子上的信。
　　穆衡手一挥，信落他手上。
　　信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她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顾行简，她挖他圣脉，把他变成傻子，用浮生若梦折腾他。
　　所作所为，唯有一死方能解脱。
　　穆衡把信纸放回信封里，把信放回原位，低声道：“我们走吧。”
　　转身之际。
　　顾瑶叫住了他：“等一下。”
　　穆衡脚步一顿：“何事？”
　　顾瑶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知道娘曾经对你做过很多不好的事，可她已经为你赎罪了，她杀了傅昭云，杀了她身边跟随多年的仆人，杀了傅家好几位长老，还去玄天大陆，毁了万灵楼。”
　　“报完仇，娘又废了修为，往自己身上种了浮生若梦，说是……说是要把你受过的罪通通受一遍。”
　　“你也被浮生若梦折腾过，你应该知道那有多痛，你只承受了几年，娘却硬生生承受了十年，十年难道还不够赎罪吗？”
　　“她都已经死了，你就不能再最后送她一程吗？”
　　穆衡听着，心里没有半分动容，只因他不是他。
　　她的爱恨情仇，半点与他无关。
　　穆衡头也没回，微叹道：“这话，该听的人已经听不到了，顾瑶，我不是你哥哥，你哥哥当年已经死在矿场里。”
　　“你说什么？”顾瑶蓦然一愣。
　　穆衡缓缓回头，轻嘲道：“你以为，一个凡人之躯，遭受六年浮生若梦折磨，又被人天天折磨殴打几年，还能好好活着吗？他只是凡人，是血肉之躯，不是铜墙铁壁，经不起磋磨。”
　　“他一直拼尽全力活着，只是心有执念，有人要他好好活着，他至死没忘，可惜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的神魂附身在他身上前，他刚被人鞭打了一顿，浑身是伤，魂消魄散。”
　　“顾瑶，你哥哥死了，死在你娘精心算计之下，你说她赎罪给谁看？”
　　顾瑶心神俱荡，跌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穆衡。
　　原来她哥哥早就死了，眼前之人，根本不是她哥哥。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点都不喜欢他。
　　穆衡看了一眼傅昭愿，嗤笑道：“她的赎罪也很可笑不是吗？如果不是知道她折磨的人是她儿子，她会内疚吗？不是自己的儿子，就可以那么折磨一个无辜的孩子？”
　　“顾朗抱走纪伯父的儿子，把一个陌生孩子扔给他，他知道那是仇人之子，依然把他好好养大，只因为……稚子无辜。”
　　“傅昭愿她不无辜。”
　　她们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她不敢对付傅昭和，却只敢拿孩子出气，她也配得到原谅？
　　顾瑶呆呆的望着穆衡，心里一瞬间失去全部底气。
　　她连质问他，为什么要霸占她哥哥身体的勇气都没有。
　　穆衡转身离去。
　　陶陶追上他，握住他的手，默默陪着他。
　　穆衡不由握紧陶陶的手，轻声说：“前世，我爸突然爆出有一个私生子，我气得不行，一直不准他回穆家，更是处处针对他，我妈妈跟我说……稚子无辜。”
　　“他也不想生来讨嫌，他也想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孩子没错，错的是没有道德底线的大人，你不要恨他，不要对付他，不要把自己变成满身戾气的人。”
　　“她说她的儿子应该穆如清风，冰壶玉衡，心如天上朗月皎皎自洁，不染污秽。”
　　自那以后，他再没针对过穆镜母子，对他们全然无视。
　　可谁知道，他和母亲都错了。
　　即使错了，穆衡依旧把母亲的话牢记于心。
　　稚子无辜，大人的错不该由孩子来承担。
　　傅昭愿曾经做过的一切，已经超过穆衡所能容忍的底线，能来看她一眼，也不过是看在原主的面子上。
　　陶陶扬起笑脸说：“望川，我还没好好逛过灵界，不如我们一起去其他星球看看。”
　　“好。”穆衡毫不犹豫应下。
　　……
　　穆衡给纪玄发了一条讯息，和陶陶一起离开风莫星。
　　两人离开风莫星的第二年，苏倾辞生下一子，顾清羽被人追杀，逃往葬天岭。
　　前方是万丈魔渊，后方是杀手。
　　面对如此绝境，顾清羽反而冷静下来。
　　他扬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那几个黑衣面具人根本不回答，手起刀落，却被纪玄半路拦下。
　　纪玄冷哼一声，挥手一道火焰，漫卷长空，几大杀手化为灰烬。
　　顾清羽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蓦然苦笑道：“你救我做什么？是我害了顾行简一生。”
　　纪玄缓缓转身，看着他温声道：“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身不由己。”
　　顾清羽眼眶一酸，蓦然低下头。
　　纪玄说：“别回苏家了，那些杀手就是苏家派来的人，他们根本无心帮你，只想要你的儿子，他们想要造神，你这个修为低弱的父亲，就不该存在。”
　　顾清羽勐的抬起头来，盯着纪玄：“什么造神？什么意思？”
　　纪玄叹道：“意思就是，他们要你儿子成为气运之子，以破开飞升通道。”
　　“顾清羽，你要好好活着，才能在未来助你儿子一臂之力。”
　　纪玄留下一个玉盒，决然离去。
　　父亲养了他十六年，他救顾清羽羽一命，又送给他一场造化，已经报了恩情，自此以后，顾清羽与他再无关系。
　　顾清羽看着盒子里的道根果，眼底尽是复杂。
　　为了得到它，他狠心背弃了陆绪，踩下自己的尊严，入赘苏家，却换来一场追杀。
　　到最后，还要纪玄救他，还要纪玄施舍他。
　　听纪玄的意思，他应该早就知道苏家的目的，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如果早点告诉他，他是不是完全不用陷入现在这等尴尬境地？
　　顾清羽心里翻滚着种种情绪，又身处葬天岭，魔族与修仙界交界之处，身染魔气，一点埋怨，被无限放大，最终演变成怨恨。
　　……
　　穆衡和陶陶两人，在外游历二十年，终于把最后的九重天阙碎片集齐。
　　至此，九重天阙重现，灵界与仙界之间，多了一道九重天。
　　第九重天离恨天，直接与仙界接壤。
　　九重天阙器灵浮生，已经彻底恢复记忆。
　　浮生身长八尺，容貌俊逸，身材瘦削，再不像以前那样胖乎乎。
　　他看着陶陶说：“怪不得我对你很熟悉，原来你是青莲的儿子。”
　　“前辈认识我母亲？”陶陶心里微微有些激动。
　　浮生叹道：“你母亲是天地初开时就已经存在的一株青莲，她一直长在离恨天混沌岛混沌池中，我前任主人养了她十万载，才助她化形而出。”
　　“后来，她离开离恨天，前往仙界，还说等她历劫归来，就会镇守九重天，可惜……”
　　陶陶心里一揪，对于母亲的记忆他记得并不完整，他想从浮生得来更多消息。
　　浮生却不愿多提，只说：“主人，我才恢复记忆，修为也跌得太多，需要闭关修炼，你若有吩咐，可以随时叫我。”
　　穆衡笑道：“你去修炼即可，如今九重天还没对外开启，也没什么事可做。”
　　九重天，他不打算现在就开启，他还需要做一些布置。
　　随后，穆衡发了召集令，凡是修为在大乘期以上的修罗，全部返回九重天。
　　战天、婴平带着手下全部返回，媚姬、计无移交手上产业后，带着一部分修罗返回九重天。
　　纪玄也带领妖族，和修罗族、巨人蛮族一起，共同建设九重天，一栋栋建筑拔地而起，一座座城市矗立在九重天之中，一条条法令颁布下去。
　　九重天几乎一天一个样。
　　东方竹离和顾行章也从隐居之处走出来，帮着建设城市，布置大阵。
　　穆衡在每一重天中心城之中，都建了一座血海，再以血海为中心，改变世界规则，汇聚每一重天的血液和神魂。
　　等九重天开启，进入的修士变多，血海就会发挥更强大的作用。


247初到仙界
　　百年转瞬即逝。
　　强者隐退，新人辈出，新一代的爱恨情仇故事正在轰轰烈烈上演。
　　然而这一切都与穆衡无关。
　　他已经修炼到散仙境界，进入仙界。
　　离恨天与仙界接壤，已然能够吸纳仙界仙气。
　　经过百年时间，离恨天之中的灵气，已经渐渐转化为仙气，仙气还在向下面几重天扩散。
　　假以时日，九重天必能重现昔日盛景。
　　从离恨天进入仙界，不必进入升仙池转化成仙体，离恨天就可以直接转化仙体。
　　仙界浩瀚无垠，由几大星系组成星域。
　　几大星系分别为：七子星系、天河星系、仙云星系、圣光星系、永恒星系。
　　天帝居住在永恒星系，统领五大星系。
　　穆衡他们现在七子星系。
　　七子星系由七颗主星组成，是为七子星。
　　主星下又附带无数副星。
　　陶陶说：“仙界仙王以上修士，只要去星系主城城主府登记，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星球，在他个人专属星球上，他就是王，可以任意制定星球上的规则，但他必须定期向主城缴纳税收，还需要听从城主府调遣。”
　　“若有不从者，灭你如蝼蚁。”
　　“仙界不像凡间，最多灭一族一城，灭一座大陆都要无数人共同努力，没有谁有那个实力能打破一块大陆。”
　　“仙界不一样，仙皇级强者，动辄毁掉一颗星球。”
　　穆衡蹙眉问道：“那星球上的生灵，都死了吗？”
　　“不然呢？你以为那些强者会那么好心？”陶陶反问道。
　　仙界强者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们修动物是大道，是规则，是无上至尊法则，是天地运转规则。
　　只要仙界不灭，别说一个星球上的生灵，就算是一个星系所有生灵加起来，他们也不会高看一眼。
　　他们认为，一个星球灭绝，还会有其他星球出现，一个种族灭绝，还有其他种族代替。
　　生命不止，战争不止。
　　陶陶以前的很多想法，都有仙界主流认知相违背。
　　所以，当初他的变法才进行的那么艰难。
　　穆衡握紧陶陶的手说：“别想了，我们去打听打听看看，我们现在在哪座星球上。”
　　“好啊。”陶陶收回心绪，飞向前方。
　　几天后，他们来到一座小城前。
　　守城门的是两位散仙，他们拦住穆衡说：“入城费十块仙玉一位。”
　　穆衡提出一只仙兽说：“仙友，不妨行个方便，我把仙兽卖了，双倍把仙玉给你补上。”
　　守门仙士厉声拒绝：“不行，必须现在交仙玉，否则不许进城。”
　　穆衡正为难之际。
　　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不就是十块仙玉吗？至于这般为难人，我替他们两位交了。”
　　穆衡回头看去。
　　那是一个背着一把仙剑，穿着一身白衣的俊朗仙人。
　　穆衡摸不透他的修为。
　　他拿出三十块仙玉，交给守门仙士，跟穆衡说：“走吧。”
　　穆衡收了仙兽，感激道：“谢谢前辈鼎力相助，不知前辈怎么称唿，家住在何处，我等卖了仙兽，必定把仙玉送上。”
　　那人摆摆手说：“若有缘相见，你们再还我。”
　　话落，他飘然离去，并没有透漏一丝一毫，关于他的消息。
　　穆衡传音问道：“陶陶，你认识他吗？”
　　陶陶笑道：“仙界广阔，我哪能每个人都认识呢。”
　　“说的也是。”穆衡点点头。
　　两人先来到商城，把路上随便猎杀的三头仙兽换了仙玉。
　　也是这时，穆衡才明白，那位守门仙士为何不让他们进去，那位前辈不告诉他们名字，也不要他们还仙玉。
　　原来是一级仙兽根本就不值钱，一头仙兽只卖了五块仙玉。
　　三头仙兽，卖了十五块仙玉。
　　十五块仙玉，根本不够付入城费，更遑论说是两倍。
　　那两位仙士，应该以为他们拿了仙玉，就不回去还账了才会拒绝。
　　穆衡把仙玉交给陶陶，叹道：“很久没这么穷了，还有些怀念。”
　　陶陶不禁嗔了他一眼：“等睡大街了，我看你怎么怀念。”
　　原本他也只是随意感叹，却不知一语成箴。
　　他们还真被修炼塔管事赶出来。
　　城中没有客栈，只有修炼塔和城中小院可供居住。
　　修炼塔最便宜的一间修炼室，一天也要十块仙玉，两人就要二十块仙玉。
　　他们还不是按间收费，是按人头收费。
　　所以，两人理所当然又被赶了出来。
　　穆衡带着陶陶在城中各大商行到处转了一圈，他发现城里卖的仙药，价格要比仙兽高一些，但也高不到哪里去。
　　一株一级仙药万仙芝，售价十仙玉。
　　万仙芝在九重天，一经现世，就是各方强者一起抢，拍卖行更是能拍出天价。
　　然而，九重天稀有的珍宝，在仙界，却连大白菜都不如，价格是真的低。
　　再低，穆衡也不得不拿出三株万仙芝，卖了二十四仙玉。
　　商行收购价都是八仙玉。
　　穆衡先租了一天的修炼室，花了二十仙玉，抵押了十仙玉。
　　如今他身上只剩下九块仙玉。
　　穆衡摸了摸陶陶的脑袋，柔声道：“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炼丹，等明天，我们就有仙玉了。”
　　“好。”陶陶点点头，熘进空间，躲在花苞里睡觉。
　　不知为何，他进入空间后，脑袋越来越昏沉。
　　他有心想帮穆衡都帮不了，只能不给他添乱。
　　……
　　丹道神碑之中，也有仙丹丹方，各种等级都有。
　　穆衡选了一个一级仙丹丹方——万仙丹。
　　万仙丹是以万仙芝为主药，炼制的用以提升修为的丹药。
　　一颗万仙丹，价值两百仙玉，价格是万仙芝的二十倍。
　　穆衡反复看了丹方无数遍，才开炉炼丹。
　　第一次炼制仙丹，紫虚神火过勐，导致炼丹失败。
　　第二次又因为收取丹药不当，导致失败。穆衡吸取教训，第三次终于成功，成丹三颗。
　　而这时，时间已近下午。
　　他连忙收拾了一下，赶往商城，把丹药卖出去，换了二百四十块仙玉，又花了两百仙玉，买了二十株万仙芝回来。
　　回到修炼塔，穆衡交了四十仙玉，又续租了两天。
　　至此，他身上仙玉，又只剩下九块。
　　“还是穷啊！”穆衡微微感慨。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努力炼制丹药，赚仙玉，准备买一座院子。
　　这样，陶陶就不用跟他挤在一个小空间里。
　　有了目标，穆衡干劲十足，他整天沉迷于炼丹之中。
　　半年后，终于积攒了两万块仙玉。
　　他打听了一下，一座一进小院，租价在两千仙玉一年。
　　带店铺的小院，要一万仙玉一年。
　　穆衡去实地考察过，那些店铺周围的人流量并不好，生意也很冷清，平时也没什么仙士来。
　　这样也好，也可以清静一些。
　　穆衡和陶陶一起选了一家店铺，两个人亲自把店铺装修好，把后院整理出来。
　　陶陶说：“你去炼丹，我来卖丹药。”
　　“你可以吗？”穆衡有些不放心，他家陶陶还没做过这些事。
　　陶陶笑道：“可以啊，你别担心。”
　　“那好。”穆衡微微颔首，回后院又开始炼丹。
　　穆衡先炼制了二十几瓶一级仙丹，摆在柜台上，随后再回到后院，开始炼制二级仙丹。
　　连续开张三天，店铺内都没有一个仙士过来。
　　陶陶也不急，拿了一卷书，坐在柜台内等着，时不时喝一口清茶，这样的日子，很是惬意。
　　走入店中的石灵，不知为何，看到他，心底的烦躁感也渐渐消去。
　　他并不是一个长相惊艳的人，只是很普通的长相，就是能让她看呆了去。
　　陶陶放下手中书卷，笑问：“仙友想要买什么丹药？”
　　石灵受宠若惊的指着自己鼻子：“上仙，你在跟我说话吗？”
　　“是啊。”陶陶笑着点了点头。
　　石灵闻言激动的搓着手，一跺脚，脚下地板，纷纷石化，石化的迹象还在朝门外蔓延。
　　陶陶起身，手往下一按，一道仙力倏然传遍整个房间。
　　石化状态解除。
　　陶陶说：“仙友，仙力不是这样用的。”
　　灵红着脸道歉：“对不起，上仙，我……我只是太激动了。”
　　“无妨。”陶陶摆摆手说：“你们石人一族，天生仙力不好掌控，你能掌控到现在这等程度，已经算很不错了。”
　　石灵眼一亮，几步跑到柜台前，仰头好奇的打量陶陶：“仙友，怎么对我们石族这么了解？”
　　“不够了解。”陶陶自嘲一笑。
　　石灵不知为何看他那么笑，她心里也很难受。
　　她小声问：“仙友，我们以前见过吗？”
　　陶陶轻笑：“未曾见过。”
　　“是吗？”石灵语气低落。
　　陶陶问道：“仙友，想要买什么丹药？”
　　“散仙丹有吗？”
　　“要几颗。”
　　陶陶把散仙丹拿出来。
　　石灵欢唿道：“还真有啊！我本来只是想试试的，仙友，你这散仙丹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请看。”陶陶揭开瓶塞，把玉瓶放在柜台上。
　　石灵倒出一颗丹药看了看，闻了闻，最后把丹药瓶放回去，问道：“多少仙玉一颗？”
　　陶陶回道：“一百九十仙玉。”
　　石灵顿时犹豫起来：“比其他丹药？铺便宜那么多啊？该不会是假的吧？”
　　陶陶：“……”


248仙药代理人
　　陶陶笑着解释道：“我们丹药铺新开张，新顾客来买丹药有优惠，如果仙友不想要优惠，也可以照原价购买。”
　　“要要要。”石灵连忙点头，“不要优惠是傻瓜。”
　　一颗丹药能省十块仙玉呢，十颗就能省一百块仙玉，一百颗就能省一千块仙玉。
　　石灵大着胆子问：“仙友，我能先卖一颗散仙丹试试吗？”
　　“可以。”陶陶微微颔首。
　　石灵激动的道：“仙友，你太好了。”
　　啊啊啊啊……她运气怎么那么好，随便进入一家小店就遇到了一位那么好的仙友。
　　陶陶把丹药瓶递给她。
　　石灵打开药瓶一看，只闻其味，她就感觉手中的丹药比以前她买的丹药，好数倍。
　　再观其形，圆润通透，洁白如玉。
　　其他丹药铺卖给她的丹药，色泽暗黄，并不怎么圆润，气味略苦。
　　因为她是妖族，她不配享用上等丹药。
　　石灵眼眶蓦然湿润。
　　被其他仙族欺负惯了，突然得到一点善意，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陶陶递上一张手帕，温声道：“仙友，你以后可以来我们丹药铺买丹药，童叟无欺。”
　　石灵傻愣愣的接了手帕，握紧丹药瓶，擦干净眼泪，重重的点头：“嗯，仙友，我以后也会报答你。”
　　穆衡从后院出来，刚走到门边，就听到一个小丫头说什么报答？
　　报答什么？
　　穆衡驻足细听。
　　石灵说：“我别的也不会，只会打石头，你要不要石桌石椅，我给你做几套，免费的，不要钱。”
　　穆衡掀开帘子，笑道：“好啊，那就有劳仙友费心。”
　　石灵循声看去，入眼的修士俊逸非凡，气度光华。
　　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仙人！
　　石灵捂着脸，不让自己激动过头，惊扰到上仙。
　　穆衡走到陶陶身边，靠在柜台上，抬手把他额角的发丝捋上去，温柔的弯腰询问道：“累了吗？”
　　石灵愣愣的看着眼前一幕，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一幕太过美好，就算那位白衣仙人长得一般，她也觉得他和那位很好看的仙人是绝配。
　　她竟不忍心发出一点点声音，去打扰他们。
　　陶陶仰头嗔道：“我哪有那么娇气。”
　　“在我身边，你可以娇气。”穆衡微笑着回应道。
　　两人相视而笑。
　　那样的画面，让石灵不自觉跺脚笑出声。
　　两人齐齐朝她看去。
　　石灵连忙止住笑，付了仙玉，转身跑出店铺。
　　穆衡把仙玉收起来交给陶陶，笑问：“你今天怎么对那女仙那般好？”
　　陶陶轻叹道：“是我欠了妖族。”
　　“如果不是我强行变法，妖族也不会被拖入深渊，他们生活或许不好，但也不会差到这等地步。”
　　想当年的石族，实力强大，族人各个彪悍，性格刚直，绝不会忍受一点点不公正，也不会忍受一点轻忽怠慢，对其他仙人，也不会谄媚。
　　哪会石灵一样，别人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能激动得控制不住灵力。
　　稍微给她一点优惠，给她一颗好丹药，她都要再三感激。
　　换作以前。
　　石族根本不会如此。
　　也不知道石族遭遇了怎样的变故，以至于族人变成如今模样。
　　陶陶心里升起一股无力之感，他现在的修为太弱，什么都做不了。
　　穆衡握紧陶陶的手，轻声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石灵悄悄熘回石族。
　　一道声音从她后面传来：“去哪儿了？”
　　石灵的后领子被揪住，石毅把她了拖回来。
　　“嘿嘿～大哥。”石灵朝他傻笑。
　　石毅板着脸训斥道：“你怎么又跑仙族领地去了？也不怕他们抓了你。”
　　“他们抓我做什么？”石灵一摊手，“我是石妖，原形是石头，又不能吃不能喝，更不能拿去炼器，只要我神识一散，本体也会化为尘土，你说他们抓我做什么？”
　　“哎哟~大哥，你别那么小心嘛，我们总不能困死在这里吧？总要去找些修炼物资，好好修炼，等我修为高了，我要干翻天……”
　　石毅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哀求：“你可闭嘴吧，还嫌我们死得不够惨。”
　　“呜呜呜呜有～”石灵眨巴着眼，双手抓住石毅的胳膊，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的手掰开。
　　石灵嘀咕道：“大哥，你真是……他做了那种事，还不准人说吗？干嘛那么小心，我们再小心，他也不会放过我们。”
　　“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太……子……也没做错。”
　　错的是这世道，不允许有公平存在，不允许正道公理存在，只允许强者为尊。
　　石灵原本想跟石毅说丹药的事，经过这一打岔，她也忘了说，回到屋里，到了下半夜才想起。
　　一想起来，石灵就想着试试丹药效果。
　　……
　　第二天一大早。
　　陶陶刚打开店门，石灵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问道：“仙友，你们的散仙丹再给我来十颗。”
　　“好。”陶陶卖给她十颗丹药。
　　石灵离开后，转头就以两百仙玉卖给自己的族人。
　　随后，她又去而复返。
　　如此三次。
　　陶陶问道：“仙友既然需要那么多丹药，为何不一次性买全？”
　　石灵窘迫的道：“仙友，我没那么多仙玉，只够买十颗丹药，不过你放心，我以两百仙玉卖给族人，每颗丹药可以赚十块仙玉，等我赚多了仙玉，一定可以多买一些。”
　　陶陶莞尔。
　　石灵就那么直白说出来，也不怕他涨价？
　　陶陶想了想说：“你可以不卖给族人，卖给其他妖族，再多加二十仙玉，都会有妖族买，我们的丹药质量上乘，完全不输于其他丹药铺。”
　　“质量上乘，也敢随便说？”一位金甲护城仙卫踏入店中。
　　石灵见他，立即弯腰一拜：“见过上仙。”
　　那仙卫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呵斥道：“赶紧滚，不许影响我办公。”
　　石灵心中虽然害怕，但想着陶陶，怕他吃亏，也不想离开。
　　陶陶说：“仙友，你先离去，明日再来。”
　　“我……我留下帮你。”石灵纠结了好一会儿，终究决定还是站在陶陶一边。
　　她再退，他们石族最后一点血脉尊严，都会被她踩在脚底。
　　仙卫冷笑道：“一只小妖，也妄想帮忙？既然想帮忙，那好，这家店铺欠本仙五千仙玉，你替他给了吧。”
　　“五千！”石灵惊唿道。
　　陶陶微微蹙眉：“我何时欠过你仙玉？”
　　他传音给石灵：“你先离开。”
　　石灵想了想，退到店铺外，准备看情况而动。
　　店铺内。
　　仙卫冷笑道：“要怪就怪你当了烂好人，别人都在排斥妖族，你为什么不排斥，还要帮她？还要卖好丹药给她？”
　　“你这是在跟我们整个仙族作对，是我们仙族的叛徒！念在你石初犯的份上，我只收了一万仙玉悔过金，你当感谢我。”
　　陶陶轻笑道：“若我不感激呢？”
　　“那你就去死！”金甲仙卫面目突然狰狞，举刀朝陶陶砍来。
　　陶陶还没出手，那一把仙刀已经被人牢牢握住。
　　石灵冲进来，就看见原来那个长得很帅的老板，轻轻一巴掌，就像是拍豆腐一样，轻轻拍死对她来说完全不可战胜的金甲仙卫。
　　那金甲仙卫到死都不明白，他怎么会死在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手中。
　　石灵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很快反应过来：“我没看到金甲仙卫进来过，我我今天也没来过。”
　　说着，她转身跑开。
　　陶陶说：“我们以后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安生，要不要换一个地方？”
　　“换什么？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穆衡安慰道。
　　随后，穆衡快速在房间内布置了一个牵引大阵，一个转化大阵。
　　还没完全散去的仙血和仙魂、仙之力统统流入学海之中。
　　仙魂仙体的加入，让越衡天血池，不断沸腾，一具仙体的力量，足以催生百位渡劫修士。
　　穆衡关了店门，带陶陶回了一趟九重天。
　　他找计无等人商议了一些事情。
　　随后，穆衡又回到仙界。
　　他本以为经过此事，石灵不会再回来，却不想第二天她就赶了过来。
　　石灵还告诉他们：“我找人打听过了，那位金甲仙卫是私自来找你们麻烦，没经过城主同意，这事也怪我，我无意之中向我一个要好的朋友，透露了你们的店铺。”
　　“谁知道，他会是仙族奸细，他早就背着我们投靠了仙族。”
　　“他已经被我大哥处理了，以后都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也不知道石族之中有多少奸细，她现在都不敢把丹药卖给族人，就怕又引出一个奸细来。
　　穆衡说：“无妨，我们开门做生意，不怕客人来，就怕没客人，遇到捣乱的，我们也不会放过，就像上次哪位金甲仙卫一样。”
　　“我们的实力也有一些，不会怕事，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告诉你的朋友。”
　　石灵闻言，连忙说：“我才不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了，我转什么仙玉呀？”
　　陶陶笑道：“那就不告诉。”
　　穆衡问道：“仙友有没有兴趣做我们的仙药代理人？”
　　“什么是仙药代理人？”石灵有些不解。
　　这词听着有些陌生。


249九重天开
　　穆衡回道：“仙药代理人，就是你从我们这里批发丹药，我们给你一个批发价，你再高价卖给其他仙士，你从中赚取差价，能赚多少，全凭你的本事。”
　　石灵想了好一会儿说：“我们石族都是穷光蛋，买不了多少丹药。”
　　“谁说只卖给石族了？”穆衡笑道，“你可以卖给其他种族啊！谁有仙玉你找谁嘛，你若是怕树大招风，你还可以每颗丹药加十块仙玉，卖给你的族人，你的族人再卖给其他族人，薄利多销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石灵闻言连连点头：“你说的好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
　　一颗仙丹可以赚十块仙玉，一百颗就能赚一千仙玉，比她去仙玉矿石挖仙玉强太多了。
　　穆衡把给了石灵一千颗仙丹，每颗一级丹药以一百八十仙玉的价格出售，石灵卖出去后，再来给仙玉。
　　石灵说：“你不怕我拿了仙丹跑路？”
　　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那么多仙丹。
　　穆衡笑道：“区区一千颗仙丹而已，你若是喜欢，你若是就这点眼界，也没有合作下去的必要。”
　　石灵郑重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嗯。”穆衡微微颔首，对此不是很在意。
　　石灵不回来也无所谓，他也可以借机收下石族。
　　穆衡又给了石灵一个传讯符，随后带着陶陶一起回了九重天。
　　这一段时间，计无、战天、媚姬、婴平都已经晋级到散仙境界。
　　纪玄父亲和斩青叶也都晋级到散仙境界。
　　让穆衡意外的是临渊也晋级到了散仙境界。
　　如此一来，他也加入培训之中。
　　陶陶在给他们几人讲仙界的事，仙界的历史发展、货币、势力、仙药……以及各方规则等等。
　　穆衡离开空间去外界买了一大批仙药种子和幼苗回来，交给修罗，让他们种下，随后又开始炼制二级仙丹。
　　过了几日。
　　石灵来找他，把仙玉交给他，激动的说：“丹师大人，我全都卖完了，我赚了好多仙玉。”
　　丹药一颗一百八十仙玉，她卖出去是一百九十五仙玉，一颗赚了十五仙玉，一千颗就有一万五千仙玉。
　　一万五啊！她从没见过那么多仙玉。
　　石灵到现在心里都还很激动。
　　穆衡又交给她一千颗仙丹说：“你做的不错，继续做。”
　　“丹师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石灵立刻保证道。
　　有了仙玉，穆衡购买了更多仙药，闭关开始炼丹，闲暇之余，也教修罗族的丹师炼丹。
　　一年后。
　　计无等修罗离开九重天，前往仙界。
　　穆衡带他们与石灵认识。
　　计无负责管理店铺，媚姬和婴平前去其他城市刺探消息，战天前往山林历练。
　　修罗族丹师负责炼丹。
　　纪玄和花锦棠前往寻找妖族。
　　斩青放不下镜音，一直在九重天陪着他历练。
　　沈厌书和沧澜弦歌修为已经提升到渡劫期，他们的修为没有晋级到散仙境，还不能前往仙界，只能与战天和临渊辞别，全心闭关修炼，以待重逢。
　　穆衡处理完这些事，找来斩青，商量重开九重天之事。
　　斩青闻言，有些不解：“九重天作为你和妖族根据地多好啊！为什么要重开。”
　　当然只有杀戮，才有血液汇入血海，修罗才会源源不断淡声，他的修为才可以一日千里。
　　当然真正的原因，穆衡不会告诉斩青。
　　他只说：“如今飞升通道已经关闭，灵界修士，无路可前往仙界，我也比忍心他们所有道途断绝。”
　　斩青撇撇嘴：“那群伪君子，能不能进仙界，关我们什么事，最好全都困死在灵界，进仙界也会是一大祸害。”
　　穆衡笑道：“斩青叔叔有没有想过，那群渡劫修士，飞升不了，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们能做什么……”斩青刚开口突然想到听下面小妖说，如今灵界冒出了一个所谓气运之子，那小子一路从下界碾压到上界，横挑顾家、万剑宗，压着凤鸣谷傅家打。
　　区区一个大乘修士，连斩几位渡劫修士。
　　那些渡劫修士联合起来，抓了气运之子的母亲，在飞升通道前设下陷阱，名为诛杀妖孽。
　　斩青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那群老不死，根本目的不是在诛杀妖孽，而是准备以气运之子的滔天气运，冲开飞升通道封印。
　　他们如果成功率还好，如果不成功，鬼知道他们又会不会炮制下一个气运之子，再掀起一场杀戮。
　　斩青语气一软：“算了，就当是积福积德，九重天开吧，你放心去仙界，我来坐镇九重天，谁敢惹事，我一巴掌拍死他。”
　　“有劳斩青叔叔。”穆衡也有这个打算，并没有拒绝。
　　有斩青和浮生坐镇，后方也会无忧。
　　穆衡又跟斩青商量了一会儿事后，立于九重天之上，开启九重天。
　　这一日。
　　顾清羽和苏倾辞之子纪辰，赶到飞升通道前。
　　那群他所谓的亲人，为了逼他交出神器，抓了他的母亲，想要逼他就范。
　　纪辰心里愤怒异常，恨不能毁天灭地。
　　虚空之中。
　　苏家太上长老满意的看着他的杰作，跟顾家太上长老说：“纪辰小儿身上的煞气好浓，这一次，咱们一定可以冲开飞升通道。”
　　顾家太上长老微微颔首，心里暗暗盘算着，万一纪辰实力不济，拿苏老头血祭，应该就可以冲开飞升通道。
　　所有人都准备就绪，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然而，他们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
　　就在他们附近的虚空之上，天光乍现，金光耀万里，霞光布满整个灵界，几大星球上空，都能看见红如火焰的云。
　　“怎么回事？”纪辰暗暗戒备起来。
　　虚空传来渺渺仙音。
　　［九重天阙，一重一天地，九重之上是为仙，今日九重天现，顾道问长生。］
　　仙音散去，金门闪现。
　　门上匾额上刻着“越衡天”三个字。
　　所有修士都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家太上长老最先反应过来：“九重天，是九重天啊！”
　　九重天阙，记载于古老典籍之中，大部分渡劫修士都知道。
　　上古修士都是通过九重天，进入仙界。
　　有九重天在，他们何必再去管什么飞升通道。
　　苏家大长老也不管纪辰和苏倾辞，直接朝越衡天大门飞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一群渡劫修士争先恐后的，飞入越衡天大门。
　　一场大战就此消弭。
　　纪辰轻轻松松救下苏倾辞，欣喜的开口喊了一声：“娘。”
　　苏倾辞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说：“我不是你娘，我生你只是为了让你破飞升通道，既然九重天已开，你也没有什么用处。”
　　纪辰大受打击的后退一步。
　　他费尽千心万苦想要救娘，想要一家团圆，原来到头来只是一场算计。
　　苏倾辞按下心中的不忍，继续放狠话：“以后，见面就当从不相识。”
　　她本该是仙界高高在上的仙人，所嫁之人，至少也是仙王级别，顾清羽算什么东西？不配做她丈夫。
　　纪辰又算什么，不过是一个伪气运之子而已，没有苏家的维护，他早晚跌落深渊。
　　苏倾辞决绝离去，再不看纪辰一眼。
　　纪辰呆呆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生怨气，心魔滋生。
　　穆衡看见这一切，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纪辰这孩子也算无辜。
　　穆衡现身，轻轻一掌拍在他后背，给他输入灵气，驱除心魔。
　　纪辰回神，就看见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他连忙拱手道：“纪辰多谢前辈搭救。”
　　穆衡松开手，退到一边说：“修士一生路途太长，有些不值得的人，不必记挂于心，总有一日，你会遇见一个能让你铭记于心，与你相伴一生，不离不弃的人。”
　　“谨遵前辈教诲。”纪辰弯腰一拜。
　　穆衡继续说：“在遇见他之前，你好好修炼，我叫穆望川，你可以叫我穆叔。”
　　“遇到难事，可以传讯给我。”
　　穆衡递给纪辰一个传讯符，转身离去。
　　纪辰握紧传讯符，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在寻找娘亲时，也看过灵界日报，也听人说起过当年顾家、纪家的恩恩怨怨。
　　望川尊者是其中受害最深，最无辜的人，他父亲虽然也无辜，可毕竟没受过什么委屈。
　　然而，他在灵界闹出那么大动静，他父亲没出面见他，反倒是望川尊者出现，帮了他一把。
　　纪辰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连着苏倾辞离去时，带给他的愤怒绝望的感觉，也渐渐减少。
　　神智一恢复清明，纪辰想起苏倾辞离去时的眼神，蓦然想起她会不会跟苏家人是一伙的，他们早已联合，就为了给他设陷阱。
　　纪辰越想越觉得，事情很有可能真如他所想，心里不寒而栗。
　　……
　　苏家人都想着早日前往仙界，回到本族，灵界的日子到底是不如仙界舒坦。
　　然而，他们不知道，穆衡已经给浮生下了命令。
　　凡是邪巫族的人，一律不能返回仙界，他们只能成为九重天的祭品。
　　穆衡绝无可能，放想要伤害陶陶的人离去。


250抓进仙玉矿
　　一群渡劫修士，进入越衡天，发现这里面居然有仙气存在，天地规则也与灵界不一样。
　　灵界受天地规则所限，根本没办法突破成仙，而这里，他们已经感受到修为的松动，相信假以时日，他们一定可以完全转化成仙体，晋级成散仙。
　　只是，越衡天之中，仙气实在太过稀薄，根本供应不上，尤其是还有那么多人来分仙气，自己分到的仙气就会更少。
　　于是，一场场杀戮，在越衡天蔓延开来。
　　穆衡瞧着，并不多加理会，只是让斩青暗中帮忙，凡是苏家人，没一个能活下来。
　　苏倾辞到死都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错了，若她好好照顾纪辰，她也不至于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穆衡见进入的渡劫人数还是太少，又修改权限，允许洞虚以上修士进入。
　　这样一来，涌入越衡天的修士更多。
　　那些渡劫修士也找到进入第二重天、第三重天的路。
　　顾朗顺着人群进入第四重天，他本来已经不报希望再找到东方竹离，却在熙熙攘攘的城内，一眼望见朝思暮想的那一人。
　　他身边跟着一个清朗俊秀的男子，两人有说有笑的朝他走来，擦肩而过时。
　　顾朗忍不住喊了一声：“阿离。”
　　东方竹离脚步一顿，朝他看来。
　　没见到人时，顾朗疯狂想见他，见到人时，他已近乡情怯，除了喊他的名字，竟是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说。
　　他们之间隔得太多太多，多到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天堑，阿离在一边，他在另一边，想要靠近，却始终够不着，碰不着。
　　东方竹离没想到还能再见顾朗，再见时，他心中已经没有了情，也没了恨。
　　他平静的跟顾朗说：“顾道友，我已选无情道。”
　　无情道！
　　顾朗被震得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东方竹离。
　　东方竹离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他甚至还能说：“祝顾道友仙途平顺，早日成仙。”
　　很平常的一句祝福，就好像是两个陌生人之间的相互问候。
　　这一刻，顾朗明白东方竹离，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往的一切，爱也好，恨也好，都已经统统放下。
　　可他，放不下。
　　几百年的寻找，阿离已经成为他心中的执念。
　　“阿离，对不起。”顾朗轻声说了一句，转身匆匆离去。
　　他想着，既然已经找到了阿离就不急，来日方长，他总能求得原谅。
　　望着顾朗远去的背影。
　　顾行章问道：“阿离，这样骗他好吗？你根本没修无情道。”
　　东方竹离苦笑道：“不这样说，还能怎么说，说起来，顾朗也是受害者，他失去了记忆，被顾家人误导，才会杀了我，杀了我那么多下属。”
　　“我没办法替死去的人原谅他，我自己也做不到原谅，无法原谅，又无法报仇，相忘江湖才是最好的选择。”
　　“行章，我们走吧，我想去仙界看看。”
　　仙界之大，浩瀚无垠。
　　他们不会再见。
　　……
　　穆衡在九重天瞧见那一幕，出手助东方竹离和顾行章，快速找到前往第五重天的路，以后的路，就只能靠他们自己。
　　他又搜寻了一会儿，在人群之中找到孟星回和苏云归、纪辰。
　　穆衡把纪辰交给斩青照看。
　　他则把孟星回和苏云归弄到九重天上。
　　陡然转换了地方。
　　苏云归挡在孟星回身前，警惕的看着四周，等看到穆衡的身影时，他渐渐松懈下来。
　　“是你啊？穆兄。”苏云归笑着招唿道。
　　“苏兄。”穆衡微微颔首应道，目光落到他身后。
　　孟星回从苏云归身后走出来，欣喜的喊道：“三师兄。”
　　穆衡微微点头说：“来了仙界就好，你们以后就在九重天上修炼，我带你去找陶陶。”
　　“好。”
　　孟星回跟在穆衡身后来到九重天。
　　陶陶正在给其他修士讲仙界的事，感应到穆衡的气息，转头一看，展颜一笑。
　　孟星回也跟着一笑：“大师兄。”
　　陶陶笑意微顿，这才注意到孟星回的存在，当即起身，来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儿。
　　“长大了。”陶陶摸摸孟星的脑袋。
　　以前那个还有些幼稚稚嫩的小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青年。
　　孟星回看着陶陶，就好像回到了以前，那时的大师兄虽然不会说话，但会时不时摸摸他的脑袋。
　　“大师兄。”孟星回忍不住扑进陶陶怀里。
　　穆衡眼神一暗，把孟星回扯开，很自然的走到他和陶陶之间说：“小师弟，咱们好久没聚一起了，正好一起聚聚，喝喝酒。”
　　“喝酒就不必了，我就想跟大师兄聊聊天。”孟星回不太想喝酒吃饭，只想闲聊。
　　穆衡哪会允许他们独自待一起，万一他又扑上去占他家陶陶便宜呢？
　　他家陶陶老实心软，都不知道躲一下。
　　穆衡弄了一个盛大欢迎会，把九重天上的一些有实力的修罗、妖族都叫一起。
　　这一场欢迎会，也是离别宴。
　　三天宴会过后，穆衡和陶陶回到仙界。
　　他们在下界待的时间已经够长。
　　穆衡卖掉积攒的丹药，得到五万仙玉，花两万仙玉买了两张仙船票，前往摇光星。
　　摇光星是七子星的主星之一。
　　仙船在星空飞了整整一年，才赶到摇光星。
　　摇光星上格外繁华，星球外停着成千上万艘仙船，人声鼎沸，仙音渺渺。
　　穆衡和陶陶本来安安分分的坐在船舱内，突然船舱勐烈摇晃。
　　“怎么回事？”
　　“有人攻击仙船。”
　　“快跑，仙船要解体了。”
　　“外面打起来了。”
　　……
　　穆衡暗唿了一声倒霉，护着陶陶离开从离开船舱，随人群迅速飞到星空之中。
　　等他们撤离后不久，仙船被一道战斗余波击碎，没来得及逃走的仙人，再也没办法逃离。
　　前方，星空之中，一头浑身冒着火焰，背生三翼的龙，正和一名手持宝塔的仙人战斗在一起。
　　宝塔散散发出强烈的光芒，扰得四周都不得安宁。
　　穆衡听身边有人说：“宝塔仙王怎么又和那条火焰龙打起来了？”
　　“听说宝塔仙王想要收复火焰龙，火焰龙不愿意，就打了起来。”
　　“嗤～一条畜牲，哪管它愿不愿意，直接搬出仙典就可以找仙皇强者镇压了它。”
　　“听说是宝塔仙王不愿意，他想亲自征服火焰龙。”
　　矫情～那名仙士默默吐槽了一声，再不敢多嘴。
　　仙王级强者，不是他可以随意辱骂的。
　　穆衡无心观看别人的大战，他带着陶陶绕路，从另外一边，飞进星球防护罩，落在一座草原上。
　　随后两人辨别了一下方向，飞了几天，找到一座大城——雾峰城。
　　那一座城外，重山层叠，城市就建在群山之上，城内雾气缭绕，仙气飘渺。
　　两人赶到城门口。
　　城门外只有一只金黄色狮子，蹲坐在门口石台上，它的面前摆着一个金色巨盆，路过的仙士，只需要往盆里放入一块仙玉，就能进去。
　　穆衡扔给狮子两块仙玉，就要离去。
　　狮子喷出一道金色剑气，拦住他们的去路，冷喝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仙玉来。”
　　穆衡回道：“我给了你两块仙玉，连他的一起。”
　　狮子说：“不行，必须自己给。”
　　“也可。”陶陶拿出一块仙玉扔进盆里，和穆衡一起离去。
　　进城后。
　　后跟上来的一位大胡子散仙，追上他们说：“两位仙友，想必是才来雾峰城。”
　　穆衡回首笑问：“不知仙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大胡子散仙摆摆手，“我就是想跟两位说这雾峰城，入城费是所有城市之中最低的，但城内其他宝物物价最高。”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两人小声说：“你们进城，千万别去住宿，比其他城市贵百倍不止，也别去问价格，一问就必须住店，这是雾峰城主定下的规矩，凡是不遵守的人，现在都在南山坳，挖仙玉矿。”
　　大胡子散仙说完，急冲冲离去，要不是看那位仙友长得好，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穆衡闻言，目光微闪，仙玉矿啊，这东西来得正是时候，他正缺仙玉，他们就送了过来，真是深得他心。
　　他看了陶陶一眼，陶陶会意的点了点头。
　　雾峰城之中，价格虽然坑，但这里有其他城市没有的雾松石和绝雾草，所以往来修士照样很多。
　　穆衡和陶陶在城中逛了一圈，买了两块雾松石，和三株绝雾草。
　　雾松石是炼制仙器的好材料，绝雾草可以炼制除尘仙丹，可以祛除身体无垢，让仙体更加完美。
　　逛了一圈，两人去修炼塔。
　　修炼塔前，一米高的石台上，盘膝坐着一个老者。
　　穆衡问道：“上仙，我们想去修炼塔修炼，不知需要多少仙玉。”
　　老者掀开眼皮看了他们一眼说：“一千仙玉一天，必须连租一个月。”
　　一千仙玉一天，一个月就是三万仙玉，这简直是在抢仙玉。
　　穆衡面色黯淡下来：“好贵，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抓起来。”老者语气平淡的说。
　　很快，有一对仙士冲了出来，团团围住穆衡。
　　穆衡冷声道：“上仙，这是何意？”
　　老者冷声道：“本尊心情不好，带走。”
　　穆衡：“……”什么破理由。
　　眼见护卫过来。
　　穆衡怒气冲冲的说：“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走。”
　　他护着陶陶随护卫进了仙玉矿。


251挖空仙玉矿
　　仙玉矿位于一片荒凉山脉之中，山上常年积雪，白茫茫一片，不见一点绿色，雪山起伏，连绵不绝。
　　雪山外，每隔万里，都有一座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巨石浮岛，石头上建有华美的宅院，院中或仙鹤起舞，或仙音袅袅。
　　仙界这些仙人，还真挺会享受。
　　浮岛之间布置了防御结界。
　　上有仙人镇守，下有结界防御，想要进出，只有一道门可以通行。
　　穆衡随着护卫，来到金色大门口。
　　守门的管事懒洋洋的说：“只要你们交上一千块仙玉，就可以离开。”
　　“进去吧。”
　　管事挥挥手，金色大门随之打开。
　　穆衡和云棠进入雪山之中。
　　这里的雪，不是凡间的雪，凡间的雪堆他们没有一点伤害，这里雪是能让穆衡都感觉到有些冷的存在。
　　怪不得管事，不说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原来是根本不担心他们死赖在雪山不离开。
　　穆衡拿出狐裘给陶陶披上，传音说：“你要不先去空间躲躲，我去即可。”
　　陶陶摇摇头：“不要，我要陪着你，我不冷。”
　　“哪有不冷的，我都感觉有一点冷。”穆衡轻嗔了陶陶一眼，拥着他走入雪山。
　　等离开一顿距离之后。
　　穆衡把紫虚神火拿出来，分了一半给陶陶，“你拿着手里，就不冷了。”
　　陶陶握住紫虚神火，紫虚神火化为一个手镯带在陶陶手腕上，源源不断的火之力，透过陶陶的皮肤，传递到他身上，驱散寒意。
　　“真的不冷了呢。”陶陶仰头笑得很开心。
　　穆衡捏了捏他的鼻子，传音说：“咱们要低调点，装得很冷。”
　　“嗯，对。”陶陶自动紧紧缩进穆衡怀里。
　　两人相互靠着，飞行了很远一段距离，大雪已经掩去身后的场景。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突然，穆衡听到一道一道的敲击声。
　　他跟陶陶说：“我们过去看看。”
　　声音是从不远处的大雪坑之中传出来的。
　　大雪坑旁，有一条长长的冰洞，洞里的仙士正在凿石壁。
　　那人感觉到陌生气息，手一扬，雪花纷纷落落，挡在穆衡两人身前，沉声道：“此处矿洞是我凿的，你们想挖仙玉，自己去凿洞。”
　　穆衡温和的温声道：“抱歉，我们初来，不懂规矩，惊扰了仙友，还望仙友见谅。”
　　大雪纷纷朝两边散去，露出一条通道来，长着一对兔子耳朵的男仙人，从分开的通道里走出来。
　　穆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心道仙界的人还真时髦。
　　兔子仙人说：“惊不惊扰的，已经惊扰了，我还能把你怎么着不成。”
　　“抱歉，我们这就离开。”穆衡转身准备和陶陶一起离开。
　　兔子仙人又说：“雪玉仙矿的规矩，谁凿开矿洞算谁的，抢别人的矿洞，要被群起而攻之，慎重。”
　　“多谢仙友告知。”穆衡带着陶陶离开。
　　他们进入雪山深，找了一座没有仙士的山峰。
　　穆衡在山底，拿出碧鸳神剑，一剑划下去，雪山裂开一道巨缝，接着，穆衡跳入巨缝之中，拿剑挖矿洞。
　　碧鸳嚷嚷道：“你过分了啊，真的过分了啊，为什么拿我挖洞，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好过分。”
　　“能者多劳嘛。”穆衡淡淡回了一句。
　　不得不说碧鸳神剑就是好用，挖起洞来，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朝山里挖了一个长千米，宽二十米的巨洞，只是挖了那么深，一块仙玉也没找到。
　　穆衡随手一挥，放出上百个渡劫期修罗。
　　“参见王。”
　　“都起来。”
　　穆衡抬抬手，指着矿洞说：“你们来挖矿。”
　　“是。”修罗齐刷刷应道。
　　修罗自血海诞生，天生不惧严寒，这里的环境，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且仙界仙气浓郁，还可以助他们修炼。
　　一个修罗挖洞的速度不及穆衡，一百个修罗的速度那远远超过穆衡。
　　随着矿洞越挖越深，穆衡放进来的修罗越来越多。
　　三天后，修罗数量已经达到一万。
　　一万修罗是什么概念，那就是一人挖一铲泥土都能挖一个大洞出来，更别说他们有实力在身，挖洞速度并不慢。
　　仙玉藏的位置有一些深，在雪山两千多米处，并不好挖，挖起来很费功夫，往往需要挖上几十米，才能挖到一块仙玉。
　　雪山下的土被压得很实，挖起来也费劲。
　　但穆衡这边修罗数量多，已经达至十万，十万修罗一起开动，再难挖的矿山也会被挖开。
　　穆衡只需要坐在矿洞门口收取仙玉，在根据他们的进度放修罗进去。
　　不过一个月，这一座雪山之中的仙玉全部被挖出来，穆衡得到仙玉一百万块。
　　穆衡叹道：“这不比我炼丹赚仙玉吗？我累死累活炼制了一年丹药，才赚了两万仙玉。”
　　陶陶笑道：“这仙玉也就你可以赚，大多仙士受不了这里的严寒，能待一年就很不错了，且他们一个人挖，哪有十万修罗速度快。”
　　“也对。”穆衡点点头，“我去看着点，不要让其他仙士发现了，咱们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修罗已经直接朝旁边的雪山前进。
　　穆衡外出侦察之后，发现这一片雪山没有其他仙士，他在空余雪山附近布置了一道防御结界防止他人误入。
　　随后，他跟陶陶说：“你在矿洞里等我，我去找找其他空矿，再布置一些防御阵，圈地盘。”
　　“好。”陶陶点点头。
　　穆衡又开始向雪山出发，遇到有仙士的地盘都略过，没有仙士的雪山都布置阵法，给圈起来。
　　挖完一处矿山，穆衡再带他们去下一处矿山，从来没有放任修罗单独行动过，他也一直在外巡视。
　　一直到把空余雪山全部挖干净，穆衡都没有被发现。
　　而这时，两年已经悄悄过去。
　　穆衡一共挖了一亿两千三百二十万仙玉，越到雪山内部，仙玉储量越丰富。
　　他这一趟，可谓是收获巨大。
　　他们离开雪山时，还装出一副愁苦哀叹的模样。
　　管事扫了他们一眼，轻蔑一笑：“知道仙玉不好挖，还要犯事，不是活该嘛。”
　　“赶紧交上仙玉滚蛋。”
　　穆衡不甘不愿的交出一千块仙玉，其中有一百块，明显不是新出土的仙玉，管事脸上的笑容更轻蔑。
　　陶陶也交了一千块仙玉，他的仙玉有一百二十块是自己的仙玉。
　　管事收了仙玉，摆摆手：“快走，快走。”
　　穆衡和陶陶垂头丧气的离去然而，仙玉矿镇守的仙人和管事都不知，雪山仙玉矿除了外围一些矿洞，几乎已成空矿。
　　两人并没有回到雾峰城，而是赶到旁边的玄陵城。
　　玄陵城之中，有仙船，可直达摇光城，也可以坐传送阵去摇光城。
　　穆衡打听了一下，仙船票价是每人两千仙玉，乘坐传送阵是五万仙玉。
　　他们修为低，坐传送阵恐有露富之险，最好还是坐仙船。
　　仙船到摇光城，也只需要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后。
　　穆衡和陶陶来到摇光城。
　　摇光城是主城，城内热闹非凡，随处可见坐着一头妖的仙士晃来晃去。
　　穆衡和陶陶交了入城费，进入摇光城打探一番后，去修炼塔租了一间修炼室，随后进入修炼室。
　　关了禁制。
　　穆衡和陶陶进入空间，他召回战天、纪玄等人，一人给他们分了一百万仙玉。
　　纪玄惊唿道：“大哥，你也太厉害了，我和棠棠才赚了两千仙玉，你出手就是百万仙玉，也太豪气了。”
　　穆衡笑道：“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搬空了一座仙玉矿而已。”
　　其余人郁闷的看了他一眼。
　　只搬空了一座仙玉矿，还而已，一座仙玉矿已经很多了好吗？
　　穆衡又说：“我送你们到摇光城外，你们都来摇光城，咱们现在实力都弱，不适合分开单独行动，”
　　“再过两年，摇光城的摇光学院会招收弟子，我们所有人都去，对了，我们要装作互不相识，明白吗？”
　　纪玄点点头：“明白。”
　　穆衡分批次把他们送到摇光城附近。
　　随后他又交给沈厌书，一千万仙玉和一万颗散仙丹，哪位修罗修炼到渡劫期，就可以领取一千仙玉和两颗散仙丹。
　　一千仙玉和散仙丹足够他们修炼到散仙境，进入散仙境，就可以领取一千仙玉，前往摇光城。
　　沈厌书挑眉笑道：“你给我那么多仙玉，也不怕我带上仙玉，跑路？”
　　“你舍得战天？”穆衡笑问。
　　沈厌书微微一叹：“你这是吃准了我离不开那个大傻个，不过，我也快晋级散仙了，等我晋级散仙……”
　　“我会重新安排修罗管理此事。”穆衡抢先说道，“你尽管修炼，早日晋级散仙，也好和战天团聚，如果两年内晋级，说不定还能跟战天一起进摇光学院。”
　　“好，我会的。”沈厌书点点头。
　　对妖族，穆衡也没有厚此薄彼，同样交了一千万仙玉和一万散仙丹给斩青。
　　妖族以后将会是他的同盟者，必须要拉着他们一起成长，以后才能共同抗衡天帝。
　　穆衡交代完一切，离开离恨天，他身边所有人都在努力修炼，他也必须更努力修炼。


252忽悠长老
　　血海面积变大，穆衡的修为也会变强，再加上他自身也在努力修炼，短短十年之间，从散仙晋级成真仙。
　　陶陶则因为一些原因，无法晋级，修为停滞在散仙境界。
　　穆衡修炼快速，消耗的仙玉也多，十年间消耗了一千多万块仙玉。
　　出关后。
　　穆衡打听到两年后，摇光学院会招收新弟子。
　　他没有联系纪玄他们，而是打听了一下摇光学院考核内容，再和陶陶一起做考前复习。
　　陶陶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书，极为无奈的说：“早知今日，我当初设立学院时，就不要弄那么复杂，跟凡间宗门一样，测验一下天赋，再弄一个幻阵考验人品和定力，就可以了。”
　　“仙界通史、仙规仙律、天材地宝……这些东西真没必要……好多，好难背。”
　　以前觉得很合理的考核方式，一旦落在自己身上就一点都不合理，还特烦。
　　“估计，那些学子，没少背地里骂我。”
　　陶陶无奈一笑。
　　穆衡放下手中的笔，把一本笔记递给他：“我总结的要点，你照着这个背，就可以了。”
　　“这么少啊？”陶陶有些诧异。
　　穆衡笑道：“这是仙界通史的要点，撰写仙界通史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聪明，从而嫌弃其他仙士太笨，写得特别琐碎繁杂，还写得很细，文笔还很不错。”
　　就是不利于背诵，太过啰嗦。
　　陶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我也不是嫌弃他们太笨，学院设立初衷，主要是为了招安妖族和其他特殊种族。”
　　“仙族有教习院，学习起来很方便，妖族不一样，各自为政，种族之间倾轧厉害，高等妖族种族，根本不给低级妖族一点翻身的机会。”
　　“除了内部倾轧，还有外部压力，妖族的地位，天生低于仙族，连飞升的人族都比不上，时常被压着打，一些妖族一出生就沦为仙族仆从毫无尊严可言。”
　　“仙族从来高高在上，仙妖两族永不通婚，通婚者必处以极刑。”
　　“而我……是半妖。”
　　所以，才要推动仙界变法，提高妖族地位吗？
　　穆衡心疼的握紧陶陶的手，柔声安慰道：“别怕，我在。”
　　陶陶微微颔首：“我知道。”
　　他知道穆衡一定会在他身边，不论如何都在。
　　穆衡正要再多说一些话安慰安慰陶陶，他就接到了沈厌书的唿唤。
　　原来，他已经修炼到了散仙境界。
　　穆衡心念一动，沈厌书出现在他身边。
　　沈厌书打量了修炼室一眼，失望的低下头：“他没在啊？”
　　“谁啊？”陶陶故作不知的逗他。
　　沈厌书大大方方的说：“除了我家那位傻大个战天，还能有谁？”
　　“我已经通知他了，现在估计在来的路上。”穆衡解释道。
　　战天来的很快，不过一刻钟就已经来到修炼塔外，他的头发还很凌乱，衣服上也有很重的血腥味，闻起来很不舒服。
　　沈厌书丝毫没有嫌弃，紧紧抱着战天，不愿离开。
　　穆衡笑道：“我说两位，大街上呢，要亲热回家亲热去啊。”
　　沈厌书把头埋在战天怀里，不好意思回应。
　　战天镇定的说：“王，属下告退。”
　　“去吧。”穆衡摆摆手，转身离去。
　　战天一把抱起沈厌书，迫不及待离去。
　　……
　　两年后。
　　摇光学院外院广场上，聚集了很多来自不同种族的生灵。
　　有人头马身的人马族，长着翅膀的羽族、六只手的多手族、头顶长着叶子的树族、耳朵竖起来的兔族、浑身缭绕火焰的火族……等等，各种各样的种族，让穆衡大开眼界。
　　当然，妖族也有化形完全的妖。
　　那些化形很完整的妖，自动跟化形不完全的妖割席，他们独自站在一边。
　　仙族也是独自站一起。
　　一眼看去，仙族仙士极为出众，他们穿的是广袖仙衣，层层叠叠，飘逸若仙，他们还可以飞在高空，俯视众生。
　　除此之外，他们考试的地方，是在上书院。
　　穆衡和陶陶穿着打扮都很寻常，不是顶好的仙衣，但衣服也不差，只是一个玄色、一个月白色，都很低调。
　　两人脸上也做了易容处理，面容看着很普通，丝毫不起眼，他们和化形完全的妖被分到下书院。
　　没有化形完全的妖在下书院考核，凡是被分到下书院的妖，不管实力多强，考得多好，都只能成为杂役弟子，除非化形完全，否则永远没有再考核的机会。
　　中书院参加考核的弟子，考完笔试，还有天赋测试、战力测试、丹器符阵测试。
　　每项测试前三，可成为内院弟子，其余都是外院弟子。
　　上书院参加考核的弟子，只笔试，合格直接成为内院弟子。
　　陶陶看到如今大变模样的规则，微微叹息道：“以前学院没有上中下书院之分。”
　　所有仙士都必须一起考核，优胜者才可以入内院。
　　如今，仙族不管优劣直接进去，其他族群，想要进内院千难万难。
　　穆衡安慰道：“现在已经很好了，能有机会来学院学习已经很不错了。”
　　话落。
　　穆衡后方一男子，嗤笑道：“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我们仙族能给你们一点机会，你们就该感恩戴德！敢抱怨，就给我滚出学院去。”
　　说话的男仙白清鹤，穿着一身湖色苏袖华服，头戴蓝色羽冠，身姿挺拔，一张脸也长得很不错，眼神充满不屑。
　　穆衡打量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低头跟陶陶说：“我们进考场吧。”
　　“不准走！”白清鹤挡在他们面前，一甩长鞭，神态傲然的说：“本仙还缺一个仆人，看你们两个还算顺眼，就你们俩，以后就是我的仆人了。”
　　白清鹤霸道的直接下了命令，根本不给穆衡两人反驳的机会，拿出两个奴印环，扔到地上，命令道：“捡起来，戴好。”
　　不远处的纪玄几人看到这一幕，心里愤怒异常，但都没有动，他们呢相信穆衡可以处理好这一切。
　　高空之中，维持秩序的长老见了这一幕，也当没看见，一点都没过来询问的意思。
　　妖族和其他种族的仙士都纷纷绕道，当没看见。
　　几个仙族仙士站在一边议论纷纷。
　　［那两个小子好倒霉，偏偏遇到清鹤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找他们出气，找谁出气啊！］
　　［都怪那个战天，清鹤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居然还敢拒绝清鹤。］
　　［就是，装什么清高啊？对了，战天来了吗？咱们去跟主考官说说，取消他考试资格。］
　　［取消考试资格多没意思，就该让他们去杂院，那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还有那黑小子，唉～他长得可真丑，世上怎么会有那么丑的人啊！］
　　［不但丑还傻，让他捡个奴印环都不会捡。］
　　［清鹤不行啊，连个小丑男都对付不了。］
　　……
　　那几个仙族仙士，一点没遮掩，议论得很大声，穆衡听罢，不由气得一乐。
　　白清鹤听了那些人的话，气得怒吼道：“找死！”
　　带刺的鞭子，狠狠朝穆衡脸上扇去，白清鹤一脸狠戾，半分不留情。
　　穆衡把陶陶往身后一拉，单手握住鞭子，鞭子上的倒刺比铁还硬，却对穆衡没有一点影响。
　　他的肉身实力很强，鞭子根本不能伤他分毫。
　　穆衡轻轻一用力，就扯过鞭子，握住鞭子，狠狠一鞭打在白清鹤身上。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也太过大胆，白清鹤从没想过有人胆子居然那么大，居然真敢打他！
　　直到他被一鞭子扇飞，才反应过来。
　　他居然被一个下等贱命给打了。
　　白清鹤愤怒异常。
　　然而，还没等他行动，穆衡又挥舞鞭子，一鞭子把那群八卦的人扇到在地。
　　半空之中监管的长老见此，立刻现身阻止：“住手！”
　　穆衡假装没听见，速度飞快的又朝那几人甩了几鞭子。
　　等长老一来。
　　穆衡就神态傲然的先发制人：“长老，你来得正好，这几个贱民，居然敢打我，你一定要为我做主，等我回去回禀我父皇，一定给给你奖励。”
　　那位长老心里微微一突，父皇！
　　只有仙皇强者的子女，才能程称其为父皇，这称唿不能乱喊。
　　仙皇强者有那么丑的儿子吗？
　　他正想着，就见那人摘下一张面具，俊逸非凡的容颜，顿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白清鹤原本要找穆衡算账，待见了他的容颜，顿时愣在了原地，摇光星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好看的仙人？
　　穆衡手掌一动，紫色神火，顺着手掌蔓延至整条鞭子，不过片刻，那条鞭子化为灰烬。
　　长老惊声叫道：“紫光神火！”
　　拥有紫光神火的人，必定身份非凡。
　　穆衡丹淡定的收回火焰，不满道：“扫兴！本仙原本还打算当一段时间普通人来着，没想到，被一群废物扰了兴致。”
　　长老闻言，讨好的说：“小公子，你若是喜欢低调生活，可以先离开学院，重新易容，然后再来学院，考试可以拖延一两个时辰。”
　　“不错，算你聪明。”穆衡随手抛给他一个储物袋，随后也没理白清鹤等人，转身带着陶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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