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

第一章  重回十六岁

    天，大亮了起来。

    唐楚睁开眼，就对上双喜那张笑脸。

    小丫头生的眉清目秀的，平日里总是一副笑脸，跟在身边总能带给人欢乐，唐楚不由的也微微笑了。

    “双喜，什么时辰了？”

    双喜连忙回道，“小姐，已是辰时了，邹家的人在偏厅等了一个时辰了，老爷不忍叫醒您，就让奴婢在这候着，等小姐醒了再出去见邹家的人！”

    ‘轰’的一声，脑袋像是被惊雷炸开了。

    她瞪圆了双眼，四处张望。

    床、被褥、梳妆台、衣柜、桌子……

    她不是瞎了吗？怎么又能看见了？

    而此时的双喜，就算自己瞎了五年，也该知道年近五十的双喜不该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的。

    “你说什么？”

    双喜一边准备洗漱的东西，一边笑着打趣，“小姐，是邹公子和他的家人上门提亲来了！”

    唐楚从第一眼看见邹时焰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之后就央了爹爹给邹家出银子，让邹时焰安葬了病死的爹娘。

    当时邹时焰无力偿还债物，唐楚便说让他娶了自己。

    一听这话，邹时焰的二叔二婶高兴的不行，回家也不知道对邹时焰说了什么，最终邹时焰来唐家提亲了。

    想到这里，唐楚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她赶紧往梳妆台前一坐。

    铜镜里出现了一个少女的面容，端庄秀丽，眉眼间有骄纵的少女独有的一抹英气，再配上年少时的不知所谓，着实是让人惊艳的。

    唐楚不可思议的抚上自己的脸颊，这绝不该是年过五十的妇人的脸，此时，这张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俏的如同刚绽放的花朵。

    同一时间，唐楚也明白了过来，她确确实实病死了，死后，老天爷却让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六岁这一年！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小姐，老爷又派人来催了！”

    门外有丫环来传话，双喜前去说了几句，回头又来催唐楚。

    唐楚记得这个情形。

    上一世，邹家人等了她两个时辰，虽然没说什么，但邹时焰的眉头从始至终都是皱着的。

    说是来提亲，不如说是来商量个价钱。

    唐楚的爹唐富长给了邹时焰的二叔和二婶三百两银子，直接就将婚事给定下来了。

    “双喜，快给我梳妆！”

    她一定要赶在婚事定下来之前出现。

    上一世，她如愿以偿的和邹时焰纠缠了一辈子，却也害了彼此一辈子，邹时焰苦，她又何尝不苦呢？

    她一心只想得到邹时焰的爱，而邹时焰却躲了她一辈子，两人过了几十年的‘相敬如冰’，白瞎了对方的一生。

    更何况，她到后来才知道，邹时焰的父母死前，就为他订下了一门婚事。

    那个女人叫李青青，唐楚记得，在将军府的时候，李青青还曾上门来闹过。

    “好的，小姐别急，奴婢一定会帮您化的美美的！”

    双喜显然不知道她此时的心思，掩着嘴笑。

    丫头手脚麻利，很快就为唐楚梳了个漂亮的发髻，正要为她抹胭脂，却被唐楚制止了，她提起裙摆就走，嘴里念叨着，“希望还来得及！”

    双喜微微一愣。

    唐楚极为爱美，特别在邹时焰的面前，上一回见邹时焰的时候，唐楚单是梳妆打扮就用了两个时辰。

    “小姐……”

    此时唐家的偏厅中。

    邹家的二叔和二婶正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唐家下人端上来的点心。

    邹时焰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眉头从始至终都是紧锁的，从进门开始，他便一直低着头。

    “哥，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吃一口吧！”

    跟过来的男孩不足十岁，一双眼睛又大又圆，脸上还没褪去婴儿肥，看起来又圆又可爱。

    他是邹时焰唯一的亲弟弟邹时初。

    小男孩并没像二叔二婶那样贪婪，而是小心翼翼的捏了两块桂花酥在手里，又小心翼翼的询问他大哥的意见。

    “我不饿，你吃吧！”邹时焰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唐富长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大家子，在喝完一盏茶后，仍旧不见唐楚的身影，他已有些坐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如果二位没有意见的话，那么婚事就这么定下吧！”

    邹家二叔和二婶连忙停下嘴里的活，对望了一眼，而后含糊不清的开口，“唐老爷，您看，我们含辛茹苦的将时焰养这么大，还供他读书识字，很是不易……您给的那些银子，只够我大哥和大嫂的下葬费……”

    邹家二叔的话很是明白了。

    意思就是要加钱。

    唐富长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当时说的是好好安葬邹时焰的父母。

    但对于一般的百姓来说，安葬两个人，顶多就是数十两，这一百两银子，其实有九十两，都落入了他们的口袋。

    听了这话，唐富长不禁心中厌恶。

    倘若不是唐楚要死要活的一定要嫁给这个邹时焰，他才不舍得将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去。

    唐楚自小就没有娘亲，再加上自己这辈子也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因此可以说是疼到溺爱了。

    邹时焰的手背青筋暴跳，嘴唇已经抿成了惨白色。

    就连小小的邹时初也忍不住嘀咕道，“二叔、二婶，唐老爷给的已经够多了……”

    邹二叔回头狠狠的瞪了邹时初一眼，压低了声音训道，“小孩子，懂什么？”

    邹时初嘟着嘴，半低着头，连手里的点心也吃不下了。

    小小年纪，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隐隐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有多屈辱。

    “一口价，三百两！”

    邹二婶一咬牙，冲着唐富长伸出了三个手指。

    邹二叔亦双眼一亮，附和道，“三百两不过份，养这小子这么多年，哪样不是钱？往后他若是出息了，唐老爷也是赚了！”

    像是买卖物件一样，邹家的二叔二婶一唱一和，内心完全沉浸在数银子的快乐当中。

    唐富长虽然不耻这种行为，但想到女儿前几日在家闹自尽，他一咬牙，正欲让管家去取银子。

    便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厅外响起，“且慢！”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唐楚快步走来。

    她今天穿了身青绿色的裙子，脸上未施脂粉，一头秀发绾了个精致的发髻，却没来得及装点，似乎是挺急的……

    邹二叔和邹二婶一见唐楚，皆双眼一亮。

    两人立马迎了过去，就像是看见财神爷一样。

    唐楚的眉头一皱，她记得邹家二叔二婶在未来的很多年里，都会道德绑架的压榨邹时焰。

    邹时焰甚至因为这两位的闹腾，被皇上责罚，险些陷入牢狱之灾。
------------

第二章  取消婚事

    “爹，这桩婚事作罢，强扭的瓜不甜，女儿想明白了！”

    唐楚微微一让，避开了邹家二叔和邹家二婶，眼角的余光划过邹时焰的脸，和自己的记忆中一样，英俊、冷漠，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在众人都望向唐楚的时候，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可见有多不待见唐楚这个人。

    这样的男人，在上一世的唐楚看来，又神秘又酷，即使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也能观赏一辈子。

    可是，她终究自食恶果。

    守着那冷清的婚姻，孤独了一辈子，甚至在中年的岁月里，哭瞎了双眼。

    “你说什么？”

    邹家二叔和二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眼上前问道。

    唐楚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她没有再去注意邹时焰的脸色，而是拔高了音量，再重复了一遍，“我说，强扭的瓜不甜，这桩婚事作罢！”

    她的这一宣判，犹如晴天霹雳，炸的邹家二叔和二婶险些站不稳脚步。

    而坐在一旁的邹时焰却暗暗松了一口气，那紧握的拳头，也终于松开了。

    唐富长错愕了一小会之后，将女儿拉到自己的身边来，“楚楚，你说的是真的吗？日后可不能再后悔了！”

    唐楚的性格唐富长是最清楚的。

    刁蛮任性，她看上的东西，绝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唐楚突然悔婚，倒是让他措手不及。

    “爹，女儿已经想通了，女儿往后会好好跟爹做生意，不会让爹失望的！”

    唐富长何时听过唐楚说这些话？心里一酸，一是没忍住，眼眶立马就湿润了，哽咽道，“楚楚终于长大了！”

    唐楚正欲安抚好父亲。

    便见那邹家二叔和二婶算计了一顿之后，上前讨好道，“唐老爷、唐小姐，这价钱我们还可以商量，三百两不行，二百两也成……”

    二婶见他们并没有动容，一咬牙，“一百两，不能再少了！”

    唐富长气愤的一甩袖，正要喝斥这对长辈的所作所为，却被唐楚按了按手背。

    “邹先生、邹夫人，邹时焰不是货物，也不是你们拿来发家致富的筹码，古人有句老话说的好‘莫欺少年穷’，你们若是真当他是亲侄子，就好好教导他，有朝一日，他会报答你们的！”

    何止是报答。

    再过几年，邹时初考上了秀才，邹时焰就会真正的放手去博。

    他第一次随军出征，就立了大功，破格被封了副将，官拜五品，再过不久，邹时焰便会独挑大梁，大败兰国，他的官阶会从五品，直跃上二品。

    别说是区区唐家，就算是京城中的达官显贵，也会对他礼让三分。

    唐楚记得，在自己哭瞎眼的那一年，邹时焰已是封候拜相了，而邹时初也成了皇帝的左膀右臂，这对落难兄弟，最终会成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黑马。

    所以，莫欺少年穷！

    邹家二叔和二婶自然不明白唐楚话中的意思，他们只知道煮熟的鸭子飞了。

    唐家大小姐不要邹时焰了。

    两人又气又恼，两双眼睛瞪的滚圆，望向邹时焰的时候，似乎是想要生吞活剥了他。

    而此时的邹时焰，也终于抬头看了唐楚一眼。

    ‘莫欺少年穷’五个字，像是钢印一样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而后起身，以文人之礼，十分掷重的朝着唐富长和唐楚一拜，拉着邹时初一块出了唐家的偏厅。

    他自幼一身傲骨，即使落魄到了极点，仍旧不愿向命运屈服。

    “哥，唐家大小姐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邹时初舔了舔嘴边还残留着的点心的余味，又黑又亮的双眼看向邹时焰。

    他只觉得唐大小姐的声音好听极了，说的话也好像很有道理。

    虽然二叔和二婶因为唐小姐的话很生气，但他莫名的就是觉得唐小姐很好。

    “等你进了学堂，你就明白了！”

    邹时焰的脚步顿了顿，他也没料到今天来到唐家，会听到那样一席话。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又不禁犯愁了，等到开春，邹时初就满十岁了，二叔二婶原本打算好了，开春之后就将邹时初送进学堂。

    如今，他的婚事吹了，只怕二叔和二婶，不会再让时初上学了。

    ……

    邹家二位和唐楚两父女争执了一会之后，见对方心意已决，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待所有人走了，唐富长这才拉住女儿的手，不放心的再问了一遍：“楚楚，你果真不想嫁给邹公子？”

    对于邹时焰，唐富长的评价还是颇高的。

    虽然只是个穷小子，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一身傲骨，倘若是寻着机会，将来必定不会是池中之物。

    这也是唐富长为什么最终会同意让唐楚嫁给邹时焰的原因。

    唐家虽不是顶富的，但在江洲城这个地方来说，也算得上是中上乘了。

    唐富长这辈子就落了唐楚一个女儿，这万贯家财，自然要找个人来接手的。

    而唐楚被他宠了十几年，哪里会做生意？因此，他觉得唯一的方法就是寻个倒插门的女婿来管理。

    唐楚的双眼已是发红。

    上一世，父亲在邹时焰离开江洲城之后，有一次采买徒中，被一辆失了控的马车给撞死了。

    她还没来得及难过，京中就传来邹时焰立功的消息。

    再之后，她的二叔和三叔就上门游说她去京城享福。

    她看着这理不出头绪的家业，最终放弃了江洲城的一切，随着邹时焰上了京。

    没过多久，二叔和三叔就瓜分了唐家所有的产业，有一年，她和邹时焰闹别扭回了一趟江洲城，发现父母的牌位被两位叔叔丢在了角落里，父母的坟前长满了杂草。

    她和叔叔婶婶理论，却被赶出了唐家大门。

    她想让邹时焰帮她讨回公道，可邹时焰却忙的连家也不回，她只偶尔在下人的嘴里听到一些关于邹时焰的消息。

    再过了几年，她便哭瞎了双眼。

    “爹，女儿只想陪着爹爹，以后都不会胡来了！”

    一开口，唐楚已是哭出声来了。

    她一把扑进爹爹的怀里，像是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孩。

    她这一举动，让唐富长有些怔愣了，又好气又好笑，却不忍责骂她，只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就算嫁了人也可以陪着爹爹，又不是嫁出去，咱们是招婿进来！”

    真是傻孩子。

    正在这时，管家刘七来报，说是掌柜们过来报帐了。
------------

第三章  插手生意

    唐家在江洲城有三间酒楼，两处花草商行，还有一处成衣铺。

    其中以酒楼的生意最为红火。

    唐楚上一世未曾接触过生意上的事，但毕竟也管了邹府几十年，算盘早就打的噼啪作响了。

    听到这个，唐楚说道，“爹，我与你一块去见那些掌柜的！”

    唐富长有些惊讶，唐楚自小就不爱学做生意，每一回让她看看几间商铺的帐目，唐楚就愁眉苦脸的。

    先生请了不少，唐楚却什么也没学会。

    久而久之，唐富长便放弃了让她学商的想法。

    毕竟，女孩子抛头露面，也确实不太体面。

    “楚楚，你没病吧？”

    唐楚挽住父亲的胳膊，“爹爹，女儿这回是真的想通了，与其求别人，还不如求自己！”

    上一世，她就是太过依靠邹时焰，以至于后来唐家家产被夺，爹娘连个放牌位的地方都没有，她也没能为亡父亡母讨回个公道。

    上天垂怜，重活一世，她一定不会离开爹爹的身边，也绝不会让爹爹枉死街头。

    唐富长连连点头，“就是这个理！”

    虽然唐楚是女儿家，但唐富长却从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女儿家也一样要靠自己，就像唐楚的娘。

    那个让自己挂念了一辈子的女人，与其说唐家是唐富长白手起家的，还不如说是他的结发妻子曾桂桥的功劳。

    小茶厅中，六间铺子的掌柜都到齐了。

    见唐富长父女进来，大家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唐富长招呼大家坐下，便开始看帐。

    “唐老爷，近来酒楼的生意有些轻减了，每年到八、九月总是这样，您过目一下！”首先上报的是江洲城东城区的唐东酒楼。

    唐富长点了点头，对于八、九月份生意轻减的事，他是知道的，每年都是如此，倒也不稀奇。

    唐富长翻了几页，觉得并无问题，正要将帐薄放下，却见唐楚伸了个手指过来。

    “爹，这笔银子不对劲啊！”

    是一笔面粉开销，八、九月天气炎热，按理来说，面粉之类的制品会比其他的月份要少，但帐面上的面粉开销却跟其他月份持平了。

    唐楚再顺着帐目往下看，多了几笔购买‘冰块’的开销，数额不小。

    她上一世管将军府的帐，每天夏日，府里也会购制冰块，但她记得，那么大的将军府，整一个夏季，也只是花了五十余两银子去购制冰块。

    可见冰块的价钱并不是这么高的。

    而这个帐目上，单是八、九月份的冰块开销就达到了上百两了。

    那掌柜的一听，立马笑着上前，“大小姐，您不知道，虽说夏季面粉用少了，可咱们也得备着，到了十月，市面上的面粉就难买了！”

    唐富长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将帐目合上。

    接下来的其他五间铺子的帐目也一一呈上来，唐楚总结了一下，三间酒楼的盈利不错；花草商行几乎是持平，而成衣铺子则是每月亏损一些。

    将掌柜们送走之后，唐楚便拉着唐富长坐下。

    “爹，唐东酒楼的帐目有问题，冰块的价钱没有那么高，而且面粉的开销也很可疑，除此之外，还有几笔不明帐目！”

    唐富长原先还不觉得，经女儿这么一提点，还真看出了点问题。

    那几笔不明帐目他也注意到了，不过当时那刘掌柜的说是购买的调料，太琐碎了，没有一一列出来。

    “那依你看，这该怎么办？”

    唐楚认真道，“爹，首先我想去了解一下面粉的销售情况，看看是不是真如刘掌柜所说每到十月份就会出现短缺的现象，其次，我想了解一下冰块的价钱，再去酒楼找管事对一下数目！”

    倘若这个掌柜的真的私下做了手脚，那这个人只怕是不能再留了。

    在三间酒楼里，城东的唐东酒楼生意是最好的，但盈利最多的却不是这家。

    这一通分析，让唐富长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错觉，那些帐目他岂能不知？但毕竟年岁大了，只要明面上不出乱子，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经历了大风大浪，也深知了这世间的种种。

    眼下瞧着女儿这干劲，唐富长就像是看见了当年的妻子曾桂桥一样。

    两父母商讨好，便立即出发了。

    江洲城只有一处冰窖，坐落在江洲城的北面，老板姓姚，脾气不太好，因夏季生意火爆，因此姚老板顾了不少小工，每天搬进搬出的，忙的是热火朝天。

    唐楚还没走近，就听到姚老板大着嗓门骂人，“没吃饭是不是？照你这速度，冰还没送去，全给融成水了！”

    “你是猪吗？不知道把冰搬车上去？”

    “滚会不会？”

    “……”

    姚老板的手里挥着长长的鞭子，一名瘦削的少年，正欲将冰袋往车上搬，奈何脚下被人恶作剧的绊了一脚，少年重心不稳‘哐’的一下摔倒了，扛在背上的冰块碎成了渣。

    姚老板气的脸红脖子粗，想也未想‘哗’的一鞭子，狠狠的抽在少年的背上。

    那薄薄的布料下，立马鲜红一片。

    他似乎还不解气，又是一脚踩在少年的脸上，“狗，娘养的，你知道这袋冰多少银子吗？你做一年的工也赔不起，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罢，又是一鞭子要抽下去。

    唐楚终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喝道，“住手！”

    这个地方，显少有女人出现，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

    听到这声音，大家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稀奇的看向唐楚，这一看，不禁看呆住了。

    少女穿着青绿的裙子，素面朝天的小脸白皙的像是煮熟的鸡蛋白一样，最让人惊艳的是那对眉眼。

    如果说小家碧玉是眉眼含羞，那么唐楚就是那种英气而张扬的。

    面对这些陌生的打量，她并没有半丝的窘迫，只开口说道，“不过是一袋冰块，何必制人于死地？”

    而此时，那被姚老板打的少年，也缓缓的抬起头。

    那张脸，唐楚做梦也不会忘记。

    冷冰冰的眼神，俊美的五官，疏离的眉眼！

    邹时焰！

    少年看见她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化为了一抹厌恶，而后缓缓的低下头去，似乎与她从不曾相识。

    唐楚明白了，邹时焰一定以为她过来这种地方是为了让他难堪，甚至以为她是过来以财压人。

    却也只是短暂的惊讶，唐楚就移开了目光，她指着地下的碎冰，“这袋冰，我买了！”
------------

第四章  化解邹时焰危机

    姚老板是生意人，见损失有人买单，自然不会再自找晦气，连忙移开脚，笑着让人将冰块收拾好，“姑娘，这冰块虽然碎了，但我也不能亏了本不是？三两银子，没有卖贵你吧？”

    那么大一袋冰块，少说也有上百斤，三两银子。

    唐楚大概知道了冰块的价钱。

    爽快的付了银子之后，唐楚也不再看邹时焰，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姚老板谈起话来。

    大家都是生意人，再说了唐楚和唐富长穿着虽不张扬，但面料都是极好的，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聊了一会之后，唐楚大概将冰块的价钱和各大酒楼的用量都摸清楚了，便向姚老板告辞离去。

    邹时焰受了伤，自然不能再干活了，可他没走，一直静静的候在一旁。

    见唐楚离开，他这才缓慢的跟了上去。

    “唐小姐！”

    邹时焰唤她。

    唐楚停住，这个称呼，邹时焰叫了一辈子，临死前的那声‘唐楚’，是他唯一一次唤她的名字。

    如今再听到这个称呼，唐楚只觉讽刺。

    没等邹时焰开口，唐楚先说话了，“邹公子，方才我并不知道那打碎冰块的人是你，我今天来这里，也不是因为你，那三两银子我是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也不是为了你，所以，无需觉得亏欠！”

    因为亏欠，邹时焰赔上了自己的一辈子。

    同时，也赔上了她唐楚的一辈子。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了。

    邹时焰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不自然，似乎并不太相信唐楚的话，却还是从喉头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唐楚并不理会他，转身与唐富长一块离开了这个地方。

    走了大老远，唐富长才偷偷问唐楚，“真不惦记了？”

    唐楚摇了摇头。

    不是不惦记，是不敢！

    ……

    邹时焰因为打碎了冰块，这一天的工钱姚老板并没有发给他，他在冰窖附近的小溪边洗了背后的伤，摘了几株草药敷上，像往常一样回家。

    二叔、二婶正带着他家的孩子和邹时初一块吃晚饭，见到邹时初回来，二婶连忙放下碗快，跑上前去，“今天的工钱呢？”

    这几年，邹时焰能进学堂念书，都是他私下里做工赚的钱。

    二叔、二婶说邹时初正长身体，要吃好一些，因此，他就答应将每天的工钱都交给他们。

    二婶见他不说话，便伸手在他身上掏来掏去，可掏了半天，一个铜板都没找到，二婶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邹时焰，你把工钱藏哪了？”

    邹时焰动了动唇，淡淡说道，“丢了”

    二婶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立马就扯住了邹时焰的衣裳推搡起来，“邹时焰，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忘了你爹娘患病的那些年，是谁出的银子给他们看病？欠下的债务，又是谁替你们还的？你们现在吃在嘴里粮食又是谁给你们的？让你去做点事又怎么了？就算是孝敬长辈，也不为过吧？”

    屋子里，二婶家的女儿邹娟儿也附和道，“就是，你们都是小白眼狼！”

    邹时初红了眼眶，‘哐’的一声将端在手里的饭碗重重的掷在了桌面上，而后指着邹娟儿说道，“我们不是白眼狼，我爹娘看病的钱，我们卖了房子还上了，我们也不是在你家吃白食的，我哥有出去赚钱，他赚的钱不仅够他读书，还够买菜呢！”

    这些话是邹时初偷听二叔二婶谈话听来的。

    小小的孩子，心里已经是明明白白的。

    邹娟儿被他这么一吼，吓的丢了饭碗大哭了起来。

    二叔连忙上前哄，双眼恶狠狠的瞪邹时初，“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敢凶娟儿，信不信明儿个我就赶你出去？”

    邹时初被他这么一吓，不敢说话了，只红着眼眶，委屈的低着头。

    那一头，邹时焰的手在袖子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因为极力隐忍，他手背的青筋暴跳。

    二婶见状，更是来气，指着邹时焰道，“还真以为自己是公子哥啊，唐家的女婿你不做，就活该你天天被人踩在脚底下！”

    因为没有拿回一天的工钱，邹时焰晚饭没有吃。

    夜里，邹时初偷摸了个硬的硌牙的粗食饼给邹时焰，“哥，这是隔壁家的刘婶婶做的，刘婶婶偷偷给我的，你快吃吧！”

    邹时初和邹时焰完全是两个性格，邹时初嘴甜，见着邻里邻居都会喊上一声，因此，大家都怜她从小没了爹娘，会私下里偷偷给他塞吃的。

    邹时焰的不接饼，却也一言不发。

    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唐楚说的那五个字，‘莫欺少年穷’。

    “哥，你快吃吧，吃了才有力气念书，等你考了功名，咱们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受二叔二婶的气了！”

    邹时初将饼凑到邹时焰的嘴边，脸上笑嘻嘻的。

    邹时焰心中苦闷，微微一别脸，避开了邹时初的投喂，低着头，用他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问道，“唐家小姐真的好吗？”

    邹时初趁着他开口，一把将饼塞进他的嘴里，而后滚进被窝，蒙头就睡。

    ……

    调查了冰块的价钱之后，唐楚又去调查了面粉的市场，得知十月份的面粉确实会有短暂，只是并没有短暂到买不到货的地步，除此之外，唐楚发现，面粉老板给她的价钱，比刘掌柜登记的价钱要便宜了五文钱一斤。

    唐富长有意考验女儿，对于这个事，他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问唐楚，“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唐楚道，“我得知唐东酒楼里大部分厨子，都是刘掌柜的人，只怕咱们不用他，那些厨子也会跟着一块走的！”

    唐富长点头，唐东酒楼的生意是最好的，可盈利却平平，问题出在哪里，他早就心知肚明，但为了留住唐东酒楼的招牌，这些年来，唐富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爹，我建议将唐东酒楼停业整顿一个月！”

    唐楚思考了片刻之后，十分认真的说道。

    唐富长考虑的事，她自然也想到了，停业是一个非常大的风险，别说是一个月，就算是三两天，也只能让酒楼面临危机。

    “楚楚，你决定了？”

    唐富长略微犹豫，便肯定了她的提议。

    两父母用过午膳，便直接去了唐东酒楼，宣布了停业整顿一个月的消息。

    果不其然，酒楼里的伙计皆嚷了起来。

    “东家，停业整顿，我们上哪儿去？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呢，再说了咱们酒楼的生意这么好，为什么要停业？”

    “就是，若是要停业，我就不干了！”

    “不干了，麻烦东家将工钱结了！”

    “……”
------------

第五章  整顿酒楼

    唐东酒楼里有厨子十名，伙计二十五名，还有杂工十名，以及帐房先生、掌柜的和门童，加起来一共是五十人。

    这么一闹，乌压压的一片，便是唐富长也惊了一身冷汗。

    “大家别吵，先听我把话说完！”唐富长护着唐楚往后退了一步，企图和这些人讲道理。

    但是，红了眼的伙计又有哪个肯听？

    大家不仅没有收敛，情绪反而更激动了，甚至有人抄起了家伙，似乎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楚楚，你先走，这里的事爹来解决！”

    眼看着场面控制不住了，唐富长连忙推了唐楚一把。

    而此时的唐楚，却拍了拍唐富长的手背，她眉眼一拧，而后顺手抄了身后的一把木凳子，举高于头顶，重重的往前砸，‘哐’的一声巨响，木凳散了架，也成功唬住了在场所有人。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唐楚从腰间掏出一个碗大的袋子，用力一晃，便听到细细碎碎的响声。

    她扬声道，“工钱，我都带来了，今天要走的，排好队在我这里登记，领工钱，倘若愿意留下的，停业期间工钱照给，一个月回来之后，伙计工钱照样是月五百文，厨子的工钱照样是月三两，门童三百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个来问！”

    简单明了。

    死寂寂的沉默过后，有人举手了，“大小姐，您说伙计的工钱是月五百文？”

    唐楚点头，“伙计的工钱向来都是月五百文？”

    这下，所有的人都炸了，嚷了起来，“不对啊，我每月才三百文钱！”

    “我才两百文！”

    “……”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如果说东家给的月钱是五百文，那么剩下的两百文上哪里去了？

    唐楚的嘴唇抿了抿，眼角的余光看向那一脸乌黑的刘掌柜。

    这个老狐狸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帐房先生李七拿了帐薄过来，指着唐楚就嚷道，“大小姐，你不管生意，自然是不知道的，唐老爷给的银子原本就是厨子二两，伙计三百文，门童两百文，您看看帐！”

    那些跟着刘掌柜过来的厨子也一块起哄，“骗谁呢？我在唐东做了这么多年，工钱一直就是每月二两银子！”

    “就是就是！”

    “东家这是欺人太甚啊！”

    场面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唐富长面色难堪，有些生气，“你们都怎么和大小姐说话的？”

    话音刚落，身边的手下便纷纷掏出家伙事挺身而出，唐富长做生意到现在绝不是怕事的人，更何况看女儿受委屈更是不可忍。

    众人见东家发话了，也是敢怒不敢言，李七刚刚那副得意的劲也微微收敛，刘掌柜则是连忙上前赔笑。

    “老爷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怎么敢对大小姐不恭敬呢？这些伙计都在咱这做了几年活了，这么一搞不是让大家伙寒心嘛。”

    刘掌柜巴结的模样实在让唐楚感到嗤笑。

    “刘掌柜这话就是说错了，首先我说了大家去留自愿，走，立马结工钱，留，依旧正常拿工钱，多少工钱我刚刚也说了，但是为什么和你们拿到的工钱有出入这点我就不知道了。”

    唐楚话音刚落，几个反应快的已经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了，几个敏感的字眼传入刘掌柜耳朵里，立马让他面红耳赤。

    “大小姐说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我做了手脚不成，这账本上可都是白底黑字的。”刘掌柜不服气的再次把账本摆上了台面。

    “爹爹，可否帮个忙。”唐楚并未过多纠结账本上的数字而是直接转头望向自己父亲。

    对于唐楚有什么要求唐富长自然都是满足的，听完自己女儿的要求，不由欣慰一笑，居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刘掌柜一听叫唐春酒楼的吴掌柜过来，心里也默默开始盘算了，三家酒楼就唐东生意最好，平时刘掌柜就是心高气傲的，对于这好歹也是唐春的掌柜居然一点都不熟悉。

    只知道吴掌柜是个老人，从第一家唐春开起之后就一直在了。

    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吴掌柜便赶来了，手上还带着不少账本，刘掌柜眼皮一跳，莫非有备而来？疑虑的和李七对视一眼。

    “不知老爷叫小的来有何事，就把账本之类的带过来，还请老爷过目。”吴掌柜年过半百的年纪但依旧对唐富长毕恭毕敬。

    “我对你的账本自然是放心的，这次找你来是另有其人啊。”

    见吴掌柜来了，唐富长倒是不担心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了，现在就看唐楚的发挥是不是自己所期待的了。

    “吴伯伯，是我让爹爹叫人请你过来的。”唐楚笑眯眯的上前，前世吴掌柜便是十分忠心，以至于最后也是失望的离开唐春，所以对待吴掌柜，唐楚还是带有些歉意的。

    “大小姐，你这叫吴掌柜也没有用啊，虽然是一个东家，但是我管我得他管他的，我俩互不挨着。”刘掌柜捉摸不透，便试探道。

    “是啊，我们唐东生意向来最好了，这有些东西肯定和唐春有出入的啊。”李七也连忙帮话。

    唐楚眼神一撇，并没打算和他们过多解释，反正依旧对着吴掌柜道:“听说吴伯伯管理的唐春近来生意不错，酒楼的工人是怎么算工钱的啊。”

    “啊，唐春酒楼从六月就和唐东的待遇一样了，伙计工月五百文，厨子月三两，门童三百钱，这都是按规矩来的。”吴掌柜答道。

    “按哪的规矩啊。”

    “自然是老爷定下的规矩啊，凡是月入千两的店铺通通工钱翻涨。”

    唐楚问的快，吴掌柜回答的也快，满意的答复出来了以后唐楚仰着她的下巴抬头看着刘掌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这…”刘掌柜左顾右盼，和自己一起分赃的那几人是纷纷低头不开口。

    “没想到我们工钱居然被克扣了，每天酒楼这么忙，怎么不能月入千，没想到刘掌柜居然做出这种事。”

    “是啊，累死累活的，没想到居然是掌柜做假账。”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很快刘掌柜心里也怕了，立马跑到唐富长身边，“老爷，老爷，这不是我做的，你也相信我啊。”

    “事情已经发生到这种地步了，你还要辩解？自己去对小姐说吧。”

    唐富长对女儿的处理方式十分赞同，眼下刘掌柜来去自然是交给唐楚定夺，只是这小小姑娘家办起事来居然这么有条有理。

    果真有她娘当年的聪明劲，唐富长是越看越觉得女儿是长大了。
------------

第六章  宣传新菜

    刘掌柜见唐富长不管自己，低头看了眼唐楚，眉头紧锁，没想到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要像一个毛丫头求饶。

    只是在这一行，有千万个不得已，刘掌柜也顾不了那么多，头脑一热直接到唐楚面前，刚准备跪下，没想到却被人架了起来。

    刘掌柜一脸懵逼的看着唐楚，之见她冷冷的翻着账本，开口道:“你这账本漏洞百出，查起来你恐怕也没钱赔，你就把克扣伙计们两年的工钱全部补回来，然后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吧。”

    “离开！大小姐你可不能这么做啊，客人们可是都爱吃惯了我这些厨子们的菜啊。”

    他带来的厨师都是掌厨的师傅，工钱都要多上个五百钱，只是跟着刘掌柜就会是毒瘤，与其放着毒瘤在家，还不如扔出去。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唐楚做很多事情了。

    “把工钱给大家伙补上，然后带着你的人离开，我会全程让人跟着你，要是你跑了，我就直接送你去衙门。”

    唐楚态度强硬，不可能对他妥协，刘掌柜知道这次自己怕是完了，又破财又丢工作，这都是败眼前的人所赐。

    事情解决完，唐楚轻松一笑，离开前还特意交代让吴掌柜找个算账精明的过来，免费帮这些伙计算算刘掌柜是吃了多少回扣。

    这么一闹刘掌柜自然也待不下去了，带着自己的人另外找东家，谁知道这破事被宣传的到处都是，这可算是绝了刘掌柜的路了。

    而酒楼也并没有因为走了两个厨子而改变什么，而且拿着之前一直在厨房被欺压的伙计们纷纷拿着工具跃跃欲试了。

    这么一来，唐楚便直接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开始培养这些厨子，邀请城内有名望的家族品菜，每天从唐东后厨出来很多剩菜，还引得不少流浪没饭吃的人前来。

    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成为了当时在随州的一段饭后谈话了。

    因为刘掌柜事件，唐楚充分得到了唐富长的认可，于是唐东重新开业一事也全权交给了唐楚处理。

    “小姐要出门了吗？”双喜小书童毕恭毕敬的推门进来问道。

    唐楚点点头，也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虽然长相和男子相比还是有明显差别，但只要不讲话，那就是一位长的好看的小哥。

    “我们走吧，不然过了这个点街上到处都是人。”

    因为是女儿家，唐富长还是嘱咐了尽量少在外人面前露面的话，而且身边要跟着人，于是唐楚便总是挑着时间乔装打扮的带着双喜出门办事。

    这几日以女儿家身份参加了诗会，虽然没能夺得头筹，但是悄无声息的就把唐东给宣传出去了，还邀请了不少人来试吃。

    这些少爷小姐平时没事，总会答应这种邀约的。

    像今天就是邀请了县令和主薄家的小姐少爷们，身份尊贵，若是今天让他们满意，以后就不愁生意了。

    和双喜到唐东时厨子们都在为食材做准备，这次的客人是唐楚好不容易邀请来的，所以菜的品类自然要独特。

    水果沙冰，是京城的宫里流行的美食，不过时间可能要推到三年后去了，现在唐楚就是打算用水果沙冰赌一赌，能不能抓住这些公子小姐的胃口。

    “呦，就这地方，还挺宽敞。”

    一身绯色长裙的女子出现，眉间一颗朱砂痣，十分俏皮，身段优雅，长的十分好看，她便是县主的女儿赵箬竹，传闻为了效仿历史上有名的赵飞燕，一度绝食，是个性情中人。

    “这里我倒是来过，绝不会让你失望吧，放心吧。”主薄之女谢瑶瑶是唐楚的闺中密友，这次赵箬竹能来，也全是靠她小嘴巴啦啦的夸。

    不仅赵箬竹来了，许多有名的公子小姐们也跟着来了，唐楚开心的不得了，一边吩咐厨房多准备些菜，一边上前来迎接。

    因为是谢瑶瑶好友，而且是她做东，这些当官的小姐也并没有给她脸色，反而积极的配合坐下，说说笑笑的谈着等会吃些什么。

    “楚儿妹妹，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一下。”谢铭轩见唐楚忙上忙下的，眼睛一刻也挪不开，傻傻的目光追随。

    “你喜欢她啊？”旁边的好友推了推谢铭轩的手臂打趣道。

    “胡说。”谢铭轩连忙收回目光。

    谢瑶瑶见自己哥哥那个模样忍不住叹气，就是这种打死不承认的想法，让唐楚对哥哥半点心事都没有，真是被他自己给作的。

    待厨房准备好，一道道美味佳肴开始呈现了，水果沙冰，牛乳菱粉香糕作为前菜开胃，除了稳扎稳打的招牌菜之外还有新出的水晶虾饺，桂花酿清蒸鸭和香酥鹌鹑，最后在上碗粟米百合红枣羹，大家吃的格外满足。

    “没想到这饺子的皮居然是透明的诶，里面居然有一整个小虾仁。”赵箬竹显然是被水晶虾饺给迷住了，左看看右看看十分好奇。

    这些新出的菜色都是几年后将会在京城流行起来的，拖当时邹时焰的福，皇上赏给了他几个厨子，可惜他常年不在府，所以唐楚只能自己独享了。

    见她们吃的满意，唐楚也放心的回到后厨，见后厨外面好多人等着，看来都是等着剩饭剩菜的吧。

    “去蒸几个馒头给他们分分吧。”

    “大小姐，没多少馒头了，不够分的。”李陶翻了翻库存，也就五个馒头，还是伙计们中午吃不完放着的。

    “那就算了。”唐楚刚想离开，却见外面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他有意的躲避着视野，往人群中待着。

    唐楚看入迷了，不知不觉鼻子有些酸楚，那人不就正是邹时焰吗？唐楚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多年的相处，唐楚也还是了解他的，他一身傲骨，不甘于平凡，凡是靠自己争取，从不受嗟来之食，也不做投机取巧的事情。

    或许是心疼，知道邹时焰一向如此，能屈能伸，只是这幅场景唐楚还是不忍心去看。

    “去把剩余的馒头蒸了，给那个人送去。”唐楚叫来李陶，指着不远处的人，又吩咐道:“做的隐秘点，不要太明显了，让他觉得是故意给他的，知道吗？”

    “晓得了，大小姐放心吧。”
------------

第七章  偷赠食物

    李陶是今年的新伙计，也是唐楚重点培养的大厨，他对邹时焰和唐楚的关系自然是不清楚的，这也是唐楚放心交代他的原因。

    “小姐，快去前厅吧，瑶瑶姐说她们都想和你聊聊天。”

    守在前厅的双喜笑眯眯的跑了过来，唐楚一听自然马虎不得，也是快步过去。

    在后厨窗边坐着的的邹时焰低着头搅动着手指，时不时打量一下周围，怕有认识的人，只是他的肚子，体内的能量可能无法支撑他在用苦力换取银子了。

    如果可以，邹时焰自然不会选择到唐东来讨口吃的。

    “唉，这馒头都快酸了，白蒸了热乎乎的。”

    前面一个男的说话说着就直接从窗户扔了一袋馒头出来，热腾腾的馒头就这样直接进了邹时焰的怀里，还来不及高兴，见前面那群虎视眈眈望着自己的乞丐，邹时焰撒腿就跑。

    “不要脸啊！和乞丐抢吃的！”

    追不上的乞丐气呼呼的在后面骂着，邹时焰笑着，一下精力充沛往家里赶去。

    这一幕正好让回厨房的唐楚撞见，心疼之余也不由的笑出声，上辈子哪有见他这么笑过，就算不是对着自己，对别人也没有见过，这一世可能他过得更加有血有肉，更丰富了吧。

    “以后每天给他准备馒头，不管什么说辞，不要让他知道你是故意的就好了。”

    “哦，好的。”李陶摸摸脑袋，搞不懂那年轻小伙怎么这么得小姐的垂怜，莫非是长的一副绝世的脸？

    邹时焰一口气跑回家，一进屋便听到二婶又在呛自己弟弟了。

    “没拿工钱回来还想吃饭？你就饿着吧，不是喜欢读书吗？去吃书啊。”

    “二婶你不讲理，平时我大哥做苦力一天二十钱都在你手上，一天饭钱五钱银子就足够，凭什么不给我饭吃。”邹时初不服气，认为二婶过于克扣。

    “就是不给。”二婶余光瞥见邹时焰，其实邹二婶对邹时焰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人家身材高大，而且又会武术，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还真打不过，

    二婶碰的一声把门直接给关上，邹时初不满的拍了拍门，回头见大哥回来了，满脸担心道:“大哥你饿不饿，是不是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们先回屋再说。”

    这几日邹时焰找不到体力活做，没办法只能去帮人写信抄书之类的，只是每天也就凑合十几文钱，二婶拿走了还嫌少，一天只给一顿饭。

    昨日下雨，没办法帮人在街上写信，没带工钱回家，直接被二婶锁在外面淋了一夜的雨，所以今日才会落魄的出现在唐东。

    所幸……

    “居然是白面馒头。”邹时初手中捏着暖乎乎的馒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大哥，分析道:“馒头才两文钱一个，不如我们天天吃馒头吧，别给二婶钱了，还不如自己存着了。”

    邹时焰一时沉默，随后开口问:“二婶今天管你饭了没。”

    “没有，她说大哥昨天没给工钱，我真是气死了，如果我们不给二婶钱，现在恐怕存了不少钱了，我们自食其力也是可以的。”

    邹时初一会一个馒头就吃完了，兴致勃勃的打算再吃一个，又怕大哥不够，把手给缩了回来。

    “吃吧，我之前已经吃了一个了。”邹时焰把两个馒头放在小弟手上，然后自己吃着最后一个，吃完就开始点灯抄书了。

    当年邹时焰也就是考到乡试的时候因为家故而放下了书本，眼下的经济情况也只能支撑邹时初走下去了。

    其实若说读书邹时焰倒不喜欢这种笔上文章天下的日子，其实他向往的是成为一代枭雄，用实力行动证明自己。

    “明天我再去做工，你记得好好练字，和往常一样，一切照旧。”

    邹时初听完大哥的吩咐格外失望，他多么希望大哥能带自己反抗然后脱离二婶，只是邹时初也知道，向来恪守不渝的大哥是不会这样做的。

    第二天清晨，邹时焰便出门了，成功在码头找了了搬卸货物的苦力，一天下来包一顿饭，给三十钱，对于邹时初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因为写的一手好字，邹时焰还会去接书店抄书的活，这种活计虽然时间长，但是一本下来也有二十文，练字赚钱两不误，邹时焰总是会在这里接活。

    路过唐东时，邹时焰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只是不知为何又是一袋馒头扔在自己怀里，门口的男人拿着锅铲看着他。

    “你运气好，这最后一袋馒头归你了。”

    虽然不知道是何意，但是邹时焰觉得并不反感这种施舍，笑着拿着馒头回家了。

    “小姐，你是不是还喜欢邹公子啊。”双喜趴在窗外看着离开的男人忍不住问道。

    “没有，这不是喜欢。”唐楚十分肯定的看着窗下，喜欢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他们可以是朋友，一个十分懂他的朋友。

    微风拂过，让唐楚拢了拢衣服，望着开始灰蒙蒙的天，便带着双喜离开唐东回府了。

    这几日唐楚因为酒楼的事情时常晚些回家，唐富长在晚饭点等着她，看着她姗姗来迟忍不住打趣道:“你可比我这父亲还要忙了。”

    “哪里的话，我这里经验不够才到处跑而已。”唐楚净了净手坐在父亲旁边，乖巧的给父亲布菜，唐富长看的也是十分开心。

    四进四出的院子平时除了下人也就他俩了，因为唐富长年轻的时候便早早和家里分了出来，所以和家里人来往也不是很密切。

    虽然两个人冷清了些，但是俩父女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一个月快差不多了，你的新掌柜有没有找到啊。”

    下人们收了碗筷，唐富长也开始了饭后谈话了。

    “爹爹，不用掌柜行不行？或者我自己来？”唐楚有些无奈，她不是没找过，只是那些人都信不过，毕竟那些新品菜色要是泄露出去可是白忙活这么久了。

    听了女儿的话，唐富长明显不赞同，“掌柜一定要有的，找个机灵的能解决事情的，有些酒楼出面可不是女孩子能解决的。”

    谁不希望自己女儿嫁个好人家，唐富长自然也是一样，虽然教导女儿从商，但是最后女儿还是得嫁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若是因为从商把名声搞臭了，以后可没有哪家公子敢上门了。

    “好的，我在找找吧，实在找不到我就去问吴伯伯有没什么好用的人推荐。”唐楚自然知道父亲心中所想，打算在好好努力一下。

    “找吴伯伯可以，他信的过。”
------------

第八章  出手相救

    于是这几日唐楚便看了不少人，只是总是没有自己满意的，都觉得不可信，或者感觉不好直接淘汰，眼看开业日期将近，唐楚只能去找吴掌柜帮忙。

    于是唐楚便邀请了父亲，一起去吴掌柜那里帮自己掌掌眼，只是最后还是没有看到满意的，唐楚不由有些失望，唐富长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儿，只能一路陪她走着回家，也当做是散散心。

    “小偷！”

    唐楚只觉得自己身边不对劲，下意识立马捂住钱包的位置，果然手一空，钱包不见了，抬头见是一灰色衣服的男子扒走了。

    本能反应自然是追了上去，唐富长见女儿追了过去自然担心，立马也跟上去了，心里也有着急，毕竟没带手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跟着走到一个小巷子，唐楚看着走投无路的小偷忍不住说道:“你跑不掉了，把钱包还给我，银子你可以拿走，你只要把包还给我就行。”

    唐楚已经感觉这小偷不对劲了，但是她只想拿回母亲的钱包。

    “楚儿，你在哪？”

    耳边是父亲焦急的询问，唐楚看着面前的人表情开始不对劲，立马喊道:“父亲，你快出去报官！不要过来！”

    “聪明啊，不过你现在发现已经晚了。”之前的刘掌柜从身后出来，在他后面的是被抓住的唐富长。

    唐楚冷笑，回头看那小偷，果然样子多少还是有些熟悉的，“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要知道你这么做得不到什么好处。”

    “把你带去另一个地方，扔进窑子里。”

    和刘掌柜一起的李七也忽然出现，身后不断出来人，他们看待唐楚的眼神就如要命的毒蛇一般。

    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害自己苦了半个月的罪魁祸首给教训一顿。

    “你们住手，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唐富长被拍晕醒过来就看到李七不怀好意的看着唐楚，立马反抗起来，只是他们人多，唐富长又哪里能挣脱。

    “都说唐老爷爱女如命，不如也不把大小姐卖进窑子了，毕竟这么好的容貌浪费了，不如我来给唐老爷做女婿吧，家里没个男丁我来入赘啊。”

    李七一脸色相极其猥琐，还欲对唐楚动手动脚。

    “你们这些人，亏我之前给你们工作，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等小人，若不是你们自己内心肮脏，会有这种下场吗？快把我女儿给放了，不然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作为父亲，唐富长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十分绝望，没想到因为自己之前的看走眼居然让女儿面对今日这种局面。

    可是刘掌柜这些人都是行为不端的小人，怎么听的进这些话，一门心思都在唐楚身上，眼里露出贪婪的眼神。

    这女人长的好看就是好，要是把她绑了去送给那个大人，肯定有自己好处，到时候再把唐富长给解决掉，这么一来唐家迟早是自己的。

    刘掌柜笑着，心里已经打好注意了，一个眼神让手下赶紧动手。

    “你们要干嘛。”唐楚被逼进角落，说不害怕自然是假的，手里紧握着刚刚在地上捡到的木棍，警惕的看着他们。

    一有人扑过来，唐楚便是举起棍子一顿乱挥。

    “这个女人，呸…给我行动快点，一个女人都拿不下。”

    李七被棍子打了一嘴巴，嘴里破了血，不耐烦的催促着，不一会唐楚手上保命的棍子便落在了一个马大三粗的人手上。

    骨碌碌的看着棍子给扔在地上，唐楚因为挣扎，头发已经乱了，眼神中弥漫着不甘，不甘心自己居然是这种结局。

    “无耻小人，我和你拼了！”唐富长早就红了眼，不知哪来的力气干翻了挟持自己的人，便朝着李七冲了过去。

    “妈的，这老头还挺能打。”李七躲了过去，掏出一把刀直接扔给另一人，吩咐道:“杀了吧，反正也要死的。”

    “父亲！”唐楚瞳孔放大，眼里满是痛苦，想向前帮助父亲，可是自己却已经被牢牢绑住了。

    就在银晃晃的匕首距离唐富长胸口十公分时，一个强烈的撞击落在匕首上，那人拿不住刀，甚至握刀的手都还在发抖。

    “来了个练家子！”

    话音刚落，之见一抹灰青色的身影一拳一脚，直接让刘掌柜跪地求饶，唐楚没有束缚，跑去唐富长身旁，眼睛绯红。

    “爹，你怎么样了，又没有受伤。”唐楚查看着唐富长身上有没有伤口，见安然无恙之后也就松了口气。

    “是邹时焰救了我们啊。”唐富长欣慰的看着在前面一打五的少年，脸上的满是笑容，心里也是对邹时焰又多了几分好感。

    “邹时焰？”

    唐楚回头，见那人一头乌发，一尺八，一张与世无争的脸，不是邹时焰是谁，只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邹时焰赶走了刘掌柜，也替唐楚拿回了荷包，因为觉得和唐家关系有些轻微尴尬，没说几句，邹时焰也就走了。

    手里握着荷包，唐楚的思绪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怎么？还对那小子恋恋不忘吗？如果你还喜欢的话，父亲也会支持你的，我看那小子挺不错。”

    唐富长知道邹时焰家里贫困，这次得他帮助脱险更是救命之恩了，本想用金钱回报，却被那小子一口拒绝，还一副侮辱了他的模样。

    “别啊爹，你看他这人木呆呆的，一定不是经商的料，女儿要是嫁给他怎么能行呢。”

    低头笑着，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唐楚心里有多了些想法，本来以为这一辈子如果互不打扰就能好好各自发展。

    只是今日要不是邹时焰出手相救，自己还谈什么未来。

    和父亲回到府中，第一件事情就是报官让他们把刘掌柜和李七捉拿归案，凭着唐富长的关系，官府自然也是不好怠慢的。

    毕竟谁愿意去得罪一个经商的人，这年头钱能解决的事情实在太多，如果对方不是要求的特别过分，这些当官的是很愿意和商人打交道的。

    几天的休整让唐楚再次精神抖擞，双喜也因为前几日的事情把唐楚跟着十分的严，生怕自己不在身边时小姐出现什么危险。

    “好了，你怎么故意总是往我身上贴这么近啊。”

    唐楚一副男子打扮，双喜自然也是书童模样，两人挨着这么近实在是招了不少行人的眼色，唐楚感觉有些无奈。

    “公子，小的要看好你的。”双喜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今天院里许多蜻蜓飞，怀里还抱着两把伞，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了。

    “唉，看吧看吧。”
------------

第九章  邀请

    这些日子忙着酒楼的事情，很多次都是把双喜留在府里然后自己出去办事，其实唐楚心里还是有些小愧疚的。

    上辈子她爱邹时焰爱的惨，以至于爱到最后熟悉的人都没了，也就是双喜一直陪着自己身边，她还依稀记得自己咽气的时…

    双喜撕心裂肺的质问邹时焰，哪怕是喜欢那么一点点……

    回忆又扯的很远，唐楚心里有些难受，也只想趁着现在把后悔的都补回来，于是一路上唐楚给双喜买了不少她喜欢的零嘴。

    青石板路的大街，周边都是各种小贩，街上羞答答的小姐用手帕躲笑，翩翩公子哥不羁的摇着手上提诗的扇子，欢笑的小孩，勤劳的妇人……

    天空缓缓飘下雨滴，这时候不管是谁都是一脸慌乱的躲雨，唐楚撑着伞，只觉得重活一次再见到的光景都不同了。

    雨中，对面一席白衣的男子手忙脚乱的收拾着自己的小摊，衣服不是似雪的白，而是粗布那种粗糙的白。

    不知为何唐楚不自禁的撑伞向前，把伞撑到他头顶。

    直到这男子回头，唐楚忍不住笑了，不正是邹时焰嘛，自己总是对他才会有这种感觉。

    女子的温婉一笑并没有挑拨住邹时焰的心，反而觉得这种行为会让大家误会，对女子的名声不好。

    “大小姐，你这般会让大家误会的。”

    邹时焰收拾着摊子上的笔墨纸砚，一个包裹装好以后往身上一背，就要告辞唐楚了。

    “能不能聊一聊？”唐楚问道，同时用伞遮住了他被雨淋的肩膀，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倒是更近了。

    这种暧昧的举动让邹时焰有些耳红，想要直接跑出去，又怕小姑娘上心，只能道:“姑娘大街上和陌生男子如此实在不妥。”

    “怎么还姑娘姑娘的，你不是我救命恩人嘛，今日我一副男儿身打扮，给你撑伞本就是正常事，但如果你百般推迟，恐怕才是惹人注意。”

    唐楚笑眯眯眼，他这种钢直的性格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和唐楚的胃口了，但其实一心只为事业的唐楚此时注意的点并不在撩人身上。

    “那行吧。”

    这一次，倒是邹时焰想多了，以为唐楚对自己还是放不下，也想着聊一聊把这些都放下，毕竟能说出那句话的女子一定不是什么坏人。

    二人就近来到了一家酒楼，唐楚上桌就点了一些好菜，邹时焰眼皮一抬，只当是她肚子饿了，并没有多做什么表示。

    又过了一会，菜都上了两道了，两人还是谁也没有开口，就连双喜都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了，唐楚倒是宽心的四处打量。

    “咳咳，不知道小…不，这位公子有什么话要说的。”

    知道今日会下雨，做不了苦工，本来邹时焰打算街上摆摊帮人写字的，眼下早就转了五文钱，今日怕是又要遭二婶说了。

    “我想问问你，你觉得这家客栈如何？”

    “就这个？”邹时焰对她提出的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到见她很认真的眼神，要是好好的思考了一下道:“位置不错，面积不大，但是品类齐全，上菜也挺快的，唯一就是没有雅座，接不了什么大客。”

    邹时焰是读书人，上学堂的时候自然和同窗门见了不少见识，所以分析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反正唐楚是满意的点点头，让我让邹时焰尝尝点的几道菜。

    一开始邹时焰自然是拒绝的，毕竟这些东西可都是他不敢奢侈的，这么顺着一个女子吃，怎么也说不过去。

    “尝一下，反正我都点了，双喜已经买单了，我就是想让你尝一尝而已。”

    扭不过她，邹时焰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夹了一块，色香味俱全的菜品邹时焰真的很少吃到，平时吃的都是清汤寡水，萝卜白菜，现在这种油腻腻的食物充斥在味蕾，实在是一种别样的心情。

    “这个我说不出好坏，都好吃。”邹时焰平尝以后放下筷子，有些无奈。

    “如果我想请你来唐东做掌柜你愿不愿？”

    这件事情唐楚并不是一时兴起的，一开始想找个正直的人当掌柜唐楚的心里衡量标准就是和邹时焰的品性一样，所以才一直没找到。

    眼下他不仅是品行正直，又有一身武艺又还识字，唐楚自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所以利用今天的相遇想要问问他。

    这件事情荒唐的让邹时焰觉得有些震惊，毕竟自己一个一穷二白的身份怎么可能管理得好一家铺子？

    “这可不行，做生意可不是开玩笑的。”邹时焰连忙拒绝，只当她是女子不懂事，或许是抱着其他想法提出这种要求的。

    “我没有开玩笑的，我是认真的。”

    唐楚和他对视着，十分坚定的重复着这句话，能看出这时邹时焰有些动摇，于是唐楚便又道:“我真没有开玩笑，我请你做掌柜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是我何德何能担此重任，小姐不要再说了。”邹时焰是心动的，可是事情却是那么不现实，对于这件事情邹时焰还是保持的很冷静。

    一向了解他的唐楚自然没有强求他接受，便道:“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请你当掌柜绝对是有理由的，但对你我没有非分之想，所以你不用担心其他的，这都是给彼此一个机会，我相信你是需要这份工作的，我也需要你。”

    这席话听的邹时焰心乱如麻，无声只是沉默的在想着什么，唐楚留给他事情，把点的五道菜色全部让人打包留给邹时焰。

    “这真的不用了。”一向不受嗟来之食的邹时焰自然是接受不得这种食物，在唐楚要走时立马拦下。

    “这是我对你救命之恩的表示啊，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馈赠，所以想了这个方法，不过当掌柜的事情你可要好好考虑。”

    唐楚说完趁着他愣着，立马拉着双喜离开了。

    原地的邹时焰望着桌上已经打包好的食盒，心里但是没有那么的厌恶他了，想着家里的弟弟，邹时焰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

    回家的路上，脑海中便是浮现出唐楚一次又一次的话语，路过唐东，邹时焰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整个随州都知道的酒楼，真的由自己当掌柜吗？

    邹时焰不敢想，打算离开，脚边却飞来一袋馒头，偏头一看又是那个男子，那男人扬着他的锅铲笑道:“兄弟，特意留给你的，你今天来晚了啊。”
------------

第十章  邹时初的喜爱

捡起一袋馒头，邹时焰眼眶有些泛红，一家酒楼能如此重情重义，为无家可归有困难的人提供吃食，在当今朝代又有谁可以做到。

    邹时焰感激的看着进屋的厨师，然后提着东西满载而归。

    这一天，邹时初到是吃的津津有味，满嘴油腻，一口馒头一口大肉，实在是多久没有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了。

    相反邹时焰倒是有些不同，邹时初看出了些端倪，抬头问道:“大哥你真是怎么了？今天这么好的东西带回来了都还不开心吗？今天开荤难不成有什么好事情要发生吗？”

    “没有，快吃吧，别想这么多。”

    邹时焰把好菜都一一夹给邹时初，九岁的他骨瘦如柴，没有营养，和同龄人比起来，相对来说十分弱小。

    这样的弟弟是真的是自己想要培养的吗？这种身体就算等他考上秀才，自己能放心的离开吗？

    这几日唐楚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邹时焰的回复，唐东也依旧是如约的开门营业了，因为有在之前的口碑，加上现在被传的很开的新菜色，生意一度火爆。

    原本酒楼中四十多个员工都够用了，唐楚也还是不得已从别的酒借了下人手，连吴掌柜也从唐春赶来帮忙了。

    一连抢了同行几天生意，没钱的来吃一碗传说入口即化的沙冰，有钱的直接是新菜单来一本，看的同行们是格外眼红。

    好在活了几天热度下来了，不然唐楚还要想想办法怎么讨好同行，毕竟一个圈子的一人独大总是不好的。

    恢复正常的这几日唐楚总算能够休息几天了，丫头打扮的忙上忙下，认真起来连吴掌柜都对她刮目相看，毕竟也是一个千金大小姐，这种粗活却是做的这么实在。

    同样的双喜也没有舒服到那里去，两条腿都跑的快没知觉了，但还在不停地帮忙。

    主仆两个人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看的唐富长又心疼又想笑，“明明还有那么多人手，哪用得着你来上，千金之躯的怎么受得住那种苦，还带着你的丫头胡闹。”

    唐富长口是心非的又是一大堆的责备，眼力见的双喜卷着被子换了个地方躺着。

    “爹，你就别生气了嘛，这唐东开门营业多大的事情啊，我要不处处守着，不就乱套了嘛。”

    一想当日火爆的场面，唐楚就控制不住的激动，毕竟是自己一手谋划出来的，生意好就是对自己最好的证明了。

    “你啊。”唐富长有些无奈，当初本来想叫女儿试一试，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被她做成了，甚至比之前更好。

    唐楚嘻嘻一笑，问了些这几日唐东的情况，唐富长也是如实描述，得知一切都好之后唐楚也是终于放心的好好在家休息两日了。

    而这一段时间还没得出结果的邹时焰依旧和平时一样做工，然后路过唐东得到大厨送的馒头，一连吃了好几日馒头，邹时初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上次带回来许多肉菜就已经是很奇怪了，没想到这几日大哥都会带着馒头回来，奇怪，甚是奇怪。”

    邹时初目送大哥离开，忍不住喃喃自语，翻出大哥的储钱罐，一分不少甚至还多了这几日真的十几文工钱。

    这下邹时初可不淡定了，谁会平白无故的每天送馒头给大哥？而且也不可能是偷的，大哥绝对不可能做的出这种事情。

    几分猜疑，邹时初决定今天要跟着大哥走一走，看看每天吃的馒头到底是从何而来。

    “小姐，怎么邹公子还没有来找你啊，我见他每日都还在酒楼拿馒头呢？”

    双喜撑着下巴望着楼下的人，一脸不理解的模样，毕竟自家小姐貌若天仙，才华过人，哪里配不上这位邹公子了。

    “你啊。”唐楚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解释道:“如果他不想久一点，不思考的直接答应我，我还怕用他了，凡是多动些脑筋啊。”

    “我要那么聪明干嘛，我不是有小姐嘛。”

    双喜摸着头笑眯着眼睛，她一直都是如此，听小姐的话，崇拜小姐，喜欢小姐，不管小姐做什么都是无条件的支持小姐，真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了。

    “真应该找个人把你嫁出去。”上辈子没把这么好的双喜放出去，一直都是唐楚的遗憾，这次总算可以好好为双喜选一位靠谱的人了。

    “小姐，真是的，就爱捉弄奴婢。”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李陶忍不住咳了两声，然后毕恭毕敬的道:“小姐，这几日邹公子都有接受唐东的馒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好，继续送吧。”虽然唐楚对这个不抱有什么目的，不过她希望邹时焰能够过得好一些。

    看着楼下他渐渐离开的背影，唐楚有些出神，发现他果真无论何时腰部都是笔直的，如同他这人一般正直。

    唐楚收回目光，隐约觉得自己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几番观察，发现不远处一个小孩正笑对着自己，那一张酷似邹时焰的脸，不正是他胞弟邹时初吗？

    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唐楚觉得奇怪，可下一秒小孩就跑了。

    邹时初知道了真相，心情格外的好，为了不被大哥发现自己不在，特意抄近路赶在邹时焰回家之前到家。

    今日吃馒头时，邹时初不经意的问:“大哥可还记得唐姑娘？就是那个十分喜欢你的女子？”

    “自然记得，问这个作甚？”邹时焰已经几日没有听过她的名字了，今日这么一问，到是有些蒙圈。

    “大哥觉得她可好？”

    面对小弟无聊的提问，邹时焰本来想敷衍几句就完事了，但是脑海中却有不自觉的出现回忆，和形容词，这让他不得不好好组织一下语言。

    “唐姑娘是个很有想法，很聪明的一个女孩，不拘小节很大气，想法很特别，总而言之，除了她可能曾经有些花痴外，还是挺不错的。”

    邹时焰中肯的说出了对唐楚的评价，毕竟当时唐楚痴迷自己时是无时无刻不偷偷跟在自己身边，当时让邹时焰觉得这是一种打扰，很不喜欢。

    听到大哥说的，邹时初心里便有了数，毕竟大哥很少夸人，确切的说大哥从不夸女人，当然除了挚爱的母亲。

    也就是今日，邹时初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哥嘴里说出另一个女子。

    出于对唐楚的好奇，邹时焰在完成今日份的作业以后便又来到了唐东，奇怪的是他可以随处走动，因为没有一个人会拦着他。

    邹时初知道，这一定是唐楚幕后的安排。

    就在今日，邹时初成功的见到了当初差点成为他嫂子的女人，上下打量，气度果真不凡啊。

    唐楚看着眼前这个瞪着圆圆眼睛的男孩，对于他唐楚自然是不陌生，毕竟当初为了讨好邹时焰，照顾邹时初一直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你怎么先比你哥哥找过来？”

    “因为我想看看一直在帮助哥哥的人到底是谁啊，我还在好奇是哪位仙女姐姐了？没想到居然是你。”

    这一张翘嘴确实甜，听的唐楚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见邹时初的场景。
------------

第十一章  两个人的秘密

这小子实属机灵，见唐楚对他并没有排斥之意便抬着小脑袋，深吸几口气道:“姐姐身上真香啊，甜而不腻的香味。”

    唐楚被逗笑了，自己从小就喜欢果香，用的熏香也是特制的，所以身上自然会有一股淡淡的果香，上一世这小子也是这么夸自己的。

    “小小年纪说这些蜜话倒是信手捏来。”

    让双喜拿了几盘点心，然后推到邹时初的身边道:“吃点吧，长身体的时候不吃可不行。”

    “嘿嘿，谢谢姐姐。”邹时初笑着，他可不比自己的大哥，自然是一手一个吃的津津有味。

    见他吃的开心，唐楚不由的看入了神，邹时初矮矮瘦瘦的，因为长期没有营养，面色发黄，如果不是身上穿的还算干净，扔在街上说是乞丐也信。

    每盘吃了两个尝了尝味道，邹时初也是克制下来了，因为十分感激，又觉得吃了人家的不好意思，便陪着唐楚说话。

    他虽小小年纪，但会看人脸色说话，和唐楚也很谈得来，交谈之中还十分顺手的边吃边说，不久桌上的搞点就被他一扫而空。

    邹时焰小手在空盘子上半天摸不着点心，撇了一眼才发现盘子空了，正好这一幕被唐楚捕捉到，瞧他这个时候小脸微红看来是不好意思了。

    “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些吃的？”怕小孩饿，唐楚习惯性的想给他喂东西吃，毕竟上辈子的邹时焰就是被自己喂得白白俊俊的，十分帅气。

    虽然几份点心确实让邹时焰有些意犹未尽，但一想到还在做苦力的哥哥，还是给婉拒了。

    “姐姐，以后我可以还找你玩吗？”邹时焰有些期待的发问，因为眼前这个人，他并不讨厌，反而觉得在她身上有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

    “当然可以，不过前提是你可不能告诉你哥哥。”

    唐楚回答的爽快，邹时焰也答应的爽快，两人拉了小勾勾，决定好两个人的秘密然后邹时焰便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看着蹦蹦跳跳的小鬼，唐楚心里柔软的一处也是渐渐松动，双喜见两人相处融洽忍不住道:“小姐和小公子关系真好。”

    “是他聪明，哄得人开心。”唐楚并没有过多表示对邹时初的喜欢，毕竟现在不同之前，身份不同了。

    “也是，就是没想到邹公子家居然这么贫苦，邹公子每天做苦工挣钱就算了，没想到家中的弟弟居然这么瘦小，我觉得啊，肯定是邹家那二婶子苛待人家了。”

    双喜也是贫苦人家出身的，在被买进府里之前就是被继母嫌弃，所以很容易引起共鸣。

    “可怜的话能帮就帮一下，明天给他准备几道菜吧……”

    唐楚想了想然后说出几道上辈子邹时初爱吃的菜，毕竟他小小年纪，唐楚是看不得他受苦的，现在看邹时初就像看自己亲弟弟一般。

    一天几天，表面就和往常一样，邹时焰一大早出门开始去码头卸货，殊不知自己亲弟弟已经跑去唐东玩去了。

    虽说邹时初是为了吃好东西去了，但是学习也还没落下，给唐楚读诗，在唐楚面前练字，陪唐楚下棋，作画，每天都是丰富多彩的。

    “小姐，虽然小孩才九岁，可是天天这样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双喜撑着下巴，看着对面包厢在提笔练字的邹时初有些无奈，毕竟邹时初是外男，而且和他长兄差一点就成婚了，如果传出去什么对小姐名声可不好。

    “没事吧，唐东都是我们的人。”或许是习惯和邹时初相处了，唐楚居然没有发觉这是不对的行为。

    看了会账本，酒楼这几日的流水都是十分可观的，这让唐楚十分欣慰，正好这个时候谢瑶瑶也带着自己兄长来看唐楚了。

    “楚儿，我想死你了，都怪我哥，上次来了这里试吃以后他跑去和李家兄弟喝酒，闹了事情还连累我被关了半个月，气死我了。”

    谢瑶瑶一见到自己唐楚就委屈的一股脑的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给唐楚听，让她给自己做主。

    “我这不过来赔罪了嘛。”谢铭轩跟在后头，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唐楚。

    今日的唐楚一身淡黄色的长裙，头发蓬松的模样在阳光下照着，光是那么看一眼就让谢铭古心里狂跳不止。

    “铭哥哥这样做确实不对，害得你不能来找我。”

    迎合着她说了两句，然后两人便牵着手去了另一个雅间，谢铭轩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时不时偷偷望几眼唐楚。

    女孩子的聊天都是玩的用的，谢瑶瑶掏出几个最新的花样子，十分好看精致，看的唐楚有些迫不及待想用这个花纹做身衣裳出来。

    “这可是我哥找来的，我要被衣裳他不肯，说我穿肯定没你穿好看。”

    在帮哥哥娶媳妇的路上谢瑶瑶可是下足了功夫，得知唐楚没同意邹家那位的提亲，便知道自己大哥有机会了。

    “说什么了，不是你挑剩了然后拿过来的嘛。”谢铭轩被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立马把这件事情给撇干净了，可是说完又觉得自己是说错话了。

    谢瑶瑶忍不住白了一眼，解释道:“他胡说，我怎么可能给你挑剩下的。”

    “没事啦，我很喜欢，真的。”唐楚哪里不知道这两个人心里想什么，从小玩到大，自然多少是了解他俩的。

    一个心直嘴快，一个口是心非，这两个兄妹两可没少折磨她，而且谢铭轩对自己的心自己是明白的，只是前世自己因为喜欢邹时焰，对其他人根本爱答不理。

    而且上辈子谢铭有位很贤惠的妻子，一双儿女，生活幸福，后来升官到了京城还专门来看了自己，那日的场景也是历历在目……

    “喂，想什么了，出神了。”谢瑶瑶笑着在唐楚耳边喊道，然后又拿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一一给唐楚介绍。

    这些东西也就是谢铭轩出海后带回来的，十分稀奇，在京城都是见不到的，听说是外面的人做的，唐楚也很爱听谢铭古讲自己出海的故事。

    “双喜姐姐，那个男的是谁啊。”

    邹时初手里拿着字帖，看着厢房里的男人问道。
------------

第十二章  新掌柜

    双喜被突然出现的邹时初给吓了一跳，然后解释一下谢瑶瑶两人的来历，邹时初看了两眼后也便回去了。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男的对唐楚欣赏的神情，那种稚嫩的喜欢让小小年纪的邹时初感到不安，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个男子是真心喜欢姐姐。

    可是邹时初又十分不舍，毕竟唐楚可是差点成为自己嫂子的人。

    这么几天的相处，对唐楚前所未有的亲近感，在唐楚身边有种熟悉的味道，邹时初觉得如果这样好的姐姐不是未来嫂子的话就可惜了。

    好在邹时初并没有在唐楚眼里看出她喜欢那位男子，可能还是自己大哥毕竟有魅力吧。

    这天在和唐楚告别回家之后，邹时初便筹备着如何让自己大哥和姐姐关系在近一点，毕竟小道消息打听到姐姐可是想让大哥去当掌柜的。

    邹时焰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小弟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上前一看，没想到他直接难受的趴在床边干呕。

    “你这是真的了？生病了？”邹时焰端来热水，扶起来让小弟喝了几口，见他如此，做大哥的心里实在难受。

    “大哥，今日吃了剩菜肚子就一直不舒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邹时初虚弱的声音实在让人可怜，邹时焰握着拳头，没想到自己不在家，弟弟居然吃的是剩饭剩菜，邹时焰望着门外就想冲出去和二婶理论一顿。

    可是二婶好歹也是长辈，而且因为最近每天都有馒头，工钱也是每天少交了谢，邹时焰是了解自己二婶的，出去理论也不会有结果的。

    邹时初可算是把自己大哥吃的死死的了，成功的大哥在今夜失眠。

    因为小弟要上学，邹时焰不管在交给二婶多少工钱的情况下每天都要为小弟的学费给存一些，眼下存了这两年，学费倒是够了。

    忍气吞声这么久了，就是为了弟弟以后得仕途，只是眼下邹时初身体柔弱，长时期的营养不良，这让邹时焰十分自责。

    只知道让弟弟努力读书考取功名，却把最重要的身体健康给忽略了。

    这一晚邹时焰想了很多，以至于第二天去做工时精神都有些恍惚，因为状态不好，做到中午便拿了半天的工钱给劝退了。

    回家的路上不知为何避开了唐东，而是宁愿走远路。

    “邹公子，好巧。”唐楚刚和谢瑶瑶逛完分开，转头碰见邹时焰也是立马笑着打招呼。

    邹时焰有些愣住了，明明特意避开，却又这么刚好的碰见了。

    “怎么样，之前我说的事情你想好了吗？”现在唐东稳定下来，唐楚也是急着找个掌柜的看店，这样才有精力做别的事情啊。

    “这个……”邹时焰短短思索一下脑袋中便是浮现各种画面，最后停留在弟弟苍白的脸上，吞了吞口水道:“我愿意。”

    “啥？”唐楚眨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他就这么同意了，嘴角也是不由的扬起，十分欣喜。

    “不过我有一点还是要和你说的。”

    “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了。”唐楚开心不已，一口应下。

    “因为在下之前从未有做掌柜类似的经验，所以我去唐东就算是学习，我不要工钱，一日三餐就好了。”

    邹时焰犹豫的把话说出来，因为他自己心里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能有什么本事可以担任掌柜。

    “可以，就当是学习吧，不过工钱你说不要我还不好意思不给，如果你学成我觉得你表现的可以，我在按你的能力给你，至于一日三餐，这点一点都不过分。”

    对于这些要求，唐楚心里早就一清二楚了，也知道他若不是因为自己小弟恐怕也不会答应的自己爽快了，毕竟这个阶段他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弟弟而已。

    想到这里，唐楚心里多少有些心酸。

    两人谈拢了以后，唐楚便欢喜的把人带去唐东，给大伙介绍这是新开的掌柜，厨师李陶倒是不意外，毕竟天天给人家送馒头。

    “这可就有些尴尬了。”李陶摸了摸头，多少有些不好面对此人。

    “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了。”邹时焰谦虚的和大家打招呼，还特意的对李陶投入眼神，感谢他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照顾。

    打完招呼以后，唐楚便拖着邹时焰去裁缝店，衣裳是成衣，因为唐楚有把握他会来，然后给裁缝报的尺寸早就做好的。

    “很是合身。”唐楚上下打量着，看着邹时焰别扭的模样，不由想起来前世他穿上自己亲手做的长衫之后的不适感。

    “这衣服我不能收。”

    邹时焰有些想白白收下女人送的东西，这样一来和卖艺卖身的人有什么区别，况且自己还什么都没给她，邹时焰实在不想欠谁。

    “收下吧，这是给你做掌柜准备的，在酒楼的时候穿这身，其余时间谁便你穿什么。”

    这只是一身毕竟普通的衣裳而已，只是用的料子要好许多，唐楚知道他的习性怎么可能还给他准备贵重的东西。

    只是不得不说，邹时焰身材很好，很均匀，狭窄的腰身，宽厚的肩膀，很有男人的魅力，加上他俊美的面容，这一套便宜衣裳在他身上居然穿出了昂贵的感觉。

    “收下吧，一共两套，换着穿，一年四季都会重新定制两套，你也别舍不得，这是我们唐东的规矩。”

    唐楚从双喜手里接来今日新买的木头簪子，是简约的中性款，只觉得戴在他头上正好，便直接垫脚给他插上。

    突然的举动让邹时焰吓了一跳，看着因为身高的问题有些恍惚的唐楚，在她差点摔倒的时候还下意识抱住了她。

    双喜看的瞪大了眼睛，邹时焰的放在她腰上的手仿佛被灼伤了一般立马放开，耳朵也有些微微泛红。

    “实在抱歉，在下无意之举。”

    “没事，我们现在回唐东吧。”唐楚低着头，把打包好的衣裳还有他换下来的旧衣裳拿着扔给邹时焰之后便立马出了门。

    唐楚脸颊红红的，腰部那个地方也是麻乎乎的，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居然做出那么奇怪的举动，他一定被吓到了吧。

    如果让他误以为自己对他依旧死心不改投怀送抱的，跑了怎么办。
------------

第十三章  微妙的尴尬

    回到唐东，两个人依旧话语很少，虽然距离挺近的，两人也是不断在交谈，但总是能感觉这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尴尬。

    “双喜，小姐和邹掌柜怎么了？怎么今天小姐有点放不开的样子。”

    李陶拿着菜刀出现在双喜的身边，看着厢房里面的场景忍不住问道。

    “呦，你拿刀是吓唬谁了。”双喜一回头就看到明晃晃的菜刀，吓得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李陶傻笑着连忙把刀藏在后面。

    “这不是刚刚要砍大骨头熬汤嘛，厨房里太忙了，我就自己出来磨刀了。”

    “你还是快点回厨房吧，拿着刀都危险啊，别打听这些了。”双喜催着人快走，看着里面目不转睛，生怕再次出现之前的局面。

    李陶见双喜这个认真的样子露出两个小酒窝，乐呵呵的转身回了厨房。

    唐东的后厨是一个小院，后门也是小院的大门，除了厨房还有一个二层的小楼，二楼一处是专门给唐楚过来歇脚办公的，一楼是连接主楼的，是掌柜用来办公。

    一栋二楼屋子都是上锁的，一般人进不得，同时也是作为仓库的存在，还有几个搭建的厢房都是给伙计们住的。

    一般这些都是从村里来的，为了谋生也没有住处，所以唐东便把后院腾出了地方，同时住在这里的伙计顺便也在这里守夜。

    有这一群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在，唐东也没有出过丢东西的事情。

    一个下午，唐楚给邹时焰介绍了唐东的运营流程，并且教会他如何填写账本，甚至打算明天带他去见一见所有给唐东供货的原产地，了解这些，以后不管是在进货，记账方面邹时焰都是能应付的了。

    最后天也暗了下来，酒楼今日每天预订已经关门了，邹时焰离开前唐楚还让人给邹时焰准备了晚餐，装在食盒中让他带回来吃。

    等自己回到府中时却见父亲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听说你请了邹时焰做掌柜？还在铺子里和他……”

    “打住！误会了，父亲，没有搂搂抱抱，是人家扶了我一下。”唐楚猜到了父亲想说什么了，立马止住住，早知道就不在自家的裁缝铺做衣裳了。

    “搂搂抱抱？怎么事情？我只是想说你和他再铺子里这么晚，要注意身体，注意名声。”

    “……”唐楚仿佛遭受到了暴击，立马红了耳朵的躲进了屋子。

    同时邹时焰回到家时，因为自己的一身装扮，引起了二婶的注意，拉着邹二叔偷偷摸摸的趴在屋外偷听。

    邹时焰早就知道会这样，于是把食盒让小弟藏了起来，然后把门打开，二叔和二婶差点就顺着摔倒了。

    “你这个倒霉东西，你想摔死我啊！你个没良心的。”

    邹二叔稳住了身体，破口大骂，但是知道自己搞不赢侄子，骂到后头也有些泄气了，但是邹二婶，看见他这一身装扮，立马围着转圈圈。

    “这衣服少不了也要一两银子把，那可是够我们吃一个月了，你这衣服哪里来的啊，我看你今天回来的鬼鬼祟祟的，怀里还拿着东西，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做什么了。”

    这件事情邹时焰本来就不打算拦着，邹时焰便直接说出自己在唐东做掌柜的事情，二婶听完合不拢嘴，问多少工钱，得知没钱，立马变脸。

    “怎么不要钱呢？读书读傻了？你不吃饭我还要吃了，含辛茹苦养你们这么大，净给我添堵，你这是要气死我你吗？那么大个酒楼，一月好歹也有十两银子，你倒好，什么都不要！”

    二婶被气哭了，二叔不服气，还叫嚣着要去找唐家要个说法，邹时焰被吵的头疼，有些不耐烦了。

    “不要在闹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好了，至于工钱我每天再去工地给钱你们就好了，如果你们要是去唐家闹，把事情搞复杂了，到时候什么都没有可别怪我。”

    “你…你翅膀硬了，还敢威胁我们，今晚你别吃饭了，不是一日三餐包吗？你自己去唐东吃，你和你弟弟自己解决，你住着我的房子，每天给我二十文，不然……”

    “知道了。”邹时焰听腻了这些话，冷着脸直接把二叔二婶给推了出去，邹二叔二婶碰了一鼻子冷灰，但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了。

    毕竟侄子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如果真的触碰他的底线了，一定会反弹，到时候得不到一点好处。

    带二叔们走后，邹时初抱着食盒屁颠屁颠跑出来，笑呵呵的一一打开，红烧肉，韭黄鸡蛋，排骨汤，芹菜炒肉，看的邹时初眼睛都大了。

    “居然还有白米饭，这么多，够吃了。”

    说道米饭，兄弟俩已经差不多几年没有吃饭米饭了，至从闹饥荒，田里都种着低成本的麦子，打出来的面粉就是做馒头，馍馍，那种能抗饱的东西，偶尔几次米饭都是二婶自己家里吃。

    今日看到白花花的米饭，邹时焰想起那个总是对自己笑脸相迎的女子，眼眶有些湿润。

    “大哥真的去唐东做掌柜了？”邹时初摸了摸大哥身上穿的料子，滑滑的，果然唐姐姐还是很大方的。

    想到自己放弃每天去找姐姐的机会给大哥换来一个接近姐姐的机会实在是不错，相信过不了多久，大哥就能把姐姐搞定。

    “赶紧吃的，以后大哥每天给你带饭吃。”邹时焰摸了摸自己弟弟的脑袋，只觉得自己在唐东做掌柜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给自己弟弟带来了生活改善，同时自己也能学到东西。

    “大哥，你头上的木簪子真不错。”邹时初扒着饭盯着大哥头上的东西，一看就是唐姐姐的手笔啊。

    “……”

    邹时焰楞楞的摸了摸头上的东西，果然有一根簪子，体态圆滑，十分简约，在手上没有粗糙感，突然想起在裁缝铺的一幕，红晕不由的爬上耳朵。

    原来她当时居然是给自己戴这个。

    “我明天还是退回去吧。”邹时焰握着簪子喃喃自语，而后又在心底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

第十四章  融入酒楼

    从古至今，大多数都是男子送女子礼物，女子一般是以香囊，手帕等绣花物件赠与即可，这送簪子的，到还是邹时初头一次见到。

    由此可以看出自己唐姐姐心里多少还是有自己大哥的。

    “大哥，别退回去了，之前人家给你的时候你没有退，这都过去了在退有些不合适了，而且我觉得你明天最好戴着比较好，你要是不戴唐姐姐肯定会问你是不是不喜欢，但是如果你戴了就没这么多问题了。”

    邹时初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原本打算把簪子好好存放着的，被这么不顺到还是有些道理，大方的接受就少了些猜疑。

    “那好，你快吃吧，吃完收拾一下就休息了。”

    说完，邹时焰起身去厨房烧热水准备好好洗漱一番，顺便把旧衣服给清洗了，看大哥这么认真对待，邹时初偷偷笑的合不拢嘴。

    次日一早，邹时焰便早早到了唐东等候着了，伙计们见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可能是平时唐楚关键有方，他们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掌柜也没有什么意见。

    “邹掌柜过来做吧，现在还早，等会才开门呢，大伙都过来吃饭。”

    李陶准备好大家的早饭便叫大家吃饭，因为人多不可能坐在客人位置上吃，都纷纷围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邹时焰自然也是和大家一起。

    这样一来，邹时焰在这里更显得合群了，李陶觉得他是个好相处的，也是开开心心的给他介绍起了唐东的伙计们。

    厨房加上李陶是四个掌勺的，还有六个帮厨，四个婆子是洗碗的，李陶平时就负责管理厨房，相对而来邹时焰需要管理的就多了。

    基本上整个楼面人员，还有每日记账的流水，因为没有单独的账房先生，所以都是要邹时焰亲力亲为的，这不由的让邹时焰有些担心起来。

    “掌柜不用担心，大家都是经过东家培训过的，每个人都有一块区域，别看我们唐东有三层楼很忙，但是大伙们都应付的来。”

    说话的这小子皮肤黝黑，五官长的有些俊俏，是个机灵的人物，当初也是因为这机灵的模样被唐楚从人牙子那里买了过来。

    “是嘛，那以后还得多亏你们照顾了。”邹时焰十分客气，只觉得这里气氛融洽，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不适。

    “嘿，甭客气，我叫鸦雀，名字虽然不好听，但是东家说我机灵，让我以后跟着您的。”

    鸦雀露出两排大白牙，乐呵呵的看着眼前邹时焰，他打小没爹没娘，是在战乱中走丢的，从记事起就一直辗转在人牙子手里，没有名字，因为长得黑，就叫了鸦雀。

    “好。”邹时焰愣了愣，鸦雀的小小年纪，经历过这么多，但是他眼里还是十分纯真，对于邹时焰来说，这是十分难得的。

    差不多把人认了全，大家也就都吃完饭准备开门了。

    后院一车新鲜的蔬菜停在门口，厨房的人正在核对清单卸货，邹时焰站在旁边，看着重新过称的蔬菜，十分仔细。

    等核对好了以后，便有一张给酒楼的清单，还有一张他们的清单，邹时焰按着唐楚交代的，核对清楚以后再他们的清单上签字盖章，然后保留酒楼的一份，记账，保留。

    这一步步邹时焰做的格外小心，早就到了酒楼的唐楚从二楼雅间看着这一幕，很是欣慰。

    “邹公子很聪明了，昨天交代的，今天居然能完成的这么好，小姐今日来这么早真是白担心了。”

    双喜笑嘻嘻的打趣唐楚，两人一大早便来了唐东就一直待在二楼的雅间。

    “下去看看吧，今日还得和他讲一下进货的流程。”

    唐楚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微笑着下楼，毕竟现在已经营业，在二楼雅间还是有些不好的。

    邹时焰在内间里认真记录着，核对了几遍确认无误便把东西都收好，丝毫没有注意到从门外进来的女子。

    因为起的早，唐楚并没有刻意的打扮，一身碧蓝色金边钩花长裙，头发微微隆起带了个银制的发簪，十分温婉，简单却很有气质，邹时焰抬起头的时候，不由的愣了一下。

    “唐小姐来了啊……”

    “怎么样，我看你适应的不错。”唐楚大方的上前，翻看着他做的记录，发现记得十分清楚，因为明细是保护送货单，所以大概只用礼个总额，虽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起码知道邹时焰知道流程了。

    见唐楚并没有指出自己的不对，邹时焰也是松了口气。

    “等会还会有送肉类的过来，大概会有几批，不过你可以从账本上清楚的看到他们大概过来的事情，然后是送什么的，归于大类记下来就是了，这个送货单子，你特别要保管好的。”

    出于他是新手，唐楚特意多嘱咐了几篇，邹时焰也是认真的点头应下，心里对唐楚不由的起了几分尊敬的意思。

    一早上收完货，唐楚便带着邹时焰去了解市场，从做水果沙拉的原材料冰库，再到长期合作的蔬菜产地，还有肉铺的老板，香料百货盐商，各种地方都看了一遍。

    一天走下来，天都渐渐暗下来了，双喜靠在柱子旁揉着发痛的脚，绝望的看着依旧在滔滔不绝的两人，满脸绝望。

    “懂了吧，了解他们的市场价，我们就可以低成本高收入了，掌握市场趋势，我们才可以赚很多，如果合作不好，我们还有资源可以立马换人合作，这就是商场。”

    “那我一定好好了解价格，以免他们恶意涨价我不知道，收货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看个清楚。”邹时焰这一天跟着唐楚，已经了解了七八分，心里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想要好好表现。

    见他这样，唐楚心里别样的滋味，前世的自己没有爱好，没有兴趣，对于经商更是一窍不通，而邹时焰一心鸿鹄大业，从未和今天一样和自己有过如此欢快的交谈。

    笑着笑着，唐楚眼眶便有些红了，遮掩的偏过头用手帕微微挡着。

    邹时焰笑着却丝毫没有注意道她突然的伤感。
------------

第十五章  乞丐闹事

    下午酉时，邹时焰便拿着厨房准备的晚餐可以回家了，唐东正常营业是早上巳时到下午酉时，晚上接的都是预订吃饭的贵客，所以安排好的事情，掌柜便可以提前离开。

    回到家，邹时初早早就等候在门口，白天吃着馒头白菜的，就等着晚上大哥带回来的这一顿。

    “大哥总算回来了，初儿可想你了。”

    邹时初上前接过食盒，迫不及待的跑回房间然后一一打开，和昨天的一样依旧很丰盛，三菜一汤，都是自己爱吃的。

    “大哥，你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啊。”邹时初因为想着吃饭，都还没注意到自己大哥，这么一看居然发现大哥从进门都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

    古怪，实在太古怪了，木头一样的大哥怎么可能会笑了。

    邹时焰摸着小弟的头跟着入座，然后道:“大哥我啊，今日学到了很多东西，你也快点吃饭，都看着书，也都学些东西。”

    “大哥学了什么啊，是和唐姐姐有关吗？”邹时焰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看似漫不经心的发问，其实心里已经嘀咕好久了。

    “快吃吧。”

    这个话题邹时焰有些想避免，给小弟夹着菜，自己快速吃完后便继续去码头做工了，因为二婶的要求，邹时焰不得已晚上出来做一份工，正好可以给二婶一天的工钱。

    邹时初看着这么辛苦的大哥很是心疼，收拾好东西以后便埋头苦读，因为他知道自己唯一能为哥哥做的就是考取功名。

    一连好几日的工作，邹时焰也适应了现在的时间短，做起来也并不是很累，在唐东做的也格外受到伙计们认可。

    “看来邹时焰这小子做的不错啊。”唐富长看着楼下忙碌记账的邹时焰满意的点了点头。

    吴掌柜刚刚看完账本回来，也是摸着他短短的胡须道:“记账有条有理，字写的也不错，确实是个好苗子，对于一个刚做这一行的人来说，邹公子可算是十分聪慧了。”

    “二位这是来对唐东的掌柜来考核了嘛。”唐楚听闻父亲和吴掌柜过来了便放下手上的事情上楼来，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这二人对邹时焰的评价。

    多的不说，能得到这二位的认可，唐楚自然是开心极了。

    “他能做到这种地步说明你教的好啊。”唐富长笑着，狡猾的想要从自己女儿眼睛里看出什么，只是没观察到自己想要的有些失望。

    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女儿要嫁给邹时焰，自己应该百分百支持的，唉，邹时焰品性又好，人又聪明，可惜了。

    听到几声父亲轻微的叹息唐楚失笑的问:“您这是怎么了？突然叹气的，难不成你还在想女儿和邹公子之前的事情吗？都过去了，女儿现在和他可是清清白白的。”

    唐楚哪里不了解自己的父亲，一心想给自己找个品性好优秀的，最好能继承家业的女婿，所以前世才允许自己嫁给十分喜欢的邹时焰。

    “你啊你，算了，虽然你老大不小了，但是父亲还是养得起的，为夫也不着急你的婚事了。”

    现在的女儿已经不需要他天天操心了，虽然说出来有些心酸，但女儿确实已经长大了。

    因为最近唐富长在和盐商谈一笔生意，所以叮嘱了女儿几句便离开了，吴掌柜却留下来想讨教唐楚一下问题。

    “吴伯伯，你都是咱们唐家的老人了，有什么话还不好意思说的。”

    看着吴掌柜支支吾吾的，唐楚都有些着急了。

    “大小姐，是这样的，我们唐春好歹也是老爷当初最初的店面，后面才有了唐中和唐东的，唐东最后一家开，可是这几年却总是遥遥领先，唐中就算了，开在茶馆中间，现在慢慢的都开始改变模式了，可是唐春一直做的都是上好的生意。”

    “京城下来的贵客都是请去唐春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是来唐春，唐春位置也是极好，对着夕阳阁楼，对影桥，也是公子小姐们爱去的地方，只是这生意怎么总是差这么一点？”

    吴掌柜说出来也是十分郁闷，毕竟自己苦苦打理了唐春这么多年，这慢慢走下坡路了，平平淡淡的能不着急吗？

    听完吴掌柜的苦恼，唐楚不由的认真开始思索这个问题，唐家开的酒楼三家，大家肯定会因为同一个东家的原因而选择一家吃，而现在唐东因为推出的新菜更受大家欢迎，所以其他两家必定收到影响。

    “这样，明天吴掌柜你把唐中的胡掌柜也叫来把，我们商讨一下如何平均客户的事情。”

    吴掌柜自然是一口应下，但是仅仅是准备一个晚上商讨的会议又会有什么结果，吴掌柜不由觉得自己老了，居然会糊涂到请教一个丫头。

    吴掌柜走后，唐楚便根据自己的记忆把前世盛行过的菜全部默写下来，然后分类整理，然后让李陶抽出时间练一练。

    要说李陶啊，确实有几分厨艺，因为之前被拿着厨子压的死死的，本事也都是偷学会的，被唐楚重视的那一个月，厨艺更是突飞猛进，只要唐楚能说出来的，他就能做出来，十分有悟性。

    “小姐，你快去楼下看看啊，下面有个乞丐在闹了。”

    双喜着急的跑来后厨，见她这幅模样，唐楚也是不敢怠慢，立马跟着来到前厅，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你们唐东的菜色也就这样嘛，都一样，一点特别的没有，还不如去其他地方吃嘞。”那头发乱糟糟的人，衣衫褴褛，在人群中毫不顾忌的点评唐东。

    邹时焰在一旁，看着如此蛮横的人，虽然第一次碰见也没有让他泄气，拿着算盘对着他道:“一碗肉面加辣炒肉片一共二十二文钱。”

    “诶，什么情况啊，我说你这菜不好吃，你咋还要收我钱呢？”那乞丐也是头一次碰见这么镇定的人，也是不由的反问。

    毕竟平时自己这样，早就被那个掌柜气哄哄的撵出去了。

    “东西吃是在你嘴里，还是快付钱吧。”
------------

第十六章  做生意

邹时焰单凭一个人就堵住了他的路，然后一本正经的让他付钱，周围的人也只当是一个想吃霸王餐的乞丐，也不围观了，纷纷散开。

    “这东西不好吃，我不付钱。”乞丐憋嘴就是不让步。

    这时眼尖的鸦雀看见唐楚过来便立马跑过来道:“本来这种人我们是不让他进店的，可是他身上确实是有银子，而且进来的时候还是十分好的，谁知道吃了两口东西就想走，还不肯给钱。”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人？”唐楚嘴角之勾，只觉得这事情倒是十分有趣。

    “就不买，不好吃买什么单，东西我就吃了一口，你自己拿回去。”乞丐不屈不挠，也没有急着走，也没有要继续回去坐的意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你说东西不好吃，不知道是怎么不好吃了？”

    一听到女人的声音，乞丐立马回头，见到一身飒装的唐楚，不由的一笑，“这到辣椒炒肉，辣椒盖过了肉味，呛得要命，我试都不用试就知道味道不对。”

    “这牛肉面汤头倒是不错，就是面擀的不均匀，吃起来口感不行，所以啊，就是不好吃。”

    乞丐说这话确实大言不惭，唐楚脸色变了变然后道:“算了，让他走吧，顺便通知下去，今日的牛肉面和辣炒肉片送给现在在座的每人一份。”

    “什么？”鸦雀听完不可置信的望望双喜，确认听到无误之后很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件事情邹时焰心里有些惭愧，认为是自己没有处理好，然后让唐楚损失了，于是在她转身离开时也立马跟了过去。

    “李陶等会辣炒肉片你亲自掌厨，面条找个厉害的人好好的擀，慢没关系关键是给我擀好了。”唐楚来到厨房认真的吩咐好李陶。

    “小姐，邹公子跟过来了。”

    双喜在一旁提醒道，唐楚想起自己刚刚有些忽略邹时焰，便提步上前问:“怎么了是不是再为刚刚的事情感到不舒服，没事的。”

    “唐小姐，我觉得我做的还是不够，可能……”

    “诶，别说这种话，你是我看上的，你是在怀疑我眼光不行吗？”

    唐楚打断他的话，自己说完之后仔细的品味了一番，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的红了脸，邹时焰见她这样突然也反应过来……她看上的人……

    “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感受到双喜等人投过来的眼神，唐楚有些不好意思，立马低着头往后院跑去，因为现在大家都很慢，正好后院是空的。

    两人在后院的石凳上坐着，面对面有点尴尬，唐楚干咳了两声打破僵局道:“其实这件事情你没有做不好，酒楼多少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我害你免费给那么多桌客人送了两道菜。”

    邹时焰还是有些自责，毕竟是紧巴巴过日子的人，这么多到菜送出去一定费不少钱。

    “傻子，我不送的话以后这两道菜就没人点了，你看今日乞丐说的话是不是就在场的人听到了，如果不用吃的堵住他们的嘴，他们还不到处乱飞啊。”

    这种处理事情的方法也是唐楚惯用的，可能邹时焰一时还不习惯，但是等她说完，也是反应过来了，不由的觉得自己明白的实在不少。

    明明自己寒窗苦读也有十年，自以为饱读诗书，没想到眼下居然连个女子般的眼界都没有，实在是非常惭愧。

    “你真的很不错。”邹时焰有感而发，对唐楚的敬佩也并不是一时起来的，而是这几天的相处让邹时焰看在眼里，这种不亚于男人的能力实在很让人欣赏。

    被这么一夸，就该轮到唐楚傻眼了，也不知道为何脸突然红了，因为怕邹时焰看到，便侧身道:“你该去前厅看着了。”

    “对哦，看我，有疏忽了。”邹时焰连忙起身离开。

    他走后，唐楚才大口大口的开始深呼气，心脏蹦蹦的仿佛就要跳出来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夸了，还是被邹时焰。

    出于对邹时焰的了解，能被他这么说在他眼里自己应该很不错了。

    “嘿，你真的在这里啊。”

    突然一声男声把唐楚拉了出来，还没说话看过来的双喜发现是谁后，立马冲上去道:“你来我们后院干什么，不是让你不付钱走人了吗？怎么？又想玩什么花样。”

    “哎呀，姑娘家家的，说话别这么难听吗？我只是想和你们小姐做一笔生意而已。”

    乞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到还像那么一回事，只是乱糟糟的头发依旧让人看不到他的脸，唐楚偏头看着看，说实在的，也好奇这人。

    “这说明生意啊，说来听听。”

    “小姐，你过来干嘛，这人就是个无赖而已，我得把他赶走。”双喜显然对眼前这个邋遢的男子没有任何好感。

    “这姑娘白白净净的怎么听不懂人话啊，你家小姐不是让我开口说嘛，就你这小丫头片子赶着我走，没大没小的。”

    “你……”双喜语塞，看了一眼唐楚以后便乖乖的一旁等着。

    见眼中的财主过来，乞丐笑的合不拢嘴然后道:“这位小姐啊，我看你是个聪明人，才特意找你来做这个生意的，我这个生意啊稳赚不赔。”

    “嗯？你说。”唐楚好奇的看着他，从他在酒楼里有凭有据的点评菜色时，唐楚便觉得这人不简单，甚至觉得是同行请过来嚯嚯自己的。

    “是这样的，本人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吴炜，南江城人，自13岁起游历各个地方，吃遍了各地地方的小吃，先如今过了五年，成功让我养成了一张好嘴，我熟悉各个地方菜系，我熟悉各个地方菜系，我们可以用这个做交易。”

    吴炜终于扒来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露出半张还算秀气的脸，期待的看着唐楚。

    这种情况唐楚自然是哭笑不得，放在其他地方这小子要是敢这么说话早就昂赶出去了，这好歹也是在这里这里，还愿意听他说几句话。

    “给你纸笔，写出来，看有多少有多少又能用，或者我让我这边厨师做几道拿手好菜出来，你再来说说哪几道菜可以比过它的。”

    “真的？”吴炜喜出望外，毕竟这么久了每天都是在碰壁，今天居然终于遇到个嘴松的，差点笑的下巴都回不去了。
------------

第十七章  震惊

    唐楚自然不是和他开玩笑的，让他进了后院，叫双喜拿出纸笔来，一一摆放在吴炜的面前，看他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唐楚真的动真章，吴炜也正经起来了，整了整衣裳，庄重的往凳子上一坐，有模有样的拿起毛笔。

    “这第一道菜啊，是朝南那边一个县城有名的好菜，安东子鸡，鸡肉肥妹，味道酸辣鲜香，传闻那宫里的余贵人家乡就是那里，天天嚷着吃……”

    嘴上说着，手上也不停歇，白字黑字的一行行书写的十分工整，从挑选肥鸡，再到几克香料，甚至到火候也描写的很是细微。

    “这第二道菜，西湖醋鱼，一道名气响当当的菜色，可我这道西湖醋鱼来自正统，宋五嫂的绝世秘方啊……”

    “再来一道糕点吧，酥黄独，油炸的焦香，配合浓郁的酱香，口味丰富，欲罢不能。焦脆的外壳，包裹着软糯的熟芋，层次分明，美味可口……”

    一连写下五道菜，都是唐楚鲜少听闻的，因为这里不胜水产，西湖醋鱼这种菜色就算听过，却也是不知道配方的，今日这么一听，心里多少有些震撼。

    邹时焰也是听闻赶来，见着吴炜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写的一手规范的好字，不由的也是多看了几眼。

    “怎么样，我着几道菜不错吧，只是这东西我可不能直接给你，我是要和你做交易的。”吴炜笑着把写好的纸张收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唐楚直接翻脸不认人的抢东西。

    “交易可以做，不过前提的是这秘方我到底能不能用，西湖醋鱼，上好的鱼肉质才鲜美，这让我去哪里找，这可比不了西湖那水乡之地，东江鸡的原料什么的，你这些东西做出来就打折扣了，实在划不来。”

    向来考虑周全的唐楚已经把方向都摸清楚了，邹时焰也是赞同的点点头，吴炜摸着头道:“那这可是我亲自游历摸索来的，觉对没有假的真东西！”

    毕竟没接触过，这些年吴炜四处在外，没接触什么商人之类的，自然是说不赢唐楚这种狡猾的商人的，这不，一两句就把他唬住了。

    “那你说说这些东西你怎么游历来的，我在好好考虑一下。”

    对于这一块，唐楚必定是要搞清楚的，一道菜品的秘方对于他的主人是多么的重要，如果这是人命得来的，唐楚是绝对不会要的。

    “我是厨子，我从小和我父亲学厨来着，我能尝的出来，然后回去一试就可以了，其实也是蒙的啦，不过味道上绝对是正的。”

    吴炜走到随州已经快没钱了，眼下就想找个聪明的，把秘方直接当钱卖了，换个路费出来，所以和唐楚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了。

    见他也算是诚恳，便道:“那你留下来吧，既然回厨子，来当厨子教头，给我唐东带出个徒弟出来，直接给你五十两，月供十两，负责唐家所有酒楼的菜色开发，把控质量。”

    条件自然是十分优厚的，听的吴炜差点就像在随州停下安居乐业了，只是他的目标可不在这里，笑了笑道:“这可远了，只卖方子不卖人。”

    “那好吧，你走吧。”唐楚眼皮都不抬一下的。

    这一旁听着的邹时焰都诧异了，吴炜连问:“这是为何啊？”

    “你有巧嘴尝天下美食，我有慧眼刚刚记住了你的秘方。”唐楚微微一笑，看的吴炜心里直发颤，惨了，这是个硬石头！

    “你真的记住了？”一旁的邹时焰不由的问，毕竟纸上称述的东西可是细致到了几克香料，多大火候。

    唐楚点点头，虽然这吴炜写字的时候遮遮掩掩的并没有让一进看完全，但是他那张滔滔不绝的嘴，可是无时无刻的在透露着信息，加上最后看了几眼，唐楚已经差不多知道配方了。

    靠她这幅自信的模样，吴炜有些不敢相信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过目不忘的神人，莫非真的自己失算了？可是对方也就只是个女子啊。

    “我不信你，有本事你做出来。”吴炜把纸塞进怀里，秘方这么复杂，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记住的事情。

    “好啊。”

    唐楚应下来了，邹时焰见他们是认真，想帮她去叫大厨过来，谁知道她居然要自己上阵，从厢房换了身粗布衣服出来。

    蓝绿色的麻布衣服搭配，并没有让唐楚像个乡间小乡巴佬，反到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头发挽起，有一种岁月静好，无你到老的错觉。

    邹时焰吞了吞口水，见一旁的吴炜也是傻了眼，不由的推了推他一下。

    “嘿，入迷了入迷了，要是这小姐真的做的出来，我就给她做牛做马。”

    吴炜嘿嘿一脸，他可从来没想到大家闺秀还会做菜的，如果刚刚是叫个大厨来掌勺，吴炜还真怕蒙对了，现在换了个小丫头上阵，恐怕连火候都不知道是什么。

    抱着看笑话的心里，吴炜悠闲地坐在一旁观看，邹时焰想帮忙但却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傻傻的现在那里。

    “小姐，你真的会做菜啊。”双喜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姐拿刀的手，这可是绣的一手好蜀绣的巧手，真的会切菜。

    “好了，都问了几次了，快去给我生活，一直保持一个火候就好了，给我准备一个小点的锅。”

    唐楚说完，便去厨房拿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回到小厨房一一把材料都切好，手起刀落，没个三五年的刀功很难切出来。

    光是这一步就足以让在场的人傻了眼，真是真的会做菜？

    看他们惊讶，唐楚自然不觉得奇怪，毕竟自己确实在这个年纪本就是只会琴棋书画的，现在有些厨艺也只是当初练出来的罢了。

    那时候为了讨邹时焰关心，特意和陛下赏下来的厨子学做饭，只是这做出来的东西最后都是通通进了邹时初的嘴里，反正那时三天见不到邹时焰，于是唐楚干脆每天给他小弟做，想让小弟去他大哥那里说说好话。

    半刻钟后，一道安东子鸡摆在了吴炜眼前，时曾相识的摆盘，让吴炜睁大了眼睛。
------------

第十八章  幕僚

    “这…这怎么可能，白萝卜雕花摆盘，你怎么知道我当初…我当初吃的时候……是…是这么摆盘的，你是不是妖怪！”

    眼前一幕实在不可置信，记住配方就算了，怎么可能连摆盘都知道。

    见他这么一副傻傻样子，唐楚不由一笑道:“你自己前面说出来的，我就按着差不多的理解这么做出来的，看来成效还不错。”

    “哼……”吴炜今天是载在唐楚手上了，不可以的尝了一口的确是肉质肥美，入口即化，包裹着浓浓汤汁，吃完嘴里回甘。

    见吴炜吃完不说话，唐楚还以为自己做砸了，自己也连忙尝试一口，见味道不错给邹时焰夹了一份道:“尝尝我的手艺。”

    “嗯，好。”邹时焰接过碗筷，放入嘴里，一下子味道便抓住了味蕾，让人忍不住想多吃几块，邹时焰吃的眼睛放星星，对着唐楚比划大拇指。

    唐楚见他如此，心里也是开心，没想到夫妻多年，第一次吃到自己做的菜居然是这种情景了，只是今非昔比。

    “双喜也过来吃点吧。”唐楚见小丫头探头都快留口水了，立马招呼她。

    双喜一听立马拿着碗筷上前，吃的津津有味，直夸道:“没想到小姐厨艺这么好，我看李陶那小子也比不上你。”

    唐楚笑着让她多吃点，在看向吴炜时，只见他郁闷极了，低着头深沉道:“我们去外面谈谈吧。”

    “好的。”唐楚自然同意，毕竟白嫖人家秘方的事情实在也不是君子行为，虽然唐楚可以不做，但是刚刚安东子鸡大家都喜欢吃，买下来也无妨。

    见二人出去，邹时焰本想放下碗筷跟过去，双喜见状立马拦住道:“别啊，邹掌柜，单独谈话跟过去不好。”

    “一男一女不是更不好。”邹时焰望了望门外。

    双喜嘻嘻一笑道:“小姐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名声，心里又把握才出去的啊，没事啦，紧张啥。”

    说完双喜还不怀好意的看了邹时焰一眼，看来还是小姐厉害，抓住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小姐先是送馒头又是亲自下厨的，相信再过不久，邹公子就要回心转意喽。

    院内，吴炜丧气极了，虽然很敬佩唐楚，但是白白损失几张秘方心里很是难受，唐楚憋着笑看着他，这更让吴炜生气。

    “好了，就当是交个朋友，就算是我把配方送你了，你有本事看，就是你的本事，你勉勉强强给我点银子给点路费好吧。”

    “要路费？你还打算去哪里？”唐楚觉得这个人实在是有趣，不由的多问了几句。

    “我要去涔州，找一种食材。”

    去涔州的路程遥远，要不是因为这个吴炜也不会想卖出自己秘方，毕竟每一张都是自己辛苦得来的。

    “就为了一种食材？找到以后了？你打算做什么？”唐楚虽然不知道涔州在何处，但是州隔州的，这里是随州，自然离涔州是有一定距离的。

    “找到以后就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生活呗。”无牵无挂，无父无母，吴炜本就是这么潇洒的一个人，踏踏实实的日子，也是他憧憬的。

    “既然你如此随性，那我直接用五十万两包五年时间，五年内你给我价值这个数的东西，我就支撑你五年，签个合同，五年以后你可以随意发展，我绝对不拦着你，如果想长期合作，我给你在我名下开一家酒楼，经营你自己来都可以，用我唐家的名声就行。”

    “你真的这么想的？我除了秘方可是没有别的了，别到时候五十万两吃了亏，然后报官抓我。”

    吴炜听闻她说的，确实比较有吸引力，加上唐楚刚刚的表现，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值得交友的人。

    “我是看你是个人才想和你合作而已，当然如果你看不上我们唐家，直接拒绝就可以。”

    唐楚认定他是个有本事的人，这种人如果和唐家搭上关系自然是不亏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就当你的幕僚好了，不过规矩在改改，五年之内我给你想要的，五年以后我拿我自己该得的。”

    他确实张狂，眼界也不是一般的高，唐楚欣赏这种人，到厢房写好契约，盖上章签上字，这个协议便完成了。

    吴炜也在唐楚安排下换了一身衣服，收拾的妥妥当当的，第二天再出现众人面前时，他哪里还像是乞丐，更像是书香门第中的儒雅公子。

    “呦，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穿上这身衣服果然不一样了。”

    双喜围着吴炜转了几个圈圈，忍不住夸道，吴炜听的止不住上扬嘴角，笑道:“那是自然，小爷我风度翩翩，貌比潘安啊。”

    “说你几句还嘚瑟起来了。”双喜忍不住白了一眼。

    “好了，别闹了啊，等会去唐春几个掌柜就要来了，把茶都重新泡好。”

    这是真真意义上唐楚一个人给大家开会，这次的内容主要就是解决好其他两家酒楼的生意，最主要的人物还是在于吴炜。

    给唐家三家酒楼细分，唐春作为开业最早起点最高的酒楼主要接待有名的贵客，所以要重新制定菜单，一切以价高质量好，摆出去有排面的菜品，这样一旦有人招待贵客率先想到的就是唐春。

    而唐中，一家开在茶馆中生存的酒楼，接收人群负责，这几年因为地理位置也是换了几个经营模式，若不是酒楼里常驻的说书先生等几人站台，恐怕早就闭门了。

    所以唐楚打算利用这一点，用点心等下酒菜，名酒把唐中的名声打出来，独一份的点心只有唐中吃的到，好酒，好肉，好点心，改为唐中的招牌，毕竟去听戏的可不仅仅只有普通人。

    而唐东保持现状就即可，这次主要整改对象的就是唐春个唐中，这两家酒楼的掌柜也是开明之人，听到这样的安排，心里自然是接受的。

    “小姐，你说的这些都是我们努力想做的，但难就难在我们根本没有新菜色提供啊，如果详细一分类，没东西卖了啊。”

    吴掌柜苦恼的看着唐楚，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好的话，也不用这么愁了。

    “关于新菜色没问题，你看，我这里有几道。”
------------

第十九章  马场

    唐楚把昨日自己写下来的宫廷菜给吴掌柜看，只见他是目瞪口呆，吴炜也是一头雾水的凑过去看，见居然是宫廷菜，对唐楚的眼神不由高看了起来。

    待会议圆满结束之后，这个方案都十分可行，得到了唐富长最终的同意，也便开始从唐春唐中的改造了。

    两家酒楼生意依旧照常做，只是默默的在为两家酒楼培养厨师，把规定好的招牌菜给做好，由唐楚最终试菜品尝。

    不仅在厨师上下功夫，原材料也是唐楚天天拉着吴炜去一个个看，苦的这几天吴炜腿都酸疼的要命，也终于在月末一切都准备就绪，吴炜也开始启辰自己的涔州之行了。

    “唉，小姐，这又是忙活了一个月，这么下去身体可是吃不消啊。”双喜给唐楚梳着发髻，明显感觉瘦了的小姐实在让人心疼。

    “唉，这有什么，父亲现在和出海的商人做着生意，我一个做女儿的如果能在这方面分担一下父亲的担子，自然是好事。”

    这几个月来收货满满，累是累了点，但唐楚还是觉得很值得的，前世自己嫁给了邹时焰，父亲一个人忙于产业，最后也是出了意外。

    所以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好好护住父亲。

    因为两人都很忙，今天早上的饭点也是好不容易凑在一起，唐富长这一月来忙着和盐商见面，见女儿瘦了一圈了，也是十分心疼。

    “这是苦了你了，忙上忙下，若是太累了，就休息休息。”女儿家本来就该养在深闺的，唐富长现在有些后悔让女儿学经商了，因为实在太累孩子了。

    虽然唐楚确实是瘦了许多，但同样的，唐富长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看起来也是十分憔悴，父女俩相对一笑，真不愧是真父女。

    “等我这一阵子忙过了，我就好好陪陪你。”唐富长想和女儿待久一些，毕竟年纪大了迟到要嫁人，就算是找个入赘女婿，女儿也会是别人的妻子了。

    作为父亲想到自己心里多少有些心酸，唐楚也是知道的甜甜一笑答应着父亲。

    因为忙了这么久，这好不容易休息，唐楚自然是叫着谢瑶瑶出门逛街游玩，原本说好去戏班子听戏，谁知道中途被拉去骑马了。

    “马场来了匹稀罕的马，特别漂亮，是外来物种呐。”

    谢瑶瑶怕唐楚拒绝去马场，一路上都在说着马场是多么多么的好，唐楚看着她这一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我猜徐公子应该也在那里吧。”

    徐公子是县令的侄儿，京城里的公子哥，翰林院左使的幼子，打小就和读书人不同，十分爱闹腾，就被他父亲扔在了这。

    “你怎么知道！”谢瑶瑶满眼对他的爱意，唐楚怎么能不知道，只可惜虽然谢瑶瑶很喜欢这徐公子，最后还是嫁给了他人。

    因为当初成亲早，这中途发生什么事情唐楚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后来徐公子跟随邹时焰当了副将，谢瑶瑶却远嫁他乡做了人妻。

    虽然往事历历在目，但是唐楚更希望谢瑶瑶能突破自己，当然必要的时候自己做姐妹的当然会帮她一把，所以去马场自然也是一口答应下来了。

    果然，知道谢瑶瑶是找借口叫自己陪着来的，没想到她扯得借口这么远，这哪里是看稀罕的马，这分明就是一群人在比赛马球嘛。

    “小妹，你们来了，去那边坐着吃点茶水点心，看看你哥哥是怎么赢了县令公子哥的。”

    谢铭轩一身劲装，十分帅气，见谢瑶瑶身后还带着唐楚，刚刚的潇洒立马多了几分少年的不好意思。

    “好啊，那我们去那边为哥哥加油。”谢瑶瑶说完立马拉着唐楚去女眷的位置上坐着，然后眼睛开始在场上寻找徐慕白的身影。

    一旁的赵箬竹看着谢瑶瑶这个模样，忍不住打趣道:“你是恨不得把眼珠子放在我堂兄身上了把。”

    “什么啊，我自然是在看我自家哥哥。”谢瑶瑶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安安分分的坐在一旁吃着点心。

    秋风萧瑟下午，马场上的少年飞驰着，各个意气风发，女眷席位上也是春心萌动着对着某个少年暗许芳心。

    可是这对于唐楚来说，只在是十分无聊，于是中间便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谢瑶瑶满眼都是徐公子自然没顾上唐楚，嘱咐几句就放人了。

    一场结束，谢铭古拿了头筹风风火火的走过来却不见唐楚不由的沉了脸，问道:“唐楚人呢？”

    “回去了啊，人家还有事。”谢瑶瑶有些心虚，应该给哥哥把唐楚留下来的，怎么一时脑热就忘了呢。

    谢铭轩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家妹妹，气呼呼的道:“以后出来玩没你的份了。”

    说完便气呼呼的走了，谢瑶瑶嘟着嘴，也觉得自己搞砸了，唐楚一个月也没空出来几次，好不容易今日约到了，却没有给哥哥把握好机会。

    谢瑶瑶格外懊恼，趴在桌子上都没有心情看什么徐公子了。

    一旁的赵箬竹重头到尾的目睹着整个事情，她素白的手指躲在宽大的衣袖中捏的很紧，看着底下明显泄气的人，渐渐地闭上眼睛。

    因为月底清账，邹时焰这几日留的比较晚，每次去码头搬货的时候又迟了许多，今日同样的，邹时焰过来的时候也已经迟了。

    不过好在头儿并没有说什么，反正是按件给工资。

    邹时焰做到一半突然天下起了雨，这时候码头的主儿就急了，催着码头工赶紧把东西卸下来，而且工钱还多加了二文。

    这样的机会不多，邹时焰一身力气，自然趁着这个机会多搬一些，豆大的雨滴打在他身上，淅淅沥沥的毫不留情。

    “哎呦！”

    前面又有人滑了一跤，还好摔的不是很重，邹时焰看了几眼，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也有个脚滑的人。

    “哎呀，让一让，让一让，要倒了！”

    那汉子扛着大木箱，虽然肉眼可见的壮实，但是现在很明显他是拿不住了，这木箱子里的东西重的要命，要是压在身上，起码得休息个十天半个月。

    发生在自己眼前，邹时焰自然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于是放下自己的东西扶他一把，谁知道接住了箱子，这人却还是稳不住，直接朝他撞来……
------------

第二十章  受伤

事情发生太快，那男人好歹是一米七八的大高个，这么撞过来，邹时焰支撑木箱子的手也就不稳了，双人双双倒在地，木箱子也是直接朝着邹时焰的腿砸去。

    那是钻心刺骨的疼，邹时焰嘴角瞬间惨白，可是浑身却动弹不得，大雨倾盆的打在身上，让人呼吸不过来。

    “出事了，出事了，快来人帮忙！”

    很快邹时焰便被人扶起来，满头冷汗一瘸一拐的被人扶到躲雨的地方，那头儿见他这幅模样也是十分晦气。

    “不是你的东西帮什么帮，算是工伤了，拿着钱明天去找个大夫看看，现在这个点是没人了。”

    小腿的伤口刺啦啦的流着鲜血，混合着雨水流淌，格外的触目惊心，那人怕惹事，大方给了两百文就一边去了。

    周围的人看着十分同情但也没有上前，只是继续着自己手上的事情，那被帮助的汉子上前，十分愧疚和感激。

    “兄弟，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受伤的就是我了，这伤恐怕是很严重了，我这里还有五十文你去看大夫吧。”

    都是可怜人，身上掏了个上下也就凑了五十文出来，邹时焰只是苦笑，摆摆手道:“没事，刚刚帮头给了看伤的钱了。”

    “这……”

    两人僵持着，邹时焰考虑他的感受便支撑着起身道:“如果实在过意不去，就麻烦送我回去一趟吧，我这样是不好走了。”

    “好。”男子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和领头的说了之后便搀扶着邹时焰往家里去。

    因为下雨，二婶他们早就熄灯休息了，到了院门口，邹时焰便让他回去，自己慢慢吞吞的进去坐在屋檐下休息一会。

    掀开破损的裤子，里面是血肉模糊的一遍，就着雨水清洗了，是一个血骷髅，难怪刚刚疼的要命。

    “大哥？你怎么不进屋？”

    因为下雨邹时初也是早早的入睡了，只是他睡眠浅，一听到动静便起身查看，没想到果然是大哥回来了。

    见邹时焰淋得狼狈，立马上前，看到那伤口时心里一惊，急忙道:“这是怎么弄的，这么严重，还能走吗？”

    “没事，扶我进屋处理一下吧。”

    邹时焰为了不让小弟担心，扯出一丝笑脸，邹时初红了眼眶，乖乖的扶着邹时焰进了屋，又是去厨房烧热水的忙上忙下。

    家里有之前备好的草药，邹时焰把叶子弄碎了就敷在腿上，汁液融合，疼的要命，也是咬牙坚持下去了。

    邹时初担心大哥又是受伤又是淋雨的，害怕感染风寒偷偷的拿了二婶存放的生姜，给邹时焰熬了一碗姜汤。

    “你用了二婶生姜恐怕明天会找你闹。”邹时焰喝着姜汤，若有所思，害怕小弟明天应付不来二婶便拿出三十文道:“这个明天给二婶，加上工钱，还有十文就当是买她的生姜。”

    “大哥，你都这样了，还想着二婶干嘛，她要闹就闹呗，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她奈何不了我。”

    “不行，东西是人家的，你不问自取就是偷。”邹时焰态度坚决，把姜汤放下，有些生气。

    “好了好了，大哥快喝吧，我明天给就是了。”邹时初撇嘴收下了钱，把清理好的一桶血水到处门外，临睡时还不忘嘱托，“明天一定要去看大夫。”

    “嗯，休息吧。”

    邹时焰应着，喝了姜汤困意袭来，也是倒头就睡，第二天清晨，见双脚还是能活动的，便直接先去了唐东。

    “邹掌柜，你这走路怎么怪怪的？”

    李陶注意到左右晃着走的邹时焰忍不住问道，邹时焰尴尬的笑了笑道:“一点小事，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是嘛，那你可好好注意身体。”

    以后邹时焰便一直站在柜台前，这么站着总算没有那么难受了，原本想着午休空着时间便去找个大夫看看，谁知道生意好起来，一个上午也没有走开。

    唐楚午后从唐春和唐中那边过来，心里十分不错，毕竟自己想要的效果也是出来了，现在坐拥三家生意爆棚的酒楼，放眼整个随州恐怕唐家的酒楼是打出名号了。

    “邹时焰今日怎么总在柜台前站着。”

    喝着茶，看着楼下的人，总是觉得今日哪里怪怪的，以前邹时焰不是总忙上忙下吗？怎么现在消停下来了？

    “这不动了一脚嘛。”双喜看着邹时焰送客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奇怪，甚是奇怪。”唐楚放下茶杯，观察起了邹时焰，头发一丝不苟，服饰整整齐齐，就是脸色比以前苍白。

    默默将眼神往下移之后，唐楚看见那褐色的裤子上渗透出了血红，唐楚心里一惊，疑惑的样楼下走去。

    “小姐？”邹时焰见唐楚气势汹汹的走来一头雾水，还来不及反应就叫她蹲下身子看着自己的裤腿。

    “你是不是受伤了？”唐楚摸着上面未干的血渍抬头问道。

    听她这么一说，低头一看，果然是伤口裂开了，邹时焰已经很注意了，没想到还是裂开了。

    “就是些小伤而已，下午结束就去看大夫。”

    “还等到下午结束，你以为我……”唐楚一气之下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知道他每次都去做苦工的事情，愣了愣便道:“双喜，扶他去后院厢房。”

    “是。”双喜应着打算上前去扶，邹时焰哪里被斥候过，介意男女授受不亲便打算拒绝唐楚的好意。

    谁知道唐楚像是知道他心里所想的一样，转头就道:“不让双喜扶你，那我亲自来，都伤的这么严重，去后院包扎一下，能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

    眼看着唐楚就要上前，邹时焰立马微微被双喜搀扶着走，唐楚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厢房里置备了不少的金疮药，对伤口都是极好的，是备给厨师用的，不过厨师切手情况还是少，所以留下了很多。

    双喜被邹时焰安排去叫大夫，于是厢房就两个人了，唐楚拿着药膏，看着穿戴完整的他，忍不住道:“难不成还让我动手给你脱吗？”

    “这伤的是腿而已，不算严重的，等会大夫就来了。”
------------

第二十一章  温柔

    邹时焰就是这样，无论何时都以正理为主，也就是这一点前世才能和没有感情的和唐楚相敬如宾一辈子。

    “如果你现在不敷药，若是落下了病根怎么办，你怎么下地，你要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吗？邹时初怎么办？他能放心的读书考取功名吗？”

    一番话下来听的邹时焰一愣，这些居然都是自己没想过的，考虑一番，邹时焰还是听话的把裤子挽了起来。

    里面包扎的白布已经血色一片了，唐楚上前揭开，草药混合着血水触目惊心，手有些微微发颤，端了盆热水来，想要洗去草药。

    “我自己来吧，脏……”

    邹时焰心情复杂，第一次挽起裤脚被看去的居然是唐楚，这个曾经差点和自己成亲的女子，一想到她一个大家闺秀，居然因为自己……

    “别动。”唐楚拍掉他伸过来的手，然后自己拿着干净的帕子为他清洗，洗掉药草是骇人的伤口，不由的让唐楚红了眼眶。

    身下的女子蹲着身子为自己清洗上药，中途没有一丝的嫌弃以及一句话，一直默默地十分流畅的处理伤口。

    多少年邹时焰没有过这种感受，记得上一次还是母亲在世时自己不小心摔破了头，母亲红着眼睛一句话没说给自己包扎。

    也和今天一样，十分温柔。

    “好了，等会看大夫过来怎么说，昨日下雨恐怕你会感染风寒，让大夫给你开点药最好，药钱由唐东出，毕竟你是掌柜。”

    唐楚收拾好东西，转身吩咐着，邹时焰没有回应，唐楚也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肩膀有些微微的颤抖。

    “小姐，大夫来了。”双喜带来大夫在门口道。

    “让大夫进来为邹掌柜看看伤吧。”唐楚说完便出门回避了，双喜看着不对劲的小姐，见豆大的泪珠忍不住道:“小姐你怎么还哭了？”

    唐楚不理她，只觉得有些小丢丑，一股气的跑上二楼，胡乱的擦着自己的脸，很泄气的坐在镜子前。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自己居然还是会为他心疼。

    这近一个月的繁忙，唐楚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往事可以和邹时焰正常相处，没想到碰上这种事情，还是会心疼他。

    大夫给邹时焰检查完，伤口因为唐楚处理了，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还是因为昨日淋雨寒气入体的原因开了几副药。

    待大夫走后，邹时焰才重新捯饬好自己出门，见双喜皱着眉坐在二楼楼梯口便问:“唐小姐呢？我去感谢她。”

    “小姐在二楼了，我刚刚才…”双喜本来想打发他走的，想到事情因他而起便道:“小姐在二楼，你去看看吧。”

    邹时焰听了，便拖着自己的脚一步步上楼，双喜不忍心的去扶他，上去了又跑下去等着，邹时焰一头雾水但还是敲响了门。

    “唐小姐，在吗？”

    敲了几声没有回应，邹时焰本想离开却见门打开了，唐楚依旧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难过的迹象，不过还是能看出她睫毛湿湿的。

    “今天谢谢你了。”邹时焰看的心里复杂，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她真的对自己还有心思，自己这样总感觉辜负了她。

    “没事，你既然腿上有伤就休息两天吧，万事都是身体重要，你刚刚还上楼，小心伤口裂开，我看你伤口挺严重的。”

    唐楚早已经整理好心情，现在面对邹时焰自然是十分倘然。

    一听因为自己的伤要怠工几天，邹时焰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自己是唐东的掌柜，现在也每天记者唐东的账本。

    “没事，伤口恢复的快，我只要在柜台上站着就行。”

    见他不听劝，执拗得很，唐楚知道他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格，便道:“你若实在不愿意，就在这后院住下养伤吧，一楼的房间反正也是给你准备的。”

    “这……”

    见他还要推脱，唐楚便道:“你可以把你弟弟接来同住，你一边养伤还可以照看唐东的琐事都比较方便，如果不愿的话，你还是回去休息两天吧。”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就住几天。”

    邹时焰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唐楚见他妥协，心里畅快了几分，让双喜扶着他下楼以后，便叫鸦雀去把邹时初接过来。

    当在屋内抄录诗句的邹时初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十分意外，心里不由想到，大哥这是成功追到唐姐姐了吗？

    “大哥哥，为什么突然要搬去唐东住啊。”邹时初按耐住心里的激动，问着来接人的鸦雀。

    “掌柜的不是受伤了嘛，要养几天才能好，只是掌柜的心里放不下唐东，所以干脆小姐就叫他就在唐东养伤，然后你一人在这里不方便，所以把你一起接了去。”

    鸦雀第一次见邹时初心里就颇有好感，可能是和邹时焰面容上有些相似，所以说起话来也并不陌生。

    “那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虽然不是邹时初想的那样，但好歹也可以让大哥和唐姐姐关系更近一些，于是立马进屋简单的收拾东西，特别是把大哥的储钱罐给带上。

    “呦，这是哪里的小哥，在这里干嘛啊。”

    邹二婶闻声后赶来见邹时焰屋门口的陌生人便开口问道，这鸦雀还没回答，二婶叫小家伙收拾完包裹的要出门立马就急了。

    “这是去哪里啊？小兔崽子你要乱跑去哪里？我供你吃喝的，你就这么走了？不行，我可不让你走！”

    她嗓门尖的很，同时上前一把拉住邹时初的包裹，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还对着自己屋内喊着:“丫头，去把你爹叫回来。”

    “二婶，你这是干什么！”邹时初没想到二婶反应如此激烈，死死的护住自己的包裹，生怕大哥的储钱罐被发现。

    “这位婶子你放开小公子，我是唐东的伙计，是邹掌柜让我来接他的。”

    鸦雀见二婶一副撒泼的样子怕她伤害到邹时初立马上前阻止，邹时初解脱出来不由说道:“二婶，大哥受伤了，在唐东回不来，我只不过是过去住几天而已。”

    “受伤了？什么伤严重的不能回家。”邹二婶就一个女人，哪有什么力气真的吧邹时初留住，这时候说话也有几分妥协的意思。
------------

第二十二章  邹家叔婶来闹

    “就是住几日而已。”邹时初撇了撇嘴，然后拉着鸦雀就往外跑了，邹二婶拉不住，气的捶胸顿足。

    鸦雀没想到简单接个人的差事居然这么难办，不由的道:“你这二婶为何这般对你，只不过接过去住几天而已反应居然如此之大。”

    “因为我是读书人嘛。”邹时初嘻嘻一笑，并没有深入这个话题，而且转头道:“我肚子倒是有些饿了，也不知道唐东有没有吃的。”

    “有，当然有，小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两人这欢欢喜喜的到了唐东，可这邹二婶家就不太平了，全家都是低气压的，邹二叔横眉瞪眼的道:“那小子跑了？大的也不在？”

    “也不是，就是说去唐东住几天，邹时焰受伤了。”邹二婶低着头道，明显还是怕被责备的。

    “住几天？唐东是什么地方，一月赚的银子够我们花半辈子了，这一住还能回得来，供着他俩吃住的，这要是走了，以后从谁的口袋拿钱。”

    邹二叔咽不下这口气，原地走来走去，心里烦躁的很，邹二婶也是后悔，早知道就拼命的把人给留下来好。

    “等两天看他们回不回来，不回来我们就去唐东要钱。”

    这两人对于邹二叔来说就是一个发财树，邹时焰那种不欠钱的性格，就是要钱就给，加上和唐家的关系，说不定以后就是唐家的女婿，一样可以捞一笔。

    还有邹时初年纪小小但是聪明的很，要是真的有天功成名就，一样也就发达了，所以这两个人，邹二叔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跑。

    来到唐东时大家都在忙，邹时焰闲不住也是坐着椅子在柜台前把关，唐楚则是待在唐东二楼的雅座等着邹时初。

    “唐姐姐，我来了。”

    少年稚嫩的声音响起，唐楚回头，见邹时焰居然在这两月长高了多久，而且还多了些肉，看起来总算不是骨瘦如柴了。

    “来了，饿了吧，给你准备的。”唐楚特意让人准备了几道他喜欢的菜，毕竟小孩子这个阶段还在长身体，是得多吃些。

    邹时初见满桌的食物都是给自己准备的，心里也是十分开心，直夸唐楚简直是世上最善解人意的仙女，只可惜肚子只有那么大，纵使在喜欢吃也吃不下了。

    摸着圆鼓鼓的肚子，邹时焰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怕自己太没礼貌，还偷偷看了眼唐楚的反应，好在她并没有注意到。

    “唐姐姐，以后不用给我准备这么多菜的，我还小根本就吃不下，还剩这么多实在是可惜了。”

    “知道了。”唐楚笑着让双喜给他手帕擦擦嘴，其实东西也没有准备多少，就是一想到他来就直接让厨房做了。

    陪着唐楚聊了一下午，直到唐楚离开邹时初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看的邹时焰感觉自己的弟弟似乎叛变了。

    夜晚入睡时，邹时焰忍不住问:“你很喜欢唐小姐？”

    “嗯，唐小姐很温柔，和她相处很自在，而且她十分善解人意，很漂亮，很善良，很聪明，我觉得世上没有那个女子能和她媲美了。”

    邹时初想到唐楚自然是滔滔不绝的夸了起来，听的邹时焰差点以为他俩很熟一样，一阵沉默，在想问时，邹时初已经睡着了。

    辗转反侧想着今日的事情，邹时焰心里不由对唐楚升起一片温柔，因为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对自己关心，甚至为自己考虑还把弟弟给接了过来。

    一夜失眠，导致第二天唐楚见他这幅模样时，还以为他又是身体不好了，好在最后确认了没事。

    “唐姐姐对大哥很是关心哦。”邹时初偷偷摸摸的出现在后面说道。

    邹时焰被突然出现的小弟吓了一跳，想着他的话还不由的红了耳朵，慌乱的道:“还不知道去温习课本，等会我又空了就来考你。”

    “诶？我看唐小姐有些无聊，我去陪陪她。”

    一听到大哥考人，邹时初立马找个借口开溜，要知道大哥的考核简直就是针对人，每次都能把自己绕的奔溃。

    一连两天下来，邹时焰的伤势还算恢复的不错，伤口也是结痂了，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但好在没有耽误什么事。

    这几日唐富长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得知唐春和唐中已经整改完毕，特意两家酒楼都去瞧了一遍，没想到效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

    心里高兴之余觉得这几月忙碌冷落了唐楚，便亲自来唐东看看女儿，谁知道一来就见邹时焰和他胞弟在柜台。

    “唐老爷。”邹时焰规规矩矩的问候，邹时初也跟着如此，唐富长确实没想到邹时初也会在这，便笑着摸了摸孩子头。

    “在这里还习惯吧，好好做。”

    唐富长努力完晚辈，便迫不及待的去见女儿了，路上问了个伙计，得知邹时焰和他弟弟都住过来了，心里不由的跳了跳。

    这一见女儿啊，唐富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人家都住进唐东了也是你允许的？还有他弟弟也来了？”

    “人家前段时间伤了脚挺严重的，为了不耽误店里才住过来养伤，父亲怎么一来就问这事。”

    唐楚见父亲好像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开心，把好看的脸蛋垮了下来，就等着父亲来哄。

    “这不就是好奇嘛，虽然你和个邹时焰的事情传的并不是很开，但是好歹也是那层关系的人，若果你要是还喜欢他，父亲去给你提提？”

    唐富长显然是不知道女儿想避开这个话题，以为女儿依旧是春心不变，所以也想撮合一下。

    “爹，你在这样我就要生气了。”唐楚撇着嘴看着父亲，一副生气的模样确实把唐富长吓到了连忙说:“没事没事，爹爹不说了，不说了。”

    下午在唐东用完饭，唐楚正打算和父亲一同回府，谁知后院突然闹了起来，过去一看，原来是邹二婶和二叔闹过来了。

    “这个没良心的，抛下养育你几年的叔叔婶子就这么走了，供你读书都成白眼狼了吗？”

    邹二婶扒着后院的栅栏对着吼着，来势汹汹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可算是十分难听，就连唐东的伙计们都看不下去了。
------------

第二十三章  新衣图稿

    就在大家都十分为难时，只见邹时焰已经收拾着包裹带着弟弟走了出来，这可让邹二叔又傻了眼。

    “不就受伤了在这里休息几日而已，这就回去。”

    邹时焰不给他俩在说话的机会，牵着邹时初便越过两人离开，因为腿上的伤口，走路的时候还是有些别扭。

    “这这……”邹二婶原本还以为这一闹起码也得白两银子的，哪成想到这说回家就回家了。

    看着都走了一大半的人，邹二叔气的转头就走，邹二婶急忙跟上，心想真是什么好处都没得到还被人看了笑话去。

    两人狼狈的离开，留给大家一头雾水。

    “这邹掌柜的二叔家可真有意思啊，看这样子怕硬是要掌柜的给她养老了。”

    邹时焰家中的事情大家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明白着的关系大家还是清楚的，不由的打趣着。

    楼上唐富长目睹这一幕，对邹时焰的处理方式到还是觉得妥当，便道:“摊上这样的亲戚也是没办法了，这小子好是好，就是太善良了。”

    “走吧，爹爹。”唐楚并没有搭话，邹二叔一家是什么德行自己还能不了解吗？前世可没少应付他们。

    邹时焰回了家，屋内的东西明显被邹二婶给翻过了，就算如此，邹时焰也并没有生气，自己默默的把东西重新规整好。

    窗外邹二婶还在那里偷偷看着，邹时初心中气闷，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把窗户紧紧一关，嘴里还道:“这窗户怎么都没关严实。”

    “这小兔崽子。”邹二婶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退了几步，见触了霉头也变没有继续看下去了。

    这么闹了一出总算消停了几天，邹时焰也是每天交给二婶工钱，白天便去唐东做事，一切仿佛回到之前，但隐隐中又觉得哪里不同了。

    “小姐，铺子里的人来小姐量身了，看来是该置办新衣裳了。”

    双喜接来了成衣铺的裁缝来量身，唐楚配合的起身，想着自己的衣裳总是一个花样，便不由的想换一换。

    “这次的衣裳我画几个花样子，绣在哪些位置我都给你标注出来，你给我做好。”

    对于唐楚的要求，裁缝自然是应下的，量好尺寸就离开了。

    这成衣铺啊，开出来只是因为方面唐楚母亲嫌外面的衣服贵又不好看，于是来了这么一家成为铺子，当年因为有母亲的张罗，到现在铺子还算有些名头。

    只是现在更新换代的，几年前的款式夫人小姐们早就穿腻了，所以纷纷就转头去了别的铺子定制，导致现在的成衣铺不过是替自己府上提供衣裳。

    这铺子啊，一个月不赔就算好的了。

    “小姐是穿腻了月季花吗？小姐只是可是最爱月季花的。”

    双喜听见唐楚要自己画花样子便忍不住问道，因为夫人生前最爱的月季在两年前萎了，所以之后小姐裙子都是的月季花的图案，这次听小姐说要改也是十分意外。

    “这不是还留了个月季花的花样子嘛。”唐楚把上次谢瑶瑶送来的花样子拿了出来，摆放到桌面前，这不还是挺好看的嘛。

    今日唐楚是不打算出府了，一个下午都呆在房间里面画着花样子，毕竟现在酒楼生意稳定，并不需要自己时时刻刻关注着。

    姑娘家的总是抛头露面，迟早会被人说闲话的。

    前世唐楚到了京城，也是参加了不少贵人们之间的宴席，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绘制图案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甚至连衣裳的版型都给微微调了一下。

    这格桑花随州少有，只至于京城也没几人见过，这是蒙古那边产有的，也是前世自己承蒙表哥才见过几次。

    虽然花并不富贵，但好在颜色丰富俏皮，但唐楚实在不属于俏皮的风格，所以颜色是为鹅黄为主，花色用橘黄，白色，穿插一点粉色的花朵，分布在衣领，裙摆。

    想到上次见铺子里有几匹好看的罗纱，便可用同色做件外衫，这一琢磨下来也是到下午了，绘制的图稿总算是出来了。

    歇，逼不仅画了格桑花，也绘制了同色系的菊花图案，双喜来收东西时，也是惊奇的多看了好几眼，问道:“小姐，这是什么花啊，我怎么从未见过？”

    “这是格桑花，是来自蒙古，我从一篇花卉图上看来的。”

    唐楚解释着，一边将东西整理好递给双喜道:“去送过去吧，叫他们叫个会苏绣的绣娘来，这个图案可是要做的细腻，丝线要用到位了，不然可就丑了。”

    “好的，我这就找人送过去。”双喜接过应着便欢欢喜喜的跑出去了。

    算下来重生的这些日子，唐楚很少待在家里能有全天的，中规中矩的府宅也没有多少个斥候人的，因为老爷小姐整天不在家，没人斥候。

    以前院里的陈设都是母亲一手安排下来的，大气温婉，谁看谁舒服，所以母亲去世以后也并没有动这些装潢，只是很久没人打理，光鲜不比往日了。

    “明日让管家花草行送点花菜来更换，用什么花我在笔墨书写给他，池塘的水也该换了，亭子重新刷漆，那几颗观赏树上次给修坏了，这次可让他修好了。”

    一连说完一大堆，双喜的脑袋都有些不够用了，唐楚失笑便用纸笔都一一的写出来，然后再去交给管家。

    于是这几天唐楚日日夜夜的盯着前来做活的工人，每一处细节都没有放过，这些事情办下来，倒是让府内再次生机勃勃。

    就连出差回家的唐富长回来，都直夸唐楚眼光和她母亲一般好。

    家里捯饬宛，唐楚也并没有忘记酒楼，几处都看了之后，心里也是放心，三家的客流量都稳定了下来，相对来说，比之前更受欢迎了。

    “唐楚，这次你一定要去，上次的赏花你就没去，我可无聊了。”

    谢瑶瑶为着这几天那些公子小姐举办踏青赏花特意找来唐楚，不仅是为了能让自己有个伴，还能顺利完成大哥给的任务。

    “赏花有什么好看的。”唐楚记得上次赏花，惹了一身花粉，回来差点就过敏了，几乎那一个月，唐楚都熏不得香。
------------

第二十四章  赏花

    “没事，这次踏青赏花不是上次那地了，是在城西赵箬竹她爹给她置办的院子里，听说她搜集了很多显贵名花，这次她是因为要进京给她二叔贺寿，就安排了这个机会大家聚一聚的。”

    这当然也是谢瑶瑶最后的机会和徐公子见面了，自然是绞尽脑汁的想让唐楚陪着，起初唐楚还还不愿凑这个热闹，可是听她这么一说，便听出了玄妙来。

    原来又是为了那徐公子。

    “那就答应了，不过这次你可不能总把我一人扔在后头了。”

    见唐楚松口，谢瑶瑶高兴极了自然什么都应着，正巧成衣铺做好的衣裳也送了过来，唐楚就当着谢瑶瑶的面检查了起来。

    “诶？这是什么花啊？怎从未见过。”

    谢瑶瑶见裙摆出多多盛开的小花朵颜色丰富，逼真极了，想是真花在裙摆上一样，好看极了，这第一眼看去就喜欢上了。

    “这是格桑花，寓意幸福，吉祥。”唐楚抚摸着花朵，绣的平整，绣线也不粗糙，还算是比较满意的了。

    “真好看啊，我都有些想做一件了，正好府里要做新衣了，要不我就去你家那铺子里做去？我今儿回家就会母亲说。”

    两人关系处的好，就算同穿一条裙子都不会有人说闲话，更别说就是个普通的花样子了，唐楚见她喜欢，如果做的话自然是给不同的，更好的。

    三件衣裳都完成的比较好，唐楚满意的让人收好，谢瑶瑶眼盯盯的看着，不由道:“我看你那件菊花的不错，要不给我试一试？”

    也就只有谢瑶瑶会这么和唐楚说话了，反正她从衣裳送进来起眼睛就没有移开过了，看来是三件都十分喜欢。

    “给谢小姐拿出来。”唐楚无可奈何的让双喜把那件衣裳给拿出来，就在闺房内等着她试穿好的模样。

    谢瑶瑶和唐楚体型差不多，两人小时候谢瑶瑶闯祸坏了衣服不敢回家时就偷偷和唐楚换着来了，回家之后还可以蒙混过关。

    过了一会谢瑶瑶便穿戴好了，虽然她总是一副跳脱的样子，但此刻换上着普黄色的长裙硬是活生生的把我给压制住了。

    本来这谢瑶瑶就是小鼻子小脸蛋的俏皮模样，长得好看气质也是欢脱，但今日这么一看，到是安静了许多，真像个大家闺秀了。

    “我觉得我这样好温柔……”谢瑶瑶也被这效果给吓到了，说话不由的都添了几分小女人的味道。

    唐楚赞同的点点头，原本是照着自己给做的，没想到谢瑶瑶穿上居然还挺合适的，便道:“这套衣裳就给你了，赏花时穿，我穿格桑花，你穿这个，咱两差不多该像个姐妹了，叫他们认不出来。”

    “真的给我！”知道唐楚一向大方，送东西绝不手软，但没想到居然真的一句话就送了出去，况且这种花样可是少有的。

    见唐楚点点头，谢瑶瑶兴奋的抱住她一顿狂亲。

    “好了，快放开我吧，到时候我再亲自画好看的让成衣铺的给你送去。”

    “这么说这衣服的花样也都是你画的？”谢瑶瑶更加喜出望外了，没想到唐楚居然这么厉害，以后岂不是便宜自己了。

    折腾了一上午谢瑶瑶总算离开了，看时辰还早，唐楚便打算去唐东看看，生意还算不错，邹时焰身上的伤口也早就好了。

    撇见他衣服上的褶皱便想着给他在置办两件衣裳，几年入秋得晚，现在的天气也是十分多变，时好时坏的，唐楚担心邹时初再加会生病，顺便想给孩子做两身。

    时间快的很快到了赏花的这天，这赏秋花吃的点心也是讲究，应季的东西都快被做成花来了，其中千层荷花酥更是最受欢迎。

    因为唐中主打点心糕点，这次赏花会上摆放的都会是唐中的点心，这也是赵箬竹特意照顾生意的，只不过品一品里面的含义就会重了几分。

    却说着别院种植的花卉实在是种类繁多，能和自己花草行媲美了，若真说个高下，这别院的花确实更胜一筹。

    “怎么样，没有来错吧。”谢瑶瑶摇着唐楚的手臂，眼睛撇着另一边东张西望的。

    院子分为里外，外面是男宾都是徐幕白邀请的，里面是女眷，为了符合规矩所以是不外通的，到时候会有比诗等节目，都是里外隔着池塘会见。

    这闲情雅致也就只有这些富家子弟们想得出来。

    一路走到内院，一群小姐们早就欢欢喜喜的围在一起讨论着了，人群中的赵箬竹和往常一样，周围花团锦簇的，绝无不是人群中最亮眼的。

    虽不是京城的小姐，也没有什么才女的称号，放在京城中也不就是个小角色，只是在这里，她的日子却比真正的京城贵人快活的多。

    有时候唐楚都羡慕她这种真性情。

    “你看那两人，穿的和同胞胎一样，实在是打眼啊。”

    赵箬竹见两人走来忍不住打趣着，周围的小姐也跟着玩笑，谢瑶瑶但是不介意什么，笑着道:“我这衣裳好看的紧，你们可是羡慕不来。”

    “呦，这话你和我们说说就是了，可别再赵小姐面前吹呢。”

    人群中总会有这种酸话出现，虽然不中听但也犯不着和他们生气，但是赵箬竹，果真好好的打量了她俩的衣着，的确有些不一样。

    “这菊花图案很是别致，活灵活现的，不过唐小姐身上的花样我到还是没见过。”

    能被赵箬竹看两眼的衣服自然是不俗的，自然也是纷纷看过去，有几个不懂的居然觉得唐楚衣裳上锈的居然是野花，实在是引得众人嗤笑。

    “这叫格桑花，出自蒙古，寓意着幸福，吉祥，虽然没有牡丹大气，也没有梅花脱俗，但是好在寓意很美。”

    唐楚虽然是商户之女，但是该学的规矩以往都是不落下的，无论身处什么环境，唐楚都还是能极好的克制内心的想法，忍住冲动。

    “嗯，是很好。”赵箬竹淡淡的看了两眼，这种小别致的花种始终不是她喜欢的，好看是好看，但也只是小地方的花。
------------

第二十五章  为难

    很快陆续大家都来齐了，花会便正式开始，没有刻意的比拼，就是有花，有笔有纸有吃食得，任意选择的玩。

    “唐小姐，你家这蜜话梅好好吃，和我之前吃的都不是一个味道。”

    “是啊，还有一个板栗酥，太好吃了。”

    这已经是开始到现在不知道第多少个人来说自己酒楼的点心好吃了，虽然能得好评是好处，只是她们一样真是无时无刻的提醒着自己是商女的身份。

    在场的人都是官宦小姐，虽职位不大，但是这些当官的人基本都是秉承着一种理，商人臭铜钱，甚至是歧视，没几个会和她这种身份打交道的。

    普天之下可能也就只有谢瑶瑶真心诚意的和自己一块了。

    “这赵箬竹是不是糊涂了，知道你要来还用你家酒楼的点心做什么？她县主爹爹家大业大的，府里厨子那么多，各个都是南派点心的好手，还用得着你家酒楼的？”

    虽然谢瑶瑶爹是主薄，按理说是要巴结奉承赵箬竹的，可是这二人相处的谁也不服气谁，有说就说，都不顾及。

    “你可别说了，好歹你和赵小姐也是从小长大的，她今日的花会不就是去京城的辞呈，你还不多说点好话给她听听。”

    唐楚知道她俩虽然拌嘴厉害，但是心眼都不坏。

    “我看她是巴不得在京城回不来了。”谢瑶瑶刚说完，便见一处为了好多人，便拉着唐楚同去。

    原来是因为今天唐楚和谢瑶瑶今日衣服上的图案别致的很，所以想着借着今日赏花临摹几张花卉图，在拿去成衣店做出来。

    想法倒是不错，唐楚也是饶有兴趣的在旁边观望，看到最后只见那姑娘把好好的牡丹硬是画的没有一点大气的意思，规规矩矩的，实在看不出哪里好。

    众人犯了难，只觉得平时画的时候得心应手，怎么临摹实物的时候却是无从下笔。

    “唐小姐不是画技精湛嘛，不如你画一副，画的好还可以送给赵小姐做进京的礼物。”

    也不知道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立马便有人推着唐楚上前了，赵箬竹也是不做声，只是默默的看着。

    眼看这下是推脱不得，谢瑶瑶便提醒道:“你就画芍药，这丫头喜欢芍药，喜欢的紧。”

    唐楚点点头，赵箬横喜欢花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具体是那种花，却是不清楚，听到赵箬竹居然喜欢芍药时，唐楚立马有了想法。

    赵箬竹衣食无忧的嫡女生活不爱富贵牡丹，却偏偏喜欢芍药，说明其实她本人并不是独爱奢侈的东西。

    观望了院子里的花，选中了一盆娇艳欲滴的芍药花，心中有了大概模样，提笔便勾勒出了轮廓，含蓄的花苞，盛开的花朵，层次分明，搭配着一直精巧的画眉鸟，到有几分脱俗的意境。

    “好看，确实好看。”

    从芍药花成型时赵箬竹便坐不住身了，现在见画完，立马就迫不及待的做了过来，果然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是啊，我看着都十分心动，实在是太美了。”

    “只是这么大个图案在衣服上不好看吧？”

    这一疑问出来大家也是纷纷望着唐楚，说实在的也只想着画一幅画了，并没有按着尺寸来画了，不过如果做成衣的花，方法自然是有很多。

    “图案可以拆分，这个只是主体，如果做成为还有其他的细节。”

    “那我就去你那里做两套衣服，不过距离我去京城的日子两周不到了，你可能在此之前做出来？”

    赵箬竹就是这样一个人，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会毫不犹豫的表示出来。

    听到赵箬横这么说，唐楚自然是一口答应了，毕竟有生意怎么可能不做，见她同意，赵箬竹也可客气了，抬头说着自己的要求。

    “布料我要最好的，款式我要最新的，最好能搭配着首饰一起，刺绣我要最精细的，一套衣服颜色要搭配好，不符合我气质的我可不要。”

    什么都要最好的，这要求是真的有些高，不过放在唐楚这里自然都要办到，即使不用她说，唐楚都会这么做，毕竟赵箬竹这个身份，穿着衣服出去就是活生生的招牌。

    “你答应她这么好干什么？江洲城最好的东西什么不在她府里，我看她就是故意为难你的，你应该和她周旋一下的。”

    谢瑶瑶知道赵箬竹是什么龟毛脾气，一点点的挂线就能把她给逼疯，天天都在鸡蛋里挑骨头，轮这点谁都比不上她。

    别人小姐一个贴身丫头就能伺候几十年，而她一个月换一次贴身丫头，现在甚至直接不用贴身丫头，实在是不知道她再做什么。

    “既然都答应了就好好走，我们也快赶出去吧，他们都去亭子那边了。”

    唐楚收拾好画纸让双喜保管好，然后和谢瑶瑶一同去亭子内了，亭子有投壶，有古琴，看来又是玩一下老游戏了。

    “老规矩，投壶进三，输得表演。”

    这种游戏唐楚一向不参加，谢瑶瑶自然也不强求，自己合着她们一起，也是玩的十分开心，见谁都顾不上自己，唐楚便想开溜了。

    “小姐，你不要和谢小姐打声招呼吗？”双喜提醒着，唐楚摇了摇头，如果打了招呼她肯定就陪着自己一起了，也就不自在了。

    这院里有片花林，不过因为入秋，也只剩下枯叶了，见不到花的影子，双喜看了有些失望道:“这里一点都不好看，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也可。”唐楚也是第一次来，不清楚线路走错了，本来想想去看月季花，却不成走来了心里。

    “楚儿妹妹是你吗？”

    身后响起声音，唐楚回头一看居然是谢铭轩，便本本分分的回了一声谢哥哥，双喜叫四下无人，怕有人发现影响小姐名声，便着急的想要提醒。

    “妹妹此时不在厅中嬉戏怎么来这里了？”谢铭文很少也这种情况下和唐楚见面，心里砰砰直跳，生怕自己哪里说的不对了。

    唐楚见他一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反问道:“谢哥哥不也是如此，投壶也是少了哥哥，你们那边不就输了。”
------------

第二十六章  成衣铺大卖

“没我还有其他人在，不怕，况且玩游戏本就该让着些，不让输了瑶瑶回家又不放过我了。”

    谢古铭还想与之讲些话，但却苦于男女之间的规矩，便打算告辞了，毕竟见到了人儿心里也是舒服多了。

    临走时谢古铭想起自己新得的一株好东西便道:“有机会去我府上，和瑶瑶一起，那东西叫昙花，准你想看。”

    人走后，唐楚笑着和双喜也离开，双喜对谢铭古倒是颇有好感，便道:“谢公子对小姐真好，规规矩矩的，一点都不乱来。”

    “那是自然。”唐楚赞同道，忽想起他说的昙花，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想见识一番了，这种只在书上读过的东西。

    “我们在陪一会就回府了吧。”

    双喜听完点点头，替唐楚整理了下衣服以后两人便从新入场，谢瑶瑶见人儿入座便问道:“你这刚刚去哪了？”

    “到处走了走。”唐楚端着茶杯润润嗓子，忽觉得对面有人望着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刚刚回去的谢铭古。

    谢瑶瑶见两人这样，掩着嘴偷偷的笑。

    赏花结束的几天，果然有不少小姐来成衣铺捧场，唐楚抓住机会，进了一匹上好的布料，做出来的衣服黄瓜，艳丽，就连不少姨娘夫人们都抢着来买。

    “多亏了这几日父亲见面的那几个商人，没想到还有这等好的布料。”

    唐楚见东西颇受好评，心里也是开心极了，那些商人一路走过很多地上，见识了很多东西，知道的也多，父亲为了进入盐商的圈子也是废了不少功夫。

    “以后也会有的，我和他有合作，虽然是关于盐商的合作但他同意我安插一个自己人在那里，以后我什么好东西，我们的人都会送过来，到时候你想做衣裳也不差好布料了，听说还有更稀奇的东西。”

    这几日达成自己的目的唐富长轻松了不少，眼下随州的生意都在女儿手上经营的很好，现在也能专心做自己的事。

    “父亲为什么突然要贩盐，虽然随州贩盐的都是很散的几个供应商，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只是这里不是靠海，如果要打通随州到那里的商路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听说有不少土匪。”

    唐楚有些担心，起初只当是父亲想要另僻新路的尝试罢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成了，开匹商路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这是唐楚不敢想的。

    对于女儿的这种担心，唐富长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可是他心里却还有自己的疑虑。

    “我到不是担心这个，商路能成就成，只是希望在我现在还有能力的时候多做一些事情。”

    毕竟唐富长也是还有年轻的时候，他的志向可不是守着自己一亩几地然后坐拥钱财，而且真正事实的做出一番事业来。

    江州城管辖以下的十二县，州内，就属随州面积最大最宽，发展最高，如果能成为随州最大的盐商，那么整个江州城的盐行渠道都会被自己拿下。

    不得不说，唐富长是有野心了，唐楚能看出来，虽然内心担心父亲会出什么意外，只是作为女儿她最好的就是陪伴和支持了。

    “那父亲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随州的生意有我了，只是能不出随州就别出吧，女儿还是希望爹爹能安全一些。”

    唐楚最好的办法就是撒娇了，拉着父亲的手一副乖巧的模样的确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唐富长哈哈大笑两声，也是开开心心的应着。

    成衣铺的生意好了，唐楚自然有的忙了，尽管在唐东看店脑海里都在构思好看的图案，好在灵感源源不断，并没有很吃力。

    “小姐，小姐，成衣铺的人找来了。”双喜急着进门禀报，连门都忘了敲。

    唐楚自然没有在意双喜的失礼，而是让她赶紧把人叫进来，毕竟成衣铺现在忙的很，没有大事根本不会这么着急，何况最近接的单都是千金小姐她们的，可万万不能出错了。

    很快成衣铺的程娘子苦着眉脸来了，张口就道:“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啊，县主家的千金今天来看衣服，说我们的绣活太粗糙了，还问她定制的做好了没，可是我们根本没有消息啊。”

    “啧……”唐楚懊恼的扶上额头，暗到这赵箬竹真是难搞的很，上次花会上说完过后并没有叫成衣铺的量身，或者任何表示，自己为了暗示还把画的图案给送了过去，都是没有任何声响。

    谁知道她今日突然来这么一出，实在是措手不及，算一下离她上次说的约定时间也不过一个星期了。

    “你现在立马去县主府上先把身给我量了。”

    “量了，今儿赵小姐过来时量了。”程娘子云里雾里的，丝毫不知道是这么个一回事，所以就立马来请教唐楚了。

    这赵箬竹实在不按套路出牌，把话说开点，她这是分明在戏弄自己，让自己难堪，只是对于唐楚来说，若是成了，对自己绝对是不会有损失的。

    “这样，你回去给我把最好的料子拿出来，等我明天去挑，图案和衣裳的款式明天我都拿给你。”

    唐楚安排着，可是这程娘子还是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张了张嘴还是说道:“这衣服要是先绣了图案才能开工啊，可是赵小姐瞧不上我们的绣娘。”

    “她这是嫌绣工不好？铺子里川绣，苏绣，粤绣，蜀绣，不是都有？她还想要什么绣？难不成还是苗绣？”

    这就让唐楚摸不着头脑了，铺子里的绣娘可都是数一数二的，不得不说随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方接年请绣娘教自家闺女都是要从成衣铺要人的。

    虽然之前确实生意不好，但是技术还是在那里摆着的，怎么这赵箬竹一来，到是绣娘的技术不行了呢？

    “这赵小姐贵气的很，说这次去的是京城，那边有身份地位的人身上衣服都是用的京绣，我看八成是想让我们用京绣来做衣裳。”

    程娘子行说完，唐楚就变了脸色，不满的道:“京绣那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京绣宫里传出来的，会的绣娘有几个？这让我去哪里找去？”
------------

第二十七章  京绣传人

    不得不说，赵箬竹这要求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就算找到了会京绣的人，你把衣裳做出来了，普通人敢穿吗？就算是县主千金，在真正的贵人面前就好比乌鸦。

    “也不是非要，赵小姐说反正是看上了图案而已。”

    程娘子说完低着头，其实最让人生气的也不过是这一句了，唐楚确实心里不悦，回想前世和她的相处也是一样的微妙。

    她未来可是得宠的贵妃，别说现在用的是京绣，到时候说不定头上顶的是凤冠，反正赵箬竹的性子就和她的命一样富贵。

    “做就给她做满意了，赶紧去问问哪里有会京绣的绣娘。”

    送走了程娘子，唐楚之前休息的好心情全给打搅了，双喜倒着茶水，嘴上也是愤愤不平道:“赵小姐这种性格真是难斥候，我不知道谢小姐是怎么和她玩在一起的。”

    要说是谢瑶瑶和赵箬竹关系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其实唐楚也是和她俩一起长大的，只是和赵箬竹就是亲近不起来罢了。

    熟悉的陌生人用来形容唐楚和赵箬竹的关系是再好不过的。

    “让厨房做几道菜上来吧，今日就不回府上吃了，就在这里解决吧。”

    父亲不在家，横竖都是自己一个人用餐，还不如就在唐东把晚餐解决了。

    双喜听着连忙应下，便去楼上报了唐楚平时最爱的几道菜，而这次上菜的人居然是邹时焰，原来下面缺人手，所以便由邹时焰来送了。

    “真是辛苦了。”唐楚许久没有见到邹时焰了，只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是瘦了一些，毕竟听他们说邹时焰每天晚上还是依旧去码头坐苦工。

    “没事。”邹时焰说完打算离开，正好碰上换茶水回来的双喜，两人撞在一起，滚烫的茶水泼在身上，实在是刺骨的疼痛。

    双喜也是慌了，连忙放下东西，一直给邹时焰道歉，唐楚也知道双喜一向换茶水都是十分滚烫，便也上身查看。

    好在最后邹时焰妥协的撩起上衣表示自己没事，两人才慢慢散开，邹时焰把用完的帕子往身上放好，眼尖的唐楚注意到了。

    “邹公子帕子上的松柏倒是十分别致。”

    邹时焰这么节省的人怎么可能会用松柏的图案放在帕子上，况且邹时焰如果不是自己掏钱的话，谁会送给他。

    听到唐楚这么发问，邹时焰只能把帕子掏出来解释道:“这是昨日帮助了一对母子，然后她报答给我的手帕。”

    这不掏不要紧，可这一掏唐楚居然傻眼了，刚刚还在为京绣的事情犯难，可是转眼就有一张名副其实的京绣手帕摆在自己面前。

    唐楚激动不已，甚至还将帕子拿起来好好的看个清楚，确定这是京绣的功法以后，喜笑颜开，忙问:“这是谁给你的？能带我找到她吗？”

    “可以。”邹时焰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能让唐楚这么高兴，头脑一热也就答应了，至少目前来看不是什么坏事。

    “小姐，菜都快上齐了，吃了再说吧，况且现在天气凉的很，小姐若是出去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没带厚的披帛过来，双喜可不愿把自家小姐给冻着了，那样小姐可是多受苦啊，老爷也会责罚自己。

    “没事，你在下楼去吃些东西吧。”唐楚怕双喜这丫头的着了便让她赶紧去解决两口，望向门口的邹时焰又道:“坐下一起用餐吧。”

    邹时焰本想离开的，听她这么说有些犯了难，双喜识相的赶紧跑开，这下真的四下无人了。

    “唐小姐，这样有些不妥，楼下还需要我帮忙了。”

    “楼下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非得你在才忙的开，过来一起用餐吧，顺便和我说说那个给你绣帕的女人。”

    唐楚说完帕死脑筋的邹时焰还在是不愿意便又补充道:“关于这件事情对我帮助很大，我希望邹掌柜能如实的和我说一说。”

    果然，邹时焰听到确实松动了，上前几步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和唐楚面对面交流，还是第一次，不由的红了耳朵。

    “双喜，在备一碗米饭和碗筷。”

    见人入座，唐楚立马便叫双喜加副碗筷，这双喜早就在门口准备好了，一听到传唤便立马进屋把米饭放在邹时焰面前，做完一切以后便下了楼。

    于是两人便这样用着餐说了起来。

    原来邹时焰也是偶然才碰到这两人的，当时邹时焰一天结束从唐东出来，路上见围了不少人，一看居然是一男子卖自己亲生女儿，而做母亲的死活不愿。

    可能是妇人的磕头认错，低三下四，让邹时焰实在看不下去，上去就把男人教训了一番，免了妇人女儿被卖一事，妇人感谢他，这才给了手帕。

    其实主要也是邹时焰什么都不肯收。

    唐楚听了十分开心，认为凭着这点，那妇人肯定会出手相助的。

    “不知道唐小姐为何要寻这位妇人，莫非她是有何过人之处？”

    “你可不知，她给你的这个帕子啊，上面绣的是京绣，难怪她会以帕子赠给你，这京绣可是皇家刺绣，普通人拥有连官家都会高看两眼，没有的甚至会高价购买。”

    唐楚说着，忽觉得哪里不对劲，那妇人若真是有这本事，她男人启还会犯得着贩卖女儿？会京绣的人一般都是宫里出来的，能从宫里出来的人又有几个简单的？

    越想越糊涂，唐楚干脆吃完饭便想让邹时焰带着过去看看。

    还在邹时焰送她俩回过家，虽走了一次，但记得还是清楚的，给唐楚驾着马车便往那妇人的家中开去了。

    那是一个小院子，养着花儿，十分简单的陈设，但是所体现出来的氛围绝不是普通人能制造出来的。

    妇人头上裹了画布，正在收拾着晚饭吃剩下的碗筷，透过窗户简单邹时焰，立马笑着出门道:“恩人来了。”

    不过这出门见到唐楚跟在后头便道:“这位是恩人的妻子？”

    “啊，不是，这是我东家小姐，来这里主要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一听误会了，邹时焰连忙解释道，偷望了唐楚一眼，生怕她介意。
------------

第二十八章  身世

    毕竟是恩人，一听来人的身份妇人也是猜出了七八分，招呼人坐下之后，便给两人上茶水，唐楚特意注意她的手法，托壶，倒茶，是学过规矩的人。

    “娘亲，我绣好了。”七岁大的小姑娘拿着适合自己的绣棚，上面一直翠绿的蝴蝶，十分的活泼写实。

    “去屋内等着吧。”妇人接过女儿的绣棚欣慰的点点头，然后又塞给女儿让她进屋等着。

    唐楚也不想打哑谜，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来这里是有一事相求，我知道你一手好京绣，正好我有一件衣服需要京绣，你若是肯来我的成衣铺子，可以常驻，工钱也不会少你的。”

    “知道小姐的来意，只是我答应不能再刺绣了。”

    “这是为何？”唐楚有些纳闷，因为她还教着女儿，可见不能刺绣的理由怕只是个挡箭牌而已。

    妇人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撇过头道:“小姐还是请回吧，这个忙我是帮不得了，我已经答应别人不在刺绣了。恩人，实在是对不住。”

    “没事没事。”邹时焰不想让人为难，安抚着妇人，在看看唐楚，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唐楚肯定很失望。

    沟通无果之后，两人有些沮丧的出来，守在马车旁的双喜见小姐出来了，立马上前道:“小姐可不知，刚刚一个男人盯着我们马车好久，吓得我不敢动，不敢跑的。”

    顺着双喜指出来的位置，唐楚隐约看到确实一个男人躲了过去，邹时焰一见不由说:“是她的丈夫。”

    “在那里待着干嘛？我们走吧。”

    唐楚和双喜上了马车，邹时焰驾车离开，见人一走之后，那男人便出来了，气势汹汹的往院子里走去。

    这男子叫王二，木匠出身，年轻的时候给徐娘做绣棚时认识的，两人一见倾心，没什么阻碍的成了亲。

    成亲一年虽没有一儿半女，但王二一身好手艺很能挣钱，可是徐娘却被之前的老师叫去了宫里，一起给新封的皇后娘娘做凤袍。

    这是何等的荣耀，能为宫里做事，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拿不准的差事，所以王二自然是送着妻子进了宫里。

    谁知道徐娘一走就是五年，五年后还带了个娃娃回来，王二是气昏了头，一个信都没得到，居然还突然冒出个娃娃？

    宫里那里是能生娃娃的地方？王家为此处处受挤兑，被人搓着脊梁骨说话，徐家更是打死不认这个女儿，这人待不下去了，王二就只能带着妻儿搬来了随州。

    “你这婆娘，想着法子的离开是不是？在给我走个几年，又带个孩子回来？”

    王二气冲冲的走到院子里，一脚踢翻徐娘晒好的豇豆，徐娘闻声从屋里出来，心里想着肯定是刚恩人来被撞见了。

    “没有，你生错气了。”徐娘闷声的收拾着一地的豇豆，并未和他争论，这几年来，若不是王二心中还有她，恐怕早就不要了她母女二人。

    “我可没生错气，高头大马的，你是不是又要勾搭人了。”

    王二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一把将她拉起来，这些年什么解释都没有，只是说孩子是他的，王二自然想信她，只是她什么都不开口。

    徐娘憋红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王二更气了，立马冲进屋找小姑娘，嘴里喊道:“让我信你，每次都说让我信你，你这样子我怎么信！”

    “我把女儿卖了，买去大户人家，也没让她白来一世，咱两在好好过日子，实在不成你和我分喽，分喽行吧！”

    被徐娘死死抱住，王二硬是动弹不得，她尽然这么护着她的女儿，心里伤心极了，既然说出来分的字眼，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王二实在坚持不住了。

    “不，不是的。”徐娘最怕的就是王二也抛弃自己，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哭哭啼啼的抱着人。

    屋里的王小乖瑟瑟发抖，流着豆大的眼泪，慢慢的走了出来，哭着道:“我走，爹爹，我离开这里，我离开娘亲，你们不要再吵架了。”

    孩子说出这话是心酸的，王二也是不忍，如果他讨厌这孩子早就把她给丢了，直接掐死都不过分，毕竟孩子身份不明，死了官府根本不会怪在自己身上。

    “不，不走，你爹爹说的是气话。”徐娘怕伤了孩子的心，立马上前抱住孩子。

    唐楚走到半路担心那男人对妇人不利，中途又折返回来，站在门口听了一大半总算把事情弄清楚了，冷着脸道:“怎么你就是不肯把真相说出来，何必两个人都难受，还牵扯孩子。”

    突然插入的陌生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徐娘见是恩人回来了，低着头不言不语，王二气哼哼的，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管这件事情。

    “既然我都听到了，那今天就帮你俩一把，王二你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一说，我好歹有些本事，可以将视频调查一下。”

    王二一听这小姐居然是抱着这个心思，也是立马把事情说了出来，徐娘一脸惊恐的模样，显然是害怕她真的去调查。

    一五一十的听了个明白，唐楚点点头，假意的说要派人去宫里打听打听，这下徐娘就慌了，立马上前道:“别去，别去啊。”

    “不去可以，但是你得把事情说出来，可能这五年来，你受了委屈，但是因为你的隐瞒不说，让最爱的人受尽折磨，你这样实在是太自私了，你想让你的孩子一辈子活在阴影中吗？让你丈夫都抬不起头来吗？”

    唐楚有些生气，为什么女人会如此软弱到连真相都说不出口，在唐楚的压迫下，徐娘忍不住哭出声，终于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入宫为皇后做衣服，皇后看上了她的本事想把她留下来，只是她发现自己已经有几个月的身孕心里牵挂王二，不愿意，于是就出了冒名顶替的事情。

    她的亲妹妹顶了她的名声，关了她五年，以至于怀着王二的孩子就这么出生了，妹妹升了女官，位置稳了之后把自己送了回去，可是却串通家里人把自己赶了出去，还弄坏了名声。

    亲身母亲也是以死相逼不要让自己说出去，毕竟这是在天子眼下犯事，是要被杀头的。
------------

第二十九章  惊艳全场

    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徐娘才会一直闭口不提这件事情，王二听完流泪满面，直说徐家的人没良心。

    “好了，这件事情也算是说通了，若你个大男子真爱她，就好好对她，养育孩子，她现在无家可归可就只有你了。”

    唐楚见两人也是可怜，怪只怪造化弄人，好在现在也解决了，只盼这两人以后生活也能稳妥一些了，可怜孩子这几年过得憋屈了。

    眼看着事情解决，唐楚和邹时焰也是打算离开。

    临走时徐娘在后面叫了一声，红着眼睛说自己答应下来了，明日就去成衣铺做工，以后就在唐楚手下做事了。

    唐楚心里高兴，当下就给了一两银子说给孩子买吃食，还表示自己会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绝对半句都不会透露。

    没想到自己中途回来居然还能把这件事情给办成了，本来还打算另想办法的，真是好运来了当都挡不住。

    回去一路上，邹时焰都能感觉到唐楚很是兴奋和开心，忽然觉得自己对她的了解很少，以前只认为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而现在却发现他如此有趣，脑袋中似乎有很多奇怪的想法，当然有时候语出惊人的程度也是无人能及的。

    不知不觉，邹时焰想慢慢了解这个人了。

    安全的送回府内之后，邹时焰便告辞回家，因为今日心情大好的关系，特意还给邹时焰买了他最爱的酱鸡腿。

    这有了京绣的绣娘，事情便顺利多了，唐楚熬夜改了两版最后的成型，最终确定下来了那件芍药突然的衣裳。

    一共三件，按着赵箬竹提的条件，芍药是隆重的场合穿的，所以还得做两件日常的，所以唐楚也没有用京绣来，而是细腻的苏绣。

    三件各有各的特色，其中芍药最为繁琐，细节极多，尊贵富态，大方温和，其他两件也是将惊艳两个字展现的玲琳精致，舒服的配色，独特的剪裁，都是十分的新颖。

    唐楚看着出来的成品就连自己都舍不得将它卖出去，徐娘在一旁看着，也是十分喜欢，嘴里道:“这堪比宫里的精品了。”

    “和宫里哪有的比。”唐楚谦虚的笑了笑，前世自己无所事事，在府中就是专研这些，见过不少好东西，甚至宫里出来的。

    “可能宫里还比不上了。”

    徐娘肯定的点点头，宫里的尚衣局都是按着严格的规矩做着衣服，什么图案都是有规矩的，除非是得宠的贵人，或者自己拿着图案的来才给做别的。

    哪里见过像唐楚这样的衣裳，毕竟宫里那地方就属规矩最多了。

    “打包好，给赵小姐送过去。”

    唐楚行说完，从外面回来的双喜便道:“刚刚来了赵府的丫头，给的邀请信，说是明日邀请小姐去府上一聚。”

    “聚就聚吧。”无奈的点点头，这赵箬竹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看自己出丑的，明日那赵府肯定人很多。

    因为这几日邹时焰给唐楚做了几天车夫，便想着带他去看看这大宅府是怎么开应酬会的，以带个小厮的名义把他带了进去。

    谢瑶瑶知道唐楚回来，早就在内院里等着了，一见到人立马就跑了过来，看见邹时焰也为在旁边，不由的愣了愣。

    “你和邹公子这是？”谢瑶瑶贴在唐楚耳朵上小声的问道。

    “他是我们铺子里的掌柜，我带他来看看我是怎么做生意的。”唐楚敲敲小丫头的脑门，只觉得她实在太八卦了。

    “呦，我听说这件事情了，没想到赵箬竹真的找你坐了，今日这聚会恐怕不简单，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谢瑶瑶有些担心了，赵箬竹那个人嘴的毒的厉害，要是接受能力不强的，两三句就能把人说的哇哇哭，那可真是掏心窝子的话。

    “准备好了，看我的吧。”唐楚示意让邹时焰拿着东西跟紧些，然后和谢瑶瑶一起进了会厅。

    这里的姑娘都是平时和赵箬竹总在一起玩的，因为过两天便要去京城，所以这些小姐们过来也是告别的。

    还在场的还有赵箬竹的生母县夫人，为人是十分和蔼可亲的，很温柔的一个人，是公认的贤良淑德表范。

    “见过县夫人，赵小姐。”唐楚客客气气的打招呼，县夫人也是微笑回礼，安排下位置，让侍女上茶。

    却说这茶厅唯一突兀的可能就是邹时焰了，在场的除了赵箬竹家里守着的男丁，就只有他一人在场了，这么一看，确实有些不妥。

    “我看你身后男子手上的东西挺有趣，不会是给我做的衣裳吧。”

    赵箬竹见了邹时焰不由的多看了几眼，然后望向唐楚，见她一副坦然的模样，内心隐隐不悦。

    “当然了，不知道赵小姐是想现在看看？”唐楚说完便见赵箬竹点了点头，于是唐楚便让邹时焰拿着东西展示出来。

    不出所料，第一件常服就以为让在场的人瞠目结舌，光滑的布料这还没穿在人身上就已经闪闪发光了，颜色的柔和的仿佛和图案是一体的。

    赵箬竹确实有些被震惊到了，吞了吞口水然后继续看下一件常服，对比第一套的惊艳，这一套更是一绝，温婉的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爱惜的甚至舍不得往身上套。

    不得不说唐楚确实成功了，这两套衣裳确实不是一般人能买的到的，只是……

    “不知道可有我说的那套。”赵箬竹看着她，现在眼里满是期待了，潜意识里她还是愿意相信的。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饱受期待的衣裳终于露出了它神秘的面纱，的确，那是十分闪耀，它一出来在场所有的衣裳都仿佛失色了一般。

    相传这宫里所用的京绣果真是与四大绣法不同，京绣大气富贵，更是给这套衣裳添加了别样的感觉。

    “这衣服确实做的不错。”

    这下见县夫人都看傻了眼，本来还想着女儿去京城若是参加什么场合没有合适的衣服，可若是有这一件，恐怕任何人都会多看女儿几眼。

    “谢县夫人夸奖，是赵小姐识货，知道这样做才是最美的。”
------------

第三十章  微妙的气息

    别的不说，赵箬竹指明了要京绣的衣服县夫人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女儿这是何意，但今日这么一看确实用京绣是最绝妙的。

    “这手艺真不错，以后还来还得多和唐小姐走动走动。”

    县夫人笑着，本就对这个商家的女子没有不满的，今日一见果真有些本事，认识一下也不是坏事，就合着捧了两句。

    于是场面立马就变了风气，那个女孩不是爱美的，这样好的衣服必定都想拥有，便纷纷问着唐楚关于衣裳的事情，赵箬竹也是开口还想定下过年的新衣。

    邹时焰作为一个外男，虽然是唐楚带来的，可是待久了还是不好，将衣裳交给赵小姐的丫头后边在门口侯着了。

    透过门窗，邹时焰能看到唐楚的侧脸，以及一群小姐们围着她，欢声笑语的，但仿佛唐楚全身上下就发着光一样，眼里只能看着她。

    这时候邹时焰才意识到，这个女子和其他女子不同，她特别，有想法，有远见，这都是另邹时焰所看重的。

    看着唐楚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有所成就，邹时焰不由的想到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勇气出去拼搏一把。

    宴会结束，唐楚这一炮又是打响了，谢瑶瑶挽着唐楚的手出门，嘴里还道:“那件衣服实在是太好看了，可惜我没人家准备，京绣不敢穿啊。”

    “等你以后大富大贵的命了一样穿。”唐楚看着她甜甜的笑脸，想到日后她那混蛋丈夫世子心里就生气。

    “好了，我哥来接我了。”

    正说着，便见谢铭古从马车上下来，见妹妹和唐楚都在，上前便道:“唐妹妹好久不见。”

    “呦，哥哥这是眼里只有唐楚了。”谢瑶瑶笑着自家哥哥这幅模样，直呼这么明显为什么不直接去提亲。

    唐楚笑了笑，只当是玩笑，客客气气的回了谢铭古一声，邹时焰在一旁看着心里若有所思，正巧谢铭古也注意到了邹时焰。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空气中流露出微妙的气息，不过唐楚没注意到，上了马车催促道:“邹掌柜，我们走吧。”

    打破僵局之后邹时焰才缓缓的上马，驾车离开。

    “哥，咱们走吧。”谢瑶瑶知道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便拉着自家哥哥上了马车。

    谢铭古上了马车半响后问道:“那个人就是邹时焰？唐楚喜欢的哪个人？”

    “是啊，当时喜欢的可紧了，非他不嫁的那种。”谢瑶瑶作为唐楚的闺蜜，这点事情自然是清楚的，要不是当时自己大哥不在，启能让唐楚先喜欢上了邹时焰嘛。

    “他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现在他是唐东的掌柜？他家不是很穷吗？唐老爷怎么还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他？”

    一连串问了许多，谢瑶瑶一改往日的不耐心，张口就道:“这唐楚和邹时焰相遇是在去年一场英雄救美一事……”

    那个时候唐楚和谢瑶瑶疯玩，喜欢看画本，上有那英雄救美一幕，正巧那次谢瑶瑶不在，唐楚一人偷溜出来，被奸人拦了去处，便被那路过的邹时焰所救。

    当时就把唐楚迷的不行，以后还打听到人，了解家事后又同情人家，说要嫁给他，喜欢的要命，磨了一年好不容易前几月唐老爷松口了，唐楚却突然不嫁了。

    “这么说那都是唐楚一厢情愿？”谢铭古表示迷惑，见妹妹点了点头，立马就生气了起来道:“这小子也太不识抬举了，自己什么身份能配得上唐楚？既然没了婚约，那还去唐东做什么掌柜？”

    见自家哥哥这么大的火气，谢瑶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人家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到是你，狗屁不是就在这里嚷嚷，有本事你直接去唐府提亲啊，找唐楚去挑明心思啊。”

    “狗屁不是？我看你是皮痒了。”

    听到自家妹子嘴里讲出这等粗俗的话，立马变了脸色，抬起手在她头上重重一弹表示惩罚，谢瑶瑶也是捂着头，疼的脸都扭曲了。

    定制衣服的事情告了一段落，赵箬竹便和她堂兄一起去京城给翰林院左使的叔叔祝寿了，因为唐楚做的衣服，一阵风头。

    为了感谢，赵箬竹月底时还特意给唐楚送了些稀奇的玩意回来，同时京城中都有不少的小姐托着人的报着尺寸送过来让成衣铺做衣服。

    可算是赵箬竹这个活招牌的作用，让成衣铺红火到了京城小圈子里。

    “按我说啊，要不是赵箬竹注意场合没有穿那件京绣的衣服，晚上穿了指不定宫里的娘娘都会让你做衣裳穿嘞。”

    谢瑶瑶撑着下巴想着赵箬竹在京城的风光日子，实在是让人羡慕，只是那种日子适合赵箬竹，若是放在自己身上，恐怕很容易出乱子。

    “京绣可不是什么场合都能穿的，就算是进宫见娘娘都是不准的，那衣服太过于贵重了，当初她说出来的时候只是故意捉弄我而已，我也是弄巧成拙的得了个京绣的绣娘。”

    想到那件衣服，若不是赵箬竹玲珑剔透的性子，旁人还不敢给她做了，这贵重的东西万一出了岔子，可是会连累人的。

    要说这赵箬竹果真是个大方的性子，给两人寄来的东西很是精细，京城用的脂粉，手绢，香薰，珍珠链子，都是女儿家爱的玩意。

    看着这脂粉，确实细腻极了，问了气味应该是牡丹花瓣研成的，涂在手上试一试，颜色美得很，还很容易推开。

    “这东西真好用，一共给了四盒嘞，真是大方，她这么多好友恐怕就是咱两收到了。”谢瑶瑶对这些东西爱不释手，恨不得现在就把妆扮下。

    唐楚点点头，表示赞同，两人高兴一阵之后便苦恼送什么回礼了，赵箬竹在京城那里什么东西都不缺，又能寄些什么东西去了？

    “不如我们在做些脂粉送过去吧。”唐楚是这么想的也确实打算这么做，前世自己就是摆弄这些东西在京城贵妇圈子里还算有些名气的。

    “你会做吗？自己做的恐怕没有卖的好吧，赵箬竹她会用吗？”

    虽然女儿家爱美的时候也会摘点鲜花自己捣鼓捣鼓，这是那东西实在还是小玩意而已，上不得台面，没几分钟就掉了的。
------------

第三十一章  花草行

    “反正还有时间，让我回去琢磨琢磨，反正我就送脂粉了吧。”

    “那好吧，我再去找些新鲜玩意给她。”谢瑶瑶想着最新出的画本子，便想着给赵箬竹送几本过去解闷。

    从谢府出来之后正碰上回来的谢铭古，见唐楚来了，心里激动道:“唐妹妹是过来看花的吗？怎么不提前只会我一声。”

    “铭轩哥哥，我这刚从瑶瑶那里出来。”

    如果他不说，唐楚到是忘了这么一回事了，便笑着解释着，这是谢瑶瑶从门口出来，冷不丁道:“大哥真够义气，那花当个宝贝一样藏在屋里头，就想着给楚看呢。”

    “说的什么话，一起来了不就看了嘛。”谢铭文被妹妹讲红了脸，笑着道:“那唐妹妹有空就来赏赏花吧。”

    “好嘞。”

    于是就此分别，唐楚上了马车，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打算去花草商去看看，两个花草商分不出个好坏来，可能就是一个位置好一个位置差，这生意啊总是差的很远。

    “诶，小姐，邹掌柜好像在前面。”

    双喜跟在马车旁四处望着，见到邹时焰的身影，也是在车窗上说道，唐楚听完伸着一只手看了看外面，果真是邹时焰。

    “邹掌柜，你在这里干什么？”

    唐楚知道邹时焰每天忙着，唐东稳定下来以后需要邹时焰的也就那么几个时间段，所以这个时候也算是邹时焰的自由时间。

    听到熟悉的声音，邹时焰回头一见马车上的唐楚，便上前道:“刚刚办了些事情，这不打算回唐东了。”

    “那你干脆就和我走一趟吧，我要去花草行领你去看看吧。”唐楚想了想别提出两人同去的意见，邹时焰倒是没有意见便也上了马车。

    因为要避嫌，所以双喜也是跟着上了车。

    “小姐这去花草行做什么？”邹时焰坐下后便问道，毕竟现在唐楚一手看着酒楼，一手管着成衣铺，不可能再有余下时间接受花草行吧。

    “去做些新鲜的东西，顺便去看看那儿的生意如何。”

    唐楚回答着，过了几分钟之后顺利的在西街的花草商落了脚，这是一个二层楼高的地方，一楼大厅宽阔，放着迎客松这种体型较大的树木类观赏物。

    二楼有包间，设有隔断，放着名贵的花儿，这里贩卖的品种很多，看的是琳琅满目，修剪的很好，花儿开的很茂盛。

    “呦，这位小姐，您是来看什么花的啊，我们这有牡丹，菊花，杜鹃花，兰花，芍药，木芙蓉，只要是您想要的我这里都能找到。”

    这掌柜的一脸精明的样子，小鼻子小眼的凑上前，惊的双喜立马挡在自家小姐的面前道:“瞎了你的狗眼了，看清楚这是谁，唐家大小姐，我怕是你想混蛋了。”

    一听这是大小姐，这掌柜的总算是收起了刚刚那副德行，唯唯诺诺的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惊动了大小姐，勿怪勿怪。”

    “没事，我这次来主要就是看看，没什么大事情不用紧张。”唐楚摆了摆手，然后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那掌柜见唐楚这般作态，心里也没有谱，只是老实的跟在后头。

    虽然这里品种居多，花的模样也是长的极好，但似乎看了这么久没有一个客人进来询问的，唐楚在二楼雅间喝着茶，心里揣测着什么。

    “这里平时什么这般不好吗？一个月走的大单多还是小单多。”

    所谓小单就是零售，大单就是整个府的花卉更换，以及别的地方过来进货的走货，毕竟两家花草行都是大家伙，能称的上行的一半都是承包一片区的。

    “嘿嘿，小姐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里地界不好，没有几座府邸的，一个月零售都很难出百盆，更别说大单了，都去东街的花草行买去了，说反正是一家就在那里进货了。”

    掌柜一副倒霉的样子看起来一肚子的怨气，唐楚听的奇怪，便道:“那你把账本拿过来给我看看。”

    按理说这唐楚开口了就得拿过来，可是这掌柜一脸为难的模样就是不肯动脚的，邹时焰看的着急帮着重复道:“这位掌柜，小姐让你拿账本过来。”

    “小姐啊，这东西你看不懂的啊，如果要查账叫唐老爷过来就成啊，我给唐家做了这么多年了，东家还信不过我吗？”

    这么一说明显就是有问题了，明摆着欺负她女孩子家年纪轻轻的不懂事吗？唐楚还未开口，双喜就气不过了，指着道:

    “你这掌柜怎么回事，小姐让你拿就让你拿，唐东唐村唐中的还不是因着小姐的意思生意才红火，你在看那成衣铺，京城的小姐都扒着来做衣裳，你说我们小姐不懂，你膈应谁呢？”

    “这不都是说说么。”那掌柜就是头倔驴，嘟囔的嘴小声的道，虽然心里排斥，但也是转身去取账本。

    账本来了，厚厚一本，唐楚安静的看着账本，掌柜在一旁盯着，看着唐楚皱起的眉头，心里嘲讽道这小丫头片子能看懂的什么。

    那些传着说的话恐怕也是有人帮衬着做出来的事情，片儿大的丫头能做出什么能耐过来。

    安静了一小会，唐楚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冷冷道:“丁掌柜是吧，我念你是做了这么久的老人，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账本给我拿齐全过来了。”

    “小姐，你这，你这也看不懂啊。”丁掌柜不信邪，硬是要和唐楚对着来。

    “看不懂？你给的这个账本，四月初从庄子里拿了三十珠牡丹，三十珠菊花，五十珠水仙，加上三月剩下的二十绣，十三绣，五珠，一共是五十，四十三，五十五，五月零售十，八，二十，六月就清零了？”

    “把余下账本拿过来，不然这些烂账我找吴掌柜好好给你掰持一下。”

    唐楚默默地关上账本，真是不把自己当人看，这么低级的破绽居然也拿来搪塞自己，看来这丁掌柜问题不小啊。

    “既然如此，小的这就把账本全部拿过来。”

    丁掌柜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真能看得懂，便也不胡闹，把剩下的几本账本拿了过来，笑道:“小姐，你可好好看啊。”

    那可都是陈年老账的，连自己都懒得去翻的账本，正当丁掌柜以为唐楚会知难而退时，唐楚开口道:“丁掌柜是听不懂话吗？这样的话你把五年来全部的账本都拿过来。”
------------

第三十二章  查账

    一见小姐发脾气，毕竟这里东家，丁掌柜心里也虚了，嘴上说着莫动气，手上立马叫人去把几年的账本全部拿出来了，整整三大箱子。

    “小姐，账本可都在这里了，您这要看也是看不完啊。”

    丁掌柜只觉得这小姐难缠的很，也不知道是东家的受意还是小姐的个人行为，反正这账本拿了出来就等于是半个脑袋提溜的事情了。

    “邹掌柜，帮我打包带走，送到我府上去。”

    说完，唐楚便起身要离开，丁掌柜连忙制止住邹时焰收拾东西的手笑道:“大小姐，这可是铺子里所有的账本，这带走了万一丢了，少了，可不好。”

    “这是我唐家的东西，我还用你告诉？”

    唐楚已经不耐烦了，丁掌柜三番几次的阻拦自己，已经暴露的明明白白了，这种人，一旦查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立马辞掉。

    丁掌柜被说的哑口无言，邹时焰扒开他的手，一箱一箱的往马车上放，看的丁掌柜那个心砰砰直跳，当晚就下了庄子。

    “曹管事啊，这可怎么办才好，万一查出纰漏来，可怎么办啊。”

    今天唐楚这一出可算是把丁掌柜给吓到了，只至于到现在提起来都是面容失色的，可反之这曹管事曹勇倒是没有这么担心。

    “一个丫头片子能起什么风浪，唐富长这几个月都忙着开通盐商的事情，现在可腾不出手来做这些，一想就知道这事情是这丫头片子想出来的。”

    “那…那好歹也是唐家的大小姐啊。”丁掌柜皱着眉，虽然丫头片子糊弄糊弄过去就好了，但是这大小姐可不是简单能糊弄的。

    “哼。”曹勇冷哼一声，显然对丁掌柜这担惊受怕的模样感到不谢，冷言冷语道:“我看你是巴不得把做贼心虚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铺子里的账本怎么查都能说得过去，她一个丫头能耐你如何？”

    丁掌柜听完恍然大悟，因为账本在一年前就已经全部换过一片了，就算再怎么算都是对的上的，也不怕唐楚再怎么刁钻。

    “那我就回去等着？”

    “回去吧，以后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打草惊蛇知道啵。”曹勇嫌弃的看了眼眼前的人，一脸的不耐烦。

    心里有了地的丁掌柜也不在乎这些，嘴上但倒着谢，立马回城往家里赶，毕竟新后门的小老婆都还没抱热乎了。

    五年的账本三大箱子，唐楚一个人肯定是看不了这么多，从铺子里调来几个人，加上邹时焰，总算在三天之内把账本理清楚了。

    因为西街的花草行是因为存货而后开的，前半年一直为东街的花草行供货，直到后半年才开始在城里购置店铺成为单独的走货渠道的。

    原本最开始的两年生意一直稳定红火，只是后来慢慢的店铺的走货都是变成供货给东街的花草行，其他的单子越来越少，这样的经营模式让唐楚不禁发现猫腻。

    于是唐楚直接叫来了东街的花草行的李掌柜当面对质，更加发现这其中的蹊跷，东街的花草行也是自己有庄子的，平时也是实在缺货才从西街以净价进货补的。

    这是一算来东街的花草行看着东街的进货是基本没有任何利润可言的，而每个月看着那零碎的几个单子怎么可能开的出工钱，养的起人。

    这算出来的银子有出入，第二天唐楚便把两位东街西街的掌柜叫在一起商讨这以后得经营方向，同时在向丁掌柜提出了疑问。

    丁掌柜一听是怀疑营业的利润，立马笑着道:“大小姐啊，这生意不景气就是这么点银子，恰好够我们铺子的生存。”

    “够铺子？那庄子了？庄子不是因为铺子的经营养活的？”唐楚仿佛觉得自己听到个笑话，偏头看向李掌柜，他也是一头雾水的感觉。

    “这就要去问庄子的管事了，我自来这里接任掌柜就是这样个模式了，其他的也不清楚。”

    这丁掌柜撇开关系的能力也是厉害，三言两语的把自己摘的是一清二楚的，只是唐楚才不吃这一套，反正两个花草行迟早有一个要被自己改成胭脂铺。

    “既然生意不好，那就不要买花了，铺子直接改成胭脂铺。”

    一听换生意，丁掌柜脸上可不乐意了，连忙道:“这换成了胭脂岂不是更加不景气了，这西街本来就人烟稀少的，姑娘们可都爱在城东玩。”

    “生意好不好就不管你的事了，你只用做事就成，过几天我便回去西街铺子宣布这件事情，你现在回去通知一声，把店内重新规整。”

    说完，丁掌柜脸色变的更黑了，看着唐楚离开，立马翻着换回来的账本，原本都积灰了的账本每本都干净了，可见是全部都看了。

    在看看东街的李掌柜，莫非还和东街对账了？

    丁掌柜刚想开口询问一些事情，李掌柜便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赶紧离开了，生怕和他沾染上一丁点的关系。

    “这可不行，改成了胭脂铺还怎么营生。”

    于是第二天这个丁掌柜就跑去见唐富长了，知道唐富长在唐春谈生意，一下午就堵在门口，知道看见唐富长出来，立马嬉皮笑脸的。

    “东家，东家，可算是见到您了。”

    “这不是丁掌柜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唐富长见这一年到头都不见几次面的丁掌柜也觉得稀奇，心情好便回了两句。

    “东家啊，您是不知道啊，这几天可愁死我了，那西街的店铺位置本来就不好的，经营到现在好歹也没有亏损的，这要是改成了胭脂铺，可不是更加的没有来了，那铺子还怎么经营的下去啊。”

    丁掌柜大吐苦水，恨不得把这几日的事情全部添油加醋的说一遍，唐富长倒是没有听人提起过，这么一听也是不由的问:“为何突然改成胭脂铺？”

    得知唐富长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丁掌柜觉得自己翻案的机会更大了，便一副苦瓜脸道:“大小姐说的，我也不好拒绝，就来问问东家的意见。”

    “楚儿说的啊……那就随她去吧。”
------------

第三十三章  祸端

    得到这样的回答丁掌柜也是瞠目结舌，这敢情就是纵容喽，把好端端的一家铺子给小孩当游戏玩？

    见丁掌柜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唐富长也想了想便解释道:“反正我的产业以后都是留给她的，倒不如让她现在学习如何做生意，丁掌柜可要好好帮衬着。”

    “是咧是咧。”丁掌柜丧气极了，看来是彻底没希望了。

    当日唐富长回府后便和唐楚说起了这件事情，唐楚追你丁掌柜还敢去告状，嘴上也是不留情的把他那些事情全部给数落了出来。

    “这样一看这丁掌柜可疑的很啊，既然要换营生，原铺子里的伙计不知道会怎么样，要不要父亲留下来陪你解决好。”

    因为盐商的事情唐富长要暂时的离开一会，之前也和唐楚商量过了，原本是明日启程走的，但是今日听闻这种事情又有些不放心女儿一人。

    “没事的，爹爹还信不过我吗？我身边还有邹时焰跟着了没有问题的，实在要是闹起来，谢瑶瑶也不会看着不管的，堂堂主薄开口，谁还敢动我。”

    听着女儿的话唐富长也点点头，邹时焰一身武艺，习性也好是信得过的，主薄之女谢瑶瑶又是女儿的闺中密友，加上这做生意，认识了不少人，甚至县夫人对唐楚都是欣赏极了。

    如此的关系网，唐富长确实还是放心的。

    “那这样的话，父亲便安心的出门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写信告知，这次我也就是出去踩个点，很快就回来的。”

    “父亲安心去吧，这里女儿应付的了。”

    父女两相视一笑，心里对彼此都是十分信任的，对于唐富长来说，这样的女儿确实让他骄傲。

    和丁掌柜说好的期限到了，唐楚也带着人准备去西街验收了，一路上一直闭口不言的邹时焰突然开口道:“昨日无意间听到有人似乎讨论了西街的事情。”

    “何事？”唐楚不由的望向邹时焰，这能让平时都不开口说话的人讲话，可见事情的重要性。

    “大概是西街花草行的伙计，也说小姐的不是，我把他们揍了一顿，他们才全部说出来，说是小姐今日要赶他们离开，所以要闹，什么蛇蝎心肠。”

    邹时焰正儿八经的说着昨日碰到的事情，回想起来手上的擦伤都感觉隐隐的痒，唐楚听完不由的笑出声，怎么现在的邹时焰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

    “这都是正常套路，他们就是想吓唬吓唬我而已，我第一次处理唐东的时候，他们三十多个伙计把我和父亲围着要讨说法，那可真是无奈，一不欠他们的二不少他们的，明明我们是老板却还要被做工的威胁，那场面回想一下都很壮观。”

    听着唐楚在车内讲着，邹时焰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心想着那种画面实在是太过震撼，明明她才十六，大的姑娘而已。

    双喜透过车帘看着邹时焰震惊的模样，心里得意，又补充道:“当时啊，那些壮汉仰着头十分不满的抗议着，直嚷嚷，我们小姐直接放着众人把椅子给摔个四分五裂，掏出一袋银子大声道，走的那工钱走人，过时不候！”

    这双喜像说书的一样将着唐楚的事迹，逗的唐楚是乐的直笑，也不在乎邹时焰是听了没有，只是觉得双喜模仿的实在是搞笑。

    听着车内欢声笑语的，邹时焰的心里也是跟着一起变得轻松，只是每当想起唐楚独当一面时，心中难免为这个女孩感到一丝的心疼。

    明明是该玩乐，被宠坏的年纪，但却是走上了这一条路，实在让邹时焰不得不配合，因为她比男人还要出色。

    马车停在店铺门口，唐楚下车，只见店内的陈设依旧是之前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今日铺子里六个伙计都在这里等着。

    “大小姐来了，喝杯茶，喝杯茶。”丁掌柜一见来人立马上前迎接，陪唐楚早就摆好了桌子，椅子。

    唐楚自然接受着，坐下之后便问道:“这店铺以后是要卖胭脂了，我记得和丁掌柜已经说过了，怎么这里多余的花草还没有送回庄子，或者送去东街贩卖。”

    这话音刚落，便有不满的伙计的说话了，直言道:“东家要是改了这营生，可让我们怎么吃饭啊，这西街的铺子这么差，改了营生岂不是连工钱都发不得了。”

    “工钱不是你出，也不是掌柜出，你怎么知道我打不出来？我唐家所有的营生是摆设吗？”唐楚定眼看着，不急不躁的回答着。

    “那也不是长久之计，东家也要好好考虑。”

    伙计们都是死脑筋，只想着眼下，看不到之后，唐楚本想好好的解释，谁知丁掌柜这事情偏说道:“六个伙计中四个都是做体力搬运的，这都做了几年了，要是换了营生，岂不是没饭吃了。”

    “是啊，东家小姐，我在你这里做了四年的搬运，这说不干就不干，可说不过去啊。”

    “就是啊，买胭脂了还要我们这些爷们做什么？那些胭脂我们可做不来的。”

    这伙计都是男的，换成胭脂铺子，说出去都害臊，一个个的不满，逼问的唐楚连嘴都插不上，丁掌柜笑看着，也没有阻拦，心里巴不得把这唐楚给吓一跳，让她也在不敢这么做。

    “小姐，要不要……”邹时焰有些看不下去，扭了扭自己的拳头，询问了唐楚的意见。

    暴力解决问题唐楚自然是不会同意的，按耐住邹时焰便道:“老规矩，做得来的留，做不来的走，要是看一份情谊，走的要想找个合适的做工，我唐家还是其他营生，绝不会让大家断了生计。”

    “别的营生又不是在西街。”

    真是鸡蛋里挑骨头，唐楚皱眉的看着眼前依旧不妥协的人，冷言道:“给你们活，做不做你们自己选择，今天就把这月工钱结了，去留自己选择。”

    唐楚抬手，邹时焰立马就领会到了，把准备好的一口袋银子掏了出来，示意让大家过来领工钱。

    几个伙计原本还想来闹一闹，但见邹时焰那张脸时也被吓了一跳，这不是昨天打人的那小子嘛，原来这大小姐早就盯上自己了。

    “领钱，我们领钱。”
------------

第三十四章  辞退

    丁掌柜一见大家都妥协了，心里暗叫不妙，只是既然都这样了，那就算了，的日子过到以后再做打算吧。

    “怎么？丁掌柜不过来领月钱？”

    听到唐楚的问话，丁掌柜一慌，赔笑道:“大小姐这说的什么话，掌柜是月初一结算上月的工钱的，您看您都忘了。”

    “我可没说让丁掌柜继续留在这里了。”唐楚笑着，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纯真，看的丁掌柜直哆嗦。

    “小姐…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可是在唐家做了几年的掌柜了，小姐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丁掌柜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唐楚居然会辞退了自己，凭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就能敢自己走，丁掌柜真是又惊讶又愤怒。

    “没有理由，因为我是东家，我不用你就是不用你。”唐楚可没打算和他扯太多，一开始便是给足了机会，只是他不但不把握，反而还要对付自己，这种人留着只会是祸害。

    见唐楚如此坚决，丁掌柜也是生气了，指着唐楚骂道:“大小姐，不是我说，我可是当初唐老板找来的人，要不是唐老板我会在这里呆上几年？现在您说让我走就走？唐老板可有开口？小姐这样做就不怕唐老板问起来无话可说吗？”

    “你的去留我心意已决，丁掌柜多说无益，还不如拿了工钱立马走人，至于我父亲那里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这个亲女儿自然比外人重要。”

    他说话难听，唐楚自然也不给他留情面，那些拿了钱的伙计也不想蹚浑水，拿了工钱便走了，丁掌柜气不过，一张嘴里吐出不少难听的话，差点听的把双喜气哭。

    最后还是邹时焰直接动手把人扔了出去，众目睽睽之下，丁掌柜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灰溜溜的跑开。

    这件事情本以为会被丁掌柜传开，故意抹黑自己的名声，没想到等了半天，尽然没有半点风言风语，甚至都是夸赞自己的。

    说是奸奴欺主，唐楚威风惩治的事情，稀奇的问了一下，居然是邹时焰做的这件事情，威胁了当时的伙计，才让他们到处说的。

    唐楚刚开始听双喜说时还不敢相信，邹时焰这个木头脑袋怎么会突然帮自己说话。

    两天时间，唐楚把店铺内植物都放入东街保存或者贩卖，重新商量了格局开始见人开工了，店内的营生也是停滞下来，开始重新整改。

    既然城里的铺子都换了，乡下的庄子自然也要规整，所以唐楚便打算撑着父亲远门，自己也去乡下住一段时间办办事。

    去之前还特意安排东街的人调查江州城的其他花草行和花铺的一些消息。

    “小姐啊，我乡下乱的要命，虽说是唐家的庄子，但是也怕居心不轨的人啊。”

    吴掌柜听说唐楚的打算，着急的立马就跑来说道，直呼这种事情叫下人办就行了，没必要亲力亲为的去乡里。

    “吴伯，不用担心，父亲走之前给我留了一群护院的，我带几个走就成。”

    虽然唐楚也觉得这样确实有些危险，但是不亲自去怎么解决问题，这花草行平时那样看着还行，这么一细算哪哪都是漏洞。

    要是自己再不去乡下管管这庄子恐怕就要改姓了。

    “不如小姐也带我一起去吧，我有功夫在身，又是唐东的掌柜，乡下人野蛮不讲理的，我就是从乡下出来的，我清楚的很。”

    邹时焰一直在门口听着，按耐不住对唐楚的担心，便站出身来表达自己的想法，虽然是下意识的冲动，但是并没有觉得不对。

    “我看也是，邹掌柜如果和小姐一起我也就放心了些，唐东我可以帮邹掌柜照看一下的。”

    没想到吴掌柜听到邹时焰这么说居然就这么妥协了，看来也是极为信得过他了，唐楚想了想便也答应了，同意的一刹那心里仿佛有了一丝安全感。

    “小姐去乡下大概要七天左右，上次小姐让人给你置办的衣裳也做好了，就带着那几套衣服去就成了，如果你还有其他东西的话也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明日午时就出发了。”

    双喜把衣裳转交给邹时焰，吩咐着小姐的叮嘱，见邹时焰收下后又道:“小姐还说了，这次邹掌柜这次一起去乡下，家中胞弟无人照料，可以来唐东，吃食住宿都可以解决，就看小公子想如何。”

    “小姐太客气了。”

    看着手上的东西，听着耳朵里的话，邹时焰皱着眉头，为什么每次都是唐楚帮自己的最多，明明每次自己都是想报答她恩情来着。

    保持着这样的疑惑，第一天一见面邹时焰就给唐楚来了句谢谢，然后一路上对唐楚都是十分的照顾，让唐楚都有些适应不了了。

    这次下乡，为了安全唐楚还是带了二十多人，毕竟庄子很大，人多也杂，所以万事还是要小心为好。

    马车闯过村子停在了花草庄的门口，这庄子是十分大，地里种植了各种各样的花卉，就在这门口便能闻到这阵阵的花香。

    这曹勇早得知唐楚回来，安排了伙计们纷纷在门口等着，清一色的男丁二百多人，有几个花娘，还都是上了年纪的。

    “大小姐终于好了，小的这里早就给你备好了晚膳还有房间，您带的这些人也是通通有地方住的。”

    相对而言，这曹勇的表现倒是规规矩矩的，唐楚点了点头，在曹勇的带领下进去宅子里备置的一套院子里，厢房很多，住下唐楚带来的人也是足够了。

    “这院子是当时东家修庄子时置备的，说是日后带小姐过来赏花赏景的，没想到今日居然派上了用场。”

    这曹勇说话果真有些水平，没有毛病挑的出，唐楚自然也是配合着他，端上来的菜也是荤素搭配着的，看起来确实是静心准备过的。

    “小姐，没想到这曹管事居然这么好，看来和那丁掌柜可不是一样的人。”

    为了安全双喜也学了一招银针试毒，见没什么大碍以后，便夸赞起了曹勇的办事周到，当然唐楚来之前也没有想到。

    “好了，你也赶紧下去把肚子填饱吧，明天可是也有的忙了。”
------------

第三十五章  对账

    第二天一早，邹时焰陪着唐楚一起吃早饭，昨日舟车劳顿，唐楚也没什么胃口，吃了一些清粥小菜也就饱了。

    邹时焰是习武之人，胃口倒是大一些，但看见唐楚似乎点到为止，他也就没有再多吃，两个馒头下肚就撂下了筷子。

    “怎么，才吃这点儿就饱了吗？”唐楚问道，她很清楚，上一世邹时焰的饭量极大，因平日里干苦力挣的钱财要上交到邹家叔婶那里，他必须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

    后来邹时焰与她成婚，入朝为官，家里再也不缺钱财，邹时焰才能敞开肚皮吃饭。

    听到唐楚关切的问候，邹时焰稍稍有些不自然，自打认识她以来，对方总是对自己关怀备至，哪怕他们现在没有了婚约，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依然受到对方的帮助。

    “无事，昨日赶路有些上火，歇一歇就好了。”

    听到邹时焰如此说，唐楚也就没再多问。

    不一会儿，双喜说曹管事前来拜见，唐楚整理好衣衫，带着邹时焰去了前堂。

    曹勇早已等候多时，看见唐楚后，他毕恭毕敬的施礼问好，唐楚见他年长便让他赶紧坐下，一派主仆和睦之态。

    两人闲聊了几句，唐楚就提出要查看庄子的送货清单，曹勇倒是没有纠结，爽快的让人去取这几年送往东西街花草行的货物清单。

    “双喜，叫上账房，把咱们从东西街花草行带来的账本也拿来核对。”

    “好的，小姐。”双喜麻利的去厢房找账房先生去了。

    唐楚，曹勇和邹时焰在堂屋里等候。

    唐楚时不时和邹时焰闲聊几句，坐在下首的曹管事倒是一副真金不怕火炼的姿态，从容淡定，似乎一点都不怕被查出毛病。

    唐楚喝着热茶，茶盖在杯子上滑过，余光审视着曹管家，她清楚的记得，上一世，这个曹勇中饱私囊，联合她二叔三叔不知侵吞了她家多少财产。

    只可惜自己上一世一颗心都在邹时焰身上，父亲去世以后也无心打理这些家业，才让这些奸诈小人钻了空子。

    这个曹管事倒是难对付一些，但她早有准备。

    不一会，曹勇命人将庄里的送货清单送了过来，双喜也带着账房先生将东西街花草行的账本抬了过来。

    “小姐，这是庄里近三年的送货清单，小的命人都给您拿过来了，您看看是否有什么纰漏。”

    曹管事态度从容淡定，似乎料定她查不出来什么，唐楚一笑了之，让账房先生一本一本的开始校对。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地上三个大箱子的账本都已清查完毕，确实没有什么不对。

    曹勇笑了，“既然如此，小的就命人把这些账目送回库房了。”

    “如此也好，曹管事将庄子打理的井井有条，父亲也是十分欣慰的。”唐楚似乎也很看重曹勇。

    “唐老爷将庄子交给我，当初就是看重在下的才能，这些年东西街花草行送去的花花草草从来没有什么纰漏，在下也属实花了不少心思。”

    曹勇捋了捋胡须，很是自得的样子。

    “曹管事确实是有用之才，这样吧，马上到中午了，不如曹管事与我们一起吃个饭，再到庄里赏花。”

    “多谢小姐美意，曹某还有一些事需要打理，就先告辞了，等到下午再陪小姐去庄里看花卉如何？”曹管事拒绝了唐楚。

    “如此也好，曹管事庄里事多，既然这样，就不用留下了，双喜，送客。”唐楚从善如流。

    “曹管事，请。”双喜连忙道。

    “小姐，那就下午见了。”曹管事施礼告辞，带着两个手下离开了。

    人刚走，双喜就忍不住说道，“小姐，这个曹管事可比之前那两个掌柜强多了，至少没有糊弄主家。”双喜一脸天真地说道。

    “傻丫头，你怎么知道他没有骗我们，越是老奸巨猾的人表面上才越合乎常理，做事才越面面俱到。”

    唐楚摇摇头，有了上一世的经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曹管事真的清白如斯的。

    “你的意思是，曹勇欺上瞒下，做假账来糊弄我们？”邹时焰猜测道。

    “他拿来的账本都是真的，但是经不住推敲。”唐楚一脸低沉地说道。

    “小姐，什么意思啊？双喜不懂。”双喜着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唐楚轻笑一声，拿起两本账本道，“你们看，庄里的送货清单和东西街的收货一模一样，但是，送货的量却不该如此”

    邹时焰望着唐楚的侧颜，每次一谈到生意上的事，她仿佛就会发光一般，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唐楚此时并没有看向邹时焰，也就并不知道对方看向她的目光里包含着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情愫。

    唐楚又接着说道，“每个月庄子里的花卉根据花期所产绝对不是这个数字，他们平日里送往东西街花草行的花卉至少短缺三成。”

    “天哪！”双喜惊呼道。

    “剩下的全部都被曹管事中饱私囊了，此人竟如此会装腔作势。”邹时焰颇有些义愤填膺。

    “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双喜忍不住替她家小姐担心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耗子做久了，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我自有方法。”

    说这话时，唐楚一脸的自信，邹时焰和双喜看着她那艳丽又不失英气的面容，一时竟是痴迷了。

    三人吃过午饭，很快便接到了曹勇的消息，曹管事正在堂外等候。

    “曹管事，让你久等了，咱们快走吧！”唐楚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曹某也是刚到，小姐客气了。”曹管事躬身施礼道。

    一行人沿着小路很快来到了花卉种植地。

    整个庄子大概几百亩，占地很大，每一块都规划工整，哪种花喜热，哪种花喜凉，哪种花喜水……

    可见种植的人十分懂花且爱花，就冲这些花卉生机勃勃的样子就能看出花农的用心。

    唐楚环顾四周倒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只是没有声张。

    一行人置身在这花的海洋里，一阵清风吹来，花草摇曳，清香扑鼻。

    这时，突然走过来一个仆人，他走近曹勇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曹勇突然脸色大变。
------------

第三十六章  暴露

    “曹管事，出了什么事？”说这话时，唐楚正拿起一朵花嗅着，清香扑鼻，一脸享受的样子。

    曹勇迟疑了一下，脸色不自然的说道，“一点小事罢了，无需小姐操心，在下去去就来。”

    见曹管事焦急的忙着离去，唐楚反而来了兴趣，“曹管事，既然这样，我也同你一起去吧，本小姐也想看看曹管事平日里是如何处理庄中事物的，父亲总是赞赏您行事稳妥，正好我也学学。”

    “这……”曹勇苦笑道，“小姐还是不要去了，是一个下人在闹事罢了，恐污了贵人的眼。”

    “无事，本小姐以后要接管父亲的所有家当，自然很多事也要亲力亲为，这次权当和您老学习学习了。”

    见唐楚不为所动，执意要去，曹勇也没有办法再拒绝，只能带她们前去。

    到了闹事的地方，便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少年，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好像很久都没吃饱饭的样子。

    邹时焰一时被触动了，他想起曾经自己落魄的模样，那时候，自己和弟弟邹时初在邹家叔婶那里也是常常吃不饱饭。

    心有所动，邹时焰便也拦下了几人的毒打，“先别打了，小姐来了。”

    邹时焰摆出唐楚，众人有所顾忌，终于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怎么回事？”唐楚问道。

    “回小姐的话，这小子的父亲是这里的花农，病入膏肓，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庄里干活了，他却来找曹管事要工钱，不干活还想要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个仆人气愤地说道，很明显他所说之词皆是向着曹管事。

    这时曹管事也是一副被冤枉的神态，“唉，小姐有所不知，这小子名叫张扬，他爹张大年在咱们庄里做工，但几个月前身染恶疾，小人曾借给他家一些银钱，谁知竟是赖上我了”

    听到曹勇这番话，一行人看向张扬的眼光都变了。

    唐楚却没有听信曹管事的一面之词，她走上前去，丝毫不顾忌少年身上的灰尘会脏了自己的衣裙。

    “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孩的声音悦耳动听，张扬抬起头，看见唐楚一身富贵的着装就知道这是主人家无疑。

    他鼓起勇气将心中积攒的冤屈全部吐露出来，“主家小姐，我爹是这庄子里的花农张大年，他技艺高超，平日里很受曹勇的看重。”

    事已至此，他也没必要再尊称对方为曹管事，少年又接着说道，“原本我爹只管园子里的事，谁知有一天竟然听到曹勇和下人商量将花卉运往云州的事。”

    少年仇恨的目光射向曹勇，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发现了我爹，要给封口费，我爹不愿意蒙蔽主家，做这种丧良心的事，便被曹勇辞退了。”

    “谁成想我爹回家的第一天夜里却被人用麻袋盖住，双腿打成了残疾，自此我爹卧床不起，家里也没有了银钱。”

    “后来呢？”唐楚接着问道。

    “后来，我就来找曹勇，他承认了，但也威胁我，如果我把他私自贩卖花卉的事情说出去，我一家必死无疑。”

    少年费力地支撑着身体，却留下了悔恨的泪水，“我们家人单势孤，哪里敢声张出去，收了曹勇几两银钱就离开了，可谁知道，这些钱根本就不够父亲治病的，我又来找他，才发生了今天这一幕。”

    事已至此，众人也听个分明，唐楚转过头看向曹管事，怒容满面道，“曹管事，你怎么解释？”

    曹勇脸色泛白，目光闪烁不定，但毕竟老奸巨猾，只见他很快稳住了心态，同样怒气冲冲的对向地上的少年。

    “你这小子，我不过看你父亲在庄里任劳任怨这么多年，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对你家多照顾几分，现在为了钱财居然敢编排我，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撒谎，小姐，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清点账目，园子里种植的花卉和账目上送往东西街花草行的必然相差甚多！”

    张扬也不甘示弱，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刻，他烂命一条，就算是死也要拖着曹勇这个小人下地狱。

    曹管事怒极，凌空一脚踢向张扬，却在中途被邹时焰阻挡。

    唐楚缓缓道，“这件事很简单，就照这小子的说法，清查一番自会水落石出，倒时也能还曹管事一个清白，如何？”

    虽是询问，但语气却不容置疑，曹勇心惊，这主家小姐看来是真想查他，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自己无情了！

    曹勇露出一副愁苦的模样，“小姐，唐老爷是信任我才将庄子放心的交给我处理，您现在听信这小子的胡言乱语要清查花卉，这岂不是在众人面前下我曹某人的脸面，恕在下实在不能从。”

    “对我们都信曹管事的，曹管事多好的人，现在却被人污了清白。”

    “是呀是呀，主家小姐不懂农事，要是没有曹管事，她家这庄子恐怕都开不下去呢！”

    人群中护着曹勇的话以及各种各样的风凉话充斥在唐楚的耳中。

    双喜不禁有些急了，“小姐，怎么办啊？”她抓紧了唐楚的胳膊。

    唐楚回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怕。”

    邹时焰在一旁看着，明明她自己也才十六岁，现在却要成为别人的依靠。

    唐楚吹响了哨子，带过来的二十多人听到暗号，迅速从厢房集中到此处。

    “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曹管事睨着眼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人多好清查罢了！”唐楚毫不畏惧的回答道。

    “看来您这是非要逼走曹某了，既然这样，您就另请高明吧！”

    曹勇向人群中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愤慨道，“曹管事不能走，我们只听曹管事的，您到哪我们就去哪？”

    “对，曹管事在哪我们就在哪。”人群中其他人也跟着喊道。

    尽管面对的是一帮乌合之众，但对方一百来人对着他们二十多人，属实是处于下风。

    邹时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这是临走之前唐楚让他随身携带的，庄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以防万一，他一直贴身带着。

    曹勇满意的笑了，“小姐，这些花农和工人可都是曹某精挑细选的，一时半会儿，您在这随州是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工匠了。”
------------

第三十七章  乱斗

    曹管事话语间威胁之意尽显，唐楚却不怵他，只见她勾起唇角，扬声道，“我们走！”

    乌泱泱一群人就要去花圃中查看，曹勇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淡定从容的一张脸终于出现裂痕。

    “小姐这是不打算给曹某留活路了？”

    “路是人自己走的，阳光大道还是独木小桥，曹管事自己选择。”

    唐楚丝毫不畏对方的气势，上辈子活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曹勇的这点心思她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不止曹勇变了脸色，人群中不少人也开始踌躇起来。

    这时，突然有一人喊道，“把他们给绑了，咱们逃到别处去谋生！”

    本来没有主意的众人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力气， 他们捡起地上放置的工具，一群人将唐楚等人包围起来。

    “看这架势，曹管事是当真有猫腻了？”双喜又惊又怒道。

    “小姐，曹某人也不为难您，年纪轻轻的，管不了的事就不要管，好好当好您的千金小姐，不愁吃穿不是很好吗？”曹管事此刻露出了真面目，洋洋自得地说道。

    “曹管事，原本我还想查清账目，让你戴罪立功放你一马，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看见唐楚势单力薄却还在强装镇定，曹勇大笑，“怎么，你还能捉我去报官吗？这前后左右都是我的人，一声令下，你们是插翅也难逃。”

    唐楚并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她冲着围住他们的工匠们说道，“各位都是我唐家的工人，任劳任怨多年，大家可知欺上瞒下，私自转卖主家财物是犯法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平日里只听从曹勇的吩咐，哪里晓得里面这么多事，曹管事贪得的钱财，他们可没有捞到一分啊！

    见大家脸色动容，唐楚又接着说道“现在你们放下手中的武器，等我们查明真相后，没参与过曹勇贪污的自然可以留在庄内，而相关人员我们也给他一次机会，不会报官纠责，只需离开庄子便可。”

    唐楚的这番话着实打动了不少人，这一百多号人，只有少部分跟着曹勇做一些蒙上欺下的龌龊事，大多数人还是老老实实种植花卉，搬运货物。

    见形式似有逆转，曹勇也急了起来，他扬声高喊“大家不要被她骗了，每月赚多少银钱你们心里清楚，跟着唐小姐以后，你们每月还会赚得到这么多钱吗，她一介女流之辈，这庄子能开多久还不一定呢？”

    曹管事的这番话又开始让工人们的心思游离不定。

    唐楚见此笑道，“大家不用愁，我舅舅家有一家脂粉铺子，我有意与他们合作，以后庄里每位花农的工钱绝对比他曹勇给的还要多”

    “跟着主家小姐吧，毕竟人家在正道上。”

    “我也觉得主家小姐说的对，曹管事平日中饱私囊多少银两？他吃肉可曾让我们喝过一口汤？除了他近前的那几人得了实在的好处，我们又有什么？”

    大家在底下议论纷纷，本来唐楚一行人被包围的局面也呈崩溃之势。

    渐渐的，已经有人放下手里的农具，向后退去。

    曹勇一看顿时急了，今天这事是不能善了了，如果不将对方制住，自己势必会有一场牢狱之灾。

    想到这，曹勇一声令下，“兄弟们，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些人留在这里，回头就说唐家小姐一行人被山贼洗劫如何，到时候咱们依旧吃香的喝辣的！”

    话音刚落，许多踌躇不决之人也定了心思，他那些心腹之人举起手中的工具向唐楚攻去。

    邹时焰听到此话大怒，擒贼先擒王，他趁其不备攻向曹勇，对方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比得上邹时焰这个练家子，还没等他的手下反应过来，曹勇就已经被邹时焰揍倒在地。

    其他人见邹时焰如此勇猛，立刻就慌了，但曹勇心腹之人一声大喊便举起手中的铁锹向邹时焰砸去，其他人也纷纷应和他的举动。

    场面一下就乱了起来，唐楚这方二十多人，对方三十几个人，唐楚这方很快就落了下风。

    混乱中，一人举着铁锹向唐楚砸去，唐楚闪躲不及，向后倒去，危急之时，邹时焰一只脚用力将对方踢倒，又立刻将唐楚接住送到安全的地方。

    “保护好小姐。”邹时焰让随行的两个人守着唐楚，自己又上前参加战斗。

    唐楚还来不及说出自己有办法的话，对方就气血汹涌地扎进了乱斗之中。

    几十人打在一起，虽然没有刀枪，但花圃里的武器也很锋利，很快就有人见了血。

    见事态愈发严重，唐楚连忙从怀中抽出一个信号弹，拉下钩绳。

    “嘭”的一声，打斗中的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响吓到，他们停了下来，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庄子的大门被推开，一群人马浩浩荡荡的闯进来。

    “表妹，你没事吧。”一男子翻身下马疾步来到唐楚面前焦急地问道，他风尘仆仆，似是一直在赶路。

    “我没事，表哥，你终于来了。”唐楚此时也有些后怕，但凡曾信朗来晚一步，场面就不可控了，即是她这一方最终胜利了，也会人员伤亡，损失惨重。

    两兄妹已经几年没见了，但在唐楚的记忆中时间却更久。

    邹时焰身上挨了不少棍子，尽管他能以一挡十，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曹勇那一方人马慢慢被压制住，邹时焰也急忙回到唐楚身旁，看看她有没有受伤，但是眼前的情景却让他的双眸渐渐暗淡。

    那是一个俊朗的男子，一身华服，谦谦君子之态尽显，此时他正与唐楚说话，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邹时焰不知怎的，心里一酸。

    “邹公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见唐楚转过头急切地询问，邹时焰顿时觉得受这些伤都不算什么了。

    “我也没什么大碍，回去抹点创伤药就好了。”邹时焰并没有近前，怕她注意到自己后背的伤痕。

    “那我让双喜一会儿给你送一瓶药。”话毕又接着说道，“邹公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曾信朗。”
------------

第三十八章  幕后之人

    转过身，唐楚又向曾信朗介绍，“表哥，这是我们唐东酒楼的新掌柜，邹时焰。”

    “表少爷，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邹时焰抱拳施礼道。

    曾信朗颔首，“邹掌柜。”

    他并没有多言，作为江洲城最大的胭脂行少爷，曾信朗虽为人谦逊有礼，但面对身份地位低下之人，富贵人家的矜贵之气也给他自身蒙上了一层隔阂。

    唐楚并没有意外曾信朗的态度，上一世她表哥也是如此，对待地位平等之人才会以礼相待。

    一番寒暄过后，唐楚走到被绳子捆住的曹管事面前，对方此刻遍体鳞伤，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仇视着唐楚。

    “曹管事，事已至此，你可知错？”

    听到唐楚的质问，曹管事长叹一声，“曹某人自视谋略过人，却没想到竟然栽在了你这个黄毛丫头手里！”

    “曹管事，如果你们交代出幕后之人，本小姐倒可以对你从轻发落。”唐楚循循善诱道，她总觉得这件事唐家二叔和三叔也可能掺一脚。

    上辈子三人和酒楼的掌柜狼狈为奸，不知侵吞了唐家多少财产，庄里花卉运往他地私自贩卖之事想必那两人也脱不了干系。

    “幕后之人，哪有什么幕后之人？”曹勇突然惊恐地说道。

    他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工人们所在，唐楚沿着他的视线看去，却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她眉头紧蹙，曹勇这是怎么了？

    回过头来却发现曹勇猛地向一旁的大树撞去，唐楚忙叫人拦截，可是为时已晚。

    曹勇头部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漓，有仆人得得索索去探了鼻息，却发现曹管事已然咽了气。

    事情就发生在片刻之间，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曹勇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消失了。

    “来人，将曹勇的尸体安顿好，将此事告知官府。”

    见到这血淋淋的一幕，唐楚并没有像一般的闺阁之女般惊恐万分，她很快冷静下来，将接下来的事妥善处理。

    曾信朗不由得挑眉，他没想到多年未见，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女孩已经成长如斯，精明决断，遇事不惊。

    邹时焰也惊艳的望着唐楚，这个女人总是能刷新他的认知。

    事已至此，唐楚知道今天继续下去也追查不出幕后之人，但曹勇的心腹之人仍在这里，机会以后总会有的。

    下人们很快将曹勇的尸体裹好抬了下去，现场的血迹也清洗干净。

    此时跟着曹勇闹事的人已经吓得腿软，他们不知道曹勇为何自尽，只以为唐楚说了什么话逼迫曹管事。

    他们齐齐跪下磕头，哭喊着让唐楚不要辞退他们，这些人口口声声喊着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失去了这个活计，一家人没发过日子了。

    唐楚面露不忍，她扬声说道，“今日与曹勇为伍者扣半个月工钱，以后再发现有谁吃里扒外，损害唐家的利益，本小姐不光会报官，让他体会一下牢狱之灾，还会让他在这江洲城混不下去。”

    一番话敲打下来，众人也深知这主家小姐并不是性情软弱之人，便纷纷感恩戴德。

    唐楚扫视了一下人群，“从今往后，庄里会重新制定制度，管理会比现在更加严格，有懒散惯了的若是怕自己承受不了，现在可以领了月钱离开。”

    话音刚落，就有几人开始互相张望，他们最后径直看向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那男人使了眼色，几人就不再妄动。

    唐楚记住了那人的样貌，她将邹时焰叫到身边，让其偷偷观察那人。

    邹时焰了然，曹勇突然自杀他也觉得事有蹊跷。

    过了一会儿，工人们没有提出要离开的，唐楚也就接着说道，“既然大家还想为我唐家效力，那以后就好好干，若是再发现偷奸耍滑，心怀叵测之人，本小姐必然不会放过他。”

    众人惶恐，纷纷表示会踏踏实实为主家干活，见事情已经平息，唐楚又接着说道，“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宣布，那就是我唐家要和曾氏胭脂行合作，从今以后咱们庄里产出的花卉要被做成胭脂水粉了！”

    此话一出，平静的湖面开始泛起涟漪，所有人都知道，曾氏胭脂行是江洲城最大的胭脂行，其主家曾氏也是富甲一方，所涵盖的产业众多，资本雄厚，这次的合作不知会为唐家带来多大的利益。

    这时，曾信朗也站出来验证了唐楚的话，他这些年走南闯北，不少人都见过他曾家少东家的样貌，因此，就算只站在那里不多说一句话，众人也会相信他。

    过了一会儿，唐楚又交代了几句便吩咐工人们散开了，他们还有农活要做，而唐楚则吩咐仆人带着曾信朗去客房休息。

    一个时辰后，双喜禀告说邹时焰回来了，唐楚喜出望外，却看见对方浑身是血，身上的衣服破了几个大口子，血肉外翻，似乎伤的不轻。

    唐楚焦急地问道，“邹公子，怎么回事，竟会伤成这样？双喜，快去拿金疮药和清水来。”

    邹时焰脸色苍白，四肢无力，硬撑着一口气回答道，“小姐，你让我盯着的那人找到了，可没想到对方竟是练家子，几个回合下来被他偷袭，在下竭尽全力将其捉住，却没想到对方竟与曹勇一样自尽了。”

    邹时焰突然咳出一口血来，唐楚心惊不已，这件事越来越不简单了。

    看着邹时焰虚弱的样子，她只恨自己这次出行没有带着郎中一起，而这方圆几十里也没有大夫。

    灵光一闪，她突然想到了曾信朗，她连忙吩咐双喜去表哥那里询问一下是否带了随行的郎中。

    万幸的是，曾信朗走南闯北，这次收到表妹来信，怕有意外发生，还真的带了一位随行的郎中，唐楚大喜。

    很快，那位郎中过来看了邹时焰的伤势，他捋着胡须说道，“所幸没有伤及筋骨，用上药，养一养就好了”

    接着那位郎中开始为邹时焰清创，包扎上药，邹时焰伤势开始慢慢稳定下来。

    唐楚见邹时焰已无大碍，便依他所言去被下人引着去厢房。
------------

第三十九章  迷雾重重

    “啊！”双喜一声尖叫着躲在唐楚身后。

    推开门，唐楚被眼前的景象惊骇，那个尖嘴猴腮之人此时正躺在地上，气息全无，身上伤痕累累，但更恐怖的是脖子上插着的匕首。

    看模样，那人应该是想要抹颈自杀，但力气不够，头颅和肢体没有分家，却切断了喉管，以至于满脸鲜血，形态恐怖。

    唐楚用衣袖挡住了双喜的视线，对身旁的亲信赵六询问道，“可在曹勇和这人的身上发现什么东西？”

    “回小姐的话，这是小的从此人身上翻出的物什。”赵六拿出一白色帕子，里面包裹的竟是一个小小的拨浪鼓。

    思及前因后果，唐楚大悟，看来就是此人在人群中拿出这个拨浪鼓威胁了曹勇，才引起对方心如死灰，要以死来保守秘密。

    她上一世就知道，曹勇子嗣单薄，年近四十才得一麟儿，因此宠爱万分，看来对方是掐住了曹勇的命脉，让其不得不自尽了事。

    但是，仅仅是贪污之罪就能让对方以死封口吗？难不成这里面还有更大的牵扯？

    她二叔三叔可没这么大的本事让对方以死来守口如瓶，还有厢房里的这个人，他又是为谁卖命？

    迷雾重重，疑团甚多，唐楚觉得自己似乎一步步陷入了深渊。

    不再多想，压下疑虑，唐楚双眸清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世的自己早已不是上一世那个无能软弱的模样，她的身家性命会牢牢抓在自己手中，任何人不得染指半分。

    “小姐，庄里的工人揭发曹勇，说其所住之处地下有一箱子的金银珠宝。”赵六刚刚被叫出去，回来后就紧忙将这个消息告知给唐楚。

    “哦，随我去看看。”唐楚很是意外，她知道曹勇背地里贪污了不少庄内的出产，但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来到曹勇的住处，这里表面上很是简朴，有工人说道，曹勇在主家小姐到来之前就已经吩咐手下收拾好所有住处，不该展露的东西早就收了起来。

    仆人从床底下抬出的大箱子正放在地上，盖子早已被打开，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唐楚惊诧不已，曹勇哪里来的这么多金银珠宝，就算这些年私自贩卖庄里的花卉也积攒不出这么多的财富啊！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唐楚也就放弃了，她命人将东西封好，带着双喜和赵六去往工人们住的厢房。

    一番威胁敲打下来，曹勇的心腹之人很快承认了自己的错事，悔不当初，但这些人只是小喽啰，并不清楚厢房里自杀的人是什么来路。

    他们只知道那人平日里不用干活，在曹勇面前也无甚尊敬，但曹勇却从来不呵斥他，对其很是纵容。

    一下午的时间也没有查出什么头绪，唐楚深知两人一死，只怕也是打草惊蛇了，对方最近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

    最令她揪心便是，她不知这幕后之人是针对唐家？还是自己家受了什么连累，让对方也一起对付了。

    唐楚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思虑，她吩咐庄里的仆人盯住了剩下的花匠工人们，先观察一段时间，若是再有异动就第一时间通知她。

    安排好一切，唐楚也有些累了，安抚好双喜便回到卧房休息。

    月朗星稀，天黑得越发快了，时间辗转来到了晚上。

    唐楚早已命人做了一大桌子的美食为曾信朗接风洗尘。

    “表哥，你来尝尝，小妹这次出来特意带来了唐东的帮厨，这几道都是酒楼最新研发出来的菜色，尝尝如何。”

    曾信朗夹了几筷子，细品之下果然美味，对着几道菜赞不绝口，想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竟是从未吃过如此特色的菜肴，一时没忍住，竟接连夹了许多，全然忘记了平日的贵公子模样。

    唐楚并没有取笑他的失态，反而高兴的向其介绍每道菜的特色之处。

    话毕，唐楚举杯笑道，“表哥，今日真是多亏你赶来，不然我们可要损失惨重了，这份恩情，小妹记下了。”

    看着唐楚如花的笑颜，曾信朗愣了一下，随即恍过神来，也举杯说道，“咱们兄妹之间无需客气，自小姑姑对我照料颇多，再说了，你是我妹妹，帮你也是应该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对视一眼，将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唐楚又接着说道，“表哥，你这次从京城回来，可发现京城的胭脂水粉与咱们江洲城相比差距几何？”

    曾信朗沉吟片刻，“京城的胭脂水粉种类繁多，做功细腻，相比而言，咱们本地的就较为普通。”

    “平民百姓买的都是价格低廉的胭脂，但官商人家的女子皆是购买京城所运的档次高级的胭脂，这里面利润相差巨大。”

    随着曾信朗娓娓道来，唐楚也逐渐了解现在胭脂水粉的行情，基本与上一世相同。

    江洲城本地的贵妇贵女都不耐用当地所产胭脂，反而对京城运来的胭脂趋之若鹜，好似任何事物添上了“京城”两个字就镀上了一层金光般。

    京城胭脂行情好，但运到这里的货却极少，曾家胭脂行也是靠着许多关系，一层一层下来，才拿到的部分销售权，到表哥他们家手里，利润已越来越少。

    因此价格低廉的胭脂因薄利多销，反而比京城的胭脂要赚的多。

    唐楚这时让双喜呈上一物，她对曾信朗说道，“表哥，此次让你前来还有一事。”

    曾信朗疑惑不已，突然想到唐楚的那封信，他急切道，“可是你在信上所说自己研制的胭脂水粉？”

    “不错，表哥你看。”唐楚将蒙布揭开，双喜双手端的盘子上赫然就是一盒胭脂。

    曾信朗早已迫不及待了，他接过脂粉盒，打开盖子，一阵水仙花的香味扑鼻而来，香味浓郁却并不刺鼻。

    再看胭脂粉的细腻状态，曾信朗从边上取了一点抹在手臂上，上色均匀，颗粒柔滑，是上品无疑。

    曾信朗震惊不已，他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楚，“表妹，这胭脂果真是你制成？”

    “不错。”唐楚点点头，明亮的双眸对向曾信朗惊愕的眼神。
------------

第四十章  不辞而别

    曾信朗突然站起来，他手指摩擦着胭脂的细腻质感，轻声问道，“不知这样一盒胭脂造价几何？”

    唐楚答道，“一百文即可，不知在表哥看来，手中的这盒胭脂与京城运过来的相比如何？”

    曾信朗听罢屏蔽左右，邹时焰和双喜也准备退下，唐楚自知事情此事干系甚大，虽觉得两人是亲信之人，但顾忌曾信朗，便让所有人都在屋外等候。

    众人离开后，只听曾信朗激动地说道，“表妹，你可知，我们从京城运来的胭脂水粉货量极少且一盒的进价最起码要二两银子。”

    “再看表妹你所制的胭脂，细腻程度与京城的上品胭脂相差无几，要是售卖出去至少五两银子。”

    “表哥果真识货，这胭脂是我偶然得到了一个方子，按照其中做法所制，当时匆忙做成，若是找齐材料，定然能做出比这贵重百倍的胭脂。”

    “此话当真！”曾信朗没成想唐楚约自己前来谈合作竟然真的能带来巨大利益。

    此时，他看向唐楚的眼神已经从关怀转为赞赏，曾信朗不禁想到了他的姑姑。

    曾经的曾桂桥也是如此出众，带领曾家商队南征北战，才才开拓了现在的局面，而此时此刻的唐楚，精明能干，颇有其母之风。

    两人就着胭脂买卖的事谈了许久，最终定下了方案。

    屋子里两人相谈甚欢，但门外的邹时焰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此时他的伤势已大好，唐楚本想着让下人将饭菜送到他的房里，但遭遇了白天的事，邹时焰仍旧担心有变故发生，执意要在唐楚身旁保护她。

    其实邹时焰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他只知道看到唐楚安好无忧他就会很安心。

    双喜和他在门外作伴，但对方却时不时的赞扬曾信朗，一会儿说对方相貌俊朗，一会儿又说他和小姐青梅竹马，虽然长大后见的少了，但情义仍在，今天多亏了对方出现才能平息风波。

    邹时焰听后更是心里泛酸。

    天色愈发晚了，这时门外的邹时焰突然听到屋里传来杯子落地破碎的声音。

    邹时焰急忙进屋，却发现两人早已喝醉，趴在桌子上说着胡话。

    曾信朗的两个仆人架着他的胳膊，将其送回客房，唐楚这边却很不顺当。

    双喜个子小力气也小，她从小跟在唐楚身边，说是丫鬟却没有做过什么杂事，此时搀扶着唐楚甚是吃力。

    邹时焰见此也顾不上男女大房，他一把抱住了唐楚，少女的清香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邹时焰的耳根渐渐发红。

    双喜原本还想阻拦，但以自己力量实在无法将小姐送回卧房，只得作罢。

    到了卧房，邹时焰将唐楚轻轻放到床上，双喜急忙去打水给小姐擦拭。

    此时屋中只有邹时焰和唐楚两人。

    用被子将唐楚盖好，邹时焰自觉要离开此处，这时却听唐楚大声喊道，“邹时焰！”

    邹时焰回过头，他以为唐楚清醒过来了却见对方仍然紧闭双眼，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原来是在说胡话，邹时焰明白过来转身就要走，却听唐楚接着喃喃道，“邹时焰，这辈子我都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邹时焰心里一惊，他没有回头，关上门便快步离开了。

    走到院子里，邹时焰抬起头望着天上的一轮圆月，仿佛能看到唐楚在对着他笑，但耳边却依然回荡着刚才唐楚所说的醉话。

    都说酒后吐真言，那么唐楚所说是否是真心话呢？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帮助与关心是出于可怜吗？曾经信誓旦旦要嫁给自己的人这么快就变心了吗？

    邹时焰百般愁绪涌上心头，他到井旁用木桶打了冷水浇灌在身上，却仍然无法停止思考。

    身上的伤口开始崩裂，疼痛一点点的蔓延全身，邹时焰却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割伤了，痛的无法呼吸……

    第二天一早，唐楚清醒过来却发现双喜就趴在床前守着自己，人还在沉睡中。

    她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起身的动静却惊醒了双喜。

    “我的小姐啊，你可算醒了！”双喜睁开朦胧的睡醒，打了个哈欠。

    “我昨夜应该是喝醉了。”唐楚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似乎还有点醒不过来神，依旧有些头痛。

    “小姐，你昨夜回来就一直在说胡话，好似很痛苦的样子。”

    听到双喜如此说，唐楚还想回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

    她不再多想，在双喜的伺候下梳妆打扮，出了屋子想看见曾信朗在院中散步。

    唐楚笑道，“表哥，早上好兴致啊！”

    曾信朗回头见是唐楚，也回之一笑，“表妹不知，你表哥我酒量太浅，昨日咱俩相谈甚欢，竟是不知不觉都喝醉了，今日清醒之时发觉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便出来走动走动。”

    “小妹也有些不适，不如我们先吃些清粥小菜，让厨房熬一些药粥醒醒酒如何？”

    “如此甚好，表妹果真是心思细腻之人！”曾信朗真心夸赞道。

    “哈哈，再夸下去小妹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唐楚莞尔一笑。

    曾信朗认真注视着唐楚，笑着说道，“非也非也，表哥所说皆为真心，表妹乃女中翘楚，自是当的起他人完赞美。”

    唐楚只当对方生意做的久，花言巧语信手捏来罢了。

    两人向堂屋里一同走去，这时，唐楚突然想起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见到邹时焰，她便差使赵六去询问邹时焰伤势如何。

    谁知唐楚和曾信朗这边饭都吃上了也没等到赵六回来，唐楚生怕出了什么事，便准备叫上几个下人一起去寻找两人。

    正要出发之时，赵六大汗淋漓的赶了回来，他手中拿着一封信说道，“小姐，我去邹掌柜屋中却发现没有人，又跑到园中找他依然没有寻到，最后又回到屋中发现了这封信。”

    唐楚急忙结果信封，打开后看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跃然纸上。

    “有事回城。”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似乎真的有急事。

    唐楚没有多想，她觉得邹时焰可能挂念邹时初了，这里的事情解决后，他也就可以放心的回程了。
------------

第四十一章   新管事

唐楚吃过早饭便带着双喜去花圃中散步，这日天清气朗，主仆二人正静静欣赏园中景色，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斑驳树影中，几个人的身形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唐楚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双喜等人噤声，几人慢慢走近。

    “李鸣，你小子平日不是很会装孙子吗，怎么，曹管事一走你便得意忘形了，居然差使到我们头上了！”一个身强体壮的大汉正一拳一拳的捶打跪在地上的男子。

    那男子双手被绑却仍挣扎着离开，他被迫趴在地上，身体蠕动着向前爬去，周围的几个工人见他这个样子纷纷说着污言秽语取笑他。

    “哈哈！你们看这孙子的样子像不像一条大蛆。”其中一人说完此话后惹得一阵哄笑。

    大汉见这样羞辱对方仍不求饶，一只脚高踩在男子头上，男子的脸陷入泥土中，那大汉高声道，“李鸣，你若是从本大爷的胯下爬过去，咱几个今日就放过你，如何呀？”

    地上的男子抬起头来，满脸污泥但眼中的桀骜却让大汉更生愤怒，男子不屑地说道，“你们几人偷奸耍滑，让唐小姐知道了有你们好看，我是这庄子的监事，管你们正是应当。”

    “我呸！”那大汉一口浓痰吐到李鸣脸上，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扬声道，“狗屁不是的东西，曹管事在时你怎么没管，现在一个小丫头竟然让你狐假虎威上了。”

    “她现在人在庄子里，咱们装个样，等她走了，这庄子还不是咱们的天下了。”那大汉神气十足，似乎在庄子里很有震慑力。

    其他人纷纷响应大汉所言，双喜听到此话十分不忿，她刚要走上前去理论却被唐楚阻止了。

    唐楚低声道，“先不要轻举妄动，听下去。”

    双喜这才不情不愿的隐藏好自己的身形。

    那边又有人接着说道，“曹管事就是太不谨慎了，这么容易就暴露出来，要是我就先把那花匠一家解决了，以除后患才是王道。”

    地上的李鸣忽的又抬起头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几个跟着曹勇为虎作伥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唐小姐心善，给了咱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们却不珍惜，迟早会后悔的。”

    “哦？看来你的意思是准备告发我们喽。”几人突然变了神色，气氛一时凝寂了。

    那男子昂着头说道，“对，我就是要揭发你们，跟着曹勇我已经做了不少错事，如今已经不能一错再错，我劝你们也改过自新。”

    几人听到此话对视了一眼，那大汉瞬间握住李鸣的咽喉，李鸣奋力挣扎，脸憋的通红。

    这时，一声怒斥打破了现场的静寂，“住手！”

    几人听到此话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唐楚带过来的家丁制服。

    那大汉被踢到一旁，手松开的同时，李鸣也脱离了禁锢，他紧忙呼吸新鲜的空气，却忍不住咳了起来。

    唐楚见他无碍就没有理会，她脚步轻转来到那几人面前。

    其中一人早已认出是主家小姐，他急忙跪下磕头，诚惶诚恐的说道，“小姐，我知错了，您饶了小人吧！”

    其他几人也俯首称臣，纷纷跪地求饶。

    “哦，我却不知你们犯了什么错？”唐楚红唇轻启，一脸疑惑。

    “小的们不该与李鸣打闹，到最后竟动了真格的，实属不该。”那大汉反应也很快，见最后一幕已经无法解释，就顺其自然接道。

    唐楚看向李鸣，这时对方已经缓解了几分，身后的绳索已被解开。

    “小姐，这几人在说谎！”他怒目而视，口中振振有词道。

    “你说，我听。”唐楚轻声道。

    李陶费力的站起拱手施礼道，“回禀小姐，这几人曾是曹勇身边的打手，帮着曹勇做一些丧尽天良之事，平日里躲清闲，从不干活却领着高额的工钱”

    见唐楚皱眉，他又接着说道，“如今曹勇已死，这几人没有了依靠，便开始装模作样的干活，谁知他们对农事一窍不通，今日竟弄死了不少花卉，小人说他们几句，就被这帮人欺凌至此？”

    众人看着李鸣的模样着实凄惨，那几人听到李鸣的证词后目光闪烁不定，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双喜见大汉仍然要狡辩，她走上前娇呵道，“你这人怎么如此心黑，我家小姐善待工人，没有送你们见官，却遭受如此欺骗，你们良心何在？”

    那几人唯唯诺诺说不出话来，唐楚无心听他们狡辩，吩咐家丁将他们绑了见官。

    大汉和其余几人苦苦哀求，见唐楚不为所动，竟动了杀心。

    那大汉忽然挣来束缚，一身肌肉暴起，朝着唐楚冲去。

    唐楚早有准备，只见她从容不迫的向后退去，几个训练有素的家丁迅速挡住大汉的进攻，一人将大汉踢倒，另一人则趁此机会卸了他的胳膊，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大汉瘫倒在地，已无力挣扎，其他几人见此也歇了逃跑的心思，规规矩矩的接受了捆绑。

    事情已经平息，李鸣连忙跪在唐楚面前，“小姐，今日多亏您在此处，不然小的必定性命不保。”

    见李鸣一脸感激的望着自己，唐楚淡然一笑，轻声说道，“无妨，那几人贼胆包天，今日若不是你，我也要被他们蒙蔽过去，日后恐怕会滋生更大的事端。”

    看着眼前稚嫩的李鸣，唐楚内心欣喜万分，这人可是管理庄园的一把好手，十分精通花卉买卖之事，平日里跟着曹勇看顾货物，从来都不显山露水。

    上一世父亲死后，这个李鸣就离开了庄里，而唐楚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在京城时遇见了他。

    那时她平日无事，就开始研究胭脂水粉，在一个花草行挑选花卉的时候，李鸣一眼就认出了她。

    原来李鸣离开庄子后投奔了京城的一个亲戚，因才干过人，被提拔为一位官员家里的管家。

    这一世的唐楚既然提前见到了他，必定不会让此等人才流落在外。

    “李鸣，你可有信心做我这庄子的管事？”

    清亮的女声从头顶传来，李鸣猛的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楚。
------------

第四十二章  大换血

    李鸣的样子取悦了唐楚，这时候的他还没有日后经验丰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样子，听到主家小姐决定任命自己为管事的时候，他惊讶得嘴巴都合拢不上了。

    “喂，你怎么傻眼了？”双喜看着李鸣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李鸣好似回过神，连忙向唐楚磕头道谢，“多谢小姐赏识，小人以前是被猪油糊了心，才对那奸人曹勇所做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今以后小人愿戴罪立功，绝不会辜负小姐的厚爱。”

    唐楚弯下身将其扶起，“沉下心，好好做，跟着本小姐，你一定会大展宏图的。”

    唐楚自幼便知给人画大饼的好处，但她也不算欺骗，她相信属于自己的时代一定会来临。

    处理好这边的事，唐楚也无心再闲逛，她带着李鸣继续了解庄子里的细情。

    这李鸣果然有几把刷子，唐楚跟着他走了半晌，便发现了庄里的制度存在很多问题，而李鸣看到的也与自己之前发现的不谋而合，甚至对方在很多问题上都一针见血。

    “小姐，庄里以后若是要供应胭脂铺的花卉，那必然要购买一批珍贵的花种和花苗，咱们庄里花卉的种类繁多，但适合做胭脂水粉的品种却不多”

    “小姐可否将要制作胭脂的原料花卉整理好，在下与花农商量一下怎么根据花期培植。”

    李鸣所言条理清晰，唐楚愈发信任于他。

    “双喜，把东西给李管事看看。”唐楚唤来双喜，将早已准备好的花卉名册交给李鸣。

    李鸣双手接过，打开细看后恭敬的说道，“小姐，种植一事，您就交给小人吧，这单子里的花卉庄子里有的不全，但小人曾和其他庄园的管事打过交道，购买一些花苗不成问题。”

    唐楚很高兴，看见自己真的捡到宝了，有些事她自己也能做，但身为唐家的唯一继承人，凡事都亲力亲为未免分身乏术。

    唐楚赞赏道，“很好，李管事尽管去购买，银钱来唐府支取即可。”

    “小人多谢您的信任，必当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鸣认真的宣誓道。

    唐楚见他有几分真心，却并没有全然信任于他，日子长着呢，以后再看其为人也不迟。

    中午的时候，工人们在厢房休息，唐楚派赵六去召集众人说主家小姐有要事宣布。

    见大伙儿都在，唐楚刚到厢房便向众人说出了庄子的新管事即将上任。

    “下面我宣布，唐氏庄园唐楚的新管事是李鸣。”唐楚当着众人唐楚的面将管事的令牌递给他。

    李鸣恭敬的接下令牌，这一刻，它成为了庄子的新管事。

    众人哗然，在底下议论纷纷。

    “这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当初紧跟在曹勇屁股后，什么事都不管，还白拿着工钱，如今却能当上管事，这可真是同年不同命啊！”有工人唏嘘不已。

    事已至此，其他工人们只得羡慕嫉妒，他们都觉得这小子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竟然能被主家小姐相中，当初曹勇是走了多少人的关系才能一步一步当上管事的，而他却因为主家小姐的赏识竟一步登了天。

    见不断有人提出自己的过错，李鸣跪在唐楚面前，“小姐，李鸣曾经做过危害庄子的事，如今却被您看重升为管事，小人实在有愧愿意以半年的工钱相抵。”

    唐楚环视众人，不怒自威，“李管事如此，大家可还有什么疑虑，今日都一并提出来吧。”

    唐楚让人搬来一把椅子，自己坐在上面，似乎要将事情闹大。

    “昨日事出突然，我也无心纠责，但没有想到我的仁慈竟换来了某些小人的不知所谓，来人，将犯事的那几人带上来。”

    唐楚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仆人带着犯事之人带到工人聚集处，他们均被布团堵住了口，身上也是五花大绑。

    工人们显然认出了这几人，不由得惊呼，这几个霸王竟然犯到了主家小姐手里。

    唐楚接过双喜递上的热茶，并没有抬眼看那几人，双喜会意，上前替唐楚说道，“这几人犯上作乱，妄图伤害小姐，如今要被送往官府治罪了。”

    听见双喜所言，许多人都吓出一身的冷汗，他们哪里敢伤害小姐，他们是既没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哪。

    唐楚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工人们的反应，今日所有人都聚集于此，她却依旧没有发现异处。

    对方的演技如此高超吗？唐楚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

    一旁的双喜接过唐楚喝过的茶杯，安静的站在一处，只听唐楚沉声道，“我不管你们从哪里来，要做什么，在唐氏庄园，就要守我唐楚的规矩，昨日已经给了你们机会，却不想发现这几条漏网之鱼。既然如此，咱们今天就逐一盘查，严重者直接逐出庄子。”

    话音刚落，工人们的队伍里就开始涌动。

    “什么？主家小姐是什么意思？”有人不解道。

    “还能什么意思，就是找机会辞退咱们呗，昨日在曹勇面前装大方，还说要放咱们一马，如今是来秋后算账咯！”有人小声说道。

    双喜听到这脸白了几分，“小姐，他们怎么能如此编排你，小姐已经对他们网开一面了，像这种吃里扒外之人在别家，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双喜替唐楚委屈，唐楚自己却已经预料到众人的表现。

    人就是这样，犯了错不会先去审视自己，而是千方百计的寻找别人的毛病。

    见唐楚不言不语，底下的人却渐渐没了底气，说到底他们也清楚自己是仰仗唐楚活命的。

    议论声渐渐平息，唐楚扫视众人，缓缓道，“都说完了吗，既然你们无话可说了，那就邹我来说。”

    “第一，这是我唐家的庄子，人员去留由我做主，别说你们有错，就算没有错处我也能换了这个人。”

    “第二，昨日我已说过，侵占主家财物是重罪，若是财物贵重是要被发配边疆的。”

    “第三，我唐楚可不是良善软弱之人，想要道德绑架我，有些人可打错算盘了。”

    说这话时，唐楚气场全开，不说工人们被震慑住了，就连双喜看到她家小姐这气势都有些心惊。
------------

第四十三章   内线

    见众人不再胡言乱语，唐楚便开始了人员大换血。

    李鸣拿着庄里的人员名单开始点名，每当有人上前都必须说出自己在庄里犯下的错事，若是有隐瞒不报的就记一笔，其他人可揭发此人，揭发者则会减少一次记过。

    不少人见唐楚来真的不禁慌了，他们又急又怒，却也无可奈何。

    很快，这一百多人便统计完了，约有三十多人都达到了严重犯错的级别。

    “小姐，求求您饶了我吧，我这一大把年纪了，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丢了活计啊！”有人跪下求饶道。

    其他人纷纷效仿，双喜不禁怒怼道，“你们先前怎么不说，现在求情已经晚了，小姐不把你们送官已经够仁慈了！”

    “好了，多说无益，赵六，你带上人跟着李管事把这些人辞退吧。”唐楚转身离开了，不再理会后面的哭喊声。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李鸣的唇角轻轻勾起……

    “公子，表小姐都走了，咱们也离开吧”曾信朗的下人看着他家公子望着唐楚远去的背影痴痴的笑着，不禁提醒道。

    “走吧。”曾信朗将折扇收起，大步向前走去。

    他没想到，多年未见，表妹竟有如此风采，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小姐，您慢点走。”双喜紧跟着唐楚回到卧房，却见唐楚一脸愁容。

    双喜以为唐楚是因为庄里人欺上瞒下的事不开心，就安慰她道，“小姐，您想开点，这次咱们不是把偷奸耍滑之人都一网打尽了吗，也算喜事一桩，以后庄子里就不用您多操心了。”

    “傻丫头，以后庄子里需要我操心的还多着呢！”唐楚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

    其实她今日这么大动静正是为了引出漏网之鱼，可惜却没有人上钩，众人交代的事件也没有什么异常。

    不知是胆小还是有更大的利益引诱着这些漏网之鱼留在庄里，唐楚觉得自己要派人紧盯着庄里了。

    处理完人员的任命后，唐楚秘密去见了张扬，就是那个揭露曹勇丑事之人。

    一间厢房内，只有唐楚和张扬两人，双喜在屋外把风。

    “小姐，不知您把我找来有何时要吩咐？”张扬有些惶恐地说道。

    唐楚看着眼前的张扬，他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听李鸣说，花圃里的花卉能够生长的这么好，他的父亲占了很大功劳，而张扬也和其父学了不少种植的本领。

    考虑甚多，唐楚决定留下他。

    “你父亲手艺精湛，我听说你也深得真传，既然这样，不如来我庄中做事如何。”

    “小姐，这，这……小人愿意。”张扬惊讶得声音都有些结巴，但仍以最快的速度答应下来，生怕错过了机会。

    谁不知唐家小姐最是大方，之前她整改酒楼，全部都给涨了工钱，如今这种好事也要落到自己身上了。

    张扬喜不自胜，却听唐楚接着说道，“你这次来庄里不要说是我让你来的。”

    张扬不明所以，唐楚解释道，“明日，李管事便会招人，你去走正式的渠道来应聘，以你的能力不出意外绝对会留下。”

    “但我让你做的却不仅仅是在庄中侍候花卉。”

    听到此话，张扬更加疑惑不解，不是去种花，他还能干什么？

    唐楚又接着说道，“我要你帮我秘密做一件事。”

    张扬瞪大了眼睛，主家小姐这么信任自己吗？

    “我要你帮我监视庄里的工人们，谁有任何异动都要盯紧，每月我会派赵六来庄里取货物清单，你就趁此机会将你就知道的告诉给赵六，每个月给你一两银子的额外工钱。”

    在唐楚看来，张扬的身份再合适不过，他对这庄中熟悉，也不识字，一般人自然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张扬听罢就只记得最后一句了，他双眼好似冒着绿光，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小的愿意留在庄中做您的眼睛，替您盯着庄里的人！”张扬激动的回答道。

    “你父亲我会接到城里帮他治病，你安心留在庄里即可。”唐楚又接着说道。

    张扬刚开始还很兴奋，但转念一想，不对啊！

    “小姐，我爹他年老体衰，恐怕给您增添负担，还是不要麻烦您了。”张扬有些忐忑的说道。

    “张扬，想让信任你，总得拿出点诚意吧。”唐楚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张扬的脑子炸开了锅。

    小姐当真是在威胁自己！

    张扬脑中闪过千丝万缕的利害关系，最终却不得不答应了唐楚。

    “放心吧，你爹的双腿我会找人来照料，等日后不需要你时，你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唐楚一字一句的讲出这些话，经过白天的事，唐楚突然发觉，自己也可以换一种方式对待别人。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呢？

    她所说帮张扬照顾其父自然是真话，只不过换个方式说出来，效果看起来不错，至少张扬是真的死心塌地追随于她了。

    和张扬交代一些细节后，唐楚便和他先后离开了。

    “小姐，咱们何时回城里呢？”乡下的风景虽好，但这几日的风波让双喜有些惧怕，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唐府。

    “等处理好这里的事便走”唐楚翻看着李鸣写好的建议书，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双喜撅了噘嘴，顿时泄了气，颇有些沮丧。

    这里的事情这么多，得处理到什么时候啊？

    双喜只能在内心嚎叫。

    接下来的几日，唐楚最终确定了计划，她准备留下东街的花草行继续贩卖花卉，西街的花草行改成胭脂铺，在这随州城里打开市场，江洲城的其他地带，唐氏影响甚小，但曾氏却打开了销路。

    唐楚也与曾信朗商量好了将来的利润分配，她们唐氏负责制作，曾氏负责售卖以及打开江洲城以外的销路。

    唐楚想，随着唐氏胭脂的名声大噪，她们家的成衣和酒楼也会慢慢火爆到江洲城之外的。

    畅想虽好，但眼前也是困难重重，唐楚不得不多做考虑。

    幕后之人隐在迷雾之中，她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庄子里的事都安排妥当，唐楚也准备离去，正好曾信朗也要前往随州办事，便与唐楚同行。
------------

第四十四章   回城

    一行人离开了庄子，真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庄里的工人们来了一场大换血，庄里的制度来了一次重大变革，而一切的主导者，唐楚自然也成为了很多人心中的敬佩之人。

    一路舟车劳顿，唐楚终于回到了随州。

    城门口前，车水马龙。

    曾信朗展开折扇婉拒了唐楚的邀请，“表妹，此次来到随州，本应先到府上看望姑父，既然姑父有事出门了，我便改日再登门拜访如何。”

    唐楚以为曾信朗有要事处理，便说道，“也好，表哥多年未来随州，等忙完这一阵，小妹再带你好好逛一逛。”

    “哈哈！那就客随主便了。”曾信朗与唐楚相视一笑。

    曾家商队离开后，双喜小声看着远去的车马小声嘀咕道，“小姐，表少爷为何不来府上居住啊？以前夫人在时表少爷可是最愿来咱们府上玩耍了。”

    “你个小呆瓜！”唐楚轻扣了一下双喜的额头，笑着说道，“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表哥现在要管理曾氏商行，自然应酬繁多，咱们这几处家业就让你家小姐我有的忙了，更何况表哥家大业大的，岂不是比我还忙。”

    “再说了，表哥这人我是知道的，从来都说一不二，很少有人能拗的过他。”唐楚无奈摇摇头。

    “走吧，别看了，先陪本小姐去几家酒楼看看，也不知道咱们不在的这几日是否还正常运转。”唐楚坐上车，一行人未入家门而是先去了唐东酒楼。

    而离开的曾家商队这边，曾信朗的贴身仆人曾文问道，“少爷，咱们怎么不去表小姐那里呢，这次来的匆忙，城中的宅院恐怕早已布满灰尘了吧！”

    曾信朗揶揄道，“你倒是会省事，不过自从姑姑去世以后，父亲便撤去了随州宅院里的仆人，到现在也有几年了，确实不易清扫。”

    沉吟片刻，曾信朗吩咐他道，“咱们今日先住在客栈，东西都放入宅院中派人看着，再去寻几个婆子打扫一下，明日便可入住了。”

    曾文挠挠头，他还是觉得去表小姐家多省事啊，那里也有唐老爷给少爷准备的专属庭院。

    见曾文一脸的不赞同，曾信朗厉声道，“还不快去找家客栈，在这磨蹭什么？”

    “好的少爷。”曾文赶紧应下，他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又上来了。

    曾家商队的大部分人都来到了曾宅，曾信朗则带着几个亲信之人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栈住下。

    唐楚这边也很快来到了唐东，她人还没下车，鸦雀就眼尖的看到了唐氏的的专属标志，他放下手中的托盘，快速跑到门口，于是，双喜刚掀开车帘便看到了拿着踩凳在此等候的鸦雀。

    小丫头莞尔一笑，“你这人倒是会来事儿”，她扶着边缘率先下车。

    鸦雀趁机将踩凳递过去，“双喜姐姐，您就别打趣小人了，给小姐办事，小人可一点儿都没藏虚。”

    双喜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笑望着鸦雀，“我看你这个样子长得就像偷奸耍滑之人”

    “哎呦喂，我的双喜姐姐，小姐可还在这呢，您可别为难我这老实人。”鸦雀做出一副可怜姿态。

    唐楚轻快的笑声从车厢里传来，紧接着一只细嫩的玉手搭上双喜的胳膊，整个人的身形也显露出来。

    “行了，别闹嘴了，咱们还有事情要办呢。”唐楚又接着对鸦雀说道，“酒楼这几日生意怎么样？”

    下了马车，唐楚缓步走进唐东，鸦雀和双喜一左一右站在唐楚两侧。

    鸦雀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话，“回禀小姐，这几日生意依然兴隆，只不过账目有所积压，幸亏邹掌柜提前回家，已经处理好了。”

    看着唐东一楼二楼都座无虚席，后厨也忙活的热火朝天，唐楚满意的笑了。

    果不其然，就算她人不在，酒楼也能照常运转，唐楚终于松了口气，自打重生以来她的心就一直绷着，不管表面上多么淡定，每当想起上一世的凄苦，她总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快，还不够好。

    “小姐，二楼又来客了，小的要去帮忙，您有事再叫我。”鸦雀看到有人和他摆手，便和唐楚说道。

    “你去吧，好好干，我给你一次机会，干得好的话，就提拔你做这一楼和二楼的跑堂总管。”

    鸦雀听罢双眼冒光，他激动的说道“您就瞧好吧，小的一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你快走吧！”双喜催促他道。

    “得令！”说完便一溜烟跑上了二楼。

    “小姐，这个鸦雀也太逗了！”双喜忍不住笑道。

    “他身世凄苦，能养成这样的性子实属不易，也是一番造化啊。”唐楚感叹道。

    “走吧，去瞧一瞧账目。”唐楚说完便向柜台走去。

    双喜陪着她家小姐查账时，却突然发现没有看到邹时焰，她忍不住对唐楚说道，“小姐，咱们都好几日没见过邹公子了，也不知他情况如何了。”

    唐楚这才想起确实有几日未见邹时焰了，他上次离开的匆忙，只留下了一封信，也不知道近况如何。

    恰好这时，邹时焰出门办事回到唐东，双喜欢快地说道，“邹公子，几日不见，你怎么清减许多啊？”

    唐楚听到此话也看过去，刹那间两人对视上，邹时焰却不自然的避开她的视线，低声问了一句“小姐好。”匆忙走向后厨。

    “他怎么了？”唐楚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神情如此古怪。

    “小姐，不如我去问问李陶，他们两个平日里关系还不错。”双喜提议道。

    “嗯，你去问问也好。”唐楚点点头。

    不一会儿，双喜脸色不悦的回来禀告，“小姐，李陶在后厨正忙着，奴婢就没有前去打扰他，这时转身与邹公子正面对上，奴婢还朝他笑了一下，可他却只是简单的点了一下头。”

    这丫头显然是吃了闭门羹，又噘着嘴说道，“邹公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

第四十五章   回避

    唐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上一世邹时焰与她相敬如宾，心情很少起伏，她从来没有见过邹时焰这个样子，倒像是与人生气的小媳妇！

    想到这，唐楚不禁乐出声来，但转念一想，邹时焰可不是这种人，他从来不会与她置气，因为对方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小姐，你还取笑奴婢。”双喜不知唐楚内心所想，只以为自家小姐在嘲笑她刚才的尴尬。

    “没有，我只是想到其他有趣的事罢了。”唐楚解释道。

    双喜腮帮子鼓鼓的，看上去煞是可爱，只见她转了转圆滚滚的眼睛，泄气的说道，“那好吧！”

    唐楚笑了笑，往事种种已烟消云散，不再回忆，她只想过好现在的生活。

    原本以为邹时焰只是一时的心情不好，却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每次唐楚去酒楼时，邹时焰都是能避则避，就算有事躲不过去，他也从来都不看向唐楚。

    这种现象持续了几天，唐楚一度怀疑自己得罪了他，但转念一想，她也从来没与对方争吵啊，就连重话也没说过一句，这是为什么呢？

    “双喜，你一会儿去找李陶问一问，可是邹掌柜家中有什么难处？”唐楚经过几日的漠视终是忍不住了。

    “小姐，我一会儿就去唐东。”双喜替唐楚挽好秀发，侍候完唐楚梳妆，便急匆匆的赶往唐东。

    不仅是唐楚心里疑惑，她又何尝不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之火，双喜已顾不得姿态，一路小跑着到了酒楼。

    这时，李鸣正在查看厨子们的备菜，身为酒楼总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做这些洗菜切菜的活计了，只有邀请贵重宾客时，他才会亲自准备，不允许有一点失误。

    “李总厨，你现在可忙？”双喜进入后厨看见李陶正在检查商贩们送来的食材。

    “双喜姑娘，可是小姐过来了？我现在也不忙，这就去见小姐。”李陶忙洗净双手，卸下围裙说道。

    “小姐没有来，就我自己一个人，我有事要问你。”双喜摆摆手，示意对方跟她出来。

    两人来到二楼的一间空包厢，见双喜谨慎的将门关上，还探头探脑的查看四周，李陶不禁失声笑道，“双喜姑娘，放心吧，这个时候没有人上二楼来，有什么事你就问吧。”

    见李陶如此爽快，双喜也就直说了，“李总厨，这几日你可发现邹掌柜有什么不对？或者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最近有什么难处？”

    李陶挠了挠头，茫然道，“邹掌柜这几日一直都很忙，神出鬼没的，我也很少见他，不过他弟弟偶尔会过来，两人总是喜笑颜开的样子，想必应该没有什么难处吧！”

    双喜听了也觉得没毛病，可能前几日积攒的账目太多让邹时焰忙出忙得上火了吧，但为什么偏偏对她们主仆二人态度不同呢？

    她越想越觉得迷糊，回去便禀告给唐楚。

    “哦？你说邹公子对店里人员的态度依然如常。”

    “是的，小姐，我不光问了李总厨，还问了跑堂的鸦雀，两人的回答都一样。”双喜隐隐有些不高兴。

    小姐明明对邹公子很好啊，怎么换来对方这样对待。

    “无妨，如今我只想管好唐家的产业，他是什么态度在婚事解除时就已经于我没有任何意义了。”这话说出来，唐楚却依旧有些失落。

    不过酒楼事多，唐楚还要安排胭脂铺的事，也就无心再关注邹时焰的情绪。

    这边，西街花草行也正在改造成胭脂铺，唐楚聘请了一位新掌柜，名叫郑福，很有才干。

    乡下的庄子这几天也持续传来好消息，李管事带领花匠们重新规整苗圃，人员上也紧盯着那些偷奸耍滑之辈，整个庄子都朝着好的一面发展。

    这一日，唐楚带着双喜在唐记胭脂铺与郑掌柜商量布局的事，曾信朗却突然到访。

    “表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唐楚惊喜地问道。

    “哈哈，表妹你在庄子里就一心记挂胭脂铺开业的事，我一猜你就在这里。”曾信朗并没有卖关子，爽快地说道。

    唐楚欣然一笑，“表哥的事可是忙完了，这几日我也是忙糊涂了，竟忘了表哥还在这随州城中，不如随小妹去唐东尝尝酒楼的新菜色？”

    见唐楚如此盛情，曾信朗也不好推却，“这几日需要应酬的还真不少，我也是今天才脱出身来，既然表妹诚心款待，为兄哪敢不从啊！”

    唐楚将手中的计划书递给双喜，莲步轻移，施礼道，“表哥请。”

    曾信朗同样还礼道，“表妹请。”

    两人乘着马车赶往唐东。

    路上，双喜忍不住说道，“小姐，奴婢还是觉得你与邹公子在一处时较为轻松自在。”

    “这是为何？”唐楚倚着软垫，在马车的颠簸下屹然不动。

    “您与表少爷虽然是亲戚关系，但男女有别，礼数皆具。”双喜慢慢分析道。

    “怎么，我与邹公子就不是男女有别了吗？”唐楚疑惑道。

    “这不一样！”双喜急着反驳。

    她抓耳挠腮地总结着语言，“您与邹公子在一处时从来不需要紧绷着自己的礼数和话语。”

    双喜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对，就是这样，在邹公子面前，您只需做您自己，而不是唐家大小姐。”

    小丫头觉得自己所言甚是有理。

    唐楚听后却猛的一怔。

    她有些无措地握紧了软垫，心思却随着马车忽上忽下……

    一行人很快来到唐东，依旧不见邹时焰的身影，唐楚下了马车，整理好仪容笑着向曾信朗介绍起来。

    “表妹，你这唐东的布局甚是精妙啊！”曾信朗见酒楼的装潢雅致大气，不禁连连赞叹。

    “表哥此话怎讲？”虽是如此说，唐楚却深知曾信朗夸赞在理，这酒楼属实废了她不少心思。

    “这一楼座位一改以往的圆桌圆倚，换上了苏木制成的四人座长桌长椅，方便擦拭不说，人多也好拼桌，极大节省了资源。”见唐楚侧耳倾听，曾信朗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

第四十六章  邀请

    “再看这座椅，以软皮包之，客人吃饭闲聊之余向后倚靠岂不是舒服倍至？“

    “还有这四处摆放的盆栽，选用了翠绿的玉槿，花色与木色极搭，加上此花的香味亦有刺激食欲之效，真是心思奇巧。”

    曾信朗的讲述让众人更加了解唐楚当初如此布置的深意，又听他接着说道，”细微之处更显智慧，不知这些主意是何人所想，曾某都想把他挖到我曾氏商行了！”

    曾信朗虽是玩笑之言，但也确实钦佩设计酒楼之人。

    “嘻嘻！表少爷，您要挖的人可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哦！”双喜的目光指向唐楚。

    “哦？我竟不知，具有此等才华之人居然是表妹，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曾信朗不可置信的看向唐楚，对方有些羞惬，脸颊布满了红晕，嫣然一笑，曾信朗竟是看呆了。

    “表哥过誉了，这些也不是小妹独创，而是从一个游方道士口中得知，西方的酒楼大多以舒适为主，他们那里多用此种布局招待客人，小妹才大胆一试的。”唐楚笑着说道。

    “那游方道士可还在随州？”曾信朗似乎很有兴趣。

    “早就离开了，他云游天下，踪迹飘忽不定，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唐楚只得回答道。

    “既是如此，倒真是可惜了，若是那道士在这随州，我说什么也要找到他，奉为上宾。”

    两人又走到二楼参观，这里视野开阔，楼下情景一览无遗，曾信朗越发觉得那游方道士真乃高人也，只可惜没有缘分见到对方。

    唐楚在一旁陪聊，两人进入了包厢的雅座，知道曾信朗自小爱竹，唐楚便特意挑了以竹为主题的包厢。

    “表哥，我这二楼一共八个包厢，分别对应了梅兰竹菊，春夏秋冬，以花为名，四季置景，这是竹溪居，表哥请进。”唐楚一边介绍着包厢名称的由来，一边引着曾信朗进入竹溪居。

    “表妹，这里面真是别有洞天啊。”曾信朗进入以后不禁赞叹道。

    “唐东曾经停业一个月，为集齐这包厢之中的各色竹画以及竹制品，小妹可花了不少心思。”唐楚继续向曾信朗展示酒楼的特色之处。

    她敢保证，在整个江洲城都找不出来比她所布置的包厢更雅致的了。

    曾信朗细细打量屋中布局，饶是他走南闯北，见过无数酒楼，也没有发现比她表妹的这间唐东更用心的了。

    曾信朗真诚的说道，“表妹，假以时日，你这酒楼的生意定会如日中天的。”

    唐楚终是露出一抹真实的笑容，“那就借表哥吉言了，以后表哥和朋友在随州谈生意，都可以来我唐家酒楼，小妹必定盛情款待。”

    “好说，好说，不如我们先上菜吧，自打上次在庄里品尝了表妹让厨子所做的新菜色，我就一直念念不忘。”曾信朗也放开了不少，竟主动提出上菜，看来对新菜肴确实很喜爱。

    “双喜，先让厨房上一点水果沙冰。”唐楚差使双喜去楼下叫菜。

    两人坐在包厢里，曾文在曾信朗身后站着，双喜回来后也守在唐楚身旁，随时等候吩咐。

    唐楚见曾信朗满意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她唐家现在不缺菜色，不缺人手，只缺一个时机，一个可以让唐东一炮而红的时机。

    这次与表哥的合作实属心血来潮，却没想到她与对方竟一拍即合，很多想法出奇的一致。

    说起来就算是上一世，她与曾信朗的关系也是不瘟不火，儿时虽一起嬉戏玩耍，但长大以后曾信朗开始跟随家中长辈做生意，而她也一颗心拴在了邹时焰身上。

    两人在以后的几十年仅仅见了寥寥数面，相比之下，她们的关系这一世竟是要热络不少。

    “表哥，我还记得你儿时最喜欢吃葡萄，这是我让厨子准备的水果沙冰，你且尝尝！”唐楚将盛着沙冰的碗碟推向曾信朗，笑着说道。

    “没想到表妹你还记着我的喜好？”曾信朗用汤匙盛了一点送入口中。

    仔细品尝，清凉的液体滑入喉中，葡萄的酸甜弥漫在口中，真是绝了！

    “表妹，这沙冰真是甘甜清冽，值得回味。”曾信朗只吃了一点便放下了。

    唐楚并没有多想，富贵人家注重养生，此等冰凉之物是不会多吃的。

    曾信朗看着如今落落大方的唐楚，不禁感叹时光飞逝之快，他现在对这个表妹是愈发的感兴趣了。

    儿时的她娇宠任性，自己作为哥哥自当是让着她，谁知长大后，这丫头不仅出落得亭亭玉立，就连性子也平和冷静多了，当真是女大十八变！

    “表妹，下一届的江洲城的胭脂大会由我曾家举办，不知你可有意参加。”曾信朗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唐楚当时便愣住了，但她很快调整好姿态。

    “表哥，此话当真。”唐楚认真的问道，她知道这胭脂大会一般人是不能冒然参加的，必须有主办方的请帖才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曾信朗饮下一口热茶，同样坚定的回答道。

    唐楚顿时喜不自胜，双眸绽放出异样的神采。

    “我去！”她信心十足的说道。

    接下来，唐楚不断向曾信朗询问胭脂大会的相关事宜，曾信朗也事无巨细，一一为她讲述。

    唐东一楼，邹时焰刚迈进门便被鸦雀拽到一边，焦急的说道，“掌柜的，你怎么才回来，小姐带着贵客在二楼招待呢！”

    “怎么，小姐有事找我吗？”邹时焰疑问道。

    听到这话，鸦雀不禁一个头两个大，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掌柜的，小姐待客，你正应该跟在旁边啊！”鸦雀扶额说道。

    要不是邹掌柜为人刚正，平日里对他多有照料，他才不去操这个心呢。

    前日，双喜姑娘来询问他有关邹掌柜的事，自己留了个心眼，果真发现掌柜的对待小姐与他人不同。

    他人虽小，却最会察言观色，这掌柜的明明痴恋着主家小姐却不自知。

    见对方直愣愣站着，仍旧不开窍的样子，鸦雀也就歇了心思，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

第四十七章  回家

    邹时焰又何尝不知，作为酒楼掌柜的他正应上楼去打个照面，但一想到要见唐楚，他就满脑子都搅成了浆糊。

    楼上，唐楚正与曾信朗相谈甚欢。

    “表哥，我唐家有三家酒楼，自我接手生意以来，全部整改，今日带你来的是唐东，还有唐中和唐春你没有去过，改日咱们再约，小妹一定让你尝尝那两家的特色。”

    “哦？那表哥可一定要在这随州多住几日了，不为别的，就就冲着唐家酒楼的美味佳肴我也舍不得离开呀！”

    “哈哈，那表哥你近期可走不了了，我唐家的新菜色只会越来越多！”唐楚举起茶杯笑着说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杯盏交错，曾信朗饮了一口茶水，视线却从未离开唐楚的笑颜。

    唐楚没有注意这些，她只当两人兴趣相投，不知不觉又聊了许久。

    一道道菜肴呈上桌子，曾信朗也连连惊叹。

    “表妹，你们唐家酒楼这菜色就是比起京城也不相上下啊！”曾信朗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表哥赞誉了。”唐楚拱手施礼道。

    她很清楚这几道菜色虽然在这江洲城能算得上不错，但京城人才济济，钟鸣鼎食之家更是对这食之一道研究颇深。

    但她也有自信，她还有更好的菜色，而唐家酒楼日后也不会局限于江洲城这一处，她唐楚，迟早要将唐记商行发扬光大！

    邹时焰在柜台前查账，却突然听到了唐楚的笑声，他一抬头，正看见唐楚和一男子有说有笑的闲聊，两人刚刚吃过饭，似要下楼离开。

    邹时焰脸色沉了下来，心上仿佛栓了一块大石头，他还记得，这个锦衣华服，风度翩翩的公子正是唐楚的表哥，也是曾氏商行的大少爷。

    他垂下眼睑，低头朝着后院快步走去，离开酒楼杂乱的环境，深呼了几口气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邹时焰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以前唐楚缠着自己时他觉得烦，现在对方已经亲口说出来要与自己毫无瓜葛了，他为什么如此心痛。

    这几日他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邹时焰却觉得自从庄子里的事发生后，他心里的伤痛却久久不能愈合。

    “小姐，我刚刚好像看见邹掌柜了。”双喜对着唐楚耳语道。

    唐楚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人影，也就歇了心思，她猜想对方可能又躲开了吧。

    “不用管，只要酒楼正常运转即可。”唐楚吩咐道。

    这几日她也习以为常，自己早就不想和对方有什么牵扯，这样也如了她的意，只不过内心依然有些失落，她唐楚究竟差在哪里，让邹时焰两世都想着远离自己。

    唐楚刚目送曾信朗离开，背后就有一道声音在呼唤自己。

    “唐楚！我可算逮着你了！”

    唐楚莞尔一笑，这声音她再是熟悉不过。

    谢瑶瑶过来时只远远的看见唐楚与一男子说笑，她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那男子走后，她也到了近前，“唐楚，我都好几日没有见到你了，你最近怎么这么忙啊！”

    谢瑶瑶拉着她的胳膊，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问道。

    “庄子里事多，我也是这几日才回来，怎么，想我了呀？”唐楚打趣道。

    “我才没有想你，想你的是另有其人。”谢瑶瑶狡黠地说道。

    唐楚疑惑的看向她，谢瑶瑶却一副神秘的样子，说什么也不告诉她。

    谢瑶瑶心想到，她才不会替她那木头哥哥说出来呢，就让她哥哥死要面子活受罪去吧！

    两人进了酒楼，唐楚吩咐双喜呈上来一盘点心。

    唐楚道，“瑶瑶，来尝尝唐中这几日做出的新糕点。”

    看着盘中精致的糕点，谢瑶瑶都不忍心下嘴了，她掰了一小块细细品尝道，“真好吃，这是桂花糕吧，当真是口齿留香。”

    “喜欢你就多吃点。”唐楚笑道。

    她与谢瑶瑶自小相识，有什么东西都爱分享。

    “唐楚，刚才那个男子是谁呀？”谢瑶瑶似乎很有兴趣。

    唐楚笑道，“哦，刚才那人是我表哥，小时候你也见过的，只是这几年跟着家里做生意，再没来过随州。”

    “我看你们谈得很高兴啊！你觉得他人怎么样？”谢瑶瑶咽下口中的糕点，又接着问道。

    “瑶瑶，你怎么什么都好奇，他是我表哥而已，我能觉得他怎么样？这次他来到随州是与我合作罢了。”唐楚无奈摇摇头，眼里噙着笑意。

    谢瑶瑶对生意上的事一知半解，平时也只是做些闺阁之中的吃喝玩乐之事，本不愿细问，但她为自己哥哥着急啊，唐楚身边的男子她都要做到知根知底才行。

    简单聊了几句，唐楚就与谢瑶瑶一同去郊外赏景，折腾了几日，她也有些心力交瘁。

    从步入庄子开始，她就很少有放松的时候，因为唐楚深知一但自己松懈就给了敌人可乘之机，现在的她还是太弱小了。

    几日过后，唐富长从外地回来了。唐楚带着一众仆人在门口等候。

    “爹，您可算回来了！女儿想您了！”唐楚喜不自胜，不禁流露出小女儿娇憨姿态，她总觉得上一世唐富长早早离世，自己也占了很大原因。

    现在看着父亲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的面貌，唐楚觉得自己重生以来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好孩子，几日不见怎么消瘦许多啊？”唐富长担忧的看着女儿，抚了抚唐楚的青丝。

    “老爷，你不知道，咱们乡下的庄子里可出了大事了，小姐操劳过甚才至此啊！”双喜在一旁插嘴道。

    “庄里怎么了，可是生了事端？”唐富长担忧的看向唐楚。

    “爹爹，今天风大，咱们进去再说。”唐楚挽着唐富长的胳膊亲昵地说道。

    “也好，一会儿命厨房做一道药膳，你也好好补补。”唐富长看见唐楚单薄的身形心里很不是滋味。

    都怪他无能，要不然唐楚也会和其他的闺阁少女一般十指不沾阳春水，只顾玩乐即可。

    现在女儿替他管理生意，整日奔波，看她消瘦的样子，唐富长不由得满心忧愁。
------------

第四十八章  互娶

    一道道菜肴端上八仙桌，父女二人就着饭菜，开始谈论庄子里的事，她们家人丁单薄，也就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爹爹，那曹管事欺上瞒下！私自贩卖园中的花卉，还欲置我于死地，当真是道德败坏。”唐楚咬牙切齿地说道。

    唐楚到现在都对此事耿耿于怀，只可惜曹勇动手太快了，她都没有来得及揪住幕后之人。

    唐富长脸色阴沉，啪的一声，只见筷子被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曹勇小人，厚颜无耻，居然敢伤害我唐富长的掌上明珠，楚儿莫怕，爹爹回头定会好好惩治他，让他悔不当初。”唐富长双眼怒睁，怒不可遏的说道。

    “爹爹！莫气坏了身子。”唐楚柔声说道，接着用眼神示意双喜去重新拿来一双新筷子。

    “那贼人曹勇已经以死谢罪了。”唐楚接着说道。

    “楚儿，可是你……”唐富长惊愕失色，不可置信地看向唐楚。

    “爹爹女儿怎么会是那种人，曹勇是自杀的，不过这里面确实有些猫腻。”唐楚大胆推断道。

    “楚儿，你的意思是？”唐富长询问道。

    唐楚摇摇头，“爹爹，先吃饭吧。”似是有所顾忌。

    吃过饭，唐富长屏蔽左右，与唐楚来到书房商议。

    “女儿怀疑庄子里有他人所派的奸细，不过幕后之人的意图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唐楚一脸茫然。

    接着，唐楚将这几日庄子里所发生的事，悉数告知给唐富长。

    唐富长也是疑惑不解，但他为人毕竟见多识广，只听唐富长接着说道，“不管他们意欲何为，时间长了总会露出马脚的，咱们只需内紧外松，慢慢查看。”

    唐富长经商多年，商场上的敌人也不少，一时半会儿，他也摸不出头绪来。

    父女二人又商议片刻，决定对唐府也加强监管，说不定府里面也有敌人安插的眼线。

    最后，唐富长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楚儿，若是有一个人能替为父照顾你，你也就不用趟这场浑水了！”

    “爹爹，女儿是唐家唯一的继承人，理当与你共担祸福！”唐楚似在宣誓一般，目光坚定，语气沉重。

    唐富长没再言语，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唐楚亲自下厨给唐富长做了许多他爱吃的菜，父女二人说了不少贴心话，最后竟都喝醉了。

    又过了两日，江洲城的郑家突然差人上门拜访，听双喜说，来人是江洲城有名的媒婆，一张巧嘴十分会说，促成了许多神仙眷侣。

    “小姐，这媒婆上门定是为他人提亲，你就一点都不好奇那人是谁吗。”双喜疑惑的问道。

    唐楚正在挑选首饰，梳妆镜里的她娇艳夺目，自有一股英气。

    捂着脸颊，细嫩的皮肤白皙发亮，唐楚不禁感叹年轻的美好。

    听到双喜如此询问，唐楚不急不慌的回答道，“我早就与爹爹说过，现在只管生意，嫁人的事以后再说。”

    “那要不要奴婢去探听一番，看看那个男子是否足以匹配我家小姐？”双喜有些跃跃欲试地说道。

    “我看你就是八卦了，行了，去吧，可别暴露了自己。”唐楚无奈摇摇头。

    “好嘞，等奴婢回来再禀告您。”话音刚落，双喜就一溜烟跑出了唐楚的闺阁。

    “唉，随她去吧。”唐楚倒是不怎么关心提亲之事，左右她现在也不会嫁人。

    前厅里，唐富长正在待客。

    那媒婆穿的喜庆极了，花红柳绿的衣衫几乎要晃晕了唐富长的眼，似她这种级别的媒人，做的都是富贵人家的生意，穿着上自然花里胡哨，十分华丽。

    “唐老爷，郑家做着丝绸生意，在这江洲城也是数得上的人家，而这郑公子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从小就走南闯北，随着家族开疆扩土，其人更是一表人才，俊朗非凡，和你家小姐甚是般配啊！”

    那媒婆一口热茶饮下，就开始口若悬河的夸赞郑公子，当然，她也没有落下唐楚，时常出入富贵人家，这点基本的道理她还是不能遗漏的。

    唐富长听着媒婆细细道来，都说媒婆的嘴骗人的鬼，果不其然，许多事情都夸大言辞了。

    唐楚已经提前和唐富长通过气，不管对方提的是什么人都不要听信，她现在一心只想将唐记商行发扬光大，无心儿女情长。

    但唐富长却并不这么想，虽然女儿不再痴缠邹时焰，但女儿家迟早要嫁人的，要是再过两年都成老姑娘了，到时候好女婿都让人给挑走了。

    轻咳一声，唐富长说道，“那郑家公子我也见过，确实长得俊朗，但小女近来管理家族生意，无心嫁娶之事。”

    那媒婆竭尽所能的夸赞男方，更是把唐楚和郑家公子说的如何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再适合不过了，唐富长并没有听信媒婆的一面之词，不过这郑家他也知晓，以前成衣铺进货时与这郑家曾有过交易。

    郑公子其人他是见过的，为人坦荡，不失风度，确实是一个大好儿郎，与自家女儿匹配倒也合适。

    见唐富长不为所动，那媒婆越讲越激动，最后竟抛出来一个重弹。

    “唐老爷放心，生意的事不是问题，那郑家愿意“互娶”，您觉得如何？”

    “哦？互娶？”唐富长抚摸着拇指的扳指，心思急转。

    这“互娶”他倒是听说过，也是在近几年兴起的一种新的联姻方式，当时他还只当个新鲜事，没想到这个词有一天竟能落到自家身上。

    “是了，就是“互娶”，唐老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有多少人家愿意以这种方式结亲的，您可要三思啊！”媒婆见唐富长沉思，又再接再厉说道。

    郑家居然愿意互娶！

    所谓“互娶”就是男女双方成婚后，女方可以一半时间在婆家，一半时间在娘家，家里的买卖仍可继续经营，相当于女方仍然是独立的。

    这种做法虽然在官宦人家和书香门第是不被允许的，但许多商人却因利益关系很是推崇，尤其是家里只有一个子嗣的人家，两家的生意都需要继续维持，而合并却总能引起纠纷。

    唐富长听后很是心动，但他并没有表态，只对媒婆说道，“我考虑考虑吧，小女年幼，唐某还想多留她几年。”
------------

第四十九章  考虑

    媒婆一听此话就知道有门儿，她平时里接触的人家多了，这些人表面上推拒一二，但内心早已思虑周全。

    “那奴婢就三日后再登门拜访，静候您的佳音。”媒婆笑着离开了，唐富长点了点头，差人去送客。

    媒婆走后，双喜从屏风后出来，偷偷溜回了唐楚的闺阁。

    “小姐，小姐，奴婢回来了！”双喜气喘吁吁的跑到唐楚身边。

    “让你去打探消息而已，怎么这么着急”唐楚看着双喜的样子娇俏一笑。

    “奴婢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您要听哪一个？”双喜卖着关子说道。

    “哦？那我要先听好消息。”唐楚淡淡道。

    “小姐，好消息就是那郑公子据说长得还不错，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那坏消息呢？”唐楚接着问道。

    “坏消息自然是那郑家提出互娶，老爷似乎有点动心，还说要考虑考虑。”双喜晃头晃脑地说道。

    “什么？”唐楚放下手中的步摇，镜子里映出少女吃惊的面容。

    “双喜，走，陪我去找爹爹！”唐楚忽然站起身来，疾步走出闺阁。

    双喜在后面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姐，等等我啊！”

    “爹爹，女儿且问你，那郑家是不是已经在你考虑范围之内了？”唐楚来到前厅，娇憨地问道。

    只听他爹兴高采烈的说道，“楚儿，这个郑公子爹爹见过，我与他父亲也打过几次交道，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家。”

    “爹……”唐楚拉长音，极为不情愿的撒娇道，“女儿不愿嫁人了，女儿只想守着您，将来把咱们唐家发扬光大。”

    “傻孩子，女儿家怎么能不嫁人呢，先不说会招来多少闲话，就是你一个人孤独终老，爹爹就算下了黄泉也不能瞑目啊！”

    见父亲语气越发沉重，唐楚的心里也不好受，但她现在真的无心嫁娶之事。

    唐楚与父亲争论了半天却发现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得躲了出去。

    她走后，管家来到唐富长跟前，“老爷，小姐这事咱们怎么回禀郑家呢，媒婆三日后就会再次登门拜访，三番两次过来，外面的人知道了对小姐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唉！”唐富长叹了口气，无奈道，“楚儿就是太有主见了，她迟早会知道，没有一儿半女，在这后半生会过何其凄苦。”

    “郑家那边还是先回绝了吧，现在强迫楚儿只会适得其反，等过一阵子，我再帮她相看相看。”唐富长沉下脸说道。

    “老爷，您的这份苦心小姐迟早会明白的，现在说出不嫁人的话恐怕只是一时意气，小姐当初不也是看上了邹公子吗？即是这样，那以后就还有机会。”管家劝慰道。

    管家也是看着唐楚长大的，因此他也希望小姐能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希望如此吧。”唐富长忧心忡忡，早知唐楚现在绝了嫁人的心思，他当初还不如早点松口，让唐楚和邹时焰在一起。

    世事难料，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也只能循循善诱了。

    唐东酒楼里，邹时焰正在柜台前算账，这时，鸦雀突然过来找他，小声对他说楼上有客人在谈论大小姐。

    邹时焰皱眉，紧跟着鸦雀来到了二楼的包厢。

    “郑远，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家里真的派人去唐家提亲了？”

    邹时焰躲在角落，只听包厢里有男声问道，紧接着另一醉醺醺的男子回答道，“当然了，这事岂能有假，我父母今日就差使媒婆上门了。”

    “那结果如何？”其他人问道。

    那郑公子打了一个饱嗝，接着说道，“唐老爷说考虑考虑，也不知是否会成。”

    “此时多半能成，你就放心吧！”一男声说道。

    “你怎知晓？人家唐老爷可还没点头呢！”其他人似乎不信。

    那人急了，低声说道，“自古嫁娶之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唐老爷只有一女，视若珍宝，自然不会轻易松口，但他说考虑考虑，这个嘛……”

    “你快点说，话别留一半。”其他人催促道。

    “好，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唐老爷若是不同意绝对不会说考虑一二，以前我有一个亲戚也去唐家提过亲，唐老爷态度决绝，而这次却没有一口回绝，所以我才说此事有门儿。”

    “郭兄说的颇有道理，郑兄，看来你马上要成为唐家的乘龙快婿了！”其他人调笑道。

    听到这，邹时焰在门外忍不住收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包厢里的谈话还没有结束，只听一人说道，“要说这唐姑娘，可真是貌美如花，英姿飒爽，之前她带着唐家下人整治恶奴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当然，坊间都传遍了，唐小姐整顿酒楼，接手自家生意之事，你走出去就能听到七八个不同的版本。”

    “唐小姐真乃女中豪杰！不说别的就看这唐家酒楼现在的发展状况，将来绝不会止步于此，郑兄，你可算人财两得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将唐楚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对郑公子的羡慕嫉妒恨溢于言表。

    他们几人都是经商之家，并不像书香门第那样对女子有诸多约束，看到唐楚即将带着如此丰厚的身家嫁入郑家，皆是羡慕不已。

    谁知郑公子却醉醺醺的说道，“不是嫁给我，是互娶。”

    “什么，互娶！”几人惊呼失声。

    门外的邹时焰也瞪大了双眸，这个词他还是头一次听到。

    “郑兄，可是你们两家结亲，但唐小姐可以两家来回跑，不必一心侍奉公婆？”一男子问道。

    “不错，张兄所言甚是，这也是家中父母不得已而为之。”郑公子回答道。

    “哦，这话为兄就不解了？”

    张公子话音刚落，其他几人也看向郑公子，眼神带着询问。

    “唉，此事说来话长，具体细情我也不便多说，只是家中父母一心要与唐家结亲，才出此下策。”

    郑公子一杯酒下肚又接着说道，“唐小姐嫁过来后依然可以掌管她家里的生意，这对她来说不是比嫁人或者招婿诱惑更大吗！”

    “郑兄，你可知，唐小姐曾痴迷一邹姓公子，还非他不嫁，当时闹得满城风波，这样看来，你的胜算还要减去几分。”另一人替他分析道。

    听到几人谈到自己，邹时焰不禁惊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身形，又听包厢中人说道，“郑兄不必担心，那邹公子乃一介白衣，家资浅薄，如何配的上唐小姐。”

    “再说了，据在下所知，唐小姐早已与他解除婚约，两人已经没有关系了！那郑兄还担心什么，只管等着抱得美人归了，哈哈……”

    几人说完又开始推杯换盏，邹时焰见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浑浑噩噩的离开了。

    下了二楼，他并没有去前台算账，监管酒楼，邹时焰目视前方，眼神空洞的离开了唐东，这时候生意火爆，正是人多的时候，唐东的伙计们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他离开了酒楼。

    没有目的的向前走着，邹时焰满脑子都是包厢中人所说的话，她要嫁人了，她与自己再没有关系了……
------------

第五十章  生病

    少年不知愁滋味，这是邹时焰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伤痕累累。

    该怪谁呢，明明她之前还是很喜欢自己的！

    不知不觉，邹时焰走到了唐家门前，守门的老仆是认得他的，见对方没有上前的意思，便没有理会。

    “张伯，邹公子过来了，咱们要不要放他进去啊？”守门的小童问道。

    “不必了，所有唐家下人都知道，小姐已经与此人解除了婚约，那就不必再当成贵客对待了”看门老者不屑地说道。

    按常理来说，邹时焰这样的穷苦百姓是连唐家大门都进不去的，当初若不是小姐迷恋他，将他视若贵宾，他们这些仆人是连理都不理他的。

    守门人的想法邹时焰并不知道，他抬头望着唐家的牌匾，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了自己与她的差距。

    朱红大门上的牌匾反射着璀璨日光，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震慑力十足。

    那几个公子说的很对，他一介白衣当真是配不上唐氏的千金大小姐。

    他一无功名二无钱财，父母不在，还有一对贪得无厌的叔婶，如果当初她嫁过来了，定是会被自己所累。

    曾经的他恃才傲物，不愿与她有诸多纠缠，现在对方如他的愿了，怎么自己却无比失落呢？

    时间慢慢流逝，邹时焰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快天空乌云密布，不一会儿，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

    街上的行人都快跑回家中，一个个行色匆匆，有那好心的老伯看见邹时焰依然站在唐家门前，上前推了推他。

    “小伙子，这雨都下的这么大了，赶紧回家吧。”那老伯顶着雨呼唤他，见对方却无动于衷，他也就不再多管闲事，头顶着旧衣离开了。

    雨越下越大，渐渐汇成了一条小河，邹时焰的衣服早已湿透，鞋子灌入了雨水，他却依然屹立不动。

    守门的仆人见他还在门前，就去禀告管家，管家拿不定主意，将此时告诉了唐富长。

    “老爷，那邹公子已经站了许久，在外面也没说要进来，咱们该怎么办啊？”管家问道。

    “他爱站就让他站吧，记住此事不要告诉小姐，现在楚儿婚事在即，就算她不答应嫁给郑家，我也不想让她与邹时焰再有什么瓜葛了。”唐富长意味深长的说道。

    唐家大门紧闭，邹时焰就这样在雨中站了一夜。

    邹时初当天夜里没有看到邹时焰，他还以为哥哥因大雨没有赶回来，就安心睡了，谁知第二天一早却看见邹时焰浑身湿透，双眼无神的现在他床前。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邹时初扑上去抱住了邹时焰，对方却突然倒下，昏迷不醒。

    “哥哥，你怎么了，快醒醒啊。”邹时初急了，在他心里只有邹时焰一个亲人，如果哥哥真有什么好歹，自己可怎么活啊？

    他年纪虽小但也懂了不少事，见邹时焰浑身湿透，就帮他脱下衣衫，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邹时焰额头很烫，邹时初学着以前哥哥照顾发烧的他的模样，用热毛巾给邹时焰擦拭身体一遍又一遍，水都换了好几盆，邹时焰身上依然烫的很。

    “哥哥，你再坚持一会儿，初儿这就去求二叔二婶，给你找一个郎中过来。”邹时初喃喃道。

    邹时初彻底没有了办法，他去求邹家叔婶，那两人看到邹时焰昏迷不醒的样子担心的却不是邹时焰的身体，而是对方没法赚钱给他们夫妇了。

    邹二婶撇撇嘴，“一大早上的就看见他这病殃殃的，可真是晦气！”

    两个人并不理会邹时初的哀求，看邹时焰这个样子似乎也活不长了，他们可不想花冤枉钱来给他治病。

    邹时初哭的眼睛都肿了，见邹家叔婶依然不为所动，他心如死灰，转身跑出了邹家。

    “这小子干什么去了，不管他哥哥了？”见邹时初不见了踪影，邹二婶疑惑道。

    “爱去哪去哪，走了才好呢，咱们也省一口饭。”邹二叔冷血地说道。

    “邹时焰呢，咱们当真不管他了？”邹二婶觉得对方还有点价值。

    邹二叔却冷笑道，“你看他这个样子还能救的回来吗？”

    此时的邹时焰躺在简陋的木架子床上，脸色苍白，之前已经养的大好的伤势因为淋雨愈发严重。

    旧伤又添新伤，让身体孔武有力的邹时焰也陷入了困境，奄奄一息的样子，看上去就像要不久于人世。

    “等他咽了气，就找一草席裹上埋到他爹娘坟边吧。”邹二叔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对这个侄子已经仁至义尽了。

    另一边，邹时初疯狂的跑着，他家距离县城有十里的路程，虽不算远，但一个小儿急切的奔跑也很疲乏。

    邹时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脚上的鞋子都跑飞了一只，但他并不敢停下，他也不能停下。

    “哥哥还等着我救命呢，我要快，要更快才行。”邹时初对自己说道。

    早上，唐楚来到唐东例行查看，这时的生意并不如晚上火爆，但因为酒楼里近期推出了几样特色的早餐，因此也有不少百姓在这里吃饭。

    唐楚来时却并没有看到邹时焰，她很疑惑，虽然这些日子对方时常避开自己，但他总是最早来到唐东的，邹时焰一向守时，今日怎么不见踪影呢？

    她派双喜去问李陶。

    “小姐，李陶说他也没有看见邹掌柜，对方从昨天下午就不在酒楼了，当时生意火爆，前堂后厨都很忙，就没有人注意到邹掌柜早早就离开了。”双喜回禀道。

    这时，一句凄厉的哭喊声从酒楼外传来，“唐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吧！”

    唐楚回过头，看见来人却大惊失色。

    邹时初浑身是土，想必是在路上摔了几跤，而这小孩风尘仆仆，眼眶外还夹杂着未风干的泪，脚上更是血淋淋的渗着血。

    唐楚惊呆了，这孩子是发生了什么？

    在众人愣神的功夫，唐楚立刻将邹时初抱到椅子上，吩咐双喜拿来清水帮对方清创。

    哪知邹时初却抓住她的手，哀求道，“姐姐，不要管我了，初儿求求你，帮我救救哥哥好不好？”

    邹时焰？唐楚心里咯噔一声，好似一块大石头沉了下去，果然，邹时焰向来都是守时的，这个时候还不见踪影必然是出了事。
------------

第五十一章  治病

    唐楚反握住邹时初的手，坚定的告诉对方，“放心吧初儿，姐姐会帮助你哥哥的，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哥哥他人现在在哪儿？”

    邹时初忍住哭意，一字一句道，“哥哥昨夜就没有回家，我以为是雨大留在了酒楼，谁知今天早上我清醒时就看见哥哥回来了，可还没等我问他，哥哥就倒了下去，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邹时初越说越心酸，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诉说着，“我发现哥哥额头很烫，就帮他擦拭身体退烧，却并没有管用，接着我又去求二叔和二婶，谁知他们却见死不救，呜呜……”

    邹时初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唐楚觉得也难为这孩子了，小小年纪与哥哥相依为命，黑心刻薄的叔叔婶婶不说帮他们一把，竟然还落井下石，冷嘲热讽。

    唐楚用帕子替邹时初擦了擦泪，并没有嫌弃对方脸上的脏污。

    见事情严峻，唐楚立刻吩咐双喜去东街请郎中，准备亲自去看看邹时焰，她很清楚邹家叔婶的贪得无厌，若是让别人去，说不定还得耽误治疗。

    郎中请来后，邹时初也要跟着一起回去，唐楚拗不过他，便带着这孩子一起赶往邹家。

    临走之前，唐楚派双喜给这孩子去买了一双新鞋，邹时初又是一番感谢。

    两辆马车一路快速奔驰，终于来到了邹家。

    唐楚上一世就知道邹时焰和邹时初住的地方非常简陋，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自从成亲后，邹时焰也很少提到在邹家的日子，现在她却亲眼看到了。

    邹家叔婶老早就看到有两辆豪华马车进了村，却没想到竟是停在了自己家院门口。

    “邹老二，你看那两辆车是不是停在你家门口了，难不成你们还认识什么贵人。”有那爱爱凑热闹的妇人说道。

    邹二叔和邹二婶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离开唠嗑的人群，快速向家里奔去。

    这时，唐楚一行人也下了车，邹时初带着郎中急忙赶往邹时焰所在。

    唐楚下车后也看到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邹家叔婶。

    “不知唐小姐来我家有何事啊？”邹二叔率先发问。

    唐楚说道，“你的侄儿生病了难道不知道要找郎中吗？”

    邹二婶听到这质问的语气很不自在，她呛声道，“关你什么事？难道你对邹时焰还有情义在？”

    后半句就有些试探了，唐楚并不给他们攀附的机会，扬声道，“邹时焰是我唐东的掌柜，我来看他纯属主仆之责，但你们二人我就奇怪了。”

    唐楚神色未明，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对待自己的亲侄子都见死不救，你们凭什么让对方供养你们一家！”

    “你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让邹时焰供养了？只不过让他交出一部分工钱罢了，这是我们应得的。”邹二叔反击道。

    “这话可就不对了，邹时焰兄弟俩虽然自小在你家长大，但这些年他所赚的银两怎么也够还他父母治病所欠的债务了吧，你当世人都不清楚吗？”唐楚怒目而视。

    邹家叔婶见唐楚气势汹汹，根本不给他们留颜面，外面聚集的村民也越来越多，就不再与唐楚争论，他们心里清楚邹时焰可以用道德绑架，但唐家小姐他们得罪不起。

    两个人灰溜溜回了自己屋中，唐楚这才松了口气，来到邹时焰的住处。

    这里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简陋，唐楚也能理解，邹时焰就算手里有多余的钱财也会花在邹时初身上，为对方买笔墨纸砚和食物。

    而以邹家叔婶的做派，邹时焰这边有什么好东西可能都会被两人巧立名目而夺取。

    唐楚和双喜迈进了屋子，看见邹时焰仍然躺在木床上昏迷不醒。

    “郎中，他情况怎么样？”唐楚问道。

    郎中早已为邹时焰把完了脉，只见他捋了捋胡须，沉声道，“高烧不退，新伤加上旧伤，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那该怎么办？要用什么珍贵药材尽管说，我来出钱。”唐楚说道。

    唐楚豪气的做派也让郎中放心不少，他沉吟片刻说道，“幸亏这位公子底子硬朗，再加上咱们来的及时，倒也好治，老朽这就开出药方来，你们去药铺抓药即可。”

    “可是邹公子到现在仍高烧不退，等到镇上抓药再回来能赶得及吗？”双喜担忧的问道。

    唐楚看向郎中，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来。

    “唐小姐请看，这是我独门的退烧药，服下以后便可以退热，到时再让丫鬟去镇上抓药也无妨，不会耽误病情的。”

    唐楚施礼道，“那麻烦您了。”

    “本分之事罢了。”郎中说完便将药丸塞入邹时焰口中，以水冲服。

    片刻后，见邹时焰脸色稍有好转，唐楚便让车夫送双喜到镇上抓药，她和郎中留在这里以防万一。

    邹时焰的情况渐渐稳定，其他人便出了屋子，邹时初也到外面烧水去了，房中只有昏迷不醒的邹时焰和唐楚。

    看着邹时焰苍白的容颜，唐楚忍不住拿帕子去擦拭他额头的虚汗。

    还记得上一世，每次他打仗回来受了重伤，她都陪在身旁悉心照料，寸步不离，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 她才能像一个正常的妻子不用再面对丈夫的疏离。

    唐楚不知不觉双眸就蓄满了泪水，思绪也不知去往何处。

    就在这时，一只刚劲有力的手抓抓住了唐楚的胳膊，她猛地回神，却看见邹时焰仍然紧闭着眼，但右手却紧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身上盖的被子已经偏离。

    “邹时焰……”唐楚呼唤了几声，对方却并没有应答，她用力将邹时焰的手放下，却见对方仍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袖。

    唐楚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邹时焰的手拨开，将被子替他盖好，却听到对方的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微弱，唐楚便凑近去听。

    “唐楚，不要嫁人，不要嫁人……”邹时焰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但人却依旧不醒。

    唐楚只当他是胡言乱语，可能听到了自己家有人提亲的消息，不过自己嫁人与否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不喜欢自己，凭什么拦着自己嫁给别人。

    虽然唐楚自己内心也是不愿意嫁人的，但邹时焰如此说，她还是有些唏嘘。
------------

第五十二章   转危为安

    上一世她凄苦半生，这一世如果再重蹈覆辙，那她重生还有什么意义？唐楚不断告诫自己，不属于自己的人或物绝不会再强求，曾经吃过的苦楚难道还不够多吗？

    过了一会儿，邹时焰不再胡言乱语，双喜也赶了回来，她带着邹时初在外面熬药。

    “郎中，邹公子可是要好转了，我见他已是开始冒汗”唐楚说道。

    郎中替邹时焰把了脉说道，“不错，脉象平稳，一会儿再给他灌入大量的糖盐水即可。”

    唐楚很是信任这个老郎中，见他说邹时焰已无大碍了，也就减了几分担忧。

    双喜把买好的药包通通交给邹时初，与他细细说道，“初儿，这里一共是十包药，每日给你哥哥煎副三包，切记每包要熬制超过一个时辰，记住了吗？”

    邹时初认真地点头道，“记住了，双喜姐姐。”

    “好孩子，吃了这些药，你哥哥很快就会好起来了，不要再愁眉苦脸的了！”唐楚轻轻捏着邹时初脸颊上的嫩肉。

    “双喜，我让你买的食材了带回来了？”唐楚在狭小的房间里四处张望，却不见食材。

    “哎呀，我放在马车上，忘记拿出来了！”双喜拍着脑门说道。

    “赶紧去看看，可别让别人给拿了去！”唐楚意有所指的说道。

    双喜一溜烟儿跑出了屋子，连忙打开马车的帘子，见食材仍在，不由得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穷山恶水出刁民，架不住真的有人敢干出偷盗之举。

    这些米面食材，是唐楚吩咐双喜买来给邹时焰进补的，虽然有了药，但邹时焰的身体还是需要好好养一养。

    “姐姐，谢谢您了，初儿长大了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邹时初装着小大人的样子，唐楚不由得一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怜他小小年纪就要担负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

    “好孩子，姐姐不需要你报答，你只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所有人都会替你开心的。”唐楚笑着说道。

    “初儿知道，等以后去了学堂，初儿一定会好好进学的！让所有人都不会欺负我和哥哥！”邹时初信誓旦旦的说完此话又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可见今日之事确实让这孩子遭受到打击了。

    唐楚安慰他道，“初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哥哥，，等你哥哥病好以后再回到酒楼当掌柜，你也要认真读书，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依靠别人。”

    邹时初明显听进去了唐楚的话，他擦干眼泪没有再哭泣，“我知道了，唐姐姐，初儿会听话的”

    见邹时焰已经好转，唐楚就准备离开了。

    临走之前，唐楚还特意警告了邹家叔婶，如果她拿给邹时初的东西被人抢夺，以她唐家的势力一定会让对方在这江洲城名声扫地，无处求生。

    邹家叔婶畏惧其势没有回话，等唐楚走了以后才破口大骂，“仗势欺人的小妮子，老娘才不会惦记那点儿东西呢……”

    邹家叔婶虽然眼馋那一堆食材，但到底没有胆子再向邹时初下手了。

    唐楚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少女来到了邹家，她穿着碎花粗布衣裳，裹着小脚，容貌在这村里也算拔尖的水平了。

    只见她挎着一个菜篮子，迈着小碎步来到了邹时焰的屋子。

    “小初，我听说你哥哥生病了，如今他怎么样了？”

    邹时初正在煮粥，却听见一女声询问他，邹时初回头道，“青青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哥哥，我娘在村口时听说你哥哥生病了，就让我带着几个鸡蛋过来探望一下。”少女的声音似乎有些担忧。

    “哥哥已经好多了，谢谢青青姐！”邹时初礼貌的道谢。

    李青青走进里屋，看见邹时焰仍昏迷不醒，不禁露出愁容。

    她自幼就喜欢邹时焰，对方一表人才，识文断字，能文能武，这在她心中已经是作为夫家的不二人选了。

    可谁知一场疫情带走了邹时焰的父母，他也由此家道中落，自己的父母见邹时焰和唐家小姐纠缠上了，自然也就不再提婚约的事。

    “要怨就怨你自己命苦，不然我父母也不会对咱们的婚事闭口不谈。”看着邹时焰英俊的容颜，李青青喃喃道，忍不住抚摸起他的脸颊。

    对于邹时焰，她虽然恋恋不舍但却觉得十分庆幸，看着邹时焰如今和他弟弟所住的破屋子，如果她依着婚约嫁过来，是不是也会在此生存，过着水深火热，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内心越想越觉得合理，李青青告诉自己，要嫁就嫁个有钱人，穷苦的日子她活够了，也不想再过。

    她虽然不识字，但容貌在这村中却是数一数二的，爹娘早就说过今年就会为她相看人家，一定要让她嫁到富庶豪门，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

    畅想着日后的日子，李青青突然觉得她对邹时焰的那一点喜欢也不算什么了，哪里比得上日后的荣华富贵带给她的喜悦！

    “青青姐，你在干什么？”邹时初熬好了药，正要端进屋来，却看见李青青的手放在他哥哥脖子上。

    吓得邹时初赶紧放下药碗，上前将李青青的手大力拨开。

    李青青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她便缓过神来，神情有些羞怯道，“初儿，我见你哥哥脖子上有东西，刚想给他拿下。”

    邹时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李青青将手展开，上面赫然放着一小块木屑。

    邹时初见此挠挠头，“对不起青青姐，我错怪你了。”

    “没关系，初儿你也是关心则乱嘛”李青青故作大方的说道。

    邹时初笑了笑，端起了药碗一点一点的喂他哥哥服药。

    李青青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邹时初聊起天来，只听她好似不经意的问道，“初儿，刚才我来时看见你家门口停着两辆马车，那是谁呀？”

    邹时初并没有多想，如实答道，“那是唐家小姐的马车。”

    “唐家小姐还是要嫁给你哥哥吗？”李青青忍不住问道。

    自从听说唐家大小姐纠缠邹时焰，她虽然心酸但内心不知有多欣喜若狂，这样一来，以后别人只会以为是唐家小姐仗势欺人她才会解除婚约，她们家就不用受到街坊邻居的议论了。

    “没有，婚约解除了，青青姐，你还得嫁给我哥哥。”邹时初有些恶意地说道，他当然不希望李青青嫁给哥哥，这么说也只是出口恶气罢了。

    邹时初小小年纪也是知道当初的婚约一事的，听哥哥说，当年他家的条件还算可以，在这村里也是数得上的人家，这李青青的父母就巴结着将两人的婚事定下，谁知父母过世后，他们家却闭口不提此事了。

    听了邹时初的话，李青青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初儿，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老是谈论大人的事。”李青青憋了半天，只得如此说道。

    她怜悯的看着昏迷不醒的邹时焰，替对方悲哀的同时不禁感叹造化弄人。
------------

第五十三章  婚约

    “没有，婚约解除了，青青姐，你还得嫁给我哥哥。”邹时初有些恶意地说道，他当然不希望李青青嫁给哥哥，这么说也只是出口恶气罢了。

    邹时初小小年纪也是知道当初的婚约一事的，听哥哥说，当年他家的条件还算可以，在这村里也是数得上的人家，这李青青的父母就巴结着将两人的婚事定下，谁知父母过世后，他们家却闭口不提此事了。

    听了邹时初的话，李青青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初儿，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老是谈论大人的事。”李青青憋了半天，只得如此说道。

    她怜悯的看着昏迷不醒的邹时焰，替对方悲哀的同时不禁感叹造化弄人。

    这邹时焰也真是可怜，好不容易搭上唐家大小姐，谁知对方却不知何故解除了婚约。

    李青青停留了一会儿也没有多待，她还未出嫁，在这里时间长了也会遭人闲话。

    “初儿，这是我家的一点心意，你且收下给你哥哥补补身子。”

    “谢谢青青姐，我家还有些吃的，这些你就拿回去吧。”邹时初平淡的说道。

    “什，什么！”李青青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竟遭到了对方的婉拒。

    这是什么情况？白送上门的鸡蛋都不要！

    李青青起初还以为邹时初害羞，小孩子面皮儿薄，与他推搡了几番，见邹时初依然不愿意收下的样子，不禁生出了几分火气。

    “初儿，你人小，姐姐不和你计较，但你哥哥病成了这个样子，是需要补身体的。”李青青眉头皱的一道川字。

    邹时初用帕子擦干邹时焰嘴角的药汁，先是放下了药碗，然后走到了墙角，将稻草拨开，展示给她看。

    “青青姐，这些都是唐姐姐给我哥哥准备的！”邹时初眉头轻挑，笑意盈盈。

    看着李青青诧异的样子，邹时初不知为何竟有些解气。

    贪图富贵的女子怎么配的上他哥哥！

    李青青看见墙角摆了好些食材时立刻涨红了脸，她能感觉到耳中正在嗡嗡作响。

    她顿时想明白了，看来是有人送东西，人家是看不上她送的这点东西呢！

    “那我便带回家了。”

    咬牙切齿的从口中蹦出来一句生硬的话，李青青气急败坏的离开了，她还不至于在一个孩子面前逞口舌之勇。

    看着李青青远去跺脚的背影，邹时初噗嗤一笑，继续做着手中的活计。

    李青青回到家时，她娘刘秀英刚从村口回来，见她志得意满的样子就知道与村口的大娘们吵赢了。

    “青青，怎么样？唐家小姐可还与那邹家老大有联系？”刘秀英急切的问道。

    “什么怎么样？人家都被气死了！”李青青将篮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咔嚓！”好像是物体破碎的声音传来。

    “哎呦，我的宝贝女儿，你可轻一点”刘秀英快跑进厨房，回来后将摔碎的蛋紧忙捞到碗中，一脸心疼的说道。

    “鸡蛋鸡蛋，整天就知道鸡蛋，我要是托生在富贵人家，哪里还用受人嫌弃。”李青青说着竟捂着脸哭了起来。

    “怎么了，是谁嫌弃我们青青了。”刘秀英连忙放下瓷碗，苍老的手搂过李青青，上面沟壑嶙嶙，更显得对方青春白嫩。

    “不哭了啊，娘给你做主，谁欺负了你，娘去找他说理去。”刘秀英掐着腰，怒目圆睁地说道。

    “呜呜呜……”

    “没有事，我自作多情罢了。”李青青哭了一会便抬起头擦干眼泪，哽咽着对她娘说道。

    刘秀英见问不出什么就安慰她道“娘的宝贝女儿，生的这般貌美如花，以后嫁入豪门还不是让别人抬眼睛看你。”

    “娘，邹大哥和那唐家小姐还有联系，但是他们的婚事已经取消了。”李青青此行的目的除了探望病重的邹时焰之外，就是要搞明白两人现今的情况。

    李青青有些发愁，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家也只能顶着闲言碎语把婚给退了。

    “什么？他们两个的婚事居然取消了？”刘秀英一脸吃惊地问道。

    李青青点头称是。

    刘秀英支棱着她那双不大的三角眼，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

    “我说邹家那两个老货这几日怎么不在村口吹嘘了呢，还只字不提唐家小姐，原来竟是退了婚！”刘秀英灵光一闪，双眼发亮的说道。

    “对了，今天娘在村口和人唠家常时可有一个意外之喜。”刘秀英说道。

    “哦？什么意外之喜？”李青青问道。

    刘秀英眉飞色舞地说道，“邹家那两个老货这些日子一直瞒着不说，原来邹时焰去了唐东酒楼当了新掌柜！”

    “什么？”李青青惊讶道。

    “这也是村里的二狗子去城里看见邹时焰，和他打了招呼后才知道的。”刘秀英说道。

    “那邹家叔婶为何不提这件事儿？”李青青不解道。

    刘秀英冷哼一声，“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指望着邹时焰与那唐家小姐再续前缘了！”

    “儿啊，这次邹时焰不再与唐家小姐有牵扯，那以后也必然不会有什么关系，虽然你爹当初竭力阻止你嫁给邹时焰，但为娘却觉得那小子仁义，现在又当上了一家酒楼的掌柜，确实有可取之处。”

    “娘，您怎么又反悔了，当初您不是还向着爹说的吗？”李青青噘着嘴瞪着刘秀英气呼呼的说道。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人总是会变的嘛，你看你小姨，当初奔着你姨夫家里是买猪肉的，能吃香的喝辣的，现在人家发达了，前阵子又娶了一个小妾，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你小姨都不知遭了多少次毒打了！”

    “青青，这样的日子是你想要的吗？”刘秀英问道。

    李青青抬起双眸，不服气地说道，“娘你这话不对，小姨是小姨，我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就会成为第二个小姨，要是我处于小姨的身份，根本就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说到底还是她无能！”

    “那邹时焰现在的掌柜身份还不够好吗？也算勉强够的上你要婚配的条件了吧。”刘秀英又说道。
------------

第五十四章  　苏醒

    “我的亲娘啊！邹时焰现在是唐东酒楼的掌柜的，唐东的主人是唐家，人人都知道他和唐家小姐的关系，日后我若是嫁给了他，谁能不笑话我！”李青青苦笑道。

    还未等她娘开口，李青青又接着说道，“再说了，李邹时初那个小拖油瓶我也不喜欢，邹大哥一直以来的愿望都是供他读书，纸张金贵，他还有多少余钱能维持家用？”

    刘秀英看着李青青激进的样子不住地摇头，这是她唯一的女儿，怎么舍得让她失望呢？只能再慢慢寻找合适的人家了。

    母女二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邹家这边，当天中午邹时焰便醒了过来，顿感腹中饥肠辘辘，邹时初见哥哥醒了后欣喜若狂，他眉开眼笑地从锅中盛来一碗温着的米粥喂给邹时焰。

    粥很稠很香，邹时初还加了少量的盐和肉沫，一下子就刺激了邹时焰的胃口。

    温暖的食物入胃，邹时焰才恍觉自己身上疲惫不堪。

    “哥哥，你都昏迷一晚上加一个上午了，初儿很担心你，就怕你醒不过来了！”邹时初靠在邹时焰怀里窝心的说道。

    “初儿，你放心，哥哥以后一定好好的，我还要看着初儿考上进士，金榜题名呢。”邹时焰仍有些虚弱，但吃过药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他搂着邹时初喃喃道，“哥哥以后会变得更强，初儿再也不用害怕了。”

    “我相信哥哥，对了，这次还多亏了唐姐姐呢！”邹时初抬起头对着邹时焰的疑惑的眼神高兴地说道。

    “唐小姐！”邹时焰拍着弟弟后背的手一顿。

    “对啊，就是唐小姐，哥哥你不知道，今天早上看到你倒下时我可吓坏了，就去找二叔二婶帮忙，谁知他们竟然见死不救，我就跑到酒楼找到了唐小姐。”邹时初和他哥哥诉苦道。

    邹时焰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呼吸也凝滞了。

    邹时初却还在滔滔不绝，“今天可多亏唐姐姐带来了郎中，哥哥你才能好的这么快，临走时，唐姐姐还给买了不少菜呢！”

    邹时焰视线一扫就看到了墙角多出来的食材，他长叹一口气，心想道这下欠她的更多了。

    邹时初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天真的说道，“要是唐姐姐做我嫂嫂就好了。”说完余光瞥向邹时焰，却见对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似没有听到他刚刚说的话。

    邹时初吐了吐舌头也就不再多说。

    邹时焰当然听出了邹时初话中的意思，但他也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他又何德何能让对方再青睐于他呢？

    白月退辉，旭日东升，村里的人家还没有点起炊烟时，邹时焰便早早来到唐东，二此时酒楼才刚刚开门。

    李陶正在检阅厨具，出了后厨便看见大病初愈的邹时焰踏入酒楼，他不禁关心道，“怎么没在家里多休息两日，主家小姐特意告诉我们，你这两日请了病假。”

    邹时焰摇摇头，“无妨，小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少来两日，酒楼的账目就得多搁置两日，现在生意兴隆，可不能出了差错。”

    “哈哈，你小子果然是块干实事的料子，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昨日就是主家小姐在这里看账，并没有耽误什么。”

    邹时焰垂下眼帘，似不经意的问道，“唐小姐可有说今日还过来吗？”

    “应该会来吧，她昨天说今日要归拢这个月的流水。”李陶回答道。

    “如此甚好。”邹时焰声音低沉，李陶并没有听清，只以为对方大病初愈还有些底气不足。

    两人不再闲聊，李陶去后厨检查物件，邹时焰依旧例与早上前来送瓜果蔬菜，鸡鸭鱼肉的商家核对。

    上午唐楚果然来了酒楼，她才踏入唐东，邹时焰就立马迎上前行大礼拜谢。

    “唐小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邹某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邹时焰认真地说道。

    唐楚见对方这么大的架势有些懵了，不过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们都往这里瞧，她赶紧扶起邹时焰，轻声道，“救你之事，与我乃举手之劳，你无需给自己增加负担。”

    “初儿已经和我说过当时的凶险，如果不是小姐带着郎中赶过来了，邹某可能也活不成了！”邹时焰一阵后怕，他自己死了没有关系，可初儿还需要他的照顾。

    邹时焰紧接着又说道，“况且，家中的药包和食材都小姐买的，只是邹某手中没有多少银钱，得再等一段时间才能还上。”

    “不用……”唐楚嘴里的话突然一凝。

    唐楚并没有打算让邹时焰偿还，但看到对方认真的模样，她转过话锋说道，“那就从你的工钱了扣掉吧！”

    “如此也好，多谢小姐了！”邹时焰施礼后告退，去做自己的事了。

    双喜歪着头对唐楚说道，“小姐，邹掌柜怎么这么倔，给了假也不休息。”

    “因为他是邹时焰。”唐楚盯着他的背影，那坚实挺拔的臂膀与上一世重叠在一起，竟让她有些恍惚。

    邹时焰一直都是个信守承诺，不愿亏欠别人的君子，任何人对他的恩情都会想办法偿还。

    只不过对于名义上的妻子，他给了自己尊重，给了自己荣华富贵，却唯独没有爱。

    这一世她不愿嫁人就是因为爱情的苦楚她已经吃够了，没有爱就没有恨，就没有愁……

    酒楼有条不紊的运营着，最近这几天唐楚因为忙着胭脂铺的事情很少去唐东，邹时焰便日日在门口张望。

    鸦雀跟个人精似的，看见邹时焰这个样子忍不住打趣他，“掌柜的，你这个样子和那说书里讲的望夫石差不多了？”

    邹时焰尴尬一笑，不自然的说道，“我只是在看过往的人群有没有来咱们酒楼吃饭的罢了。”

    鸦雀眼珠子一转，又笑道，“掌柜的，这种事交给我们跑堂的就好了，那用得上您屈尊降贵在这引客。”

    邹时焰脸色一红，喏喏说不出话来，鸦雀见此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肩，凑近说道，“邹掌柜是在等主家小姐吧！”

    “我，我没有。”邹时焰脸色涨红，说出来的话突然就结巴起来。
------------

第五十五章  赔偿

    鸦雀抿唇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也不打趣你了，不过掌柜的可得注意点，你这心思可都挂在脸上了，谁看不出来你喜欢主家小姐啊！”

    鸦雀一番话让邹时焰如遭雷击。

    “我，我……”邹时焰张了张口，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喜欢唐楚吗？

    邹时焰紧握双拳，一溜烟跑进了后院，身旁的鸦雀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一只手还停留在半空中，邹时焰就不见了踪影。

    “唉！我说这掌柜的，怎么比我还毛楞呢？”鸦雀忍不住取笑道。

    后院的水井旁，邹时焰急忙打了一桶水，冰冷的井水扑打在脸上，水花四溅，却无法浇灭他内心的火热。

    邹时焰觉得自打鸦雀说完那番话，他身上就仿佛着了火一般，怎么扑也扑不灭。

    鸦雀那小子说所有人都看出自己的心思了，他有那么明显吗？

    那她呢，她有没有看出来？

    邹时焰的眼前不断浮现唐楚的身影，她吃饭的样子，她走路的样子，她与人谈生意的样子……

    “邹公子，我喜欢你，你可心悦我？”英气逼人的女孩子站在他面前大胆的告白。

    “邹公子，咱们成亲后，我可以负担你弟弟的学费的，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女孩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他说道。

    “爹，这桩婚事作罢，强扭的瓜不甜，女儿想明白了！”女孩眼中含泪，血丝尽显，咬牙切齿地说道。

    “邹时焰，今生今世，我都不愿与你再有任何瓜葛了！”女孩醉熏熏地说着足以让他痛彻心扉的话。

    一幕幕景象在脑中炸开。

    一件件小事此刻却编织成网，将他牢牢套住。

    邹时焰又想起了那日包厢中几位公子的话，他们之间身份相差甚远，他怎么配的上对方呢？

    自嘲一笑，邹时焰不再多想，他现在只能压下心中所有的绮念，替她守好唐东。

    下午，唐记胭脂铺内，唐楚带着双喜来查看装修进度。

    “小姐，您来了，这大热的天，可别让阳光晒着您！快请进。”新来的掌柜郑福正在训话，一抬头就看见铺子前有一顶轿子停下，眼尖的他早已辨认出独属于唐家的标志。

    看见郑福热络的样子，唐楚不禁一乐。

    这个人是她从原先的花草行里提拔上来的，虽然年轻，但行事却很老道，早些年干着走街串巷卖胭脂水粉的行当，一张巧嘴很是能说会道，面貌也很清秀，属于极招人喜欢的那类人。

    唐楚进入铺子后，看着站成一排的三个伙计均是低着头，她扬声道，“这是怎么了，这些人可是犯错了？”

    郑福走上近前，笑容堆满面容，一口洁白的牙齿似乎都泛着光，“回小姐的话，这三人弄洒了新送来的涂料，小人正在训斥。”

    “哦？可是我在孙记颜料行预定的椒红色颜料到了。”唐楚问道。

    “正是正是，您当初说要将此种颜色融入到白色墙粉中，到时必定引人注目，谁知这几人办事不力，竟是失手打翻了盛放颜料的木桶。”郑福狠厉眼神的扫向堂下的三人。

    真是晦气，他才刚上任就弄了这么一出事，这不是在主家小姐面前下他的脸吗，如果不处理好，他还有何颜面在这胭脂铺混下去。

    “既是如此，那郑掌柜想如何处理此事呢？”唐楚今日带了一把水墨山水画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郑福看出唐楚有意考验他，倒也不拿乔。

    心里转过百般思绪，就着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郑福将矛头对准了堂下三人。

    他先是朝着唐楚拱了拱手以示尊敬，然后眉头倒立，怒不可遏地说道，“今日主家小姐在这，我也不好重罚你们，但该追究的责任还是要追究的。”

    郑福指着一片狼藉，如今只留下鲜红印记的颜料木桶说道，“你们也当知道，这椒红色颜料金贵，放在以前，那是皇宫里的娘娘才能用得的颜色，这一桶的颜料咱们铺子买来就花了六两银子。”

    见底下的人开始惶恐不安，郑福沉声说道，“这颜料配起来极其耽误时间，继而耽误咱们施工的进度，念在你们三人都是铺子里老人了，便每人交出二两银子吧。”

    话音刚落，最左边的伙计就惊呼一声，“什么，要二两银子！”

    他哭喊着奔向唐楚，双喜连忙挡到前方阻拦。

    “唉！你这登徒子，你想干什么，我家小姐也是你能近前的！”双喜慌乱中呵斥他道。

    “小姐啊，小人是上有老下有小，老母还卧病在床，求求您，施施恩，不要为难小人了。”伙计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着。

    郑福上前一脚将他踢开，“怎么，就你苦，咱们这里有几个不是苦命的出身，小姐肯上你们一口饭吃就是天大的功德了，还轮的上你在这里叫屈。”

    那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果然没有再出声。

    剩下的那两人似乎也被颜料的价值吓住了，他们每个月五百文的工钱，要支付二两银子的赔偿，不吃不喝也得四个月，但他们还要负担家里的支出，现在根本拿不出来这笔钱。

    中间的青年人沉吟片刻，抬起头询问郑福，“掌柜的，不知可否分期赔偿，家里的银钱实在不够。”

    “分期？分多久，你们以后若再出了事，铺子是不是得一直雇佣你们！”郑福气得胡子都歪了。

    这人想的倒是挺好，还给自己找了一个长久的活计。

    “不不，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人只是一时之间拿不出这些银钱。”青年伙计着急解释道。

    “宋誉，你是怎么想的？”郑福冷声询问一直默不作声的第三个肇事者。

    “掌柜的，小人想试试能不能将这桶颜料还原。”瘦弱的小伙子十六七岁的样子，脸色苍白，一点都不像贫苦百姓的面色，倒有些落魄子弟的韵味。

    “噗嗤！”郑福忍不住大笑，房间里其他的活计也被他这句话逗乐。

    只有唐楚疑惑的看向宋誉。

    宋誉？唐楚竭力在脑中搜寻记忆，可还是想不起关于这个名字的一星半点儿的事件，想必在前世也是默默无闻之人。
------------

第五十六章  配置颜料

    面对众人的嬉笑，宋誉不为所动，他就静静地望着唐楚，他知道，这位才是真正做的了主的人。

    郑福也不是愣头青，他见宋誉在众人的嘲笑中依然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收敛了笑容。

    郑福对着唐楚施礼道，“小姐，不妨让他试一试，成功了，咱们铺子就得一大才，失败了，就让他们三人想办法赔偿。”

    唐楚点点头，“郑掌柜，你来安排吧。”

    郑福得令，便差使人去东街花草行取回一捆椒草，这种草并不名贵，在附近的山谷里遍地都是，只是将其浸泡后调成想要的椒红色却极费功夫，这也是颜料售价高的原因。

    “宋誉，你当真能配出来颜料？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还有这么大能耐！”最左边犯事的伙计低声询问道。

    中间的那个青年人也凑近说道，“宋誉，你若是真能配出来颜料，以后脏活累活我替你干。”

    两个人都有些质疑，但还是准备抱着一丝希望等待宋誉的结果。

    宋誉点了点头，然后双眸紧闭似是在冥想。

    郑福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对唐楚说道，“小姐，这人怎么神神道道的呢？”

    唐楚摇了摇折扇，“无妨，给他点时间。”

    不一会儿，就有伙计带着椒草回来了，郑福命人准备好瓦罐，又对宋誉说道，“你可还需要其他物什？”

    “多谢掌柜的，再来一些白醋足以。”宋誉回答道。

    东西准备齐全后，宋誉将凉水倒入瓦罐中，待温度上来后就将一把椒草撒入水中，很快水就变了颜色。

    “小姐，你看，颜色真的变了！”双喜激动地说道。

    “嗯，但是还未到时候。”唐楚也是不错眼珠的盯着瓦罐中水的颜色。

    随着宋誉不断搅拌，加入白醋，水的颜色从浅红，到深红，可还是得不到椒红色。

    宋誉额头上开始凝结起密密麻麻的汗珠，那两个伙计也不禁替他担心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都有些泄了气，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看好宋誉了，就连双喜都摇摇头。

    她小声对着唐楚说道，“小姐，我看这人要砸到手里了！”

    唐楚也不禁有些失望，但她还算颇有耐心，她还想给对方一次机会，就想等最后的结果出来以后再说。

    宋誉见久久没有调好，也紧张了起来，他努力回想着幼时父亲与他说的口诀。

    夕阳西下，作坊里满是颜料的味道，高大的男子将一幼，童抱于膝上。

    “誉儿，你记住了，咱们宋家制作颜料的要领就是，三高三低顺侧行，满九中六浅三火”

    幼，童拿着手里的木马，正专心致志的研究着，并没有用心听男子的话。

    男子宠溺地点了一下幼，童的鼻尖，笑着告诉他，这仅仅是口诀，但要想制作真正好的颜料，还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幼，童奶声奶气地问道，此时的他关注点仍在手中的木马上，只是顺其自然地问了一句。

    男人张了张口说出两个字。

    宋誉拼命地回想那两个字，却好像到了眼前却无法看清。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宋誉突然双手抱头，半跪在地上，众人都被他这举动下了一大跳。

    “这宋誉平日里看着也可以啊，怎么像是发了癔症一样呢！”私下里有人嘀咕道。

    “可能是说大话闪了舌头，这下不知道怎么面对了。”有人幸灾乐祸道。

    宋誉根本听不到他人的议论，此时他正在飞速地搜寻自己的记忆。

    “小姐，我看这个宋誉是配制不出来颜料了，一会儿我们去唐中吧，昨天唐中的伙计和我说新制了一种桃胶做的点心，让咱们去尝尝。”双喜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自家小姐开着酒楼就是好，每次新菜新点心，自己都有份一起尝鲜，长此以往，恐怕自己的舌头都要养叼了，双喜有些沾沾自喜地想着。

    “桃胶，对，就是桃胶！”宋誉猛地抬起头，一双血红的眼睛看向双喜，吓得对方惊呼一声，向着椅子后躲去。

    “双喜，莫怕。”唐楚握紧她的手给予对方安慰。

    很快，双喜便平静了下来，但看见吓她的罪魁祸首仍气不打一出来。

    “小姐，可否借小人几颗桃胶？”宋誉恭敬地问道。

    他想起来了，父亲所说最重要的那个东西就是桃胶。

    唐楚眯了眯眼，示意双喜去酒楼给他取一些桃胶来。

    双喜噘着嘴离开了，铺子里的众人此刻又恢复了平静，谁都不敢小声议论了，生怕主家小姐的低气压发泄到自己身上。

    不一会儿，双喜带着一小盒桃胶回来了，唐家的庄子里种了不少桃树，因此这桃胶倒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宋誉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一小盒桃胶，认真地对唐楚说道，“小姐，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重新试一试。”

    唐楚看着宋誉的面容，他似乎有些激动，脸色微微发红，握着桃胶的手都有些颤抖。

    “好，如你所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依旧失败，就别怪我无情了。”唐楚绷着脸说道。

    “多谢小姐！”宋誉施礼拜谢。

    接下来，宋誉又开始炼制颜料，手法倒与之前不同。直接他不断地加凉水，顺时针旋转着瓦罐里的红色颜料水。

    白醋一点一点加入，众人看不出来里面的门道，但却能明显看出瓦罐里面的水一点一点的开始变成椒红色。

    待水冷却后，宋誉将瓦罐里的椒草梗捞出，并将颜料水过滤了三遍。

    很快出现在大家眼前的便是一瓦罐稀薄的颜料水，宋誉又将一小盒桃胶倒入瓦罐中，待桃胶软化后，又以木棍混匀。

    过了一会儿，稀薄的颜料水就变成粘稠的椒红色颜料了。

    唐楚走上前看了眼成果，果真是椒红色，而且比她在颜料行定的还要好，颜色也更正。

    郑福说的没错，她这次可能真的捡到一有才之人了！

    “郑掌柜你看，宋誉所做比之孙记颜料行如何？”唐楚问道。

    郑福细看之下也是赞叹连连。“不错，小姐，这可比孙记颜料行要好一些。”

    他看向等待审判的宋誉，突然就笑了，“宋誉真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在这可屈了才了！”
------------

第五十七章   拜访

    宋誉听到这话，忙诚惶诚恐地答道“不，小的并不懂炼制颜料，今天只是误打误撞而已。”

    “行了，今日的事情已了，其他人都去做事吧，郑掌柜，你和宋誉随我去后堂。”

    “是，小姐。”郑福从善如流地应下，见宋誉还在发呆，茫然无措的样子，郑福连忙揪住他的衣衫，提醒道，“好小子，一会好好说话，你小子的前程可要到了。”

    几人来到了后堂，唐楚坐在主位上，双喜在一旁服侍，郑福和宋誉站在下首。

    唐楚喝过一口热茶道，“宋誉你家以前是开颜料行的吧？”

    虽是疑问但语气中却带着三分肯定。

    听到此话，宋誉震惊了，小姐是怎么猜到的？

    见对方仍木讷的不说话，郑福都有些替他着急，一个劲地对着他使眼色，可人家只是低垂着头，根本没有看向他。

    宋誉沉吟了片刻，终于吐露真言，原来他出身于颜料世家，家里几代都经营着当地最大的颜料行。

    谁知在他小时候，家里得罪了人，那人连通官府捏造了颜料中含有剧毒的罪名，他们一家各种申诉却没有人愿意翻案，因为对方的关系实在是太硬了。

    家里的至亲都含冤枉死，诺大个宋家只有他一人伪装成下人的孩子才得以生还。

    这些年他陆陆续续去了好多个城市，最终决定留在随州。

    因为从小对花草耳濡目染，因此来到花草行后他上手极快，就慢慢的在这里生活下来。

    说着说着，宋誉突然跪下来，向上唐楚恳求道，“小姐，我可以把颜料的方子都交给您，只希望您能护住小的不被仇家找到。”

    宋誉今日也是没有办法了，他并不是攒钱之人，因此拿不出多余的银钱来赔偿损失，只能暴露自己会制作颜料的事实了。

    他见主家小姐并不是心肠歹毒只之人，之前整治花草行时更见侠肝义胆，于是决定赌一把。

    唐楚示意郑福将他扶起来，轻声说道，“宋誉，没有人能一直护着你，真正能庇护你的只有你自己。”

    “今日我见你第一次炼制颜料时很是生疏，但第二次却制作成功了，你以前从未亲手制作过颜料是吗？”唐楚询问道。

    宋誉点点头，“家里出事的时候年纪尚小，并没有亲手操作过。”

    “虽是如此，但你也的确天赋异禀，对于不少人来说，就算把方子给他放在那，也不一定能制成我要的颜色，宋誉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一次转换命运的机会。”

    “转换命运？”宋誉喃喃道。

    自己的命运还能转变吗？自己真的有机会手刃仇人吗？

    宋誉的思绪又陷入了一团乱麻之中，他内心是胆小的，怯弱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背井离乡，一步都不敢回去面对曾经的惨案。

    但他同时也是想要报仇的，他的亲人，他的家，所有的一切都毁在他人之手，这叫他如何不恨？

    “宋誉，想明白了吗，你这些年穷困潦倒，想必也是无法进颜料行赚钱谋生，不然就会被仇家发现，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为我们唐记胭脂铺调制颜色。”

    唐楚开始循循善诱道，“待我唐记胭脂铺发展壮大之时，你也就积蓄了能量，到时候不管你的仇人有多势大，总能找到缺点解决他的，不是吗？”

    宋誉听罢，内心已经开始摇摆不定，他没有做过胭脂水粉的调色，怕自己难当重任，但又被唐楚的话吸引，能够扳倒仇人就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啊，日日夜夜他都做着家人倒在血泊里的噩梦。

    郑福和双喜在一旁听着也有些不自在，他们觉得这个宋誉的身世着实惨了些，本可以做个清平无忧的大少爷，将来继承家里的手艺，谁知会飞来横祸，现在落魄不说，还背着血海深仇，实在让人唏嘘。

    宋誉这次并没有犹豫太久，他抬起头，认真的对上唐楚的视线，“小姐，小的愿追随您，和您一起将唐记胭脂铺发扬光大！”

    立下决心，宋誉选择了一条退无可退之路，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推着他一路向前吧！

    “好，好，好。”唐楚很高兴，连说了三个好字。

    唐楚没想到，今日来到胭脂铺竟然能遇上宋誉这么一个意外之喜，真是天助她也。

    唐楚原本并没有打算给胭脂调色，因为现在绝大多数的胭脂都是由红蓝花制成，再加入一些油脂和动物骨髓，但黄色被洗去，剩下的红色颜色较深，比较单一。

    前世她也曾自己制作不同花朵的胭脂，但捣碎后制成的颜色往往达不到她想要的标准。

    现在有了宋誉，她就可以培养对方试验，最终制作几个顶级的胭脂入参加胭脂大会了，一想到在大会上，唐记胭脂可能会大放异彩，唐楚的眼睛就开始熠熠生辉。

    唐楚接着当场承诺宋誉每个月的工钱为二两银子，如果做的好，以后还会更多。

    并且从今天开始，宋誉就不用待在胭脂铺干杂事了，以后只需为铺子的胭脂水粉配色即可。

    吩咐好一切，唐楚告诉宋誉，明天她会再来胭脂铺，到时候与他讨论配色的相关事宜。

    心情舒畅的唐楚美滋滋的离开了胭脂铺，回家后却碰到了登门拜访的曾信朗。

    曾信朗风度翩翩地坐在下首，仆人曾文此时正举着一盒茶叶介绍道，“唐老爷，这是我家公子从极热之地带回来的高峰茶，此茶长于悬崖之上，只有六株，我家少爷是走了不少关系才得到这一小盒的。”

    唐富长笑眯眯地看着那一盒珍贵的茶叶，接过来细闻之下更是清香如此，回味无穷。

    “贤侄，你有心了！”唐富长很是欣赏这个年轻人，为人处世进退有度，既不激进冒失，也不固守成规。

    “姑父哪的话，其实老早就应该来随州看您和表妹了，但家中生意繁忙，侄儿也是这几年才接手，生怕出了差错，让人落井下石，这才迟迟未至，姑父不怪罪，侄儿就感激万分了。”

    一老一少很快便相谈甚欢。

    曾信朗这人有一个特点，虽然平日里脾气大，架子大，但要是真心想要讨好谁，绝对会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

第五十八章  试探

    聊着聊着，曾信朗似不经意的开口说道，“姑父，我在随州这两日，隐约听见有人说表妹要成亲了，不知是否有此事？”

    唐富长听到这话，突然紧皱起眉头，将杯子重重摔在桌子上，茶水顺着杯子流出来，洒满了桌面。

    “姑父，消消气，仔细伤了身子。”曾信朗见这架势就知道传闻有误了。

    “这郑家，简直欺人太甚，我唐富长还没有回复呢，就先把消息传了出去，这是想先发制人吗？”

    唐富长缓了缓对曾信朗说道，“日前是有一户人家来给楚儿提亲，还提出了互娶，我也一度动过心，可楚儿执拗，说什么现在不愿嫁人，要一心一意处理家中的生意。”

    唐富长言语间很是无奈，不过曾信朗也能理解，姑姑去世得早，只留下表妹一个孩子，姑父情义深重不愿再娶，因此对表妹是宠大于管，现在表妹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注意，也就更加难管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表妹并没有长成嚣张跋扈的模样，而是精明能干，娇俏动人，越来越吸引别人的视线。

    “姑父，小侄觉得表妹还小，大可在家待两年再出嫁也不迟，倒是夫婿这方面确实应该好好考量一番。”曾信朗缓缓道。

    “哦？不知贤侄有何高见？”唐富长知道曾信朗接触的年轻公子人多，必然有一些自己的看法。

    “高见谈不上，只是以表妹的身家，以后必然要带着唐氏的产业，这样还是以平嫁和高嫁为主更好，而人选嘛，第一，表妹不讨厌为底线，第二，知根知底之人最合适不过。”

    曾信朗说完，唐富长也在消化他说的这番话，感觉有一些道理，但却意有所指。

    唐富长狐疑地看向曾信朗，对方目光清正，也回望过来。

    唐富长并未从中看出什么龌龊的心思，便也放下了心。

    唐楚回来时，就看见她爹爹与表哥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凝滞。

    “表哥，早知道你今天要来我就不出去办事了。”唐楚娇憨地说道。

    “一直没能拜访上姑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趁着今天姑父在家，可算捞着机会了，哈哈！”

    “行了，你表哥还要在随州城待一段时间，你们有的是机会相聚的。”唐富长可看不了自己女儿这副娇态出现在别的男子面前，只要一想到将来要将女儿嫁出去，他就没来由的心酸。

    唐富长有时候想想自己的心态也觉得矛盾，一方面想着让女儿找个良人嫁出去，另一方面又觉得谁都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女儿一但出嫁了，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得缺一块。

    “爹爹，你们之前在聊什么呢？”唐楚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聊一些生意上的事罢了。”唐富长似乎不愿多谈。

    曾信朗也点点头，依着唐富长的话茬接道，“不错，我与姑父正在谈商路的事。”

    唐楚听罢就没再多问，她带着曾信朗去参观他幼时曾经住过的院落，院子里落英缤纷，花舞蝶飞，曾信朗站在门口不禁回忆起幼年时期姑姑抱着他说话的情景。

    “阿朗，这是姑姑唯一的女儿，你长大了可要好好保护她哦，不要让她被坏人欺负了去。”妇人一脸温柔地对他说道。

    白白胖胖的女娃安静地躺在襁褓之中，他轻轻触摸了一下她的小脸，只觉得光滑细腻，爱不释手。

    女娃并没有怕他，而是用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小手指，一脸天真地朝他笑着。

    那一刻，少年的心都要化了。

    “表哥，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唐楚见曾信朗看着院落里的摆设发了呆，一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止住了曾信朗的追忆。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里保存的竟这么好！”曾信朗感叹道。

    “表哥，这才哪到哪啊？咱们进去，小妹再带你看看！”唐楚神秘兮兮地说道。

    看到唐楚娇艳的侧颜，曾信朗仿佛被晃了眼，大脑还没有下达命令，身体就随着唐楚向院里走去，双喜与曾文也紧随其后。

    门被轻轻推开，意料之中的灰尘并没有掉落，走进屋中，摆设依旧如新，像是每天都有人擦拭一般，曾信朗走到书桌前，上面放着一本论语，翻开的那一页正是他离开前所看的那一页。

    那是他不爱看书，就在上面画了一个乌龟的涂鸦，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上面的印记仍在。

    “表妹，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吗？”曾信朗疑问道。

    “不错，每天都有仆妇来这里打扫，这些年从未间断过。”唐楚看着曾信朗一字一句地说道。

    “母亲曾说过，唐府永远都有表哥的一间院子，表哥可以不用拘束，随时来住。”

    曾信朗的眸子突然就开始泛红，他忍住眼角的湿意，哽咽地说道，“姑姑有心了，表妹也有心了，表哥自愧不如。”

    想起这些年因家中母亲与姨娘庶子们的争斗，他早已忘记了当年无忧无虑的样子了。

    母亲这几年也不再管他，只顾夺权夺权再夺权，他仿佛就是一个工具，生来就要成为争权夺利的棋子。

    唐楚见曾信朗有些感慨，忙劝慰道，“表哥不必自责，表妹自打接手家里的生意以来，才知道有多么难做，一个人做那么多人的主，不仅要承担利益的得失还要顾全大局，殚精竭虑，想必表哥这些年来也不容易吧。”

    “知我者，表妹也，曾家产业极多，父亲并没有将所有商路交给我，还有几个庶子在曾氏同样占着重要的位置，为兄这些年四处奔波，攒下了不少名声，才能完全压制住他们。”

    对于曾信朗所说的这些，唐楚能理解但并不能感同身受，唐富长只有她一个女儿，自小娇宠着长大，嫁给邹时焰后，邹时焰没有父母，她和邹时初也处的来，虽然邹家叔婶经常作妖，但她也算能应付。

    所以像舅舅家这种，既有嫡子又有庶子的争权夺势的斗争，她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

    曾信朗不想再提这些伤感的话题，他转过话茬问道，“表妹，不知胭脂铺的情况如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

第五十九章  利益

    这几日唐楚都在忙着胭脂铺的事情，许多事才刚刚理清头绪，便与曾信朗滔滔不绝的畅谈起来。

    曾信朗家里就开着整个江洲城最大的胭脂行，因此对这方面极为了解，他帮着唐楚出谋划策，很多隐秘之处都没有保留。

    这期间，唐楚的很多新点子，也让曾信朗叹为观止，唐楚提出胭脂铺既是为女子准备，那么从装饰布景上就一定要温馨舒适。

    她准备将墙体涂成暖色，以琉璃做柜展示，在墙边布置软凳随人歇息，聘请精通胭脂水粉的女子贩卖……

    曾信朗听罢觉得甚是可行，他看着唐楚滔滔不绝的讲述，顿时觉得表妹不知不觉已经吸引了他的全部视线。

    “表妹，等到唐记胭脂铺开张之时可一定要告诉表哥一声，钱场人场表哥都是捧得上的，哈哈！”

    曾信朗愉悦的笑声传来，连曾文都连连称奇，他对着双喜说道。“表小姐可真有本事，我家少爷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大笑了。”

    双喜听罢，傲娇地昂着头道“那是自然，我家小姐真诚坦率，人缘极好，不知有多少人喜欢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家少爷可没有喜欢表小姐，他的婚事我家夫人自有安排。”曾文想的深远，双喜一句脱口而出的话让他立刻警惕起来。

    临走之前夫人可是交代过他，要看好少爷，除了与男子应酬外，绝对不能去烟花柳巷之地，也不能过多接触女子。

    “你这人可真是气死人了，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双喜听曾文这话的意思，好像自家小姐要攀附他们曾家一般，不禁也窜出了怒气。

    她家小姐年轻漂亮，精明能干，还会管理生意，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绝世好妻子，怎么就配不上表少爷了？

    两个下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唐楚和曾信朗却相当有默契的在聊着胭脂大会的事情。

    “表哥，胭脂大会的时间可有定下来吗？”唐楚问道。

    “这几日父亲已经飞鸽传书于我，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下月初八。”曾信朗回道。

    “下月初八！”唐楚喃喃道。

    看着唐楚自言自语的样子，曾信朗询问道，“可是有什么难处？”

    唐楚笑了笑，轻声道，“也不算是难处，只是唐记胭脂铺的开业可要提前了。”

    “这几日装修的进度也要加快，当初小妹与表哥就已经商议好，要靠着几盒极品胭脂给唐记打出名声来，现在看来，小妹的步伐还是慢了。”唐楚叹了口气，眉头紧蹙。

    曾信朗倒是安慰她道，“表妹无需担心，只要在胭脂大会之前咱们将要参展的胭脂准备好，到时候有我曾氏帮你打开销路，想要红火还不是手到擒来。”

    “表哥你惯会哄我，小妹也接触了一阵子生意，哪能不知道这胭脂大会的猫腻，表哥帮我打开销路，不光要走县令和当地商会的路子，还要不留痕迹的与之前合作的胭脂厂家断了贸易，这其中的困难，可不亚于唐记胭脂夺冠啊！”

    唐楚话音刚落，就见她表哥曾信朗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唐楚不由得有些羞涩，低垂着头，轻声问道，“表哥，我说的不对吗？”

    曾信朗的目光紧紧缠绕在唐楚身上，连远处的曾文都有些没眼看，一旁的双喜还在旁敲侧击地说道，“哎呀，有些人就是喜欢说大话，这不，马上就被打脸了！”

    双喜洋洋得意的表情让曾文恨得牙痒痒，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得远远的望着两人的互动。

    院落里一男一女站在花丛中，郎才女貌，恍若一对璧人，这情景任谁看了都觉得二人般配的紧。

    双喜心里既替她家小姐高兴，又觉得有些惋惜，小姐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还会碰到更优秀的男子，到时候要怎么选啊？还不得挑花眼。

    双喜内心的纠结唐楚并不知道，在曾信朗的灼灼目光下，唐楚好一会儿才恢复自然。

    表哥对她的心思唐楚自然也看出来一点，但她心里清楚，曾信朗背负着曾氏商行，还要与家中庶子争斗，以后娶妻也只会找一温柔贤惠的女子替他料理家事，她这种脾气秉性只怕在舅母那关就过不去，更不用说她本来就对表哥无意了。

    “表妹，你真的让我很震惊！”曾信朗的话语中带着欣赏与赞叹。

    “表哥走南闯北这几年，虽然没有见过多少闺阁之女，但应酬之时也会有朋友提及家中姐妹，她们无一像你这般天资聪颖，钟灵毓秀。”

    “表哥谬赞了，这世道本就对女子不公，其实不知有多少身具大才的女子因困在闺阁之中而无法施展才能，这些人只要给她们一个天地，就可能创造出令人惊叹的奇迹。”

    唐楚想起自己上一世不就是困于闺阁之中吗，只不过她被困住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缠住她的锁链还是她亲手为自己套上的。

    这一世，唐楚十分珍惜重来的机会，一颗心被压抑的久了，只要呼吸上一点新鲜的空气，就再也戒不掉。

    她要牢牢的抓住手中的财富，这是她将唐氏发展壮大的基石，虽然唐记只是在这随州还算说的过去，可放在江洲城，放在江南道，放在天下，却渺小的如一颗细小的沙砾。

    “表妹，无需担心，你将唐记胭脂的销路交给我，曾氏自然也会得到更多的利益，生意场上自来如此，一切以利益为先，倘若你当初制成的胭脂品相不佳，表哥也不会置曾氏的利益于不顾，一意孤行的要与你达成合作的。”

    曾信朗坦言道，他知道这些话很直白，但生意场上就是如此，商人重利轻义，一切在钱财面前都是鸿毛。

    曾信朗所说之言并没有触痛唐楚，相反，她很认同曾信朗的言论，在其位谋其政，一个商行的崛起不仅仅代表着他背后的家族，还有各个铺子中的无数工人，伙计，这些人都是在铺子中打工赖以为生的。

    资金链一但断裂，就意味着无数人开始面临穷困潦倒的生活。
------------

第六十章  酒后吐真言

    你今天让出一点利，明天就有人探知了你的底线，掐住喉咙让你一退再退，长此以往，生意场上就永远没有立足之地，而是别人牵着你，让你往哪儿走你就得往哪儿走。

    生意人一旦失了主张，失了气魄，失了威信，那也就离覆灭不远了。

    唐楚的思绪已经飘远，她没有注意到，曾信朗悄悄从袖中拿出一个木盒。

    “表妹，你看这是什么？”曾信朗清亮的声音拉回了唐楚的畅想。

    唐楚低头一看，那木盒里赫然是一根玉簪，她有些不知所措。

    “表哥，这是？”唐楚不敢接着说出完整的话，她不敢试探，若表哥真的有那种心思，她该怎么拒绝？

    曾信朗唇角上扬，一张俊朗的面容在阳光下更显清逸。

    “表妹，不要多想，私下里送你首饰可是要被说成私相授受的，表哥怎么忍心让你背负骂名呢！”

    “那表哥的意思是？”唐楚稍稍有些放下心来，但还是一脸茫然。

    曾信朗将晶莹剔透的玉簪取出，轻轻插在唐楚发中，“这是幼时姑姑赠与我的，如今物归原主了。”

    “这是娘亲的簪子？”唐楚轻抚了抚发髻上的玉簪，光滑细腻，是绝品无疑。

    “表哥，既然这是娘亲送与你的，怎么要还给我呢？”唐楚还是不解道。

    曾信朗拳头放在嘴前轻咳一声，缓缓道，“表哥只是觉得由你戴着更好看罢了，表哥走南闯北，万一弄丢了岂不可惜！”

    唐楚点点头，她觉得表哥说的也在理，就欢喜的收下了。

    曾信朗见唐楚不在追问，也松了一口气。

    “阿朗，这个给你拿着。”美妇人拿着一个绿意盎然的簪子对少年说道。

    “好漂亮的簪子啊，姑姑，我在娘亲那里都没有见到这么晶莹剔透的玉簪，一定很贵重吧。”

    美妇人将他抱于膝上，温柔地说道，“这玉石极为难得，姑姑让人打造了几种首饰，其他的在你表妹那里，这个玉簪是留给你的，等你长大了就可以把它送给心爱之人了！”

    美妇人的打趣使少年涨红了脸，他年纪虽小，但也早熟，很多事情在耳濡目染下也知晓一二，此时听到姑姑如此说，他竟有些羞涩起来，但还是接过了簪子，放在木盒里小心翼翼地保存好。

    回忆的情景转瞬即逝，曾信朗看着唐楚得到玉簪后如花的笑颜，也不禁被感染的绽放了笑容。

    远处的双喜和曾文正紧盯着两人，见曾信朗送出簪子后两人都急坏了，但听到曾信朗说是唐夫人所赠倒也打消了疑虑。

    他们这些做小厮丫鬟的，平日里最怕主子名声受辱，出了事，主子们可能也就是罚抄书籍，罚跪祠堂等，真正遭罪的是他们，什么打板子，掌嘴，罚跪，断食等等，具体还得看主人家是否良善，不然一条命可能都得搭进去。

    所幸两位主子并没有再闲聊，这时管家来叫他们吃饭了，听说唐富长还准备了好酒，就是为了好好招待这个多年未见的侄儿。

    “表哥，厨房已经准备好，我们去后厅吃饭吧。”唐楚邀请道。

    “好，表妹请。”曾信朗退后一步，尽显绅士风度。

    唐楚颔首带路，双喜和曾文也追随其后。

    晚上的宴席上，唐富长并没有为难曾信朗，倒是曾信朗一杯一杯的回敬唐富长。

    唐楚在一旁看着两人都醉醺醺的样子，忍不住劝两人都不要再喝了，但她人微言轻，唐富长和曾信朗都在兴头上，她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人认真听。

    唐楚气的走出了屋子，但看着一老一少的醉态又不忍心，她吩咐厨房熬两碗醒酒汤，以免他们明日晨起时头痛。

    曾文这时悄悄走上近前，“表小姐，我家少爷吃饭前说，一但他醉了，就把他送回曾宅。”

    “哦？这是为何？唐府也有表哥的住处，这月黑风高的，还折腾表哥作甚。”唐楚说着却不禁露出一丝火气。

    曾文唯唯诺诺地解释道，“少爷就是这么吩咐的，小的也不愿意折腾，可要是不按照少爷吩咐的做，等他明日醒来，小的可要遭殃了！”

    小厮的话语带着哀求，唐楚见他这个样子也不想为难他。

    “等一下吧，两人彻底不能喝酒后，就给他们灌一碗醒酒汤，晚一点我让家里的马车送你们主仆回去。”

    唐楚一句话定下了所有，曾文觉得就算是这份气魄也配得上少爷的喜爱了。

    唐楚此时并不清楚这小厮脑袋里在想着什么，如果知道了只怕也会嗤之以鼻，她唐楚从来都不是为了配的上谁而活的。

    她改变是为了自己，她变强也是为了自己，只有自己坚定不移的往前走，才能保护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两人还在喝，唐楚却不想多待，她先回了自己房间，让人看着老爷和表少爷，一但两人失去意识就喊她过来。

    唐楚走后，曾信朗张开了几乎都要打结了的嘴，举起酒杯对着唐富长说道，“姑父，你将来要给表妹找一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呢？”

    “呵呵，自然是文武双全，德才兼备，一心一意护着楚儿的男子。”唐富长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却还是含含糊糊地回答了曾信朗。

    “那姑父，你看我可行？”曾信朗站稳了身子，让自己不再打晃儿。

    “你？”

    “……不行！”唐富长并没有多做考虑，一下就否定了曾信朗。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行？”曾信朗醉眼朦胧地说道。

    “你家里人多，兄弟多，你娘亲以前就不喜欢楚儿，我为什么要把她嫁入你家？让我视若珍宝的女儿在你家吃苦受罪吗？”唐富长的质问声铿锵有力，一字一句的扎进曾信朗的心里。

    “不是这样的，我会好好照顾楚儿，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曾信朗忙解释道。

    “算了吧，你连自己家里那些破事都整不明白，还想把楚儿也牵连进去，想的倒美！”提起唐楚的事，唐富长越来越清醒，话语也越来越清晰。

    曾信朗却低垂着头，似是在懊恼不已。
------------

第六十一章  酒量

    “走吧，不喝了，让表少爷的小厮把他带回家去。”唐富长吩咐道。

    管家这时上前端着两碗醒酒汤递到唐富长面前，“老爷，这是大小姐离席前吩咐厨房准备的，说让您喝完再睡，省的明早起来头痛。”

    听到此话，唐富长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哈哈，楚儿就是细心，我现在又不想让她嫁人了。”

    一想到这么好的女儿即将离开自己，唐富长就忍不住悲伤。

    看着唐富长又有些耍酒疯的架势，管家连忙让人将醒酒汤灌入唐老爷的嘴里，派人带着他紧急离场了。

    “来人，去派人通知小姐不用过来了，这边马上就要处理好了，省的夜里风大，小姐来回奔波累坏了身子。”管家吩咐仆人道。

    转过身，他又对着小厮曾文说道，“你也快把这碗醒酒汤给你家少爷灌上，一会儿我让下人准备马车送你们回家。”

    “那就多谢管家了，小的这就带我家公子回去。”曾文感谢道，身为曾信朗的贴身小厮，这些场面上的事他还是能处理的，随着少爷走南闯北这么久，他也练就了一身应酬的本事。

    喝过醒酒汤后，曾信朗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不在意识游离，双眼也有了神。

    当夜，在唐楚预备休息之际，曾信朗乘坐马车离开了唐家。

    坐在梳妆镜前，洗漱后，双喜替她卸下首饰，唐楚抚摸着今日表哥送与她的玉簪，然后从床底下的箱子中取出一套更大的木盒，打开后满室光辉。

    “天哪，小姐，这么多玉做的首饰，这些都是夫人留给您的？”双喜赞叹道，一双眼睛却无法离开木盒中成套的首饰。

    “不错，这些玉石据爹说，是从南蛮之地开采出来，经过磨砂，抛光，才现出真容。

    这些首饰皆是从同一块玉石上所得，玉质相同。，再看我手中这支簪子，与娘亲留给我的一模一样，显然和这些首饰是同源所出。”

    “那这么说，玉簪当真是先夫人留给表少爷的喽！”双喜说道。

    “不错，确是如此，更何况表哥也没有理由骗我。”唐楚笑着说道。

    今日收了这玉簪，唐楚感觉整颗心都圆满了，她带着甜甜的美梦入了眠。

    曾府这边，曾文就有些抓瞎了，曾信朗今日喝得尤其多，怎么劝也劝不住，更何况那种场合也不是他一个下人能上前劝解的。

    曾文就眼睁睁的看着曾信朗把自己灌醉，现在虽然喝了醒酒汤，但曾信朗依然说着胡话。

    曾文相当庆幸有的早，没有让表小姐和唐老爷听到，不然少爷这脸面可没处放了。

    曾信朗躺在床上，身体却不老实，来回的翻滚着，曾文拿着热毛巾替他擦拭身体，却被紧握住手。

    只听他家少爷喃喃道，“表妹，我心悦你，我心悦你……”

    “好好好，我也悦你行了吧，快睡觉吧！”曾文无奈地替他家少爷脱下外裳，盖好被子。

    曾信朗好似听到了回应，也就不在执着地抓着曾文的手，放松了身体，慢慢进入了梦乡。

    曾文看到他家少爷这个样子也忍不住叹气，想对方锦衣玉食，奴仆遍地，却连喜欢之人都不敢说出口，更不敢上报自家父母，这也是一种悲哀吧。

    这一夜月黑风高。

    这一夜不少人都开始吐露心声。

    这一夜有人香甜入眠，有人辗转反侧。

    城外的邹家村内，邹时焰难以入眠，只要一想到有关唐楚的事情，他就开始纠结万分，一颗心总是拿不起放不下。

    他和李青青的婚约也是个问题，当初虽然是对方父母主动要缔结良缘，但婚约已成，若没有当初的唐楚阻拦，恐怕这婚约也不一定能继续下去，只是李家一直闭口不谈，他也不愿主动去提亲，就一直这么搁置了。

    那天听初儿说，李青青曾在他昏迷时过来看望他，还带了一篮子鸡蛋，邹时焰觉得女孩心思单纯，并不如她父母那般势力。

    一夜很快就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唐富长就醒过来了，他昨夜喝过了醒酒汤，倒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唐楚早早就让厨房给她爹爹准备了清粥小菜，去去火气。

    唐富长一觉醒来已经忘记了昨日发生的事，隐约只记得在最后他与曾信朗好像在争论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多想，潜意识里只把它当做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父女俩吃过早饭，唐楚便派人去曾宅询问曾信朗的状况。

    此时，曾信朗也刚刚清醒，他年轻气盛。身子骨硬实，比起唐富长更显的神采奕奕。

    “少爷，您可算醒了，昨日里您可是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啊！”曾文不禁替他家父亲担忧道。

    “我可是说什么？你竟如此大惊小怪。”曾信朗很少喝得这般烂醉如泥的样子，因此也就不知道自己喝断片儿以后的模样，再加上今日酒醒的早，他就一点都没往酒后吐真言那个方向去想。

    “无事，你只是讨论了一下表小姐的嫁娶之事。”曾文无奈说道。

    曾信朗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那唐老爷如何回复我的？”

    “唐老爷说，您不是佳婿，表小姐在唐家是掌上明珠，嫁来曾家只会陷入后宅的纷争中。”

    曾文的话重重的敲击在曾信朗的心口，他没来由的感觉到其中泛起的疼痛。

    曾信朗眉头紧皱，曾文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了，忙吩咐人去请郎中。

    曾信朗打断了他的差使，让人不要去请郎中，他没有大碍。

    经过曾文的提醒，曾信朗已经恢复了残缺的记忆，昨日的一幕幕也涌上心头。

    他握紧拳头，却并没有向命运低头，思索再三，曾信朗觉得自己昨日太过冒失了，现在只能期盼姑父那边也忘记此事。

    想起唐富长对自己家中情况一针见血的分析，曾信朗此刻也不得不将重心放在处理家事上面。

    姑父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千娇万宠长大的掌中宝，凭什么要去后宅受气。

    为今之计，还是拿下曾氏大权，再全力整治后宅，不然姑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将表妹托付给他的。
------------

第六十二章  以身入股

    唐记胭脂铺内，唐楚今日穿了一身玄色衣服，早早地就来到了后院改造好的作坊内。

    这是由厢房打通的屋子，制作胭脂的器具已经备好，自从早上唐楚一声令下要加快进度后，不光胭脂铺，就连庄子里运送花卉的工人们都频繁在城乡之间跑动。

    “宋誉，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唐楚在作坊内检查器具，宋誉进门后就问了他一句。

    “回小姐的话，只要您给小的一点时间，您想要什么颜色，小的就能给您配出什么颜色。”宋誉略有自信地答道。

    “时间？已经没有时间了，下个月我们唐记胭脂铺就要去云州参加胭脂大会，你现在只有十天的时间。”唐楚语气沉重，话语间充满了压力。

    “这……”宋誉哑言，顿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冒失了。

    “那小的只能破釜沉舟，用心一搏了。”宋誉咬咬牙，压下内心的忐忑，带着惴惴不安的情绪看向唐楚。

    “很好，体现你价值的时候到了，那本小姐就拭目以待了。”唐楚并没有安慰他，这个时候紧张一点还是有助于宋誉迸发灵感的。

    两人来到制作胭脂的桌子旁，上面已经摆好了不少瓶瓶罐罐。

    唐楚一大早就让人收集了新鲜的玫瑰花瓣和其他花束，此刻白色的瓷碗内盛放着不少娇艳欲滴的花瓣，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宋誉，你与唐家签的是几年的合同？”唐楚问道。

    “七年，如今已经过去四年了，还有三年合同就到期。”宋誉如实回答道。

    唐楚拿起一片玫瑰花瓣轻嗅于鼻前，确定是上好的品种无疑。

    听到宋誉的回答，她沉声道，“今日这作坊中只有你我二人，我且问你，你可愿以身入股？”

    以身入股？宋誉当时就傻眼了，主家小姐莫不是让他签卖身契吧！

    “小，小姐，宋誉虽然不才，但也曾锦衣玉食，舞文弄墨，一但卖身为奴，实在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宋誉当然很心动，唐记胭脂铺的股份啊，以后就算他什么都做不了，每天也会有大把的红利送到他面前，而且以主家小姐的智慧，这胭脂铺肯定不会局限在随州，或许以后整个江洲城都会遍地开花。

    但他也有自己的骨气，昔日的家族荣光历历在目，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卖身为奴的。

    宋誉的纠结唐楚并不在意，她要的只是一个结果罢了。

    “谁说让你卖身为奴了？”唐楚的声音传入宋誉的耳中。

    他倏地抬起头，颤抖着双唇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姐，以身入股的意思难道不是让在下卖身为奴吗？”

    “当然不是，以身入股有两种，其一就是你所说的卖身为奴，终生沦为奴籍。其二就是签订合同，你在唐记所掌握的技术不得私自教授其他人，否则，我会集中所有力量，让你和你的子孙后代无法生存。”

    唐楚的话语之间威胁之意尽显，宋誉不得不考虑第二种可能，这也是目前为止最利于他的条件了。

    “小姐，那如果以后小的想把技艺传给子孙呢？”宋誉问道。

    对他来说，家族世世代代传下来的颜料之术万不可断在他手中，若是以后他的儿子孙子都不能继承，那么他分得的红利还有什么用？

    “我只签你三十年，三十年后你便可以脱离唐氏，将你家族的颜料调制配方传给后代。”

    说完这话，唐楚又补了一句，“机会只有一次，你好好把握。”

    听到这，宋誉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他高呼一声，“小的愿意。”

    唐楚满意地笑了，她从怀中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合约，递给宋誉，“既然没有疑议，那就签上你的名字吧！”

    宋誉接过合约，薄薄的一张纸，却即将承载他三十年的身家性命与荣华富贵。

    他一字一句的仔细斟酌，待看到唐楚写在上面的一成红利时，终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一成的红利，每隔半年结算一次，到时候得变成多少钱啊！

    等他有了钱，一定要去报复当年害他一家的仇人，让对方也体验一下无家可归的感觉。

    宋誉郑重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合约一式两份，所有利益与约束条件都在其上，唐楚收起了自己的那一份，宋誉也将另一份合约装入怀中。

    “行了，时间紧迫，我们快开始吧，今日先试验几种颜色。”唐楚说着，拿出十几片玫瑰花放在石钵中反复杵槌。

    不一会儿就流出了鲜红的浆汁，唐楚用纱布将里面的纤维过滤掉，这样干净的没有杂质的玫瑰浆汁就流入准备好的瓷碗里。

    宋誉则是在一旁打磨三七粉和珍珠粉，今日他们要制作的就是正红色的玫瑰胭脂。

    唐楚根据购买人群的不同，准备做出来两种正红色胭脂。

    第一种，为三七粉调制而成，颜色略深，不够滋润，但挂妆时间久，适合年长的夫人。

    第二种，为珍珠粉调制而成，加以牛髓精华，油而不腻，涂在唇上更显水嫩，适合年轻的闺阁小姐。

    传统的玫瑰胭脂，不管是选用浆汁法还是研磨法，最终得到的颜色总是差强人意。

    哪怕在上一世，唐楚也没能解决颜色不正这个难题，只不过所有贩卖玫瑰胭脂的铺子都是不正宗的嫩红色，皆是如此，也就无人挑剔了。

    唐楚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宋誉不得不感叹主家小姐的优秀，不知将来谁这么有福气能够把她娶回家。

    此时，唐东酒楼里，今日的客人出奇的多，一楼已经人满为患了，邹时焰从第一波客人进门就开始忙碌，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上。

    “掌柜的，今天人也太多了吧，自从咱们酒楼整顿后重新开业，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呢。”鸦雀不禁感叹道。

    “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景象，不过生意虽火爆，咱们更得加强戒备，可不要让歹人借机生事。”

    “明白，放心吧掌柜的，我先去忙了。”鸦雀将毛巾搭在肩上，身子左闪右闪躲过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如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灵活得很。
------------

第六十三章  　找茬

    邹时焰见人越来越多，就命人去库房再搬来几套长桌长椅安插在一楼的空隙处。

    这时候就体现出来唐楚将酒楼改装的好处了，这几套桌椅放下去，很快就有人来落座。

    “掌柜的，我知道今天的人为什么这么多了？”鸦雀挤到他身边，神秘地说道。

    “哦，这是为何？”邹时焰不解道。

    “因为十天后就是咱们随州的庙会，据说琴乐八大家之一的妙音娘子应了县令大人的邀请，要来咱们庙会上表演助兴呢！”鸦雀激动地说道。

    “怪不得，原来是妙音娘子要来，往年的庙会可没有这么多外地人涌入。”另一个跑堂的伙计也凑近感叹道。

    这妙音娘子邹时焰也略知一二，她出身名门大家，因订婚后未婚夫离世而悲痛出家。

    这些年在道观中带发修行，时常接济穷苦百姓，在江洲城中声望很高，再加上她那高超的琴艺，时常被邀请参加一些发型的宴会，而当地的豪权贵族也以能够邀请到妙音娘子为荣。

    妙音娘子如何，邹时焰并不在意。

    他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妥善的管理好酒楼，一楼二楼的座位全都满了，门口还有陆陆续续进来的客人。

    邹时焰只得挂起笑脸，和几位伙计一起赔礼致歉，几人拿着唐楚准备好的号码牌，上面盖了唐东的印章，持有这些号码牌的客人可享受所有菜肴打九折的优惠，这也是为了留住新老顾客的无奈之举。

    被分发到号码牌的客人喜笑颜开的走了，酒楼里所有客人也都分得了一份免费的水果沙冰。

    唐东的这一番举动下来，不仅解决了麻烦还抓住了人心。

    邹时焰不知唐楚是怎么想出来这些点子的，他只知道对方要比自己看到的聪明的多。

    翻看今日的账本，收入几乎是平日里的五倍之多，邹时焰想着下一次将账本交给唐楚查阅时，看到上面的盈利，她一定会很开心吧！

    联想着脑海中的场景，邹时焰的眉眼也慢慢温柔了起来。

    “掌柜的，不好了，二楼有人要吃霸王餐，鸦雀被他们给打了！”一个跑堂儿的伙计急匆匆赶到他面前通知道。

    邹时焰眉头紧蹙，从下午他的右眼就一直在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现在看来，今日还是有搅局的人来了。

    邹时焰在伙计的指引下来到了吃霸王餐的那桌客人的包厢。

    一推开门就看见鸦雀满脸淤青地趴在地上，衣服上尽是打斗的痕迹，很明显，从结果看来，鸦雀是输了的那一方。

    “这个伙计不知怎么得罪了几位客人，在下是这唐东酒楼的掌柜，可否替他们陪个不是，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着包厢中的五个大汉，邹时焰握紧了双手，随时准备来一场恶斗。

    “你就是这酒楼的掌柜的？”其中一个刀疤脸壮汉问道。

    “不错，正是在下，不知这伙计哪里得罪了几位，还请行个方便。”

    邹时焰尽量说着让步的话，以他的性子实在是收敛了，若他不是酒楼的掌柜的，早就与几人打斗起来了。

    那个刀疤脸吊儿郎当的说道，“我们是慕名而来，听说你们酒楼有不少新菜式，但这吃下去就觉得不对味了，菜里居然有一只虫子。”

    “这个伙计居然还吹嘘说菜品绝对安全，我看你们唐东酒楼也是沽名钓誉，欺骗老百姓的黑心商家！”

    这话就说的诛心了，邹时焰见这几人穿着上并不注重，便知对方只是一般的江湖之人。

    邹时焰眯了眯眼睛，看见庄子上的汤里果然有一只正在蠕动的虫子，他看向鸦雀，对方却摇摇头。

    “掌柜的，他们是在诬陷，我端上来时可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更何况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虫子，一看就是被人饲养的。”鸦雀见邹时焰在旁边，便开始据理力争起来。

    那几个大汉见形式不对，便想要封住鸦雀的嘴，其中一人欲抓起躺在地上的鸦雀，谁知却被邹时焰拦下，鸦雀被迅速拽起扔到门外伙计的怀里。

    “好功夫，让我来会一会你。”刀疤脸目光中闪过浓郁的兴趣，上来就是一记黑虎掏心，邹时焰反应极快，身子侧仰过去，翻了一圈躲过了刀疤脸的攻击。

    邹时焰并不恋战，他施礼道，“几位还是将饭钱结了吧，今日之事在下可做主不再追究，若是再打下去，这包厢中的名贵摆设可够几位在牢中判几年的了。”

    邹时焰看似劝解，实属在威胁。

    那几个大汉也并非无脑之人，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将视线集中在刀疤脸男子身上。

    邹时焰此时更加明确，这个刀疤脸的壮汉正是做主之人。

    那刀疤脸男子并没有听进去邹时焰所说的话，他只知道自己要将今天的事闹大，让唐东酒楼名声扫地。

    “哼，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吗，我还偏偏不如你的意，今天唐东如果不给我一个说法，那就别想好过。”刀疤脸阴险地说道。

    邹时焰看他们这个样子就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这几个人就是来找茬的。

    他连忙吩咐几个伙计迅速将值钱的摆件取出，见屋子里已经没有名贵物品才松了一口气。

    那几个大汉也没想到对面的人一声令下，一眨眼的功夫屋子里就被搬空了。

    怒气渐渐被积聚，邹时焰以一敌五，竟然在气势上能够针锋相对。

    “掌柜的，用不用去叫护卫，这几人看上去很厉害啊。”伙计凑近邹时焰耳边说道。

    “不用了，楼下的护卫还要照看顾客以防不测，他们几个，我一人足以。”邹时焰缓缓道。

    包厢本来就不大，尽管两人已经压低了声音，另外五人仍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怎么，就凭你一个人还想打败我们五个，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其中一个大汉毫不掩饰对邹时焰的鄙夷。

    邹时焰并没有接话，他用绳子将两侧袖口绑紧，以防一会儿打斗时碍事。

    这身衣服还是唐楚当初送与他的，现在要穿着它与别人撕打，万一被弄坏，他可真的要心疼了。
------------

第六十四章  武功乃杀人技

    其他人见他磨磨蹭蹭的样子还以为邹时焰怕了，一个个开始说着极其难听的浑话羞辱他。

    邹时焰屏气凝神，在对方开口之时重拳出击，刹那间血肉横飞，那人被击倒在地，哼哼唧唧的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几颗牙齿。

    “你奶奶个腿的，老子今天就卸了你！”那人重新爬起来，和其他几人一起围攻邹时焰。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邹时焰在五人的夹攻下很快就败下阵来，毕竟那几人也是练家子，身手不凡。

    “小子，今天只要你从我胯下爬过，咱哥几个就放了你，如何啊？”那个刀疤脸大汉开口说道。

    “不可能！”邹时焰并不服输，但这几人的话语的确激怒了他。

    包厢门外已经站了不少人，尽管伙计们解释说里面的客人无端生事，但老百姓向来爱看热闹，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探着脖子往里面看。

    人群中，一身穿劲装的黑衣男子向他身旁的富贵老爷小声说道，“主子，您觉得那五个大汉所用的功夫像不像军中所教授的。”

    富贵老爷摇了摇折扇道，“不错，不出意外的话，那几人正是逃兵，你赶紧派人去通知官府，带几个捕快过来。”

    “属下遵命。”黑衣男子叫来一人，耳语了几句，那人就消失在二楼看热闹的人流中。

    “阿飞，你觉得这两方谁的胜算更大一些？”富贵老爷问道。

    “属下觉得那五个壮汉赢得几率要大一些，他们来自军营，看身上的杀气应该也是见过血的，而酒楼的掌柜只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能有如此身手已经不错了。”阿飞开始理性分析道。

    富贵老爷却摇摇头，“不，那年轻人还没有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阿飞百思不得其解，富贵老爷便让他继续观看下去。

    邹时焰此时看着要凄惨得多，那几人招式狠辣，每一步都拿出了要将他斩杀的气魄。

    邹时焰的火气也被点燃，更何况唐楚送他的衣服已经在打斗中损坏，看样子也缝补不回原来的面貌了。

    邹时焰擦干了嘴角的一抹血迹，双手的骨头嘎吱作响。

    就在这时，他不禁回忆起教他功夫的老者说过的话。

    “小子，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武功吗？”老者捋着白花花的胡子问道。

    “武功就是打架很厉害的人会的，我以后也要学武功，保护我的家人！”小男孩说出自己的看法，也不管对错与否。

    “小子，你记住了，武功可不是花拳绣腿，武功是杀人技！”老者突然严肃起来，沉声说道。

    “杀人技？那我不要学了，娘亲说杀人犯是坏人，焰儿不要做坏人。”小男孩开始哭哭唧唧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上了，要不是欠你父亲的人情，我才不想教你这个小豆丁呢！我也不愿意的好不好。”老者也委屈地说道。

    小男孩听到这话也就不哭了，但他还是不愿意学，老者告诉他可以学而不用，这样就不会变成杀人犯，还能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

    最终两人达成了协议，老者所教的武功邹时焰不能对普通人施展，因为一但打出招式，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了他的攻击。

    “想必你们也不是什么普通老百姓吧！”邹时焰看着刀疤脸说道。

    此话一出，明显看到几人神色开始慌张，邹时焰心下了然，其实从他们之前的出招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不是普通的练家子，一招一式都带着狠厉。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来重新会一会吧？”邹时焰沉声道，。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势也开始发生惊人的转变，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突然露出猛虎的眼神与前爪，让人猝不及防。

    “主子，那年轻人身上的气势变了！”阿飞连忙告诉他身旁的富贵老爷。

    “我也感觉到了，咱们接着看。”富贵老爷并没有吃惊，他早就看出来邹时焰在压制自己的招式。

    没想到这小小的随州也能有如此人才，他都有些心动了，若是此人在他麾下，绝对会大放异彩。

    邹时焰此刻已经放开自己，一个飞跃就朝着刀疤脸大汉出了招，直取对方的脖颈。

    其他几人见状连忙将邹时焰团团包围起来，五人占位讲究，围着邹时焰形成了一道人肉屏障。

    谁知邹时焰迅速攻下其中一人，那人瘫倒在地，手肘上插了一支筷子，被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包围之势很快就被破开一道口子，邹时焰出招奇快，更是脱离了当初的束手束脚，畅快淋漓地与其他四人打了起来。

    那四个大汉体型虽然彪悍，但速度比不上邹时焰如鱼得水，招式也不去邹时焰出奇制胜，很快四人便败下阵来。

    最后，邹时焰一记旋风腿将剩下的四人踢倒在地。

    邹时焰此刻已经打出了火气，不见血是停止不了了，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像是要挑选猎物。

    那几个大汉顿时也怂了，他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可不想搭上自己的性命啊。

    很快，以刀疤脸为首的几人纷纷拜倒在邹时焰面前求饶。

    “掌柜的小哥，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我们只是打手而已，真正指示我们的另有其人，只要你愿意放过我们，我们愿意如实招来，绝不含糊。”

    邹时焰没有说话，似乎在分析他们话语间的真实性。

    可还未等邹时焰回话，包厢外就开始喧哗起来。

    “衙门办事，无关人员回避。”人群中传开了衙役的敲锣声。

    邹时焰悄悄将匕首收起，向门外迎去。

    他很意外衙役的到来，难道是鸦雀他们去衙门报官了？

    这时，人群中让出一条路来，有官差先向那位富贵老爷施了礼，对方摆摆手，示意他先办案。

    那官差带着几位衙役将地上的几个大汉牢牢捆住。

    那几个大汉还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就被套上了枷锁。

    “官爷，多亏你们来了，不然我们酒楼今日可是损失惨重啊！”邹时焰上前搭话道。
------------

第六十五章  对邹掌柜的看法

    “没什么，这几个人是逃兵，抓到他们，我也是大功一件，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逮捕到这几人。”

    官差被这天上掉馅饼的喜悦砸晕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人不老老实实藏起来，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耍强斗狠，真是愚昧无知！

    衙役们带着几人离开了，邹时焰赶紧吩咐伙计将地上的狼藉清理干净。

    虽然包厢内的珍贵物品都被清理出去，但桌子椅子依然遭受了损失。

    邹时焰将这些都告知官差，让这几人一并赔偿。

    几个壮汉很快就被官差带走了，此时他们并没有呼天号地，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邹时焰吩咐好酒楼的事，就跟着官差一并离开了，他现在是唐东的掌柜，东家不在，他就要替酒楼去衙门录口供。

    “各位客官，今日有人在酒楼闹事，打搅了大家的雅兴，在下代表唐东向大家致歉，希望各位继续愉快的用餐，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随时可以让伙计找我。”

    邹时焰临走之前还是说了一番场面话，替酒楼圆了个场。

    由于没有笑容，倒显得有些生硬，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自打看到了唐东新掌柜一人力胜五个大汉的打斗场面，已经无人敢小瞧邹时焰了。

    武力的震慑果然有用，若是在平常，早就有那好事之人嚷嚷着减免饭钱，而现在，随着邹时焰走出包厢，所有人都跟着他的步伐向后退去，为他现出一条路来。

    “鸦雀哥，你有没有觉得掌柜的变了好多啊？”一个伙计惊艳的看着缓缓前行的邹时焰道。

    “废话，连你小子都察觉到了，我还能看不出来，这掌柜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鸦雀脸上依然挂着青紫的淤伤，整个人也靠在那伙计身上，浑身虚弱不堪。

    只听他口中念念有词道，“自打上次生病回来后，邹掌柜这嘴就跟开了金光似的，一改以前的木讷，居然还会应付客人了。”

    “那可不是，不过这变化也太大了，难道是受了高人指点？”那个伙计猜测道。

    “哪来的高人？净会瞎猜，要我说啊，这就是爱情的伟大之处。”鸦雀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别人看不透，不代表他鸦雀看不透，邹掌柜一定是上次受了刺激，决定展示自己的王霸之气了。

    伙计疑惑地问道，“鸦雀，啥意思，爱情？谁和谁啊？”

    “行了行了，说了你也不知道，赶紧扶我下去上药吧！”鸦雀不愿多说，催促着伙计带他下楼休息。

    两人的对话邹时焰并不知道，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在意。

    此刻，邹时焰就仿佛见了血的宝剑般，尽管已经压下了体内狂暴力量的肆虐，但身上的气场仍让人胆寒。

    “主子，这人的武功不在我之下。”黑衣男子阿飞对着他身旁的富贵老爷说道。

    “不错，他功力扎实，只不过缺乏厮杀的经验，若是给他机会，假以时日必定是一员猛将。”富贵老爷表示赞同。

    “主子是想将此人收入麾下了！”阿飞问道。

    富贵老爷点点头，“我是有此意，可也得看对方的想法，不过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酒楼之中，确实是屈才了。”

    不止是阿飞和他的主人在讨论邹时焰，其他出来看热闹的客人们也在小声嘀咕。

    邹时焰目不斜视地离开了，他走以后，好事者也都陆陆续续散开回去吃自己的饭了。

    富贵老爷此时也无心品尝佳肴，他爱才心切，便吩咐随从付好银钱后一起去了衙门。

    此时，唐记胭脂铺内，酒楼里的伙计着急忙慌的奔向唐楚所在的作坊，却被门口守着的双喜拦下了。

    “你这急急忙忙的是出了什么事了？”双喜不悦地问道。

    小姐已经在里面半天都没有动静了，因为制作胭脂的绝密性，就连她，小姐都不让进入。

    百无聊赖的守在门口，却看见唐东酒楼的一个伙计冲了进来。

    那伙计也是认识她的，只见对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双喜姐姐，不好了，酒楼里出事了。”

    “怎么回事？”作坊的门被打开，唐楚从里面走出来，想必是伙计的声音太大，以至于唐楚都听到了出事的消息。

    “小姐，有人在酒楼里找茬，鸦雀被打了，邹掌柜和那五人打起来了。”这个时候的伙计还不知道事情的后续。

    自打看见事态严重后，他就疾驰而来，连着去了好几家铺子，才在胭脂铺这里找到小姐。

    他是酒楼的老人了，新来的邹掌柜人品没得说，但他总觉得对方为人处世不够圆滑，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给酒楼带来大麻烦。

    以前这种找茬的事也数不胜数，但老掌柜通常都是看人下菜碟，穷苦的百姓拉出去打一顿就解决了，富贵人家就需要将他们伺候的心满意足才行。

    唐楚听到邹时焰与人打起来了，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的伤势，接连几次的新伤旧伤也不知道邹时焰能不能挺得住。

    “小姐，咱们回去看看吧，以邹掌柜的脾气可能得出大事。”双喜有些担忧的说道。

    “双喜去备车，我们这就走。”唐楚没有丝毫犹豫地做下了决定。

    “小姐，你可要快点回来，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出结果了。”作坊里面的宋誉并没有出来，他现在一心都扑在了给胭脂调色上。

    “好，你且等着，我去去就回。”唐楚在双喜的服侍下穿好披风，英姿勃发的准备离开。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车厢里的唐楚和双喜被颠簸的不成样子。

    双喜不禁抱怨道，“小姐，邹掌柜人是不错，识文断字还会武术，但奴婢私心里觉得他并不适合做唐东的掌柜。”

    见唐楚没有打断她，而是垂眸倾听，双喜又接着说道，“奴婢知道您是想让邹公子有一个正经的营生，好光明正大的接受酒楼的福利来补贴家用，可您也得为自家生意着想，不能每一次酒楼出了事都要您来出面啊！”

    “双喜，你错了，人是会变的，如今你看到的邹时焰只不过没有放在他应该在的位置上。”唐楚缓缓解释道。
------------

第六十六章  　身份被揭穿

    “当初我邀请他来酒楼当掌柜也不过是顶个急用，邹时焰他不属于我们这里，迟早会离开此处，奔向属于自己的天地。”

    唐楚太过了解邹时焰，他性子执拗，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尽善尽美，和别人磨嘴皮子从来不是他的作风，杀敌卫国，保护疆土才是他心中的向往。

    而酒楼整顿后局面已经今非昔比，但只要做着生意就一定会有人来找茬，这是亘古不变的人性。

    唐楚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想要让他们唐东名声扫地。

    在这随州坐落着大大小小十多家酒楼，每一家后面的势力都不可小觑，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若是真的要将唐氏置于死地，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马车很快赶到了唐东，还没有停稳，唐楚就连忙蹦下了车。

    “小姐，您小心点儿！等等我！”双喜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家小姐就轻轻一跃离开了车厢，她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抓住。

    酒楼里又恢复了热闹的样子，门口处也是车水马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唐楚不禁疑惑道，“看来事情并没有闹大。”

    这时，在一楼柜台旁休息的鸦雀看到了唐楚，他一瘸一拐的走上近前，人还未到声音就已先至。

    “我的小姐啊，您可算来了。”

    看着鸦雀被打的凄惨模样，唐楚有些过意不去，“双喜，给鸦雀这个月的工资翻倍，药钱记在酒楼的账上。”

    听到这话，鸦雀眼睛顿时就亮了，他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更衬得黝黑的皮肤暗淡无比。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他连连作揖，夸奖和感谢的话像不要钱一般倾吐而出。

    唐楚可没时间听他在这里奉承，见鸦雀只是皮外伤，仅仅是看上去有些吓人，也就放宽了心。

    “我听说酒楼中有人挑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邹掌柜与他们打起来了？”唐楚问道。

    “回禀小姐，之前确实有人在二楼包厢中无故挑事，但邹掌柜已经把他们打败，只是不知道何人通知了衙门，那几人已经被官差带走了，邹掌柜也一同前去录口供。”鸦雀回复道。

    说起这件事来，他还是很佩服邹掌柜的，原本他以为对方只是主家小姐安插进来的摆设，想不到一但酒楼发生危机，掌柜的居然也能震慑四方。

    看看这一楼二楼的局面，虽然与之前一般热闹，但到底少了几分喧嚣。

    掌柜的人虽然不在这里，但酒楼里关于他的英勇表现却从未停止过议论。

    鸦雀觉得今天的事都可以给唐中的说书先生新添素材了，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唐东掌柜一人大战五名地痞流氓。”

    唐楚见酒楼气氛依然热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就和双喜一起上了二楼，这里才是对战的主场。

    鸦雀也跟着上了楼，这种露脸且体现他劳苦功高的机会鸦雀是不会放过的。

    “小姐，邹掌柜在和那五个大汉对战以前就让我们将包厢里的贵重物品撤走，如今损坏的都是一些平常之物。”

    唐楚看着已经被收拾好的包厢，很是欣慰，她要找的就是这样训练有素的伙计，临危不乱，一切以酒楼利益为先。

    “邹掌柜可有受伤？”双喜见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酒楼却被处理的井井有条，不禁为自己之前揣测邹时焰的话而过意不去。

    “掌柜的只是有一些擦伤，但并不严重，小姐你们当时不在现场是没有看见，掌柜的一人对战五个壮汉，都使出了真功夫，简直就和武侠小说里写的一样，招招下狠手，每一次都要置对方于死地。”鸦雀有些后怕地说道。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唐楚也不例外，只不过上一世被消磨在后宅，她的激情早已消失殆尽。

    “既然这里无事，我们也去衙门看看，我倒想知道是谁要设计我们唐家。”唐楚见酒楼的事情已经被邹时焰和其他伙计料理好，目前也运转正常，便带着双喜前往县衙。

    此时，衙门的审事大厅内，县令坐在上首，惊堂木一拍，底下的两排衙役开始用木棍敲击地面。

    “升堂！”县令大人居高临下，对着堂下之人严肃地喊道。

    此时大厅内跪着那五个大汉，邹时焰虽是苦主，但因是一介白身没有功名，也只能在旁边跪着。

    大厅门口处乌泱泱站了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那个富贵老爷和黑衣男子也在此。

    唐楚她们终于在升堂前赶到了县衙，她此时戴着帷帽，让人看不清容颜，很好的隐藏了自己。

    不一会儿，县令大人就拿出一张图纸，对着堂下五人发问道，“你们看看画中之人是谁？”

    衙役接过画像，将其展开，就连站在门口的人们都看清了画中之人的相貌，赫然就是他们五人。

    更不用说上面写着“通缉令”三个大字了。

    “结果已经昭然若揭，你们就是从西北叛逃的逃兵！”县令大人痛声疾呼道。

    那五个大汉面面相窥，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身份，明明这里离西北那么远，居然还有人去看劳什子的通缉令。

    “大人，您一定是认错了，我们五兄弟只是平民百姓，并不是什么逃兵啊！”那几人开始为自己脱罪。

    只可惜这大厅中没有人相信他们，通缉令可是从西北军中传来，分发到每个府衙，这张告示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到了县令手中。

    见几人还想抵赖，县令勃然大怒，“逃兵自然有逃兵的治罪方法，但你们受人指示诬陷唐东酒楼，此事可是有不少证人的。”

    “本官劝你们赶紧从实招来，不然我这里可有十八般武器等着你们认罪。”

    县令毫不掩饰想要屈打成招的想法，他已经认定了这五人就是逃兵。

    先不说通缉令上的画像，就看他们五人的言行举止，皆是训练有素，必然出身军营，再加上他临时收到的密报，上面那位大人就在随州，已经认出了这五人的身份，他也就没有必要纠结了，做好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

第六十七章  幕后黑手

    听到县令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几个人都忍不住看向刀疤脸。

    不过刀疤脸此刻也很为难，他没想到收了别人一笔钱财闹事，竟然还把他们自己搭进去了，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接下这笔买卖。

    看到几人都不说话，县令大人不想再耽误时间，他命人将刑具带上堂前。

    看见面前各式各样的刑具，其中一个壮汉顿时怂了，他俯身趴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道，“大人，我认了，我们确实是逃兵，此次也是受人指使才到唐东酒楼找茬的。”

    “老四，休要说胡话！”其他几人急得都想去堵住他的嘴，奈何双手被绑，毫无招架之力。

    “大哥，我害怕，这些刑具全部走一遭，咱们可就完了！”被称为老四的壮汉恐惧地说道。

    “你傻不傻，承认了咱们是逃兵，咱们还活的了吗？”刀疤脸显然被气的不轻，但他也没有了办法，现在他们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大人，在下是邹时焰，唐东酒楼的现任掌柜，既然这几人也承认是受人指使，请大人查明真相，还我唐东一个公道。”

    县令发大人有些不悦，他现在主要审查的是这几人逃兵的身份，说不定还能捉住更多的西北逃兵，这样他今年的政绩可就有指望了。

    见堂下跪着的邹时焰身板挺直，一副要查明真相的样子，县令却并不想理他。

    这时，大厅门口处有一女声传来，“大人，小女是唐东酒楼的少东家，这是酒楼损坏器具的清单，请大人查看。”

    唐楚没有进入大厅，而是在县令允许后，由双喜将信封交于衙役手中。

    邹时焰此时也看向厅外，他看不清唐楚的面容，但能确定戴着帷帽之人一定是她。

    她可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过来的？邹时焰想到这里，内心深处忍不住泛起一阵喜悦。

    县令对这种套路再熟悉不过，他将信封拆开，果然在损坏器具清单中夹杂着一张银票，数值让他很是满意。

    作为随州最大的官，县令不缺钱但也爱钱，唐楚正是了解他的脾气秉性才如此做。

    笑眯眯的将银票收入怀中，将酒楼赔偿清单打开，对着五个大汉质问道，“你们几人受到何人指使？如果能将功抵过，唐小姐可免了你们赔偿，你们也可减轻几年的处罚。”

    听到这话，那几人有些犹豫，作为逃兵一旦被抓住是要去西北极寒之地挖矿的，一但定了罪，他们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刀疤脸男子与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都清楚了同伴们的意思。

    “大人，小的愿意将功折罪，供出幕后之人！”刀疤脸大汉妥协了。

    “好，你且说来，那人是谁？”县令大人问道。

    此时不光邹时焰开始屏气凝神等待最终的名字，站在大厅外的众人也十分好奇，究竟是谁如此恶毒，在随州大行诬陷之道。

    “那人正是郑记丝绸庄的当家夫人。”刀疤脸突然就爆出来这么一个惊人的答案。

    “小姐，那郑记丝绸庄岂不是……”双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楚堵住了嘴。

    这个名字一出来，事情就已经很明了了，定是前几天爹爹拒绝了他们家的提亲，因面子上过不去，这家夫人才使出的昏招。

    真是笑话，这郑夫人以为她们唐氏只是靠着酒楼就能被扳倒的吗？

    幸亏她没有答应此桩婚事，不然就算嫁过去了也要受这位郑夫人的气，度量如此狭窄，怪不得这二十多年来，郑家的产业还在守着老本过活，没有一点壮大。

    对郑家鄙夷了一阵，唐楚就等县令大人处理的结果了。

    果然，县令大人很快责令衙役前去请郑夫人前来县衙。

    这时，双喜眼尖的看见人群中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匆忙离开。

    “小姐，你看那人不会是郑家的下人回去报信了吧。”双喜指着飞奔离开的小厮说道。

    “是与不是都无妨，证人皆在，她逃脱不了罪责。”唐楚淡定地回答道。

    “小姐，若是郑夫人贿赂县令大人呢，咱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双喜小声说道。

    “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已经有这么多人都听到了证词，她就是想躲也躲不过去，更何况……”唐楚自信地说道。

    “小姐，更何况什么呀？”双喜忍不住问道。

    唐楚正准备接着说下去，却被身旁的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老爷接过话茬。

    “更何况随州城马上就要迎来庙会，到时候各地的游客都会聚集于此，县令大人必定不会愿意久负盛名的唐东酒楼在此时出了茬子，因此一定会对郑夫人严惩不贷，也算杀鸡给猴看了。”中年男子解释道。

    “这位老爷说的极是，不知您贵姓，有时间可以来我唐家酒楼品尝菜肴。”唐楚见这位中年男子身份不凡，便主动释放善意。

    “唐小姐不愧是唐氏唯一的继承人，有勇有谋，不过在下乃四处游荡之人，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中年男子推脱道。

    唐楚见对方不愿透露身份，便也不强人所难。

    一刻钟时间过去了，郑家夫人终于姗姗来迟，她打扮极盛，光从气质上就能看出不是个善茬。

    只见她上堂后便对着几个大汉炮轰道，“你们几个腌臜泼才，居然敢构陷本夫人，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转过身，她又朝着县令大人跪拜道，“大人啊，民妇冤枉啊，民妇可是一向吃斋念佛，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啊！”她一番表演唱作俱佳，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肃静！”县令大人拍了一下惊堂木，止住了郑夫人的话语。

    “郑氏，我且问你，这几人皆证实你与他们交易，让唐东酒楼饭菜中出现虫子，以达到让其名声扫地的目的，你可承认？”

    “大人，这是子虚乌有的事啊，民妇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呢？一定是这几人想要讹人钱财，才推脱到民妇身上。”

    郑夫人也算巧舌如簧，此刻竟死活都不肯承认她做下的错事。
------------

第六十八章  诡辩

    郑夫人如今也有四十多岁了，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上丝毫皱纹都没有，这么多年当家主母的气派显露无疑。

    她先声夺人道，“县令大人，您可不要冤枉了民妇，这无凭无证的，什么脏水都往民妇身上泼。”

    “怎么，本官还冤枉了你不成？来人将几个嫌犯指认的证词念给她听。”县令也被她这态度激出了火气，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为官二十多载，他鲜少遇到直接与他杠上的百姓，这位郑夫人看来是在福窝里待久了，竟敢在衙门里放肆。

    “郑于氏，你且听着，这五人控告你指示他们去唐东酒楼闹事，事成之后你会支付给他们剩下的钱款一共一百两银子，可有此事啊？”县令身旁的文官念着几人的证词，质问她道。

    “我的青天大老爷啊，可绝无此事啊，民妇长年吃斋念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与他们有所勾结，再说了，就算真是民妇所为，民妇也不可能亲自与他们接头，他们又是如何知道民妇的呢？”

    这位郑夫人果然好口才，三句两句就将嫌疑推脱开，不过有了之前几人的口供，她想要脱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回官老爷的话，小人敢指证她自然是有证据的。”听到郑夫人的狡辩，刀疤脸大汉察觉不妙，他们哥几个还想戴罪立功减轻责罚呢。

    “哦，你且说说是如何知道这位郑夫人是幕后之人的。”县令大人说道。

    听到此话，那郑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掩饰住了。

    “前几日我们兄弟来到随州，听说这里有庙会，就准备停留几天凑个热闹，谁知我一兄弟好赌，将所有银钱全部输光。”刀疤脸开始了回忆。

    “我们在街上游荡时却碰到一个男子，他听说我们从外地来，很快也要离开随州，就说要与我们做一笔交易，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的定金，说让我们去唐东酒楼里闹事。”

    “我们兄弟刚开始是不肯的，毕竟身为逃兵还是低调一点的好，但钱财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我们最终接受了这笔交易，等事成以后还会有五十两银子的尾款。”刀疤脸缓缓讲述道。

    “既然与你们接头的是一男子，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幕后之人是这位郑夫人的呢？”邹时焰不解道。

    刀疤脸冷笑一声，“我们兄弟几个过惯了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就与我们交易，不弄清楚前因后果，我们心里也不踏实啊，再说了，事成以后那男子昧下剩余的五十两银子怎么办，我们该找谁说理去？”

    “小姐，想不到这刀疤脸倒是粗中有细，看体格还以为就是个傻大个呢！”双喜感叹道。

    “从战场上回来的人，即便是逃兵也不会毫无心机，因为那里是最能锻炼人的地方。”唐楚悠悠说道。

    “不错，这几人身手还不错，只是可惜成为了逃兵，这辈子就只能在西北挖矿了。”富贵老爷接着说道。

    唐楚余光打量着几人，富贵老爷一派儒雅随和的面貌，但脊背挺直，身上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身旁的几个护卫也是身穿劲装，尤其是黑衣服的那位，整个人就如一柄锋利的宝剑，见血封喉的那种。

    这几人手上皆有老茧，据唐楚分析最大可能是来自于军营，只是不知道他们来随州做什么。

    悄悄收回打探的目光，唐楚将注意力转移至堂中。

    那刀疤脸大汉接着说道，“那男子离开后就去了城中多个铺子闲逛，七拐八拐的在胡同里乱窜，我们兄弟几人自然看出他这是在摆脱追踪。”

    “不过嘛！就他这点子本事还不够看的。”刀疤脸大汉洋洋得意地说道。

    “他以为摆脱掉了我们，就开始放下戒备回到了郑府，正好此时一顶小轿从外面回来，那男子将此事禀告给了轿子里坐着的贵人。”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不光看到了轿子里贵人的面容，还听到了她的身份，就是郑家的当家主母！”刀疤脸直指到一旁的郑夫人身上。

    最后一声指控竟是让其打了个激灵。

    “你胡说！”郑夫人脸色灰白，一着急竟是破了声。

    她气急败坏地说道，“县令大人，这几人满口胡言乱语，不知受了何人驱使，竟是要让民妇蒙冤，您可已定要为民妇做主啊！”

    即使被人指认，郑夫人依然咬紧牙关决不松口，她就不信单凭几人的一面之词她就能被定下罪状。

    “你这毒妇生的一张利嘴，我说不过你，但我还有证据。”刀疤脸男子愤慨不已，脸上的横肉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只见他对着县令大人请求道，“草民衣服里有那男子的令牌，大人可以传召那人与我对证，他是郑家的下人，名叫郑则”

    县令大人让人将刀疤脸身上的令牌呈上来，果然上面印着“郑”字。

    “来人，传召郑则上堂！”县令大人一声令下，不一会儿就有两个衙役带着一男子来到堂前。

    那男子跪下后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郑夫人，对方回了他一个狠厉的眼神。

    “郑则，这几人说你受郑于氏指使，让他们几人陷害唐东酒楼，可有此事啊？”县令大人靠在椅子上，一旁文官替他问道。

    “回大人的话，我根本不认识这几人，又何来构陷一说啊？”郑则镇定地回话道。

    “这块令牌可是你的？”文官问道。

    “这令牌已经丢失两日了，说不定就是被他们偷的”郑则言之凿凿道。

    门外的双喜气的发怒，“小姐，他们也太能诡辩了，再这样下去也审不出什么呀！”

    唐楚没想到是郑家如此的小人行径，她双手握拳，眸中发红，此时亦是愤怒不已。

    这时，一直默默无闻的邹时焰开口道，“郑则，你如此违背良心，为虎作伥，难道就不怕老天爷的报复吗？”

    邹时焰捏了捏手腕，骨头摩擦的声音嘎吱作响，胳膊上更是青筋暴起，郑则看到这一幕顿时被震慑住了。
------------

第六十九章  秘辛

    自打来县衙之前，郑则就被告知那几人在唐东酒楼挑事失败了，唐东引来的邹掌柜以一敌五，竟是将几人打的落花流水。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五人长得人高马大的，竟然如此不靠谱，连一个年轻小伙子都打不过。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但只要他咬死不松口，那五人也就没别的办法指证他。

    郑则冷笑道，“邹掌柜这是在威胁我吗，可惜了，你们没有证据，而且我还要控告这五人偷我令牌，诬陷我和夫人。”

    郑则是郑夫人手底下的得力助手，是郑家的家生子，从小就对郑家忠心耿耿，全家人的身家性命都捏在郑夫人手里，因此从他身上找出漏洞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场面一下就僵持了起来，谁都没想到，本来极其简单的一件案子，竟然会因为没有证据而无从下手。

    “主子，这件事恐怕是没法结案了，那郑家厚颜无耻不认罪状，几个逃兵提供的证据也不够力度，一下就被人推翻了，看来唐东酒楼得硬吃下这个亏了。”黑衣男子阿飞对眼前的局势判断道。

    富贵老爷轻摇手中的折扇道，“这郑家是早有预谋，找几个外地人，不知来路不知去路，事情成功了便整治了唐东酒楼，事情失败了也查不到他们身上，真是好心机！”

    “小姐，咱们怎么办？真是气死人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居然还抵赖，郑家居然是这种家风。”双喜听了阿飞和富贵老爷的谈话不禁有些心急。

    唐楚戴着帷帽的面容神色未明，但双喜却明显能感觉到她家小姐的怒气值在飙升。

    堂下的五名大汉慌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留下的证据竟没有丝毫用处。

    怡然自得的郑夫人与郑则对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志得意满。

    一言不发的邹时焰冷酷着一张脸，内心却思索不到解决的办法。

    他一介武夫，除了事后报复一顿还能做什么呢？

    余光扫过厅外的帷帽，唐楚今日的玄色衣服还未换下，上面溅上去不少颜料痕迹，可这并没有减弱她的风姿，白纱帷帽下的体态仍是那么英姿飒爽。

    邹时焰从未像此刻一般恼怒自己的笨嘴拙舌，如果他像鸦雀一般能说会道，大好的局面也就不会倒向对方了。

    “邹时焰，如果你们唐东酒楼再拿不出证据，我们可就要反告你们诬陷了，还有这几人偷了我的令牌，可谓是罪上加罪！”郑则狞笑道。

    邹时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若不是在衙门里，他此时早已将郑则打倒在地。

    “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想打我啊，来啊，别怂啊！”

    恶毒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试图激怒邹时焰，郑则小人得志便猖狂的样子让在座的不少人都升起了怒气。

    唐楚见局面已经对她们不利，便主动上堂对峙。

    “县令大人，小女唐楚，是唐东酒楼的少东家，有几句话想与郑夫人核实一下。”

    唐楚跪在邹时焰旁边，撩开了帷帽，对着他摇摇头，用眼神制止了对方升起的熊熊怒火。

    邹时焰见她来到堂前，也松了一口气，在他心里论起智慧计谋，唐楚是要比他强上太多的。

    “有什么话赶紧说吧。”这么久都得不到结果，县令大人也有些不耐烦了。

    唐楚微微一笑，目光对向郑夫人，红唇微启道，“郑夫人，小女不才，这件事既然牵扯到唐家和郑家就必然要有个结果，不然你我两家在这随州也就失去了信誉，您说是吧！”

    郑夫人高昂着头，并没有拿正眼去看唐楚，一个普通的商户之女耳中，在她心里对方根本就配不上她儿子，若不是她家老爷看重对方的经商手段和唐富长在盐商的那里举重若轻的地位，又怎么会提出“互娶”来？

    唐楚见郑夫人这个时候居然还在拿乔，当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料定自己无法整治她了。

    唐楚轻笑一声，又接着说道，“郑夫人，听说您年轻时甚是喜爱黄衣，如今怎么不穿了呢，我唐家的成衣铺近期正好来了一批好料子，我命人为您量身定做一款，这样您再去寒山寺烧香拜佛就会艳压群芳了！”

    唐楚甚是有礼貌，堂下之人听她如此说，都以为唐家要放弃诉讼并与郑家示好了。

    郑则也是如此想当然的，他看向他家夫人，以为此事就要完结，却发现他家夫人颤抖着双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楚。

    “你，你都知道什么？”郑夫人瞪大了双眼，瞠目结舌地说道，与刚进来时一派镇定的模样判若两人。

    唐楚腼腆地笑了，对上郑夫人的视线，她轻声说道“元德六年，寒山寺外，黄衣飘飘，落水姐妹。”

    听到这话，郑夫人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砰的一声下来了，她似乎发生了耳鸣。

    此时此刻，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只有唐楚那张放大的脸庞在她面前肆意地笑着。

    唐楚的眼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将郑夫人内心深处的灰暗照亮。

    元德六年那段不堪的记忆涌上心头，郑夫人只觉得呼吸急促，惊恐万分。

    眼前的唐楚仿佛化身成了恶魔，将那段肮脏的经历展现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她曾做过的错事。

    “郑夫人，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唐楚搀扶着郑夫人颤抖的臂膀，貌似担忧地说道。

    “别，别碰我！”郑夫人好似遇见了洪水猛兽，用力地推开唐楚。

    唐楚顺势倒在地上，邹时焰见此心疼不已，忙把她扶起。

    “郑夫人，你这是何意思？我们家小姐好心搀扶你，却遭你如此对待！”邹时焰怒声道。

    “夫人，怎么了？”郑则也上前问候道。

    唐楚被人冲上前来的双喜搀扶着重新跪好，对着精神崩溃的郑夫人关切道，“郑夫人莫不是想起了自己犯下的错事，就是不知今日唐东酒楼发生的事与夫人是否无关，可否请夫人给小女一个说法？”

    唐楚起身后接连发问，郑夫人此时却不得不回答她的疑问。
------------

第七十章  承认

    “不错，此事是我差使郑则去办的，唐东酒楼的所有损失，我一力承担。”郑夫人很快便恢复了理智，竟是一口承认了罪状。

    “夫人！”郑则惊呼一声，他怎么也想不到郑夫人突然就承认了，明明他们这边局势大好，只要咬死不松口就无人能奈何他们啊！

    “郑则，事已至此，你也就承认了吧，我自然有我的打算。”郑夫人快速的转动手中的佛珠，对着郑则吩咐道。

    此话一出，不光郑则懵住了，连县令大人和堂下厅外的所有人都有些摸不清楚郑夫人的路数了。

    “主子，这郑夫人莫不是魔障了，怎么就突然认了罪呢！”阿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就得问那位唐小姐刚才与她说了什么话了，若不是性命攸关的威胁，这位郑夫人怎么会妥协。”富贵老爷一双慧眼早已看出唐楚的战术，但他不清楚唐楚到底说了什么，让郑夫人如此畏惧。

    “看来这位唐小姐也有点本事，属下还以为她今天要吞下这个哑巴亏呢！”阿飞赞叹道。

    富贵老爷也点点头，这位唐小姐的临场发挥能力确实要高出一般的闺阁女子。

    “咳咳，既然郑夫人已经承认罪状，那就在这张纸上签字画押，本案也就了结了。”县令大人突然就来了精神，试图急切地将案子完结。

    待郑夫人和郑则不情不愿地签字画押后，文官也当众说出了对郑家的惩罚。

    “郑夫人指使下人陷害唐东酒楼，刑拘五日，另补偿唐东酒楼损坏器具一百两，郑则虽是受人指使，但从属之罪不可逃脱，罚二十个板子。”

    文官一板一眼的读完郑家的罪状就命人将两人带下堂去。

    “你们五人逃兵之罪与挑事之罪并罚，但念在你们主动承认，以功抵过的份上，交出定金，等候发落。”

    “唐小姐，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县令大人问道。

    “回禀县令大人，您明察秋毫，小女佩服，对此结果并无异议。”唐楚恭敬地回道。

    “好，那本案就此了结，退堂吧！”惊堂木一拍，随着两侧衙役的威武声，今天的闹剧终是落下了帷幕。

    唐楚带着双喜和邹时焰退了场，围观的老百姓也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逃兵的案子还没有审，但大家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听下去了。

    这五人不是随州本地人，既是逃兵，那就隶属于军营，听到太多秘事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离开衙门之际，一道声音拦下了唐楚一行人。

    “唐小姐，我家主子有几句话想要说与邹掌柜，不知可否行个方便。”阿飞挡住了唐楚她们的去路。

    邹时焰听到此话，回望着唐楚，似是在等她做出决定。

    唐楚并没有犹豫，她早已看出来这几人并非恶人，所以就让邹时焰与他们在不远处闲聊了几句。

    “邹公子，不知你可有当兵的想法？”富贵老爷问道。

    “当兵？”邹时焰反复斟酌这两个字。

    怎么会没有想法呢，好男儿立志四方，保家卫国，捍卫疆土才是他心中的向往，只是碍于邹时初实在年幼，还需要他来照料，不然邹时焰早就投身军营了。

    心里这么想的，但邹时焰却没有显示半分渴望。

    他与这几人素不相识，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在唐东酒楼待久了，连邹时焰都学会了掩饰自己。

    “不错，以阁下的武力值在这间小小的酒楼里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不如去军营之中，那才是我大好儿郎保国安民，施展抱负的天地。”

    富贵老爷话语中隐隐带着激励，他十分看好这个年轻人，若是在他手中好好培养，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员猛将。

    “多谢您的赏识，只不过在下牵挂太多，怕是与军营无缘了。”邹时焰直接了当地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看对方的穿着与气质，邹时焰知道自己可能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立刻改变他和初儿未来的机会，但是他并不后悔，最起码在此时此刻他只想着保护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富贵老爷见邹时焰不为所动，更是抛出诱人的条件来，“邹公子，好男儿自当建功立业，奔着好前程去拼搏，以公子的才干，必定很快就会升官发财，到时岂不是呜呼快哉！”

    邹时焰犹豫片刻，还是忍痛拒绝了，他还要供养邹时初读书，离开这里后，初儿又由谁照顾？唐楚再遇歹人怎么办？

    “唉，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便强求，这是我的一枚贴身玉佩，若是你哪天想要参军了，就拿着这个信物去西北军营，自然有人带着你去见我。”

    富贵老爷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是真的爱才之人，因此对于痛失邹时焰这一良将十分难过。

    邹时焰接过了玉佩，行了一个大礼，声称只要自己去参军就一定会去找他。

    邹时焰知道对方是赏识他，因此也不矫情，手下玉佩后再三言谢，才随着唐楚离开了县衙。

    看着远去的身影，阿飞喃喃道，“主子，他一定会后悔的，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的是什么。”

    “无妨，有缘分的话他自然会去西北，没有缘分，纵使的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扭转他的心思。”富贵老爷淡淡道。

    他仿佛是已经想开，对这件事并无多大遗憾。

    “走吧，不必在纠结，还有几个逃兵等着咱们呢，也不知道这几人与军饷失窃案有没有关系。”

    “主子放心，属下已经交代过这里的县令，这几人需好好审讯，切不可走个章程便鸣金收兵。”阿飞郑重地说道。

    “如此甚好，走吧，我们也去旁听看看。”

    富贵老爷脚步轻转，却是向县衙走去，此时，县令大人早已等候多时。

    “大人，属下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您在我随州境内，早知您来，属下必定带您好好游览一番，我随州的风土人情还是值得一观的。”

    县令大人说着客套话，对着富贵老爷极力夸奖随州的风景与民俗。
------------

第七十一章  调色初见成效

    那富贵老爷早已看透县令的为人，不过也不说破，而是在对方的奉承下开始了审问。

    这边的唐楚一行人上了马车，便要匆匆赶回胭脂铺去，她们已经在外面逗留了不少时间，也不知道宋誉那里如何了。

    “邹时焰，若是有一天你想要去参军，初儿可留给我照顾，咱们相识一场，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初儿的，你不必挂心。”

    唐楚知道这一次邹时焰拒绝了那位富贵老爷，但她始终觉得，邹时焰最终会走上与上一世一样的道路，毕竟在军队中，他才能大放异彩。

    唐楚的想法邹时焰并不知晓，他现在一心都在唐楚的安危上，自从在庄子里出事后，邹时焰总觉得有一团迷雾围绕着唐楚，时不时的会冒出来一把刀子，这让他担心不已。

    “小姐放心，在下现在并无离开的心思，会一心一意守着唐东。”邹时焰仿佛立誓般交代道，他始终觉得唐楚是不放心自己走后没有接班的人，支持他离去不过是试探而已。

    唐楚听见邹时焰如此说也没有多想，她仍以为对方是放心不下邹时初才没有选择离开。

    “今日多亏有你在了，不然那几人还不知道在唐东里怎么闹腾呢？”平心而论，唐楚觉得邹时焰在酒楼里的作用是别人代替不了的。

    他光是在那里站着，就能震慑不少宵小之徒。

    “这是在下应该做的，小姐不必客气。”邹时焰施礼道。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两人抱着自己的观点揣度着对方的心思，去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

    此事已了，邹时焰便赶回酒楼料理后续，唐楚也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唐记胭脂铺，这里还有更重要的结果等着她。

    “小姐，那郑家的事就算完结了吗，那个郑夫人好生厉害的模样，她不会施加报复吧！”双喜在马车里担忧地对唐楚说道。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当家主母的气势，唐楚的娘亲早逝，她找自从被卖到唐府就跟在唐楚身边，自小到大也没吃过什么苦头，今天看到郑夫人才开了眼界。

    唐楚轻笑了一声，“你怕什么，要是报复也是朝你家小姐我下手。”

    “奴婢是担心您嘛。”双喜见唐楚打趣自己，顿时变得忸怩起来。

    “放心吧，她不敢！”这话说的霸气，双喜没想到自家小姐竟然如此胸有成竹。

    “为什么啊？小姐，您之前与那郑夫人说了什么，奴婢见她吓破了胆，见罪状都供认不讳。”双喜疑问道。

    “此时乃是机密，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收起你的好奇心吧！”

    唐楚没有告诉双喜真相，这件事也是她在前世偶然得知，没想到今天竟然靠此翻了案。

    此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谁知道那郑夫人是理智至上还是会丧心病狂起来，唐楚现在也只能赌对方忌惮她所知道的往事了。

    “小姐，我们到了。”唐楚还在沉思，突然听见双喜在呼唤她，方才察觉已经到了唐记胭脂铺。

    下了车，唐楚直奔后院的作坊。

    “宋誉，结果出来了吗，我回来的时机可对？”唐楚匆匆忙忙的进了作坊，宋誉还未见其人就先闻其声了。

    见唐楚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宋誉赶紧拿出准备好的成果。

    “小姐，您请看，这颜色成了！”宋誉的回答中夹杂着自信，他也没想到两人推翻以往的配置方法，开始各种试验后居然真的有两个调制成功了。

    “不错，这颜色正是我所期望的。”唐楚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一改以前的疲态，笑着说道，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两盒胭脂。

    唐楚轻轻抹下来一点涂在唇上，感受着细微的变化。

    这盒脂粉运用了她独家秘法，颗粒细腻，质感均匀，再加上宋誉的调色，涂在唇上，饱满滋润，不易脱色，简直就是极品。

    “非常好，宋誉你真的很厉害，回头我重重有赏，这几日你再辛苦一些，咱们多做出一些配色来，胭脂大会马上就要开始，咱们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夺冠。”

    唐楚一心奔着胭脂大会的冠军而去，但她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界上高手不知凡几，若是做出这点成绩就沾沾自喜，她和唐氏也只能停滞不前了。

    “小姐说的对，接下来几日，宋誉也会潜心研究家族留下的配方，调色之道，一通百通，若是能将颜料的调色运用到胭脂水粉上，也算我宋家的创新了。”

    宋誉亦有些激动，胭脂大会对唐楚来说是打响名声的一次机会，对他宋誉来说又何尝不是证明自己能力的一次机会。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认认真真打响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以最快的速度将小姐要的颜色调配出来。

    “你有此觉悟就最好不过了！”唐楚很是欣慰，她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团队，不辞辛苦，一心一意向着目标前进。

    今日的时光一晃而过，唐楚还需要去唐中唐春核对账目，就没有再停留，她与宋誉约好下次再来的时间，就拿着制好的两盒胭脂离开了。

    而另一边，邹时焰回到唐东酒楼迎来了伙计们的热烈欢迎。

    “掌柜的，你太威武了，竟是一人干翻了五个大汉，什么时候有时间，也教教我两招啊！”有伙计羡慕道。

    “你小子倒是好算计，不用拜师就想平白学习招式，掌柜的哪有时间指点你。”另一个伙计有些不忿地说道。

    这时候酒楼里的客人慢慢减少，外面大街上的人流量也不多了，这几个伙计中终于能够腾出来时间唠两句闲磕了。

    酒楼里的伙计有的看见了邹时焰大战五个壮汉的惊险打斗场面，有些人却没有看到，不禁遗憾的紧，现在正主回来了，他们哪能放过这个机会，连忙拉着邹时焰，让其讲述一下打斗的心路历程。

    邹时焰当时哪里想那么多，此刻有人发文，竟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还是鸦雀看不下去了，替他解围道，“行了行了，掌柜的什么为人大家伙还不知道吗，一定是见有人闹事，头脑发热就上了，哪有那么多的感想？”
------------

第七十二章  上门致歉

    邹时焰向鸦雀投来感激的目光，鸦雀得意地点点头，待众人都散去，鸦雀一瘸一拐地走到邹时焰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今日多亏有掌柜的在此，不然鸦雀这条烂命也要被他们打死了！”

    鸦雀到现在还忘不了那几人下手时的狠厉，当真是丝毫不留情，每一拳每一脚都下了死手，像是要泄愤一般。

    鸦雀觉得自己真的是倒了大霉了，居然栽在这几个武夫的手里，那时再巧舌如簧的嘴都不管用了。

    有时候他还真挺羡慕邹时焰的，虽然笨嘴拙舌，但遇事丝毫不惧，一身功夫放肆走四方。

    哪像他一样，从小摸爬滚打长大，遇事先认怂，还没怎样呢就先矮了对方三分。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像邹掌柜一般光明正大的的处理事情。

    “谢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身为酒楼的掌柜，保护你们乃是正理，只可惜我去的晚了，不然你也能少遭点罪。”邹时焰缓缓道。

    听到这话，鸦雀的眼圈一下就红了，一股暖流瞬时涌上眼角，他拼命地阻挡，可还是有眼泪在打转。

    鸦雀的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掌柜的，总而言之今日的任凭鸦雀欠下了，以后有用的着额地方你尽管吩咐，鸦雀绝无二话。”

    鸦雀煞有介事的保障让邹时焰展开了笑颜，他本来就没有把此事当回事，这时听到鸦雀感激的话语，顿时体会到了几分温暖。

    邹时焰笑了笑没再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转眼来到了第二日，今天酒楼的生意依旧红火，昨日唐东酒楼掌柜大战五位壮汉的世事迹早已传播出去，成了随州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些人虽然好奇，却仍是信了故事里的描述，无人敢来酒楼生事，因此今天的唐东虽然热闹，但却比往日少了几分喧嚣吵闹。

    更有那未出阁的姑娘家巴巴的来一睹邹时焰的真容。

    “掌柜的，你不知道，唐中酒楼那里的画本子又更新了，说书先生形容你是面若雄狮，身材魁梧，一张脸能吓得小儿日夜啼哭！”有伙计打趣道。

    邹时焰无奈一笑，唐中的说书先生准是得到了唐楚的指示，不然是不会传出这些话的。

    那画本故事里如此形容他的外貌，是不是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呢？邹时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此刻，唐府内，郑家的当家人郑老爷带着郑则来到门口递了帖子。

    守门的老仆连忙去禀告唐老爷。

    唐楚此时正在镜子里描眉，她突发奇想，如果胭脂的颜色可以调制出来多种，那么她必定也可以将眉棒的颜色加以千变万化，到时候又会出现多少妆容。

    想到这些，唐楚不由得技痒了起来。

    “小姐，郑家来人了，郑老爷带着昨日的那个正则给咱们老爷赔礼道歉呢！”双喜急匆匆的将打探好的消息第一时间禀告给唐楚。

    “好好，我知道了，你慢点跑，老是着急忙慌停不下来的性子，以后可怎么找相公啊！”

    唐楚揶揄的话语让双喜一下就红了脸，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青春慕艾的时间，此刻听到了唐楚的打趣，一向活泼开朗的双喜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见双喜低下头，唐楚更是乐了，“好了，我也不逗你了，你且好好说说，爹爹那边都发生了什么？”

    “回禀小姐，奴婢看到，那郑老爷带着郑则在前厅里给老爷谢罪呢！”

    “许是觉得实在对不住咱们唐家，郑老爷很是自责，他让郑则跪在地上，背着藤条负荆请罪，奴婢看了，那后背上都是鞭痕，可怕极了。”双喜回忆着看到的场景。

    此时的前厅确实气氛凝重，唐富长坐在主位上，郑老爷坐在下首，两人脸上带着笑，但话语间却没有丝毫温度。

    “昨日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小女怕唐某气大伤身，愣是把住了口风，没有告诉我这个当父亲的，可她哪里知道，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酒楼的一举一动，都在唐某的掌握之中。”唐富长拄着腮说道。

    “哈哈，唐老爷果真疼爱女儿，小儿对唐小姐也是多有敬仰啊！”郑老爷干巴巴的说道。

    “郑老爷可别这么说，唐家可高攀不上，令夫人对这桩婚事的态度可与郑老爷大不相同啊！”

    “怎么，就因为我唐家回绝了亲事，就来诬陷唐氏，令我们酒楼名誉扫地吗？”

    唐富长不禁扬声说道，他内心深处是极其看不惯这种内宅的阴私做法的。

    郑老爷见此只得陪笑道，“唐老爷莫生气，小儿母亲那里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们郑家也绝无二话，只是期盼此事到此为止，这郑则也由你们处置如何？”

    郑老爷为了息事宁人竟然将家生子推了出来，唐富长也是没有想到对方行事如此干脆。

    这时候再拿捏人就显得他们这一方不通情面了，唐富长思虑万千，终是同意了郑老爷的处置。

    郑老爷如释重负，他倒不是怕了唐家，而是这，唐富长最近与盐商搭上了关系，得罪他就相当于堵死了自家的商路。

    亲事不成仁义在，郑老爷替他夫人致歉，倒换来唐富长的几分侧目。

    都说娶妻要娶贤，唐富长却觉得郑老爷娶的这位夫人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事竟然只会阴招，难怪会被发现。

    她对唐楚的态度也耐人寻味，不过这些都不在唐富长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他是万万不会再给唐楚寻找这种人家。

    日后他可一定得打听好了老少三代才能给女儿相看，省的生出许多事端，后悔都来不及。

    郑家生意繁忙，郑老爷留下了给唐楚的礼物便离开了，唐富长替唐楚做主收下了，此时不收更显得耐人寻味，还不知郑家是怎么想的呢。

    双喜将听到的消息全部告知给唐楚，她也赞同她爹的做法，目前唐家势微，还不宜树敌，但唐家也不怕事，这时候借坡下驴是最好的做法了。

    唐楚甚至想过，一但郑家不甘心，对他们施加报复，唐楚无论如何也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这这多活的一世可不是白白用来挥霍的。
------------

第七十三章  提议

    又过了两天，唐楚听到消息说郑夫人早已在当天被放了出来，只不过碍于民意，衙门的人将此事压了下来。

    唐楚并没有吃惊，她早就知道这随州府衙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郑夫人日常享受惯了，又怎么会忍受牢狱之灾呢？

    不过她那天吐露的真相也够对方提心吊胆一段时间了，唐楚的因为此事生的气也解了不少。

    “小姐，还有几天就是庙会了，也不知今年会有什么表演，官府那边神神秘秘的，就是不告诉民众。”

    “县令大人已在这里蹉跎了十几年，早就想离开随州了，这次庙会邀请了妙音娘子过来，想必压轴节目就是她了吧！”唐楚猜测道。

    “怪不得这几日城里的人这么多，原来都是奔着妙音娘子来的，也不知她是否如传说中的那么好看？”小丫头从小就听着妙音娘子的故事长大，此刻更是无比的憧憬。

    唐楚却兴致缺缺，她上一世与这妙音娘子打过交道，对方的琴技确实登峰造极，但为人处世，唐楚却不置可否。

    上一世的庙会可没有这么一出，看来因为上次唐楚为赵箬竹制衣的事情让对方在京城里受到了一些瞩目，县令大人才会坐不住了。

    “小姐，你说妙音娘子会不会来咱们酒楼吃饭啊，整个随州顶级的酒楼就这么几家，奴婢觉得咱们唐春被选中的概率还是蛮大的。”双喜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唐楚依旧不感兴趣，这妙音娘子就是一个祸端，她恨不得绕着对方走，这个时候谁爱为她接风洗尘谁就上好了。

    她关心的只是由于妙音娘子的到来，她们酒楼会带来多少收益，妙音娘子表演什么，到哪里去与她无关。

    双喜见唐楚似乎不愿意提及妙音娘子的事情，便收了好奇心，也不再谈论。

    城东的县衙里，县令大人正在为庙会的招待发愁，前两日那五个逃兵已被那位大人带走，作为地方官员他能做的也只是协助调查，谁知事情竟是一件连着一件。

    他刚刚收到妙音娘子的信件，对方提出这次庙会会带来一位尊贵的客人，需得用最高规格的待遇迎接贵客。

    县令大人不禁发愁，本来邀请妙音娘子就已经耗尽了一大把钱财，现在还有什么所谓的贵客，真是要了老命了，他去哪里招待她们呢？

    “爹爹，何事如此发愁？”赵箬竹见他爹对着杯中的热茶长吁短叹的，就是迟迟不饮，忍不住问道。

    县令大人看着眼前有着绝代风华的女儿，腰杆不禁又直了几分。

    他对这个女儿可是寄予了厚望，小小年纪就精通琴棋书画，端庄大方，若不是他官职太低，女儿恐怕早就是京城第一才女了，哪里用得着在这小小的随州与那些小门小户之女来往。

    赵县令叹了口气，越发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女儿。

    “爹爹，您可是在发愁庙会的事情，我听说您邀请了妙音娘子，对方可是为难你了？”赵箬竹分析道。

    “竹儿果真聪慧，的确是那妙音娘子，当初我邀请她，她就一再推脱，最后说道观年久失修，希望官府能赞助这笔钱，她才肯来，当时爹爹咬咬牙也同意了，毕竟庙会发展好了所带来的功绩对爹爹的仕途影响更大。可谁知……”赵县令欲言又止。

    “爹爹不妨说与女儿听，说不定女儿能帮您出出主意呢！”赵箬竹善解人意地说道。

    “唉，那妙音娘子说是要带一位贵客来随州，只不过这位贵客在吃食上较为挑剔，十分不好招待，为父想遍了家中所有厨子，也没有能胜任的。”赵县令不禁有些发愁。

    赵箬竹听罢沉吟了片刻，“爹爹一定要把贵客接到家中招待吗，女儿倒觉得可以去几家酒楼试试，他们的饭菜也不亚于爹爹从京城带回来的厨子所做。”

    “为父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此事干系重大，来的那位可是华阳郡主，南宣王爷唯一的女儿，要是在酒楼里出了事，咱们一样脱不了干系。”

    赵县令又何尝不知此事亦有变通之法，但他谨小慎微惯了，哪里放心将招待之事交给别人，万一出了茬子，他可顶不住南宣王爷的怒火啊！

    赵箬竹的想法却与她爹不同，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怕这怕那还有什么指望，她可不想自家一辈子都局限在这随州，整日与那些莺莺翠翠为伍。

    “爹爹，女儿倒是知晓一人，她行事稳当，可担此重任。”赵箬竹提议道。

    “哦，不知是何人，竹儿竟对她评价如此之高。”赵县令不禁有些好奇。

    “她是唐东酒楼的少东家，唐楚！”赵箬竹红唇轻启，缓缓道出了唐楚的名字。

    “阿嚏！”远在城西胭脂铺的唐楚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小姐，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双喜见状连忙拿披风给唐楚穿戴上。

    “无事，我身体没有大碍，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讲究我吧！”唐楚玩笑道。

    城东县衙内，赵箬竹话音刚落，赵县令就若有所思地抬起头说道，“你所说的这位唐小姐，为父刚刚打过交道，的确是个通透的人儿。”

    “爹爹既然见过她本人，应当也知道唐家酒楼的声明了吧，自打唐楚整顿酒楼以来，不论是酒楼的菜色还是服务都处于咱们随州的顶尖水平，女儿认为，这次倒可以给她一个宣传的机会。”

    “那她会同意吗？毕竟办的不好也是一桩麻烦事。”赵县令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爹爹，咱们只谈合作，不谈生意，一但成功了，唐家酒楼的名声打出去，对她来说也是益大于弊，以女儿对她的了解，这位唐小姐一定会动心的。”赵箬竹信誓旦旦地说道。

    赵县令还是有些犹豫，赵箬竹最是看不惯她爹这个样子，总是前怕狼后怕虎，遇事抓不住机会，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多年都在县令的位置上不挪窝了。

    “爹爹，不如就让女儿去试试，万一说动了唐楚，这件事也就好解决了，女儿对唐家酒楼的菜色还是有信心的。”赵箬竹软磨硬泡，终是让赵县令点了头。
------------

第七十四章  赴约

    当天赵箬竹便吩咐丫鬟梳妆打扮，向唐府递了帖子。

    “小姐，赵府的赵箬竹小姐邀请您一叙。”双喜拿着精致的请帖，一字一句的替唐楚念着里面的话。

    “唐楚小姐，多日未见，吾甚念之，今有一事协商，与汝有利可图，望见之。”

    请帖上言简意赅，唐楚一听便是赵箬竹的风格，只是不知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唐楚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赵箬竹这个人怎么会有好事找她，依着对方的性子，不对自己绊子就已经出乎她的预料了。

    “小姐，这不会是一场鸿门宴吧！唐楚几次三番被赵箬竹为难，连双喜这丫头都看出了不寻常之处。

    “谁知她是有什么企图，不过有些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赵箬竹若是想针对我，咱们就是逃也逃不掉，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唐楚皱眉沉思道，她反复思虑这件事，觉得还是去赴约比较好。

    “双喜，把上次成衣铺送过来的那件粉色蝴蝶花衣拿出来，本小姐倒要看看她赵箬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姐您放心，奴婢保证把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待会儿一定把别的女子都压下去。”

    双喜将唐楚的首饰盒全都抱到梳妆台上，对着镜子一件一件的试戴。

    唐楚虽然觉得双喜有些小题大做，但内心仍是希望在赵箬竹面前完美无瑕。

    “就这根簪子吧，表哥上次送我的那支，用来搭配身上这套衣服就极好。”唐楚最终定下了今日的着装。

    镜子里的女子站起来的一刹那，唐楚不由得有些失神。

    肤若凝脂，手如柔荑，纤纤细腰，尽显柔媚，所有美好的词汇用来形容她都不为过。

    “小姐，您太美了，奴婢看着与那县令千金也不相上下。”双喜赞叹道。

    望着镜中的自己，唐楚有些恍惚，自打重生以来，她都有多久没有认真打扮了，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这一世不再痴心妄想，却连最基本的装扮都抛在脑后。

    唐楚隐约觉得自己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她是为自己而活，成亲与否，嫁人与否，都不应该成为自己装扮的绊脚石。

    几个心思回转间，她终是想开了，不管是庄周晓梦迷蝴蝶还是蝴蝶化身庄周梦，她只管活出自己的精彩，其他的，就让他人去说道吧！

    一刹那间，唐楚眸中波光流转，竟是把一众侍女都看痴了。

    “小姐，以您今日的装扮，喜爱您的公子们都能从咱们唐府门口排到随州城外去。”双喜首先从唐楚的美貌中回过神来，但还是忍不住吹捧她家小姐的容颜。

    “照你这么说，随州的男子可得多没见识，就只看得见你家小姐我了吗？”唐楚对双喜的赞美很是受用，但她本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说别人，她即将赴约的赵箬竹就比她貌美，要不然也不会在上一世成为宠妃，荣耀经久不衰。

    “我不管别人，小姐在我心里就是最美的！”双喜娇憨地说道。

    唐楚轻弹了一下双喜的额头，“你个油嘴滑舌的，小小年纪就如此看脸，我倒要看看你将来的如意郎君是什么样？”

    听到唐楚的打趣，双喜一时红了脸，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来。

    “小姐，奴婢不嫁人，双喜愿意一生一世陪在您左右。”提到嫁人，双喜的内心还是惧怕的，她从没有离开过小姐，嫁了人就不能再陪伴小姐了，到时她该何去何从？

    “傻丫头，我说不嫁人，你就跟着我终身不嫁啊？遇到合适的男子，嫁了人也会一生顺遂的。”唐楚安慰她道。

    “那小姐也一定会遇到那个让您托付终身的男子的。”双喜觉得自家小姐这么优秀，那就值得更好的男子。

    “什么人才值得托付终身呢？”唐楚喃喃道。

    她这话原本是说给双喜听的，但眼前却浮现了邹时焰的身影。

    前世今生，这个人仿佛已经刻在了她的灵魂里，深入骨髓，想要忘记却一刻都忘不掉。

    想到他，唐楚觉得的呼吸都是痛的，这时候，唐楚深感自己的无用，离开一个人就这么难吗？

    她到底要怎样才能摆脱对方带给她的痛苦。

    深吸一口气，唐楚坐直了身子，镜中的少女神色未明，娇艳柔嫩的容颜下包裹着岁月磨砺过的苍老灵魂，但她的一颗心始终如初……

    赵箬竹约定的地点是在唐春酒楼，这里是专门接待贵客之地，档次较高，虽然人流量不如唐东和唐中，但走高端路线的唐春酒楼却依然盈利不菲。

    既是接待赵箬竹便马虎不得，唐楚先行派人去通知了吴掌柜，为其留下一间上好的包厢，准备好瓜果点心。

    赵箬竹接到来信后便在约定的时刻赶往唐春酒楼。

    这时唐楚早已到了包厢，赵箬竹却还未现身。

    双喜小声抱怨道，“小姐，明明是赵小姐约你见面，怎么还迟迟未到。”

    唐楚推开窗户，望着大街上的车水马龙，笑着说道，“她一向如此，身为县令千金，在这随州里只有别人等她的份，哪里有她等别人的时候，以后这种事要习惯。”

    唐楚并非怕她，只不过赵箬竹城府颇深，很少有人能看透她的想法，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唐楚还不想与她对上，两败俱伤对她并没有好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箬竹终于在约定的时间到了唐春。

    她今日穿着一身雪白的芍药绣花落地裙，配上她高洁的面容更显雅致。

    脚步轻移，赵箬竹和丫鬟在吴掌柜的接待下来到了唐楚所在的包厢。

    推开门便听见唐楚客气的问候，“赵小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快请坐！”

    这次虽然是赵箬竹主动邀请唐楚，但唐春是唐家的产业，客随主便，赵箬竹便坐在了客位。

    “唐小姐更加美貌动人了，想必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了吧！”赵箬竹笑着回道。

    “哈哈，知我者赵小姐是也，只不过唐家的发展还得仰仗县令大人的照料，要不是县令大人治理有当，咱们随州也不会如此富裕！”

    唐楚夸赞之时也不忘拍了赵箬竹她爹的马屁，都说县令是父母官，只不过此父母非彼父母也。
------------

第七十五章  谈判

    赵县令自打上任以来就致力于发展随州的商业，他虽然不是个清官，但这么多年的治理仍然使随州一跃成为江洲城数得上的富裕之县。

    因此，唐楚说赵县令治理有方倒也不是空话。

    赵箬竹满意地笑了起来，一刹那如昙花绽放，惊艳了众人。

    “唐小姐，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今日约你见面是有一笔交易要进行。”赵箬竹直截了当地说道。

    “赵小姐信中已写，只不过在下疑惑的是什么样的交易，竟然让赵小姐想起了我。”唐楚问道。

    “你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多了，稳妥才是我选择你的最终原因。”赵箬竹对上唐楚的视线，两人的眼神在一瞬间交汇。

    “如果赵小姐指的是上次制衣的事情，那真的是您高估我了，若不是机缘巧合，那京绣也不会大放异彩。”唐楚推脱道。

    “唐小姐，明人不说暗话，这次庙会我父亲邀请妙音娘子的事情恐怕已经传遍了随州，但许多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赵箬竹开始娓娓道来。

    “哦？赵小姐请讲，唐楚洗耳恭听就是。”唐楚接道。

    赵箬竹站起身来，视线看向窗外，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些许清凉，也拂去了她眼前的尘埃。

    “妙音娘子此次并非独自前来，她还带了一位身份贵重的女子，那人的名讳我不便透露，但此事关系重大，你唐氏若是能将贵客的胃口伺候好，将来的好处岂不是手到擒来。”

    唐楚听到这种机密之事后并没有欢喜雀跃，赵箬竹素来与她不对付，此次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她，恐怕是要拉她下水了。

    赵箬竹见唐楚半天没吭声，又加大诱惑道，“若是唐氏能承办妙音娘子接风洗尘之事，我就与爹爹建议，免去唐氏五年的税务。”

    听到这，唐楚才抬起头，认真思索赵箬竹话语中的真实度。

    赵箬竹见唐楚并没有一口回绝，便知此事有门儿。

    她了解唐楚这种人，商家女最重视的不过利益二字，此事虽然风险极大，但只要好好运作，仍然是利大于弊，唐楚从中获得的好处也是极其丰厚的。

    目前就看她怎么选择了，赵箬竹并不着急，她在等着唐楚主动开口。

    唐楚心思流转，快速的分析此事的利与弊。

    唐春酒楼目前已经推出了很多改造过的宫廷菜，因为怕冒犯皇家威仪，唐楚与厨子一次次的推陈出新，终于确定下来能够招待贵客的豪华席面。

    要说接下妙音娘子接风宴的好处也有很多，比如可以趁此机会将唐春特色宴席推广到随州以外的富贵人家，还可以提升整个唐氏酒楼的档次，宴席成功后，必然会有人喜爱他们推出的新菜，到时候也能结交不少贵人。

    不过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妙音娘子其人她知晓一二，尤其是这次带着贵人前来，万一有什么差错，那人是最会搬弄是非的，难保不会杀鸡儆猴，拿她顶锅。

    唐楚看了眼赵箬竹气定神闲的样子就不禁敬佩不已，本来这件事与她无关，接风宴成功与否都是赵家的事情，但这位赵小姐却将责任分担到自己身上，心机不可谓不深。

    唐楚虽然犹豫不决，但内心还是偏向于答应赵箬竹的建议，如对方所言，这件事办好了，好处绝对多于坏处。

    对于一个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敢于冒险，一味的守成只适合那些家大业大的人家，她们唐氏还是太过于弱小了，如果此次能够奋力一搏，说不定就能更上一层楼。

    唐楚手中的帕子缠了一圈走一圈，赵箬竹坐在客位上，慢慢品尝着唐楚为她准备好的糕点。

    “唐小姐果然心细，连我喜爱的吃食都能掌握。”赵箬竹虽然笑着，但声音却夹杂着冷意。

    唐楚并不怵她，“赵小姐多虑了，别说是你，这随州城中多少闺阁千金，官家子弟的喜好，我们开酒楼的都是知晓一二的，不然唐氏怎么能在这么多的酒楼里脱颖而出呢！”

    唐楚的反问让局面瞬间冷凝了，空气在一刹那似乎都冻结了，包厢中的丫鬟小厮无一人敢呼吸出声来，生怕触怒了赵箬竹。

    唐楚与赵箬竹的视线又一次在空中交织，赵箬竹冷冷道，“唐小姐就不怕激怒本小姐吗，毕竟在这随州城，我赵家还是能遮一遮天的。”

    “赵小姐莫要生气，唐楚说的也是事实而已，赵小姐居于深闺自然不清楚做生意的心酸，但生意人四通八达，人们常说狡兔三窟，商人更是惜命，就算这随州的根基被挖掉，也会在其他地方东山再起，只不过费些功夫罢了！”唐楚回道。

    “狡兔三窟固然是一种本事，但天下之内莫非王土，不管这只兔子蹦跶到哪，恐怕都离不开官府的制裁吧！”赵箬竹说道。

    “哈哈，赵小姐聪慧过人，自然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重要性，如若这只兔子当真蹦跶不动了，可能也会临死反扑一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总会有几张保护符来成全自己的。”

    唐楚与赵箬竹你来我往，一人一句，说的云里雾里，双喜就听见她家小姐说着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赵箬竹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赵小姐，其实你我之间大可不必这样针锋相对。”唐楚突然开门见山道。

    “哼，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赵箬竹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小姐今日前来是与我达成合作的，但仅仅是免除税务恐怕还不能吸引我。”唐楚此刻终于将主动权转移到了自己这边。

    赵箬竹的邀请事发突然，她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要谈合作，对方是官家小姐，论地位，论心机都居于人上，刚开始谈时她没有一点优势，完全顺着对方的路子去设想。

    唐楚幸亏反应的快，不然就被对方利用而不自知了。

    现在赵箬竹被激怒，方阵大乱，唐楚趁机将话语权转移到自己这一面，再提条件就好说了。
------------

第七十六章  条件

    赵箬竹果真被激起了怒气，但身为大家闺秀，赵箬竹的自我约束还是相当惊人的，只见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的面容，缓缓说道，“唐小姐的意思是还想加条件？”

    “赵小姐聪慧，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减免税务太过于片面，虽然对于唐氏来说，这五年的税务是一笔惊人的数字，但比起赵大人的前程，唐楚更愿意相信县令大人在这五年内步步高升。”唐楚道。

    听到此话，赵箬竹怒气反而消减了不少，唐楚的意思她当然明白，对方是觉得她父亲随时可以高升到他地，一但赵家离开随州，那这五年的税务唐楚该找谁去兑现？

    “那你想怎么样，这五年的税务已经是我能力范围内给你最大的优待了。”赵箬竹为难道。

    “赵小姐不必忧心，唐楚有一个好主意，只是需要您的一个承诺。”唐楚笑着说道，面容上却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赵箬竹一时被惊讶住了，她眯了眯眼睛，一双锐利的眼神射向唐楚，“什么意思？”

    “唐楚想与赵小姐达成同盟，当然了，只是在生意这方面。”

    唐楚虽然与赵箬竹不对付，两人是相看两相厌，但在这随州城中，双方能看得上的人物也就只有彼此了。

    唐楚太清楚上一世赵箬竹所获得的荣宠了，后宫之路何其艰难，她既然能宠冠后宫，就必然拥有自己的心机本事，前朝的助力也必不可少。

    唐氏是由唐楚的父母白手起家，无宗族亲属相帮，更没有豪族几代人的积累，可以称得上势单力薄，毫无根基。

    现如今有这么一颗大树在她面前，唐楚哪能不紧握住这次机会呢！

    “同盟？我倒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要与我结成同盟。”赵箬竹顿感新鲜。

    从小到大，赵箬竹都是在下人的奉承中成长的，她们赵家是世家，一出生她就代表了尊贵，虽然父亲在县令这个职位上蹉跎了十多年，但这也与皇帝陛下的忌惮有关。

    朝廷中世家子弟甚多，皇帝想要削弱世家的力量，她的父亲也就成为了一颗棋子。

    赵箬竹自幼通读史书，家族中对女子的教育规范十分严格，她从小就博览群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也因此，相比于一般的女子赵箬竹更加清楚时事，也明白同盟的意义。

    “赵小姐看好我才将这件事与我知晓，与此同时，唐楚也十分敬佩您，若是咱们达成共识，唐氏可分一成股份给赵小姐。”

    尽管生性淡泊名利富贵，但听到唐楚将整个唐氏一成的股份划分给她，赵箬竹还是心惊不已。

    “你能做的了主？”赵箬竹问道。

    “自然，我是唐家唯一的继承人。”唐楚此话说的甚为霸气。

    赵箬竹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论身世地位，她不知比唐楚高出多少个档次，唐家这种在她们世家子弟看来只是一般的暴发户而已。

    但此刻唐楚所表现出来的强大自信却吸引了赵箬竹的全部心神，有那么一刻，赵箬竹甚至觉得什么荣华富贵，书香门第，都不如唐楚能够掌控自己命运来的自由。

    “为何要与我结盟，我一个闺阁之女，能给你带来什么。”说出这话的赵箬竹并非是不自信，而是好奇唐楚能够在她身上图谋什么？

    唐楚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缓缓道，“赵小姐相中我的稳妥，所以才邀请我交易，我自然也是因为赵小姐慧眼如炬才动了心思喽！”

    唐楚看着呆愣的赵箬竹勾唇一笑，“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想要与小姐同盟的原因只有一个，您与我同样是不安于现状的人。”

    赵箬竹瞳孔微缩，继而干笑道，“我不明白唐小姐的意思，以本小姐的家世地位还有什么不安分的吗？”

    唐楚看了一眼包厢中的下人，却听赵箬竹说道，“她们都是忠心于我之人，不必顾忌。”

    唐楚便开始了她的分析，“赵小姐身处世家大族，在这随州城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但在京城，您的影响力又有多少？”

    “闺阁之女自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熟读女戒女德，我名扬于世又有何用？”赵箬竹苦笑道。

    见赵箬竹嘴硬的模样，唐楚忽然发觉这位赵小姐此她想象的还要倔强。

    唐楚莞尔一笑，忍不住打趣道，“赵小姐何必如此埋没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训，您是真心认可吗？”

    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唐楚一直觉得这是男人的故意曲解，以为女子没有才学便只剩下德行了，许多女子反而以没有才学为荣，认为不懂诗书便具备了德行。

    唐楚一向都对这句话持反对意见，她怎么也理解不了某些女子的想法，更不敢苟同。

    她今日能对赵箬竹说出这番话，自然不是因为与对方关系亲近，而是在上一世赵箬竹夺权后就竭力反对女戒等物，虽说她们二人都不待见对方，但在某些观点上却出奇的一致。

    赵箬竹身为世家贵女，主动提出废除女戒的事情在当时掀起了轩然大波，不说她本家是如何的震怒，就连许多女子都严肃谴责她的做法。

    唐楚却觉得对方十分有魄力，哪怕千夫所指也要实现心中所想。

    赵箬竹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但这次她却破功了，可能也是年纪尚轻，唐楚轻飘飘的几句话正戳中她的咽喉。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居然能说出来，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赵箬竹语气虽凶，但面容上却轻松不少。

    赵箬竹一向觉得在这随州城中鲜少有懂她心思之人，但没想到她一向厌恶，浑身满是铜臭的唐楚居然猜中了几分她的想法。

    “小姐，饭菜已经做好，现在要端上来吗？”门外的吴掌柜小声问道。

    唐楚看了双喜一眼，示意可以上菜了，双喜打开包厢的门，陆陆续续有伙计端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经过赵箬竹身边，将菜肴放在桌子上。

    今日所上的菜肴都是唐楚与主厨细心研制，唐春的伙计一次又一次试吃最终确定的美味。

    看着热气腾腾的菜肴，赵箬竹顿时也觉得有些饥饿了。
------------

第七十七章  结盟

    伙计们将菜肴陆陆续续摆放好便退下去了，此刻赵箬竹的全部心神都被热气腾腾的香味吸引。

    “赵小姐，这是唐春新推出的宴席，您面前的都是样菜，咱们人少就没有上齐，这是十八道代表性的菜肴，若是真的由我们唐春承接宴席，主厨可做出一百零八道豪华盛宴，皆是美味。”

    对于唐春新推出的菜色，唐楚是十分自信的，她将前世吃过的顶级美食推陈出新，终于形成了唐氏独有的菜系。

    赵箬竹的丫鬟拿起公筷，夹了几道她家小姐平日里喜爱的食材，赵箬竹便开始品尝起来。

    “赵小姐，您现在吃的是安东子鸡，味道鲜美，烹饪复杂，是我们唐春的一大特色。”

    赵箬竹一边吃着，唐楚一边为其介绍不同的菜色，从烹饪程序到使用方法与饮食搭配，一个畅所欲言，一个侧耳倾听，画面竟无比和谐。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面对着满桌子精美的食物，赵箬竹还有些意犹未尽，她用帕子轻轻擦擦嘴，到底是节制住了。

    唐楚的嘴角挂起一抹笑意，她全程都盯着赵箬竹的进食，见对方不知不觉吃了平日里两倍的饭量，此刻心里已经有些眉目了。

    “早就听说唐春酒楼被唐小姐整改后脱胎换骨，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这菜色在随州城内想必也能登顶了。”

    赵箬竹毫不掩饰对菜色的满意，对于唐春酒楼的宴席她亲自品尝后已是增添了不少信心。

    “赵小姐过奖了，这些菜肴千篇一律，想必您在京城也是见的多了，不过唐春主厨和幕后人员的心血所成，确实当的起随州一绝。”

    谦虚的话语随即而至，但唐楚话锋一转却夸赞起了自家酒楼，这倒让赵箬竹不禁侧目。

    唐楚一向觉得，能够坐在桌子上谈判的人就必定拥有别人渴望的赌注，若是手里空空，又怎能一较高下？

    赵箬竹眼波流转，轻轻摩擦着手中的茶杯，突然轻笑道，“唐小姐的提议我很感兴趣，只是不知道这所谓的结盟都需要我做些什么？”

    话题终于回到了她们谈论之初，唐楚隐约感觉到赵箬竹已经动了心思，一切都在朝着利于她的方向发展。

    “所谓结盟，指的是你我二人借助双方家族的力量壮大自己，唐家势单力薄，能拿出来的就只有一成的干股，但赵氏家族盘根错节，几代人屹立于朝中不倒，唐楚相信赵小姐亦能借助宗族的力量与我合作……”

    包厢内，唐楚眉飞色舞侃侃而谈，守候的丫鬟怕打扰了主子们，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绷紧了身躯随时待命。

    赵箬竹不由得被吸引了全部心神，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心思如滔天巨浪般直上直下，一刻都不得消停。

    赵箬竹想不到坐在她对面的唐楚竟然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所思所想与自己在某些方面不谋而合。

    她不禁回忆起自己与唐楚相识的最初记忆，那时还是谢瑶瑶介绍她们两个认识的，由于年龄相仿，刚开始倒是玩到一处，但时间长了她就发现唐楚这人愚不可及，整日只知吃喝玩乐。

    这些年里她们见面的次数是一次比一次少，她对唐楚的认知也来自于平日交往的闺阁千金。

    赵箬竹所知晓的无非是今日唐楚买了什么难得的玩物，明日又去哪里嬉闹。

    她对唐楚的改观还是当初的那次宴请，赵箬竹怎么也想不到唐楚竟然接手了家族的生意，以她对唐楚的了解，对方这辈子无非是找个富庶人家嫁了，将唐氏商行带到夫家。

    谁知唐楚竟然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在这随州更是声名大噪，赵箬竹没想到一个人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赵小姐怎么如此看我？”唐楚觉得赵箬竹的眼神有些奇怪，似是探究，似是懊悔。

    赵箬竹眨了眨眼，无辜地说道，“没什么，只是震惊于唐小姐的聪慧罢了。”

    “赵小姐过奖了，论起天资聪颖，才华横溢，在这随州城里谁又比得上您呢！”

    两人你来我往，竟是开始互相夸赞起来。

    双喜在一旁迷茫了，眼前的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古怪，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前一段时间这位县令千金是如何为难她家小姐的，怎么现在两人竟似好友一般？

    茶过半盏，赵箬竹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对面怡然而坐的唐楚，对方似乎胸有成竹，料定她会答应结盟一般。

    赵箬竹不得不承认，唐楚开出的条件很是诱人，唐氏一成的股份，五十年的光阴里都归她所有，这得是一笔多大的财富？

    她父亲辛辛苦苦治理随州，虽然明里暗里的收入不少，但上下打点的花费更多。

    身为赵家的族人，她父亲并不是嫡出，分家出府后的钱财只是勋望人家的十之一二，这些年来父亲兢兢业业才有她一掷千金的局面，如今有钱财主动送上门来，她岂有推辞之理。

    只不过一想到合作的对象是唐楚，她就有些酸楚，这唐楚当真好命，虽然是商贾出身，但活的肆意，就连那人也……

    唐楚见赵箬竹脸上纠结万分，心里也有些打鼓，她不知赵箬竹为何总是针对于她，明明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这次是对方主动递过来的橄榄枝，唐楚当然要将赵箬竹与自己绑在一条船上，毕竟有一个合作者总比对方成为自己的敌人要强。

    想到上辈子赵箬竹在前朝后宫呼风唤雨的滔天权势，唐楚觉得今天一定要把赵箬竹拿下，不然唐家以后的路会走的更加艰难。

    赵箬竹眼波流转，心里面不知拐了多少道弯儿，她示意丫鬟将两人的茶杯续满，然后举杯对唐楚说道，“唐小姐，你的提议我应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唐楚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她喜不自胜也举起茶杯回敬道，“赵小姐，今日的决定不会让你后悔的，你我二人终将会实现自己的抱负！”

    “咣当”一声，两盏茶杯对向而撞，溅起的水花映射出两个女子如花的笑颜。
------------

第七十八章  　疲乏

    唐楚与赵箬竹签订了契约又聊了片刻，赵箬竹收到丫鬟禀告家中有事，便告辞了，两人约好明日再谈细节。

    赵箬竹离开后，唐楚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瘫坐在椅子上。

    唐楚现在负担极重，妙音娘子的接风宴，庙会期间几家酒楼的营销计划，还有下个月就要开展的胭脂大会，桩桩件件，让她不禁有些分身乏术。

    看着唐楚疲乏的神态，双喜不禁心疼道，“小姐，这段时间您不分昼夜的忙着铺子里的事情，这身子可怎么吃得消啊！”

    唐楚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无奈地摇摇头，“现在又能怎么办？爹爹只有我一个女儿，得力的人才也就那么几个，想要把事情分发出去都不知道别人能不能接的住啊！”

    双喜撅了噘嘴，小声嘀咕道，“即使如此，小姐也太心累了些，不如把事情放一放，也能轻松些。”

    唐楚听到这话心里也是有些酸涩，她知晓双喜的好意，可很多事情这丫头并不知道，生意场上无情义，她若不去争不去做，把事情放下，就会有人去分割她的战利品。

    自从庄子上的事情发生后，她几乎没有睡过一天安稳的觉，幕后之人虎视眈眈，她只能静观其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目前唐氏发展在即，但面临的困难也显而易见，唐东酒楼目前趋于稳定，但她也清楚邹时焰不是被困在这一方小天地的无名之辈，他离开以前，新的掌柜与账房又要去找寻。

    唐中和唐春她花的心思不多，却最是省心，掌柜的和伙计们忠心耿耿，只要适时制定计划，盈利也是喜人的。

    花草行的发展一向稳定，她虽然有别的计划，但诸事繁多，也只能暂时搁置了。

    庄子里自打换了新的管事后，倒是频繁传来好消息，李鸣这人当真有才干，不仅拉拢了工人们，还将庄子里的新规定执行的有模有样。

    胭脂铺是目前她全力以赴的一个产业，这段时间以来，她花费的心血最多，进展最慢，却寄托了她打响唐氏名声的最有力的希望。

    成衣铺有徐娘在，她技艺精湛，由于当初赵箬竹在京城小小的崭露头角，目前最受随州贵妇和闺阁千金的追捧。

    回顾重生这段时间以来的收获，唐楚大刀阔斧的整改了唐氏名下的几个产业，一切都朝气蓬勃的朝着良好的方向发展，但弊端也显而易见，人手实在太少了，开拓固然重要，但守成也必不可少。

    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唐楚提起精神离开了唐春，与双喜一起去往胭脂铺查看进度。

    唐记胭脂铺这边，宋誉正与唐家的几个家生子热火朝天的忙着制作胭脂。

    这几个家生子为三男两女，皆是几代人都签了卖身契的忠仆，唐楚选中他们不仅是因为这几人忠心耿耿，更是因为这几个家生子头脑灵活，精细活十分擅长。

    唐楚觉得自己不可能日日来此与宋誉研发新品胭脂，便在家中选中了这五人来到胭脂铺做事。

    “小姐，您来了！”胭脂铺的掌柜郑福看见双喜扶着唐楚下了轿子，忙出来迎接。

    “郑掌柜，这几日胭脂铺装修得如何了？”唐楚刚探出头，便看见郑福笑呵呵的在门口。

    “回禀小姐，就差门匾还在制作，其他的物件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摆放好了，只是这几日涂料刚刷上，还需要放放味道。”

    唐楚进门后果然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好在通风处都开着，倒也能够忍受。

    “郑掌柜辛苦了，这几日赶着竣工，你也是操劳不少啊。”唐楚安抚道。

    “小姐您这话可是折煞小的了，能够被您选中当上这胭脂铺的掌柜已经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些都是小的分内之事，当不了您的夸赞。”

    郑掌柜一副平日里谨言慎行的模样取悦了唐楚，这郑福巧言善辩，见人先是三分笑，作为掌柜是再合适不过了。

    “郑掌柜谦虚了，铺子的装修赶得急，本就花费心思，这几日你也累坏了。”

    “双喜！”唐楚示意。

    双喜从腰包中拿出一锭银子塞到郑福手中，“郑掌柜，这是小姐赏你的。”

    郑福见此忙接道，“多谢小姐的赏赐，郑福一定为您把唐记胭脂铺打理的红红火火。”

    唐楚笑道，“郑掌柜有心是最好不过了。”

    两人说说笑笑，又聊了一些装修与摆件的细碎琐事，唐楚便去往后院的作坊了。

    她人一走，就有伙计艳羡的对郑福道，“掌柜的，咱们小姐太大方了，这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在小姐手底下办事，可谓是钱途有望啊！”

    伙计的话语并没有让郑福得意，他反而压低声音道，“你当小姐是酬谢我才给了赏银吗？”

    “难道不是吗？”伙计疑惑道。

    郑福苦笑道，“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可谁不知道铺子装修的事，小姐自己花的心思最多，我只不过是奔波几日，帮忙监督罢了。”

    “那小姐为何要给你银两呢？”伙计更加想不明白。

    郑福见他这样也不欲多说，有些事情被传出去不是好事。

    “好了，想不明白就不要多想了，小姐的玲珑心思岂是我们能够领悟到的。”郑福说道。

    “也是啊”那伙计挠挠头，不再探究。

    郑福走到柜台处拨弄着算盘，这几日装修得银两花费巨大，他得好好拢拢账，好不容易因为一张巧嘴入了小姐的眼，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犯错。

    想到宋誉现在每日在作坊内忙的不可开交，底下的几个伙计时不时的到他面前奉承，郑福就不禁感叹造化弄人。

    后院的作坊对他们铺子里的人来说仍然是禁地，只有宋誉和唐家的几个仆人可以进入，他这个掌柜目前还得不到主家小姐全然的信任。

    心里想着，手与眼却并没有停，郑福觉得自己更应该把胭脂铺管理的有模有样，他相信主家小姐有识人之才，必然不会无视自己的努力。

    后院的作坊里，唐楚刚踏进门口，便看见衣衫褴褛，满脸颜料的宋誉。
------------

第七十九章  黛青色胭脂

    “这是怎么了？”唐楚疑问道。

    “小姐，您来了，小的可有好消息要告知您。”宋誉满脸五颜六色的颜料，只剩一口大白牙和发亮的双眼昭示着笑意。

    唐楚听到这话顿时高兴不已，这是研制出青色胭脂了！

    不错，青色胭脂，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青色胭脂极为难制，一但失误，不是颜色暗淡就是渲染过深，涂在皮肤上极其难看。

    宋誉和身后五个家生子喜笑颜开的望着唐楚，宋誉早已绷不住内心的雀跃，他回过身，在案桌上拿起一碟刚制好的胭脂。

    那胭脂还没有脱水，目前呈现膏状，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它夺去。

    “这是……”话还没有说完，唐楚捂住了嘴，随即惊呼出声。

    “天哪！”唐楚不可置信的望着宋誉手中那碟胭脂。

    “竟然是黛青色”唐楚喃喃道。

    她小心翼翼的接过宋誉递过来的胭脂，眼神凝聚其上，面上还带着震惊的神色。

    天和国的女子皆知，这胭脂分为面脂与口脂。

    口脂大多为红色涂于唇部，面脂也以红色居多，涂于腮部以显面色红润。

    这些年来宫中的娘娘们为了固宠，率先使用青色，蓝色，墨色的胭脂涂于眉部与眼部，使得妆容更加迷人多变。

    民间争相效仿，但因技艺有限，制作出来的胭脂总是差强人意。

    这黛青色的胭脂就更加难得了，因为这是天和国少有的颜色，别说民间，就连宫中的数量也极为稀少，仅有的几盒还是波斯国每年进贡的。

    唐楚轻轻抹了一点胭脂涂于眉部，脂粉细腻很快便晕染上色。

    唐楚的眉型很好，涂上这黛青色的胭脂后更是显的皮肤白皙，眉眼动人。

    “小姐，这种颜色的胭脂双喜从未见过，但真的好好看呀。”双喜看着她家小姐上妆后的样子不禁感叹道。

    “这是黛青色，极为难得，我没有想到竟然在我唐家被制出来了！”

    唐楚到现在仍有些激动，她不住的抚摸那碟胭脂，恨不得立刻加大生产。

    过了一会儿，唐楚便冷静下来，她笑着问道，“宋誉，你与我细说一下这颜色是如何制成的？”

    宋誉就等着唐楚问他呢，只见他施礼道，“小姐，这颜色的配制实属幸运，容在下从头说起。”

    唐楚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双喜从附近搬来了一把椅子，唐楚坐在上面洗耳恭听。

    “小姐，事情是这样的。”宋誉开始娓娓道来。

    “原本这两天的计划是制作出青色胭脂，但我与唐家这几位试验了几次都失败了，我苦思冥想也得不到合适的颜色，每次都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说着，宋誉拿起之前失败的胭脂展示给唐楚，“小姐，您请看，这就是之前调制出来的颜色。”

    双喜也探过头去观看，可这一看她却迷茫了，“宋誉，这几种颜色不是一样的吗，都是青色啊！”

    双喜实在搞不懂这几盒失败的胭脂到底差在哪，明明在她看来都是青色啊。

    唐楚看到双喜疑惑的样子瞬间被逗笑了，她不急不缓的让宋誉取来用于对照的作画颜料。

    一小盒颜料被打开放在宋誉制作失败的胭脂旁，这下就连双喜都明显看出来了。

    她凑近后仔细对比了一下颜色，果真不同。

    “还真的有细微的差别，宋誉制出来的不是稍稍深一些就是稍稍浅一些。”双喜说道。

    “不错，尽管能够以假乱真，但细微的差别在行家面前还是一眼就能区分的。”唐楚道。

    “小姐，这么说来，我以前买的青色胭脂都是假的喽，我感觉之前在胭脂铺买的那盒青色胭脂和宋誉调制失败的是一个颜色”双喜不禁有些懊悔道。

    “确实有可能是假货，没有对比的话，正常人很容易将这几种颜色认成是青色，而胭脂铺为了利润也会以假乱真或者真假掺半去售卖。”唐楚解释道。

    “哎呀，好闹心，奴婢花了那么多钱竟然买到的是假货。”双喜无比后悔，没有比买到假货更加让一个女子闹心的了。

    唐楚见此劝慰道，“傻丫头，你还心疼什么，咱们唐氏胭脂铺已经快要开业了，以后的胭脂自产自销，你还怕用的是假货吗？”

    听到这话，双喜的心情顿时由阴转晴，眉目充满了笑意，“我就知道小姐待我好，！以后的胭脂可不用愁了！”

    唐楚亲昵地敲了一下双喜的额头，引得对方止不住的笑。

    主仆二人并没有玩笑太久，唐楚此刻还记得宋誉并没有说完刚才的话题。

    “宋誉，你接着说，这黛青色是如何制成的？”唐楚对此十分感兴趣，她深知，若是此等颜色只出现在这里，会给唐氏带来多大的机遇。

    宋誉便继续开始了他的讲述，“小的失败了多次已经有些沮丧，便离开作坊去前堂放放风，就在这时看见庄子里新送来几盆墨兰。”

    “小的突发奇想，若是以墨兰的汁液加以调制，会出来什么颜色？小的将墨兰捣碎，过滤后的汁液加入到失败的青色胭脂里，谁知头一次试验便制成了这黛青色。”

    宋誉言语间夹杂着喜悦，只是谁都能听出调制过程的艰辛，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一次又一次的调制配比，没有方向，没有眉目的进行，一个人的内心该会堵成什么样子？

    不过幸运之神还是降临了，宋誉点子很正，居然误打误撞配成了更为难得的黛青色。

    在场的众人可能想不到这件事带来的巨大利益，但唐楚心中早有成算。

    听完宋誉的讲述后，唐楚急切的问道，“你可还记得配比。”

    毕竟是误打误撞制成的，唐楚仍有些担心，若是宋誉不记得配比，只是调制了这一小碟，那她岂不是白高兴了。

    “回禀小姐，每次调制的配比我等都会记录在册，这次虽然是简单的尝试，但习惯了记录，小的仍是将这次的配比写下来了。”

    宋誉从柜子里轻轻拿出一本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各种颜色配制成功的记录。
------------

第八十章  　创新奖励

    当然，像这种小册子还有许多，有的一整本都是记录失败的配比，有的一整本都是记录成功的配比。

    虽然宋誉正式在作坊里工作的时间就这么几天，但他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有时候为了调制出一种颜色忘乎所以，经常忘记吃饭。

    就是这种钻研精神让唐楚觉得这种人才她必须留住不可。

    看着册子上记录的清晰配比，唐楚的眼神开始变得炙热。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册子，对她来说这上面记载的配比几乎价值连城。

    收敛好情绪，唐楚慢慢平静起来，她轻声问道“这件事除了你们几人，可还有其他人知晓。”

    唐楚的视线扫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带着审视，带着琢磨。

    几人纷纷与她对视，眼神中清晰的印着她的影像，没有丝毫闪躲，均是斩钉截铁的说道，“回禀小姐，小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我便放心了。”几人神色清明，不像是在骗她，唐楚不禁松了一口气。

    担忧的事情清楚明了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论功行赏了，这件事最大的功臣当属宋誉。

    唐楚笑眯眯的问道，“宋誉，能研制出黛青色胭脂，你功不可没，可想要什么奖励？”

    宋誉眼睛顿时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他支支吾吾的说道，“随小姐赏赐，宋誉并无想法。”

    宋誉神情的变化，唐楚岂能看不出来，她追问道，“可是有什么难处？”

    双喜这时也插了一句，“咱们小姐人最好了，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出来，小姐是能帮则帮的。”

    唐楚也点点头，对于宋誉这种人才，靠人情与信任笼络住才是最好的方式。

    宋誉低下了头，半天才开口说道，“小的想在随州买一套房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希望小姐能让我提前支取一部分工钱。”

    宋誉的话让人触动，唐楚是知道对方身世的，浮萍之人最是希望有一个安定的家园，宋誉满门皆亡，只余他一人，身世浮沉雨打萍，凄苦的经历让宋誉更加渴望有一个家，即便只是一间房子。

    唐楚理解他的心情，但随州的房价颇高，简简单单的一间正房加院子在这城里的卖价就是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对唐楚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平民百姓来讲却是一笔巨款。

    可以想象，普通百姓每月的工钱也就几百文，拿五百文来算，如果不算家里的开销和各项支出，一年也就六两银子，一百两要十多年才能挣到，这还是一个人出门挣五百文的情况下。

    所以对目前的宋誉来说，拥有一所房子实在是一个遥远而不可及的追求。

    唐楚思索片刻，郑重其事地对宋誉说道，“我唐家在东街有一套房子，估计也快要到租期了，不如就赠与你，作为这次调制出黛青色的奖励。”

    此话一出，作坊里的众人都惊讶不已，就连双喜都没想到她家小姐竟然这么大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

    宋誉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楚，脸上的震惊还未卸去，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放进一个鸡蛋进去。

    不说宋誉此刻的震惊溢于言表，他的内心也是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唐楚却淡然一笑，“不必如此惊讶，也只是一套两进的房子而已，虽然将近五百两，但与你的价值相比，它还远远不够格。”

    唐楚的话在众人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人都几乎掩饰不住自己震惊的神态。

    宋誉更是没想到主家小姐竟然如此看重他，一套两进的院子在这随州也属于有价无市的了，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自古以来城内的房价就被炒的火热，但几乎都被官阀世家与商贾瓜分了，平民百姓想要买房，除非是地段不好的，有诸多禁忌的，主人家落魄急着卖的，不然就只能在乡里村里安家落户。

    人人都知道，农村的房子不值钱，只要有几亩地，便可在村中随意建房，无人管制。

    但城中就不一样了，没有关系，没有门路，平民百姓买房几乎是奢望。

    宋誉原本想提前支取一部分工钱买一个破财的小院子，这是他找了许多中间人才拿到手的房源，但是没想到主家小姐竟然送了他一套两进的房子。

    宋誉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虽然知道调制出这些颜色会让唐楚挣到很多钱，但也仅仅是在唐楚手中。

    如果他拿着方子去卖，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强抢，他在为唐氏干活前也去过一些商家，可他们对待有才之人要不就强制签订卖身契，要不就是将秘方占为己有，或者迫害他人。

    宋誉的担心终没有出现，他觉得自己果然没有跟错人，只是这份礼太过珍贵了些，他倒有些不敢接了。

    唐楚的大方让众人浮想联翩，如果宋誉的一个创新都能得到嘉奖，那以后他们研制出克新的胭脂或者其他物件是否也能够得到差不多的嘉奖。

    “小姐，这份奖励太贵重了，宋誉当不起。”宋誉最终还是放下了对房子的垂涎，向唐楚拒绝道。

    唐楚这会儿才真正对宋誉做出了属于自己的评价，这是一个有原则有梦想的年轻人。

    只听唐楚一字一句道，“不要介怀，这都是你应得的。以后大家的每一次研制，每一次创新都会得到相应的奖励，只要你们好好干，唐氏是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唐楚的承诺让众人看到了一条希望之路。

    他们平民百姓翻身的机会太少，哪怕家中出现一个有才华的后代，不是被剥削就是杯残害，想要以此改变家里的经济状况只能慢慢的偷偷的，不被人所注意。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可今天，唐楚为他们开辟了一条新的走向，一个可以不再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

    宋誉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强忍着没有留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怎么会让主家小姐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小姐，宋誉一定会对您忠心耿耿，若有朝一日违背承诺，就让小的断子绝孙！”宋誉发誓道。
------------

第八十一章  怒火

    看着宋誉郑重其事的样子，唐楚内心不由得失笑，但表面还是稳如泰山。

    “宋誉，都说知音难寻，知人善用，我唐楚身为唐家唯一继承人，今日就把话撂在这。”

    唐楚望着屋中的众人道，“从今以后所有唐氏工人，如果有创新的想法或者东西，只要是对唐氏有用的，皆可以报到我这里，从而得到相应的酬劳，这话你们可以传到外面，我唐楚说一不二，必然会对得起你们的忠心！”

    一番话说的酣畅淋漓，唐楚觉得自己从未有过如此雄心壮志的时刻，尽管作坊中只有几个人，尽管他们代替不了所有人的想法。

    但唐楚却看到了一条路，一条唐氏得人心的发展之路。

    宋誉最终收下了唐楚的奖励，从今以后他也有了在这随州城中的根基了。

    唐楚接下来让人将册子抄写成一式两份，一份放在作坊中，供他们随时查阅，一份放在唐府里，以免作坊中的备案发生意外损毁。

    最后，唐楚告知宋誉接着调配其他颜色的胭脂，这黛青色要暂时隐瞒一段时间，作为秘密武器。

    说实话，此次的胭脂大会，唐楚并不想以黛青色的胭脂为突破点，在她看来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物以稀为贵，黛青色胭脂真正发光发亮的时刻应该是她唐氏去往京城的一块敲门砖。

    离开唐记胭脂铺后，唐楚站在大街上，她没有直接上轿，而是和双喜百无聊赖的闲逛。

    “小姐，您今天也太大方了，奴婢从来没有听说主家为下人置办产业的。”双喜实在看不透她家小姐的想法。

    “不必如此纠结这件事，以后你就会发现我今天这样做的好处。”唐楚并没有为双喜解释她的用意。

    她很清楚今天的做法是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的。

    唐楚看着单纯可爱的双喜，顿时觉得重活一世的意义不仅在于摆脱苦难，更多的是实现自己的价值，保护自己珍视的情感。

    这个世道对女人限制太多，只有变强，不断的变强，才能无视那些莫名其妙的敌意与攻击，抓住自己想要的未来。

    “双喜，走吧，咱们去唐东看看。”唐楚说道。

    两人仍是徒步走着，轿夫被派回了唐府，唐楚有时很喜欢大街上的这种烟火气，这让她有一种自己身处世间的真实感。

    这条街上叫卖的商贩繁多，两边的商铺竞争激烈，伙计们都在卯了劲的推销自家的货物。

    书画行内，谢铭轩正与好友在购买纸张，突然瞥见了正在逛街，走走停停的唐楚主仆二人。

    谢铭轩喜不自胜，连忙放下手中的文墨，匆忙跑向唐楚所在。

    他的友人还在与他商量要买哪一种纸张和砚台，对方却没有声音，他转身发现谢铭轩已经不见了踪影。

    友人在书画行里四处寻找，却仍然没有看见谢铭轩，他探出书画行的大门，只一打眼便发现了与与一女子对话的谢铭轩。

    此时，站在唐楚面前的谢铭轩刚刚叫住了主仆二人。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手持一把折扇，但见到盛装打扮的唐楚仍有些惊艳。

    谢铭轩的目光几乎都要黏在唐楚身上，一旁的双喜不禁打趣道，“谢公子，你的眼睛都要直了。”

    谢铭轩突然脸就红了起来，他不自然的看了眼它处，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楚儿妹妹，许久不见你，越发的美貌了。”

    连双喜都被谢铭轩这一番明摆着的掩饰逗笑了。

    唐楚也是止不住的笑意，她回礼道，“谢哥哥安好，最近几日都没有见到瑶瑶了，不知她在忙些什么。”

    正因为知道谢铭轩的心意，唐楚总是能躲则躲，不给对方亲近自己的机会。

    “瑶瑶整日就是吃喝玩乐，她还能干什么？”虽是嫌弃的语气，但眼里满满的宠溺仍是暴露了谢铭轩的真实想法。

    “哟，我说人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在这里幽会佳人啊！”身后有声音传来，谢铭轩和唐楚就看见一书生模样的男子向他们走来。

    唐楚疑惑的看着谢铭轩，他连忙解释道，“这是我在学社中的好友，刘公子。”

    随即转身瞪了一眼刘公子，小声道，“这是我妹妹的好朋友，偶然遇见打个招呼而已，收起你的龌龊心思。”

    “原来如此，是在下失礼了。”那刘公子倒也颇懂礼数，打趣过后主动道歉，但眼神还是止不住的向唐楚看去。

    唐楚敏感的觉得这位刘公子不住的打量着她，顿时有些不自在。

    谢铭轩紧抓着友人的胳膊，使劲捏了捏，才让对方回过神来。

    唐楚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简单说了几句便要告辞。

    有这么一个拖后腿的友人，谢铭轩也不好再挽留，尽管他内心一希望能与唐楚多独处一会儿。

    “谢哥哥，有机会再见。”唐楚告别道。

    “楚儿妹妹注意安全，这街上闲杂人等颇多，还是早点回去吧。”谢铭轩叮嘱道。

    唐楚点点头，主仆二人随即离开了，她们走后，那刘公子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叹道，“想不到随州城里竟然有如此美人，也不知她是哪家姑娘，婚配与否？”

    谢铭轩见他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婚配与否也与你无关，尽早歇了你的心思，楚儿妹妹与你可不是一路人。”

    “怎么，与我不是一路人，与你就是一路人了？”刘公子反击道。

    这句话实在戳中了谢铭轩的痛处，他满脸涨红，冷着脸说道，“楚儿妹妹是商贾之女，你我二人的父母是不会同意的。”

    刘公子轻摇折扇道，“又不用做正妻，商贾之女又如何？”

    “你说什么？”谢铭轩突然揪住了刘公子的衣领，他身材高大，一下子就拎起了对方。

    “你这是做什么，不就是几句玩笑话吗，怎么还与我置气了？”刘公子败下阵来，连忙服软道。

    谢铭轩红着眼，面容有些狰狞，刘公子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一时竟有些愣住了。

    “楚儿妹妹品行高洁，能力出众，才貌双全，怎能与人为妾？”谢铭轩从喉中打出低吼。
------------

第八十二章  微妙的关系

    “谢铭轩，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今日怎么还与我较真了呢？”刘公子有些害怕了，颤抖着声音说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谢铭轩不想被人围观，只好松开了刘公子。

    谢铭轩狠狠地甩了一下衣袖，对刘公子冷笑道，“刘兄以后还是莫要开此等玩笑的好。”

    那刘公子见谢铭轩放过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仪容，温吞吞地说道，“谢兄说的是，在下今日有些莽撞了。”

    谢铭轩的面色这才缓和过来，两人此刻早已无话，便相互告辞离开了。

    谢铭轩走后，那刘公子对着地面吐了一口，眼神阴郁的盯着谢铭轩的背影，辱骂道，“奶奶个腿的，要不是见你出手阔绰，谁愿意搭理你呢，一个小小的主簿之子而已，当我怕你不成？”

    人群慢慢散去，但还是有人小声的议论他，见停留在此处实在丢人，刘公子甩了甩衣袖也离开了。

    不远处停了一顶轿子，几个轿夫靠在墙根处休息，外面的丫鬟撩起了轿帘的一角问道，“小姐，人都走了，谢公子好似十分气愤。”

    帘子被掀起，露出轿中人娇美的容颜，此人赫然正是赵箬竹。

    目睹了一切的赵箬竹脸色阴沉，不怒自威，虽然没有言语，但站在外面的丫鬟依然能感受到她家小姐的低气压。

    丫鬟小心翼翼的询问并没有等来回答，赵箬竹轻吐出一口气，然后闭目养神道，“回府吧。”

    “好的小姐。”丫鬟忙叫起几个轿夫打道回府，一顶小轿就这样慢慢的消失在大街上。

    虽然经历了意外，但这里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唐楚的心情，今日宋誉实在是给她带来了一个大惊喜，唐楚怎么都收拢不住内心的喜悦。

    满满的欢喜好像都要溢出去一般，唐楚的眉眼弯弯，带动了双喜也喜不自胜起来。

    两人今日轻装简行，走走停停，到处买一点小玩意，在闹市逛了一大圈，终于绕回了唐东酒楼。

    主仆二人进来时，众人正在忙着安排客人，跑堂的楼上楼下端菜送菜，听候客人吩咐，厨子和洗菜工们在后厨里忙的热火朝天。

    还是站在柜台前算账的邹时焰率先发现了百无聊赖的唐楚和双喜。

    “小姐，你来了。”邹时焰已经好几日没有看到唐楚了，此刻见到对方的容颜竟有些不知所措，恍如隔世。

    唐楚今日的打扮极盛，邹时焰想起自己竟是从来都没有看到唐楚如此美貌的样子。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随意打量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们，见生意红火，嘴角也翘了起来。

    邹时焰不禁想起古人的诗句，“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说的就是唐楚这番灵动了吧。

    “嗯，我来看看唐东的流水，这几日酒楼生意怎么样？”唐楚问道。

    “一切都好，按着小姐制定的规矩，唐东这几日并没有发生意外情况。”邹时焰答道，眼神里装满了唐楚的身影，几乎容不下喧嚣的视野。

    “那我便放心了，有邹掌柜在这里，想必也能震慑一些宵小之徒。”唐楚真心夸赞道。

    邹时焰与唐楚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话，说的内容都是关于酒楼的生意，但一旁的双喜却莫名的感觉有些违和。

    这两人的关系怎么老是这么微妙呢？

    双喜想不明白，据她观察，邹掌柜的态度时好时坏，时而关心她家小姐，时而躲得远远的，但每次只要她家小姐处于危险的时刻，邹掌柜总能挺身而出。

    她家小姐给人的感觉就更加微妙了，起初双喜以为她家小姐放弃了对邹掌柜的喜欢，可她总是一次次的帮助邹和他的家人，不但提供了工作机会，还想方设法的不让对方为难。

    但有时她家小姐也会躲避邹掌柜的眼神，除了酒楼的生意几乎不谈及其他，就连鸦雀这个跑堂的，小姐有时还会与他闲唠家常呢！

    双喜越想越迷茫，她真的搞不懂这两人的想法与做事。

    “双喜，把刚才在书画行买的笔墨纸砚拿出来。”听到唐楚叫她，双喜这才回过神来。

    “好嘞！”双喜将背上的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柜台上瞬间被双喜拿出的物件摆满，主仆二人在逛街时几乎是相中什么小玩意便买下来，这一路买的东西都要将包裹撑满了。

    双喜从里面拿出一卷纸张与毛笔砚台，递给了邹时焰。

    “小姐，这是……”邹时焰隐隐觉得这些东西是送与他的。

    “邹掌柜，前阵子多谢你在酒楼里仗义出手，将那五个壮汉制服，不然唐东还不知损失多少物件。”唐楚道。

    邹时焰施礼道，“小姐不必挂念，这是在下分内之事，身为唐东的掌柜，做这些是应该的。”

    “虽是如此但立了功必然要有奖励，这也是我唐家一向以来的规矩，这些文房四宝并没有花费多少，是我赠与初儿的，算算时间他也要入学了吧！”

    邹时焰后退一步，连连摆手道，“这是在下的家事，真的不劳小姐费心，小姐对初儿的关心在下感激不尽，心意收下，礼物还是算了。”

    听到这话，唐楚的嘴角垂了下来，一旁的双喜都急得直跺脚，这邹时焰真是个呆子，小姐好心帮他，却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唐楚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邹时焰居然还是这么固执。

    罢了，认识他这么多年都是如此，她还强求什么呢？反正这一世两人不会在一起，对方性情如何也与自己无关。

    唐楚的眸色暗淡下去，邹时焰瞧得分明，想要解释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末了，唐楚轻声道，“唐东的月钱是不是该发放了？”

    “是的小姐，这几日便是发放工钱的日子了。”双喜立刻意会道。

    邹时焰眨了眨眼，看见唐楚红唇轻启道，“邹掌柜，我与初儿十分投缘，他既是要入学，必定得准备不少笔墨纸砚，不如就扣掉你的一部分工钱用来抵这些文房四宝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由不得邹时焰再拒绝，他沉吟片刻，终是妥协了，“那邹某就替初儿多谢小姐的关怀了！”

    唐楚点点头，这才觉得邹时焰如她意的样子竟然十分爽然。
------------

第八十三章　　私塾

    上辈子两人相敬如宾，唐楚从来都没有体会过邹时焰的关怀与顺从，这几次唐楚的提议让邹时焰无从反驳只能答应，竟然让唐楚从中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快乐。

    也许今日的喜事太多，唐楚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竟是慢慢的开始与邹时焰谈论起了邹时初入学的事情。

    “邹掌柜，不知下月初你弟弟要进入哪一家私塾？”唐楚问道。

    “是段秀才的私塾，段秀才为人学识渊博，刚正不阿，教授第子也是以严为主，我欲把舍弟送往段秀才处学习。”邹时焰回道。

    “段秀才？可是北街的明德私塾？”唐楚若有所思的问道。

    “正是明德私塾，小姐可有什么疑问。”邹时焰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唐楚，此时见对方眉头紧皱，忍不住问道。

    唐楚摇摇头，极为不赞同地说道，“我曾听说那明德私塾的讲师品行不端，喜爱金银财宝，若是学子家送上礼物便细心管教另眼相待，若分文未送则要忍受他的无端惩罚。”

    话音刚落，邹时焰与双喜皆是一惊。

    “小姐的消息来源可是稳妥？”邹时焰问道。

    “这件事绝对准确无疑。”唐楚肯定的答复让邹时焰的心仿佛坠了一块石头。

    他曾听别人提起过明德私塾，那时他经过一家书画行，由于外面下着暴雨，便进去躲雨，顺便给初儿看一下文房四宝的价格。

    他刚进去便听见书画行里的伙计在给一中年男子介绍书籍，说着说着就唠到了中年男子即将进学的儿子身上。

    那伙计眉飞色舞的向中年男子推荐这位段秀才，说他为人博学多才，善于引导学子，经史子集融会于心。

    中年男子可能也是刚进城不久，不了解城里私塾的行情。

    伙计便一一为他讲述，说到段秀才时更是极力赞扬，据说段秀才私塾里规矩极严，十分有利于对学子的管教，收费也不高，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地方。

    中年男子一听管教严格便动了心，他继续追问着明德私塾的事情，邹时焰在旁边也听全了细节。

    邹时焰幼时虽然读过书，但那位先生早已离开了随州，他就算想要寻找也毫无音讯了。

    邹时初已经因为家里的原因耽误了两年，再这样下去在私塾里就要和比他年龄小的学子一起学习，这对初儿无疑是个打击。

    这段时间以来，邹时初白日在酒楼里看管，傍晚时便去码头搬粮食，酒楼里供应饭食，再加上他省吃俭用，已经攒下了不少银钱。

    若不是要上交给二叔二婶一部分，邹时焰早就筹够了给初儿上私塾的银两了。

    唐楚见邹时焰若有所思，忍不住问道，“你可是在那明德私塾交了束脩？”

    邹时焰心都沉到底了，他若唐楚所说是真相，那他岂不是送初儿进了狼窝？

    邹时焰懊恼的回答道，“束脩还没有交，只是早在前两日已经交了报名费。”

    “报名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私塾会提前收什么报名费的。”唐楚疑惑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邹掌柜你快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想想办法。”连一向粗神经的双喜都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了。

    邹时焰无奈只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听完邹时焰的讲述，双喜惊呼道，“所以你是听了那个伙计的吹嘘就决定去给初儿报名明德私塾了，买东西还要货比三家呢，随州城这么多家私塾你难道都不打听一下，对比过后再决定吗？”

    “这，我……”邹时焰一时哑言。

    他现在也是后悔，当时怎么就听信了伙计的话，一门心思想要去明德私塾呢？

    邹时焰悔不当初的模样让唐楚不知说些什么好，她了解邹时焰，这人就是这样，极其容易听信他人的说辞，一向认为世间善良之人居多，上一世就因此吃了不少亏。

    “别难过了，目前还是要回报名费的好，你当初是把钱给到谁的手中了？”唐楚开始劝慰邹时焰，但她也明白这钱可能多半拿不回来了。

    邹时焰握紧了拳头，一对剑眉几乎要拧成了麻花。

    他想了想回答道，“我与那中年男子在雨停后便跟着伙计去了明德私塾，我们并没有看到段秀才，是他的一个书童收下了报名费，还询问了我们住址以及家里的情况。”

    “那书童还带着我们先去看了正在私塾中读书的学子们，一个个安静的看书，十分乖巧。”

    越想越气，邹时焰沉声道，“那书童当时还说了，报名费只是占据了一个名额，因为每年来私塾读书的学子颇多，如果来晚了可能都没有入班的名额了。”

    “我和中年男子见他如此说，心里更是焦急，急忙掏出身上所有的银钱，交了二百文的报名费。”

    邹时焰话音刚落，双喜又插了一句，“二百文的报名费，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唐楚此刻却在想着，这明德私塾在敛财上果真有一手。

    他们派人推销私塾的好处，引人去私塾里一探究竟，殊不知人家早就做好了戏码，就等着人去查看。

    家长们看见私塾里的学子都恭顺有礼，老老实实的听讲，一定会动心，这时再提出名额有限，引起大家的焦虑，家长们一定会争先恐后的掏钱预定，这时候人家就坐着收钱了。

    唐楚不禁感叹这段秀才的生意头脑，只是生意好做人难做，这种手段唐楚还是极为不齿的。

    邹时焰压下怒火又接着说道，“那二百文的报名费也要不回来了，当时我们交钱的时候，书童就让签了一张字据，内容大概是，如果我们因为个人原因没有来私塾读书，报名费是不予退还的。”

    “唉！”邹时焰止不住的叹气，满心的懊恼与后悔。

    “你也不要自责了，吃一切长一智，今日你知道了真相，总要比初儿入了私塾遭受虐待来的强。”

    唐楚安慰道，“我还听说那段秀才治人十分有手段，好多孩子受了惩罚都不敢回家告诉父母。”
------------

第八十四章  训练护卫

    “那段秀才竟然如此有手段？”双喜不可置信地问道。

    “孩子年幼，家里人又寄予厚望，刚开始在私塾中受到处罚可能都会和父母抱怨，但想必那段秀才的说法也挑不出错来。”

    唐楚接着说道，“学生们不好好背书，贪玩嬉闹不都是打人的借口吗！有的父母可能还会感谢讲师的严格要求，继而间接站在了学生的对立面。”

    “那长此以往，学生越来远忍气吞声，岂不是助长了段秀才的气焰！”双喜听过后瞠目结舌的问道。

    “确实如此。”唐楚点点头。

    但她没有说出来的是，富贵人家都不会去这种小私塾，有些世家甚至设立族学，那段秀才敢如此行事大抵是纂住了殷实人家想要子孙出人头地的执念。

    看着邹时焰悔不当初的模样，唐楚只能将真相血淋淋的揭开，这样他才能得到改变。

    “今日之事，多谢小姐了，不然初儿可被我害惨了。”邹时焰施礼拜谢道。

    唐楚承了他的感谢，又说道，“往后你行事绝不可如此武断了，这次是我多问了一嘴，不然初儿可就受罪了。”

    唐楚并不是有意说教他，只是邹时焰必须知道一些鬼魅魍魉的手段，不然以后吃的亏会更多。

    邹时焰听到唐楚如此说，并没有感到难过，他心里的想法是唐楚在关心他。

    唐楚那么忙，如今却还在这里关心他的家事，尽管初衷是关心初儿，但他是否依旧在对方心中还有一席之地？

    想到这，邹时焰压抑的心情突然就好转了起来。

    “小姐，那个段秀才既然如此龌龊，我们可要去揭露他的恶行？”双喜愤慨地说道。

    邹时焰接道，“当然要去揭露，白纸黑字签着，报名费虽然拿不回来了，但私塾里的孩子们所受的迫害仍在，这种人就应该带他去见官，光天化日之下揭露他的罪行。”

    邹时焰与双喜一人一句，竟是达成了一致意见。

    唐楚虽然赞同他们的做法，但此时过于棘手。

    先不说之前有没有人去闹过，就看对方现在仍然在随州城开班授课，过得风生水起就知道一定是有靠山的。

    再者说，他们现在没有证据，强行卡车对方去见官只怕会适得其反，落得一个诬告的下场。

    唐楚将自己的推测说与他们二人，邹时焰和双喜也觉得这件事不好处理。

    “小姐，那怎么办啊，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孩子在私塾里受罪吗？”双喜一脸纯真的问道。

    邹时焰倒是没再说话，听了唐楚的分析，尽管内心也与双喜同样的想法，但有些肮脏的事情他也算见识过了，这世道本就不太平，仅靠一腔热血扫清所有污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唐楚本来不想管这件事，最初她也是在唐中听戏时无意中听到有人谈论的，但这世界上黑暗的事情太多了，来一件管一件的话，她还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吗？

    唐楚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自私，没有头脑，想当然的帮助比见死不救还要让人厌烦。

    “这件事先到此为止，等我忙完这一阵再说。”唐楚只得如此说道，说一千道一万，她的内心也纠结万分，帮与不帮，揭露真相还是任其发展，这都是艰难的选择一但踏上了某条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双喜一向以自己小姐为主，听见唐楚这么决定就不再多想，邹时焰更是明白唐楚心中的摇摆不定，看她脸上的纠结就知道，刚刚对方只怕也经历了一番心理斗争。

    此事告一段落，三人都不再提及。

    唐楚环顾了唐东的布局，突然觉得差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唐楚突然想起那一日的灵光一闪，对了，是护卫！

    自从上次唐东酒楼出事，唐楚就一直想提高酒楼的警戒与守卫问题。

    虽然唐东现在厨子，伙计，门童，洗菜工等加起来有几十人，但他们都是普通人，酒楼生意兴隆的时候也在忙着自己的事，一但有事情发生，也不能及时阻止。

    唐楚想到这，突然对邹时焰说道，“邹掌柜，你傍晚是否还在码头搬运粮食？”

    邹时焰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了这儿，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不错，除去下雨天，我几乎每天都会去码头。”

    唐楚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过几日唐家会新进来一批仆人，邹掌柜帮我训练他们可好，耽误的工钱我出十倍补偿。”

    邹时焰没想到唐楚竟然如此信任他，居然让他训练自家的护卫。

    要知道每一个富贵人家都会选择极为信任的习武者来教授护卫简单的打斗技巧，因为教授者如果有二心的话，训练出来的这些护卫不是毫无用处，就是会成为对方安插的利剑，关键时刻倒戈相向。

    邹时焰觉得内心深处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并不炙热却无比温暖他的心灵。

    “小姐，你可是想到了上次在二楼包厢的事？”邹时焰问道。

    “不错，上次的事也给我提了个醒，光靠着良好的服务并不能带来安宁，只有从根本上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才是根本。”唐楚轻声说道。

    不知想起了什么，邹时焰立刻借道，“训练护卫的事，我应下了，不用出钱。”

    唐楚反驳道，“你总是这样，也就是我，别人还不想方设法坑你啊！”

    唐楚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邹时焰就这样凝视着她的笑颜，心里想，“如果是你，即使被坑我也心甘情愿。”

    唐楚接着说道，“我会带来一批身强力壮的护卫，他们起点高，也容易教授，位置就在南街的一座宅院里，我希望过几日你能把初儿一并带过来，这座院子就暂时借给你们居住。”

    邹时焰听到这话，就反射性的准备拒绝，唐楚挥挥手，“你先别急着拒绝，这件事你没有占便宜，我也并没有吃亏。”

    唐楚了解邹时焰，他这个人最不愿意占别人的便宜，一听说有房子给他居住又多了一份工资，肯定想着自己在变着法的帮助他。
------------

第八十五章  闲聊

    唐楚的举动止住了邹时焰要说的话，可他的表情仍然极为不赞同。

    一直以来，唐楚都对他帮助良多，邹时焰觉得自己能够被唐楚信任去训练护卫已经极为开心了，再收银钱十分不合适。

    “邹掌柜，你不知道，若是我唐家正常请一位镖师来训练护卫，所花的钱财只多不少，甚至连成果都不能保证。”唐楚解释道。

    “但你就不一样了，邹掌柜为人正直无私，任命后必然会兢兢业业的训练护卫，保质保量，若是其他人必然做不到邹掌柜的认真负责。”

    唐楚的一番夸赞让邹时焰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见他耳根处泛起微红的颜色，眼神也游离道，“小姐过奖了，在下并没有你期望的那般厉害，只怕最后耽误了小姐的事。”

    “无妨，我相信邹掌柜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唐楚充满希冀的目光望着邹时焰，却引得对方垂下了头。

    最终，这件事按照唐楚的想法定了下来，从明日开始，邹时焰就不用整日在唐东守着，只要有空就去训练护卫。

    唐楚极为信任邹时焰，这个人始终如一，一颗赤子之心诚信待人，哪怕遭受了委屈，折磨，苦难都坚定自己的信念，朝着认定的道路勇往直前。

    抛开情爱这方面不说，唐楚是佩服邹时焰的这种精神的，她相信，邹时焰会将唐家护卫带成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正如前世的邹家军一样。

    邹时焰应下了唐楚要给的工资待遇，讲道理，他说不过唐楚，讲情义，对方如此信任于他，一次次的拒绝反而会让人觉得他不识好歹。

    两人又聊了几句，惹得旁边的双喜一颗心艳羡不已。

    “小姐，您对最终的训练水平期望值颇高啊！”双喜感慨道。

    她怎么也想不到来到唐东酒楼后一波三折，她家小姐先是提出私塾的错处，带着邹时初上岸，再是定下来由邹掌柜训练自家护卫，这可是一份油水极大的工作，若不是十分的信任，唐楚必然不会交给对方的。

    双喜觉得自家小姐和邹时焰太奇怪了，两个人行事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唐楚不甚在意的回答道，“当然了，接下来几日里庙会的日子越来越近，咱们随州城里外来人也越来越多，不只是唐东，所有唐家的产业都得好好监管起来，一但发生异动，我们也有自保的本事啊！”

    上次的包厢事件真的让唐楚长了个心眼，酒楼的守卫方面是重中之重。

    唐楚接下来又向邹时焰推荐了一家私塾，名为鸿宇私塾。据说里面的讲师有好几位，皆是秀才举人，他们博学多才，是随州城有名的大私塾。

    邹时焰听后记在了心里，准备明日去看一看究竟。

    “邹掌柜，今日你就先制作一份训练纲要给我，咱们招收的护卫有六十人，就先从他们练起。”唐楚想了想继续交代道。

    邹时焰赶紧应下，沉吟片刻又开口道，“小姐这几日也要注意身体，切勿操劳过甚。”

    邹时焰望着唐楚的容颜，尽管她精神抖擞，但眼下的乌青仍暴露了这几日的疲态。

    酒楼里喧闹依旧，唐楚静静地看了邹时焰一眼，对方的视线却在触及到唐楚时向它处看去。

    “多谢关心，我会注意的。”唐楚缓缓道。

    她突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竟然想着如果上一世两人的关系如此她也知足了。

    她追求的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细水长流便好，只是就这么简单的愿望也不能实现。

    两人又谈论了一些细节，邹时焰现在对酒楼的了解比唐楚只多不少，倒是提出了不少好的建议。

    虽然唐东酒楼的改制是唐楚提出来的，但除了头一个月的亲力亲为，这段时间里，唐楚忙于其他几个铺子，对酒楼的事情无非是看看账目流水，偶尔来巡视一番，论起细节，倒不如邹时焰这个掌柜知晓得多。

    两个人专心研究起来，邹时焰时不时的提一些他的想法，最后唐楚拍板钉钉，气氛甚是融洽。

    双喜这时却无所事事了，只见她百无聊赖的在柜台前张望，突然看见跑堂的鸦雀身上落下了一张纸条。

    鸦雀走的急，端着饭菜从后厨出来后便去了二楼，对于身上掉下来的这张纸团倒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双喜眼疾手快的从地上捡起这张纸条，却看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

    双喜从小与唐楚一起长大，她家小姐读书认字的时候她也在一旁陪读，倒是也识字，不过看着纸条上跟鬼画符似的字符，双喜实在认不出来这写的都是什么。

    “双喜，你在看什么？”唐楚正要叫双喜，却发现身边无人，环顾四周才发现她就站在楼梯下对着一张纸条发笑。

    双喜听到她家小姐的呼唤连忙回过神，她的笑容自然收不住，拿着纸条走近唐楚，三步两步到了柜台前，笑着说道，“小姐，你快来认认这是什么字，我怎么也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唐楚狐疑的拿起纸条，“什么事竟让你这么高兴？我可得好好瞧一瞧！”

    只是当唐楚看向上面的字符时，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服自己这纸条上写的真的是字，明明就是小儿作画嘛！

    唐楚也是无奈的笑道，“这张纸条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倒是像孩子初学写字一般。”

    邹时焰就在唐楚身旁，他一直记录着唐楚交代的事，这时抬起头想看见主仆二人手里拿着的纸条。

    邹时焰清朗的声音传来，“这是鸦雀的吧！”

    “咦！邹掌柜你是怎么猜到的？”双喜歪着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吃惊的模样。

    唐楚也看向邹时焰，眼里挂着疑惑。

    邹时焰拿起那张纸条笑着说道，“鸦雀昨日让我教他写字，白日里生意繁忙，我与他便早早来到酒楼，这张纸条便是他今天早上的收获了。”

    “鸦雀此人的上进心还是很足的，他从小身世凄苦，无父无母，兜兜转转来到了唐东，现在竟然还主动学了字，看来是真想竞选总跑堂啊！”唐楚感叹道。
------------

第八十六章  震慑

    “小姐，可他这字写的也太丑了，简直不堪入目。”双喜皱着眉头说道。

    唐楚瞪了她一眼，揶揄道，“你是忘了小时候你最开始写的鬼画符了吗，库房的箱子里还存着开笔的字迹，等回去我就找出来，让你亲眼看看自己的字。”

    “别啊，小姐，我不嘲笑他了还不行吗！”双喜最怕丢人了，见唐楚半真半假的吓唬她，一时竟撅起了嘴，摇着唐楚的胳膊撒娇起来。

    唐楚无奈失笑，恰听到男子低沉的笑声，转过身去正对上邹时焰还未收起的笑意。

    两人的眼里挂满了星辰，空气一时凝结住，仅剩下短暂的欢乐……

    第二日，唐楚一早便起来洗漱吃饭，梳妆打扮后乘坐马车前往唐春酒楼。

    她与赵箬竹早早约好今日来商讨细节，可是久久也等不到对方。

    “双喜，让赵六拿着我的拜帖去赵府问一问，她家小姐今日可有出门。”唐楚吩咐道。

    等了得有三炷香的时间，唐楚终于觉得事情不对劲了，以她对赵箬竹的了解，对方虽然高傲，但不会迟到这么久，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唐楚在包厢内不断的踱步，来来回回，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内心也越来越焦急。

    此刻，赵府内，赵箬竹慢悠悠的梳妆打扮中，一旁的丫鬟提醒道，“小姐，您今日与唐小姐有约，这个时候恐怕已经过了时辰了。”

    赵箬竹拿起一支步摇，插入发髻上，梳妆镜里的美人面部表情，冷若冰霜。

    “夏荷，你说我美吗？”赵箬竹问道。

    “小姐何出此言，您的美貌扬名随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叫夏荷的丫鬟奉承道。

    赵箬竹冷笑道，“那你认为我与唐楚谁更胜一筹？”

    “当然是小姐了，这件事哪有的比，不管是家世出身，容貌才情，您都是那唐小姐够不到的。”夏荷顶着压力回答道。

    赵箬竹听罢却没有半分开心的样子，夏荷越是这么说，她就越想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那唐楚商贾出身，却活的比她还要肆意，一想到这里，赵箬竹就有莫名的怒火冒出，怎么也止不住。

    想到昨天那一幕，赵箬竹的内心更是酸楚。

    “谢哥哥”是她从未喊过的称呼，从小的教养让她谨言慎行，每次会面也都是匆匆见礼，她多么想如唐楚一般，轻松的将内心的称呼说出来，可她不能。

    “小姐，门口有唐府的下人询问，你今日可是有事，能否赴约？”赵箬竹的闺阁内急匆匆进来一个圆脸丫鬟，将门房的传话禀告给赵箬竹。

    赵箬竹仍不急不缓的描着眉，听到下人的禀告后，倒是不再耽误。

    “走吧，她也该等的急了，就说我今个有事耽误了，一会就去。”赵箬竹吩咐道。

    又过了一会儿，赵箬竹整理好仪容，在丫鬟的搀扶下坐上了轿子前往唐春酒楼。

    为了减少颠簸，轿夫们并不敢急着赶路，赵家的小轿慢悠悠的穿梭在大街上。

    在轿子外面一路走着的夏荷都忍不住吐槽她家小姐了。

    她家小姐行事一向宽以待人，严以律己，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结果一到唐小姐这里就总是故意刁难对方，果然陷入爱恋中的女人总是会失去理智啊。

    小丫鬟的想法赵箬竹并不知道，坐在轿子里的她脸色阴沉的可怕，内心深处滋长的嫉妒几乎要将她吞没。

    赵箬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到肉里，只有疼痛才能让她冷静。

    到了唐春酒楼，轿子外独有的赵家印记让伙计眼尖的去包厢里禀告。

    唐楚眼前的热茶已经续了一杯又一杯，听到赵六的回复，若不是两人目前的合作关系，她早已发怒。

    对方一次又一次的不把她放在眼里，处处刁难，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让赵箬竹如此待她。

    唐楚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去想，赵家的势力虽然可怕，但赵箬竹目前还不是日后冲冠后宫的贵妃，而她早已掌控先机。

    若是对方真的不顾协议，唐楚也不介意让赵箬竹见识一下她的厉害。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双喜打开包厢的门，见到赵箬竹的门忙施了一礼。

    赵箬竹看都没有看她，径直向唐楚走去。

    “我今日来晚了，唐小姐可有怨愤？”赵箬竹似笑非笑的说道。

    “哪里的话，赵小姐如此做派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唐楚若真的生气可是早就气死了，哈哈！”唐楚不软不硬的回道。

    赵箬竹垂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唐小姐还是怨我喽！”

    “赵小姐，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我也敬佩你的才学和胆识，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唐楚就处于赵小姐之下。”

    唐楚又接着说道，“风水轮流转，家世基业谁都不知道会在哪一天突然崩塌，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长久之计。”

    “合作合作，若两人皆有异心，又何来的同心协力。”唐楚意味深长的说道。

    赵箬竹眨了眨眼，低垂了面容，半晌抬起头，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有理。”

    “赵小姐是心思玲珑之人，有些道理不用我说想必也明白，只是若唐楚总受这不明不白的压力，昨日的协议不如作废。”

    唐楚掷地有声的回答让赵箬竹心惊不已，她从未在唐楚身上见过如此气势。

    她就站在窗前，发丝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场从唐楚身上喷涌而出，赵箬竹竟被震慑住了。

    赵箬竹茫然，唐楚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她自小的认知告诉自己，商贾之女不是唯唯诺诺对她们世家女子阿谀奉承，便是胸无大志愚不可及，只会财势压人。

    唐楚哪里来的底气让她这么与自己说话。

    “赵小姐。”唐楚看见怔愣的赵箬竹说道。

    赵箬竹回过神，略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唐小姐的意思我已明白，只是我很好奇，唐小姐为何如此胸有成竹？”

    赵箬竹的疑惑不仅仅来自于今日唐楚的表现，更多的是她对唐楚的了解。

    当初虽然是谢瑶瑶介绍她俩相识，但性格不同，她们也不甚来往，可唐楚的性子她一望便知。
------------

第八十七章  占据上风

    如今却与之前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若说以前的唐楚是娇蛮任性，那么现在的唐楚已经褪去了浮尘，整个人都仿若新生，其心思之密让赵箬竹无法看透。

    唐楚并没有直面回答赵箬竹的疑问，她指着窗外的拂柳叹道，“赵小姐可知柳树每到春天便率先抽芽出新。”

    赵箬竹不明所以，但还是接道，“当然知晓，但又有何干系呢？”

    唐楚轻笑道，“柳树枝条柔软，可弯可折但不易断。”

    “以前听人说过，柳树在春天最先发芽，并不是因为急于迎接春天，而是抢占先机，将绿色作为保护色，这样砍柴人就不会去动它。”

    见赵箬竹沉思的模样，唐楚又接着说道，“赵小姐了明白了？”

    赵箬竹施了一礼道，“受教了。”

    唐楚莞尔一笑，“赵小姐，那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知道，这一次妙音娘子带的贵人是否是华阳郡主？”

    赵箬竹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楚，“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箬竹想不明白，此等机密之事在这随州城里只有她父亲赵县令与自己知道，从未告诉过旁人，唐楚是怎么知道的。

    唐楚一见赵箬竹惊讶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当然不知道这个消息，不过昨天赵箬竹提到了贵人，唐楚就回顾了一下妙音娘子的事情，很快便联想到了华阳郡主。

    唐楚本想着炸一下赵箬竹，没想到正猜到点子上。

    只见她神秘一笑，一副不可对人言的做派，只是说了一句，“我自然有渠道得知，赵小姐可还觉得与我合作是可有可无的吗？”

    赵箬竹终于开始忌惮了，她不清楚唐楚是否在她家里安插了眼线，还是有其他的消息来源，但就凭她能直接说出华阳郡主的名字，赵箬竹就知道唐楚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只是赵箬竹的高傲还不足以让她在唐楚面前露怯，她轻笑道，“赵小姐果然厉害，既然你知道华阳郡主，想必也能明白我找你合作的目的。”

    唐楚不置可否，赵箬竹便接着说道，“华阳郡主极受宠爱，从小锦衣玉食，美味佳肴吃的多了也就挑剔起来。”

    “这次的庙会家父准备扩大规模，之前的准备工作不少，自然也就吸引了华阳郡主的兴趣，但妙音娘子的接风宴确实不好办。”

    “妙音娘子在信中写道，华阳郡主十分挑剔，一般的酒楼菜色怕是难以入她的眼，若是华阳郡主吃的不高兴，大闹一场，我父亲的乌纱帽恐怕也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听完赵箬竹的讲述，唐楚叹道，“这件事确实不好承接，不过有利有弊，若是我唐家能够做出华阳郡主喜爱的菜肴，岂不是一次名声远扬的机会。”

    赵箬竹担忧道，“你就这么自信，若是失败了，你唐家是承受不住华阳郡主的怒火的。”

    “既然我唐楚接下了宴席，那就一定会做到最好。”唐楚回道。

    唐楚的自信并没有感染到赵箬竹，她还是放心不下。

    “赵小姐既然没有自信，那当初为什么要找唐楚呢，难道是想福祸相依吗，看来赵小姐对我真是抬爱，就算倒霉也要带上唐楚。”

    唐楚一番挖苦讽刺的言语让赵箬竹不明觉厉，她捂着发涨的胸口叹气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咱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昨日我父亲已回信给妙音娘子，接风宴由你唐家主办的事情已经被人知晓。”

    唐楚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箬竹，“赵小姐的手脚果然够快，拖着唐楚下油锅的感觉一定很爽吧！”

    赵箬竹羞愤不已，但表面上仍波澜不惊地回道，“唐小姐也不用敲打我，此事已经定下来了，咱们还是快点布局的好。”

    唐楚与赵箬竹你来我往，已经将怒火发泄掉，她举起茶杯，并没有入口，而是轻轻转了转，然后说道，“赵小姐不必担忧，菜肴一事，唐楚有信心能将华阳郡主拿下，但当日的护卫，赵小姐可一定要把好关。”

    赵箬竹立刻保证道，“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当心，华阳郡主来的那一日我父亲会派出府衙内的武者去迎接，整个宴会我家的别院中进行，那里我早已派人收拾妥当，所有的丫鬟小厮皆是我赵家的家生子，别院外还有几十个衙役巡视，必然万无一失。”

    “既然我与赵小姐分工明确，那就各自奔波吧。”唐楚说道。

    “这次虽然是我拉你下水，但若是将宴席办好，唐家的收获绝对会物超所值，唐家菜肴的名声也会更上一层楼的。”赵箬竹说道。

    “那唐楚还要感谢赵小姐喽？”唐楚反问道。

    “你何必如此阴阳怪气，宴席的事于你也有好处，今日之事不会再发生，我也希望你以后有什么消息可以与我知晓，咱们毕竟是结盟者。”赵箬竹好似语重心长的说道。

    唐楚收起了不忿，其实她倒没有如表面上那般愤慨，只是有些话必须说出来，有些事必须做出来，趁着赵箬竹还不如上一世的深谋远虑随机应变，她得抓紧机会将对方压制住。

    “赵小姐心里有数便好，我也希望你我二人能够为了共同的利益迈步向前。”唐楚说道。

    两人你来我往，拌了几句嘴后终于开始商议接风宴的细节。

    其他的丫鬟们站在墙角，眼观鼻鼻观心，愣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两位小姐的气场实在太强了，未免受到波及，她们还是躲着点好。

    夕阳西下，邹时焰回到家中，简陋的破屋内，邹时初正拿着一根木棍在沙盘里练字。

    听见脚步声，邹时初抬起头便看见他哥哥笑着向他走来。

    “哥哥，你回来啦！”邹时初小跑过去奔向邹时焰的怀抱。

    邹时焰轻轻捏了捏邹时初的脸颊，这些日子伙食明显改善，初儿的身上也涨了不少肉，模样比先前更加圆润了。

    一想到近期的所有变化都是来源于唐楚，邹时焰就忍不住感慨，遇到了她想必是自己的福气吧！
------------

第八十八章  　　搬家

    看见邹时焰背了一个大包裹，邹时初忍不住问道，“哥哥，你今天都带了什么回来啊？”

    邹时初忍不住分泌口水，他早就饿了，自从哥哥去酒楼做掌柜，每天都带回来一些饭菜，他的胃口就被养大了，这不，今天肚子早早就咕咕直叫。

    邹时焰将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笔墨纸砚和饭菜。

    “哇！今天又有肉！还有笔墨纸砚！”邹时初忍不住跳了起来。

    看着邹时初欢喜的模样，邹时焰也笑了起来。

    邹时初高兴不已，但下一秒他却垂头丧气地问道，“哥哥，这些东西一定花了不少钱吧！初儿太费钱了，才让你这么辛苦。”

    邹时初今年九岁，小小年纪却很早熟，他明白挣钱的艰辛，也明白寄人篱下的忐忑，因此分外的懂事。

    邹时焰蹲下身子与他同高，轻声说道，“这些是你唐姐姐送给你的，不过哥哥拒绝了，用工钱抵过。”

    “唐姐姐人真好，不过初儿以后会好好学习考中秀才，给唐姐姐买她喜欢的礼物的。”邹时初哽咽道。

    邹时焰安慰他道，“我就知道初儿是有恩必必报之人，父母从小就教导我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唐小姐帮了我们这么多次，一定要铭记于心。”

    邹时初乖巧的点头应和，“初儿记得呢。”

    邹时焰欣慰的笑道，“等哥哥把饭菜热一下，咱们再吃，初儿是不是早就饿坏了？”

    邹时初捂住了肚子，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天下午我就饿了，尤其是问道二叔二婶房子里的菜香味，初儿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没关系，初儿，你记住，哥哥现在挣的钱足够生活和供你上私塾，你只需养好身体，多多吃饭，哥哥就心满意足了。”邹时焰一字一句道。

    邹时焰永远也忘不了一个月以前初儿瘦骨嶙峋的样子，他有时也会悔恨，自己当初到底在忙什么，初儿被二叔二婶虐待，不给饭吃，日渐消瘦自己竟毫无察觉，若不是那一次发现了端倪，初儿对自己说了实话，恐怕他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邹时焰悔不当初，邹时初却兴致勃勃的将笔墨纸砚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遍又一遍的抚摸。

    他打开了墨汁，闻着独特的墨香味，心里竟无比满足。

    邹时初知道自己九岁的年纪再入学已经比别人晚了几年，听说在大户人家五岁就有读书的了。

    邹时初清楚自己的家境，他没有委屈也没有抱怨，他知道哥哥的艰辛，因此格外的懂事。

    他将许多事都藏在心底， 只等着入学后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

    值得庆幸的是哥哥本身就读过书，因此这两年他的功课也没有落下多少，《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等他早已熟读成诵。

    哥哥在几年前就开始教他读书写字，对于入学这件事邹时初很有信心，他听哥哥说过，自己天资聪颖，一般的书籍看过几遍就能记住大概，理解意思也更加深刻。

    看着邹时初抱着纸张闭目微笑的模样，邹时焰忍不住摸了摸他肉肉的脸颊。

    “初儿，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邹时焰说道。

    “什么事啊哥哥？”邹时初疑惑道。

    “我们晚上吃过饭就离开这里去城里居住。”邹时焰小声说道。

    “哥哥是又要去陪唐姐姐办事了吗？”邹时初问道，上次哥哥去庄子的时候，自己就被接到城里，难道是哥哥又要出门了？

    “这次与上次不同，咱们是搬到城里去，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

    “什么？”邹时初惊呼出声，说完忙捂住自己的嘴。

    他压低声音道，“哥哥，你说的可是真的，咱们要离开这里了，再也不回来？”

    “当然，以前都是哥哥的错，才让二叔二婶如此欺凌咱们，但现在哥哥有了用武之地，可以去城里挣到更多的银两，咱们就可以脱离这里了！”邹时焰的双眸里也装着满满的希望。

    离开这里，去过新的生活。这是酒楼里唐楚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邹时焰细想之下也觉得把邹时初放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他还好些，有功夫在身到哪里都能有口饭吃，但初儿怎么办？

    初儿是早产，本来身体就比同龄人差的远，这几年又吃不饱饭，经常饿肚子，体格也就虚弱不堪。

    想着唐楚的建议，邹时焰觉得趁现在离开这里正是时机。

    唐家用来训练的宅院一直空着，唐楚说可以让他们住一间厢房安置自己，邹时焰以后就可以白天在酒楼，傍晚回到宅院训练考核护卫们。

    当然了，护卫们在白天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因此时间上并不相撞。

    “哥哥，怎么是你的错呢，有些事你也并不知道，说到底还是初儿连累了哥哥！”邹时初愧疚不已。

    “初儿，莫要再说这种话了，长兄如父，哥哥为你付出再多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也不要有负担，在意过去的种种，总而言之，我们以后只会越过越好。”邹时焰看不了邹时初自责的眼神，他始终觉得自己的粗心大意才让初儿这几年过得如履薄冰。

    邹时初抬起头，不再沮丧，而是笑着说道，“哥哥，我们到了城里去哪里住呢，还是在酒楼后院吗？”

    看见邹时初脸上挂着对未来的憧憬，邹时焰也慢慢放下了心，“不是在酒楼后院，哥哥要替唐小姐训练护卫，我们住在唐家的宅院里。”

    听到这话，邹时初的眼睛仿佛在发光，他无比向往地说道，“宅院，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宅院里是什么样的呢，里面一定是用青砖铺就而成，就算在下雨天也不会有污泥沾到鞋子上吧！”

    邹时焰点点头，“不错，城里的宅院都是用青砖建成的，就连地上也铺着，这次我们虽是借住，但哥哥答应你，以后也会让初儿住上属于我们自己的宅院的。”

    “哥哥，初儿不在乎能否住上宅院，初儿只希望哥哥保护好自己，不要那么辛苦，上次的事真是吓坏初儿了。”邹时初到现在都有些后怕。
------------

第八十九章  诈尸

    邹时焰听到邹时初如此说更是愧疚不已，他安慰道，“放心吧初儿，哥哥以后会好好的，你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沉浸在温暖的氛围中。

    此时，上方的邹家叔婶也在吃饭，邹娟儿扒拉着盘子里的饭菜，终于挑出了一点肉沫，她刚要放入嘴中，肉沫却不小心滑掉在了地上，气的她哇哇直叫。

    啪的一声，筷子被扔在桌子上，邹娟儿的嘴撅得老高，愤愤道，“这饭没法吃了，人家现在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却吃着残羹生剩菜，一点肉味都闻不出来。”

    “好闺女，咱们忍一忍啊，过几日娘就给你买大块的肉。”邹二婶安慰道。

    “每次都这样说，我都等了多久了，你们哪一次做到了？”邹娟儿不满道。

    “行了，好好的吃个饭非得作妖，你就不能像李家的姑娘，长得也周正，人也听话。”邹二叔沉声道。

    听到这话，邹娟儿更觉得委屈了，凭什么老是拿李青青来和自己比，有本事他们也生出一个李青青来！

    还有自己怎么就长得不好看了，圆圆的脸蛋，健康的肤色，虽然黑了些，但哪个见了她不夸自己好生养更容易找婆家，那李青青不就是会打扮吗，不过人家父母舍得给她花钱，自己爹娘却分文不舍。

    邹二婶忙安抚了两父女，“好了好了，总提人家闺女，干嘛，我看我们娟儿哪哪都好，用不着学别人。”

    邹娟儿的脸色果然好了些，她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但闻着门外传来的肉香味，她还是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可真香啊，她心里想到。

    也不知这邹时初走了哪门子运，与唐家小姐解除婚约后居然还能继续在酒楼里做工，每天都能带回饭菜，真是好命。

    “娘，你说这大堂哥与唐家小姐现在是什么关系，两个人都解除婚事了居然还能在酒楼里当掌柜，你说他们怎么想的。”邹娟儿八卦道。

    “快吃你的饭吧，他们怎么样与咱们家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大堂哥还姓邹，那他就该孝敬你爹我。”邹二叔一杯酒下肚，说话也露出了醉态。

    “娟儿，你爹说的也对，唐小姐与你大表哥分离对咱们来说虽然失去了不少银钱，但他们长期在酒楼碰面，难保不会日久生情，死灰复燃，到时候咱们又能吃香的喝辣的了。”邹二婶分析道。

    邹娟儿听罢却有些不赞同，她觉得现在邹时焰就在家吃独食，以后还能孝敬他爹娘？要是大堂哥和小堂弟离开村子，他们去哪里找那两人，到时候岂不是鸡飞蛋打？

    不过邹娟儿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罢了，要是说出来准保会被她爹毒打，她可犯不上挑起她爹的怒火。

    大堂哥虽然是个木头人，时常在她父母这里败下阵来，任由剥削，但他背后的唐小姐可不是善茬，她可记得对方是如何威胁她父母的。

    不过风水轮流转，谁知道将来会怎样？如果自己嫁给一个达官贵人岂不是要比唐小姐还风光？

    美滋滋的想着，邹娟儿也就忽略了不断飘来的菜香。

    吃过饭，邹娟儿照例去小姐妹家里闲聊，经过河边时却发现岸上飘着一具尸体，她们村子在河的下游，此时那具尸体一路随着水流向下漂流，到了邹娟儿的位置时，正卡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邹娟儿当时被吓得哇哇乱叫，可这附近却没有几户人家，这个时间段也都在做饭，她这么大吼大叫却没有村民出来查看情况。

    邹娟儿能感受到自己胸口处的砰砰的心跳声，她手脚冰凉，虚汗密布，双腿仿佛被灌了铅，竟是被吓得走不动道了。

    慌不择路的想要离开此地却不妨踩在石头上而被扳倒，邹娟儿开始哭爹喊娘，浑身哆嗦得没有了力气。

    “咳咳咳……”男人的咳嗽声响起，邹娟儿瞪大了眼睛，心里想，“完了，诈尸了，他不会要吃了我吧！”

    一颗心沉到了谷底，邹娟儿背对着尸体，将头狠狠地埋在地上，小声嘀咕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呀，各路天神佛祖菩萨，可一定要保佑我啊！”

    她在祈求各路神佛保佑，那边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停歇，直到有脚步声从村子里的方向传来。

    “大哥，我们这个时候走会不会被发现啊？”邹时初担忧地问道，他背着一个小包裹，那里面有他挚爱的玩具和物品。

    邹时初领着邹时初，身上也是大包小包的背着不少家当，听到邹时初的担忧，他解释道，“放心吧，咱们这个时候走才是最明智的，天亮时容易被村几里人看到，天黑时城里也宵禁了，咱们进不去，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吃饭，咱们走的正是时候。”

    熟悉的声音传来，邹娟儿忍不住一怔，强迫着自己转过头看向村口，邹时焰兄弟两人的身影正映在她的双眸中。

    “大堂哥，小堂弟，快救救我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传来，邹时初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哥哥，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邹时初问道。

    “我也觉得有些熟悉。”邹时焰还在回想着这是谁的声音，邹时初早已眼尖的看见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邹娟儿。

    “哥哥，你快看，那不是堂姐嘛！”邹时初指着不远处的河边道。

    邹时焰定眸一看，衣服的颜色款式很像邹娟儿经常穿的那件，他快步向前走去，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哥哥。”邹时初突然拽着他的衣袖，脸上犹豫不决，满是挣扎。

    邹时焰很快会意了邹时初的纠结，他握紧邹时初的小手，意味深长的说道，“初儿，不管发生过什么，那是一条生命。”

    说完便松开邹时初的手，快步向前跑去。

    邹时初在后面小跑追着，很快也到了邹娟儿面前。

    “大堂哥，你来了，快救救我，那块石头上诈尸了！”

    邹娟儿此刻好奇用尽了全身力气，气喘吁吁的样子竟然比跑步前来的邹时焰还要虚弱。
------------

第九十章  救人

    邹时焰顺着她说的地方看去，果然在河边的石头上有一黑衣男子，邹时焰是不怕这些鬼神之事的，他也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看邹娟儿只是惊吓过度瘫倒在地上，邹时焰也就放下了心，他慢慢的向石头处移动脚步，整个人也收敛气息，绑紧了身躯。

    黑衣人不断有咳嗽声传来，气息也越来越弱，邹时焰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终于看清了黑衣人的样子。

    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胸口挂着一道伤疤，伤口处泛着鲜血，皮肉外翻，像是新留下的伤口。

    身上到处是血迹，呼吸很微弱，应该是不久前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

    邹时焰一只手握紧匕首，另一只手轻触了一下男子的胳膊。

    对方没有回应，看来是伤势太重。

    邹时焰放下防备，更加靠近了黑衣男子，对方还是没有动静。

    这时，邹时初也赶了过来，虽然年纪小，但他仍然比邹娟儿要强上一些。

    “哥哥，这个人不会要死了吧！”邹时初看着黑衣男子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和不断流淌的鲜血说道。

    邹时焰低头查看着对方的伤势，发现伤口虽多，但没有伤及心脉，也算保住了性命，只是依然流血不止，他不确定这样下去这个人还能坚持多久。

    一旁的邹娟儿听到兄弟二人的谈话，终于不再害怕，她喃喃道，“可吓死我了，还好不是见鬼了。”

    似乎觉得自己的样子太过凄惨，邹娟儿连忙起身整理了仪容，刚站起来她就发现之前还抬不起来的腿突然就有了力气。

    她拍了拍胸口，深吸两口气，终是将惧怕的感觉移除到体外。

    “喂，这位公子，你醒一醒！”邹时焰呼叫了两声，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就知道这个人再叫不醒的话恐怕就没救了。

    “初儿，拿好行李，咱们回家。”邹时焰突然抱起黑衣男子，对着邹时初说道。

    “哥哥，你确定咱们要回去吗？”邹时初虽然是对邹时焰说着话，但眼神仍然瞥向了邹娟儿。

    此时邹娟儿的神智刚刚归位，整个人还有些迷茫，并没有去注意兄弟二人这个时候为何要背这么多包裹。

    邹时焰坚定地回答道，“不错，我们回去，得先为他换一身衣服，不然就这个样子没法进城，衙役那关都过不了，还怎么去找郎中医治呢。”

    邹时初这次没有拦着邹时焰，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哥哥是一个怎样的人，遇到对方重伤在身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邹时焰抱起黑衣男子就向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多少村民，不然早就引起了恐慌。

    虽然没有事了，但邹娟儿还是有些后怕，她小心翼翼的跟在两兄弟后面，想要看看接下来怎么处理。

    回到了家，邹时焰立马将对方的衣物脱下，换上了自己的一身旧衣，幸亏两人身形差不多，倒是穿得很合适。

    邹时焰把脏衣服脱到了地上，就去外面打水为对方上药。

    邹娟儿这时也走到了院中，见邹时初进进出出的端着一喷盆血水，怎么也不敢靠近。

    她急忙向自己家中走去，却正好看见地上有一锦绣荷包。

    邹娟儿眼睛都直了，这是那人身上掉落的？

    她瞟了一眼四周，见邹时初已经进入了屋子，便眼疾手快的把荷包捡起，用最快的速度跑进了房中。

    进屋后她连忙将房门关上，邹二叔抽着烟袋，吞云吐雾，见邹娟儿这个样子又想说教，却被一旁纳鞋底的邹二婶拦下了。

    “你老是这么说咱闺女，你看等你老了她还孝敬你不。”邹二婶说道。

    邹二叔摇摇头，到底是没再说话。

    邹娟儿在屋中却是心里直打鼓，她紧握着刚刚捡起的荷包，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邹娟儿将荷包打开，赫然发现里面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银票。

    她激动的将银票打开，虽然没有正经念过书，但基本的钱数邹娟儿还是认得的，这居然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邹娟儿紧紧的捂住嘴，生怕自己的惊呼声引来他人的关注，将银票放入怀中，她又从荷包中掏出来一块玉的碎片。

    纵使没见过什么世面，邹娟儿还是知道碎玉并不值钱，她撇撇嘴，不由得失望的掏空了荷包。

    只可惜这里面除了银票就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了。

    邹娟儿这一刻突然觉得胸口处藏着银票的地方都有些发热。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两，或者说她从来都没见过银票，这轻飘飘的一张纸却代表了平民百姓一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

    这么多钱她可得怎么花啊！邹娟儿的思绪越飘越远，憧憬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华衣美服的日子。

    这边的小插曲邹时焰兄弟二人并不知晓，他们简单处理好黑衣男子的伤口便由邹时焰背着他向城里走去。

    幸亏家中还有一些唐楚赠与的金疮药，邹时焰并没有吝啬，救人要紧，他从来都是以人的生命为紧要的。

    “哥哥，我来帮你拿东西吧。”看着邹时焰背着人身上又挂着不少东西，邹时初想替他哥哥分担一些。

    “不用了，哥哥扛的住，你只需管好自己不要掉队就好。”邹时焰说道。

    “哥哥，刚才堂姐看到了我们拿着东西，那她是否会告诉二叔二婶啊，我们可能暴露了。”邹时初紧皱着眉头担忧道。

    他觉得今天实在倒霉，本以为这个时间出来万无一失，没想到却遇见了邹娟儿，还因此带上了一个外人。

    邹时初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邹时焰不由得失笑道，“初儿不必担心，本来我们今日离开只是不想玩要与他们白费口舌，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我们一直不出现，他们迟早会发现我们不在的事实。”

    “那二叔二婶会不会来酒楼找你啊？”邹时初问道。

    “当然会，这也不是他们头一次这样做了。”邹时焰肯定地说道。

    他望着远方的落日，影子被拉得细长，但脚下却越来越轻松。

    清朗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只是这一次，他们不会得逞了……”
------------

第九十一章  诊治

    邹时焰兄弟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宵禁前进了城。

    天色渐晚，落日慢慢的隐藏于云层中，霞光布满天空，虽是黄昏时刻，邹时焰却有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他有预感，自己的人生从今天开始会走向一条不同的道路。

    绕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邹时焰背着黑衣男子向医馆走去。

    “郎中在吗？”邹时初小大人般的问道。

    “怎么了？”医馆内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白发老者。

    看这模样不用说，邹时焰兄弟二人就知道一定是郎中本人。

    那老者走出内厢，出来时便看见昏迷不醒的男子，他急忙上前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呼吸，心便落下一半。

    医者讲究望闻问切，老者一边把着脉一边说道，“还好底子不错，心脉没有受损，只是还需要处理一下。”

    老者将男子的衣服脱下，看见他身上大大小小密布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老者问道。

    不怪老者多疑，常人也就带着几道伤口，用以金疮药止血消炎即可，但这人身上不但伤口颇多，而且各种武器的损伤都有，据老者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这人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邹时焰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的身份，自打发现他，救起他，连一句话都没有交流，这个人救就一直昏迷着，邹时焰就是想知道也没有机会。

    “在下亦不知道，此人是我偶然救起，身份来源一概不知。”邹时焰如实说道。

    其实他也有些忐忑，万一郎中怀疑他的身份不给医治也是一件麻烦事。

    老者抚了抚长长的胡须道，“此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依然气息绵长，想必是习武之人，罢了罢了，我也不考虑那么多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朽便替他诊治吧。”

    郎中此话一出，邹时焰立马就松了一口气，他敬佩的看着老者，心里想着这世上果真还是好人居多。

    “来，搭把手，把他衣服脱下，我要看看所有伤口。”老者对两兄弟说道。

    “唉！”邹时初清脆的声音应道。

    两人又一次费力的将男子身上的衣服脱下，待老者查看伤势。

    “不错，没有致命伤，你们倒是聪明，提前将金疮药涂抹于创口处止血。”老人夸赞道。

    邹时焰谦虚的回答道，“只是以前总受伤，随身带着药而已。”

    老者直勾勾的看着他，邹时焰不明所以，却听老者说道，“就是你们这些武者，好勇斗狠，一身的伤势也不在乎，长此以往只怕会落下治不好的病根啊。”

    邹时焰赶紧回道，“您说的是，习武者确实经常受伤，只不过有些人是好勇斗狠，有些人只是为了活命罢了。”

    听到邹时焰这番说辞，老者倒是高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说教。

    “这人虽然止住了流血，但伤势极重，仍需要好好调养，我一会儿来一张固本培元的药房，让药童给你们抓药熬制，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他便会醒了。”

    “医者仁心，真是多谢您了！”邹时焰施礼道。

    “无事，这是医者的本分，只是今天夜里他可不能折腾了，不如就留他在这里过夜，后院有厢房，你们交完银钱就先静养一番吧。”老者提议道。

    邹时焰原本还担心男子今夜的住宿，见老者主动提出留下他在医馆过夜的话，不由得欢喜不已。

    邹时焰去柜台处交了钱，他带着全家的家当，此刻倒也拿的出银钱来给对方治病。

    “一共一两银子。”药童打着哈欠说道。

    “这么贵！”邹时焰一时说漏了嘴，把心里的想法也说出来了。

    “这人伤的这么重，得多加几味好药材，你以为治病花的钱得有多少，别忘了我们可是在和阎王爷抢人。”那药童反应极快，三句两句便堵住了邹时焰的嘴，让他无从反驳。

    邹时焰只得掏出一两银子，他有些舍不得，这还是他为初儿攒的去私塾的学费呢！

    邹时初见他哥哥低垂着头紧握着手里的钱袋，立马就明白了。

    “哥哥，初儿不着急去私塾，救人要紧。”邹时初脆生生的话语将邹时焰从纠结中拉回，邹时初懂事的模样更是令他心疼。

    邹时焰不再犹豫，结算好银钱后便等着药童抓药熬制。

    “哥哥，咱们今晚还去宅院吗？”邹时初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件事。

    邹时焰怎么会不知道邹时初的期盼，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会有意外发生。

    “今天我们就留在这里照顾他，明日再去宅院。”邹时焰回答道。

    邹时初努了努嘴，最终点点头，只是眼里的光芒到底暗淡了下去。

    邹时焰并不想把男子带到宅院去，即使对方是清醒的。

    宅院是唐家的宅院，是唐楚的宅院，邹时焰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带男子住进去，这时其一。

    其二是男子身份未名，若对方是穷凶极恶之人或者有人追杀，那他岂不是给唐楚带来了灾难。

    邹时焰早已想好明日的安排，若是今天晚上他清醒过来，邹时焰也不需要他的报答，只需离开便可，这样就不会对他人造成威胁。

    时间很快过去了两个时辰，药童已经过来喂了一遍汤药了，男子依然没有苏醒，但整个人却平静下来，脸色也不再惨白。

    老者在这期间过来看望了一次，把脉后说已无大碍了，邹时焰才松了口气。

    夜色渐深，城里的更夫都出来打更了，邹时初早已忍不住困意，倒在邹时焰怀里昏昏欲睡。

    邹时焰硬挺着倦意，匕首贴身带着，放在随时可拿的位置，此人身份未明，他还不能大意。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的声音传来，立马让邹时焰精神了几分。

    夜，寂静的可怕，却又喧嚣的可怕，只有凛冽的风声伴随着蜡烛燃烧的噼啪声昭示着守夜人并不平静的内心。

    这是邹时焰奔向新生活的第一夜，不如他想象中的温馨，但他却是充实的，因为无愧于心！
------------

第九十二章  　失忆症

    凌晨的夜空依然漆黑，万籁俱寂，这时医馆厢房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咳声。

    男子慢慢睁开双眼，屋顶，烛光，沉睡的孩童，还有一人锐利的眼神。

    眨了眨眼，男子觉得脑中甚是混沌，想要起来却发现浑身疼痛的厉害。

    “你醒了！”邹时焰俯视着男子，见他清醒后并没有动手，自己也就没有轻举妄动。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男子摇摇头，茫然问道。

    “我是救你的人，你被河水冲到了我们村口，我见你昏迷不醒便将你带来了医馆。”邹时焰回答道。

    “救我的人？昏迷不醒？”男子思索着邹时焰的话语。

    “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是谁？”邹时焰盯着他问道。

    “我是谁？”男子瞪大了眼睛，似是没有想到别人会问他这个问题。

    “我是谁，我是谁呢？”男子喃喃道，却始终说不出答案。

    他的头越想越痛，最后揪住了头发也无济于事。

    邹时焰被他这一番动作惊住了，不就是问了他的身份吗，怎么会这么难受？

    男子抓狂的样子甚是吓人，连邹时初都被惊醒了，邹时焰见控制不了他，忙吩咐邹时初道，“初儿，快去找郎中，我顶不了多久了。”

    男子虽然身体虚弱，但发狂的力量岂是一般人能够阻挡的，只见他翻过身用头去撞墙，额头都磕破了却还是不停。

    邹时焰反制住他的双手，两人紧紧的撕打在一起。

    “怎么了，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打起来了呢？”老者还没有穿好衣服便被邹时初叫了起来，此刻衣衫不整的披着一件罩衫，打着哈欠问道。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就问了一句你是谁，他便发狂了。”邹时焰无奈的解释道。

    老者听罢聪聪出去了，外进来时带着一捆绳子，三人合力将男子反绑住双手双脚，终于止住了他用头去撞墙的举动。

    “我这有一颗静心丸快给他服下。”老者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他倒出一粒药丸递到邹时焰手中。

    邹时焰立刻便喂给了男子，药效很快发挥了作用，男子终于平静了下来。

    “郎中，他这是什么病啊？不会是癔症吧？”邹时焰有些担心到。

    郎中此时正用双手按压他的头部，到某一个位置时，男子痛苦地叫出声来。

    郎中的手离开男子头部时，兄弟二人分明看见上面粘满了鲜血。

    老者思索片刻，说出了一句让邹时焰震惊不已的话，“此人极有可能得了失忆症。”

    “失忆症？”邹时焰与邹时初同时出声道。

    不说邹时初没有听说过这个病，就连大几岁的邹时焰这些年的人生里就没有听过这个词。

    失忆他听过但从来没见过，这个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失去记忆，忘记过往。

    难道这人当真忘记了所有？

    邹时焰有些不敢问了，之前他提了一句你是谁就发生了这么激烈的事，谁知道他继续问下去，对方会不会过于亢奋了。

    “失忆症你们或许没听过，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一例。”

    老者捋了捋胡须道，“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在师父手底下打杂，有一天接了一个病人，家属声称那人忘记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我师傅一开始还不信，直到那人每次追溯记忆时都会头痛且越是回想越是生不如死也就信了。”

    老者慢慢回忆道，“后来我师父在他后脑勺处发现了肿块，师父不敢动手消除也没有能力消除，直到有一天那肿块越来越小，后来消失不见，患者才恢复了记忆。”

    老者回想着曾经的经历，越发觉得男子的症状与当初的那个病人一模一样。

    看着满是鲜血的双手，老者现在更加确定男子得的正是失忆症。

    “郎中，他这样还能好吗？”邹时焰问道。

    若是每次想要回忆起过往就要头痛一次，那么他的人生得有多么悲惨！

    “等肿块慢慢吸收后，说不定能恢复记忆。”老者回道。

    “那现在怎么办？哥哥，他忘记了所有，岂不是无家可归了。”邹时初插嘴道。

    邹时初的话正问到了点子上，这的确是目前来讲最棘手的问题。

    邹时焰也没有办法，他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好。

    老者在房间中不停地背着手踱步，终于想出一个办法。

    他激动地说道，“以前我曾见过师父用银针帮助病人止住头痛，如今的的头上有肿块，一时也消散不了，每天必要忍受头痛的苦楚，不如让我试上一试，成功了他也能减少痛苦。”

    老者急不可耐的样子分明是想要拿男子做试验，邹时焰一时语噎，他根本做不了主。

    那男子慢慢平静下来，也听到了邹时焰和郎中的谈话，他握紧了双拳，眉间满是挣扎道“郎中，就依你的意思，替我诊治吧。”

    邹时焰望着男子的双眸，才发现他面容俊朗，气质卓绝，不似寻常人。

    听到男子的回话，老者喜不自胜但又觉得不太妥当，忙轻咳一声掩饰住了笑容。

    “既然如此，我准备一下便为你施针。”老者说道。

    “多谢您了。”男子谢道。

    老者转身离开去准备自己的东西，屋子里只留下邹时焰，邹时初和男子三人。

    “可能控制自己了，若是可以，我就替你把绳索解开。”

    男子被绑成了一个粽子，此刻是动弹不得，邹时焰见他难受的样子连忙问道。

    “不必了，现在虽然难受，但总比发作起来伤及无辜的好。”男子苦笑道。

    话毕，他又真诚的对邹时焰说道，“虽然我想不起来自己的身份过往，但阁下的恩情我会铭记于心，将来必定百倍报答。”

    “你好好养伤便好，不必报答我，当初救你时我也没想着回报。”邹时焰摆摆手，拒绝道。

    “纵使如此，在下也是要报答你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阁下救了我的性命。”男子坚决地要报答邹时焰。

    “先不要想这些了，好好养伤治病才是当务之急。”邹时焰拗不过他，就不再争论。
------------

第九十三章  解除痛苦

    “哥哥，他不会再发疯了吧？”邹时初凑近邹时焰，小声嘀咕道，刚才那一幕可把他吓坏了。

    邹时焰也说不准现在的情况，但他觉得男子神智还算清醒，应该不会会像一开始那样癫狂。

    他安慰邹时初道，“放心吧，哥哥在这么，不要害怕。”

    小小的孩童窝在邹时焰的怀里，男子的余光目睹了一切，此刻竟有些心痛。

    他双手被绑住无法动弹，不知道此时内心的伤痛来源于何处，看着兄弟二人之间笼罩的温情，一滴泪从眼眶里滑落，他却浑然未觉。

    过了半晌，老者终于拿着用布包裹的银针过来，他展开布料，一根根粗细不一的银针泛着冷光。

    尽管在夜晚，老者却精神抖擞，他仔细的将银针擦拭，然后在火苗处过了一下。

    “一会儿我便将银针插入你头顶的几处大穴，可能会有些痛苦，你要忍一忍。”老者说道。

    “来吧，我准备好了。”男子深吸一口气，紧闭了双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邹时焰觉得任谁经历了刚才那番折磨都不会冷静下来的，那痛苦的模样的确让人瘆得慌。

    “你们两个过来把他扶好，不要让他乱动。”老者对邹时焰二人说道。

    尽管已经被绑住了四肢，但老者仍然怕有什么闪失，说实话，这次行针他没有半点信心，但这么好的一个案例摆在这里，对方也是自愿的，他不下手就对不起这么多年的苦心钻研了。

    “师父，当年你没有做到的事，徒儿来替你做了。”老者心里想道。

    邹时焰只见郎中深吸一口气，两根手指紧紧捏着一根略粗的银针，突然用力插入男子的头顶。

    男子闷哼一声，强忍着痛苦，到底没有乱动。

    老者又继续将银针插入，七八根，十多根，几十根，直到头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银针才停下。

    老者收手后已是满头大汗，邹时初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他只看见老者往别人的头顶扎针，但自己仿佛虚脱般没有了力气。

    老者扶着椅子坐了下来，一旁的药童连忙为老者擦拭汗水。

    男子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手心里的划痕却暴露了他此刻正经历着折磨。

    “再坚持一会儿，挨上一个时辰就可以把针拔下了。”

    男子听罢，紧闭的双眸颤动了一下，并没有回话。

    老者并没有回房休息，这一个时辰里他也同邹时焰他们在厢房里等候，表面上波澜不惊，但老者心里也有些忐忑，最终的结果他必须亲眼目睹才行。

    时间很快过了一个时辰，老者慢慢将银针拔下，没拔出一根都带着淤血流出。

    药童拿来一张白布，将淤血接着并全部擦拭掉，很快，针就被拔完了。

    邹时焰看着那白布上的淤血觉得触目惊心，那血已经变成黑色，看着十分吓人。

    随着银针的拔出，男子的面容也不再挣扎，渐渐舒缓了下来。

    “治疗已经完毕，现在就来看看效果吧。”老者喃喃道。

    只见他对着男子说道，“现在想一想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去做什么？”

    这三个问题对普通人来说小菜一碟但想着之前男子癫狂的样子，邹时焰还是忍不住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将他制服。

    那男子听到老者的话也进入了沉思。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做什么？

    男子紧闭着双眼回想着一切，脑海里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但这次他却不再痛苦，过了一会儿也没有之前的头痛出现。

    男子睁开眼睛看着房顶说道，“我不知道，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头确实不再痛了。”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其他人却同时松了一口气，如同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邹时焰更是欢喜，他可实在担心男子过不了这一关，不过，最高兴的当属老者莫属。

    “哈哈，师父，我成功了！我成功了！”老者大笑出声，兴奋的样子与之前的道貌岸然相比几乎换了一个人。

    他背着手走出厢房，快步流星的样子好似年轻了好几岁。

    邹时焰没有再关注老者，他对男子说道，“真的没事了？头也不痛了。”

    男子的声音更加微弱，但神色间也精神了起来，“是的，我现在回想以前的记忆虽然是一片虚无，但总算不再头痛了。”

    “哥哥，这个郎中可真厉害。”邹时初惊叹道。

    “嗯，咱们今天遇到了一位医术精湛的郎中，真是幸事。”邹时焰回答道。

    男子此刻早已脱了力，邹时焰将包裹里装着的干粮泡在热水里捣碎，待软和后就一勺又一勺的喂给男子。

    “你刚喝过药，胃里肯定不舒服，条件简陋只有这点干粮了，先将就一下。”邹时焰说道。

    男子苦笑道，“若不是遇到了你们我还不知会陷入怎样的境地，如今有吃有喝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食物下了肚就立马有一股暖流经过，男子终于舒服了几分。

    大半夜被折腾起来，邹时初早已承受不住，他这个年纪正是需要睡眠的时候，等邹时焰呼唤他却没有听到应答时才发现邹时初早就靠在桌边睡着了。

    邹时焰将他抱到木板上，用被子将他盖住，小小的人儿睡的熟，对外界一无所知。

    平呼出一口浊气，邹时焰来到男子身旁，笑着说道，“瞧我这记性，都忘了给你松绑了。”

    邹时焰挠挠头，紧接着就将绳子解开。

    不光是邹时焰没有想起，连男子本人都忘记自己还被捆着的事情。

    四肢被松开后，男子的身上依然僵直，缓了半晌才解了麻。

    待恢复了些力气，男子慢慢坐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但仍然比刚开始强了太多。

    邹时焰将他扶起，厢房中只有两人毫无困意，男子是一片茫然，不知道将来的路要怎么走，邹时焰则是真的没有了困意。

    两人都静静地坐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还是邹时焰率先开了口。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邹时焰问道。
------------

第九十四章  寻找出路

    男子沉吟不语，片刻后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他现在彻底成了一个无根之人，不知来处，不知去处，不知身世背景，不知恩怨情仇。

    看着自己一身的伤口，男子止不住的叹气，他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受这么重的伤，他难道有许多仇家吗？

    邹时焰也陷入了沉思，其实以他的想法是想帮上一帮的，但他自己如今都借着唐楚的帮助，他又怎么开的了口。

    邹时焰沉默不语，两人又一次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反复思量后，邹时焰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邹时焰突然开口道。

    男子随即看向他。

    “我们酒楼里目前在招收护卫，明天我去禀告东家，看她能不能收下你，这样你也有了容身之处。”

    男子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他脱口而出道，“真的吗？”

    “不错，我们东家心地善良，且这随州城中会武的男子甚少，以你的体格被选中的概率很大。”邹时焰回答道。

    “不过……”邹时焰突然紧皱眉头道。

    “不过什么？”男子问道。

    “不过，你现在失去了记忆，若是有仇家追杀岂不是会给我们东家引来祸端。”邹时焰担忧道。

    男子听罢反而轻松了不少，他说道，“我有办法可以让别人认不出来自己。”

    邹时焰疑惑地看向他，却见对方闪亮的双眸泛着光，自信的说道，“我会易容之术。”

    邹时焰吃惊不已，“你说的可真。”

    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还会易容，易容之术不是存在于小说画本之中吗？

    只见那人沾了一点供桌上的香灰，对着水碗在脸上勾画起来，他背对着邹时焰，因此邹时焰看不到他的具体动作。

    片刻后，那人回过头，出现在邹时焰眼前的却是另一人的面容，与他之前的样貌大相径庭。

    “真乃神技也！”邹时焰喃喃道。

    他盯着男子的面容左瞧右看，竟然没有半分破绽，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相信对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换成了另一人的相貌。

    “兄台，你有这等本事，岂不是想要变换成谁的相貌就变成谁的了！”邹时焰兴奋地说道。

    男子摇摇头，“并非如此，阁下有所不知，这易容换面并不能真正改造成他人的样貌，只能根据自身的面容，轮廓稍加修饰罢了，若是强行易容成另一人，也会被明眼人看出来的。”

    邹时焰了然，只是他心头又起了疑惑，“兄台，既然你会易容之术，又怎么会被追杀呢？”

    “这……”男子一时哑言。

    “我亦不知，可能是事发突然没有来得及易容吧。”男子说道。

    他的内心也很惆怅，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被逼到如此地步。

    男子觉得自己绝对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先不说露出的这一手易容之术，他现在知道自己识文断字，也懂得一些武术，这些明显就不是一个寻常百姓家出身的人掌握的技能。

    看着男子黯然的神色，邹时焰也就不再多问。

    时间慢慢的流淌，两个人坐到了日头初升，天色渐亮。

    邹时焰早早的出门到早市买了一些早饭，这时候邹时初还在睡觉，被邹时焰叫醒后整个人睁开惺忪的睡眼，一副迷茫的模样。

    三人吃过早饭便离开了医馆，男子跟着邹时焰来到了唐东酒楼。

    “掌柜的，早啊！”李陶也早早地来到了酒楼。

    “你也早。”邹时焰回应道。

    “这位是？”李陶看着邹时焰身后一大一小两个人。

    小的他认识，是邹时焰的弟弟，但大的这个他就没见过了。

    邹时焰介绍道，“这是我的远方亲戚，家里遭了难，投奔我来了。”

    李陶怜悯地说道，“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太可怜了。”

    男子抬起憨厚的面容向李陶问好，整个人也是一副平民老百姓的气质，让人察觉不出丝毫破绽来。

    邹时焰带着两人进到了酒楼，邹时初和男子被他安置到柜台处等候，他便去忙别的事了。

    近期酒楼生意兴隆，每日进进出出的客人不少，早上来送的货就更多，邹时焰经常早早的开始清点记账，以免耽误了生意。

    邹时焰记得唐楚说过今日还会来酒楼，便带着弟弟和男子在这里等候。

    另一处，唐楚例行去胭脂铺查看进度，五个家生子早已上了手，大大加快了配置进程。

    宋誉还在冥思苦想，唐楚见自己也帮不上忙，便离开胭脂铺前往唐东。

    唐楚一进酒楼就看见邹时焰忙得跟着跑堂一起楼上楼下的端菜送菜。

    唐楚没有打扰他，兀自去柜台前查看流水。

    刚要走向柜台，却看见邹时初和一个男子直勾勾的看着她。

    “唐姐姐，你来了，我好想你哦！”邹时初对着唐楚撒娇道。

    唐楚见到邹时初也是满心欢喜，尤其看见邹时初的脸颊上明显长了肉，更是舒心。

    “你乖乖待好，不要乱跑，你哥哥现在正忙着顾不上你，酒楼里鱼龙混杂要保护好自己。”

    “唐姐姐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邹时初仰起脸笑着说道。

    唐楚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男子诧异的问道，“这位是？”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唐姐姐，一会儿让我哥哥和你讲吧。”邹时焰挠挠头，悻悻地说道。

    正巧这时邹时焰刚从二楼下来，他看见唐楚不由得面上一喜。

    大步流星的走过来，邹时焰欣然道，“小姐，你来啦！”

    唐楚点点头，然后看向男子说道，“这位是？”

    邹时焰这才想起还没有和唐楚说这件事，忙解释道，“此时说来话长，他是我昨日在河边救起的，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就把他送到城里的医馆治疗，可谁知苏醒过后却发现他失去了记忆。”

    “失忆了？”唐楚疑惑道。

    “不错，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那男子回答道。

    唐楚心思转了几圈然后问道，“所以你是打算来我唐东酒楼找工作了？”

    唐楚上下打量着此人，他穿着邹时焰的旧衣，一脸憨厚的望着唐楚。
------------

第九十五章  易容术

    唐楚思索片刻，轻声说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后院厢房商议。”

    几人点头称是，全部移步去了后院厢房，相比于一二楼的热闹喧哗，后院要清净许多。

    在路上，唐楚刻意走近邹时焰小声问道，“真的失忆了？”

    不是她疑心过重，而是邹时焰此人正直，不会去想那些藏污纳垢的诡计，这样的个性容易被人欺骗，她不得不提防一下。

    邹时焰点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是真的失忆了。”

    唐楚当即心里便有了数。

    到了厢房，唐楚坐在主位上，双喜近身伺候，邹时焰和男子侧身而立，谨慎的回答唐楚的提问。

    “邹掌柜，你再说一遍救起这位公子的细节。”唐楚打量着男子，总感觉怪怪的。

    邹时焰便把昨天离开村子到医馆里医治的所有细节都一一讲述，期间唐楚不时的提出一些问题，邹时焰也都详细解答。

    “所以说，你现在遗忘了所有，但身上的本领还在喽！”听到邹时焰说出对方竟然会易容术时，唐楚顿时来了兴趣。

    易容术，她前世也曾听人提起过，据说是西南那边的人研制而出。

    她对某些东西能够改变人的相貌一向不信，因此也就当成个笑话罢了，没想到真的有一天有人告诉她这个精通易容术的人就在她眼前。

    连双喜都惊讶道，“易容术？好厉害的样子，那岂不是可以随意变换人的样貌了！”

    男子摇摇头，谦虚地说道，“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神奇，只是围绕自身轮廓修饰改变罢了，想要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几乎不可能。”

    唐楚研究过胭脂水粉对一个人容貌的改变，但她只是将女子变得更加美貌，从来没想过要去改变，这下可来了兴致。

    “双喜你去端一盆水来，我要看看这前后的对比差距有多大。”

    听到唐楚的吩咐，双喜立马小跑着出去了，比起小姐，她也对易容这件事同样抱有极大的兴趣。

    双喜很快就从水井里打了一盆水端进包厢，可能是过于着急了，她的衣衫上都溅了不少水渍。

    “好了，可以开始了！”双喜笑嘻嘻地说道。

    男子见东西已经准备好就待他上场，也就爽快地用水将麻布沾湿，三下两下便擦拭掉了香灰涂抹的印记。

    男子抬起头看向众人，一张俊朗的面容出现在大家面前，剑眉星目，薄唇挺鼻，当真是好容貌。

    邹时焰已经惊讶过一次，但还是会被这鬼斧神工的改变震惊，更不要说唐楚和双喜以及邹时初了。

    唐楚瞪大双眸，屏住了呼吸，双喜和邹时初则是夸张的将嘴张开一个圆形，几乎都可以塞下去一个鸡蛋了！

    唐楚率先恢复了神态，不得不说他也被对方的这一手折服了。

    失忆之人，身受重伤，能文能武，精通易容之术，这样的人会是无名之辈吗。

    唐楚不得不多做考虑，其实私心里她是非常想将男子收为己用的，但她也要考虑现实的因素，万一将来某一天男子被人识破连累了唐家怎么办？

    其他人还没有恢复过来，邹时焰却在此时发现唐楚的眼神游移不定，他便开始紧张起来，难道没办法留在酒楼吗？

    “前怕狼后怕虎的能做成什么事！”唐楚猛然想起儿时她娘对手下人所说的话，心里似乎被撕开了一张口子。

    她娘说的对，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又有才干又没有风险的人会一直在她酒楼里打工？简直是笑话！

    心里面纵然翻江倒海，表面上的唐楚却还是不动声色。

    男子也不禁忐忑的猜想唐楚的决定，他虽然有技艺在身，但天下之大却没有他容身之地，除了今日屋中的几人，他几乎都不敢再相信别人。

    “小姐，他可以留在酒楼吗？”邹时焰不确定地问道，眼睛也直直地盯着唐楚的神情，不敢错过分毫。

    唐楚没有立刻回答邹时焰的问题，留下此人是她已经确定好的事情，但她在想着要把男子安插在哪一个岗位。

    是露于人前还是隐藏在幕后？这是个问题。

    唐楚踱步思考着，其他人也不敢打扰她，只能耐心等待。

    “你说你也会武功，可否演示一下？”唐楚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

    “可以，但这里场地有限，我得去院子里。”男子痛快地说道。

    “可是你身上还带着伤！能行吗？”邹时焰担忧地说道。

    “瞧我，都忘了这件事了，既然这样，就算了。”唐楚懊恼地说道，她差点害了人家。

    “没关系的，我可以演示一些武器，不会伤及自身。”

    男子连忙说道。

    好不容易有一次展示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唐楚看着卸妆后脸色苍白，嘴唇暗淡的男子，对着邹时焰问道，“他说的对吗？”

    邹时焰说道，“不错，只要控制好出招的力道确实对自身不会造成损害，只是这样的人往往在武学上造诣很高。”

    “哥哥，那你也可以吗？”邹时初憧憬地问道。

    在邹时初心里，哥哥一向是无所不能的，从小他就知道哥哥可以一拳打碎一个大石头，只是哥哥从来都不展示，也不让他告诉任何人。

    听男子所言好像武功很高的样子，邹时初就想知道和他想比，自家哥哥是不是更厉害。

    唐楚的眼神也瞥向邹时焰，带着疑惑与询问。

    邹时焰顿时面颊有些火热，他对着唐楚的视线回答道，“我也可以。”

    先不说邹时初如何的兴高采烈，唐楚充满笑意的容颜此时更是镌刻在邹时焰心里，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那好，我们便去院子里演练一番。”唐楚最终决定道。

    几人邹从厢房出来去往院中，邹时焰将自身的匕首拿出来，对男子说道，“来攻击我。”

    男子会意，松了松筋骨，很快欺身而上。

    男子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招式诡异莫测，邹时焰只能全神贯注应付起来。

    几个回合过去男子的匕首就被邹时焰卸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输了。”男子落寞地说道。
------------

第九十六章  留下

    邹时焰捡起地上的匕首，轻轻擦拭后放入怀中，“你只用了三分实力，而我用了八分，如果你伤势痊愈，咱们再战一场，或许难分高下。”

    男子把邹时焰的话当做了安慰，苦笑道，“多谢你了。”他拍了拍邹时焰的肩膀，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遇到这么一个人是他的福分。

    唐楚看完了全过程，虽然邹时焰的话可能是谦虚，但男子的表现也有目共睹，他确实有功夫在身，而且还不弱。

    还未等两人休整好，唐楚就主动走上前来对男子亲切地说道，“公子果真文武双全，唐楚有意收下公子为我唐家效力，在你恢复记忆之前为我所用，恢复记忆以后便放你自由如何？”

    男子本以为他表现得不好，没有发挥十分的风采会招来嫌弃，没想到唐楚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男子高兴地握拳施礼道，“多谢小姐赏识，只是不知道让在下做些什么？是否和邹兄一样在护卫队。”

    唐楚摇摇头，“你现在伤势未愈，不适合在护卫队训练，而且也未免大材小用了些，我另有去处，回头与你详谈。”

    男子没有多想，他见如此顺利便留下来了，早就高兴的忘乎所以。

    唐楚见他如此纯良的样子，不禁想着男子以前是怎样的身份竟然沦落至斯！

    唐楚最终决定让男子与愈邹时焰兄弟二人都留在宅院里，先解决住宿温饱问题，待会儿再带他去观看工作环境。

    事情已了，邹时焰的心也落了地，这件事里可以毫不掩饰的说他有很多私心。

    邹时焰既想帮一帮这个无家可归之人，又怕给唐楚带来麻烦，既想让唐楚身边多一些有才华的人，又怕自己被比下去。

    所幸他的担心暂时都没有成真，唐楚的处理也让多方满意。

    “对了，我们仿佛都忘了一件事！”邹时初歪着小脑袋，灵机一闪说道。

    见众人看向他，邹时初小脸皱成了一团说道，“哎呀，这么重要的事你们怎么能忘记呢！你们这帮大人还不如我这个孩童呢”

    邹时初架起双臂，傲娇地扭过头，见大家还没有意会他的意思，终于忍不住说道，“这个哥哥还没有名字呢！你们以后怎么称呼他啊！”

    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几个大人纷纷失笑，没想到这个最关键的问题都没有人提及，还是邹时初这个孩童说了出来。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聚焦男子身上，他挠挠头，沉思了片刻说道，“不如就叫我王川吧！怎么样？”

    “王川！不错，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唐楚赞同地说道。

    男子笑着说道，“谐音是忘川水的那个忘川，我失去了所有记忆，也就相当于失去了过去的所有心思，从头开始，古人常说饮下忘川水便可以忘记前尘往事，我现的状况其实也差不多了，与喝下忘川水没有什么区别。”

    “那好，以后大家就称呼你为王川。”唐楚斩钉截铁地说道。

    “王兄。”邹时焰说道。

    “川哥哥。”邹时初说道。

    “王大哥。”双喜说道。

    几人相视一笑，愉快的氛围蔓延在四周的空气里。

    唐东一楼，鸦雀左闪右躲，身体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他肩上扛着菜盘，里面的汤汁随着他的走动而泛起波纹但却丝毫没有洒出，足以证明鸦雀的技巧之高。

    “小黑，你家小姐在吗！”一道女声传来。

    鸦雀无奈地回过头，这个称呼他只在一个人身上听到过，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小姐的好友谢瑶瑶小姐。

    “谢小姐，我们小姐在呢，我听人说去了后院，您可以去看一下。”鸦雀恭敬地回道。

    乖乖，这可是主簿的女儿，在这随州城也是能横着走的，他可不敢得罪，小黑就小黑吧，她高兴了叫什么都行。

    谢瑶瑶听到鸦雀的回答后，迈着欢快的步伐径直向后院走去。

    唐东酒楼她都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但所有伙计里她就只记得鸦雀这么一个人，因为对方实在是太黑了，就像是在炎炎烈日下暴晒一个月的模样，实在是引人注目。

    谢瑶瑶快步走着，她都好几天没有见到唐楚了，这几日都在家里，她百无聊赖，都快要憋坏了，这次来找唐楚，就是出城去玩的。

    “楚儿，你在吗？”谢瑶瑶人还未至就先喊道。

    唐楚隐约听见好像有人在叫她，细听之下才认出这是谢瑶瑶的声音。

    呼唤声由远及近，很快就露出了谢瑶瑶的身形。

    “楚儿我来啦，怎么样？有没有想我。”谢瑶瑶问道。

    她刚进到后院便看到唐楚他们，还未停住却被一人的容貌吸引住了全部视线。

    她直勾勾的看向王川，对方也回望着她，一脸迷茫。

    “瑶瑶，你怎么来啦，都好几日未见了。”唐楚的问话将谢瑶瑶的神思带回。

    “啊？楚儿你说什么。”谢瑶瑶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王川就站在唐楚身旁，因此她并没有察觉什么，只以为谢瑶瑶粗心大意，没有听清。

    “我刚才说，我这几日太忙了，咱们也许久未见了”唐楚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谢瑶瑶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没办法，你是个大忙人，我也没什么事，这不，刚一出来就找你了”

    她有些泄气，并不欲多说。

    唐楚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她也没有再问，看谢瑶瑶的样子仿佛需要人开解，唐楚就对邹时焰说道，“你们先回到宅院休整一下，酒楼这里我先盯着，你忙完再回来，他的事明天我再安排。”

    谢瑶瑶的到来扰乱了唐楚接下来的安排，但她并不觉得麻烦，谢瑶瑶是她的闺中密友，为人单纯，这么多年的感情比起杂事来，还是谢瑶瑶更重要一些。

    “楚儿，我来这是不是耽误你办事了啊？”谢瑶瑶自责道，她很清楚这段时间的唐楚有多拼，她也心疼对方，只可惜她对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什么忙都帮不上。

    “哪里的话，多少事都没有你重要，更何况咱们俩许久没有谈心了，今天我就陪你了。”唐楚笑着说道。
------------

第九十七章   私密话

    “楚儿，你真好，不像我爹娘。”说着便低下了头。

    唐楚见谢瑶瑶的情绪不太对，忙打发邹时焰等人离开了，就连双喜也被她支开。

    唐楚忧心地问道，“还是放不下吗？”

    谢瑶瑶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满是泪水，一双眼睛发红。

    “不是放不下，而是气不过。”谢瑶瑶的声音带着不甘心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悔意。

    谢瑶瑶的事，唐楚几乎全都知道，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所有的秘密，谢瑶瑶都与她分享。

    有时候唐楚也会自责，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谢瑶瑶能够将所有秘密都对她倾诉，自己却做不到。

    “气不过什么，你老是去想他人的看法对自己没有好处。”唐楚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谢瑶瑶抬起一双泪眼，哽咽地说道，“我能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唐楚不禁想起之前与谢瑶瑶通信的内容。

    那时她还忙着胭脂铺的事情，却在一天收到了谢瑶瑶的来信。

    她这段日子忙的脚不沾地，谢瑶瑶来找她时经常见不到人，于是两人便约定书信来往，有时间再聚。

    信上的主要内容还是谢瑶瑶对徐慕白的感情无疾而终的事。

    徐慕白这个人她只见过几次面，但也知道对方是赵箬竹的堂哥，至于为什么姓徐而不是姓赵，这就要从徐慕白的母家晋源徐氏说起了。

    晋源徐氏是传承百年的大家族，势力范围极广，子孙却单薄，赵家与徐家结亲后，徐家破天荒的提出徐慕白母亲生下的第二个孩子改姓徐，而赵家竟然也答应了。

    这在当时惹得不少非议，但事情还是定下来了，赵慕白，变成了徐慕白。

    “徐公子在那之后就再没有回过你的信了？”唐楚问道。

    谢瑶瑶抽噎道，“我被关在家的这几天都没有收到消息，即便是有信件，也可能被他娘拦下了。”

    看着谢瑶瑶委屈的模样，唐楚不由得叹了口气。

    谢瑶瑶对徐慕白的痴恋就如同当初的她对邹时焰一样，求而不得。

    事情还要从上次赵箬竹与徐公子去京城说起。

    徐公子离开前，谢瑶瑶从赵箬竹那里旁敲侧击得知，对方不会再回来了，便买通了赵家的一个下人，将自己的告白信件藏好，等待时机交给徐慕白。

    谢瑶瑶表面上活泼开朗，毫无心机，但内心敏感又纯良。

    那个下人到了京城以后，终于在宴席上找到机会近了徐慕白的身，将信件交给了对方，谁知那天徐慕白喝的醉醺醺，早已不省人事，随手将那封信放到怀中就在小厮的搀扶下离开了。

    徐慕白回到房间被丫鬟更衣时，那封信不小心从怀中掉落出来，丫鬟见封面上写着几个娟秀的字，一看便知是闺阁女子的笔迹。

    她不敢大意，就私自将信件呈交给徐夫人。

    静静等待的谢瑶瑶满心的羞涩与担忧，整日魂不守舍，这时的她还不知道那封信的去路。

    直到有一天，京城有人来信，直达谢府。

    谢瑶瑶满怀期待的打开，却在下一秒嚎啕大哭，满心悲愤。

    “楚儿，你说我当真配不上他吗？”谢瑶瑶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对唐楚轻声说道。

    唐楚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是否般配不是别人来定的，只看你和徐公子两人。”

    谢瑶瑶眨了眨眼，迷茫地说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片刻，她又接着说道，“赵箬竹因为这件事被徐夫人问责，但还是好心替我告诉了徐公子，只可惜他只说对不起我，并没有明确的回答心里是否有我。”

    徐慕白怎么想的，唐楚并不清楚，但徐夫人的态度很坚决，她在信上表明了两人家世地位的差距，并告诉谢瑶瑶，她儿子只会娶高门贵女，而不是如谢瑶瑶这般小主簿的女儿。

    谢瑶瑶看过信以后被气得不成样子，她无从发泄，就开始了绝食，一副厌倦世事的模样。

    她父母知道以后，既觉得自家女儿单恋人家有些丢脸，又心疼谢瑶瑶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那徐夫人言辞犀利，丝毫不给人留情面，那封信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怒火。

    但他们家势微弱，比不起对方豪横，只能打碎了牙，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再后来，谢瑶瑶的母亲见劝解不了谢瑶瑶，对方还是那副寻死觅活的样子，便也开始陪着谢瑶瑶绝食。

    几天下来，谢瑶瑶的母亲比她还要虚弱，年纪大了身体自然顶不住。

    谢瑶瑶见母亲受了自己连累，顿感后悔，终于开始恢复了正常。

    今天初相见时，谢瑶瑶还是天真烂漫，喜笑颜开的模样，但现在的她才是真正放开了自己的伪装，痛痛快快的与唐楚倾诉自己的内心。

    “我就知道，怎么会那么快恢复正常？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住我。”唐楚喃喃道，轻轻搂住谢瑶瑶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这个举动更让谢瑶瑶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楚儿，我现在也忘不了他，可一想到我在对方心里什么也不是，我的心就疼的厉害。”

    谢瑶瑶捂住了胸口，只有更用力的深呼吸才能抵挡住这份痛楚，

    一阵清风拂过，吹散了唐楚的发丝，她轻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凡事都没有绝对，你怎么知道将来不会遇见更好的人。”

    唐楚现在很后悔，由于忙着家里的产业，谢瑶瑶几次派丫鬟来找她都没有见到忙碌的唐楚，谢瑶瑶只得写信送到唐府。

    而唐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谢瑶瑶已经将痛苦埋藏到心底，任何人看见她都和原来没什么两样，但唐楚却知道，这件事并没有过去。

    谢瑶瑶虽然不是天之骄子，也不是贵族之女，但她父亲谢主簿颇会打理家业，靠着自己在官府的职权与小舅子联合做生意，倒也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吃穿用度在这随州城里都是中等偏上。

    谢瑶瑶眨了眨眼，突然福至心灵地说道，“要是真有那样的人，一定要比徐公子强，气死那个老太婆！”
------------

第九十八章  劝解

    谢瑶瑶气呼呼的模样让唐楚哑然失笑，她附和道，“是是是，一定要找一个更好的，他姓徐的虽然很好，但我们瑶瑶也不差啊！”

    “就是就是，我以后的夫君一定要博古通今，文武双全，长得也比他俊朗。”谢瑶瑶接着说道。

    唐楚不置可否。

    谢瑶瑶却在此时想起了一个人的面容，她心里想道，“刚才那个人的容貌就可以了，虽然没有邹时焰俊美，但眉眼气质几乎长在了她的审美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看着谢瑶瑶陷入沉思的模样，唐楚怕她想不开，连忙问道，“瑶瑶，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不过楚儿，刚才你院中那个灰衣男子是谁啊？”谢瑶瑶似是不经意的问起。

    “灰衣男子？”唐楚很快便猜到谢瑶瑶提的人正是王川。

    “怎么？看上人家了？”唐楚揶揄道，本来她只是想插科打诨，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却捅了马蜂窝。

    只见谢瑶瑶擦干脸上的泪水，向着唐楚腋窝处进攻道“好啊你，唐楚你竟然还取笑起我了，枉我刚刚那么悲伤。”

    “哈哈！”唐楚躲闪不及，被谢瑶瑶抓了个正着，此刻更是狂笑不止，怎么都逃脱不开。

    “好瑶瑶，快放开我，莫生气，我只不过想让你笑一下嘛！”唐楚忍着痒意连忙求饶道。

    见谢瑶瑶也露出了笑意，好似绷不住的样子，唐楚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她连忙反击道，“瑶瑶，你居然骗我！”

    “哈哈，楚儿我错了，快放开我……”

    谢瑶瑶跑进了厢房，两个人你追我赶，顿时整个院子都被银铃般的笑声充满。

    最后，谢瑶瑶终于体力不支，坐在了椅子上，唐楚此时也收了手，同样找了椅子坐下养精蓄锐。

    谢瑶瑶气喘吁吁的说道，“要不是我前一阵子绝食，这刚养好身体，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哼，你还好意思说，为了一个男人，这般伤害自己。”唐楚只要一想到好友为那徐公子做出的傻事就来气。

    谢瑶瑶眉头一挑，扬声道，“楚儿，你要是这么说，我也就不留情面了，当初是谁为了邹公子要死要活的，还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黄泉碧落生死相随……”

    谢瑶瑶毫不犹豫的开始揭唐楚的短，时而语调高亢，时而手舞足蹈，唐楚就静坐在那里听谢瑶瑶滔滔不绝的讲述。

    过了半晌，谢瑶瑶都说的口干舌燥了，唐楚却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谢瑶瑶圆溜溜的眼珠里满是疑惑。

    不会是被她气坏了吧！怒极反笑？

    唐楚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递到谢瑶瑶近前，不是很烫，温度正好。

    谢瑶瑶端起茶杯豪爽地一饮而尽，在唐楚面前把平日里母亲教给她的规矩都丢开了去。

    “我是笑咱们两个身在福中不知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唐楚回答道。

    听到这话，谢瑶瑶似泄了气一般，嘴里也喃喃自语，“可不是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两个人都有些口干舌燥，顺势就把一壶茶当成了酒，开始推杯换盏的互敬起来。

    茶水见底，谢瑶瑶轻吐出一口浊气，推心置腹地说道，“楚儿，来你这我才能把自己释放出来。”

    “那你就常来，虽然我最近有些忙，但每天都会来唐东，你可以来这里等着我。”唐楚笑着说道。

    谢瑶瑶却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怎么行？你如此忙碌，还要为我留下时间。”

    唐楚却在此时认真的对着谢瑶瑶的眼睛说道，“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情义无价。”

    “楚儿，你真好！”谢瑶瑶激动地搂住了唐楚，对方的身躯温暖而有力，一双手也回抱了她。

    谢瑶瑶真的是被感动坏了，想起这阵子自己的颓废就悔不当初。

    停歇了这么久她也想明白了，为了一个男人为难自己确实很失败，但要她这么快就忘却这段感情又怎么可能呢？

    她对徐慕白一见钟情，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道光彩，几乎夺去了她的全部视线。

    她只有默默地追逐着对方的身影，见之便喜，离之便忧。

    她又哪里想的到，唯一一次表露真心的机会竟然被他母亲知道了，那位从未谋面的当家主母以矜贵的语言表达了对自己的鄙视，全文一个脏字都没有，但谢瑶瑶却有种对方在指着鼻子辱骂她的窘迫。

    谢瑶瑶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心里的那根弦终于绷不住了，所有的负面情绪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她绝食，她足不出户，她把自己封在了屋子里。

    直到母亲的泪水打湿了她的面颊，看着日渐衰老的母亲倒在自己怀里，谢瑶瑶终于决定收回所有的悲伤，让自己做回之前那个与世无争，天真浪漫的女孩。

    只不过，有些事终究还是变了，经受过这次打击，也让她明白了这个世道是多么的残酷，她何其有幸能够生长在富庶之家，不必为吃穿用度发愁，虽然自己的家世比起赵家相差太多，但她依然心怀感激。

    以前的谢瑶瑶从未想过这些，也从未思考过人和人之间会有一条永远都越不过去的鸿沟，不过现在明白也不迟，她终究还是成长了。

    “怎么样，今天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唐楚问道。

    谢瑶瑶离开唐楚的怀抱，双手拄着腮说道，“好多了，此在家的时候要好，这几日我父母一见我就满是担忧，我也只能装作没看见，转而与他们嘻嘻哈哈的相处，让他们从心底里接受我不再难受的假象。”

    “放心吧，时间是最好的解忧药，只要时间到了，一切都会慢慢遗忘的。”唐楚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谢瑶瑶听。

    “那你呢？你忘了吗？”这句话谢瑶瑶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在心里问道。

    比起自己这几日的折腾，唐楚的痴恋更加的惊心动魄，但这场闹剧却已极快的速度收了尾，以至于谢瑶瑶从唐楚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悔恨或者追忆，有的只是平静。
------------

第九十九章  轻松

    到了楚儿这种境界她就可以忘却这段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单相思了吗？谢瑶瑶不禁想道。

    其实仔细一想，徐公子这个人她当初并不了解，若不是经常参加赵箬竹的聚会，她也不会认识他。

    这时，唐楚见谢瑶瑶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可以听得进去劝说了，便开口问道，“瑶瑶，我知道你喜欢徐公子，可是你喜欢他什么呢？”

    “诗词书画？好像也并没有多出色。骑马射箭？也只是略微涉及。科举考试？十多岁了，还只是个童生。待人处事？从这件事上便可见一斑。”

    唐楚的话就像一柄利剑劈开了她眼前的阴霾，霎时间暴露出背后的景象。

    是啊？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对方呢，他除了家世背景，又有什么优点呢？

    虽然自己也是碌碌无为，但这么一想，谢瑶瑶的心里竟轻松了起来。

    两个女孩又聊了好久，但都没有再提起徐公子，并不是无法触碰，而是没有必要。

    谢瑶瑶已经想开了，这件事过后，她也成熟了不少，唐楚见她是真的放下了，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她真的是下了大力气才挑出瑶瑶的心结，随即揭露它，捏碎它。

    一件事在心里憋的久了就迟早会成为心魔，哪怕你自认为会将它封印住。

    瑶瑶为了让父母家人安心，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她的心里就真的相信自己可以糊弄过去吗？难保不是大家在陪她演一场戏罢了。

    所幸她的想法果真有效，瑶瑶哭过，笑过，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倾泻而出，如今内心只剩下一片净土，一切的苦痛都消失在情绪的发泄中。

    “唐楚真的谢谢你，我觉得自己已经好了。”谢瑶瑶真诚地道谢。

    唐楚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开解他人的心结，但这感觉似乎真的很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你好了我便高兴了，对了，咱们还出去玩吗？”唐楚慵懒地问道。

    “不去啦，我都累得起不来身了！”厢房里私密而无人打扰，谢瑶瑶早就摊在了软卧上，四仰八叉而不顾一点淑女形象。

    “哈哈，你饿不饿，我让厨房去做一点你喜欢吃的食物来。”唐楚问道。

    谢瑶瑶点点头，刚才那么大的运动量早就让她饥肠辘辘了。

    唐楚走出厢房，叫来一直在柜台前等候的双喜，吩咐道，“去让厨房做两道瑶瑶爱吃的宫保鸡丁和西湖醋鱼。”

    “好的，小姐。”双喜立马奔向了厨房。

    唐楚又准备了一份果盘后，才回到了厢房。

    菜肴在不久之后便上齐了，谢瑶瑶一边津津有味的品尝，一边感叹道，“有一个开酒楼的好友就是方便，想吃什么都行，哈哈……”

    “我告诉你，这些东西可不是白吃的，你以后可要给我带朋友过来，越多越好。”唐楚打趣道。

    “哼，天底下果真没有免费的午餐。”谢瑶瑶也假模假样状似生气地说道。

    “哈哈……”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的人仰马翻。

    夕阳西下，余晖洒向大地，炊烟袅袅，劳作的百姓都开始准备回家。

    见天色已晚，谢瑶瑶停歇了想要与唐楚继续谈心的想法，整理了一下自身的衣物便准备告辞。

    临走前，两人挥手告别，但谢瑶瑶此时却突然想起一事，她撩开轿子的布帘，朝着唐楚大声喊道，“楚儿，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人是谁呢。”

    唐楚刚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联想到了下午时谢瑶瑶提出的问题，只是当时被打断了，随后也没有谈及。

    唐楚失笑，但她并不想暴露王川，就调侃道，“那人我也不认识，想必是来面试的伙计吧，怎么，你有想法？”

    路上人多，唐楚小声与谢瑶瑶说道，却引来对方一个白眼。

    谢瑶瑶也同样低声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行吗？”那傲娇的语气再配上谢瑶瑶的小表情，简直戳中了唐楚的笑点。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哈哈哈……”唐楚一边笑着，一边用手轻轻按压两侧的挂钩，今日实在太过欢喜，她可怕一不小心笑掉了挂钩。

    谢瑶瑶在笑声中离去，带着轻松与欢乐，再没有来时的压抑。

    今天的事已了，唐楚也是一身轻松，虽然有些计划没有执行，但都不是特别紧急的，更重要的是，谢瑶瑶终于走出了阴霾，这才是今日最大的收获，是多少银钱都换不回来的。

    当天，邹时焰兄弟二人和王川便住进了唐楚所说的宅子。

    宅院位于南街，附近都是商贩，买东西很是便利，这里不是富人区，因此鱼龙混杂，叫卖声，打闹声不绝于耳，邹时焰却觉得这里位置极佳，平日里可以掩饰住训练的动静，是极好的掩护。

    漆红的大门推开，一座敞亮的宅院便出现在三人眼前。

    大概有一亩地大小的院子，占地极大，也不知唐家是如何在寸土寸金的随州城里买下这么大的一个宅院的。

    邹时初早已惊讶的合不拢嘴，他拉着邹时焰的袖子说道，“哥哥，这么大的院子都可以在里面跑圈了！”

    邹时焰不由得一笑，“也许小姐当初选择这里训练是正有此意呢。”

    王川也点点头，赞叹道，“这位唐小姐果真胸有沟壑。”

    “哥哥，我们快去里面看看吧！”邹时初松开邹时焰的手，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看样子是早就迫不及待了。

    邹时焰无奈地看着他的举动，对王川说道，“舍弟见笑了。”

    王川反而夸赞道，“这个年纪的孩童正应该如此，要是什么都不让他们做，反而会被局限住。”

    听到这番话，邹时焰胡子的看向王川。

    ‘’邹兄，怎么如此看我？”王川疑惑不解地问道。

    邹时焰愣了愣神，这才解释道，“我只是见王兄虽然失忆了，但懂得事情居然不少，有些惊讶罢了！”

    王川挠挠头，“我懂的东西很多吗，我没有任何感觉。”

    邹时焰说道，“比起一般人，你已经很厉害了。”
------------

第一百章  打扫

    王川还想谦虚，却被邹时焰笑着打断道，“王兄不要自谦，以兄台的能力迟早会出人头地。”

    “多谢邹兄高看，邹兄的恩情我是没齿难忘，以后有什么事，王川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否则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王川拍着胸脯保证道。

    邹时焰却是摆摆手说道，“不必如此，相逢即是有缘，你我二人在这里相遇，难保以后在下以后不会有用的着王兄的地方，所以咱们相互帮助即可，不必谈什么报答之类的。”

    邹时焰将话说的很直白，王川还略有些尴尬，他放在胸膛的手还没来的及放下，就被这番话震惊住了。

    好像从未有人与他这么说话，这种感觉很新奇，像是脱离了戴久的面具，突然露出本来面目，人和人之间开始坦诚相待。

    王川不知道邹时焰是耿直还是如何，但他却很佩服对方，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从未像对方一样说出心中所想而不必顾及太多，他好像从来都将心思藏在最隐秘的地方。

    邹时焰说完并没有后悔，他一向与别人真心相交，能谈得来就是好友，谈不来便分道扬镳。

    王川此人他并不了解，但对这一天以来的表现让他觉得对方行事循规蹈矩，顿时心生好感。

    本来以邹时焰的为人并不会去揣测他人，他不愿也不屑，但事关唐楚的安危，他不得不多做考虑。

    “哈哈，邹兄放心，王某也不愿杞人忧天，整日想着恩情报答，但若有一天邹兄有需要，王某绝不会坐视不理。”王川很快将话接过来，爽快地说道。

    “那我便放心了。”邹时焰从善如流地说道。

    三个人开始打扫卫生，这虽然是个一进的院子，但占地极广，几乎是周围街坊家的两个大小，可能也是唐家买的早，不然这么大的院子现在可不好拿下了。

    正房的左右两侧各坐落着两个厢房，一共五间屋子，皆是青砖细瓦，墙身上都雕刻着花纹，屋顶搭建的众多鸟窝足可以证明，这里已经许久未有人居住。

    邹时焰拿着赵六给他的钥匙，将正房的门打开，他略略看了一下，两侧的厢房潮湿昏暗，里面还有不少昆虫老鼠爬行，实在住不了人。

    王川轻轻拨开满满充斥于屋中的蜘蛛网，笑着说道，“这屋子一定是太久没住人了，表面上看着还行，里面可得好好收拾一下。”

    “你伤势未愈，赶紧坐下来吧。”邹时焰挥打起一只蟑螂，却不小心带来无数的灰尘，而他也瞬间就被迷了眼。

    “你看，见初儿都在忙活，我又怎么忍心看着一个孩子里外的忙碌呢？”王川指着在井边欲拿起木桶绑上绳索打水的邹时初说道，与此同时，他人也向井口出走去。

    轻轻拉过绳索，王川说道，“我来吧，初儿去帮哥哥的忙。”

    谁都没注意到，邹时初这小子居然做起了这么危险的事。

    “不，哥哥说过，川哥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我们两个自然要多做一些活。”邹时初绷着小脸，像个小大人一般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哥哥知道你想帮我们分担，那这样，我在这里打水，你一会就帮忙换洗抹布，擦拭家具，怎么样？”王川建议道。

    邹时初听罢觉得也颇有道理，其实他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哥哥太累了，他不忍心再让哥哥操劳。

    从昨日到现在，邹时焰已经两天一夜未睡了，但这种细节邹时焰自然不会告诉唐楚，邹时初太了解自家哥哥了，明明已经疲惫不堪，却还硬挺着在唐东工作，甚至在客人增加时顶替了跑堂的伙计，忙里忙外的端菜送菜。

    殊不知在他看见哥哥布满了血丝的双眸时有多心疼。

    三个人配合得当，开始热火朝天的收拾起来。

    两个时辰过去了，不光所有的房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就连院子里的杂草都被除净。

    看向焕然一新的院落，邹时焰很是欣慰，但人也累的几乎要站不住脚了，整个人向后倒去。

    王川这时眼疾手快的跑过去接住滑倒的邹时焰，邹时初霎时间惊呼一声，“哥哥！”

    幸亏王川及时接住，避免了一场惨案的发生，地上正好有一块石头位于邹时焰倒地的下方，万一真的落在上面就是一件悲哀的事了。

    “没事吧？”王川担忧地问道，邹时初也迫不及待地查看他哥哥身上是否有其他伤势。

    邹时焰软软的倒在王川怀里，感觉有些眩晕，他用力眨了眨眼，轻轻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事，就是有些体力不支。”

    “都怪我，邹兄都是被我连累了。”王川羞愧地低下了头。

    邹时焰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怎么能怪王兄呢！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太疲倦了，今天早点睡就能够恢复过来了。”

    见邹时焰确实没有大碍，邹时初人精似的调侃两人道，“好啦，我的两位哥哥，你们一口一个邹兄，一口一个王兄，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了。”

    “哈哈……”邹时焰和王川听罢都同时笑了起来。

    邹时初不说，他们都没有注意此事，反而无比自然的称呼对方。

    确实，在礼法尊卑有序的天启国，他们这样称呼对方确实容易招来大家的取笑。

    要不是邹时初的提醒，他们或许都不会关注这一点。

    见王川的情绪因为他的话而好转，邹时初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邹时初歪着头，睁着一双黝黑的眼睛问道。

    见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邹时初又嬉笑地说道，“别人都是称兄道弟，你们倒好，邹兄王兄！可到底谁大谁小啊！”

    邹时焰眯了他一眼，在两人的搀扶下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王川适时的在木桶里到满了一碗水递给邹时焰，咕噜咕噜，满陶瓷碗的水都下了肚，邹时焰终于有了些力气，他说道，“我与王兄是相互尊重才如此称呼，况且也不知道王兄年岁几何，我们又怎么排出辈分呢？”
------------

第一百零一章  称兄道弟

    “可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以后遇到他人总会搞糊涂的，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邹时初拿出了一枚铜钱置于掌中，笑着说到，“既然谁都不知你们谁大谁小，那就让老天爷来决定好了。”

    邹时焰无语地看着邹时初的玩笑话。

    王川却觉得很有意思，他拿起了那枚铜钱，只见上面一侧是天启，另一侧是通宝。

    邹时焰解释说这两个词分别代表着国家的名称与年号，而今正是通宝十八年，当今皇上为玄宗，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

    先不说皇朝的各种国事与纷争，光看这枚铜钱的色泽便可知国库空虚，不然定然不会少了这么多铜的成分而是掺杂了大量的锌。

    邹时初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两位哥哥越不愿意参加游戏，以最后天启年为上决定谁是兄长？”

    “那若是两个人扔出的铜钱一样呢？又该如何？”王川存心逗逗他。

    邹时初想了想，并没有被这个问题给难住，“如果你们两个扔出的铜钱是同一面，那就再试一次，总能分出胜负的！再说了，也可以让我来抛出铜钱，天启为上则是哥哥赢，通宝为上则是王哥哥赢，赢着为兄。”

    “好，那就依你的第二种做法，我们试试！”邹时焰说道。

    王川也附和道，“邹兄既然都愿意一试，我又何妨？”

    于是，两个人便在邹时初这个小孩童的戏言下，开始了论资排辈的游戏。

    “那我就开始啦，邹时初两根手指捏起铜钱，突然向上方抛去，铜钱在空中旋转掉落，最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掉落在了石桌上。

    就在铜钱跌落桌面的那一刻，邹时初连忙将旋转不停的铜钱盖住，啪的一声，银钱的上面被一只小手牢牢的捂住，谁都看不到上面的字体。

    “好了，你们来猜一猜吧！”邹时初神秘地笑了起来。

    邹时焰配合的说了一句，“那我便猜上面是通宝。”说着看了一眼王川，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王川倒是不慌不忙，顺其自然的模样，他无所谓的说道，“反正也都注定了，我就是猜也没用，快开了吧。”

    “好吧，那我就打开了。”邹时初说道。

    邹时初的手顺着石桌的边缘慢慢移开，终于露出了下面的铜钱，邹时初和王川两人都低头凑过去瞧，上面赫然刻着的是“天启”二字。

    “哈哈，从今以后就是邹兄王弟了！”邹时初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说道。

    邹时焰和王川也很意外，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二人很快便相互称呼道起来了。

    “邹兄。”王川道。

    “川弟。”邹时焰道。

    两人拱手施礼，两人年纪相仿，身材相似，就连长相也是如出一辙的气宇不凡，俊朗倜傥，这么处在一起倒真如亲兄弟一般。

    只不过，王川的气质更内敛一些，邹时焰微微有些刚强。

    关系确定下来后，邹时焰也缓解了不少，所有的厢房连带着院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一些东西需要安置。

    休息了片刻，几个人都有些饿了，邹时初饥肠辘辘的模样看着好生可怜，一阵咕噜声响起，大家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三个男人都不太会做饭，烧火热菜还行，但若是炒菜炖菜，制作面食，他们也只能将就着糊弄自己了！

    邹时焰今日离开时，李陶从后厨给他拿了了不少剩下的馒头与菜肴，三个人都是胃口极大之人，很快便将食物吃的渣都不剩。

    末了，邹时初还抹抹嘴意犹未尽地说道，“哥哥，我感觉在酒楼里当差真的很不错，不光挣得多，连饭菜都不用做，每天还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食物。”邹时初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不时打出一个饱嗝。

    邹时焰轻抚着邹时初的脸颊，对方脸上的鼓鼓的显得极为可爱。

    邹时焰随后又开始整理从家中带来的行李等物品。

    大包小包的东西不少，但这些还远远不够，现在是三个人在这里生活，而且不管是正房还是东西两侧的厢房都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他们现在不光没有足够多的被子，连柴火都没有，这里距离郊外有十几里的路，城里的人都是买柴生活的。

    每天早上都有附近乡村里的农民挑着在山上捡的树枝或提前砍好的木柴整齐的捆住，背到早市上来卖。

    这些事情，邹时焰还是听李陶提起的，作为往上三代就开始扎根在随州城的人家，李陶曾经说过，想要在这城里面过活，就必须学会一门技术，哪怕挣的少些，也要比在村里种庄稼听天由命强。

    他还说，住在城里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家里凿井的还能喝上免费的井水，不然就要去买，蔬菜更是如此，有些院子被改建成一圈的房子，往往都是为了招租而建的。

    许多来打工的人都买不起城里的房子，便只能在这些被改造的窄小的房屋里居住，过着拮据的生活，他们甚至无法种菜，因为根本就没有地方让他们去种。

    邹时焰他们三人住的这间宅院虽然年久失修没有人居住，但因为当初搭建时用的都是好砖好瓦，收拾一番倒也像模像样。

    “哥哥，我听说城里还有人家特意却别人家买水，每个月交一定的银钱，便可以随意去人家家中打水，可是真的？”邹时初问道。

    他曾经听村子里的小伙伴夸张的描述城里面居住的种种不方便，因为他的舅舅在城里打工，携家带口生活在一个四合院里，和七八个租房者都是邻居。

    整日里因为一点事情就吵吵嚷嚷的，根本就没有在村子里的日子快活。

    “当然是真的，咱们幸运，有这口井，便可以随意取用，可是对有些人家来讲，根本就无法从自家院子里凿出一口井来，那又何谈免费一说。”

    “那这样，岂不是太浪费钱了，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一个忍不住便将挣的银钱都花光了。”邹时初问道。
------------

第一百零二章  纠结

    “傻孩子，你以为城里面挣的银钱与村子里一样呢！”邹时焰说道。

    “城里的收入至少是在家种地的五倍以上，还不用看天吃饭，如果你有了一门手艺，便可以挣上更多的钱，”

    “不然当初二叔二婶怎么会同意收留你吃饭，而我只需要交上一笔费用即可。”邹时焰说道。

    邹时初却不由得想起邹二叔和邹二婶克扣自己伙食的事情来，气的直咬牙，他愤怒的小脸蛋上满是对往事的不忿。

    “二叔二婶就是想把哥哥的银钱占为己有，美其名曰帮忙照看我，其实什么都不管。”

    王川就这样听着邹时初与他哥哥左一句又一句的将话题转到了家长里短，不禁感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其实对于城里的情况，邹时焰的接受度倒是很高，他一直觉得环境对人的限制终究有限，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想如何你就能朝着哪个方向前进，脱离自身的桎梏。

    如今三人都已经确定了自己要走的路，那便有了着落。

    邹时初暂时可以摆脱邹家叔婶的剥削，等待私塾的入学。

    邹时焰也可以放宽心，安心的在唐楚身边替她照看好酒楼。

    王川就更加没有限制了，他孑然一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如今被唐楚看重，与他们兄弟二人住在这宅院里，虽然不知道将来会被怎么安排，但邹时焰相信唐楚是绝对不会亏待王川的。

    “好啦，咱们也歇够了，我去附近买一些东西，川弟，就麻烦你看家和照料初儿了。”邹时焰说道。

    “邹兄放心，我会保护初儿的，你早去早回，身体要紧。”王川拍着胸脯保证道。

    邹时焰回顾了一下两个房间中的布置，记下了缺少的东西，便转身出门了。

    他此次要买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极为重要，主要是增加了王川的一应用品。

    捏着手中的银钱，邹时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之前他已经攒了五两多银子，其中三两是初儿半年的束脩，为了王川治病花了一两多，现在就还剩下一两银子可以置办物品了。

    邹时焰不由得叹气，这钱花的太快了，他怕自己挣的钱跟不上初儿以后读书的需求可就遭了。

    粗略的数了一下天数，他来到唐东酒楼已经一个多月了，听说唐东自从改革以后，是每个月中旬发工钱，这么算来也快要到日子了，好像就是这两日的事。

    邹时焰之前还在纠结是否要工钱，本来他与唐楚说好，他是来帮忙与学习的，只要管他一日三餐，顺便带上初儿的晚饭即可，但唐楚只是刚开始时爽快的答应了，但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止一次提过可以让他提前预支工钱。

    邹时焰知道，唐楚这是在变着法的帮他，当初答应他的话，想必也是暂时留他在酒楼里工作罢了。

    他还记得某一天，自己因为拒绝了唐楚，对方脸上无奈的样子让自己不知所措，他便在酒楼关门，所有人都离后被李陶叫住了。

    “老弟，你怎么了？”没有外人在时，李陶经常这样唤他，显得两个人更亲近了。

    他二人关系处的非常好，李陶比他大上许多岁，如今早已娶妻生子，生活美满，如今被提拔做主厨，更是春风得意，一门心思钻研新菜，把好菜肴的每一道程序，争取不辜负唐楚的提拔。

    “无事，今天人多就是有一点累。”事关唐楚，邹时焰有点不好意思提。

    李陶不疑有他，便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累一点才好呢，你还年轻，正是拼搏的时候。”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咱们主家小姐一向赏罚分明，这阵子酒楼人气爆满，生意兴隆，恐怕账上的银钱不少，所以我猜这个月小姐一定会多发工钱好好犒劳咱们，你是掌柜，工钱一定更多。”李陶对着他挤眉弄眼地说道。

    邹时焰不由得苦笑道，“我来的时候已经和唐小姐说好了，只管我的一日三餐就行，不必开工钱。”

    “什么？老弟，你傻了不成，怎么能不要工钱呢？”李陶恨铁不成钢地问道。

    “我，我……”邹时焰答不出来，他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可能是不好意思吧。

    “哎呀！”李陶挥了挥衣袖，似是比他还要着急。

    “老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想的，工钱还能不要，你难道不吃不喝了吗，你还有弟弟要抚养，这些难道不都是钱吗！”李陶一脸焦虑地看着茫然的邹时焰，数着手指和他掰扯起来。

    邹时焰忙解释道，“李兄，我不是不挣钱，一会我还要去码头搬货，也能挣钱。”

    “我的老天爷呦，搬货能赚几个钱哪，何况都这个时辰了，你干半年都不如在酒楼当一个月的掌柜挣得多。”李陶唉声叹气地说道，他看着眼前的邹时焰。

    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又能文能武，若不是待人接物不够圆滑，窝在掌柜这个行当上几乎是大材小用。

    可是谁知道，这人竟如此纯良，居然不要工钱，李陶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不过他并没有觉得他傻，只是孺子之心罢了，这样的人更值得深交。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了？白天在酒楼忙的热火朝天，晚上再去码头搬货，再走几里路回到家，让你弟弟干等着你！”李陶的话语每一句都刺在邹时焰心头，他不由得纠结起来。

    “李兄，其实小姐与我提过工钱的事，她还问我最近需不需要用钱，可以提前预支给我。”邹时焰说道。

    “哎呀，这多好啊，小姐这是给你台阶下呢，你也就不用再说不要工钱的事啦。”李陶听罢，高兴的对邹时焰说道。

    “可是……”邹时焰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她已经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这点付出算什么？

    李陶看到他纠结的样子也是无语，想了想，他又接着说道，“老弟，你是不是认为不要工钱就算仗义，也还了主家小姐当初帮你的人情了？”

    邹时焰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复杂，就连他自己也无法鉴别。
------------

第一百零三章  　生活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李陶接着说道。

    邹时焰不解的看向他，等着对方说出原因。

    “小姐帮你，你在其他事情上帮回去就好了，但这并不包括以工抵恩。”

    “这件事放在一般人身上都没什么，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但鉴于你和小姐之前的关系，你让其他人知道了又怎么想？”

    “究竟是小姐对你余情未了，还是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在小姐身边，以后好做唐家的乘龙快婿？”

    李陶痛心疾首地说着这番话，希望邹时焰能够明白这件事的厉害。

    邹时焰摇摇头，忙激动地抓着李陶的胳膊道，“李兄，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小姐也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帮我！”

    邹时焰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他本来就嘴笨，此时更不知改说些什么好。

    他自己无所谓，可是一想到会影响唐楚的名声，他就着急了。

    看着邹时焰满脸的焦虑，李陶也叹了口气，酒楼里其实有不少人都在背后嘀咕小姐和邹时焰两人的关系，只不过都在私下里交流，刚才他说出来的这番话也是给邹时焰提个醒，若是没办法与小姐在一起，不如清清白白，公私分明的干活更靠谱。

    “行啦，过阵子咱们开工钱时，小姐会当众分发，每个人多少钱，为什么得到这些钱都会做出说明，以求透明公开，到时候小姐给你工钱，你就接着，别拒绝。”李陶建议道。

    见邹时焰要说话，他打断道，“先别解释，你就想一想，所有人都在的时候，小姐独独没有给你发工钱，其他人又该怎么想？是你做了什么不配得到工钱，还是小姐准备事后给你更多？”

    邹时焰想了想，把沉吟不语，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做法确实有失妥当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李兄提点，小弟知道怎么做了。”

    “那就好，兄弟，我是看你人不错才说的，你可千万得顾忌着点，人言可畏啊！”李陶意味深长的说道。

    “知道了，真是多谢李兄了，邹某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也是想不明白，没有李兄经验丰富，以后还请多多提点，小弟必不会忘记。”邹时焰真诚的感谢道。

    “哈哈，这有什么，邹兄弟为人正直，我也与你相处的很舒服啊！”李陶笑着说道。

    两个人聊了几句后便分开了，邹时焰特别感谢李陶对他的提点，不然真照着自己的想法做了的话，想必到时候一定会对唐楚不利。

    自打这件事以后，邹时焰就再也没提过不要工钱的事情。

    收起回忆，此刻的邹时焰慢慢向闹市走去。

    不一会儿，他就背了一个大包裹，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为王川准备的物品。

    他们兄弟二人比较念旧，好多东西一用就是几年的时间，衣服破了也是缝缝补补又三年，因此倒是不缺什么。

    只是王川的碗筷与贴身衣物等用品还是需要他来帮忙买到的，对方孑然一身，比起他们兄弟二人更加显得可怜了。

    重重的敲响了院门，邹时初老远就支着耳朵在等他哥哥回来了，此刻听到声音，更是拔起脚就向门口跑去。

    “哥哥，买什么好东西来了！”邹时初迫不及待地问道。

    “喏，给你买了最爱吃的糖糕。”邹时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把包裹打开，一下子就露出了被油纸包住的糖糕。

    里面一共有三块，邹时初拿到手后并没有先吃，而是先询问了一下邹时焰与王川，他举着糖糕拿到两人面前说道，“两位哥哥，你们也吃。”

    “哈哈，初儿自己吃吧，川哥哥不爱吃甜食。”王川拒绝了邹时初递过来的糖糕，客气地说道。

    邹时初看了一眼邹时焰，对方却说道，“哥哥也不爱吃，你自己就独享吧！”

    邹时初又怎会不知道他哥哥是否爱吃甜食，只是川哥哥都这么说了，他哥哥也不好意思与他一同吃罢了。

    “好吧，既然你们两个都不爱吃，那我就自己吃啦。”

    邹时初左手拿一个，右手拿一个，嘴里还啃着一个，吃的不亦乐乎，但是却没把糖糕都吃完，咬了两口便收起来了，陪着邹时焰一起去洗菜做饭。

    三个人最终出锅的菜肴实在是不忍直视，但还是将就着吃完了，虽然没有色香味俱全，但足以果腹。

    邹时焰因为在酒楼待的久了，不说每日带回家里的饭菜都是大厨所做，就连他在一楼前堂每日闻着后厨传来的菜香味都足以和他们今日所做形成鲜明的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三人谁都没有提，只是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吃相。

    八仙桌上，一道简单的豆角炒土豆却被做成了乱炖，邹时焰实在是炒不熟这道菜，只能最后加了不少水，最后，炒菜就变成了炖菜。

    吃过饭后，王川坐在院中拿着斧头劈木柴，刚刚有一个农民走街串巷的卖木柴，邹时焰见价钱合适，便买了不少。

    “你歇一会儿，我来吧。”邹时焰接过斧头，对王川说道。

    “这才哪到哪，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王川说道。

    但邹时焰分明看到他握着斧头的手不断的颤抖，他太了解这种情况了，那样子分明是脱力了。

    邹时焰一把抑制住王川刚要抬起的手，劝他道，“不如这样，我们都好好歇歇，等身体恢复了再做，反正这些劈好的木柴就已经够我们用几天了。

    听了此话，王川想了想，最后赞成道“好吧，你也好好休息一下，这两日因为我的事，拖累你们了，小弟深感惭愧。”

    王川说着便低下了头，有些愧疚。

    他清楚自己治病那天就已经在医馆用了邹时焰不少银钱，今日对方又给他买了一些必需品，这些又是一笔开销。

    王川现在只想在那个唐小姐那里努力工作，到时候将欠下的钱提前还上。

    不过金钱还上容易，恩情可不容易，虽然对方没有说些什么，也并不在乎，反而不时 宽慰他，但王川心里清楚，自己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邹时焰，尽自己所能的满足对方的愿望。
------------

第一百零四章  发现离开

    天渐渐黑了，漆黑的幕布上挂着几颗闪亮的星辰，不时的眨眨眼，仿佛在证明它们的存在。

    邹时焰与邹时初住在正房的东屋，王川住在西屋，本来邹时焰打算让王川先选屋子，而自己与初儿住在哪里都一样，但对方却很谦让，并声称自己更喜欢西屋。

    万籁俱寂，整个南街这一片都没有了太大的声音，集市也早早地被关闭，晚上很少有出来走动的民众。

    这时，窝在被子里的邹时初突然说道，“哥哥，我还是担心二叔二婶会来闹，要是影响了酒楼的生意就对不起唐姐姐了！”

    邹时初的话，邹时焰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对方贪得无厌至极，邹时焰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不过，来唐东酒楼闹，邹家叔婶顾忌是不敢了，他们之前几次三番的与唐楚对上，都输人输气势，唐楚每每都是吓吓他们，但如果真的引起酒楼的生意不好，他们也是不敢承受唐楚的怒火的。

    轻轻拍了拍邹时初的后背，将里面的利害关系解释给他听，被剥削了这么多年，邹时焰还是有几分了解这两人的，欺软怕硬最是厉害，因此来酒楼闹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听了邹时焰的分析，邹时初终于放下了心，他最终忍受不住困意，沉沉的睡去了。

    而邹时焰听着初儿打起小呼噜，更是觉得心疼，邹时初很少打呼噜，除非在累坏的情况，这次也是身心疲惫了，不过总体还是好的，他们一直在朝着美好的新生活迈进。

    过了一会儿，邹时焰也有些坚持不住了，伴着邹时初的呼噜声，也进入了梦乡。

    此时，邹家村内却有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邹二叔披了件外套，拿起烟袋，洒上一点旱烟，就一口一口的抽了起来。

    一旁的邹二婶闻到了满屋子的烟味，不由得开始咳嗽起来，“抽抽抽，就知道抽，怎么不抽死你！”她怨愤的看着邹二叔，被烟味给呛了个够呛。

    “孩她娘，你说，院子里的茅屋怎么没有动静呢？每天都能闻到菜香味和他们哥俩说话的声音，可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邹二叔疑惑地说道。

    他已经一天没见到那两人了，邹时焰还好说，他在城里做工，每日回来的也晚，可是邹时初有时候和村子里的男孩子玩耍，竟然也没有声音，这可就奇了怪了。

    “你怎么这么操心那两个小子，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呗，只要没死在咱们家里，就不用着急。”邹二婶冷漠地说道。

    即便听到这番话，邹二叔也没有说什么。

    沉吟片刻，他最终还是披着衣服向院中走去，借着夜晚的月光与星光，邹二叔隐约看见简陋破败的茅屋中好像空无一人。

    他呼唤了几声兄弟二人的名字，却没有人应答，邹二叔不由得推开了门，向屋中走去。

    果然没有人！

    他们二人哪去了呢，难道和上回一样都去了堂小姐那里？

    邹二叔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邹时焰这次可能真的要离开这个束缚了多年的茅屋，也离开他们了。

    迈着沉重的步伐，邹二叔回到了屋里，邹二婶眼睛都没睁的问了一句，“怎么，人不在？”

    “这两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去哪了，上次还知道打声招呼呢，现在居然什么都不说就不见了，他们还当我这个二叔是长辈吗？他们眼里还有我吗？”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了吗！”邹二婶扭过头，正对着坐在炕沿边上的邹二叔的视线。

    她讽刺地说道，“自打抱上唐家这颗大树，他们两个小兔崽子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以前是咱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几乎没有人反驳，现在可倒好。连邹时初都敢和我顶嘴了！”

    邹二婶刻薄的表情愈发显得她的倒三角眼满是嘲讽，她不屑一顾的看着邹二叔阴沉的表情，此刻心里想的却是怎么从邹时焰身上再撸下来银钱。

    现在可不如以前了，当初仗着养育兄弟二人的恩情，邹时焰还能任劳任怨的干活，每个月都上交工资，谁知道，自打遇上了唐小姐，这两个孩子就跟转了性子一样，现在不光不听使唤，连人都见不到了。

    邹二婶突然坐起来，这动作很突然，吓了邹二叔一跳。

    “喂，你做什么，这给我吓得！”邹二叔打了个哆嗦，对着邹二婶吼道。

    作为一家之主，邹二叔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只见邹二婶讪讪地说道，“当家的，我在想，这个月的银钱，邹时焰还没有给呢。”

    “到日子了吗？”邹二叔问道，他吸了一口烟，霎时间吞云吐雾，屋子里又布满朦朦胧胧的一层白纱。

    “我数着天数呢！”邹二婶说道。

    之前的时候，邹时焰几乎每天打完零工，工资一发下来就被邹二婶追着要，邹时焰早已不厌其烦，后来说什么都要论月给，邹二婶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了。

    其实她和邹二叔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邹时焰顾忌着亲戚关系，以及他们父母死后，他们夫妻二人接管了两个人，邹时焰早就带着邹时初离开这里了，又怎么会受他们的剥削。

    “当家的，你说，他们不会永远也不回来了吧，你说这邹时焰随着唐家小姐做生意，以后见识远了，会不会离开随州，到时候我们去哪里找他们哪！”邹二婶之前还老神在在，现在却是慌了。

    邹二叔又紧着吸了两口，他也在担心这件事。

    其实他们二房能够主着如今的大房子，全靠邹二叔的哥哥，邹时焰兄弟二人的亲爹邹明宇，他天资聪颖，靠着聪明的脑瓜，空手套白狼，置办出了一份家业，不光在城里面有房子，就连农村也盖起了院子。

    但谁也没想到，一场瘟疫带来了灾难，后来邹明宇夫妇为了治病倾家荡产，还与他们借了不少钱。

    大哥从小到大就对他很好，这个院子还是他成婚以前大哥出钱替他盖的，村里人都知道此事，那时候大哥已经病入膏肓，他没有办法，盯顶着村里人的议论，借了一部分钱给大哥。
------------

第一百零五章　　预谋

    就是这件事，他牢牢的束缚了邹时焰五年之久，而也没有人再提起房子是由谁搭建的事情了。

    人都没了，还有谁会多管闲事，向着别人的子女呢？

    “当家的，不如我们明日去唐家问一下吧！”邹二婶问道。

    邹二叔嗤笑一声，“你认为咱们还能进的了唐家的家门吗！”

    当初唐楚与邹时焰有婚事在身时，他们就算衣衫褴褛也被当成贵宾请进唐家的大门，不管是丫鬟小厮还是管家，对他们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如今再去，恐怕不冷嘲热讽就很不错了。

    邹二婶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不然我们去酒楼闹！影响了唐家的生意，看他们还敢不敢不现身。”

    邹二叔扶额，“孩子他娘，你就不能有点有用的办法，上次我就不应该信你，去唐家闹，能有咱们得好果子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就干等着？”邹二婶问道。

    邹二叔没有说话，他也在思考这件事。

    他们夫妻二人一直靠着种地为生，可这黄土朝天，所有的收成都听天由命的，怎么可能攒下钱？

    其实他们一直以来靠的都是邹时焰偶尔交上来的银钱，不然哪能过得这么快活？

    不过邹时焰这么一走，不由得让他有些心慌，好好的钱袋子溜走了，接下来的生活如果全靠种地的这点钱，肯定是不够的。

    “再等两天，我们去酒楼问问，你到时候打扮一下，饿一天肚子，就说生了胃病，看看邹时焰怎么说。”邹二叔说道。

    “哎呀，当家的，这主意不错！他们肯定看不出破绽，到时候咱们也有理有据，看他们还好意思赶咱们走不！”

    夫妻二人定下了计谋，两个人都觉得主意可行，便松了口气，准备睡觉了，邹二叔这边刚准备将蜡烛熄灭，外面却响起邹娟儿的声音。

    “爹，娘，你们可不能去闹啊！”邹娟儿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夫妻二人皆是吃了一惊，邹二婶连忙问道，“娟儿，怎么了，大晚上的怎么还没睡呢？”

    “娘，我能进来不？”邹娟儿在门外问道。

    邹二叔与邹二婶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穿好了外套，把门栓打开。

    “娟儿，进来吧！”邹二婶说道。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邹娟儿探了探头，见父母脸色尚可，便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爹娘，你们刚才是不是又商量着去找大堂哥的麻烦？”邹娟儿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邹二婶不解地问道。

    “你们不能去，这样不好！”邹娟儿说道。

    这孩子不是一向都不管家里的琐事吗，以前他们剥削邹时焰兄弟二人时，也没叫她这么义愤填膺，怎么今日这么多事？

    邹二婶疑惑不解的看着邹娟儿，对方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确实，以前的邹娟儿也曾一起欺负邹时初，她也从来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然了，她现在也没有同情两个人，只不过如果大堂哥真的爹娘给闹回来了，那么她可怎么办？那人会不会怀疑她？

    从小都没有经过事的邹娟儿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颇有一番做贼心虚的感觉。

    身怀巨款，已经有昨日一宿都没有睡好觉的邹娟儿顶着一对黑眼圈和几个发红的逗逗坐在炕沿上，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不该管的事别管啊！”邹二叔说道。

    他对女儿一向严厉，很少夸奖对方，倒是邹确实是慈母，很多事情都依着孩子来。

    其实在邹娟儿之前，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只不过也在那场瘟疫中离世了，相比于女儿，他更喜欢儿子。

    在这世道，男孩才能在立足，闯出一番事业，女孩除了依附夫家，有几个能成事的？

    邹娟儿有些气不过可她又不好顶撞邹二叔。

    “爹，我是替你们无奈啊，万一大堂哥他们在外人面前数落你们，或者不屑一顾，到时候苦的还不是我自己的亲爹亲娘。”邹娟儿这时候一副替他们心痛的模样。

    “我的好闺女，果然是娘亲的小棉袄，爹娘果然没有白疼你！”邹二婶一把搂紧坐在炕沿上发呆的邹娟儿，一口一个心窝子。

    娘两个抱在一起，暖心的场面让人觉得心生艳羡。

    邹二叔却在此时冷哼一声，“说吧，你可是犯了什么错或是惹了什么祸事？”

    不疑有他，邹二叔认定了邹娟儿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这孩子他还不了解！一定是做贼心虚，才会替他人说话。

    难道被邹时焰兄弟二人威胁了？不，不对，他那两个侄子，他也是了解的，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快点说，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见邹娟儿还在躲躲闪闪，邹二叔拿出平日里说教邹娟儿的气势，怒气冲冲地问道。

    邹娟儿一向害怕他爹，尤其是对方生气的样子就更可怕了，吹胡子瞪眼都是小事，她最怕的还是对方动手。

    “当家的，好好和闺女说话不行吗，非得这么吓她？”

    邹二婶见邹娟儿听到邹二叔的问话后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拍着邹娟儿的后背，一边安抚对方，一边朝着邹二叔质问。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娟儿，我告诉你，如果今天你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许睡觉，明天也不许吃饭。”邹二叔威胁道。

    却没想到此话激起了邹娟儿心中的叛逆。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一笔巨款，顿时有了底气。

    父母辛苦一辈子也没攒下来几个钱，如今她却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么多的一笔银钱，颇有些得意。

    “不吃就不吃，你能把我怎么着？”邹娟儿突然的态度转变让夫妻二人摸不着头脑。

    “闺女，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和你爹顶撞上了？”邹二婶不由得一愣，对邹娟儿此刻的操作当真没有头绪。

    她已经不能生了，自打大儿子去世以后就只剩下这一个亲骨肉，因此极其溺爱，平日里也多帮着邹娟儿解围。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邹娟儿居然敢和当家的顶嘴，这番操作她实在看不透。
------------

第一百零六章  挨打

    邹娟儿此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她现在是有钱人了！她再也不用怕她爹了！

    邹二叔看着邹娟儿的表情一点一点的从害怕变成了得意，便知道这孩子一定有事瞒着自己，这还得了！作为一家之主，邹二叔极其重视自己的权威，像这样的意外，他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

    缓缓坐起来，邹二叔下了地，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鸡毛掸子来。

    邹娟儿一看见这个东西就不由得手心发麻，不错，她从小就是被这个东西打大的，只不过后来很少犯错，这个东西就不见了踪影。

    没想到她爹竟然把它给掏出来了。

    邹娟儿的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去，却发现自己靠着墙，根本没有退路。

    “娟儿，告诉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邹二叔直勾勾的盯着邹娟儿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闪过的每一个神情。

    “我，我……”邹娟儿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爹，我能有什么事瞒着您啊，怎么老是瞎想？”邹娟儿说道。

    看女儿的模样，都不用邹二叔多说，邹二婶也看出了不对。

    她连忙问道，“娟儿啊，到底什么事，可要告诉爹娘，什么时候都有我们兜底呢！”

    邹二婶的话让邹娟儿陷入了沉思，突然拥有一笔巨款，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该怎么去花，可却没考虑过她爹娘，现在邹二婶的这番话让她觉得自己的做法很不对，怎么也得让爹娘知晓啊。

    过了一会儿，邹二叔感觉自己都要绷不住体内的怒气了，邹娟儿吞吞吐吐的来了一句，“我，什么事都没有。”

    她又不傻，把钱说出去，她爹肯定会让她上交，到时候这笔钱一定不会留在她的手里，岂不是得不偿失？

    邹二叔紧紧的捏着鸡毛掸子，看着邹娟儿眼神游移不定，他太了解这孩子了，说谎的时候眼睛就会滴溜溜的转。

    他怒目而视，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邹娟儿被吓得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紧紧抓着炕沿，身体也不自觉紧绷起来。

    “当家的，闺女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动手？”邹二婶看这架势不对忙打圆场道。和以往的吓唬不同，这次当家的可能是真的生了气。

    劝完邹二叔，邹二婶又去劝邹娟儿，“闺女，听娘的，别犟了，赶紧给你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邹二婶背对着邹二叔，对着邹娟儿使眼色道。

    空气一时凝滞住，邹二叔和邹娟儿谁都没有说话，邹二婶觉得自己的台阶算是白搭了。

    见邹娟儿还是不说话，邹二叔耐不住性子了，他狠狠地将手中的鸡毛掸子向邹娟儿身上砸去。

    “啊！”邹娟儿闷哼一声，但还是忍住了，不能说，说了这笔钱就不是她的了，只要顶住这一次，她就会不知不觉的将这笔钱留住。

    虽然内心愧疚于隐藏这笔钱的事没有告诉父母，但邹娟儿的贪婪还是战胜了亲情，她再也不想过穷日子了，她都想好了，她要拿着这笔钱给穷秀才读书用。

    记得有一次和父母进城，她就在逛街时，听见有人谈论，穷秀才，穷秀才，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越是读书，一个家庭的家底就会被掏光，而往往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找一些富庶之家结亲。

    对于小富人家而言，他们并不缺钱财，唯独缺少书香门第的头衔以及熏陶，有的人家甚至乐意去找秀才结亲，为了子孙后代的血脉能够有所提升。

    而现在，她手里有了这笔银子，就可以作为自己的嫁妆，一个女孩最重要的是什么？难道不是将来嫁给一个好夫婿吗？

    这样想着，邹娟儿决定，说什么都要忍下来。

    “啪！”又是一声沉重的响声，邹娟儿的脸都涨的通红，可还是抿着嘴一声不吭。

    邹二婶见当家的已经解了气，连忙劝道，“行了，行了，你看闺女都疼成什么样子了，弥补心疼我还心疼呢！”

    打了几下，邹二叔停了手，他觉得邹娟儿瞒着自己的事一定是大事，不然以她的性子不会这么能忍。

    邹娟儿瞥了邹二婶一眼，内心却泛起了酸水，她总觉得她娘疼她却又不是满心是她，光动嘴说说有什么用，她被打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娘拦着啊！

    说白了，还不是畏惧她爹，平日里心头肉的叫着，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以自己为重。

    邹娟儿更加坚定了要早点嫁出去的决心。

    “这孩子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越大越难教！”邹二叔虽然这么说，却是再也没有动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女儿家的就是不如儿子，换做是儿子，他怎么打都没事，这闺女就不一样了，打坏了还怎么嫁人呢！

    “行了行了，多大的事！”邹二婶对着邹掌二叔说道，又连忙去查看邹娟儿的伤势。

    鸡毛掸子打在胳膊上，撩起来就看见两道特别明显的淤痕，泛着青紫，看着很是吓人。

    “哎呦，我的心头肉呀，你爹也太狠心了！见看着给我们打的。”邹二婶心疼地说道。

    邹娟儿撇撇嘴，并没有说话，而是又对着他爹说道，“爹，今时不同往日，大堂哥已经依附了唐家小姐，虽然他们并没有再提婚事，可也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了，还不如消消停停过日子。”

    邹娟儿觉得自己苦口婆心的劝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却不知这番话又激起了他爹的怒火。

    “我看你是在家待傻了，人事不知了……”邹二叔开始喋喋不休的教训邹娟儿。

    邹娟儿也绷着一股怒气，但她终究忍住了，她要做的是阻止爹娘去找大堂哥，而不是在这里争个长短。

    邹娟儿却不知，她这样更是引起了邹二叔的猜疑，邹二叔觉得邹娟儿今日情况很不对，像是突然有了顾忌一般。

    邹二叔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他径直向邹娟儿所在的西屋走去，这下邹娟儿可被吓得慌了神，她连忙跟上去，眼中的担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爹，你干嘛？”邹娟儿慌慌张张的问道。
------------

第一百零七章  发现秘密

    “你这孩子一定有猫腻！”邹二叔到底比邹娟儿老道，见自己走进邹娟儿的房间果然把她给炸出来了。

    “说，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和你娘？”邹二叔厉声问道。

    “没有，我没有！”邹娟儿急于为自己辩解。

    “哼！想骗我，你还差的远！快说，否则，爹真的不给你留情面了。”

    邹娟儿大声说道，“没有，我真的没有事情瞒着你和娘！”

    “孩子他爹，你到底想干嘛？翻东西这事要是被穿出去，以后咱家可不得被戳穿脊梁骨！”邹二婶说道。

    虽然村子里没有城中那么讲究，可当爹的进入自己闺女房间翻东西杯人知道了还是会被讲究的，这不光影响他们家的声誉，对闺女嫁人也是阻碍啊！

    邹二叔进入邹娟儿的小房间后，只顾翻箱倒柜，噼里啪啦的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逐个翻找，并不理会邹二婶的话。

    道理他当然懂，可怒火已经攻心，他已经顾忌不了这么多了。

    “呜呜呜……”邹娟儿蹲在地上开始哭了起来。

    “我不活了，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偷，还要找什么？”邹娟儿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但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北墙的墙根。

    一直用余光盯着她的邹二叔很快便意识到那里一定有东西，他连忙搬起木柜，果然看见墙角有一个打洞。

    “不！”邹娟儿撕心裂肺的惊呼道。

    可为时已晚，邹二叔眼疾手快的将一个木匣子从墙洞里拿出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娟儿，你这盒子里装着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爹娘啊？”邹二婶一时迷糊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家的这么搜查，果真发现了点东西。

    可她怀疑的是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让闺女不但为邹时焰兄弟二人说话，还敢与她爹顶嘴！

    邹娟儿此刻害怕极了，那匣子就在她爹手里，这谎算是圆不回去了。

    邹娟儿还没有来得及解释，邹二叔就已经把匣子给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银票。

    邹二叔先是一惊，随即目光落在匣子里的纸张上，这个东西他虽然没有，但却不是头一次见，连忙将银票展开，上面印有万通钱庄的印章，邹二叔又反复验证，这钱居然是真的。

    看着上面写了五百两的字样，邹二叔不由得眼睛都直了。

    他呼吸一滞，整个人惊讶地问道，“娟儿，这钱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质问的语气就差没有问对方是否是偷来的了。

    “那天吃过晚饭，我便出去了，快走到河边的时候，遇到一个昏迷不醒的黑衣人……”邹娟儿磕磕巴巴的开始讲述遇到王川的事情。

    “所以说这张银票是那个黑衣人的了！”邹二婶问道。

    邹娟儿点点头，“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锦囊上面还沾着血，几乎就可以确定掉在咱们家院子里的银票就是黑衣男子的，更何况大堂哥他们也不会有这么多钱。”

    反反复复的在蜡烛下查看银票，邹二叔开始高兴起来，随即将银票移开，免得被灼烧。

    “当家的，你说有这笔钱咱们干什么呢？这笔钱可怎么花呢？”邹二婶两眼放光，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

    她虽然不识字，认不出银票上的字就是五百两，但当家的认识啊，她只需知道这一点便好。

    “有了钱，还怕不知道怎么花吗？”邹二叔此时心情尚好，就没有再追究邹娟儿。

    他缓缓问道，“娟儿，这件事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邹二叔皱着眉头，心底里却希望这件事只有他们一家知道。

    “大堂哥他们当时急着带黑衣男子去城里医治，就没有人顾及我，捡到钱的时候应该是没人看见的，我也没有和任何人说。”邹娟儿回道。

    她又不傻，怎么会告诉别人，只是如今实话实说，希望能蒙混过关，趁着她爹娘的这股高兴劲，能够忘记她隐瞒的事情。

    邹娟儿又向着角落里缩了缩，希望以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邹二叔与邹二婶此时已无暇顾及她。

    “当家的，快给我看看，活了这么大岁数，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大数额的银票呢！”邹二婶急不可耐地说道。

    只见她身子向前倾着，整个人眼巴巴的望着那张银票，虽然已经皱巴巴的，但在邹二婶眼里，银票怎么看怎么好看。

    上面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却忍不住摩擦着，邹二婶觉得，有了这些钱，她们再也不用种地了！

    “当家的，咱们以后就在家待着吧，什么也不用做了，种地太累，看天吃饭的日子可终于结束了！”邹二婶忍不住感叹道。

    “哼！”邹二叔生气地哼了一声。

    “果然是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这笔钱现在不能张扬，若是被人发现，哪里还有咱们的活路？”邹二叔压低声音，严厉地说道。

    邹二婶悻悻道，“有那么严重吗？咱们有了钱，别人还不是上赶着来巴结！”

    “娘，我觉得爹说的对！”还未等邹二叔开口说话，邹娟儿就挽着她娘的胳膊说道。

    “要是咱们太过张扬，必定会被村子里的人眼红嫉妒，就算不被大堂哥发现，咱们穷惯了，这突然富裕起来，别人还能不怀疑？”

    邹二叔眼睛眯了眯，觉得这个女儿还真是像他。

    “娘的乖女儿，你可真机灵，娘咋没想到呢？”邹二婶慈祥的看着邹娟儿，高兴地说道。

    “你不是没想到，你是一心想去与村中的妇人臭显摆。”邹娟儿在心里吐槽道。

    “好了，不必再想这些钱该怎么花，咱们首先要应付的是，邹时焰他们哥俩还回不回来，如果那个黑衣人回来找钱，咱们怎么应对。” 邹二叔开始分析道。

    邹娟儿想了想，然后说道。“爹，我明日去城里看看，打听一下表哥的想法和那人的情况，我去的话，表哥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如果他们发现丢了钱，咱们死活不承认，他们也没招！”

    邹娟儿阴险地笑起来，全然忘了那天晚上是怎么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向邹时焰兄弟二人求救的。
------------

第一百零八章　　受贿

    邹娟儿的一番话，说的自私又无情，但邹二叔却笑了，“好，娟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三人又继续研究各种情况如何应对，说什么都要把这笔钱神不知鬼不觉的留在他们家。

    邹娟儿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没有人再追究她，也可能邹二叔觉得根本没必要，总而言之，邹家叔婶和邹娟儿在当天夜里都失眠了。

    他们打消了去酒楼闹邹时焰的想法，此时更希望再也见不到他们兄弟二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东方还是一片青白，邻居家的鸡都没有到打鸣的时辰，邹时焰早早地起来洗漱。

    他每日都已经习惯了早上起来后打拳，以前在村子里极其不方便，他都是去山上的树林里练习，如今却有了一个暂时独属于自己的小院子，他怎么练武都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见了。

    “邹兄，起的好早啊，昨日睡得怎么样？”王川也穿好衣服起来刚打开门，就看见在院子里打拳正打的虎虎生威的邹时焰。

    邹时焰今日穿着一身短打，虽然天气见凉，但武者身体自然会源源不断的产生热量，因此，邹时焰的身上由于刚刚的运动布满了汗水，但他却非常享受，此刻竟觉得自己特别的自由。

    “川弟，你也起来啦，我昨日睡得甚好，你的伤势如何了？”邹时焰问道。

    “已经大好了。”王川露出自己的胳膊，上面的伤口已经愈合，虽然看上去瘢痕交错的伤疤仍有些触目惊心，但比起当初已经好了太多。

    “等我好了，咱们可要再比试一番，上次你都没有怎么用力，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清楚得很，邹兄是在帮我。”

    邹时焰却笑着说道，“切磋而已，但等川弟痊愈以后，若是想要比试一番也并无不可，只是那时，邹某就要用尽全力了，毕竟比武场上无朋友，隐藏就是不尊重对方。”

    “邹兄说的极是。”王川作了揖，表示敬佩地说道。

    邹时焰擦了擦汗，接着说道，“也不知今日唐小姐会给你安排什么活计，但你要相信她，唐小姐言而有信，一定会给你一个好的事情去做。”

    王川摇摇头，谦虚地说道，“本来就没指望有人敢收留我，谁知道唐小姐不嫌弃我的身份，还准备安排我到唐家做功，王川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哪里敢奢望在哪里做活？”

    邹时焰也点点头，王川的做法他很同意，如果是他的话，自己肯定也会为唐小姐抛头颅洒热血，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唐小姐准备的活计上。

    “初儿还没有睡醒，我先去早市买点吃食，等我回来便一起去酒楼。”邹时焰说道

    “好的，我会看好初儿的。”王川目送着邹时焰的身影离开院落，然后向屋中走去。

    此时，唐府内，曾信朗早早地派人递上帖子等候，可惜唐楚今日事多，曾文便派人将消息传递给双喜。

    匆匆忙忙的起来梳妆打扮，看着镜中的自己，唐楚并没有忘记昨日王川那神奇的手法，易容术，到底是怎样的人创造出来的鬼斧神工的技艺，竟然能让人很快变成另一副样貌。

    “小姐，今日咱们先去哪里呢？”看着曾信朗派人递过来的帖子，双喜担忧的看向自家小姐。

    表少爷最近频频来访，三天两头就派人来约小姐聚会，小姐自然不会总有时间，帖子也是压了一张又一张，这次是曾文和她说，自家少爷很快便要回到云州了，再相见便是胭脂大会之时，因此说什么都要与唐楚见上一面。

    “一会儿照例先去唐东，昨日邹掌柜带来的那个人我要带他去胭脂铺工作。”唐楚说道。

    “小姐？他一个大男人去胭脂铺做什么？制作胭脂水粉吗？”双喜不解地问道。

    唐楚摇摇头，为她解释道，“我也是突然有了灵感，你说如果让王川根据自己易容的特长去定制妆容，为每一个女孩设计一款属于自己的妆容如何？”

    唐楚的声音虽是在发问，但双喜知道，小姐内心已经想好了这件事，如今说出来，也只是谋求认同罢了。

    “小姐英明！”双喜举着大拇指赞叹道，接着又说道，“小姐，胭脂大会快要开始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还要与表少爷一起走吗？”

    唐楚摆了摆手说道，“这件事我也没有定下来，只是表哥曾与我提起此事，我却一直给不出答复。”

    “那我们晚点走？”双喜试探地问道。

    “这阵子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管是酒楼还是胭脂铺，人手不够，想要发展的步伐不能尽情地向前迈进，所有事情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就算是想走也难啊！”唐楚又何尝不想早点出发，去见识见识一下云州的风土人情，亦或是带着胭脂铺的研发人员适应一下那里的环境，到时候水土不服就不好了。

    “小姐，那表少爷那边怎么办？他们家的曾文可是来了好几次，总得告诉人家一声，您什么时候有空啊，他每次都塞红包给我，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双喜将手中的红包奉上，一边递过去，一边偷瞄着她家小姐的神态。

    唐楚并没有生气大宅门里上下打点是常有的事，只不过她没想到有一天这件事竟然发生在她的家里，发生在双喜身上。

    看着小丫头忐忑的样子。唐楚存心想逗逗她，“双喜，怎么回事，怎么能收人家的钱呢？”

    唐楚绷着脸，看上去严肃极了。

    双喜立马被这架势吓懵了，小姐一向好脾气，今日怎么这么生气。

    “我，我……”双喜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唐楚引着她说道，“缺钱了？”

    双喜摇摇头，复又点点头，慢慢将脖子向后缩。

    “小姐你是知道双喜的。无父无母，幸好有老爷夫人心善，将双喜买回咱们府上，奴婢才能得到温饱，但这两日奴婢的姐姐找到奴婢，说是他家孩子生病了，让奴婢帮帮忙。”双喜羞愧的低下了头。

    她太想要家人的温暖了，以至于被猪油蒙了心。
------------

第一百零九章  认亲

    起初曾文和她打听小姐的事情时，她是不同意的，但有一次却被姐姐撞见，那人大骂她冷血无情，既然有钱还不帮家里的忙。

    她迫于无奈就收下了，然后将钱借给了她。

    这件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从那以后，曾文每次来打听都会带银钱贿赂他，钱数不多，但这么多次却不是一笔小数目。

    昨天晚上，那人又来了，门房的人见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件事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一次次的被要银钱，单纯的双喜也很快便知道这件事的不对劲了。

    她当时便拒绝了对方，“没有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任何东西，包括银钱。”双喜硬着头皮说道。

    双喜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做不太对，这个姐姐总是说她儿子已经病入膏肓，可是她从第一次见到她儿子开始就再也没见过第二次，她前前后后把自己积攒的月钱都给了出去，可是对方却像个无底洞一般，总是填不满。

    那妇人听到双喜这么说，即立刻眼歪鼻子斜，破口大骂道，“你个小妮子，千人骑万人压的骚货，不就说和你借一点银钱去就你外甥吗？怎么就拿不出钱了，我刚刚明明看见，那个小厮又向你手中塞钱了！”

    妇人压低声音靠着双喜说道，“小妹，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你可听好了。”

    双喜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的表情由楚楚可怜变得耀武扬威。

    威胁的声音却还在继续，“小妹，听说你是唐家小姐的贴身丫鬟，你说如果被别人爆出唐家小姐私会外男的事，对她，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素来清净，没有纷争的唐府氛围养成了双喜单纯可爱的性子，可这也恰好让别人利用了她的单纯。

    双喜全部人生中最重要的角色非唐楚莫属，此刻听到妇人这样说，双喜连忙厉声说道，“你若是敢编排我家小姐，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妇人一下就被镇住了，灰溜溜的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威胁叮嘱她再弄一些钱。

    双喜浑浑噩噩的走进了唐府，却一直被收受曾文贿赂这件事折磨得睡不着觉。

    今天，她终于鼓足勇气，将这件事告诉给唐楚知晓，说完以后，双喜的心里感觉轻松无比，好似一颗巨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唐楚听完双喜的讲述，冷静的她很快发现了这件事的不同寻常。

    虽然收了曾文的钱财，但双喜却并没有透漏太多，涉及到私密话题，双喜总是含糊而过，不肯提起。

    而唐楚觉得不妥的则是那个妇人，当真是双喜的姐姐吗？

    “双喜，那个妇人是怎么找到你，认出你的？”唐楚问道。

    双喜交代出所有事情后早已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她抽抽噎噎的回答道，“是有一次咱们去唐东，小姐你在和邹掌柜算账，我就在门口歇息，谁知却有一个妇人抱着一个瘦弱孩子出现在我面前，她紧紧的攥着我的衣服，当时奴婢还被吓了一大跳。”

    “然后呢？”唐楚问道。

    双喜接着说道，“然后那人就说我和小时候长得不一样了，更加好看了，当时奴婢原本是不信的，只以为她是个疯子，可谁知。她竟对奴婢说看见奴婢眼角的泪痣就知道是我，她还说记得我身上还有一颗心形的胎记就在肩头。”

    双喜说着就将衣带解开，扯下去果然看见肩头的心形胎记。

    “她可有说当初家里为什么遗弃你了呢？”唐楚抓住问题的核心。

    上一世并没有双喜认亲这件事，所以她也并不能一下就看出真假，但对方这次明显是有目的的接触，唐楚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姐姐说，奴婢的父母都是穷苦出身，但奴婢的母亲自从开始生下姐姐，以后每一胎生的都是女儿，一直到第五胎，奴婢出生了，父亲终于顶受不住压力，将奴婢送人了，以后的事她也不知道了。”双喜哽咽地说道。

    唐楚头脑开始快速的转动思维，她并没有责难双喜，这件事如果不是单纯的认亲，那就是针对她而来，那么，双喜也就变成了一颗棋子。

    只不过，双喜在这之中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故事毫无破绽，双喜所谓的姐姐由于在双喜出生后就没再见过面，因此什么都不知道也符合常理，但她还能一下就指出双喜的胎记所在，正是这一点让双喜相信了一切。

    唐楚暂时没有办法下定论，但是，双喜的事情也给她提了一个醒，若是真的有人要害她，从她身边的人入手，那简直太容易了。

    倒不是说双喜会背叛她，双喜的性子和为人她再了解不过，她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愿让唐楚受罪，用忠心耿耿来形容都不过分。

    但这丫头向来一根筋，从来都不会把人往坏处想，唐楚是怕双喜被人利用了都不知，这才是最可怕的。

    “双喜，知道你错在哪了吗？”唐楚厉声问道。

    双喜茫然，但还是跪在了地上，她隐约觉得自己并不是简单的收了红包这么简单。

    “第一，我是你主子，自家小姐的事情自当守口如瓶，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都不能说。”

    “第二，没有进行任何验证就认亲，你怎么知道对方不是假的亲人或者抱着目的而来。”

    “第三，永远不要以为你认为好的东西对别人来说也是好的。你认为无伤大雅的就对别人没有影响。”

    唐楚的话掷地有声，仿佛利剑穿心，将双喜扎得满心伤痛。

    唐楚这样训斥双喜，自己又何尝不难受，只是她务必要趁着这次机会让双喜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唐府的环境还是太安逸了，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双喜才会如此。

    唐楚回想上一世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双喜，只不过没有人给她机会成长，就已经落入漩涡之中。

    “双喜，把你们曾经说过的话，再好好回想一遍，一句都不要落下。”唐楚说道。

    “是，小姐。”双喜抽噎着，低头开始沉思。
------------

第一百一十章 　　庄里来人

    她此刻跪在地上，任凭唐楚说什么都不肯起来，双喜现在才察觉自己给唐楚带来了什么样的威胁。

    先不说曾文的打探，双喜自认为表少爷待小姐如此之好，必定不会伤害小姐，表少爷派曾文来打听，她也是能说的都说了，虽然隐秘之事她知道不能泄露，但说出去的话也不知道有哪些会给小姐带来困扰。

    她现在无比后悔，只能期盼曾文打听小姐的事情只是为了完成表少爷的吩咐，而表少爷也如她所期盼般对小姐用情至深。

    双喜不断地回忆姐姐与她说过的话，她与曾文说过的话。

    片刻后，她突然惊呼道，“遭了！我把小姐和邹公子的事情告诉曾文了！这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小姐和表少爷的关系啊！”

    别人看不出来，她可清楚得很，表少爷一次次的派曾文来打听唐楚的喜好，不是对她家小姐有意思又是什么？

    唐楚听到此话，无奈的说道，“此事当初闹得沸沸扬扬，全城的人可能都知道了，你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再说了，表哥一向待我如亲妹妹，怎么会因为这点事生疏。”

    “曾文那里无事，你以后只需要记得不要与别人说我的事，就算无伤大雅的事情也不行。现在最重要的，声称你姐姐的那个人来自哪里，住在哪里，怎么找到你的，又是如何联系你，和你说过什么，你又和她透漏过什么！”

    双喜差点都要听懵了，唐楚一个个犀利的问题甩过来，她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也不知道这些问题怎么回答。有些她是一点都不知晓的啊！

    “奴婢不知道姐姐的讯息，每次问她时，对方都含糊其辞，但奴婢绝对没有对她说过小姐的事，奴婢发誓。”她举着手决绝的说道。

    “双喜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姐姐而置小姐的处境陷入尴尬的境地，也不该收受贿赂……”双喜慢慢想明白了自己的错处，值得庆幸的是，她一点都没有向所谓的姐姐透露唐家的信息。

    唐楚看着哭得如泪人一样的双喜，并没有接着安慰她。双喜必须要成长，才能与她一起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牛鬼蛇神，不然，这块软肋终究会被人拿捏。

    “好了，今天你就照常和我一起出去，若是你那个姐姐还来找你，便和往常的态度一样，不要让她看出来什么。”唐楚吩咐道。

    见小姐还愿意带着自己，双喜高兴极了，她喜不自胜的用袖子擦干了眼泪，急急爬到唐楚近前，用力的抱住唐楚的腿。

    “小姐，多谢小姐给双喜的机会，双喜一定长记性，再也不做这种错事了！”

    唐楚看她这个样子也是恨铁不成钢，重生以来，她的心思全部放在唐家的生意上，倒是没想到身边人也会被下手。

    双喜不明白，她却很清楚，对方不管是不是双喜的亲人，现在蛊惑双喜收受贿赂，最危险的事情莫过于以此要挟双喜，以后对自己下手。

    唐楚并没有去问曾文为什么会来打听她，对于表哥的心思她也能猜到一二。

    此时，她满脑子都是各种阴谋诡计，鬼魅魍魉。

    “小姐，有庄子里的人前来拜见，他说是给您送新开的兰花。”屋外突然传来仆人的禀告声。

    唐楚眉头一动，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遂扬声说道，“让他去书房等候吧。”

    “双喜，自己去闭门思过，好好想一想错处，这一次我饶了你，以后可不能再如此被人利用了。”唐楚严厉地说道。

    闷声闷气的声音传来，“小姐，我知道了。”

    双喜现在无比后悔，可她也知道错误已经无法挽回，当前小姐还在气头上，她还是低头行事较好。

    唐楚去见庄子里的人，就没有再停留，双喜原本以为小姐离开后，自己能松口气，谁知却越想越心塞，对自己的头脑简单也是羞愧难当。

    书房里，早有一男子在屋中等候，他身前放着一盆兰花，唐楚刚进门，便闻到满屋子的幽香。

    嘎吱一声，是门被打开的声音，男子回过头，便看见一亭亭玉立的少女向自己走来，她穿着家居服，此刻有些严肃，与在庄子里的杀伐果断或是温和都不同，深沉得像是砚台被磨出的墨汁，让人忍不住呼吸一滞。

    “小的拜见小姐，您近来可好。”男子施礼作揖，轻声问道。

    唐楚挥了挥衣袖，“不必拘礼，来，让我看看你这次带来的兰花培育得如何？”

    男子轻轻将那盆兰花搬到桌子上，花盆底早已被他擦拭干净。

    盆里的花玲珑清雅，蓓蕾紧紧缩在一起，虽然没有开花，但叶子格外翠亮，墨绿色的叶子上叶脉清晰可见，蓓蕾处可见花瓣通色一体，洁白无瑕，如玉如雪，足以预想将来是如何的惊艳。

    唐楚人忍不住赞叹道，“果然是素玉兰，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本事。”

    “小人也是碰运气，没想到把您托付给小人的兰花真的给救活了，这花香气怡人，久闻有凝神静气之效，小姐可把它置于屋中，缓解疲态。”男子说道。

    “不错，你这几日在庄中如何？可还习惯？”唐楚照常问道。

    “嗯……”男人迟疑了一会儿，紧接着说道，“刚开始还有一点害怕，但慢慢的也就数熟悉了。”

    男子又说道，“小人照着小姐的吩咐，安置好家人，便一心在花圃中照看，此次兰花盛开，才得了机会来回禀您。”

    唐楚坐在椅子上，桌案上厚厚的一沓纸记录着每日伏笔写字的孜孜不倦。

    她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击，然后问道，“可有什么异动？”

    “的确有不同寻常之处，不出小姐所料，李管事新官上任三把火，把庄子里很多人都赶走了，陆陆续续换成自己的人，小人因为是小姐亲自任命的，他便没有动我，而是凡事都避开小人。”

    “小姐当初在庄子里时，他没有露出分毫不同，但小姐回到城中以后，他虽然大刀阔斧的改掉了庄子里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与花匠的陋习，但总是以拓宽商路为由，经常出去面见商家……”

    男子开始慢慢的讲述他在庄中所看到的一切。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妥

    尽管已经融入了庄子，可他还是会因为被主家小姐安排做卧底而心惊胆战，这阵子他刚刚熬过来，谁知却差点被别人栽赃陷害而离开庄子，这些都是后话，现在他一心一意要为小姐做事，说什么都得让自己留在庄子里。

    每天早上，他起来后都会去花圃检查，而日落西山，大家早就回家吃饭时，他仍然拿着一把小锄头在培植花卉，偶尔也会跟着运送花草的车队来到城里。

    这次他之所以过来拜访主家小姐，主要是因为在庄子里发现了一些不妥之处。

    见门窗已经关紧，唐楚低声说道，“张扬，庄子里有什么不妥之处？”

    男子正是被唐楚安插的内线张扬，这次借着机会来到城里向小姐禀告，而且他也好久没有见到父母了，十分的想念家人。

    张扬也同样低声说道，“小姐。李管事有问题！”

    “哦！你发现了什么？”唐楚问道。

    张扬此时呈上来一张残缺的纸条，上面还保留着焦黑的痕迹，似是被人烧毁后的样子。

    “小姐请看，这是在李管事窗外捡到的纸条”张扬递上那张残缺的纸条。

    唐楚接过，仔细端详着，只见上面很多字已被毁去，只余下两个字，“合玉。”

    唐楚疑惑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合玉？人名吗？还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她摩擦着纸张的厚度发现这剩余的残纸很不一样，似乎不是天启国所产，但她却不知出自哪里。

    唐楚敛下疑惑，又接着问道，“一张残缺的纸条罢了，怎么就让你认定李鸣有什么不妥了呢？”

    张扬上前一步说道，“小姐，并不仅仅是纸条，小的还发现了李管事用飞鸽传书。”

    “据小的所知，李管事父母已不在世，又没有什么好友，小人每隔几日都能发现他在竹林中偷偷摸摸将纸条夹在鸽子腿部，不知在给什么人传递信息。”张扬紧接着说道。

    唐楚莲步轻移，辗转在书桌前踱步。

    她的眼神时而深邃，时而迷茫。

    最终，她叹了一口气，对着张扬说道。“唉！终究是我信错了人”

    “小姐不要伤心，谁也想不到那李鸣竟如此会欺瞒小姐，小人想着，他一定是出卖了小姐，准备用曹管事一样的手段中饱私囊。”张扬猜测道。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唐楚点点头。

    “这样吧，这些证据终究浅薄了些，不足以定罪。你再继续盯着他，切记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等到我这边通知，你再作证。”唐楚吩咐道。

    张扬上前施礼道，“小姐吩咐的是，小人必定捉住他的狐狸尾巴，以儆效尤。”

    唐楚欣慰的笑了，“好，有你在，我也放心了，庄子里有什么异动就找机会来通知我，这次的兰花我很喜欢，从今天起，你就是庄子的运输总管了。”

    张扬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小管事，真是时来运转啊！

    自打父亲重伤卧床养病，他掏光了所有积蓄为父亲治病，以至于自己学业荒废，这辈子算是只能种庄稼了，没想到主家小姐如此信任他，竟然让自己潜伏在庄中。

    虽然父亲被对方接到了城中，美其名曰静养治病，实则是作为人质，但张扬知道，父亲过得很好，比以前都要好，身体在慢慢痊愈，精神状态也恢复如常，还说等身体养好了，要为小姐再种几年的花。

    如今他子承父业，倒觉得种花也是个不错的行当，他天资愚钝，花着父母攒下的钱去读学堂，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希望，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

    现在他每天都提心吊胆，多了这么一层身份，他连梦话都不敢说，但却觉得无比充实，每一天都有干劲。

    “小姐，您的提拔之恩，张扬没齿难忘！”张扬忙跪下磕了几个响头。

    唐楚笑着说道，“张扬，你是知道的，像我们这种人家，找人做事必定会用家生子，而不是长工或短工，但你不一样。”

    “你重情重义，为了替父亲讨回公道不惜以命相搏，我很欣赏你，也准备重用你。”唐楚认真的与张扬对视道。

    张扬豁然抬起头，眼睛却亮得像有星星闪烁其中。

    “小姐……”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不断地磕头声却证明了一切。

    一下又一下，声音激昂而有力。

    “好了，一会儿额头都磕红了，出去了怎么解释？”唐楚说道。

    张扬摸了摸额头，尴尬地笑了。

    两人又悄悄说了一些话，唐楚便让张扬离开了。

    十八九岁的男子，虽然人长得高大，心智却并不成熟，比起邹时焰的内敛，张扬的情露于外更容易让人看穿。

    唐楚并不是没有更好的人选，只不过敌人在暗她在明，张扬这种性格是最不容易让人怀疑的，只要他不轻举妄动，也就没有差错了。

    张扬的出现，天时地利人和。

    首先，他父亲是庄中的花匠，他自己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会种花的本领，有一些基础在身。

    其次，当天的事件以他为因，也是唐楚第一次见到张扬，谁都不会认为她们会有什么关联。

    最后，张扬的性格单纯，别人不会设防，而且他是为了养活父母才放弃读书转而给人种花的，现在上赶着来唐府送兰花，别人也只会以为他是想得到主家小姐的青睐，一心要往上爬而已。

    唐楚最终定下了策略，她决定就这样，张扬什么都不用做，他只是作为自己的眼睛，耳朵，替自己观察庄子里的任何不妥。

    轻轻敲击着桌面，唐楚又拿出那张残缺的纸条，她轻轻皱眉，实在想不出来李鸣要做什么。

    他是什么身份？给谁飞鸽传书，通风报信？

    看这纸条的光滑程度就可以看出价值不菲，那么李鸣会如同曹管事一般欺上瞒下，只是为了私吞钱财吗？

    想到曹勇临死前的那一幕，唐楚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李鸣的演技实在厉害，竟然把她都骗了去，自己当初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对方的作态只是为了给她演一场戏而已。

    她和庄中的其他人都被骗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双喜认错

    暂时搁置心中的疑惑，唐楚渐渐察觉对方还在麻痹自己，恐怕目前这段时间不会有什么轻举妄动，不过这也给她留下了喘息的余地，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唐楚整理好仪容离开了书房。

    末了，她处理好府中杂物，便吩咐人将双喜带上来。

    “怎么，还没有想明白吗？”看着跪在堂下哭哭啼啼的双喜，唐楚就不禁头痛。

    她扶额无奈地说道，“你若总是这样稀里糊涂被人利用而不自知，我便再也不带你出去了。”

    听到这番话，双喜有些急了，她慌慌张张的说道，“不要啊，小姐……”

    紧接着又说道，“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只是委屈。”

    见双喜低下头痛苦的样子，唐楚说道，“委屈什么？是委屈自己被人利用了，还是没有得到家人的关怀？”

    唐楚太过于了解她，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情义，双喜这丫头的心思她一打眼就能知道。

    “小姐说的对极了，这两种情况都有。”双喜不停的点头，像个啄木鸟一般执着地说道。

    她心里委屈极了，对小姐是既愧疚又害怕。

    愧疚的是自己出于私心泄露了小姐的事，并受人蛊惑，收受贿赂。

    害怕的是，自己已经闭门思过半天了，小姐叫自己出来是有事情还是转变了想法，想要撵自己离开呢？

    她已经没有家了，可不能再失去小姐了。

    擦干眼泪，在房间内早已哭的眼睛红肿的双喜，可怜巴巴的望着唐楚，小声回答道，“小姐是知道双喜的，奴婢断然不敢背叛小姐，可奴婢做出的事情确实对小姐不利，您打我那我惩罚我都成，就是不要舍弃奴婢，求您了……”

    双喜匍匐在冰凉的青砖地上，胳膊紧紧环抱着唐楚的大腿，死活不肯松手。

    她在自己屋中面壁思过时就已经后悔，后来又听到窗外有人在叽叽喳喳的议论她。

    按照平常，这些二三等丫鬟是绝对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到她门外乱嚼舌根的。

    恐怕是今天小姐斥责她被人听了去，一传十十传百，这下子，唐府的丫鬟婆子和仆人家丁，都会知道小姐厌弃她的事了。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姐对她多好啊，吃穿用度都抵得上小门小户的小姐了。”一丫鬟扬声道，声音里透露出满满的嫉妒。

    “不知她做了什么，小姐这还是头一次这么训斥她，一定有大事发生。”另一个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丫鬟低声道。

    “管她因为什么被罚闭门思过，我只知道咱们的机会来了！”一丫鬟惊喜的声音传来。

    身为唐楚身边的一等大丫鬟，双喜每个月的月俸就有八百文，这还不算吃穿用度。

    每季两套新衣服，每逢年节还有各种点心礼品，更不用说小姐平时赏下来的金银首饰。

    唐府中人人都知道，大小姐平日最是大方，只要她开心了，下人们就一定会得赏，可想而知，双喜这些年的小金库能有多少。

    现在双喜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而被小姐惩罚，这让一些有心之人不禁开始跃跃欲试。

    双喜虽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中，但也听得见外面的议论纷纷，更何况某些人还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双喜紧握住拳头，对自己说道。

    人生中第一次重大危机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出现了，任双喜怎么也想不到，从小一起长大，情如姐妹的小姐会冷着脸对自己说话，也想不到自己如此愚蠢，险些害了小姐。

    是以，她苦思冥想，只期盼小姐能原谅她，这时，赵六过来禀告，小姐要见她。

    这个机会怎么能错过呢，双喜此刻紧紧抱着唐楚，使其不得移开半步，这也是她的试探，她深刻感知着唐楚的情绪，见对方气息平稳，并没有发怒，一颗提起心也沉下去几分。

    只想扶额的唐楚见双喜这种姿态，无奈的说道，“快松开我，你这样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反省自己，以后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小姐，您的意思是原谅奴婢了？”双喜问道，话语间充满了期盼。

    “你说呢，快起来吧？”唐楚实在见不得双喜这个样子，虽然存心想吓吓她，但看着小丫头哭泣，自己也是很心疼。

    紧接着，唐楚又说道，“这种错误切不可再犯，不然你知道后果的，到时候，唐府你也待不下去了。”

    唐楚虽然说的严重，但也是事实，自古以来，威胁到主人安全的下人必然会被施以极重的处罚。

    双喜抽噎了两声，喜不自胜的看着唐楚，忙应声道，“小姐放心，经过此事，奴婢一定会长心的。”

    “如此甚好，你姐姐再来找你时，要探探虚实，看看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唐楚说道。

    “奴婢知道了。”双喜连连点头。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去唐东。”唐楚想起了昨天见到的王川，那个精通易容术的奇人，一个失忆的男子。

    半个时辰后，主仆二人来到了唐东，一进门，双喜就被来回走动的鸦雀看见，匆忙打了个招呼，却被人看见她肿得通红的眼睛。

    “咦？双喜姑娘这是怎么了？被主家小姐训斥了？”鸦雀好奇的问道。

    他对着双喜挤眉弄眼，拉着对方走到楼梯下的空隙，一双眼睛除了好奇就满是担忧。

    双喜并不想提起这件事，她也说不出口，况且小姐提醒过她，唐府的事不能外传。

    双喜淡淡说道，“昨天晚上喝了太多水，才肿起来的。”

    鸦雀仔细打量她的神情，总觉得双喜今日心情很低落，像是哭过似的。

    他不便再细问，自己也有事情要去做，寒暄了几句后，就赶紧离开了。

    双喜可算松了一口气，她真怕鸦雀再继续问下去，到时候自己支支吾吾的，也容易被看出来撒了谎。

    另一边的唐楚径直向邹时焰走去。

    “小姐，你来了。”邹时焰笑着说道。

    王川也跟着问好。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抉择

    唐楚点点头，轻声说道，“一楼人多眼杂，咱们去后院。”

    “邹掌柜，你先在这里忙吧，这几日账目再好好核对一番。”

    邹时焰点点头，这阵子在酒楼多少也学会了一点察言观色的本领，唐楚此话的意思他听的出来，无非是让王川与她单独说话。

    “我们走吧。”唐楚带着王川离开了一楼，从侧门穿过来到了后院厢房。

    书房里，唐楚坐在正首，看着在下面的王川不卑不亢，也起了爱才之心。

    她现在人手不够，能够管事的知心之人更是没有几个，这王川能文能武，进退有度，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易容的本领也让唐楚对他刮目相看，减少了许多困扰。

    “小姐，不知在下如何为您效力。”王川直白的问话，他见唐楚行事十分爽快，并不拖泥带水，也随心问道。

    唐楚笑着说道，“我十分好奇阁下的易容术，不知可否私下里传授与我。”

    王川并没有想到一个千金小姐竟然想学易容之术，听到后便惊愕的看着唐楚。

    她要干什么？

    她一个姑娘家，用得着这个吗？

    看着王川听到话后呆愣的样子，唐楚挑眉，一丝狡黠微微闪过。

    她轻轻摩擦指尖，静心等待对方的表态。

    厢房内昏暗的光打在王川的脸上，密闭的房间里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王川疑惑的问道，“不知小姐为什么要学易容之术。”

    “因为好玩啊！”唐楚笑着说道。

    “额……”王川听到这个回答，不知做何回复。

    “本小姐从来不耐烦那些琴棋书画，倒是对奇闻秘技很是感兴趣，如今遇见了你，岂不是如了我的心愿。”唐楚脸上的兴奋已经溢于言表。

    王川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在他看来这易容之术并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这需要天赋与时间。

    而这唐小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天赋且有时间的人。

    唐楚见他迟迟未答复自己，便试探着问道，“怎么样，你可能应下？”

    她站起身来，端起一盏青花瓷壶，里面的茶水还是温热的，这是每天酒楼的伙计都会为她沏好的茶水，随时备她来唐东办事时可以喝上一杯。

    “王川，我唐楚从来说一不二，你被仇家追杀，邹掌柜救起了你，他虽是好心但终究与你有了联系，可谁都不知以后不会被连累。”

    “你虽然会易容术，但这事情难保有意外发生，熟悉了解你的人难道不会通过其他途径发现你面具下的真面目吗？”唐楚的声音轻飘飘的，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惊。

    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竟然张口而来的就是威胁利诱，是谁教她的？还是天生就如此。

    王川内心是震撼的，以他的感知，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唐楚说出此话的险恶内心。

    “我唐家虽然能够庇护你，但凡事都有所付出才会有收获，代价与回报是相对的，你说呢？”

    一双黝黑的眼睛就这么望着王川，唐楚此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无非是想学习他的易容术。而代价就是庇护他。

    王川思前想后，内心在深深地挣扎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唐楚在香炉里点燃了一根香，火星燃烧起来，若有若无的香味在屋子中慢慢弥散开。

    唐楚瞥了一眼王川，见对方还在思索，心里就有了底。

    她很清楚。这件事回旋的余地太大了，对方虽然有技艺在身，但现在却失忆了。仇家不知，身世不知，所谓一筹莫展便是如此了。

    他如今能依仗相信的只有救起他的邹时焰，而邹时焰在唐东酒楼当掌柜，这也就无形之间加深了她们二人的关联，这也使得王川对自己的防备之心没有别人那么重。

    再则，他现在身无分文，听那天邹时焰的讲述，对方治病的银钱也是邹时焰所出，从王川的表现来看，唐楚觉得对方暂时看来还不是忘恩负义之人，那么他就会有挣钱的念头，这样才不会继续麻烦邹时焰，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减轻邹时焰的经济压力。

    一道道念头从心中滑过，唐楚早已胸有成竹。只见她看着王川游移不定的神情和挣扎的面容，继续诱惑道，“王公子可以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而我学习易容之术的交易也是在背地里进行，我不会告诉第二个人，而你也能顶着现在的面容，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作为一个随州城土生土长的人出现在我唐家商铺中。”

    说完这段话，唐楚红唇轻启，轻声说道，“你意下如何？”

    王川抬起头，看着这张美貌的面容，少女的身形隐在宽大的衣衫之中，但依稀可见玲珑轻盈的身姿，她的眼中不似一般十六七岁闺阁少女的纯真无知，而是充满了经历的成熟与神秘。

    王川此时的确如唐楚所想的那样，既不愿将技艺教给别人，又不想继续拖累邹时焰兄弟俩。

    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了两天，但王川早已将邹时焰视为救命恩人，自己也想回报对方。

    邹时焰正直仗义，邹时初也是懂事可爱，经过这两天的相处，王川已不再防备这两人。

    易容之术虽然已经甚刻与于心，但潜意识里告诉他，绝不能轻易外传，如今唐楚提出让他教授易容术，这可让王川为难了。

    但是，赚钱对他来说是头等大事，就在昨晚，他无意中听到了邹时焰兄弟二人的谈话，他才知道，自己在医馆中被诊治的钱竟然是邹时初的束脩！

    那一刻，他感激万分！

    那一刻，他也无地自容！

    王川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赚钱，而眼前这人就是能给他带来希望的不二人选。

    他握紧了双拳，咬咬牙，终于还是在唐楚期盼的目光中点了头，重重地说道，“我答应你，但希望唐小姐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唐楚早有准备，但还是疑惑地看着他，对方又说出了他的条件。

    “易容之术毕竟是渴望而不可得的秘术，所以指教给唐小姐一人，希望您不要外传，而您的报酬我也另有打算。”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定下交易

    “什么打算？”唐楚问道。

    王川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易容之术可以教给您，但除了安排身份外，我还要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唐楚喃喃道。

    她倒是没想到王川只爆出来这么这么一个数字，按照她的猜测，对方要的银钱恐怕都不止这些。

    到底是不知道行情还是另有所图，唐楚开始猜想起来。

    实际上，王川对说出来的这个数字也没有什么概念，他好像曾经是个不理俗物之人，对这些金银财务并不理会，因此只是大概胡诌了一个数，看上去数额很大罢了。

    这一万两银子不仅可以改善邹时焰兄弟二人的经济压力，还可以让他暂时衣食无忧，王川觉得甚是划算

    至于这项技艺能否教授外人，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暂时能够让自己安居在这随州城中，他就知足了。

    唐楚沉吟片刻，开口道，“好，我答应你，只是这一万两银子毕竟数额太大，我先支付你五千两，待讲授开始后，再将剩余的五千两银子结算给你。”

    她倒不是怕这人骗了钱而不教授给她易容之术，毕竟在这随州城中，王川还需要她的支持。

    唐楚想着，记忆既然能消失，那也有恢复的可能，如果这期间，王川此人恢复了记忆，想起了自己是谁，那他还会在随州城吗，他还能继续教授一进吗？

    唐楚无法估计此事，只能提出这个方法。

    说起来她也捡了便宜，这易容之术可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可遇而不可求，她现在既然遇见了传人，那就要抓住机缘，说不定什么时候可以用到。

    王川听过唐楚的回答后，也很快接道，“也好，唐小姐做事谨慎，王某佩服！”

    “既然你我二人已达成协议，那么待会我就会派人为你准备一个新的身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唐记胭脂铺新聘请的化妆师！”

    “化妆师？”王川疑问道。

    他从未听过这个行当，从字面上的意思可以看出，必然是以化妆为主的人。

    “不错，就是化妆师，你是谭州人，父母双亡，从小在破庙中长大，没有名字，别人唤你为二小，，我爹在潭州做生意之时救了你，便把你带回唐家，这几日才到，而我也发现你对化妆有着惊人的天赋，因此便让你在胭脂铺中做工。”

    唐楚又接着说道，“这样的身份如何？既能让你在随州安身立命，又有出处可寻，岂不美哉！”

    王川脸色稍缓，也满意这个身份，只是他还有一些疑问。

    “请问唐小姐，这人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捏造的？”王川还是想问个清楚。

    “人是真的，身份也是真的，不过此人在路上就因为身体原因病死了。”唐楚叹了口气，悠悠说道。

    王川不知该说些什么，也只得跟着叹气。

    “不说这个了，身份的事我来操作，五千两银子也可以这两天就给到你的手中，如果你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来签订契约。”唐楚一边说着，一边从书案的匣子里拿出一沓纸来。

    她手腕轻转，慢慢的磨出墨汁，拿起细软的毛笔，慢慢写出契约的内容。

    最后一笔落下，唐楚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把印泥打开，食指按压，鲜红的印记重重的落于纸上。

    那张纸随后又被她转了个方向，王川也没有迟疑，在印泥上按压后，契约之上也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唐楚见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就满意的笑了。

    王川此时也是放下了提心吊胆的心情。

    在他看来，自己的易容之术方便隐藏，而唐楚给安排的新身份也是一份保障，从此以后，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行走，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追查。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王川终于松了一口气，眼底释放出真正的笑意。

    两人相继从房中出来，而此时一楼的邹时焰正忙的不可开交。

    随着庙会的时间越来越近，近几日随州城中人流量剧增，来唐东的客人更是座无虚席。

    额头的汗水滴答滴答的流下，尽管天气已经有微凉，忙碌的邹时焰一边协调各方，一边算账。

    与出来时的手忙脚乱不同，现在的邹时焰已经适应了唐东的氛围和工作环境，许多事情都得心应手起来。

    人来人往的一楼，唐楚就站在侧门口，嘴角不知不觉扬起一抹笑意。

    看着这样的邹时焰，唐楚恍如隔世……

    邹时焰还在忙碌着，不经意间抬头正撞进了唐楚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眸中。

    他愣了一下，随即慌忙移开视线，侧过身查收账目。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不自然，邹时焰又干巴巴的来了一句，“小姐，你们谈完了？”

    这时，王川也紧跟着唐楚的步伐来到侧门口，他笑着对邹时焰说道，“邹兄，从今以后我也是唐家的工人了。”

    邹时焰喜出望外，他就知道，以唐楚的心地，必然会给王川一个留在这里的机会。

    “那真是太好了，川弟。”邹时焰笑着说道。

    唐楚走上近前，对着在场之人说道，“从今以后王川就是我唐家的下属员工了，我任命他为唐记胭脂铺的化妆师，专门教授化妆技巧，月钱与邹掌柜等同，均为每月五两银子。”

    邹时焰立刻眼睛一亮，不仅是为自己的工钱，更是替王川高兴。

    “双喜，给带王川讲解一下唐记胭脂铺的情况，咱们稍后就过去。”唐楚吩咐道。

    今日是开工钱的日子，唐楚早已准备好银钱。

    三家酒楼的收益向来都是送到唐府，每次开工钱是也不是从酒楼里直接走账，而是走唐家的总账。

    这阵子生意兴隆，光唐家一家酒楼的收益，每日都有上百两，是平时的二倍之多。

    唐楚早就准备好了红包，决定犒劳一下大家。

    待过了饭点，酒楼里客人渐渐稀少，唐楚将邹时焰，李陶，鸦雀三人叫到了后院。

    书房里，双喜在唐楚的授意下，把身上背着的包袱放在桌子上。

    包裹的布料一层层的被打开。

    鸦雀此时还不明所以，猜想唐楚叫他过来是有事要吩咐。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提升职位

    一头雾水的鸦雀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双喜，但对方却是白了他一眼。

    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觉得双喜姑娘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呢。

    鸦雀黝黑的面容上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左右瞥了一眼。

    站在他左边的是酒楼的掌柜邹时焰，站在他右边的是酒楼的总厨李陶，两个人都是唐小姐的得力助手。

    自己在上菜后被双喜姑娘叫到这里，她还什么都不说，这令鸦雀不得不怪异，是不是他犯了什么事被逮到了。

    鸦雀紧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眼睛却打探着唐楚的表情。

    主家小姐今日似乎很高兴，不但问候了他们几句，还让厨房准备了一碟点心拿给他们三个吃。

    另外两个人都委婉拒绝了，鸦雀也不例外，跟着大家的做法肯定是没错的。

    唐楚见大家都不吃也没有生气，仍是笑呵呵的，她指着桌子上的包裹说道“今日叫你们前来有两件事。”

    “小姐请说。”三人异口同声道。

    唐楚接着说道，“第一，是今日会发放上个月的工钱，第二嘛。”唐楚拉长了音调。

    “第二。我决定认命鸦雀为唐东酒楼的总跑堂，负责监管一楼二楼的一切事物，但前提是你会写的字要达到一千个。”

    “什么！我要成为总跑堂了！”惊讶的语气从鸦雀的嘴里脱口而出。

    邹时焰和李陶看见鸦雀这眉飞色舞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鸦雀虽然年纪小，但头脑灵活，身材娇小，时常见他穿梭于人山人海中，哪怕是从缝隙中钻出，也将菜肴保护得一滴不洒。

    鸦雀为人也机灵，能言善辩，善于与人沟通，确实是担任总跑堂的不二人选。

    唐楚笑道，“不错，就是你，你的愿望实现了，从今天起，你就负责管理唐东一楼二楼的杂事。”

    “真的吗，太好了，小的多谢小姐。”鸦雀连忙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他只记住了唐楚前面任命他为总跑堂的那句话，全然忘记了后面那句认字要达一千个的要求。

    “鸦雀，你可是我见过升官最快的伙计了！今后可一定要替小姐尽心尽力啊！”李陶打趣道。

    “那是自然，小姐就是鸦雀的再生父母，我恨不得在家中置办一个香案，把小姐给供起来，日日祈福呢！”鸦雀眉飞色舞地说道。

    “行了，我可当不起，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将酒楼打理好，我便放心了。”唐楚微微一笑，无奈地说道。

    “这是鸦雀应该做的，您放心。”鸦雀说完不由得看向桌子上显露出来的碎银。

    唐楚咳了一声，随后说道，“今日叫你们前来，一是宣布鸦雀升任酒楼的总跑堂，二是发放上个月的工钱。”

    说着，包袱被完全打开在众人眼前，小山堆一般的银两铜钱使屋中顿时弥漫着一股银钱的特殊味道。

    邹时焰和李陶还算淡定，鸦雀却忍不住眼中的垂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堆银钱。

    “我稍后有事，先把你们三个的银钱发放，再由你们给酒楼的伙计们分发。”唐楚说道。

    “双喜，把册子拿出来记录。”唐楚吩咐道。

    双喜哦了一声，即刻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用毛笔蘸着墨汁开始记录。

    “我的个老天爷，双喜姑娘竟然也会写字啊！”鸦雀看见双喜一板一眼的笔迹，不禁感叹道。

    双喜抬起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着，你以为我不会写字吗？”

    “哈哈，没有没有，只是敬佩而已，双喜姑娘果真多才多艺，博学多才，美轮美奂啊！”鸦雀捡着自己知道的成语极力夸赞着双喜，殊不知自己浅薄的知识却闹出了笑话。

    “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李陶笑的前俯后仰。

    邹时焰倒是冷静些，但也忍俊不禁。

    这些日子里，鸦雀发愤图强，一心想识字，邹时焰便教授了他一些字的写法和成语。

    鸦雀这个人在别的事上机灵无比，但读书这方面却是个老大难，怎么讲都记不住，这不，成语的表述对象说错了，可闹了个大笑话。

    双喜的脸都红透了，她发誓一定要逮住机会好好教训一下鸦雀。

    这次他绝对是故意的，居然卖弄学问到她身上来了，还害自己出了糗，双喜的眼中渐渐凝聚怒火。

    此时的鸦雀也吐了吐舌头，众人的表现让他很快明白自己又说错成语了，不过他心胸开阔，也不介意此事。

    在鸦雀看来，他只是说错话而已，无伤大雅，说句不好听的，又不会掉块肉，有什么值得恼怒的。

    看见对方丝毫不知对自己的伤害，双喜眯了眯眼，嘴巴撅得明眼人都看出了不高兴。

    唐楚却没有给她发挥的机会，紧接着就吩咐双喜开始记录。

    “邹掌柜工钱为五两银子，扣去提前支付的银钱，还剩四两银子。”

    “李总厨工钱为四两银子，照常发放。”

    “鸦雀虽然今日晋升，但上个月工资仍然是500文。”

    “另外，这个月业绩暴增，酒楼的生意在你们的经营下也是有声有色，所以按照规矩，咱们每个员工都会发放一部分赏银。”

    唐楚的话刚落下，李陶和鸦雀的眼睛就是一亮。

    他们选择留在唐家酒楼果真没错，主家小姐精明强干又大方，对他们也是极为信任，施展才干的机会也多，现在看到了这么多赏银，两人高兴极了。

    随着唐楚的叙述，双喜提笔落字，纸张上清楚的写着“邹时焰月钱五两，赏银三两，预支一两，实发七两。”

    “李陶月钱三两，赏银三两，实发六两。”

    “鸦雀月钱五百文，赏银二两，实发二两零五百文。”

    在大家雀跃的心情下，双喜为他们分发自己的工钱？。

    头一次拿到这么多工钱的双喜激动的都差点要跳起来，但碍于唐楚在场，才没有不管不顾的放飞自我。

    从小混迹江湖的的生活让他自由惯了，来到酒楼后过了几年规矩日子，这一激动竟然恢复了本性。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抽调

    收到银钱后，三人都纷纷施礼拜谢唐楚，唐楚还了一礼，真切地说道，“父亲命我管理唐家产业，你们也知我以前从未插足生意上的事，但我唐楚并不人任人唯亲之人，你们的才干我都是看得见的。”

    听到唐楚如此说，大家都心有戚戚焉。

    这段时间的改革，重塑酒楼是大家都亲身经历的，邹时焰来的晚些，但李陶和鸦雀这两个老人都见证了唐东酒楼是如何从上一任掌柜手中的落败变成现在的兴盛。

    唐楚以一己之力对抗旧的制度，身为唐家的少东家，尽管是女子之身，唐楚身上的气度与手段仍令人折服。

    随州城中的酒楼大大小小几十家，但开的规模最大，客人连续不断慕名而来的却只有唐东。

    唐春和唐中虽然也是唐家的产业，但由于小姐在唐东灌注的心血最多，投入最大，生意也是最兴隆的一家。

    这期间不是没有挖墙脚的人，但唐东酒楼经过改革，留下来的都是心志坚定的员工，而大家对唐东的未来也抱以最好的畅想，谁都不想离开。

    “小姐说的极是，我等也愿意与小姐一同把唐东的名声传遍随州。”最年长的李陶说道。

    唐楚笑了，欣慰地说道，“你们大家有这份心何愁我唐东不变强！”

    “只是……”唐楚的话只说了一截。

    “只是什么？”邹时焰急忙问道。

    “只是，我唐家要迈出的不仅仅是随州，也不仅仅是江洲，而是在这天启国中响彻云霄！”

    最后的尾音在空气中回旋，唐楚的话却极大的震撼了在场中人。

    李陶内心震惊，脸上的神情也暴露了他的内心，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鸦雀的表现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嘴半张着，感觉随时能掉下一般，他的内心更是翻江倒海，“我的个乖乖，主家小姐简直是女中豪杰，这么有志气，他果真跟对人了！”

    双喜则是儒慕地看着她家小姐，向来了解小姐的她清楚的知道，小姐这句话并不是狂言，每日除了早早来酒楼和各个唐家商铺视察，唐楚还博览群书，弥补自身的不足，夜里点灯熬油是常有的事。

    她也曾劝过小姐，但唐楚的心太强，她也感觉小姐像是在与时间赛跑一般，不断的吸收知识，夜夜埋头在桌案上做计划。

    在场众人的表情都尽入唐楚眼中，惊讶的，仰慕的，不可置信的目光皆有，唯独到了邹时焰这里，她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种情绪。

    邹时焰的眸光专注在她身上，温柔缠卷而又认真。

    唐楚不自然的转过头，殊不知耳根早已开始红透了。

    “大家不要觉得我在说大话，我个人认为，以唐东今天的发展趋势，将来开分店到其他州，甚至京城也是可能的。”唐楚认真地说道。

    “先不说整顿后的唐东在随州的红火程度让我们有信心，这几日的人流量大家也可以看出，庙会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小姐说的不错，庙会即将开始，以前的这个时候都是人员暴增，生意兴隆的最高峰。”李陶赞同道。

    身为厨子，他清楚地知道每年哪个时间段人流量最大，哪个时间段，生意最惨淡。

    因为，每到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忙的不可开交。

    “小姐，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扩大一下人员啊！这几日一楼和二楼的伙计们也是忙的脚布离地，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鸦雀趁机建议道。

    他倒不是抱怨辛劳，酒楼生意好，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回报，看着满桌的银钱就知道，以后他得到的只多不少。

    但是目前的状况就是如此，唐东虽然有不少的伙计，但面对络绎不绝的客人和慕名而来的游客，他们这些人根本就顶不住。

    这几日已经有客人反映上菜慢，以及等不及位置的事情发生了。

    鸦雀一一将这些情况说给唐楚听，邹时焰这时也建议道，“小姐，唐东如今人流量剧增，我想着，能不能招聘一批新人，或者从唐春，唐中调过来一批人暂时应付庙会的事。”

    听到大家的建议，唐楚陷入了沉思。

    这些问题有一些她想到了，但由于不是天天置身于酒楼，还有许多深层次的问题她并不清楚。

    鸦雀和邹时焰以及李陶三人所提出的建议，她慢慢听着。

    李陶这时说道，“我觉得邹掌柜后一条建议比较靠谱。”

    唐楚也倾向于后者，见李陶提出来，她便示意他接着说。

    李陶开始缓缓道来，“邹掌柜提出的后者是比较适合咱们唐东的情况的，毕竟新人适应节奏也需要时间不是吗，而唐东和唐中的伙计都是有经验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邹掌柜和李总厨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从唐春和唐中抽调伙计的话，他们那里怎么办，人手还够用吗？”鸦雀挠挠头说道。

    这个问题两个人倒是忘了，那两家虽然没有唐东火爆，但庙会即将到来，去那里品尝菜肴与点心的客人也不少。

    问题被放到台面上，一时都把大家难住了，人手不够是最大的问题，可他们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唐楚眉头紧蹙，似乎也是在思索。

    人手不够的问题她早就应该想到，可这些日子忙于胭脂铺的事情，杂事也多，她倒是没有时间想出解决办法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也苦苦思索着。

    “这两日我会把家中的仆人带过来一批，由鸦雀你负责训练，给他们讲述上菜撤桌的规矩。”

    唐楚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自家的家丁以前也接待过宴席，只是酒楼的餐桌与唐府的宴席不同，还需要训练一些规矩才能应付客人。

    “如此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邹时焰说道。

    其他人也点点头。

    唐楚又接着说道，“咱们做两手准备，家丁下午就让赵六挑选一批送过来，而酒楼这边……”唐楚转过身，看着邹时焰说道“还有请邹掌柜写出一章招工告示，咱们择优录取。”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想办法

    “招工的事情就交给邹掌柜，而鸦雀负责训练伙计，厨房的事就由李总厨监督了。”

    李陶却眉头紧皱地说道，“小姐，鸦雀那里缺伙计，我们这里也缺厨子啊！”

    他实在忍不住抱怨了，原本留下来的厨子就不多，虽然小姐接手后又雇佣了几人，但谁也没想到今年的庙会引来了这么多外地人，而唐东酒楼的名声在随州颇为响亮，许多外地人都慕名而来，必然会点几道特色菜肴。

    这几日他们几个厨子忙的汗流浃背，炒菜的那只胳膊都累的抬不起来了。

    长此以往，厨子累坏了，酒楼的生意还怎么做？

    李陶的烦恼说出来，大家更是犯了难，这年头伙计好找，会做饭的厨子可不好遇，尤其是品行端正的厨子。

    “小姐，那我们再从唐春，唐中调一批厨子过来不就好了么？”双喜也想为小姐分忧，于是相出了一个她认为可行的办法。

    李陶叹了口气，愁容满面的说道，“双喜姑娘，厨子的事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唐中和唐春虽然也有厨子，但唐春的专攻宫廷菜，以精细为主，做的比较慢，咱们唐东出菜快，以他们的速度只会拖慢进度。”

    “唐中的厨子主要是做面点，糕点，干果，配置茶水等，突然让他们做这些具有烟火气的菜肴，恐怕也不能做到得心应手。”

    “不错，李总厨说的对，厨子与伙计的状况不同，抽调只会让问题更复杂，并不能妥善的解决。”唐楚接着说道。

    “那如果向外面招聘呢？”双喜又心生一计。

    唐楚摇摇头，轻声说道。“一个好厨子需要培养五到十年才能真正的出师，而这些人不是出自酒楼就是各个官宦人家，豪权贵族供养的。”

    “更何况咱们酒楼的厨子都是签了契约的，不会将菜肴的制法和秘方卖给别家，但外面找的就不一样了。”唐楚回答道。

    双喜垂下了眼眸，愁眉不展地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可怎么办啊？”

    大家都没有了动静，屋子中只听得到人们的呼吸声，谁都没有说话，都在思索好的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邹时焰的开口打破了寂静。

    “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但是实施起来要冒一定的风险。”

    “什么办法？”其他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邹时焰站立如松，脊背挺直，他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此时，见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邹时焰轻咳了一声，然后说道，“咱们既然找不到那么多厨子，就必然要损失一部分客人，可是客人流失到其他酒楼，对我们唐东来说，何尝不是比银钱丢失更大的损失。”

    “所以你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唐楚直截了当地问道。

    在她的了解中，邹时焰虽然不通尘事，但总能一阵见血的看到问题所在，妥善的解决问题。

    站在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唐楚巴不得听一听对方的建议。

    “我的办法就是舍弃一些家常菜，退出特色套餐或者活动，让酒楼的厨子做菜的范围有所缩减，再统计一下近几日客人点得最多的菜肴的前十名，这样子字来……”

    “这样子一来，我们就可以根据客人常点得菜肴分析出他们的口味，从而确定菜单，以后准备食材也先按着里面的菜肴准备。”唐楚接着说道。

    她双眸发亮，既期待着邹时焰提出一个好办法，又担忧这件事的可行性。

    “邹掌柜提出的建议不错！”李陶此时说道。

    鸦雀也来了一句，“邹掌柜，看你平日里不瘟不火样子，原来平日里做事还是很靠谱的嘛！”

    邹时焰没有纠正他，而是摇摇头，又接着说道，“菜肴的准备这一块是个问题。有些细节得到时候推敲一番。”

    “邹掌柜所说的话大家都明白了吧？”唐楚问道。

    没有人回话，她又解释道，“邹掌柜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让我们一心扑在谁是否适合当厨子，而是与菜肴有关的菜色上。”

    菜色的种类多，不仅加重了厨子们的负担，还使采买的人花费巨大。

    唐楚接着说道，“菜色少了，厨子们能减轻不少负担，先不说客人们大多数都是奔着唐东酒楼的招牌菜慕名而来，就算是城里的百姓也是对这些菜赞不绝口。”

    “现在除了用邹掌柜的办法，将菜肴精简，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唐楚叹了口气，这件事她也有责任，就是再忙也应该将人员妥善配置，如今除了这些重大问题，都是必须要解决的，对唐楚来说太可怕了。

    唐楚的回答也让众人回忆起了之前的举动，但印象并不深刻。

    “小姐，如果咱们重新做一张写有所有菜肴，以及价钱的大纸张贴，会不会能有效果。”李陶问道。

    这是他曾经听别人所说，一但客人从足够远的而来，最先想要品尝的，一定是当地吃食里排名靠前得商家，而从只言片语中也分析出，这批客人的反馈与将来陌生人来到酒楼用餐，绝对是挂钩的。

    唐楚想了想，终是没有了办法，她说道，“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只是定下菜肴的最后核实还是要对一遍流程。”

    邹时焰此时也说到道，“菜肴以后可以张贴在东墙之上，醒目而简单，这样就不会因为人手不够而闹心了。”

    邹时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见大家都很认同，终于将嘴角弯了弯，唐楚钦佩的目光看过来，邹时焰顿时觉得心中有一股浊气呼出，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

    “好了，此事先暂时定下，李总厨回头拿出一个菜单给我看，商议过后再定此事。”唐楚说道。

    “小姐，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胭脂铺了！”双喜提醒道。

    唐楚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有要事，她和表哥可还有约呢！

    唐楚一声令下，几个人便相继离去，而那三人也每人都抱着一堆银钱向伙计们发放。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约见表哥

    唐记胭脂铺内，曾信朗早已等候多时，他习惯了与人相约时提前半刻钟来到现场。

    昨日，他突然收到唐楚的来信，说今日在胭脂铺有要事详谈，曾信朗并不知道唐楚要与他商量什么事，但几日未见，表妹的容颜不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若不是受制于礼教，曾信朗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唐楚了。

    “少爷，您看这边，表小姐果真奇思妙想。”曾文指着胭脂铺满墙的镂空雕饰说道。

    曾信朗放心看去，胭脂铺内装修甚是精致，温暖的墙体配色，玲珑剔透的琉璃珠子串联而成的珠帘，柔软度适宜的软塌，左排木柜上显示着胭脂水粉的样品，供人试用，右排木柜上一层层的摆放着制作好的胭脂，供人购买。

    装修风格独特而引人注目，铺子里的格局大而精致，简直是满足了所有女孩的畅想。

    曾信朗虽然不是女子，但自家做着胭脂行的生意，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曾信朗看到的一切都令他吃惊不已。

    曾信朗摇着折扇，听着郑掌柜的讲述。

    “表少爷，不是我郑福吹嘘，想必您在他处也没见过这么奇思妙想的创意了吧！”郑掌柜早已笑的合不拢嘴，骄傲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心中所想。

    曾信朗应和道，“表妹才智过人，这胭脂铺的布置确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想必以后一定会生意兴隆的。”

    “多谢表少爷夸赞，小的也觉得咱们唐记胭脂铺一定会打出名声，一飞冲天的。”

    郑福简直是太高兴了，虽然还没有开张，他却已经憧憬着将来爆火的场景，以他的多年的经验，唐记胭脂铺绝不会屈居人下，迟早会封顶王座，而这一天也会很快到来，那时候，他的掌柜身份可就金贵了！

    曾信朗带着曾文在胭脂铺中左瞧瞧，右看看，见有侧门通向后院，便想去里面看一看。

    曾信朗刚要迈出侧门，沉浸在喜悦中的郑福就快步上前拦住了他。

    “表少爷，后院脏兮兮的，您还是在铺子里歇歇吧，我们小姐估计也快到了。”郑福笑着解释道。

    曾信朗凌厉的目光射向他，郑福顿时有些害怕，但身为掌柜，这点应变的能力都没有，郑福也不会被唐楚从那么多伙计里挑选出来。

    只见他仍是笑眯眯的样子，语气更加的诚恳，“表少爷，不是我拦着您，只是这后院有菜园子，这几日沤肥，味道实在是不好闻，不信您派人去看看。”

    郑福侧身让路，一副任由他们去看的样子，曾信朗挥了挥衣袖说道，“罢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表妹吧，你去再给我沏上一壶茶来。”

    曾信朗虽然不通农事，但是也知道翻地沤肥用的是粪便，那味道极其难闻，年少时他在自家庄子里避暑的时候，因为好奇，就跟着小厮到农田里看过那味道一言难尽，他到今日都难已忘记。

    “好嘞，您稍等。”郑福见曾信朗不再坚持，也松了口气。

    这可是小姐的表哥，其本人也是江洲城最大胭脂行的少东家，惹怒了对方，就是十个他也赔不起。

    小姐可是交代过，除了她特指的几人，其他人都不准进入胭脂铺的后院，这里早已被列为禁地。

    这曾信朗虽说是小姐的表哥，最近二人也有合作，但是在郑福看来，对方同样出身于胭脂世家，一但有什么机密被对方得知，对唐记胭脂铺来说将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毕竟生意场上从来不分父子兄弟，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表哥，你来的好早。”唐楚的声音从胭脂铺外传来，人还未到，清脆声音已经传至曾信朗耳中。

    急切地转过身，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曾信朗的心上似乎掉落了一根羽毛，一下又一下，轻飘飘的，触动他的内心。

    “表妹，你今天真实光彩照人哪！”曾信朗看着精心装扮过的唐楚，不由得眼前一亮。

    “是吗，多谢表哥夸赞，表哥今日也是风度翩翩呢！”唐楚笑眯眯地说道。

    “哈哈，你我二人既然郎才女貌，那不正好凑成一对。”曾信朗的语气好似在开玩笑，但眼中的专注却暴露了他的认真。

    这句话说完，曾信朗就一直看着唐楚，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唐楚怔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结合这几日曾文到唐府向双喜打听的事情，就算再无心儿女情长，唐楚也明白了曾信朗所想。

    现在一旁的郑福不知道其他人看出来没有，不过他这个人精此刻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愚钝一些，听不明白也就若无其事了，但他反而能听的明白，这可就尴尬了。

    身为唐记胭脂铺的掌柜，郑福又怎么会让主家小姐陷入尴尬的境地，那简直是他的失职！

    “小姐，您请喝茶！表少爷，您也请！”郑福恭敬地端上一盏茶，又为曾信朗续了一杯，上面还冒着热气。

    “郑掌柜，你有心了！”唐楚满意地说道。

    “小姐客气了，为您效劳是郑福应该做的，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叫食君之禄……”郑福本来想显摆一下，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样子，曾信朗笑着说道，“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对对对，就是这个，您看小人这记性，怎么就忘了呢，还是表少爷博学多识。”郑福咧嘴笑着，懊恼的样子转瞬即逝。

    话题被岔开，在场众人紧接着被郑福若讲的笑话吸引住，大家都忘记了刚刚的尴尬，只有曾信朗的隐在衣袖下的右手紧紧攥着……

    “表哥，咱们来说正事吧！”欢乐的气氛总是有结束的时候，在郑福接连逗笑了大家的同时，唐楚不再兜圈子，而是与曾信朗洽谈胭脂大会的相关事宜。

    “表妹，还不知你今日约我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呢？”曾信朗说道。

    “其实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唐楚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随后，她用眼神示意郑福将在场的伙计带出去，很快，屋子中除了曾文双喜，就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了。
------------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谈判

    “此次约表兄前来，是有两件事，其一是让表兄来掌个眼。”

    唐楚吩咐双喜从琉璃柜中拿出一盒胭脂，上面是精美的图案，由瓷制的圆形盒子盛放，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抹亮丽的蓝色。

    “不，这不是蓝色，这是青色！”曾信朗接过那盒胭脂，又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

    他轻轻涂抹了一点到手背上，又将粉末推开，反复摩擦了几下，随即惊愕地说道，“这是黛青色！你竟然研制出了黛青色！”

    曾信朗开始语无伦次了，他手舞足蹈地向唐楚比划着这黛青色的珍贵之处。

    “天哪！表妹你竟然有这款胭脂，简直是难以置信啊！”曾信朗震惊地说道。

    他的意思倒不是唐楚不配，不应该拥有这款颜色的胭脂，而是不可思议。

    这么难买到的胭脂，每年天启国就那么几盒，还被进献到了宫中，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存在，此刻竟然被他攥在手中，看表妹的表情竟然还不引以为事，看来果真是唐家研制出来的。

    对于一款胭脂，尤其是品质高的胭脂来说，颗粒细腻早已不是最高要求，而是基本保证。

    而研制里面最难的，莫过于调色了，毕竟胭脂水粉最终还是涂抹在女人的脸上，颜色是轻是重，容易擦去还是定妆持久都是要考虑的问题。

    “表妹，调出黛青色的人可是在这随州？”曾信朗问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这个研发之人了！

    “表哥，研制之人我另有打算，咱们还是先说说胭脂大会的事情吧！”唐楚轻轻说道。

    这番话仿佛如一盆冷水，无情地浇在了曾信朗身上，将他的热情全数熄灭。

    “表妹可真会开玩笑，不就是见一见大师嘛，表妹何必如此斤斤计较。”曾信朗的语气开始刻薄起来，比起心中的倾慕，对他来说，生意场上的昌盛才是重中之重。

    眼见曾信朗开始变化，神情中也出现了不乐意的情绪，双喜都有些害怕了，这位表少爷目前可是唐家的合作对象，小姐得罪了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表哥严重了，小妹认为此事干系重大，可不是小事，还是烦请表哥辛苦一趟，今日掌眼的事情莫要泄露出去。”唐楚不卑不亢的说道。

    “表妹多虑了，我怎么可能会将此事泄露出去，这也关系到我曾家的利益啊！”曾信朗干巴巴的说道。

    唐楚眼波流转，轻笑道，“那小妹便放心了，想必表哥也知道保密的重要性，而且这位调色大师忠心于我，恐不会轻易展示自己的绝技，至于技术水平，表哥看这胭脂的成果即可。”

    曾信朗见唐楚口风极紧，轻易之下是不会将配色的大师身份泄露出去，也就放弃了招揽。

    “挖墙脚”这种事对曾信朗来说早已不是第一次，但对着唐楚做出这件事，还是第一次，而可气的是，他还没有成功，这不禁。激起了曾信朗的好胜心。

    曾家商队走遍天下，虽然不是数一数二的商队。但各行各业的秘辛都有所涉猎，曾信朗更是喜欢收集秘方之人。

    两人又你来我往闲谈了几句，双方各自为营，几乎是寸步不让，与当初在庄子里合作时不同，这一次充满了针锋相对，一时之间硝烟四起。

    “表哥，大师的事你不用惦记了，我是不会让你们有任何接触的。”唐楚坚定地说道。

    曾家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太了解不过了！

    曾家起家的经过她也曾听父亲提起过，外祖父并不是有钱人，而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穷人，出生于大山深处，甚至连字都不识几个，但谁也没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穷小子竟然创下了他祖祖辈辈都无法累计的财富。

    财富的起始并不是一点一点的积累，而是从天而降的一笔赏银，外祖父在离开大山深处，前往城市打工的路上不小心救了一个富豪，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也由此而来。

    后来，外祖父借着这笔钱在城里谋求了一个活计，木匠。

    学到了一门技术，他又苦心钻研，却因为天资限制，一直无法突破，但还算有经商头脑的外祖父很快发现，身为一介凡人，永远都无法将所有的知识，记忆收入脑中，但他可以让这些人为他服务。

    再后来，想明白自己所求的外祖父努力挣钱。加上无与伦比的运气，各行各业的精英开始被他收入囊中，而曾氏财团也应运而生。

    所以对曾信朗见到有一技之长的人别想着结识，最后将其契约到曾家，唐楚还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自己身上多多少少也遗传到了外祖父的这点特质。

    但此刻的她们兄妹却站在了对立面，唐楚无法也不能将宋誉交出去给曾信朗结识，她知道对方的巧舌如簧和其他手段，有可能会让宋誉动心。

    听到唐楚言语间犀利的拒绝，曾信朗无奈地耸了耸肩，他打开了折扇，走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

    此是的天气并不炎热，但曾信朗已经习惯了思考时不自觉的扇动折扇。

    “表妹，你看咱们两个换一种合作方式怎么样？咱们两家互惠互利！”曾信朗自打看见了黛青色的胭脂后就忍不住想要把这门技术收入到曾家门下。

    “哦？表哥什么意思，我们现在合作的模式还不够好吗！”唐楚似乎很不解。

    唐家生产，曾家负责销售，利润分成的模式固然很好，但比起这位大师的价值，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曾信朗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连忙解释道，“以前的协议依旧作数，表妹别忘了，当初我可是用了父亲的印章来与你合作，要是现在停止合作，父亲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哈哈，表哥说的极是，以舅舅的脾气，抽筋拨皮恐怕都是轻的，要是知道你单方面毁约，会赔付那么大一笔违约金，他绝对会家法伺候的！”唐楚笑着说道，虽然是玩笑话，但她也深知舅舅的脾气秉性，是不会轻易放过毁约的曾信朗的。
------------

第一百二十章  红袖大师

    曾信朗讪讪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待唐楚笑够了，他又接着说道，“表妹，把这位大师的作品交给我们曾家操作怎么样？”

    “表哥想如何操作？”唐楚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道。

    “世人皆知红袖大师仙逝，世上已经没有多少顶级的胭脂，仅存的几盒也在皇室之中，寻常人等是见不到的。”曾信朗说道。

    唐楚盯着手中的胭脂说道，“那有如何呢，公主大师仙逝多年，我们还能让他起死回生，顶着名头不成？”

    “表妹多虑了，起死回生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我们可以创造一个身份，一个与红袖大师密切相关的身份。”曾信朗一点一点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红袖大师的关门弟子！”唐楚与曾信朗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默契程度让两人瞬间笑了起来，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都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表哥可知道红袖大师的一些情况？”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唐楚突然问道。

    “我从未与红袖大师有过交集，但父亲在年轻时曾经见过他，说其俊美非凡，虽为男子研制女子所用之胭脂，但所作所为不显半分女气，仅仅是喜爱钻研胭脂水粉的技艺而已。”曾信朗慢慢回忆道。

    其实对于这位红袖大师，唐楚也知晓几分，但与表哥一样，从未见过真人，仿佛这是一个活在传说中的人。

    “表妹，既然这红袖大师，世人对他都不了解，我们占用了他关门弟子的身份想必也不会有人拆穿，到时候顶着他的名头，我们的胭脂一定会成为整个天启的顶级胭脂，到时候岂不是人人趋之若鹜！”曾信朗眼神里夹杂着一丝疯狂。

    唐楚看着这样的曾信朗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件事的利弊她反复思量过，虽然顶着名头好办事，但谁又知道红袖大师没有真正的亲传弟子呢，或许人家只是避世不出，但是一到有人假冒，人家的亲传弟子难道还会坐得住吗？

    唐楚说道，“表哥，我还是觉得此事不可行，万一被揭穿了，我们唐家和你们曾家老一辈所积攒的信誉就会被咱们毁掉的。”

    唐楚痛心疾首的语气刺痛了曾信朗野心勃勃的憧憬，曾信朗略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要是事情败露了，我们就把现在制作胭脂的大师推出去，是他自己一人所为，与我们无关。”

    看着说出这种话的曾信朗，唐楚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与其合作究竟是对是错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所说的话甚为不妥，曾信朗一时之间红了脸，他磕磕巴巴的说道，“表妹，不是这样的，我也是气急了，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

    “怎么会呢！表哥的为人我还不清楚，你啊，也是太着急了！”唐楚言语间尽是安慰。

    曾信朗果然信了唐楚的话，也没有再纠结，但眉宇间依然愁眉不展。

    “表哥，红袖大师成名多年，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对于他的长相也是极少数人口中的夸赞之言，由此可以断定，红袖大师性格古怪，并不喜与人结交。”唐楚分析道。

    曾信朗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不过这也没什么，大师嘛！脾气有几个不是古怪的！”

    “表哥说的极是，尤其是最后一句，小妹觉得这件事还有操作的余地。”唐楚充满自信地说道。

    曾信朗看着她，唐楚的皮肤白皙无暇，独属于少女的粉嫩与不符合年纪的成熟都集中于同一张面容上，这对曾信朗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痴痴的看着眉飞色舞的唐楚，曾信朗定住了心神，一动不动，直到曾文推动了他的肩膀，曾信朗才回过神来。

    而唐楚还在讲述自己的观点。“所以说，我们也可以造就属于自己的大师！”

    清醒过来的曾信朗只听得这句话就忍不住问道，“造就属于自己的大师！”

    这句话他从来没有从第二个人嘴里听到过，就连他那严格的父亲也是谨遵祖父的遗志，一心想着笼络更多的人才到曾家，而从未想着培养人才。

    这句话对曾信朗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山崩地裂。

    “造就自己的大师……”曾信朗反复呢喃这句话，浑身犹如血液倒灌般难受，手指发麻，似是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表哥，表哥……”是谁在呼唤他，怎么声音如此数字。

    曾信朗眨了眨眼，但眼前的世界仍白茫茫的一片，突然间，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他奋力向后方跑去，却怎么也跟不上世界破碎的速度。

    “表哥！”一声呐喊让时间暂停，曾信朗抬起头望着碎裂的天空，心神恍惚间，睁开眼却看见曾文和一旁的唐楚担忧的目光。

    “少爷，你刚刚怎么了，我们怎么叫你，你都是一动不动了，都要吓死我了，呜呜……”曾信朗刚刚的状态似乎魔怔了，这让已经长大成人的曾文早已忍不住哭出了声。

    现在一旁的唐楚担忧的问道，“表哥，你没事吧！”

    别人不清楚她却非常清楚。唐楚知道发生在曾信朗身上的事并不是怪力乱神，而是认知被打破后重新塑造的结果。

    她就知道，像外祖父一家从来只知道挖墙脚的生意经，是从来不会去想试试培养人才的。

    培养人才的这段过程固然耗时耗力，其中的效果她也不敢保证，毕竟人心难测，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准则，唐楚虽然也挖人用人，但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摒弃不用或者任其受到伤害。

    表哥刚刚虽然含糊了过去，但唐楚不会忘记他那脱口而出的自然，就仿佛别人替他背锅是应该付出的代价。

    唐楚告诫自己，钱财固然重要，她可以让自己得到想要的物质满足，但选择上，生而为人，基本的底线绝不能为财富让路。

    唐楚不知道抱着这种信念的自己能不能将唐家的生意做强做大，商人重利，但剥开人的这具皮囊，她还会剩下什么？

    不管结果如何，她只能遵从本心，尽力而为……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唐楚的设想

    曾信朗摆摆手，搀扶着曾文的胳膊在椅子上坐稳，他额头上满是虚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唐楚的问候唤回了他的感知，曾信朗待自己稳定后，压抑的说道，“没事了……”

    “表哥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吧，其他的事我们明天再商量也无妨。”唐楚说道。

    曾信朗哑着嗓子说道，“不必了，今日事今日毕，我看观表妹素来忙碌，想必也是抽空相约，错过了今天，想要再见表妹一次也难了。”

    “即是如此，我们便接着说吧……”唐楚道。

    另一边，几个伙计在一起闲聊，此时的唐记胭脂铺还没有开业，他们打扫好卫生，除了整理货架也没什么活计了。

    此时，几个人三三两两的在隔间里闲聊，胭脂铺原有的伙计看见在角落里站着的赵六与王川，都不住地打量着。

    刚刚小姐来时与表少爷寒暄，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生面孔，此时见对方和赵六有说有笑，就忍不住猜测他的身份了。

    “小兄弟也是唐府中人吗？这是头一次来胭脂铺，怎么瞧着眼生呢！”身为胭脂铺的掌柜，郑福率先开了口。

    王川见对方主动与自己交谈，也有礼貌的回答道，“掌柜的有礼了，我名王川，是小姐带过来的，以后要与掌柜的一同共事了。”

    这段话说的不卑不亢，郑福观他所言颇有气度，忍不住高看了几分，可观其穿着，又似平民百姓出身，看来是没什么威胁。

    郑福年纪轻轻却露出一抹老奸巨猾的笑容，额头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处，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放心吧，我待人素来温和，只要不犯错，咱们就能和和气气的。”

    这语气，这态度，俨然将王川当成了来胭脂铺当值的伙计。

    一旁的赵六可没功夫管两人的闲谈，由于腿脚轻便，他深受小姐看重，平日里有什么跑腿的伙计都是靠自己，对于郑福的小心思他可瞧不上眼。

    小姐看重人才，不管你精通哪一行，只要足够忠心，在小姐那里就能得到应有的待遇，这个郑掌柜虽然能说会道，左右逢源，但心思早不知拐到了哪里，小姐来胭脂铺的次数有限，但赵六经常来这里，对许多事也瞧出了端倪。

    王川对于郑掌柜的打量和试探并没有多言，毕竟他的身份唐楚还没有来得及公布，由自己说出去，一是他们不一定相信，二是越俎代庖，终究差了点意思。

    隔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前堂里唐楚与曾信朗的谈话内容没有泄露分毫。

    “表哥，我刚才所说，你意下如何？”虽是询问，唐楚的表情却带着势在必得。

    “表妹果真聪颖，这件事我应下了，回头我便修书一封，想必父亲得知表妹的想法也会赞成的。”曾信朗此刻双眼发亮，尽扫之前的阴霾。

    唐楚微微一笑，她就知道，表哥不是迂腐之人。行商之事看重的根本便是利益二字，刚刚她提出的主意，虽然否决了曾家一向挖人墙角的传统，但也不失为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

    并且在唐楚看来，这条路才能走的更长更久。

    两人又交涉了一些细节，便商议好了此事，只待曾信朗修书一封去往云州的曾家老宅得到唐楚舅舅的首肯与支持。

    而对于这件事，唐楚也相当有信心，虽然借助了曾家的人脉与势力，但她相信，以舅舅的聪明才智，不会想不到，这对于曾家来说也是一场翻身仗。

    曾信朗离开以后，唐楚便回到前堂，这时胭脂铺中的伙计都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在郑福的安排下等待唐楚的讲话。

    唐楚端端正正的坐在赵六临时摆放的椅子上，看着一众的伙计们，慢慢开口道，“今日我来有两件事，一是通知一声，三日后我们唐记胭脂铺就要开张了，你们切记注意礼仪，穿好自己的着装，我已经让成衣铺做了一批新衣服，开业前你们便换上。”

    “多谢小姐的恩惠。”众人齐声回答道，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欣喜，他们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穿上干净整洁的新衣服，不用再卖着苦力。

    郑福更是极力夸赞唐楚，“小姐，您简直是女菩萨化身，这随州城，不，是整个江洲城中还有谁比您更大方的少东家，您放心，我们几个一定会尽自己所能，替您将胭脂铺开的有声有色！”

    “掌柜的说的是，我们几个从来都是干的苦力活，这次被小姐挑选做胭脂铺的后勤，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机会，您的恩德我们没齿难忘。”

    胭脂铺留下的这几个伙计中也有几个油嘴滑舌，能言善辩之辈，此时更是应和着唐楚。

    听到底下一致的恭维，唐楚还稍稍有些不适，但她也明白，随着以后唐家的生意做强做大，这种人比比皆是，能言善辩，善于恭维，在某些行业也确实是一项优势。

    唐记胭脂铺的定位是高档的胭脂水粉，接待的都是闺阁闺女和达官显贵的夫人们，花草行原来留下的伙计们都干惯了体力活，对于招待这些女人们绝不会得心应手，但老话常说一个上进的心价值千金。

    在唐楚看来，这些花草行的老人既然能够留下来，有很多都是对唐家留有感情或者离开后也找不到别的出路，这样的话，好好的表现自己，努力提升自己就是他们必然的选择。

    唐楚为了三日后的开业，早已准备了一批女侍者，以后由她们在这胭脂铺中为前来购买胭脂水粉的女顾客推荐和招待。

    而原有的伙计则改为后勤，做一些不涉及机密的活计，尽管如此，唐楚还是让成衣铺为他们赶制了一套新衣，毕竟做后勤工作也可能会遇到女顾客，而穿着体面而精神，定会让人觉得唐记胭脂铺与其他胭脂铺的不同之处。

    在唐楚的设想中，钱财并不是她追求的最终目的，因为财富她现在就已经拥有，而她最想要实现的目标，现在却很遥远。
------------

第一百二十二章  礼仪

    唐楚的心中不时泛起一种畅想，她希望以后唐记商行的每一个员工都能穿上干净整洁的服装，过着舒适的生活，而成为唐记员工终有一天会成为更多人的向往。

    “这几日的礼仪都学的怎么样了？”收敛了心思，唐楚问道。

    “不瞒您说，我们这几个大老粗可从来都没这么斯文过，这次跟着您派来的教授礼仪的先生学习，可苦了这双手了！”郑掌柜将某个伙计的手心展示给大家看。

    只见上面青紫错布，一条条淤青充分显示了先生的严格。

    那伙计讪讪的将手收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唐楚随即说道，“嗯，看来先生还是对你们较为严格，这样也好，严师出高徒嘛！”

    “小姐说的极是，咱们几个虽然吃了一些苦头，但总归还是学到了东西。”郑福谄笑着说道。

    她他看向几个伙计，随后让他们将学到的礼仪一一展示给唐楚。

    几个大男人学到的并不是仅仅是将问候的动作标准化，而是要把它们消化掉，融入自身的行为中。

    “夫人，您请进。”一个伙计侧过身让路，干巴巴的说道，他的头颅轻轻低下，并不看向前方。

    郑福觉得几人的表现都不错，刚想夸赞几句，却看见唐楚一言不发，双眸中会聚着浓浓的嫌弃。

    他暗叫不好，瞬间收拢了笑容，心里面筹谋着该说些什么。

    伙计们一一展示过后，唐楚并不满意，这几人就如同表演一般，任谁看了都有一种违和感。

    她开口说道，“这就是你们几人这些天训练成果？”

    郑福知道唐楚生气了，连忙问道，“小姐，这几人愚笨，您有什么指教直说便是。”

    唐楚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太着急了，庙会即将来到，胭脂大会也是接踵而来，自己一心向着让伙计们尽早准备好，可却忘了他们早已习惯了原本的仪态。

    唐楚请了先生来教授伙计们礼仪，不仅仅是想让每一个进胭脂铺的顾客都能感觉到唐记胭脂铺的礼貌有序，更是想培养他们，让这些伙计们成为唐家版图中的初代基石。

    才几日的训练就长让他们去掉眼里的自卑与怯懦，看来是她强求了。

    绵羊披上狼皮终究变不成狼，除非它改掉吃草的习性，与狼同行。

    想明白这点，唐楚便不再困扰，她没有批评什么，而是鼓励了几个伙计。

    “你们几个都做的很好，几日就把礼仪学到这种程度，可见是用了心的。”

    那几人听见主家小姐的夸赞，果然眼里有了光，比起之前的怯懦，面容都变得神采飞扬。

    “双喜，一会儿每人赏五十文，晚上给几人加餐。”唐楚吩咐道。

    “是，小姐。”双喜回道。

    几个伙计一听这番话，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刚要骚动起来，便看见郑掌柜狠狠的目光，几人连忙收敛了行为，又循规蹈矩的站立成一排。

    “好了，训练的事慢慢来，你们只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我唐楚必然会庇护你们，胭脂铺三日后开张，那时候便是你们展示成果的舞台了。”唐楚笑着说道。

    “我不管来了多少达官显贵的夫人小姐，对你们的要求，我只有一句话，恭敬而不失风度。”

    “千万别给我露出颤颤巍巍，切切诺诺的样子，我们唐记胭脂铺的定位是高档的胭脂水粉，你们的表现不光要配得上我唐家的栽培，更要配得上这满屋子价值不菲的货物。”

    “这样一来，夫人小姐们也会觉得不虚此行，明白了吗？”

    唐楚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恩威并施，但几人早已被她的气势所摄，都重重地点头称是。

    “回小姐的话，我们明白了，小的一定不会坠了唐家和您的名声！”几人的答话起起伏伏，但都大声的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唐楚满意地笑了，虽然礼仪训练的成效并不理想，也没有达到她的期待，但孺子可教，她相信这几人以后定会脱胎换骨，因为唐氏会给予他们别处得不到的满足。

    “好了，你们的表现我都看到了，以后继续努力才是，现在我要说的是第二件事。”唐楚扬声说道。

    她站起来，看向站在角落里的王川。

    王川今日穿的仍然是邹时焰的旧衣服，虽然干净整洁，但墨青色的衣服早已被洗得青白，褪色人人都看得出来。

    他不卑不亢的站立在众人面前，即使大家都好奇的打量他，也没有露出半点羞涩和怯懦，连郑掌柜都有些错愕。

    “这是王川，我们唐记胭脂铺刚刚上任的化妆师！”唐楚隆重的向大家介绍起王川。

    双喜率先鼓掌，屋中的众人才后知后觉，稀稀拉拉的响起掌声。

    “大家好，我是王川，以后就要与各位一起共事，还请多多关照。”王川笑着说道。

    “原来是王兄弟啊，真是真人不露相，没想到竟然是小姐带过来的化妆师！”郑福拍了拍王川的肩膀，笑着说道。

    这可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平平无奇，身上没有一点出彩之处的人，竟然是小姐看重之人。

    这“化妆师”他从未听过，但凡事加了一个师字都会变的不一样。

    不懂便要问，郑掌柜一番求知的姿态对唐楚说道，“小姐不知这化妆师是什么意思，王兄弟的职位又是如何？”

    郑福不得不多做考虑，当初冒出来一个宋誉，现在又出来一个王川，这唐记胭脂铺人才辈出，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郑福深知才能的重要性，他也清楚主家小姐是惜才之人，当初更是奖励给宋誉一个院子，当时不知有多少人红了眼，但只能眼睁睁看着，更气愤自己的无能。

    唐楚并不知晓郑福心中所想，哪怕知道了她也不会管，一个商铺内部总会有竞争的，如果没有能力，被别人挤掉是迟早的事。

    “化妆师的意思就如同字面上说的那样，替人化妆。”唐楚淡淡道。

    “哈哈，小姐，这替人化妆许多女人都会啊，我家小妹就是化妆能手！”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秀禾

    郑福有一个妹妹，名叫秀禾，她从小爱美，虽然家里贫穷，但总是想办法让自己变美。

    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她额头上有一个胎记，好大一块就在眉毛上方，乌黑的颜色，让人不忍直视。

    尽管如此，她却想尽办法弥补自身的不足，头发被剪下，厚厚的刘海遮住了额头处的缺陷。

    她天生皮肤黑，由于家庭的原因也不能像闺阁贵女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常年下地干农活早已让她的皮肤变得更加黝黑。

    秀禾却总是想办法保养自己，自从郑福当上了唐记胭脂铺的掌柜，秀禾也能少做一些活计，每天都鼓弄一些草药野草，晚间敷在脸上，竟然也有了效果。

    郑福说她妹妹是化妆能受不过是夸大其词，其实他也不知道妹妹有几分能耐，只不过常听街坊邻居家的女孩子夸赞秀禾有一双巧手，天生就会化妆。

    实际上穷苦人家的女儿有什么条件化妆呢，胭脂水粉都买不起，只能在走街串巷的小贩手里换到一些劣质的胭脂，自娱自乐罢了。

    “哦，没想到郑掌柜的妹妹竟然也钻研此道，那不如就让她也来试试，看看她与我聘请的王川谁更适合？”

    唐楚虽然笑着说出此话，但听在郑福的耳中却颇有怒火。

    也许是他多想了，但自己一时失言确实不当。

    郑福耷拉着脑袋，双手抱拳做出求饶状，“我的小姐，您可别开玩笑了，舍妹就只是在家中胡闹过家家罢了，刚刚是郑福的玩笑话，我妹妹怎么能比得上王兄弟呢？”

    “郑掌柜谦虚了，若是你妹妹真的有此技艺，来到胭脂铺里工作也是不无不可。”唐楚突然来了兴趣。

    在这随州城中，唐氏不缺钱不缺势，最缺的便是人才。

    现在听到郑福说他的妹妹也精通此道，唐楚不由得双眼发亮。

    郑福摇摇头，“多谢小姐，可我妹妹她实在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他悠悠叹了一口气，说不清的愁绪涌上心头。

    既然郑福已经将话明说了出来，唐楚也不再多问，而是准备去二楼为王川改造一个新的房间。

    唐楚这边刚刚起身，门口处就探进了一个脑袋。

    一个机灵的伙计推了推郑福，示意他看向门口，。

    准备去二楼的唐楚正对上一张黝黑的面容，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双喜连忙上前扶住唐楚，紧接着就训斥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我们铺子门口探头探脑的，要进来就赶快进来，不然就出去。”

    这女孩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虽然黝黑，但轮廓精致，一双眼眸更是彰显着豆蔻少女独特的美好。

    双喜见她穿着简陋，不似来胭脂铺购买胭脂水粉的顾客，并且还吓到了自家小姐，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女孩也是被双喜凶巴巴的模样镇住了，但下一秒就反击道，“怎么了，我来这里找人还不行吗，关你什么事？”

    “倒是这位漂亮姑娘，被我吓到了也没说什么，你一个小丫鬟有什么可狗仗人势的！”

    女孩显然没读过书，“狗仗人势”四个字刚出来就点燃了双喜心中的怒火。

    “你个小丫头，我替我家小姐鸣不平还不行了，怎么就狗仗人势了？”双喜怒气冲冲地说道。

    若不是碍于小姐，她早就上前撕了对方的嘴。

    “不是狗仗人势吗？那就是狐假虎威了？”女孩歪着头说道。

    “秀禾，你住嘴！”郑福大声训斥道。

    他快步来到唐楚跟前，狠狠地瞪了一眼女孩，然后躬着身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这是我妹妹，他年纪小不懂事，我回去便惩罚她，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她吧。”

    “原来你就是这胭脂铺的少东家啊！”女孩挠挠头，恍然大悟。

    上下打量了一下唐楚，见对方也在打量自己，不由得有些羞涩。

    她长得可真好看啊，浑身的派头已经不仅仅能用美来形容了。

    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明明是一张稚嫩的面容，但浑身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既魅力又神秘，女孩不知不觉被吸引了全部心神。

    “喂，你没事吧？这么盯着我家小姐。”双喜说道。

    她看着女孩的眼神停留在小姐身上就不动了，心里觉得怪怪的。

    若是一般的男子这样看小姐，她也能理解，毕竟她家小姐如此美貌，但被一个女子这样盯着看，双喜觉得十分古怪，心里也是毛毛的。

    “原来你是郑掌柜的妹妹啊，无妨，相见即是有缘，刚才你哥哥还提到你了呢！”唐楚柔柔地说道。

    “什么？我哥哥提到我了？”女孩惊讶地问道。

    双喜接道，“可不是嘛，说曹操曹操就到，可真是神了！”

    女孩也就是秀禾，看向郑福，她扁扁嘴说道，“我哥哥能说我什么好话？”

    郑福无奈地看向他方，在这里不方便训斥秀禾，但这孩子时常说错话，被大家嘲笑他这个掌柜还怎么当。

    “你找我若没有什么急事就快回家去吧！”郑福对着秀禾使眼色道。

    若是别人也就走了，但秀禾这丫头从小就一根筋，犟得很，她心知哥哥从不愿在外人面前说起家里的事，更不会提起她。

    双喜这么一说，她倒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小姐姐，你就告诉我，我哥哥到底说了我什么啊？”秀禾双手作揖，对着双喜说道。

    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两人，瞬间就开始称呼姐妹来。

    双喜还从未和别人这般说话过，而这情况转变的也太快了，她的气还没有发出去呢！

    不过双喜到底是单纯善良的性子，见对方已经俯首卖好，也就不再执着。

    她干巴巴的说道，“你哥哥刚才还吹嘘说你是个化妆小能手呢！”

    秀禾挑起一根眉毛，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郑福。

    “哥，你果真这么说的？”秀禾不可置信地问道。

    郑福讪讪道，“一时冲动说错了话，就是开玩笑呢，你也别当真。”

    “哦！太好了，哥哥终于夸赞我了！”秀禾高兴的跳了起来。

    屋中众人见女孩这个样子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就是被哥哥夸了一下嘛，怎么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事故

    唐楚见女孩的样子，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欢乐的气息，她就知道，女孩内心的世界有多么孤独。

    她太了解这种感觉了，上一世的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母亲早逝，父亲虽然宠爱自己，但却忙于生意，唐楚不得不抓住唯一让自己心动的邹时焰。

    有时候她都在想，自己对于邹时焰的感情真的是爱吗，她到底喜欢的是这个人。还是喜欢自己对他的这份爱？

    是不起这份爱太美好了，她太过于珍惜……

    秀禾的表现一下子将唐楚的思绪带回了上一世，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比起重生之初的小心谨慎，心志迷茫，现在的她早已成为一个坚韧的，深深扎根于地底的大树，任何风吹雨打都不会将她摧毁。

    秀禾的高兴劲刚刚起来就被她哥哥的话击落在地。

    只听郑福严厉地说道，“秀禾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别在这耽误小姐正事。”

    唐楚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无妨，我看你妹妹很投缘，如果没有别的去处，倒是可以来胭脂铺。”

    唐楚观其样貌精致，生的也活泼大气，十分适合来唐记胭脂铺内做导购侍女。

    秀禾听到此话，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见缝插针地说道，“哥哥，你瞧见没，连你们少东家都觉得我适合。”

    郑福无奈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并没有再说话。

    秀禾见状却很是难过，哥哥总是这样，自己做什么都得不到他的称赞，见大家都用吃惊的眼光看着自己，秀禾只以为他们是惊讶于自己一言一行的胆大妄为，却不知众人看的并不是这件事。

    一阵风轻轻拂过，秀禾的刘海被吹起来，一道暗青色的胎记暴露出来。

    她还不明所以，一旁的郑福连忙用用将秀禾的额头盖住，可为时已晚，那道蜿蜒曲折的像树枝一样的胎记已经被众人看到了。

    秀禾深居简出，自打用厚厚的刘海将额头处的胎记遮住后，她就一改往日的羞涩怯懦，人也开朗起来。z这么多年了，她时时注意着刘海，从不敢轻易掀开，只有在背人的时候才会在水中倒映出那丑陋的形状。

    “啊！”秀禾惊叫出声。

    “快拦下她！”唐楚大声喊道。

    秀禾见哥哥挡住自己的额头，刚开始还不明所以，但见到几个伙计厌恶的目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羞愤之下，她推开郑福，一只手挡着额头向铺子外面跑去。

    此时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不时有车辆经过，官宦人家的车辆从来都不限制速度，唐楚怕她出什么事，连忙派人拦住秀禾。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秀禾跑出店铺时，迎面而来一辆疾驰的马车，秀禾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踩踏，一个身影迅速出现，他抱起了秀禾，两个人在地上打了个滚，躲过了马车的踩踏。

    “没长眼睛啊，一群贱民果真低贱，还不如撞死得了”马车掠过，但声音远远的传来。

    一阵灰尘吹过，秀禾被呛得咳嗽几声，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一男子抱着自己，她连忙推开那人。

    “姑娘，你没事吧。”被一把推开的王川说道。

    秀禾刚回过神来，连忙施礼道谢，“多谢公子了，要不是你，我可就死于车下了！”

    她的眼睛渐渐凝聚起眼泪，但仍挣扎着不让其掉下来。

    附近的商贩看了个热闹，有好心的问候几句是否受伤，更有那看热闹的见没有事故发生，撇了撇嘴离开了。

    这时，唐楚，郑福以及店铺的伙计也都赶过来了。

    “秀禾，你怎么样，没事吧？”郑福一脸的焦急，此刻见到安然无恙的秀禾连忙查看她的伤势。

    “幸好幸好……”他喃喃道。

    秀禾心里很不是滋味，既羞怯于自己的真容被暴露，她自己还好，躲着不见人就行了，可哥哥还要在店铺里当值。

    有一个天生丑陋的妹妹，别人会怎么想他，就算当面和和气气的，背后里也会讲究他的。

    此时，见哥哥一改往日的严肃，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安危，秀禾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郑福终究年轻，哪怕平日里穿得老气横秋的，也摆脱不了年纪带来的稚气，此刻见妹妹安好，他连忙向王川道谢，“王兄弟，今日多谢你了，刚刚若不是你出手，恐怕我妹妹……”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郑福早已泣不成声。

    “举手之劳，掌柜快起来吧。”王川说道。

    他并没有用人搀扶，自顾站了起来，抬头看见赶过来的唐楚担忧的目光，点了点头，算是报了平安。

    唐楚匆忙赶来，见两个人只是身上沾了些灰尘，并没有受伤，一颗心也安然回落。

    “双喜，你去把秀禾姑娘扶会回铺子里，仔细检查一下，可有什么大碍。”

    双喜点点头，她看向哭的跟个泪人的秀禾，刚开始的针锋相对已经烟消云散。

    几个大男人并不适合搀扶秀禾，双喜扛起她的胳膊，一点一点的架着秀禾的身体回到了店铺。

    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刚刚那一幕还是让秀禾脱了力，此刻她整个人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双喜小小的身躯上，竟然有点不是滋味了。

    “谢谢你了。”秀禾的声音从双喜耳边传来，双喜还以为自己听岔了，抬起头却看见对方闪躲的眼神，顿时就明白了。

    她忽的一乐，对秀禾说道，“你应该谢的不是我，而是我家小姐，要不是小姐机智，喊人去拦着你，就算王川跑得快也来不及。”

    见秀禾表情黯淡，她又接着说道，“照我说，你也是急性子，这多大的事能比的上性命珍贵啊，以后可不能这么不管不顾的了，你看看把你哥哥给急的。”

    “我哥哥确实很担心我。”秀禾小声嘀咕道，以前的她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感知，只以为哥哥对她严厉是看不起她，今天的一切都表明，哥哥心中是有她的。

    秀禾抿嘴无声的笑了，双喜却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告诫她。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展示

    “你哥哥当然关心你了，你不知道，每次小姐和我来到胭脂铺视察时，你哥哥都表现的老气横秋，全然不似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若不是那张嘴能言善辩，时常逗小姐开心，光看他的穿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老学究呢！”双喜一边费力的架着秀禾的身体，一边发着牢骚。

    “我哥哥才不是老学究，他只是想要成熟一点，震慑住铺子里的伙计罢了。”秀禾为她哥哥反驳道。

    双喜又接着说道，“谁说要成熟一点才能震慑住手下人的，那是你没有见过唐东酒楼的邹掌柜！”

    “邹掌柜？他比我哥哥还厉害吗？”秀禾不服地问道，在她心里，长兄如父，哥哥虽然不如富家子弟的气派，但在街坊邻居的讲述中也是难得的择偶人选，这也侧面证明了哥哥的厉害。

    双喜没有再说话，她虽然单纯，但也知道不该再打击这个小丫头了。

    她仔细想着邹掌柜的优点，竟然发现这段时间以来，对方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喂，你快说啊！”秀禾催促道。

    “好了，都到店铺了，你快消停一点吧！”见双喜的语气带了一点不耐烦，敏感多思的秀禾也止住了追问，低着头不再叽叽喳喳。

    双喜一看这架势可真怕她再一次跑出去，自己可没有王川的本事啊。

    “行了，不说是因为说来话长，以后你若是留在胭脂铺，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双喜用了一招缓兵之计，却没想到对方抬起头，满眼高兴地说道，“嗯，我一定要留在胭脂铺，你和唐小姐都是大好人。”

    “额……”双喜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一行人回到了胭脂铺中，街上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吆喝声又开始不绝于耳。

    见王川与秀禾都没有大碍，大家的心情也舒畅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秀禾姑娘，你感觉怎么样？”唐楚对刚刚从隔间出来，被双喜仔细检查过伤势的秀禾说道。

    “我没有事，多谢小姐关心。”秀禾不伦不类的施礼道？

    唐楚看向双喜，询问的目光令双喜立刻说道，“没有重伤，只是肩膀的地方被地上的石子硌除了淤青，但没有大碍，养几天也就消退了。”

    唐楚的听到此话也放宽了心。她又对走进门的王川关心道，“你怎么样，可又受伤了？”

    她是知道王川身上旧伤未愈的事情，刚刚形势紧急，王川也没来得及考虑就奔上前去救人，恐怕之前的伤口都裂开了吧。

    王川摇摇头，“我没事，医馆的老郎中给的药效果极佳，身上的旧伤早就愈合了。”

    王川忍着微痛，却没有说出真相。

    唐楚相信了他的话，观其表情也不似作假，若是旧伤新伤一起出现，王川恐怕也不能如此安然了。

    “郑福，既然你妹妹没有大碍，不如就带她回家去吧，我今日放你一个时辰的假。”唐楚说道。

    “多谢小姐体贴！”郑福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一拜既是臣服也是感激。

    “哥哥，我不走，我要留在铺子里为小姐干活。”秀禾见自己要被带走，连忙说道。

    “刚刚小姐就是开个玩笑，你留在铺子里能做什么啊？”双喜突然又觉得这个秀禾有些不知好歹，净会给她家小姐找麻烦。

    唐楚虽然随口一说，但却很喜欢秀禾的性子，就如同当初的自己，表面活泼开朗，内心却敏感多思，紧紧抓着能抓到的一切东西。

    秀禾直勾勾的看着唐楚，她相信这位美丽的小姐会履行承诺的。

    郑福身为唐记胭脂铺的掌柜，平日里最会揣测小姐的表情与动作，此刻见唐楚神情微怔，再一听妹妹说的话，忙打岔道，“太不像话了，小姐就是开个玩笑，你居然还上岗上线了，赶紧回家去。”

    秀禾看着哥哥的又表情变得严肃，似乎刚刚的温情都消失不见，忍不住反驳道，“你们在胭脂铺不就是贩卖胭脂水粉吗，买东西我也会啊，怎么就不能留下来了？”

    “掌柜的，不妨让你妹妹试一试吧，我看秀禾姑娘很有自信阿，说不能能为小姐招揽到一个合适的人才呢！”人群中有一个伙计说道。

    郑福看过去，他知道这个人，小姐当初在两人中选了更为年轻的自己作为胭脂铺的新任掌柜，对方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此时更是借着妹妹的事打压自己。

    秀禾并不知道这里面的讥讽，听到此话，竟觉得十分有理，她看这胭脂铺中一圈都是男子，自然就觉得自己一个女子，体力活比不上男子，但说到胭脂水粉，就没有哪个男子比她更懂了吧！

    双喜看着一脸笑容的秀禾摇摇头，她真的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自信，胭脂水粉一道，就连参与研制的小姐都不能说精通，她怎么就这么自信，更何况是面向权贵的夫人小姐们，这其中咱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每天晚上，小姐在临睡前都会对每间铺子做规划总结以及进度的记录。

    这段时间以来，小姐最操心的就属唐记胭脂铺了。

    从人员的变动到店铺的装修，再到胭脂的研制与唐记名声的打响，每一步都耗费了小姐无数心血，多少个日日夜夜，小姐累到在书案上，双喜每每想及此处都感到心酸。

    “唐小姐，我可以留下吗？我以前也卖过东西，自己也制过胭脂，这样的我对于胭脂铺来说也是可以的吧？”秀禾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唐楚，眼里的期待不言而喻。

    唐楚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善人，也无心多管闲事，但这个女孩眼里的情绪却感染到了自己，微微叹了口气，她决定给这个女孩一个机会。

    “郑福，既然咱们今天开玩笑说让两人比试一番，趁着人都在这里，不如就让他们展示一下自己的技艺。”唐楚说道。

    “展，展示自己的技艺……”郑福被唐楚这番操作惊讶到了，磕磕巴巴的说道。

    难道小姐真的看上她妹妹了，还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给秀禾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这怎么可能呢？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渴望

    “不错，就让他们两个人都试试吧！”唐楚转过身又对着赵六说道，“一会你去唐府带过来两个侍女，记住要找相貌普通的，扎在人堆里都挑不出来的那种。”

    赵六领命飞快的跑出去了，其他人则留在原地等待事情的发展。

    双喜看着小姐的这番操作，与郑福想到的，唐楚要给秀禾一个机会不同，双喜倒是觉得小姐这是在给王川造势。

    王川刚刚来到胭脂铺，众人见他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难保不会背地里针对他，小姐开口让两个人都显露才艺，一定是想让王川在这胭脂铺中立住脚。

    “哥哥，你怎么这个表情，难道还不看好我？”秀禾见他哥哥一脸的不赞成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不免有些难过。

    郑福刚刚从妹妹发生惊险一幕的画面中走出，此时已经向明白了小姐为何会让王川来到胭脂铺当化妆师。

    他也是大意了，没有两把刷子怎么会被小姐看重，若不是自己一时失言，小姐也不会拿自己妹妹来衬托对方。

    “人家能被小姐请来，想必是有真本事的，你一个小女子怎么能比得过他，怕只会作了笑话。”郑福叹气道。

    秀禾小嘴一撅，十分不乐意听到哥哥的这番话。

    哥哥怎么可以长他人威风，灭自己亲妹妹的志气呢？明明对方只是个男子，论起梳妆打扮，难道还会比她更了解吗？

    秀禾的不服气，郑福的担忧，双喜的看热闹自己众人的议论纷纷都一一收入唐楚的眼帘。

    她没有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喂，兄弟，你能行吗？”有伙计推了一下王川，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我试试吧！”王川没有信誓旦旦的保证，但人的气度在那里，比起黄毛丫头的秀禾，看上去更稳。

    大约过了两刻钟，赵六火急火燎的带着两个唐府的侍女赶到了胭脂铺。

    “小姐，人来了。”赵六喘着粗气，大声说道。

    两位侍女也是赶得急，此刻发髻有些凌乱，她们稍稍整理了一下服装，便依礼向唐楚请安。

    “小姐安好。”侍女跪在地上叩拜说道。

    唐楚点点头道，“起来吧，让你二人来这做什么，赵六已经说过了吧。”

    “是的，奴婢谨遵小姐吩咐。”两个侍女答道，随即站起了身子向着双喜问候道“双喜姐姐。”

    双喜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身为唐楚的贴身丫鬟，她在唐府的地位等同一等侍女，在小丫鬟们面前是有几分薄面的。

    “哥哥，你看，唐小姐家的丫鬟都穿得那么好看！”秀禾望着两位侍女，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她们的衣服，头饰，妆容，越看越羡慕。

    郑福并不想理她，妹妹总是这样，一看到别人穿着漂亮衣服就挪不开眼。

    “既然人都到齐了，需要什么就和郑掌柜说，比试即将开始。”唐楚说道。

    很快，隔间已经被伙计们摆放好，中间有两个椅子是留给侍女坐下的，两侧是两个八仙桌，放着他们二人将会用到的水盆，毛巾，胭脂水粉等物。

    正前方则是一排排的座位了，唐楚走上千，就坐在首位，等待比赛的开始。

    “哥哥，我怎么有点紧张呢？”秀禾捂着胸口说道。

    “紧张就对了，刚才看你还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没长心呢。”郑福恼火道。

    秀禾扭了扭身子，撇撇嘴，撸起袖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屋子中央。

    王川则很淡定，一言不发的慢慢走上前去。

    待两人都站定，准备看热闹的伙计们也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准备围观。

    “小姐，我看那个叫秀禾的姑娘倒是很自信，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双喜说道。

    “你怎么还突然老气横秋了起来，说人家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才多大啊！”唐楚被双喜的这番话逗笑了。

    “哎呀，人家就是说说嘛。”双喜摇着唐楚的胳膊撒娇道。

    她现在倒有点喜欢这个秀禾的性格了，虽然有点不着调，但大大咧咧的，很是投缘。

    双喜在唐楚的示意下走到两人之间，颇有派头的充当着解说，“我宣布，比赛开始！”

    秀禾与王川很快就来到八仙桌查看胭脂水粉，被找来的两个侍女内心却有些忐忑。

    她们二人在路上便得知小姐让自己过去是要试验妆容，并且还是两个人在比赛，她们只是充当木偶人而已，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化妆还是有些羞涩。

    唐楚见二人羞红了脸，有些怯场，便吩咐伙计们都下去，屋中只留下唐楚，双喜和比赛的两人。

    果然，屋子里出去一批人，连空气都畅通不少，两个侍女的神情也变得自然。

    秀禾看着八仙桌上一排排精致的胭脂水粉，眼睛都红了，眼眶里泛起了泪光，不停的打转。

    “咦？这怎么还哭了？”唐楚见状在心里想道。

    秀禾自己知道，她这是羡慕嫉妒恨啊！

    想她因为胎记的原因从小就自卑，后来想出了办法将胎记遮挡，可农村孩子并不能做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的肤色也不能好好保养。

    还记得两年前就有街坊邻居的小姐妹说她相貌精致，轮廓极佳，可就是黑了些，从那以后她就攒钱买胭脂水粉。

    但钱怎么是那么好赚的，她给人浆洗衣服，寒冬腊月都要将手泡在冰冷的水里，一切的愿望都是为了买到一盒胭脂。

    只可惜家里太穷了，哥哥打工的钱补贴家用，自己赚到的也要拿出大部分生活，以至于留在手里的钱几乎没有多少。

    她攒啊攒，终于攒到了一定数额，却只买的起货郎担子里的劣质胭脂。

    现在，在她面前摆放着一盒盒高档的胭脂水粉。

    她垂涎的望着它们，恨不得全都归她所有。

    “小姐，这姑娘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把这些胭脂给吃了！”双喜抚了抚胸口，有些怕怕地说道。

    “是渴望。”唐楚望着比赛的二人，悠悠说道。

    “渴望？”双喜反复思量着这个词语。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比赛

    很快，秀禾便收回其余心思，她可没有忘记，自己还在比赛呢，绝对不能耽误正事。

    另一边的王川并没有先去看桌子上摆放的胭脂水粉，而是反复打量着侍女的容貌。

    这个侍女果真如同唐楚吩咐寻找的那样相貌普通，平平无奇，属于那种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

    肤色一般，轮廓普通，就连眉眼都没有出奇的地方。

    王川打量着这张面容，那个侍女看见一个男子凑近瞧她，常年不见外男的侍女随着男子的视线打量，每到一处，眼睛都不知道看向哪里。

    王川轻咳了一声对侍女说道，“姑娘，如果觉得不妥，你可以把眼睛闭上。”

    侍女听到此话随即闭上了双眸，可依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独特的气息。

    另一边的侍女就很淡定了，她的化妆师正看着摆放整齐的胭脂盒笑的合不拢嘴。

    “小姐，你看这两边的进度都停滞不前啊！”双喜说道。

    “等一会儿，他们自然会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唐楚倒是很淡定，对她来说这两个侍女的情况实属正常。

    唐楚有一下没一下的前后滑动茶杯的盖子，热气袅袅，舒服的热浪直扑面颊，映的唐楚的脸红彤彤的，似熟透了的苹果，再配上她那如远山黛色的眉毛，甚是美貌动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此时场中比试的两人已经开始为侍女化妆了。

    王川观察样貌轮廓以后便开始挑选他需要的胭脂颜色，虽然他精通易容之术，但平日用来易容的并不是胭脂水粉，而是各种颜色的粉末。

    他知道，易容并不是真正改变人的面容，而是配合自身气质的变化做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而胭脂水粉并不是他们常用的工具，真正的易容大师，是借助各种颜色都能做到改变容貌的。

    “他怎么这么快？”见王川已经开始蘸着一盒胭脂在侍女的脸上涂抹，秀禾心里嘀咕道。

    她也赶快加快了进度，在侍女脸上认真的化妆。

    秀禾用的是寻常女子常用的化妆技巧，先是用白色的脂粉在脸上抹匀，遮盖住侍女脸上的瑕疵，然后选取不同粉嫩的胭脂在脸颊处涂红，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有多种，不同颜色，不同种类。

    有涂在唇部的口脂，也有涂在脸颊额头的面脂，更有提高肌肤亮度的亮脂……

    秀禾那些专用的涂刷，一层又一层，直到将侍女的肤色涂成自己喜欢的白色，又开始一点一点的描眉。

    另一边王川的动作就有些大开大合了。

    双喜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川的动作，目瞪口呆的说道，“小姐，王川这是在化妆吗，感觉像是画画一般。”

    唐楚放眼看去，果真如此，比起秀禾的轻描淡化，细细描绘，王川的动作幅度要更大一点，却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只见他轻轻沾了一点胭脂，轻轻在下颌角处描了几笔，随即变幻了另一种颜色的胭脂，一套，动作下来侍女的脸颊颜色果真白了几分，而且极其自然，一点都没有脂粉涂抹的痕迹。

    很快，王川就完成了他的创作，秀禾也连忙将自己的侍女打扮好。

    相比于双喜津津有味的观看评论，唐楚并没有一直盯着看，而是拄着腮靠在椅子上假寐。

    直到双喜的声音传来，“小姐，小姐，快醒醒，两个人都化完妆了！”

    双喜见呼唤不醒唐楚，有靠近去摇起她的胳膊。

    唐楚没弄醒，睁开惺忪的睡眼，迷糊的问道，“比赛结束了？”

    “是的呢，小姐，你快看这两人的杰作！”双喜惊叹的语气让唐楚不由得一愣。

    她实在是太累了，两个人化妆比试的过程枯燥乏味，她才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此时听到双喜这么说，唐楚连忙看向比赛的王川与秀禾。

    “小姐，我们结束了，我输了！”秀禾消极的声音传来。

    唐楚定睛一看，果然高下立见。

    “双喜，去叫郑掌柜和其他伙计们进来吧。”唐楚吩咐道。

    “是的，小姐。”双喜乖巧的应道。

    她推开门，对着郑福扬声说道，“郑掌柜！比赛结束了！”

    郑福在门外等的焦急无比，此刻听到双喜的的传话当即吓了一大跳。

    他稳定好心神，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是谁赢了？”

    双喜抿唇一笑，并不回答他，而是说道“你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郑福鬼使神差地跟着双喜的步伐来到隔间里，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泪眼婆娑的秀禾。

    “秀禾，你这是怎么了？”王川问道。

    “哥哥，我输了，我太没用了！”秀禾蹲在地呜呜的哭了起来。

    王川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得看向唐楚，眼神中带着询问

    唐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场中央，仔细打量了两个侍女的妆容，心中已经明白。

    两个侍女都长得平平无奇，但经过秀禾与王川之手，乍一看都变得惊艳不已。

    明眸皓齿，灿若繁星，两人的巧手硬生生将侍女的容貌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郑福也仔细端详着两个侍女，看见她们的座位就知道，左边这位明媚动人，浓妆艳抹的就是他妹妹秀禾的杰作，而右边这位几乎像没有画过妆容，长得依然光彩照人的定然是王川的杰作。

    这一看，高下立现。

    一个是浓妆艳抹，一个是润物细无声，巨大的差距明眼人都看得出。

    这时一群伙计也陆陆续续走进来，看到了两个侍女化妆之后的样子，他们是见过侍女们之前的容貌的，此刻见了两人的变化，顿时惊为天人。

    唐楚在此，他们也只能小声嘀咕道，“这也太神了，刚刚还长得普普通通的女子，竟然变的这般好看。”

    “是啊是啊，不过这王兄弟也太厉害了，竟然将秀禾一个女子都比了过去。”一个伙计探头探脑的笑小声说道。

    “还真是，照常理来说，都是女子擅长化妆，鼓弄谢这些胭脂水粉，谁能想到，王兄弟一个堂堂男子汉居然也会这些。”另一个伙计说道，他声音虽小，但酸味却很明显，大家并没有搭理他。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拜师

    相比于伙计们的议论纷纷，场中的秀禾与王川都看着对方的作品，秀禾收起眼泪，对着王川心悦诚服的说道，“公子厉害，秀禾拜服！”说着便鞠躬行礼。

    王川连忙拉起她的胳膊，谦逊的说道，“当不得姑娘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唐楚看着秀禾化妆的侍女，虽说与另一位侍女脸上的改变程度不一，擦的粉也比较明显。但能够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让一个平凡的女子变得明艳动人，也是一种技艺。

    侍女的妆容比起从前更加大气，轮廓深深，眼眸微黑，唇红齿白，绝对是佳人无疑。

    “好，我宣布，比赛结束，王川胜出！”双喜站在秀禾与王川的中间，宣布着比赛的结果。

    结果被公布出来，底下的伙计们争相鼓掌，眼看事情就要结束，唐楚说道，“秀禾姑娘，这给他人化妆的技巧是谁传授给你的？”

    秀禾有些发懵，说道，“没有人教授我，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这番解释更是勾起了唐楚的好奇。

    “哦？那也就是自学成才喽！”唐楚赞叹道。

    听到主家小姐这语气，郑福觉得秀禾的机会来了。

    他急忙拉着秀禾的胳膊走上近前，激动地说道，“小姐，我妹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学习过，都是她自己研究的，您看可有什么指教？”

    他盯着唐楚的双眸，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孩子性子直，有什么话您可以和我说。”

    唐楚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你妹妹很聪明，竟然懂得不少化妆技巧，既然是自己琢磨得，那超更好了，可以让他们来胭脂铺工作，加以培养，定会一鸣惊人。”

    鼓励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走进秀禾的内心，人生中头一次被唐楚这种贵小姐肯定，秀禾仿佛飘飘欲仙。

    女孩咧着嘴笑了，笑的很开心，比赛输掉的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听见唐楚的夸赞，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姐说的不错，秀禾姑娘很有天赋，若是学习起来，定然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王川突然开口道。

    唐楚深感诧异，王川这个人她并不熟悉，但是听双喜说，这个人表面上还过得去，与邹掌柜比较熟就爱说话，面对其他人也就是礼节上的事而已。

    唐楚觉得对方既然愿意为秀禾说话，就不光是想要哄小妹妹这么简单的事。

    “王川，既然你觉得秀禾这个小姑娘孺子可教，不如收她为徒怎么样？将技艺慢慢传授给他人，将来的你也有时间做其他事情。”唐楚试探着说道。

    “也好。”王川点点头，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郑福见状忙拉起一旁呆滞的秀禾，激动地谢道，“快，来不多谢小姐，多谢王公子，你可是走了大运了！”

    天知道学会一种技艺有多么重要，他不仅是安身立命的本事，也是人活着的一种保障。

    迷迷糊糊的秀禾在哥哥的拉扯下跪下了身子，结连磕了几个响头。

    王川扶起她，笑着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教授你如何画出最自然的妆容。”

    秀禾心悦诚服地说道，“多谢师傅。秀禾一顶好好跟您学。”

    唐楚见状也很高兴，她不知道王川此举有什么打算，但诸多本事传授给外人则是十分明智的一件事，尤其是对于王川这种被仇敌追杀的人来说，技艺能够传递下去。靠的就是一代人的孜孜不倦与用心。

    “好了，既然王川决定手下你妹妹为徒，那就让她留下在店铺里帮忙吧，切记，一定要让她学会礼仪，切不可直接与顾客针锋相对。”

    秀禾的性子她早已看出不是轻易能够驾驭的，既然如此，不如规范她的行为，把她的翅膀系上缰绳。

    事情已经定下，看热闹的伙计们议论纷纷，谁也没有想到，郑掌柜的妹妹也能就在这里，那他们的女性家人是不是也可以在胭脂铺中做事呢？

    这么想着，也有人提出了疑问，“小姐，我姐姐也会化妆，可不可以来胭脂铺？”

    “小姐，我母亲右腿残疾，但学习能力极强，不如让她也来试试。”人群中有声音问道。

    “各位，你们是不是觉得是个女人都能来胭脂铺工作，是不是以为主家小姐脾气好，就不与你们计较利益得失了。”

    “我告诉你们，都给我好好听着，秀禾能进去，靠的全是自己的本事，你们的亲人若是有本事也可以举荐过来，但若是被发现混吃混喝的行为，一点都不知道拒绝。”唐楚严厉地说道。

    这番话陆陆续续敲打了绝大部分的人，刚刚还窃窃私语的伙计们，此刻已经没有了动静。

    “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秀禾先生问道。

    “怎么了？”唐楚问道。

    秀禾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可是我样貌丑陋，若是被人发现，恐怕会连累了胭脂铺。”

    她自小就因为额头的胎记自卑，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些年，并且找到了新办法掩盖住，可以天不遂人愿，今天就不小心暴露出来了。

    她已经问过郎中，这种胎记是没有办法去处的，唯一能够不被外人看见的办法就是用厚厚的刘海遮挡住，只可惜，纸是包不住火的，像今天一般，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

    “你过来，我来帮你仔细看看额头的胎记。”唐楚说道。

    秀禾先是看了一眼郑福，对方眨了眨眼，示意她听话，秀禾便撩开刘海，暴露出那一道狰狞可怕的胎记。

    “果然又大又长，颜色也深。”唐楚喃喃道。

    “小姐，可有什么办法去除吗？”郑福问道。

    唐楚摇摇头，“这是先天的印记，不是疤痕，所以不能去处，但是嘛……”

    “但是什么？”兄妹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听了唐楚未尽之言，兄妹二人突然觉得唐楚定是有办法改变秀禾自己的命运。

    唐楚仔细端详了一下，又伸出手摸了摸，发现并没有浮出皮肤表层，而是在内部彰显颜色，突然灵机一闪道，“王川，你来看……”
------------

第一百二十九章  修饰

    王川凑上近前，只听唐楚欣喜地说道，“这额头的胎记虽然显眼，但可以用妆容修饰一下。”

    秀禾眨了眨眼，一间黯然的样子，“我试过了，就算抹上粉也遮盖不住的。”

    唐楚摇摇头，她当然知道就算是抹上了粉也遮盖不住，反而会显得额头脏脏的，但是唐楚的方法可不一样。

    她从袖中掏出了一根特制的笔，笔尖细而略硬，不似毛笔。

    唐楚并没有动手，而是将笔递给可王川。

    “你来动手吧。”唐楚说道。

    王川在与唐楚对视的同时已经知道了对方心中所想，他接过笔，细心摆弄了一下，然后蘸取一点胭脂。

    房中的伙计们逐渐将他们围成一个圈，唐楚等人站在中心处。

    “六哥，你说他们在做什么？”一个伙计凑近赵六的耳边问道。

    赵六作为唐楚的御用跑腿，在这些铺子里的伙计面前是很有排面的。

    此时听到有人问他，赵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众人面前的体面还是要有的，他笃定地说道，“小姐做事必定有她的用意，我们只管等待结果就是。”

    伙计没有再出声，其他人也目不转睛地看着王川的动作。

    王川一只手拨开秀禾的刘海，另一只手拿着笔仔细的在胎记上涂涂画画。

    很快，秀禾那可怕的，蜿蜒曲折的墨绿色胎记就变成了一支盛开的梅花。

    以墨绿色胎记为主体，王川沿着胎记画出了一两朵梅花，既自然又相得益彰。

    大家看着此刻的秀禾眼睛都直了，先不说这变化有多大，就连秀禾黝黑的肤色此刻也成了额头梅花的陪衬，让人们的关注点也只在容貌上而不是肤色上。

    “真是有才，这简直是两个人嘛！”人群中有伙计赞叹道。

    “秀禾，你快看！”郑福激动的将一旁的铜镜拿过来，镜子里很快出现女孩精致的面容。

    秀禾的脸小巧又精致，当初为了遮掩住胎记才留了厚厚的刘海，而这也导致一半的美貌被掩盖住，此刻将全部的头发都掀开，露出精致的轮廓，竟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哥哥，我变美了！真的变美了！”秀禾扑进了郑福的怀里，喜极而泣地说道。

    “是啊，你以后再也不用低头走路了！”郑福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也百感交集地说道。

    秀禾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到现在她都不能相信，那画的和真的一样的梅花，竟然与自己的胎记无比契合。

    她曾经只想过挡住胎记，不让它示于人前，却没想到用这种方法，真是神奇。

    “可是……”秀禾突然变换了脸色，有些低沉地说道。

    “可是它不会被抹掉吗？”双喜一只手轻轻置于额头的皮肤上方，却并不敢触碰，她怕自己一动，王川替自己画好的梅花就会凋谢。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也同样产生了疑惑。

    对啊，若是这样放着还好，可她不用睡觉吗？早上不用洗脸吗？

    若是遇到被雨淋湿的情况，还不是暴露出来了？

    况且，这次的梅花是王川所画，但是人家能每天都替秀禾来化妆吗？

    众人小声嘀咕着，一切的疑惑都显现在脸上。

    双喜听见他们的疑问，也觉得不妥，连忙对唐楚说道，“小姐，虽然画出了梅花，让人看不出胎记，可是后续的麻烦也很多啊，这脂粉易化，出点汗就才画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唐楚回答道，但脸上却没有一点懊恼。

    双喜还当她家小姐心大，却在此时听到唐楚转过身，手里拿着刚刚随手从八仙桌上拿到的一盒胭脂高声说道，“大家的担忧我也知道，但是我唐楚既然要开这胭脂铺，还决定在这随州，甚至是江洲城立足，就必然要有奇特之处才能打出名声，留住客人。”

    说到这，她顿了顿，环顾四周见大家没有异色又说道，“秀禾，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擦掉刚才的胭脂。”

    “还有你们两个，也可以试一试。”唐楚转过身，对着两个唐府的侍女说道。

    众人听到这都不免疑惑，难道这胭脂还擦不掉吗？

    秀禾听到唐楚的话急忙试了试，她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放在额头上方，有些不忍心，却又必须要下狠手。

    两个侍女就没有她这么多的顾虑了，身为唐府的下人，自然是唐楚说什么她们就做什么。

    两个侍女很快就发现，她们即使将帕子沾湿也无法将脸上的妆容擦拭掉，两人又下了狠手，即使脸上都有一点刺痛了，胭脂依然没有掉色。

    “真是太神奇了！”侍女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而此时的秀禾也战胜了内心的不舍，狠心擦拭下去，却发现，王川在胎记上画的胭脂竟然没有掉色！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掉色呢？”秀禾问道。

    她这句话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中所想，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聚焦在唐楚身上。

    唐楚淡淡说道“这是我们唐记胭脂铺的研发人员刚刚做出来的防水胭脂，比起一般的胭脂水粉，这几年添加了一种独特的物质，可以让胭脂在脸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不用女人们总是补妆。”

    男人们或许不了解此事但屋中的女子与精通易容之术的王川却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王川一成不变的温和形象终于破裂，只见他不可置信地问道，“小姐，也就是说，唐记胭脂铺制成了不褪色，不脱妆的胭脂！”

    这声音包饱含惊恐却又夹杂着急切。

    唐楚肯定地点点头，目光中的笃定让王川心神一震。

    是真的！那他……

    唐楚的答复让大家开始各怀心思。

    伙计们想着以后生意红火后自己赚的钱就更多了，郑福是想着妹妹可以昂首挺胸做一个开开心心的女孩子，而不是假装快乐，秀禾简直要惊喜疯了，自己终于可以有一个好的容貌了！

    “小姐，可是这妆容如何去除呢？也不能让她们画一次妆就一直顶着这张面容啊！”
------------

第一百三十章  车祸

    唐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随即目光看向门口处等候的宋誉。

    “小姐，东西拿来了！”宋誉恭敬地说道。

    他总是在后院中配置颜料，并不经常出来，但胭脂铺所有的伙计都知道他，就连新来的伙计也听说过有一个神人，凭着自己的天赋得到了主家小姐的看重，竟然还赏了他一间院子！

    虽然羡慕不已，但大家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配置胭脂的活计他们也干不来。

    “宋誉，快过来。”唐楚笑着说道。

    宋誉走上近前，拿来了一个小瓷瓶，瓶口的活塞被拔出，他将里面的液体少量倒在一个小碟子上。

    瓷瓶又被他珍重的放到唐楚手中，小姐可是说过了，这瓷瓶里的东西是机密，绝对不能被外人拿去。

    唐楚用帕子轻轻蘸了一点液体，然后把帕子递给秀禾道，“来，试试看能不能擦掉。”

    秀禾歪着头看着唐楚的举动，鬼使神差地接过帕子，然后对着镜子一点一点的擦拭。

    湿润的帕子带着微微凉意，但很快，神奇的事情便发生了！

    刚刚还无法去除的胭脂印记竟然被轻易擦拭掉，还没有一点阻碍。

    秀禾震惊了，围观的众人也 瞪大了眼睛。

    那两个侍女见此，也连忙用自己的帕子轻轻蘸了一点小碟子里的液体。

    很快，脸上的妆容随着帕子掠过，都恢复了原来的肌肤模样，侍女惊讶的合不拢嘴，看着对面的秀禾也是如此，便将疑惑的眼神看向唐楚。

    唐楚神情自若，眼里含光，轻轻端起那个小瓷瓶说道，“这是我们唐记胭脂铺研制出来的去妆水，它的作用你们刚刚也看见了，效果显而易见，可以去除胭脂水粉。”

    “当然了，今天比赛所用的胭脂水粉也是特制而成，防水不脱妆，这在整个随州，江洲，甚至天启都是独一无二，只此一家的！”

    “好厉害啊！”秀禾听到唐楚此番言论，不禁敬佩地说道。

    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此刻竟十分佩服唐楚。

    作为一个闺阁小姐，锦衣玉食的生活并没有让唐楚娇纵胡闹，而是扛起唐家的重担，一心一意的做生意。

    今天，唐楚推出了这种防水防脱的胭脂，以及让这款胭脂去除的液体，这必然会引起整个胭脂界新的浪潮，而稳立于潮流中心的唐楚，又会成为什么角色？

    这款胭脂太神奇了，尽管屋中的男子不甚了解，但从侍女们惊讶万分的面容上也能看出，小姐今日推出的胭脂与液体有多么令人震惊。

    唐楚的声音还在继续，屋子里静悄悄的，她就站在人群中央鼓舞着人心，大家如今士气高涨，都无比看好唐记胭脂铺的将来。

    她知道这一世的自己在胭脂这一行算是刚刚起步，若是不拿出什么重量级的作品，又怎么能立住脚？

    胭脂铺的大门被牢牢的封住，唐楚又与所有的伙计说了一下过两日开业的计划，便与双喜离开了胭脂铺。

    回去的路上，双喜好奇的问道，“小姐，你怎么懂那么多东西啊，这些东西我从未见你学习过，鼓弄过呢？”

    唐楚的心里咯噔一声，不过还好，问这话的人是双喜，这傻丫头就是不懂就问的性子。

    唐楚组织好语言说道，“双喜，听说过有人三岁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有人大梦初醒就精通经史子集的吗？”

    双喜转了转眼睛，好似是听到过这件事。

    紧接着唐楚又向她灌输道，“我也不知怎么了，有一天醒来就突然对胭脂水粉这些东西开了窍，而且以试便成功了。”

    “小姐，你不会被神仙点化了吧！”双喜神秘兮兮地说道。

    “啊？没有啊，不能吧，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可不要乱说。”唐楚佯装生气状。

    “我的小姐，知道你不信鬼神，可是这世间万物哪里是无神就能解释清楚的，我觉得一定是有仙人点化您了，但他深藏功与名，就没有在您的梦中显现。”

    唐楚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就顺其自然吧。”

    双喜见小姐不愿她再说此事，就收起了话头，转而与唐楚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唐楚见此事糊弄过去，便愉快地笑了，但也在心里给自己提个醒，若是以后有人再问自己类似的问题，一定要有所准备，看来她也应该买一些书了。

    两个人乘着马车准备去往唐春酒楼，谁知正聊的开心时，一阵颠簸将唐楚主仆二人摔得七荤八素。

    “哎呦！”唐楚磕到了头顶，正捂着头倒吸一口凉气，头顶的痛楚令她不得不弯着身子。

    “小姐，你怎么样？没事吧？”耳边传来双喜惊慌的声音。

    双喜吓坏了，忙紧急查看唐楚的伤势，却因自己也撞到了腰部而忍着痛楚。

    唐楚依然疼的抬不起头，但神智仍在，她高声问道，“怎么了？可是撞到了人。”

    赶车的正是赵六。

    这个小伙子不仅跑的飞快，做事牢靠，而且还会赶车，划船等，可谓是集齐各种赶路的本领于一身。

    赵六今年也就十七岁的样子，样貌虽然平凡，但为人伶俐，话也不多，唐楚早早的就将赵六从父亲得身边讨要了过来。

    果然，赵六的存在使得唐楚办事时省了不少心，而她也越发的信任对方。

    此时，听到唐楚的疑问，赵六连忙回答道，“小姐，有人冲到了路中央，咱们马车的缰绳没拉住，反而断掉了。”

    听到此话，唐楚捂着脑袋，一只手掀起了车帘，放眼望去，果然在路中央躺着一个女子，她身下流淌着鲜血，脸色也较为苍白，看上去甚是凄惨。

    “娘子，你没事吧？”一个中年男子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紧紧的抱住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女子，焦急的样子和话语让人很快知晓了他的身份——女子的丈夫。

    唐楚看着眼前的一幕，皱了皱眉头，双喜此时也从车厢里出来，她弯着身子扶着腰，一脸痛楚地下了车。

    “你们……”双喜刚要问责，便被唐楚抓着胳膊阻拦住了。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蹊跷

    她回过头看着小姐，却见对方摇摇头，眼里带着警惕。

    双喜立刻明白了唐楚的意思，是想让她温和一些。

    于是，双喜变换了语气接着问道，“你们怎么样了？”

    柔柔的声音传来，男子见马车旁边是一个小丫头在说话，就立刻用凶狠的语气责难道，“你眼睛瞎了吗？我娘子这么重的伤倒在血泊里，你竟然还在问怎么样了。”

    “是不是我娘子死了你们就高兴了？”男子愤慨地说道。

    双喜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忙摆摆手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没有，只是想知道你娘子怎样了，还好吗。”

    唐楚刚开始在车上坐着没有出声，暗暗观察着这场事故到底是一时的意外还是有人蓄谋。

    但看见双喜被居高临下的笼罩在男子阴影下的时候，她也坐不住了。

    赵六将马制服后，停好了马车，然后走上近前，站在双喜身前正好挡住了男子的视线，只见他忧心忡忡的说道，“这位大哥，还是先看看你夫人吧。”

    男子仿佛才想起自己的娘子还躺在地上。连忙走到她跟前。

    “这位大哥，你娘子伤的这么严重，不如先把她送到医馆吧，若是有什么事也还来得及治疗。”唐楚说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是在诅咒我娘子吗？告诉你，没门，若是我娘子出了事，我就去告官，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男子放着狠话，凶巴巴地说道。

    唐楚示意双喜去查看一下女子的伤势。

    女子倒在血泊中，一只手扶着肚子，此刻正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十分痛苦的样子。

    唐楚走上近前，蹲在地上和女子平齐说道，“这位夫人，你可还好，不如我们去医馆看一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你想干什么？你离我娘子远点！”男子疾声厉色地说道。

    “我们不去看病，也不能走！”

    听到此话，唐楚更加觉得蹊跷。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走事情的主要责任到底在于谁？

    一切都没有清晰之前，唐楚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医馆。

    女子慢慢睁开眼，捂着肚子连声说道，“我的孩子呦，娘亲对不起你啊，你就这么没了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越来越多，认识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此事。

    道边的商贩，行走的路人……见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也开始议论纷纷。

    “喂，怎么回事？我刚刚看到这里还没事，怎么这么快就聚在一起了。”有那八卦的人问道。

    “嗨！也没什么事，就是一辆马车撞了一名女子，这女子还身怀有孕，此刻双方僵持着。”有人回答道。

    “哦哦，看来又是一起普通的事故，这是因为钱财之事而过不去了。”男子恍然大悟地说道。

    和他聊天的人接着说道，“不是的，还没到算账的时候，马车的主人提出带女子去医馆。她便开始不依不饶，也不知是为何？”

    “去医馆查看乃是正事，我听他们夫妇的言论，怎么像无论如何也没法去医馆呢？”那人又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看情况吧，马车的主人家非富即贵，一定不会让这夫妻两个如意的。”男子说道。

    八卦的人又问道，“这话怎么说？”

    男子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你便有所不知了，这马车乃唐家所有，不错，就是开着随州城最大的酒楼的那个唐家。”

    随州城最大的酒楼说的便是唐东了。

    见询问的人知晓，男子又接着说道，“唐家没有男丁，除了唐老爷便是唐小姐一人，听说她天生刁蛮任性，总是故意为难奴仆，想必在这件事上也不会让步，这夫妻俩可惨了！”

    “咦？你怎么就断定一定是唐小姐的错呢，不能是女人的失误吗？”这句话一出立马就问住了男子。

    与大多数的人们所想的一致，马车之上是官宦贵族，马车之下是穷苦百姓，许多人第一时间的看法都是马车的主人仗势欺人。

    “这……嗯……我也不知，咱们还是继续看热闹吧。”男子讪讪地回答道。

    先不说人群之中大家是怎样的看法与讨论，唐楚这边，僵局还在继续。

    双喜和赵六已经苦口婆心的劝说夫妻二人去医馆看看，可他们还在哭哭啼啼，好好似自己在欺负人一般。

    男子还有些气概，蹲坐在地上扶着女子，他娘子就要差的多了，仿佛失去了生息，整个人瘫软在男子怀中，有一下没一的抽泣。

    地上血迹斑斑，唐楚生怕出什么事，见还没有个头绪，便不由分说，让赵六抱着女子去看郎中。

    “喂，你们这是做什么？”突然被人腾空抱起，女子大声喊道。

    她的丈夫刚刚反应过来，赵六出手极快，他还只来得及抓住女子的衣角，女子整个人就被赵六从他怀中抢走。

    “快放开我，放开我……”女子开始大喊大叫，声音不似之前的柔弱，要有底气的多。

    “嘶！”赵六咬紧牙关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女子用细长的指甲划破了赵六的面颊，此刻竟然还要再动手。

    赵六虽然年轻，但毕竟是男子，那娘子如此对他，赵六也不好还回去。

    唐楚看见这一幕，马上叫停，“赵六，把她放下吧！”

    赵六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照唐楚的吩咐。又把女子放回了她丈夫身旁。

    女子的丈夫似有腿疾，刚刚从巷子里出来时便一瘸一拐的，刚刚赵六抱起他娘子向前走，男子竟然没有追上。

    赵六原路返回，将女子放在男子的怀中，又回到了唐楚身边，一声不吭地站着，只是脸颊划破的地方流血不止，唐楚觉得自己的怒火渐起。

    她慢慢走到夫妻二人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既然我要送你们去诊治，你们不愿意，那好吧，说说你们想做什么，我也好知道该怎么做？”

    “哼，有钱人果真仗势欺人，我娘子好好的走着路，被你们的马车撞了就是应该的吗？况且，我娘子腹中的胎儿也不保，这些都是因你们而起，你们要负全责。”男子愤慨地说道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众怒

    唐楚听过男子的这番话，冷笑道，“全责？事情怎么发生的还没有定论，责任问题就推到我们身上来了！”

    她气势全开，一字一句的说道，“刚刚我们的马车是如何撞上你夫人的，还有待商榷，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认，不是我们的问题，谁都别想往我们身上赖。”

    “就是就是，我们马车赶得并不快，怎么就突然撞上了，一定有猫腻！”双喜站在赵六的身后义愤填膺地说道。

    “小姐，你看这两人是故意的吗？”双喜凑近唐楚的耳畔说道。

    唐楚眯了眯眼，淡淡的说道，“不确定，看他们二人的神情不似作假。”

    人群中看热闹的人们也都有自己的看法。

    一个年老的妇人看着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孕妇说道，“天可怜见的，怎么就这么目无王法，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撞人呢！”

    “人家可是堂堂的唐家小姐，唐氏酒楼唯一的少东家，怎么会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看在眼里呢？”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扬声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将唐楚一行人团团围住，唐楚只能通过声音的方向判断出人群中有人在煽风点火，却无法揪出人来。

    “这位夫人，如果你再不去找郎中诊治，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也为时已晚了！”唐楚再一次劝解道。

    她看妇人痛苦的样子不似作假，焦急地说道。

    说来也奇怪，这两人明明是夫妻，妇人还怀着身孕，但却一点都不考虑孩子的安危，仿佛是碰瓷一般。

    “呜呜呜……我的孩子没有了，我可怎么活啊，我的儿啊！”妇人哭喊道。

    “喂，你们怎么如此含血喷人，我家小姐刚刚已经要送你们去医馆诊治了，是你自己赖着不走，现在反而怪到我们身上来了，还讲不讲理。”双喜忍不住反驳道。

    妇人听到后向后连连挪动，仿佛被双喜吓到一般。

    人群中有那冠冕堂皇的文人见到这一幕，高声说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真乃为富不仁也……”

    “为富不仁，为富不仁……”人群中刚开始只是三三两两的人在喊话，后来却变成了众人齐齐高声问责。

    赵六与双喜大惊失色，被众人的气势吓到了，连连后退。

    “小姐，让赵六去搬救兵吧！为今之计只能请瑶瑶小姐出马派衙役过来了。”双喜蜷缩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说道。

    “不行，我要是离开了，他们伤害小姐怎么办？看这形势，万一有人浑水摸鱼，你和小姐可就完了。”赵六护在唐楚身前，提防着人群的威胁。

    唐楚一直没有说话，但脑中却在迅速思考着可行的计划。

    今日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他们打从一开始踏上这条路就掉入了别人的陷阱。

    先不说马车的缰绳为什么那么容易断裂，就说这妇人怀着身孕不好好走路，反而冲到马路中央就值得怀疑了。

    更何况，妇人的表情虽然痛苦，可却能够心狠的做到不去医馆诊治，就眼睁睁的看到腹中胎儿落下，这就不是一般的碰瓷了。

    唐楚看向乌压压的人群，这无数的老百姓中有多少是别人派过来潜伏在人群里煽动情绪，挑拨离间的小人。

    到底是谁要如此陷害她，又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不错，唐楚已经看出来，这是一个连环圈套！

    她们主仆三人此时是说多错多，若是与这夫妻二人针锋相对则会引起公愤，若是软弱下来，不说会坠了唐家的颜面，恐怕对方也不会让她轻易身退。

    她五指紧握，环顾四周的异动，无数老百姓恶狠狠的看着唐楚，仿佛她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而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恶魔。

    “小姐……”双喜和赵六一前一后护着唐楚不被围观人群触碰到，尽管如此，小丫头依然神情紧张。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听我说！”唐楚高声说道。原本拥挤喧哗的人群迅速安静下来，民心们看着唐楚，都想知道这个贵女要说些什么。

    唐楚环顾四周，高声说道，“我知道大家看到我家的马车撞到了这位娘子，都替她鸣不平，但是在这里，我也想请大家评评理，我们的马车速度并不快，她却从巷子里冲出来硬生生的撞上，这难道仅仅是我们的责任吗？”

    大家听着唐楚这番话觉得颇有道理。

    是啊，又不是她们的马车故意撞上去的，似乎也没有必要这样咄咄逼人。

    唐楚见民众们安静下来，又再接再厉说道，“刚才所说是其一，其二则是我们看见这位夫人摔倒在地后，主动带他们去诊治，他们夫妻二人却顾左右而言他，说什么都不肯动身，这才耽误了诊治，现在还不知这位夫人的腹中胎儿怎么样呢，大家评评理，先不说是谁撞了谁，也不说责任在哪一方，孩子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唐楚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哀愁的表情，围观群众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发现夫妻二人虽然悲伤但行事却不对。

    人群中立马有人说道，“你们夫妻二人别耽误时间了，快去医馆吧，否则晚了一步，孩子性命堪忧啊！”

    男人听到这里，低着头怨恨的看着人群中传来声音的方向，女人只是哭泣着却并不接话。

    “大家听我一言，这件事恐怕并不简单！”唐楚说道。

    什么意思？围观的老百姓们听到这话立刻就产生了联想。

    “唐小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一老者捋着胡须问道。

    唐楚冷笑一声道，“我的意思就是说，这夫妻二人有猫腻，这女子腹中的胎儿是假的！”

    她伸出胳膊，食指冷对女人的方向，吓得对方大惊失色。

    “不不，我不是，我没有骗人。”女人慌乱的摇头否认。

    男子见局势逆转，连忙站起身子指责道，“我们夫妻二人被你家的马车撞到，现在还失去了孩子，你怎么这么狠心，还污蔑我们……”

    男人演技精湛，一个汉子被逼上绝路的眼神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万两

    “唐小姐，你们闹出了人命，快点道歉赔偿吧。不然我们也要帮着这对夫妻把你送进官府”人群中有人喊道。

    趁机煽风点火的人不在少数，很快又一轮的攻击突然袭来，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着唐楚的不是，仿佛自己是悲天悯人的救世主，来裁定世间一切的不平之事。

    唐楚并没有理会那人，而是对夫妻二人大声问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快点说，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再不说，我就不再理会此事，随州城是知道我的脾气的，说一不二，所以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我要一万两银子！”男子涨红了脸大声回答道。

    唐楚侧目而视。

    人群中“哗”的一声，围观群众都被这个数字惊呆了。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啊，唐家小姐可是与县令大人和主簿大人的千金交好，这对夫妻不会是外地人吧，怎么敢和唐小姐对着干，就不怕在这随州活不下去吗？”一男子担忧道。

    “哪有那么多顾虑，就算在这随州里无法生活，但是带着这么多钱财，跑到天涯海角，就是皇帝老子也奈何不了我。”另一人潇洒地说道。

    唐楚静静地屹立不动，似乎被这个条件震惊了。

    围观的众人也觉得男人要的钱太多了，但又不是自己的事，况且唐家有钱，也都没有说什么，反而准备当成个热闹，回去说给家人听。

    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唐楚并没有如大家所期待的那样一口答应或是拒绝，只见她冷战了一声，红唇轻启道，“双喜，把她腹中的裹物取下。”

    “啊？小姐你说的是……”双喜意会到了那一点，连忙问道。

    “不错，刚才我就说过了，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流产！”更凝重的话语从唐楚最终发出，却使得围观的老百姓们震耳欲聋。

    “她腹中的胎儿是假的，根本就没有怀孕。”唐楚大声揭露道。

    “你污蔑人，我怀孕了，这件事有证人，我去找郎中看过。”女人立刻反驳道。

    唐楚见她并不慌乱反而胸有成竹的样子，便心知对方果然还有后手。

    她娇蛮地问道，“哪个郎中给你诊治的，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昏庸，简直是草菅人命，没有一点医德。”

    “我，我……”女人被唐楚的气势震慑，腹中打好的草稿也磕磕巴巴的说不出来了。

    女人看向她的夫君，目光中透着恳求，显然是觉得说不过唐楚想要丈夫替自己出马。

    “我们又不傻，郎中的名字告诉你，回头你找人家的麻烦怎么办？”男人说道。

    唐楚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命令双喜快点去取女人怀中的东西。

    双喜得了令气势汹汹第地走上前去，围观的群众不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见这架势，大家伙都鬼使神差地看向女人。

    作为一个母亲而言，她不光长得普通，而且举止卑微又可怜，在得到大家同情时，却又被唐楚揭露碰瓷骗人。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敢这样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欺瞒所有人，可看她的神态却又好似真的失去了孩子，不似作假。

    一来二去，看热闹的众人也懵了，不知该听信哪一方。

    双喜的脚步越来越近，女人害怕得只管扑向男人大怀中。

    “还有没有王法了！”男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双喜用力将女人双手锁住，女人奋力反抗，男人欲动手，却发现赵六也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双喜与女人你来我往的拉扯间竟然有一小巧的软枕掉了出来。

    ”我刚刚说过，弄虚作假是死路一条，若是想要好好的活着，那便把你们掌握的一切全都交出来。”唐楚严厉地说道。

    她之前只是怀疑此事，因为在上一世，她也见过女子落胎，但言行举止却全然不像夫妻二人表现出来的那样。

    软枕掉落出来，女人惊恐的表情还来不及收回，就见到了周围都是异样的目光。

    地上落下的赫然是一个小小的劝枕，上面还有绳子系着，俨然是作案的替代品。

    大家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是被这对夫妻给骗了，而唐小姐是被他们冤枉的！

    “唐小姐，用不用报官啊，在下乐意效劳。”人群中有这样的声音传来。

    唐楚感受着人们情绪的变化，从刚开始的仇富统一战线到如今的发现被欺瞒，一颗好心错付，也是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

    “不用了，做出此事来，想必这二人是有什么苦衷，不如大家与我一起问一问，有什么难处，能做到的地方我唐楚也可以帮忙。”

    一番话说的大气又引人好感，刚刚还仇富的众人听到女孩柔和的声音，也慢慢放下了芥蒂。

    此时，人群中心怀鬼胎的几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见另外的几人都没有动作，便也没有声张，而是静静地等待。

    唐楚见没有人再挑拨是非，便走近夫妻两个的身旁，蹲下身子对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小声说道，“我不管是谁派你们过来的，但是想要对付我唐楚，还差点本事。”

    唐楚微微一笑，看着女人的眼神由悲伤变得惊恐，又轻挑眉毛继续说道，“决定权在你们手里，但是能否安全的离开这里就不是你们说的算的事情了。”

    女人已经认命的低下了头，男人却还在挣扎。

    他不服气地对唐楚说道，“唐小姐果真有本事，枕头虽然出现在我娘子怀中，可这鲜血却是真的，我娘子流产也是事实，我们到了官府一样能告赢你！”

    唐楚仔细分析着男子这段话所透露出来的信息。

    第一，鲜血是真的，流血是事实，证明女子在先前真的小产过，而且有郎中作为证人。

    第二，女子小产的时间离这件事的时间太近了，虽然用来当道具冒充怀孕妇人的枕头掉落了出来，但男子依然觉得唐楚百口莫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唐楚未发一言，她心里清楚，这笔钱不能给，先不说数额多少，就只说用途，她根本没有理由让着对方。
------------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逼迫

    “唐小姐，不如就掏了这笔钱吧，你家大业大，也不差这点钱！”人群中有人劝解道。

    “你说的倒好听，那可是一万两银子啊！怎么就能轻易拿出来！”还有人这样说道。

    “你是外地人吧，唐家大小姐竟然不知道？”有人听着刚才说话之人的口音似乎来自其他州，于是问道。

    外地人说道，“对啊！”

    那人呵呵一笑，“那就是了，你不知道，唐家在这随州城是数得上的富贵人家，唐家小姐更是出了名的大方，这点钱可不算什么，对人家来说就如同九牛一毛！”

    说话的人脸上尽是仇富之色，像是恨不得唐楚在这件事情上把家底都掏干净。

    围观群众的表情也是各种各样，不一而足。

    既有那替夫妻二人失去孩子惋惜的，也有那幸灾乐祸希望唐楚赔偿巨额银两的，更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这其间说三道四，看做玩笑话，预备回家做谈资的。

    “小姐，我们怎么办啊？”事已至此，双喜更加清楚人心的险恶，明明不是他们的过错，形势却将自己这一方逼到了绝境。

    难道孕妇就一定是软弱的吗？难道富贵人家就一定是仗势欺人的吗

    双喜打量着唐楚的侧颜，只瞥见她家小姐冰冷的眼角，看着低气压的小姐，双喜觉得周边的空气都变得微凉起来。

    “唐小姐，你快说句话啊，到底赔还是不赔，这位夫人明显就要挺不住了！”一个老妇人看着气若游丝的女人可怜地说道。

    “唐小姐，你如此为富不仁，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买唐家的任何东西，也不会再到唐家酒楼吃饭了！”人群中有人这样高声喊道。

    “抵制唐家酒楼！抵制唐氏！”刚开始还是一两个人在高喊，可慢慢的，人群中的老百姓大多数都被这股愤慨之情渲染，竟是也开始跟着喊起来。

    层层叠叠的音浪从围观群众的口中传至唐楚周边。

    双喜与赵六被这真是吓到了，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这两人虽然陪着唐楚见过不少世面，可这样的大场面还是头一次，而且这种场面可不是一片祥和的氛围，人们像一张网，将唐楚三人团团包围住，留不出一点空隙。

    此刻，南街的一家庭院里，邹时焰正在训练唐楚一早让唐府管家给送过来的护卫。

    这些人有的是唐府的家生子，还有一些是近期从奴隶市场买到的穷苦人家被卖的少年，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体格却差异较大。

    唐家对下人宽松，衣食住行都十分舒适，家生子从小就在唐家长大，没有受过一点困苦，即便作为仆人要做一些日常杂物，可是比起外面打工的老百姓，不知有多舒服。

    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少年就不同了，他们身段单薄，有的甚至瘦骨嶙峋。

    听唐府的管家说，这些人本来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可是小姐心善，实在看不得这些少年被贩子送去更加险恶的环境，于是出钱把他们买下来，签了卖身契。

    “大家好，我是邹时焰，如今担任唐东酒楼的掌柜，别人都唤我邹掌柜。”邹时焰的声音清冷有力，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散开。

    邹时焰环顾了一圈，场中站着五十个准备接受训练的护卫，其实唐楚准备了一百人来组建护卫队，可是形势却不允许。

    一是这院子的场地装不下这么多人，二是她只是一个富家小姐，唐老爷也没有官职，无权组建百人甚至更多的护卫队。

    要不是她的闺中密友谢瑶瑶的父亲是主簿，她的合伙人赵箬竹的父亲是县令，唐楚也不可能组建这支卫队，因为一旦被发现，就可能被定罪。

    朝廷的规矩是富豪之家只可惜圈养家丁，而人数不超过一百人，若是世家大族才可以申请一百人甚至以上的护卫队。

    而这申请的资格也来自于每年给官府缴纳的税钱，唐家虽然有钱，但因为只有几家铺子，税费够不到资格，唐楚只能另寻他法，把这一百人一分为二，在这闹市里训练，才好避开他人耳目。

    见众人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他，邹时焰又气定神闲的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邹教头。”

    “总教头！”众人稀稀拉拉的声音传过来。

    邹时焰皱着眉头，他虽然没有去过军队，但是也知道令行禁止的规矩。

    这些人松松垮垮的样子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今天咱们就要开始训练，我不管你们来自何处，是何出身，有什么样的过往，在这里，都要听从指令，令行禁止的规矩所有人都要遵守。”邹时焰气息绵长，一段话传到场内每一个人的耳中，清晰又凝重。

    底下的人群里，一些家生子三三两两的朝身边人望去，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要被编制成为护卫队，听家中父母说，这护卫队就是小姐用来派到各个铺子里当守卫的。

    平日里无事还好，基本是个闲差，可一但有事情发生，他们就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义无反顾的往前冲，因此也不是为一个送命的差事。

    这些家生子平日在唐府中懒散惯了，唐府中只有小姐和老爷两位主子，老爷常年在外做生意，小姐以前虽然在家，可规矩少，他们当下人的做事也自在，比起外面的老百姓，不知有多舒适。

    可小姐如今却一声令下，要在府中挑选下人参加唐家商行的护卫队，这可把他们吓坏了。

    护卫队的选取选择是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的男子，身材没有要求，这样的范围就更广了。

    来自唐家的家生子大约有十人，这十个人在来之前走了不少路子，可小姐一声令下，要在符合要求的家生子中挑选十人抽签，这可就断绝了某些人的希望。

    这十个家生子不幸被选中，算是求爷爷告奶奶也不行了，只能整理好行装来到这间院子里。

    十个家生子有一人名为唐山，他是唐管家的孙子，从小就爱舞枪弄棒，自从听说小姐要组建一支护卫队，有着武侠梦的他当即踊跃报名。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训练开始

    场中的家生子们虽然在之前极其不愿意参加护卫队，但来了以后看到歪瓜裂枣的新买进府的少年们，顿感意气风发，以唐山最甚。

    身为唐家的家生子，他们自诩身份与这些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低贱少年不同，以后在护卫队中占据领导地位可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下面我来点名，叫到名字的人喊一声到。”邹时焰从怀中掏出一份人员名单说道。

    “唐山！”

    “到！”

    唐山大声的回应道，他轻挑起眉毛洋洋得意地笑着作为第一个被点名的人，作为这里面身份地位最高的人，他十分的自得。

    “刘贵！”

    “到！”

    “孙明…钟景…”

    “到…到…”

    “李二狗！”

    “到！”

    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邹时焰并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李二狗！”

    “到！”

    依然是微弱的声音，但这次邹时焰终于听清楚了，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费力的站着，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整个人像是要摔倒一样，摇摇欲坠。

    “李二狗，你没事吧！”邹时焰声音和缓了不少，向少年问道。

    “俺没事，多谢教头关心俺。”少年的声音一出，瞬间就逗笑了不少人。

    “哈哈，哈哈……乡巴佬！”唐山乐不可支，看着李二狗那一脸土气的样子更是嫌弃不已。

    “停止喧哗！”邹时焰高声说道，他凌厉的眼神如离弦的箭，突然射向唐山几人，目光触碰到对方，唐山等人何曾见过如此气势，当即软弱了几分，摆正姿势，不再玩笑。

    念过人员花名册，邹时焰对这五十人也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他内心深处波澜不惊，虽然是第一次训练护卫，可邹时焰却觉得自己体内的鲜血在汹涌着，浑身也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份工作无疑是适合他的，也是邹时焰所向往的。

    对于训练护卫这件事，邹时焰从未有过经验，但唐楚如此信任他，邹时焰决定要拿出百分之百的热情和认真去做这件事，而这份劲头可是让场中的少年们苦不堪言。

    “山哥，这都第几圈了，怎么还让我们跑，我都快累得不行了！”人群中有人抱怨道。

    “少墨迹，有说话的力气一会儿就跑完了。”唐山也是咬牙切齿，呼吸急促的奔跑着，时不时回头看一下身后乌泱泱的人们，见自己仍然保持着第一的位置，就放稳了心。

    院子里，五十个来参加训练的少年正沿着院墙跑步，邹时焰一声令下，他们就开始一圈又一圈的奔跑，邹时焰没有说停，他们就得一直跑下去。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跑的气喘吁吁，更有甚者已经落在了最后面，这其中就有李二狗。

    邹时焰吹了口哨，催促所有人继续加速，他要看看这些人的极限在哪里。

    “二狗，你没事吧！”李二狗前方的少年担忧地问道。

    “俺……没事，栓子，你莫要……担心俺……”一句话说的颠三倒四，上气不接下气，听者更是忧心。

    邹时焰早就眼尖的注意到了后方的情景，可他现在不能也没有办法去关心李二狗。

    唐楚买下这群人并不是准备好吃好喝伺候他们，而是要组建一支精英的护卫队，以此来保护家人，提防坏人。

    这些人从未学过一招半式，底子有强有弱，性格也不一样，邹时焰知道自己在执行训练的过程中必然会受到许多阻碍，首先登场的便是这泛滥的同情心。

    忍住心中的冲动，邹时焰对自己说道，“你是唐楚派来训练护卫的，要站在她的利益上考虑问题，你不是救世主……”

    “快点跑，还有两圈就可以休息了。”邹时焰一只手拿着鞭子，狠狠的抽打在地上，“啪”的一声卷起无数尘埃，也惊动了正在奔跑中的少年们的心。

    之前与唐山说话的少年被吓得一激灵，差点失控摔倒在地。

    唐山听到声音回过头，正好看见少年猝不及防的恐惧脸。

    那少年讪讪道，“没事，没事咱们继续。”

    这少年跑在第二的位置，不一会儿，第三的少年也跑上前。

    他并没有急着超越，而是对唐山恭敬地说道，“山哥，你看后年那些窝囊废，真是丢人。”

    第三名少年所说的正是混迹在后方的几名家生子，虽然也是以唐山为首，但想要追赶上唐山等人的步伐也是需要实力的，这几人日常懒散惯了，突然接受这样的训练，有的人甚至不如从奴隶市场买回的下人。

    唐山瞥了一眼后方的几个家生子，不屑地说道，“管他们作甚，我们几人守住唐府的颜面就好。”

    不错，唐府的颜面。

    在唐山心里，自己从祖父那一辈就是唐家的下人，而且祖父身居要职，大权在握，自己也不能差了。

    唐山告诫自己，此次出来绝不能坠了唐家的名头，让那帮新来的下人说三道四。

    “山哥，你说这总教头真的有几分本事吗？”第三名问道。

    唐山看了一眼邹时焰的方向。他就站在场中央，一手掐腰，另一只手拿着鞭子，不时的高喊催促，可就只是简单的站着，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气场。

    “你难道没听说过邹掌柜一人大战五歹徒的故事吗？”唐山憧憬地说道。

    第三名的人回答道，“当然听过了，可那不是从咱们唐家酒楼里传出的故事吗？这种惯用的伎俩，山哥你还不了解吗！”

    说话的人似乎知道不少秘辛，尽管自身的阅历有限，可家中长辈却没少给他灌输这些阴谋诡计的东西。

    唐山眉头一皱，不悦地说道，“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总教头却一定没有弄虚作假，我爷爷说，总教头是真正有武功的人，在咱们随州算得上是这个。”

    唐山身出右手，四指紧握拇指朝上，看得出对邹时焰十分推崇，不然一向叛逆的他也不会来参加护卫队，唐山来此不为攀比，不为银票，仅仅是想要学习真本事的。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报信

    “你们两个，还在闲聊什么？快点跑！”

    唐山刚要接着说，就听到邹时焰演技的声音，便不再多说，而是沉下心义无反顾的向前跑着，其他的家生子见此还能说些什么，也只能跟随着唐山的步伐奋力追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体力好的在前面遥遥领先，体力不好的在后面被落下了好几圈，邹时焰在心中记着每个人的情况以便日后做出对比。

    口哨声响起，大家听到后立刻停止了奔跑，邹时焰说道，“好，跑步结束，我会严格记录你们的圈数，小姐说了，每日的表现作为发放工钱的重要依据，所以从今天开始，大家一定要尽力而为。”

    这番话一经说出，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了窃窃私语。

    “总教头，我们有这么多人，你怎么能记住每个人跑的圈数呢，万一记错了，不是影响我们的工钱吗？”有人忍不住问道。

    邹时焰淡淡一笑，对于诗词歌赋他的记忆并不深刻，但是在记忆武学招数方面他可是十分自信。

    “第一名，你跑了二十圈。”邹时焰指着唐山说道。

    “第二名，第三名也跑了二十圈。”

    “第四名，你跑了十九圈。”

    “……”

    “第五十名，你跑了十二圈。”最后到了李二狗，邹时焰结束了他的炫技。

    “还有什么疑问吗？”他轻声询问。

    邹时焰一个一个的说出每个人跑的圈数，每到一人时都迎来那人强烈的肯定。

    现在，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人心悦诚服。

    单单记住每个人的运动量这一点就足够邹时焰震慑住这帮少年们了。

    俊美的面容曾一度让这帮家生子们认为小姐还对他旧情难忘，组建这个护卫队也只是打出个噱头，让邹时焰的名声与地位高一些，可只有此刻，这帮家生子们才真正感觉到邹时焰的魅力。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多了一般人所没有的沉稳，邹时焰目光清澈，无喜无悲，早已脱去了一般毛头小子的浮躁。

    邹时焰的问话很快得到了回复。

    “没有！”声音比刚开始要齐很多，虽然刚刚奔跑结束，气息还没有调节好，但气势却上来了。

    邹时焰看着眼神变得更加坚定的少年们，继续说道，“很好，下面我来交大家一种调节气息的方法，以后在训练时也可以用到。”

    “首先，气沉丹田，丹田的位置就在……”

    邹时焰一边说着，底下的少年们或快或慢的依照着他的方法呼吸着，一吸一呼之间，果然感觉胸内挤压的感觉在慢慢消失。

    “二狗，你感觉怎么样？”有人看着这五十人里最弱的李二狗似乎摇摇欲坠便担忧地问道。

    李二狗蜡黄的面容上绽开一抹笑容，轻声细语地说道，“我感觉好多了，总教头的方法果真有效。”

    他说的当然不是奉承话，而是真实的感受，当然了，其他人也有此感，只是对于体质最差的李二狗，这种方法的调节作用被衬托得更加明显。

    其实，这种呼吸法教授给护卫队实在是大材小用。

    此时的邹时焰并不知道，他多次在山林里与野兽搏斗奔跑而悟出来的调息法是多少人一辈子追求的存在，而现在却被教授给这些连武学之路都没有踏上的平凡人。

    而这些少年们也并不知道，如此珍贵的呼吸之法会是他们永生之年都无法真正参透的，今天他们听邹时焰所言掌握的技巧不过是皮毛而已。

    在不停的训练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成员们刚刚进入状态，就听到门外传来呼唤声。

    “邹掌柜，是我，大柱啊，快开门呀！”敲门声由远及近传来。

    邹时焰的训练不得不被打断，他吩咐少年们继续做动作，而自己则章大门口跑去。

    门被打开，看见的是唐东酒楼的帮厨大柱。

    “大柱，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还没有到饭点啊！”

    为了供应这五十人的伙食，唐楚从唐东酒楼挑出一人，每日来到院中做饭，这也节省了不少人力物力。

    可这还没到晌午，大柱就空着手过来了，邹时焰产生了疑问。

    看着大柱焦急的表情，邹时焰忙问道，“可是酒楼里出了什么事？”

    为了让护卫队有更多的时间训练，唐楚早就出示公告聘请账房了，经过层层的考核，终于留下来一位真正有能力的，而邹时焰也好安心在这里教授。

    此时见大柱慌张的样子，邹时焰还以为是和上次一样，有人在酒楼闹事呢！

    大柱是连跑带喘从唐东跑过来的，见到邹时焰就仿佛见到了亲人，他连忙说道，“邹掌柜，大事不好了，小姐被人围堵了！”

    “什么！”邹时焰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只看见大柱的嘴再张张合合，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邹时焰连忙稳住心神，又问道，“你再说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来吃饭的客人说咱们少东家在前街把一个孕妇给撞了，孩子都流掉了，那家人和围观者把前街围得水泄不通，小姐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邹时焰听到这差一点没有站稳，回到院中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把大刀，忽又觉得不对，就换成了一根木棍，准备去往前街。

    “哎呦，我的掌柜的，你这样单枪匹马去怎么能行，就算是走也得带上这些人助阵啊，要不是酒楼实在脱不开人手，李总厨也不会派我过来找你搬救兵。”

    邹时焰摇摇头，场中的少年们也在看着他，其实当邹时焰转身去开门时，大家就分了一部分心思盯着邹时焰的一举一动，谁知却让他们听到了这个消息。

    “不用这么多人，我带几个走就可以。”邹时焰点了几个名字，皆是刚刚跑步的前几名。

    “我们去营救小姐，走！”一句废话都没有，邹时焰此时心急如焚。

    被选中的唐山等人也没有啰嗦，尽管身体已经十分疲惫，可是小姐有难，他们不上谁能上呢。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放下武器

    唐山生着一张国字脸，有些成熟，身材魁梧，一点都不像十六岁的少年。

    与他几个小弟不同，这个面貌让他从小就被人惧怕，再加上管家孙子的身份，在唐府下人之中也是一霸。

    唐山眉间生出一股戾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奶奶的，居然敢欺负小姐，看我不把他大卸八块。”

    院子里的众多少年们听到了这件事也是吃了一惊，不少被买到唐府的平民更是心慌不停。

    唐家小姐居然被人堵住了，那他们怎么办，也要跟着去营救吗？

    奴隶市场出来的少年们此刻对唐楚并没有多少真心，从小过着颠沛流离生活的他们只知道活着才能得到一切，一时的关怀不过是过往云烟。

    或许对这院子里的很多人来说，尽管如今他们卖身给唐家，可若主人家出了事，他们依然会被转卖到他家，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短暂的人生旅途里已经不只发生过一次了。

    家生子们担忧不已，其他的少年不是神情慌张就是冷着脸，就连体质最弱的李二狗也是如此。

    邹时焰没有心情判断看众人的心思，此刻的他心急如焚，恨不得飞奔过去。

    只是大柱说的也有道理，单枪匹马一定抵挡不住那些普通民众。

    “唐山，刘贵……”你们跟我去营救小姐，其他人留在院子里继续训练。

    “大柱，你去做饭吧，菜就在厨房里。”

    邹时焰一声令下，唐山等人都效仿他拿起一根木棍，气势汹汹地架在胸前。

    院子里的奴隶少年纷纷松了口气，他们这小身板，可没办法去拼命，说是自私也好，无情也好，他们不在乎，唐楚的安危对某些人来说 甚至不如来报信的大柱更加有吸引力。

    这大柱可是唐东酒楼的帮厨，做的饭一定很好吃吧！

    邹时焰带着五个家生子和五个身强力壮的奴隶少年出发了。

    尽管家生子更加与唐家同气连枝，可还是要留住一些人看管这些奴隶少年，毕竟随州城每年都有奴隶出逃的例子。

    至于带上的五个奴隶少年，邹时焰则是觉得自己要把一碗水端平，既然带了家生子，就一定要带着奴隶少年，厚此薄彼可不是一件好事。

    话不多说，邹时焰临走前吩咐了几句，就带着十个人气势汹汹的朝着前街奔去。

    前街，唐楚等人依然被围得水泄不通，她此时已经意识到，就算自己拿出了证据证明女人的小产是栽赃陷害的已经没有用了，她和双喜，赵六生生解释了半个时辰，可围观的老百姓们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洗脑，说什么都袒护那对碰瓷的夫妻。

    “小姐，这帮人疯魔了吗，怎么咱们说什么他们都不肯听，反而相信那个女人的谎言。”双喜委屈地说道，一张圆圆的小脸已经皱成了小老太太的模样。

    “小姐，我们今天还能出去吗？”就连赵六也害怕的问道。

    唐楚一时也给不上答案，她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没有道德，没有天理，一切都只靠人们的无知引导着他们前进。

    民心如水，可载之，亦可覆之。

    “小姐，我们来了！”一声怒吼从人群外传来，唐楚猛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向外面。

    耳边的珍珠坠子随着她大幅度的挪动而撞击着，声音清脆悦耳，但唐楚却无心欣赏，此刻对她来说，真正犹如天籁之音的是刚刚的问询声。

    是他！

    是邹时焰来了！

    唐楚用力推开围着的层层人群，柔弱的她却不知为何突然有了无穷的力气。

    围观的老百姓们看见她那股狠劲，纷纷错开了步伐，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邹时焰我在这里！”唐楚笑着说道，眼里已经泛起了水花，她努力维持着，不让其掉落。

    邹时焰听到唐楚的声音，确定好方向后带着众人推来挡着的人群，向唐楚的方向前进。

    “唐家小姐派人来殴打普通老百姓了！”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有一就有二，这一声落下，又有相同的话语从人群的四面八方集中于唐楚所在的中心处。

    邹时焰哑言，其他家生子们也是一头雾水，他们是来营救小姐的，怎么就被人误会成殴打老百姓的恶奴呢？

    “大家听我说，我们是来接小姐回家的，不是来伤害老百姓的。”邹时焰气沉丹田，扩充了声音的响度，让在场的每一人都能听清他的话。

    “想要我们相信，就把棍子放下！”刚才那个声音又喊道。

    邹时焰犹豫了一下，他远远的望着唐楚的方向，对方静静地望着他，轻轻摆了摆手。

    邹时焰知道唐楚的意思了，他拿着棍棒的手突然松开，啪叽一声，棍棒落在地上，围着他的人群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护卫队的十个人见邹时焰丢下了棍棒，更是将自己手中的的棍棒抓紧，说什么都不肯如邹时焰一样扔掉。

    邹时焰听到后面没有声音，缓缓说道，“扔了吧，不然咱们是过不去的。”

    邹时焰还是有些威严在身的，他的话刚说出来，唐山等人就陆陆续续扔掉了手中的棍棒。

    邹时焰目不斜视的看着唐楚的方向，薄唇轻启道，“我已经放下了武器，现在可以让我过去了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实他们只是被人扇动气氛才做出这些事来逼迫唐楚，这些人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主心骨。

    此时，邹时焰带领着十个护卫队的少年们，一人开队，其他人左右提防着向前移动脚步。

    人群不自觉的为他让出一条路来，对这随州城的人来说，以前从没有几个人知道邹时焰，现在却没有几个人不知道邹时焰了。

    唐东酒楼新任掌柜邹时焰一人大战五名歹徒，自己毫发未损，那五个人却被打的七荤八素，最终被带去了官府的故事人尽皆知。

    唐中酒楼的有意宣传加上随州百姓对奇闻异事的八卦之心，虽然没有几人见过邹时焰，可一提起他的大名，许多人都会恍然大悟道，“哦，唐东酒楼的掌柜啊，那可是个练家子！”
------------

第一百三十八章  黑手

    “小姐，邹掌柜来救我们了，太好了！”双喜小声说道，她喜极而泣，不时用手帕擦拭眼角的泪花。

    唐楚紧握双拳，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要说在邹时焰来之前她没有一点害怕，那一定是假话，可邹时焰出现后，唐楚觉得自己整颗心都稳了下来。

    另一边，邹时焰带人一点一点的向着唐楚的方向移动，却在经过某人的身边时，一把将那人擒住。

    邹时焰一只手锁喉，腿部正踢在那人的膝盖后方脆弱处，那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邹时焰压倒在地。

    唐山眼疾手快的坐压在那人身上，其他几个护卫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见到唐山的动作，也上去将那人牢牢的制住。

    “啊！”人群中爆发了一声惊呼。

    被惊吓的老百姓不由自主的张后退去邹时焰等人所在之处留出了一片空地。

    “快放了我，你们凭什么绑我？”被压倒在地动弹不得的男子穿着一身素布衣裳，打扮得如同普通的老百姓，但邹时焰瞧着他的双手却并不像一般的老百姓。

    男子皮肤偏白，手掌连一块茧子都没有，可见是养尊处优或是干着轻松的活计。

    男子说话举止粗陋，绝不是养尊处优的人家，那么，他一定是大户人家的贴身奴仆了！

    邹时焰凭着自己在唐东慢慢增强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判断出此人的大致身份。

    男子见邹时焰并没有放开他的心思，暗叫一声倒霉，开始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呐，简直是没有天理啊，唐家大小姐纵容恶仆伤人！大家快去替我报官啊！”

    邹时焰冷着脸，哼了一声，冰冷的话语轻吐而出，“刚刚就是你在挑拨离间，教唆大家围攻我家小姐！”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不是我！”男子立刻反驳道， 他快速的摇头，竭力拜托自己的嫌疑。

    “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什么都不知道，邹掌柜，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邹时焰依然不为所动，而是如猎人不着到野兽般盯着他。

    男子见邹时焰软硬不吃，所幸把心一横道，“邹掌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把我放了，我放你一条生路，这唐小姐今日是要折在这了，你不多管闲事的话，也不会受到牵连。”

    邹时焰心里微动，这男子所讲话语的意思是有人在针对唐楚，而且今日要让唐楚名声扫地。

    不管是欺凌弱小，伤人性命，还是本平民百姓讨伐，一但穿出去，唐楚的名声，唐家的名声，都会被毁掉。

    到底是谁要置唐家于死地呢？

    邹时焰并没有回答男子，而是继续走向唐楚，他每迈一步，人群就向后退出一步，直到人群露出一天直通向唐楚等人的路。

    “赵六，去报官吧，如今只能让官府来受理了！”唐楚淡淡的说道。

    在邹时焰的震慑下，无人敢抵挡赵六，唐楚便派他去县衙击鼓鸣冤。

    “小姐，邹掌柜来了，我们不是脱难了吗，怎么还要派赵六去打探消息。”双喜问道。

    唐楚淡淡解释道，“傻丫头，报官的目的并不是找出真相，而是保住我们唐氏的名声”

    唐楚心里清楚，一但局势被对方所控制，她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赵六得令刘立刻紧缩身子，在人们的关注点放在邹时焰身上时，偷偷的远处人群，一溜烟跑远了。

    被唐家护卫架住的男子昂着头，一副谁都不服气的样子。

    邹时焰押着他走向唐楚面前，啪的一声，邹时焰将男子踢倒在地上，男子闷哼一声，仇恨的看向唐楚。

    这眼神如鹰一般锐利，若是一般的闺阁少女看见，恐怕就要被吓得花容失色，可男子面对的是唐楚，那是一个多出了三十年阅历的女人。

    唐楚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说道，“刚刚就是你在扇动大家围攻于我？”

    虽是疑问但语气却十分肯定，唐楚已经确认就是此人。

    邹时焰的听力果真语无伦次，她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手势，邹时焰就领悟到，从而不动声色的来到这男子的面前，一招制敌。

    “你们，也是一伙的吧。”唐楚转过身对着那对碰瓷的夫妻说道。

    那女子想必是事先吃了药，此时也慢慢的恢复了脸色，但依然无法站起身，就好像刚刚小产一般。

    丈夫听见唐楚如此说，又见那人被捉住，立马就慌乱了起来。

    他眼神游离不定的说道，“我不认识他，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唐楚还没有放出大招，女人的丈夫就自己先露出了马脚，这种表现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唐楚轻轻笑了，明媚的脸庞却让人无法察觉到一丝温暖，她红唇轻启道，“是郑夫人指使你陷害我的吧！”

    女人的丈夫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唐楚的双眼，喃喃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回应他的是一阵轻笑声，唐楚悠悠说道，“这随州城中只有她与我之间结下了大梁子，而能够使出攻歼我的这种阴险手段，除了身处于后宅之中的郑夫人，还有谁呢？”

    男子正是郑夫人派来的，当初五人案子被审理，唐楚让郑夫人老老实实的认罪，想必在那以后，对方就开始筹谋了。

    “这郑夫人倒是记仇，上一次明明是她犯在我手里，现在还想置我于死地，想的也太好了点。”唐楚喃喃道。

    女人的丈夫低着头没有接话，他只是一个奴仆，自然是主人说什么他便做什么，这次的计谋针对唐楚一人，本来大家过了一遍流程，都觉得万无一失，可是谁都没想到，竟然将邹时焰这个变数给忘记了。

    这可怎么办？若是让夫人知道，自己可就完了！

    唐楚看着男子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便知道这个下人的功夫还不到家，这么容易就被人炸出了虚实，想必郑夫人知道后会被气的吐血吧！

    “戳货！”本捆得严严实实的男子看着女人丈夫那张无用的脸便一阵气痛。

    夫人到底是怎么选的人，唐楚三两句话就套出了真相，真是废物！现在连累他任人宰割，男子气的脸色发白。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捉住

    煽风点火的罪魁祸首已经被捉住，围观的百姓们骤然发觉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一个个气愤的往男子和那对夫妻身上扔菜叶子和臭鸡蛋，本来就是街市，这些废物垃圾是最不缺的，一来二去，三人在百姓们的袭击下狼狈不已。

    唐楚抿着笑，看向不远处惊慌失措逃跑的几人，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人正是三人的同伙。

    这三人被捉住了，想必他们也是回去通风报信了吧。

    邹时焰锐利的眼神盯着跑得越来越远的几人，如狼般的盯着远去的猎物，仿佛随时要飞奔般。

    “小姐，那几人可要追回？”邹时焰问道。

    唐楚摇摇头，“不必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那这三人先送到官府？”邹时焰看着唐楚的侧颜问道。

    洁白的牙齿在微笑时仿佛若有光，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人心，唐楚笑道，“先带回唐府，我要看看这位郑夫人准备怎么赎回他们。”

    吃一堑长一智，既然上次去过官府还不能让这位郑夫人明白自己的处境，那么，她倒要看看这位郑夫人还有什么能耐抵挡住她的报复。

    “小姐，我们这是得救了。”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慢慢退散，三人也被带回唐府，双喜欢快地说道。

    可算松了一口气。双喜和赵六二人可是头一次见识到这么大的阵仗，真是吓死人了。

    唐楚安慰道，“今日让你们受委屈了，等到了晚上咱们去唐东好好吃一顿！”

    “多谢小姐！”双喜和赵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他们谢谢下人们，平日里发的月钱都是在自己手中攒着，这样有朝一日嫁娶心爱之人，也可以有一份积蓄。

    小姐虽然对他们不错，经常打赏一些物品和吃食，但从未请过他们吃饭，而且还是唐东的美食！

    他们终于不用以丫鬟或者随从的身份吃着主子赏下的饭菜，而是光明正大的与主子一同进食，只要想想就忍不住泪目。

    双喜挽着唐楚嗯胳膊摇啊摇，心中的关系溢于言表。

    唐楚看着英姿勃发的邹时焰说道，“每次我一有难，你都能及时赶到，真是多谢你了！”

    邹时焰听到唐楚这样说，一时竟有些语塞，不知说什么好，但心中顿时暖暖的。

    “你无事便好。”邹时焰心中想着这句话却没有说出来。

    唐楚交邹时焰仍是冷冷的模样，不免有些落寞。

    前世的邹时焰长年在外打仗，每次他一回来便被各种军情所缠绕，唐楚很少见到他，里边自己生病，对方也只是派下人过来问候一句。

    唐楚知道他忙，也知道他不可能挤不出这一点时间，有时候她也自己哄自己，“将军太忙了，需要自己的时间。”

    可时间久了她也没办法自欺欺人，邹时焰不爱她，也不想理会她。

    这是唐楚用一辈子悟出来的。

    “我们走吧，先回到唐府休整休整。”唐楚收回心思，对着几人说道。

    “哦，对了，你们几人的表现我看到了，很不错！”

    唐楚看着邹时焰带过来的几个护卫表扬道。

    “为小姐分忧，是我们分内之事，当不得您的夸赞。”唐山率先开口道。

    其他几人则激动的学着唐山施礼回谢。

    “唐山，听说这次是你自己踊跃报名来到护卫队的， 如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后悔？”唐楚揶揄道。

    这唐山是唐管家的孙子，从小就出生在唐府，可谓是与唐楚一同长大，他的性子唐楚还是了解的，对主子们忠心耿耿，心悦诚服，可对待与自己平级的人，却总是以武力定上下。

    唐楚知道以邹时焰的本事一定能压得住他，但还是问道。

    “回小姐的话，邹教头果然名不虚传，唐山可算来对地方了，小人一定会跟着教头好好学，不坠了唐家的颜面。”

    “好，有志气，那你便同邹掌柜好好学，将来有你的好处。”唐楚说道。

    “行了，街上的人们也要散去，我们也离开吧。”唐楚一声令下，十几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去了。

    街上的人看着唐楚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有老者抚着发白的胡须感慨道，“唐家小姐真乃巾帼不让须眉也！大富大贵之像显矣！”

    “老孙头，你一个算命的骗子也太不会赚钱了，人家唐小姐在时你说这句话，唐小姐还不开心的给你些赏银！”有那长年在街边鬼混的流氓打趣他道。

    “非也非也，我只会观像，气运一道还没有参透。”

    “哈哈，我就随意说说，你倒是当真了，怪不得没人找你算命，真不会做生意。”流氓撇撇嘴，十分鄙夷老孙头的性子。

    他要是有这长相，一定打扮得仙风道骨，去骗一骗那城中的富家子弟和贵妇人，那赚到的银两不是更多，说不定连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流氓摇摇头，只可惜他这张脸太过于平凡，富人家也不能相信他啊。

    没有坐上马车，唐楚决定改变计划，转而去往南院，去看看所有人这的训练成果。

    赵六牵着马车在一侧行走，他又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断裂的缰绳，对邹时焰说道，“邹掌柜你来看，这可是被刀子锐器划破以后断开的。”

    邹时焰走到赵六身旁，仔细端详了缰绳，凝重地说道，“不错，正是有人用刀子割开了此绳。”

    他心下微惊，这郑夫人为何如此心狠手辣，不过是上次酒楼的事下了她的脸面，竟然要置唐楚五死地不成。

    赵六将自己和邹时焰学给唐楚听，果然看到了唐楚黑下去的脸色。

    唐楚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你不仁就修要怪我不义了。”

    “赵六，你立刻去街上的混混那里找到一个叫孙通的人，告诉他，有一个价值一百两银子的买卖放在他面前，问他敢不敢做，”

    “小姐，你找这人做什么啊？”双喜不解地问道。

    邹时焰也看向唐楚，对于唐楚这突然的吩咐有些摸不清头脑。

    唐楚神秘一笑，并没有给他们解惑，而是说道，“回去再说。”
------------

第一百四十章   　报信

    这条街上人来人往，而且过往的人群还时不时的看向他们，路过以后在身后议论纷纷，议论的对象不用问也知道是唐楚他们。

    想必今日过后，随州又能出来一个新的谈资，“唐家大小姐路遇碰瓷夫妻，幕后之人竟是！”

    此时，郑府内，奢华的紫檀香木制成的供台上，香气四溢，一盏盏新鲜的水果堆积在香案上，供奉的神佛五花八门，像是主人不安的心需要各路神佛的保佑一般。

    郑夫人跪坐在金黄色的蒲团之上，紧闭双眼，一只手做念经状，一只手快速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她口中念念有词，保养的紧致肌肤上却在眉心处出现一道裂纹，紧紧的，犹如一道沟壑。

    突然间佛串断裂开来，一颗颗玉珠如从天而降的雨珠，一颗颗四处滑落。

    一旁侍候的丫鬟惊呼一声，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墨玉制成的佛珠啊，夫人尤其喜欢，这下可遭了。

    丫鬟连忙趴在地上寻找四处滚落的佛珠，可是这串佛珠一共一百零八颗，她只能三三两两的捡起来一部分，剩下的那些就只能等着夫人起身时好好寻找了。

    郑夫人骤然发生佛珠断裂的这种事情，一时有些吃惊，又听到丫鬟的惊呼。不免心生愤怒，此刻看见丫鬟笨手笨脚的捡起佛珠，她指着丫鬟怒骂道，“小贱蹄子，没眼力的东西，快给我给出去！”

    “是是是，奴婢这就告退，夫人您息怒！”丫鬟连连后退，生怕郑夫人鲜红的指甲戳到她的眼珠上。

    丫鬟离开后，郑夫人也没有缓过神来，压着心中的怒火，只觉得哪里都不如意。

    一声声佛号从她嘴里吐出，“阿弥陀佛……”

    刚刚出去的丫鬟捂着胸口匆忙跑到另一间屋子，这是专门给主子们沏茶的屋子，平日里也哄丫鬟小厮们休息。

    “你怎么出来了，夫人不用你伺候了吗？”屋中的一个丫头见她匆忙跑进来，心慌意乱的样子问道。

    “唉，别提了，刚刚都要吓死了！”丫鬟捂着胸口费力的喘着粗气。

    “我就知道，到了夫人那里，能活着进去活着出来就不错了。”屋中的丫鬟老生常谈地说道。

    府上的这位夫人可是相当的不好伺候，她们所有的丫鬟小厮进府的第一天开始，管家就耳提面命的提到过，若是有一天到了夫人跟前伺候，一定要在前一天就做好家里的思想准备，因为你随时有可能被夫人弄死。

    不错，就是弄死。

    郑家买来的人签订的卖身契就是终身，没有时间限制，因此可以决定奴仆的生死。

    郑夫人性格古怪，疑心病重，就算是自己亲生的公子也不经常见面，而是场面在佛堂里修行。

    与常人所知道的修行不同，郑夫人的修行极其注重物质方面。

    佛堂中摆设的每一件器具都极尽奢华，价值连城。

    在郑夫人看来，供奉神佛最重要的就是这些排面上的事，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她的诚心。

    按理说郑夫人如今的年岁已经不理这些事了，可 她仍不肯放下大权，而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在这府中自成一派，顺她者昌逆她者亡。

    府中的丫鬟小厮最害怕的事莫过于去夫人跟前当值。

    在别的主子处犯了过错顶多被说几句或者惩罚一下，而在郑夫人这里，那可是要命的事。

    其实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曾经就有一个丫鬟，长得如花似玉，直到有一天，她穿了一件黄色的衣衫，更是衬得她明媚动人。

    当时的夫人还没有如今让人闻风丧胆的模样，府中之人都很尊敬她。

    可是谁知夫人在见过穿着黄色衣服的丫鬟后，性情大变，竟然将丫鬟鞭打致死，这次事件震撼了所有人。

    老爷放出话来，所有人都不得章外面透露此事，一但被发现，逐出府去，终生不得出现在随州。

    话虽这么说，可还是有人忍不住向府外之人提到了此事，第二天，街上就传来那两人的死讯。

    府中的下人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谁都不再提及此事，而至此以后，夫人仿佛也不愿意伪装下去了，在府中更加的肆无忌惮，她心情不顺的时候便是下人们倒霉的时候。

    而老爷却自始至终都维护着夫人，只是不再去夫人房里，府中的妾室越来越多，但这么多年除了几位小姐，府中就只有大少爷一个男丁，被当成宝一样。

    刚刚从郑夫人房中出来的丫鬟捂着胸口，感受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缓了缓心神道，“可吓死我了，难得夫人让我出来了，不然必死无疑，那可是夫人最珍惜的佛珠！”

    丫鬟将自己在佛堂中发生的事讲给屋中的姐妹们听，制见一个年长的嬷嬷说道，“做好自己的事，不要惹夫人生气，一但夫人生气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记得当自己不存在。”

    嬷嬷的告诫并没有多大作用，丫鬟小厮们总是避免不了惹到夫人的痛处，而郑府也越来越等级森严。

    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穿着黄色衣衫。

    “嬷嬷，我们也是谨小慎微的，一举一动都在注意着，但夫人那里你是知道的，没有是非黑白，只有她是否高兴而已。”

    “唉，咱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嬷嬷从郑夫人入府之前就已经在府中了，她是姥爷的奶娘，在这府中是有一定地位的。

    她是一点一点的看着郑夫人露出本来面目，可是却无济于事，老去的夫人老爷根本就不理睬此事，更难得的是如今夫人更是一手遮天。

    “算了，咱们大家自求多福吧！”老嬷嬷摇摇头，心里就想着，只有早早的寿终正寝才能摆脱郑夫人。

    见老嬷嬷都是这幅自暴自弃的模样，其他的丫鬟们都觉得度日如年，惶惶难以度过。

    “行了行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在这里聚堆也商量不出来个所以然。”嬷嬷见几个丫鬟自怨自艾，催促道。

    而这时的佛堂里，一个男子穿着黑色短打，正跪在地上禀报。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处置

    “回禀夫人，老五，他，他被抓住了！”奴仆呜咽着说道。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面对的是亲弟弟的事，他怎么能够做到视而不见，安之若素呢？

    “你说什么？”郑夫人凌厉的目光扫向匍匐在地的奴仆。

    “刚刚府中跑回了几个去街上的人，他们说事情暴露了，老五和周家两口子都被抓了！”

    郑夫人一双愤怒的看向奴仆说道，“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一个小丫头而已，这次的计谋已经天衣无缝，怎么还会出岔子？”

    奴仆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小人也不知，回来的那几人正在前厅等候您的传唤，不如让他们说给您听。”

    “哼！”

    “走吧！”

    郑夫人慢慢的起身，一旁的侍女不知在想什么，一动都没有动，当她回过神来要搀扶郑夫人时，却被郑夫人一把推到在地，“没眼力见的贱蹄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虽是气话，但侍女知道这是判了她死刑了。

    “夫人，您饶了我吧，奴婢当牛做马报答您。”侍女哭的梨花带雨，刚刚禀告的奴仆都有些不忍了。

    “夫人，这小丫头胆子忒大，不如等回头让小的替您收拾她！”奴仆说道。

    “嗯。”郑夫人不无不可， 她此刻心中装的满满的都是前街发生的事。

    奴仆带着郑夫人快速赶往前厅去，他们走后，侍女才瘫坐在地上，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此刻前厅里，逃跑回到郑府的三人正在商量着如何禀告给夫人知道。

    “咱们这次真的要完了！”一人说道。

    “事情办砸了，可怎么和夫人交代啊？不如在路上就跑了算了！”一人担忧地说道。

    “你说的倒好听，咱们跑得掉，咱们的家人，妻儿怎么办？”第三人说道。

    这三人都是郑府的家生子，连续几代人都是郑家的奴仆。

    这一次他们几个被派去设计唐楚，周家两口子因为不常出府，没有几个人认得，于是被安排去碰瓷唐楚，而周家女人的小产也是夫人做的手脚。

    孩子是真的，流产也是真的，事情发生的时间不过差了半个时辰。

    老五人机灵，被派去混迹在人群里随机应变，挑拨众怒，而他们几人则负责呼应老五。

    他们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好差事，夫人也说做了这件事回来给他们发赏银，可谁能想到，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就这么砸了！

    几个人的心都沉到了底，可怎么办呢？

    “夫人！”门外奴仆的问候声打断了几人的窃窃私语，他们立刻调整好自己，战战兢兢的看向门口。

    郑夫人今日穿着一身华服，画着细致的妆容，在前厅穿梭而过时还能听到金银首饰碰撞的声音。

    “夫人！”三人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说道。

    郑夫人快步走到前厅的正位上，眼里没有一丝暖色。

    她随手接过身旁侍女递过来的热茶，却并没有送到口中，而是一把扔到下方，砸在中间奴仆的头顶。

    被砸中的奴仆闷哼一声，却不敢动弹，他忍着脸上的灼痛道，“夫人息怒啊！”

    其他几人也跟着喊道，“夫人请息怒。”

    兔死狗烹的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一人被定罪，两人也难逃。

    郑夫人看向他们，冷笑道，“息怒，你们来告诉我怎么息怒！”

    “这次的计划原本天衣无缝，一切都做的真实无比，只要那唐家的小贱人踏入前街，我们的人就会开始收网。可你们呢，你们给我带回了一个什么结果？”

    “老五和周家两口子被捉，你们狼狈跑回，我精心设计的计划竟然失败了，你们还有脸回来！”

    郑夫人几乎要吼出来，她目眦尽裂，十分的可怖。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我们也不想的，谁知那唐家的大小姐竟然识破了咱们得计划，再加上他们有援兵赶到，我们也束手无策啊！”下首的三人解释道。

    这次的计划主要还是以误导民众为主，夫人的设想很好，可谁知到了现实中却被来援救的邹时焰毁的渣都不剩。

    “说吧，把事情的发展细致的说出来，不要有一点错漏。”郑夫人低沉着语气说道。

    底下的人战战兢兢，可还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的经过以及老五和周家两口子如何被带回唐府的事说了出来。

    听罢，郑夫人不发一语，但人人都能感觉到屋中中的氛围冷到了极致。

    过了一会儿，郑夫人抬起手，鲜红的指甲上涂抹着艳丽的金丝菊。

    她红唇轻启道，“你们几人这几日不要出府，先老老实实待着。”

    “一会儿下去，每人领二十鞭子！”郑夫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谢夫人饶命，谢夫人饶命！”三人喜不自胜的磕头拜谢。

    二十个鞭子在常人来说是极其残忍的惩罚。可在这三个奴仆看来，已经是郑夫人开恩了，不然他们几人可能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三人被带下去，前厅里除了几个侍女就只剩下郑夫人与之前在佛堂禀告的奴仆。

    这奴仆名叫郑仁，也是郑家的家生子，他弟弟就是那个叫老五，被邹时焰捉住的人。

    他们兄弟二人办事妥当，在郑夫人面前很是得脸，可谁知道这次竟然捅了个大篓子，老五还被扣押在唐家。

    郑仁瞥见郑夫人的脸色并不好，眼中也积压着怒火，长年在郑夫人身边，极其了解这个女人性格的郑仁，知道，夫人现在已经动了杀心，只是这杀心不知是对刚才这三人的还是自己与老五的。

    他走上前去，在郑夫人座下试探地问道，“夫人，刚刚这三人就这么放过了吗？”

    郑夫人一只手抚摸着发髻上冰冷的发钗，冷冷地说道，“放过，怎么可能？”

    郑仁瞪大眼睛看着郑夫人，说道，“那您的意思是……”

    他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而是一只手在脖子上比划着动作，模仿刀割破脖子的样子。

    郑夫人笑了，对他说道，“郑仁，你弟弟办事不利，你这个当哥哥的就去做了吧！”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审问

    话语冷漠而残忍，仿佛这并不是三条人命，而是一般的物品，轻而易举的扔掉一样。

    郑仁看着郑夫人冷漠的双眸，不禁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他心下已经有了想法，但面容上依然极力奉承着郑夫人。

    “夫人，这三人小的稍后会处理，但在唐家的周家两口子和老五怎么办？”郑仁问道。

    郑夫人看向他说道，“放心吧，你弟弟那里我会竭力保下，你们兄弟二人做事尽心尽力，若是重新找人，我还要费一番心思。”

    郑夫人知道他的担忧，故说此话安慰道。

    郑仁连忙磕头拜谢，他笑着说道，“小的就知道夫人您一定不会扔下我们兄弟二人不管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带回老五他们呢？”

    “现在还不急，我的目的是唐家那丫头，既然在外面无法解除心腹大患，那就由不得她了。”郑夫人诡异的笑着说道。

    “夫人的意思是……”郑仁想到了什么。

    郑夫人看着门外，视线里是一轮落日。

    “唐家那丫头确实不好对付，但她却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以为自己贿赂官府，和县令千金交好就可以在这随州城中畅通无阻，肆无忌惮了吗，这次本夫人要好好教教她做人！”郑夫人冷冷地说道。

    郑仁见夫人目露凶光，便知唐小姐的好日子到头了，只是不知夫人准备怎么救他弟弟。

    “夫人，接下来需要我去做什么呢？”郑仁又问道。

    “周家两口子和老五在唐家丫头的手里，难保她不会屈打成招，到时候……”

    郑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郑仁就打断道，“夫人，我弟弟对你您忠心耿耿，一定不会背叛您的！”

    “放心，我又没有说你弟弟，但这三人里但凡有一人认罪，将郑府的事情告知给唐楚，那我们可就活不成了！”

    郑仁听夫人的意思仿佛不会将弟弟一同出去，也放下了半个心。

    “行了，下去吧，本夫人要好好捋一捋这件事，唐家丫头身边有那个姓邹的确实难办。”郑夫人说道。

    看着夫人愁眉不展，郑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难道要派人杀了唐府所有人不成？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压下去。

    怎么可能？夫人就算胆大包天也不能将唐府那么多条人命除去啊！

    郑仁不敢再想，急忙告退，回去安慰家中父母，这时候他们恐怕还以为弟弟在外面为夫人办事呢，得找个好理由糊弄他们几天。

    郑仁离开后，郑夫人回到书房中，提笔在桌子上写了一张纸条。

    她命人取来一只信鸽，将纸条卷起，夹在鸽子尾部，放飞了鸽子。

    看着蓝蓝天空上飞过的白鸽，郑夫人笑了，眼里却充斥着疯狂的杀意。

    此时，唐府。

    唐楚一行人已经回来，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唐家柴房里。

    双喜特意为她准备了一把椅子，邹时焰站在唐楚的身后，所有人都几乎用杀人的目光看着地上跪坐的三人。

    周家女人已经被郎中看过，虽然服用了虎狼之药导致小产，但女人长年做活，身体素质本来就比寻常人要好，因此吃过药后便恢复了血色。

    “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流掉了吗？”唐楚问道。

    双喜见小姐忧心，还是如实回答道，“是的小姐，据郎中所言，早在与我们马车想撞之前，孩子就已经流掉了。”

    唐楚听了以后没有说话，双喜制以为她家小姐心善，却不知道唐楚上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只可惜天不从人愿。

    如今这夫妇二人的孩子如此轻易就被舍弃，他们难道不痛心吗？

    她俯身看着周家女人，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后悔吗？”

    “后悔，后悔，民妇简直太后悔了，您能给我一个还改错的机会吗？”周家女人哀求着问道。

    “不是问你这个。”唐楚冷冷道。

    “啊？”周家女人不解，其他人也都看向唐楚。

    “我是问你，为了陷害我，把腹中骨肉打掉，你有没有后悔？”唐楚双眼有些泛红，不知想起了什么，声音也有些发抖。

    邹时焰想要扶住她愈发站的不稳的身形，却只抓住对方的袖口，而唐楚也坐回了椅子上。

    “我，我，我不知道……”周家女人语无伦次。

    她也不知道，这不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家中已经生了几个女孩，这一次怀孕本以为是男孩的，但是婆婆为她找过算命的，这一胎竟然又是女儿。

    他们因为孩子的问题已经一贫如洗，可绝对不能再生女孩了。

    直到有一天，婆婆说有人出钱让他们把孩子打掉，这可激动坏了夫妻俩，而今天的事就是结果了。

    周家女人低垂着头，眼里噙着泪，要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她的骨肉，她也曾期待过，憧憬过，可这一胎又是女孩，她又能怎么办？

    “我这一抬是女孩，是赔钱货，没什么心疼不心疼的。”女人回答道。

    一旁的周家男人和老五看她这个样子，说不出的恨铁不成钢。

    尤其是老五，简直要气炸了，他一双眼睛瞪着女人，像是要吃了她。

    “蠢货！”老五忍不住骂道。

    这么说岂不是暴露了自己是有意碰瓷唐小姐的，夫人和哥哥是怎么寻的人，怎么就找了他们二人来办事？

    唐楚看着老五着急的模样，让人堵住了他的嘴，然后说道，“这下清净了，你可以接着说了。”

    “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周家女人问道，她扭头看向他的丈夫，却见对方一脸无可救药的看着他，刚要说话，嘴也被堵上了。

    女人这下子意识到了不妥，她对着唐楚哭喊道，“唐小姐，您饶了我吧，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唐楚对待她的语气温和了几分，轻声说道，“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说出所有真心相，我就放了和你丈夫。”

    男人无法开口说话，但眼睛却睁得老大，仿佛觉得唐楚说的都是骗人的，丝毫不信。

    女人听到此话，就决定如实说来，可刚刚要开口，就被老五踹了一脚。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杀心

    “哎呦！”女人痛呼一声。

    老五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家女人，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女人竟然丝毫招呼都不打就准备背叛夫人。

    她男人也是不省事的，现在这个时候还不拦着点。

    老五自认为计谋过人，办事伶俐，和哥哥二人是郑府的大红人，许多管事在他们面前也得低三下四，谁承想竟然败在了这个女人手里。

    唐楚看见老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饶有趣味地看着三人。

    这老五简直被坑得笑死人了，这才是猪队友嘛，不过对自己这一方可是天大的好事。

    “现在你就将所有事都如实说出，我不但会放了你们夫妻二人，还会送你们一百两银子，今天就离开随州，永远不要回来。”唐楚认真地说道。

    女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楚，男人也停止了挣扎。

    唐楚轻轻笑了，她对双喜示意道，“双喜。”

    见唐楚伸出手，双喜立马从怀中掏出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银票，打开后果然是一百两银子。

    唐楚将价值一百两银子的银票放在周家两口子眼前来回移动。

    两口子的视线也盯着银票的位置左右游移。

    眼中的垂涎肉眼可见，与此同时，老五就没有丝毫被诱惑到的表现。

    唐楚的余光扫到老五的面容，发现他眼中依然充满着愤怒却没有对金钱的渴望。

    这人是不爱钱吗，不贪财吗？

    唐楚觉得不可能，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在郑夫人那里得到的更多。

    “小姐，我答应，我全都答应，一会说完我们就走，离开随州。”

    周家女人说完才想起丈夫还没有答应，连忙看向被堵住嘴无法发出声音的周家男人。

    对于自家女人这个脾气性格，周家男人已经无语了，但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与自己娘子一致的。

    对于老五来说可能看不上这些钱，但对于一直混迹在郑府边缘，永远打杂的贫苦生活的周家来说，这一百两银子可是他们奋斗几十年才能攒下来的。

    如今唐家小姐让他们将功抵过，倒是给了他们夫妻二人一个机会，家中除了孩子就只剩下一个老母，他们今日便偷偷让人带信把几人约出来，到时候偷偷离开随州，夫人发现时也晚了。

    “小姐，我们同意，我愿意全都交代。”周家男人点点头，便被拿掉了口中的布团，他连忙开口道。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就喜欢你们这种人，不墨迹，审时度势才是王道。”唐楚意有所指地说道。

    那老五何等聪明，见周家两口子都准备现了，自己也慌了。

    他不禁想到，如果这两口子如实招了这件事，那夫人会不会以为他也说了，夫人能相信他吗？

    周家男人看着老五游移不定的焦急模样，心里竟有些高兴。

    “你个孙子，让你平时作威作福的，现在还不是和我一样都是阶下囚，如今我们都被捉住，夫人回去还能饶了你？”周家男人在心里想到。

    老五还在犹豫，当然，他犹豫的不是向唐楚告秘，而是夫人回去会怎么对待他？

    老五仗着脑子灵活，在郑夫人面前得势，平日里过得也是吃香的喝辣的日子，如今被这二人连累，还不知怎么和夫人交代呢。

    还有哥哥，是否也在夫人面前吃了挂落。

    此刻的老五并没有想到，郑夫人比他想的还要心狠，只是因为平素他们兄弟二人办事甚得她心，才较为看重，很少责备，这也让老五产生了一种错觉，夫人不会害他。

    相比于弟弟对夫人的盲目信任，郑仁还是藏了心眼的。

    郑府这一边，郑仁忙完了手头上的事，仍然觉得心神不宁，他叫来一个奴仆问道，“夫人在忙什么？”

    奴仆正是在夫人院子里打扫的，听到郑仁的问话连忙回道，“夫人之前在书房里，一刻钟前，府中来了一人，带着斗笠，但是有夫人的令牌在手，门房就放他进去了。”

    “什么人，夫人召见这人有个何用意呢？”郑仁喃喃自语道。

    他突然有些心神不宁起来，夫人很少有事：不是他知道的，此次的篓子太大，对于夫人准备派人营救老五的话，郑仁也是回去后细想了一下，还是半信半疑。

    “这一两银子，你拿着，去听一下夫人召见那个人有什么事，记住，一字一句都不要错过。”郑仁说道。

    “好，您就等着吧！”奴仆拿着钱离开了。

    郑仁找奴仆干这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双方都十分熟练，与其说奴仆是郑仁安插在郑夫人身边的探子，倒不如说双方是各取所需。

    奴仆虽然默默无名，但脚步轻巧，十分适合偷听之事，而郑仁不差那一点银钱，若是随时知道夫人的最新动向岂不是更好。

    半个时辰过去了，郑仁在房间里等啊等，却没有等到那人过来，他不禁有些心急，急忙迈出门口欲打探一番。

    谁知，他刚要出去见就到一人影跑了过来，那人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在他身上。

    “怎么回事，怎么还跑回来了呢？”郑仁皱眉问道。

    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完了完了，你快跑吧！”

    “你说什么，把话说明白！”郑仁急切地问道。

    “我说，你要死了！”那人凑近他耳边喊道。

    郑仁的心咯噔一声，但却有几分不信，“怎么可能，夫人如此重用于我，怎么会对我下手！”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就为这，我可是差点打上一条小命！”想起刚才的场景，那人也是心惊肉跳。

    “怎么，还不信？”看着郑仁的眼神，奴仆紧皱眉，预备将自己所听说给他听。

    “我告诉你，夫人已经对你起了杀心，之前来到府上戴着斗笠的外人是夫人请的用毒高手，今天夜里就会有人潜入唐府，将毒药下在井水里，而唐家所有人都会中招，包括你的亲弟弟。”

    “可是夫人说过会派人救我弟弟啊！”郑仁仍有些不敢相信。
------------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交代

    “派人去唐府救你弟弟是不假，可与此同时，夫人也会将府中的你与家人一并处理，等你弟弟回来时见到你们的死状一定会发疯，这也应了夫人的计谋。”奴仆喘着粗气说道。

    “你是说老五看到我们的尸体后，想到这是夫人的手笔，就会大闹郑府，夫人再以老五发疯为由，将他送至官府，从此以后，唐家满门的死于我们一家的死都推到我弟弟一人身上！”郑仁几乎是用颤抖的话语说完奴仆未尽的话。

    他太了解自家夫人了，做事心狠手辣，不给对方留一条活路，他如此思考也是习惯了夫人的思维。

    奴仆点点头，肯定地回答他道，“不错，你刚才说的与夫人所说一模一样，不过夫人说了，会为你们兄弟俩找一块风水宝地，也算你们这里面尽心尽力的为她做事。”

    “哈哈，哈哈……”郑仁仰头大笑。

    郑夫人对别人下狠手他能猜得到，但是对自己兄弟二人下狠手，郑仁却怎么也想不到。

    他们兄弟二人兢兢业业为夫人做事，上到商铺买卖，郑府内务，下到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谁能想到夫人竟说杀就杀。

    郑仁焦急的在房间里踱步，奴仆看到他这个样子急忙说道，“你还在想什么，还不快想办法逃走，你弟弟是没办法救了，夫人原本也是打算用他来当替罪羔羊的，但是你和你的家人还有时间啊，趁着夫人还没动手，府中看管松懈，赶紧出去啊！”

    “我还不能走，我要想办法把弟弟救出来，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离开。”郑仁凝重地说道。

    “唉！随便你吧，我是不能在这了，你都走了，我也没有多少生活来源，今天还差点被发现，明天，不，今天晚上我就走。”

    “你要去哪里？”郑仁问道。

    “不知道，我孤身一人，去哪里都一样，原本在这府中做个打杂的倒也轻松，还有你的银两，日子也算过的逍遥自在，现在看来，我还是早点离开为好，以夫人的脾气秉性，不一定哪一天就看所有人都不顺眼，然后一并解决掉。”

    “那倒不会，夫人还不至于。”郑仁信誓旦旦地说道。

    “唉，管她呢，反正小爷不伺候了！”奴仆不是家生子，只是因为腿脚灵便，适合偷听窃取，就被郑仁安排到内院。

    其实他早就对这个郑夫人的为人嗤之以鼻了，但在这府中还能多赚些银两，可爱比外面的苦力强，他也就一直这么将就着，如今郑仁的性命岌岌可危，说不定自己也会遭连累，还不如一走了之。

    奴仆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似乎在策划离开的路线与时机。

    郑仁看他这个样子不禁苦笑，但他又能如何，奴仆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他还有父母和弟弟，怎能说走就走。

    此时的唐府。

    周家两口子早已将郑夫人的计谋悉数告知，听到后众人全都沉默了。

    这郑夫人好狠毒的心肠，她先是让周家女人小产，再让两人等候在唐楚每日经过的路上，马车的缰绳早已被做了手脚，周家女人突然冲到路中央，马儿受到惊吓，惊慌失措下用力挣脱了缰绳，周家女人再顺势倒在地上，佯装被撞得小产了。

    老五这时便引来围观人群，在其中添油加醋挑拨离间，引起众怒。

    这时候，若是唐楚承认自己撞人，则马上就会有官差来逮捕她，若是不承认，一味的摆脱责任，老五也能挑拨民众在混乱中将其击毙。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瑕，谁知这周家两口子的贪婪愚蠢却毁了计划。

    至于那一万两银子，只是周家两口子自己后加上去的，他们只是想趁机捞一笔，却没想到唐楚并不上道，反而给了她拖延时间的机会等待援兵到来。

    邹时焰此时竟十分庆幸南院离前街较近，不然哪怕他们跑的再快，也没办法及时赶到，恐怕那时候如同周家两口子讲述的那样，唐楚已经被击毙在人群中了。

    那么多的民众，谁能说的清到底是谁伤到了唐楚，而平民百姓最大的特点便是趋利避害，然法不责众，到时候唐楚的死就会成为一场悬案，无人定罪。

    柴房里，所有人听到完整的计谋后都唏嘘不已，双喜更是拍着胸脯说道，“太吓人了，小姐，若是邹掌柜晚一步，我们可能就遇害了。”

    唐楚也没想到这个郑夫人一心要置她于死地，不过这次真的多亏有邹时焰在，唐楚不禁看向他，眼里充满了感激，又说了一句“谢谢。”

    邹时焰微微有些不自然，回了唐楚一句“你没事就好。”眼里的深情却丝毫不减。

    唐楚只当他着急自己的安危并没有深想。

    她站起身对着跪坐在地上垂头丧气的老五说道，“不管你说不说，该知道的东西我已经知道了，你对我已经无用。”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柴房。

    老五睁开眼，看着唐楚一行人远去的身影并没有说什么，他依然相信哥哥和夫人会派人来救他的，只要自己守口如瓶，就一定能重新回到夫人身边，而这两人，哼！自寻死路罢了，他就不信唐楚真的能放了他们，老五认为唐楚一定会留下他们做证人。

    这样畅想着，却见唐楚走后，柴房中立刻就进了两个奴仆，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打开后规规整整的展现在周家两口子面前。

    “小姐说了，现在天黑不方便，她会派人去通知你家人去码头等候，等到了晚上，你们便乘船离开。”将唐楚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周家两口子。

    周家两口子高兴不已，他们还在想着怎么回到郑府接出周母呢，现在唐小姐竟然都帮着他们做了，两个人不禁感叹唐小姐的为人。

    一旁的老五见着这一幕，诧异的看向他们。

    “她竟然真的放你们走了！”老五惊诧道。

    “当然了，我们小姐宅心仁厚，你以为是与你家夫人一般心狠手辣吗？”奴仆回怼道。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孙通其人

    老五眨了眨眼睛，将头扭到一边去，不再看他们，自己也不知在想什么。

    奴仆没有再理会他，很快就带着周家两口子离开了。

    临走前，周家男人还想劝一劝老五，“五哥，你还年轻，就别这么犟了，知道你对夫人忠心，可这忠心哪能当饭吃，而且夫人真的不是良主啊！”

    “呸，你懂什么，吃里扒外的东西，若不是夫人的看重，我老五哪能有今日的体面，现在我是沦为阶下囚没错，但夫人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的，到时候，你们，还有你们家小姐，所有人都跑不掉！”老五指着周家两口子和奴仆说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仇恨，目露凶光，但所有人看他却只有怜悯与遗憾。

    “唉，算了，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也没有办法了。”周家男人叹息道，但只迎来老五的嘲笑声。

    周家两口子很快离开了，走的时候步伐轻盈。

    柴房里就只剩下老五一人，空荡荡的还夹杂着腐朽的味道。

    他双手环抱住膝盖，小声说道，“哥哥会来救我的，一定会……”

    唐楚离开柴房后就去往前厅，而门房禀报她，赵六带着一个男子在门外等候，是否可以放进来。

    唐楚听到后喜出望外，她知道，孙通来了。

    唐府大门外面，孙通探头探脑的看着朱红色的木漆，不禁感叹唐家的财大气粗。

    这门脸虽然碍于没有官职不能开得更大，但唐家依然在门脸的用料，牌匾的选材等方面做了更精细的雕琢，看起来气派凌然。

    “这位小哥，你们唐府还缺下人吗？”孙通问道。

    赵六见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心烦气躁，小姐为什么要让自己去找他，这人明显就是一个街边小混混，贪财又好色，没有半点忌讳。

    其实，不只是赵六对于唐楚的做法不理解，就连孙通本人都摸不清头脑。

    他在几个时辰前刚刚看了一场好戏，这主角就是唐家大小姐。

    原本他还准备和其他街上的兄弟们吹嘘这件事，毕竟也是亲眼所见的一项谈资。可谁成想自己竟然会被唐小姐召见，真是奇了怪了！

    孙通回忆着一刻钟之前的画面。

    原本他还在街上与算命的斗嘴，算命的说不过他，后来竟然说了句让他无法忘记的话。

    “孙通，我观你眼中聚财，想必日后会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算命的意味深长的说道

    “哈哈，老孙头，我就说吧，我孙通不会一直这么倒霉，做生意赔钱，去码头干苦力被淹，到现在都三十多岁了依然无儿无女，无亲无靠，那你再帮我看看，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大富大贵。”孙通吊儿郎当的说道，一点都没把算命的话听到心里去。

    这算命的在这街上摆了三年摊，一直都是稀稀拉拉几个客人，收入微薄，听人说倒也有几个准的例子。

    比如说王家大儿媳妇心宽体胖，老孙头说人家父亲干着杀猪的买卖，腹中怀的胎儿是女孩那王家大儿媳妇当即掀了他的摊子，谁知几个月以后，瓜熟落地，竟然真的生下一个女孩，不过人家可没有感谢他算的准，甚至巴不得算命摊子黄了才好。

    诸如此类的例子很多，总而言之，老孙头接的活都不尽如人意，这也就造成了他的生意惨淡，算的不准的不会再来，算的准的也不愿意再来，就如同自己的倒霉命一样，这老孙头的命也不太好。

    因着相同的姓氏，相似的命运，孙通时常在前街与老孙头插科打诨，老孙头一头白发，得有七十多岁了，但精神很好，看着就像五十多岁的人。

    见孙通听过他的看相之言并没有多相信，老孙头不由得叹气道，“我道行浅薄，如今还算不出来，但你有贵人相助，而那贵人定是一名女子！”

    听到此话，孙通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你个老光棍，现如今是愈发的学坏了，我有贵人相助，还是一名女子，那我直接去入赘不就好了！”

    见孙通只是当玩笑话，老孙头摇摇头，并没有动怒，他是知道孙通这人的，脑子很灵活，因为倒霉的命运一直找不到正经活计，这几年里混迹街边闹市，竟然也聚拢起一帮兄弟。

    花言巧语，空口白话，让人家供奉他吃喝，而那帮人也傻，这孙通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因此这里面竟则过的顺风顺水，只是到底是无根之人，表面笑的再欢快，当夜幕散去，内心的孤寂只有他自己知晓。

    孙通的漫不经心很快被前来找人的赵六打断了。

    “兄弟，你们这里可有人叫孙通。”赵六向街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打听道。

    “孙通？通哥吗？知道啊，他就在那边，常常和一个算命的在一起。”卖糖葫芦的商贩指向孙通这边，正好对上孙通看过来的眼神。

    “喏，他就是通哥！”商贩惊喜地指着他喊道。

    赵六顺着他的手看去，果然有一个头发乱糟糟，不修边幅的中年人站在一个算命的白发老头身旁。

    “老孙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有人来找我，还知道我的全名？”孙通的心里咯噔一声。

    他虽然在这几条街很是混得开，但大家都只是叫他“孙哥”，可从来没有人指名道姓的叫他的名字，知道他全名的只有几个过命交情的兄弟而已。

    正当孙通疑惑不已的时候，赵六早已看到了他。

    赵六一个箭步冲过来，孙通猝不及防，连忙向后退去，但他们在桥上，后方已经退无可退。

    “你是孙通？”赵六焦急地问道。

    “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孙通连忙摇头拒绝。

    赵六狐疑的看着他，刚才那个商贩的人明明是他啊！

    临走之前小姐也交代过了，孙通这人是街边的混混，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不修边幅，但眼神清澈，五官端正。

    赵六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身上的特征，出了五官端正这一点，其他都符合啊！

    孙通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瞥向一边的老孙头，用唇语说道，“江湖救急啊！”
------------

第一百四十六章  贵人来了

    老孙头与他插科打诨多年，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熟悉无比，见孙通用唇语向他求救，老孙头并没有看他，而是捋了捋胡须，拿起两枚铜钱在龟壳里投掷。

    “我的老天爷啊，这时候你还有心思算卦！”孙通抱怨道。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孙通想道。

    他打量着赵六的身形，年纪轻轻可能没有多少肌肉，但身材灵活，想必经常跑腿，速度也快，就这么上下左右一打量，孙通就判断出了赵六的大致身份。

    之前赵六与唐楚在街上被群众围堵时，孙通虽然在现场，但人实在太多了，他只远远的看到了几个脑袋，听到了唐楚和周家两口子的声音，因此并没有认出赵六。

    这人的穿衣打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奴仆，可是它来找自己走什么事呢？

    是寻仇吗？

    孙通觉得自己虽然嘴欠，但最是惜命，从来都不轻易得罪人，来寻仇的可能性要小一点吧！

    内心安慰着自己，孙通表面上战战兢兢的问道，“你是谁？找孙通做什么？”

    “我家主人要见你！”赵六回答他道。

    “都说了，我不是孙通，你家主人爱谁谁！”孙通脸色涨红，佯装生气的样子。

    可赵六却不为所动，他早已认定了眼前之人就是孙通，就算他自己不主动走，就算是绑，赵六也要将他绑回唐府。

    “我家主人说，有一笔买卖要和你做。”赵六说道。

    孙通诧异的看着赵六，忍不住问道，“什么买卖？”

    虽然做生意亏的血本无归，但孙通最愿意做的事情依然是做生意，在这街边荒诞度日实非他的心愿。

    “一百两银子的买卖。”赵六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比了比。

    “一百两银子！”孙通此时心动不已，这可是一百两银子，而不是一百文！

    一百两银子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十年的生活了，这还是五口人都没有收入的情况下。

    “怎样，要不要试试？”见孙通明显犹豫了，赵六诱惑道。

    孙通心里思索着，又问道，“是做什么事，杀人越货的买卖我可不做！”

    “具体做什么，需要我家主人告知，你若是想知道，可以同我前去。”赵六解释道。

    “行了，孙通，你就去吧，这么好的事，机会弥足珍贵，可遇而不可求啊！”看完卦象的老孙头对他说道。

    孙通看向他，无奈对方暴露了自己，可还是忍不住问道，“卦象如何？”

    这老孙头从来都是好的不急灵坏的灵，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吉是凶？

    见孙通伸着脖子看向龟壳里的铜钱，老孙头一把收起铜钱，激动的对他说道，“孙通，你的贵人来了！”

    “啊？”孙通还有些呆愣。

    “可他是男人啊？”孙通嫌恶道，他可没有龙阳之好！

    见孙通古怪的神情看向自己，赵六有些无语。

    “不对，你是代表你家主人来找我的，你家主人是男是女？”孙通问道。

    “我家主人是女子！”赵六回道。

    “天哪。我孙通这是要时来运转了吗？”孙通激动的手舞足蹈，他用力抓住赵六的胳膊问道。

    赵六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人也太迷信了吧，就凭一个算命的无羁之言，就让他以为自家小姐是贵人？

    他觉得这世界上的疯子真是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小姐急急忙忙的找他做什么。

    “好了，既然你承认是孙通，那就和我走吧！”赵六催促道。

    他在小姐面前一向以快著称，今日可不能耽误了。

    赵六带着他飞快的跑远了。

    孙通一只手被赵六抓着，他一边奔跑一边回过对着老孙头说道，“要是这次算准了，等我回来给你带烧鹅……”

    他的声音消失在人声鼎沸的闹市里，老孙头却轻声笑了，声音虽然苍老，却夹杂着温情，“呵！这小子，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呢！”

    “虽然只提过一次，还是被他记下了，说起烧鹅，也要有十年没吃到了吧，一晃居然十年了……”老孙头捏着胡须说道。

    回到当下。

    孙通在等待门房禀报的档口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唐府的大门，连连感叹道，“真不愧是咱们随州城数一数二的人家，巨富人家的门楣就是阔气。”

    听到孙通这样说，一同等待的赵六立刻就挺直了身板，心里想道，“那是当然！”

    “你们唐府还招人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嘛！”孙通的年纪已经是赵六的二倍，入他这般年纪不是担任富贵人家的管事，账房，就是开班带兔，坐享其成了，可孙通却一事无成。

    润通这么问，赵六当然很高兴，但他没办法作答，招聘之事从来都是由唐管事定夺，如今他也只是比一般的奴仆地位高了一些罢了。

    看到赵六眼中闪过沮丧，孙通搂着他的肩膀劝慰道，“放心吧，跟着哥哥干，若是进了唐府，以哥哥的能耐准保能够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赵六并不相信他胡诌八扯的话，吹牛谁都会，小姐这次用这人恐怕也是一锤子买卖，以后能不能见到此人还不一定呢。

    赵六到底年轻，心里怎么想的，脸上也露出了破绽。

    孙通见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撇撇嘴，却没有恼怒，这种事情他经历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过了一会儿，门房来叫他们进去，与此同时，赵六看见一个小厮带着王川匆匆赶来。

    “王哥，你怎么来了。”赵六打招呼问道。

    王川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赵六，他温和地说道，“是小姐唤我前来。”

    小厮也与赵六打了声招呼，可见赵六在唐府许多下人面前也是有几分薄面的。

    “走吧，我们一同进去。”赵六说道。

    几人进了府，穿过走廊，进入一扇又一扇角门，终于来到了唐楚所在的前堂。

    “小姐，奴才带孙通回来复命。”赵六说道。

    “小姐，我来了。”王川抱拳施礼道。

    “嗯，你们做的很好，下去休息吧。”唐楚满意地说道。

    赵六领命退下了，而带领王川前来的小厮也一并退下。
------------

第一百四十七章  见面

    唐楚看着堂下站着的两人，觉得心中的计划已经成了大半。

    “你就是孙通？”唐楚看着王川身旁的人问道。

    “咳！唐小姐，有礼了。”孙通抱拳施礼说道。

    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很会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如今到了唐家这富丽堂皇的地方，孙通也仿佛将自己代入了一个公子哥的形象，举止大方，言谈文雅。

    唐楚点点头，从孙通走进厅中，就看到了他的气质呈现肉眼可见的变化，而此人竟然毫无违和。

    孙通，在前世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这随州城却很有名。

    唐楚当时在京城，偶尔听到一个命妇谈起随州的趣事，她思念家乡，就跟着停了一会儿。

    孙通本是随州城中一个无所事事的混混，整日与地痞流氓厮混在一起，没有什么建树，但很得人心。

    大概在三年后，他会去城外一个山头上的道观里，敛去红尘的一切过往，潜心向道。

    五年后，他道法大成，路过此地的人们将他吹捧成活神仙，城里的权贵豪富争相找他算命。

    他的卦值千金，就连京城也有官员私下里找他算卦。

    要说这卦准不准，很少有人公布，但从明面上看，还是准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找他，甚至重金悬赏只为了让自家卦的顺序靠前一些。

    “活神仙”的名号越传越远，不免有一些踢馆的道士，可这些人很快败下阵来，他们比试的道经早已被孙通背熟，再加上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极擅诡辩之道，一般的道士几乎不是他的对手。

    极富盛名之下，眼红之人自然想要探一探孙通是真的灵验还是欺瞒世人。

    半个月后，一件大案在随州被破，孙通联合随州城各豪富之家的丫鬟婆子，小厮仆从，盗取主家秘辛，从而作为“算命”的灵验基础，在稍微指点迷津，神奇的事情就会在内线们的操纵下完成，他的千金一卦也由此传开。

    孙通入狱后被仇家害死，享年三十七岁。

    如今的孙通已经三十二岁了，褪去毛头小子的青涩与年轻人的朝气蓬勃，三十多岁的年纪代表的更多的是成熟与稳重。

    孙通的风格却很多变，这也是他能假扮道士，周转于权贵身边的重要条件。

    “想必赵六在路上也和你说了，我有一笔买卖要和你做。”唐楚说道

    “不知是什么样的买卖，孙通不过一介草民，能被小姐看重事我的荣幸，可孙通能力有限，别给小姐的事办砸了才是。”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唐楚看着堂下的孙通，露出一抹微笑。

    邹时焰等人也在观察打量此人，小姐从未提到过他，却在今日吩咐赵六务必找到此人，难道这人有什么特殊本领不成。

    “我要你做的事有生命危险，但我会竭力保下你，做与不做在你，这一百两银子只是定金，现在就可以给你，事情办妥以后还有一百两。”唐楚见孙通试探自己，便将剩余的酬金一并与他知晓。

    至于为什么吩咐赵六找他时没有直接说的二百两银子，唐楚可是留了个心眼。

    这一百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对于孙通而言，足够了，若是说出更大的数额，恐怕不是见钱眼开而是避之不及了，数额越大，也就代表做的事情更加危险，孙通如此聪慧之人不可能想不到。

    唐楚这一招引蛇出洞也玩的漂亮，孙通思索片刻忽然问道，“唐小姐要除掉郑夫人？”

    唐楚手指打了个空响，欣喜地说道，“聪明！”

    “小姐与郑夫人结仇，今日街上之人都知晓此事，若是对她动手，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吧？”孙通分析道。

    “是啊小姐，若是我们动手，别人指定能猜出是幕后之人是唐家，要是被咱们的竞争对手知道了，还不下狠手！”双喜也觉得不妥，于是插话道。

    而且，她看着堂下的孙通，觉得这人也不像杀手之类的角色，与其找他，还不如让邹掌柜假扮杀手，只不过这种杀人的事，邹时焰是不会做的，尤其对方还是女子。

    双喜有双喜的想法，邹时焰也有邹时焰的想法，今日之事他明显能看出郑夫人是要置唐楚于死地，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但这种事很容易被怀疑到唐楚身上。

    邹时焰握紧拳头，突然说道，“小姐，不如我……”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唐楚伸出手阻止道，“不用，你的意思我明白。”

    唐楚轻声说道，“这件事我有两全之法，被怀疑是必然的，但有些事我们不能不做，只是我不希望你们的手中沾染这不必要的鲜血。”

    孙通抬起头看着唐楚，心里想道，“什么意思，不让她亲信之人手中沾染鲜血，难道是准备让自己手中沾染鲜血不成！”

    “孙通，我要你做的事并不是杀人放火，这点你可以放心。”见对方若有所思，唐楚解释道。

    “今日街上的事情孙通也略有耳闻，只是结下如此大仇，不知您想如何报仇。”

    “我唐家不是软柿子，让人随意拿捏，但也不是土匪窝子，随便做那杀人放火之事。”唐楚傲然道。

    唐楚一边说着，孙通一边在心里解读道，“你当然不是软柿子，拿捏着几百人的身家性命怎么会是软柿子？你也不不会随意做那杀人放火之事，但人总有不随意的时候吧！”

    虽然心里胡思乱想，但表面上孙通还是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不谨小慎微又能如何？只是这笔买卖着实让他心动。

    孙通可没有刺杀的本事，让他潜入郑府刺杀郑夫人，说是自寻死路也不为过，但小人多技，孙通觉得这世间之事想要去做大多数情况下并非只有一种办法。

    “孙通，我要你变换样貌去往郑家。”唐楚说道，

    孙通立刻就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唐楚指着他身上一直都未发一言的王川说道，“王川，我的意思你明白吧，一会儿就辛苦你了。”


------------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仙师

    一个时辰后，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出现在春风楼下面的大街上，陪同他的还有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轻道长。

    “郑老爷，明个儿再来啊！”春风楼的老鸨扭着腰在二楼的围栏里招呼道。

    “好好好，明个再来，让玉娘等着我。”一中年男子被小厮搀扶着，醉醺醺的样子，一身的胭脂水粉味，一看就是在美人堆里度过了春宵一刻。

    郑老爷长得一副好相貌，尽管已经人到中年，但外表看着依然风华正茂，不说笑时，就格外的风光霁月。

    他全身的力量都靠在小厮身上，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老爷，咱们去哪儿啊，回家吗？这么晚了，夫人该担心了！”小厮问道。

    “回家？我还哪有家？”郑老爷说道。

    “老爷您说笑了，郑府不就是您的家吗？”小厮说道。

    郑老爷撇撇嘴，无可奈何地说道，“那不是我的家那是郑夫人的家！”

    小厮赶紧接道，“老爷与夫人夫妻一体，谈什么你的我的？”

    这个小刚进府不久，还不了解郑家的情况，平日里只听说老爷夫人相敬如宾，并不清楚这夫妻二人的实情。

    之前服侍郑老爷的小厮明叫郑则，听说惹了官司，被夫人驱逐回家了，而他在郑则走后才被府里买到，因长相讨喜，郑老爷一下就相中了他，提拔他做自己的贴身侍从。

    在老爷身边的日子自然比一般的小厮要舒服，老爷行事大方，不拘小节，不时能发放一些赏银，外面酒席的菜肴他也能在散会后吃一些，这样的生活，他觉得已经够了。

    但小厮却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老爷从不愿提起夫人，哪怕流连于花街柳巷，也不愿回到郑府。

    而老爷却并不是好色之人，小厮觉得老爷每日来春风楼只是大醉一场，麻痹自己而已。

    郑老爷半睁开一只眼，“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不然你就去前院打杂去！”

    这语气明显动怒了。

    小厮再不聪明，也知道自己真正的主人是郑老爷，如今听老爷如此说，连忙保证道，“不说了不说了，您放心吧，小的再也不提夫人了。”

    “哼！”郑老爷发出一声闷哼，就又没了声音。

    “老爷，老爷？”小厮见对方没有应答，只能认命地将郑老爷背起，向家中走去。

    郑老爷爱在街头闲逛，出门时一般都不乘坐马车，这次可苦了小厮，郑老爷八尺高的身材，压在他瘦弱的身体上，就像一座移动的大山。

    “哎呦喂，怎么不看着点道啊！”一男子撞在了郑老爷身上，连累两个人都同时摔倒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厮一边将郑老爷扶起，一边连连致歉。

    那人见郑老爷的穿着非富即贵，原本还想讹上一讹，立刻就打消了心思。

    那人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临走前还暗骂一声“真是晦气！”

    小厮连忙将仰躺在地的郑老爷扶起，可郑老爷依然睡的正酣，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醒来。

    大街上人来人往，食物的香气与女人身上胭脂水粉的味道融合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味。

    人声鼎沸，卖糖葫芦的在吆喝，聊天吹牛的涨红了脸，街边摊位上的小贩因地界之争而面红耳赤，祖宗上下十八代全都问候个遍。

    就是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一身白衣，满头白发的道士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郑老爷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老道士说道。

    小厮费力的架起郑老爷，听见有人提到老爷的名字，遂朝着声源处看去。

    这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头发虽然银白，但皮肤紧致，看起来道行颇深。

    “道长认识我家老爷？”小厮疑惑地问道。

    老道士捋了捋胡须，开口说道，“二十多年前，我在寒山寺不远处的道观修行，你家老爷经常到我那里与家师研讨经文。”

    说着，看了眼醉醺醺，昏迷不醒的郑老爷，拂袖而过，一阵清风徐来，小厮只觉得耳清目明，在春风楼呆的久了，脑子总是浑浑噩噩的，尤其是今天，明明自己滴酒未尽，竟然也和老爷一样有了轻微的醉意。

    郑老爷微微睁开眼，已经有了神智，视线里有两个道士并排而站，笑着望向自己，郑老爷有些疑惑。

    “老爷，你可算醒了，若是再不醒来，咱们就得天黑才能回府了！”小厮欣喜道。

    早知道今天就带着另一个小厮一起出来了，郑老爷醉了以后，他是拖也拖不动，背也背不动，老爷还不愿意做马车和轿子，可真是难为他了。

    老道士这一手可镇住了小厮，他的语气愈发恭敬地说道，“老爷，这位道长说是您的旧相识，刚才多亏了道长，他就那么轻轻一拂，你就醒来了！”

    小厮手舞足蹈的形容道。

    郑老爷虽然还有些疲乏，但已经完全清醒，他敲了敲额头，遂说道，“道长？”

    老道士但笑不语。

    “老爷，这位道长曾在寒山寺旁边的道观修行，您曾经与他师父研读道经呢！”小厮帮着解释道。

    郑老爷仔细回想了一下，嗯，确实有这么回事，自己年轻时对长生之道颇感兴趣，总是到山上的道观借书听经，也是在那时遇见了她……

    收拢回心思，郑老爷抱拳施礼道，“道长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啊！”

    其实光看样貌，他根本就没想起来对方是谁，道观里那么多小道士，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许多人都抵不过光阴的流逝，蹉跎了样貌，怎么可能还与以前一样。

    只是这位道长仙风道骨，让人见之难忘，他居然没有一点印象，也是怪哉！

    “郑老爷，多年未见，却有大祸临头啊！”老道士一开口便震惊了两人。

    郑老爷先是猛的心头一震，然后生出了浓浓的怒气，不过他到底涵养过人，压抑着怒火问道，“道长何出此言！”

    小厮却没有他家老爷忍得住气了，不过也替郑老爷说出了心中所想。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劫数

    “道长，我家老爷与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何苦如此咒他？”小厮气愤地问道。

    “贫道没有诅咒郑老爷，只是我看他印堂发黑，要被奸人所害，原本那人还能忍个一两年，但最近有大事发生，那人恐要向郑老爷下毒手啊！”老道士痛心疾首地说道。

    郑老爷却嘻嘻一笑，“道长，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我平日里与人为善，在城中乐善好施，怎么会有仇敌想要害我呢！”

    老道士摇头，继续问道，“那枕边人呢？”

    “你什么意思？”郑老爷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老道士没有回答他，而是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纸，递给郑老爷。

    身后高大威猛的道士说道，“这是平安福，可保你度过一劫，若是能除去害你之人还好，若除不去，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你你你，胡说些什么？”小厮原本还感谢他们唤醒了老爷，可现在却如此说，这不是诅咒又是什么？

    郑老爷接过符纸，将它放入怀中，对老道士说道，“那就多谢道长了！若是真的灵验，郑某必定去道观以千金酬谢！”

    他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丝毫起伏，一看就是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郑老爷不必如此，我多年前就已经脱离道观，云游四海了，今日来到随州，想起旧友，遂前来看看，了却尘缘。”

    老道士没有再多言，而是端着拂尘飘然离去了。

    郑老爷和小厮看着两人的身形突然消失在人群中，猛的一惊！

    小厮一只手轻捏住他家老爷的袖口，吃惊地说道，“老，老爷，他们竟然消失不见了？是仙人吗？”

    郑老爷也被这一手震撼到了，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符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他一个都不认得，但此时却觉得这张符纸真的能救他的命。

    他此刻十分后悔，早知道真的是仙师，他就于对方多叙旧一会，哪怕软磨硬泡也要得到一些仙丹灵药不可。

    “走吧，既然机缘已经错过，那也就没必要强求！”郑老爷遗憾地说道。

    “知道了老爷。”小厮也很懊恼，这么神奇的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呢，回去可要在府里吹嘘一番。

    蒸烤箱已经清醒，便从小厮身上拿出一把折扇，轻轻摇着，慢慢向郑府走去。

    “老爷，刚刚仙师说，你今日有一劫，现在怎么办，咱们赶快回郑府，在家待着不出来？”小厮想起了刚刚仙师的话，一时有些害怕，他与老爷在一处，老爷的死劫，可不就是他的死劫吗？

    郑老爷也在发愁，可他又能怎么办？劫数这种事常人无法参透，躲得了今日也躲不了明日。

    他转身环顾了一下四周，依然没有看到那两位道士的身影，好似这两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微微叹了一口气，郑老爷只能放弃寻找，刚刚仙师也说了，他在多年前就已经脱离道观，云游四海了，既是如此，也就找不到对方了。

    两人在街上慢慢行走，郑老爷的心却始终放不下，好似有一块石头，当不当整不整，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人难受。

    “啊！小心啊！”郑老爷猛的听到有人高声喊道，他不明所以，转过头却突然看见周围的老百姓同时瞪大了眼睛来看着他，还有人朝着天上看去。

    “啊！”小厮也注意到了，他抬头看着从天上掉下来的花盆，忍不住大喊道。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郑老爷几乎都反应不过来，但就在花盆即将砸到郑老爷头上时，竟轻轻拐了一个方向，掉到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郑老爷被吓到了，喘着粗气瘫坐在地面上，小厮也是吓得不轻，但还是连忙安慰他家老爷。

    “老爷，您没事吧！这是谁家的花盆，竟然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小厮朝着楼上高喊道。

    “老爷，报官吧！”小厮愤慨地说道。

    郑老爷眼睛仍发直地看向前方，过了一会儿终于回了神。

    围观的人群见郑老爷和小厮都没有大碍，就慢慢散去了。

    但还有人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这位兄弟可要好好感谢佛祖保佑。”

    “佛祖保佑？不！是仙师保佑！”郑老爷心里想着，从怀中拿出刚刚老道士给的符纸，打开后却吃了一惊。

    原来符纸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竟然消失了！

    “老爷，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厮问道。

    “仙师显灵了！仙师显灵了！”郑老爷喃喃道。

    “走！回府！”郑老爷说道。

    此刻他精神抖擞，瞬间站起身来。

    小厮见他这样，忙问道，“老爷，那这花盆的事就不查了吗？不管是不是有人要谋害您，咱们都得出了这口气啊！”

    “查什么查，我已经知道动手的人是谁了！”郑老爷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厮也反应过来，“您是说，夫人？”

    “这个毒妇，我已经将郑府大权交给她，现如今却要来害我，既然她无情那就休要怪我无义了！”郑老爷说道。

    “可夫人为何如此啊？”小厮实在想不透。

    老爷在世，她就是堂堂正正的郑夫人，老爷离世，她就变成了孀妇，这两个称谓可是天差地攘之别啊！

    “哼！她怎么想我不管，既然预备害我，那就别想安宁！”

    赵老爷说完便气势汹汹的离去了，两个人大步流星的回到了郑家。

    “老爷，您回来了！”郑仁在门口处，看见郑老爷突然脸色一便，仿佛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

    郑老爷心下狐疑，就问道，“你弟弟呢？平日里不是他在门口巡视吗？”

    郑老爷没有进门，而是在门口处问道。

    “会老爷的话，老五今日出门办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办事，办的什么事！”郑老爷问道。

    “这，这个小的真的不知，是夫人派他去的。”说完抬起头看着阴晴不定的郑老爷。

    郑老爷眯了眯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门口的护卫说道，“来人，将郑仁给我拿下！”

    郑仁仿佛吓了一跳，他突然跪在地上道，“老爷，不知小人犯了什么错？”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

第一百五十章  拷问

    “你们瞒着本老爷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郑老爷阴沉着语气说道。

    “回老爷的话，小人真的不知。”郑仁跪在地上大呼冤枉。

    郑老爷并不理会他的求饶，拂了衣袖，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府门。

    门口的护卫紧跟其后，将郑仁押着进府。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刑房，这是郑夫人惩治犯错的丫鬟婢女小厮等的房间，一向是府中的禁地。

    刑房坐落在郑府的东北角，一向都是鲜少见光的，因此带有几分阴冷的气息。

    郑府里的丫鬟小厮们从来都是绕着这里行走，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此时，刑房的门大敞着，露出了里面稀奇古怪的摆件，仔细端详着，均是一些折磨人的器具，也不知郑夫人从哪里得来的？

    郑老爷一向都不管府里的事，大权在握的郑夫人也从不与他说，若不是上次郑则出了事，到他跟前去求情，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府中还有这样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日子，并不是长年累月无人居住的破败味道，而是鲜血流淌到外面干涸后形成的咸腥味道。

    小厮将主位摆放好伺候郑老爷坐下，郑老爷打量了房间后唏嘘不已。

    他对堂下正跪着的郑仁说道，“郑仁啊，本老爷带你不薄啊！”

    郑仁抬起头谄媚的回答道，“老爷宽以待人，是郑仁的贵人。”

    “贵人？哼！你家三代都生在郑府，长在郑府，如今却生了歪心思，合着外人一起加害于我！”郑老爷怒不可遏的说道。

    郑仁连忙磕头哭喊道，“郑仁冤枉啊，不知是谁编出的瞎话，小人对您是一片忠心啊！”

    “一片忠心，就你也配说这句话！”郑老爷一脚将郑仁踢开。

    郑仁翻滚在地面上，仍要爬向郑老爷的方向。

    郑老爷正襟危坐，抚着椅子把手说到，“这府中的刑具我还没有用过，也不知道是否顺手，不如拿你来试试啊！”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郑老爷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他俯身看着堂下的郑仁，用温和的语气说着冰冷的话语。

    郑仁好是害怕般打了个哆嗦，随即看向郑老爷，恳求道，“老爷您可饶了我吧，小人愿意做牛做马，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郑仁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步一步的向后退。

    郑老爷噗嗤一声乐了，说道，“看来，你们夫人的手段果真毒辣，连你都会害怕的刑具一定极其有趣吧！”

    他仿佛有了兴趣般站起身抚摸着那些冰冷的刑具，心里想的都是郑夫人的狠毒。

    “来人，让郑仁展示一下这个齿状物体是怎么用的！我也好开开眼！”

    两个护卫得令后押着郑仁，将他的双手放到一个半圆弧形的齿状物体上，两个物体上下合对，只听一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啊！”郑仁大声喊道。

    “这么大声吗？为何我从来没在府中听到有人叫喊过？”郑老爷疑惑道。

    小厮连忙回答道，“回老爷的话，您在府上时，夫人都是用破布将这些人的嘴塞住，再行刑的，就是怕打扰您休息。”

    郑老爷皱眉说道，“打扰我休息？不见得吧！我看是怕被我发现才是！”

    底下的人见老爷发了脾气，都低着头不言不语。

    不一会儿，一个小厮从门口进来，一溜烟跑到郑老爷身旁，耳语了些什么，郑老爷的脸色愈发的阴沉。

    “老爷，小人从来没有要加害过您啊，请您一定要相信小人！”

    “忠心从来都不是说出来的，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姑且问问你，你弟弟去哪里了？夫人在做什么？”

    郑仁的额头上已经结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他忍着疼痛，艰难地回答道，“老五去给夫人办事了，夫人，夫人在佛堂念经！”

    “一派胡言！”郑老爷随手抓起一个茶杯，朝着郑仁的头部砸去。

    “哐当”一声，茶杯破裂，郑仁的脑部也流出了鲜血，他的模样看上去甚是狼狈，不光鲜血淋漓，脸上还有几个茶叶梗，随着水流慢慢向下移动，直到流出的鲜血不再流淌。

    郑老爷发怒说道，“看来这些年我不常出现在府中，倒是让你们长了不少心眼，撒起谎来都不打草稿了。”

    郑仁慌忙摇头道，“是谁在小人身后嚼耳根子，看小人不撕了他的嘴！”

    他的声音还很虚弱，但长久积累下来的淫威仍有些气势。

    郑老爷冷哼一声说道，“行了，我也不与你兜圈子了！”

    见郑仁抬头看他，正老爷子又接着说道，“我问你，夫人今日沐浴焚香，吃斋念佛，可是要祭祀害人之事？”

    郑老爷还是了解自己的夫人的，虽然为人歹毒，但颇为迷信，每日一定要在佛堂忏悔，当然了，死不悔改也是真的，这一点光从郑夫人的佛堂修得富丽堂皇就可以看出来。

    尽管供奉神佛方面如此虔诚，郑夫人却背负了不少人命，郑老爷虽然不管府中的事，但也知晓几分，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郑仁听到郑老爷如此直截了当的问话，脸色一变，刚要扯谎就被郑老爷的眼神吓到。

    这是郑仁第一次在郑老爷的眼里看到杀气，平日里他很少出现自个儿府中，一年里有大半的时间在春风楼或者别院里度过。

    这个一向温和，无所事事的老爷在奴仆心中的地位并不高，他既没有一官半职，也不处理家族生意，府中大权旁落，总是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郑仁忍着疼痛，把心一横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夫人确实派老五出去害人了，那人是……是……”

    郑仁没有说出名字，郑老爷却已经脑补了出来。

    老五出去害人，还能害谁？

    郑老爷果然想起了什么，他并没有让郑仁继续说下去，而是制止住他道，“行了，我知道了。”

    咬牙切齿的说着这句话，郑老爷突然一下子失去了全身力气，跌坐在椅子上，小厮连忙询问道，“老爷，您没事吧？”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苦肉计

    郑老爷目视前方，眼神里却没有一点聚焦，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你去拿着这个令牌将府里全部的护卫侍女召集起来，就说老爷我有事要要召集，让他们暂且放下手中的伙计。”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牌，颜色较深，上面刻着几个古朴大气的字。

    小厮郑重的接过木牌，他心里知道，老爷要动真格的了。

    虽然夫人管理郑府有些年头了，但郑府真正的主人依然是郑老爷。

    这木牌是调集令，一般只有大事发生时才会用到，如今老爷将令牌交给他，无非是把郑夫人的亲信与效忠的人召集在一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给对方出招的机会也就相当于拔了郑夫人的虎牙。

    小厮接过令牌一溜烟消失了，郑仁脸上尽是害怕的神色，其他的护卫们也都不知所措，搞不明白郑老爷究竟要做什么。

    郑府的召集令很快起了作用，南来北往的各个院子里休息的，忙碌的，下人们全都集合在正院里，此刻都对召集令的用意毫不知情。

    外面的事情郑夫人并不知道，佛堂修得清幽，周边都是吸收噪音的树木，里面的砖块厚度惊人，因此这么大的异动，她竟然丝毫都不知情。

    刑房里，郑仁并没有多说什么，见郑老爷已经陷入沉思，他低下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老爷，人都聚集在内院了！”小厮紧忙跑回来回复。

    “嗯，我知道了。”郑老爷的语气很平淡，众人却不知他的内心深处早已翻江倒海。

    “带着郑仁去往佛堂。”郑老爷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说道。

    “老爷，夫人应该在佛堂静修呢！”郑仁插了一句。

    这句话可引起了郑老爷的怒火，“静修？修什么？修心吗？就她那颗心，修八百年也修不明白！”

    郑老爷的吐槽更像是鄙视，对于郑夫人信佛的事情他可不信，若是真的信佛，怎么就不相信来世今生，怎么就不惧怕因果循环？

    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走，我倒要看看夫人对今日之事可有忏悔之心？”郑老爷说道。

    “老爷您的意思是……”小厮问道。

    “仙师不是说了吗？有人要害我，若是不除去那人，我也必死无疑。”

    郑老爷说完突然看了眼苍天，那里正好飞过一对大雁。

    就连大雁都是成双入队的，曾几何时他也如此期盼过，可等来的却是避之不及。

    她就如此恨他吗？恨到儿子刚刚成年就迫不及待让自己消失，让这郑府成为他们母子二人的天下！

    想起多年前，自己在寺庙中看到的那个一身黄衫的绝代佳人，郑老爷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走吧，看看夫人是如何静修的！”郑老爷说道。

    郑老爷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从门口进来，蹑手蹑脚的为他松绑，移开刑具。

    “老爷已经去夫人那里了，计划正常进行。”郑仁说道。

    他的已经被折磨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以前只有他处罚别人的份，这可是第一次被主家惩罚，不过郑仁愿意如此，若不是略施苦肉计，他又怎么能引得对方去夫人那里质问呢！

    不错，郑仁已经背叛了郑夫人，他为了救弟弟，决定与唐楚联合。

    事情就发生在一个多时辰前，郑仁实在想不到办法可以救弟弟了，现在夫人已经决定放弃他们兄弟二人，那就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夫人的想法，她一向都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可郑仁又能怎么样？夫人虽然给了他们兄弟二人想要的体面，可性命也在对方眼里入一根杂草，随时可以除去，命如草芥便是如此了吧！

    “快走吧，小姐已经料理好了后续的事情，你现在离开郑府还来得及。”来人说道。

    “我弟弟可好？”郑仁自身难保却还不忘关心他的弟弟。

    “他好的很，小姐命人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可他却不吃不喝，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哈哈，那就对了，老五行事谨慎，你家小姐为他准备吃食，他只会认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罢了。”郑仁苦笑道。

    “算了，只要他能活着，不伺机寻短见，你家小姐也不对他起杀心，我也就知足了。”郑仁叹气道。

    弟弟的脾气秉性他还是了解的，倘若来人说弟弟在唐府吃香的喝辣的，过着悠哉的生活，郑仁反而不相信。

    如今的说法也验证了对方所言非虚，郑仁慢慢放下心来。

    “走吧，咱们去往安全的地方！”来人急忙说道。

    虽然院子里的奴仆都被集中到了前院，但郑仁依然担心有漏网之鱼。

    “不，我不走，这件事没有最后定论，我们走了也没有用，反而还会背上叛主的名声。”

    “叛主的名声一但背在身上解释再多都无用，日后我和弟弟就无法再随心所欲的介绍自己了。”

    郑仁也有着自己的忧虑，他相信，今日之事一过，郑府就会重新洗牌，他就算留下也没有了郑夫人这个靠山️，而他们兄弟二人的仇人，竞争者们又怎么不想着尽快除掉他们呢

    郑仁还算心思沉稳，很快想到这一块。

    “算了，随便你吧，我只负责带你安全离开，其他的就不归我管了！”

    来人正是邹时焰，他见郑仁有自己的想法。就没有再强求，若是再多加询问，恐怕会多生变故。

    一行人走进郑夫人的佛堂附近，这周围的奴仆都已经被集中在前院，而郑夫人也早已驱逐了贴身的丫鬟侍卫，这可为郑老爷省了心，不然有人通风报信，他也制止不了。

    郑夫人此时正在旋转手中的佛珠，嘴里也在念念有词，佛号声慢慢传出来。

    郑老爷撩开帘子，并没有让其他下人跟着进来，其他人大多再前院等候。刚刚从刑房一并出来的下人也都听话的守在外面。

    此刻所有人都不清楚郑老爷内心的纠结，尽管如此，他已经有了计划。

    轻微的脚步声传到郑夫人耳中，郑老爷此时已经走到了佛堂的内饰。

    如同他多年前所见的一样，这里装修的富丽堂皇，奢侈无比。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是亲生

    只是比起多年前他瞥见的更加奢侈，更加挥霍无度。

    “你来了！”郑夫人轻声说道。

    她禁闭双目，手中转动佛串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脸上的法令纹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愈发明显。

    郑老爷觉得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看到她了，如今这个跪坐在蒲团上表情严肃的女人，与当初他所见到的，那个纯真美好的女孩几乎判若两人。

    这些年来，夫妻二人表面上相敬如宾，可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冷漠都是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

    “我来了！”郑老爷轻声答道。

    在这满堂的神佛面前，两人似乎都有所收敛。

    “听到脚步声我便知道是你，沉稳有力，这郑府中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敢不小心谨慎迈入我佛堂的人了。”

    “你来找我何事？”郑夫人问道。

    常人都说夫妻本是一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可这件事在她们夫妻二人身上却不尽然。

    郑老爷想到自己前来的目的，不紧不慢的问道，“当初若不是落入水中被我救起，你还会嫁给我吗？”

    回忆起少年时代的懵懂青春，郑老爷总觉得那是两人之间最美好的记忆。

    郑夫人皱眉，她睁开眼睛，看向郑老爷，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上依旧雍容华贵，但也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冰冷的说道，“不会，若是回到从前，我也不会去寒山寺。”

    郑老爷只当她厌弃自己竟然到了如此地步，瞬间心神恍惚。

    “唉！”他发出了一声轻叹。

    郑夫人皱眉，下了逐客令道，“若是无事，郑老爷还是回去吧，后院那些莺莺燕燕正等着你呢！”

    这种话被当家主母说出来，竟然没有觉得对方吃错，而是巴不得自己早点走。

    郑老爷越想越心痛，看来她已经对自己没有一点情分了，郑老爷如是想到。

    “我来问你一句话。”郑老爷说道。

    “说吧！”语气随意，让人心生怒气。

    郑老爷仿佛已经习惯了她如此说话，并没有理会她的态度，而是问道道，“郑晓是我的儿子吗？”

    郑夫人听到此话再也无法端庄起来，她睁大眼睛看着郑老爷，脸上的震惊与眼神里的闪躲充分暴露了事情的真相。

    过了片刻，郑夫人恢复了平静，她说道，“晓儿怎么不会是你的儿子，那可是我十月怀胎所生。”

    声音有些激动，脸上也出现了裂纹，郑夫人觉得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动怒了，最近的几次还都是与唐家那丫头有关，也不知道对方与自己是否犯冲，倒是过了今晚就不一样了，那丫头手里所有的秘密都会消失。

    郑夫人不知道唐楚还了解多少事，只是她也不关心了，一个将死之人掌握秘密必然也会带入坟墓。

    郑老爷紧攥着手中的符纸，之前的字迹已经消失不见，他深信是仙师的道术帮自己挡了一劫，尽管符纸已经没有用了，但她他依然贴身带着。

    谁知在刚才，他只是打开看一眼，却见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元德六年，寒山寺外，落水而婚，此子非真。”

    一切的疑惑都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阳光挥洒进来。

    她当初为什么那么急切的嫁给自己，而婚后又为什么不愿同房，第一年就剩下了郑晓，他还只当是她早产，孩子早出生了两个月，谁知竟然不是自己的亲骨肉。

    郑老爷并没有歇斯底里的问她为什么这么做，时光不仅蹉跎了岁月，也蹉跎了心性，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了。

    “我再问一次，孩子是我的吗？”郑老爷压抑的问道，只是任谁都能听出他的悲伤。

    郑夫人转动佛珠的速度加快了，一取她混乱的心绪。

    “孩子是你的！”郑夫人又一次平静的回答道。

    她不知道郑老爷为什么突然如此问她，难道是唐楚告的秘，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二十多年前的秘密呢？

    郑夫人说完就等着郑老爷的回话，可半天却没有声音，她不得不抬头望向对方，却看见一双怒目而视的眼睛。

    “既然你不肯说真话，我也就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

    “来人，去把少爷请来，我要滴血认亲！”郑老爷突然说道。

    什么？滴血认亲！

    郑夫人再没办法稳稳的跪坐在蒲团上，她突兀的站起身，焦急万分的看向郑老爷，“你又是作闹什么？晓儿是你的亲骨肉，滴血认亲岂不是在怀疑他，以后他该怎么见人，还怎么参加科举考试？在同窗友人面前还能抬得起头吗？”

    郑老爷冷冷的说道，“他能不能抬得起头，决定权不在别人，而在于你！”

    “老爷，您叫我！”小厮轻手轻脚的进入佛堂，一进去就感受到老爷与夫人冷凝的气氛。

    他缩着脖子问道，“老爷夫人有何吩咐？”

    虽然没有在夫人身边当值过，但对于夫人的脾气，所有进府的新人都是被告诫过的，丝毫不敢马虎大意。

    “你去……”郑老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行了，我承认。”郑夫人说道。

    她咬紧牙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可这种神情在郑老爷看来是如此可笑，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郑老爷对小厮吩咐道。

    “老爷，夫人，小人告退。”小厮说着，又小心翼翼的离开佛堂。

    这时，屋子里又只剩下郑老爷夫妇二人，可眼下的郑夫人却不似之前的怡然自得，她忐忑的看向郑老爷，对方却并不看她，而是从倒起了两杯茶，一人一杯，递向郑夫人。

    “夫君，晓儿还要考科举，我们夫妻多年，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再说这件事可好？”郑夫人放低身段，自认为和声细语的与郑老爷讲和，可这一切在郑老爷看来是如此的讽刺！

    浪费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光阴，唯一的男丁还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只怕任谁只要想一想都会痛不欲生吧！

    现在这个女人竟然要轻描淡写的将此页翻过去，郑老爷觉得她简直太天真了！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对峙

    “晓儿非我亲生，他科举与否和郑家没有一点关系，于氏，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要贪心过甚。”郑老爷说道。

    “哈哈，我贪心过甚，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郑老爷的决绝让郑夫人心里一凉，霎时间怒火涌上心头，鲜红嗯指甲仿佛染了血，再配上她那薄薄的嘴唇，令像极了年画上的夜叉。

    郑老爷看见对方瞬间变得面红耳赤的脸庞，心中还竟泛起一丝欢喜，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也有今天！”

    郑夫人冷笑着，收起了刚才的小意逢迎，她对着郑老爷霸气地说道，“你以为今日的郑府还是当初的郑府吗？我早已大权在握，你看看这府中还有几人意识到还有一个老爷的存在！”

    长年的洗脑下，许多人都认为自家老爷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不仅在朝堂之上没有一点建树，在这府中也没有号召力，自以为心满意足的郑夫人正得意着，却见郑老爷笑着道，“你可以试试，这府中还有几人意识到还有你这个一家之主的存在！”

    郑老爷冷哼道，“来人啊！让夫人看一看，到底谁才是这郑家的一家之主！”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下人陆续从门口出现，他们两手空空，对着郑老爷说道，“老爷，您吩咐的事我们办完了，所有”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人说道。

    他跟在郑老爷身边久了，倒也是知道一些事，这些年来夫人大权独揽，以为自己掌握了郑家的核心，殊不知，只是一些皮毛罢了，郑老爷心思散漫不想管事，才给了她机会而已。

    郑夫人看着上来的几个下人，这些人在她初入郑家时见过几面，那时候，他们都尊敬的称她为少夫人，自己上位掌权后就把他们下放到闲位上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人依然能蹦跶出来。

    “夫人，您安好！”几人齐声施礼道。

    那几人头发都白了，可风采不减当年，面子活也不减当年，依旧那么敬重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都是表象罢了。

    “郑于氏，你所生之子非我亲生，多年来蒙蔽众人，妄图谋求我郑氏财产，即日起我便修书一封，你归家去吧！”郑老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曾经梦寐以求的佳人也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你要休了我！”郑夫人瞪大了眼睛，手指对着郑老爷不停的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昔日在自己面前甘愿当牛做马只为搏自己一笑的少年郎竟然有一天能说出这种话。

    多年来养尊处优的郑于氏终于感到了害怕，这是距离二十多年前那个让自己屈辱的夜晚又一次心里发颤。

    强作镇定的艳丽面容上终究是出现了裂痕，郑夫人不得不双手扶着椅子，用力抚正自己的身子，可还是忍不住瘫软下去。

    底下的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当初若不是得到了郑老爷的允许，他们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郑夫人替换下去。

    老爷让他们不要声张，只为了让夫人欢心，便把他们放在了轻松的岗位上，这些年的月钱只高不低。谁知这么多年过去了，夫人依然感情淡薄，老爷也失去了耐心，并在伤心欲绝之下荒诞度日。

    原本郑家的老人认为夫人生了少爷后，郑家的香火有了延续，也没有人调理二人的关系，一来二去，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可就在今天，他们竟然得知少爷不是老爷亲生的，那岂不是给老爷戴了帽子！

    几个老仆听到郑老爷如此说，不由得大吃一惊，其中一个头发花才的老仆更是直接开口质问道，“老爷，您说的可是真的？”

    敢这么与郑老爷说话的当然不是一般的奴仆，这是郑府的前任管家，从小看着郑老爷长大的。

    “是的，郑于氏不知廉耻，怀有身孕与我结亲，我郑家已是容不下此人了！”

    “老爷，混淆血脉，当执行家法啊！”老仆高声喊道。

    “老东西，就凭你也敢在这胡说八道，看我不派人撕了你的嘴。”

    “来了啊！把他给我带下去！”郑夫人朝着外面喊道。

    半天都没有人回答，她仍是不信，提起裙摆向门口走去，却看见往日秋衣的丫鬟侍卫全都变了模样。

    “哈哈！你真是好狠的心，竟然在短时间内把我的人都换了个遍！”郑夫人眼里仿佛淬了毒。

    “我狠心？”郑老爷怒极反笑道。

    “我怎么也想不到你是如此恬不知耻的人，当初真是瞎了眼！”郑老爷又补了一句。

    “郑钧，你别忘了我二哥如今担任正五品监事，想要让你郑家覆灭不是说一两句话的事。”郑夫人威胁道。

    郑老爷果然脸色大变，可他很快调整过来，对着郑夫人说道，“那又如何，我郑家已经失去了一个嫡长子，我膝下没有嫡亲子嗣，族中自然会派旁支继承我的香火！”

    “既然不是亲生儿子继承我的财产，那这郑家的覆灭与否与我何干？”郑老爷潇洒地说道。

    “你……”郑夫人一时语塞，她还真没想到郑老爷居然破罐子破摔了。

    “现在你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我修书一封，你回到于家，你儿子移出族谱，从今以后你们母子二人与我郑家再无关系。”

    “二是如你所说，你那个正五品的二哥来为你打头阵，既然这样，我们也奉陪到底，只是不知道他敢不敢拿自己换不容易提升的官职来赌，其实说白了，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也不怕，出一口气罢了！”郑老爷如此说果真给了郑夫人重重的一击。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郑老爷能说出来的话。

    郑老爷加重了语气说道，“最终如何只看你今天的选择！”

    仙师的话让他明白，这个女人在郑家是留不得了。

    “郑于氏，你要想清楚，如今还没有族老在场，不然你就一定会被执行族规，淹井可不是闹着玩的。”

    郑老爷的说话很中肯，虽然生气，但却没有害人的心，如今见郑夫人神情慌张，不禁有些恍惚。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家庙

    郑夫人在椅子上几乎摇摇欲坠，她五指成爪，鲜红的豆蔻在把手上拉出一道道划痕。

    “郑钧，你竟然如此狠心！”她心里怒吼道。

    可她如今也别无他法，郑老爷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并在人前揭穿，这样做就是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可一但离开郑家，她又能去哪里，而且对儿子来说，科举考试最重要的一关就是身世清白，若是自己被休，恐怕也会连累儿子。

    郑夫人流下了泪水，可能有悔恨也可能有害怕。

    郑老爷看她跌坐在地上狼狈的模样微微有些心痛，忍了忍又说道，“罢了，晓儿虽然不是我亲生，可也疼爱了许多年，年轻人前途要紧，可郑家也容不下你了，于家必然也不会接待你一个被休弃的妇人。”

    “这样吧，你去家庙修行，给你的休书我不会外传，但你这辈子也别想用郑家夫人的名义再做任何事。”

    其实对于郑晓的才学他也是清楚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这么多年了也才堪堪考上一个童生，到现在连个秀才都不是。

    郑老爷原本也不对他抱有什么希望，只觉得如果科举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回家学习如何做生意。

    当初他同意和唐家互娶也是希望儿子能够安心科考，找一个有才干的儿媳妇打理生意，谁知郑于氏还抱着侵吞人家财产的念头，在被唐家拒绝后，又生奸计，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被那唐家小丫头反将一军。

    郑夫人瘫坐在地上小声抽噎着，脸上的妆容早已经哭花，可这时却无人可怜她，也许只有同床共枕几十年的郑老爷还能抱有几分情分。

    太伤人的话郑老爷已经不想说了，多说无益，见郑夫人不回话但也没有异议，就知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抉择。

    “来人，替夫人整理好行囊，即刻便日程……”

    半刻钟后，一个身影溜出郑府后门，胡同里两个人见此立刻与那人汇合，三人一起躲到无人的角落里。

    “现在情况怎么样？”说话的正是郑仁，此刻他焦急的问道。

    来人喘着粗气，眼睛却是亮得可怕，只听他说道，“夫人要去家庙修行了，老爷已经派人收拾行囊，估计不出半个时辰人就离开这里了。”

    “太好了！”郑仁脸上露出喜色，随后又问道，“那老爷可有说如何处置我？”

    “没有，老爷只交代了夫人的事，并没有提及你们兄弟俩，更没有说老道士的事。”来人说道。

    “看来老爷还是有自己的顾虑的，但即便如此，我和弟弟在这赵府，甚至在这随州都混不下去了。”郑仁说道。

    邹时焰想了想开口道，“你们是家生子，卖身契在主家手中，就算是逃到外面去，也会被搜查到的。”

    郑仁苦笑道，“赵不想此事了，夫人大势已去，想必老爷也不会如夫人一般狠心，我们兄弟二人还是有活路的。”

    郑仁只能如此期盼了，老爷知道自己和弟弟相当于夫人的爪牙，这些年替夫人做了不少事，等夫人出府以后，必然会驱逐自己，但不知是降为一般的小厮还是逐出府中。

    这次听从唐小姐的计谋，将弟弟对唐小姐做的事假冒成对老爷的谋杀，虽然激起了老爷的怒火，但他们兄弟二人在老爷那里也已经挂了号，说不定回头就会收拾他们，话虽如此说，但郑仁的内心也很忐忑。

    这时，邹时焰说道，“我家小姐有交代过，说你们二人虽有错在先，但也为她立下功劳，眼下郑府已经没有你们二人的容身之地了，不如来投奔我家小姐！”

    唐楚曾经和邹时焰说过，这兄弟二人是个人才，哥哥办事沉稳，弟弟灵活多变，因此可以说是捡漏一般。

    郑仁听了这话心里很感动，但依然觉得不妥，“邹兄弟，替我多谢你家小姐了，可是我们兄弟二人并不是自由之身，卖身契还在府中，我们要是离开那就做了逃奴，以后被捉到就是死罪，还不如这样苟且活着！”

    邹时焰觉得郑仁说的也有道理，但依然为感到他们可惜，只能叹口气安慰了几句。

    大致了解了府中的情况，邹时焰与郑仁便告别了小厮向唐府走去。

    两人火急火燎的回到了唐府，这时老五已经等候多时。

    原本他还在柴房挣扎，等着夫人和哥哥派人来救他，等啊等，却一直都没等到人，谁知半个时辰后，柴房里却被丢进来一个黑衣人，他看了眼老五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夫人真是看错了你。”

    这时的老五不明所以，他不认识此人，更不清楚怎么回事，直到过了一会儿，他被小厮带到唐家正厅，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唐家小姐和他的哥哥郑仁。

    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刚刚那个黑衣人是夫人派来的，不过不是来救他而是来杀他的。

    老五知道后不知如何表达内心的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对兄弟二人向来照顾有加，倚重他们的郑夫人居然怕自己泄露秘密而要杀人灭口，先下手为强！

    哥哥郑仁原本是来告密的，原本想以此作为交换自己的筹码，可是没想到，唐小姐府中有高手，并且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郑夫人的出手。

    哥哥没了筹码，不知该怎么办，这时，唐小姐却提出了一则妙计。

    唐楚让赵六在街上找来的混混孙通假扮老道士，外交给他一些话，再布局让郑老爷相信有人要谋害他，经历了劫难的郑老爷不得不相信，夫人要谋害自己，怀疑的种子被埋下，后续的亲生子事件就可以开场了。

    郑仁兄弟二人虽然不知道唐小姐如何知道郑家的秘辛，但对于她能够临危不乱，控制全场，并抓紧时间布局，反将一军的手段真心佩服。

    “哥哥，你来了！”老五早已经被送了绑，作为人质在这里守着，此时他看见哥哥脸上的喜色，立刻就知道事情办成了。
------------

第一百五十五章   身契

    唐楚坐在上首正在喝茶，看见邹时焰带着郑仁回来了，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唐楚立刻读懂了邹时焰的意思，这件事成了！

    “小姐，幸不辱命，我们回来了！”郑仁单膝跪地对唐楚恭敬的说道。

    “哈哈。既然你们安全的回来，我便放心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唐楚关切地问道。

    “多谢小姐关心，郑仁无事，不知我们兄弟二人可否离去，家中老母还在等我们回去。”郑仁说道，似乎有些焦急。

    “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多留你们，只是眼下有一个机会，对于你们兄弟二人却是一件好事。”唐楚笑着说道，她已经看出了郑仁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怕自己与郑夫人一样杀人灭口而已。

    郑仁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老五，只见弟弟也同时转过头看他。

    他恭敬的问道，“不知唐小姐的意思是？”

    唐楚笑了笑，轻声说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她让双喜走上近前，从一个木盒里拿出一张纸来。

    双喜将纸展开，在两兄弟面前读道，“元德二十三年，随州郑氏郑晓，因欠下一千两赌债，用四府中两名奴仆郑仁，郑，义抵偿。”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郑仁，郑，义。说的不就是他们兄弟二人吗？这是怎么回事。

    双喜这时自告奋勇地解释道，“我家小姐惜才，见你兄弟二人头脑灵活，办事妥当，想要收下你们。”

    “多谢唐小姐太爱，只是这才过去多久，怎么我们兄弟二人就变成您的奴仆了？”郑仁不解的问道。

    唐楚笑了笑，一张娇艳动人的脸庞却没有让底下的众人着迷，而是尊敬，惧怕与佩服。

    她轻声说道，“没什么，不过是略施小计，让郑公子把你们两个的身契输给我而已。”

    郑仁和老五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唐楚，眼里满是惊恐，似乎对方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双喜看见他们用如此眼神看着自家小姐，十分的不乐意，她板着脸训斥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家小姐大发慈悲留下你们，还想办法拿到了你们兄弟二人的身契，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这样看着我家小姐！”

    在丫鬟双喜眼中，自家小姐不仅貌美如花，连心肠也十分柔软，不知救了多少人，可他们两个奴仆竟然用这种眼神看小姐，真是大胆！

    郑仁回过神，看着双喜生气的模样，也没有解释，而是对 唐楚说，“多谢小姐的搭救之恩，我们兄弟二人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您！”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但唐楚是谁，怎么会听不出对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唐楚不管他们有什么想法，既然参与了此事，知道了自己了解郑家秘辛的事实，一是离开随州，从今以后守口如瓶，二是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这两人脑子灵活，虽然有一些大家族奴仆身上的不良习气，但唐楚觉得还可以改造一番。

    兄弟二人齐齐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此事他们的内心早已泛起惊涛骇浪，这个唐小姐看着年纪不大，但心机颇深，没想到郑夫人都能被她算计的一无所有，只是过了这么一下午的时间而已。

    这女子有才有貌有钱还有心，真是难得！

    跟着这样的主子应该也不算差吧！郑仁如是想到。

    见兄弟二人都表示臣服，接下来，唐楚就将他们安排到唐府里做事，目前事情还没有结束，两人还是过一段时间再露脸为好。

    将事情都安排好，唐楚也乏了，今天发生太多的事，很多都需要她及时安排调遣以及想出对策，奈何身边没有人，她也只能依靠着上一世三十多年的记忆与阅历来行事了。

    临走前，邹时焰深深了一眼唐楚，那是她正在偷偷的打哈欠，一只手捂着嘴，眼睛轻轻眯起，像是一只小猫，可爱又迷人。

    但她好像又不是一般的小猫，也可以说是小野猫吧！

    邹时焰虽然不善于表达，但并不代表他就是愚蠢的。

    今天这些事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唐楚在他们这些人心里的地位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他有时在想，若是一般的女子遇见这种事，恐怕早就吓得魂都没有了吧，必然没有几人能如她这般临危不乱，妥善安排。

    邹时焰转过身，刚要走出们，却听到唐楚叫他的名字，欣喜的回头，脸上却没有透露半分心思。

    “邹掌柜，今日多亏有你来救援，不然我和双喜她们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事情已经过去了，从结果来看是好的，但当时被人群围攻的惊心动魄却是她无法忘记的。

    若不是邹时焰及时赶来，唐楚觉得自己绝对会葬身于民众的踩踏之下，这也应了郑夫人的计谋。

    邹时焰听到唐楚和声细语的与自己道谢，不禁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仿佛灵魂都飞出了躯壳。

    “不，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邹时焰只听到自己磕磕巴巴的说道。

    只见唐楚珉唇一笑，刹那间百花齐放，明眸皓齿，一笑嫣然，邹时焰走觉得自己仿佛定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唐楚。

    “喂！邹掌柜回神啦！想什么呢？”双喜一双手在邹时焰眼前晃了晃，他瞬间回过神来，略有些尴尬，但邹时焰向来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即使被唐楚吸引了全部心思，也没有人能从他那万年冰山的脸上看出什么。

    “刚刚在想事情。”邹时焰解释道。

    “哦哦，好吧！”双喜耸耸肩说道。

    唐楚没有说什么，而是命人拿来了两套衣服，对邹时焰说道，“这两套衣服是我早就给初儿备下的，算算日子他也要入学了吧！”

    “这可使不得！”邹时焰连忙拒绝道。

    “你先别忙着推脱，若不是你今日救了我，我也不会提前拿出来，知道你不愿受人恩惠，可这是我的报答，也是你应得的，更何况我本就喜欢初儿，他乖巧懂事，我作为一个大姐姐，送与他两身衣服，难道你也要阻拦吗！”唐楚慢慢说道。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提前

    这倒是让邹时焰无话可说了，因为唐楚的话实在理，唐楚使了个眼色，双喜立刻会意，将衣服塞到邹时焰手里。

    这下邹时焰不得不接了，但他依然情真意切的感谢道，“我替初儿多谢小姐馈赠，以后必然让他回报小姐的情义。”

    唐楚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咱们每次谢来谢去我都腻了，人情往来而已，不必介怀。”

    唐楚的话说的透彻，但邹时焰却不能说说就算了，他忘不了对方在自己没有工作之时提出邀请，让自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从头学起，一点一滴的教导，更忘不了自己受伤生病是谁出钱出力拯救了自己的性命。

    在邹时焰看来，这并不是一句简单的感谢和物质上的回报就能抵消掉的。

    对面的唐楚虽然落落大方，可也是觉得自己欠了邹时焰不少人情，自己聘请对方是来唐东当掌柜的，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出生入死。

    邹时焰的身手了得，她太清楚了，而现在的邹时焰还只是一个武夫，并没有经历战场的洗礼，只有到那时，邹时焰才会真正的变成一把利剑，所向披靡。

    唐楚心里清楚，邹时焰离开自己的时间不远了，不管邹时焰怎么想，自己绝不会让耽误对方的前程，尽管唐楚已经决定这辈子不会让自己今后的人生与对方有交集，但还是忍不住关心他和邹时初的生活？

    这段时间以来，唐楚不断的嘱咐自己，一切都不过是偿还上辈子的情分，邹时焰很快就要离开，他们之间的来往也就这么些日子。

    邹时焰看着唐楚娇艳的面容，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但他很快转移了视线，慌忙告辞了，他怕自己再看下去，连心都控制不住了。

    邹时焰离开后，双喜打趣道，“小姐，你看邹掌柜是不是被你迷住了，怎么老是看着你连眼都不眨一下。”

    唐楚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回答道，“你说别人还有可能，邹时焰！算了吧，不可能的。”

    唐楚可是太了解邹时焰了，上辈子有多爱就有多寂寞，但她更清楚邹时焰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并不看重相貌。

    不过要说起对方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唐楚还真的不知道，她也曾哭着问过对方，可得来的答案却是冷漠的一句“没有，不可能。”

    后来到了死，她都哭瞎了双眼，也没有见邹时焰纳妾或者圈养外室，这也可能是自己上辈子唯一的安慰了。

    唐楚长舒一口气，不让自己再去想前尘往事，吩咐双喜准备沐浴，唐楚觉得自己真的该好好休息一番了……

    时间转眼来到了第二日，此时距离庙会还有三天，而唐楚在早上刚刚得到赵箬竹的消息，华阳郡主就要来了。

    唐楚看到信件后不禁脸色一变，不是说按照计划后日才到吗，怎么提前就来了，这里面难道有什么情况？

    不疑有他，唐楚催促双喜快速为她穿衣打扮，与赵箬竹约好在唐春酒楼见面。

    唐春酒楼本来就是招待贵宾之用，这几日为了迎接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的到来，唐楚再布置上废了不少功夫。

    酒楼并没有大改，但是在细节上更加的精致高端，更加匹配贵客的身份。

    唐楚本来就想改造一下唐春酒楼，这下趁此机会也发现了不少酒楼里的陋习与缺点。

    比如说，唐春的跑堂通常都是男子，但若有夫人或者闺阁贵女来此聚会可是不喜男子进入包厢的，一般情况下她们都是让贴身侍女去房门歪接过菜肴，再端至桌子上，从头至尾都不会让跑堂进入包厢半步。

    大户人家规矩多，一般都不在外面吃饭，但总有一些特殊的聚会需要在外面度过，或者说哪家酒楼的厨子做的菜肴让人赞不绝口，她们也会去外面找找乐子。

    其实对于有身份有地位的贵妇人和闺阁贵女来说，长久的在家里面也会郁闷，因此，她们偶尔也会抛头露面，出来玩耍。

    唐楚为此特意设置了一个别出心裁的包厢，里面按照女孩的喜好装饰，温馨而精致。

    整个唐春酒楼一共两层，以前一楼和二楼均是包厢，但二楼视野较好，一般用来接待贵客。酒楼每层有十个房间，面积有大有小，但最小的包厢基本都能容纳十人，最大的包厢能容纳三十人。

    唐家最开始买下这里的地皮适并没有想到随州的房价会上升如此之快，当时最开始盖下的唐春酒楼是这城里最大的酒楼，尽管刚开始没有多少生意，但因为场地开阔，慢慢的就有了起色。

    “小姐，您来了！”唐楚的突然到访让吴掌柜不由得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因为唐楚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其他酒楼或者铺子，很少来唐春，要不是最近有贵客，她几乎接连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

    “吴掌柜好眼力，还真是有事。”唐楚爽快地说道。

    吴掌柜眨了眨眼，试探性地问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小姐这么早就来到了唐春？”

    现在这个时间，酒楼一般都没有客人，几乎快到晌午时，来吃饭的客人才会越来越多。

    唐春酒楼本身的定位就是高端消费场所，因此不必担忧人数问题，那些贵人们一掷千金就够他们回本的了。

    唐楚一边走一边说道，“一会儿赵小姐会来，把包厢妥善打扫一番，再准备一些瓜果点心。”

    吴掌柜恍然大悟，连忙应和道，“小姐放心，咱们唐春最是注重卫生，每日打扫都检验三次，绝不会给您丢脸面。”

    这点自信吴掌柜还是有的，虽然不如唐东那般生意爆火，但论起环境舒适，奢华古典，估计没有几家酒楼能比得上他们唐春了。

    唐楚嗯了一声，满意的点点头，唐春她很少来，因为客人也不多，但这一次她要趁着接待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的机会让唐春更上一层楼！

    吴掌柜引领着唐楚一行人来到二楼，这里已经改建成了各种大包厢，其实说是包厢，但面积已经很大了。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唐春整改

    这里的包厢名字已经被改成了阁。最大的叫做荣华阁，是专门供男客人聚集的场所，里面大概一百平左右，能容纳几十人吃喝玩乐。

    除此之外还有如意阁，这是专门供女性客人玩乐的场所，待华阳郡主来时，唐楚有意将所有贵妇贵女带到如意阁中举办宴会。

    如意阁中早已被吴掌柜布置得精致万分。

    唐楚一行人上去后便看到了整改后的二楼，如意阁果真如同唐楚规划设计的那般，还未进门就是换鞋区，所有客人既可以自己带软鞋，也可以用酒楼的备用鞋。

    门外有一排柜子，专门放置客人们的物品，这里每日都熏香，并且都是防蚊虫的药香，既一人，又不会冲撞了哪位贵客，毕竟人各有所爱，再加上有些夫人怀有身孕的话，更加闻不得一点味道，即便是香味。

    这药香气味温和，有舒心怡人之效，并且香味很淡，并不会压制住菜肴的香味儿。唐楚已经命人在不少地方熏香。

    “小姐，二楼已经听从您的吩咐，这几日加班加点改建成了如今的样子。”吴掌柜在唐楚前方介绍着。

    他当了十多年唐春掌柜，却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唐春能够变成如今的样子。

    这几日酒楼整修，二楼已经不招待客人了，只有一楼还是留下几个包厢，但客人怕吵，他们也不能在客人吃饭的时候动工，因此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天黑后，工人们加班加点，但成效喜人。

    如今的二楼就连一直盯着施工的吴掌柜也有些不敢认了。

    唐楚最初的目的就是想让唐春成为随州高档酒楼的翘楚，别的酒楼有的他们有，别的酒楼没有的他们也有。

    看着眼前整修一番的二楼，就连双喜也赞叹道，“小姐，这里好大啊！好美啊！”

    她们来到了如意阁，换下了鞋子后，便来到了铺着厚厚洁白羊毛地毯的阁中。

    “现在天气日渐寒冷，如意阁中铺的厚厚的羊毛地毯可以让夫人小姐们即便玩闹时，即便摔倒在地上也不会有多大痛楚，更有保暖之用。”吴掌柜说道。

    她们再向里面走去，包厢虽大，但摆设却错落有致，不似一般的吃饭区域，主位在上首，客位在下首两侧，而歌舞去区外正中间那样，如意阁既是专为女性贵客设置，因此要将她们的心态放在第一位。

    进门后左转是宴会区，上面摆放了圆桌座椅，十几个错落有致的圆形小桌，可以让相好的客人在一起吃饭，每个小桌能容纳五六个人。

    紧挨着宴会区的是玩乐区，这里有投壶的用具，琴棋书画，笔墨纸砚，更有各种从其他州和海外搜刮来的小玩具。

    进门向右转的地方则是休息区以及换洗区，闺阁贵女们玩耍累了可以在上面休息，这里有用光滑的软皮包裹着厚羊毛制成的软塌，既可以坐着，躺着，也可以靠着，十分的舒适。

    如意阁因是在二楼，靠着一排窗户，打开窗户，外面就是繁华的街道，虽然有些吵闹，但看着芸芸众生之态，这些闺阁贵女们也是十分好奇的。

    “小姐，这里设计的太好了，那些女客人们一定会很喜欢的。”双喜迈着轻快的步伐在软毛垫子上轻踩，好奇站在云端一般。

    唐楚笑着说道，“这都多亏了吴掌柜用心啊！”说着看向一旁引领解说的吴掌柜。

    吴掌柜一大把年纪了倒突然羞涩起来，他躬身行礼道，“小姐谬赞了，这可不是吴某一人的功劳，酒楼是您设计的，施工是工人们动手干活的，我一个动嘴皮子的怎么好意思呢！”

    “哈哈！吴掌柜谦虚了，若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将二楼按照我的想法改建的这么好，那也不是一般的嘴皮子了！唐楚打趣道。

    “是啊是啊，若不是吴掌柜宝刀未老，要是交给别人监工，还不一定能让小姐满意呢！”双喜也在一旁插嘴道。

    吴掌柜从年轻时就跟着唐老爷做生意，后来唐春酒楼最早开业，吴掌柜深受信任，就被派到了这里，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忠心不减当年，唐楚十分敬重他。

    吴掌柜笑了笑，对于唐楚的夸赞他当之无愧，这么大岁数也不像毛头小子了，再推脱就有些做作了。

    唐楚一行人逛过了如意阁刚要准备去荣华阁，就听见有跑堂的跑到二楼禀告说赵小姐的轿子已经在楼下了。

    唐楚命双喜打开窗户，果然看见刚刚从轿子里出来的赵箬竹，对方表情虽然没有多少破绽，但唐楚从她的步伐中可以看出，这女人是着急了。

    她轻笑一声，整理好仪容，便差使双喜去门口迎接，自己则是在里面沏茶等候。

    楼下不一会儿便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只听一温润如玉的女声问道，“几日不见，唐春酒楼居然变化如此之大！”

    声音既有惊讶也有赞叹，唐楚一听便知是赵箬竹。

    “赵小姐，请进！”吴掌柜引着赵箬竹进入如意阁，这里是男子禁地，只有女子可以进来，他还没等进入换鞋区便告退了，由一名侍女引着赵箬竹换鞋进入房间。

    赵箬竹换好唐春备好的干净软鞋便走进了如意阁，这里是以前包厢的几倍大小，看上去宽敞透亮，让人心情愉悦，装修的风格既不张扬又不落入俗套，以赵箬竹的眼光来看，比起京城的一些酒楼还要精致。

    “唐小姐，这次唐春的手笔不小啊！”赵箬竹说道。

    “哈哈，没什么，不过是小小的改造一番，到时候迎接贵客，不给县令大人丢脸罢了。”唐楚谦虚地说道。

    赵箬竹看了她一眼，唐楚最上说没什么，但眼里的得意显而易见，满满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

    这里确实花了唐楚不少心血，她之前为了设计二楼的布置已经几日未睡，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双喜看着她家小姐如此操劳都想帮一帮，可那些图稿她一点都看不懂，说是帮忙，也只能给小姐捶捶背，揉揉肩罢了。
------------

第一百五十八章   羡慕

    在小姐的昼夜不休之下，唐春焕然一新，不过二楼除了酒楼的人，也就只有唐楚和赵箬竹看到了改造后的庐山真面目了。

    赵箬竹环顾四周，在唐楚的介绍下绕过层层帷幔，进入不同的区域，唐楚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赵箬竹的心神却飘到了远方。

    看着眼前女子神采飞扬，顾盼生辉的面庞，赵箬竹不禁想着，“这样的女子，若自己身为男子恐怕也会动心吧，又何况是他！”

    “赵小姐！”唐楚的喊话让赵箬竹回过神来。

    “这如意阁的布局，赵小姐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地方吗？”唐楚问道。

    赵箬竹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唐小姐明知故问，你这里装修的如此之好，还需要我来提意见？”

    蹚出知道她的性子，对方用如此傲慢又刻薄的语气说话也没有生气，而是回她道，“赵小姐多虑了，唐楚是真心实意想让你提意见的，不过看你的样子恐怕也无处挑剔了，哈哈……”

    唐楚说着便大笑起来，她看着赵箬竹涨红的脸颊更是开心。

    “怎么，让我吃瘪你就高兴是吧。”赵箬竹此刻丢下了闺阁秀女的矜持与淑女，不再端着范，而是朝着唐楚动起手来，唐楚见此拔腿就跑。

    两个人你追我赶，跑了一会儿终于停下来，赵箬竹扶着桌子气喘吁吁地说道，“你给我站住，看我逮到你的。”

    唐楚笑着说道，“哈哈，比起体力你还差的远呢，赵小姐，快起来啊，不要让你的丫鬟们小瞧了你！”

    赵箬竹瞪大了眼睛看着唐楚，只见对方嬉皮笑脸的样子，她捂着岔气的肚子说道，“算了，本小姐放过你了，夏荷，快扶我起来！”

    夏荷原本现在门口看着两位小姐你追我赶，此刻听到自家小姐的问话连忙快速跑到她家小姐身旁，将跌坐在羊毛毡上的赵箬竹扶起来。

    赵箬竹缓了缓，深呼吸一口气，对着唐楚说道，“想不到你体力这么好！”

    “赵小姐，不是我体力好，而是你体力太差了。”唐楚实事求是的说道。

    赵箬竹瞪了她一眼，美人瞪眼自然与一般人不同，这一眼饱含风情，让人沉迷其中。

    屋子里的丫鬟们如痴如醉，就连唐楚也欣赏的看着赵箬竹，但她向来知道对方的底线，就算逗一逗对方，也不会越了界。

    赵箬竹虽然拿唐楚没办法，身上也跑出了薄汗，但心里却是欢快的，她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样奔跑了。

    十年还是八年？

    自打进了家族的学堂，与那些同龄的堂姐妹们学习女规女则，赵箬竹已经很久没有放开自己了，就算现在衣冠不整的坐在地上，也是板直了身子，这些都是教导嬷嬷多年的淫威所致。

    “小姐，擦擦汗！”夏荷从怀中掏出了小姐专用的香帕，微微点在赵箬竹额头处，果然看见了赵箬竹皮肤上细细密密的汗珠。

    “痛快！”赵箬竹在心里喊道。

    “赵小姐体质柔弱，还需加强锻炼啊！”唐楚揶揄道。

    赵箬竹看着唐楚早已恢复了脸色，只是面颊微微有些红润，便明显看出了两人的差距，不过她可不是居于人下的性子，拿上接着说道，“你看着，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超越你，到时候咱们比赛，玩法随你挑。”

    高门贵女的骄傲显露无疑。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唐楚笑着答道。

    “先说要紧事吧！华阳郡主怎么提前出发了？”唐楚虽然做了充分的准备，可还是被华阳郡主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路数打了个措手不及。

    按理说，世家贵女出门都是约好时间，既不提前也不迟到，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身份行为，但华阳郡主这一出可是超乎寻常了。

    提前来到随州是有事还是只是好玩这个很难推测。

    “唉，我父亲也是没有想到，此时正在紧锣密鼓的在别院里监工呢！”赵箬竹叹气道。

    唐楚点点头，虽然他们早做了准备，但接待这种贵宾，总是要处理一些细节，若是有什么遗漏和错失就一定要剔除掉，现在骤然将时间提前，她们唐家也得紧锣密鼓的忙起来了。

    废话不多说，唐楚赶紧命双喜拿出她制定的计划，既然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明日就来了，那她们得提前预演一番才能保证不出任何差错。

    唐楚和赵箬竹坐在特制的圆形桌椅上，后面有些软软的靠背，赵箬竹舒服的靠在上面，听着唐楚滔滔不绝的讲述，不时点点头，剔提出一些疑议。

    两个人聊了好久，思想的火花激烈的碰撞，你一句，我一句，竟然整理出了一份精彩绝伦的计划方案。

    “唐小姐，果真有才干！若是去了京城，恐怕也是贵女中的翘楚。”赵箬竹不得不承认。

    其实在她看来，世人评定女子的标准或过于狭隘，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些虽然很重要，但赵箬竹却认为最重要的便是有一颗强大的，敢于面对挫折的心。

    琴棋书画，歌舞才艺都只是加分项，若是没有一颗清醒的头脑，一个女人的人生也就费了。

    从小到大，她见过不少族中的女子，都是被教养的如出一辙，像唐楚这般活出自我的女子少之又少。

    如今与这般女子一起合作倒不失为一件乐事。

    与赵箬竹分别后，唐楚做好安排便与双喜离开了唐春，去往南院。

    此时的热闹的里，有一个院子里发出一群男子的痛呼声，声音不小，却被外面喧哗的买卖声掩盖住，无人知晓这里竟然有一个院子在训练护卫。

    此时正是休息时间，训练的这些人自觉的分为两波人马，一是奴隶市场买回的奴隶，另一群是唐家的家生子。

    一群人围着唐山，好奇地听着他在那里高谈阔论。

    “山哥，你说昨日邹教头真的那么神，老远就揪出了诬陷小姐，挑拨离间的小人！”一人说道。

    “那当然，你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人山人海的，邹教头如入无人之境，直取那人的头颅！”唐山双眼发亮，手舞足蹈地说道。
------------

第一百五十九章  邹时焰的厉害

    “邹教头真有这么厉害吗？”有人问道。

    “那是当然，我亲眼所见，邹教头一个飞身而过就从人群中将那人捉住，当场擒获，一下子就止住了人群的喧扰……”唐山口沫翻飞，对着围着他的弟兄们说道。

    邹时焰此时正在院子里，拄着坐在井边思考腮。他的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虽然是第一次当教头，但邹时焰却格外的得心应手，他仿佛知道哪些人适合什么样的方法训练，哪些人的弱点和长处又是如何。

    此时正有两波人群在议论着他，以邹时焰的听力早就知晓了唐山等人在哪里窃窃私语，他心里轻笑，表面上仍绷着脸，唐楚曾经告诉他，作为一个教头，威严是刚开始管教人群最重要的，也是最无往不利的战术，百试不爽。

    若是邹时焰刚一开场就和蔼可亲，大家就会自以为会摸清他的脾气秉性，从而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而带着严肃的面具则不一样，他一绷起脸来，这些少年们便抿起嘴，一声不吭，个个屏气凝神，生怕训练的时候被点到。

    邹时焰现在对这些少年们的管教很严格，要求他们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这帮少年们也很会装，因为照着邹时焰的要求实在太累了，他们平时懒散惯了，哪怕是这些家生子，懂得一些礼仪，那也只是偶尔用用，大多数都在做活，骤然让他们一直在太阳底下以特定的姿势，特定的呼吸吐气吸气，这下子了难为住这些人了。

    “邹教头刚刚也和我们一起站着，他就不累吗？”人群中有人小声问道。

    “累不累不知道，但教头肯定比我们轻松，你看他的皮肤上，连一滴汗都没有！”有人回答道。

    “不说别的，邹教头交给我们的呼吸方法还挺管用的，刚开始那一阵我就是正常呼吸，结果差点站不住，后来教头教了我们这种呼吸方法，竟然感觉没有那么疲乏了！”有人欣喜地说道。

    “不得不说，邹教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你听那边说的！”奴隶少年们所在的位置里有人说道，随后大家的眼神都看向唐山等人的方向。

    “山哥，我们跟着邹教头会不会成为武林高手啊！”有人向往着问道。

    成为武林高手那几乎只是在话本中出现的故事，也许有一天真的会发生在他们身上呢。

    行侠仗义，闯荡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些都是少年们从小憧憬的梦想，但碍于身份，碍于血缘亲情，几乎没有多少人能够走出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江湖四杀，仿佛江湖与朝廷隔开了一般。

    邹时焰沉思了片刻，见少年们脸上的神色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忧愁，他便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

    少年们互相告知邹时焰已经起身了，一个个的连忙起身，摆好姿势，等待检阅。

    只见邹时焰走到众人面前，环顾了一圈，一个个纠正少年们的站姿。

    他背着手，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仍然让人心惊肉跳。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但通过唐山等人的讲述，众人已经清楚了邹时焰的实力有多强悍，从一开始的得过且过到如今的积极参与，心境的转变尤为剧烈。

    “呼吸的声音太大了，慢慢来，鼻吸鼻呼，不要张开嘴！”邹时焰的声音传来，动作失误的那个人立马就紧张了，此时呼吸的更加紧促。

    邹时焰板正了他的身子，用手引导着那人的呼吸动作，很快，那人便掌握了要领。

    “谢谢教头！”刚刚那人小声地说道。

    邹时焰点点头，应了一声，又走到其他人那里纠正动作。

    唐楚和双喜来到南院时。看到的就是邹时焰背着手现在倚重少年们面前的情景。

    他身穿黑色劲装，头发盘在头顶，只用一根簪子别着，而那根早已好像是当初自己所送，唐楚越走越近，她站在角落仔细看着他们训练。

    双喜兴奋地说道，“小姐，邹掌柜这可太有派头了！”小丫头从小长在唐府，侍卫的武力并没有多强，大多都是看家护院的级别，而气势上也不一样。

    她第一次见到邹时焰时，就明显感觉到这个人与其他人不同，除了气质冷峻，邹时焰身上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人，但却一颗侠肝义胆的心，小姐当初被邹时焰迷住大概也是因为如此吧！

    唐楚也是被人群中的黑希男子所吸引，此时其他人也都穿着成衣铺赶制出来的统一样式的黑衣，但同样的衣服，穿在邹时焰身上就格外的不同，气质独特撑起来了这身麻布衣裳。

    “邹掌柜长年习武，一盘与这些少年们不同。”唐楚看着挺拔如松的邹时焰笑着说道，眼里流露出来的骄傲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小姐，邹掌柜来训练您真的是选对人了，刚才他一个眼神扫过乱动的少年，真是太可怕了，平时也没见他这个样子啊！”双喜不解地问道。

    唐楚失笑道，“傻丫头，邹掌柜长年习武，眼神犀利是正常的。”

    唐楚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知道，没有几个人能做到邹时焰这样，这不仅是日以继夜的训练能练出来的气场与眼神，更多的则是天赋！

    不错，天赋！

    邹时焰在上一世能坐到大将军的位置，并不仅仅靠的运气和贵人的提拔，更多的则是赫赫战功，这是谁都替代不了的底气与胆识。

    双喜听到了唐楚的回答，心里却觉得并不是这样，邹掌柜身上的气质她从来没有见过，估计以后也难见到。

    “邹掌柜这一身的本领简直太适合去军营里了！”一旁的赵六说道。

    唐楚也听到了此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仿佛耽误了邹时焰的将来。

    唐楚苦着脸思前想后，觉得这件事情结束，就放邹时焰自由，他爱去哪去哪，随时随地可以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可现在不行，唐楚觉得自己还需要他。
------------

第一百六十章  　巡视

    正因为上一世和邹时焰夫妻几十年，虽然邹时焰大多数时间都在军营里，但因为有了将军夫人的名头，许多武将夫人见了她都纷纷尊敬地问候一声，大多数时候，自己的脸色是许多人做事的章法。

    虽然如此，唐楚却从来没有靠着邹时焰的威名得到或者去追求一些东西。

    她不想也不愿意如此，一是自己根本就不是那种人，二是，若自己真的去利用将军夫人的名头去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绝不会再搭理自己，这一点上一世的唐楚还是很明确的。

    邹时焰早就注意到了在角落里远远张望的唐楚一行人。

    今天日头很足，唐楚就站在阴影里，看着少年们朝气蓬勃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邹时焰一心二用，一边纠正少年们不规范的举动，另一边稍稍关注着唐楚的一举一动。

    “小姐来了！”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

    早就有那眼尖的看见了唐楚一行人进入院中，但没有声张，眼下邹时焰转过身去哪拿武器，有人低声告知大家。

    “别说话！”邹时焰严厉的声音传来。

    “教头这后背是长了眼睛吗，这么远也能听到声音！”

    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方队中有人用更小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那是自然。我刚才就和你们说过了，邹时焰离的老远就能听见声音，耳力过人岂是我瞎编的！”

    “第三排第二列，第五排第一列，第一排第八列……”邹时焰拿好武器回来后走到众人面前，沉着声音说道，“刚刚我点到名字的人全部出来，每个人罚跑十圈！”

    还没等终是大家收敛好脸上的 神情，邹时焰无情的惩罚便悄然而至。

    很难想象。他居然背对着所有人就能分辨出谁是谁。

    他仅仅是背对着大家啊！

    而昨天才是训练的第一天，今天是第二天，他都没有怎么和大家聊天，就能分辨出谁的声音属于谁，简直是不可思议！

    众人的脸上挂着震惊，谁都没有从这种氛围中脱离出来，就连站的远远的唐楚一行人也见识到了邹时焰的厉害。

    昨日去往前街一同营救唐楚的几个人挺直了身板，他们不由自主的在心中荡漾着一股浓郁的骄傲，看吧，昨天我就说了，邹教头可不是一般人！

    犯错被捉住的人心里唉声叹气，没有说话侥幸逃过一劫的感觉庆幸，可大家这次也深刻见识到了邹时焰的本领以及作风，再不敢轻视。

    “小姐，你们来了！”趁着少年们交易武器的空挡，邹时焰走到唐楚面前，缓声问道。

    唐楚嫣然一笑，先是点头，然后夸赞道，“你辛苦了，这两日事多，都没有时间来看，多亏你在，能够多盯着一些。”

    唐楚的关切让邹时焰精神抖擞，一些的辛苦劳累仿佛都烟消云散一般。

    “我也没有做什么，还是小姐选的这批人还算规矩，虽然有一些小毛病，但我觉得都容易板正，到时候给您一支纪律严明的护卫队！”邹时焰如是说道。

    他的耳朵微微有些发热，说完此话便离开此处去往正在练习武器使用的少年们面前。

    今日大家练习的时弓箭的使用。

    邹时焰早就提前做出了几个靶子，这帮少年自觉分成几队人马，排着队，一个个的开始练习射箭。

    邹时焰箭法高超，每次示范之时都能射中红心，而且十有八九在正中央，每射出一箭，底下都有掌声响起，带头的自然是唐楚一行人，搬家训练的少年们就算想要鼓掌，但是在邹时焰的命令下，谁都不敢动。

    “小姐，邹掌柜简直太优秀了，怪不得当初心您如此倾慕于他！”

    唐楚摇摇头，双喜不明所以。唐楚却唯没有再说些什么。

    上一世的自己疯狂的追逐邹时焰的步伐，却没有想到这样做的利弊。

    如今每个人的表现都展现出来，可乐坏邹时焰了。

    看了半晌，唐楚也逐步清楚了这批人训练的情况，本来她今天早早的来到南院就是为了观看大家的训练情况，结果不出他们所料，大家都很努力且听从邹时焰的吩咐。

    在这个一向安全，不需要担心各种生命安全防御的随州城里，大多数是究其一生都无法将两件事合并到一处。

    要不是唐楚这次出了意外，需要有人保护自己以及唐氏商业的安全，她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集结这么多人一同参与训练。

    “小姐，幸亏这里是闹市，附近都是商贩们的吆喝声，从早到晚络绎不绝，这下子可就将这些人的训练生掩盖住了！”双喜激动地说道。

    这院子是唐家最开始就买下来的，面积颇大，虽然比起周围的青砖绿瓦略显尴尬，但当初也是大价钱买下来的，放着这么大的院子不住，确实可惜。

    唐楚所在的这个院子只是南院的一处而已，她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院子，若不是突发奇想，想要让唐家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护卫队，唐楚可能一步都不会踏入这里，而南院也只会成为唐楚的众多产业里一处住宅而已。

    又和邹时焰说了几句话，唐楚并没有过多打扰他们的训练，便告退了，他们走后，也带走呢许多人的目光。

    邹时焰原本缓和了几分的声音又开始严肃无情起来，底下的学员不明所以，只认为有唐小姐在时，教头更加温和，他们也不必战战兢兢……

    “小姐，离开南院，我们下一步去往哪里啊！”双喜一路随着唐楚从唐府出发，先是到了唐春酒楼与赵箬竹见面会约，共同讨论华阳郡主提前到来的安排，然后又来到南院，大家虽然刚开始训练，但每个人都聚精会神，丝毫不敢松懈，唐楚极其满意。

    现在唐楚带着双喜离开了南院，她们在大街上驻足，唐楚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竟然定住了，任凭双喜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也没有反应。

    “小姐，小姐！”双喜拍了拍唐楚的肩膀，刚刚在想事情的唐楚才回过神来。
------------

第一百六十一章  郑公子的颓废

    唐楚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这些人中有不少是从外地来的，因庙会临近，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做生意的，好事者早就得到了消息来到随州。

    现在满大街都是各种各样的口音，唐楚置身在这种充满了万家烟火的气息中，头一次觉得灵魂落了地。

    “双喜，我们去成衣铺。”唐楚吩咐道。

    郑府的事情刚过，郑老爷闭门不出，郑公子为了救出母亲与他父亲大吵了一架，此时浑浑噩噩的在街上行走。

    “哎呦喂，这不是郑公子吗，怎么不来我们春风楼逛一逛啊！”一阵香风飘来，春风楼二楼上依靠在栏杆上的女子们穿着甚是香艳，她们胸前裸露出大片的肌肤，身上的薄纱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走过路过的男子们有正大光明看的，也有偷偷摸摸悄悄看一眼的，而路过的女子们则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甚至有的还品头论足，大力抨击。

    唐楚的重点并不在这里，她看着此时失魂落魄的郑公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双喜没有想那么多，她只站在唐楚的角度想问题，对小姐有利的她就赞成，对小姐有害的她就反对，正如现在，郑公子的母亲郑夫人不止一次的加害自家小姐，双喜又怎么会给她好脸色！

    “哼！”双喜在经过郑公子身边时轻哼了一声，原本郑公子没有注意到唐楚一行人，但春风楼女子们的呼唤声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来，这刚一清醒，便看见了唐楚。

    他以前是知道唐楚的，当时觉得这女子刁蛮任性不是宜家宜室的婚配对象，可上一次他们郑府派人去唐府提亲，居然还遭到了婉拒，虽然母亲的意思是相中了女方打理生意的能力，但对郑晓本人来说，不过是请回家的一座佛，好吃好喝招待便是。

    如今看见光彩照人的唐楚，再对比自己如今的失落，郑晓顿觉世事无常。

    “少爷，夫人昨日去了家庙，临走前交代您一定要努力读书，只有考上科举才是正道。”身边的小厮看见郑公子驻足不前，以为他是被春风楼的莺莺燕燕所吸引，连忙劝诫道。

    “好了，我知道了，母亲现在与父亲产生了隔阂，让我如何能潜心学习！”郑公子皱眉反驳道。

    “可是，少爷，夫人交代过……”

    小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郑晓正忧心于母亲为何会去家庙的事，父亲不说，母亲也没有留下原因，只说让自己好好准备科举的事，其他的通通不要管，听见小厮又催促个没完，踢了他一脚就加快速度朝前走去。

    “小姐，这郑家会不会发现事情与我们有关，查到您的身上啊！”赵六凑近唐楚跟前说道。

    唐楚看着远去的郑公子，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郑家只剩下一个空架子，树大招风，这次郑夫人退出，郑老爷不管闲事，对生意也是一知半解，郑公子想走仕途一道，难保不会出现奴大欺主的事，郑家以后只会越来越乱……”

    双喜和赵六听着宜家小姐的分析，愈发觉得小姐的厉害。

    “赵六，孙通如今在哪里？”唐楚忽然想起来还有这个人这次也帮了大忙。

    “回禀小姐，孙通如今被安排在府中，管家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厢房，如今应该正在睡觉吧！”赵六有些一言难尽。

    孙通这个人就是一个混混，属于夜猫子，白天睡觉晚上玩耍，昨日办完事，小姐将银钱结算给他，并安排对方在府中逗留一日，以免出了麻烦。

    谁知，这人倒是一点都不见外，见他为小姐立刻大工，管家好吃好喝招待他，这人也不客气，极尽享受之事。

    更是在晚上聚众赌博，赵六差点将自己的私房钱输了个精光！

    一想到这里就来气，但他也不敢瞒着唐楚，就将昨天孙通回家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报告给唐楚。

    唐楚听到孙通的表现后忍不住笑了，她说道，“你们以为他是流氓本色，只知道吃喝嫖赌，却不知自己早已被对方打探了不少消息。”

    “啊？不会吧！”赵六惊讶地说道，他心里突然发慌，昨日他也小酌了几杯，但也没到喝醉的地步，况且身为唐家的奴仆，谨言慎行是必备，他应该没有透露什么啊！

    赵六在那里思索着，觉得自己没有说过什么，但小姐如此说，必定还是有原因的，他实在想不出来就问道，“小姐，您的意思是……”

    “孙通这人别看他三十好几了还是一事无成，整日在街道上厮混，但从昨天的事情便可以看出，此人极善察言观色，你们早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他套出了话。”

    “这，这可如何是好？”赵六并没有怀疑唐楚的推测，自家小姐在他心里一向是说一不二，万事胸有成竹的人。

    双喜也插话道，“小姐，这种人可不能放他出府啊，不然去别人那里把您这次的事情泄露出去可怎么办？”

    在双喜看来，孙通不是家生子，只是赵六临时找来的戏子，擅长忽悠人而已，忠诚度可以说是没有，这样的人，怎么会喂小姐保守秘密呢？

    唐楚看出了双喜和赵六的担忧，但她也清楚上一世的孙通荒诞不羁的言行下是怎样一颗奋进的心，只不过命运不济，他也不知倒了哪门子霉，做什么就赔什么，蹉跎了十几年，还不如在街上坑蒙拐骗讨生活来的自在。

    “不急，我去会一会这个孙通，比起放他出府，为己所用不是更好吗？”唐楚看着远方，淡定地说道。

    “可是，他若是不能为您所用呢？”双喜担忧道。

    “第一，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第二，他有证据泄露事情是咱们做的吗昨日咱们刚刚在前街被堵，谁会相信我们还能有时间设计此事，就算有人把这件事说给郑老爷听，你们以为他会相信吗？”唐楚极负自信地说道。

    “这第三就更加好解决了，郑家只会越来越走下坡路，而我们唐家腾跃在即，以后也难以同日而语了！”唐楚笑着说道。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招揽

    “小姐，但是孙通这人吊儿郎当的，恐怕不服管教啊！”赵六说道。

    唐楚摇摇头，“昨日他既然能装扮成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说明他极其擅长演戏，吊儿郎当也可能只是伪装罢了，毕竟一个做了十多年生意的人若是不着调，那早就出了事，他也不能须头全尾的混迹在大街上了。”

    唐楚不禁感叹其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此时，唐府里，孙通昨晚几乎到了凌晨才入睡，但也就几个时辰的功夫，他就摸清了这府中的不少讯息。

    唐府管理极为严格，听说以前不是这样的，但自从唐小姐接受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

    这里的仆人很少多话，尤其是对着他这个外人，几乎一点消息都不愿透露，若不是自己拐着弯闲聊，恐怕也问不出什么。

    孙通如今所住的房间是招待一般来客的厢房，尽管如此，房间也有二十几平米大小，屋中摆设一应俱全，昨日还有侍女给他送来了新衣服，孙通在这房间里兜兜转转，又出去走了一圈，却发现没有人主动与他说话。

    他无聊极了，待到赵六值班结束来找他，孙通才打起精神与对方闲聊。

    晚上，孙通故意带着赵六和几名小厮一起吃饭喝酒打牌，这期间套出来不少话，可都是一些琐碎，涉及机密的东西这帮人根本处理不到也开始谨慎起来，孙通无法，只等装作不经意的好奇才蒙混过关。

    昨日睡得晚，他中午起来时却感觉格外的神清气爽，孙通觉得可能是这些年奔波惯了，从未如此舒舒服服的睡过一个觉，这么想着，倒有点舍不得了。

    他昨天就知道了这唐府里的小厮们看着不显山不漏水的，但每个人的月钱都有五百文，每季还有两身衣裳，这还是最低等的待遇。而如赵六这般贴身伺候，专门为唐小姐办事的，每个月得有一两银子，赶得上酒楼里的账房了。

    孙通对这笔钱可眼馋的很，可他自由自在惯了，倒是受不了府里的拘束。

    “孙通，小姐传唤你到会客厅。”屋中突然进来一个小厮，敲了敲敞开的房门，看着孙通说道。

    “唉，来了！”孙通双眼发亮，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那算命的老孙头不是说过吗，他今年会遇到自己的贵人，而且对方还是一名女子，从昨天的事情来看，唐小姐就是他的贵人无疑。

    先不说只是演演戏就平白得了二百两银子，就说唐小姐对他的优待就与众不同。

    孙通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可唐小姐却很看中自己，这难道不是千里马遇伯乐吗！

    “孙兄弟，快走吧，小姐等着你呢！”来人催促道，却并没有无礼，他可是在临走前便被赵六交代过，不要看不起这人，若是让气走了小姐的客人，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好好，咱们快走。”孙通回过神，整理了一下新衣服，对着镜子照了几下。

    来传唤的小厮不禁打趣道，“孙兄弟，你又不是去选美，怎么还收拾上了！”

    看着小厮忍俊不禁的样子，孙通大步流星的迈出门，一边走着一边同小厮说道，“这可就是你孤陋寡闻了，选美倒不至于，但去面见金主可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不错，“金主”。现在孙通心里的唐楚的定位就是如此，贵人是什么，不就是给他钱财让他赚钱的人吗，这不就是金主吗？

    其实从昨日起，孙通就感觉自己的命运开始了转变，他虽然爱赌，但十赌九输，唯一做的就是出老千，这样多少能挽回点损失，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从来都没在这件事情上赢过多少钱，更别提有的赌坊有高手坐镇，他想要出老千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没成想，昨天夜里灵机一动和赵六等几个小厮偷偷的赌一赌，竟然赢了几局，这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还是在自己没有动手脚出老千的情况下，简直是不可思议。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孙通突然就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也许真的是天意，遇到了贵人以后他就不再倒霉了。

    孙通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的走在小厮前面，惹得小厮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赶，一边跑一边喊道，“孙兄弟，你慢点，知道怎么走吗？”

    “哦，这件事我倒是忘了！”孙通手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刚刚只想着快点到贵人面前，好好的表现自己，却忘了自己根本不熟悉唐府的路。

    小厮无奈一笑，心里吐槽道，“刚刚还不着急，在那里照镜子，如今却赶着去见小姐，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走吧！”小厮走到孙通前面引路，两人一前一后去往唐楚院中的会客厅。

    “小姐，孙通到了！”双喜端着茶壶进来禀告，她刚刚去沏茶，就看见孙通走到了门口处，和赵六在说着什么，忙回来禀告小姐。

    “既然来了，那就让他进来吧！”唐楚慵懒的说道。

    她一只手拄着腮，听到双喜的禀告连忙坐起身，摆正坐姿对着底下的双喜说道。

    双喜立刻将茶壶放下，走到门口向外喊道，“赵六，把人带进来吧。”

    赵六听到声音，忙拉着孙通进入里间，这里的布置比唐府的前厅更加精致，更多了一些秀美幽静之态。

    房间的摆设并不奢华，只有几个座椅与墙上的字画，孙通不认识这些画作，但凭借仅有的一点常识也能看出来画者心事重重，所画之物似乎要从泥沼中爬出，重见光明。

    “孙通，你盯着这些画作，可是有什么话想说？”唐楚见孙通进屋后简单打量了一下布置，便偷偷看着墙上的字画。

    孙通似乎有话要问，可不知该不该说，“小姐，不知这些画是何人所画。”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要见一见这人，或是把画买回家中吗？”双喜听了后忍不住打趣道。

    “哈哈，双喜姑娘说笑了，孙某只是莫名的喜欢这些画而已！”
------------

第一百六十三章  　账房

    “哦？那本小姐也有些好奇了，不知你喜欢的是画里的什么？”唐楚也来了兴趣。

    这些画全是她刚刚重生之时所做，那时她刚刚回来，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生怕这一切都是假的，生怕自己得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那时她便开始作画来打发时间，麻痹自己，作画是一件极其费时间的事，而想要画出一副好画就更加的费功夫，需得画者一动不动地构思然后再画出来。

    孙通连忙回答道，“双喜姑娘说对了，如果方便的哈，孙某想要去见一面。”

    孙通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知为何，在唐楚面前，他总是想时刻保持一种积极向上的态度。

    这时听到唐楚问话，他挺胸抬头，煞有介事地回到道，“这幅画意境深远，似有困难在身，可其意志坚定突破自我，极有飞升之意。”

    唐楚没有说话，她看了双喜一眼，双喜立刻替唐楚说道，“这些画的作者已经不会再画了，你是见不到了。”

    听到此话的孙通不禁白了白脸色，他继续问道，“既然如此，孙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小姐可否让一副画作于我。”

    唐楚实在想不出他要干什么，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孙通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对着她的眼神回答道，“孙某真心喜欢这些画，既然坐着已经不在，那么这些画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了，孙某要买下其中一副画。”

    “哈哈……”唐楚轻笑出声，她看着孙通认真的眼神立刻停止了出声，但眼里依然有笑意。

    孙通不明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很搞笑吗？那么在金主面前，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适时地笑一笑呢？

    孙通还在纠结万分，唐楚那边就已经开口说道，“既然你是真心喜欢这些画作，我便送你一副，一会儿挑一个最喜欢的带走。”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平日里油嘴滑舌的孙通第一次感觉不知说什么好，唐小姐不会以为自己贪得无厌吧！

    “放心吧，这些画作不值钱，画画之人我认识，不会有事的。”唐楚说道。

    这番话可打消了孙通的疑虑，他感激地回答道，“那就多谢小姐费心了。”

    “无事，只是你接下来是有什么想法吗，要出府还是其他？”唐楚状似无意地问道。

    看着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拿着茶杯，另一只手用杯盖轻轻摩擦的唐楚，孙通立刻意识到，来了！

    不错，唐楚也不想磨磨唧唧的，如今两人已经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对方是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对唐楚都构不成威胁，不过是失去一位有才干的帮手罢了，不过天下之大，有才干的人更多，她以后也不会只局限在这随州。

    听唐楚的意思好像还算重视自己，既然唐小姐主动提出，他也就免去了毛遂自荐了。

    孙通立刻跪在地上，抑扬顿挫地说道，“小姐在上，孙通这么大年纪了，没有什么长处，但可以替小姐分忧的本事还是有的，小姐不方便做的事情，孙通都可以去做，小姐忧心的事情，也可以让孙通来替您分担。”

    唐楚满意极了，她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孙通是有大才之人，只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上一世在人生的终点璀璨的燃烧了自己，也算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可那时的他就真的高兴吗，就这么遂愿吗？唐楚觉得不尽然。

    “孙通，我知道你很想做出一番事业，也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既然你我昨日相识，今日投奔于我门下，那么我唐楚一定会尽己之力护你周全，让你的，我们的心愿一并实现！”唐楚看着堂下的孙通，目光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语气里的自信与认真让人很难怀疑它的真实性，却仍然愿意陷在她所编织的美梦里。

    孙通如今只觉得心神为之一振，仿佛有千军万马而过，沉浮多年的野心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小姐，孙通不懂武功，舞文弄墨也是次等，但街坊之事，孙某还是极为熟悉的，若是需要做什么事，孙某义不容辞。”孙通意有所指地说道。

    唐楚笑着说道，“不必了，事情已了，我们再多做无益，且增加自身罪孽，得不偿失。”

    “可……”孙通想说的是，可自己也好像没有别的用处了。他低垂着头，思索着自己的其他用处。

    唐楚抬起手放在空中说道，“你不必介怀，听说以前做过一些生意，也会打算盘，我有意让你在唐东里担任账房。”

    “这，可孙某已经多年没有碰算盘了！”孙通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特长在唐家看来也只是皮毛而已。

    “没关系，我既然已经决定用你，就得为你安排好去路，这世上哪有几个天生就什么事都会的人，无非是用心加上努力罢了。”

    唐楚既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也相信人定胜天这两者并不违和也不冲突，有些人天生就具备某一方面的天赋，他们的聪明才智或者某一方面的技能是某些人几辈子都无法追赶的上的。

    但是，也有一些人，或许这种人还在这世上占了大多数，他们并没有天赋异禀，仅仅是因为热爱或者生活所迫，不得不提升自己某一方面的的特长，否则会面临严峻的困境，这时候，就得用坚定的信念和异于常人的努力来完成这个艰难的过程。

    唐楚的话，孙通明白的很，他自己就属于天赋型选手，在做生意上虽然有天赋，但时运不济太倒霉了些，因此才陷入了困境，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只是到了中年依旧孤家寡人才得过且过，混迹在街坊中。

    “小姐，这些年都没有碰过算盘，想必已经生疏了，不过孙某愿意练习，不负您的期望。”孙通低眉顺眼地说道。

    他昨天已经知道了唐东的掌柜就是和他一起假扮道士并保护他的邹时焰。

    在孙通看来邹时焰不过是一介武夫，而自己则有些多年做生意的经验，既然对方可以做掌柜，那么自己为什么不能呢！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来人

    刚了解唐府情况的孙通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他看见的邹时焰一直以来都是武夫的身份，不论是第一次名声大噪，整个随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战五人，还是这一次他亲眼所见，对方在茫茫人海中飞身捉住煽风点火的郑老五。

    这些事五一不昭示着邹时焰的武功高强，但世人都说武夫无脑，既然邹时焰身手如此只好，那么做生意一事上必定不如他，这点自信孙通还是有的。

    现如今唐小姐只是让自己当账房，但他的可不止如此账房只是一个踏板，终有一天他会顶替邹时焰，成为唐东酒楼的掌柜。

    唐楚坐在上首，看清了孙通眼中的野心，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也是她想要看到的，若是唐东酒楼甚至唐家所有商铺的人都只是喜欢守成而不是拼搏奋斗，那么唐家也就离死期不远了。

    郑家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嫡系长孙不再学做生意，而是集全族之力去参加科举，先不说郑公子此人智商如何，为人处世如何，就凭他蹉跎这么多年都只是一个童生，郑家有多认不清现实可见一斑。

    可郑夫人依然认为郑公子还有希望，郑家的末路几乎是可以看见的。

    “小姐……”双喜看见唐楚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一个方向，微微有些愣神，连忙问道。

    “啊！既然也有心，那便达成一致，今日便让赵六带你去唐中跟着那里的老账房学习一下，过两日若是通过考核，便可以直接去唐东做账房。”唐楚的思绪被打断，人也缓过神来，继续说道。

    “多谢小姐！”孙通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额头都有些发红，可眼里的欢喜却出奇的让人与之同乐。

    “好了，你先去吧。”唐楚说道。

    赵六立刻上前将孙通带走了，两个人刚下去，双喜就对唐楚说道，“小姐，这个人原本是个街头混混，会不会不安分啊？”

    双喜十分替她家小姐担心，账房可是酒楼最重要职位之一，一向都是交给主家信任的人，可这孙通不说是刚来的，双喜对他一点都不了解，便说对方原本街头混混的身份就让双喜觉得不靠谱。

    唐楚看着双喜眉头紧蹙，安慰她道，“怕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家小姐我都敢用他，这个人哪怕我们不熟悉，也会慢慢让他归心。”

    唐楚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给人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便是她曾经说过的话几乎都成真了。

    双喜几乎下意识的点头应和唐楚的观点。

    唐楚自然的端起旁边的茶杯，一口一口的细品，这时却突然有下人跑到双喜旁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说话，唐楚眼看着双喜的脸色越来越僵硬，轻声问道，“双喜，出了什么事？”

    双喜脸都涨红了，她又急又气，此时听到唐楚关切的问候，忍不住泛起泪花。

    “没事，小姐，我先退下了，待会再回来伺候您！”双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让人忽视的哽咽，她眼圈也红了起来，但依旧忍着不让泪水掉落。

    双喜转身就走，准备快步离开前厅，谁知走到门口时却被叫住了。

    唐楚哪能看不出这丫头有难言之隐，看着平日里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变得忧愁万分，唐楚心里也不是滋味，她们二人虽是主仆，但唐楚在心里一向是拿她当妹妹对待的。

    “双喜，你站住！”唐楚的声音传来。

    “小姐，您还有事吗？”双喜低着头，不想让自家小姐看到眉眼里的热泪。

    唐楚无声叹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

    “抬起头我看看！”唐楚的语气温和却又夹杂着命令的不容置疑。

    双喜不由得抬起头，与唐楚的眼神对视，看着泪眼婆娑的双喜，唐楚轻抚了她的后背，轻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连小姐我都不说了！”

    唐楚的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她眼里的温柔更是让双喜暖了心。

    可是，她还是无法说出口，这件事只能她自己来处理，可不能连累了小姐的名声。

    双喜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只是眼里的泪水越来越多，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上，声音不大但在这屋中却依稀能够听得到。

    “行了，你去吧！”唐楚无奈地说道。

    双喜听到这句话连忙谢过唐楚，低着头拖着裙摆快步离开了。

    她的身影刚刚离开院子的转角，唐楚就拉下了脸，严肃地问刚刚进来的侍女，“刚刚你和双喜说了什么事，她怎么如此激动？”

    侍女不知该如何作答，小姐的问话她必须如实回答，但双喜姐姐也恳求过她不要告诉小姐。

    “哼！你不说本小姐就猜不出来了吗？定是双喜那刚认亲的家里人来探望她了吧！”唐楚说道。

    侍女猛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唐楚，干巴巴的说道，“小，小姐，您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吗，猜也能猜到了。”唐楚无奈地说道。

    她早就知道双喜那所谓的家人不止一次的打秋风，原本她还查探了一下对方的底细，谁知身份竟然是真的，那个妇人果真是双喜的亲姐姐。

    这段时间里，那妇人不止一次到唐府后门来寻找双喜，守门的小厮见双喜是小姐的贴身大丫鬟也没有阻拦，一来二往，那妇人到唐府后门的次数越来越多，唐楚知道这件事以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双喜不透露唐府的机密也就随她去了。

    唐楚知道，即使从有记忆开始便在唐府长大，没有受过苦遭过罪的双喜心思纯净，必然想念亲情，想念家人。

    她所谓的姐姐来认亲以后，这傻丫头几乎将手里的私房钱给个精光，可以说是每月都在供养那一家人。

    看着侍女迷茫而又担忧的目光，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唐楚摇摇头，对侍女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如实说来，不然也就不用在唐府待下去了！”

    唐楚的一番敲打果然厉害，很快，侍女被她吓唬得一下子就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的求情。
------------

第一百六十五章  菜谱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侍女哭泣道。

    “你哭什么，又不是要杀了你！”看到她这个样子，唐楚莫名的生出一股烦躁，若是双喜在此早就笑着眉眼和自己打趣了。

    侍女这是第一次来到唐楚跟前，以前只听说自家小姐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奖罚分明，从来都不拖欠月钱，干得好的更是有奖励，光看双喜作为一个大丫鬟，吃穿用度几乎赶得上普通百姓家娇养的女儿便可以看出小姐的大方。

    侍女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是说给唐楚听，生怕小姐生气真的将自己逐出唐府，若真是这样，她可找不到比唐家更好的雇主了。

    此时，唐府后门，双喜一路小跑着赶往后门，而一个身穿麻衣的妇女早已等候多时，她面上焦急，眼里还挂着泪，不停地和守门的小厮絮叨自己的心酸。

    看见青春靓丽，即便跑的气喘吁吁也掩盖不住年轻貌美的双喜，妇女的眼里充满了嫉妒，可很快便被她掩盖住。

    妇女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眼角的热泪，瞥见双喜赶来后连忙加大了哭泣声。

    “大姐，到底怎么回事？”双喜焦急地问道。

    妇人连忙将双喜拉到一旁，对她说道，“小妹，这次可不是大姐威胁你，你姐夫得罪人了，那人要用唐家酒楼的菜谱来抵账，明日天黑之前就要见到菜谱，不然你姐夫可就要被砍掉一只手了！”

    “什么！你竟然又让我做这等背主弃义之事，上次我不是说的很清楚吗，不会再给你任何银钱，也不会再管你的事了！”

    自从上次被妇人威胁后，双喜思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尽管已经向小姐认了错，可这样的事在别人家是要执行家法的，若不是小姐仁慈，只是小小的惩戒了一下自己，怎么会这么容易过去呢，恐怕自己大丫鬟的位置也会被别人顶掉。

    双喜自从上次就长了心眼，妇人以后又来过几次，虽然有守门的传话，可双喜只当做不知道，让小厮们随意找个由头打发了她，可谁知道这一次妇人竟然和传话的人说，自己的小衣在她手里，若不出去见她，就在唐府前把事情闹大，说唐家小姐的贴身丫鬟不知廉耻。

    这件事可吓坏了双喜，所以她 一听到消息就匆忙赶出来，即便心中愤怒的火焰已经燃烧得极其旺盛，双喜依然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静，若是激怒了夫人，出丑的不仅是自己，就连小姐也会被自己连累。

    “小妹，不是我说你，唐府家大业大的，就算是从你手指缝里流出来的一点油水也够我们一家生活了，你又何必见死不救呢？”妇人睁着一双三角眼，长年生活在街坊中的市井之气显露无疑。

    双喜知道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但还是压抑着对妇人说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唐家有钱是唐家，我一个下人能有多少钱，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不是也早就被你拿去了吗！”

    双喜没好气的回话引来了妇人强烈的不满，她充满岁月沧桑和辛苦劳作的脸上满是不忿，“哼，装什么蒜，你骗骗别人还可以，但老娘我可长了一双火眼金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唐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每月的月钱就顶的上一个酒楼的掌柜了！”

    妇人尖酸刻薄的语气让双喜头痛，她要怎么说对方才能明白，自己在唐府这么多年又不是一直都是大丫鬟，再说了，她虽然吃住都在唐府，但也有一些个人用品是需要去外面采买的，再加上人情往来，今天这个结亲了，明天那家孩子办满月酒，这些哪个不需要银钱！

    就算她勤勤恳恳的攒下来不少积蓄，但也在妇人之前一次一次的欺骗中都用光了！

    看着双喜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妇人还以为对方是无言以对，就得意地说道，“好妹子，不是姐姐说你，做这唐家小姐的丫鬟哪有做人家正头娘子来的舒服，毕竟这伺候人可不如被人伺候。”

    双喜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怒极反笑，问她道，“大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妹妹生的好看，做人家的丫鬟可惜了，还不如出府嫁个好人家！”

    “你可知我是签了卖身契，这一辈子都要留在唐府中的！”双喜没好气地说道。

    “这有何难！”妇人仿佛胸有成竹般说道。

    双喜狐疑的看着她，妇人轻笑道，“我听说在大户人家即便那些签了卖身契的想要出府也不是很难，只要交一笔银钱就行。”

    “你有钱吗，你知道得交多少钱吗？”双喜怒问道。

    她虽然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唐府，离开小姐，但赎身的银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妇人见此并没有为难和忧愁，而是拉着他她朝着离唐府更远的位置走去。

    “你快点说吧，我不能离开太长时间，小姐还有事等着我呢！”双喜见越走越远，突然有些害怕，她拽着妇人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肯走远。

    “行吧，那咱们就在这说，不过你可得小点声，千万别和别人提起。”妇人说道。

    “嗯。”双喜点点头，既没有完全答应也没有拒绝。

    妇人见双喜的表情似乎有戏，便说道，“有人出高价要买唐东的菜谱，一张一百两银子呢。”

    双喜听了这价格都有些无语，一张一百两银子看着很多，但偷盗主人家的财物可是重罪，这个责任她可负不起。

    “不行，偷盗财物是重罪，我不干！”双喜的态度十分坚决，说什么都不肯做

    “什么财物，不就是几张菜谱吗？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来，咱们几个下半辈子可就享清福了！”妇人的眼里充满了贪婪。

    她又补充了几句，可是双喜几乎不接话，这可让妇人气急败坏了。

    “小妹，我再奉劝你一句，不如听姐姐的话，想办法拿到菜谱，卖给其他人，然后咱们几个远走高飞！这唐家的势力范围也不过是在随州，出了城，还不是海阔天高任鸟飞！”妇人再次劝慰道。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拒绝

    双喜挺直了身子，眼睛也看向某一处，就是不看妇人的嘴脸。

    刚开始相认的温情已然退去，目前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好说的。

    妇人想的轻松，可这件事实施起来就冒着极大的风险了。

    见双喜还是不接话，妇人也急了，那些人的期限即将到来，若是不拿到东西，她男人可就要废了！

    “小妹，我奉劝你还是想办法把东西拿出来，我不管你是坑蒙拐骗偷还是如何，东西非得到手这件事才能了结。”

    双喜听她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威胁，便强硬的回怼道，“你是我亲姐姐，如今却要伙同外人来威胁我，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良心？这东西我早八百年前就扔掉了，在这世界上，好好的活着才是王道。”妇人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她又开始哭泣起来。

    要说这女人的眼泪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无往不利的，妇人所说之言不过是老生常谈，什么养儿育女的艰辛，什么没有一技之长的无奈，等等等等，这些老掉牙的话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的说出来，再配合她那掺杂着半真半假的情感，让人听着居然也有些感同身受。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从小就被家里远嫁，无亲无故，背井离乡，如今好不容易寻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妹妹，原本以为后半辈子有指望了，两人可以相互扶持，没想到竟然是我一厢情愿！”妇人瘫坐在地上开始耍浑，若不是这里位于高门大户的聚居地，早就有好事者成群结队的观看了。

    饶是这样，双喜也尴尬不已，但是她决心已定，自己绝对不能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情。

    她已经记不清打从什么时候开始，唐楚白天处理酒楼和其他铺子的事情，晚上就在那里写写画画。

    酒楼改造的图纸，菜肴翻新的计划，人员分配的名单，每一个凌晨，她都陪着小姐在微微发青的夜色中度过。

    唐东的菜谱是小姐的心血，如今将他们交出去，就相当于把秘方告诉给敌对酒楼，双喜虽然不知是何人威胁妇人，但其心可诛。

    双喜只是单纯却并不傻，她最开始因为亲情的蒙骗确实说了唐楚的一些事情，可都无关痛痒，不涉及隐私，不涉及商业竞争，但她没想到妇人胃口大的很，不但图谋着自己的月钱，还想要唐家的菜谱。

    双喜站在那里，冷若冰霜，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她居高临下地对妇人说道，“你若是想毁了我，那就以后一分钱都别想拿，但你若是想打我家小姐的主意，你看看自己还能在这随州城安稳地活着吧。”

    双喜的声音冰冷无情，妇人原本还指望着自己这一番操作之下，双喜心生惧怕就从了自己，哪知这小丫头片子居然还反将自己一军。

    “你，你不敢……”妇人磕磕巴巴地说道。

    她抬起头望着面无表情的双喜，心里却越发的阴沉，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就不上道呢？

    “我不敢，你看我敢不敢？”双喜挑了眉毛，模仿着她家小姐和人对峙时的模样，不得不说，双喜也觉得那一幕帅呆了，这一刻她不自觉的模仿起唐楚，竟然也将小姐的气势学了个几成，不过这些对于妇人已经足够了。

    妇人听到此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没想到每次见面都是包子一样性格，随意拿捏的双喜居然有一天能够这样和她讲话，果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气势就是不一般。

    不过这样也好，妇人如是想着，若是气质再突出些，以后结亲必然能找到户好人家，她也能从中赚取更高的彩礼钱。

    不错，妇人早就已经将双喜视作自己的所有物，她从一开始就像打量货物一般衡量双喜的价值，只不过她表现得不明显，而双喜也沉浸在重见亲人的喜悦之中，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妇人听到双喜的反问一时间竟词穷了，她原本想拽几个词来说一说双喜的薄情寡义，可搜罗了一番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几个词，只能用村里妇女特有的骂人方式说着一些双喜听不懂的脏话。

    她这番做派可以说难看至极，若是好声好气的和双喜讲难处还好，双喜同唐楚一样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但她非要来硬的，还认为双喜必然会听从她的建议或者服从她的威胁。

    这个从小在乡村长大，嫁人以后沦落市井生活的妇人早就敛去了人性最美好的一面，剩下的就只是一副空架子，臭气熏天，行尸走肉一般。

    “大姐，你不要再想那些阴谋诡计了，不论是对我还是对小姐都没有用。”双喜真心实意的讲道。

    若是在以前，她可能真的会被妇人的话语威胁到，但经历了昨日的时间，即便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陷害都能在唐楚的手中化险为夷还能在最短时间内反将一军，将敌人一网打尽，这在双喜看来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回击。

    双喜觉得以自家小姐的能力与手腕，像这种事情必然不会被威胁到，那么既然如此，身为她的贴身大丫鬟，双喜又怎么能拖后腿呢！

    被别人套话的事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双喜不曾感受到亲情的温暖，而妇人给予她的不过是假情假意，一时的迷惑手段罢了。

    如今她已经清醒过来，对方无论怎样的做派，她都不会妥协，若是真的着了对方的道，她还有何见面再到小姐身边伺候，到时候自己的位置会不会被别人霸占还是两说呢，毕竟在这唐府里眼馋她受到小姐青睐看重的人可不在少数，她一但下去了，就必定有人忍不住踩着她爬上来。

    双喜虽然单纯，但这种人情世故的事又怎么会不懂，只不过唐府人口少，主子好伺候，比起一般的主家要少了很多勾心斗角罢了，但即便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若是想要长远的留在唐楚身边，双喜不得不早做打算。
------------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成长

    唐府的会客厅里，唐楚依然坐在位子上喝茶，这时，刚刚的侍女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禀告，“小姐，那妇人离开了。”

    “哦，怎么回事，你且说说。”唐楚有些惊讶地问道。

    侍女缓了缓，然后绘声绘色的向唐楚描绘着自己听到的一切。

    唐楚轻轻转动的茶杯，听着侍女的讲述，黝黑的双眸顿时充满了笑意。

    “这丫头，居然还雄起了一次，不枉我上次的提点，她果真听进去了。”唐楚喃喃自语道。

    据侍女所言，双喜出去以后果真去见了自己的姐姐，她姐姐刚开始不知道说了什么，便惹得双喜气愤不已，但很快，两人便向着远离唐府的方向走去，因离的较远，侍女没有听清，只能将结果转述给唐楚。

    她看到双喜的姐姐瘫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控诉着什么，双喜则冷笑着回应对方。

    侍女躲在角落里，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话语，但双喜两人的话语也呼吸减弱声音，她听的不甚清晰。

    即便如此，当侍女七七八八的将她听到的话语转述给唐楚时，唐楚靠着对双喜的了解以及事情的猜测，也大致得出了结论。

    双喜这丫头果真成长了，如此甚好。

    此时，唐府外面的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妇人依旧坐在地上，见自己撒欢耍泼怎么都无法撼动双喜，所幸把心一横，从怀中掏出一件贴身小衣来。

    “小妹，刚刚大姐也和你说了，不要逼迫我，你若是妥协还好，若是不听话，那这件肚兜则会出现在唐府门前，被一男子拿着。”

    双喜看见那雪白肚兜上绣着的一支红梅，怎能看不出那是自己的肚兜。

    她又急又气，十分懊悔当初为什么会把贴身衣物交给妇人，当时妇人说的也好听，自己流落在外十多年，她只想做一件衣服给自己，可不知大小尺寸，而家中的布料也不多。，就提出帮自己缝制一件小衣。

    双喜当时正沉浸在家人的脉脉温情中，那妇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丝毫没有考虑到女儿家的贴身小衣怎么能拿给别人呢。果真，现在报应来了！

    双喜脸色发白，趁着妇人不注意，一把冲上前去，准备将肚兜抢走，妇人早就预料到双喜会如此做，她左躲右闪，强壮的身体哪里是双喜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能比得上的。

    妇人一只手就将双喜推倒在地，她一只手勾起肚兜，对着双喜说道，“小妹，这肚兜我家还有两件，虽然不是你的，但也照着尺寸做的，就算你抢到了这件衣服也没有用，只要我一说出咱们是亲姐妹的关系，外人是信你还是信我呢！”

    “你，你，厚颜无耻！”双喜指着妇人怒骂道。

    “哼，我厚颜无耻，还不是被你所骗！”妇人刻薄的回应道。

    “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双喜怒极反笑，觉得这妇人倒打一耙，明明是她一直在欺骗自己，现在反而诬陷自己欺骗她。

    妇人洋洋得意的说道，“你说你是唐小姐的贴身丫鬟，可这么多年就只攒出来区区八十几两银子，这话说出来谁信！”

    双喜不可置信的看着妇人，什么叫区区八十几两银子，这些银子可是她省吃俭用才积攒下来的，她把银子借去不说，居然还嫌弃太少了！

    妇人看着双喜悲伤的模样心里顿时解恨了，又接着激怒双喜道，“你一个大丫鬟，每个月不知能收到多少下边人的孝敬，想必私库颇丰吧，还和我耍心眼，藏着掖着不让知道，真把你姐姐我当傻子了，这随州城谁不知道唐家富得流油，还只有一个独女，而你是唐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手里的钱财还能少？”

    双喜自嘲一笑道，“不是你傻，是我傻，明明没有见过几面，竟然信了你的话，还把钱借给你，这钱是有去无还了！”

    “不管你怎么想，今天你都得想办法把菜谱搞到！”妇人威胁的话语又流进双喜的耳朵。

    双喜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仇恨，她一字一句地问道，“我且问你，是谁派你来的，威胁要砍掉你丈夫双手的人是谁？”

    听到此话妇人脸色骤变，眼神游离。她匆忙回答道，“这个你不要管，你只需要把菜谱拿来就行。”

    双喜跟着唐楚这么久，哪能看不出对方脸上不自然的神态，这一看就知道妇人不愿意说。

    但是，到底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呢？

    “不，我不能这样做，你死了这条心吧！”双喜坚定地回答道。

    “什么？你再说一次！”妇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回答。

    “难道你就不怕事情闹大了，你再也嫁不出去，甚至连你们小姐也蒙羞吗？”妇人又问道，声音尖细而又难听。

    双喜摇摇头说道，“那又如何，毁了我也不能耽误小姐的大事，但若是你想以此构陷我家小姐，那还是算了吧，你没有好下场的！”

    妇人撇撇嘴，对上双喜绝望的眼神道，“胡说八道，只要是女子就一定视自己的名声与贞洁为第一位，你若是传出了偷人的闲话，唐小姐也必定受到牵连，为了堵住我的嘴，唐小姐也一定会出点血，这样就算弄不到菜谱，我也能得到一大笔钱。”

    妇人洋洋得意的畅想着，这时却听到双喜问道，“弄不到菜谱，你丈夫的双手可就没了，你难道不怕吗？”

    “哼，没就没，反正我也不想和他过了，没出息的东西，等得到了钱，我就和儿子离开随州，从今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回来了！”

    妇人掐着腰，俨然认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全局，在她一直以来的信条里，女子都是要嫁人的，而唐小姐这种富贵人家的闺阁女子更是注重名声，听说她们在外面都轻易不露脸的。

    “行了，别墨迹了，你是偷还是不偷，我没有时间和你浪费，这件事你要是不做的话，就别怪我无情了！”妇人露出了丑恶的嘴脸说道。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拦截

    双喜真是悔不当初，还记得初相认时，妇人一脸的温柔，都说长姐如母，她这十多年从未体会过得亲情在妇人身上感受到了，却没想到只有欺骗。

    妇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双喜面前，与刚才的情况完全掉了个儿。

    双喜眼睛已是通红，她突然暴起，头顶着妇人的肚子向墙上撞去。

    这丫头竟然抱着必死的决心，妇人被撞得突然，没有反应过来，等察觉不对时已经被双喜撞到了墙上，后脑勺立马见了血。

    妇人一只手掐着双喜的脖子，另一只手摸了摸头，果然有鲜红的液体附着在手上，她气急了，一把将双喜甩到胡同里的破烂对堆上。

    一阵尘土飞扬，双喜如同断裂的风筝般被扔在地上，她挣扎了几次终究是没能爬起来。

    这里位置偏僻，虽然离唐府极近，但因为有死角，所以门口的守卫看不到胡同里的情景，即便听到了声音也想不到是双喜出了事。

    “刚刚就看出来打不过我，非要再试一次，小妹，我这干了十几年农活的身子骨岂是你这娇养着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丫鬟能比的！”妇人说着，眼中的嫉妒之色愈显。

    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木头，这木头两端已经断裂，断口处锋利无比，妇人对着双喜嫩生生的小脸比划道，“可惜了，若不是还能将你卖个好价钱，我一定要划破这张脸，一解心头之恨！”

    “想要划破她的脸，还是先看看你自己的性命能不能保住吧！”安静的胡同里突然传出第三个人的声音。

    妇人和双喜猛的转过头，看见的却是唐楚带着几个护卫正大步流星的朝他们走来。

    其中一个打头阵的护卫迅速跑上前将妇人手中的凶器抢夺走，并一脚将其踢翻在地。

    “哎呦喂，我的老腰啊，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敢殴打老百姓，看我不上官府告你们去。”妇人尖锐的喊叫声惹得来人眉头一皱。

    “小姐，你来救我了！”双喜早已哭的泣不成声，成了一个泪人，现在瘫坐在地上，在护卫把妇人踢倒时双喜

    便抓住机会远远的躲开，此时看见唐楚率领一众人等来到这，内心的羞愧再加上欣喜让她潸然泪下。

    唐楚走上前，吩咐一旁的侍女将将双喜扶起，她轻轻抚了抚双喜的脸颊，脸上有一道红痕十分的醒目，唐楚心中泛起了怒气，转过身看着妇人，冷若冰霜的脸上似乎要凝结成冰。

    “来人，把她的嘴堵上！”唐楚话音刚落，马上就有护卫上前，没有破布就随手抓了一把稻草塞到妇人的嘴里。

    妇人早已被制住，双手聚拢于后背，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一双眼睛充满了仇恨。

    “呜呜……”妇人嘴巴被塞住，想通过不断的摇头来将嘴里的稻草吐出，但却无济于事。

    双喜看见她这个模样有些不忍，再三想要开口求情又忍住了，她躲在唐楚的身后，侧脸对着妇人，并不去看她狼狈的模样。

    “双喜，怎么样，身上可还有其他伤口？”唐楚将手搭在双喜的胳膊上，担忧地问道。

    双喜苍白无力的靠着侍女，想要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却发现身上多处有撕裂的痛感，她没有掀开查看，而是笑着对唐楚说道，“没事的小姐。”

    说完这话又跪在唐楚面前悲愤欲绝的说道，“小姐，双喜对不起你！”

    一双手出现在她眼前，只听头顶传来温和的女声道，“起来吧，回府再说。”

    双喜抬起头，见自家小姐转身离开了，侍女连忙扶起她紧跟着小姐的步伐。

    “呜呜……”妇人又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护卫桎梏住，无论如何都跑不掉。

    就这样，一群人进了唐府，妇人也被押着到了府中。

    “唐小姐，民妇是被人威胁的，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此刻，妇人口中的稻草已经被拿开，她终于发出了声音，见逃离无望，忙急着撇清责任。

    她脸上全是惊慌失措，到了府里才知道害怕。

    唐楚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对她说道，“刚刚是哪只手要划破双喜的脸颊的？”

    “没有没有。”妇人连连摆手否认。

    “哼，当我们都眼瞎了不成，在唐家门口欺负我的人，看来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无所畏惧啊！”唐楚阴冷的声音让妇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不不，小妇人不敢如此，姐妹之间争执可是常有的事，唐家大小姐不会连这点子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管吧？”妇人抬起头试探着问道。

    冷笑声响起，妇人只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唐楚瞪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伤我侍女，在唐家门口撒泼，更甚者想要诬陷本小姐，这些腌臜事你也想蒙混过关？”

    “不不不，小妇人不敢，小妇人不敢啊！”妇人惊愕的求饶，她看了一眼双喜，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现在一旁的侍女眼神向双喜瞥去，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双喜，听说你这个姐姐对我唐家酒楼的秘方可是眼馋的紧，可有此事啊！”唐楚问道。

    “这……”双喜的眼神有些游移，这人虽然要害她，可毕竟是血脉至亲，若是自己承认了，小姐会不会捉她坐牢啊！

    “小妮子，我可是你亲姐姐，说话悠着点！”妇人威胁的声音响起，她看着双喜阴狠地说道。

    “让你说话了吗，啰嗦什么？”赵六呵斥道。

    妇人被吓了一跳，立马不吭声了，但仍然瞪着双喜，生怕对方说出事情的真相。

    双喜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她对上唐楚的视线，在自家小姐的脸上看到了期盼，包容与凝重。

    双喜不知道的是，唐楚虽然想要帮她，但也要看双喜自己是否还有救，若是一味地包容她的家人而置唐府的利益于不顾，唐楚也就此放弃她了。

    “堂下妇人，是我亲姐姐，她刚刚在府外的确要挟我偷出酒楼的菜肴秘方！”双喜脱口而出，在真相说出的那一刻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快感。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查探

    唐楚忽的就笑了，眼里充满了赞赏，庇护亲人不是一件错事，但若是对错不分，一味地去做睁眼瞎，她说什么都不会有用，而这种人也只会相信自己信仰的东西。

    “不错，既然双喜指认你确实想要偷取我唐家菜谱，那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送官吧。”说着便要起身离开，似乎不愿多费口舌。

    “不不不，小姐留步！”妇人没想到双喜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竟然真的实话实说，把所有事都告知给了唐家小姐，这可怎么办，若是进了监狱，不死也脱层皮啊！

    以她家夫君的作风是绝对不会花钱救他出来的，更何况还有人还等着自己的消息，若是回不了家，儿子也会被捉住，说不定对方还会杀人灭口呢！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呢！妇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想不出好办法，她既不能暴露对方，又不能自己一人独揽此事，此时，她的脑袋已然搅成了浆糊，什么办法都没有。

    妇人又一次狠狠地瞪着双喜，对方却不再害怕她，而是站到唐小姐身旁，冷漠地与她对视。

    唐楚转过身的脚步又迈回来，不解地看着妇人，“你有何事？”

    此刻，妇人位于城中的家里，一胖一瘦两个男子坐在椅子上吃着烧鸡，地上是一个男子和男孩，浑身都被绑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吃饭的二人。

    破旧的木桌不知被用了多少年，胖子和瘦子吃饭时难免碰到桌子，嘎吱嘎吱的声响一直都没有停歇，伴随着浓浓的香味，地上被绑着的两人肚子也开始咕咕的叫起来。

    “怎么，饿了吧！”胖子抹了一把嘴，手上满是油腻，但地上的小男孩并没有觉得恶心，更多的是眼馋。

    小男孩重重的点头说道，“叔叔，我饿了，给我吃一口好不好！”声音有些沙哑，看的出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喝水了。

    “哈哈，想要吃啊，给你！”胖子将手中的鸡腿放到男孩面前，刚要到嘴边，却迅速的转移到了别处。

    男孩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怒气冲冲地瞪着胖子，换来的却是对方不屑一顾的眼神与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连瘦子也一同笑起来。

    “儿子，别相信他们，这两人连口水都不给我们，怎么会好心让你吃鸡腿。”另一个被绑的男子说道。

    他穿着麻布衣服，相貌普通，嗓子也一样沙哑，听起来很不舒服。

    “你们家人还真是有趣，谁都不信谁，刚才我们还打趣，到底你母亲多久能回来，这都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不会被捉住了吧！”瘦子说道，他放下手中的鸡肉，越说越有些担心。

    “两位叔叔，我太饿了，你们行行好，就给我吃一口吧！”男孩实在忍受不住香味儿的诱惑，对着胖子和瘦子恳求道。

    “哈哈，你这孩子可真馋，怎么，家里是不是缺你吃少你穿了，不如这样，我还没成家，你跪下来磕几个头，我做你爹如何，到时候手中的这个鸡腿就是你的了！”胖子起了玩闹的心思，戏谑地说道。

    男孩如今才六岁，哪里懂得道德廉耻，听到胖子说只要跪下磕头喊爹就能吃到鸡腿，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尽管被绑着双手，仍然低下头，笑呵呵的磕了几个响头。

    “哈哈，我说兄弟，你这儿子是怎么教的，头脑也不灵光啊！”胖子看男孩果真磕了头，又好笑又惊讶地说道。

    男子又羞又怒，内心只责怪妇人没有教好儿子，现在竟然闹出了大笑话。

    男孩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眼中只有这个鸡腿，看见人家笑他，就急忙喊了两声爹，生怕人家不给鸡腿。

    胖子又是一阵大笑，笑的前俯后仰，使得他屁股下的椅子连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马上就要散架一般。

    男孩儿不明所以，但是看着胖子伸手递过来的鸡腿儿，仍然抢着截了过去，一口咬在了鸡腿的肉上，果然香气四溢，甚是好吃。

    他的父亲看见儿子这样贪吃，脸都涨红了，但却无法阻止。

    “行了，不啰嗦了，再等一会儿看看妇人是否回来”瘦子这样说道。

    男孩儿在那里吃的香喷喷的，他的父亲此时也饿着肚子，但是碍于面子也只能忍着。心里却一直不止一次的抱怨妇人怎么还没有回来？他们父子俩在这里遭着罪可真是揪心。

    时间又过了一刻钟，胖子这时说道“人都出去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瘦子也是脸色凝重，他放下手中的鸡腿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妇人的院子位于城中的闹市里，附近有不少街坊邻居，这间院子虽然极小但也容易查看外面的情况。

    男子是这随州城的本地户，因为有了这个小院子，虽然简陋，但是依然让这个家庭减少了不少负担。

    男人是个卖茶叶蛋的小贩。偶尔也去码头去打打零工，干着苦力的工作。每个月的工钱没有多少，但也好歹能养活自己。在妇人看来，他不思进取，并且总是与男子吵架，两个人的日子过得鸡飞蛋打，好不热闹。

    时间辗转又过了半个时辰。妇人依然没有回来。这下可急坏了胖子与瘦子两人。

    他们两人奉命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到妇人拿回来的菜谱再回去找主人奖赏，但是富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两个人不由得急了。

    “胖子，不如这样，我守在这里，你去唐家附近看一看。”瘦子说道。

    “也行，你看住这里，我去去就回。”胖子回答道。

    他也正有此意，两个人都在这里守着不是办法，必须有一个人去探探虚实，听说唐家大小姐冰雪聪明。也不知道妇人的伎俩能不能蒙混过关，胖子有些忧心。

    两个人商量好了之后，胖人便离开了院子，去往唐家所在的街道，那是一片富人区。

    瘦子则依然守在这里，看着这对父子，以免两个人出逃打乱了计划。
------------

第一百七十章  　捉住

    “爹爹，娘亲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呀？”男孩儿吃了鸡腿儿，满脸都是油，但好歹填饱了肚子，这时突然想起母亲还没有回来，忍不住问道。

    男人则是没有好气地回答道，“不知道，她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瘦子听到这话不禁笑了，他说道，“兄弟，别忘了你这双手可还压在这里呢，若是你媳妇还不回来，我们兄弟二人也没有办法交差，到时候这双手可就不属于你了。”瘦子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对着男子的双手比划到道。

    “别别别，大兄弟，我错了还不行吗！快把刀放下。”男子看到这一幕立刻就怂了。他谄媚的笑着求饶道。

    “哼，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若是你媳妇再不回来。这把刀可真就下手了。”瘦子严肃的说道。

    “你，你们，难道就不怕我去报官吗？”男子哆哆嗦嗦的说道。

    他有些害怕，但依然强装着镇定的问道。

    “官府，官府有什么可怕的？你可知我家老爷是何人？”瘦子不屑一顾的说道。

    “那你家老爷到底是何人？居然连官府都不怕。”男子试探着问道。其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 一胖一瘦两个人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只知道对方想得到唐家酒楼的菜谱秘方。

    “我家主人就是……”瘦子刚想显摆他家主人的名声。却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就不再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该你知道的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多问。”

    男子也听出来，瘦子不愿意多说。就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老老实实的蹲在角落里等着妇人带回来好消息。

    他内心的害怕比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更甚。这可是一双手啊！若是没了手他还能做什么？妇人早就想离他而去了，若不是自己在这随州城有一个院子，以妇人的行事作风，自己的头顶早就绿草如茵了。

    唐家门口外面，胖子假装路过的老百姓。一边慢慢走着，一边眼神向门口看去。

    大门紧关着。只有两个看门的在那里。

    胖子心声一计，他假装过路的路人，慢慢凑近唐府大宅的门口。对着其中一个守门的侍卫说道，“兄弟，听说中午的时候这里有人闹事，可是有此事？”

    守门的侍卫面无表情，看了看胖子的模样，似乎只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但也不愿意多透露唐府的事儿，就打发他说道，“没有的事儿，你赶紧走吧。”

    “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听家里人说这里边有人闹事，我就是来看看热闹的。”胖子抓耳挠腮不解的说道。

    “看什么热闹，唐家的热闹你也敢看。”另一个侍卫怒斥道。

    胖子听到此话，讪讪的说道，“哪里敢呐？就是来打听一下八卦的。”

    唐府守门的侍卫早就换成了训练有素的武者，口风紧，哪里是胖子这等人能够打听的出来消息的。

    胖子又说了几句好话想要探听妇是否在府中？但却一无所获。

    守门的侍卫什么都不肯多说，甚至用狐疑的眼神盯着他。胖子怕暴露自己，又说了几句话便赶紧离开了。

    不过他也没有走远。就躲在唐家不远处的巷子里。站在隐蔽处打量着唐府。

    他拍拍胸口，自言自语道。“刚刚可真险呐！差点就暴露了，不过这唐家的侍卫确实尽职尽责，什么都不肯说，嘴巴严的要死。”

    这可怎么办呢？胖子抓耳挠腮，思考着可行的方法。

    老板可是给他们下了最后的通告，明天晚上之前一定要得到菜谱，不然他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胖子还在想办法，这时突然间唐府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小厮，对着两个侍卫耳语着什么？胖子离得远什么都听不见。

    他探头探脑的看着，却没想到这一眼却与出来的小厮对个正着。

    其中一个侍卫指着他说道。“不错，刚刚就是他来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儿，街上可有人闹事儿。”

    胖子看见侍卫指着他。一下子就慌了。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但是这一身的肉哪里比得上常年练武的侍卫。

    两个侍卫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追上了跑得气喘吁吁的胖子。胖子身上倒是有一股蛮力，但是面对两个侍卫，依然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赵六在门口等着，对于两个侍卫的本事他还是相信的，所以根本就没有跑出去捉拿胖子。

    看见被用绳子捆住的胖子，赵六有满意的笑了，这下可好和小姐交差了。

    “走吧！带他去见小姐。”赵六背着手和两个侍卫说道。

    “胖子依然假装路人对着赵六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凭什么绑架我？唐家就是这样的作风吗？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赵六冷哼一声，对着胖子说警告道，“事到临头你还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秦二爷是你主子吧？你是秦家酒楼的帮厨，没错吧？

    “什么？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酒楼的帮厨，也不认识什么秦二爷。”胖子连忙反驳道。

    赵六压根儿就没打算听他亲口承认，而是打开唐家大门继续向里面走去。

    胖子则是一边走一边嚷嚷着，“你们抓错人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凭什么把我抓进唐府来？声音有些色厉内荏。

    没有人回答胖子的话，赵六在前面走着。两个侍卫立马和门口里面的侍卫对接，押着胖子到了门口又换了另外两个侍卫走进唐家大院。他们则依然回去守门。

    很快胖子便被带入了唐楚所在的大厅。

    刚一进门他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妇人，妇人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也转过头回看。

    这一下，两个人对视一眼就都明白了。

    “你居然背叛我们！胖子指着夫人的鼻子说道。这时候他还能猜不出是妇人全盘托出可就真是傻了！

    “我我，我只是说了一点东西，我没有全部告诉他们。谁知他们竟然自己猜了出来。”妇人觉得自己只说出了一点东西就被猜出了大致，也觉得不可思议。

    唐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就凭这几个虾兵蟹将，也想和她斗？真是不知所谓！
------------

第一百七十一章  秦二爷

    胖子刚刚将实情脱口而出，现在才发现想要反悔抵赖已经来不及了。

    唐楚冷哼一声，对堂下跪着的两人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秦二爷派你们过来的吧。”

    胖子默不作声，而妇人的脸上全是惊慌失措。

    唐楚笑了，对着两人说道。“不说话也没有关系。在这随州城中，除了我们唐家的唐东酒楼。最出名的就莫过于秦二爷的醉仙楼了！”

    唐东酒楼位于城东，醉仙楼位于城西。两家的酒楼虽然存在竞争，但是各居一方，而醉仙楼则以美酒最为出名，因此也算得上相安无事。

    唐楚坐在椅子上思索着，心里想着醉仙楼多年来与世无争，现在却突然对唐东下手，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此时，醉仙楼里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坐在包厢里。他拿起一杯酒轻饮啄浅，细细品尝着。

    一旁的老掌柜都快要直不起腰了，但依然站在男子身侧细心伺候着。

    “掌柜的，这次我回来可不仅仅是接替醉仙楼的。”男子忽的开口说道。

    老掌柜站立了多时，身子已经有些颤颤巍巍的了，但是仍然强言欢笑着回答男子的话。“少爷肯回来接替醉仙楼，就已经让老爷欢喜了，剩下的你想做什么，想毕老爷都会支持的。”

    “哈哈！……”男子大笑出声，轻轻拍了拍老掌柜的肩头对他说道，“几年不见您还是这么会说话，要不然醉仙楼30多年来的掌柜一直都没有变化，还是您一个人。”

    “醉仙楼这么多人才，若不是老爷的看重，小人怎么会在这里做这么多年的掌柜呢？”老掌柜的话说的谦虚。阴柔男子撇了他一眼，嘴角含笑，没有再说话。

    忽然男子仿佛想起了什么，对老掌柜说道，“你派去的那俩人可有回来？”

    老掌柜也想起这件事，随手叫来一个跑堂的，问他到，“胖子和瘦子可有回来报信？”

    “掌柜的，他们都出去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跑堂的回答道。

    阴柔男子自然也听到了此话，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看着窗外，楼下车水马龙，进进出出来到醉仙楼的人却寥寥无几。

    “既然两个人还没有回来，那就派人去看看是出了什么差错。”阴柔男子低沉着语气说道。

    老掌柜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对跑堂的吩咐道，“你去找一个不经常露面的人，到那富人的院子里查看一番。”

    跑堂的应声称是，然后就快速离开了。

    老掌柜则是对男子谄媚的说道，“少爷，您请放心。胖子和瘦子是酒楼的帮厨，平日里都不露面，认识他们的人不多，两人多年来办事妥帖，想必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别的我不管，菜谱一定要得到。马上就是庙会了，若是唐东酒楼再次一举得名，那还有我们醉仙楼什么事儿？”阴柔男子不爽地说道。

    秦家的醉仙楼位于城西，以美酒出名，虽然菜色也极其好吃，但比起唐东还是差了许多。尤其在唐楚的整顿下，唐东酒楼的菜肴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一个多月来，去唐东酒楼吃饭的人越来越多，醉仙楼虽然依旧人声鼎沸，但仍然被唐东酒楼分了不少流。

    许多位于城西的富家子弟和商人们，宁可绕远道去唐东酒楼，也不愿意在醉仙楼吃饭。偶尔想起醉仙楼的美酒，也仅仅是让下人买去几壶带回家罢了。

    眼看着醉仙楼的生意大不如从前，秦老爷早就上了火，卧病在床。秦家枝繁叶茂，但嫡子却只有两人，秦家大爷四十多岁，一心只想读书科举考试图来振兴秦家。秦二爷则是二十多岁，正是眼前的阴柔男子。

    他从小就聪明。做起生意来很有一套，一向得到秦老爷的喜爱。而秦家大爷因为读书，不理俗世。故自打秦二爷成年后，家族生意便一直交由他打理。

    而且二爷也不负所望。将秦家的生意做出了随州。甚至去往京城。近几年来秦二爷一直在京城发展。很少回到随州来。对这里的情况也不甚了解。要不是最近他抽空回来看秦老爷的病情。也不知道醉仙楼竟然被秦唐东酒楼挤兑到了这种程度。

    商人重利，秦二爷也不例外。而且他做生意的手段极其奸诈，上得了台面的手段和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他都能使出。

    礼义廉耻，在前二爷这里算不得什么，利益才是他追逐的最终目的。

    秦二爷手段残忍，常常逼得一些小商贩们束手就擒，交出自己的秘方。而他则通过这些秘方转卖给他人来获得更大的利益。

    受到秦二爷压榨的商贩们不在少数，但因为秦二爷在京城那边人脉广，手段高超，一些小商贩们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没有人能够和秦二爷正面应对。

    当然了，也有少数的那么几户人家曾经不服气，与秦二爷对着干。但最终都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

    秦二爷的名声在整个随州的商界虽然不好听，但是人人都不敢惹他。而他近几年也没有回到随州来，所以很多人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唐楚曾经也想过有一天会和秦二爷也对上，毕竟两家都是做酒楼的生意起家。虽然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但两家之间必然会存在竞争，而唐东酒楼和唐家的其他酒楼必然会越做越大。

    这期间竞争是在所难免的，相互之间的摩擦也是在所难免的。谁胜谁负就看个人所使的手段罢了。

    秦二爷坐在包厢里。又继续等了一会儿，但是半刻钟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人还没有回来。

    老掌柜的也有些心急了，他看着秦二爷阴沉的面容，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敲桌面。心思细腻的老掌柜也察觉到了秦二爷内心的焦急。

    这时候已经不能够再粉饰太平了，老掌柜对着秦二爷说道，“二爷，您说胖子和瘦子以及刚才前去的跑堂的会不会被秦小姐捉住了？”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接连捉住

    “并非没有这种可能，这唐家小姐从前名声不显。没想到现在却一个人支撑起了整个唐东酒楼，绝不能小瞧她。”秦二爷也眼中带着赞赏说道。

    “二爷您的意思是胖子和瘦子可能已经被唐小姐捉住了。”老掌柜说道。

    “再等一等吧，若是刚才派去的人一个时辰之后还没有回来，那就证明唐佳小姐已经发现了咱们的意图。”秦二爷如是说道。

    “二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该怎么做？”老掌柜不禁担忧道。

    如今醉仙楼与唐东酒楼各占东西城区的一半，而唐东酒楼名声更显，如日中天。

    醉仙楼若是想要翻身就必须将对方完全击垮，秦二爷此次回来。便是要让醉仙楼成为这随州城中独一无二的霸主。

    秦二爷倚在围栏处看着远方人来人往的老百姓们。他五指张开，眼神随着手指的收缩而缓缓说道，“我。我们只需要抓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其他的漏掉也罢。就像一把沙子，你永远也无法将它全部抓起。”

    说完这话，秦二爷又回过头看向老掌柜，然后对他说道，“被捉住了又如何？我们身后是朝廷的官员。而唐家无依无靠。拿什么和我们拼？无干人等。做掉就是了。”这句话说的阴冷又霸气，站在一旁的老掌柜不禁寒毛的竖了起来。

    在老掌柜看来，秦二爷虽然年轻，但却有一颗歹毒的心肠。不然也不可能带领着秦家子弟在京城中闯出一片数于自己的天地。

    秦二爷想了想，对着老掌柜吩咐道，“给我拿文旁字宝来。”

    老掌柜立刻转身对着旁边的小斯说道，“快快快，快把二爷的笔墨拿来。”

    小司可不敢耽搁，他转身小跑着下楼去取秦二爷的文房四宝，不一会儿就端来了笔墨。

    秦二爷并没有坐下，而是在那里站直身子，一只手用毛笔蘸了点墨水，在纸上写了几句话。

    随后他从怀中拿出一颗玉佩，对着老掌柜说道，“把这块玉佩还有信送到县令赵大人的手中，就说是秦二爷给他的，别的话都不要多说。”

    老掌柜恭敬地接过那封信和秦二爷递过来的玉佩。玉佩质地圆润，光泽通透，一看就是上品。

    此时他已经知道了秦二爷的意图，无非就是仗着手中的权势。阻挡住6唐佳小姐告官的这条路。让对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种手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老掌柜早已司空见惯。他立刻吩咐小厮。遵照着前儿给他吩咐去往府衙。而自己仍然贴身跟着伺候。虽然已经年迈，但是在秦二爷面前，老掌柜依然毕恭毕敬。他可不敢得罪这位心思歹毒的钱二爷，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唐府这边，唐楚已经审问完胖子与妇人，准备派人去妇人家里守株待兔，果然，胖子失踪以后，瘦子就坐不住了，他不停的走动，内心十分焦急，但因为要看着妇人的丈夫与儿子，不得不坐以待毙，什么都做不了。

    过了得有一个时辰，胖子依然没有回来，此时有人在敲门，瘦子喜不自胜，以为是胖子回来了，连忙说了暗号。

    他紧靠着房门轻轻敲了两声，门外的人紧接着传来了两声长两声短的击掌声，瘦子听到对方的暗号是对的，遂放下了戒心，将门打开。

    一开门果真是胖子本人，他笑着说道，“胖子，你怎么才回来！可担心死我了，那妇人呢？”

    胖子默不作声，表情还有些为难之色，瘦子不禁有些怀疑。

    “胖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呢？”瘦子狐疑地问道。

    胖子的身体突然被移开，一个身材魁梧的护卫突然出现在瘦子面前。他一手搭在寿司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迅速的将瘦子的身体扭转然后反扣住。

    瘦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对方制服。她不由得惊慌地喊道，“胖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人是你带来的？”

    胖子有些为难的说到。“完了咱们已经暴露了，束手就擒吧！”

    “什么？你竟然背叛了主子？”瘦子有些不敢相信，，但看着胖子羞愧的神色。他终究低下了头。

    瘦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恶狠狠的看着胖子和其余的人。

    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不仅是刚才的那个护卫。还有一个男子，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府中的小厮，此人正是赵六。

    “我是唐小姐的手下，我们家小姐已经发现了你们的阴谋，如果你能乖乖的说实话，说不定还能少受一些罪。”赵六说道。

    “哼，唐小姐又如何？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谁？他有多大的权势？”瘦子立刻反驳道。

    他可没把唐楚看在眼里，一个闺阁女子能有多厉害？他家二爷就算是在京城中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看着瘦子趾高气扬的模样。赵六有些气不打一出来。他撸起袖子想要打他，却被护卫制止住。

    “行了，小姐还在等咱们交差呢，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况且，以这个人的地位还用不着你来动手。”护卫说道。

    房子里被捆住的父子两人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似乎还有打斗声。

    男子紧靠着墙壁偷听，发现对方正是唐小姐派来的人。而瘦子已经被对方制服，他连忙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男孩儿也跟着他父亲高喊，很快门外的一行人听到了叫喊声，马上来到屋内。

    赵六他们进来时便看见被绑在地的父子二人，知道整个事情经过的他很快便看出来这两人正是妇人的丈夫与儿子。

    他并没有将这二人松绑，而是准备同瘦子胖子两人一起带回唐府。

    赵六一行人正准备离开妇人的家，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几个人不明所以。但这时瘦子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是来营救他们的人？会不会是二爷发现他们还没有去回复消息，就派人来查探的？

    不得不说，瘦子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人，来人正是被派出来给他们传递消息的跑堂的。
------------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两全

    而这时赵六的反应也极快，他感觉到瘦子马上就要喊出口，连忙堵住对方的嘴，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前，模仿着瘦子的声音说道，“谁呀？”

    来人并没有听出异常，而是回答道，“瘦子，是我！快开门。掌柜的让我来问问你们怎么样了？”

    赵六小心翼翼地将门开出一条缝。并没有完全打开。而他自己也将身形完全隐在门后。他和护卫对视了一眼。得到对方的回应后，赵六马上将门打开。

    来人也立刻看到了被绑住的胖子与瘦子。他还来不得急惊讶。就马上被护卫制服。

    “瘦子，胖子什么情况啊？”来人的双手被绑住。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和瘦子胖子一样。捆绑住。

    胖子与瘦子皆叹口气，不知从何说起。

    赵六与护卫击掌庆祝，他们也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这么顺利，这下可以回去和小姐请工了。

    将被捆绑的这五个人的嘴堵上。周六从院子外拉了一辆马车，他们早就有准备此时将几个人塞进马车里。赵六在前方驾驶，护卫在里面看守。一行人向着唐府赶去。

    唐楚在府中早已等候多时。在收到小四的禀告后，欣喜的坐在主位上，等候着赵六等人的到来。

    “小姐，幸不辱命，我们还多带了一个人回来。”赵六笑着回答道。

    “不错不错，待会儿重重有赏。”糖醋十分满意，她笑着说道。

    此时，唐东的会客厅内，已经跪了一排好几个人。妇人一家三口人。胖子，瘦子以及来通风报信的跑堂的。

    乌压压的一群人，这要是在平时早就脑瓜疼了，可糖醋看着眼前的几人。却只剩下欢喜。这些可都是人质啊！

    并没有严刑拷打唐楚，只是稍稍问了几句话就套出了几个人掌握的秘密。

    秦二爷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在上一世可谓是臭名远著。出名也是真的，不过却不是好名声。

    他眼光毒辣，极具商业天赋。经常从一些小作坊小烧饭那里买到一些秘方。低价买入，高价卖出，从而获取极高的利益。

    成年之前，前二年还只是跟在他父亲手下。而等到了18岁。钱二爷就带着父亲的一些人嘛，合营前独自闯荡京城。

    在这期间他结识了京城荣的不少纨绔子弟。以及商贾名流。此人善于察言观色。投其所好。短短几年时间竟然在京城里。在友谊聚之地。

    掏出几人的话后弹出已经知道了，此次幕后之人就是秦二爷，而对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得到唐家酒楼菜肴的秘方。从而，击败唐东成为随州上独一无二的酒楼。

    唐楚不断的在房间里踱步。他很清楚秦二爷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对付他们唐家。而对方选择了双喜，的确是一步好棋。

    双喜性格单纯，亲人的回归必定让其倾尽所有。这样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唐家的菜谱最终就会落入他们的手中。

    可秦二爷没有想到的是，双喜虽然单纯天真，但对堂主的中心也是健身不二的。

    秦二爷也没有想到，妇人的贪婪造成了计划的失败。而胖子与瘦子几人也一被捉住。

    马上就到庙会了，而明天华阳郡主与妙音娘子则会到来，唐楚必须在今天就将此事解决掉，这可就棘手了。对方可不是小人物。虽然现在名声不显，但再过两年，商界中必有他一席之地。

    秦二爷此人他了解不多。只是知道他性格有些阴柔。不爱美人爱权势，而且做事不择手段。

    唐处在房中不断思索着可行的方案。以目前形势来说，得罪秦二爷不是首选，但对方竟然想要让他唐东酒楼就此失败，为醉仙楼让位，那也得先过自己这一关。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从来不是她的作风，但若是想简单的化解此次危机也有些棘手。

    秦二爷可不是郑夫人，受制于后宅，他本身为男子，还掌管着整个秦家，从前名声不显也只是想要隐藏锋芒，而如今唐东势大，已经分了不少醉仙楼的客人，对方不着急才怪。

    唐楚心里叹了口气道，“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还与庙会撞到一起。”

    看来醉仙楼也是想要通过此次庙会来招揽客人，提升人气。

    既然两家都是一个念头，那何不如化竞争为合作呢？

    唐楚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便眼前一亮，她豁然开朗道，“双鞋，你随我回屋去梳妆打扮一番，其余人等在这里等候。”

    双喜不明所以，但仍是听从唐处的吩咐，陪自家小姐去闺房中梳妆。

    “小姐，我们是要去见客吗？”双喜问道。

    她此时已经恢复了心情，但内心深处仍然有些伤心，自己的亲姐姐和自己相认的唯一目的竟然是骗取银钱以及通过以及拿到唐家酒楼的菜谱。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样的亲情要它有何用？

    双喜收敛心神，面上没有显露一丝一毫的悲伤，她警告自己绝不能让小姐看出来，小姐已经为自己的事情费尽心力，若是看见自己依然伤神而忧心，岂不是她的过错？

    赵六等人听着唐楚的吩咐在原地等候，而唐楚也派了一个不常出府的小厮去往醉仙楼，小厮身上则带着她亲笔所写的一封信，署名是唐家少东家，收信人是秦家二爷的名字。

    小厮接到唐楚的任务后马不停蹄的去往醉仙楼，而双喜则问道，“小姐，刚才您所写的那封信是给秦二爷，可他会赴约吗，一但他来了，那不就是承认事情是他所为，秦二爷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你的分析很合理，但秦二爷不是一般人，而我给他写的那封信上，自然有能让他不得不来的原因。”唐楚胸有成竹地说道。

    “小姐，您是用什么东西或者秘密威胁他了？”双喜福至心灵，觉得自己这次一定猜对了！

    唐楚轻声笑道，“秦二爷可不是郑夫人，受人威胁这种事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因为一旦发生这种事，知道真相的人不会活过第二天。”
------------

第一百七十四章  约见

    “小姐的意思是……”双喜与赵六不明所以，实在猜不透原因。

    唐楚见这二人抓耳挠腮，便替他们解惑道，“威胁这条路行不通，那自然是以更大的利益诱惑了！”

    上一世的秦二爷显露名声或者说在随州城出手的次数不多，这一世明显提前了他想要称霸随州上届的野心，而导火索就是唐东的崛起。

    有心之人自然看得出唐东以及唐家另外两家酒楼的无限潜力，想要抑制其发展最好的方法就是趁现在将唐东扼杀在摇篮里。

    唐楚猜测，秦二爷此次派人盗取菜谱，想要做的不仅仅是收为己用，更多的可能是要击垮唐东。

    可以想象，一样的菜肴，不一样的大厨，不一样的价格，秦家的家底比之唐家更为深厚，那可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而唐家则是唐老爷和其夫人一手打拼的，到现在才二十几年，和秦家几代人的积累相比确实无足轻重。

    既然秦二爷要的是整个随州的食客尽入醉仙楼，那么她的提议对方一定会重视的。

    此时，醉仙楼里，秦二爷已经收到了唐楚的来信，他将信拆开，看过之后低声轻笑，狭长的凤眸里满满的全是笑意。

    老掌柜不由得好奇了，这唐小姐在信中写了什么，竟然能让二爷，如此高兴，老掌柜隐约觉得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秦二爷笑了，这小子自打去往京城，每次回来都阴沉着脸，即便是略有喜色也只是昙花一现，不可触及。

    秦二爷嘴角的笑容停留了一会儿，但也很快就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阴柔的样貌。

    他缓缓将信封折起塞入怀中。沉吟了片刻，对兰州会说道，“即刻备车，我要去一趟唐东九楼。”

    唐小姐在信中写了什么？老掌柜并不知晓，但是看秦二爷此刻的模样，明显带着喜悦，这是什么情况？请秦二爷不是想要击垮唐东酒楼吗？难道对方甘愿让出所有的盈利？不，这不可能。唐小姐的几次传闻都让老掌柜觉得唐楚并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轻易低头的。

    老掌柜眼里充满了疑惑，但秦二爷似乎没有要为他解惑的意思。而是看着远方，嘴角依然勾起浅浅的笑容，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楼下的小厮就上来告知车马已经备好。即刻就可以前往唐东酒楼。秦二爷挥了挥衣袖，毫不拖泥带水的下了楼。

    另一边唐楚也已经被双喜梳妆打扮好前往唐东九楼。被捉住的胖子瘦子以及妇人一家三口并没有前往。他们还被扣押在唐府的柴房里。

    “小姐，我们这次出去与秦二爷见面是去谈判的吧？”双喜好奇的问道。

    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敌我双方其中一方扣留了对方的人质，就可以向对方提出条件，从而获取极大的利益。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就是如此吗？

    醉仙楼想要道具唐东酒楼的菜谱。他们派来的人却被小姐抓住了。而就在刚刚小姐置信过去。想必秦二爷那边也已经出发了。

    唐楚淡然一笑，他揉了揉双喜的鬓角。对他说的。“不是谈判，而是交易。与前二也谈条件，我们还不够格。”

    听到唐楚如此说，双喜有些不可置信。唐楚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还是那个一向自信的小姐吗？

    见双喜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唐楚解释道，“秦二爷可不是郑夫人那么好对付，他在随州城中根基深厚，朝中也有不少人脉，我们若是硬碰硬，无非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

    “小姐，秦家就那么强大吗？”双喜讪讪地问道。

    “不是秦家强大，而是秦二爷强大。”唐楚说道。

    “那他要是想要吞并我们，咱们岂不是没有一点办法？”双喜头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以前每次有困难发生时，小姐总是能云淡风轻的处理掉，但这一次，就连小姐也愁眉不展，可见对方的厉害。

    唐楚却轻笑道，“虽说是鸡蛋碰石头，但咱们也要染他一身腥，若对方真的要硬碰硬，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到吞并唐东，那么就不好意思了。”唐楚眼里隐藏的杀气在一刹那间汹涌而出。

    她红唇轻启道，“我唐楚也不是好欺负的，若是真的针锋相对，到时候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们秦家家大业大，正好为我们做嫁衣！”

    “小姐是有了对付醉仙楼的方法？”双喜激动地问道。

    不愧是小姐，在任何时候都能冷静面对，无所畏惧。双喜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

    唐楚淡然一笑，看着远方的天空没有说话。

    唐东酒楼，邹时焰正在算账，这两天慕名而来的游客是越来越多。棠东酒楼的生意也愈发兴隆。糖醋从府中掉了不少人手来增援。尽管如此，大家依然忙的脚不离地。

    如今已经有一批还在训练中的护卫来唐东，唐春和唐中酒楼守卫，人一多事情也就多了起来，而酒楼鱼龙混杂，唐春还好，一般都是贵人光顾，但唐东与唐中则什么样的客人都来者不拒，这也造成了酒楼大堂里的场面热闹且无序。

    此时邹时焰正在查账，鸦雀楼上楼下的指挥着跑堂的上菜，后厨也兵荒马乱一般，大家干劲十足，热火朝天的景象让走进来的唐楚欣慰不已。

    邹时焰目前在唐东和南院之间两头跑，虽然忙碌些，但也乐在其中。

    说心里话，邹时焰很喜欢这种训练护卫的差事，练武于他来说不仅仅是强身健体，还能除暴安良，匡扶正义，现如今训练这些护卫还能帮助唐楚维持酒楼的治安，于他而言，简直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唐楚一行人踏进酒楼的时候，邹时焰还在低头算账，阳光挥洒进来，映照着他那俊朗的侧颜，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

    这一幕落尽了不少人的眼里，其中自然也包括唐楚。

    赵六在队伍里低声和双喜说道，“不说别的，咱们邹掌柜这样貌就绝了！”
------------

第一百七十五章  贵客

    双喜不服气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小姐长得差吗？”

    “喂，双喜，你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我刚才说的是邹掌柜，和小姐有什么关系？”赵六无语道。

    双喜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而后小声嘀咕道，“怎么没有关系，当初不是……”

    这些话都没有传到唐楚的耳朵里，或许此时周围环境的喧闹声也已经消失不见，唐楚的眼里心里只看得见那俊美的侧颜闪烁着无限光芒。

    身处光芒中的那人回过头，正对上唐楚的目光，他忽的笑了，刹那间如百花齐放，唐楚一时被晃了心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待察觉过来时，忽的脸有些发热，幸亏她今天的妆容较厚重，没有人察觉到。

    “邹掌柜，一会儿有贵客来访，还望你吩咐后厨准备一些上好的瓜果点心放在包厢中。”双喜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整个大厅似乎突然开始活跃起来，人来人往的顾客和上蹿下跳的跑堂，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色香味俱全，无一不勾引着众人的味觉。

    气氛一活跃起来，众人也被忙碌的氛围所感染，唐楚带领着下人们来到前台邹时焰处，给来来往往的客人们让路。

    “客人是什么贵客吗？”邹时焰问道。

    唐楚看着他说道，“是醉仙楼的少当家，秦二爷。”

    “醉仙楼。”邹时焰喃喃道。

    唐楚点头，“不错，正是他。”看着邹时焰眼中带着疑问。她沉声道，“这里人多口杂，稍后我再与你说。”

    邹时焰了然，立刻放下手中的算盘，去往后厨吩咐，而唐楚也踏上了二楼，两人默契的点头呼应。

    来到二楼专属包厢，唐楚坐在椅子上等候，而赵六则站在门外守着，屋子里此刻只有唐楚双喜主仆二人。

    “小姐！”双喜突然跪下，眼中含泪，脸上也是羞愧难当的模样。

    “怎么了？”唐楚连忙扶起她，可双喜却死活都不肯起来。

    “小姐，是双喜的过错，给您添麻烦了！”自从妇人被捉，又接二连三捉住了胖子瘦子，跑堂的等人，唐楚一直在审问中，也没有与双喜说上什么话。

    见此时无人，而唐楚又恰好有时间，双喜一腔愁肠欲言诉说。

    “傻丫头！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要犯便是。”唐楚温柔地抚摸着双喜的脸颊，笑着说道。

    双喜立刻热泪盈眶，眼泪霎时间滴答滴答的坠落在地。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上次虽然已经认过错，但她内心始终抱有一丝侥幸，她的姐姐是爱护她的，寻找到自己也是偶然，并没有利用自己得到好处。

    这才过了多少天，不仅自己多年来辛辛苦苦积攒的私房钱被借走，而且还证实了对方是怀有目的才接近自己的，得知真相的双喜不禁觉得自己怎么如此蠢笨，险些害了自家小姐不说，“有借无还”的这笔钱恐怕也是打了水漂，有去无回了。

    唐楚将双喜从地上扶起，无奈的叹了口气，责备也责备过了，再多说几句，这丫头恐怕就会更加愧疚，唐楚是了解这丫头的，别看表面上单纯无害，大大咧咧的，但极其容易钻牛角尖，一旦进了死胡同，基本上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次若不是让她看到了妇人的真面目，恐怕这傻丫头依然被蒙在鼓里呢！

    总而言之，现在事情已经拨开云雾便是好事，唐楚对双喜说道，“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只希望你以后长个记性，不然再有人来蒙蔽你，误导你，使得唐家的利益受到损失，便是我想要保你也要掂量掂量了。”

    听着唐楚语气中夹杂的无奈，双喜连忙擦干眼泪，带着重重的鼻音说道，“小姐放心，吃一堑长一智，双喜日后定当擦干眼睛，绝不会让小姐陷入险地。”

    双喜拍了拍胸脯，十分确定地说道。

    唐楚忽的笑了，她轻声说道，“傻丫头，唐府的利益固然重要，可你的身家性命也同样重要啊！”

    唐楚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们自小一同长大，你也早已把唐府当成自己的家，府中的侍女小厮们和你关系好的几乎和兄弟姐妹没什么区别，血缘关系固然伟大，但他们既然能将幼小的你抛弃，那心肠如何也可以猜得到了。”

    这番分析让双喜无地自容，她扪心自问，若不是自己渴望亲情，也不会被妇人所蒙蔽，傻乎乎的把所有的积蓄借给对方，当她看着一同被带回唐府的妇人儿子活泼乱跳的模样时，不由得傻眼了，原来一直以来的治病不过是幌子，对方真正的目的是她的积蓄而已。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双喜只能强打起精神，顺便哀悼一下她那损失的几十两银子，原本唐楚还想帮双喜要回来的，可谁知已经被妇人的丈夫还了赌债，剩下的一部分拿去赌，结果输个精光，现在是杀了他们也拿不回钱了。

    唐楚曾问过双喜，若是拿男人的房子做抵押，补偿她的损失，她可愿意？双喜摇摇头没有答应，恻隐之心更大于愤恨罢了。

    “好了，赶紧照照镜子，你的妆容都花了！”唐楚打趣道。

    她用帕子轻轻擦拭掉双喜眼角的泪痕，为她梳理好凌乱的刘海，低头浅笑道，“放心吧，这一次，我会让你开开心心的活着！”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极小，哪怕双喜离得近却依然没有听清楚。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双喜已经沉浸在小姐的原谅与关怀中。

    半刻钟后，主仆二人已整理好自身，而秦二爷的马车也到了唐东酒楼外。

    邹时焰早已得到消息在门外等候。

    双喜刚刚下来告诉他，一会儿唐楚接待的贵客是秦二爷，醉仙楼的少东家，让他切记要小心应对。

    邹时焰知道此人，但对方的名字并非来源于醉仙楼的少东家，而是有一次他在山上狩猎时，对方受了重伤掉进他的陷阱中，邹时焰开始以为是有动物，谁知却发现是个男人，当时对方身上血流不止，邹时焰便将他带回家中包扎。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到访

    当时的秦二爷还没有如今的杀伐果断，只是面相略显阴柔，可能是随了其母亲的缘故。

    回到邹时焰家中后，秦二爷相中了邹时焰的胆识与为人，声称要将其带回秦家做护卫，可当时的邹时焰并不想进入大户人家成为家奴，就没有答应，换做别人，秦二爷早就恼羞成怒了，可邹时焰是他的救命恩人，对方刚正不阿，还救了他的性命，即便遭到拒绝，秦二爷也仅仅是面上不爽罢了。

    邹时焰这边还在回忆从前，秦二爷便已经掀开车帘，踩着下人递上来的小马蹬下了车。

    “秦二爷，我家小姐让我奉命在此等候。”邹时焰握拳行礼道。

    看见邹时焰的面容，秦二爷有些吃惊，他刚刚回到随州城，初来乍到，很多讯息都没有整合，此时看见邹时焰的脸出现在眼前，对方一身青色长衫，相貌堂堂，举手投足间优雅有礼，此时倒是人衬得衣裳贵重了不少。

    “是你？”秦二爷吃惊地说道。

    周围的人惊讶不已，看这情况，秦二爷与邹掌柜是旧相识？

    邹时焰顺其自然的接道，“是我，几年未见，秦二爷风采更胜从前！”

    不愧是在唐东酒楼日积月累，耳濡目染的邹掌柜，一番客气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丝毫不显得虚假，就像是好久不见的老友之间相互问候。

    秦二爷笑了，如昙花一现，但他身后的小厮又是吃了一惊，他跟随秦二爷三年了，早就听以前的老人说过，秦二爷不喜说笑，平日里也多是冷笑而已，如今却接连笑了两次，也不知道这唐东酒楼有何魅力？

    秦二爷说道，“几年未见，你也挺拔了不少。”

    看着眼前将近二十岁的年轻人，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相见时对方才十五岁，正是读书的年纪，却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退出来，每日打猎或者干苦力挣去微薄的薪水。

    秦二爷临走前曾提到过用金钱抵账，从此以后两个人两不相欠，但却被邹时焰拒绝了。

    他认为救下当时的秦二爷乃是举手之劳，用不着大张旗鼓感谢。

    秦二爷虽然一心想要报答邹时焰，但也同样不想声张，这件事就没有然后了。

    如今看着面如冠玉的邹时焰站在眼前，秦二爷突然感慨时光飞逝之快。这才短短的几年时间，一个人就从青葱少年变成一个男人。

    “多谢秦二爷谬赞。”邹时焰回礼道。

    秦二爷点点头，对于邹时焰成为唐东酒楼掌柜一事他得好好消化消化，当初说什么都不肯来到秦家，今日怎么就在唐家了呢？

    “你在唐东酒楼多久了？”秦二爷直白地问道。

    “一两个月了吧！”邹时焰也记不起了，他只感觉自打来到唐东以后，时间过得尤其快。

    “邹掌柜现在可是唐东酒楼的守护神……”一旁的小厮见秦二爷似乎很有兴趣，就把邹时焰一人大战五名大汉的事情讲了出来。

    “看来邹掌柜是一战成名啊！”秦二爷恍觉眼前之人竟然是酒楼的掌柜，这倒与他的设想不一致。

    几年前他就相中了对方的身手和秉性，谁知却没能留住对方，现如今他出现在竞争对手门下，倒也有趣。

    邹时焰谦虚的说道，“分内之事罢了，当不得什么！”

    “怎么就当不得什么了？邹掌柜文武双全，本来就值得称颂！”鸦雀刚刚接待好客人，喘了一口气，见有贵客来访，他这个总跑堂怎能不上前。

    “您就是秦二爷吧，久仰大名，果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在下奉我们家小姐之命来迎接您！”

    鸦雀虽然全身黝黑，但长得颇为精神，说话十分到位，上来就开始夸赞秦二爷。其实他也不知道秦二爷是谁，但天下乌鸦一般黑，只要是人，没有不喜欢被夸赞的，拿捏住了这一点。

    鸦雀不知道，他刚学会的两个成语并不适合于眼前的秦二爷，虽说是夸人的话，但有些不适用。

    邹时焰此时想要开口阻拦已经晚了，但他瞧着秦二爷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便知道对方并没有放在心上。

    秦二爷此时心下已经大致看到了唐东酒楼的情况，一个武夫作为掌柜，一个目不识丁的小子作为总跑堂，这位唐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但有些好奇了，找了一帮不专业的人管理酒楼，生意还能如此兴隆，井然有序，想必是有什么诀窍吧！

    秦二爷这人最爱钻研，尤其喜欢研究生意之道，不过他做的大多是强取豪夺的事，东西好就抢东西，人好，就抢人。

    今天他来到唐东酒楼应约，一是对唐楚在信中所说感兴趣，二就是要看看唐东酒楼究竟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超过醉仙楼成为这随州最受欢迎的酒楼的。

    还没有进到正门，秦二爷就将自己所观所想整理好。然后在邹时焰的引导下进了酒楼。

    他这次带过来的人不多，只有两个小厮，一个负责赶车，另一个贴身伺候。

    “二爷，这唐东酒楼的布置还挺有特色的嘛！”小厮感叹道。

    秦二爷打量着一楼大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三人一桌，五人一桌，大多数都是小桌，极大的节省了空间。

    一楼的装饰也极具特色，藤蔓植物在楼梯处爬满，开出一朵朵星星形状的小花，每个客人的桌子上都有一小盘瓶瓶罐罐以及茶壶茶杯。

    秦二爷指着桌子上托盘里的瓶瓶罐罐问道，“那些是什么？”

    “那是装着油盐酱醋的小罐，客人可以根据需求取用，没有限制。”邹时焰解释道。

    “哦？倒是心思奇巧！”秦二爷听到以后遂说道。

    此时的酒楼食肆中都没有流行起让客人自己添加油盐酱醋，而唐楚觉得十分有必要在桌子上放上这些东西，毕竟个人的口味略有不同，有的人喜欢吃辣的，他就在自己的碗中添加一些辣椒油，有的人喜欢吃酸的，他就在自己的碗中添加一些醋，各取所需，极其舒适。
------------

第一百七十七章  观察

    秦二爷眼光毒辣，此时更是细心的观察着唐东一楼的布置，不说别的，从各色景观以及食客们的方便程度便可以看出来唐楚是下了不少功夫。

    秦二爷不是没有派遣下人们来这里打听观察，但别人看到的总归与自己看到的不同，此刻置身在唐东酒楼中，他才恍觉下人们的观察与报告有多么不准确，这也间接影响了他的判断。

    突然，他看见侧面的墙上挂着一个大匾，上面是刺绣做成的价格表。

    底色为红色，字则为黑色，龙飞凤舞的大字很是显眼，虽然字数较多，但排列有致，并不显得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秦二爷问道。

    看到他指着东墙上的价格表，邹时焰忽的笑了，对他说道，“秦二爷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小姐特意安排的价格表，以作公示之用。”

    秦二爷冷笑着，第一次见有店家竟然将价格示于人前，那还要小二做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得不适宜，而是记在心里。

    在邹时焰的引领下，亲二爷爷走上二楼，一上楼就见有小厮恭敬地对他说道，“秦二爷，我们小姐等候多时了！您快请进。”

    小姐曾经交代过，这个秦二爷情绪阴晴不定，不好对付，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赵六抬起头，只看见一身湖蓝色的绫罗绸缎从自己身旁经过，那人说了一句“起来吧。”便在邹时焰的引领下径直向唐楚所在的包厢走去。

    而唐楚此时也听到了赵六的声音，她站起身，又整理了一下行装，见收拾妥当，就迎着们站立。

    秦二爷进门，在小厮闪躲开后，立刻就看到了房中的唐楚。

    迎门而立的女子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婴儿肥好似还没有脱去，巴掌大的小脸上是一双载满智慧的眼眸。

    看见自己后，对方轻笑起来，月牙弯弯，好似天上的星星都嵌入在里面一般。

    这是一张有些违和的面容，饶是秦二爷见过的莺莺燕燕，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无数，都没有人能给他如此的感觉。

    其实他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对方就站在那里，离自己只有几尺远，但秦二爷分明觉得对方年轻的躯壳下是一颗苍老的心。

    她就那样笑着，眼里充满了笑意，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这绝对不正常！

    “秦二爷你好，我是唐楚，久仰大名了！”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秦二爷的遐想。

    “唐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年纪轻轻就支撑起这么大的酒楼！”秦二爷从善如流地说道。

    唐楚轻笑一声，而后状似羞涩的看着他，轻声说道，“比起年少有为，还是秦二爷更加当的起这四个字不是吗？”

    “哈哈，唐小姐客气了。”秦二爷虽然笑着，但声音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唐楚也习惯了与人谈事时对方皮笑肉不笑的态度，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就邀请秦二爷进入包厢谈事。

    其他的闲杂人等都出去了，除了秦二爷与唐楚，就只留下邹时焰与双喜，还有秦二爷带来的其中一个小厮。

    唐楚原本是是想让邹时焰离开的，毕竟酒楼生意繁忙，在这里陪同自己也耽误工作，但秦二爷却开口留下了即将离开的邹时焰。

    “且慢，邹掌柜留下吧，我们也好久没见，正好今日叙叙旧！”

    唐楚诧异的看着两人，有些不明所以。

    这两人认识吗？，是旧相识，可自己却从来不知道此事。

    邹时焰转过身，刚要迈出房门却被阻拦住，听到秦二爷的话语，他回过头看了唐楚一眼，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唐楚当然不会为这点事就下了秦二爷的脸，而是对邹时焰说道，“我竟不知秦二爷与我们酒楼的邹掌柜是旧相识，既然如此。那就请邹掌柜一同作陪吧！”

    唐楚冲着邹时焰点点头，邹时焰心领神会，便将房门换关上，自己返回来站到了唐楚身后做保护状。

    唐楚示意双喜倒茶，茶香四溢，秦二爷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唐楚说道“这是什么茶，我怎么从来没有喝过？”

    唐楚耐心解释道，“秦二爷走南闯北，喝过的都是名家贵茶，而我们准备的这一壶并不名贵，是我从一深山的老农处买到，当时闻着沁人心脾，似乎有明目醒神之效。”

    轻轻拿起茶杯在手中转动，唐楚又接着说道，“这茶树前几日才下来一丝新茶，我便让手下人处理好，今天正赶上给您品鉴一番！”

    秦二爷听到唐楚如此说，但有些明了，他喝过的茶数不胜数，唯有今天这种却从来都没有喝过，茶香沁人心脾，稍稍浅饮一口，嘴中也是回味无穷，放的上是珍品。

    秦二爷一下就喜欢上了这种味道，茶水进入胃中，一路向下，暖暖的，十分舒心。

    秦二爷对唐楚说道，“唐小姐果真聪慧，这茶恐怕在日后也会成为唐东的一大特色吧！”

    同样是开酒楼起家的秦二爷知道，想要开起一个酒楼并不难，只要你有钱，想要改成什么样都成，但想要经营好可是太难了。

    客人是从自己腰包里掏钱来吃饭，而这随州城中能过上安饱生活的也就是十之三四，剩下的连饭都吃不饱，场面挣扎在饥寒交迫中，怎么可能到酒楼来吃饭，尤其每饭钱可能都抵得上贫苦之家半个月的花销了。

    他瞧着如今唐东酒楼的模样，与整改之前真的是天差地别，虽然以前生意也不差，可还没有到几乎垄断随州食客市场的地步。

    他这次回来后，听下人们说起，如今庙会在即，从半个月以前就不断的有游客来到随州，而首先去往的地方就是唐东酒楼，当然了，去往别家的游客也有不少，但那些大多数都是唐东酒楼客满而无法吃饭的基础上才去别的酒楼的。

    他们醉仙楼若不是有着百年老酒的名声，恐怕早就挺不住了。

    真是后生可畏！秦二爷看着眼前十几岁的唐楚，不由得在心中发出这样的感叹！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忘忧茶

    听到秦二爷点评此茶颇为好喝，唐楚也高兴地说道，“这茶我取名为忘忧，有忘却忧愁之意，但最终会不会如您所说成为唐东的一大特色，这倒是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了。”

    “唐小姐谦虚了，这忘忧茶香味特殊，功效也怡人，必定能有一个好销路。”秦二爷淡淡道。

    唐楚笑了，她眼里充满了狡黠的神色，对秦二爷说道，“若真是这样，到时候一定多送您几盒茶叶，以答谢您的吉言！”

    秦二爷放下手中的茶杯，接着说道，“那倒不必，不过，唐小姐在心中所说，我倒是极感兴趣。”

    说着，他看了一眼带过来的小厮，对其说道，“你先去外面等候，一会叫你的时候再进来。”

    小厮应声称是，然后就准备离开。

    屋中的双喜与邹时焰见此看向唐楚，他们明白，两人是要谈正事了，此刻支开左右无非是为了保密。

    唐楚对两人说道，“你们也出去吧！”

    其实对于唐楚来说，这件事虽然不宜太多人知晓，但这二人都是她极为信任之人，听了也无妨，但对方是秦二爷，而且人家都已经把小厮支开，她还带着两个人就有些不对了。

    她刚想开口，秦二爷却说道，“就让他们留下吧，你是女子，若你我二人独居一室，未免不会对你的名声造成影响。”

    唐楚听到此话心里竟有些诧异，这还是前世那个心狠手辣，恨不得将人置之死地的秦二爷吗？

    唐楚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的消息来源了。

    她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秦二爷，对方二十多岁的年纪，听说是因为其生母的原因而不愿娶妻，因此都二十多岁了，一直没有成亲。

    他面相阴柔，但说话间却仍是润朗的男声，行事也不矫揉造作，与他的面相极不匹配。

    现在，唐楚竟然听到对方为她的名声着想，若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那便是她的消息有误了？

    看着眼前女子突然呆愣住，秦二爷失笑道，“唐小姐在想什么？”

    唐楚反应过来，立刻回答道，“没什么，既然秦二爷不介意，那就让他们留下吧！”

    邹时焰与双喜二人听到唐楚如此说，也就放心的留在屋子里。

    他们一左一右守护在唐楚身侧，颇有护驾之感。

    回到正题，秦二爷又问出了他的疑惑，“唐小姐，你在信中所说可是真话，要知道我秦明虽然在这随州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是有点分量的，若是你敢戏弄于我……”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秦二爷威胁的话语就在唐楚耳边，刚刚还一片祥和的画面，随着秦二爷的这番话骤然开始低沉起来。

    唐楚并没有被吓到她知道秦二爷有多厉害，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因此才想到这个将两人绑到一条船上的做法。

    “秦二爷，唐楚不才，但也没必要骗你，我说的是真的，在云州有一座金矿，那片地只有我知道。”

    此话一出，众人骇然。

    金矿！竟然是金矿！

    双喜也反应过来之前自家小姐说的以更大的利益是什么意思了，那可是金矿啊！这意味着多少银两，双喜想都不敢想。

    邹时焰也惊诧的看着唐楚，这是什么意思，两人要合作挖金矿吗？

    唐楚又是怎么知道云州有金矿的，邹时焰越来越迷惑，同样迷惑的还有双喜，她日日与小姐在一起，小姐从来都没有出过随州，怎么就知道云州有金矿呢，难道是表少爷说的？

    不过那也不可能，双喜想了想，若是真的有金矿，即便是表亲这种关系，对方也不可能告诉小姐，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绝对会在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觉不可能让消息外泄。

    唐楚笑了笑，斩钉截铁地说道，“秦二爷，我这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您可以放心！”

    “唐小姐，空口白话，你让我拿什么相信？”秦二爷并没有顺着唐楚说下去。

    “这是自然，没有证据证明，任何人都以为我在说空话，所以我准备了这个！”

    唐楚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她里面包的层层叠叠不知是什么东西。

    唐楚将纸包打开，一层又一层，很快就显露出里面的物品。

    那上面赫然是一块金矿石！

    这块矿石并非通体金黄色，而是偶尔几条裂纹中泛着青色的光，杂质颇多，但也证明了一点，这是真的矿石！

    秦二爷将矿石置于掌中，仔细观察着。

    “秦二爷是熟悉矿物的，自然比我明白，这块矿石中金子的含量有多么惊人！”

    原本唐楚拿出金矿石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秦二爷没想到更吃惊的还在后面的这句话上。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的射向唐楚，五指紧握住那块金矿石，冷峻地开口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唐楚忽的笑了，这一笑如百花齐放，竟然将她本就十分的颜色又提升了两分。

    “我知道秦二爷不喜醉仙楼的生意而想要自己独自开拓一个全新的市场，但命运坎坷，欺骗是常有的事，也导致您直至今天都没有好的路子。”唐楚这番话说的暧昧不明，一旁的双喜与邹时焰都没有挺明白。

    秦二爷却依旧紧皱着眉头看向唐楚道，“看来我的事，你知道不少。”

    话语间隐隐带着杀气！

    “秦二爷稍安勿躁，唐楚今日请您来可不是揭您老底的，咱们是为了合作，毕竟挣钱的路子不止一条，不是吗？”

    秦二爷稍缓怒气，对着唐楚阴冷地说道，“路子是不只一条，但不知你这条是康庄大道还是羊肠小道，是否值得我去走了！”

    唐楚看着强压怒火的秦二爷，若不是有前世的记忆，她又怎么会知道对方自从离开随州以后就想独自开辟一条商路，让秦家真正的改换门庭，于是他选择了赌石。

    所谓赌石，赌的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含有翡翠的玉石。

    大自然成千上万年的鬼斧神工沉淀了一批又一批的玉矿，有的埋在河床里，有的埋在深山里，采矿人不断地开采，出来的自然不是玉，而是包裹玉的矿石。

    世人皆知，玉石有贵有贱，品相不一，价格也不尽相同。
------------

第一百七十九章   金矿

    但即便如此，最便宜的玉石也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家买不起的，因为玉石开采的极少，打磨也较为不易，因此大多都是富家子弟和贵女们购买佩戴。

    秦二爷首先盯上的财路就是赌石，所谓赌石，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看就是赌的石头，实际也是如此，只不过赌的是玉石罢了。

    玉石的外皮是一层原石，从外表来看和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但若是把外皮去掉，就能看见里面的翡翠，再经过打磨，抛光，玉石就会变得莹润无比，受人喜爱。

    秦二爷当初走上这条路也是看中了赌石行业的暴利，所谓一刀穷一刀富便是如此了，多少人身家性命就在切开外皮的瞬间。

    可谁知，这条路走的并不稳……

    收拢回心思，唐楚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是康庄大道还是羊肠小道不是天意决定的，而是你我！”

    她顿了顿，眼里自信的光芒熠熠生辉，“人定胜天，秦二爷想必也知道金矿比翡翠原石更加靠谱吧！”

    秦二爷说道，“这是自然，但金矿何其难寻，你我也知晓。”

    唐楚马上接着说道，“眼下就有一个大好机会，就看秦二爷能否抓住了！”

    秦二爷眯了眯眼，目光深邃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唐楚，对方明媚的脸庞上尽是对未来的野心和展望。

    “那金矿的位置在云州？”秦二爷问道。

    “是，正是云州。”唐楚斩钉截铁地回复道。

    “秦二爷手中有人手，有渠道，而我则掌握着那金矿的位置与拥有权，咱们强强联手，岂不乐哉！”唐楚循循善诱道。

    “唐小姐好大的野心，不过你认为自己能吃得下这么大的利益吗？”秦二爷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神情，说出来的话更加阴冷。

    唐楚看着他，唇角勾了勾，缓缓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蚂蚁之穴也自有一番天地。”

    话毕，她举起茶壶，又为自己和秦二爷的茶杯续上了忘忧茶。

    茶水续上后，她又接着说道，“秦二爷应该还记得当初明宗严令禁止高价买卖玉器，私制假玉的事情吧。”

    一杯茶入口，秦二爷的心也冷静了几分，此时听到唐楚说起这番话，也接着说道，“当年高贵妃和外戚当朝，竟然用我国民众不识的琉璃冒充新玉，高价卖出，直到出海回归的户部侍郎刘大人看见了，才揭露出这等骗局。”

    “不错，那琉璃虽晶莹剔透，形态上也媲美翡翠，但到底造价极低，比不上玉石的浑然天成，因此权贵们大多看不上。”唐楚说道。

    “这件事与我们所说之事有何关系？”秦二爷听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这件事对他有何影响。

    唐楚珉唇说道，“据我所知，秦二爷正准备用琉璃与碎玉真假掺半置于首饰上售卖！”

    一道凌厉的目光袭来，唐楚一笑而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到了庙会时，这种首饰就会出现在随州城中。”唐楚依然带着笑意看向秦二爷，对方却感觉毛骨悚然。

    “你是怎么知晓的？”秦二爷咬牙切齿地说道，并欺身向前。

    邹时焰原本只是在身后默默地充当背景，他和双喜一言不发的站在唐楚两侧，原本是为了保护唐楚的名声，可谁知真的会有危险发生。

    伴随着双喜的一声惊呼，邹时焰立马出手将秦二爷推倒在地，用劲极大，秦二爷一时没有站稳，竟顺着这股劲儿，飞出到门外。

    门被强力打开，守在外面的小厮看见秦二爷竟然摔了出来，还以为有刺客，忙抽出腰间的软刀，一阵白光闪过，屋内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邹时焰反应过来，立刻与那小厮缠斗在一起，虽然没有兵器，但你来我往邹时焰丝毫没有落后，反而占据上风。

    邹时焰的伸手极快，招式虽然大开大合，但仍能轻而易举的制止住来人的刀锋。

    眼看小厮就要被邹时焰制服，摔倒出门伴随着一地碎屑的秦二爷出声制止道，“住手！”

    邹时焰立刻抬头看向声源处，但却没有松开遏制住小厮喉咙处的手。

    秦二爷看向唐楚，冷冷道，“这难道就是唐小姐的待客之道！”

    压迫感扑面而来，在外历练几年的秦二爷果真非同一般，强大的气场让双喜被吓得赶紧躲在唐楚身后。

    唐楚屹然不动，嘴角依然噙着笑意，但眼里却并不是与之匹配的笑意。

    她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秦二爷，此时已经有旁边的客人听到声音出来看热闹，但很快被众多跑堂的簇拥着带回包厢，房门被重新关上，颤颤巍巍的，但还算能挡得住声音。

    “秦二爷，到底是我居心不良还是您恼羞成怒就不用多说了吧！”

    笑话，上辈子怎么说也做了几十年的将军夫人，虽然与邹时焰感情不和，但对方还是给足了她面子，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绫罗绸缎，诰命夫人，她一眼样不缺，因此在外人看来唐楚作为将军夫人风光无限，对她也毕恭毕敬。

    几十年所形成的气度怎能是秦二爷这二十多岁的人就能震慑的住的？

    看到唐楚面色不改，秦二爷也吃了一惊，这女子果真不一般，若是普通女子早就如她那个丫鬟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惊骇万分了。

    唐楚笑意盈盈的看着坐在地上的秦二爷慢慢起身，对方的眉毛紧皱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越是这样，唐楚的心就越稳，这秦二爷到底还年轻些，没有上一世的杀伐果断，不过局面已经反转，气势这种东西一但被压制住就很难反转。

    最佳时机已经过去，秦二爷见对方丝毫不惧，便放弃了镇压。

    “唐小姐，好胆识！”秦二爷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比起您做的事情，唐楚自认还差的远呢！”

    “秦二爷不如沉心静气，尝一尝我唐东酒楼的菜肴，这是厨子们新研发的，您在京城吃遍了美味，也来帮我们点评一下如何。”唐楚笑着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二爷被小厮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

第一百八十章  缓和

    唐楚看了一眼双喜，对方了然，小心翼翼的经过秦二爷身旁出了门。

    “呼！我的天哪！”双喜刚关上包厢的门便拍着胸口喘着粗气。

    这一幕被刚上楼的鸦雀看到了，他也看到了刚刚那一幕，觉得双喜这样子实在逗趣，笑嘻嘻地说道，“双喜姑娘，怎么样，被吓到了吧！”

    声音很小，但看着鸦雀贱兮兮的模样双喜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着，嘲笑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双喜作势要打他。

    鸦雀忙作求饶状，“错啦错啦，就是开个玩笑嘛，你看，这是胭脂铺的郑福送我的胭脂，就给双喜姑娘赔礼道歉了！”

    鸦雀递过去一盒精致的胭脂，双喜一看便知这是唐记胭脂铺出品，上面还有胭脂铺的独特的印记呢。

    “行了，东西你收好，我不能要，不能和你说了，小姐的事要紧。”双喜眨着水润的大眼睛，小碎步离开了二楼，只剩下鸦雀傻傻的在那拿着手里的胭脂愣神。

    “鸦雀，上菜了！”底下有人喊道。

    “来了来了！”尽管已经晋升为总跑堂，可酒楼生意火爆的时候依然人手不够，这时候就连身为掌柜的邹时焰都要跑上跑下的帮忙，更别提鸦雀了，不过成为总跑堂的喜悦是无可附加的，即便干着同样的活计，但是在鸦雀眼中，自己的地位已经提升了一个档次，不可同日而语。

    包厢中，秦二爷拿出一串珠子在手中揉搓，唐楚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茶杯，没有人说话，气氛一时凝固住了。

    邹时焰牢牢的守在唐楚身旁，匕首也放在了触手可及的位置，若是真的有危险发生，它也能尽力护住唐楚，与对方战斗。

    过了一会儿，双喜踩着沉重的步伐上来了，进屋时却刻意放缓了脚步。

    听到开门声，屋中的几人同一时间向门口看去。

    “小姐，菜肴准备好了！”双喜低眉顺眼的说道，比起日常的她，今日可是被刚刚那凶险的一幕吓坏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更加小心谨慎。

    唐楚又怎能看不出这丫头的状态，可是她现在没时间安抚对方，只是给了双喜一个充满笑意与鼓励的眼神，便开始向秦二爷借钱这些菜肴。

    这件事本应该派李总厨来的，但今天客人太多，后厨实在忙不过来，李总厨既要做菜又要调度各方，忙的热火朝天，唐楚也懂这些，就自己亲自上场了。

    “秦二爷请看，这道菜是八宝香菇，取自深山老林的珍品做成，这道菜是脆皮鸭……”

    唐楚一边介绍，秦二爷就夹了一块放在碗里。

    这时，唐楚打趣道，“秦二爷就这么直接吃了下去，难道不怕唐楚在其中下毒吗？”

    “哈哈，若是怕你下毒，我就不会轻车简行而来了，早就里三层外三层裹住，然后带上几十人浩浩荡荡的在酒楼里和你见面。”秦二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唐楚低头浅笑，而后对着秦二爷举杯说道，“都说醉仙楼的酒醇香浓厚，有飘飘欲仙之感，我们唐东的酒水自然比不上醉仙楼的百年纯酿，可也别有一番风味，秦二爷不妨尝尝。”

    两个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不知不觉已经喝下不少。

    唐楚的酒量不高，但秦二爷也半斤八两，各自都掂量着自己和对方的度量。

    见气氛稍缓，双喜在后面小声的对邹时焰说道，邹时焰说道，“掌柜的，等一会儿小姐若是喝醉了，你可要帮我抬下楼，我一个人可背不动小姐啊！

    看着唐楚脸上泛起红晕，而对面的秦二爷也有心在灌酒，邹时焰捏紧拳头，担忧从心底而起。

    若不是他无能，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唐楚这样与对方周旋，现在唐楚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目光清澈，邹时焰也缓和不少。

    “放心吧，小姐有自己的度量。”邹时焰安慰双喜道。

    这么长时间了，邹时焰还是多少了解一点唐楚的，虽然他不知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两人有些针锋相对，但看着唐楚今日的着装与包厢里准备的酒菜，对着秦二爷的交易很是重视。

    刚才他也听到两人言语间透露出来的“金矿”等词汇，猜也能猜得出，唐楚必定是掌握了一座金矿，但自己无法将它全部吃下，因此要寻找合伙人！

    而这秦二爷就是今日的主角。

    秦二爷此刻也喝的醉醺醺的，比起唐楚来也别不多，脸色泛红，但目光依旧清澈，他还想接着倒酒，但被唐楚阻拦住。

    “秦二爷，喝酒只是助兴，但今天的事还是要谈的！”唐楚吐字清晰，看起来并没有被酒精所麻痹。

    男人宽大的指节紧握住酒杯，不得不说，唐东酿造的这种果子酒也别有一番滋味，让人流连忘返，喝完一杯还想再续一杯。

    喝完最后一杯酒，秦二爷口中深深回味着，眼神看向唐楚，接着说道，“唐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之前也说过了，这块肉你一人吞不下。”

    “秦二爷觉得三七分如何？”唐楚问道。

    “你三我七！”秦二爷说道。

    “二爷说笑了！是你三我七！”唐楚重重地说道。

    秦二爷并没有多想而是直接了当的回答道“不行，太少了，我占在份额还需多一些，五五分。”

    唐楚抬起双眸，眼中的好胜之心尽显。

    “不可能，秦二爷别忘了，那块金矿的位置只有我知道，目前也只属于我！”

    秦二爷忽的笑了，装模做样的说道，“唐小姐毕竟还年轻，要知道，在这商场上，并不是谁拥有货物就能够占大头的，辖制条件数不胜数。”

    “就比如说这山里的果子，是农人所有没错，但运送到城里的店铺里，有人赚取了第一笔费用，商家以低廉的价格在店铺中售卖，又赚取了第二笔费用，据我所知，不论哪一笔都比果农赚的要多。”

    听到秦二爷如此说，唐楚也轻笑道，“秦二爷，我唐楚虽然刚开始掌管唐家的生意，但没见过猪上树还没见过猪跑吗？”
------------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合作

    唐楚冷笑着说道，“秦二爷过得过于片面，而且以偏概全，您是真把我当成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娇娇女了吗？”

    唐楚复而收敛起笑容，板着脸说道，“秦二爷以果农对比唐楚，以水果对比金矿，这两者本就没有关系，又何来的相对性？”

    看到唐楚义正言辞的说着反驳自己的话，秦二爷心下已经了解对方并不是简单的闺阁女子，三句两句话无法诓骗到她。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兜圈子了，你六我四，这是我最后的底线。”秦二爷认真地说道。

    金矿！多么诱人的词汇！

    现在只要一想到唐楚手中掌握的金矿即将为自己所有，虽然只是占了分成，可秦二爷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刚才的所做作为无非是为分成所表现出来的假象罢了。

    其实说心里话，他也没想到唐楚会找自己来参与这件事，毕竟在这随州城自己名声不显，而在京城也仅仅是有些人脉，但也说不上话。

    眼下他的赌石产业刚刚起步，但也遭遇了一些坎坷，正如唐楚所说的那样，京城居大不易，手底下的人也各有野心，他想要在京城说上话，就得用更多的利润来贿赂某些官员，而钱从何处来也是个问题。

    前段时间他刚刚想出来用琉璃以假乱真冒充翡翠镶嵌在首饰上，真假掺半，这样就会从中赚取极大的利润，可没等实施就被唐楚说出来了，她是猜测出来的，误打误撞还是在自己身边设有眼线呢？

    不，不可能有眼线，唐楚虽然聪明但也家世简单，她所活动的范围仅限随州及周边地带，在自己身边安排眼线于她又有何用呢？

    秦二爷想了一圈，最终还是更加倾向于唐楚误打误撞，炸出了自己的想法。

    唐楚听到秦二爷最终报出来的数字，心下大定，其实光有金矿的她心里也是不安的，若是最终对方提出五五分绝不松口，她也别无他法。

    庙会在即，既要让唐记胭脂铺开张，唐家其他酒楼名声更上一层楼，也要让唐春在本次的招待中脱颖而出，成为日后随州宴会举办的标杆。

    这些事实在是太多，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唐楚只能亲自下场，但即便如此，时间也排的满满的，丝毫没有余地，若是今日与秦二爷结仇，以对方的性子一定会施加报复，若是平日里还好，这时候与对方对着干就是愚蠢了，唐楚只得提前搬出金矿的事。

    不过让人庆幸的事，误打误撞真的遇到了对的人，按照前世的轨迹，大概在今年年底，秦二爷就会在无意中救一个贵人，在这位贵人的助力下，他的商业版图越做越大。

    唐楚忍下之前的事，就是为了与对方达成交易，不然以她的性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咽下这口气。

    “四六分还是或许不妥。”唐楚犹豫道。

    秦二爷看着她的模样，丝毫不知唐楚是在假装，他忍下心中的不满说道，“唐小姐，你要知道，尽管掌握着金矿，可是开采和售卖需要官府来首肯，若是没有相关的手续，这些都是一纸空谈。”

    秦二爷说的都是实话，在天启国内，对各种矿物的管制极其严格，但也仅仅是需要达到各种资格，完成各种程序罢了，对于官宦之家或者富商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但这里有一个关键点，那就是开采金矿的批文需要京城那边出示，而唐楚在京城没有任何人脉，她能够想到的曾信朗和赵箬竹二人也没办法帮助她，一是唐楚不想让那两人再知道自己还有其他的生意与后手，二是，两个人的人脉情况唐楚十分清楚，这件事用不上两人，他们根本帮不上忙。

    秦二爷的出现让一筹莫展的唐楚找到了新的出路，这次的危机也许能够成为转机！

    看着唐楚紧皱眉头，双喜小声对邹时焰说道，“小姐吃了大亏了，四六分，可是把将近一半的金矿都给了秦二爷。”

    双喜的声音虽小，但房中的三人还是听清楚了。

    唐楚没有打断双喜，这丫头可真是误打误撞，此话说出来以后，对方再说些什么可要掂量一下了。

    秦二爷锐利的眼眸看向双喜，吓得她赶紧缩回了身体，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呢！

    唐楚状似在思考，可心里早就有了定夺，只见她面露为难之色，忧虑地说道，“不妥不妥，还是三七分为好，我这可是实打实的金矿！”

    秦二爷见唐楚不松口，又想了想，忍痛割爱道，“我手中还有几处玉石矿，不如这样，你随意选一处，就算交换了。”

    听到这话，唐楚心下大定，“来了！”

    她就知道，以秦二爷如今的局面绝不会放过这座金矿，那可是数之不尽的财富，区区几块还不知有没有翡翠的玉石矿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选一处，不过秦二爷可不要蒙骗我，那几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山包以次充好，假冒玉石矿。”唐楚说道。

    “那是自然。”听到唐楚松了口，秦二爷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至于有没有怀疑过唐楚所说金矿的真假，那是绝对没有的，先不说他对唐楚的了解，就凭对方敢与他合作，就绝不会拿假的金矿来谈交易，那只会让其加速灭亡的速度，要知道他秦二爷可不是好惹的。

    两个人很快达成了协议和利润分成，至此，秦家与唐家也绑上了一条战船。

    签订合约后，秦二爷拿出一块玉佩来，虽然是块碎玉，但其种水乃极品，玉质细腻莹润百年难得一遇。

    “唐小姐，听说我家有三个下人冒犯了唐小姐，这是赔罪的礼物，唐小姐不嫌弃的话，就饶他们一回如何？”秦二爷放松了面容，但场面板起的脸庞还是不自然，他轻扯起嘴角，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唐楚已经听出来对方说的正是胖子，瘦子以及后来的跑堂，见秦二爷想要把此事压下，她也同意了。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碎玉

    双喜上前将玉石收起，唐楚见只是一块碎玉，虽然玉质是她所见的最上等，但比起完整的玉石价值也减分不少。

    “唐小姐不要小看这块碎玉，此玉乃是我偶然得之，听说是一块完整的玉壁碎成了几块，若是能将其合成一块，将会得到意想不到的财富。”秦二爷笑着说道。

    “哈哈，秦二爷难道还相信这种话本上的说辞吗？骗骗小孩儿还好，但是咱们这么大的人，若是相信也就真的是无聊透顶了！”唐楚委婉地说道。

    财富？一块碎玉而已，难道将其他的拼凑成功就可以开启宝藏了吗？真是笑话！

    等等！

    碎玉！合在一起！

    唐楚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表情一滞，话音突转说道，“虽然这东西于我没有大用，但既然秦二爷真心相送，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玉指纤纤接过那块碎玉，玉块置于掌心之上，更显得唐楚的皮肤白皙细腻。

    两人又说了些合作的内容，并没有继续喝酒，毕竟这只是一种试探与依托，说正事的时候就没有必要再一喝下去。

    半个时辰后，秦二爷坐上马车离开了唐东，唐楚一行人也跟着下楼目送他们。

    车轮远去的声音混杂在了街上热闹的叫卖声中，今日的风波也就此翻过一页。

    “赵六，一会儿回到唐府就将那三人送到醉仙楼，切记，送到后门，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的。”唐楚吩咐道。

    赵六立刻应声说是，唐楚看着双喜跃跃欲试的样子又接着说道，“放心吧，那妇人一家三口我已经派人放了，现在他们房子的地契在唐府，以后就此别过还好，若是他们再来纠缠于你，或者侵犯唐家的利益，那地契就永远不会回到他们手中，我也绝不轻饶。”

    唐楚的话掷地有声，带着浓浓的威压，双喜知道，小姐虽然在说姐姐一家人，可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若自己依然执迷不悟，小姐也可能放弃自己。

    “多谢小姐！”双喜感动地说道，无论如何，小姐为了自己轻饶了姐姐一家已经是开恩了，处罚不一致，对小姐的威信来说本就是个挑战。

    “行了，事情已经结束，就没有什么好挂心得了，如今我们要应对的是明天唐春的宴席。”唐楚轻呼一口气，感觉整个身子都轻松了许多。

    傍晚，唐家大厅里集结了唐家所有商铺的掌柜，唐楚坐在上位，其他人坐在下首，屋子里坐满了人。？

    “明日的宴席有不少贵客，我们无比做到菜肴诱人，场景迷人，服务喜人！”唐楚又这些说道。

    “是！”唐家大厅里，一群香灰的和总管们齐声回答道。

    “小姐放心，明日的瓜果蔬菜早就提前预定好，选择的商家是我们熟悉的，这次不论价格，所有食物全部挑选最上等的。”唐春酒楼的主厨说道。

    “小姐，各家酒楼的护卫已经到位，全部换上跑堂的衣服，混迹在其中，随时掌握客人情况，保护其安全。”邹时焰说道。

    “小姐，成衣铺也已经将三家酒楼的制服高一出来了一批，今日就已经换上新衣。”成衣铺的程娘子说道。

    “小姐，唐春所有包厢的摆设已经检查完毕，只待明日贵客前来。”唐春酒楼的吴掌柜说道。

    “……”

    各个店铺酒楼的管事们齐聚一堂，纷纷向唐楚汇报自家的准备情况。

    “不错，各位近几日都辛苦了，待庙会结束以后，我唐楚代表唐家一定好好奖励各位的辛劳！”唐楚赞赏地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众人纷纷谦虚推让到。

    “为小姐分忧乃分内之事，何谈辛苦？”胭脂铺的郑福首先回复道。

    “这是当然，我们作为唐家的员工，就好比朝廷的官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罢了。”吴掌柜丝毫没有谄媚之意的说道。

    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生怕落后于他人，只有邹时焰一声不吭，连身旁的李总厨都替他着急。

    “众位的心意我领了，既然大家都奔着同一个目标全力以赴，那就离成功不远了，但话说回来，我还是要告诫一下你们，安全是首位的，不论是食物还是生命，所以明天早上，你们在各自的管辖区域内切记要告诉所有人，小心谨慎是第一位！”唐楚看着堂下的各个代表说道。

    “是，谨遵小姐教诲！”众人齐声回答道。

    唐楚点点头，对于他们几人的能力还是相信的，但明天的接风宴实在至关重要，不容有一点差错，不然这么久的努力与布置就是前功尽弃了，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又交代了一些事，见天色已晚，唐楚留过他们几人吃饭后便结束了今天的谈话。

    到了唐府门口，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邹时焰走在了人群后面，步伐渐渐减慢，直到与唐楚位于同一条线上。

    “小姐，明日先让孙通去唐东试一试，我去唐春监管护卫吧！”邹时焰说道。

    唐楚转过头看他，想了想说道，“也可以，孙通已经掌握了账房的基本技能，剩下的就只是历练，而你若是去了唐春，我也能放心些。”

    在唐楚原本的计划中，邹时焰本应该在唐东留守的，但明日唐春确实更加重要，而邹时焰在那也能应对随时出现的危机。

    唐楚不得不庆幸，幸亏有邹时焰在，他能文能武，为人又正直，是她最值得信赖的人。

    邹时焰回答道，“那我明天准备一下，你也早点休息，这几日都折腾坏了吧。”

    唐楚听着对方关怀的话语并没有多想，不论是朋友之间还是主仆之间，问候一下也是合乎情理的。

    不过邹时焰的话语还是让唐楚受用不已，她心里有一丝丝的感动，于是回答道，“折腾倒谈不上，主要是事情紧急，人手也不够，许多事只能我亲自去做。”

    唐楚说的邹时焰都明白，大多数人看到的都是唐小姐一言令下，手底下得人们都替她去完成各种各样的要求与任务。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粗茶淡饭

    但是，人们没有看到的是酒楼整顿，胭脂铺重新开业，唐楚在这其中费了多少心思。

    每一个点子，每一次部署的背后都有唐楚的影子，她或多或少的主导了近一两个月以来唐家的各项变革，既是主领导者也是执行者。

    他偶然有一次听到双喜在和其他人抱怨睡觉睡得晚，而小姐睡的更加晚，每当想到这里，邹时焰都忍不住感叹到唐楚到现在为止的所有努力都没有白费，几乎都或多或少的有了成效。

    邹时焰看着意气风发外表下心力交瘁的唐楚，内心不止一次质问过自己，若是他在商业上也有天赋是不是可以为她分担多一些。

    邹时焰离开了唐府，热闹的大街上也开始散场，华灯初上，在外奔波了一天的老百姓也开始准备休息。

    天色已晚，唐楚站在院子里痴痴的望着天边的一轮明月，去年今月她已经和邹时焰完婚，一心扑在婚后的辛酸苦辣中，而再过一段时间邹时焰也就要离开随州去从军了。

    这一世对方有了一份可靠的工作，再没有浪荡漂泊，日复一日的做苦力，也不知他还有没有机缘再走了。

    不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将后路准备好，若是到时候邹时焰真的离开了，那她可就真的抓瞎了。

    “小姐，外面风大，快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不少事需要您来决定呢！”双喜从唐楚的闺房中出来，怀里抱着一件披风，她将披风罩在唐楚身上，轻声提醒道。

    唐楚颔首，看了眼皎洁的月色，恋恋不舍的进了房间。

    蜡烛燃起，一团身影映射于窗前，屋中的女子再次在书桌前写写画画，一旁的侍女早已经困乏，一只手扶着头坐在椅子上打盹儿……

    此时， 随州城境内的。一千亿战力。一位长相艳丽的女子。突然将桌子上的茶杯一把撇下。“这是什么破地方？粗茶淡饭。房间里还有虫子在爬。这样我怎么住下去？”

    “郡主您稍安勿躁。”屋子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匆匆忙忙的跪下将打碎的茶杯收拾妥当。又温和的安慰女子道，“郡主，明日我们便到随州城了，听说那里的庙会极其热闹，今天您就先将就一晚上好不好！”

    “将就？你跟我说要将就？你家小姐我是那种能将就的人吗？”娇蛮女子说道。他紧皱着眉头。看着屋子中的摆设异常的简陋，心情莫名的烦躁。

    女子相貌精致，穿着奢华艳丽。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女风范。

    她一双丹凤眼向上挑起，即便是不生气的时候也看起来十分凌厉，侍女被她的眼神吓到，但毕竟伺候了她多年，也晓得安慰娇蛮女子的方法。

    她见自家小姐还在气头上，便紧忙退出屋中，去往隔壁的房间敲门道，“妙音娘子，您睡了吗？”

    “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出来以为面带笑容的女子，她身穿道袍，手拿拂尘，相貌虽然平庸，但周身的气质却斐然。

    妙音娘子未语先笑，让前来寻求帮助的丫鬟一下就安了心。

    “妙音娘子，我们家郡主有些不适，想请您去帮忙看看。”丫鬟说道。

    “静雯，不要着急，舟车劳顿，想必郡主也是上了火，一会儿将我房里的芙蓉糕给郡主拿一些。”妙音娘子温和地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郡主就爱吃你做的芙蓉糕。百吃不厌。都有点儿要上瘾了。若是您拿芙蓉糕过去，想必郡主的情绪很快就会被压制住。”叫做静雯的丫鬟说道，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一双眼睛里面千言万语的柔情似水。

    妙音娘子笑得愈发明显，静雯却感觉到有一丝阴冷的感觉布满脊梁，她抖了抖身体，只以为没有休息好。

    妙音娘子立刻就转身回到屋子里，从食盒中拿出几块糕点来，放到桌子上的盘子里。

    “走吧，我也与你一起去看看，郡主想必舟车劳顿也累坏了。”妙音娘子笑着说道。

    静雯立刻松了一口气，她慢慢地跟在妙音娘子的身后，随着她一起进入了郡主所住的房间。

    房门刚被打开就迎面而来一个茶杯，差点砸到妙音娘子的脸上。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到现在才回来？”华阳郡主生气地说道。

    妙音娘子走在前面差点被被子所砸到。幸亏她躲闪的及时，不过她依然眉头紧缩，不悦的看向华阳郡主。

    一道凌厉的目光紧紧锁住华阳郡主，带对方看过来时却转眼变成了一张笑脸。

    华阳抬起头，见来者不是丫鬟而是妙音娘子，立刻就知道自己咋错了人。但是身为郡主的威严还是要维护的，她侧过身坐着，并不看向妙音娘子说道，“娘子怎么这么晚还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夜里风大露水也重，这里和京城的环境有些不同，郡主是否有些水土不服，吃不下去东西？”

    华阳郡主挑了挑眉，有些不知说些什么好，其实他就是挑剔这里的环境不好，饭菜也难吃，但是是她自己兴致勃勃的提出要早一点来参观随州城的，以至于日夜兼程的赶路，最终到了这样一个简陋的驿站。

    一行人已经接连赶了几天的路。在路上时他们便风餐露宿。华阳郡主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当时便要折腾所有人快一点，谁知最近的一个驿站却坐落在荒山野岭，前面都是大山，他们来之前天上下起了小雨，华阳郡主的侍卫统领担心雨越下越大引起泥石流，便提议就在此地歇歇脚。

    雨是过去了，但所有人都已经歇息下来，没有人愿意再连夜赶路折腾了。

    见华阳郡主脸色不好，那妙音娘子立刻笑着说道，“郡主且忍耐一晚上。明天到了随州城就高枕无忧了。”

    华阳郡主扭头气呼呼的说道，“这里一穷二白，吃食简陋，连我家的猫狗都不屑一顾，他们却拿来给我食用！”

    她此次出来并没有兴师动众，只是带了一个丫鬟和八个侍卫，丫鬟负责照顾她衣食住行，侍卫则负责保护她。
------------

第一百八十四章  糕点

    虽然说是轻装上阵，但老王也爷心疼她，就派了八个军中的高手充当侍卫，可谁知，这几个侍卫在军中待久了，没有丝毫做下人的觉悟，老是与她对着干，这一路上那个侍卫统领不知与自己顶了多少次嘴，气的华阳郡主看到他就头痛。

    但不得不说的一点是，这几个侍卫确实武功高强，一路上也遇到不少山贼土匪，还没等对方说出打劫的话语，就已经被制服，这让华阳郡主多少有了绝对的安全感。

    可能人一旦安全了，就容易想起各种享受的事，她好不容易求得老王爷的同意才能四处游山玩水，折腾了两个月，现在无比思念王府的闺房。

    看见华阳郡主垂头丧气的坐在床头，丫鬟立刻近前伺候，她对华阳郡主说道，“郡主，您再忍一忍，明天到了随州，您想干什么都成？”

    “真的？”华阳郡主歪着头问道。

    丫鬟已经诓骗她习惯了，华阳君主虽然刁蛮，但脾气却很好哄。如同小猫小狗一般，只要你顺着她的毛捋，对方就不足为惧。

    “当然是真的，随州城的美酒美食都很有名，不然在下也不会带着您过来。”妙音娘子也劝解道。

    “那好吧，我就再忍一忍。可这里的吃食实在是太粗糙了。”华阳郡主摸着肚子吐槽道。

    华阳郡主从中午就没有吃东西，丫鬟准备好的牛肉干太硬了，她啃都得啃不动，原本还期盼着到了下一个驿站可以吃一顿好的，谁知这里连鸡鸭鱼肉都没有，就只是依然不知是什么名字的野菜和大饼。

    从小锦衣玉食的华阳郡主何时受过这般苦？当看见那盘野菜的时候，觉得自己胃都难受，在她眼里那不是野菜，而是一盘草，而草是牛羊才去吃的。

    现如今，从中午到晚上都没有吃饭的华阳郡主肚子饿的咕咕叫。但是身为郡主的尊严告诉自己绝对不能低头。因此，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吃东西。饿极了的华阳郡主只能通过发脾气来发泄这所有的窝囊气。

    妙音娘子脚步越过地上摔碎的茶杯来到桌子旁。将自己带来的糕点摆在桌子上。

    欢迎群主看到桌子上的高点眼睛都直了。她急不可耐的问道，“这是那天你给我拿来的芙蓉糕？”

    “不错，郡主好记性。”妙音娘子笑着说道。

    华阳郡主听到此话却没有动手，她其实已经有些馋了，但身为郡主却不能不请自拿。

    丫鬟静雯最是懂她，对华阳郡主说道，“郡主，这是妙音娘子一直留的备用粮，一路上都没舍得吃，看见您吃不下饭，就立刻拿来了。”

    华阳郡主眨眨眼，端起派头说道，“你做的很好，等我回到王府一定重重有赏。”

    华阳郡主也才十六七岁的样子。满身的贵服华饰无一不昭示着她有多受宠。

    满脸的稚气，比起同龄人而言更加显得年龄小。

    妙音娘子则是笑着说道，“贫道早已脱出凡尘，不理俗世，金银也好，珠玉也罢，贫道都不沾分毫。”

    听到妙音娘子如此说，丫鬟静雯抬起头眨了眨眼。然后又低下头，嘴边挂起一抹浅笑。

    华阳郡主等丫鬟将糕点拿到近前就已经开始流口水了，他极度克制住自己说道，“既然妙音娘子有心，我也就不推辞了。”

    说着便拿起一块糕点开始品尝，腹中饥肠辘辘，华阳君主多想大口大口的吃下去，可房间里有人看着，她可不能丢了皇家的脸面。

    见华阳郡主已经小口小口的开始吃，妙音娘子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她丝毫没有皱纹的皮肤上保养的紧致白皙，远看着是就如同二十三四的女子，谁也想不到她已经四十多岁了的年纪了。

    丫鬟静雯极其羡慕妙音娘子如今的境地，若不是她出身低微，恐怕也能嫁给一个好服夫婿或者如妙音娘子这般自由自在，无所畏惧。

    “娘子的芙蓉糕也不知是用什么做成的，真是香甜可口。”华阳郡主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夸赞道。

    其实她内心深处更加喜爱这糕点，何止是美味，简直就是吃了还想再吃，让人上瘾一样。

    “郡主喜欢吃，我以后就再做与你吃，等到了随州城也可以把做法告知给静雯，这样您随时随地都能吃到了。”妙音娘子豁达地说道，看上去丝毫没有把握秘方卖个好价钱的打算。

    华阳郡主虽然不懂俗世，但也知晓，这糕点的秘方并不是随意就能教给别人的，若是售卖出去也能得一笔不小的财富。

    看到妙音娘子如此轻松的就要将糕点的做法教授给自己，连一向小心谨慎的丫鬟静雯都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妙音娘子，似要等待对方收回刚才的话。

    妙音娘子却看向她，轻声说道，“静雯姑娘如此聪慧，想必也是很快就能学会的！”

    “那是自然，我的贴身大丫鬟，学什么都快！”华阳郡主傲娇地说道，还没等静雯反应过来就已经替她做出了回答。

    这时的静雯也只能点头称是，郡主已经发话，自己可绝不能丢份。

    片刻后，吃了几块芙蓉糕的华阳郡主终于果腹，唐她就着静雯递过来的清水轻轻将嘴边的残渣擦拭干净。

    妙音娘子早已离去，对方静心念经，平常也很少与她说话，端的是高人的气派。

    华阳郡主最初并不认识她，而是有一个小姐妹与妙音娘子交好，听说对方也喜欢云游四海，便提议让其带上自己。

    彼时的妙音娘子还有些不愿意，但在小姐妹软磨硬泡之下勉强同意了。

    妙音娘子收到随州县令的邀请来此参加庙会，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和对方说自己要来凑个热闹，妙音娘子不无不可，于是便开始了她们的旅程。

    华阳郡主出来游玩原本只是想见识一下各地的大好风光，可是谁知却因不了解当地情况而屡屡受挫，没有一次达到预期的盼望，这次她跟随妙音娘子，无非是因为对方是一个好的向导，对她的态度也没有谄媚至极令她生厌。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出发

    第二日，天高云淡，雨水打湿的花草迎风摇曳，华阳郡主早早的就被丫鬟静雯叫醒。

    窗户被打开，一缕金灿灿的阳光射入，华阳郡主皱了皱眉头，睁开惺忪的睡眼，没好气地说道，“静雯，这才什么时辰就要出发了！”

    丫鬟静雯正在准备华阳郡主的洗漱用品，听见华阳郡主的抱怨只能坐车的回答道，“郡主，昨日我们就已经因为下雨耽误了赶路，咱们可是和随州城的县令约好今日到的。”

    “那又如何，我是郡主，让他们多等我一天又何妨？”华阳郡主无所谓的说道。

    “郡主您说的极是，可随州那边原本定的是后日到，因为您想提前过来，随州那边一定早早准备了，若是我们再耽误下去，于您的名声不好！”静雯劝解道。

    “行了行了，怎么老是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冠冕堂皇的，不就是晚一天到嘛，又不会兴师动众的，”华阳郡主坐在架子床上，上面又铺了几床她自带的棉被，这才睡得舒服些，此时她趴在被窝里，困意慢慢增加，说什么都不愿起来。

    静雯看着这样的华阳郡主，心底是止不住的吐槽，在她看来，若不是有一个良好的出身，以郡主的脾气可没人愿意搭理她。

    看华阳郡主将头埋在被子里，静雯只能激将道，“郡主，若是再不出发，我们今日可能还得在此睡一晚了。”

    “什么？为什么？”华阳郡主吃惊地问道。

    静雯叹气道，“刚刚我听侍卫统领说，看天色今晚可能还得下雨，若是现在不能出发，到时候在途中被雨淋，还不如再度过一晚。”

    “你说的可是真的？”华阳郡主狐疑地问道。

    静雯眨了眨眼，真诚的对上华阳郡主的视线，一字一句的说道，“郡主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侍卫统领，我早上听他们闲聊时说的，绝对没有欺瞒郡主。”

    华阳郡主噘嘴道，“哼！谅你也不敢蒙骗我！”

    “好吧，那我这就起来梳妆，赶紧离开这个破地方也好。”华阳郡主突然将被子掀开，坐起身来说道。

    静雯呼了口浊气，心里想着可算把她给忽悠过去了。

    一番梳妆打扮过后，华阳君主在静雯的陪伴下出了房间，正好与打开房门的妙音面子照面，华阳郡主年纪小性子娇蛮而且地位高，妙音娘子便对她行礼道，“郡主安好！”

    华阳郡主颔首道，“嗯，免礼。”

    “郡主可有吃早饭？要说咱们可还有几个时辰的路程才能到随州，这驿站里的早饭我也看过了，无非就是些清粥小菜，实在难以让人下咽。”妙音娘子摇着头说道。

    “这……”华阳郡主不知如何是好，她可不想吃驿站里的食物那些随行而来的侍卫都是在军中过惯苦日子的，她哪里能习惯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

    犹豫了片刻，妙音娘子率先开了口，“郡主若是不嫌弃，就再吃一点我做的芙蓉糕吧，虽然味道一般，但好歹能比这里的食物强些。”

    妙音娘子笑得温柔，华阳郡主原本还想装一下矜持，可实在忍受不了路上的饥饿，便看向静雯。

    静雯点头领会了她的意思。

    “妙音娘子果真心善，那就多谢您了！”静雯从善如流地谢道。

    吃过早饭，妙音娘子便吩咐她的道童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此地。

    比起华阳郡主所带的十几人，妙音娘子只有一个道童在身旁，行李也轻便，倒真像是云游天下的修行之人。

    一路舟车劳顿，华阳郡主一行人终于临近随州城了。

    一大早，赵县令府里就开始忙碌起来，原本县令大人给华阳郡主及妙音娘子准备了城郊的庄子，那里空气清新，景观雅致，最重要的是离城里有一定距离，这样他就能免于华阳郡主的无理要求，可谁知上次通信中，华阳郡主特意提到要来住县令府，这下可把赵县令折腾坏了。

    饶是赵箬竹一向懂理知节，但华阳郡主人还未至就将她们一家耍的团团转，还是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了许久。

    “小姐，家里已经打扫好几遍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做的？”赵府的管家站在堂下低眉顺眼地说道。

    虽说赵府的女主人是赵箬竹的母亲，但赵箬竹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她母亲近几年就已经将管理内务的大权交与赵箬竹。

    赵箬竹冰雪聪明，很快就把赵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府中的管家丫鬟小厮们也对她极其信服。

    赵箬竹点点头，虽然有些不满，可对方是郡主，即便惩罚他们家也没处说理去，要知道华阳郡主在老王爷面前可是十分得宠的，为了她即便被言官讨伐也在所不惜，所以就算惩治她父亲一个小小的县令，对朝廷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折腾了几日大家都辛苦了，夏荷！”赵箬竹使了个眼神看向堂下的几位管事。

    夏荷立刻会意，从腰间的荷包中掏出一把碎银挨个分发下去。

    “多谢小姐赏赐！”几位管事也感激地说道。

    “这有什么，接下来的任务依然严峻，既然华阳郡主不去别庄而是到咱们府上，那就务必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要让人家小看了我们赵氏。”赵箬竹威严地说道。

    “小姐所说甚是有理，我等一定尽力而为，绝不给赵家抹黑！”管家率先说道。

    其他几个管事见此也纷纷主动表达自己的决心。

    赵箬竹欣慰地笑了，这才是她掌管的赵府，上下一心，绝无二话。

    另一边的唐府里，唐楚也是早早就起来，看着她发青的眼底，双喜不禁心疼地说道，“小姐，昨天熬夜那么晚，你看你现在的黑眼圈有多严重？”

    “傻丫头，你以为我想要熬夜啊，还不是事情太多，实在没有时间。”唐楚无奈地说道。

    要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唐家虽然只有这六家铺子，但继承人只有她一个，唐家的主子也只有她与唐富长。

    虽然比起大家族少了许多纷争，但到了用人的时候也极其揪心。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暂避锋芒

    “要是我也能帮小姐分担就好了，可是双喜就只会伺候人，什么才艺技能都没有？”双喜丧气地说道。

    看着双喜低垂着头，唐楚一边照着镜子化妆一边安慰道，“谁说你没有技能，把你家小姐我照顾的这么好难道还不算是技能吗？”

    双喜忸怩道，“小姐！照顾人算什么技能嘛！”双喜越想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傻丫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只是没有机会触发而已。”唐楚悠悠道。

    这让她不禁想起上一世的自己，若不是闲来无聊怎么会发现自己在调制胭脂水粉这一块竟然有着惊人的天赋，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技能，触类旁通，让她对这一行也越来越感兴趣。

    双喜还在想着唐楚刚刚说的话，唐楚的思绪却越飘越远。

    “小姐，邹掌柜刚刚有过来，他嘱咐门房的告知您，他已经带着二十几个护卫去往唐春酒楼了。”赵六在门外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也准备马车去吧咱们也该去唐春了。”唐楚戴上最后一件发饰说道。

    “是，小姐！”赵六领命急急忙忙的下去做准备。

    “小姐，您今天怎么打扮的如此朴素呢？”双喜问道。

    唐楚今日穿了一身素色锦衣，头上只带了一根发簪，耳环也是配套的玉珠，在其明媚的五官映衬下自然显得素了很多。

    唐楚先是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华阳郡主年纪虽小但极其爱美，我身为唐春的少东家自然要避其锋芒。”

    她可是知道这位华阳郡主的，生性，爱美多疑且矫情，这种性子放在平民百姓之家自然无法正常长大，但出生在王府就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不过也正因为出生尊贵，才养成了她这般性子。

    说到美貌，其实赵箬竹更胜一筹，在这随州城里，她若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小姐，若真的是这样，那赵箬竹小姐岂不是要遭罪了！”双喜也和唐楚想到一块去了，此时担忧地说道。

    其实赵小姐怎么样与她无关，可赵小姐毕竟与自家小姐出于结盟中，若对方真的出了事，自家小姐也必然会遭受损失。

    唐楚沉吟道，“该说的我已经告诉她了，至于怎么做就看她怎么想？”

    华阳郡主的脾气秉性她早就告诉过对方，那是一个极其难缠的人，轻易不能得罪的人。

    不过也有一点需要注意，那就是以赵箬竹的性子能不能听她的话暂且不说，就说赵箬竹的长相，就算给她披了身麻布也丝毫不影响对方的美貌。

    其实她也有想过让王川替赵箬竹易容，大致的容貌不变，只是悄悄修改一下细节，这样看起来十分的美貌被削减成五分也就够了。

    可她也考虑过一点，那就是，赵箬竹日后可能会入宫，到那时候赵箬竹和华阳郡主碰面的机会可就多了，若是以后对方察觉出了被蒙骗的事情，不说赵箬竹，人家身为皇妃自然有皇上宠着，自己也有手段摆平一切，可苦的就是她了，赵箬竹到时候能不能帮她摆平华阳郡主还是未知数，唐楚觉得自己不能去赌，她根基未稳，一旦输了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小姐，既然您已经告知给赵小姐，那就无须挂念了，最终结果什么样不是由赵小姐自己承担吗？”双喜说道。

    “你说的也有理，但赵箬竹于我还有大用，她现在还不能出事。”唐楚说道。

    想到这，唐楚觉定还是将王川带着以防万一。

    “赵六！”唐楚呼唤道。

    将马车停靠在唐府门外的赵六刚刚赶回来，便听到自家小姐在唤他。

    “唉，来了！”赵六快速的跑进门口，但站在那里没有动。

    小姐的闺房是不准外男踏入的，就连他们府中的下人也不行，这是在小姐儿时就立下的规矩，一直延续到现在，可能当时的夫人早就有意识的将小姐培养成大家闺秀了吧！

    “小姐有何吩咐？”赵六恭敬地说道。

    “我和双喜从府中赶往唐春，你去南院将王川也带到唐春去。”唐楚吩咐道。

    “王川也去？”赵六下意识重复了一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小姐发话了，他立刻应声出门了。

    赵六离开后，将府里的一切安排妥当，唐楚也就坐上马车前往唐春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并不仅仅是唐春要迎接华阳郡主，为其接风洗尘，也是唐家酒楼打响名声的一天。

    唐楚提醒自己一定要事无巨细的检查好所有事情，因为一旦出了事，责任归属于谁，到最后都是唐楚承担，这就是身为少东家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义务。

    另一边的赵箬竹今日穿的与往常一般，她虽然得到唐楚的告诫，要低调一些，但她是谁，她可是赵箬竹！这么多年来随州城最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媛。

    论身份，她比不过华阳郡主，毕竟人家有皇室血统，生来就尊贵万分，可去掉这些光环，对方还有什么比得上她呢？

    赵箬竹生的貌美，她从来不以美貌自居，但一到有人将她的美貌视如眼中钉，那她也没有办法了，难道要在脸上涂泥巴让自己变丑吗？真是笑话！

    “小姐，时辰自到，咱们该出发去城门口等候了！”门外有小厮说道。

    “等一等，不着急！”赵箬竹说道。

    “小姐，可是老爷说随州城一众的贵女都在城门楼处等着呢？您不去不太好吧！”小厮担忧地问道。

    镜子里的女子在描眉，夏荷轻轻勾勒出轮廓，再用眉粉填充。

    说起这眉粉，还是唐楚赠送给她的呢？

    唐家新开了一家胭脂铺，她一直没有时间去，唐楚就派人将所有高级的胭脂都送过来一盒，供她挑选。

    赵箬竹虽不注重容貌，但身为女子最基本的品鉴能力还是有的。

    东西一到手她就知道唐楚这次可能真的要一飞冲天了。这些胭脂有的涂在双颊让脸色红润，有的涂在鼻梁处让其更加挺拔，种类繁多，让以前一直用几种单一颜色的赵箬竹都眼花缭乱记不住用途。
------------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个人的喜欢

    所幸她还有夏荷，这些事就不用她操心了。

    这眉粉果然细腻好用，轻轻涂几下就贴服在眉毛上，看上去十分自然。

    画完最后一笔，勾勒出眉尾，赵箬竹才慵懒地回答道，“以华阳郡主的性子必然不会早到，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好好布置一下府中，将她住的院子收拾妥当，让人挑不出错来。”

    “行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我自有定夺。”赵箬竹不耐烦地说道。

    小厮还欲说些什么可终究忍住了，他听从赵箬竹的吩咐立刻下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打扮妥当后，赵箬竹又细致检查了一下院中的摆设，布局，以及为华阳郡主准备的住处。

    虽然饭菜的事情已经由唐楚接过了，但华阳郡主千金之躯，在住处方面也一定十分挑剔，父亲就要到任了，她可不想对方在随州境内平生事端。

    另一边，城门楼处。

    赵县令带着城中的不少达官显贵在此等候，他不时的叫小厮出门看看远方可有一队人马的身影，可得来的消息却很令人失望。

    从早上到现在，进进出出几百人，就是没有一支队伍，进出城门的基本上都是商户们以及进城送菜的农民。连华阳郡主他们一行人的影子都没有。

    城中的达官显贵都被赵县令安排在城门楼里的大厅中等候，有吃有喝倒也自在，最焦急的莫过于他与谢主簿，两个人都快要成为那话本里的望夫石了，可还是连华阳郡主的一点讯息都没有。

    “大人，要不派一个侍卫去前面的乡镇探一探？别是遇到山贼土匪了？”谢主簿问道。

    赵县令捋了捋胡须，叹气道，“我早就派人过去了，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可能距离太远了吧！”

    赵县令不得不让自己设想的美好一些，要知道，就算华阳郡主没有到随州境内，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脱不了干系。以老王爷的脾气不把他五马分尸都不解气。

    “赵伯伯，赵箬竹办完事情过来了吗？”谢瑶瑶从隔壁屋子出来，见自己父亲与赵县令已经起身来到城楼处向外展望，谢瑶瑶提着裙子跑到他们二人面前问道。

    “还没有呢，我刚刚派人回府去通知她，你箬竹姐姐说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赵县令回答道。

    谢瑶瑶不由得在心里吐槽，她还不了解赵箬竹，肯定是觉得在这里傻傻的待着无聊才没有过来，再加上有县令夫人与自己母亲一同在此，才有恃无恐的不出现。

    “你看看你，衣衫不整，成何体统？”谢主簿看着跑过来的谢瑶瑶呵斥道。

    谢瑶瑶吐了吐舌头道，“爹爹，你总是这样古板，这里又没有别人，只有你和赵伯伯，我放松一下又有什么事？”

    “你这孩子……”谢主簿刚要说她却被赵县令阻拦，“唉，贤弟，不要生气，我觉得瑶瑶这样的性子就极好，在亲人朋友面前还绷着做什么，瑶瑶活泼开朗可是你的福气啊！”

    “什么福气，我不被她气个半死就是幸事了！”谢主簿说道。

    “我可是羡慕你啊，我家箬竹若是像瑶瑶一般生动我也就知足了！”赵县令哈哈大笑，谢瑶瑶的出现缓解了他焦急的情绪，确实让他舒心不已。

    “赵伯伯，你不知道我爹爹多喜欢箬竹，没事就告诫我要向箬竹姐姐学习，要知书达理，要贤良淑德，这些话我都听腻了，既然我爹爹喜欢箬竹姐，赵伯伯喜欢我，不如我们两家就换一下吧！”谢瑶瑶揶揄道。

    两位大人立刻被她这天真的话语逗笑了，谢主簿说道，“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们便把交换子女的宴席一并办了，让这么多人也做个见证。”

    谢瑶瑶的性子可能也是随了谢主簿，若不是有官职在身，他一定是个逗趣的父亲。

    “爹爹……”谢瑶瑶拉长尾音，挎着她爹的胳膊摇晃着说道，极不情愿的模样让两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好了，你快去你母亲那里，陪同她一起将女眷们安顿好。”谢主簿说道。

    “好啦，我知道啦，爹爹。”谢瑶瑶回答垂头丧气地说道。

    她多希望赵箬竹能够过来，换做唐楚也行啊，结果这两个人都在忙，谁都没时间搭理她。

    谢瑶瑶已经在家闲置了好几天，终于等到妙音娘子的接风宴，她才有精神出来闲逛，可谁知道，往日里操劳这些女眷活动的赵箬竹要在家处理事情，只有她母亲过来了，而唐楚也在忙着生意，现如今她一个人帮着赵箬竹的母亲和自己母亲现代宾客，还要板着一张脸，露出笑容伪装自己，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谢瑶瑶离开后，赵县令与谢主簿又继续朝着远方张望坐在屋子里等消息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只有亲自出来看一看才甘心。

    “唉！也不知道华阳郡主这次前来可还有别的事情，希望她只是单纯的来玩一玩吧！”赵县令说道。

    谢主簿望着远处的天空，悠悠的回答道，“大人不必担忧，若是华阳郡主有办事的本事，早就被宣扬的满城皆知了，其实卑职认为她也就是个啊不懂世事的闺阁少女，所思所想都靠着所听所见，其实也好招待。”

    听到主簿如此说，赵县令也觉得可能不如自己初期所想的那般忧虑，对方也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而已。

    “既然如此，咱们就再多等一会，可今日一同前来拜见华阳郡主的贵人们一定要笼络住，不然人家就随时走了。”

    “知道了，谨遵大人吩咐！”谢主簿说道。

    两人继续盯着楼下城门楼处的人山人海。每一个进进出的面容里没有一张是是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的，他们不得不派人再仔细寻找。

    唐春酒楼里，唐楚一行人刚刚到这里便看到吴掌柜在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仔细听一听，原来是关于今日接风宴的注意事项。

    唐春的楼上楼下均已准备妥善，吴掌柜带着几人到处找地方挑出一些毛病以查缺补漏。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午饭

    时间辗转来到了中午，一众贵人们早就饿了，此时唐楚早已吩咐唐东派人去送饭。

    城门楼的大厅里，一个个精美的食盒打开后顿时香气四溢。

    “这是哪家的饭菜，居然如此美味，比起我家从京城里请来的厨子要还要更胜一筹。”一公子问道。

    “哈哈，这味道我可是熟悉，不出意外应该是唐东酒楼的大厨所做。”另一位公子回答道。

    “竟然是唐东酒楼的厨子做的。那可真是惊喜了。”先发问的公子惊讶地说道。

    “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不仔细看，这食盒上面不是客人唐东的印记吗？”又有一位公子指着食盒上的刻字说道。

    “不得不说，这唐东酒楼确实用心。食盒雕刻的精美无比，里面的食物也摆放整齐，色香味儿俱全。”一位老爷夸赞道。

    “张伯父，那是您还没有品尝到唐春酒楼的食物，那才是我们随州的一绝！”有位年轻公子对刚才说话的老爷说道。

    张老爷疑惑地问道，“这唐东酒楼与唐春酒楼可是一家？”

    这位张老爷从其他州府而来，听闻随州有庙会，一来他是想凑个热闹，二来，既然庙会开了，那么来此做生意的人也会更多，而他也多了不少机会。

    刚刚回答他问题的是他在随州的世侄，这次赵县令宴请随州城的权贵们一同来为华阳郡主接风洗尘。他的世侄也就带他过来了。

    听到张老爷的询问，年轻公子回答道，“张伯父，，您说对了，这唐东酒楼和唐春酒楼可是一家，不过档次不一样，唐春更加奢侈些。”

    “哦。”张老爷了然。

    此时，各位权贵们早已在自家下人的伺候下开始吃饭了。

    虽然里面只有四菜一汤，比起他们在家中的吃食较为简陋。

    但这毕竟在外面，不比自己家中，赵县令就算不为他们准备午饭，他们也得打起精神准备迎接华阳郡主的到来，而不是在这里有吃有喝的坐着等就好。

    再者说，唐东这饭菜做的香气扑鼻，味道也是极好，很符合他们的口味，因此也就无从挑剔了。

    大厅里的人们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另一边的女客那里也是如此，大家都对唐东酒楼准备的饭菜赞不绝口。

    “瑶瑶，听说今日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的接风宴要在唐春天举行？”一贵女问道。

    “是啊，怎么了？”谢瑶瑶不明所以的问道。

    她一边说一边想着，这唐东的饭菜可真香。

    那女子说道，“我听说前一阵子堂春酒楼整改了，好些人想要进去吃饭都只能在一楼。”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唐楚和我说，二楼在整改中到时候会给我们一个惊喜的。”谢瑶瑶笑着说道。

    “那我们今日不是就能见到了吗？想想就有些期待呢。”另一位贵女爽朗的说道。

    “瑶瑶，你和唐小姐关系好，到时候可一定要带我们常去啊！”刚刚那位小姐说道。

    “没问题！”谢瑶瑶大包大揽的说道。

    时间缓缓而过，赵箬竹这边也收拾妥当，来到了城门楼处，和随州城里的达官显贵们一起等待华阳郡主。

    “报！”有人在城门上看见远方迎来一支队伍，大概二十几人的样子，就立刻去禀告赵县令。

    “大人，远方来了一支队伍，看样子十分像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一行人。”城门官跪在地上说道。

    赵县令和谢主簿互相对视了一眼说道，“走，去看看！”

    两人很快来到城门楼上，赵县令也远远的望到了越走越近的一行人。

    远处的小黑点越来越近，虽然没有任何旗帜。但赵县令差不多可以确认他们就是自己要等的人了。

    为何会如此确定，赵县令看见打头的侍卫所骑得马匹就知道，因为那可不是一般的马，而是战马，只有军中才有的。

    想不到老王爷为了华阳郡主的安全，居然给她派了一支骑兵！

    这边的赵县令带着城中的权贵们集合在一起下了城楼，而远处赶来的华阳郡主一行人也看到了希望。

    “统领，还有五里路的距离我们就要到随州了！”一个侍卫骑着马靠近齐盛说道。

    齐盛点点头说道，“不错，马上就要到随州了，可算免于奔波了！”

    他们这几个月陪同华阳郡主可算是吃尽了苦头，眼看着就要结束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身为军人，再艰难的环境他们都曾经遭遇过，可华阳郡主只是一个弱女子，还是从小就被娇养长大的，齐盛不得不考虑到对方的要求与适应能力。

    若是一般的闺阁女子还好，有些东西不懂就问，或者直接听取他们的意见，但华阳郡主倒好，非但不听劝阻还有自己的主意，一次又一次的将他们带向困难的境地，让一众侍卫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好了。

    就比如说天气的观测，当天天高云淡，没有多少云层，可对方觉得温度降了下来了，就觉得是要下雨，非带着他们到破庙去躲雨，结果睡了一宿，雨没有下，破庙却因为华阳郡主的胡乱指挥打扫而差点坍塌。

    还有一次在某个城池，那里有戏班子和杂耍的表演者，华阳郡主一时好奇要去看一下怎么大变活人的，结果就中了人家的圈套。

    她进去大变活人的那个箱子，想要看一下自己是怎么变没的。结果那箱子下面通向的是一个地道。

    齐盛他们几人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了华阳群主，原来那杂耍的戏班子只是一个幌子，对方是一帮不折不扣的人贩子。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要说江湖经验贫乏，那就多留意一些或者吃一堑长一智也行，可华阳郡主却不然，她觉得只是自己运气不好遇到的基本都是骗子或者倒霉事，绝不是自己的决定有问题。

    就这样，在华阳郡主的固执以及和齐盛的争执中一行人辗转了一个又一个城池，直到遇上了妙音娘子。

    妙音娘子此人，齐盛对他并不熟悉，只是听说过一些传闻，有关于她的嫁娶之事，有关于她对音律的天赋异禀，但无论如何，直到真正见到此人才知道对方并没有传闻中的美貌，但也气质斐然。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抵达

    “统领，到了随州城我们就可以好好休整一番了！”侍卫的话打断了齐盛的思绪，他看着远方高大的城门楼，眉头舒展来又紧紧收缩。

    “统领？”侍卫看着齐盛的表情变化不由得疑问道。

    “没事，切记咱们得紧要任务是保护好华阳郡主的安全，其他的都是小事。”齐盛回答道。

    “是是是，您说的我都知道，小人只是在想，若是华阳郡主在庙会中遇到各种热闹的事情被迷花了眼，是不是就没有时间作闹了！”侍卫小声说道，在看到齐盛瞪过来的一眼后，立刻缩了脖子眼神看向他处。

    “以后这种话少说，小心你头顶的帽子。”齐盛告诫道。

    “统领，我都想好了，得罪就得罪，反正华阳郡主这么折腾人，迟早得出事，咱们也得受牵连。”侍卫越想越难过，竟然说出了齐盛意想不到的话。

    齐盛首先看了眼身后的马车，那是华阳郡主的专用马车，里面铺着厚厚的毯子，使其免于颠簸，而马车大棚子也是用的贵重物品做成，看上去华丽非凡。

    “不管以后怎样，这种话都不该由你来说，要知道我们的职责是什么才能做搞事情。”齐盛悠悠说道。

    “行吧，统领你说的都对。”侍卫不再辩解，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次就不该自动请缨和统领一起保护华阳郡主。

    在郡主身边的这几个月都比的上他们在战场上厮杀了，身体不累但是心累。

    “唉，你也不要自暴自弃，咱们十几个人呢，只要在这个月能让郡主在随州好好的度过庙会，下个月老王爷生日之时，她就一定会赶回去，到时候我们的任务也就接近尾声了。”齐盛说道。

    “到时候我就和王爷说一下这次出行的事情，顺便提一下让咱们回军营的事。”看见侍卫垂头丧气的样子，齐盛也能理解他，自己手底下的兵，想要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真的？若是这样就太好了！”侍卫欢喜地说道，眼角含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齐盛不再言语，他其实也清楚华阳郡主的脾气秉性，但身为军人，他已经接下了这个活计，就一定要做到。

    队伍一点点的前进，尽管骑着马，但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都是女眷，无法忍受旅途的颠簸，自然要为她们多做考虑。

    大概过了两刻钟，华阳郡主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城门下。

    而此时，城门打开，早早就下来等候的达官显贵能有几十人，他们大多都是随州本地人，也有一些是在这里做生意的，此次许多人的目的并不仅仅是迎接华阳郡主更多的是与张老爷一样的想法，那便是结识人脉，为自己的家族或者生意添砖加瓦。

    “郡主，随州城到了。”丫鬟静雯打开帘子，看见眼前的人群说道。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来迎接自家小姐的，他们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静雯觉得自己也高贵了起来。

    华阳郡主感觉到马车行进的越来越慢，再听到丫鬟的声音，便知道随州城到了。

    一队人马在城门楼下驻停，齐盛翻跃下了马，其他的侍卫也下马列队。

    “诸位可是护送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进城的？”赵县令问道。

    “您是？”齐盛看着眼前的赵大人说道。

    “这是我们随州城的县令赵大人，率领我们随州的大小官员和民众前来迎接华阳郡主。”谢主簿主动介绍道。

    他也是习惯了做这种事，这个时候总不能让赵县令主动说出自己是谁吧？

    “原来是赵县令，失敬失敬！”齐盛抱拳道。

    他虽然如此说着，但到底没有行礼，在天启国的军中，论起品级他与赵县令乃是平级，虽然此次让齐盛来护送华阳郡主是大材小用了，但现在没有战事，老王爷信任他，才会任命他来保护华阳郡主。

    见齐盛只是说出这句话然后抱拳施礼，赵县令挑了挑眉。

    这人是蛮横无理还是品级高而不必行礼呢？看来得接触一下才能知晓了。

    齐盛退到马车旁，高声说道，“郡主，请您下车！”

    随即车帘被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丫鬟静雯，她下车后从里面还带出来一个小马蹬，很快华阳郡主也露了面。

    首先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双莹莹玉手，紧接着整个人的身子都探出来，等候多时的人们也看清了华阳郡主的真面目。

    与他们所期望的倾国倾城不同，这张脸美貌有之，但比起在场的其他贵女们也没有多耀眼，不说别人，就说赵箬竹的美貌就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阳郡主在静雯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众人立刻跪拜行礼，她看见这么多人都迎接自己且态度卑微，终于满意的笑了，这些日子以来各种奔波困苦可算有了尽头，她，华阳郡主，就是应该这样高高在上。

    人群中，赵箬竹隐在一群贵女之中，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具体容貌。

    唐楚也早在华阳郡主抵达之前就从唐春赶了过来，她带上了王川，希望劝说赵箬竹稍稍改变一下容貌，免得太过出色而被华阳郡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她的好意却被赵箬竹谢绝了，对方执意不愿意改变自己，只说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唐楚无奈只能作罢。

    “赵小姐，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过你，华阳郡主嫉妒心极强，被她盯上了你可就麻烦了。”

    赵箬竹皱了皱眉头，她知道唐楚是为自己着想，可赵箬竹想的却是更多，她迟早要去京城，那时候依然要与华阳郡主对上，还不如现在就光明正大的出现。

    “没事，若是因为容貌就贸然对一个县令千金下手，她也不配当上一国郡主了！”赵箬竹说道。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一旁的谢瑶瑶小声问道。

    “没什么！”唐楚和赵箬竹齐声回答道。

    “哼！你们两个居然有了秘密，还不和我说！”谢瑶瑶气鼓鼓地说道。
------------

第一百九十章  议论

    “没有，我们只是在讨论妙音娘子的相貌而已。”唐楚哄她道。

    “妙音娘子应该就在后方的马车上了吧！”谢瑶瑶轻轻抬起头，看着远方的第二辆马车说道。

    这辆马车很明显要比华阳郡主所乘坐的那辆更加简单，一看就是修行之人所乘坐的。

    华阳郡主轻声说道，“都起来吧。”

    一众人等起身，而这时，第二辆马车也下来了人，此人正是妙音娘子。

    “娘子，您可算来了！”赵县令走上前热情地说道。

    比起对华阳郡主的恭敬有余，他对妙音娘子所表现出来的要更加像待客之道。

    其他人也没有觉得意外，本来这次随州的庙会，他们主要邀请的便是妙音娘子，但谁知中途却来了一个华阳郡主，这样一个皇室贵胄带给他们的不是荣誉而是数不清的麻烦。

    先不说华阳郡主千金之躯在这里会不会水土不服，就说她的脾气秉性，许多权贵都略有耳闻，这样的人能够安安静静的不生事端就已经让他们谢天谢地了，若是胡闹起来，这随州可没有比她品阶高的人，到时候谁还能治的住她，一旦出了事，所有人都得受到牵连。

    因此，华阳郡主下车后受到的接待并不如妙音娘子真心，不论是赵县令还是随州的权贵们，他们首先考虑的是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利益。

    此次的庙会对于不少人而言都是个机会，妙音娘子的出现更加带来了人气，越来越多的人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赶往随州，不论是寻找活计还是做生意，总而言之，随州的这盘棋活了起来。

    而华阳郡主是他们避之不及的，有一颗恭敬之心就好了，别的他们也给不了。

    “郡主，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吧！对妙音娘子好热情啊！”静雯气鼓鼓地说道。

    华阳郡主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因为赵县令一行人首先来拜见的就是自己，礼仪等方面也挑不出毛病来。

    听到静雯这句话，她眯了眯眼，眼眸中的狠厉让人毛骨悚然。

    确实，仔细观察一番就可以看见这帮人等待妙音娘子下车时所表现出来的期盼和喜悦，这是装也装不出来的。

    “这帮人欺人太甚，我一个郡主来到他们城池，本就屈尊降贵，现在居然这样对待于我。”华阳郡主生气地说道。

    她紧握住拳头，眼神也由期待变成了怒火中烧。

    其他人没有看向这里，大多数都是在等着妙音娘子下车，人群中就只有一直观察华阳郡主的唐楚看到了对方一闪而过的狠厉神情。

    她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得说道，“遭了！”

    “什么遭了，怎么了？”一旁的谢瑶瑶听到她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不由得问道。

    “我突然有些肚子痛！”唐楚只能打马虎眼道。

    “那怎么办，偷偷溜走吧，我陪你回去看看！”谢瑶瑶担忧地说道。

    唐楚摇摇头，装作痛苦的模样，“没事的，咱们现在走不好，而且也没什么事，只是我月事来了，忍一忍就好了！”

    听到唐楚这样说，谢瑶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若只是月事来了那就没什么事了，但她还是对唐楚说道，“那今天回去，让丫鬟给你烧一些红糖水，暖暖身子，也有些用处。”

    唐楚温柔地笑了，她点头说道，“放心吧，没事的。”

    这一世总与上一世是不同的，谢瑶瑶脱离了徐公子的痴恋，人生也会朝着其他的轨迹行走，她期盼着好友越来越好。

    妙音娘子在道童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一身白衣，手持拂尘，身边的道童也是白衣飘飘，看起来干净怡人。

    下车后，她先是带着道童向县令大人行了礼，然后说道，“县令大人安好！”

    “妙音娘子安好！”赵县令回应道。

    见妙音娘子果然如期而至，他喜不自胜。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妙音娘子虽然话不多，但几句话也说的赵县令眉开眼笑，很是高兴。

    见人已到齐，赵县令就将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接到自己家中，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露了脸，和两位尊贵的客人说上几句话后便陆续回家了，真正的宴席在夜间才会开始。

    “唐楚，你家的宴席准备的怎么样了？大话我可是已经说出去了，到时候让人家失望我可就出糗了！”谢瑶瑶问道。

    “放心吧，包你满意！”唐楚无奈地说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城中，折腾了一上午，可却只是和两位客人打了个照面，要说折腾人是事实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人家是千金之躯，赵县令下令所有官员商贾都必须携带家眷在城门处等候，从早上到中午，结果就这么半刻钟的功夫就结束了，不少人还是在心中埋怨的。

    “走吧，走吧，先回家中歇息一番，晚上还有宴席呢！”人群中一位官员快步走着和身边的同伴说道。

    “传闻不是说妙音娘子和华阳郡主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吗？怎么我看着不尽然呢！”女子的队伍里有人小声和其他同伴嘀咕道。

    “传闻就只是传闻，虚假的事情多了，不过要不是为了见这两人的绝世美貌，我也不至于起的这么早，以至于现在都困倦了！”另一位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不管人家长成什么样子，身份都是高贵的，咱们也只能抬眼望了！”有人说道。

    “没办法，这身份地位都是天生的，人家命好，咱们比不了，不过所说这美貌，我今天看了一下，还是咱们县令千金赵小姐最为貌美，可谓是艳压群芳啊！”一女子笑着说道。

    比起远道而来的华阳郡主，她们还是更加信崇一直生长在随州的赵箬竹，这可是从小到大都让她们仰望的存在。

    “对了，你们听说没有，今天的宴席在唐楚她们家的酒楼举办，也不知她能不能办好？”

    “这就不用咱们操心了，反正闹出了笑话也是她自己的事。”

    一时间议论纷纷，每个人都带着这样那样的心思谈论此事。


------------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住处

    “唉，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善良一点，上次唐楚可是邀请咱们到唐东大吃一顿的，现在你倒是背后抹黑人家了！”

    “你说什么呢，我哪是抹黑啊，就是说说而已吗？”

    几个女子的争吵声很小，嘀嘀咕咕的也并不想让别人听见，可静雯耳朵尖，偏偏就听见了他们说的话，然后将这些话告知给华阳郡主。

    彼时的华阳郡主在轿子里坐着，这是赵县令专门为其准备的，轿夫技术精湛，坐上去稳稳的，竟然没有一点颠簸，比起马车可要强多了。

    此时，他们行进在入城的主街上，离开这条街，身后跟随的官员商贾们也就散开了。

    可就是在这条路上，华阳郡主听到了让她怒不可遏的话语。

    “哼！连我华阳郡主都不放在眼里，我看这城中的民众都能藐视皇权了！”华阳郡主咬牙切齿的说道。

    “郡主，您消消气，咱们想要整治她们还不容易吗？”静雯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华阳郡主看着静雯问道。

    “这，奴婢还没有想好，但是以您的聪明才智指定能想到好办法，既光明正大的惩治了这帮目无尊卑呢女子，也能彰显您的气派。”静雯笑着说道。

    她可不能给华阳郡主出主意，要知道一旦出来主意，不论最终结果如何，华阳郡主一定认为她心眼多，不好控制，现在这样就极好，偶尔她再装一装蠢笨的样子，华阳郡主会更高兴。

    华阳郡主听到静雯所说的话，傲慢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也是，以你的头脑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静雯低下头没有说话，嘴角却露出一抹笑容。

    “郡主，这是为您准备的闻香院，你看看可是喜欢？”赵县令夫人带着府中的一众女眷为华阳郡主引路。

    此时他们已经和大队人马分来，华阳郡主带着十几个侍卫，妙音娘子带着自己的道童随着赵县令来到了赵府。

    赵县令夫人身为这随州城交际第一人，能力自然不凡，平日里她夫君的官职最高，她也是享受着别人的阿谀奉承，此时来了一个华阳郡主，夫君可是交代过她要好好招待，她自然不可能疏忽了。

    “赵夫人有心了，看着还不错！”华阳郡主满意的点头说道。

    这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闻起来香气浓郁，走进里间，装饰布置也可见是花了不少心思，既不庸俗也不简单，正合她心意，况且这赵夫人说起话来体贴入微，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这也是她没有反唇相讥，多加挑剔的原因。

    不过，有一件事仍然令她很不开心，那就是赵夫人身边的那位女子。

    艳若桃花，灼灼其华，宛若游龙，翩若惊鸿。

    这是华阳郡主看到赵箬竹的第一印象。

    想她出生在皇家，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就连后宫佳丽也是见过不少，可是却没有一位能比得上眼前女子的。

    今日在城门口她还没有注意，那时候人很多，华阳郡主 也顾及皇家礼仪就没有四处张望，没想到竟然错过了这等美人。

    “赵夫人，这位是你女儿？”华阳郡主看着赵箬竹说道。

    赵箬竹此时正低眉顺眼的站在赵夫人身后，跟着赵夫人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听到华阳郡主的问话，不由得抬起头。

    赵夫人也反应过来，华阳郡主指的是自家女儿，于是笑着说道，“不错，她正是我的小女儿，名字叫赵箬竹，礼仪不佳，让您见笑了。”

    赵夫人此话纯属谦词，要知道赵箬竹可是跟随宫中的嬷嬷学过礼仪的，她又极其用功，不让自己出一点差错。若是她的礼仪不佳，那也就没有几人能达到标准了。

    “说的不错，你女儿确实还需要多加练习，让她少出来见人吧，免得给赵县令丢人！”华阳郡主说道。

    “好蠢！”静雯也是吃了一惊，忍不住吐槽道。

    吃惊的不仅是静雯，赵夫人听到此话，脸上完美的笑容似乎是要崩塌一般，她顿时失了稳重说道，“是，什什，您说什么？”

    见赵夫人吃惊的看着自己，眼睛里也透着不可置信，华阳郡主不耐烦的说道，“要不是你们准备的住所合我心意，我也不愿提点什么，你女儿的礼仪学的不对，要知道在皇宫中可不是她这样表现的。”

    “您说的是，小女一定谨言慎行，向您学习。”赵夫人还没有回话，赵箬竹就已经先声说道。

    她脸上没有丝毫愤怒与羞愧，仿佛听到华阳郡主的数落也相当认可一般。

    华阳郡主狐疑的看着她，心里想道，“就这样忍下了？居然不生气，看来果真是个软柿子。”

    赵夫人反应过来了，但也没有说什么，让她承认赵箬竹不好那绝不可能，赵箬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从小就比族中其他同龄的女孩要优秀，给她长足了面子，她是十分疼爱这个女儿的。

    气氛有些冷滞，赵箬竹又开口说道，“郡主舟车劳顿，我们就先不打扰了，今晚的宴会还望您赏脸！”

    “嗯，我知道了！”华阳郡主高昂着头，冷冷地说道。

    赵夫人立刻打圆场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退了郡主若是有什么吩咐就尽管提，你带的侍卫已经被我们老爷带到前院了，这是内院，不方便外男进来，可我们也做了充足的准备，保护您的安全。”

    “那就好，你们一家若是表现的好，我会回去在父王面前夸奖你们一番。”华阳郡主矜傲地说道。

    “我的老天爷，王爷远在天边，要他的赏识能有什么用？”赵夫人面上感激涕零，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养出来华阳郡主这个性子的，若不是身份高贵，看看有几个人愿意搭理她，赵夫人心里想道。

    “妙音娘子，您的住处也已经备好，知道您爱清净，就准备了我们赵府西南角的一件院子。”赵夫人离开华阳郡主的院子后带着妙音娘子向西南方向走去。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嫉妒

    “赵夫人有心了，我们修行之人在哪里都一样的。”妙音娘子和蔼的说道。

    赵夫人立刻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这妙音娘子就是好招待，比起华阳郡主不知少多少事。

    这次听说老爷为了请妙音娘子过来出席庙会，还被要去一笔不菲的银两，她当时还觉得修行之人不过如此，还是避免不了被金银俗物所迷惑，但谁知道，对方要银两只是为了捐赠给穷困的百姓，知道此事以后，她果断哈改变了对妙音娘子的看法，心里也觉得羞愧不已。

    “娘子修行需要静心这个我们是知道的，但您也需要一个舒适的环境，此次庙会，我们家老爷要我好生招待您，一定让您宾至如归才行。”赵夫人从善如流地说道。

    听到这话，妙音娘子也笑了，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容愣是被周身的气质提高了好几个档次，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赵夫人先去忙吧，我这里无事，华阳郡主那边还需要你多加照顾，这次我也是没想到会与其同行，事出突然，妙音也是没有办法推辞。”妙音娘子一番话既撇清了自己也道明了原因，让人心生好感。

    “郡主是千金之躯，若是一般人前来，我们也就正常接待了，可华阳郡主是老王爷的命根，子，真要是出了事，我和我们家老爷绝对担待不起啊！”赵夫人假装抹泪道。

    这里距离华阳郡主的院落已经有一段距离，赵夫人也可以敞开说话了。

    虽然妙音娘子的说辞也过得去，可赵夫人不得不为自己一家考虑，若是真的出了事端，不说赵县令头顶这乌纱帽难保，就连他们一家人的性命也可能因此而丧失。

    “赵夫人的担忧确实情有可原，但我看华阳郡主虽然个性与众不同，但还是良善之人，只要大家防护得当，想必不会惹什么大麻烦。”妙音娘子安慰道。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可却毫无用处，赵夫人自然也知道要保护好华阳郡主的人身安全，毕竟这才是真正紧要的大事。

    可一但落到实处，就很难做到周全，这也是整个赵家最愁心的事情

    又闲聊了几句，赵夫人就带着赵箬竹把妙音娘子送到为她安排的住处，果真环境清幽适合静心修行。

    一番道谢的言语过后，母女二人就离开此地回到自己的院落。

    一路上，赵夫人不禁夸赞自己女儿道，“箬竹莫要难过，那华阳郡主只不过是占个皇家的名头，可你看她那行为举止可有半点皇室风范，为她规正礼仪的教习嬷嬷还不知是从哪个缝里蹦出来的呢？”

    赵夫人也曾进过皇宫，一同为太后娘娘祝寿，真正的宫中礼仪是什么样子她清楚的很，那华阳郡主认为随州地处偏远，她们没有见过世面不成，拿自己做错的礼仪来挑自家女儿的刺，真是无理取闹！

    想到这，赵夫人已然生出了火气。

    赵箬竹看见她母亲这个样子，不由得失笑道，“娘亲，我都没生气，您急什么，为了她把自己气着可就不值当了！”

    “我儿说的是，可为娘就是看不惯别人说你，我这么优秀的女儿，凭什么被人指指点点！”赵夫人握着赵箬竹的双手一脸的气愤。

    “娘亲，莫要气坏了身子，那华阳郡主过了这次庙会就会离开，我们再坚持几日便是。”赵箬竹说道。

    赵夫人点点头，“如今也就只能等了，刚刚听妙音娘子的意思也是如此，连她都没有办法，我们也奈何不得。”

    此时，华阳郡主也在屋中生着闷气，她刚刚可是看见了赵箬竹的容貌，果真如那几个女子所说的那样美貌非凡，倾国倾城，她看了一眼就再难以忘记。

    华阳郡主眉头紧蹙，在房间来来回回的走着，时而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却越来越焦躁。

    “啊！”她怒气冲冲的将桌子上的茶杯等物一把挥开，物品掉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引来了在外面守候的赵家奴仆的关注。

    “郡主，出了什么事吗？”赵家的侍女问道。

    “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把茶杯弄到地上了，没事没事！”静雯连忙回答道。

    她快速的将地上的碎渣清理好，动作十分娴熟，好像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遍，她早已驾轻就熟。

    听到静雯的回答，屋外等候吩咐道的女声连忙说道，“那就好，静雯姐姐，有什么需要做的就叫我来即可。”

    “放心吧，有事会找你的，郡主初来乍到，还需要我贴身伺候，姐姐就先在外面守着吧！”静雯回答道。

    门口的侍女应声称是，然后就没有再进来。

    静雯松了口气，虽然华阳郡主性子刁蛮，但她还不想刚来就被主家知晓，这样也无人愿意再招待她们了。

    金馆长有着郡主身份，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可人家真心的招待和敷衍的招待还是不同的，她们的感受也不同。

    “郡主，您消消气，是静雯做的什么事惹怒了您吗？”静雯跪在地上，抬起头，一双泪眼看向华阳郡主。

    华阳郡主看她这个样子心里更郁闷了，可是这是她带出来的唯一的侍女，若是将她弄走也就无人照顾自己日常生活了。

    忍下心中的不耐，华阳郡主说道，“你说那赵箬竹长得如何？”

    “郡主说的是赵夫人的儿，刚刚在其身后站着的黄衣女子？”

    赵箬竹今日穿的正是一身鹅黄的衣衫，看起来就如花仙子一般。

    “嗯……”静雯并没有多做思考，而是直接回答道，“依奴婢所见那赵箬竹美貌有之，可气质却远远不及您。”

    “哦？你说的可是真的？”华阳郡主声音里带上了严厉的意味。

    她是清楚自己容貌的，美丽有之可却不惊艳，说白了就是普通的美女而已，难以让人眼前一亮。

    听到静雯的回话，华阳郡主顿时舒心不已，她紧接着就问道，“那你说说我们两个的气质有何不同，她又是怎么气质不如我？”

    静雯忍不住在心里臭骂自己，怎么就说出了那番话，现在好了，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

第一百九十三章 　推荐

    “郡主您的气质自然是皇亲贵胄，尊贵无比，无形之中就让人有臣服之意。而那赵小姐虽然貌美，但也不过如此，一股小家子气，京城之中貌美的女子多了去了，可谁能比的上您的气质！”静雯开始溜须拍马道。

    这话虽然不是真的，但华阳郡主听着却很受用，她点了点头，也觉得心中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你说的也在理，况且看她的穿着打扮，也就那样吧，这随州到底是偏远地区，远离京城，比起那些流行的衣服款式和妆容，这里简直差太多了。”华阳郡主看着手上红色的指甲不屑地说道。

    “正是，一个偏远的城池罢了，也就庙会能热闹些，况且听说今天全城的官员商贾们都会参加您的宴会，为您接风洗尘，想必他们这么多年也没有见到几个像郡主地位这么高的人了！”静雯又说道。

    华阳郡主笑出了声，她说道，“看你说的，我又不是那杂耍团里的猴子，人人都要来看我？”

    “郡主莫要多想，静雯的意思是他们没有机会见到尊贵的人，您来了可就满足他们的念想了。”静雯补充道。

    “你这丫头，平日里不显，说的话我倒是爱听，也不枉府里那么多丫鬟，而我只把你带出来了！”华阳郡主倨傲地说道。

    静雯连连点头，一脸的诚恳说道，“谁说不是呢，因此静雯十分感激您给了自己这次机会，要不然怎么能见到如此多的大好河山呢？”

    “哈哈……”华阳郡主终究是愉悦的笑开了怀，没有再生坏心情。

    静雯也松了口气，其实若不是怕刚来就生事端，她才不会帮着别人哄好华阳郡主。

    生气就生气，倒霉的又不是自己，可是话说回来，华阳郡主到底对她还有用，因此怎么也要想办法稳住她。

    至于对方所说的，王府中的丫鬟们都争先恐后的抢着要跟来，静雯就忍不住吐槽了。

    她们哪里是想要跟着华阳郡主出府啊，当初消息一放出来，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拒绝。

    这帮人平日里争赏赐时可是谁也不让谁，华阳郡主一发话，让管家选出来几人和她一起周游各地，府中的大小丫鬟们可都谦虚的很，一个个的要不就是称病去不了远处，要不就是声称想要把机会让给别人，到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头愿意随郡主出行。

    当时可是愁坏了管家，他当时也是迫在眉睫，郡主下了命令，三日后就要走，可选了几天还没有人要去，强制的几个人不是生病了就是要寻死觅活的，简单的一件事，被所有人当成了末路。

    静雯原本之是华阳郡主院子里极其不起眼的一个丫鬟，平日里被安排做些简单的活计，可是当所有人都向后撤退的时候，静雯却站了出来，主动请缨要与郡主通行，照顾郡主的饮食起居。

    管家当时就眼前一亮，立刻把她提升为大丫鬟，负责贴身照顾郡主，当时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并没有任何嫉妒与羡慕，静雯知道原因，也明白那些丫鬟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华阳郡主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惹祸精，只不过身为老王爷最宠爱的女儿无人敢这么说她，就算做错了事，老王爷被言官御前告状，也只不过是扣掉几年的银钱罢了，对王爷来说不值一提。

    时间长了，也就无人敢去惹华阳郡主，就算那些主动阿谀奉承的人在见识到华阳郡主真实的性格后都躲得远远的，毕竟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就算在初期可以给他们带来利益，但最终也会由于华阳郡主时不时的抽风而损失更多。

    静雯知道这些，但她也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因此自告奋勇陪同华阳郡主出府。

    太阳的光辉在一点一点的衰退，黄昏十分，天边的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这极美的风景在常人眼里只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但是在唐楚眼中，她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看天了。

    唐春酒楼的二楼窗口处，唐楚现在围栏里看着天边的彩霞不禁发出一句感叹道，“太美了！我多想把时间留在今天。”

    旁边的邹时焰眼睛目视前方，看着面前玲珑的身影。眼中也只有唐楚一人，他听到这话也小声说道，“是啊，是在是太美了。”

    两人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眼中欣赏着那份美好，气氛如此幽静，却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打断。

    “小姐，赵府来信，华阳郡主准备出发了！”赵六匆匆忙忙的跑上二楼，还没有来得及缓口气就赶紧说道。

    “好，即是如此，我们也准备迎客把吧！”唐楚笑着说道。

    这半个多月来的努力就会在今天见分晓，她这次一定要趁此机会将唐氏商行推向更高的位置，让其他州府的人们也知道唐氏酒楼的名声。

    唐楚一下令，仿佛沉寂了整个下午的唐春酒楼顿时就快速运转了起来。

    邹时焰带着身穿跑堂制度的护卫在各个隐蔽处安排位置，以防有不测发生。

    唐春的主厨们都在准备着宴席的菜肴，瓜果点心则由唐中提供，另外，唐东那里则调过来几个跑堂的跟着帮忙。

    “一切都准备就绪，就差客人们的到来了。”唐春酒楼的吴掌柜说道。

    “不错，今日将是我们唐家的翻身仗，若是打响此次战役，你们的辛苦都不会白费，事情过后，我会论功行赏。”唐楚鼓励道。

    吴掌柜连连感激道，“老朽一大把年纪了，只想为老爷和小姐尽一尽自己最后的力量，不给您添麻烦就不错了，倒是我这孙儿，今年十八了，读书不成样，也无心进学，家里人想着让他学一门手艺，可这孩子就爱打算盘，不瞒您说，他算数的速度可是极快的，这阵子跟在我身边帮忙，可是让我省了不少心。”

    吴掌柜指着不远处在柜台钱打算盘的男子笑着说道。

    那男子正在专心致志的算账，见有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就看了过去，一看是主家小姐，就站到吴掌柜跟前去问好。
------------

第一百九十四章  　来客

    唐楚瞧眼前的男子一身书生打扮就知道还在进学中就不继续读书了，但身上的文人气质仍然保存了下来。

    她轻声问道，“这位就是吴老的孙子？”

    男子立刻走上近前施礼道，“小姐安好！”

    吴掌柜连连使眼色，可对方却装作没看见。

    唐楚见此立马就笑了，这人可真有趣，没有遗传到吴掌柜的滑头，反而要沉稳不少。

    “哈哈……”吴掌柜说道，“我这孙子不太会说话，但坐起事来是一等一的认真。账目从来都没有差错，要是老朽退去他能接我的班，我也就安心了！”

    这番话听在唐楚的耳中马上就解读除了他的意思。

    吴掌柜想的无非是他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觉得自己在唐春酒楼也不能再干多久，哪怕他自己愿意，但唐春的日新月异的变化他能否跟的上也是个问题，而他孙子就不同了，年纪轻轻又识文断字，若是能接了他的班就算是皆大欢喜了。

    故意在此提及此事，吴掌柜自然也有自己的心思，不过他的话很多人也都听懂了，来来往往的唐春酒楼的员工们有意无意的盯着唐楚她们所在，对于这件事，他们也想知道结果，要知道，酒楼里可有好几个人都盯着吴掌柜的位置呢，若是有一天他退下来，还不知该抢的如何头破血流呢。

    唐楚只是笑着没有说话，她看着眼前站立不安的男子觉得有些好笑，吴掌柜这么一个老奸巨猾的人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单纯的孙子，不过也只是初入俗世罢了，以后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吴掌柜有些急了，它意识到自己今天说这句话有些唐突，可若不是趁着今天就说出来，以后唐楚来唐春的机会也少，今日其他几个野心勃勃的人也会表现自己，他只能瞄准机会说出来。

    沉吟片刻，唐楚忽而笑道，“吴老，你这孙子不去念书实在可惜了，不过若是愿意在酒楼里工作，那不妨先让他做账房吧，日后再看情况。”

    唐楚的话没有说死，给所有人都留有一丝余地，吴掌柜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事已至此，他也感觉到自己有些唐突了，但若是再接着说下去，那就成了逼迫小姐，孙子能不能留在酒楼都成了后话了。

    其他的员工都竖起耳朵听到了结果，也就了然了。

    小姐不愧是小姐，任人唯亲绝对不可能，可还是给吴掌柜留了一点余地，让他孙子有机会在这里任职。

    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有野心的人不必担心吴掌柜走后门，将职位留给自己的孙子，也不用担心唐楚任人唯亲，唐春以后会成为关系户的天下。

    总而言之，在酒楼所有员工的心目中，唐楚还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主子，而且行事大方，精明能干，值得他们追随下去。

    这里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唐楚视察过所有要准备的事项以后就等待宾客们的到来了。

    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作为压轴出场的贵客自然不会早早来到，唐春酒楼今日上午早早就挂出了谢绝待客的牌子，以至于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一切，以及包厢中所有的装饰摆件都原封不动地放在他们该在的位置。

    时间到了，唐春的大门也随之打开，所有的员工们都各就各位负责自己应该做的事和区域。

    慢慢的，陆陆续续进来了一些拿着邀请函而来的客人们。

    “呦，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来，唐春这简直是大变样啊！”有位公子说道。

    他的同伴也及时回复道，“可不是嘛，和以前简直天差地别啊！”

    一行几人是约好一同前来的，他们几个都是城中官员家的子弟，因一起读过书，同窗之谊而相聚一起。

    看着唐春一楼大厅就如此豪华的装修，几人不禁感叹唐家的财大气粗。

    “我的乖乖，原本以为楼下的装饰就已经够奢侈了，不是黄金木的桌椅就是秦窑的花瓶，还有满墙的精美刺绣，没想到这楼上竟然更加离谱。”

    不错，就是离谱，在几位公子看来，酒楼就是一个吃饭的地方，按照常理来说，平民百姓吃饭需要烟火气，而他们有身份的贵公子吃饭则需要安静与保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厢就足以，他们在楼下就看见了几个小包厢，里面装饰的也十分精致，但是没想到楼上的包厢竟然如此大。

    听跑堂的介绍这里竟然只有两个包厢，一是作为男性宾客聚会的荣华阁，另一个是女性宾客聚会的如意阁。

    “看来这次赵县令真的没有选错地方，若是去了其他酒楼，可没有这些巧妙心思。”

    纵观如意阁，里面不仅有一般的字画文玩，笔墨纸砚的书桌，还有男子们玩耍的投壶，西洋运过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都按照不同的分类摆在一侧的墙上镂空的柜子里，看上去让人十分想要拿在手里探索一番，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出海或者得到别的国家物品的，有时候这也是一种炫耀的资本，唐楚则是抓住了人们这个特质，而将许多新鲜的物品摆到荣华阁来。

    几位公子一边转悠一边仔细摸索着荣华阁所有的物品和精妙绝伦的心思。

    慢慢的，也有其他人陆陆续续的来到唐春酒楼，他们全部拿着邀请函，只有确认无误身份后才能够进来，而且陪同的小厮或者丫鬟只能有一人，而那人也要登记，进门的事项十分严苛，不过这也体现出来唐春酒楼确实认真负责，做事一丝不苟，丝毫不放过任何出现纰漏的机会。

    几乎每一个踏进唐春酒楼的人都会发出这样那样的感叹，许多人知道唐春整改的事情，因为他们也是老顾客，来这里吃饭的时候被告知要停止停业一段时间，却没想到变化竟然这样大，他们简直都要认不出来了！

    男子们的感叹都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出来，女子们的感叹几乎都在眼里了。

    她们换好软鞋踏进如意阁的一刹那，立刻就被里面温馨高雅的装饰吸引住了。
------------

第一百九十五章  习武之人

    一位闺阁千金挽着谢瑶瑶的胳膊说道，“瑶瑶，你那个好友可不可以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以后想常来这里啊，真的是又大又敞亮，装饰布置也是别具一格，丝毫不落俗套，太好看了！”

    活泼的女子自然将心中所有的感叹倾诉出来，文静的女子则是一点一点的抚摸着令她们感到新奇的物品，眼中的赞叹也是让人一看便知。

    谢瑶瑶看着其他小姐们这也看看那也瞧瞧，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尽管自己也是头一次来到这里，但她仍然按捺住内心的好奇，在一众姐妹面前可不能露了怯。

    只见她带着几位千金小姐指着不远处的摆件开始夸夸其谈。

    如意阁和荣华阁中当然也有唐楚安排好的的人为宾客们讲述一应事物，大家一边听着他们的讲述。一边自己走走停停，目光驻足在每一个吸引他们心神的物体上。

    所有人都不禁感叹唐春布置的奇巧心思，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穿着特色衣服的侍女小厮们分别在如意阁与荣华阁每添加各色瓜果点心自己端茶递水，他们脚步轻盈，似乎受过训练，就连长相都是下人中的上上等，举止大方有礼，丝毫不怯懦，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上来的宾客们越来越多，也有那眼尖的看见来来回回端茶送水，干一些轻便活计的的小厮侍女们竟然连呼吸声都不曾听到，脚步也轻盈无比，似乎是习武之人。

    “赵兄，你看那迎面而来的小厮，竟然身段纤长，扛着如此重的物品，行走之中毫无笨重的感觉。”一位公子突然说道。

    迎面走过来一个小厮，原本他还没有注意到什么，但家中有习武之人，他在幼时也受过武师的教导，因此一眼就看出来小厮的不平凡之处。

    “你看见的我也注意到了，还别说，这唐春酒楼有意思啊！”他的同伴说道。

    内行的人自然不少，这些权贵们平日里见识广泛，懂得东西也比常人不知多多少，唐楚在唐春包厢里和四处所安插的伪装成小厮跑堂的护卫，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小姐，华阳郡主已经出发，我们安排的歌舞表演也到位了！”双喜禀告道。

    “很好，成败就在今日一举了！”唐楚坚定地说道。

    “小姐放心，刚刚我去二楼观察过，不少公子小姐们都面带笑容，称赞咱们布置的好呢！”双喜面带笑容地说道。

    唐楚笑了，但是又用沉重的语气说道，“这些都是锦上添花，重点是今日的宴会绝不能让华阳郡主在这里出了问题，不然就算我们准备的再好，也没有用的。”

    双喜的小脑袋立刻耷拉了下来，小姐说的对，华阳郡主这么尊贵的人若是在她们酒楼里出了事，那可真的就是大事了，关门大吉可能都是轻的，说不定性命都难保呢！

    “唐小姐，我本以为唐东就已经布置的让人眼前一亮了，没想到唐春竟然还要精巧万分。”来人是秦二爷，那张阴柔的面容上竟然也挂起了笑容，让人难以置信。

    唐楚见来人是秦二爷，就立刻堆砌起笑容说道，“秦二爷遇到了什么高兴事，看您的气色十分好啊！”

    “唐小姐过奖了，只是和唐小姐合作以后最近都比较顺心罢了。”秦二爷说道。

    说来也奇怪，以前她与赌石一行投入巨大，但却屡屡受挫，而那天与唐楚谈成合作以后，就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他们的一处矿坑里切出了一块帝王绿翡翠，体型还不小，大概有一个拳头那么大。

    不要小看这一个拳头大小的翡翠，要知道那可是帝王绿，翡翠中的王者，极其难遇，只这么一小块就价值几十万两银子，更不用说他们还要加工成首饰。

    这拳头大小的翡翠少说也能掏出几副镯子和玉佩，剩下的一些边角料就可以做成戒指，耳环等小件的收拾，最后零零总总算起来竟是一笔好大的财富。

    这下可就解决了秦家资金链短缺的局面，秦二爷的笑容也越发真诚。

    他从前不笑老是板着脸并不是不爱笑，而是严肃的面容一是可以让他在秦家那些老人面前不被轻视，而是自从他走上赌石一行后就十赌九输，买下的矿也大多是废矿，接连几次的失败让他想笑都难。

    听到秦二爷如此说，唐楚忙恭喜道，“那就恭喜秦二爷了，也希望你我的合作也能越来越顺。”

    “哈哈，那就希望如你我所愿了！”秦二爷与唐楚相视一笑，两人都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盼。

    这一幕恰好被楼上楼下巡视的邹时焰所看到，见唐楚与一位长相还不错的男子有说有笑的闲聊，两个人都气场强大，仿佛在她们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圈子，其他人无论如何也融入不进去。

    “兄弟，你可得抓点紧了！”一只手拍上邹时焰的肩头，他没有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王川。

    今日唐楚本来是想把他带来为赵箬竹画一个平庸的妆容，但赵箬竹执意不愿改变，唐楚也就作罢了，但王川人已经过来，唐楚就让他换上跑堂的制服，跟着邹时焰一同在唐春里巡逻。

    王川的话让邹时焰愣了一下，他的脸蹭的一下就热了起来，然后极其不自然的说道，“川弟，你想到哪去了，不要胡说。”

    “我哪有胡说，有些事不用明说我就看出来了。”王川说道。

    别以为他初来乍到就什么都不清楚，邹时焰看向唐小姐的眼神有时候都能溺死人，再加上赵六与鸦雀没事就与他闲聊，也知道了一些邹时焰和唐楚之间的往事。

    这一对或许真的有缘分，只是时机未到，邹时焰的身份地位，在他们看来着实与唐小姐不匹配，也难怪只要有贵公子接近唐小姐，邹时焰总是无意识的紧张起来。

    邹时焰忙转移话题道，“今天任务重要，一会儿我负责二楼，你在一楼巡逻，那些护卫虽然被训练得看起来有模有样，但实际上还没有出师，咱们得盯紧才行。”
------------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进场

    “好的，我知道了。”王川一副看穿邹时焰内心的模样，看破不说破罢了。

    两人也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各自去往各自的区域巡逻了，唐楚这边也寒暄了几句，她今日虽然不是主角，但是作为唐春酒楼的少东家，场面上的应付还是不可或缺的，再者说，今日前来唐春的既有随州城本地她所熟悉的贵人们也有周边其他州府被特意邀请过来的贵客，许多都是生意人，即是这样，便可以从中探求不少商机也说不定。

    时辰渐渐接近吉时，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的轿子也离开了赵府前往唐春。

    赵箬竹并没有先行出发，她与赵夫人一起同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在最后步入了唐春酒楼。

    “郡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看见华阳郡主的轿帘被掀开，一旁等候多时的唐楚笑着向前走过去。

    华阳郡主只见一个身段玲珑的美人向自己问候，她抬眼看过去却只见到了一张不甚出彩的面容，要说来人五官也算出色，可脸上长得痘痘却影响了美观，看起来有些难看，不过华阳郡主却很高兴，这正是他她想要的毫无攻击性的一张脸。

    “你是？”华阳郡主问道。

    她看着眼前带着盈盈笑意的少女，少女先是行了一礼，然后轻声说道，“小女是唐氏之女，这唐春酒楼的少东家，今日华阳郡主大驾光临，我们唐家也可谓是蓬荜生辉啊！”

    唐楚的话带着吹捧，华阳郡主却很受用，对她说道，“你很好，比起有些个眼皮子浅的强多了。”

    唐楚没想到她上来就说了这么一番话，有些摸不清头脑，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去，她侧过身引领着华阳郡主进入酒楼。

    这时妙音娘子也下了轿子，对方换了一身青衣，看上去缥缈绝伦。

    唐楚上前一步对妙音娘子说道，“早就听说过娘子的大名，今日一件果然名不虚传！”

    妙音娘子与她互相施礼，两人靠的很近，妙音娘子几乎能看得见唐楚眼睛里的聪慧与洞悉人心，她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眼，突然闭上了双眸，再次睁开时，之前的一切仿佛是幻觉。

    “唐小姐果真精明强干，这偌大的酒楼开的热闹，连我在其他州府云游的时候都能听见有人在讨论唐氏菜肴。”妙音娘子夸赞道。

    “娘子过誉了，这都是家父的功劳，唐楚也只是在他繁忙的时候帮帮忙罢了，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唐楚也谦虚地说道。

    妙音娘子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唐楚也看见了走过来的赵箬竹，她与对方互相施礼然后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行人在唐楚的引领下，进入了唐春酒楼，一楼都是包厢，与其他的酒楼想比也没有什么差别，顶多是装饰和心思多一些，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符合他们尊贵的身份罢了。

    直到她们走上二楼时，才被眼前的一幕惊讶住了。

    唐楚将华阳郡主一行人领进如意阁的时候，见有一侍卫打扮的男子跟在华阳郡主身后，寸步不离。

    她轻声说道，“这位公子，如意阁是女眷所在不允许男子进入，你不放去对面的荣华阁，那里也是男子所在，你也等待的舒适些。”

    唐楚所说的侍卫正是齐盛，他看着眼前的华阳郡主没有动，刚才在赵家内院还好，那里有许多官府的人守卫，他们才放心在外院居住，可这唐春酒楼地处热闹的街道，外面来来往往的商贩和行人数之不尽，若是真出了差错，他想逮捕到凶手都来不及。

    虽然华阳郡主只是一个小姑娘，没有什么仇家，但老王爷的仇家多啊，人家找不到老王爷报仇，说不定会报复到华阳郡主身上，他们身为华阳郡主的贴身侍卫都必须杜绝所有的威胁。

    “你去对面吧，我看这里布置的很舒适，想比也不会有什么事？”华阳郡主已经被眼前的新鲜事物迷了眼，见齐盛一动不动的守着她便说道。

    齐声身上还带着武器，手里握着一把剑，若不是跟在华阳郡主身边，就他身上所带的杀气早就吓得不少闺阁千金花容失色了。

    唐楚让侍卫下去并不是想要支开他，而是如意阁本身就带她立下了规矩，男子不得进入，若是他在这里，那一众的女眷们还怎么在如意阁里玩耍得愉快，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到外男的存在，到最后她岂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齐盛想了想，看见四处也有酒楼里安排的侍卫，别向华阳郡主抱拳道，“郡主千金之躯，我等不敢怠慢，您的安全最重要，既然酒楼的规矩是不准外男进入如意阁，那我等便在如意阁外面等候。”

    华阳郡主撇了撇嘴，说道，“随你吧，若是想在这里站着就站着吧。”

    说心里话，她早就看这个齐盛不顺眼了，打着她父王的名义，不让她做这也不让她做那，做什么都要被管着，一点自由都没有。

    她苦苦哀求父王出来游山玩水就是不想被束缚住，可这人极其固执，老是不让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今天却反过来了，对方进不了如意阁她终于可以摆脱对方的视线好好玩一玩了。

    “既然这样，那就请郡主进先来换鞋吧！”唐楚说道。

    华阳郡主坐在门口的软凳子之上，帘子被拉上，妙音娘子，赵夫人，赵箬竹也都换上了唐春酒楼里准备好的软鞋。

    推开如意阁的大门前，双喜便先行一步报至消息，只见她大声喊道，“华阳郡主到！”

    头一次做这种差事，刚说完自己还有一点紧张，心脏砰砰砰跳的迅速，但大家都听见了她洪亮的声音，一众女眷都看向门口，然后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裳与头饰，准备以最得体的姿态迎接华阳郡主。

    万众瞩目下，华阳郡主踩着软软的羊毛毡垫进入了如意阁。

    此时天色已晚，房顶悬挂的水晶灯派上了用场，那是一盏极大的水晶灯，里面燃烧着唐楚让出海的船只从南海捕捞的一种鱼所炼制的鱼油。
------------

第一百九十七章  水晶灯

    这种鱼油既然耐燃烧，添加一点点就可以燃烧许久，鱼的价格昂贵，产量也极低，但唐楚却觉得很值当。

    唐楚用一根竹竿在上面触动了什么，霎时间绽放出璀璨光芒。

    此时，看着头顶上的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芒，所有人都被迷住了。

    “天哪，这也太美了吧！”谢瑶瑶忍不住感叹道。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水晶呢，也不知唐楚是怎么做到的，那水晶竟然还能发光，她们看不见上面是什么构造，只知道水晶竟然还能发光，真是太美了！

    “好奇巧的心思！”赵夫人感叹道。

    紧接着她又对身边的赵箬竹说道，“女儿，你之前不是来过这里吗，知道这灯是怎么做的吗？”

    赵箬竹摇摇头，轻声说道，“我也不知，当时是在白天，这灯还没有使用，所以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没想到唐楚还留了一手，真是狡猾，不过这可真是点睛之笔，别的装饰布置，其他酒楼日后都可以模仿，但就这水晶灯，不知道结构与里面放光秘密的人是没有办法仿制的。

    妙音娘子和华阳郡主也被吸引住了，她们抬眼看的目不转睛。

    “这是什么，我在皇宫也没有见过？”华阳郡主问道。

    “这水晶只是普通的水晶，真正的奥秘是里面发光的物体吧！”妙音娘子见多识广，一下就猜出了事情的关键。

    “不错，妙音娘子说的极是，这水晶中的物质燃烧才能够使水晶发亮。”唐楚说道。

    “那种物质又是什么呢？”华阳郡主疑惑道。

    她经常出入皇宫不说，就连她父亲老王爷的府邸也有不少珍贵的物件，但这水晶灯她倒是第一次见，心里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替华阳郡主尴尬，发光的水晶灯是人家酒楼的机密，若是公布出来不是谁都可以仿制了，那样还有什么神秘之处可言？

    不过到底是华阳郡主，对方既然问了，也不知道唐楚会怎么回答。

    见一众人等看向她，唐楚又接着说道，“这其中的奥秘就是里面添加了一种鱼的脂肪，将其炼制以后得鱼油再添加一种磷粉，便可以产生此种效果。”

    “那这种鱼是什么鱼呢？”华阳郡主看向她，仿佛真的对这件事很好奇要知道如何一般。

    静雯再熟悉不过自家郡主了，这是在变相的要人家说出秘方。

    赵夫人一向保养得当的脸上顿时裂开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华阳郡主，心里想的确是，这是个什么人啊？家教如此也配的上郡主的身份？

    妙音娘子没有说话，但嘴角却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眼神也看向唐楚。

    其他的贵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

    这华阳郡主与传闻中的娇蛮无礼果然一致，看到的东西就想占为己有，也为难唐小姐了，不知她会怎样回答？

    唐楚见华阳郡主竟然还接着问，心里也有一丝不悦，她虽然不想得罪对方，可她唐楚又不是软柿子，对方是郡主之身又如何，她也不是吃素的。

    人群中的谢瑶瑶担忧的看向唐楚，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改怎么说，身子刚要上前，就被她母亲拦住。

    谢夫人看着她，口中无声的说着“不要”两个字，见母亲摇头拦下她，谢瑶瑶并没有挺住转动的身躯，她走到唐楚身边，刚要开口，就感觉到唐楚握住自己的双手，眼神里的意思是让她安心。

    唐楚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在短短的几秒钟里，所有人的神态心思都被她尽收眼底。

    华阳郡主的焦急等待，妙音娘子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赵夫人与赵箬竹的尴尬，谢瑶瑶的担忧，还有，其他不熟悉的贵女们嫉妒，看热闹的神情……

    一切的一切都深深映在唐楚的眸子里，善意的，恶意的……

    只见她红唇轻启道，“郡主恕罪，这水晶灯发光的物质取自何种鱼类，是唐楚家传之秘，若是说出去了，唐楚也会收到族中责骂的。”

    唐楚一番话说的极其有理，毕竟祖传的东西无人敢去询问，天启国对家传之物有着专门保护的律法，就算华阳郡主是皇室之人也不能要求唐楚交代出机密。

    华阳郡主眯了眯眼，冷声说道，“即使如此，那倒是华阳冒昧了！不过……”

    话音一转，华阳郡主又说道，“既然是祖传之物，怎么从来都没有听闻此物曾现于世啊？还有，这等新奇的物件居然没有进贡给朝廷，让皇帝陛下欣赏一番也是怪哉。”

    她此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质疑唐楚所说的祖传之物是唐楚现编的鬼话，而最好的证据便是这等物件就连皇上也没有看到过。

    唐楚心里很不舒服，这华阳郡主果真难缠。

    而对方的话刚刚落下，就有那不怀好意的人也紧跟着议论纷纷。

    “郡主说的有理，若是想藏着掖着秘方也就罢了，何必搬出来这等新奇物是祖传的瞎话呢？”人群中有一女子说道，她长得一张瓜子脸，脸小人也小，但说出来的话却极其刻薄。

    谢瑶瑶当时就不乐意了，“怎么着，唐家的机密人家自己想保留还不行，用得着你操心！”

    “瑶瑶！”谢夫人呵斥道，可还是晚了，对方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华阳郡主听到这里，眉毛一轴，嘴巴也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带着不悦。

    在她看来，这句话不仅仅是对刚来出声质疑的女子说的，也是对自己所说。

    这是在怪罪她没有礼数，不懂世事吗？

    气氛一时有些冷滞，所有人，都在等唐楚的回答。

    而唐楚也没有让大家久等，她目光炯炯，轻声说道，“郡主有所不知，我唐家的先辈们曾经只是设想过，既然油可以燃烧，而猪油以及其他油在燃烧的时候光芒微弱，鱼油的光芒四射，那是否可以用鱼油来充当灯油，这样光芒更甚。”

    “先辈们曾经在江中打捞过许多种类的鱼，但大多只能得到极少的鱼油，且燃烧的不持久，很快就熄灭了，”唐楚接着说道。
------------

第一百九十八章  　解释

    顿时，如意阁中的女眷们都被她所说的话所吸引，而纷纷看向唐楚。

    唐楚并不怯场，看着众人开始娓娓道来。

    “先辈们研制多年都没有成功，直到我父亲这一代。父亲长年到外地做生意，知道不少奇闻趣事，有一日他听到一商人谈起，太后大寿之时，南洋有一小国曾进贡一种长明灯，立刻就引起了父亲的好奇。”唐楚莲步轻转，在众人面前踱步道。

    “在父亲的追问下，才知道，原来那长明灯的灯油乃是深海中的一种鱼类，这种鱼不能吃，但体内的脂肪炼制成鱼油后点燃不仅光芒万丈，而且可燃烧几十年而不灭，因此称作长明灯。我父亲大受启发，于是派遣渔船去深海里捕捞，但因为那鱼的种类是朝廷机密，父亲无从得知，只能漫无目的的捕捞，实验，没想到最后居然成功了。”

    唐楚抬头望着屋顶上吊着的水晶灯激动地说道，“父亲虽然找到的鱼不是能够持久燃烧的，但这种鱼燃烧的时间也能维持三四个时辰，不过这段时间也就够了。”

    其他人也点点头，确实，酒楼不会开到通宵，若是燃烧三四个时辰真的是足够了。

    “如此说来，唐小姐也就不算在胡诌了！”赵箬竹突然开口道。

    其他人看向声音的来源，正是一直没有说话的赵箬竹。

    她双手交叉，自然的垂落，仿佛画上的美人走了出来，每一步都动人心魄。

    赵箬竹接着说道，“这深海鱼能够燃烧作为灯油的设想是唐家小先辈早就构思的，唐老爷把它实现了出来，而朝廷中早就有先例，只不过被太后娘娘收藏起来，常人无从得知罢了！”

    赵箬竹的这番话也是给了唐楚一个有力的支持，随州城中的贵女见赵箬竹发话，一向以她为首的几人也都纷纷开始替唐楚说话。

    “是啊是啊，赵小姐说的对，我们觉得这水晶灯在唐家这一代出现最为合理。若不是唐楚将酒楼改革，这水晶灯也不一定能够问世，我们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能欣赏到如此美丽的灯光呢？”

    “估计郡主也是忘记了，太后娘娘过寿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一个长明灯，当时还是被南洋的一个小国进贡的，我们家老爷的三弟在京城任职，家宴的时候提起过，他当时还感叹说谁都没想过那么不出名的一个国家竟然能拿出如此神奇的东西，最后让太后娘娘选中作为珍品收入私库。”人群中有一位夫人说道。

    华阳郡主见局势逆转，心中的怒火却逐渐积聚。

    其他的夫人小姐们不了解华阳郡主的脾气秉性，还在那里打圆场道，“郡主可能是忘了吧，不然今日看见水晶灯准保能联想到太后娘娘的长明灯的。”

    这话一说出，华阳郡主的拳头立刻紧握住，指甲不自觉的扎进血肉里。

    说话的夫人还不知自己说错了话，只是看见华阳郡主的眼神中带着狠厉，她当时就被吓到了，立刻住了嘴。

    别人不知道，唐楚可是知道，当年太后娘娘的寿诞，华阳郡主根本就没有出席，所以她也不知道长明灯一事，这些夫人们不知道此事，还以为华阳郡主身份尊贵，不可能没有去参加宴会，只以为她是忘记了此事。

    眼看着华阳郡主的表情越来越诡异，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唐楚感觉事情不妙，立刻转移话题说道，“这水晶灯虽然神奇，但我准备的神奇宝贝还多着呢，大家不妨去看一看。”

    众人紧接着她又说道，“双喜，去把九转格拿过来。”

    双喜立刻去墙边的一个柜子里翻出了几个木盒。

    拿过来给唐楚打开时，大家只见到里面是几个颜色的方格，大家不明所以，这是要做什么？

    将木块放入掌中，唐楚笑着说道，“这木块在名为九转格，虽然为木制，但里面经过木匠的灵巧构造，可以向任意方向旋转。大家不妨试一试。”

    九格转不多，但唐楚当初是按照参加宴席的宾客数量赶制的，因此倒也还够用。双喜发放到最后基本是一人一个。

    不少夫人贵女们看着那木块在唐楚的旋转之下，没一面的颜色都被打乱，但几下摆弄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不由得吃惊不已。

    “这可比九连环好玩多了！”有年轻小姐说道。

    “刚刚唐楚是怎么转动的？怎么我拼不成原来的样子呢？”另一位小姐皱着眉头，全身都在用力可还是拼的乱七八糟。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只顾着摆弄木块的华阳郡主轻笑出声，“不就是几个木头块，也无甚出奇的！我这不就拼成功了！把你的那块给我，你看着！”

    大家低头看向华阳郡主的手中，果然！那乱七八糟的九转格被华阳郡主三下两下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要知道对方也是才见到呀！

    那位小姐不明所以，可不敢违背华阳郡主的命令，便把手中的九转格交到华阳郡主手中。

    大家就只见华阳郡主将其拿在手里，先是看了看，然后就只是随意轻转几圈，就已经有一面的颜色被拼齐，眼看着她的手指灵活的转动，左转转右转转，然后九转格就被拼成了没一面都是相同颜色的样子。

    “哇！”人群中有小姐忍不住喊道。

    这一声极大的取悦了华阳郡主，她原本还板着脸，想要装一下深沉，可不远处传来的这声惊叹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喏，拼成了！”华阳郡主将九转格递给了刚刚那位小姐，对方还有些诚惶诚恐的接过去。

    “还不快点谢谢郡主！”那位小姐动作有些缓慢，她的母亲却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把她向前推了一步。

    “多谢郡主！”那位小姐有些畏惧也有些腼腆。

    但她这个态度可极大取悦了华阳郡主，只见她昂着头，高傲的说道，“没什么，如此简单的游戏罢了！”

    她心里正高兴，刚刚被唐楚等人所引起的气愤已经消失殆尽。
------------

第一百九十九章  疑心合作

    众多夫人贵女们也反应过来，纷纷夸赞道，“不愧是郡主，天资聪颖，这等玩具我等就算研究个十天半个月也是无法拼成的！”

    “是啊，是啊，有些与生俱来的本领常人真的无法学会！”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吹捧着华阳郡主，对方也是一副十分受用的样子。

    尽管在明眼人看来有些好笑，但之前的气氛确实开始活跃了起来，大家也不再如此尴尬。

    华阳郡主在众人的簇拥下坐上了主位，其他小姐们也纷纷落座，或是和自己的家人做在一起，或是三两个好友做在一起，总而言之，大家都言笑晏晏，笑开了怀。

    唐楚，谢瑶瑶以及赵箬竹坐在了一桌，赵箬竹与她相对而坐。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聚，赵箬竹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向上挑起，轻声说道，“漂亮！”

    唐楚微微一笑，算是应了。

    “唐楚，刚才可多亏华阳郡主精通那个九转格，不然她还得故意找你的茬。”谢瑶瑶担忧地说道。

    “是啊！谁能想到华阳郡主这么精通此道呢？看来真的是连天意都向着唐小姐！”赵箬竹悠悠说道。

    赵箬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但谢瑶瑶却没有听出来，她应声回答道，“对啊，我们家唐楚就是运气好，挡也挡不住，哈哈……”

    “来，尝尝唐中最新研制的点心，芙蓉糕！”唐楚夹起一块糕点递给谢瑶瑶和赵箬竹二人。

    看着眼前精致的糕点，谢瑶瑶都有些不忍心吃了，她笑着说道，“真好看，唐楚，酒楼的厨子什么时候能指点指点我们家的厨子，他们做的菜和点心我现在是越来越没胃口了！”

    唐楚莞尔一笑道，“喜欢吃你就常来，我这给你留着房间。”

    谢瑶瑶听到这话笑着眯起了眼，她就知道，除了父母亲人，唐楚是对她最好的人。

    赵箬竹看着唐楚与谢瑶瑶之间流淌的脉脉温情，心里有些不舒服。

    明明她与谢瑶瑶是最早相识，谢瑶瑶的父亲也在自己父亲手底下任职，按理说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很要好，可自从谢瑶瑶遇到了唐楚，两个人就如胶似漆，密不可分。

    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赵箬竹的心情极其复杂。

    这边的女眷们已经开席，荣华阁中的公子老爷们也开始觥筹交错。

    比起如意阁装修的精致绝伦，荣华阁更加符合男子们喜欢的样式。

    赵县令坐在首位上，此次虽然是为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接风洗尘，但一群男女混坐到底不好，因此如意阁中是赵夫人在接待。

    而这场接风宴对许多人来说更是一场增加社交，扩充人脉的机会，主角是男是女，为何来到随州都与他们无关。

    男子们总是喜欢在酒桌上谈事情，宴席刚刚开始，就已经有人准备推杯换盏。

    “咦！这酒的味道怎么这么像醉仙楼的味道呢？”荣华阁中有位公子问道。

    他是经常去醉仙楼品酒的，一来二去，对酒的味道就分辨的很清楚。

    “我尝尝！”一旁的同伴挽起袖子端起一杯酒浅啄了两口。

    “不错，是有点像醉仙楼的味道。”他也是醉仙楼的常客，一下子就尝出来了熟悉的味道。

    还有几个人不相信，但酒喝到肚子里确实与醉仙楼的味道一模一样。

    慢慢的就有人直接走到秦二爷所在的那一桌。

    彼时，秦二爷还在与同桌的官员闲聊，看见有人走过来，就有些愣住了。

    这几年他混迹于京城，很少回到随州，因此对于许多醉仙楼的常客他也不清楚，但是在商场上，便是你对某个人不熟悉，也要装作熟络的样子，这样生意才好谈成。

    今日来的宾客非富即贵，秦二爷收到唐楚的请柬也高兴了一阵，毕竟像这种大型的宴会很少举办，便是在京城也只是少数人相聚罢了，再大一点的聚会就与朝廷有关，那时必须规规矩矩的，饭不能多吃，酒也不能多喝，他们又哪能放开了说话。

    今日唐楚的布置就极好，若是在往常，他们迎接华阳郡主也是在一个大厅里，然后从中间用屏风连在一起，遮挡住男女宾客，但是唐春酒楼的二楼就直接分成了荣华阁阁如意阁，两个大包厢里隔音极好，男女宾客都可以无拘无束，不必顾及男女大防等事。

    看着远处走近前来几位宾客是冲着自己的神情，秦二爷立刻停止住和同桌的谈话，然后歉意的转向来者。

    “秦二爷安好！”来人先开口道。

    “诸位安好！”秦二爷从善如流道。

    双方皆是拱手行礼，秦二爷其实并不认识这几人，但对方明显认识自己的模样，他觉得还是等对方说明来意再接话比较好。

    “秦二爷，您是什么时候回到随州的，都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其中一个公子说道。

    秦二爷哈哈一笑，然后回答道，“这几日刚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去府上拜访诸位呢！”

    “别的不说，比起前几年，秦二爷稳重不少，但风采依旧啊！”

    “是啊是啊，谁能想到才几年不见，秦二爷就在京城混出了名头，上次我去京城送货还看见秦二爷在茶楼与户部尚书在喝茶呢！”

    两个人一搭一唱愣是将秦二爷捧得高高的。

    秦二爷笑了笑，没有当真，商场上就是这样，所有人都巧舌如簧，夸赞人的话张口就来，还不让人觉得生硬。

    互相寒暄了几句，这几人开始进入正题，只听他们问道，“秦二爷，这宴席中的酒水可是你们醉仙楼提供的，我们喝着味道很熟悉啊！”

    秦二爷点点头，并没有卖关子，醉仙楼是随州城中和唐氏齐名的酒楼，更以酒水出名，经常去喝酒的客人有很多，被喝出味道来不足为奇。

    “不错，这里面所有的酒水都由醉仙楼提供，华阳郡主大驾光临，我们醉仙楼也想出一份力啊！”秦二爷说道。

    前来打探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

第二百章  高手

    “秦二爷可是与唐氏有了合作？”其中一人问道。

    秦二爷摇摇头，随之反问道，“阁下怎么如此问，我们醉仙楼与唐氏三家酒楼同为酒楼，本就是竞争关系，怎么会合作呢？”

    几人对视一眼也觉得有礼，但却有些怀疑，既然并没有合作，那为什么要赞助此次宴席的酒水呢？

    据他们所知，本次宴席华阳郡主与妙音娘子是客人，自然不可能由他们出钱，而赵县令已经将不少银钱花在请妙音娘子出马上头，因此也无力支付这么一大笔开销。

    他们都是生意人，自然清楚唐春酒楼整改后接办此次宴席也是想趁机出名，打响名头，这个他们也能理解，有舍必有得，想要承接宴会就必须承担所有的吃食开支。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醉仙楼也插了一脚。

    还记得前段期间赵县令也曾委婉的让随州城里的商户们集资办这次宴席，但大家都推三阻四，寻找各种借口，因为他们知道，这笔钱有去无回，他们也无法从中得到任何好处，华阳郡主毕竟是女子，无法为他们提供实际的利益。

    醉仙楼最开始也没有答应，谁知他们却在最终的宴席上看到了醉仙楼的酒水，而其东家秦二爷也承认担负了一部分酒水的花销，这真是意想不到的一件事，不过秦二爷说的也对，醉仙楼与唐家酒楼是竞争关系，合作应该不可能。

    秦二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与同桌的宾客一同闲聊，这几人也知道了秦二爷不欲再说，也识相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既然两家没有合作，他们也就放心了，其实他们也不是做酒楼生意的，根本不用担心生意的问题，但既然醉仙楼与唐氏酒楼都是随州餐饮界的龙头老大，那么两家若是合并将会成为很多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宴席开始后，赵县令先是讲了几句场面话，无非就是感谢大家的出席以及对庙会举办的期盼，邹时焰和吴掌柜还代表唐楚在荣华阁中与其他宾客们敬酒。

    “我看这次大家来参加华阳郡主与妙音娘子的接风宴无非就是走个形式，大家真正在意的还是庙会的位置罢了。”荣华阁中有宾客交头接耳的说道。

    “也不尽然，我觉得许多人还是奔着唐春整改后的招待过来的，你看对面醉仙楼的秦二爷还有咱们随州其他酒楼的东家，有几家看的比谁都仔细，说不定是想学点经验，回去借鉴呢？”

    “那咱们就管不着了，所谓借鉴不过是抄袭罢了，但这一时半会的也抄不了十成，我看唐春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此多，别人想要模仿也得下足血本！”

    不少人都在讨论着唐春酒楼整顿重改后的巨大变化，他们接受度良好，十分认可唐春的两种新形势包厢，荣华阁与如意阁仿佛集中了所有宾客理想中聚会的期待。

    “掌柜的，我刚刚仔细观察过了，这里不少的摆件都产自南洋诸国，想必唐家一定搭上了航海的路子。”有小厮在随州某家酒楼的东家面前小声地说道。

    那位东家是为中年男子，此刻听到小厮如此说也不动声色的举起酒杯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就，心里却五味杂陈。

    此次宴席上，如他一般的小酒楼东家来了不少，大家表面上一如平常，守着规矩不到处乱动，可大家的眼睛和脚步却没有停歇，赵县令宣布宴席开始之前，谁不是到处看一看，遇到稀奇古怪的东西恨不得拿眼睛把它刻下来，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记住所有的布置与摆设，回去想办法仿制或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赵县令与谢主簿坐在首位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喝酒，不时有人过去与他们敬酒搭话，气氛其乐融融。

    另一边的如意阁中，赵夫人也在与妙音娘子闲聊，华阳郡主彼时被小姐们簇拥着在玩投壶，一众小姐们抛开了往日的矜持，穿着软鞋踩在羊毛毡上尽情的玩耍。

    还有在追逐嬉闹的，若是往常一定不会有此类事情发生，不论是世家大族还是小门小户，对女子的要求就是知书达理，恪守妇道，如今天这般玩闹简直就是不可能。

    若是今日这一幕被那些酸腐的读书人看到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轻者辱骂，重者都有可能将自己家的女眷们家法处置。

    如意阁外，齐盛带着几个侍卫在外面守着，屋子里传来女子的欢笑声让他有些不舒服。

    在他看来，身为女子就应当谨言慎行，如此玩闹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这时，从楼梯处上来一个身影，齐盛的侦查能力极强，但没想到这个人上来之前他竟然没有察觉到。

    还是看到衣角才知晓有人来了，齐盛紧握住手里的佩剑，随时准备防御。

    那人慢慢的走上来，先是露出乌黑的发冠，然后整个人都慢慢显露出来。

    这是一个英俊的男子，剑眉星目，但身上穿的衣服却与他的气质极不匹配。

    齐盛直勾勾的盯着他，随着那人一步步的靠近，竟然感觉不到他在换气！

    高手！这是齐盛此时最直观的感受，虽然两个人没有动手，但齐盛征战沙场多年，见过的习武之人数不胜数，与他过招的高手也有不少，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给他这种危机感。

    邹时焰自打走上二楼便发现有人守在如意阁外面一动不动，思索片刻，他便知晓这是华阳郡主的贴身侍卫。

    与其他人的感官不同，邹时焰一上来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如熊熊烈火燃烧的战意，那是一种在战场上久经锤炼的气场，一旦触发就会让其伺机而动。

    邹时焰与齐盛的目光在空中交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仿佛有两个相对的气场分别以两人所站立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处散开，其他人仿佛受到了波及，不自觉的被震撼到然后向后退去。

    “统领！”有侍卫忍不住喊道。

    齐盛没有回话，唐楚而是依旧看着眼前的邹时焰，目光炯炯。
------------

第二百零一章   天赋

    “阁下是何人？”齐盛抱拳问道。

    他今年三十多岁了，虽然在军中也算是年轻有为，但到底为人固执失去了不少机会，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在华阳郡主身边随行。但他的功夫也是无与伦比的高超，因此他的上级极其信任他。

    齐盛自从十多岁开始便跟随家中长辈在军营中打磨自身，到现在也要将近二十年了，这些年他的品级升的慢，但军功却是丝毫不少，多年来的战场厮杀，让他不怒自威，无形中的气势最为动人心魄。

    眼前的邹时焰看上去也就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却丝毫不惧他的气势，并且隐隐有与他分庭抗礼的实力，真是怪哉！

    邹时焰上前一步同样拱手抱拳回答道，“在下邹时焰，唐东酒楼掌柜，应我家小姐吩咐，在二楼巡逻，查看隐患。”

    齐盛点点头，不过他却很好奇，来人如此年轻，看样子也是胸有抱负之人，怎么屈居于一家酒楼之中？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互相观察着对方，最后是邹时焰先行拐向其他地方。

    齐盛看着邹时焰远去的背影，虽然看不出身上的肌肉块有多大，但脚步轻盈，绝对是练家子！

    邹时焰走远后，一个侍卫走到齐盛跟前小声说道，“头儿，这个人居然能和您的气场比拼且不相上下，他究竟是什么来头，一个酒楼的掌柜也能如此吗？”

    “不，不是不相上下。”齐盛看着远处说道。

    “此人的武功说不定在我之上！”这句话一出，其他的侍卫立刻就惊讶住了，他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远方，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统领，他才十几岁吧，武功就能这么高，真是没看出来啊！”有侍卫问道。

    “是啊，咱们统领十几岁参军，如今以一敌百的程度就已经让人羡慕不已了，统领可是被称为军中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啊！”

    几个侍卫开始小声嘀咕着，但齐盛的脸色却有些阴沉，他低声说道，“别说了，真当人家听不见你们在背后议论吗？”

    “什么！他不是进入荣华阁了吗，那里那么吵闹，居然还能听见吗？”侍卫疑惑的问道。

    “不错，他听见了！”齐盛眼神里带着惊讶与敬佩说道？

    “统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耳朵长在他身上，能不能听见旁人又怎么知晓呢？”依旧有侍卫不相信邹时焰年纪轻轻武学上的造诣就如此之高。

    齐盛的声音有些微弱，他喃喃道，“那是因为我听到了他的轻笑声。他周围没有人和他讲话。”

    “啊？”有侍卫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也有人反应过来了。

    “哎呀，我懂了，统领的意思是他听到了刚刚那人的笑声，若是没有人说话，那个人笑什么，一定是在笑咱们刚刚说的话。”另一个侍卫用力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道。

    “天哪！原来如此！”其他人也顿悟了。

    “可他还这么年轻啊！怎么就这么厉害！”依旧有人不死心的说道。

    虽然只是打了个照面，但齐盛知道他的猜测没有错，对方的武功一定在他之上，不然不可能在如此远的地方听到侍卫们的小声嘀咕。

    再者说，他气息绵长，这是控制内息的表现，在他的认知里，天底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能做到，而邹时焰年纪轻轻就可以，足以证明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至少齐盛自己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就没法与之相提并论。

    “有些人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没办法比，也比不了！”齐盛悠悠叹道。

    如意阁中，一众贵女们不是在聊天就是在玩着唐楚设计的稀奇古怪的游戏，一个个笑逐颜开。

    她们的母亲祖母们难得见其如此开心也就没有阻拦。

    但这些夫人们还有些放不开，常年养成的习惯是无法剔除的，她们也只是在喝茶或是唠着家常，妙音娘子身边也聚了不少人，一些上了年纪的夫人们纷纷与她探讨道经的奥秘。

    “要说今天妙音娘子的风头可被华阳郡主给抢走了！”角落里，谢瑶瑶对唐楚说道。

    “妙音娘子不在乎这些的。”唐楚轻笑道。

    赵箬竹转过头看向她，“不错，妙音娘子眼神中没有丝毫不耐与嫉妒，相反却与周围的夫人们相谈甚欢，如此看来确实是一位心中宽广之人。”

    若是其他人半路不得不带上华阳郡主这个麻烦精可能早就郁闷了，并且这次随州城的庙会，赵县令最开始大力邀请的就是妙音娘子，这城里城外有多少人都是慕名而来奔的就是妙音娘子。

    现在华阳郡主来了，她的品阶高，大家不得不把她当成贵宾对待，还生怕有什么纰漏，从他们在城门楼下第一次等待到如今的宴席，不管是无意还是疏忽，大家恭敬对待的首要人物便是华阳郡主，而妙音娘子多少有些被怠慢了。

    “娘子是修道之人，修行之人最重要的就是修心，娘子在意的可不是这些外在的功利，而是人的心。”唐楚说道。

    “想要修心何其容易，不然早就有人超脱失世俗了，我觉得妙音娘子还没有参透，不然也不会出席宴会，和一种夫人贵女们闲聊，有些这时间还不如去在屋中打坐了！”谢瑶瑶噘着嘴说道。

    她对妙音娘子不感兴趣，因此只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问题，她觉得妙音娘子就是有些哗众取宠，若是一心修行，那何必出来参加各种聚会，她的出场费还极高，听说那些钱她也不是自己用，而是捐赠给穷苦的百姓，但这些都是传闻，最起码谢瑶瑶知道这次的银两在今天便被妙音娘子笑纳，谢主簿私下里找她相让其捐赠给随州的穷苦百姓，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可却被其拒绝了。

    妙音娘子的意思是需要钱的老百姓太多，随州还没有穷到那个份上，所以她不想给随州的百姓们，至于钱给到哪里，还要再斟酌一下。

    谢主簿面上不显，心里却咬牙切齿了，她今日才来随州，又如何知晓随州的老百姓用不上这笔钱，可身为主簿，他又不能说随州的老百姓有多么贫穷，这简直是在自己的政绩上抹黑。
------------

第二百零二章   动机不良

    谢瑶瑶从他父亲口中得知这件事，心里就有一股气，以至于她看妙音娘子是越来越不顺眼。

    听过谢瑶瑶的话以后，赵箬竹开始沉思，而唐楚则低头浅笑。

    “妙音娘子还是失算了，现在就开始被人怀疑她高价售卖出宴会的出场费是动机不良了！”唐楚心里想道。

    妙音娘子她了解不多，但多年后发生的一件大事她还是知道的，从那件事开始，人们才发现，出尘脱俗，一心向道，与人为善的妙音娘子竟然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话说到这里，华阳郡主突然看见唐楚她们三人自己坐在一处闲聊，并没有来奉承自己，心里有些不爽。

    她扬声说道，“听说赵县令的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给我们展示一番如何。”

    话音刚落，一众的贵女们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却已经看向赵箬竹处，她们觉得华阳郡主此番话怎么有些针对赵箬竹呢？

    赵箬竹看向华阳郡主所在，先是施了一礼，然后回答道，“郡主在此，箬竹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

    “赵小姐谦虚了，我听说赵小姐是随州最有名的才女，博览群书，今日我们相聚一堂，何不做点什么助助兴呢？”华阳郡主笑着说道。

    “不知郡主想怎么助兴呢？”唐楚问道。

    “琴棋书画便可。”华阳郡主回答道。

    赵箬竹心中升起一股烦躁，可能真如唐楚所说，这华阳郡主嫉妒自己的容貌，看来是要找茬了。

    “我们女儿家无非就是会一些女红针织，琴棋书画罢了，这些都是陈词滥调罢了，不如我们来比一比其他好玩的东西！”唐楚说道。

    “什么好玩的东西？”听到这里，谢瑶瑶忍不住问道。

    她就知道唐楚最近满脑子都是各种好主意，每一个想法实施出来都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是啊，我们也想知道，唐小姐快说说！”其他人也纷纷问道。

    这时候一众贵女们都在唐楚安排的休闲区，坐在软垫之上，舒服的都不想动弹了。

    唐楚笑了笑，然后缓缓道，“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你来比划我来猜”

    “你来比划我来猜？这个游戏怎么玩的，我可是从未听过啊！”有位小姐疑惑道。

    唐楚开始为她们解释道，“字面上的意思便是一个人比划，一个人猜字，实际上的做法便是在一张纸上写出字，一个人正对着，另一个人背对着，正对着字的人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用肢体动作来表现字的含义，然后让背对着的人去猜，这个游戏一是考验两个人的表达能力，另一个就是默契程度了。郡主觉得如何？”

    唐楚说完后，大家也就明白了这个游戏是怎么玩的，她们有些跃跃欲试，一双双期盼的眼神看向华阳郡主。

    华阳郡主一时愣住了，她的本意是觉得随州这边地处偏僻，女子们应该没有什么才学，琴棋书画必定不如她，若是赵箬竹应下展示才艺，那她指定有理由挑出对方的毛病，压一压赵箬竹的气焰。

    谁知道唐楚竟然提出来玩游戏，真是笑话，她们以为在游戏上就可以比得过自己吗？

    华阳郡主矜持地昂着头说道，“既然大家都有心思玩一玩，我也就不扫兴了。”

    “多谢郡主！”一群贵女们喜笑颜开的道谢，她们虽然是主人，而华阳郡主是客人，都说客随主便，但华阳郡主的身份品阶就决定了她对宴会的一切拥有决定权。

    唐楚立刻派双喜从靠墙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架，一沓白纸。

    “还请郡主写几个成语或者平日里常见的物体名称。”唐楚摆好笔墨纸砚对华阳郡主说道。

    华阳郡主还有些窘迫，她不知道该写什么好？

    “姐妹们，咱们也都背过身去，除了郡主和我的丫鬟，谁都不准偷看哦！”唐楚打趣道。

    “放心吧，不看不看，谁看谁是小狗！哈哈！”

    “我倒是要看看一会儿谁猜的最准。”

    “李姐姐，咱们一组吧！”

    “不，李姐姐说好和我一组了，你这算是半路抢人！”

    “好啦好啦，我一会问问唐楚，咱们换着来。”

    贵女们嘻嘻哈哈的玩笑话不绝于耳，大家齐聚一室，都背过身去等待着华阳郡主动笔。

    华阳郡主结果毛笔，开始在心里苦思冥想，绞尽脑汁的准备出一些难的成语，脸上认真的表情让静雯都有些感慨道，“真是难得一见郡主如此认真专注啊！”

    “你说什么呢？”华阳郡主写好字，突然听到静雯在小声嘀咕些什么，便开口问道。

    “无事，奴婢只是敬佩郡主，竟然认识如此多的成语。”静雯立刻回答道。

    华阳郡主笑了，不枉她绞尽脑汁，想出了这几十个成语。

    “那是自然，我自小就此爱读书，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哪里是这偏僻城池的女子们能比得上的！”

    此话一出，静雯都忍不住为华阳郡主感到汗颜，郡主是怎么做到厚着脸皮说出这些话来的呢？

    别人不清楚，她还不知道？

    华阳郡主自小就不爱读书，是宫中的太后娘娘逼着她学的，无法通过考试就会被打戒尺，论身份地位，论辈分，老王爷都不敢和太后娘娘对着干，这才有了华阳郡主这能拿得出手的字迹。

    若是当初没有和其他公主郡主们一起在太后的教导下的那几年，依着华阳郡主的性子可能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呢！

    角落里的赵箬竹回过头对唐楚说道，“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三两句话就把别人的怒火转移，还找了个苦力替你写字！”

    “赵小姐过奖了，唐楚可没有做什么，这些不过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方案之子，恰好为赵小姐解围也是碰巧而已。”唐楚说道。

    赵箬竹轻笑出声，她摇了摇头，一张灿若桃花的脸上尽是质疑。

    唐楚也看出来赵箬竹没有相信她的话，赵箬竹是聪明人，心思通透，不过这话本就不是说给赵箬竹听的，只要她不承认，如谢瑶瑶这般女子也不会想到自己在其中所发挥的作用。
------------

第二百零三章   游戏

    与此同时，谢瑶瑶也走近唐楚她们身边小声说道，“刚刚真的好险，还好华阳郡主也想玩这个游戏，不然指定会出事？”

    “哦，你说会出什么事？”赵箬竹问道。

    谢瑶瑶这个马大哈居然也能看出来，她可真是奇怪了。

    “赵箬竹，我是单纯，又不是傻，那华阳郡主一定是嫉妒你的美貌，才想拿琴棋书画压你！”谢瑶瑶气鼓鼓地说道。

    “是是是，我们瑶瑶聪敏着呢！”唐楚搂着谢瑶瑶的肩头亲昵的将下巴搭在上面。

    谢瑶瑶眼里充满了笑意，昂着头说道“还是唐楚懂我！”

    赵箬竹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谢瑶瑶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她的见解。

    “今天可真赶巧，若不是唐楚提出来玩这个游戏，众望所归，华阳郡主说不定还要继续刁难箬竹呢。”谢瑶瑶说道。

    “话不要说的太早，我可不觉得这件事过去了。”赵箬竹板着脸说道。

    “啊？什么意思！不比琴棋书画了，还有什么好拿捏的啊！谢瑶瑶不解道。

    在她看来，女子聚会中，互相为难对方的也就琴棋书画这几项，因为这些都是女子出嫁加在身上的价码，越是精通这些的女子越是会拥有一个好名声，也会被更多的人家求娶。

    她们从小到大也经历过无数场聚会，总有那么几个刚来的新人会受到本地人的刁难，而让其展示琴棋书画就是其中一个常用的伎俩。

    在那时，不管你琴棋书画是否样样精通，或者某一项水准到了何种境界，若对方真想为难你，必然会想法设法的挑毛病，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赵小姐说的也有理，说不定一会会在比赛的时候做手脚！”唐楚说道。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说一会华阳郡主主持比赛的时候，会给箬竹出一个难的词语喽！”谢瑶瑶想了想说道。

    她说完便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想要确认一下。

    唐楚点点头表示赞同，赵箬竹也是无奈的苦笑。

    赵箬竹并没有后悔显露自己的真实容貌，但是对华阳郡主这揪着不放的态度也有些气闷，为她解开困境的还是唐楚，这更令她郁闷，不管唐楚是真心为自己解围还是怕给唐春造成不好的影响，她都得感谢对方。

    那边的华阳郡主已经写完了所有的考题，双子和其他侍女将其夹在支架上用一张布蒙上。

    一众贵女们转过身，在唐楚的讲述下，明白了具体的规则，她们也相应的分成两队，一队是赵箬竹作为对于，另一队是谢瑶瑶作为队长，华阳郡主作为裁判，唐楚负责翻阅考题。

    安排已经妥当，华阳郡主一声令下，众位贵女们就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负责计算时间的是两个沙漏，这东西对于贵女们来说并不新奇，沙漏从一百多年前就已经传到了天启国，不少人家都有一个，当上面的沙子流净，比赛也就结束了。

    比赛开始赵箬竹这一组就展现了惊人的成绩，只见与赵箬竹打配合的贵女随意摆弄了一下，赵箬竹就说出了相应的成语。

    一旁未参加的闺女们欢乐的为自己的对与打气，远处的贵夫人们看见自家女儿们玩的如此愉快，也笑开了怀。

    “加油！赵箬竹！加油！”不少平日里赵箬竹与玩的好的贵女们看见赵箬竹已经远远的落下好几个词，忍不住为她呐喊。

    赵箬竹则是依旧稳稳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回答着。

    与她打配合的人手舞足蹈，极其兴奋的看着两边的比分约拉越远，不由得更加认定自己和赵箬竹一组是极为正确的选择。

    沙漏一点点的减少，大家的情绪持续高涨中，每个人都为与自己关系好的那一队加油鼓气，谢瑶瑶的诗文学的也还算可以，但到底没有赵箬竹反应迅速，此时一边答题一边不时的看着比分与沙漏，急得脸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赵箬竹那一边的考题突然变成了一张白纸，赵箬竹的队友顿时愣住了，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

    众人纷纷向华阳郡主看去，却只见对方忙着喝茶，然后与其他贵夫人们闲聊着。

    赵箬竹见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耳朵被棉花堵住的她不明所以，但是又不能回头看，只能用眼神示意她的队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唐小姐，你看这可怎么办？”赵箬竹的丫鬟夏荷走到唐楚身旁，焦急的问道。

    唐楚沉着脸安慰道，“别着急，我去问问郡主。”

    虽然如此说，可她又怎会猜不出这是华阳郡主故意为之。

    缓步走到华阳郡主跟前，唐楚先是施了一礼，然后恭敬地说道。

    “郡主，赵小姐那一对的考题竟然有一张白纸，不知是否是夹错了？”唐楚问道。

    “哦？还有这种事？”华阳郡主无辜地说道，眼睛里却带有一丝笑意，让人毛骨悚然。

    唐楚笑着说道，“既然郡主也不知道，那不妨就撤掉用下一个考题吧！”

    华阳郡主抬眼看向她，轻声说道，“无妨，这个时候也是考验赵箬竹的应变能力嘛，不用撤掉，直接用便可。”

    唐楚低着头，眼中带着阴郁，她若不是想借今天的宴席将唐春的名声传出随州，怎么会忍着这刁蛮郡主的脾气。

    但对方已经放出话来，她也没办法忤逆，只能退下然后走回人群中。

    “正常进行。”其他人看见唐楚回来却只有这么一句话，不由得面面相窥。

    “唐小姐！”赵箬竹的丫鬟眼巴巴的看着她，唐楚却摇摇头，然后命令游戏继续。

    赵箬竹还是坐在椅子上，见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她，不由得心里一慌。

    她看见自己的队友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脸上纠结万分，不知发生了什么，可旁边谢瑶瑶那一队仍在继续，这就说明比赛还在进行中，但她们这一组应该是遇到了难题，队友想不出来考题中的词汇用什么表达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瑶瑶那一组很快就将比分持平，而赵箬竹这一组却停滞不前。
------------

第二百零四章  解题

    唐楚仔细想了想，冲着赵箬竹比划了一个手势，赵箬竹看见后立刻就懂了唐楚的意思，她轻声说道，“这题上没有字。”

    此话一出，大家都震惊住了！

    “天哪，赵箬竹也太厉害了，我只当她博览群书，在脑中追溯词语能快一些，没想到没有词语的白纸她也能答上来。”

    “不愧是赵箬竹，咱们随州贵女之首，一点都不丢面子啊！”

    “这考题一过，剩下的对她来说估计也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贵女们议论纷纷，都十分看好赵箬竹，而她也如众人期盼的那般拿下头筹。

    远处和妙音娘子闲聊的赵夫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虽说在和其他人在说话，可还是时不时的让丫鬟盯着这一头，今日华阳郡主莫名其妙的敌意如一根刺卡在她心里，赵夫人总觉得对方会给自己女儿找一些麻烦。

    果不其然跟的就出事了，说什么美其名曰考验应变能力还不是趁机为难她女儿！

    此时此刻的赵夫人只期盼着华阳郡主早日离开，这么一尊瘟神她们了伺候不了。

    妙音娘子似有所感，看了一下远处的赵箬竹，对方果真国色天香，气质过人，怪不得华阳郡主过不了这个坎。

    微微一笑，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茶杯挡住了她眼里的冷意。

    赵箬竹的周边一片欢声笑语，可有些人却是看不过眼了！

    “郡主，那赵小姐恐怕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时走运罢了。”静雯在华阳郡主耳边小声劝慰道。

    这不说还好，一说算是点了马蜂窝，华阳郡主阴沉着脸，眼中的怒火仿佛眼喷涌而出，她的脸十分古怪，想要微笑却笑不出来，但也不能冷着脸，别人会追问为何如此。

    “看来华阳郡主还是修炼不到家啊！”角落里，唐楚退出人群，深藏功与名。

    赵箬竹看向她的方向，点头表示感谢。

    屋子里又恢复了其乐融融，大家假装不去细想华阳郡主为何如此针对赵箬竹，因为对她们来说想也没有用，针对的人并不是她们，再加上华阳郡主地位尊贵，她们知道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有心无力。

    “小姐，你赢了！你可真厉害！”丫鬟夏荷跑到赵箬竹身边激动地说道。

    赵箬竹却毫无喜色，而是摇摇头说道，“哪里是我厉害，是队友厉害！”

    “对对，你们都厉害！”夏荷的脸上带着激动后的潮红，看上去兴奋异常。

    谁都没有想到一张空白的纸也能被赵箬竹猜对，因此当她说出答案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沸腾了。

    “赵夫人，你教了个好女儿啊！”华阳郡主对迎面走过来的赵夫人阴森森的说道。

    赵夫人没有来的背后一凉，她舒展来笑容，压下心中的愤怒说道，“小女不才，哪有郡主天资聪慧，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老身替她给您谢罪！”

    她举起一杯酒就要一饮而尽，却被华阳郡主拦下了。

    “赵夫人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我和令千金无冤无仇，哪用的着你来赔罪啊。”华阳郡主阴阳怪气地说道。

    华阳郡主慵懒的倚在带靠背的软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诚惶诚恐的赵夫人。

    “是是是，老身说错话了，郡主莫要当真。”赵夫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赵夫人这话又说错了，堂堂县令夫人，字字真言，怎么就莫要当真了？即是这样，日后这随州城的百姓还如何信任赵县令？”

    面对华阳郡主的咄咄逼人，赵夫人屏气凝神，努力让自己忍下怒火，低眉顺眼的应和。

    远处的赵箬竹看到这一幕有些怒火中烧，她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华阳郡主这一边，眼神之中充满了不悦。

    “华阳郡主。”赵箬竹施礼说道。

    华阳郡主颔首，“何事？”倨傲而又冷酷。

    “小女不明白郡主怎么会突然要来随州，这里地处偏远，实在不是郡主游玩的绝佳之所。”赵箬竹说道。

    “这与你无关！”华阳郡主得意洋洋的说道。

    众贵女也是一惊，华阳郡主也太不给赵箬竹面子了吧！

    唐楚皱了皱眉，华阳郡主这傲慢的性子她十分不喜，若不是不想让宴会出错，她才不会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被回怼的赵箬竹也是没想到华阳郡主竟然与她在京城中所见的贵女天差地别，人家就算心里再不乐意也不会表现出来，脸上总是一副与人为善的面貌，华阳郡主也不知是何人教养出来的，品行礼仪简直不堪入目。

    “郡主，酒楼的主厨们新研制了几种点心，不如各位品尝一番如何？”唐楚走近前说道。

    刚刚玩了一会儿，华阳郡主也早已饥肠辘辘，此时唐楚的话正中她下怀，扬声道，“拿来看看！”

    唐楚立即示意双喜。

    不一会儿，从二楼上来几名侍女，她们身穿唐春特制的衣服，秀美而又不飘然，引人瞩目。

    “天哪，这衣服很好看啊！”有小姐低声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很好看。刚来到唐春酒楼时，我就发现，他们这里不论是跑堂还是侍女的衣服都别出心裁。”

    “唐楚家里不是有一个成衣铺吗，我记得上一次我还去他们家做过衣服，面料精致，样式非常好看。看来这里的也是出自唐楚之手了。”

    一众的贵女们眼睛都紧盯着上来配送点心的侍女们。

    “唉，你看她们脸上的妆容竟然都看不出来。”一位小姐说道。

    “等等，你什么意思？”另一人问道。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些上来的侍女们相貌都非常好看，但是脸上却看不出化妆的痕迹吗？”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只要脸上涂了粉就一定能够看出来。”说话的贵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胭脂，今日早上画好的妆容，这时候已经有些脱妆了，手中一片白腻。

    “你看我的妆都要花了。”刚刚那位小姐气鼓鼓地说道。

    其他的小姐们也纷纷检查着自己。结果都差不多，时间久了，早上化好的妆容都开始露出颗粒状的水粉。
------------

第二百零五章   昏昏欲睡

    “你不说，我都没有注意到，不光是现在刚上来的这些侍女们。咱们刚进如意阁时端茶送水的以及在四处等候吩咐的那批侍女也没有脱妆！而且看不出脸上化妆的痕迹！”

    这位贵女的嗓门偏大，她这么一说，周围的人全都听到了。

    大家也都纷纷起了疑惑，唐楚是怎么找到这么多姿色过人的侍女的？还是说这些人化了妆，但是都贴附在肌肤之上，让人看不出来。

    进进出出的侍女们低眉顺眼的上点心，每当走近一个桌子的时候都会遇到眼前的贵女直勾勾的看着她们，有那免死薄的不由得脸都羞红了。

    “谢瑶瑶，你说唐春酒楼这些侍女们用了什么胭脂水粉，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脱妆？”有一位平时和谢瑶瑶关系好的贵女来到谢瑶瑶背后，拍了拍她的忍不住问道。要知道她们这些贵女用的东西非富即贵，一盒胭脂水粉都能顶的上平民百姓家一年的嚼用了。

    谢瑶瑶转过头，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异常兴奋地说道，“看我！”

    “看你什么？你这张脸我都看了十多年了！”

    “天哪！”

    那位贵女忍不住尖叫出声。

    “怎么了？”周边的人询问道。

    连赵夫人也回头看过来，今日的宴会尤为重要，可不能生了事故。

    “没事，没事，我不小心踩了她的脚！”谢瑶瑶连忙解释道，只是那张脸可一点歉意都没有。

    大家看也不像出了事的样子，也都开始继续自己的谈话与游戏。

    那位贵女讪讪地说道，“不好意思，刚刚有些失态了！不过你今天用的什么胭脂啊，到现在都没有掉妆。”

    “我不知道啊，今日是唐楚派人给我画的，用的也都是她们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谢瑶瑶无辜状。

    “我摸一下！”那位贵女说着用手想要在滑腻的肌肤上抹了一下。

    “天呐，竟然真的只有一点点，而且这水粉细腻，极其服帖肌肤。唐楚这是从哪里淘来的？”她疑惑地问道。

    谢瑶瑶努努嘴，她骄傲的说道，“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唐楚已经自己开了一个胭脂铺，这些都是她做的。”

    那人倒吸一口气，然后看着谢瑶瑶说道，“这胭脂好是好，可就是把人的相貌画的不好看了，你没有觉得今日的妆容没有以往好看吗？”

    “有吗？我没觉得啊！”谢瑶瑶疑惑地说道。

    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今日出门走的急，唐楚派来的人说明来意为她化好妆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谢瑶瑶自己也没有好好的照照镜子。因此并不知道自己的样貌在原来的基础上被稍稍改丑了一些。

    那位小姐又仔细的端详了谢瑶瑶一会儿，摇头说道。“其实也还好了，变化不太大。”

    谢瑶瑶听罢也就没心里去，只觉得唐楚派来的人不靠谱。

    她身旁的丫鬟早就屏气凝神，生怕两位小姐再揪着这个不放早知道，今天一大早，唐楚就派了人找谢瑶瑶，说是让自家小姐帮她试一试胭脂水粉，到时候好在宴席上和其他人推荐。

    糖醋小姐和自家小姐的关系十分要好，这样的事情以前是瑶瑶也做了许多次。上次唐东整改之后的宴会也是叫要邀请了不少人过去。

    被派来的人偷偷告诉她要将谢瑶瑶画在得稍稍丑一点，为了在聚会中不被华阳阳郡主所注意到。三两句话之后，丫鬟便明白了唐楚的意思。也就顺着对方没有说出去。

    谢瑶瑶此时也明白过来那人问自己容貌的事情。

    她开始大肆的夸赞唐楚的胭脂水粉是如何如何的好用。

    这边围了一小圈人听着谢瑶瑶夸夸其谈，另一边，华阳郡主拿起一小块芙蓉糕皱了皱眉。

    唐楚见状立刻介绍道，“郡主，这是芙蓉糕，唐家酒楼的主厨最新研制出来的，您尝尝看。”

    “看卖相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妙音娘子的芙蓉糕好吃！”华阳郡主的话丝毫不给人留面子。

    但唐楚依然笑意不改地说道，“好不好吃，您尝尝便知，如果不喜欢这个口味的，我们还有其他的点心！”

    “行吧，我尝尝！”华阳郡主想了想说道。

    说着便拿起一小块白色的芙蓉糕轻轻咬了一口。

    看见她果真吃了下去，唐楚笑了笑。

    “一般吧，感觉没有妙音娘子的味道，让人吃了还想吃，欲罢不能。”华阳郡主点评道。

    其他的夫人贵女们听了后也尝了尝，却发现入口即化，味道清爽怡人，当属上品！怎么会一般般！

    “看来华阳郡主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我倒觉得唐春酒楼里这芙蓉糕味道相当不错，比我家厨子做的强多了！又好看又好吃。”有人说道。

    “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妙音娘子做的更加可是好吃，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妙音娘子在吃食这一方面，也如此精通啊。”另一位贵女说道。

    而赵夫人早已缓解了刚刚的尴尬，只是对华阳郡主愈发不喜，这时听到对方对妙音娘子的糕点大力赞扬，也看向身边的人。

    “娘子的糕点果真做的极好，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哪天有时间给我们露一手可好？”赵夫人笑着说道。

    “雕虫小技罢了，哪能来献丑？我看这唐春酒楼做的就不错。”妙音娘子回绝道。

    她手里拿了一块也放在口中细细品尝，确实味道不错，比起京城中不少酒楼都要更上一筹，不过嘛！妙音娘子笑了笑。华阳郡主喜欢她的糕点也是情理之中，若是不喜欢，那也白费了她的心思了！

    华阳郡主只吃了一小块就放下了，哪怕现在有些饥饿，她心中想的也是妙音娘子的芙蓉糕。

    其他的贵女们可是极其喜爱，想要一块接着一块的吃下去，只是唐楚过来和她们说一会还有菜肴奉上，若是占了肚子可就没有的吃了！

    贵女们才不舍的放下了手里的糕点。

    不一会儿，重头戏来了，今晚的菜肴一一奉上。

    但华阳郡主却有些昏昏欲睡。
------------

第二百零六章  　郡主退场

    “郡主，郡主，清醒点儿。”丫鬟静雯轻轻拍了拍华阳郡主的肩头，却只收到对方朦胧的睡眼。

    “我好困啊！”华阳郡主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拄着头，另一只手无力的垂落，看上去极其困倦。

    “郡主昨日没有休息好吗？”赵夫人问道。

    菜还没有上齐，众人闻到香味就已经暗中垂涎，此时看到华阳郡主困倦的样子十分不解。

    不愧是郡主，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么香的菜肴都止不住她的困意，一众贵女们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看着华阳郡主恹恹欲睡的样子，唐楚主动上前说道，“郡主可是舟车劳顿折腾累了，我这有提神茶，不如喝一点，不然今天的宴会还得郡主坐镇呢！”

    “郡主，不如听唐小姐的，外坚持坚持，喝一点提神茶！”赵箬竹也说道。

    华阳郡主强睁开双眼，身体的困乏让她都想躺在这里睡一觉，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但是，听着唐楚和赵箬竹的话语，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再坚持坚持，她华阳郡主的身躯如此娇贵，这两日的舟车劳顿已然坚持够了，居然还在让她坚持，真是气死人了？

    “静雯，扶我回去吧！”华阳郡主发话道。

    静雯也是没想到华阳郡主说走就走，其他的夫人贵女们也是脸上浮现诧异之色。

    “本郡主身体不适，宴会继续进行。”华阳郡主撂下这句话就靠在静雯的肩头，眼睛一处睡了过去。

    “这……”一向从善如流，八面玲珑的赵夫人也傻眼了。

    看着静雯尴尬的带着华阳郡主准备退场，她缓过神来，连忙叫了两个丫鬟一同陪着华阳郡主离开，而她自己也向赵箬竹交代了几句话后离开了酒楼。

    华阳郡主到底身份尊贵，即便赵夫人再不愿意，也要护送她回去。

    简单的收拾过后，华阳郡主便与赵夫人一同离去了，留下谢夫人，赵箬竹与唐楚主持大局。

    华阳郡主离开后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有妙音娘子的表情不太对劲。

    “娘子？怎么眉头紧蹙呢？”唐楚笑着问道。

    妙音娘子并不熟悉唐楚，只知道她是唐春酒楼的少东家，一个善于经商的女子罢了！

    听到唐楚的问话，妙音娘子温和的笑了笑说道，“华阳郡主与我一同前来，她千金之躯在路上奔波不停，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

    这句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不愧是妙音娘子，老奸巨猾，唐楚嘴角上扬。

    “看来娘子是在担忧郡主喽！”谢瑶瑶在一旁说道。

    妙音娘子点了点头。

    没有再继续追问，唐楚带着谢瑶瑶向贵女们吃饭的区域走去。

    互相交好的贵女们都坐在一起，互相点评着每道菜肴，在她们看来，华阳郡主一走，整个屋子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要知道虽然只是接触了几个时辰，但华阳郡主的脾气她们多少也摸透了一点。

    蛮横无理，虚张声势，无理取闹，更是不给别人留一点见面，说话也是故意去说别人的痛处。

    这样的人作为一国的郡主连她们都感到汗颜。

    要不是碍于身份，一众贵女们可能都不愿意搭理华阳郡主这种无理取闹的人，不过现在好了，也不知怎的，她竟然困的睁不开眼睛，当时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她，猪一样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回去补觉，果然，不管唐楚与赵箬竹如何劝阻她坚持一下，华阳郡主依然我行我素，不顾别人的看法而回去了。

    这下众位贵女们可高兴坏了，紧绷着的心终于松弛了下来，就连酒楼里的菜肴都觉得更加美味了。

    这边的如意阁因为华阳郡主的离开而言笑晏晏，另一边的荣华阁也是一片祥和，官员们没有聊政务，而是琴棋书画，各自赏玩，商人们却依旧满口生意经，这也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想要避开也极为不可能。

    总而言之，今日的宴席让赵县令极为满意，环境好，布置好，菜肴好，这个唐楚果真不简单！

    “唐小姐！”

    不远处有人拿起酒杯向唐楚举杯邀约。

    唐楚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对方也同样一饮而尽。

    今日如意阁种的酒水是醉仙楼独家赞助的果子酒，既有酒的浓醇，果子的芬芳，也有一点点的醉人。喝进口中，满齿留香，味道极佳。

    “我是李彩蝶，唐小姐可知道我？”对面的圆脸女子，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问道。

    唐楚想了想，马上记起来了此人是谁。

    她笑着回答道，“李小姐，唐楚当然知道，李记商行主打我们随州城的胭脂水粉买卖，唐楚以前可买过李记的胭脂呢！”

    李彩蝶眼睛亮了亮，然后温温柔柔地说道，“唐小姐今日的妆容可是不如上次唐东酒楼呢，但是我瞧着胭脂倒是极好，布知是在哪里买的，这么久都没有脱妆！”

    “是啊，我看谢瑶瑶今日画的妆也不如以前，但胭脂却很好。”另一位贵女也说道。

    听了好几个人都在说自己今日的妆容，谢瑶瑶都忍不住拿出镜子看一看了。

    “你说，我今日的妆丑吗？”谢瑶瑶揪着一旁伺候的丫鬟说道。

    那丫鬟被吓到了，但这么多人在场，她怎么能说假话。

    在丫鬟开口之前，唐楚立刻就接住了话茬。

    “瑶瑶，你过来！”

    唐楚走过去，附耳与她说了几句话，谢瑶瑶的脸色马上恢复了几分高兴。

    “行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为什么不早点说！”谢瑶瑶忸怩地说道。

    “早点说，你能相信吗？”唐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的谢瑶瑶不由得避开了视线，然后小声嘀咕了几句，但是唐楚没有听清楚。

    “好了，咱们现在说的是胭脂的事，瑶瑶，快从实招来，你和唐楚脸上的妆容为何会保持这么久，而且一点颗粒都看不到？”说话的贵女平素里性子也是大大咧咧的，此时她问出了其他贵女心中的疑问。
------------

第二百零七章  胭脂

    谢瑶瑶兴奋地说道，“刚才也有人问过我，我就说了，唐楚即将要有一个胭脂铺开张，我们今日用的胭脂都是她铺子里的。”

    “天哪！唐楚要开胭脂铺了！”

    不少人都不太相信，要知道唐家是专为酒楼起家，背后也没有强大的资本，光是凭借着唐富长于其妻子白手起家才有的今天的财富，而唐楚如今却想要卖胭脂水粉，这无疑是动了别人的口粮。

    “李小姐，你们家不也是卖胭脂水粉的吗？以后可以切磋切磋啊！”

    “哈哈……”

    充满恶意的话语一句一句不停的缠绕在李彩蝶的耳边，她却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盈盈一笑，对着唐楚说道，“唐小姐如今能把酒楼布置的如此让人眼前一亮，就可以看出才能无限，想必胭脂铺里也是如此，不如我们明日约着一起去唐记胭脂铺看一看吧，我也想见识一下唐小姐和谐小姐所用的胭脂有多好？”

    “好啊，明日我们刘一起去吧！”

    “对了，唐小姐，你那铺子开张了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我们明日也无事，正好看看是唐记的胭脂好还是李记的胭脂好？”

    “……”

    好奇看热闹的人，假意试探的人，出言带刺的人皆有之，但唐楚都没有理会。

    她简单挑着几个问题回答了一下，“第一，唐记胭脂铺明日开张，借着庙会的喜气和各位小姐们的贵气。第二，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到底好不好用，你们一去便知。第三，李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定然也是极好，我和李小姐都是女子，女子爱容貌，喜欢这胭脂水粉本就是一件兴趣，大家就不要互相比较了。”

    “唐小姐的话说的好听，可我们用着东西，不还是要看它好不好用吗？”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道。

    唐楚的话说出来，各人有各人的理解与领会，有的人把它当成解释，有的人把它当成推脱，还有的人认为唐楚心虚不敢比拼，而李彩蝶就是后者。

    她早就知道唐家即将要开一个胭脂铺，就在原先花草行的位置，李记在随州城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几个对手，但对于一些新起的胭脂铺还是很看中的，而她们家使出的手段无非就是打压和吞并，以至于整个随州能拿的出门面的胭脂铺只有李记一家，而这胭脂铺也离唐记胭脂铺不远，都在同一条街上。

    李家最开始得到唐记胭脂铺开始装修的消息是半个月前，那时候他们还不放在眼里，因为他们也听说唐氏花草行经营不善，奴大欺主，唐小姐一怒之下解雇了不少人。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唐记竟然装修的有模有样，有那么几天，李家派人悄悄地过去偷看过，里面奢华无比，唐楚是下了大手笔。

    自那以后，李记就一直盯着唐记胭脂铺的进展，但是没想到，前两天牌匾刚刚挂上去就没了动静，这次李彩蝶也是好奇唐家的胭脂到底如何才发问的。

    其实以她看来，唐家一个酒楼生意起家的家族，突然要插手做胭脂水粉也是怪哉，不过她并不担心，装修豪华又如何，贵人们用的是品质穷人们用的是便宜，这两样唐记胭脂铺都不沾边。

    李彩蝶实在不相信唐记的胭脂水粉能好到哪里去。

    可她今日来参加宴席，见到了唐楚，也见到了唐楚所用的胭脂水粉，原本她还以为对方用的是京城的胭脂，可在谢瑶瑶的普及下才知道，唐楚，谢瑶瑶以及今日宴会中的侍女们用的都是唐记胭脂铺的，这简直是刷新了李彩蝶的认知。

    要知道，胭脂水粉这种东西本身就难配置，要根据花期，要根据颜色还要根据花朵的种类等等，学问大着呢，可不是一个人几天就能够做出成绩的，但是她没想到唐记的胭脂果真好用，她也曾近距离观察过。那胭脂细腻无比，根本看不出是涂上去了，就和肌肤原本的样子相同。

    这几乎是李记胭脂铺最顶级的胭脂都无法媲美的，也许只有京城的货色还能相提并论。

    李彩蝶不知道唐记还有多少这种胭脂，但是她感觉到了危机，唐记胭脂铺恐怕要崛起了！

    李彩蝶心下压着不安，她现在就想离开这里，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爹爹，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看着李彩蝶坐立不安的样子，唐楚无声的笑了，她知道自己今天已经赢了，花费了那么久的时间，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尽管有着重生的便利，但唐楚依旧投入了大量的时间与心思，而李彩蝶的反应给了她极大的鼓舞，不仅是明日的开张，哪怕是胭脂大会她也有勇气向上走一走。

    “唐小姐，既然如此，我们可就说定了，明日定然要拿你们铺子里最好的胭脂出来，要知道我平日里可是只用京城的胭脂的！”

    说话的人是一位官员的女儿，在家中是独女，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上等，用的胭脂也是平常人买不到的京城胭脂。

    这场宴会里虽说有不少贵女，但人也分三六九等，不管是按照她们父辈的官职还是家中的财富，无形之中都有一把尺，让每个人只能按照自己所属的圈子，所属的阶级行事。

    而京城的胭脂我不是所有人花钱就能买的到的，毕竟这东西也不是容易制得，尤其是那些加入了名贵物品的胭脂，更是昂贵。

    天启国不大，也就二十几个州，天启国也不小，零零总总三四百个县。

    京城的胭脂除了要供应京城的达官显贵之家还要向外运，这么多的县，最终到每个县里的数量都有限，而到这些贵女们手中的更是微乎其微，运气好的一年才能得到一两盒，除非有特殊的渠道和特殊的关系，不然就根本无缘。

    “林小姐放心，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品质如何，您明日就会见到了，绝对不会失望的！”唐楚笑着说道。

    她并没有泄露胭脂水粉的一丝一毫，毕竟明天才是唐记胭脂真正面世的日子。
------------

第二百零八章  刺杀

    宴席很快就结束了，一时间唐楚的才华被不少人记在心里，今日唐富长因为在外地而没有过来，唐楚一个人安排的却是井井有条，已经有不少人偷偷打听唐家小姐芳龄几何，可有嫁娶了。

    还有一些人观察着唐春酒楼的各种布置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总之一应贵女公子，以及夫人老爷们对今日的宴席都是赞不绝口，无一处可以挑剔的地方。

    华灯初上，夜更深了。

    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开，有微醺着靠着仆人肩头的，也有酩酊大醉被家里人一顶小轿抬回去的，但他们都记住了唐春酒楼，不论是随州城内的还是城外的贵人们。

    赵箬竹站在一楼门口出目送着众位宾客离开，待人们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她侧过身低声问道，“看来你很了解华阳郡主，竟然能用激将法把她弄走也是大胆！”

    唐楚盈盈一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只不过是听过一些华阳郡主的传闻，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唐楚说道。

    “哼！若是以前，不用你说我也会以为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可今日看来并非如此，唐小姐，你比我想的还要大胆。”赵箬竹紧盯着唐楚的面容说道。

    唐楚并没有被说中的心虚之态，而是落落大方的说道，“赵小姐多虑了，唐楚不过是一介商女，家中也没有达官显贵，做了什么大胆的事让赵小姐如此说？”

    “你自己心里知道，非要我在这里明说吗？”赵箬竹心中莫名的酸楚。

    唐楚还是笑笑不说话，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赵箬竹终究是没忍住，她最终吐出几个字，“华阳郡主她……”

    华还没有说完就被唐楚的眼神遏制住。

    那是一双怎样充满气势与雷霆万钧的眼神，赵箬竹的心咯噔一下仿佛要停滞了。

    唐楚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就只是这么一眼，但很快转换成平日里言笑晏晏的样子。

    “赵小姐，夜深了，你也快回府吧，不然赵夫人该担忧了！”

    唐楚见不远处来了一个赵夫人贴身的丫鬟，她笑着说道。

    丫鬟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看出来是的夫人怕赵箬竹被冻到而转成派人过来送衣服的。

    “你们家小姐今日操劳过甚，回去给她喝些茶，润润喉咙！”唐楚温和地说道。

    丫鬟点点头，觉得唐小姐甚是贴心。

    赵箬竹却心惊了一下，什么喝点茶润润喉咙，分明是让她不要再多话罢了。

    不过，唐楚怎么会有这种气势，她上次去京城在许多贵人面前都没有感受到，现在竟然被唐楚吓到了，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赵箬竹还有些浑浑噩噩，丫鬟已经搀扶着她坐上轿子离开了。

    女眷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剩下几位官员还在饮酒作乐，唐楚已经和赵县令打好招呼，留下几个护卫当值，而她也准备离去。

    临走前，她来到后院的柴房，邹时焰已经等候多时。

    “小姐！”邹时焰看见来人立马笑着说道。

    唐楚点头，看着眼前的十几个黑衣人皱了皱眉头。

    “这些就是今天晚上前来刺杀的人？”唐楚走了几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

    他们身上伤痕累累，看上去就要一命呜呼，很明显是受了重伤。

    还未等邹时焰作答，唐楚又接着问道，“你可有受伤？”

    言语间担忧而急切。

    邹时焰还没有说出口就愣住了，他连忙说道，“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这些人受了这种伤，一看就是奔着伤人性命去的，打斗的时候定然下死手！”唐楚的音调明显略高了几分。

    意识到其他人都看向自己，唐楚立马收敛好神态说道，“没事就好。”

    邹时焰心里充满了暖意，觉得自己再去收拾个几十人都不在话下。

    柴房里充满了脉脉温情，直到王川轻咳一声，大家才缓过神来。

    邹时焰立刻接着说道，“这些人不知是被谁派来的，早早的在酒楼四周打探好了位置，入夜之后就蛰伏起来，幸亏被我们发现，才没有引起事端。”

    唐楚一脸敬佩看向邹时焰，不愧是在上一世能做到握有一方兵权的人，邹时焰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唐楚却能猜测到，当时的场面得有多么血腥。

    “我们的人受伤了吗？”唐楚又问道。

    “有几个护卫受伤了，但还好都不致命。”邹时焰说道。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针对谁来的，是想刺杀谁还是仅仅是给唐楚捣乱，但不论是哪一种，邹时焰都绝不允许。

    “还有一件事。”邹时焰说道。

    唐楚看向他，只见对方有些踌躇，但还是说道，“这批人在华阳郡主离开之前就已经埋伏到酒楼，所以是我们一起将这批人拿下的。”

    邹时焰没有要将功劳全揽的意思，但他也得将所有实情告诉唐楚。

    了解过所有细节后，唐楚思索了一下说道，“所以华阳郡主的侍卫们根本就无心审问他们，而是把烂摊子扔给了我们？”

    如此自负吗？唐楚不禁产生了疑惑。

    “那个侍卫统领的意思是，这些黑衣人武功太低，以往来刺杀老王爷或者华阳郡主的都比他们要强，所以认为此事与华阳郡主无关，不是奔着她来的。”邹时焰说道。

    唐楚点点头，“你说的有理，不是冲着华阳郡主来的，那就是冲着我来的了！”

    “呵！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唐楚笑的阴沉。

    “小姐，不会是上次的郑夫人打击报复吧？”双喜不由得想到了上次郑夫人的手笔，一副要置人于死地的架势。

    “不是她，她已经被收回所有，不会再留有后手了！”唐楚摇头，觉得郑夫人已经毫无威胁，绝对不会是此人。

    “那还能有谁呢？”双喜疑惑地眨了眨眼，歪头看向她家小姐。

    唐楚看着一地的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就只有两个人。

    她冷声吩咐道，“双喜，去外面拿出一罐蜂蜜过来。”

    邹时焰没做过审问人的事，因此也问不出什么，只能等着她忙完过来，唐楚对这可很有一套。
------------

第二百零九章  蛊

    双喜不明所以，但还是遵从自家小姐的吩咐去后厨取了一罐蜂蜜回来。

    唐楚命令小厮将蜂蜜涂抹在那几个仍然喘气的黑衣人身上，那几人顿时惊了，人家是往伤口上撒盐，她是往伤口上撒蜂蜜啊！

    毒！可真是毒！

    这个女人自打进来后一句话都没有问他们，而是命人取来蜂蜜，这种手段他们也听说过，就是把蜂蜜涂抹到伤口之上，一是可以刺激伤口更加疼痛，二是自信虫类爬满伤口撕咬，那时候带来的疼痛更甚。

    望着眼前带着盈盈笑意的女子，其中一个黑衣人放弃了挣扎，他匍匐在地向前爬了爬，求饶的声音传来，“唐小姐，我们说实话，求您饶我一命！”

    这么痛快就招了，众人不由得互相看了周围的人一眼。

    会不会有诈！

    唐楚表情未变，温和地说道，“既然你愿意招认，事情就好办了！”

    “住手吧！”唐楚的眼神过去，小厮立马明白，放下了手中的蜂蜜罐向后退去。

    唐楚说道，“先说说是谁派你们过来的，有什么目的？”

    那黑衣人想要张嘴，却被一旁的黑衣人呵斥，“你竟然敢背叛主子，要你何用。”

    说完头就猛的撞过来，只可惜被唐楚的护卫拦下，他一头撞到了墙上，顿时血液四溅。

    要告密的黑衣人也惊呆了，他没想到对方如此刚烈？

    “放心吧，还没死！”王川走过去探了探鼻息，发现虽然气息微弱，但也算可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先不用管这些，你接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楚淡定地问道。

    虽然柴房里的血腥之气有些难闻，但唐楚到底忍住了翻涌的恶心感。

    黑衣人这下也只能全盘托出了，他没有选择吞药自尽就是因为怕死，邹担心唐楚严刑拷问，才主动提出交代实情。

    “我的主人是……啊……”

    黑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死了过去，死相极其难看，邹时焰连忙用手捂住唐楚的双眼，可是已经晚了，黑衣人七窍流血的场景还是被唐楚看到。

    “啊！”双喜发出一声尖叫，在这柴房中尤为刺耳，可却没有一个人去责备她。

    唐楚慢慢推开邹时焰的手，看着眼前的一幕向前走去。

    “没事，不用怕！”话语中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这是中了毒吗？”邹时焰问道。

    尽管唐楚并没有害怕，邹时焰还是挡在了唐楚身前，不让她靠近黑衣人的尸体。

    “好像不是毒，而是蛊！”王川突然回答道。

    “蛊？”唐楚喃喃道。

    这种蛊应该是他们的主人埋在黑衣人身体里，一但黑衣人说出主人的名字就会遭到蛊的攻击而死。

    看着地面上七窍流血的黑衣人，大家心里不禁骇然，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居然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控制他人。

    蹚出上辈子身居后宅，仅仅了解一些实是和女人家的事，对于这种有着江湖气息的组织是一点都不知晓。

    “小姐，这帮人功夫不强，应该不是死士，或许是某些人家养的打手但是被控制了而已。”王川分析道。

    柴房里的几人就只有他来自于江湖，虽说失去了记忆，但每当触碰到一些相关的知识，他总能回想起什么。

    就比如说现在，王川就精准的说出了黑衣人的死因是呼而不是毒，派他们出来的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因为这样的家族派出来的人早就服毒自尽了，绝不会苟延残喘，贪生怕死。

    唐楚仔细思量了一下，觉得对方既然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就必然会在明天的庙会上寻找时机下手，既然如此，那她就来个瓮中捉鳖又何尝不可！

    她五指成抓紧紧握住，眼里却是凉薄的笑，看着有些渗人。

    以前没有感觉，可重生以后才发现她身边可谓是迷雾重重。

    庄子里曹管事的死，新上任的李鸣有些猫腻，还有这次的刺杀以及秦二爷送自己的那块碎玉。

    这些究竟有什么关联呢？还是恰巧发生在她身边而已？

    唐楚觉得一切都得从源头抓起，但是太难了，为今之计就只有将这一滩水搅浑。

    “既然人死了，就送去官府吧，告诉赵县令，这些人都是来刺杀华阳郡主的，郡主那边不希望透漏风声。”唐楚肃声说道。

    “是，小姐。”赵六紧忙回答道。

    唐楚皱着眉又说道，柴房也清理好，不要留下血迹。

    “那这个人呢，怎么处理？”邹时焰指着刚刚撞在墙上的另一个黑衣人问道。

    “既然人还活着，就带去诊治，先不用审问他，既然没有自尽就说明还想活，而只要人有求生意识，就好控制。”

    唐楚一番话说的冷漠无情，但邹时焰却没有觉得唐楚真是这种人，他依稀可以察觉到唐楚正在用一层铁甲遮挡住自己柔软的内心，不让任何人伤害。

    “小姐先回去吧，这里我们来处理。”邹时焰说道。

    “也好，王川，赵六，你们留下帮忙清理酒楼，我先回府了，有事派人去府里找双喜。”唐楚也有些困意，眼中有了少许湿润。

    邹时焰的眼神带着温柔看着眼前之人，只想用自己的双手替她扛起身上的一切压力与艰难险阻。

    “要不我陪小姐回去吧，一些路上也可能有刺客也说不定。”邹时焰急忙说道。

    唐楚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便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无事我就安心了。”邹时焰说道。

    这话刚说出口，一众人眼睛都直了。

    王川眼里带着笑意，心里想，“行啊，兄弟，这时候的话最深入人心了，你可终于说出来了！”

    赵六，双喜等人则是觉得邹掌柜今天仿佛变了一个人，这么温情的话也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也好，双喜，扶我回去。”唐楚没觉得有什么，这种话唐楚以前也听邹时焰说过，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邹时焰则是顺应自己的心意也没有觉得肉麻。

    两个当事人都很自然，其他的观众们则是七想八想，各有各的想法。
------------

第二百一十章  再见

    唐楚离开了，留下来的几个人按照她的吩咐等待赵县令等人离去时便率领众多下人们收拾酒楼。

    不一会儿，有车马的声音离酒楼越来越近，赵六等人以为是唐楚又回来了，向外面探去却发现是谢府的马车。

    “你家小姐离开了吗？”谢瑶瑶潇洒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笑着问道。

    “谢小姐！”众人没想到折返回来的竟然是谢瑶瑶。

    赵六立刻回答道，“谢小姐来的真不巧，我家小姐刚刚离开。”

    谢瑶瑶咬了咬嘴唇说道，“那也无妨。”

    “我家小姐有东西落在这里了，还请小哥行个方便。”谢瑶瑶的贴身丫鬟立刻说道。

    “哦？即是如此，还请谢小姐去如意阁看一看，那里还没有收拾，希望可以找得到。”赵六回答道。

    他没有问谢瑶瑶究竟是把什么落在这里了，看情况应该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不然堂堂谢家大小姐不会舟车劳顿再回来一趟，无关紧要的东西派人过来就好了。

    谢瑶瑶很快上了楼，命他她带来的丫鬟小厮们寻找丢失的物品。

    丫鬟们各种翻跃，又是爬梯子又是趴在地上看柜子下方的空隙，可还是没有找到谢瑶瑶要的东西。

    王川此时正路过如意阁，看见谢瑶瑶亲自爬上梯子去书架最上一层查看，原本只是想一走了之，谁知那梯子没有靠稳，突然一滑，谢瑶瑶失声尖叫着掉落下来。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一只强有力的双手接住了她，谢瑶瑶只感觉如同铁手一般的那双手钳制在她腰间，有一种致命的灼热感。

    她回过头，刹那间与接住她的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这是一张普通快递的男子面容，但那双眼却无比熟悉，仿佛见过一般。

    仿佛只过了一秒钟，又仿佛过去了千年万年。

    待谢瑶瑶站稳以后，那双手突然松开了。男子歉意的拱手施礼道，“冒犯了！”

    谢瑶瑶没有了往日的大大咧咧，而是略显羞涩的低垂着头，小声回答道，“无事，多谢公子相救！”

    “小姐，你没事吧，可吓死我了！”谢瑶瑶的贴身丫鬟刚刚在其他地方寻找，却没有想到自家小姐竟然独自一人爬上了梯子，还差点摔下来，幸亏眼前的男子来的及时，不然出了事，她就是十条命都赔不起啊！

    谢瑶瑶轻轻拍了拍丫鬟的肩膀，示意对方不要过多担忧。

    王川挥了挥手说道，“既然小姐无事，我也就下去了。”

    这里是如意阁，唐楚曾经吩咐过所有人，如意阁中只能有女子进来，男子禁止踏入，今天若不是为了救人，他是不会进来的，这件事回头还得和唐小姐禀告一番。

    谢瑶瑶看着对方，男子身穿跑堂的制度，看样子像是唐家的奴仆，可他周身的气质与言行举止却又并不符合，略有些奇怪。

    但转念一想，唐楚应该不会寻找家事不明的人来酒楼，也就放了心，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向王川看去。

    王川似乎也很少与女子如此亲近，见谢瑶瑶依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中顿时泛起了波澜。

    “小姐，您的荷包奴婢已经找到了！”丫鬟兴奋地说道。

    谢瑶瑶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王川见此也施礼离开了。

    丫鬟双手打开，上面赫然是一个绣着双飞燕的荷包。

    谢瑶瑶拿着它，内心苦涩，脸上也出现了追忆与哀伤。

    “小姐，没事吧！”丫鬟连忙提醒道。

    这一声打断了谢瑶瑶的思绪，她轻声说道，“回去就烧了吧，免的落人口舌。”

    “是，小姐。”丫鬟痛快点答应道。

    她家小姐的心思，丫鬟还是明了的，自从徐公子的事情发生以后，小姐很快把自己调整过来，但心中的创伤终究还是留下了。

    这荷包上的绣花是小姐一针一线亲手缝上去的，小姐从小贪玩，又是老爷夫人的掌上明珠，一直都没有好好学习过刺绣，为了徐公子，她没日没夜的练习，一双手都不知被扎了多少针，可最终换来的却是伤心与失望。

    现在小姐吩咐她回去将荷包烧掉，那是不是意味着小姐真正的放下了！

    想到这，丫鬟觉得自己的心也敞亮不少。

    “我们走吧！”谢瑶瑶说道。

    既然荷包已经找到，那么她也无须担忧，每个人绣法都能被分辨出来，若是被小人拿去，那么她就算是百口也莫辩了。

    看着王川远去的背影，谢瑶瑶愈发觉得此人无比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马车离去的声音响起，谢瑶瑶离开以后，最后的一波客人也散场了。

    唐春酒楼的员工们还在熬夜收拾包厢，虽然已经劳累了一天，但心情是喜悦的，因为主家小姐说了，从今天开始到庙会结束，每个人都是双倍的工钱，在月底时一并结算。

    对这些养家糊口的人们来说，在酒楼工作又不是干苦力，晚一点结束又有什么问题？何况还是有补贴的！

    大家忙碌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终于把包括荣华阁，如意阁在内的所有包厢都收拾干净，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吴掌柜虽然年纪大了，但依然留下来主持大局，此时他的孙子扶着他走到众人面前，手里 提着一个袋子高声说道，“小姐说了，她之前提出的从今天到庙会结束，每个人双份工钱依然算数，但今天的宴席事关重大，大家的表现却很优秀，小姐便额外奖励大家一些银钱。”

    “真的吗！太好了！”

    “小姐如此大方，我一定要为酒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哈哈，什么死而后已，又不是要你去冲锋陷阵。”

    吴掌柜话音刚落，一众人等就嘻嘻哈哈的开始议论起来，显然，唐楚这打赏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此时更是让大家欢喜雀跃。

    “好了，都安静吧！大家站成一排，等着分发赏银。”吴掌柜肃声说道。

    在唐春酒楼这么多年，吴掌柜还是很有威信的，他刚一说完，大家就有序的站成了一排。

    有了吴掌柜孙子的协助，银钱很快就被发放完毕。
------------

第二百一十一章  清醒

    大家喜笑颜开的拿着自己的银钱，还有那笑的合不拢嘴，声称要回去给家人外买个夜宵的。

    众人纷纷打趣对方，一派欢乐与祥和在整个酒楼里蔓延。

    “王兄，你刚刚怎么没有去领赏钱？”赵六问道。

    “你不是也没去吗？”王川坐在一楼的椅子上，看着远处大家尽管劳累但脸上满是笑容的状态，心里也充满了温情。

    “小姐说了，我的工钱从府里走，不走酒楼的账目，我就没掺和。”赵六挑眉说道。

    “我倒不是走府里的账，按理说今天我就是来帮忙的，应该从胭脂铺那里发钱，但是也没干什么，就无所谓了。”王川笑趴地说道。

    “行啊兄弟，看来你是不缺钱啊！”赵六打趣道。

    王川锤了他一拳，“怎么会不缺钱，你想多了，就是懒得动而已，哈哈！”

    “行吧，你随意！收拾一下，咱们也该走了，明天庙会再加上唐记胭脂铺开张，要忙的事还多着呢！”赵六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

    “嗯嗯，知道了！”王川也高声回应。

    赵府。

    周边的人家已经熄灭了蜡烛，悬挂于屋檐处的灯笼也早早拿下，但赵府前院的一处厢房里，灯火依旧阑珊。

    “统领，今天那个跑堂的也太厉害了！”一男子坐在椅子上，一边为自己倒茶，一边与齐盛闲聊。

    齐盛眸中似有光亮闪烁，手里也拿着一杯茶，轻轻吹拂上面的热气。

    雾气缭绕，映的他的面容忽明忽暗。

    “若是之前还只是猜测，今日与他共同对敌就可以发现，此人的武功必然在我之上。”齐盛十分肯定地说道。

    “统领，那这个人还做什么跑堂？直接来参军不是很快就能升官发财了吗？”侍卫问道。

    “我看你才是满脑子想的都是升官发财！”齐盛没好气的对侍卫说道。

    “统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这点爱好也没什么不好，你说是吧！”侍卫嬉笑着说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只需记得不要搜刮民脂民膏，也不要贪污受贿，泄露军情就好！不然我第一个杀了你！”齐盛的眼中立刻迸发出了浓浓的杀意，就连上过战场的侍卫都被吓到。

    “知道了统领，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哪里敢做！”侍卫慌张的神色被齐盛尽收眼底。

    对他来说，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若是真的把事情闹大了，他一定严加惩治。

    “不过统领，那个男人武功那么高，但我看他的路子却不像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侍卫回忆着今日晚上他所见到的打斗场面。

    天黑了以后，大家的警戒就更加严格用心，尽管华阳郡主在里面，周围也有酒楼布置好的侍卫们，但齐盛依然不相信一个酒楼请来的护卫能有什么能力。

    直到第一个黑衣人准备动手脚，齐盛与邹时焰几乎同时听到了动静。

    他们从来没有合作过，但是在那一刻，两个人只是用眼神示意，然后一左一右，将两个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打倒。

    不同的是，齐盛手里有刀，见一个杀一个，几乎几乎不想给对方留活路。

    而邹时焰就只是让对方倒在地上无礼力再起身。

    一个招式狠辣，一个处处留活路，但却都轻松的将十几个黑衣人拿下。

    齐盛一边搏斗一边观察着邹时焰的一举一动，却发现，对方的招式路数他从未见过，而邹时焰身上也没有杀戮之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武者。

    对方身手矫健，出手也是奇快，一招一式都有缥缈潇洒之感，若不是在搏斗中，齐盛都想停下来欣赏一番。

    “请问阁下师传何人？”在不惊扰其他人的情况下，邹时焰带着酒楼的护卫，齐盛带着自己的侍卫，两波人马无声无息的就在短时间内解决掉了所有的黑衣人。

    邹时焰坚持要留下活口，齐盛也就随他去了，对齐盛来说，谁派来的都无妨，他们的职责只是保护华阳郡主性命无忧，做到这一点就行了，他们又不是县令，用不着审问究竟幕后是何人。

    齐盛哪里想的到，邹时焰只是回了它一句话，“无可奉告“。”就离开了。

    身为带领不少兵马的千户，齐盛何时受到如此对待，但他却没有发怒，在齐盛心里却是认为邹时焰当的上如此傲气。

    其实邹时焰哪里是傲气，无非就是见齐盛杀人不眨眼有些看不过，他也在搏斗中劝诫过对方，但是却无济于事，人家根本不听他的劝阻，还在他眼前不断杀人。

    邹时焰只能加快速度，让这帮黑衣人早早束手就擒，不然被齐盛杀掉的人会更多。

    最终还是有十几人死掉了，因为不只是齐盛杀人，就连他带来的侍卫们也是刀下不留情。

    “邹时焰应该是和高人学过武功，但仅仅是强身锻体，没有把它用到该用的地方。”齐盛悠悠说道。

    “统领，什么叫用在该用的地方？”侍卫问道。

    “忠君报国就是用在该用的地方！”齐盛回答道。

    “但那人若是肯去参军不早就去了吗，何必就在酒楼里？”侍卫不解地说道。

    “可能这里有让他无法离开的原因吧！”齐盛猜测如此。

    侍卫努努嘴没有说话，其实他想说的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雄心壮志，想要参军保家卫国的，大多数都会被现实打败，这个人究竟是什么原因他就无从得知了，但是统领说的也有道理，若不是有让他不愿离开的原因，这样的人何必屈居酒楼之中，大材小用呢？

    赵家前院的这间厢房里对邹时焰起了各种猜测，而此时，赵家后院里也不平静。

    “郡主，你醒了！”静雯端着一盆水正准备给熟睡的华阳郡主擦脸，却看到华阳郡主突然睁开了眼睛，顿时被吓了一跳。

    “我怎么在这里？刚刚不是在宴席上吗？”华阳郡主捂着头，感觉有些沉，脑子里也如一团浆糊，理不清自己究竟怎么回事？

    “回禀郡主，我们之前的确是在宴席上，但您困倦了，奴婢听从您的吩咐与齐侍卫一同护送您回来。”丫鬟静雯说道。
------------

第二百一十二章  怪异

    华阳郡主用力的揉着两侧的太阳穴，慢慢也回想起了今天的事。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回来便回来了，去给我准备吃食吧！”华阳郡主皱眉吩咐道。

    静雯早就考虑到郡主醒了会肚子饿，就早早的让赵府的后厨准备了宵夜。

    一道道菜肴端上来，华阳郡主饥肠辘辘却没有半点胃口，她压下心中的欲望，夹起了几根菜，放到嘴里却味同嚼蜡。

    “这是什么菜，这么难吃？”华阳郡主来了脾气，顿时将手中的筷子摔落在地。

    “郡主？怎么了？不合胃口吗？”静雯问道。

    她知道华阳郡主素来挑食，可是却没有想到连赵家精心准备的宵夜都不合她胃口。

    静雯自己闻着那些菜可是极香的，她原本还想着让华阳郡主也赏赐自己一些尝一尝呢。

    “何止是不合胃口，这些菜简直做的个猪食一般，赵县令就是如此待我的！”华阳郡主呵斥道。

    赵府的厨娘吓得腿脚发软立刻就跪下了，她连连磕头求饶道，“郡主息怒！郡主息怒！小人再去做，您喜欢什么与我说，小人一定拼尽全力做出您想要的味道。”

    华阳郡主咽了口唾沫，心中想的却是妙音娘子那味道独特的芙蓉糕。

    “去给我做一份芙蓉糕过来！”华阳郡主冷着脸吩咐道。

    厨娘愣了一下，没想到华阳郡主连晚饭都没有吃，此时竟然要吃糕点。

    “还不快去，一会儿郡主饿坏了，你来负责吗？”静雯站起身指着厨娘没好气地说道。

    厨娘见状立刻告退了，连跑带颠的回到了厨房。

    很快，赵府的另一处院子里，赵箬竹也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

    “行了，我明白了，你一会儿就去妙音娘子住处，和她说明华阳郡主的情况，等糕点拿到手里，务必留下一块带回来给我。”赵箬竹沉声说道。

    地上此时正跪着一个侍女，她刚刚来此就是禀告华阳郡主院中发生的事情，虽然不知自家小姐要那糕点有何用，但侍女还是应下，并很快离去。

    丫鬟夏荷轻声说道，“小姐，还真的被唐小姐猜中了，华阳郡主果然不吃咱们府中的饭菜，但是，这是为什么呢？要知道今日的菜肴可都是仿照着京城的做法，色香味俱全，连夫人都曾经赞不绝口呢！”

    赵箬竹没有理会她，而是陷入了沉思。

    临走之前，唐楚曾和她说过，让她回去之后务必注意华阳郡主的饮食情况，早知道华阳郡主临走之前了只是咬了一小块芙蓉糕，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吃，唐楚的说法是想让她帮忙拿一块妙音娘子的芙蓉糕回来给她，研究研究。

    当时的唐楚这么说，赵箬竹只是以为她想要偷取人家的秘方，心里极力反对，说什么也不同意。

    但是唐楚却拿着今日几次相帮的恩情要挟，赵箬竹最终妥协了。

    她是极其不愿意做这种事，但唐楚确实帮助了自己，赵箬竹最终说服了自己，只做这一次，说不定对方也研制不出来妙音娘子的手艺。

    谁知等她回来以后，一切都被唐楚猜中了，那华阳郡主竟然连厨娘精心准备的菜肴都不吃，而是去拿那妙音娘子的糕点，真是奇怪。

    “小姐，我回来了！”刚刚离去的丫鬟在半刻钟以后回来了。

    “小姐，果然如您所料，那妙音娘子手里竟然真的有芙蓉糕，是她今日下午在小厨房里自己做的。”！侍女兴奋的说道。

    “然后呢？”夏荷问道。

    “然后我一报出是华阳郡主所要，妙音娘子二话都没有说就拿出来一食盒的糕点出来了！”侍女接着回答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记住最近不要出现在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的院子附近。”赵箬竹吩咐道。

    侍女连忙回答道，“谨遵小姐吩咐！”然后便退下了。

    “小姐，这妙音娘子的芙蓉糕当真如此美味，可我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见赵箬竹望向她，夏荷又接着说道，“先不说色香味俱全的问题，就看这卖相也不如今日在唐春酒楼里的糕点，当时您还赏了我一块，那可真是入口即化，口齿留香！”夏荷忍不住回味。

    赵箬竹拿着那块糕点凑近闻了闻，发现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不知华阳郡主为何如此执着。

    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去想，赵箬竹把糕点让夏荷收好，嘱咐其明日带到唐记胭脂铺去。

    今天的宴席之行让赵箬竹对唐楚可谓是又有了更深的认识，如此大的宴席，她能够安排调动，先不说装饰布置上让大多数人都满意，就说男女宾客这么多，能够不引起纷争，巧妙的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就已经是一件难事。

    今日华阳郡主多次刁难自己也是多亏了唐楚解围，先不说她事先提醒了自己，就看唐楚最终将华阳郡主送回赵府，就足以看出对方的大胆妄为。

    赵箬竹觉得唐楚一定是动了手脚，要不然华阳郡主前一秒还好好的，之后就困倦了呢，那块芙蓉糕一定大有乾坤。

    “小姐，您也早点休息吧！”夏荷看见赵箬竹依然在床头坐着沉思，轻声劝道。

    赵箬竹回过神来，“也罢，明日再说吧！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夏荷听不懂她家小姐的意思，也没有纠结，小姐冰雪聪明，很多时候说出来的话都晦涩难懂，她已经习惯了。

    此时的唐府，唐楚早已在双喜的伺候下躺在了床上，屋中的蜡烛熄灭了，隐约听得见窗户外面蟋蟀的叫声，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无限生机。

    唐楚的双眼是睁开的状态，她根本就没办法合眼，身体虽然是疲惫不堪，但一颗心却无比雀跃。

    她今天成功了一大半，唐春酒楼的新模式被大多数人所认可，全随州的达官显贵，富人商贾们全部聚集于此，无论是酒楼的布局还是菜肴的味道以及各种新式的小玩意，都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可以想象，过了今晚，无数参加宴席的人都会牢牢记得他们所见过的新奇，然后说给其他人知晓，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的唐春酒楼一定会扬名！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宵夜

    唐楚将被子盖在脑袋上，蒙住了整个身子，细细碎碎的笑声从被子里传出来……

    唐家在城南的院子里，邹时初已经困乏的不行，小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垂下去。

    突然，有开门的声音传来，邹时初惊醒，然后举着一根木棍就跑向门口。

    “睡啊？”邹时初战战兢兢地问道。

    哥哥交代过自己绝对不能给陌生人开门，哪怕是周围的邻居过来也不行，邹时初一直记得哥哥的话，此时更是在怀中抱着他认为极为有用的武器，一根木棍，询问门外的人。

    “初儿，是我。”邹时焰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熟悉的呼唤，邹时初立刻笑开了颜。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说着打开门，朝眼前之人扑了过去。

    邹时焰立刻接住迎面跑来的邹时初，并将其抱起，温柔地说道，“怎么样？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吗？”

    “不害怕。”邹时初的声音有些微弱，一看就知道是在逞强。

    “行啦，我还不知道你！”邹时焰笑了笑。

    “来，看我给你带回什么好吃的来了！”邹时焰说着！将身后的包裹拿下来。

    转过身将大门锁上，然后领着邹时初向正房走去。

    “哥哥，今天带回来什么好吃的啊？我都闻到香味了。”邹时初问道。

    他知道今天哥哥并没有区唐东酒楼，也没有在院子里训练护卫，而是带着一批人去往唐春酒楼招待宴会。

    宴会啊！

    邹时初知道那是达官显贵，顶顶有钱的人家才会参加的聚会。

    听说里面的好吃的数不胜数，邹时初听过一个词，“酒池肉林。”他就一直在想，今天酒楼里的肉会不会多的堆满了树林，美酒都能填满一个大池子！

    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的邹时初靠着自己的想象在家里等待，他在想着等到哥哥回来，一定要问一问真正的宴会是什么样的？

    邹时焰打开了包裹，里面用油纸包裹着一整只烧鸡，其他的油纸和菏泽也包裹着其他的菜肴。

    “这是你唐楚姐姐让我拿回来给你尝尝的，不是客人吃剩的菜，而是后厨的备菜。”邹时焰一边说着一边将油纸与荷叶上面的细麻绳拆开。

    油纸骤一打开，邹时初就闻到了烧鸡的香味，他猛的吸足一口气，觉得鼻腔里全都是烧鸡的味道，简直太像了！

    看到他那沉醉的表情，邹时焰也忍不住笑了。

    “既然馋了就开始吃吧。”说着去厨房里拿来盘子与餐具。

    邹时初看见他哥哥竟然只拿出一份餐具，不由得奇怪了。

    “哥哥，你是吃过了吗？对了，还有川哥哥，他还没有回来呢？”邹时初问道。

    作为一个懂事的好孩子，邹时初从来都是与其他人一同吃饭，从来都不吃独食，现如今王川还没有回来，他不由得问道。

    “你川哥哥也已经吃过了，他还有事要晚一点回来，今天不用等我们一起吃，现如今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邹时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回答道。

    松了一口气，邹时初眼睛也盯在了邹时焰带回来的菜肴上。

    今日的饭菜比往日的都要香，唐春酒楼的主厨们也是使出了看家本领，一个个的把自己拿手绝活都亮了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吃！”看着邹时初吃的满嘴都流油的样子，邹时焰问到。

    即便嘴上都沾满了油，邹时初的吃相也是过得去的。只见他一口一口的咀嚼，却没有发出吧嗒嘴的声音，足以证明邹时焰的管教有方。

    邹时初慢慢的吃饭，邹时焰也换下了唐春酒楼跑堂的制服，将自己的衣服换上。

    今日唯一出力的地方可能就是将那几个黑衣人捉住了。

    想到这，邹时焰又回想起他在二楼如意阁外面所见到的那几个侍卫。

    据他所知，那几人都是华阳郡主的贴身侍卫，但对方似乎又不像唐楚如今所培养的这种护卫，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都见过血，身上有一股杀戮之气。

    别人可能没有感觉，只是看那几个人身上有一种不可近前的气势，但邹时焰是知道的，他们应该来自于军营，具体是哪个军营，邹时焰不清楚，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几人都是兵，而且还是有官职的兵。

    自从上次在唐东酒楼和那五个人打斗揭露他们的身份以后，邹时焰就格外注意酒楼中日常进进出出的客人有没有穿着便服的兵士，可是一直都没有发现，直到今天遇到了这几个人。

    邹时焰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也相信老王爷不会派遣普普通通的几个侍卫来保护华阳郡主。

    现在看来，他的推断基本是正确的。

    第一，那几个人出手狠辣，基本就是杀招，邹时焰看见好几个黑衣人惨死在为首的侍卫之手。

    第二，最后剩下两个活口时，那个领头的侍卫并没有要带回去审问，而是可有可无，看来是习惯了有人刺杀，所以是都知道真凶都无法停止对方的暗杀也就无所谓了。

    第三，那个领头的侍卫既然能够决定是否抓捕刺客，那就更加说明对方有一定的权利，而普通的侍卫统领怎么会干涉这种事，一般都是等待郡主裁决的。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那个侍卫统领必然在军中有一定的官职。

    邹时焰对比了一下自己与对方武功的差距，心中已经知道了如果自己去军营可能真的如赏赐那人所说的那般如鱼得水。

    “哥哥，你怎么叹气了？”邹时初原本吃的正香，忽然发出一声轻叹，多少就吸引了邹时初的注意。

    “无事，今天有些累罢了。”邹时焰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住邹时初就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邹时初目送着他哥哥出去打水，左手握起小拳头，明日是庙会，也快到了他开学的日子，哥哥为他找了一个新的私塾，据说好多同龄的人早就学习四书五经了，家里也请了先生，邹时初没有跟随先生学习过，只是由邹时焰教导讲解自己手把手的教他写字。
------------

第二百一十四章  偷听

    邹时初不清楚他哥哥的水平如何，但许多东西他哥哥都可以为他讲解清楚明白，并且邹时初也发现，自己的记忆力非常好，看过的四书五经基本上都能记住，里面的意思也可以自己分析理解。

    他决定，等到了私塾一定要和先生好好学习，日后考取功名才有机会让哥哥不再为了自己而束手束脚。

    “哥哥，川哥哥还没有回来，咱们要不要留一些饭菜给他？”邹时初有些担心。

    “无事，再等一会儿，如果还没有回来，我便去找一找。”邹时焰算了算时间，觉得这个时间王川也应该回来了，可别在路上有什么事才好。

    邹时初点点头，圆圆的小脸婴儿肥已经十分明显，他那水润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邹时焰没来由的心情愉悦。

    果然只有好的伙食才养人，自从离开二叔二婶家里，初儿跟着自己吃饭，酒楼带回来的还都是当日剩下的备菜虽然凉了，但都是好菜好饭，荤素搭配，初儿身上的肉也越来越多，哪里想象的到一个多月以前的他还是一副骨瘦如柴，瘦骨嶙峋的样子。

    这边的邹时焰将邹时初哄睡，自己却没有脱去衣服，而是走出房门，看着天上的月色沉沉，心中想着王川怎么还没有归来。

    而随州城中的某条街道上，王川刚刚与赵六分别，在月光的映照下走回家中。

    突然，他听见不远处似乎有人在胡同里说话的声音，他没有理会，径直向前走去。

    但超强的听觉却没有为他屏蔽那几人的话语，有几句话零零碎碎飘入他的耳中。

    “让你们去杀人，可都找了大半个随州了，居然还没有找到人的踪迹，上面可是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听上去应该是一个很有威信的老者在说话。

    “长老，当时我们已经将那人打落悬崖，可惜悬崖下面是一条河流，我们从上游追查至下游也没有看见那人的尸首，但是那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没有活命的机会。”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听上去有些战战兢兢。

    “哼！应该没有活命的机会！我要的是肯定，是一定没有活口！”苍老的声音又接着说道。

    王川仔细听了几句，心中掠过一丝凉意。

    受了重伤，掉在河中，这听上去怎么像是说的自己呢？

    那几人的声音忽然压低，王川想要靠近听一听又说了些什么，谁知这时却传来一声狗叫。

    那几人好似被吓到，连忙从胡同里探出，却正好与王川对上。

    他的心砰砰砰的跳，觉得浑身的血液不再循环，而是停滞到了一处，双手双脚都有些酥麻。

    王川意识到那几人看向他的眼神很危险，下意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径直走自己的路。

    “长老，他应该听见我们的谈话了！”有一人说道。

    “何出此言？”另一人疑惑道。

    “你看他见到我们的穿着打扮竟然不惊讶，一定是听到了才想蒙混过关。”那人断言道。

    “我靠！”王川在心中呐喊，这些人怎么这么狡猾，这都能看出来。

    他该怎么办？动手吗？

    先不说能不能打败他们几个，只要他动了手便暴露了自己，那几人要找的人非常有可能是他，而现在他遇见的才这么三个人，其他未知的还不知有多少，王川有些踌躇，不知该怎么办？

    “不用管他有没有听见，杀了他，也就免除后患了。”苍老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

    “残忍至斯！”王川心里疯狂咆哮。

    他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经过了那几人面前，眼睛也没有乱看，心中决策着出手的最好时机。

    既然对方已经觉得治他于死地，王川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犹豫了，拼死一搏便是。

    空气中似乎有不可言说的紧张感在蔓延，战机一触即发。

    “川弟，你怎么才回来？等了你好久！”邹时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王川不可思议的向前方看去，拐角处正跑来邹时焰的身影。

    看到邹时焰的那张熟悉的面容，王川下意识的松开了了手，袖子里的匕首也悄悄地放回。

    那几人听到了邹时焰的声音皆是一愣，两个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长老。

    长老没有说话，似乎要看一看接下来的形势。

    “大哥回来了！”王川高声行道，然后加快步伐向邹时焰的方向走去。

    “初儿都睡着了，临睡前还担心你怎么还没有从酒楼回来，饭菜也留了一些，你回去后我再给你热热。”邹时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谢谢大哥，今天酒楼又发了赏钱，我和赵六等所有人离开才走的，顺便把你的那一份也带回来了。”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小袋银钱。

    “谢什么，都是自家兄弟！不过小姐总是如此大方，体恤他人！”邹时焰感叹道。

    “走吧，咱们快点回去，明天是庙会，估计又得忙起来了！”邹时焰嘱咐他道。

    “好嘞！”两个人并肩而行。

    隐在暗处的三人看着邹时焰与王川两人这对话结束，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长老，我看这人就是一个普通人，咱们说的话，他应该没有听到，再者说，就算是听到了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人说道。

    “嗯，不必再追，估计也就是这城中的平民百姓罢了！咱们走吧！”老者挥一挥衣袖，便带着两名手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而不远处的王川终于松了口气，他拱手施礼道，“邹兄，你又救了我一次！”

    言语之间透露真诚的感谢。

    他很清楚，那几人说的话自己都能听见，比自己武功不知高出多少的邹时焰又怎么会听不见。

    邹时焰按下他的手，轻声说道，“举手之劳而已，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呢？”

    “唉！”王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说来话长，等回到家中我再与邹兄解释，现在那几人还没有走远，要是来个回马枪可就遭了。”王川无奈地说道。
------------

第二百一十五章  纠结

    “好，咱们快点走，离开这条主路，我还发现了一条小路，就算他们赶回来也找不到咱们！”邹时焰笑着说道。

    两个人七拐八拐终于回到了院子里。

    回到堂屋，两人先后坐下，王川倒了一杯茶递给邹时焰，又郑重的道谢，“邹兄接连救了我两次，王川真是无以为报！”这句话是他的真心话，因此说的情真意切。

    “没什么，你既然认我做大哥，那咱俩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同甘共苦是应该的，更何况我也没有做什么，都是举手之劳。”

    “邹兄这举手之劳今日可是来的太及时了！”王川感慨道。

    “哦，川弟何出此言？对了，我还不知道那几个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呢！”

    此话说完他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喃喃道，“难道他们就是当初把你打成重伤的人？”

    王川认真的看着邹时焰的双眼说道，“不错，就是他们！”

    “他们认出你了？”邹时焰惊讶地问道。

    王川摇摇头，邹时焰不明所以。

    王川解惑道，“他们没有认出来我是谁，只是他们的谈话被我听到了，几个人想要杀人灭口而已。”

    “竟然如此残忍，你现在改变了容貌，他们应该认不出来你，但只是一个普通人听了他们的谈话就要被追杀也太过残忍了！”邹时焰对这种行为极其不耻。

    “唉！我也是从他们的谈话里推断出，他们要找的人就是我！”王川说道。

    紧接着他又把自己从那几人口中听到的消息都告知给了邹时焰。

    “所以说，追上你的人可能不是普通人，而且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要找到你的尸首才会停止追查？”

    “不错。”王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真是命运多舛！

    本来以为改变容貌可以过一段安生日子，再慢慢调查自己的身世，可是谁知道竟然这么快就遇到了追杀自己的人。

    不过王川也可以明确的是，自己的身份也一定不简单，从那几人的穿着也可以看出，自己是其他州府的人，至少不是随州，而自己为什么来到随州？为什么被这群人追杀却是没办法知晓了。

    “川弟，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容貌改变如此之大，那些人今天都没有认出来你，也是一件好事。”邹时焰轻声安慰道。

    见王川的表情依然凝重，他又接着说道，“原本是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但今天遇到了他们，局势已经完全转变了，现在是你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不是吗？”

    王川原本低着头，心情十分沮丧，听到邹时焰如此说，倒也觉得有理。

    是啊，原本他失去了记忆，不知追杀自己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把他认出来，就算改变了容貌，他每天也都在担忧。

    但现在不一样了，从今天的面对面几个人都没有看出他易容便可以知晓，只要自己依然易容，那几人就找不到自己，而他们追查自己的这段时间，自己不光可以隐藏身份，也可以将他们是什么人查清楚，就算最后也什么信息都得不到，他也躲过了杀身之祸。

    两个人喝了几杯热茶，将今天的疲惫完全驱散，就各自回房间了。

    临走前，王川又叫了一声，“邹兄……”

    邹时焰回过头，见对方脸上纠结万分，不由得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王川摆了摆手不欲再说。

    邹时焰以为他还在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对他说，“没事的，一切都能够过去！”

    “嗯。”王川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各自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了。

    回到屋中的王川依然化不开眼中的愁绪，他从怀中拿出一纸信封，将其打开，里面取出两张银票来。

    看了看银票上的红戳，王川知道，唐小姐并没有蒙骗他，这是万通钱庄的通用银票，到全国各地的各个分庄都可以兑换银两。

    这两张银票都是面值为五千两，其中一张唐楚早就给了她，而这一张是今日给他的，凑在一起正好一万两，也是当初和唐楚说好的价钱。

    王川看着这一万两银子，他以前应该是不缺钱花的，所以对银钱没有概念，但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身边接触的都是充满市井气息的小老百姓，也就明白了这一万两到底是多大一笔巨款。

    普通城里的人家，拿一个五口之家举例，每个月吃食上花费的大约几百文，一年也就二两多银子，这还是在吃饱饭的前提下，算上衣服和生活用品以及生病时的药钱，零零总总加一起也就五两银子左右，这是最低的标准，但是也足够一家人正常生活了。

    现在这一万两银子相当于这五口人可以花几百年，足以见得有多让人垂涎。

    现如今，王川拿着这一万两银子不禁感叹唐楚的信任。

    她难道就不害怕自己拿着这些钱跑路吗？毕竟自己在这里无亲无故，还精通易容术，想要走随时可能。

    摇摇头，王川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赖，尽管被人追杀，他依然能遇到邹时焰这样良善之人愿意救他，还有唐楚这样的主家愿意相信他，既然这样，又何必去追寻自己是谁呢，王川忽然觉得这样随遇而安就很好。

    但是，眼下却有一件难事。

    就是他手中的这一万两银子他该怎么赠送给邹时焰。

    以他目前对邹时焰的了解，如果贸然拿着这一万两银子去给对方，一定会被严词拒绝。

    但若是放在自己手中，看着他们兄弟二人如此节俭的生活又有些过意不去。

    “唉！”王川已经不知道自己叹了多少次气了，最后蒙住被子不再去想，等着明天忙碌一天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鸡鸣狗叫，新的一天开始，所有人睡足了觉，唐楚也早早醒来，把所有精力放在今天胭脂铺的开业上。

    虽然已经早早的递交了邀请函，但唐楚依旧有些担心，毕竟今天是庙会，可能会有不少贵女夫人们去其他地方观看表演。

    “小姐，今天的胭脂铺一定会一举成名的！”双喜一边伺候唐楚梳妆一边为她加油打气。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准备

    唐楚耸了一下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好大一块黑眼圈，紧忙拿着胭脂水粉涂抹，昨夜的她虽然早早就躺下了，可心里想的却是今天的各种细节，生怕有什么差错影响了布局。

    “小姐，您忙完这段时间可好好休息一下吧，看您的黑眼圈，根本就没有下去过。”双喜心疼地说道。

    “唉！我也想啊，可心里有事情就睡不着，也总是想着事。”唐楚无奈地回答道。

    她又何尝不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睡它个日上三竿，睡它个天昏地暗，可她不是一般的闺阁小姐只需要学会掌家就行，作为唐氏商行的少东家，她身上的责任重大，六个铺子，每个铺子里几十号人，这些人大多数还签了卖身契，还有唐府的下人，她新买来的护卫，零零总总几百人的生活都掌握在它的手里。

    唐楚这一世想要轰轰烈烈的活着，想要亲者快仇者痛，就必须逼着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

    上一世的那些知识已经成为她人生阅历的一部分，在经营生意方面是很大的助力，但她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些东西仅仅是占据了先机而已，若是不去用那几十年的经验，她，唐楚，基本上一无是处。

    唐楚对自己的评价严格而苛刻，也让她的心绷得更紧。

    “小姐，我们到了！”双喜撩开轿帘，对着里面的唐楚说道。

    唐楚早早就来到了胭脂铺。

    今日是庙会，各家各户张灯结彩，整个随州城都一片祥和，喜气洋洋的氛围感染了每一个来游玩的外地人。

    “小姐，您来了！”郑掌柜早就在胭脂铺门外等着了。

    如今的他十分钦佩唐楚，一般来说，能做到这个时辰就来到胭脂铺的东家可不是一般的勤奋。

    大多数的东家都是派人来查看一番等待报告，或者隔一段时间查一下账即刻，到了唐楚这里，虽然很多事早就交代下去了，但她依然严格监察，并且许多事都亲力亲为，郑福猜测她可能是被之前几家掌柜的以公谋私给气到了，以至于胭脂铺的管理十分严格，他身为一个掌柜也不能例外，虽然没有机会偷奸耍滑但郑福已经知足了。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小姐手中的人才越来越多，他一张嘴在这里根本就没办法占据一席之地，当初若不是花草行走了一批人，小姐矮子里拔高个子，又怎么会提拔他做掌柜的，郑福有自知之明，十分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因此也不去为难宋誉，尽管对方不是掌柜却在胭脂铺中地位非凡。

    “郑福，铺子里准备的如何了？”唐楚问道。

    郑福连忙凑近笑着回答道，“回禀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所有器具擦拭干净，铺子里的颜值水粉存货已备足，所有相关人员都到齐。”

    “嗯，你做的不错。”唐楚说道。

    她向里面走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你妹妹也来了！”

    郑福听到这里紧忙谄媚地笑着说道，“我妹妹已经来了几日，一直跟随王川兄弟学习，现在进步飞快。”

    身为兄长的他极力夸奖他妹妹秀禾的聪明能干，只希望唐楚能够留下她长干。

    唐楚迈进了胭脂铺的门，地上铺的是擦得锃亮的木板，靠墙一侧摆放的则是根据不同类别展示的胭脂水粉。

    水晶吊坠挂在屋顶，璀璨夺目。

    铺子里，所有人站成两排等待着唐楚检阅。

    “小姐早安！”众人异口同声的问候道。

    “大家也早！”唐楚说道，然后便挺直身躯站立于人前。

    “今天是我们唐记胭脂铺开张的日子，也是你们第一天亮相的日子，所有人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谁吃苦耐劳一心一意，谁偷奸耍滑三心二意，我这双眼睛都会看的清清楚楚，表现好的人有奖励，表现不好的人我还会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也是以前花草行的老人了，当时没有离开唐氏，我就记他一份情，但若是仗着自己是老人就想蒙混过关绝对不可能！”唐楚的话语掷地有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小姐放心，我也会替小姐盯着他们的，绝对不会让某些人拖了您的后腿。”郑福立即说道。

    唐楚的一番敲打也算有用，至少之前还抱着某些想法的人在今日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以后怎么样？唐楚觉得，那就要看郑福的本事了！

    若是连手底下的这点人都无法震慑，那他也该退位让贤了。

    “好了，我让人带来一些糕点，你们先吃一点填饱肚子，今天可有一场硬仗要打！”唐楚板着的脸慢慢褪去，她笑着说道。

    众人之前还战战兢兢不敢轻举妄动，见小姐连他们早早来到没有来得及吃饭的问题都能考虑到，心里顿时流过一条暖流。

    “王川，秀禾，今日你们两人务必要配合好，趁着庙会的人多，今日气氛热烈。说不定会大放异彩。”唐楚说道。

    听到这话，王川只是点点头，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秀禾却是眼前一亮似乎有星光闪动。

    她又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对方也回过头看向她，两人眼里充满了笑意。

    “小姐请放心，这些日子王大哥已经教了我不少东西，今日秀禾一定竭尽所能，不给小姐丢人！”秀禾信誓旦旦的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自信。

    她这段时间和王川学习化妆，顿时觉得自己以前的妆容简直不堪入目。

    宋誉制出来的胭脂水粉细腻是一回事，王川本身的高超的化妆技巧也是让她钦佩不已。

    她不止一次猜想，王大哥的那双手到底是怎么想的，能够把人的妆容化的如此细腻贴服，甚至看不出化妆的痕迹。

    胭脂铺有一些侍女，是唐小姐专门派过去给日后夫人贵女们讲解售卖的，这些都是唐府的丫鬟，签了卖身契的，因此忠心耿耿，但也有些傲气，秀禾刚开始跟着王川学习拿她们练手时还有些不乐意，但秀禾脾气硬，再加上自家哥哥是掌柜，最终还是压制住了那些不听话的侍女为她所用。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委婉拒绝

    日复一日的练手以后，她的技术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好，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唐楚看着充满活力的秀禾，只觉得一颗苍老的心也跟着活了过来。

    她，唐楚，这一世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她，唐楚，这一世要肆意而活！

    “郑福，宋誉呢？”唐楚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宋誉的身影，疑惑地问道。

    郑福听到小姐要找宋誉，不由得叹了口气，“小姐，宋誉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呆子，成天待在后院，不是挽留这个颜色就是研究那个颜色，有时候连吃饭都会忘记。”

    说到这，郑福有时候也挺佩服对方的，以前他在花草行中就不爱说话，人情淡薄，现在成了小姐眼前的红人，也能耐得住寂寞，每天就在后院里研磨不知名的花草以及尝试配色，这胭脂铺里也有不少人去他眼前阿谀奉承，但他从来都不接招，也不仗着自己的身份欺上瞒下，以至于郑福现在都生不出一点和他比拼的心思了。

    唐楚听到这话也明了了，宋誉这人她早就看出来了，是个一心想要光耀门楣的人，祖上的辉煌也已经过去，他唯一的事情就是复仇，而复仇的前提就是让自己变强。

    “好，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准备吧！”唐楚吩咐道。

    众人听到命令也都各就各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吃着唐楚赏赐的糕点，心里比抹了蜜都甜。

    “小姐！表少爷来了！”赵六跑进后院的门口高声喊道。

    此时的唐楚在后院观看宋誉这几日的成果。却听到赵六告知她表哥曾信朗过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颜料，准备出去接待。

    “表妹，看来我上次过来看的还不是全貌啊，今天布置的可真是让表哥我大开眼界。”曾信朗迈进胭脂铺，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感叹唐楚的玲珑心思。

    “表哥过誉了，我们也就是瞎折腾，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到那些夫人小姐们的喜欢！”唐楚一副担忧的样子。

    可曾信朗早就看出了唐楚眼中的自信，她虽然说着担忧结果的话，但其实已经很清楚，胭脂铺的布局与装饰绝对会吸引不少人。

    看着自己装模作样的神情在曾信朗眼中的怀疑，唐楚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表哥也看出来了！不错，这胭脂铺装修了大半个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和其他伙计们的心血，若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我也就没必要开铺子了！”唐楚侃侃而谈，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表小姐，这是我们家少爷给您开张的贺礼！”小厮拿着一个礼盒双手奉上。

    唐楚立即示意双喜去拿。

    “表哥人来就好了，还送什么礼物？”唐楚笑着说道。

    “表妹开张的日子可是喜事一桩，作为表哥送个礼物有什么，况且又不是多名贵的东西，怎么不打开看一看？”说着打开折扇，仿佛在等着唐楚打开查看。

    唐楚莞尔一笑，本来是不欲在人前把这些东西打开的，但表哥既然如此说了，她挥手示意双喜照做。

    “是，小姐。”看懂了唐楚的意思，双喜便将手中精致的木盒打开，只一眼就惊呼出声。

    “啊！好美啊！”不光是双喜，连站在她身旁的秀禾也叫了出来。

    唐楚也被曾信朗这大手笔吓到了，那盒子里放着的物品不是别的，而是一颗硕大的珍珠。

    曾信朗的声音也接踵而至，“这颗珍珠名为星耀，是荆州最大的拍卖行在昨日所拍卖的物品，表妹之前不是还给我递了昨日宴会的帖子吗，表哥没有来就是因为要把它给拍下来，为你准备贺礼。”

    听着这话，一屋子的人都哑然了，他们怎么会听不出来表少爷的意思，只是这话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也有几分居功的意味。

    唐楚笑了笑，并没有说拒绝的话，今天是胭脂铺开张的日子，礼尚往来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况这颗珍珠又不是打着其他的幌子赠送给她的，开业送礼名副其实。

    “那就多谢表哥了，还是表哥成亲，唐楚也必然送一份大礼来恭贺！”唐楚意有所指地说道。

    曾信朗脸色骤变，愣是没有想到唐楚会如此说。

    “表妹，你，你说什么？”曾信朗磕磕巴巴的说道。

    “表哥不是听到了吗，小妹可是投桃报李之人！”唐楚端起一杯热茶低头浅饮。

    曾信朗当即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很快就遮掩住尴尬。

    “今日事多，我就不陪表哥了，表哥先去后院坐一会，代开张剪彩的时候还需要表哥出面捧场呢！”唐楚说道。

    曾信朗的视线打从进门来就没有离开过唐楚，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把话题进行下去。

    唐楚也说说笑笑把曾信朗领进后院的厢房等待开张。

    回到铺子里，唐楚脸上的喜色立马换上课担忧，他没有想到真说，表哥也不接茬，还是想要追求自己。

    唐楚对曾信朗无感，更没有想过与之共度一生，她这辈子就是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她所有的计划里并没有另一半。

    无声的叹了口气，唐楚决定不再去想，感情之事就是如此，剪不断理还乱，错综复杂，情理情理，有时候，某些事情掺杂了情就没有了理。

    目前她与曾信朗还不仅仅是表兄妹的关系，在这生意一事上更是合作关系，如今曾信朗明显对她生了情义，这可真是让唐楚无可奈何。

    “楚儿，你看我带谁来了？”谢瑶瑶欢快的声音响起，唐楚一听，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开朗起来。

    “我看看，你带着谁过来了！”唐楚抬眼望去，只见谢瑶瑶率先迈入胭脂铺，随她而来的则是一身穿华服的男子。

    “谢家哥哥！”唐楚没想到一直在家埋头苦学的谢铭轩也出来了。

    谢铭轩笑了笑，教上有些消瘦，多日不见，他好似变了副样貌，但俊朗依旧。

    “楚儿妹妹！”谢铭轩拱手施礼。

    唐楚也微微屈膝还礼。
------------

第二百一十八章  道贺

    “楚儿你不知道，我哥哥这些日子可折腾坏了！”谢瑶瑶没好气地说道。

    “哦？发生了什么？”唐楚发出了疑问。

    “昨日宴会上我也没机会和你说，哥哥马上就要考秀才了，爹爹把他关在书房里，寸步不离，要不是今天是庙会，我求着爹爹，哥哥又出不来了！”谢瑶瑶一脸的娇憨。

    “瑶瑶！”谢铭轩想要叫住谢瑶瑶，不欲让她多说。

    谢瑶瑶白了他一眼，才不在乎。

    谢铭轩无奈地说道，“楚儿妹妹不必挂怀，只是昨天的宴会居然没有见识到，铭轩实在遗憾。

    “谢家哥哥不必遗憾，唐春酒楼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不过县试尤为重要，想必谢伯伯也是一片望子成龙之心。”唐楚安慰道。

    “可不是嘛！爹爹一心想要哥哥参加科考，这些日子抓的极紧，你看哥哥都瘦了一圈了！”谢瑶瑶心疼地看着她哥哥。

    “瑶瑶，别忘了咱们今日是来给楚儿妹妹祝贺开业大吉的，别忘了正事。”谢瑶瑶不欲多说，只是提醒谢瑶瑶说道。

    “知道了！”谢瑶瑶闷声闷气地说道。

    看着这兄妹二人相互关心却都是不表露心意的性子，唐楚也是哭笑不得。

    “楚儿，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贺礼！有惊喜哦！”谢瑶瑶让丫鬟递上来一个精致的木盒。

    唐楚让双喜收起来后说道，“多谢啦，等结束我一定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惊喜！”

    谢瑶瑶与唐楚相视一笑，谢铭轩也拿出了自己的礼物，与谢瑶瑶相同的是，这兄妹二人都没有让唐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开来看，想必也是不愿透露自己的惊喜。

    “喂！六子！这谢公子是不是对唐小姐有意思啊！”王川一边在整理东西一边小声的问道。

    “都说了多少次，叫六哥，老是六子六子的！”赵六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快告诉我，到底是不是我说的那样！”王川急切地问道。

    “这个嘛，从来都没有人提起过，但既然你问了，我也就告诉你。”赵六拉长音调说道。

    “我不知道！”

    “啊？”王川以为自己听错了，就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对方，可迎来的却是赵六肯定的点头。

    “不错，我就是不知道，这种事情也不能随便说啊！”赵六嘻嘻哈哈的说道。“

    “行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了！”王川偏过头不去看他。

    赵六却只是拍了拍王川的肩膀说道。“不是兄弟我不与你说实话，只是这八字没一撇的事不能随便说，况且咱们小姐人多好啊，若是在背后随便议论，小姐的名誉何在？威严何在？”

    说着，他又挺直了胸膛，作为唐家的家生子，不议论主家私事，不随意造谣，不传给外人，这是三条基本准则。

    王川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他没有再发问，但是看着不远处与唐楚说话时，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的谢铭轩，再看看他那发红的耳根，王川表示，他的猜测就是对的。

    据他这几日的观察，城中达官显贵的公子少爷们不少，可与唐小姐关系好的无非就是两人，一个是表少爷曾信朗，另一个就是这位谢小姐的哥哥谢铭轩。

    两个人都是俊朗非凡，言谈举止大方文雅，两人一个是富商之子，一个是官家门第，与之想比，自己的邹兄简直就是被踢出局的那一个。

    唉！在心里默默为邹时焰叹了口气，他与唐小姐以前有过婚约的事情忘川也有耳闻，毕竟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唐楚从未禁止他人议论，可就算如此，那也是过去式，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唐小姐一心想要把唐家发扬光大，可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用自己一个人的瘦弱身躯，撑起一个家族，最终还不是嫁给一个能够给她助力的男子为依靠？

    邹时焰若依旧是胸无大志，在这个酒楼里甘心当一个小小的掌柜，那想必出局是必然的事情了。

    “王大哥，你看这个胭脂我拿的对吗？”秀禾的声音把王川的思绪带回，他点了点头，和对方一起将要准备的东西装好。

    “楚儿，昨日我可是邀请了不少好姐妹给你来捧场，有什么好用的胭脂水粉可一定要让我试一试啊！”谢瑶瑶得意地笑着说道。

    “好好好，都给你留着呢，早就让双喜给你准好了，今天所有的胭脂都可以试用，喜欢哪个你就拿哪个，到时候我给你报销！”唐楚大方地说道。

    “哈哈，就知道楚儿对我最好了！”谢瑶瑶不由得高兴的搂住了唐楚的脖子，亲昵的笑着。

    一旁的谢铭轩羡慕地看着两人，心中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出来，可却总是迈不过那个坎，但是他已经想好，待到他考中了秀才，在家中有一定的话语权，就和父母袒露心迹，到唐家提亲！

    胭脂铺中的工人们忙忙碌碌，唐楚与谢瑶瑶兄妹二人闲聊时还要吩咐几句。

    这时，赵六来报，“赵小姐来贺！”

    谢瑶瑶蹭的一下站起身，“赵箬竹来了，我要看看她给你备下什么礼物？”

    谢铭轩无奈摇摇头，“瑶瑶依然是孩子气，都这么大了还是不收敛一下。”

    “哈哈，若是以后有人愿意宠着她这般性子，你也就不用担心了！”唐楚笑着说道。

    “其实，我也愿意宠着你的性子。”谢铭轩只能在心里默默念道，眼睛里也充满了温柔。

    他本就不是活泼开朗的性格，谢瑶瑶整日活蹦乱跳的他虽然适应了，但内心深处还是喜欢唐楚这般性格，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只是……

    他现在最担心的莫过于父亲与母亲因为唐楚的商女身份而不同意了，毕竟父亲是为官之人，他们的家族也需要联姻来使得家族更加壮大繁荣。

    看着眼前精明强干的女子，谢铭轩只希望她能将唐家的产业撑起来，将来也能配的上自己的身份。

    “唐小姐！祝贺你开业大吉！”赵箬竹缓步而来，还是那副淑女的样子，优雅而不失矜贵。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礼

    “瑶瑶，谢哥哥，你们也到了？”赵箬竹说道，眼中也迸发出不一样的神采。

    “是啊，我们也刚到，你快来看看，唐楚这胭脂铺布置的有多漂亮！”谢瑶瑶已经忍不住向赵箬竹开始介绍了。

    “谢少爷，您怎么不去里间跟着看一看呢？日后也可以送给心仪的姑娘？”郑福从后院忙完事回来，看见谢铭轩独自坐在待客的椅子上，就打趣道。

    “不用不用，她已经有了，什么都不缺！”谢铭轩意有所指的说着，可郑福对他不熟悉，也不知道谢铭轩对唐楚的情意，于是也接着说了两句应和的话，把谢铭轩讲的眉开眼笑。

    “天哪！楚儿，你这脑袋是怎么长得，里面竟然布置的这么漂亮，竟然还有琉璃柜，你居然用它来摆放胭脂水粉，简直是暴殄天物！太奢侈了！”

    谢瑶瑶凑到里间的陈列柜前面，看着胭脂铺的装修毫不落后于昨日在唐春所见到的，不由得惊叹。

    “唐小姐这些摆设果真心思灵巧，若是我也愿意来唐记买东西。”赵箬竹也不得不承认唐楚在卖东西这一块确实天赋异禀。

    先不说胭脂是否好用，光凭借这屋中漂亮的装饰，温馨的场景，都足以吸引随州城中的夫人贵女们来此惠顾。

    “这胭脂水粉怎么这么多啊，我看别的铺子里也就十几样，剩下的都是连带着卖的一些小饰品而已。”

    唐楚听到这里，有心为她们解惑，但时辰快要到了，就说道，“等开业开始后，我们会有专门的化妆师为大家讲解，还有表演以及互动活动，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行啦，就知道你会卖关子！”谢瑶瑶揶揄道。

    “对了，赵箬竹，你给初儿带来什么礼物了？快拿出来看看！”谢瑶瑶迫不及待想要一看究竟。

    赵箬竹挑眉，并没有吩咐侍女打开，而是直接说道，“我送的东西现在还不宜打开。”

    谢瑶瑶急了，噘着嘴说道，“什么东西竟然这么神秘，连看都不让看。”

    “恐怕赵小姐的礼物并不是不让咱们看，而是不方便打开看吧！”唐楚仿佛有些眉目了。

    赵箬竹点点头，轻声说道，“唐小姐果真冰雪聪明。确实如此。”说着，她示意丫鬟夏荷将盒子从包裹里拿出来。

    一个长长的木盒，周边都被蜡封好，谢瑶瑶诧异的说道，“里面究竟是什么啊？这么神秘，居然还用蜡给封上了？”

    “我猜是药材！”唐楚猜测道，她有些拿不准，但以上一世几十年的阅历来看，一般只有刚刚挖出土未经过炮制的药材才会这样蜡封。

    赵箬竹笑了笑，并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说道，“不错，唐小姐的猜测完全正确，里面是一支三百年的人参！”

    赵箬竹说的轻描淡写，但听到唐楚与谢瑶瑶口中却非比寻常了。

    “天哪！三百年的人参，这得值多少钱啊？”谢瑶瑶不淡定了。

    “寻常情况下，一支几十年的人参都要二百两左右，一百年的人参要两千两，三百年的人参少说也得一万两，而且还极其难遇，属于有价无市的那种。”唐楚的声音传来，也谢瑶瑶解了疑惑。

    “赵箬竹，你怎么这么大手笔啊！”谢瑶瑶不可置信地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问道。

    “这是前段时间有人送与我爹爹的，但家中已经有了一支相似年份的，唐小姐昨日多次相帮于我，这算是谢礼吧！”赵箬竹终究是服气了，也决定收起自己的任性，不再针对唐楚，而是与对方一同开阔属于自己的天地。

    唐楚看到赵箬竹眼中的坚定立刻就会意了，她笑了笑，赵小姐终于想明白了！

    “那就多谢赵小姐了！”唐楚没有推辞，这人参对她来说并不是难得之物，但对方的心意她必须收下。

    “即便是如此也太大方了！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谢瑶瑶绕着赵箬竹走了一圈啧啧道。

    唐楚与赵箬竹莞尔一笑。

    “小姐，外面有贵人来道贺！”赵六又来报告。

    “好了，我就先不陪着你们闲聊了，你们俩在这楼上楼下转一转，累了就在专门的女宾室歇歇脚，一会剪彩的时候再出来就行。”唐楚连忙说道。

    “好了大忙人，你快去吧，我们两个绝不会给你添乱的！”谢瑶瑶摆摆手说道，然后就和赵箬竹一同在四处闲逛。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又相继来了不少人，唐楚在装修时就特意安排了几个待客间，当初的目的是让逛累了的夫人贵女们可以有歇脚的地方，如今却是派上了用场。

    胭脂铺占地极大，光一楼就至少有二三百平，还不包括后院的面积。因为原本是花草行，需要用的地方也大，这倒是为现在改装之后的胭脂铺提供了方便。

    唐楚之前也派人打听过，如今随州最大的胭脂铺，李记胭脂铺只有一层楼，还只是一百平左右的面积，更不用说其他大大小小的商铺了，大多就只是十几平方左右。

    因此，今日前来唐记胭脂铺的人们都对里面的宽敞而震惊。

    “唐氏这可真是大手笔啊！”进来的一位夫人感叹道。

    “听说这以前是花草行，而唐家最开始就在随州房价低的时候置办了好多房产，现如今也可谓是家大业大了！”另一位夫人似乎知道不少往事。

    “这唐小姐也够精明强干的了。也不知道谁家有这个福气能够把她娶回家做儿媳妇！”

    “行了，你家儿子要走仕途，我看唐小姐与我儿子倒很般配，年龄也相仿，还都喜欢做生意。”

    “都别跟我抢，我家老爷与唐老爷相识多年，还是很有优势的，我家就缺唐小姐这么一个主管内务的人来经管呢！”

    几位夫人一边向胭脂铺里面待客的地方走去，一边斗嘴道。

    唐记胭脂铺门外很快就热闹起来，不少唐老爷生意上的朋友，唐楚的闺中好友以及前来看热闹的人们陆陆续续的进入胭脂铺，得亏胭脂铺的面积足够大，不然早就人满为患了。

    吉时快要到了，锣鼓声响起，唐楚安排的舞狮也在胭脂铺前面圈出来的空地上开始了热闹的表演。
------------

第二百二十章  开张

    “快走，快走！”大街上有人高声喊道。

    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由得看向他的位置，却只见说话的人已经跑没影了。

    这时候有人问道，“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人这么着急。”

    这时，又陆陆续续有人穿梭于人群中，有那好心的就回答了一句，“前面那条街有胭脂铺开张，请了舞狮来表演，好多人都要去看呢，再不快点就没有好位置了！”

    说话的人声音逐渐减弱，愈行愈远，但行人们还是听清楚了他的话。

    哦！原来是胭脂铺开张请了舞狮表演！

    可是为何如此着急，舞狮表演有什么好占位子的？

    这时，就有那知晓的为行人们解惑了，原来唐记胭脂铺请的舞狮班子非常不一般，是著名的金家班，出场费极高，但舞狮的水平是在行内数一数二的。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往唐记胭脂铺所在的街道走去。

    今日是庙会，街上早早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有铺面的商贩们门前都挂起了彩带，这是随州的习俗，一但有全州的喜事发生，各家各户就会张灯结彩。

    现在还是白天，灯笼还没有挂起，但单单这各家各户挂起的彩带就已经成为城中的一道风景了。

    “云小姐，这是随州庙会最热闹的一条街，各种小吃，各种好玩的东西应有尽有，您若是想逛一逛，在下倒是可以作陪。”大街上走着一群身穿华服之人，其中一位男子说道。

    男子旁边是一位带着帷帽的女子，身穿紫衣，身姿绰约，走起路来也是婀娜多姿。

    女子动听的声音传来，“那就多谢公子了，我看随州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倒是治理得不错。”

    “这里的县令姓赵，京城赵家的旁系，我之前来到随州做生意时与其有过一面之缘，是个好官。”男子继续说道。

    “前面怎么那么多人？”女子的侍女看到某一处店家少年挤得水泄不通问道。

    男子似乎很是迁就女子，就连她侍女的话也忙着回答，“看这架势应该是有商家开业，赶着今天庙会的热闹聚拢人气。”

    “小姐，要不咱们去看看？”侍女有些跃跃欲试。

    被称为云小姐的女子轻声说道，“既然都路过这里了，去瞧瞧也无妨。”

    几个人向前走去，但是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是水泄不通，男子索性心一横，带着两个拿着兵器的护卫驱赶两侧的人群。

    “喂，你们怎么挤人啊懂不懂先来后到？”有被挤走的老百姓回过头，却看见男子的两个护卫将佩剑拔出，顿时就不再接着说话了。

    在外围时他们还只是听到锣鼓喧天，但是到了里面就看清了整个舞狮的表演。

    场地很大，围成了一个圆圈状的空地，舞狮班就在这里举行，大概有五只狮子，时而表演喷火，时而表演跳木桩，活灵活现，技术精湛。

    “真好！”女子随着其他的老百姓一起跟着鼓掌，看见有人向空地上扔钱，便也扔了一锭银子过去。

    原本大家的注意力还被舞狮表演所吸引，可这锭银子扔出去之后，人们顿时不淡定了。

    有两个混混向趁着人群不注意就快速的跑到离那锭银子近的地方，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走，可人群中却不只是他们盯上了这锭银子，混乱中，不知是谁先动的手，竟然有人开始打了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双喜歇斯底里地喊道。

    今日是唐记胭脂铺开张的大喜日子，可不能让其他的事干扰到开业，更何况，胭脂铺里不只有多少达官显

    贵，若是演出砸了，小姐脸上也不好过，今日的开业也会受到影响。

    双喜的叫喊声不是没有人听到，但大家却没有人理会她，还是我行我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人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舞狮班也已经停下来，看着这场闹剧不知该如何是好。

    “都给我停下来！”一声炮响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随后的这句话极具威慑力的扩散至四周。

    唐楚原本还在胭脂铺里面和几位夫人寒暄，舞狮队已经被她安排到外面表演，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待时间要到吉时剪彩的时候去舞狮班所在的空地拉上横幅剪彩。

    现如今不知何故，那些围观的人群竟然骚乱起来，这可是她万万没有预料的。

    “小姐！”双喜惊呼出声。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去通知铺子里呢，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可是没想到小姐竟然及时赶了过来。

    唐楚的话语震慑住了混乱的老百姓，这条街上还是有不少人认识这张脸的。都纷纷自觉的避让出一条路来。

    唐楚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声音柔中带刚，“今日是唐记胭脂铺的大喜日子，唐楚原本请了舞狮班表演是想助个兴，让父老乡亲也乐呵乐呵，若是有人存心想要闹事可就别怪在下不留情面，将他抓起来送官了！”

    声音不大，却莫名的撞击到在场每个人的心里，这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唐楚的话并非开玩笑，而她身上所呈现出来的气势也让人心生畏惧。

    一番话说的面面俱到，同时也在威慑宵小之徒和心怀不轨之人。

    唐楚在时，人们立刻噤了声，唐楚走后，也之事在周围窃窃私语。

    “这是谁家的小姐，这么大的气场！”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道。

    “这位你都不知道？她是唐家大小姐，随州有名的唐家酒楼就是她家的产业，那可真是日进斗金啊！”旁边有人为他解惑道。

    “可一个女子出来抛头露面总归不好！”有那酸腐的书生摇着折扇说道。

    “这就没办法了，听说唐老爷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以后的家业都得落到唐小姐一个人身上，她若是不出来抛头露面，这偌大的家业由谁来继承？”先前那人又说道。

    “我看还不如找个人家早早出嫁，让夫家帮她管理，这么娇弱美丽的女子，出来抛头露面还不得受尽欺负！”有那来游玩的外地人操着一口方言说道。

    当地人听到以后不由得嗤笑道，“兄弟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唐家大小姐可不好惹！”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展览

    “哦！怎么个不好惹法呢？”外地人问道。

    “这唐小姐前十多年都名声不显，直到前几个月她亲手接管唐家产业才露出了爪牙。”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里，本地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唐楚近段时间以来的事迹。

    还有的添油加醋，最后竟然把唐楚描绘成了一个泼辣的千金大小姐。

    “看来这随州的热闹还真不少啊！”帷幕下的云小姐说道。

    “的确，不过随州好玩的地方更多，一会儿在下带着您去周边转一转。”跟在她身边的华服男子说道。

    “先不用，我看这胭脂铺似乎挺有意思的，一会儿去里面转一转。”云小姐说道。

    男子不置可否。

    之前还哄抢银两的人群很快退散开，舞狮班又继续表演，锣鼓声响起，大街上恢复了热闹的场面。

    “小姐可真是太牛了！”赵六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场景说道。

    “唐小姐确实巾帼不让须眉！”王川也在旁边感慨道。可唐楚越是优秀就越让他为自家兄弟忧愁。

    其实刚刚唐楚说的也都是场面话，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她浑身散发出的自信与莫名的气势让人们不敢轻举妄动，仿佛这时的唐楚并不是一个偏僻州府的闺阁小姐，而是叱咤几十年的将军夫人。那一瞬间的肃杀之气十分的诡异。

    抛去这些不想干的想法，王川继续做着手中的事，转身时却恰好与一女子擦肩而过，对方的荷包被他撞到了地上。

    王川立即道歉并弯腰去捡，正赶上对方也蹲下身子，两只手同时触碰到了荷包上，那一刻，王川分明感知到自己右手的食指尖碰到了对方的指腹。

    “额！对不住，真对不住！”王川立马撤回手然后起身道歉。

    “啊！竟然是你！”女子也起身，王川正好看清了对方的脸。

    “谢小姐！”王川惊讶道。

    谢瑶瑶拍了拍荷包上的灰尘，起身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昨天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女子的声音清脆又爽利，王川也没来由的心里敞亮了不少。

    “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小姐以后还是注意些，不懂武功的话还是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王川突然板着一张脸说道。

    “知道了！”谢瑶瑶吐了吐舌头，觉得这人怎么比自家娘亲还要唠叨。

    这边的小插曲鲜少有人注意到，而吉时已到，唐楚等人也在胭脂铺前面的广场上聚集，准备剪彩。

    鞭炮声响起，有那害怕的小童连忙低下头往大人的怀里钻，大人们嘻嘻哈哈抱着自家害怕的孩子们。

    鞭炮声停止，唐楚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开始剪彩，她拿着一把剪刀，两头都有人拉着，鲜红的布头掉落，牌匾露出了真容。

    唐记胭脂铺正式开张！

    随着牌匾被高高挂起，唐楚不禁有些热泪盈眶。

    如果说唐家三家酒楼是她在原有的基础上改造的，那么唐记胭脂铺也是从无到有，她一手操劳的。灌注了唐楚无数心血，而今天，它就要展露在世人的面前。

    “小姐，护卫们已经准备好，以免一会儿进来的人多发生踩踏事件。”赵六前来报告。

    “好，你先下去吧，让秀禾与王川准备好，一会就轮到他们上场了！”唐楚吩咐道。

    唐记胭脂铺的大门完全打开，不少昨日参加宴席的夫人贵女们都前来捧场，一看到里面的装修，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天哪，这里好漂亮！唐小姐是怎么做到将这么多亮晶晶的东西巧妙的拼凑在一起的？”有位小姐看到展架上有不少唐楚命人制作的胭脂，许多盒子用珍珠玛瑙水晶等物制成，看上去光彩夺目，一下子就吸引了贵女们的全部视线。

    盛放胭脂水粉的盒子都如此精致，那么里面的胭脂该有多珍贵？

    不少贵女想起了昨日在宴席上看到唐楚，谢瑶瑶以及酒楼的侍女们很长时间都没有脱妆，不由得问道，“唐小姐，昨日你们出席宴会所用的胭脂水粉不知还有没有了？”

    说话的小姐长得很好看，但脸上的胭脂水粉却涂抹的不少，看来是怕脱妆所以多用了一些，但是看上去极其不自然。

    “是啊，唐楚，有什么好东西快点拿出来，可不要私藏哦，我们这些人可不是白来捧场的！”其他的小姐们也跃跃欲试地说道。

    “放心吧各位，今日唐记胭脂铺开业，所有物品应有尽有，不光是昨日宴席所用的胭脂水粉，还有比它更高级的，希望到时候不要吝啬你们的荷包啊，哈哈……”

    “哈哈……”屋子里的贵女们也都笑成一团。

    很快，屋子里进来一排侍女，分别为各位贵女们讲解柜子里展示的胭脂水粉的名字，用处，以及功效。

    “董小姐，这是擦脸的面脂，以前的面脂都是粉末状，但很难涂抹均匀，我们唐记特意制作了这种膏状凝脂，里面添加了珍珠粉等物，既能美白也能养颜。”

    “再看下面一排，这是亮粉，涂抹于鼻梁处，可以让鼻子更加坚挺，与之配合使用的是这款阴影棒……”

    侍女滔滔不绝的讲述，一众的夫人贵女们都觉得自己脑子快不够用了。

    一般的胭脂水粉不就那么几种吗，涂脸的，涂嘴的，白色的，红色的，等等，怎么到了唐记胭脂铺就出来这么多种类，许多名字她们连听都没有听过。

    为了不显得自己孤陋寡闻，不少贵女们都全神贯注地倾听，生怕遗漏了什么？

    “楚儿，你这脑袋瓜子可怎么长的，这么多的胭脂水粉都能做出来？”谢瑶瑶走到唐楚身边问道。

    “可不是我一个人想的？别的地方也有，我只是借鉴而已。”唐楚笑着说道。

    谢瑶瑶说的并非是戏言，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确实多的让人眼花缭乱。

    这间是专门展示胭脂水粉的屋子，四周都是琉璃制成的展览柜，靠墙放着，没个柜子有三米长，两米高，屋中一共有三个大柜子，每个柜子又分三层，一二层作为展览，第三层作为储存柜。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化妆

    贵女们很快得知，上面两层展览的胭脂水粉并非直接售卖的物品，而是供人免费试用的，最下面一排储存的那一层才是没有打开的新货。

    这种模式大家还是第一次听到，自然耳目一新。

    已经有不少贵女们眼睛发亮想要试一试了，但毕竟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们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卸妆化妆，因此也有些遗憾。

    唐楚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于是吩咐双喜将秀禾唤过来。

    “大家不必困扰，唐记准备了化妆表演环节，可以让大家亲眼见证这些胭脂如何使用以及他们的效果。”唐楚高声说道。

    很快，屋子最中心的位置搬来了一张椅子，唐记的一个侍女坐上去，此时她已经卸了妆荣，面相普通，皮肤暗黄，脸上还有痘痘。

    人群之中，那位云小姐也在华服男子的陪同下进来了，由于今日想要进入胭脂铺一探究竟的人非常多，唐记胭脂铺的门口早就站着十几个护卫，身上挂着佩刀维持秩序，限制进入铺子的人数。

    先进来的人要不就是手持唐楚的邀请函，要不就是早早的来到胭脂铺内观看。

    其他想要进来的人就必须要等一等了，而云小姐一行人来的并不早，仅仅是靠着武力威胁才先人一步挤进来的。

    尽管这行人看上去见多识广的样子，可还是被胭脂铺里面的构造惊讶到了。

    “云小姐，你们从京城而来，京城地大物博，像这种胭脂铺在那恐怕都排不上号吧？”华服男子问道。语气中不乏对京城的向往。

    “呵！那倒没有，京城寸土寸金，一般的胭脂铺不会开得这么大，反而小得多。”

    “啊！原来如此。”华服男子不由得有些尴尬。

    “在下身为男子，倒是没有逛过胭脂铺，但这里面的装修虽然看着不错，可质量一定与京城的胭脂没得比，”男子接着说道，仿佛是要找回面子一般。

    “说了这么多，你也就这句话说对了！”云小姐身旁的丫鬟笑着说道，眼里却是对男子深深的鄙夷。

    “金秋！怎么说话的，如此无礼。”云小姐娇呵一声，却没有让丫鬟向华服男子道歉的意思。

    “没事没事，金秋姑娘说的极是，在下对京城的了解极少，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转一转。”华服男子给对方找了个台阶下，话语间也充满了小心翼翼。

    丫鬟金秋得意的昂着头，心里却还是极为瞧不起眼前的男子，“哼！不过就是一个暴发户的儿子，还妄图求娶我家小姐？要不是出手大方，小姐哪会让他跟着，一路上絮絮叨叨的烦人得紧！”

    此时，侍女已经做好，胭脂铺的伙计还搬过来一个桌子，上面是秀禾挑选的化妆用品。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在她们看来唐楚这属实有些哗众取宠，化妆谁不会啊？居然还要在她们面前算是一个节目！真是贻笑大方！

    不少人摇摇头，嘴边挂着讽刺的笑容，但也有人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以她们对唐楚的了解，这件事并不是她们看到的那样简单。

    所有人都围成了一圈，幸好屋子足够大，不然二十多名贵女再加上她们的侍女也将屋子挤满了，现如今还可以腾出一块空地供秀禾表演。

    化妆开始，只见秀禾从一个小瓷瓶中倒出几滴液体然后涂抹在侍女脸部，一边涂抹一边说道，“这是润肤露，可以补充肌肤水分。”

    “这是锁水乳，是今天这面妆容的第二步，可以将皮肤的水分锁住，不干皱。”

    “接下来是第三步，也是这位侍女改变的开始。”

    随着秀禾的讲述，原本还不屑一顾三心二意观看的人都被吸引住了心神。

    “第三步我要用到的物品是莹白膏。”说着打开一个白瓷罐，用手在里面挖出一小块白色的膏状物质。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秀禾三下两下就把莹白膏在侍女的脸上涂抹均匀，然后让大家惊诧的一幕出现了！

    侍女原本暗黄的皮肤现在变得白皙细腻，并且一点都看不出来抹了东西，若不是那名侍女的脖子与脸部是两个颜色，任谁都不能相信，竟然有东西能够这么神奇的改变肤色。

    “我的天哪！”人群中不知是谁先惊呼出声，接二连三的便有人也发出了感叹。

    “小姐，这可比我们在京城那里买的白，粉要强得多啊，那白，粉远处看着还好，但仔细一瞅所有缺点都掩盖不住，还有小颗粒浮在脸上，哪里比得上这什么莹白膏啊！”人群中有丫鬟挽着她家小姐的胳膊兴奋地说道。

    声音不大，但其他人也听到了，云小姐的侍女撇撇嘴，但到底没说出什么，毕竟事实如此。

    帷帽之下看不到云小姐的样貌与表情，但对方没有说话，华服男子多少也有点眼力见，便也不发一言。

    秀禾虽然忙碌着，但也听到了众人的惊叹与称赞，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得到了不少安慰，眼中也慢慢的凝聚出自信。

    “第四步是修容。大家可以看到，眼前的侍女虽然用莹白膏掩盖住了暗黑的肤色，但是脸上的痘痘依然无法遮掩，这时候就可以用修容膏来处理。”秀禾边说边从桌子上拿出另一个小瓷罐，拧开后用一根精细的木棒涂抹一点点于痘痘所在的位置。

    “其实不光是痘痘，有的女子脸上有色斑，胎记或者其他的小缺点也可以用这修容膏掩盖住。”

    随着秀禾轻轻的涂抹，侍女脸上的几个红色痘痘竟然奇迹般消失了！只有稍稍凸出皮肤的起伏能够证明那个位置曾经有一颗痘痘。

    众人哗然！

    如果说刚刚使皮肤变白是让众人吃惊不已，那么这一次将脸上的痘痘掩盖住就真的是让人惊叹了！

    但是，一切还没有结束。

    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视线中，秀禾有些忐忑的将腮红，眉粉，唇膏，眼线笔，定妆粉等等。一一仔细的涂抹于侍女的肌肤上。

    于是，在一整个屋子人的见证下，一个秀美的侍女出现在人们眼前。
------------

第二百二十三章  抓阄

    “我的天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会相信，竟然真的有人能够把人画得这样美貌！”人群中有位小姐喃喃自语道。

    “唐小姐，不知今日所用的这一套胭脂水粉作价几何？”看过了化妆后毫无违和感的侍女，人群中已经有人急不可耐地问道。

    唐楚温婉地笑了笑，然后说道，“这里的每一种胭脂都有不同的功效，用法也不一样，还有颜色也分深浅几种，这位小姐若是觉得我们唐记化妆师的示范还不错，可以来约号，她会为你推荐适合你的胭脂。”

    “至于价格，每一个盛放瓷瓶瓷罐的木盒底部都刻有相应的价格，而今天化妆师所用的这些东西大约五十两银子。”唐楚说的轻描淡写，周围的人听了以后可就不淡定了。

    五十两银子，她们没有听错吧！

    这些贵女们虽然不通庶务，但随着年龄渐渐增长，内宅的管理也渐渐接手，五十两银子意味着什么她们很清楚，这几乎是某些人家五年的花销了！

    “金秋，京城里胭脂水粉的价格是多少？”云小姐问道。

    “小姐，京城里面最好的月影楼里面，最贵的胭脂是十两银子一盒。”金秋回想着她之前陪同小姐去朝霞阁时对方说出来的价格。

    “若是如此，那这唐记胭脂铺的定价是不是有些高了？”云小姐得声音传来。

    丫鬟这下子可不好昧着良心说话了。

    这一套胭脂水粉共六七个的样子，平均下来一盒也将近十两银子了，这个价格也比得上京城了！

    而且，唐楚还在介绍着唐记胭脂铺中的胭脂，并且表明现在化妆师所用的这几种还并不是最顶级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唐记胭脂铺中最贵的一款胭脂能够达到比京城更高的价格，与此同时，它的品质也高于京城的月影楼，前者还没有什么，后者可就耐人寻味了。

    听到丫鬟金秋的回答，云小姐身形似乎动了一下，但帷帽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见神情。

    “看来小小的一个随州，居然也卧虎藏龙！”语气中透露的嘲讽明显。

    华服男子仿佛没有听懂般抓紧机会奉承道，“不过就是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折腾不出几个浪花，云小姐若是喜欢，我就让那唐楚将配方交出来，到时候您独自享用！”

    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云小姐并没有说话，但华服男子知道她已然表态，这笑声就是默许的意思。

    华服男子平日里霸道惯了，也不是随州人士，因此并不知晓唐楚的名声，此时信誓旦旦的要让唐楚把秘方交出来的话惹的一旁的赵箬竹嗤笑不已。

    “呵呵……”

    华服男子转过头，却见一美貌的小姐低头用手帕捂住嘴，但眼里的笑意几乎都要溢出来。

    华服男子的眼睛顿时就直了，他认识这名女子，正是赵县令的千金！

    “赵小姐这厢有礼了！”华服男子假模假样的施礼道。

    赵箬竹还礼然后问道，“阁下是？”

    “在下荆州张之玉，之前去县令府拜访赵县令时曾与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华服男子盯着赵箬竹恨不得要吃了对方。

    “有礼了！”赵箬竹微微曲身施礼道。

    “哈哈，几年不见，赵小姐果然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华服男子乐呵呵的说道。

    赵箬竹略微皱了皱眉，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接话。

    旁边的云小姐这才注意到周围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小姐，不由得侧目。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云小姐，是我家来随州游玩的远房亲戚，这是赵小姐，县令千金。”华服男子从善如流地介绍道。

    云小姐并没有摘掉帷帽，而是轻声说道，“没想到这穷乡僻壤处也有这样的可人儿，真是意想不到啊！”

    这话听着就有些刻薄的意味了！

    赵箬竹笑了笑，“云小姐此番来游玩应当也见识到了，这天底下的大好河山多的是，没见过的不代表它不存在，不是吗？”

    云小姐拳头紧了紧，心里想着对方是在嘲笑她见识浅薄吗？

    华服男子仿佛也瞧出了不对，他插科打诨将话题转移了过去。而赵箬竹也没有停留此处，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云小姐盯着对方的背影出了神。

    一旁的丫鬟金秋小声说道，“小姐，此人若是去选秀女的话当是一劲敌啊！”

    “我知道……”云小姐喃喃道。

    这边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其他夫人贵女们的激动，她们眼中仿佛都冒着光，迫不及待的派侍女去找胭脂铺中的侍女们。

    这些侍女被训练过，如何说话，如何行礼，如何推销这些胭脂都已经驾轻就熟，可看着两位小姐的侍女都在拉扯自己想要为其讲解，侍女们都懵了。

    她们只是个下人啊！什么时候居然这么抢手了？

    屋子里比起刚才的的安静听秀禾讲解不同，现下不少人都在拉扯着胭脂铺的侍女看胭脂。

    唐记胭脂的品种太多了，有些名字她们都没有听过，为了不让自己孤陋寡闻，也为了买到合适的胭脂，这些训练已久的侍女们顿时成了抢手货。

    “大家安静！”唐楚高声说道。

    她虽然有自信这些胭脂能够得到贵女们的喜爱，却没想到这帮女子如此疯狂，此时竟然是连风度都不要了。

    不少贵女丫鬟纷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有的人发髻都凌乱了。

    “各位请听我说，屋子中的人不少，但是胭脂铺门外还有不少等候的人，大家既然已经进来了，而且是第一批，你们所有想要的东西都有机会买到，这些侍女一共二十人，若是每人都被你们拉去，那也是不够分的，我有个提议，不如这样，一会大家抓阄，大家按照顺序找侍女讲解，一切都看天意，如何？”唐楚笑着说道。

    众位贵女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若是唐楚点名安排先后顺序，那她们必然要理论一番，可眼下用了抓阄这个方法，倒也可以接受。

    看着大多数女子都点了点头，没有人提出异议，唐楚轻呼出一口气。
------------

第二百二十四章  导购

    随后，这些夫人贵女们的丫鬟纷纷为她们的主子抽了签，有的捶足顿胸，有的心中窃喜。

    很快，前二十个女子就领走了为她们进行讲解的侍女，后面的人则被带到休息室里等候。

    休息室的贵女们还在等候，展览室里已经有几个贵女在侍女的陪同下喜笑颜开的走出来，每个人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袋身为蓝色绸子做成，上面绣着唐记的标志性案，图案下方是唐记胭脂铺几个字。

    休息室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胭脂铺的侍女不，刚刚唐楚纠正了她们的称谓，现在应该称之为导购员了，是为指导购物的意思。

    其中一个导购员就对一位小姐说道，“刚刚为您推荐的是我们唐记补水的套装，还额外赠送您一套试用的美白套装，您目前肌肤的情况就是先补水再美白，赠品的含量少，您若是用的好了再来买大瓶的即可。”

    “好好好。”那位小姐皮肤有些暗黄干燥，看上去应该是长期暴露在阳光下导致的，导购事先已经被唐楚补充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如今驾轻就熟的说给贵女们听倒也还能应付的住她们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周围的贵女们听了不进有些惊诧。

    这是什么路数，居然还有赠品！

    待到那位小姐到前台郑掌柜处结账时，导购员拿出自己手中填写的单子递给他，郑福就按照单子上用品的价格在算盘上计算。

    “这位小姐，一共是八十六两银子。”郑福笑眯眯地说道，态度不卑不亢。

    小姐和他交代过，虽然只是刚开张，可以后来唐记的贵女们绝对会爆满，到时候他接待的多了，可不能每一个都毕恭毕敬的。

    唐记胭脂铺的档次要上去靠的并不只是胭脂水粉的质量，还有每个员工之间的配合以及对待客人的态度。

    过于谄媚会被看不起以及忽视，或许高冷会引起人的反感，这样不卑不亢是最好的选择。

    其他的顾客们听到郑福算出来的价钱不由得惊呼出声。

    “天哪，这么贵？”有小姐脱口而出，而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捂住嘴，但看了看周围的人们也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就放松了不少。

    见这么多人都望着自己，那位小姐有些羞涩，快速的让丫鬟付钱准备离开。

    其他人见这位小姐这么痛快，不由得更是疑惑。

    怎么就交了钱呢？这唐记胭脂铺的东西卖的这么贵，她就心甘情愿的交钱了？

    还是迫于面子不得不付钱？

    众人对此的解释更倾向于后者。

    过了一会儿，又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她们也都是拿着一个手提袋，上面是唐记专有的标识。

    又是一串数字从郑掌柜口中报出来，可那位小姐同样没有生气，也没有质疑，而是喜笑颜开的与唐楚寒暄了几句。

    更让人诧异的，是接下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竟然没有一个埋怨唐记价格昂贵的！

    “我一定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少人抱着这样的心理走进去又出来。

    进去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出来的时候满脸笑容，这让等着的人更加想要知道真相了。

    到了最后一波休息室的人进入展览室，她们才明白之前那些人为何那么高的价格都能忍受了，原来唐记的胭脂这么好用。

    导购员并没有在她们脸上化妆，因为据说定制妆容是需要预约排号的，而化妆师有两位，一位是今天她们所见到的秀禾姑娘，另一位就是她的师父忘川大师！

    化妆师的事导购员介绍的并不多，似乎也不愿多说，不过这更引起了小姐们的好奇心。

    展览室里，导购员先是观察了一下这位小姐的肌肤，然后对她说，“小姐的皮肤非常好，白皙有光泽，只是有几处的痘痘确实事个不小的问题。”

    那位小姐捧着自己的脸，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异常清晰，与她们平日里所用的铜镜不同，这面镜子真实的展现了她们的相貌，所有缺点无处遁形。

    富贵人家的女子不愁吃不愁穿，自然很少有皮肤黝黑干瘪无光泽的，但脸上冒痘确实是所有这个年岁的女子都要面对的难题。

    天气热了冒痘，心情不舒畅了冒痘，吃的食物过于油腻了冒痘，就连有时候无病无灾的也能冒痘。

    这位小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确实皮肤白皙细腻，但有几颗痘痘破坏了整张脸。

    她已经用粉涂抹了，但还是能明显看出来。

    “刚刚我看你家那位化妆师用了一种胭脂，可以把痘痘掩盖住，那款胭脂也给我来一个。”那位小姐倨傲地说道。

    “小姐，那款胭脂只是有掩盖的效果，作为临时使用，但是指标不治本，用多了会引起痘痘长得更多，祛痘才是最重要的。”导购员依然笑着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那位小姐有些恼怒。

    这也用不了，那也用不了，她还能怎么办？

    下个月就是她及笄的日子了，脸上的痘痘怎么都盖不住，原本以为来到唐记是有了希望，可导购员的话却让她纠结了。

    齐盛小姐不用担心，那修容膏可以临时使用，但我们唐记专门的祛痘套装您可以长久的使用，而且不伤皮肤，效果绝佳。

    “祛痘套装？”那位小姐疑惑地问道。

    “不错，就是您眼前的这一款，里面有三瓶，一瓶是用来每日早晚清洁面部，一瓶是水状物，洗脸后擦拭于面颊，还有一瓶是膏状物，将它涂抹于痘痘处，不出半个月便可以使之消退。”导购员说道。

    那位小姐紧盯着她手中的瓷瓶，然后看着导购的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在探究对方话语中的真实性。

    导购员欣然一笑，她今天接待了不少贵女，她们一开始也是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但到了最后还不是让自己多给推荐一些护肤用品！

    “小姐，我们少东家说了，你们都是唐记的贵客，今日拿出来的胭脂都是最好的，小姐相貌如此美丽，万万不能被这几颗痘痘给耽误了啊！”

    “那，我买一套试试！”那位小姐有些踌躇不定地说道。
------------

第二百二十五章  试妆

    “小姐如果想要看看质地，今日就可以。”导购员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这下那位小姐更懵了！

    导购员笑着打开琉璃柜，将里面她隆重推荐的那款祛痘小瓷瓶拿出，轻轻滴在那位小姐的手背处。

    那位小姐只感觉一阵清凉，在导购员轻轻涂抹之下，几滴水状液体很快就消失不见，她知道那是被皮肤吸收了。

    再摸摸那涂抹的地方，只感觉更加光滑水润，与之前相比起来就像补了水一般。

    “好神奇！”她看着自己的手眼睛里带着大大的疑惑。

    “小姐放心，这润肤露是我们唐记独家研发，只此一家，而且不会对皮肤产生刺激，对痘痘也是温和去除。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在您的脸上试一下，回头让化妆师给您画一个合适的妆容，但是需要收取一定的费用。”

    那位小姐犹豫了片刻，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其他在装货的小姐们，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她点点头，“来吧！”

    唐记胭脂铺里面有专门装修好的化妆间，在二楼，有两个屋子，隐蔽性强，此时这位小姐答应了化妆，陪行的导购员就更加有信心把她拿下了。

    只见导购员用一块白布轻轻蘸了一种液体，只擦拭了几下就将那位小姐早上抹得浓浓的胭脂全部擦拭掉。

    那位小姐还没有反应过来，毕竟每日晚上卸妆都要花费她一段时间，此时见导购员如此迅速，不由得问道“你刚刚蘸的是什么东西？”

    “回禀小姐，这是唐记卸妆所用的卸妆水，也是特制，您如果想要的话，一会儿可以带上一瓶，卸妆方便，味道也清香。”导购员笑的愈发明显。

    “嗯，走的时候给我带上一瓶吧！”那位小姐起了心思。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用祛痘水与祛痘膏涂抹于痘痘处。

    那位小姐感觉又是一阵清凉，而且位置正是在长了痘痘的地方，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寡淡的容颜。如果不化妆的话根本就没办法出现在人前。

    脸上的痘痘原本还是红肿的，但涂抹了液体以后竟然没有丝毫感觉，要知道以前她抹胭脂水粉的时候，那痘痘所在的位置都是火辣辣的，现如今却没有了这些问题。

    那位小姐决定，哪怕真的不能祛痘，就平这温和的护肤能力，她也要买一套回去。

    导购员看着那位小姐脸上的红色痘印一点点的褪色，虽然没有消失，但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明显，便让她稍等片刻，去另一间屋子唤来秀禾。

    “这是我们唐记的化妆师，十分擅长妆容的设计与修饰。”导购员介绍道。

    “嗯嗯，之间已经见识过这位秀禾小姐高超的技艺了！”那位小姐淡淡道。

    虽然秀禾被称为所谓的“化妆师”。可是在她眼中与一般的奴仆无二。

    秀禾没有被这态度困扰，唐小姐早就给她做过心里建设，一开始的时候必然有些人不信任她。甚至于挑毛病，找茬等。

    如今这位小姐的态度已经算得上可以了。

    但小姐也与她说过，一定要不卑不亢，大方有礼，同时也不必害怕她们，天塌下来有小姐顶着。

    天知道唐小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有多感动！

    身吸一口气，这是她迎接的第一位客人，绝对不能让她看出来自己紧张。

    先前那个侍女是她所熟悉的人，并且已经在那张脸上试验了千百遍，而贵女们的脸她还是第一次碰，这位贵女也是唯一一个有勇气让她碰的。

    秀禾并没有扭扭捏捏，而是板着一张脸让那位小姐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拿出瓶瓶罐罐和一些毛刷等物品放在镜子前。

    那位小姐看见秀禾这个状态，反而觉得对方认真有实力，于是静静地等待。

    一开始那位小姐是背对着梳妆镜的，这件事唐楚特意交代过，若是有人愿意试庄，那便让其背对着镜子，屏蔽侍女，等到化完妆再让其照镜子，前后对比才有惊艳的效果。

    秀禾照着唐小姐的吩咐一字不落的做了，果真，待她化完妆，将那位小姐转至梳妆镜旁的时候，那位小姐已经呆若木鸡了！

    “这是我吗？真的是我吗？”那位小姐喃喃道，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话。

    “小姐？怎么了？”化妆室的门被打开，那位小姐的侍女闯进来，听到她家小姐惊呼声时，她还以为小姐出了什么事，忙急着闯进来，谁知却看到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惊讶的看向她。

    这下轮到丫鬟不淡定了。“小姐？真的是你？”

    那位小姐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脸，却又有些舍不得，她左右望了望镜子中的自己，觉得做什么动作，什么表情都是美的。

    “是我，连你家小姐都不认识了！”那位小姐娇斥道。

    虽然只是短短几息的时间，那位小姐已经做好了角色转换，新的妆容让她自信无比，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小姐，你也太美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丫鬟捂着胸口说道，这才多长时间啊，一个人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是这位小姐底子好，不然也画不出如此效果！”带她们过来的导购员笑着说道。

    秀禾在一旁整理瓶瓶罐罐，依旧板着脸，并没有说话，这件事小姐也交代过她，待化完妆，不管结果那位顾客是否喜欢，都只管做好自己的事，若是喜欢就尽快离去，若是不喜欢就让对方将问题说与导购，但尽量与顾客少交流，少沟通，除了对方的需求需要知道以外，其他的尽量不要有任何交流。

    看着秀禾收拾好物品告辞离去的身影，那位小姐感叹一句，“果然有个性！”

    走到门口的秀禾差点一趔趄摔倒了，她哑然失笑，心里想道，“小姐果真妙算，这些贵女们若是对待她们不卑不亢，反而会得到尊重。”

    “小姐，我们也出去吧！一会儿可能还有别的客人来此梳妆。”导购员柔柔的说道。

    那位小姐还是不忍心离开镜子里的容颜，她家就只有铜镜，这镜子如此清晰，把她照的这么漂亮，等回到家她还怎么看自己呢？
------------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争先恐后

    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化妆室，走出门的那一刻那位小姐又挺胸抬头收腹，愣是将这些年所有学到了礼仪都派上用场。

    “天哪！好美啊！这是谁？”人群中有女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小姐，应该不是咱们随州的吧，若是本地人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另一位女子仔细打量着她的模样说道。

    听到这一切的那位小姐心里美滋滋的，仿佛走在了云端，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

    众位贵女们都在议论着她的相貌，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刘云歌！竟然是你！”

    所有人都不由得转头看向声源处，那是一个身穿黄色轻纱衣的贵女，此刻正瞪大眼睛看着刚走出来的那位小姐。

    刘云歌，这个名字大家并不陌生，随州城有名的豆腐坊便是她家的产业，因为长年吃豆腐，因此肌肤白皙细腻，但女儿家到了及笄之年还是无法避免的长了痘痘，这也让她懊恼不已，因此最近很少出来，若不是收到了唐楚的邀请函，再加上她也想看一看庙会的热闹，又怎么会走出来，早就在家里龟缩了！

    “竟然真的是你！”那认出来的那位小姐原本只是失声脱口而出，却没想到越看越熟悉，她与刘云歌一向不对付，此时看着对方漂亮的面容，心里气的要死。

    她怎么就这么美了？

    这不仅是她的疑问，也是在场其他贵女心中的疑问。难道唐记的化妆师当真如此厉害。

    虽然在之前看到了秀禾给侍女化妆，但那毕竟是侍女，但是与他们同为贵女的刘云歌一下子就变美了，这些贵女相当不淡定了。

    “不错，是我！”刘云歌昂着头走到众位贵女面前，比平日里的她不知要自信多少！

    “怎么样？是不是发现现在的我更加光彩夺目了？”刘云歌傲娇地说道。

    尽管对方的话有些欠揍，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她这句话，刘云歌，确实更美了，而且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还没有等刘云歌嘚瑟完，其他还犹犹豫豫的贵女们便争先恐后的拉着导购员要报名试妆。

    场面一度失控……

    唐楚此时还在休息室中与谢瑶瑶，赵箬竹聊天。

    “华阳郡主今日没有出来吗？”唐楚倒了一杯忘忧茶递给她们二人。

    “这忘忧茶果然清香扑鼻，让人心神凝聚。”赵箬竹浅尝了一口夸赞道。

    “华阳郡主昨日吃了妙音娘子的芙蓉糕就睡了，但谁知傍晚时竟然腹痛难忍，昨夜我们府中是兵荒马乱，最后请了郎中吃了药才消停下来，早上我离开时她还在睡，想必是不会出来了。”赵箬竹言语之中透露着一丝泄愤。

    谢瑶瑶正在吃糕点，听到赵箬竹的话，也接着说道，“就咱们几个人，我可就实说了。那华阳郡主不光相貌平平，我看连心肠也不好，这次算她活该！哈哈！”

    谢瑶瑶还记恨着昨日华阳郡主的种种任性，虽然没有犯到自己身上，但她欺负了唐楚与赵箬竹就相当于欺负了自己一样，谢瑶瑶对她仍是不喜。

    赵箬竹却将眼神看向唐楚，唐楚笑了笑，她心里却咯噔一下。

    华阳郡主昨日先是在宴席上睡着，然后晚上便因为吃了妙音娘子的芙蓉糕坏了肚子，赵箬竹不得不怀疑这件事与唐楚有关。

    过了一会儿，谢瑶瑶看到展览室里的热闹，便也闹着要唐楚安排人给自己试妆。

    唐楚无奈说道，“秀禾那里已经被排满了名额，你突然插进去也坏了规矩，若是非要试妆，就只能找王川了。”

    所有来唐记胭脂铺的人都在导购们的介绍下知道了唐记的化妆师有两位，一个是秀禾姑娘，一个是王川大师。

    王川大师师承何处不知，但技艺高超，秀禾姑娘就是跟随他学习才有的如今的水平。

    考虑到他男子的身份，不少贵女都是用秀禾来化妆，但王川也没有闲着，他还在后院专门的房间里指导几个有灵性的，心灵手巧的侍女，因为唐记不可能只有秀禾这一个化妆师，而秀禾也开始忙不过来了。

    “王川？”谢瑶瑶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男子平凡的面容，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现在应该在指导学徒化妆，不过也没关系，如果你不介意男子化妆的话，倒是可以去试一试，要知道，他的技艺可不知超出秀禾多少倍。”唐楚对她说道。

    谢瑶瑶有些犹豫，让一个男子在自己脸上比比划划，或许还会触碰自己的脸，这件事想想就觉得羞涩，尽管这人自己认识，还救了自己一次。

    唐楚看出了谢瑶瑶的踌躇不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她说道，“好了，不逗你了，怎么可能让王川直接给你画化妆，我一会儿让双喜陪你过去，王川指导，双喜动手给你化。”

    “好啊，好你个唐楚，竟然拿我开玩笑！”谢瑶瑶掐着腰，气鼓鼓地说道。

    “那你去不去嘛，晚了可就被别人抢先了！”唐楚接着逗她道。

    “去去去，怎么不去，等我回来亮瞎你们的眼睛，看看谁才是随州城最美的女人！”谢瑶瑶傲娇的说道。

    “行行行，随州城最美的女人，快去吧！哈哈！”连赵箬竹都不由得笑出声来。

    一屋子的欢乐总是十分短暂的，谢瑶瑶离开后，赵箬竹很快就收敛住了笑容。

    “唐楚，这是昨日妙音娘子给华阳郡主准备的芙蓉糕。”赵箬竹让她的丫鬟夏荷从衣袖中掏出一块油纸包着的物品。

    打开放在桌子上，赫然是一块品相普通的芙蓉糕。

    “箬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唐楚笑着回答道。

    夏荷很快注意到，两位小姐对各自的称呼已经改变了，一个称呼对方为唐楚，一个称呼对方为箬竹。

    聪慧的她很快就想到昨天华阳郡主那么一闹腾，使得自家小姐与唐小姐站到了一条船上，两人互相帮助，更是促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唐楚自然知道赵箬竹率先喊出她的名字是想要示好，她更不会辜负了对方的好意，因此也跟着亲昵的称呼对方。
------------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询问

    “唐楚，我还是想知道，你要这糕点做什么，难道里面有什么问题吗？”赵箬竹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唐楚笑了笑，又为她倒了一杯茶，茶未满，代表还有的谈。

    “赵小姐昨日问我，华阳郡主早早的离开宴席是否与我有关，今日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了。”唐楚慢条斯理地说道。

    赵箬竹看向她，屋子里只有她们三人，因此随心所欲的说话倒也具有一定的隐秘性。

    “不错，就是我干的！”唐楚依然是那副笑意盈盈的面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头一震。

    “竟然……真的是你！”赵箬竹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指着她，嘴里迟迟说不出话。

    最后她无力的放下了胳膊，看着唐楚惨然一笑道，“其实我也隐隐猜到了，可还是无法断定你竟然这么大胆！”

    “你可知谋害皇室子弟是何罪名？”赵箬竹语气突然严肃。

    “夏荷，扶你家小姐坐下！”唐楚淡定地说道，似乎并没有把赵箬竹的话放在心上。

    赵箬竹现在还有些后怕，华阳郡主并没有带多少心腹之人出来，侍卫们也都在外面守着，因此昨日她困倦想要打道回府的时候也没有几个人提出质疑，但这若是在别处，早就有人拿这件事作伐子了，不管华阳郡主是被人动了手脚还是真的旅途劳累而困倦。

    并没有用夏荷搀扶，赵箬竹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但眼神依旧没有离开唐楚，那神情的意思分明就是让对方今天必须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唐楚耸了耸肩，她也清楚今天必须把这件事说明白，谢瑶瑶一整天大大咧咧，稀里糊涂的。但是赵箬竹可不是一般人，有些话在她面前根本就糊弄不过去，那还不如将真相告知于她，只是最终能不能接受就要看赵箬竹自己了。

    “箬竹，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此事干系重大，若你不能承受，我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唐楚突然严肃起来。

    赵箬竹挑了挑眉，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所自己执意要知道真相，就必须承受知晓它的代价。

    这样就更加让赵箬竹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事？竟然这么严重！

    想到这里，赵箬竹依旧坚定的看向唐楚，“你说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若是一点秘密都承受不起，那我岂不是连你都不如。”

    这句话说的不客气，唐楚却没有生气，她知道，以前的赵箬竹看不上自己，现在却隐隐把自己既当成合作伙伴也当成一个合格的对手。

    唐楚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她清楚，赵箬竹的改变不是形势变化，而是自己的强势转变给了她危机感。

    听到赵箬竹的回答，唐楚轻呼出一口气，慢慢说道，“接下来的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分危险。”

    赵箬竹了然，立刻将夏荷打发出去，门也被锁住。

    “好了，你可以放心的说出真相了！”赵箬竹看着唐楚说道。

    “真相就是妙音娘子不是一般人，她是南昌国的奸细！”唐楚平平淡淡的说出了这在赵箬竹看来惊天动地的一句话。

    “什么？”赵箬竹这次没有站起来，但是双腿似乎有些发软，她靠在椅子上，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其上。

    “你可知你这句话所代表的是什么？”赵箬竹觉得自己心里从未如此惶惶过。

    “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让你从她手中拿到证据。”唐楚说道。

    “你说的是那芙蓉糕？”赵箬竹很快想到了关键的东西，那就是妙音娘子所做的芙蓉糕。

    她看着桌子上的糕点，色香味都没有，可是却勾引着华阳郡主非要吃它不可，究竟是有什么魔力呢，让人这么上瘾？

    等等？上瘾！

    赵箬竹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向唐楚。

    而唐楚的话语也接憧而至。

    “这芙蓉糕里掺杂了一种可让人上瘾，欲罢不能的药物，名字叫如愿草。”

    “如愿草？”赵箬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唐楚又接着说道，“如愿草生长在南昌国的某一处深渊之中，当地人将它称之为如愿草，就是因为这种草食之以后会让人产生幻觉，在梦中完成自己的心愿。少量的如愿草不会有这个作用，但长期服用会让人成瘾，慢慢的失去自我，而南昌国少数贵族则是用此药来控制他人。”

    “也就是说这种如愿草的作用和五石散差不多了？”赵箬竹不是那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女子，有些事情她也知晓，但没想到天启国禁药多年，竟然还有人敢犯上作乱。

    “不错，只不过，这种药比五石散更加可怕，它会慢慢转移人的心智，让人被药物所控制而听从手里有如愿草的人的命令。”唐楚悠悠说道。

    “那妙音娘子的芙蓉糕里就是有这种草，而她三番两次的给华阳郡主服用，就是想要控制她，从而得到我们国家的情报？”赵箬竹的心砰砰直跳，她自己越说越觉得这件事的真实度越来越高。

    “不错，妙音娘子虽然是我天启的人，但背叛了朝廷，听从南昌贵族的安排，将如愿草放入这芙蓉糕之中，不然华阳郡主为什么放弃我们唐春精美的点心不吃，反而声声要吃这普普通通的芙蓉糕呢？”唐楚痛心疾首地说道。

    这件事在前世是一件大案，至于她为什么知道的如此详细还是因为邹时焰的缘故。

    那时候，邹时焰在前线每次打仗都会赢，被称为常胜将军，可有时候对上南昌国的军队，却总是吃了败仗。

    最初人们都以为邹时焰之前只是运气好，对上真正有实力的南昌国大军也就打不过了，但是有件事倒是很奇怪，南昌国的军队在列国之中并不算强悍，邹时焰别的军队能够胜利，怎么就到了南昌国这里不行？

    后来，邹时焰在军中发现了一个奸细，那人本来也不想通敌叛国，可是他们家老老少少都靠着如愿草活命，这草一但停止服用，变会让人迅速苍老，身体也变得脆弱不堪，过不了几个月的。

    而他们家上瘾的源头就是其夫人在聚会时结交了妙音娘子，妙音娘子用添加了如愿草的芙蓉糕控制其夫人，继而使那位小将也上瘾，最终通敌叛国，泄露军情。
------------

第二百二十八章  说开

    这一世的妙音娘子恐怕才刚刚通敌叛国使用这如愿草，因此还不知道如愿草的诸多功效以及使用禁忌。

    她的重生也使得命运的轨迹发生了偏折，妙音娘子竟然盯上了华阳郡主，妄图要控制对方。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赵箬竹突然间恍然大悟。

    “所以，第一，你昨日下药使得华阳郡主昏昏欲睡，是想要其回到我家府中，免去吃晚饭的这一步，方便给妙音娘子提供时机，我再借此机会拿到对方手中的芙蓉糕！”

    “第二，昨日华阳郡主腹泻也可能是因为她吃的芙蓉糕中的如愿草与你给她吃的茶点相冲，所以引起了腹泻。”

    “第三，华阳郡主昨日傍晚早早的离开不仅免去了无数的麻烦，还让气氛更加活跃，而今日她没有起来参加庙会以及唐记胭脂铺的开张也是你有意为之，目的是避开这个麻烦精！”

    赵箬竹一边说着，一边冲击着自己的心中的执念。

    这三问说的赵箬竹脸色涨红，言语之间仿佛因为心情理发店的波动而产生了颤音。

    唐楚笑了笑，拍了拍赵箬竹的肩膀，想要安抚其激动的情绪。

    “你说的不错，一箭三雕是我的试探也是对策，如今秘密已经解开，这芙蓉糕是否还需要检查已经不是必要的事情了，昨日华阳郡主腹泻定然是因为唐春酒楼所制的芙蓉糕中有一味药与如愿草相冲。”

    “当然了华阳郡主吃的不多，我放的药的量也小，因此腹泻倒也不严重，不过也证实了妙音娘子果然在芙蓉糕中掺杂了如愿草的事实。”唐楚笑着说道。

    赵箬竹看着面带微笑的唐楚，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冷，一道冷气说着脊柱从下往上进入后颈。

    妙音娘子的事唐楚怎么知道的她并不清楚，但可以明确的是，自打她找到唐楚，和对方提出妙音娘子要来参加庙会，让唐楚准备接风洗尘的宴席，对方恐怕就在布局了。

    想到这，赵箬竹闭上眼，苦笑道，“既然你早就有能力对付她们，又何必与我结盟！”

    此时此刻，一切的一切都清楚明了了，唐楚才是整件事最大的赢家！

    看着赵箬竹有些许癫狂的样子，唐楚默然。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与你结盟是与此事无关！仅仅因为你是赵箬竹，不是赵家的赵箬竹，而是你自己的赵箬竹！”

    不是赵家的赵箬竹，而是你自己的赵箬竹！

    赵箬竹并没有被这句话给绕迷糊，而是当时就听明白了唐楚话语中的意思。

    但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她震耳欲聋！

    “你……我……”赵箬竹霎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是却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眼中滑落，滴到了她的手背上，濡湿一片。

    “我竟然流泪了！”赵箬竹不可思议的看着手背上的泪珠，哪怕再不愿意相信，她也得承认，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哭泣的赵箬竹居然哭了。

    唐楚默默递过去一块手帕，赵箬竹接住了然后轻轻拂去泪痕。

    带着些许鼻音，赵箬竹说道，“行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也不再问了，只是妙音娘子这个大麻烦该怎么处理是个难事！”

    唐楚笑了笑，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让赵箬竹觉得比自己小两岁的唐楚仿佛比自己多活了几十年。

    “你只管做好县令千金该做的事情，关键时刻配合我，其他的交给我就行。”唐楚的话语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只一瞬间就让赵箬竹忐忑不安的️沉稳下来。

    没有再问唐楚下一步的计划，赵箬竹觉得今日的信息量足以让她心中有底了。在椅子上随意坐着，往日的淑女矜持都消失殆尽，她拄着腮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唐楚，惹得对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箬竹？为何如此看我？”唐楚挑眉问道。

    赵箬竹静静地说道，“原本我以为整个随州城中论才华，论胆识，论谋略。和我比肩的人几乎没有，直到上次你提出了结盟，那时我觉得你可以作为我的对手和伙伴，但直到今天我才看明白，比起谋略，我远远不如你！”

    唐楚欣然一笑，并没有接受对方的称赞，她摆摆手，谦虚了几句。

    其实在她心里，前世在前朝后宫叱咤风云的赵贵妃只是还没有到年龄而已，也还没有经历后宫勾心斗角的日子，不然以唐楚自己的这些抢先先机所带来的优势在上一世的赵贵妃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只不过她现在面对的还是稚嫩的赵箬竹而已。

    尽管如此，能够从蛛丝马迹之中猜出此事有疑，并且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分析了唐楚最终的目的，赵箬竹不愧是赵箬竹。

    此时，展览室中，贵女们比之前要热情的多，一个个拉着导购，让她们看自己的皮肤适合什么样的胭脂，之前还在隔岸观火的贵女们纷纷抛下了矜持，恨不得在这里就把妆容卸掉，让导购员看看她们厚重的胭脂水粉下掩盖住的真是肤质。

    “小姐。这帮人也太疯狂了吧！”丫鬟金秋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咂舌道。

    “一帮没见识的浅薄女子而已！”帷帽下的云小姐冷笑道。

    丫鬟金秋没有说话，而是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

    一旁的华服男子倒是依旧捧着这位云小姐，虽然看见了秀禾给那位刘云歌小姐化的妆容使其前后反差之大让人眼前一亮，但华服男子并不是女子，不懂这些胭脂水粉，只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好物都在京城，而唐记胭脂铺这些东西在京城也有，不足为奇。

    “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抽签找一个导购看一看？”丫鬟金秋说道。

    “行，你去吧。”云小姐言语淡淡。

    金秋转过身撇撇嘴，心里却对这位云四小姐充满了鄙夷。

    要说这位云小姐来自京城，身份倒也矜贵，可她却是一名庶女，在家中排行第四，人称云四姑娘。

    这次丫鬟陪着她出来是要回到其外祖父家祝寿的，云四小姐的外祖父姓郭，是二品大员，镇国将军郭飞的堂弟，祖居云州。
------------

第二百二十九章  闹事

    说起这云四小姐倒也不是郭家嫡亲的外孙女，不过是挂了个名字而已，真正的嫡亲外孙女是云家大小姐。

    她一个庶出，但是因为长得貌美如花，被家人送到了京城郭大将军府中教养。为的是将来参加后宫选秀，能够为家族光耀门楣。

    这次出京不过是陪同云家的嫡亲小姐到云州为其外祖父贺寿。

    云四小姐说白了就是一个郭家用来争权夺利的傀儡而已，因此丫鬟虽然表面上对她恭恭敬敬，但背地里经常与人说她的坏话。

    这云四小姐不知为何，愣是在将军府养成了自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性子，如今云家车队路过随州，听说有庙会在今天晚上举办，云大小姐都没有说什么，而是在客栈中休息，这四小姐倒是非要出来闲逛。

    而华服男子是云州本地一富商的儿子，听说郭家二爷要去接云家小姐回府，便自告奋勇也跟着一起。

    眼下去唐记胭脂铺的婚伙计那里要号排队试妆的人实在太多，云四小姐等了半天丫鬟也没有回来，不由得有些恼怒，但她向来会装腔作势，叹了一口气，“唉！”

    “云小姐怎么了？为何叹气呢？”华服男子张之玉问道。

    “金秋还没有回来，明日我们便要离开随州，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在此试妆了？”

    “云小姐不必困扰，我派人去问问便知。”张之玉说着便吩咐他的小厮去前台郑掌柜所在询问。

    “你是唐记胭脂铺的掌柜？”小厮趾高气昂的问道。

    郑掌柜还在算账，一只手打算盘，另一只手在账本上记录着购买的胭脂水粉名称与数量。

    此时听到对面有人如此不客气的与他说话，心中顿时起了不悦。

    “在下正是唐记胭脂铺的掌柜，不知阁下是哪位？有什么事吗？”郑福笑着问道，眼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小厮平日里跟着他家公子威风惯了，对郑福的态度也不算恭敬，“我家公子是云州富商张万金的儿子，现在有一位小姐要在你们铺子里试妆，这位小姐身份尊贵，你们务必好生招待！”

    郑福眨了眨眼，他当掌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一直以来见到的客人也是千奇百怪各种脾气秉性的都有，这个小厮如此嚣张跋扈，可见他的主人也差不多。

    “这位小哥，我们胭脂铺虽然刚刚开业，但先来后到的规矩却是不能破，如果那位小姐有急事，今天等不了，也可以明日再来，我们的员工一定会好好招待的。”郑福笑着说道，态度温和。

    “你说什么？刚刚没有听清楚吗？我家老爷是云州张万金！”小厮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胭脂铺掌柜，对方很年轻，但既然是生意人，就不可能不知道他家老爷的大名，那可是整个江洲城最大的茶叶商人。

    “张老爷的大名在下当然知晓，也十分钦佩他的为人，做事有理有据，严于律己，宽以待人。”郑福接着说道。

    小厮的脸突然一红，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对方在反讽他。

    “行了，还在这站着做什么？人家郑掌柜都说了要守规矩，先来后到。我这还要结算呢，别耽误本小姐的正事！”站在柜台钱等着算账的一位小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你们……”小厮满脸涨红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但心中恨极了不给他面子，不给自家老爷面子的人。

    “哼！咱们走着瞧！”小厮跺了跺脚，气呼呼的离开了。

    一旁的伙计见此凑近郑福的耳边小声问道，“掌柜的，咱们是不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啊，会不会给小姐招来祸端啊？”

    郑福依旧面不改色的算账，送走了刚才的那位小姐才慢悠悠的说道，“不用怕，小姐交代过，咱们开门做生意，什么人都会碰到，背景深的，权利大的，不讲理的，但只要我们没有错，本本分分做生意，就不用怕。小姐说了，天塌下来有她顶着，我们只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咱们小姐真是强悍！”伙计一脸钦佩地说道。

    “那是！不过这件事还是得知会小姐一声，好有个准备。”郑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

    “好嘞，小的这就去。”伙计听懂后转身就准备去告知唐楚此处发生的事情。

    而早已远去的张之玉的小厮则是匆匆赶回了展览室，找到了他家公子与云四小姐。

    “怎么样，事情办成了吗？”张之玉看到小厮回来，连忙问道。

    小厮瘪嘴，低头丧气地说道，“公子，他们欺人太甚，竟然说咱们不守规矩，让明日再来……”

    小厮心中有气，添点油加点醋就将整个事件改变了面貌。

    “你说什么，他们零散不把我爹放在眼里！”张之玉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时，云四小姐也听到了事情发展的经过，她撇撇嘴，心里叹这张之玉真是没用，连一个小小的掌柜都压服不住，内心也在判断，这唐楚后台到底有多硬，居然连赫赫有名的茶商张万金都不怕！

    张之玉满眼的怒火无处发泄，竟然动手将一面展柜的琉璃踢碎了。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屋中还有不少贵女，听到琉璃破碎的声音当时就吓了一跳，花容失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之玉的身上，今日来胭脂铺的男子也有几个，但貌似来找茬的可只有他一个！

    “小姐！小姐！唐记被人给砸了！”

    李记胭脂铺内，一位小姐正在喝茶，却愁容满面。

    听到急促跑回来的丫鬟的话，她腾地一下站起来，茶杯滚落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但李小姐却无心看它，而是抓住乔装打扮的丫鬟的手说道，“怎么回事？”

    语气中的高兴溢于言表。

    丫鬟缓了口气，然后说道，“是这样的，小姐，唐记胭脂铺来了不少人，其中……”

    胭脂铺这边，唐楚也收到了消息。

    “小姐，外面有人闹事！”伙计急出了汗。现在门外就高声喊道。

    此时的唐楚和赵箬竹正在看谢瑶瑶的新妆容，王川果然厉害，把谢瑶瑶灵动的美人发挥到了极致，看上去就美的不可方物。

    听到伙计在门外喊话，唐楚皱了皱眉头，很快联想到了刚刚郑福派人过来说的那件事。
------------

第二百三十章  殴打

    “有人闹事，这还得了！”谢瑶瑶原本还为了自己的新妆容笑不露齿，装作淑女风范，这一开口可全毁了。

    “唐楚。可需要我帮你。”赵箬竹主动问道。

    “多谢了，我先去看看在说。”唐楚并没有拒绝，不过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三人很快来到了展览室，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唐楚板着脸，慢慢的走进人群里，笑着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没惊吓了众位吧！”

    怎么回事？她居然不生气，还满脸笑容！不少看热闹的人不由得疑惑。

    人群中有那和唐楚交好的贵女就回答道，“唐楚，我们没事，只是你这些货架可都被那人给破坏了！”

    唐楚顺着那人的指引看前方的华服男子。

    郑福也快步走到唐楚身旁，他身上有些伤，脸上也是鼻青脸肿的淤青痕迹。

    可见当时必然是护着展架，却被那张之玉给打了，作为唐记的掌柜，她不好对张之玉动手，只能尽力护着。

    郑福此时见唐楚赶来，顿时心里就有了底气，刚刚还好让护卫及时赶紧来制止住这位公子，不然别说是货架，就连他自己都得被打得好歹。

    唐楚摆摆手，让郑福和两个伙计站到自己身后，而将张之玉制毒的两个护卫看到唐楚的收势也把人放了手，但眼神依然紧紧盯着对方，生怕她再惹出事端。

    “阁下是何人，为何砸我们唐记的展架？”唐楚依旧轻声问道。

    张之玉原本一脚踢开货架只是为了出出气，谁知那琉璃竟然如此脆弱，他觉得自己都没有用上五分力就碎了，随即货架也倒了下来，里面的各种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张之玉的心有些慌，但这么多人都看着他，而且唐记实在欺人太甚，连他都不放在眼里，早知道在云州，有几个不知道他张之玉，对他服服帖帖的。

    既然货架子已经倒了，张之玉撇撇嘴，那就只能出气了，然后就把剩下的几个货架也都踢倒。

    张之玉看唐楚这样子像是怕了自己，于是趾高气扬的说道，“我是张之玉，云州张氏。你们唐记欺人太甚，不就是想要提前一点试妆，怎么就不行了？难道是瞧不起我张家？”

    唐楚皱了皱眉，“张公子这话可就说错了，张氏茶叶名冠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唐楚是十分钦佩令尊的！”

    “哼！”张之玉轻哼一声，似乎很受用唐楚的话。

    唐楚接着却冷笑道，“可谁能想到，张老爷英明一世，竟然有个不成器的逆子在外面给他败坏名声”

    张之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似乎还有些迷糊，刚刚不是该夸赞自己的家世吗？怎么转眼就辱骂自己了？

    所有人都被唐楚这前后的差距给看懵了，只有跟来的谢瑶瑶和赵箬竹清楚，这才是唐楚，不惹事也不怕事。

    “张公子只是因为我们唐记没有让你插队就公然破坏财务物，还打伤我们得伙计与掌柜，如此蛮不讲理，没有一点礼义廉耻的人不是败坏了张老爷的名声吗？”唐楚声声入耳，却是犹如针扎一般刺痛张之玉的心。

    张之玉身形有些不稳，却只听见唐楚还在滔滔不绝，“张公子。我们无冤无仇，再者说这排队本就是一件外寻常不过的事，你却想要仗势欺人，从中插队，这不仅是挑战我们胭脂铺的规矩，还将整个随州贵女的脸面踩在脚下。”

    唐楚的声音掷地有声，原本还只是看热闹的贵女们听到唐楚的最后一句话不由得看向她。

    唐楚说的对啊。他张之玉一个云州人，在她们随州境内想要插队，还把店家的展柜破坏了，人也给打了，这简直就是再打她们的脸一样。

    她们作为随州的贵女，若是被人随意插队成功了，那以后的面子往哪搁？

    想到这，屋里屋外的贵女们看着张之玉一行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云歌小姐敏感的发现气氛不对劲，她叫了一下张之玉，可对方却仍在气头上，以为云四小姐呼唤他是想要为她出气。

    于是，张之玉又是一脚踢在了货架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一阵，双喜心疼的看着那些小姐辛辛苦苦研制出来的胭脂水粉掉到了地上，不少还是瓷瓶瓷罐，根本就不禁摔，这下全都破碎洒了出来。

    满屋的狼藉几乎要毁了唐记胭脂铺今日的开业。

    “张公子，你可知今日的事迹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唐楚沉声说道。

    熟悉她的人都清楚，唐楚这是生气了，还是不好哄的那种。

    张之玉不屑的看着唐楚，觉得对方只是空有一张漂亮的皮囊，却看不明白形势。

    “唐小姐，令尊是酒楼起家，也就二十多年，我张氏祖上有朝中大员，现如今竞选皇商，发家已有百年历史，如果你想要和我讲道理，我可以告诉你，拳头就是硬道理！”张之玉凑近唐楚的近前说道。

    唐楚笑了，这一笑如天山上的雪莲，美丽而又冰冷。

    “张公子果然如传闻所言。”唐楚说道。

    “哦？你还听说过我的传闻？”张之玉诧异地问道。

    “不错，你果然如传闻所言横行霸道，欺软怕硬，毫无顾忌……”一个接着一个的贬义词从唐楚的红唇中吐露出来，也惊诧了在场的众人。

    还没有等张之玉反应过来，唐楚一声令下，“来人！给我打！”

    “什…什么……”张之玉身形还没有站稳，就看到刚刚拦住他的护卫，被他拳打脚踢的掌柜，连同几个伙计如狼似虎的眼神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时间仿佛都停滞在了那几秒，张之玉眼前的一切也仿佛放慢了动作，他清楚的看见唐楚的傲然，云四小姐的屹然不动，唐记掌柜和护卫队的奸笑以及周围人群的惊讶……

    “砰”的一声，张之玉被踹到在地上，一如他之前用力将唐记的展览柜踹倒一般无情。

    “啊！”张之玉惊呼一声，随后便感觉到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全身与无一处不痛。
------------

第二百三十一章  　　赔钱

    “唐楚！你竟然敢动我！”张之玉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但看他那中气十足的样子应该也只是一点轻伤。

    一双绣花鞋出现在张之玉眼前，上面绣着的花纹精致又美丽，再向上看去，一张放大的美丽容颜出现在眼前，若是以往，张之玉早就色胆包天的调戏几句，可如今他看着这张脸却生不出半分挑逗的心思，而是恨不得将对方的脸划破。

    随后，他的手被护卫捆住，整个人站在地上，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哑然了，没有一个人为张之玉说情，也没有一个人质问唐楚。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云四小姐。

    在丫鬟的搀扶下，云四小姐定了定心神，张之玉被打的时候，她还向后退了退，随后意识到两个人同行，这样有些不妥，可场面实在过于残暴，云四小姐当时恨不得捂上自己的眼睛。

    隔着帷帽，唐楚看不见她的面容，可她却能看到唐楚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容，带着自信，带着无视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

    这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啊！

    站起来的张之玉并没有因为被打而停止他的控诉，反而激起了更多的怒火。

    “唐楚，这样待我你会后悔的，我要你，还有整个唐家都付出沉重的代价！”张之玉怒吼道。

    “呵呵！沉重的代价？”唐楚轻笑出声。

    “张公子恐怕是借着家中的势力作威作福惯了，我今天就是把你给打了，你看看你父亲张万金能奈我何？”唐楚冷着一张脸，面容未变，可气势却震惊众人。

    这还是平日里那个鲜衣怒马，笑呵呵的唐楚吗？

    她难道真的不怕张家的报复吗？

    张之玉被唐楚的话给说懵了，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背后有人！可以无视张家的势力？

    张之玉盯着唐楚的眼睛，唐楚也任他看。

    过了片刻，张之玉还是没有看到丝毫的闪躲与心虚。

    他知道，唐楚说的是真话，她背后一定有连他老爹张万金都惹不起的存在，一但张家施加报复，那么张家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张之玉无力的低下了头，但云四小姐分明还没有看清形势，待屋子里一片寂静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说道，“唐小姐，既然你打也打了，说也说了，张公子也服软了，不如此事就此接过去吧。”

    云四小姐想的很好，张公子破坏了唐记胭脂铺的开业，将这些胭脂水粉都打落在地上，引起了唐楚的怒火，唐楚也不发怵，而是和张之玉对着来，将他制服。

    现在损失已经形成了，可结仇却是空谈，云四小姐认为，唐楚摆出这架势也不过是想要吓一吓张之玉罢了。

    张之玉这个怂货居然还信了，现在她从中说和，不仅让两人有个台阶下，还能得到两人的好感，岂不是一箭双雕！

    云四小姐开口以后，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将实现转移到她身上，而她也站的更加挺直身躯。

    唐楚看着戴着帷帽的云四小姐，不知此人是谁，可这句话倒是说的好听，将此事就此揭过？哼，放她唐楚是软柿子吗？

    所说之前因为举办宴席与开张的事让唐楚忙的不可开交，有些事也就得过且过了，而且若是威胁，她也都纷纷晓之以情转化为合作伙伴，但这阵子她忙的差不多了胜利的果实即将摘取，唐楚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在委屈自己。

    “这位小姐是？”唐楚笑着问道。

    “我家小姐姓云，是……”丫鬟金秋立马就要报出名号，却被云四小姐伸出的一双手拦下。

    “小女姓️云是与张公子同行之人，张公子莽撞错把这屋中的物品损坏，还请唐小姐行个方便，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帷帽下的云四小姐说道。

    “你这人，说的倒是好听，那被破坏的东西又不是你家的，你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这些打碎在地上的胭脂水粉和被破坏的琉璃展柜还该怎么办？”谢瑶瑶不忿地说道。

    她长这么大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人，破坏了人家的东西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事！

    “我赔！全部都由我来赔偿！”张之玉这时突然发声道。

    他不顾身上的疼痛，呲牙咧嘴的说道，现在的张之玉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在想自己是发了哪门子的疯，居然来找唐楚的晦气！

    见到张之玉发话，谢瑶瑶没了声音，云四小姐笑出声来，“怎么样，可以把张公子放了吗？”

    云四小姐的声音柔柔的，张之玉感激的看向她，觉得对方真的是善解人意。

    屋子里可能有不少人也被她这副作态欺骗，认为帷帽下的她应该是个良善的女子，可只有少数人敏感的感知到，眼前这个戴着帷帽，看不见面容的女子居心不良。

    赵箬竹就是其中一个觉得云四小姐并不是好心相劝的人，若是好意又怎么会在张公子做出这等破坏的时候没有加以阻拦？

    见她开口后，赵箬竹也接着说道，“既然这位张公子认了自己的错误，那咱们就来好好的算一算这笔账！”

    唐楚看了赵箬竹一眼，两个人相视一笑。

    赵箬竹说道，“唐少东家，请你们的账房来算一算，这大块的琉璃，荆州的红木，还有你们胭脂铺价值昂贵的这些胭脂水粉，以及这段时间耽误的生意，作价几何，该好好的算一算吧！”

    “什么？这段时间还要算钱？”张之玉大声问道。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做下这些事就没有耽误唐记的生意吗？”唐楚冷冷的说道。

    张之玉看见她脸上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发怵，明明写这唐楚也没说什么，可他却在唐楚身上看到了比他爹张万金还要强的气势。

    缩了缩脖子，张之玉没有再说话，反正他认为也没有多少钱，他张家付得起。

    “郑掌柜，你来算一算，按照赵小姐所说的算法，张公子该赔偿给咱们多少银两？”唐楚唤来郑福。

    “好的，小姐。”说着，郑福便去柜台处取来一个算盘，然后拿来一张白纸，在上面开始记账。
------------

第二百三十二章  　　打脸

    “按照咱们买那些琉璃的进价来算，一共二百两银子，荆州的红木是八十两银子，再算上木匠加工的十两银子，一共是二百九十两。”

    “还有咱们铺子里面的胭脂水粉，今日摆放出来的一共三百八十二瓶，里面有……”

    郑福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一旁的伙计拿着价格列表给他念数。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张纸又一张纸的记载，郑福终于将所有的损失都算了出来。

    “小姐，这里一共是四千八百六十两。”郑福回答道。

    “四千八百六十两！”众人哗然！

    这哪里是胭脂铺，简直就是金铺嘛！

    “很好，四千八百六十两！”唐楚拿着郑福写好的纸张粗略的看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六十两就算了，唐记免费送这位小姐一套胭脂！”

    什么意思？

    人群中有人迷惑不解，还有人笑着出声解释道，“这哪里是免了那位小姐的胭脂，分明就是拿人家开涮！”

    “为什么啊？”还是有人不明白。

    这时，又有人小声说道，“那位云小姐在张公子开始砸东西时，不发一言，也没有制止，但却在唐楚教训张公子时开始好言相劝，这不是偏帮又是什么？”

    “可这与唐楚拿她开涮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人又问道。

    “啊！我明白了！”那人的同伴惊呼出声。

    “快说快说！”那人拉着同伴的袖子不松手。

    同伴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位云小姐假仁假义。偏帮自己人，唐楚怎么会忍得了她，偏偏她还把自己当回事儿，这下可就得罪唐楚了！”

    “然后呢？”

    “然后啊，刚刚唐记胭脂铺的掌柜算出来的那笔账不是多出来一个六十两银子吗？唐楚说把这六十两免去，相当于送这位云小姐一套胭脂水粉了，可这哪里是送胭脂水粉，是直接免去了！”

    “所以说，张公子赔的银两不少，那云小姐还什么都没有得到，二者皆空！”那人终于明白了过来。

    不只是她，在唐楚把话说出来的那一刻，云四小姐也明白了过来。

    正因为理解了唐楚的意思，她气的脸色发白，若不是帷帽挡着，早就让人看到她那被气的十分难看的面容了。

    唐楚心里不舒服，今日是她心血公诸于世的日子，可是却被这两个人给破坏了，她绝对不能容忍。

    所有人都在等着云四小姐的回答，仿佛这时候才到了事情处理的最终结局。

    云四小姐紧紧握住拳头，身上因为生气而不断的颤抖，可她还是忍住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唐楚在此还是有一番势力的，自己只是今日再停留一天，绝不能多生事端，不然她那嫡姐又要说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云四小姐悠悠说道，“那就多谢唐小姐的好意了！”

    唐楚挑眉，没想到这个云小姐竟然还能屈能伸，果然人不可貌相！

    既然对方退了一步，唐楚也就决定不再追究，于是吩咐护卫让张公子签了欠条，拿身上的贴身玉佩作抵押。

    张之玉这次出来根本就没有带这么多银两，虽然四千多两银子他也拿的出，可必然要惊动他的爹娘，到时候又是一顿好揍。

    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玉佩，又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张之玉终于被松了绑。

    一场风波过去，张之玉一行人离开了，他们临走之前，唐楚分明感觉到那位云小姐的视线一直透过帷帽直直的看着她。

    唐楚淡然一笑，看来这是又增加了一位“牵挂”她的“朋友”啊！

    无所谓的摇摇头，唐楚又拱手向在屋中的客人们致歉。

    “诸位，刚刚大家都受惊了，唐楚也是没有想到会有此事发生，但既然让各位的购物中发生了不愉快，那就是唐记的责任，现在我宣布，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赠送一个润手霜的样品，大家可以回去试一试，味道有多种，再过几日天气干燥，正好可以使用！”唐楚温和的说道。

    若不是刚刚看到了唐楚对付张公子的模样，可能真的有人会相信唐楚是一个爱笑的女子。

    可刚刚她们都在场，那么强大的气势，整个随州也没有几个人能爆发出来。

    屋子里的人略微有些战战兢兢，她们虽说也是贵女，家世显赫，但被唐楚这么一吓，竟然都有些惧怕她。

    谢瑶瑶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听到唐楚说话以后，还笑嘻嘻的问对方自己是不是也有份。

    唐楚笑眯眯的回答她当然有，谢瑶瑶便开心的笑了起来。

    “既然唐楚说了。你们便再等一等，拿完赠品再走吧！”赵箬竹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开口说道。

    屋中的贵女不少都是以赵箬竹为尊的，见她开口了，也就不再忐忑不安。

    唐楚此时又接着说道，“大家且等一等，我们唐记胭脂铺的伙计马上就清理这里，一会将新的展览柜与胭脂水粉摆放在这里，所有人都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都笑了，她们一直在担心这件事，虽说那张公子赔了钱，但胭脂水粉的瓶瓶罐罐碎了就是碎了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唐记居然还有不少存货，也算是惊喜了，既然如此，那就等一等吧

    不少人抱着这样的想法，和唐楚一行人去了休息室等候，而在唐记门外排队的，只听出来的人说唐记被人砸了，其他的都不清楚。

    这段时间里，既有听说唐记被砸而放弃来这里观看的，也有来看热闹的，更有那打听消息的。

    李彩蝶在李记胭脂铺里坐立不安，既兴奋于唐记胭脂铺被人砸的事情，又担忧于唐记的胭脂实在是上品。

    她之前已经派人乔装打扮去买了几瓶，因为怕被发现也就挑了几种重要的种类，但是当她看到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时都懵住了。

    这个是什么？那个又是什么？

    于是，被派去乔装改扮的丫鬟一一为她解释。

    这个是润肤露，补充水分的。那个是腮红，让面色红润的……

    李彩蝶活了十多年，家里的胭脂铺更是开了四十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多的种类，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接受。
------------

第二百三十三章  议论

    “所以，你说买回来的这几瓶一共花了多少钱？”丫鬟报出了一串数字，可李彩蝶却以为自己听岔了，又问了一遍。

    “小姐，是一百五十八两银子，这还没有买齐，因为奴婢身上的钱也不够用了，就只能买回来一部分，这些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丫鬟又说了一遍。

    “我的天！唐记这是要圈钱吗？”李彩蝶惊呼。

    丫鬟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所有的胭脂水粉价格都昂贵，最便宜的也得一两银子，还是小瓶的，若是买大瓶的胭脂，价格要翻倍。”

    其实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价格如此昂贵，那些人改争先恐后的买，有的甚至都不问价格，看中哪个就让导购员把相应的物品装在唐记的袋子里，最后一结算竟然有三百多两。

    李彩蝶又接着问道，“不是说唐记被人给砸了吗？现在如何了！”

    言语间有些幸灾乐祸。

    “小姐，说起这事才吓人呢！”丫鬟满脸愁容。

    李彩蝶示意她接着说。

    “今日唐记的展览室人特别的多，于是就抽签决定进入的顺序，一次只能进入二十人，有一位穿着特别有钱的男子非要插队，还找了唐记的掌柜，可人家根本就不理会他，于是那公子一气之下就把唐记的展览架给砸了！”丫鬟绘声绘色的说道。

    见李彩蝶听的入神，丫鬟又接着讲道，“好家伙，那一排排展览架上不知有多少胭脂水粉，全都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呵呵！活该！”李彩蝶笑出了声。

    丫鬟又说道，“可是这么大的声音也招来了唐小姐，她到场就把那位公子给打了！还威胁人家赔钱！”

    “可是，小姐你知道那位公子是谁吗？”丫鬟一脸你快猜的模样。

    李彩蝶拍了她的胳膊，娇嗔道，“我又没有去，怎么可能知道呢？你快说，那人是不是身份高贵！”

    “不错，那人姓张，据说是云州张万金的儿子。”丫鬟回想道。

    “茶商张万金！竟然是他家的公子！”李彩蝶瞪大了眼睛，她知道唐楚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物。

    “小姐说的极是，就是他！”

    “可谁知道那唐小姐在张公子报了名号以后竟然也没有害怕，依然让其赔钱。”

    丫鬟的话直转而下，听在李彩蝶耳中却觉得唐楚简直是胆大包天。

    “最终结果怎么样？那张公子赔钱了是吗？”李彩蝶急切地问道。

    丫鬟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

    李彩蝶突然坐了下来，被这结果给震惊了。

    唐楚当真如此厉害，店铺开张第一天就被人给砸了还能反击对方，打了人又得到了赔偿，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唐楚吗？

    李记虽然在这随州排的上号，但有了今日唐记的强势崛起，也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是与其竞争共同前进，还是被唐记远远的落在后面，她更倾向于后者。

    “小姐，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丫鬟凑近她说道。

    李彩蝶摇摇头，做什么，下绊子吗？

    没有用，连云州的张万金，唐楚都不怕，她们李家在她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茶几上的瓶瓶罐罐，李彩蝶一一打开。

    从小就生长在胭脂水粉世家，李彩蝶也有一手辨别质量的好本事，她只那么轻轻的捏起一点粉末涂于手上，便知道这些都是上品，别说和李记想比了，就是京城的胭脂也可比得上。

    还有几瓶据说是润肤露的东西，李彩蝶打开活塞，轻轻倒了几滴于手背之上，一片清凉之感，再稍加揉开，抹有润肤露的那一小块肌肤竟然无比的水润光滑。

    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润肤露，平日里也只是用皂角洗脸后再抹一些胭脂水粉就可以了，如今竟然有这么多的种类，她闻所未闻，心中倒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情绪。

    “咦？这又是什么？”李彩蝶看见有一个红色盒子的小瓷罐，于是打开来看。

    “我的天，这颜色！”李彩蝶捂住嘴，可还是喊出了声。

    连丫鬟也跟着啊了一声。

    “竟然是正红色的胭脂！唐记是怎么做到的！”

    众所周知，红色分为许多种，可是正红色的却是最难调制的，因为水分的比例，花朵的选择，其他矿物的混合等等一系列流程里都可能出现错误，所以正红色少之又少，即便成功了，也只是误打误撞调制成的。

    如今看见正红色，以及其他颜色的胭脂水粉，李彩蝶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唐记要崛起了，李记也完了。

    “小姐，小姐！”丫鬟看见李彩蝶陷入了沉思，不由得轻声问道。

    李彩蝶惨然一笑，对丫鬟说道，“从今以后这随州，不怕是整个天启的胭脂行都要变天了！”

    丫鬟不明所以，李彩蝶却没有再说话。

    明眼人可不知李彩蝶一个。

    唐记胭脂铺开业，唐记胭脂铺被砸，唐楚打人，砸店铺的人赔钱的事，一个接着一个从各种渠道传了出去。

    事情才刚刚发生没多久，半个随州的人都知道了这些事。

    邹时焰此时还在唐东酒楼值班，今日是庙会，虽然到了晚上才是最热闹的时候，但从今天一大早，涌入随州城的人就明显增多，不管是赶来看热闹的外地人，还是来城里做生意的各路人马，纷纷攘攘的向着随州城里走。

    彼时的唐东忙的不可开交，邹时焰不停的记账，扒拉算盘，偶尔也会听到有人在议论他。

    距离邹时焰所在的柜台不远处就有一桌客人在闲聊。

    其中一人吃着花生米，喝了一口小酒，似乎是本地人再给外地的朋友普及常识。

    “看到没有，柜台处那个算账的年轻人就是唐东酒楼的掌柜，他可不是一般人！”那人说道。

    “哦，文兄且说说怎么个不一般法？”同桌的有人顺着那人的指向看去，只见一个俊美的年轻男子在低头算账，酒楼里喧哗万分，他却依然认真的摆弄算盘时而抬起头环顾四周，犀利的眼神经过某些人时停住，被看到的人都会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将放在别人身旁的手拿开。
------------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八卦

    外地友人看了个热闹，也觉得这年轻的掌柜不同凡响。

    这时他口中的文兄又开口道，“你是不知道，别看这小公子年纪轻轻，相貌俊美，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他的武功可不一般！”

    文兄的语气中带着兴奋与敬佩，这倒更加令外地友人好奇了。

    “文兄赶快说，别卖关子了！”那人揪着文兄的衣袖不放。

    文兄摆摆手，“稍安勿躁，听我与你细细说来……”

    “什么？一人打倒了五名壮汉，那五人还都是来自军营的逃兵！”外地友人惊讶道。

    酒楼里人声鼎沸，嘈杂的很，也就只有周围离得近的人听到，可邹时焰耳力过人，还是将他们的谈话听个大概，他无奈的笑了笑，接着给客人们结算。

    直到他从那桌客人的口中竟然听到了唐楚的名字，拨弄算盘的手指忽然一停，紧接着耳朵动了动。

    “你是不知道，不光这唐东酒楼的掌柜的厉害，酒楼的少东家也是不凡。人家一个女流之辈，愣是把酒楼开的有声有色，而且不怕强权，今个上午就发生了一件事，可让人大开眼界。”那文兄说道。

    “你快说说，到底什么事，我怎么感觉这唐家还真是有不少传闻呢！”外地友人说道。

    “家大业大就这点不好，一点点事情就被传的人人皆知了！”文兄故作深沉地说道。

    看着外地友人眼中的求知欲望，文兄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痛痛快快地说道，“今日那唐家大小姐开了一个胭脂铺，原本是开张的大好日子，谁知铺子却被人给砸了！”

    “掌柜的，你怎么不算了？”等着结账的客人催促道。

    “哦哦！请稍等。”紧接着手指翻飞给柜台前等待的客人结账。

    但耳朵却一直倾听着那桌客人的谈话。

    等待的客人刚刚的话语也温和，见邹时焰又接着算账就没有说什么，他们可不是外地人一无所知，他们不光知道这唐东酒楼的掌柜的曾经打倒五名军汉，还在人群中捉去了一个闹事的小人。

    他们是轻易不好惹这位走掌柜的。

    而那一桌客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文兄，既然店铺被砸，那唐小姐能罢休吗？不得告到官府去啊！”外地友人问道。

    那文兄摇摇头，“正常人是这么想没错，可那唐小姐不是一般人，她把那闹事的人给打了，还让人赔了钱，足足四千多两银子！”

    文兄伸出四根手指比划道。

    那外地人眼睛都直了，干巴巴的说道，“一个小小的胭脂铺，东西竟然那么贵？”

    “这我就不知道了，女人家用的东西我也没有买过，不过更令人震惊的不是赔偿的金额庞大，而是那人真的赔偿了所有钱财。”文兄摇摇头，只觉得这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他一个呢？

    “文兄，能拿的出这么多的银两，想必那闹事的人也不是一般人吧！”外地友人说道。

    “不错，那人是云州张万金的儿子！”文兄咂咂嘴说道。

    “我的天，竟然是云州张万金！”外地友人不可置信地说道。

    张万金的大名如雷贯耳，只要是江洲城的生意人，鲜少有不知道他的，如今闹事的是他的儿子，那唐家小姐也敢让其赔偿吗？

    外地友人这么想着也说了出来。

    文兄却意味深长地说道，“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毕竟唐家的家业不如张家，而且唐家人丁单薄，比起张家正是没办法与之相提并论，但谁也没想到，唐小姐竟然真的把人给打了，还让其赔偿了所有的损失，而那张公子也破天荒的答应了。”

    “文兄，莫不是那张公子见唐小姐想的貌美就认栽了？”外地友人突然挤眉弄眼猥琐地说道。

    “别这么说，这可是唐东酒楼！”文兄突然严肃起来。

    而那外地友人在说完刚刚那句话的时候也感觉有一道犀利的目光盯着自己，在文兄说过自己之后就奇迹般的消失了！

    他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这时文兄却突然低声说道，“不说了。不说了。”

    外地友人看着文兄，对方的眼神却一直向柜台出瞥去，他说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正对上邹时焰那凌厉分目光，手中的筷子一抖，突然就滑落到了地上。

    外地友人知道，他们的谈话被听到了。

    不远处的鸦雀看见桌子上某个客人的筷子掉落在地，派了一个伙计过去。

    伙计温和的说道，“这位客官，我给你换一双筷子把，说着递上了新取的筷子。”

    外地友人和文兄对视一眼，说了声谢谢就快速的扒饭，中途没有再交流过。

    临走前连账都没有结，而是将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就仓皇失措的离开了。

    邹时焰看了一眼银子的价值就知道了，也没有拦着他们。

    伙计过来收拾桌子的时候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着桌子上的一锭银子，拿到了邹时焰面前，“掌柜的，刚才那桌客人真大方，菜钱应该和这差不少吧！”

    邹时焰接过银子，对他说道，“可能是有事情着急离开了，这样的客人每天也有不少，不足为怪。”

    “也是啊。”伙计感叹了一句就要离开。

    邹时焰却突然叫住他，“一会儿客人不多的时候。你去一趟胭脂铺，打听打听今日发生了什么？”

    伙计不明所以，邹时焰又解释道，“今日有人闹事，把铺子给砸了，小姐虽然没有派人过去支援，但我们也得知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人说的只是个大概，估计也是听他人的讲述才知道的八卦，真真假假的，邹时焰也不知道，只能派人过去问一问。

    压下心中的担忧，邹时焰对唐楚也有些信心，她总是能化险为夷，在人们意想不到的时候做出不一样的事情来取得成功。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即将接近傍晚，赵府这边，华阳郡主终于觉得自己的肚子舒服了些。

    听说今日的庙会有不少周围州府的杂耍和戏班子，以及各种各样的小吃点心和玩耍的东西，华阳郡主早就迫不及待了。
------------

第二百三十五章  阻拦

    昨天夜里也不知是怎的，她突然就开始腹痛难忍，刚开始还只是在床上打滚，后来就受不了了，出恭以后终于缓解了，谁知却一发不可收拾。

    赵夫人请了郎中过来，郎中却也没有瞧出来什么，只说可能吃坏了东西，或者水土不服。

    去他的水土不服！

    华阳郡主觉得一定是有人要谋害她，定然是在吃食上下了药。

    她仔细回想着这两日吃的东西，无非就是妙音娘子的点心以及昨日在宴会上所咬的那一小块芙蓉糕。

    可是妙音娘子的点心她从前几日就开始吃，一定不会有问题，那就是酒楼里的点心有问题了！

    当她 说出怀疑酒楼的芙蓉糕里有问题的时候却一口被那位赵小姐给否决了。

    “我们不少来参加宴会的小姐们都吃了不少点心，到现在也没有问题，我们吃的比郡主还要多，若是真的里面有东西，我们也早就和郡主一样的症状了。”那位赵小姐悠悠说道。

    赵夫人也接茬道，“是啊，我也吃了那些点心，包括郡主吃的芙蓉糕，现在也没有任何感觉。”

    “郡主应该就只是水土不服。”老郎中捏着胡子最终下了定论。

    就这样，华阳郡主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晚上才止住腹泻，早上又喝了一点粥和汤药，终于沉沉睡去，到了下午才清醒过来。

    “静雯！来给我梳妆，本郡主要出门！”华阳郡主尖锐的声音传出。

    这时的静雯还在小厨房里吃饭，听到华阳郡主在叫她，顿时露出了嫌恶的眼神，放下筷子小步快跑来到了门前。

    “郡主，您叫我！”静雯说道。

    “你跑到哪里享福去了，没看见郡主我折腾的都起不来床了吗？”

    “起不来床还中气十足的大吼大叫吗？”静雯在心里嘀咕道。

    “快给我沐浴更衣，梳妆打扮，本郡主要出去走走。”华阳郡主娇横地说道。

    “可郡主您还没有痊愈，郎中说让你卧床休息几日才能好的快一点。”静雯脸上尽是担忧。

    华阳郡主踹了静雯一脚，又说道。“废话，我身体怎样自己知道，快点给我穿鞋，本郡主今天一定要出去！”

    静雯低下头，眼中充满了愤恨，可抬起头自然微笑着对华阳郡主说道，“好的，郡主您稍等。”

    说着便柔顺的为其穿鞋，扶着华阳郡主走下来。

    华阳郡主这才满意的没有再教训静雯。

    她轻哼一声，只觉得满身满心的不自在。

    先不说这一路上的颠簸与风餐露宿，就说来到这随州城，大家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追捧，还遇到了赵箬竹这个相貌美丽的县令千金。

    吃不好睡不好，最后还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腹泻，折腾了一宿，华阳郡主简直是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看着进进出出为她拿衣服，打水的静雯，华阳郡主突然露出邪恶的笑容。

    静雯没有来的感觉身体发冷，待看见华阳郡主的眼神时，她知道，华阳郡主又要拿她发泄了。

    “郡主，您轻点，轻点……”静雯的忍痛声传出来，声音很小，走过路过的赵府侍女并没有听清，她们也被交代不能靠近华阳郡主的屋子，因此只是在外围做着一些粗活以及跑腿的活计。

    静雯此时跪坐在地上，华阳郡主用手狠狠地掐着她的嫉妒，胳膊上，大腿上，只要哪里薄嫩，就掐在哪里。

    她捂着静雯的嘴，不让其发声，一下又一下，直到心中那头猛兽渐渐沉睡，才放开手。

    轻呼出一口气，华阳郡主坐在梳妆台旁，对静雯说道，“我饿了，一会儿去准备一点吃食。”

    静雯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眼中的泪水却是忍不住的流出来。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华阳郡主残暴，经常殴打下人，她身上的淤青痕迹不知有多少。

    通常都是消失了一批又有下一批出现，只要华阳郡主在别处受了气或者心里不痛快，遭殃的就是她们这些下人。

    以前倒是还好，她只做一些粗活离华阳郡主不近，但自从出来以后，华阳郡主身边就只有她一个丫鬟，所有的活计都要由她来做不说，还要被时常的挨打，华阳郡主要面子，不想自己虐待丫鬟的名声被传出去，经常威胁她们不说，在殴打她们的时候还要捂住嘴，不让丫鬟们发出任何声音。

    华阳郡主动手的位置也从来都不在脸上，手上，脖子上等露出来的地方，这也就使得丫鬟们有苦难言。

    静雯低着头，将眼中的恨意收敛，慢慢的走出了屋子。

    华阳郡主洗漱吃过饭以后，便在梳妆镜前摆弄自己的发饰。

    折腾了半天，终于将自己打扮好，准备出屋。

    华阳郡主此番出去并没有打算告知给赵夫人，可她们即将出府的时候还是被惊动了赵夫人。

    今日是庙会，需要赵县令烧香祭祀，许愿保佑未来的一年里，整个随州风调雨顺，因此， 赵夫人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夫人，华阳郡主要出门，门房那里实在拦不住了，您看可怎么办啊？”管家前来禀告。

    赵夫人眉头紧蹙，心中顿时升起了不悦。

    重重的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赵夫人冷着一张脸说道，“果真是个麻烦，打来到随州一时半会儿都得不到消停！”

    没有耽搁时间，赵夫人带领一众丫鬟婆子前往大门处。

    此时的赵府大门口。

    华阳郡主带着一众侍卫正在与门房的几个家丁对峙。

    华阳郡主冷着一张脸，张口便说道，“连赵县令都不敢阻拦我，你们竟然也敢在这里拦着！”

    赵夫人赶来时，想看见这一幕，她人还没到声音就先行一步。

    “郡主，你这身体还没好利索，怎么就下来走动了，可别见了风又加重症状了！”赵夫人担忧的声音传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夫人如此关心她的身体，华阳郡主也不得不好好说话。

    “我在屋子里待的闷了，想要出去走一走！”华阳郡主说道。

    “您想要出去蛊逛一逛的心情我理解，可昨日您就水土不服了，若是到了外面出了事，我和老爷可怎么跟老王爷交代啊！”赵夫人言语嘁嘁。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威胁

    华阳郡主听到此话脸色划过一丝不悦，怎么事事都能和她父王挂钩，可她还不能对这赵夫人颐指气使，真是晦气！

    赵夫人见华阳郡主没有带人再硬闯，也松了一口气，于是假装抹了抹眼泪说道，“郡主，不是妾身想要拦着您，只是大病初愈，确实该好好静养一番才是啊！”

    “静养静养，那我还如何能出去参加庙会，本郡主千里迢迢过来，可不是为了在这里被圈住的！”华阳郡主言辞犀利，心中也是充满了愤慨。

    她不就是想要出去凑个热闹，玩一玩嘛！怎么就兴师动众了？

    齐盛跟在华阳郡主身旁也是很无奈，若说在场之中，除了赵夫人不想让华阳郡主出门，另一个就是他了。

    作为保护华阳郡主的贴身侍卫，齐盛必须在外寸步不离还要市经常解决华阳郡主所造成的闹剧，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侍卫统领，而是华阳郡主的管家。

    “郡主，不然就再休息一天吧，庙会的热闹不会在这一天就散去的！”齐盛最终还是没忍住。

    华阳郡主的眼睛当即就瞪了过去，给了齐盛一记狠狠的眼刀。

    “你们一个个是不是串通好了的！”华阳郡主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不就是出去溜达吗，怎么就在你们眼里仿佛十恶不赦一般！”气氛的夺过一把刀，华阳郡主发了疯一般对着众人。

    那个侍卫没有注意，身上的佩刀竟然一个不留神就被华阳郡主给抽走，待他想要夺回时已经晚了。

    “郡主小心！不要伤了自己！”丫鬟静雯提醒道。

    谁知华阳郡主反而像想起了什么，竟然把那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大家见此连忙向后退，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华阳郡主团团围住。

    “郡主！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刀放下！！，别误伤了自己。”赵夫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得有些腿软。

    静雯也担忧地说道，“郡主！您不就是想出去吗，那何必这样做，您皮肤娇嫩，千金之躯，万一出了事，我们这群人可一个都跑不了！”

    “郡主三思啊！” 听到静雯的话，赵夫人心里又害怕了几分，庙会马上就要结束，华阳郡主在随州也待不了几天，她可不想对方出了事，自家栽在这上面。

    “哼！之前好言好语和你们商量，你们推三阻四，现在倒是慌了！”华阳郡主将刀架在脖子上，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快意。

    不过她自己也有分寸，没有讲刀放到皮肤上，而是隔着衣领。

    她又不傻，只是吓吓这帮人，怎么会真的对自己不利？

    “郡主，你若是想出去便出去吧！”赵夫人无力的放下手。

    “什么？”华阳郡主一时愣住了，其他人也看向赵夫人，唯有齐盛，趁着华阳郡主不注意，偷偷走上近前，从华阳郡主的背后将刀夺下。

    “啊！”华阳郡主抢夺中没有站稳，向前摔过去。

    齐盛又立马扔下刀，眼疾手快的接住华阳郡主。

    一场闹剧结束了，尽管华阳郡主怒气冲冲的瞪着齐盛，但她手里的刀好歹被夺了出来，也解除了危险。

    这时，赵夫人才真正的好好喘了一口气。

    她走到华阳郡主跟前，将其扶起来，拍了拍对方衣服上的尘土，然后温和地说道，“是妾身想岔了，不应该拦着郡主的，郡主站在便可以出去游玩。”

    华阳郡主不可置信的看向赵夫人，对方保养的当的一张脸上满是真诚。

    眨了眨眼睛，华阳郡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眼前的赵夫人怎么就突然换了个样子。

    之前还在要死要活的拦着自己不让出府，如今却放了自己，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华阳郡主狐疑的拦着赵夫人，而此时的赵夫人也在赌，就赌华阳郡主这个叛逆的性子。

    她也算看明白了，华阳郡主这个人就是没有人好好教养过，以至于不明事理，不辨是非。

    刚刚她拦着对方却换来了威胁，现如今，她换一个套路，不拦着对方，华阳郡主若是想要出府，那么就让她出府，她倒要看看华阳郡主是不是还是反着来。

    一时之间，门口处几乎没有了声音，所有人都沉默了，在等着华阳郡主的答案。

    华阳郡主其实也只是想要出去走一走，但腹中还有些疼痛，她也害怕离开赵府以后，若是如昨天晚上一般腹泻该如何是好，她可不想在外面丢人。

    而且，照县令夫人所说，庙会的热闹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她等到明日身体好一点再出去也无妨。

    “既然如此，那我就……”华阳郡主有些犹豫不决。

    “郡主，那我们出去的话是不是还得和妙音娘子一同出发啊！”静雯这是插了一句话。

    妙音娘子？对，妙音娘子今日还要出席庙会，不，她也要去！

    华阳郡主越想越觉得自己今日还得出去，。

    她是同妙音娘子一起来的随州，今晚的庙会对方必然会大出风头，她堂堂郡主之身，怎么可能居于人下？

    “不用等她了，我们先出去转转，昨日下了马车以后还没有好好逛逛随州呢！”华阳郡主突然转了口风。

    赵夫人原本听到华阳郡主说的话还以为对方想明白了，顺着自己的意思留在府中，可没想到竟然还是要出府。

    她转过头看向华阳郡主的丫鬟静雯。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鬟，瓜子脸，瘦瘦弱弱的，容貌也还看得过去。

    但不知道是她多想了，还是这个丫鬟真的有问题，她怎么觉得这丫鬟刚刚说的话有诱导的嫌疑呢？

    见赵夫人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静雯连忙低下头，心中却在冷笑。

    哼！你以为激将法有用吗？华阳郡主的性格我最了解不过，怎么可能被你们牵着鼻子走！

    事已至此，齐盛见华阳郡主表明了态度，赵夫人也不再阻拦，也就站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听从华阳郡主吩咐。

    做侍卫就是这点不好，没办法经常提意见，之前在户外，华阳郡主什么都不懂，安营扎寨，定时出发等事情都可以由他来安排，但是现在到了城里，有些礼仪规矩方面的事情他也不方便管。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出府

    “郡主，我带您回房换一身衣服咱们再走吧。”静雯扶着华阳郡主的胳膊说道。

    华阳郡主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刚才在拉扯中被拽的起了褶子的衣裳，心中有些气愤，但还是忍住了抱怨，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静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齐盛走在最后面，此时却被赵夫人派人叫住。

    他慢慢的走了几步，落后于队伍，然后转身走近赵夫人说道，“不知县令夫人有何指教？”

    “齐大人向我施礼倒是折煞妾身了！”赵夫人惶恐不安地说道。

    “无妨，赵夫人比我年纪要大，行礼也并非不可。”齐盛无所谓地说道。

    赵夫人一时语塞，她原本也仅仅是客气话而已！

    从夫君口中得知，这齐统领年纪轻轻，但是在军中的官职却不低，算起来，也能和他夫君平级。

    但现在看来，倒是有些不通人情世故，这可让赵夫人犯了愁，若是华阳郡主在她手里出了事，难保不会殃及池鱼。

    “齐大人，妾身知道大人是王爷特意安排到郡主身边保护的，武功高强。但郡主毕竟年龄尚小，天真烂漫，所以有些不必要的场合还希望大人能多操心，以免发生意外……”赵夫人的话是斟酌再斟酌才说出口的。

    若是让她陪同华阳郡主一起去，她是既没有这个经历也没有那个胆量，若是把事情都托付给这位齐大人，一来可以少一点责任，二来也能让他多看着点华阳郡主，免得出了纰漏。

    齐盛听这赵夫人的话处处透漏着诚恳，也就应下了。本来他的任务就是守护华阳郡主的安全，不论是在路上还是在这随州。

    “夫人放心，齐盛定然会好好保护华阳郡主。”齐盛说道，他就不相信，一路上的明枪暗箭都过来了，到了城里还能出了差错，一个小小的随州，还能有什么高手暗杀华阳郡主不成？

    想到高手，齐盛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邹时焰的面容，但他很快就将其清散，看那人的样貌气质也不会是杀手一类的人物，况且若是动手的话，那么在昨日宴席进行中的时候就已经趁乱动手了，怎么还会帮他一起挂住那些黑衣人？

    赵夫人听到齐盛的承诺屈身施礼，两人说了几句话便分开了。

    “去派人跟着他们，尤其注意一下那个丫鬟静雯。”赵夫人面色沉沉。

    “夫人，您什么意思？”身旁的婆子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觉得这个丫鬟不简单，刚刚多次让华阳郡主改了口风，但她是华阳郡主一早就带在身边的，因此也说不好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还是先看看吧，以防万一。”赵夫人多年的宅斗经验告诉自己那个丫鬟绝对不简单，说出来的话每一次都在点子上，影响了华阳郡主的判断，她不相信这仅仅是巧合。

    “是，夫人。”婆子明白了赵夫人的意思，转身退下了。

    “等等，再派人去告知一下小姐。”赵夫人仿佛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婆子点头答应，赵夫人捏了捏眉头，觉得浑身难受，一想到华阳郡主她就头疼。

    此时的唐记胭脂铺内，唐楚等人还不知道华阳郡主已经醒来闹着要出府的事情。

    展览室里面的狼藉已经被清理，新的货架被摆上，胭脂水粉也在短时间内放到琉璃柜里。

    如此短暂的时间就训练有素的把这场危机造成的破坏清理，唐楚对胭脂铺的伙计们还是十分满意的。

    胭脂铺很快就恢复了先前的热闹，而且更甚。

    不少认识谢瑶瑶的贵女们看见她的新妆容，都惊叹万分，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谢瑶瑶吗？化完妆的她容貌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贵女们见她这个样子就已经美的不可方物，不禁畅想自己用了唐记的胭脂水粉后化妆的样子。

    谁也没想到，化妆室在今天就已经爆满，贵女们的号码排到了二百多号，还在有人找郑福要号。

    这些贵女们原本还执执拗拗的，但看见了谢瑶瑶的新妆容，一个个都抛去了矜持，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排队要号。

    现在的唐记胭脂铺不是一般的热闹，唐楚临时安排了一个伙计派发号牌，而郑福则负责算账结算。

    虽然里面的人不少，但因为规划有度，所有人都按照秩序，还算是没有乱了套。

    “还是缺人啊！”唐楚感叹了一句。

    就算唐氏待遇高，但来应聘账房的人还是少之又少，再加上这个职位需要的不仅是计算能力，识文断字，还需要一定的诚信与忠诚，唐楚早就挂出了招聘的牌子。

    当然了，也有来应聘的，但还没等唐楚进行二次的面试，郑福就告诉他，基本没有合适的人，那些人不是一些穷酸的读书人，奔着高额的工资却又鄙夷着这份工作，不想长期在此的。要不就是没有什么真才实学，想要浑水摸鱼，来这里混日子的。

    “现如今只能自己培养一批了！”唐楚心里感叹着人才难遇。

    “楚儿，一会儿我要回家吃饭，等晚一点咱们一起去放花灯啊！”谢瑶瑶说道。

    “箬竹，你也来，咱们三个一起。”说完后，谢瑶瑶又看了赵箬竹一眼。

    “好啊！”唐楚与赵箬竹异口同声地说道。

    三个人相约晚上庙会开始以后去江边放花灯，又聊了几句，赵箬竹与谢瑶瑶便各自回家了。

    临走之前却有一人跑着来到唐记胭脂铺。

    赵箬竹皱眉，这是她府中的下人，她母亲身边的人。

    “你怎么来了？”赵箬竹怀疑府中有事。

    果不其然，来人缓了口气，便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赵夫人让他说的话。

    华阳郡主还是出府了！

    这句话不亚于一个炸弹，唐楚与赵箬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愁绪。

    “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赵箬竹带着那人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屋子，这里隔音效果好，也没有人往这边走动，倒适合说话。

    来人就从华阳郡主醒了后大闹门房，又拿刀威胁说起，来人也算有些口才，廖廖几句话便把当时的场景还原了。
------------

第二百三十八章   骗婚

    赵箬竹叹了口气，对这位华阳郡主简直就是无语。

    既然生病了就好好养病，非要出来嘚瑟，连累这么多人担忧她的安全。

    若不是对方身份尊贵，赵箬竹真想给她来一巴掌，就算破坏她的淑女形象也无所谓。

    唐楚也是紧皱眉头，她今日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胭脂铺开业上面，原本以为那两种药物相冲，便可以使其今天出不了门，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华阳郡主的身体素质。

    但是对方既然已经出来了，也就只能先这样，妙音娘子的事，她得想办法解决，不然对整个天启国都是威胁。

    “唐楚，我得先行一步了，等晚上再见面。”赵箬竹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虽然心中有气，可也无可奈何。

    对方是郡主，她母亲再怎么样也拦不住她，若是对方执意要出门，除了同意，她们家别无他法。

    现在只能派人再暗中保护了，并不是不信任那个齐统领，但在随州的地界上，华阳郡主出了任何事情，不管责任大小，她们家多少还是要受到连累的。

    “好，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可以派人来胭脂铺找我。不出意外的话，庙会开始之前我都在这里盯着。”唐楚说道。

    “再会！”简短的两个字说完，赵箬竹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赵箬竹走后，唐楚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感叹宦官人家也有宦官人家的酸楚。

    她这升斗小民还是做好自己的生意，掌握自己的命运吧！

    随着唐记胭脂铺的火爆开业，这条街上的其他的铺子人流量也随着夜幕降临而暴增。

    今日庙会的主办地点离胭脂铺所在的区域很近，就在江边的广场上。

    那里早早的就搭建了台子与其他的建筑，城中的百姓可以在广场上站着，搬个小凳子坐着或者在江中租一条船来观看庙会的表演。

    今日不少人都是奔着妙音娘子的名头来的，毕竟她的琴艺在整个天启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百姓们知道妙音娘子在晚上的广场之上有表演，却并不知道还有一个身份更加高贵的华阳郡主也来到了庙会。

    这是整个随州的大喜事，所有的表演节目都是提前就安排好了，因此并没有华阳郡主可以插足的地方，而对方可能也只是想吃吃喝喝，闲逛一下。

    华阳郡主出来以后就在大街上瞎溜达，她身上带了不少银钱，遇到什么喜欢的物品就让静雯掏钱，还没走出一条街，侍卫身上就大包小包的背了不少东西。

    “郡主买的这些东西也没有用啊！”背着东西的侍卫抱怨道。

    齐盛也觉得没有必要，但在他看来，华阳郡主爱买什么就买什么，总比闹事要强。

    一行人穿街而过，浩浩荡荡的四处闲逛。

    而此时的大街上，却有一名女子在与人吵架，周围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不就是和你借了一百两银子吗，都说了等我考上秀才就还给你！”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书生没好气地说道。

    与他拉拉扯扯的女子也就十几岁的模样，头发散乱，让人看不清面貌。

    此时她哭哭啼啼的叫喊道，“若不是你蒙骗我，我又怎么会偷了家中的银两资助你读书，如今你却说不娶我了，家中给你定了一门亲事，那你置我于何地？”

    书生恨不得用头巾把整张脸都遮住，看着这么多人指指点点，他觉得自己今日是声名扫地了。

    又一次用力的甩开了女子的手，书生说道，“你这疯婆子，当初我家就只是和你借了银钱，可没有说过要娶你为妻的事，是你自己臆想的，与我无关！”

    这番话听在女子的耳中是冷酷又无情。

    她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中了对方读书人的身份，并且家境贫困，妄图靠着资助他读书来一步登天，成为秀才娘子，谁知却事与愿违，这个书生哪里有读书人的一点风度，明明就是个白眼狼，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想到这，她愤恨的冲上前，对着书生的右手就是重重的一口。

    书生突然被袭击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手中传来了剧痛，温热的液体流出，鲜红的血迹在女子的口中时，他才感觉到，惨叫一声，书生用力的将女子一脚踹开，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围观的人们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吵着吵着竟然见了血，有那好心的婆婆对着女子好一顿劝，可女子只是嘤嘤的哭泣，并且用凶恶的眼神看着书生。

    书生被她那狠厉的目光震慑住了，没有再动手，两个人之中都围了一群人，生怕两个人再拼命的打起来出了人命。

    要是在平常，他们可不一定这么好心，可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庙会，随州城的老百姓们祈愿风调雨顺的日子，可不能除了人命，影响了他们接下来一年的生活。

    事情大家也都听明白了，女子妄图攀附上书生的身份，于是出钱资助书生参加科举考试，谁知道书生的家人却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女方的家庭更加有钱，结果这书生一家就准备反悔，而女子无凭无据，只有书生的口头承诺，因此发了疯的要个说法。

    “要我说也是这姑娘太傻了，若是真的想要嫁给对方，当初资助书生的时候就签上一纸婚约，也算个证据。”人群中有人替女子打抱不平道。

    “也不怪女子，一般人哪里想的到书生也会撒谎毁约呢？”又有人说道。

    “你们怎么就认定了是书生的错，万一是女子在撒谎呢，人家书生只是和她借了钱而已，而她想趁此机会攀附对方呢？”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等待着最终结果。

    “姑娘，要不报官吧！官府会还给你一个公道的！”人群中有人怜悯女子，帮她想了一个办法。

    谁知女子却抬起头喃喃道，“官府，不能去官府！”

    这句话刚说出来，书生也是皱了眉头，他也不想去官府对峙，可是见女子的样子也害怕去官府，他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尽管如此，书生还是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说道，“不错，就去官府，我要县令大人还我一个清白！我堂堂的一个读书人，居然被人诬陷，此乃奇耻大辱，在下必须要有个说法！”
------------

第二百三十九章  认出

    众人看到书生如此气愤填膺，两个人面对去官府的态度截然不同，一个是害怕恐惧，另一个则是磨刀霍霍，很快就将信任转折到了书生这里。

    很明显，女子一定是心里有鬼才不敢去官府的，而书生内心坦荡荡所以无所畏惧。

    一时之间，刚刚还帮着女子说话的人们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而女子也明显感觉到了这前后的落差，明明之前大多数人们都是现在她这一面，现在却走向了书生那边。

    女子颤抖着抬起一只胳膊指着书生骂道，“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语气疯癫，让之前还好言相劝的人们都下意识的离远一点。

    女子心如死灰，她既不能去官府，也不能在这里长时间与男子辩驳，无助的躺在地上，看上去弱小可怜。

    忽的，一阵风吹来，女子散乱的头发被吹起，露出了半面容颜。

    “啊！邹娟儿！”人群中有女子高声喊道。

    披头散发的女子被吓了一跳，然后着急忙慌的用头发将脸挡住，看了一下四周，知道眼神与一女子对上，她的心咯噔一下子提了起来，然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现场。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书生也在等着女子在他面前求饶，可还没等他得意忘形的笑，对方就已经跑没影了！

    众人不明所以，书生缓过神来，连忙趁着众人还在就为自己抱屈，声称自己如何受到女人的蒙骗与敲诈，又是如何的家境困难，刻苦用功读书的。

    而随着女子的离去，围观的老百姓也渐渐退去，庙会即将开始，所有城里城外的人们都等着晚上盛大的表演。

    看热闹的人散去，书生却没有走，他突然拦住了刚刚喊出邹娟儿名字的女子问道，“姑娘认识邹娟儿吗？”

    女子秀美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虽是小家碧玉的一张脸，但是到底比邹娟儿那张面饼脸要好看不少，书生被她这一笑失了神。

    只听女子说道，“不熟，只是与她是一个镇子的，时常碰面而已。”

    书生听了这话才放下心，对方只要不是邹娟儿的好友便好。

    女子礼貌的施礼转身就离开了，书生还想问下女子的芳名，话在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看对方的穿着如此普通，恐怕也只是有些姿色的村姑罢了，还不如邹娟儿有钱，问了也是白问，可能还惹得一身骚。

    书生撇撇嘴也转身离去，一场热闹就曲终人散了。

    而刚刚的女子还在若有所思的走在路上，她就是喊出邹娟儿名字的李青青。

    李青青今日来到城里是央求着父母来看热闹的，也给自己准备一些胭脂水粉与首饰，至于为何准备这些，是因为她要嫁给城里的张员外做妾室了。

    这件事虽说是父母的安排，但也是经过李青青同意的，不然她也不会来城里为自己采买。

    李青青手里有一点闲钱，都是她偷偷攒下的，她深知自己成亲的时候父母不会为她准备嫁妆，而农村的姑娘出嫁时也没有几个有嫁妆的，可李青青就偏不，她要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绝不让人家对她们家说三道四。

    其实李青青都可以想象的到，当她嫁给张员外做小妾的消息传出来，村里有多少人家会背地里嘲笑她们家卖女儿。

    可是李青青不后悔，为了好的生活嫁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又怎么样，只要吃香的喝辣的，她李青青就是嫁得好。

    她认为自己有自知之明，作为一个农家女，家境贫穷也不识文断字，她就只有靠着自己的容貌来给自己拼一个光明的未来，而最好的捷径就是嫁给有钱人，这是自打李青青懂事以来就想明白的一件事。

    而为了不被人小瞧，李青青决定今日来县城，用自己积攒了许久的钱买一些胭脂水粉和首饰，这样出嫁的时候才不会太寒酸。还有就是见一见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谁知进城的时候却遇见了许久未见的邹娟儿。

    邹娟儿虽然长得不好看可也没有今天这样落魄的时候，李青青原本也是跟着人群看热闹，听说有个女人偷了家里的一百两银子给了一个书生，李青青不由得嗤笑，这样的头脑就是被人骗的命，鬼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是邹娟儿！

    原本还不太确定，但是当她喊出名字的那一瞬间，李青青可以肯定，那个被骗的傻女人就是邹娟儿没错，可邹娟儿怎么会有一百两银子的？这令李青青迷惑不解。

    邹家叔婶绝对没有钱，不然也不可能剥削邹时焰兄弟二人，但她们一家只会种地，又没有什么有钱的亲戚，如今邹娟儿轻飘飘的拿出一百两银子资助一个书生，简直让李青青怎么都想不明白。

    “快让一让，让一让！”身后有人高声喊道。

    李青青停止了思考，侧过身子给后面的人让路，只见不少女子快步走着尽管想要保持姿态，可还是焦急的加快脚步。

    “怎么回事，这帮人怎么这么着急，难道前方有热闹？”人群中有人问道。

    “不是不是，应该是去唐记胭脂铺的，今日不是唐记开张的日子吗，唐家小姐说了，要在每隔一个时辰的时候随机抽取一位购买唐记胭脂的顾客免单！”

    “我的天，这么大手笔吗？”有人不可思议的说道。

    “是真的，我堂舅家的二女儿就被免了，只可惜她只买了几两银子的胭脂，与其他花了几十几百两银子的想必并没有多合适。”

    “我的天，就这还不合适吗？几两银子也是钱啊，况且咱们一般人也没必要买那么多胭脂啊！”有人觉得以随州的物价几两银子就已经能买到不少胭脂了

    “没买许多，就只有一盒！”说话的人无奈道。

    “啥胭脂水粉这么贵，几两银子一盒，京城运来的吗？”马上有人问道。

    那人摇摇头，又接着说道，“不是京城的，是唐记自制的，据说最便宜的也要一两银子！”

    众人哗然！

    这胭脂水粉是用金疙瘩装的吗？居然这么贵？
------------

第二百四十章  酸水

    街上的人们议论纷纷，有那好事的人已经开始估算今日唐记胭脂铺能有多少收入了。

    李青青听着人们都在谈论唐记胭脂铺开业的事，心中又浮现出唐家小姐那娇艳的容貌与不凡的气度。

    她跟着人群快步走着，也来到了唐记胭脂铺的外围，这里虽然已经结束了舞狮表演，但排队的依旧是人山人海。

    唐记胭脂铺的伙计们还特意拿出木板作为围栏，一圈又一圈，队伍按照蛇形排队，极大的利用了店铺前面的空地，让人们在里面的通道里排队依次进入，既避免了人群拥挤无序，又能让人们安心，以免出现踩踏事件。

    李青青见人如此多心里就有些发怵，等排到她的时候还不知道何年何月，但心中的好奇依然促使着她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晚，日暮来临，天边的晚霞染红了正片天空，更称的人们的脸上都是喜色。

    今日是庙会，慢慢的所有商家的屋檐上都开始挂上灯笼，张灯结彩。

    唐记胭脂铺也不例外，他们的大红灯笼又大又漂亮，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李青青心中泛起了酸水，她看着那明亮的灯笼，觉得自己与唐小姐想比简直就是天上的凤凰与地上的淤泥，唐小姐是凤凰，而她却是淤泥，凤凰怎么会落在淤泥之上呢？

    “快点快点，可算到了咱们了！”站在李青青前面的一个姑娘说道。

    看她的样貌应该也是城里的姑娘，虽然没有穿金戴银，但比起李青青还是要体面的多。

    “喂，你听说没有，唐记胭脂铺今日上午的时候还被人给砸了……”城里的姑娘起了话茬，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唐记胭脂铺的八卦。

    李青青是越听越心惊，唐大小姐居然如此厉害，连富商的儿子都敢打，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做了缩头乌龟了吧！

    “唐小姐真不是一般人，长得漂亮，又有能力。”李青青悠悠说道。

    “确实如此，不过也有人说过，唐家背后绝对有一个大人物罩着，不然怎么会这么张狂！”城里的姑娘一副我知道的秘密非常多的神态。

    李青青笑了笑没有多问。

    她马上就要嫁给张员外做第十八房小妾了，这件事h和她没有关系。

    唐大小姐怎么样，唐家怎么样，邹时焰又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队伍向前移动，一边聊天一边慢慢的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李青青她们。

    刚刚进入唐记胭脂铺，众人就被大厅给震撼到了，装修如此华丽大气，奢侈又不精致，简直让人心生一种自卑感。

    李青青进去以后并没有看到胭脂水粉，据伙计们介绍，她们现在的位置是大厅，还需要前面展览室里面有人出来，她们才能进去。

    人们这才知道，原来从门外进来并不能买到胭脂水粉，他们也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排队而已。

    但是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闹事，大家都静静的等着。

    “听说今日上午大多数都是贵女们在这里，连她们都要听从唐记的规矩排队，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走吧！”城里姑娘站在李青青前方，此时回过头小声对她说道。

    是啊！连城里的贵女们都要守规矩，她们又岂敢提出异议。

    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排到了她们，李青青可以进入展览室了。

    “各位客人，我们是唐记胭脂铺的导购，有什么需要或者疑问都可以问我们，所有胭脂水粉的价格在包装盒的底部都有，展览柜里的胭脂水粉也都可以试用，现在，大家可以自由的观看购买了！”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子说道。

    她穿着绿色轻纱薄衣，飘逸灵动，脸上看上去并没有化妆，可能是真的容貌如此美丽。

    李青青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喃喃道，“唐记胭脂铺的丫鬟都这么漂亮吗？”

    她愈发觉得自己可能连一个铺子里的丫鬟都没法比，看人家的长相，穿着，谈吐，都可以比得上她前面这位城里土生土长的姑娘了。

    “其实我听说并不是这样。”城里姑娘进了展览室以后就与她并行，可能也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有人陪伴，就把李青青当做了伙伴。

    李青青看向城里姑娘，却只听对方一只手罩在嘴上，小声说道，“这些女子的长相只是一般，但唐记胭脂铺有化妆师，用唐记的胭脂水粉给她们化妆，之后就变成了如今这漂亮模样。”

    “就只是化化妆就可以吗？”李青青问道。

    城里姑娘明显是小道消息比较多，重重的点点头。确认无疑。

    呼！李青青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却是越来越吃惊。

    恰好这时，唐记胭脂铺的化妆表演又开始了。

    秀禾出场，穿着特制的衣服，她一露面就与众不同。

    唐记胭脂铺的衣服很讲究，每个职位都有自己的制服，让人们一看衣服就知道这人是做什么的。

    而秀禾的到来，又是吸引了一小波人的注意。

    “看到没有，她就是唐记的化妆师，据说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但是平时不露面，只是替唐记培养学徒。”城里姑娘指着秀禾说道。

    李青青专心致志的看着秀禾坐在椅子上，给胭脂铺的一位侍女化妆，那侍女只是普通模样，甚至说毛病一大堆，肤色暗沉，眼睛小，鼻梁塌……放在人堆里都不愿多看第二眼的那种。

    随着秀禾不断地拿起一个个瓶瓶罐罐在那侍女的脸上涂涂抹抹，侍女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的天哪！”人群中有人轻呼出声。

    还有人发出啧啧的感叹，总之，所有人对眼前这一幕都表示惊叹，更让他们佩服的是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如此名类繁多，细腻贴肤。以及秀禾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技巧。

    “也不知道唐记还招不招化妆师了，我也好想学啊！”城里姑娘捧着脸憧憬地说道。

    “可以问一问啊，说不定有机会呢！”李青青表面上安慰道，可心中却不以为然。

    这种神乎其技的本领，唐记一定是拿捏在自己的手中，怎么会教给外人？
------------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箭三雕

    可很快，李青青就被打脸了，唐记胭脂铺的化妆师秀禾说，以后每天都会定时在唐记胭脂铺讲述化妆小技巧，欢迎她们随时过来学习。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而唐楚正在二楼看着远方的炊烟袅袅，心中感慨万千。

    “小姐，双喜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把化妆的技术免费教给别人呢？”双喜疑惑地问道。

    唐楚笑了笑，转过身说道，“双喜，免费的你看那远处的炊烟，家家户户都开始做饭了，但既然人人都会做饭，那为什么还有酒楼的存在呢？”

    双喜皱了皱眉头，脑中在快速的转动思考着。

    “因为酒楼里做的要好吃啊！”双喜回答道。

    “是啊，就是因为酒楼的菜肴好吃又不用他们自己做，再加上来酒楼吃饭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所以有些人宁愿多花一点钱也要在酒楼里吃饭，而不是在家里吃。”

    “小姐，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即便把这些化妆技巧教给那些人，她们能不能学会是一回事，学会了以后能不能化得好又是另一回事了！”双喜恍然大悟，急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说的不错，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唐楚笑了笑。

    “啊？那还有什么吗？”双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还是不明白。

    唐楚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道，“让人们明白自己化妆与唐记化妆师化妆的水平有差距是其一，其二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唐记的胭脂水粉质量有多么好，日后他们慢慢的就会把唐记列为心中购买胭脂水粉的首选，其三，让每个人都学会化妆，让每个姑娘都能自信的走出家门，平日里不化妆或者羞于化妆的姑娘也能拿起胭脂水粉，我们唐记的胭脂水粉的销量也会与日俱增！”

    “小姐果然厉害，这简直就是一箭三雕啊！”双喜一脸钦佩地说道。

    唐楚笑了笑，看着远处的晚霞与山峰，她心里清楚，一旦化妆技术被推广出去，那么购买胭脂水粉的人会越来越多，而对唐记胭脂铺动手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管是合作者还是觊觎者都不想放她一家独大。

    唐楚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自信显露无疑。有些人绝对想不到，化妆技术的普及，并不仅仅是一箭三雕，还有更多的机遇在等着她。

    不论如何，她唐楚，从今日开始，就不必如之前一样谨小慎微了。

    如此大的硕果摆在人们面前，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对手在她面前低头。

    站在一旁的双喜突然觉得小姐仿佛又不一样了，现在的小姐身上仿佛若有光，明媚闪亮，让人心生向往。

    她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小姐在两个月之前是一种气质，这两个月又是一种气质，直到今天，小姐仿佛又变了。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女大十八变？”双喜挠挠头喃喃自语道。

    “什么？”唐楚仿佛听到了双喜在与自己说话，只是声音十分细小。

    “没什么，没什么？”双喜笑着回答道，并不想说出心里话。

    唐楚摇摇头，也没有继续追问，双喜慢慢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心事了，这也是一件好事，但唐楚总觉得心里空空的。

    双喜虽然对她忠贞不二，但想到上一世她的下场，唐楚就决定，这一世一定要让双喜嫁到一个好人家，幸福美满的过一生，可一但双喜嫁了人，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她虽然身为唐家大小姐，身边下人无数，财富无数，但真正关心她的除了爹爹就只有双喜满心，满眼都是她了。

    唐楚知道爱上一个人以后，脑子里都是对方的感觉，所以才会产生一旦双喜嫁人生子，那就真不属于她的想法了。

    可是唐楚认为自己不能如此自私，她希望双喜甚至每一个真心实意对她的人都能够平安喜乐，有一个美满幸福的人生。

    唐楚这边的忧心忡忡暂且不提，恍然间，她仿佛从二楼看到了唐记胭脂铺的外面站了一个人，那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姐姐，谢谢你了，今天给我讲了这么多东西。”唐记胭脂铺外面的空地上，李青青拉着城里姑娘的手说道。

    此时，她们已经从铺子里出来，因为囊中羞涩就并没有多待。

    一进去看见每个盒子底部的价钱她们才知道，这外面的传闻并非虚假，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比其他铺子贵了不止一倍，当然了，有些比起京城仍是便宜不少的，但这里不是京城，只不过是一个偏僻的县城，价格如此昂贵，简直刷新了人们的认知。

    “唉！幸亏有你给我打掩护，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买就出来，那里面可有我的熟人，她们也在挑东西，若是看见我什么都没有买可就遭了，说不定日后怎么嘲笑我呢！”城里姑娘性子爽利，有什么就说什么。

    “姐姐，哪里是我给你打掩护，明明是咱俩互相帮助不是吗？”李青青握着城里姑娘的手笑的羞涩。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性子，日后再来城里可以找我来玩，咱们再一起逛街，我家就住在……”

    城里姑娘说了一堆，看了看天色又说道，“先不聊了我得回家吃饭了，爹娘还等着我吃完晚饭一起去庙会呢，咱们以后再见啊！”

    还没等李青青反应过来，城里姑娘就一溜烟儿钻到人群里没了影。

    气的李青青直跺脚，她噘噘嘴，心里想着，还没有和对方打听哪里有便宜一点的胭脂水粉铺子呢？唐记胭脂铺的她是买不起了，可其他的铺子她还是要逛一逛的。

    李青青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心里想的却还是在唐记胭脂铺里看到的一幕幕，心中不知叹了多少次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唐楚看着楼下站着两位姑娘，其中一个非常眼熟，但可能不是经常见到的人也就印象不深刻。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了那姑娘的正脸，终于认出了此人是谁。

    她是邹时焰的未婚妻，李青青！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出门

    竟然是她！

    唐楚没有想到她竟然来到了城里，还进了胭脂铺。

    李青青的家境如何她是知道的，虽说能吃得上饭，但日子过得也比较拮据。

    作为和邹时焰有些着一纸婚约的人，李青青模样长得还是可以的。

    小家碧玉的长相，穿着一身碎花棉布衣裳，在村子里也是亮眼的存在，但是放到城里面就淹没在人海里了，毕竟城中长得漂亮的女子不少，有钱打扮的也不少，李青青这一身在城里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唐楚看着她迷茫的在大街上走着，并没有再将目光关注在她身上。

    邹时焰也好，李青青也好，都已经是过去式……

    而此时的唐东酒楼，邹时焰正忙的不可开交，今日出来吃饭的人愈来愈多，南院的不少护卫也过来巡逻，生怕人多生事。

    但也奇怪，不知为何，来唐东的人虽然喧闹了这些，大家却客客气气的，没有人吃白食，也没有人找茬，这也令邹时焰松了一口气。

    这种现象不只邹时焰一人感觉到，也有不少客人感觉到了，她他们纷纷讨论着唐东酒楼的八卦。

    而这个时候，被邹时焰派出去打听的伙计也回来了。

    “掌柜的，我回来了！”伙计连跑带颠的进了酒楼，直奔邹时焰所在的柜台处。

    “怎么样？胭脂铺那边可有事？”邹时焰急忙问道，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伙计停下脚步，喘了口气才说道，“掌柜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没事的！”

    “什么没事？”这时候鸦雀突然出现在两人跟前，提出了疑问。

    “是这样，唐记胭脂铺今日被人给砸了，和上午那两位客官说的差不多，咱们小姐把那位身份尊贵的公子给打了，还让人家赔了钱！”伙计捡重要的内容说道。

    “我的天，我刚刚也听到了有客人在谈胭脂铺的事，没想到是真的！鸦雀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邹时焰脸色未变，听到伙计的给回答并没有放宽心，而是接着问道，“然后呢，那位公子可有再来找茬，小姐怎么样？”

    伙计摇摇头，有又接着说道，“小姐没事，护卫都在，从始至终那些找茬闹事的就没有接近小姐分毫。”

    “而且那张公子也没有再回来，仿佛就消失了一般，没有了踪迹。”

    “但是我和你们说，唐记胭脂铺里面可真是人山人海，比咱们唐东酒楼的人还要多！”

    伙计开始绘声绘色的叙述他看到的震撼景象。

    又有客人来吃饭了，鸦雀很快被叫去忙，而邹时焰这里则继续听着伙计滔滔不绝的感叹。

    过了一会儿，事情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邹时焰也终于放下了心中悬着的石头，于是派伙计去忙，他也接着整理账本

    按照唐楚的设想，忙的话也就吃晚饭的这一阵，等到了庙会快开始的时候，酒楼里可能就没有什么人了。

    等到时候他也要带着邹时初出来看庙会，弟弟自打父母去世以后就没有看过多少热闹，这下初儿应该会很高兴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傍晚，华灯初上，所有城中的房屋都张灯结彩，老老少少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出来走动。

    街市上，商贩们准备了足够的货物，都在等着今日能大赚一笔。

    江面微波粼粼，月亮如一轮圆盘置于天上，那倒影却被水波推动，仿佛会动一般。

    一艘艘挂满了灯笼的大小船只在江面上划荡，里面不时传来奏乐声，歌舞升平，一片奢侈享受之态。

    离江比较近的码头，广场上已经搭建好了今日祭拜祈福的高台，到了吉时，赵县令就会带着大小官员和全城的百姓一起跪拜祈福，求龙王保佑未来的一年里随州城能够风调雨顺。

    这是随州城一贯的传统，每年都会举办，十分的热闹，但今年却更加隆重。

    因为今年县令大人请到了妙音娘子，随着妙音娘子的来临，这几日已经有不少其他州府的达官显贵和生意人也来此，势必会带动整个随州的经济。

    唐家前厅。

    “小姐，庙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一会儿也去买个面具戴着玩吧。”双喜笑着说道。

    “好啊！”唐楚撂下了筷子，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小姐，您慢点！”双喜急忙跟了上去。

    “唉，今日是庙会，家家团聚的日子，可惜爹爹又出去了，这都好几日了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能不能吃好喝好！”唐楚一边走着一边感叹道。

    双喜在一旁劝解道，“小姐不用急，您和老爷忙完了这一阵，不就有的是时间聚在一起了吗，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是啊！双喜说的对，是她魔障了，只要挺过现在，以后得路就要好走的多，爹爹也不必为了唐家的商路而和别人走南闯北。

    主仆二人在后花园走了走，便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今日是庙会，两个人都穿上了鲜艳的服装，喜气洋洋。

    南院里，邹时焰也回了家，还带着不少酒楼剩下的备菜。

    现在所有的伙计都对他臣服与崇拜，也许刚开始还有人介意邹时焰每日拿着饭菜回家，可是现在经历过那么多的风波，邹时焰用他的人格魅力与武力值征服了唐东酒楼的所有人以及到南院训练的护卫们。

    邹时焰兄弟二人与王川一起吃了顿丰富的晚餐，三个人都对这次庙会充满了期待。

    “哥哥，听说今日还有马戏团的表演呢！到时候你抱着我看好不好！”邹时初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眼巴巴的望着邹时焰。

    邹时焰笑了笑，摸了摸邹时初的小脑袋，心里面暖流通过，觉得从未有过的喜悦在心头。

    王川也笑了，雕塑般的面庞并没有易容，在南院是他一天之中难得的放松时间，这时候，他都是把脸上易容的药粉洗掉，露出真实的容貌。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也穿上了新衣服前往江边参加庙会。

    锣鼓声响起，无数的老百姓都聚集在了江边的广场上，有钱的人家在内围就被准备好了座位，普通人则是站着或者远远的张望。

    “小姐，今年的庙会可真是热闹！”双喜左顾右盼，脸上带着好奇的神情这也看看，那也看看。
------------

第二百四十三章  花灯

    “今年是赵县令在任的最后一年，若不办的场面热闹一些，怎么会吸引人呢！如果不吸引人，又怎么拉动随州的经济呢？”唐楚笑着说道，虽然戴着面具，可还是阻挡不了周身的气质与谈吐。

    “这位小姐果真聪颖！”旁边有人夸赞道。

    主仆二人回过头，只看见一位戴着面具的翩翩公子摇着折扇看着她们。

    唐楚微微一笑，并没有接着那位公子的话说，而是点了点头便向前走去。

    两个姑娘远去的身影婀娜多姿，年轻公子不由得看的痴了！

    他折扇突然一收，口中喃喃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妙哉妙哉！”

    附近有商贩认识唐楚，即便戴着面具也听出了声音，他一边卖货一边对年轻公子说道，“这位爷，您可死了这条心吧！刚刚的姑娘姓唐名除，是这随州城中富商唐家的大小姐。”

    “哦？既然是做生意的有有什么大碍，我家少爷又不是没有钱，配不上她！”一旁的小厮听到商贩这话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死了心，他们家公子是人在花丛过，半点不留情，有多少贵女小姐们都缠着他家公子，争着抢着要嫁给他，怎么到了这商贩口中却有点他家公子配不上这唐家小姐的意思呢！

    “这位小哥，可不是我胡说，只是刚刚那位唐家小姐在我们随州是十分有名气的，若是你们知道了她的事，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想了。”商贩言辞凿凿地说道。

    这位年轻公子还真是外地人，是云州一位官员的儿子，此次到随州是要看个热闹，顺便见识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听了商贩的回答，年轻公子与小厮对视了一眼，连忙问道，“不知这唐家小姐有什么趣事不成？还请这位小哥与我说说！”

    商贩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对着年轻公子说道，“公子，这可不赶巧，我这还有声音呢！”

    商贩是个卖糖葫芦的，此时抱着几十串的糖葫芦，不时的能有那贪嘴的小孩过来买，但因为今天是庙会，十里八村的人，但凡有点技能的都出来做生意了，就这一条街上，卖糖葫芦的就有六七个人，因此商贩的生意并不火爆。

    “这样，我买你十串糖葫芦，你把知道的有关这唐家小姐的一切都告诉我。”年轻公子命令小厮掏出一个荷包来，露出一锭银子，少说也得有半两。

    商贩的眼睛当时就亮了，说几句话就能换来这么多钱，这个买卖不是一般的合适了。

    于是，商贩便痛痛快快的把自己知道的告诉给了这位年轻公子，其实他知道的也不算多，大多都是城里的人口口相传的那几件惩治恶奴，与郑家打官司，以及今日开张的事，但年轻公子却听的津津有味。

    “所以说这位唐小姐不仅貌美如花，而且家中富裕又精明能干！”年轻公子听了后，眼睛越来越亮。

    商贩没想到这位公子听了以后不是被唐小姐的强势与胆大震慑住，竟然还能称赞对方，不过也对，说起貌美如花，家世富裕，精明能干，唐小姐绝对沾边，可有几个男人能驾驭得住她啊！

    小厮倒是个和商贩想的差不多，他还奉劝他家公子道，“少爷，要不然还是去春风楼逛逛吧，那里的姑娘美貌又温柔，您想要什么样的都有，这唐家小姐确实厉害，连张公子都对不不了，咱们恐怕……”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年轻公子呵斥住，“恐怕什么，你家少爷我从小到大怕过什么，像这种带刺的玫瑰才最有韵味，征服她也算你家少爷我的本事了。”

    小厮面带担忧之色，年轻公子又笑了，“走，咱们先去看个热闹，然后再会会这唐小姐。”

    看着年轻公子满脸的兴奋，小厮知道，他那征服欲望又开始了，但这唐家小姐明显就不好惹啊。

    同在云州，小厮与这位公子是认识张之玉的，虽然大家不是一个圈子，一个是官僚子弟，一个是富家子弟，但也见过廖廖输面，相互之间能叫的上名字。

    说起这云州城里，官僚子弟的圈子与富商子弟的圈子倒是交集甚少，比起其他州府的官商勾结，在谋得利益方面官府与当地的富商还有些纷争，因此，年轻公子一听到张之玉被打，且逼着还钱，竟然对这唐家小姐的兴趣更浓了。

    两个人听过商贩的讲述后，给了银子便离开了。

    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穿上了平日里不舍的穿出来的好衣裳出门，都是为了迎接庙会的喜气。

    今日既是祈祷明年风调雨顺的日子，也是少男少女们相亲或者表白心迹的日子。

    不少女儿家都在商贩处买好了花灯，点燃蜡烛放在江中，随着江水流走，那上面可能寄予了少女们无限的情丝。

    “哥哥，好漂亮的花灯，我们也买一个吧！”邹时初两只手被邹时焰个王川一左一右牵着，看到不远处有人卖花灯，样子做的极好看，有的是花朵状，有的是小动物，总之一看就是费尽了心思，十分吸引人。

    邹时初甩开了两人的手，急忙向前跑去，一看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尽管平日里装的再成熟，心里也还是个孩童。

    邹时初笑了笑，但步伐却紧跟着邹时初。

    今日的人出奇的多，不排除会有人贩子存在，尤其是像邹时初这样白白嫩嫩长相乖巧可爱的小孩，最容易被人掳走。

    邹时焰看上去闲适，但眼里却紧盯着邹时初的一举一动。

    “哥哥，好好看啊！”邹时初摸了摸，却没有说要买。

    然后领着邹时焰就想要离开。

    他人虽然小，但也知道家中只有哥哥一人挣钱，而他却是哥哥的拖累，既然做不到不花钱，那他就只能为哥哥省钱。

    这花灯真的好好看啊！邹时初在心里想道，他多想买一个放到江中，许下几个愿望啊！

    邹时焰看着弟弟眼中的喜爱与不舍，二话没说就拿起了一个刚刚邹时初盯了许久的花灯对商贩说道，“小哥，这个多少钱？”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入场

    “公子，您真有眼光，这个五十文，您买回去一个给弟弟玩耍多好啊！”商贩笑着说道。

    他一眼就看出男孩相中了那个南瓜灯，这款卖的也最好，商贩开始滔滔不绝的推荐。

    邹时焰有意要掏钱，谁知邹时初却偷偷拽了一下他的袖口，眼神中分明是不要买的意思。

    邹时焰笑了，初儿看着南瓜灯时，眼睛都都直了，那明显喜欢的神情，他又怎么看不出来？

    轻轻拍了拍邹时初的肩膀，邹时焰从身上掏出五十文钱。“小哥，这个花灯给我拿一个。”

    想了想又对身旁的王川说道，“川弟可要来一个？”

    王川哈哈大笑，“邹兄！我又不是小孩子，要这花灯做什么，你要是还想买，就去买一个最好看的送给喜欢的姑娘不就成了！”

    王川意有所指的说道。

    邹时焰登时脸就红了，他磕磕巴巴的把脸别过去，“川弟，不要开玩笑！”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不禁逗。”其实王川自认为也不是活泼话多之人，但是在邹时焰这种沉默寡言的性格面前，他总是愿意多说几句。

    邹时焰看着商贩摊子上的花灯多种多样，心中想的却是不知她是否喜欢。

    最后三人还是走了，唯邹时焰一步三回头……

    “小姐，今天人真的好多啊，早知道带几个护卫出来就好了，不过小姐方心，一旦发生什么事，奴婢会尽全力护住小姐的！”双喜担忧地说道，这段时间以来，多次的事故已经让她心生警惕，身上也随时带着匕首，就为了以防万一。

    “放心吧，我要有准备！”唐楚说道。

    “什么准备？”双喜瞪大了眼睛问道。

    唐楚搂住她，“有护卫在周围跟着呢，咱们就只管好好逛。”

    待双喜不自觉的向后看去时，唐楚又紧忙按住她的头低声说道，“别乱看，知道就好。”

    “小姐，还是您有先见之明！”双喜感叹了一下。

    “你家小姐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说到这，唐楚就有些懊恼，上一世也没有这么多事端，可重生以来，就遭遇了好几次的刺杀，绑架……也不知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吸引事端的气质。

    主仆二人慢慢走到了庙会的主场，她们来的晚些这时候，江边的广场上早已经人山人海，围的水泄不通。

    不少人想要往前挤，可离看台最近的座位都是达官显贵们，普通老百姓就只能在外围。

    有不少投机取巧的想要钻空子往前挤可官府的衙役们怎么会让他们偷偷溜进去，于是一个个如同倒栽葱一般被扔出来。

    唐楚二人转了一圈也不知从何处进入，道口都已经被人们挡住了，她们人单势弱，在这么多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小姐，怎么办？”双喜不由得担忧地说道。

    “今日铺子里事多，咱们也没办法提前赶来，如今就只能靠你家小姐我这张脸了！”唐楚无奈地说道。

    两人朝着一位衙役走过去，“这位小哥，我是唐楚。”

    唐楚说着便摘下面具。

    不像一般的闺阁女子，唐楚自从决定接手唐家所有产业，就没有去想什么抛头露面的事，帷帽面纱这类的东西也很少佩戴，并且经常出入大街小巷，以至于城中的不少人都知道唐楚的样貌。

    “唐小姐，县令大人吩咐过，若是您来了就护送您进去，位子也已经安排好了，您快请进，别让这些拥挤的人群伤了您！”衙役恭敬地说道。

    “那就多谢了！赵小姐和谢小姐也在吗？”唐楚问道。

    “在的呢！”衙役微笑着回答道。转过头却用狠厉的眼神看了一眼骚动的人群。

    “好，那咱们走吧！”唐楚笑着说道。

    “您请！”衙役拿出武器为唐楚开路。

    “喂！她们怎么能进去呢？”人群中有一女子问道。

    唐楚的目光看过去，对方却像是被吓到一样，脑袋缩了缩。

    “你是哪位？”衙役不悦地问道。

    “我，我就是这城中的小民。”那女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呵！那你有县令大人的请柬吗？”衙役怒极反笑。

    那女子身材肥胖，脸上横肉遍布，倒立的三角眼，薄嘴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请柬，什么请柬？”那女人瞪着眼睛问道。

    她今日来的晚，原本想靠着肥胖的身子挤一挤，毕竟到前面去才能看到全貌，可周围的人力气也不小，大家谁也不让谁。

    到后来，她就只能欺负一些老弱妇孺，以她们为突破口，谁知被巡逻的衙役们看见，他们也不听她的狡辩，良人一人一只手，就把她扔到了广场的外围。

    刚刚起身的胖女人就看到了这一幕，衙役对两个刚来的女人毕恭毕敬，明明她们也是晚到的，却被衙役特别关照，看这架势，还要亲自领进去。

    她离得远，大致只看见了几人的动作，却没有听见唐楚他们的谈话，胖女人一看唐楚就要又进去了，怒火一下就被勾起，气势汹汹的就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走到唐楚他们跟前。

    胖女人还在口沫翻飞的讲述着唐楚与衙役多么无理，唐楚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她怎么到哪里都能遇见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呢？

    双喜比时却听不下去了，她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仿佛是一个白嫩的小包子。

    “喂，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家小姐手里有县令大人的请柬，怎么就不能被护送进去了？倒是你，我刚刚可看见了你去挤一个小孩子，被衙役大哥带出来时还在地上哭着打滚。”双喜的话一针见血，也让周围人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这小贱蹄子胡说些什么？”胖女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说不上来的尴尬。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知道。”双喜顶了她一句。

    “哎呀，欺负人啊，就这小丫头片子也能在这里说我，我不活了！大家快来看看啊，有些人凭着自己的姿色就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连看个庙会都能收到县令大人的请柬，我们这小老百姓想看个热闹都不成，还有没有天理了！”胖女人突然心生一计，坐在了地上开始哭闹起来。
------------

第二百四十五章  　拿下

    众人都被她的这番动作给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避让，生怕被胖女人讹到。

    双喜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胖女人。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双喜小脸涨得通红，回头却看见她家小姐依旧表情未变，不禁感叹她家小姐真的是稳重。

    而此时的唐楚在想什么呢？

    她在都看着胖女人这撒泼打滚的模样心里倒觉得挺搞笑，有些人就是这样，无理无据，说不过人家就开始无理取闹，她也真是够倒霉的了，遇到的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不过，她真的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

    唐楚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细腻光滑。

    衙役此时也有些没脸，他对着胖女人呵斥道，“快起来，一会庙会就要开始了，别在这里挡着人，耽误大家时间。”

    胖女人哼了一声，还是一动不动，一副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

    衙役这时有些为难了，他虽然有权利管理这些民众，可现在也不能把她抓起来呀，毕竟胖女人也没有违反律法。

    胖女人笑了笑，总挑衅的眼神看着唐楚几人。

    “反正我也进不去了，你们也休想进去！”胖女人直白的说出了心中的念头。

    “你这人，可真可恶！”双喜呀呀切齿地说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拿这个胖女人没有办法的时候，唐楚说道，“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

    “啊？”胖女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衙役也看向唐楚，心里想的却是，“是在说我吗？”

    很快，就从人群中出来了两个人，他们抬起胖女！人的身体就向外走去。

    人们只看到两个穿着普通的人拎起了紧二百斤的胖女人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走了好远。

    一时之间附近的人都没有了声音。

    唐楚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与之前的表情相差无几。

    “小姐！”双喜忍不住拉了拉唐楚的衣袖，她家小姐这护卫这不是暴露了吗！

    唐楚看了她一眼，给了一个无碍的眼神。

    胖女人呃呃呃尖叫声渐渐远去，唐楚笑了笑，说了一句，“看来拳头才是硬道理啊！”

    周围的人惊恐的看着唐楚，纷纷向后退了一步，生怕惹到她。

    衙役尴尬不已，这原本是他的差事，可还要顾及民众，现在却让唐小姐亲自动手，确实不妥。

    比起，唐楚也正好看了衙役一眼，就这一眼，让衙役浑身冰冷如同身体置于冰窖。

    衙役心虚地说道，“唐小姐，咱们快走吧！您请！”说着侧过身为唐楚开路。

    唐楚点点头，拉着双喜就跟着衙役前往广场内侧。

    人群也不自觉的为其让出一条路。

    “这是谁家的小姐？竟然这么厉害！”其实那人想说的是怎么这么嚣张，可却没敢说出口，怕被听到。

    全程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个和胖女人争论，但做起事来却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唐楚几人走出一段距离才有人回答道，“刚才没听见衙役管她叫唐小姐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唐家酒楼的少东家唐楚。”人群中有人分析道。

    “是她，就是她，之前我和朋友去唐东酒楼吃饭的时候见过唐大小姐，没错，就是她！”有人回想起了唐楚的相貌说道。

    “唐家是很厉害的家族吗？怎么唐家小姐如此行事？”有人不解地问道。

    这时候就有人回答道，“不是唐家厉害，而是唐大小姐厉害！”

    周围的民众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唐楚的事迹一一讲述，反正庙会还没开始，闲着也是闲着。

    很快，周围从外地而来，或者不认识唐楚的人都知道了她的英勇事迹，听后均是震惊不已。

    有人发出了这样的感叹，“也不知道那个胖女人知道自己得罪的是唐家大小姐，还能不能撒泼打滚，胡搅蛮缠了。”

    “她就算有这心也没那胆了！哈哈！”还有人嘲笑道。

    不少人都知道，唐家小姐英勇无畏，不管是惩治恶奴还是做生意都是一把好手，但不要得罪她，要知道唐家小姐与官府交好，到时候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小姐，你听他们说的话，多气人！简直就把你比喻成了一个母夜叉！”双喜陪着唐楚向前走，隐隐约约听到后面有人谈论的话，不由得为她家小姐打抱不平。

    待两人走到为她们预留的座位时，唐楚才安抚双喜的情绪。

    “算了，我也想开了。”唐楚笑了笑。

    紧接着又说道，“以前注重名声，让自己吃了不少哑巴亏，如今才明白，想让别人闭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是手中有了震慑他人的武器就可以不让他人在你面前叽叽喳喳。”

    双喜看着自家小姐，说出这段话时，唐楚心平气和，毫无波澜。双喜感觉到小姐所说并非虚言，而她手中已经握有了让人在她面前闭嘴的武器，那就是权势。

    双喜仿佛打开了一扇从未开启过的大门，觉得内心深处仿佛向往阳光一般喜欢唐楚的这段话语。

    没有人生来就愿意忍受，没有人生来就能够不好奇，但前提是你有那个资本。

    双喜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无比敞亮，也是从所未有过的轻松。

    她们家小姐越来越厉害，连双喜自己都觉得心中的想法跟不上衔接思维，老是问东问西的，不过她也考虑好了，自己也要做出改变，跟着小姐的她，可不能拖后腿。

    庙会很快就开始，赵县令准备了一堆洋洋洒洒的演讲内容，他是怎么样来的随州？以前的随州城是什么模样？现在的随州发生了哪些变化……

    赵县令说了有一会儿，待人们即将昏昏欲睡的时候，他便宣布庙会正式开始。

    先是赵县令率领众人跪地祈福，赵县令位于高台之上，穿着朝服，戴着官帽，一脸的庄严肃穆。

    老百姓们不管是普通民众还是达官显贵也同样跪在地上，这时候没有人再去东张西望，也没有人反其道而行，大家虔诚地将手掌相合于胸前，跟随着赵县令的祝词一同祷告。

    “愿上苍眷顾！怜我万民艰辛，賜下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之年……”赵县令大声祷告。

    “愿上苍眷顾！怜我万民艰辛，賜下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之年……”民众们的声音随之而来。
------------

第二百四十六章  庙会开始

    此时，江边广场不远的地方，华阳郡主带着一群人在小巷子里遥遥远望民众拜天祈福的场景。

    静雯不由得撇撇嘴。

    身为郡主，连一点仁爱之心没有不说，她们都已经到了庙会，华阳郡主却听说一会要跪下祭拜而离开了。

    现在一行人就站在这个小巷子里，华阳郡主不想被别人看见，但仔细想想，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齐盛抱着剑也站在一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心里也憋气的很。

    他们光明正大的来看庙会也没什么，民众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便是，尊重当地的风土人情而已，可华阳郡主却打破了他们的认知，她既想来看庙会的热闹，又不想跪下祭拜，只能带着他们远远的躲在这个小巷子里。

    “统领，这也太……”侍卫凑近齐盛，挤眉弄眼的，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齐盛不悦的眼神时嘎然而止。

    齐盛看着侍卫摇摇头，见华阳郡主的心神都被广场上吸引而没有听到这里的谈话，于是小声说道，“少说话，多做事，有些东西我们无权质疑。”

    侍卫眨了眨眼，努努嘴，没有再说什么了。

    其他侍卫也是一脸心塞的样子。

    他们原本都是军中的好汉，上过战场杀过敌，保家卫国流血受伤都没什么，因为那是心中的信仰，可自从作为华阳郡主的贴身侍卫保护她出行，不但麻烦不断，连身为军人的这点威严都荡然无存，现在躲在这个小巷子里，像什么样子！

    “别想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这里是最后一处了，咱们离开随州城后，把华阳郡主送到京城也就完成使命了，到时候再回到军中就好了。”有侍卫说道，不知是在宽慰自己还是宽慰他人。

    其他人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全都默不作声，刚才讲话的人无声叹个口气，自打随华阳郡主离开王府，他就觉得自己变得婆婆妈妈起来，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没事还要私底下说一说华阳郡主的错处，若是以前，他哪里有时间去想这等闲事，每日的训练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华阳郡主看着不远处万人跪拜，齐声祈福的震撼场面，不由得对丫鬟静雯说道，“幸亏我没有过去，你看那广场上还有不少是石子路，若是跪拜下去，岂不是要将我的膝盖磕破吗？”

    静雯撇撇嘴，却在华阳郡主看向她时紧忙接着说道，“是啊郡主，您千金之躯可受不了如此辛苦，再说那石子路坑坑洼洼的，若是伤了您的膝盖了怎么办？”

    “你说的对，伤了膝盖自然不好，但本郡主也是体谅他们跪拜许久，若是本郡主现身，她们岂不是又要跪拜。”华阳郡主意有所指的说道。

    “郡主您体谅民众的心，可惜他们是无法知晓了，不然还不一定怎么感激您！”静雯 说道。

    华阳郡主高昂着头，得意的说道，“感激就不必了，本郡主也从来都不注重那个！”

    静雯看着华阳郡主这副面貌就感觉恶心，还是皇室子弟，当朝郡主呢！一点责任与担当都没有。

    她作为一个小丫鬟都知道，像这种重大的节日，若是有华阳郡主这种身份贵重的人物出现，赵县令必定退位让贤，让华阳郡主来主持本次庙会。

    华阳郡主若不是想要逃避，又怎么会推脱给赵县令，而赵县令也以所有节目都安排好为由并没有让华阳郡主出场。

    两人都有各自的心思，华阳郡主是不想主持庙会，她吃喝玩乐外行，听别人溜须拍马在行，可这种重要的事项，她哪里有经验，不过是内心发怵不想去主持罢了，还说什么石子会磨损膝盖，难道她去参加了以后，赵县令不会为华阳郡主准备蒲团吗？

    而赵县令自然也有自己的考虑，恐怕也是担心华阳郡主撑不起来场子，或者某个环节出了差错，才找了借口不让华阳郡主主持参加，而静雯也知道，华阳郡主来到随州的消息，恐怕只有这随州城里的达官显贵们知晓，普通的百姓可能都没有几个知道的，赵县令一定使了手段封锁了消息。

    小巷子里各人均有各人的心思，而江边的广场上，庙会已经拉开了序幕。

    舞蹈表演，戏班子唱戏，马戏团带着猴子戏耍……

    这是一次与民同乐的场景，民众们欣欣然的看着高台上的各种表演，如痴如醉。

    贫苦人家是没有机会看到这些表演的，因此在今日看到了这么多，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而富家子弟们平日里虽然花钱也能看到，但是和这么多人在一起，热闹的气氛也是从来没有过的，置身于这种欢乐的氛围里，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小姐，你快看！那猴子好搞笑！”双喜指着高台上表演的戏耍说道。

    唐楚也跟着笑了起来，她身边是谢瑶瑶与赵箬竹。

    这两人的表现却完全不同，谢瑶瑶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台，笑的合不拢嘴，她娘亲平日里教给她的那些淑女范都消失殆尽，而赵箬竹依然是平日里那冷静自持的样子，但眼里的亮光也出卖了她。

    唐楚无声地笑了，就说嘛，这么大年纪的小姑娘有几个不喜欢热闹的，再加上今天是庙会，整个随州城都一片喜气洋洋，大家对女子的要求也放松了不少，这时候若是再规范女孩子们做事，那就真的是扫兴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慢慢的黑了，一轮明月挂上树梢，在江面上留下倒影。

    萤火虫淡淡的光也开始闪亮，小孩子们耐不住寂寞开始四处寻找好玩的物什，大人们还在耐心的等待，时而也看顾好他们的儿女，毕竟今日人多，但也是人贩子出手的大好时机。

    最后压轴出场的自然是妙音娘子。

    赵县令介绍了妙音娘子后便退下了高台，而妙音娘子穿着一身白衣，慢慢的走上台阶，道童则替她抱着一架古琴。

    “县令大人竟然真的请来了妙音娘子！”人群中有人说道。

    “我可听说妙音娘子的琴艺冠绝天下，咱们今天可是有耳福了！”又有人感叹道。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昂贵的出场费

    “琴艺如何我不懂，也听不出来个一二三四五，可我也听说了，妙音娘子的出场费就至少五千两银子！”有人唏嘘道。

    “我的天，五千两银子，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吗？”有妇人高声喊道。

    “禁止喧哗！”这是衙役的声音。

    民妇撇了撇嘴，又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她凭什么拿这五千两银子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质疑。

    “人家是琴艺大师自然值这个价！”说话的是一位书生，偶尔也跟随同窗好友出入那文雅之地，知道在这种地方花费的银两与外界是不同的。

    自古以来都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而在天启国，文武并重，但朝中为官的大多数还是文官，他们掌握了话语权，掌握了整个天启国的经济与文化命脉。

    因此，文人雅士喜欢的琴棋书画自然也成为了上层人士追求欣赏的奢侈品，价值也是水涨船高。

    妇人可不懂这些，她只知道这五千两银子抵得上她们一家十几口人几十年的花销了。

    与妇人相同想法的还有不少人，毕竟有钱人与读书人还是少数。

    但即便觉得妙音娘子出场费太高，但当她一出场，台下该是迎来了热烈的掌声。

    赵县令在内场的座位上休息，旁边就是谢主簿。

    “与妙音娘子交涉的怎么样了，对方还是不同意资助我随州的老百姓吗？”赵县令口干舌燥，结果谢主簿递过来的温茶便一饮而尽。

    “大人，还是不行，妙音娘子看着心静如水与世无争，可性子实在过于执拗，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谢主簿无奈地说道。

    “唉！我就知道，咱们请来的哪里是修行之人，分明是捞钱之人！”赵县令怒然道。

    谢主簿连忙劝阻道，“大人慎言啊！”

    “无妨，反正钱也给了，她人也来了，钱货两讫，我们也因此引来了不少商机，还算是合算的。”赵县令悠悠说道。

    “这倒也是事实，不过更大的功臣却是咱们随州的唐家唐楚。”谢主簿说道。

    “唐楚？你不说我都忘了，宴席一事她办的非常好，说不定以后得宴席也要到唐春酒楼去办，而且我看这次有那外地来的达官显贵，对唐春的装修与菜肴十分感兴趣，说不定以后会经常来随州做生意。”赵县令这几日比较忙，陡然间连这个大功臣都忘到了脑后。

    不过想起来唐楚他也是头疼，据女儿所说，当初唐楚这丫头答应承办宴会的要求便是免去唐家旗下所有商铺五年的税务，看着唐春酒楼这次的局面，想起平日里别人和他提起的唐家酒楼如日中天的趋势，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越想越心疼，可毕竟答应了人家，赵县令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这任即将年满，以后还不知去往何处，不过，若是能到京城，那就再好不过了。

    赵县令不止一次的想要凭借政绩入驻中央集权的京城，可里面卧虎藏龙，稍有空缺就会被某些派别的人顶替，他几乎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次若是能凭着庙会的事扬名，把随州城的经济提升，说不定能上达天听，让京城的人注意到他。

    掌声落幕，妙音娘子也已经找好了位置。

    高台下的人都自觉的安静下来，塑造一个良好的氛围。

    轻拢慢捻，妙音娘子刚一挑拨琴弦，就有那懂行的人仔细聆听出了门道。

    琴音袅袅，时而如惊涛巨浪冲击心墙，时而如蒙蒙细雨滋润心田。

    尽管有些民众们并不懂音律，但还是被吸引的如痴如醉。

    “这妙音娘子确实有些本领！”唐楚实事求是的夸赞道。

    一旁的赵箬竹看向她，小声说道，“你上次说的芙蓉糕……”

    话没有说完，但唐楚已经明白了赵箬竹的意思。

    唐楚示意她稍安勿躁，等庙会结束以后再说。

    两个人便开始专心看表演了，而华阳郡主在小巷子里远远的望着妙音娘子在上面大放异彩，心中莫名的有酸水翻涌。

    发泄似的一脚踢向石头，却磕痛了自己的脚，华阳郡主愤恨不已，原本就不甚漂亮的面容愈发显得狰狞。

    静雯假装被妙音娘子的琴声吸引，并没有上前去嘘寒问暖，她用余光瞥着华阳郡主的身影，嘴边挂起一抹冷笑。

    “咦？”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怎么了？”另一个侍卫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那人觉得自己恍惚间仿佛看见华阳郡主的丫鬟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揉了揉眼睛，待他再看时，却什么都没有，侍卫只以为自己看差了而已。

    “哥哥！还好你力气大，不然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邹时初坐在邹时焰的肩膀上，被他哥哥坚实的臂膀托着看表演，一下子就打开了视野。

    人群中还有不少这样的组合，有些带孩子出来看热闹的，但孩子身高太矮，只能被大人高高举起或者坐在父亲的肩头，这样不仅令孩子兴奋不已，还能看的更高更远。

    邹时焰“哥哥，你累不累，不然放我下来吧！”邹时初心疼他哥哥说道。

    “邹兄，让初儿坐在我身上，我来替替你！”王川伸出手想要将邹时初接到自己怀里。

    “不用了，再一会儿庙会就会结束，不差这一会功夫。”邹时焰摆摆手，游刃有余地说道。邹时初满心的欢喜，并且把手紧紧环抱着他哥哥身体。

    妙音娘子一曲结束，底下的民众们尽情地鼓掌欢呼，有那听的如痴如醉的，也有那不懂音律但也跟着鼓掌的。

    高台上的妙音娘子高贵冷清，高台下的民众们热情似火。

    “再来一曲！再来一曲！”有人高喊着要再听一首曲子。

    妙音娘子在高台之上并没有理会那人，而是让道童抱起琴便下了台阶。

    “咦！怎么走了？”有人不解地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妙音娘子是曲艺大家，可不是那青楼里卖艺唱曲的戏子，还再来一曲，你知道人家弹一曲有多贵吗，咱们这是借了庙会的光一饱耳福，不然怎么可能听见如此仙乐……”有懂行的人给他解释道。
------------

第二百四十八章   热闹开始

    “小姐，妙音娘子的琴声真是优美动听，让人如痴如醉。”双喜歪着头，脸上也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唐楚点点头，她不得不承认，妙音娘子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而这高绝的琴艺也成为了她出入高门大户的敲门砖。

    妙音娘子很快就退场，来到唐楚她们所在的内场休息，不少夫人贵女们上前与她寒暄，有几位夫人一脸笑容的询问妙音娘子还能在随州待多久，可否指点一下她们家的姑娘琴艺。

    妙音娘子笑了笑，一一答应了。

    赵箬竹此时凑近唐楚的身边，低声说道，“你说她敢对华阳郡主下手，那这些夫人贵女们恐怕也不能幸免吧！”

    唐楚点点头，这么好的机会妙音娘子怎么会放过呢，她当初接到赵县令的邀请来到随州这么一个偏远的县城，恐怕也是存了这个心思，这里山高皇帝远，有什么事情也很难直接到京城，在路上做手脚也极其方便。

    赵箬竹瞪大眼睛忍不住捂住了嘴，“她竟然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一介女流登堂入室，出入权贵之家，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怀疑她，况且那药无毒，一般人根本就检查不出来，到时候她控制了那些夫人贵女们，就会有更多的人成为她的傀儡。”唐楚低声说道。

    赵箬竹顿时气恼无比，她父亲还在任上，若真是出了事，岂不是要连累她们家？

    妙音娘子如今已经投敌叛国，所她父亲不能将此事好好处理，那么她们家抄家问斩都是轻的，极有可能株连九族。

    思及此，赵箬竹愈发的心神不宁，外界的欢呼雀跃似乎形成了一道隔阂，赵箬竹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唐楚。”她轻轻握住了唐楚的手，那里面夹杂着一层薄汗。

    唐楚转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 她说道，“放心，我有办法。”

    赵箬竹的心突然就稳了，她也不知道为何，唐楚这个人就是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好。”赵箬竹低声喃喃道。

    “你们两个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谢瑶瑶的声音传来。

    两人回过头正看见谢瑶瑶狐疑的盯着两人看。

    “我们在商量一会儿去哪里转转呢！”赵箬竹说道。

    “怎么不问我啊，这种好玩的地方我最熟悉了！”谢瑶瑶噘着嘴说道。

    唐楚轻轻点了一下谢瑶瑶的鼻头，轻声说道，“知道你爱玩，那你说说哪里有好玩的东西！”

    谢瑶瑶眼睛转了转，“不如我们去猜灯谜吧！听说今日有不少铺子都做了特别多好看的花灯，猜中灯谜可以免费领取的。”

    “不过嘛，是不是免费的我倒不介意，但是我一定要得到最好看的花灯！”

    “哈哈哈……”

    谢瑶瑶的豪言壮语瞬间逗笑了唐楚与赵箬竹。

    临近尾声，赵县令走上高台，说了一番忧国忧民心怀天下的话以后，便宣布庙会的祈祷仪式结束。

    这时候真正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烟花爆竹齐齐响起，天上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璀璨的烟花，照得夜晚有如白昼。

    孩子们被这声音吓得匆忙躲在父母的怀中，可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探出头去瞅一瞅。

    天上五彩斑斓的烟火绽放又消失，恰如年华一般，短暂而璀璨。

    祈祷仪式结束，广场上的人便纷纷涌入街上。

    “统领，赵县令府上的那两个人已经跟了我们有一会儿了，怎么办？甩掉他们吗？”有侍卫说道。

    此时的华阳郡主带着一众人马在街上转悠，为了避免引人瞩目，侍卫们都换上了便装，在华阳郡主身后假装路人跟随保护。

    侍卫看着不远处一样紧盯着华阳郡主的两个赵府的家丁，眉头紧锁，觉得身后有条尾巴实在是不习惯。

    齐盛也是有些不耐烦，他说道，“就让他们跟着吧，左右赵县令也是不放心。”

    “也对，华阳郡主这样，谁能放宽心哪！”侍卫努努嘴吐槽道。

    “不要对郡主不敬！”齐盛呵斥了侍卫一句，却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在他心中也是极认可这句话的，一点都不假，华阳郡主就是个麻烦精。

    这边说着闲话，齐盛与侍卫的视线可一点都没有离开华阳郡主，他们这次出来有六个人，都是精英，以免人多导致目标太大。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条街是随州城的主街，道路都是由青砖铺就，两侧商铺林立，道路的两旁还有众多的摊子，皆是一些没有铺面的商贩们所摆，官府也就收取少量的银钱，让大家一同热闹热闹。

    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不管是城里的还是乡村的商贩们，都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拿了出来，用最好的商品，最美味的食物招待世人。

    “楚儿，唐家那几个酒楼你真给关了，现在这么多，根本都不需要招揽客人就有那去吃饭的，何必关门！这么早呢，这得少挣多少钱呢？”谢瑶瑶不解地问道。

    她可是知道的，唐家三个酒楼每天都是座无虚席，客满几乎成了常事，今日早早的就关门，可不是如她所说，少赚了不少银钱呢。

    唐楚笑着说道，“钱是挣不完的，早早的关门也好让酒楼里的伙计们回去休息或者参加庙会，热闹热闹。”

    “我的天，这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人说的话！”谢瑶瑶虽然也是官家千金，可比起唐楚来还差了点，不论家里资产多少，她穿金戴银的数量都是有讲究的，必须和她爹爹的官位相符，不然就是越矩，容易被人弹劾。

    “没办法，之前酒楼装修，整顿，可是把这些人折腾个够呛，若是让他们天天做下去，哪怕是钢铁铸成的身体也扛不住啊！”唐楚解释道。

    “好啦，逗逗你，不过你家的伙计能摊上你这么个少东家可真是有福气！”谢瑶瑶眼里含笑说道。

    唐楚微微一笑，算是受了这个夸赞。

    站在一旁的赵箬竹可不是这么想，现在唐楚无论做什么她都会往更深一层次里想。

    赵箬竹觉得，唐楚让几家酒楼关门，不仅仅是让伙计们早早回家休息，还要架起一种鹤立鸡群之感。

    刚刚她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在谈论，唐东酒楼怎么早早就关了门，好多人可是奔着他们的菜肴去的。
------------

第二百四十九章  　　投壶

    人群里就有人回答道，“唐东酒楼美食无数，每日宾客众多，可以称的上咱们随州城最好的酒楼，大酒楼都有自己的规矩嘛！”

    “也是也是，不过明日要想过去可得赶早了！”有那外地人点点头说道。

    赵箬竹当时听着也连连称奇。

    没想到人们对唐家酒楼如此做法竟然接受度还挺高，几乎不用酒楼去额外解释些什么。

    唐楚看见赵箬竹盯着自己，不禁有些疑惑。

    她用目光回应对方，却见赵箬竹竖起大拇指对着她。

    唐楚这下更懵了，自己是做了什么吗？赵箬竹这动作，这表情，仿佛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让她感慨万千。

    赵箬竹没说话，可能觉得此地不宜说那么多，一行人又继续向前走去。

    三人走走停停，时而去看那各地货郎运过来贩卖的小玩意，时而去一些投壶的小摊子买几个箭扔一扔。

    谢瑶瑶扔了几个没有中，便泄气了，赵箬竹也试了几次，毕竟是大家闺秀，从小学习的都是琴棋书画，因此抱着玩耍的心态，但也没有投中几个。

    投壶的奖品还是很丰盛的，那摊主好像也下了血本，若全部投中则会得到一个南洋那边过来的音乐盒，摊主打开以后就会有小人在盒子里转动，还发出悦耳的声音。

    谢瑶瑶的心一下子就被揪起，这东西她见过，只不过是在主家时有人向她祖母拜寿的礼物，而这礼物也给了她堂姐，这是当时可是让谢瑶瑶眼馋了好久，不过她堂姐也是宝贝的厉害，轻易不肯拿出来赏玩。

    谢瑶瑶看这音乐盒比起她堂姐那个要劣质的多，不管是盒子的材质还是雕工，但最起码是同一个东西，这可让她眼睛发直，目光离不开那东西了。

    还有不少人惊奇，可惜都没有拿到，摊主也说了，这音乐盒只能女子来拿，男子就算投中了也是没有用。

    这也是摊主的一个小心思，自古以来都是男子对骑马射箭，投壶斗蛐蛐等事情比较精通以及擅长，女子们哪里能投中这东西？

    人群中就有不少人对摊主唏嘘不已，可还是有人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却给摊主的口袋里投进去不少钱。

    看见谢瑶瑶还有兴致却屡屡失败的黯然神情，唐楚面具下的嘴角上扬。

    “瑶瑶，如果我帮你得到那个音乐盒，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唐楚看着远处的投壶说道。

    谢瑶瑶眼睛突然瞪大，看向唐楚，她此刻也戴了面具，因此可以肆无忌惮的玩耍而不必顾忌身份。

    “楚儿，你没开玩笑吧，你什么身手我还不知道，在投壶这一道上你还不如我呢！”谢瑶瑶根本就不相信，还以为唐楚拿她消遣。

    赵箬竹发声道，“瑶瑶，不如让唐楚试一试，她既然如此说，恐怕是有几分把握的。”

    “咦？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好上了。”谢瑶瑶不禁纳闷，当初还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竟然如此相互信任，这可不是她认识的赵箬竹。

    她怎么感觉赵箬竹身上那些小姐脾气都在唐楚这里消失殆尽了呢！

    唐楚失笑道，“得了吧，快点考虑考虑，到底答不答应，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谢瑶瑶一听就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

    “唐楚你要是没投中我也不会笑话你的。”谢瑶瑶拍了拍唐楚的肩膀安慰她道。

    唐楚和赵箬竹对视一眼，哑然失笑。

    双喜对着谢瑶瑶说道，“谢小姐，您就瞧好吧！我家小姐可厉害呢！”

    谢瑶瑶只笑笑不说话，她可是知道双喜对唐楚有多崇拜，在她看来几乎到了盲目的程度。

    前面有人刚扔完就到了唐楚。

    只见她拿起一根箭对着前方的壶口投去，唐楚所在距离壶口处大约有十米，一般人所想投中都得靠运气，而唐楚这明显就是一个千金小姐，因此众人只当做她是来试一试，凑个热闹而已。

    “哥哥！你看！那不是唐姐姐吗？”邹时初拉着他哥哥的手在大街上溜达，偶然间看前面围了一群人，就嚷嚷着也要凑个热闹。

    待邹时焰把他高高抱起时，邹时初方看见，那人群中央有一戴着面具的女子，但邹时初看那露出来的侧颜竟然有一点像唐姐姐。

    邹时焰听到后便迫不及待的向前走去，王川也紧跟着他的步伐。

    “确实是小姐！”邹时焰喃喃道。

    这张脸他在心中描绘了无数次，就跑戴着面具也这挡不住脸上的线条，邹时焰依旧能够认得出，那人就是唐楚。

    只见唐楚拿起一根箭在眼前瞄准，向着壶口投去，那箭轻飘飘的就飞了进入，正正好好落去了壶口。

    “唐姐姐，投中课！”邹时初欢呼道。

    周围的人肉也纷纷鼓掌，这么久了终于有一个人投进去了，不禁感叹唐楚的运气好，不过也仅仅是运气好而已，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唐楚是真的有实力。

    唐楚却不急不缓的接过来双喜递给她的第二支箭，又一次瞄准以后投了进去。

    第三次，第四次……第九次又中了。

    这下周围围观的人们嘴巴里几乎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这姑娘怕不是练家子吧！”有人惊呼道。

    “你看看人家穿的衣服，非富即贵，怎么可能是练家子，小姐们有谁能吃的了这分苦！”

    “可这位姑娘确确实实投中了啊！”

    “我不信，肯定是运气好，不是还有一次呢吗？看她能不能投中再说。”

    周围的人各有各的见解，而唐楚跟前的谢瑶瑶与赵箬竹皆事吃惊的看着她。

    别人不知道，她们可是知道，这投壶可不是一次两次运气就能中的，而唐楚还连着九次都投中了，这让她们想不多想都难。

    双喜则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心里想的却是，“看吧，我家就是这么厉害！”

    她清楚的知道，自打一次两次出了事，被打劫被暗杀，小姐早早的就开始学习防身之术，家里请了以位女教习，不过只露过一次面就不见了，而那以后，小姐每日都挤出来一点时间在院子里教习射箭，家中的靶子换了一个又一个，小姐手中的茧子也磨出来了。
------------

第二百五十章  　投中

    摊主看着唐楚气定神闲的样子，一举一动似乎都透露着漫不经心，心中却直打鼓。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位小姐恐怕是真的有两下子，一共就只有十支箭，她前面九支都稳稳当当的投入了壶中，最后一箭可就是关键了。

    邹时焰虽然距离远，但因为身高过人，因此也能看的见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唐楚。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带着一个蝴蝶面具，只露出眼睛与下颌的弧线，脸上云淡风轻。

    邹时焰无声地笑了，她突然想起之前唐楚询问过他关于射箭的技巧。

    他当时没有多想，以为是为别人问的，就和她说了一句，唯手熟尔。

    没想到，竟然是她自己在练习，虽然今天是投壶，一个简单的小游戏，但邹时焰却从中看出了唐楚射箭练习的经验积累。

    “唐楚，你加油啊！可就剩最后一个了！”谢瑶瑶忍不住跺脚搓手，只觉得眼前的一幕千钧一发，举重若轻。

    “放心吧！那个音乐盒一定会是你的！”唐楚对着谢瑶瑶眨了一下眼睛，自信地说道。

    她势必要投中这最后一箭，比起谢瑶瑶看中音乐盒的雀跃之情，她想到的却是这背后的人。

    那音乐盒虽然稀奇，但做工粗糙，一看就是仿制品，唐楚知道，从南洋运过来的舶来品大多都做工精巧，鲜少有如此简陋的做工，因此定然不是从南洋来的，那这件事就值得好好的品一品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唐楚拿起那根箭就向着壶中投过去，只一息的功夫，那支箭就稳稳的落在了壶口里。

    “中了中了！”有看热闹的小孩子欢乐的叫喊道？

    “真的投中了！我就说这位小姐不简单吧！”

    “真没想到啊，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运气，连续十次可就不是运气，那时真正的实力了！”

    围观群众们议论纷纷……

    “唐楚，你太棒了！”跳起来扑到唐楚的身上，如一个大的八爪鱼紧紧将唐楚环抱住。

    “哈哈！我都说了那音乐盒可以帮你拿来，怎么样，没骗你吧！”唐楚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楚儿最好了！”谢瑶瑶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的合不拢嘴。

    在周围人艳羡的目光中，双喜上前去拿那个音乐盒。

    摊主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愿意。

    这可怎么办！这东西他只是借来当个噱头，没想到却真的有女子投中，完了！

    摊主拍了拍脑门，心里想道，“这可怎么和他交代啊！”

    “这位姑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摊主笑呵呵的说道。

    谢瑶瑶手中把玩这那个音乐盒，心中无限欢喜，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摊主说什么。

    摊主只好对着唐楚又说了一遍。

    “什么事？”唐楚问道。

    摊主忙说道，“其实这音乐盒不是我的，而是我的一位朋友所借，若是被你们拿走了，我就不好换给人家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既然是投壶的奖励，那我们投中了就是我们的，怎么还想着拿回去！”谢瑶瑶的丫鬟首先不乐意了。

    谢瑶瑶没有说话，她知道摊主有摊主的难处，但这也与她无关。

    摊主不住的赔礼道歉，“真是抱歉，还请几位小姐高抬贵手，帮帮我这一把，除了这个音乐盒，剩下的这一切你们随意拿。”

    “可我就看中了这个音乐盒怎么办？”谢瑶瑶拿着音乐盒不撒手，越看越喜欢。

    唐楚想了想，对摊主说道，“借一步说话吧。”

    摊主狐疑的看向她，亦步亦趋跟着到了旁边。

    “赵箬竹，楚儿做什么去了，不是威胁那摊主了吧！”谢瑶瑶开始胡思乱想。

    要说以前的唐楚整日里跟着她嘻嘻哈哈吃喝玩乐，现在的唐楚却让她摸不透了，尤其是接管唐家以来，唐楚身上的变化太大了，她连云州张万金的儿子都敢打，那这个摊主又算什么？

    想到这，谢瑶瑶就有些着急，唐楚不会真的为了她对那个摊主动手吧。

    唐楚带着摊主来到了偏僻的角落，转过身对他说道，“这音乐盒虽说是你拿来做噱头的，但我们投中了，而你还想拿回去，这就有欺骗之嫌，不光我们不会放过你，周围的老百姓也会因为你不守信用而不再光顾你这里。”

    摊主讪笑着，唐楚说的道理他都懂，可他是在没办法兑现承诺。

    当初借来的时候，他就真的想当个噱头，吸引更多的人来投壶，怎么也没想到真的有人能达到要求。

    这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姐，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五六个孩儿嗷嗷待哺，妻子还在病中，您就行行好，放我一马吧，摊子上其他的东西随你们选！”

    “胡说！当我们看不出来，你这摊子就只有这一个最值钱吗？”双喜忍不住怒斥道。

    “哈哈！这位姑娘说的对，可小人真的没办法……”

    “行了，打住，别以为本小姐看不出来你这一晚上的盈利有多少！”唐楚傲然道。

    摊主眨了眨眼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可真是终日打鹰却被鹰啄了眼，他碰到硬茬子了。

    “那不知小姐叫我来这里是何意，小人这还有生意呢！”摊主不是向身后看一看，以免有人浑水摸鱼拿他的东西。

    唐楚笑了笑，“我要知道这音乐盒是何人所制，他人在哪里？”

    此话一出，摊主心惊不已！

    好啊，这哪里是投壶来了，这是奔着音乐盒背后的人来了。

    摊主坚决地说道，“这可不行，还请小姐通融通融，用他物作抵。”

    唐楚勾起唇角，眼中的冷然显而易见，摊主不由得感受到了背后的森森寒意。

    唐楚说道，“今日你若是不说出这背后之人，先不说这音乐盒你拿不走，就说你摊子上的其他奖励也会一个不剩，你信吗？”

    你信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摊主瞪大了眼睛，依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姑娘，他没有想到这柔柔弱弱的女子怎么这么有气势。

    “这……”摊主哑然失语。
------------

第二百五十章  告知

    唐楚静静地等待他的答复，气定神闲，似乎觉得一定会得到满意的回答。

    此时的摊主也在天人交战中，他与那人并不熟，不过是他女儿得了那人的喜爱罢了，现在一方面被这姑娘给拴住，极有可能倾家荡产，另一方面是，他把那人的信息传播出去到底不地道。

    摊主的脸像打翻的墨水，漆黑无奈。又像乱炖的一锅粥，五味杂陈。

    “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呢！我家小姐问你也不是对那人不利，只是想去拜访一下罢了。”双喜不由得着急说道。

    摊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但长年在外风吹日晒，脸上是浓浓的古铜肤色，此时急出了一身汗，更显得市井之气。

    他清楚的知道唐楚所说一切威胁的话语并非虚言，若是自己真的拒绝了对方的要求，恐怕真的会将所有奖品都拿走，让自己倾家荡产。

    唐楚见时候已到，将身上的荷包递给双喜，然后递给他。

    摊主不明所以。

    “拿着吧，这是一百两银子，足够你去进更多的货了，或者你也可以租一个门面，做其他的生意。”唐楚笑着说道。

    “这……我……”摊主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拿着吧，我都说过了，你要是不拿，我家小姐也有办法知道那人的住处。”双喜大着胆子夸张的说道。

    唐楚却顺着她说道，“不错，想要知道做这音乐盒的人的行踪，可能麻烦点，也需要一点时间，而我也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自己少折腾一下罢了。”

    摊主咬咬牙，“行，我告诉你，不过可别说是我说的！也不要拿着这音乐盒去找，不然他肯定就知道是我了。”

    “没问题，你说吧。”唐楚终于眼里充满了尘埃落定。

    “赵箬竹，你说唐楚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呢。”不少人都在等着摊主与唐楚。

    赵箬竹摇摇头，她是越来越看不明白唐楚有时候的做法了，但最终却都能让人觉得她做什么事都是有一定道理的，只是有些事还不能现在就让人知晓罢了。

    不一会儿，唐楚带着双喜和摊主便出来了，只有一些准备看热闹的人和赵箬竹，谢瑶瑶还未离去。

    “唐楚，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谢瑶瑶迫不及待的问道。

    “谢瑶瑶，这音乐盒是你的了！”双喜笑着说道，可心里却很郁闷。

    这音乐盒是她家小姐赢来的，给了瑶瑶小姐，摊主不想玩要拿出奖品，也是自家小姐拿出一百两银子才换来的，双喜愈发觉得自家小姐亏到家了。

    “双喜，咱们走吧！”唐楚的声音传来。

    谢瑶瑶拿着装好的音乐盒怀揣在自己手中，根本就没有让丫鬟拿着，眼里充满了星星般的崇拜，“唐楚，你太厉害了！”她喜不自胜地说道。

    唐楚眨了眨眼，“你喜欢就好。”

    一旁的赵箬竹有些吃味，脸色愈发难看。

    唐楚好似注意到了什么，对着赵箬竹说道，“箬竹，咱们去猜灯谜吧！我和瑶瑶的文采都没有你好，一会儿可就靠你了！”

    赵箬竹听到这抬起头，然后笑着说道，“没问题。”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投壶的摊子，摊主又接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不过这回他可学聪明了，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也不敢小瞧，不然再出来一个唐楚这样的，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胸口处热乎乎的一百两银子，摊主觉得自己的生意还是到位的，不然可真的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哥哥，唐楚姐姐走了，咱们一会儿去哪啊？”邹时初拉着邹时焰的手说道。

    “我也不知道，咱们就随便逛逛吧！”邹时焰看了看四周，发现哪里都是人，一时竟有些担心唐楚的安危。

    她就只带了一个丫鬟，虽然并不是独自出门逛街，但在邹时焰的眼里，这样依然很危险，哪怕他也看到了南院的护卫仅仅跟随着唐楚，但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掉以轻心，今日的庙会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走吧，咱们随便逛逛，初儿要是有想要的，也可以和川哥哥说，哥哥手里有钱，你想要什么都行！”王川阔气地说道。

    邹时初先是看了一眼他哥哥，对方没说什么，然后又礼貌的对王川说道，“川哥哥，谢谢啦，初儿看看就好。”

    “你这孩子，和我还客气什么？”王川揉了揉邹时初的小脑袋，眼里满是温柔。

    他觉得邹时初这孩子就是懂事，虽然也有孩子的天真烂漫，可很早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就比如现在，邹时焰并没有阻止他，也没有表态，可邹时初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今日的庙会里的食物与玩具对于邹时初这个年纪的孩童来说可是巨大的诱惑，而邹时初能地方住这份有诱惑，只是和他们好奇的闲逛，这就已经让王川刮目相看了。

    “初儿，做的好，你川哥哥刚开始工作，可不能让他破费了。”邹时焰笑着说道。

    邹时初仰着巴掌大的小脸点点头。

    “你看你，就会让初儿节俭，又不是花你的钱，还有你，我说提前预支了一部分工钱来偿还你救我那天垫付的药钱和这些日子的花销，你倒好，还让我攒着，你说我是那能攒钱的人吗？”王川直叹气地说道。

    邹时焰拍了拍王川的肩膀，“你现在失去了记忆，也不知家人是谁，手里有银钱之少能让你在着急用钱的时候能派上用场，而你欠我的钱，还来得及，等以后稳定了再说。”

    “行吧！以前没觉得你有多能说，整日沉默寡言的样子，没想到跟了小姐一段时间，嘴皮子也变溜了。”王川打趣道。

    邹时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没有解释什么，好像是对这句话很受用。

    “哥哥，咱们往哪边走啊？”邹时初问道。

    大街上人来人往，唐楚一行人在邹时焰他们说话的功夫就已经消失不见。

    “去那边吧！”邹时焰朝着刚刚唐楚她们离开的方向指道，他隐约记得唐楚应该是朝着那个方向走的。
------------

第二百五十二章  偶遇

    知道一切的王川不由得笑着摇摇头，他可算看出邹时焰这表里不一的性子了。

    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任你猜测任你胡说，可内心却知道自己要什么。

    这不，之前还在说去哪里都一样的，结果后脚就直奔着唐小姐的方向而去，这不是口直体嫌是什么？

    邹时焰和王川领着邹时初就进入了人流中，大街上熙熙攘攘，小孩子若不被好好牵着，极容易跟丢了。

    “郡主，你看，前面有一个花灯好漂亮啊，也不知道会花落谁家？”静雯指着一家卖花灯的铺子说道。

    那家铺子挂满了花灯，多种多样，上面还有字谜，据伙计说，谁要是猜中了灯谜就可以把上面的花灯带走。

    不少人在这里猜灯谜，大多数都是些读书人，寻常百姓家认字的都没有几个，更别提猜灯谜了。

    “郡主，我们也去猜吧！”静雯提议道。

    华阳郡主看了看，突然也来了兴趣，她见那铺子上花了一个嫦娥奔月的花灯，那上面的画更是栩栩如生，引起了她极大的好奇？

    “我要那个嫦娥奔月的花灯！华阳郡主指着那盏花灯势在必得的说道。

    静雯笑了笑，但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走吧，咱们去看看。”华阳郡主走在前面。

    身后几个侍卫也立即跟着，假装逛街的百姓，可眼神却少不了人，不少老百姓在他们身旁时都觉得周围有寒意，恨不得离他们远一点。

    “你们几个将杀气收一收，这个样子还怎么隐藏？”齐盛不悦地说道。

    “是，统领！”侍卫赶紧模仿着路人走路。

    “你们看前面的那几个人是不是练家子？”同样扮作寻常百姓在唐楚四周保护的唐山说道。

    他是南院训练的护卫里是佼佼者，因此被派来保护小姐，邹教头曾经说过，护卫就只是负责保护小姐安全，维护唐家商铺治安即刻，但他们如今在小姐身边当暗卫，可就要注意收敛自己的气息自己训练痕迹了。

    呼吸法他们虽然不说是掌握的炉火纯青，但也能够做到猫一样的呼吸，让一般人人听不出来他们的脚步声，而扮作普通人可就更容易了，他们本身就是寻常老百姓，不过是本色出演罢了。

    “山哥，前面那几个人杀气好重啊，可别和我们对上！”护卫有点害怕，被对方的气势所摄。

    “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小姐供咱们吃，供咱们穿，如今还让咱们学武功，那就更应该勇往直前保护小姐的安危，这点气场算什么。你们是没见过教头动手的样子。”唐山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酒楼里的一幕。

    “咱们教头比起那朝廷的小将可是丝毫不逊于对方，虽然没有对方下手狠辣，但依然以一敌十，打起架来如行云流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唐山现在是邹时焰的头号迷弟，只要是邹时焰展示身手的时候他一定会观看并且和别人吹嘘。

    “咦！那不是邹教头吗？”唐山回头看了一下四周，却一眼就看到了教头？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个继续的手势，示意自己接着好好保护小姐。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站在花灯下面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谜底。

    唐楚一行人也快走到了花灯铺子处。

    赵箬竹突然“啊”了一声，她同时抓住唐楚与谢瑶瑶的胳膊说道，“你们看前面的那个是不是华阳郡主？”

    唐楚马上顺着赵箬竹指的位置看过去。

    华阳郡主也带着面具，但是她的丫鬟却没有，赵箬竹一眼就认出了她的丫鬟以及华阳郡主身上那颐指气使的气质。

    一看到华阳郡主，唐楚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现在一点都不像简单对方，看来妙音娘子下在芙蓉糕里的如愿草还是少了些，不然华阳郡主早就被折腾的起不来床了，哪能这般闲情逸致的在大街上闲逛？

    谢瑶瑶努了努嘴，她也不喜欢华阳郡主，这人不仅蛮横无理，还没有一点皇室子弟的样子，光耍派头倒是精通的很。

    “走吧，咱们不是要去看花灯吗，来都来了，而且也没有必要躲！”唐楚看着赵箬竹与谢瑶瑶犹豫不决的样子后说道。

    “好吧，咱们也去看看，前面那家可是整个随州城最大的花灯铺子了，他家的花灯一定是最全最好看的！”谢瑶瑶憧憬道，也不再纠结华阳郡主是否也在铺子里的事情了。

    唐楚一行人也来到了花灯铺门口，而华阳郡主就站在那里苦思冥想。

    “华阳郡主，这厢有礼了。”赵箬竹无奈上前一步凑近华阳郡主的身边小声说道。

    她不知道华阳郡主是否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思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小声问好。

    华阳郡主突然被人这么一叫，不由得打了个机灵。

    “我的天，吓了本郡主一大跳，你该当何罪？”华阳郡主还没看清人就忍不住怒斥道。

    她顿觉自己失声，但左右看了一下却发现其他人要不就是在赶路，玩要不就是在专心致志的解题，没有人注意到她刚刚说的话，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她今天是出来玩的，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而让民众跪拜，最终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就这样偷偷的溜出来，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她还可以肆无忌惮的做着平日里拘束的行为与动作。

    翻了个白眼，华阳郡主便看向来人，这一看，怒气更加上涨。

    对方原本也是戴了一个面具，可在自己看过来时就摘掉了，露出了倾国倾城的容颜。

    华阳郡主气的咬牙切齿，就是这张脸，竟然这么美，连她身为郡主都没有的一张脸竟然生在一个小小的县令千金身上，真是让人恼怒。

    “郡主？”赵箬竹又小声说了一句，见华阳郡主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叹口气，又来了，一个郡主，尊贵之身，居然嫉妒自己的臣女，也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唐楚和谢瑶瑶也连忙曲身施礼道，“您安好！”

    华阳郡主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今日是庙会，如此大喜的日子就免了你们的规矩。”

    “谢郡主！”三人齐声说道，就没有再施礼。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

第二百五十三章  猜灯谜

    “刚刚郡主居然还能让我们各自去玩耍，可真是稀奇！”谢瑶瑶还没有缓过神来。

    华阳郡主在一边猜着灯谜，打了声招呼后便陷入自己的沉思，根本就没想着搭理他们。

    谢瑶瑶捂着胸口说道，“亏得我还以为她要再说点什么为难我们呢，可还是没有说，居然自己在那里研究字谜，这还是华阳郡主吗？”

    唐楚一行人此时走到了花灯铺子的另一侧，离华阳郡主的位置还有些距离，因此也就开始说着悄悄话了。

    赵箬竹也点点头，虽然和华阳郡主没有接触过几次，可对方的脾气性格已经差不多让人有所了解了，那就是个刁蛮任性还毫不讲理的人，仗着自己身份，为难他人，嫉妒心还强，若不是唐楚几次帮自己解围，赵箬竹觉得哪怕用上赵家的权势，也得让华阳郡主吃点苦头，她可忍不下这口气。

    “好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她没有找茬，那我们就开始猜灯谜吧！”唐楚安慰两人道。

    “你们看，那里有一个嫦娥奔月的花灯，真的好美啊！”谢瑶瑶指着铺子最上方有一个花灯说道。

    这时候，不只谢瑶瑶注意到了，还有不少人也在看着这一盏花灯。

    “听说了吗？着最上面的花灯是这灯铺请来京城的师傅做了三天三夜才出来这么完好的一盏，先不说做工如何，就这价格，就足以让人望其项背了。”

    “多少钱啊？不就是一盏花灯吗？能有多贵？”

    “我刚刚在柜台初问过伙计了，他说一百两银子呢！”

    “什么？一百两！要抢劫吗？”

    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讨论这盏灯最后花落谁家。尽管随州城有钱人不少，可这花灯先不说价值能不能让人接受，就算有钱人也想在今天玩一玩，若是拿钱就能买到，那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普通老百姓就更加不会花钱买这东西了。

    毕竟花灯只是个玩物，而且还是有时效性的，大多数都用在庙会的时候，少男少女们去江边放花灯，让它带着美好的愿望随着江流远去。平日里也没有人去买这东西，因此，若是花这么多银钱买一个华而不实的花灯，若是被人知道了，也只会被人从背后念叨那人是冤大头。

    花灯铺的人也知道如此，但也得标上价格来区分档次，并且让民众们有欲望来此猜灯谜。

    虽然贵的花灯不一定能卖出去，但便宜的花灯还是有很多人能够买得起的，这也是花灯铺主要赚钱的地方，薄利多销，以量取胜。

    “伙计，那个嫦娥奔月的灯谜是什么？我们也要猜一猜。”双喜看几位小姐都看中了嫦娥奔月的那个花灯，于是十分有眼力界的去铺子里询问。

    花灯铺的伙计已经被不少人围住了，此时听了双喜的话连头都没有回，就递过来一张纸条。

    “喏！就是这个！”动作透露着娴熟，仿佛已经做了无数次。

    双喜接过来纸条，又要了两张才走到唐楚她们身边。

    “小姐，这就是那嫦娥奔月花灯的迷题了。”双喜将纸条递给唐楚和其他两位小姐。

    “残月北斗一星沉，这是要打一字？”谢瑶瑶喃喃道。

    “不错，这个灯谜确实有些难度，怪不得那么多的人都在这里站着。”唐楚笑着说道。

    “我是不行了，箬竹，这一次就靠你了！”唐楚又接着说道，她今天已经出够了风头，也得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了。

    赵箬竹看了看纸条上的话，口中也开始喃喃自语。

    她自认为是这随州文采最高的女子但花灯铺明显是故意出了这么难的灯谜，就是想搞个噱头，让更多的人集中在这里。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这个她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一但有一群人驻足于某个商铺里，很快就会吸引更多的人来到这一家商铺，客人也会经久不散。

    再一次看着手中的纸条，赵箬竹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来。

    “哥哥，唐姐姐好像在那里猜灯谜，我们也去看看吧！”邹时初拉着邹时焰的衣襟说道。

    “走吧，邹兄，我看那里那么多人，可能是有什么好玩的谜语，不如也去看一看，顺便与唐小姐打个招呼。”王川见缝插针地说道。

    走到近前，邹时焰反而有些犹豫了，他想着唐楚会不会觉得他有意跟随？会不会认为他出现的太巧？

    邹时焰脸上虽然没有过多的变化，但紧蹙的眉头就已经暴露了一切。

    王川轻轻拍了拍邹时焰的肩膀，“走吧，还想什么呢？我们是去猜灯谜而已，又不是去相亲，瞧你这样子，跟个小媳妇似的，平日里那男子汉大丈夫的英雄气概哪去了？”王川忍不住打趣道。

    “川哥哥，你不许这么说我哥哥！”邹时初听不下去了，他可没觉得自家哥哥娘里娘气的，反而威武的很。

    王川噗嗤一声就乐了，他轻轻揉了揉邹时初圆圆的小脑袋，轻声说道，“知道你护着你哥哥，川哥哥不过是开个玩笑嘛！”

    邹时初小脸红了红，低垂着眼眸，不要意思地说道，“那好吧！”

    “我们走吧！”邹时焰带着两人也向着花灯铺子里走去。

    三个人也得到了写有谜语的纸条，翻开看后，王川不由得挠了挠头。

    “残月北斗一星沉？”王川喃喃道。

    他看着这几个字，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却还是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字。

    “哥哥，我知道是什么了”邹时初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什么字？”邹时焰与王川异口同声地问道。

    邹时初神神秘秘的笑了笑，小声附耳过去说道，“是一个沁字。”

    “沁？”王川喃喃道。

    “不错，是沁字，看来这些日子让你看的书都没有白费。”邹时焰说道，他笑着抚了抚邹时初的发丝，心中十分的满意。

    “川哥哥，你看，北斗七星，沁只有六点，那可不就是一星沉吗？”邹时初看着王川依然迷惑不解的样子，不由得开口解释道。

    “初儿，可以啊你，这么小就这么聪明，看来以后科举有望了！”王川惊讶地说道。
------------

第二百五十四章  　　猜出

    “我哥哥说了，过两天就送我去私塾了！”邹时初昂着小脑袋，傲娇地说道。

    “不错，过两日便开学了，我准备先带初儿去看看，他上学晚了几年，虽然一直在跟随我读书，但怎么也比不上私塾里的先生有经验，而且在南院他也没有玩伴。”邹时焰轻声说道，想到这，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都怪自已，若不是之前一直埋头做苦力，还被叔叔婶婶压榨，也不会耽误了初儿。

    邹时初仿佛看出了他哥哥心中的自责，于是赶紧安慰道，“哥哥，等上了学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初儿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状元回来！”

    小小的人儿并不知道科举考试有多么艰难，信誓旦旦的说着考状元的话。

    旁边有人嗤笑出声，邹时初的脸哗的就红了。

    他躲在了邹时焰身后，看着刚刚发出声音的男子。

    邹时焰和王川都没有打理他对一个孩童的愿望都嗤之以鼻，他也定然不是什么正经人。

    “喂，你们怎么不说话？”那人好像还是头一次遇见他挑衅别人，而对方还没有反击的情况。

    邹时焰说道，“要我们说什么？”

    王川此时也笑嘻嘻的插话道，“说你和一个孩子的童言无忌计较吗？”

    真狠！

    男子觉得这两个人看上去都是不善言辞之人，但说出来的话居然还挺犀利。

    他本来也就是觉得好笑才笑出了声音，原本觉得对方的哥哥会回怼自己，没想到竟然无视了他，这可引起了男子的兴趣。

    今日庙会里，男男女女大多都带上了面具，邹时初好玩就也买了一个，而邹时焰与王川无所谓，就没有佩戴。

    对面的男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但周身的气质却与他极为不符。

    邹时焰眉头紧蹙，觉得此人并不简单，而他也并不想与这种身份复杂之人多加接触。

    “走吧，咱们去铺子里。”邹时焰没有多说，但邹时初与王川都知道他是想要去兑换花灯了。

    一只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男子虽然带着面具，可从露出来的侧脸看的出来应该是一个俊朗的人。

    “等一等……”

    “不知兄台名讳是？”男子施礼问道。

    “在下姓邹。”别的就不肯多说了。

    邹时焰欲离开这里，却听到男子在身后说道，“邹公子师承何人，我看着倒有些熟悉。”

    邹时焰原本不想理他，听到这句话才回过头，直直的看着对方。

    男子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就任由邹时焰打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邹时焰脸色不悦地说道。

    “兄台莫慌，在下不过是想要与你交个朋友而已。”男子说道。

    “不必了，有缘再见。”邹时焰抱拳转身欲走。

    “殿下，拦下他吗？”突然有人凑近了男子，低声说道。

    “不必了，你们拦不住他！”男子看着邹时焰远去的身影，总觉得对方高深莫测。

    他的气息无声无息，让人无法察觉，脚步声时有时无，看上去是有意在控制出声。

    这人一看就是高手，比他曾经招揽的都要厉害，武功在他圈养的杀手中可以排到前十。

    今日一试探果真如此，而邹时焰身后那个人也身怀武功，他们两个虽然没有出手，但男子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都深藏不露。

    “殿下，那我们该如何？”手下人问道。

    “本殿下此次出来就是来招揽人才的，眼下不就有一个吗？不急不急，慢慢来，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找到他的弱点，这个人就可以被我收为己用。”男子握起拳头，手中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想是抓起了什么一样……

    “哥哥，刚刚那人想要做什么啊？”邹时初拉着邹时焰的手说道。

    “不知道，可能只是想认识一下吧！”邹时焰也不敢肯定，但对方一下就能看出自己有武功，说明他也不简单。

    邹时焰并不想与这种身份复杂的人接触，他只想清清白白的把初儿抚养长大，自己对得起父母临终前的嘱咐，再守候着心中的那个人就够了。

    王川却说出了自己的了见解，“邹兄，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哪位贵人想要将你招揽麾下呢？”

    “川弟，你莫要打趣我，一来，咱们这随州城哪里有什么贵人会来此，二来，我空有一身武艺，但其他的通通不懂，招揽我做什么？”邹时焰无奈地说道。

    “邹兄，你就是太过于谦虚了，以你的武艺，到军中做一个千户都没有问题。”王川说道。

    邹时焰笑了笑，他并不是不相信王川说的话，可他不会离开这里，这里有他珍重和牵挂的人，怎么舍得离开呢？

    “小二哥，你看我们的答案对不对？”柜台处，邹时初已经用花灯铺里的毛笔在纸条上写出了自己的答案。

    店铺的伙计今天已经看了好多人的答案，皆是错误的，此时看见一个小萝卜头站在柜台下，拿着一张纸条递给他，不由得失笑道，“拿来我看看。”

    “咦？居然是对的！”伙计惊呼出声。

    “对了？什么对了？”

    “是嫦娥奔月的灯笼答案出来了吗？”

    “看看是谁把答案猜出来了？”

    铺子里有不少人都在猜嫦娥奔月的谜底，但这些人驻足了许久都没有答案，这时听到伙计说出有人猜到了谜底，众人哗然。

    邹时初原本还很得意，见到这么多人看向他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是吧，就这么个小屁孩？”

    “哈哈，他是不是拿了大人的答案过来的？这是谁家的孩子，赶紧来认领！”

    “快说答案到底是什么，我都猜了半个时辰了，哪怕拿不到花灯，我也要知道答案！”

    人们杂七杂八的说着话，邹时初只觉得耳边乱糟糟的。

    而此时的邹时焰巡视了一圈，却不见了唐楚的身影。

    他的心忽然提起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聚到了一处，连邹时初和他说话都没有听见。

    “怎么了？”王川见了邹时焰焦急的模样不由得疑问道。

    “小姐不见了？”邹时焰说道，眼睛却还在周围的人群里搜寻。

    “可能是想不出来谜底就离开了吧。”王川说道。

    “不，不是。”邹时焰摇摇头。
------------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失踪

    他之前分明看到唐楚抬头盯着挂的高高的花灯沉醉不已，那样子是喜欢以及带着怀念的情绪。

    现在人却不见了，以他对唐楚的了解怎么也得猜一会儿，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离开的。

    “川弟，你在这里帮我照看一下初儿，我出去看一下。”邹时焰面色焦急地说道。

    王川哪里看不出来邹时焰声音里也夹杂着着急，因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去吧，我带着初儿逛一逛。”

    邹时焰点了点头，和初儿交代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邹时初听话的拉着王川的手，目送着他哥哥离开的背影，然后向伙计要那个花灯去了。

    铺子里依旧乱哄哄的，不少人都惊讶于邹时初这个小孩子解开了迷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那最贵的嫦娥奔月花灯被人拿走。

    “川哥哥，你说这个花灯，一会儿我让哥哥送给唐姐姐好不好？”邹时初歪着头说道。

    “你个小机灵鬼！你哥哥哪怕有你一半就好了，也不用这么藏着掖着心里难受了。”王川喃喃道。

    “我这不是在给她们创造机会吗！”邹时初语出惊人。

    王川不由得刮了一下他的鼻梁。

    “走吧，咱们去别处逛一逛，照你说的，等你哥哥回来就把花灯给他，让他送给你唐姐姐。”王川拉上邹时初的手就准备离开。

    “嗯呐！”邹时初笑着回应道。

    他这段时间以来受到了唐姐姐不少帮助，这次靠着自己得到了花灯送给唐姐姐，他应该会很高兴吧！邹时初心里想道。

    两个人乐滋滋的离开了花灯铺，只留下四五的人在追悔莫及，答案已经公布，不少人都觉得自己只差了一点就能猜出来，可还是被别人抢先了，真是后悔。

    邹时焰离开花灯铺后来到了人山人海的大街上，可是人实在太多了，他就顺着某个胡同里的竹竿爬上了楼顶。

    在楼顶上居高临下，寻找唐楚一行人的身影。

    找来找去，唐楚没看到，却看到了被派去保护唐楚的两个侍卫唐山与刘贵。

    邹时焰飞身而下，在人群的缝隙中拉住了两人。

    “唐山，刘贵，你们怎么在这里转悠！”邹时焰问道。

    唐山二人一见到邹时焰就仿佛找到了组织，他们急忙说道，“教头，小姐不见了！”

    “小姐不见了？”邹时焰的手搭在唐山的肩头，对方只感觉骨头都要被捏断了。

    “教头，你轻点……”唐山讪讪地说道，他也没想到竟然把小姐跟丢了，一转眼的功夫，小姐竟然消失不见了！

    邹时焰这才发现下手居然没轻没重。

    “抱歉……”然后便向四周看去，

    “你们详细说一下小姐是怎么不见的？”邹时焰说道。

    “教头，是这样的……”唐山开始诉说。

    邹时焰这才知道，原来就在他与之前的男子说话的功夫，唐楚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荷包。

    唐山拿出那个荷包递给邹时焰，上面还有淡淡的香味儿。

    邹时焰拿起闻了闻，这味道很怪异，他也说不出在哪里闻过，但是很熟悉。

    “教头，可怎么办啊？小姐不见了，一起失踪的还有谢小姐，赵小姐，她们和！带的丫鬟连人影都没有！”唐山有点害怕，小姐从自己手中被掳走可是件大事，他爷爷不会饶了他的，老爷也不会放过他。

    邹时焰心里也着急，但还是安慰他道，“别慌，我想想办法！”

    邹时焰心里开始紧急调动唐楚的所有动态，得罪过的人，对她有威胁的人……

    “先不要惊动任何人，唐山你去唐府召集护卫出来，穿便服，四十人去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守着，告诉赵六到谢府找到谢主簿，通过他我们才好在城门调动守门的官员帮我们核查出城人员。”

    “刘贵，你带着剩下的六十个护卫分街道筛查，一但有任何蛛丝马迹就拉响信号弹。”

    “……”

    唐山没想到邹时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不仅武功高强，连这布局追踪都有一套。

    “快速，不要耽误时间，要是晚了，我也不敢保证还能不能找到小姐了！”

    “是，教头！”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而此时的唐楚三人以及各自的丫鬟在一所院落里悠悠转醒。

    “哎呦，我的头怎么这么痛啊！”谢瑶瑶嘟囔着说道。

    她睁开眼，却只感觉自己躺在硬邦邦的地上，手脚都被绳子捆住，眼前一片漆黑。

    她哪里经受过这样的事，还没等看人就开始嘤嘤嘤的哭泣起来。

    “小姐，小姐，我在呢！”谢瑶瑶的丫鬟赶紧回答道。

    谢瑶瑶听到了声音就稳定了不少，她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我们这是被绑架了吗？”

    这时，又有声音传过来，“不错，我们被绑了。”谢瑶瑶一听，这是赵箬竹的声音。

    原来赵箬竹也在，那唐楚呢？

    “楚儿，你在吗？”谢瑶瑶问道。

    “瑶瑶小姐，我家小姐还没有醒。”双喜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咱们怎么会到这个地方的？”谢瑶瑶忍不住问道。

    “一定是有人绑架可我们，只是不知道他图的是什么？”赵箬竹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

    “哎呀，这是什么地方啊！”又有女人的声音响起。

    “是华阳郡主！”谢瑶瑶和赵箬竹异口同声地说道。

    “谁叫我！”娇蛮的女声传来。

    “郡主，我是赵箬竹。”

    “郡主，我是谢瑶瑶。”

    两个人虽然看不见彼此，但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无奈。

    被绑架也就罢了，还同华阳郡主一起被绑架，可再也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了。

    “你们俩怎么会在这？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刚刚不是在看花灯吗？”华阳郡主不悦的声音传来。

    赵箬竹无奈地回答道，“郡主，我们也不知道被绑的原因，还是等一等吧，抓我们的人迟早会现身的。

    谢瑶瑶听了这话，心里也稳了，其实她觉得，三人被华阳郡主连累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她们在随州城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过绑架这种事，这里虽然没有那么国泰民安，可至少比京城或者边疆地区简单些。
------------

第二百五十六章   绑架

    “静雯，静雯呢？”华阳郡主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

    “静雯！静雯……”华阳郡主开始气急败坏的喊着她丫鬟的名字。

    声音渐渐开始疯狂。

    赵箬竹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安慰华阳郡主说道，“郡主，是不是你的丫鬟没有被绑架啊！这样也好，她还能找来援兵。”

    “我都被绑架了，她怎么可能没有被绑架？”华阳郡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说出这种愚蠢的话，她丫鬟留在外面不是更加对她们有利吗？

    赵箬竹更加无语，也就不再劝说。

    华阳郡主又喊了几句，见没有人应答，也就不再说话。

    屋子里漆黑一片，大家只能听到相互之间的呼吸声和不知是什么物体在摩擦的声音。

    “赵箬竹，怎么办？我爹爹娘亲和哥哥肯定还以为我在逛庙会，得晚一点回家呢，谁知竟然被绑架到了这个乌漆嘛黑的地方？我好悲催啊！”谢瑶瑶忍不住抱怨道。

    “别怕，既然我们还活着，那就代表绑架我们的人还要见我们，或者我们还有用，不会轻易就被杀死的！”赵箬竹冷静地分析道。

    他当然也是害怕的，可这种害怕的情绪是最容易被传染的，若是她也大哭大闹或者如华阳郡主一样叫喊，那只会让结果更糟。

    “唐楚怎么还没有清醒啊！”谢瑶瑶不由得担心道。

    “咱们都被下了迷药，唐楚这些日子操劳过度，可能身体虚弱，得过一会儿才能醒吧？”赵箬竹猜测道。

    谢瑶瑶叹了口气，她只想祈祷唐楚早早醒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华阳郡主消停了，大家也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所在的屋子大门却突然被推开，有人拿着火把走进来。

    门刚被打开，月光洒落进屋子，屋子里的人才看见自己的处境。

    她们现在在一个破败的屋子里，周围都是蜘蛛网，连仅有的桌椅板凳上面都满是灰尘，在娇生惯养的几位小姐眼里，这样一个屋子看上去与鬼屋无异。

    “啊！这是什么鬼地方？”华阳郡主尖锐刺耳的声音似乎要冲破天际。

    “闭嘴！喊什么喊？”来人怒声说道。

    华阳郡主原本还沉浸在这悲伤恐怖的气氛中，骤然听到来人的声音不由得一愣。

    赵箬竹与谢瑶瑶反应没那么快，却也看清了来人。

    “静雯！”华阳郡主惊讶的问道。

    “不错，郡主别来无恙，虽然只是短短几刻钟未见，但我已经度日如年了呢，满脑子都想着要立马见到你。”静雯柔柔的声音传来，华阳却并不觉得温和，她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平时的静雯。

    随着静雯的步伐迈进屋子，她手中的火把将屋子里照的明亮，其他人不仅看到了自己的处境，也看到了静雯狰狞的表情。

    “静雯，你怎么回事？”华阳郡主就算头脑再简单，也明白了事情没那么简单，静雯也变得让她不认识了。

    “正如你们看到的这样，你们被绑架了！”静雯语气嚣张地说道。

    “为什么要绑架我们？”赵箬竹沉着地问道。

    “不不不，我只是想绑架华阳郡主而已，但你们却只是意外之喜。”静雯摆摆手说道。

    “我记得咱们几个在花灯铺那边猜谜底的时候看到有穿着奇奇怪怪杂耍衣服的人走过，一边走一边表演大变活人。华阳郡主当时还凑近看了看，我见那几人表演大变活人就也凑近去看，你和唐楚拉着我……”谢瑶瑶开始回想起被绑架的经过。

    “不错，那穿着奇怪的外地人绝对有问题，我和唐楚看见华阳郡主竟然在他们拿出的的布下消失，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拉你离开，可已经晚了。”赵箬竹也回想起了她们之前的疑点。

    “行了，别在这里事后诸葛亮了。华阳郡主交给我，而你们则是有人早就预定好的。”静雯说出了一句让她们惊讶不已的话。

    这时候，唐楚似乎悠悠转醒，发出了一声感叹，“我的头好痛！”

    “唐楚，你醒了！”谢瑶瑶与赵箬竹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是什么地方？”唐楚也好像有些晕头转向。

    “小姐，你可算醒了，我们被人绑架了！”双喜哭唧唧的说道。

    唐楚向四周看了看，见到静雯时也是明显一怔。

    谢瑶瑶就把唐楚苏醒以前的事情告知给她，唐楚听了以后半天都没有说话，众人看她落寞的表情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好了，已经给够你们时间叙旧了，现在轮到我和你叙叙旧了！”静雯突然脸色一变，对着华阳郡主说道。

    其他人默不作声，只看见静雯拿着火把走进华阳郡主所在的角落，脸上的表情略有些阴森。

    “华阳郡主不知是否还记得慕萧儿？”静雯问道。

    “慕萧儿，我怎么会不记得，那个贱人，竟然敢夺走我爱的男人！”华阳郡主似乎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地说道。

    静雯冷笑了一声，“什么叫夺走你爱的男人，人家是情投意合，可你偏偏要棒打鸳鸯，竟然将慕萧儿的脸给生生划破，那男子不愿听从于你，你便下令割除男人的命子，最后两人不愿受辱，齐齐投湖自尽。”

    说着说着，静雯的眼里仿佛充满了恨意，连眼眶都是血红色。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窥，她们知道华阳郡主骄横无礼，仗着自己的身份应该是做过不少天怒人怨的事情，可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听起来真的是骇人听闻。

    “她是你什么人？”华阳郡主突然问道。

    只听静雯在那边又接着说道，“慕萧儿是我姐姐，亲姐姐！”

    华阳郡主却疑惑的看向她。

    “我们家贫穷，父母就将姐妹二人卖给了人牙子，姐姐进入了青楼，我则进入了王府。”

    “可谁知我们姐妹相认之时，竟然是你让人把她拖进府中，关押起来毁掉容貌的那一天。”

    “我原本想着救出姐姐，带她远走高飞，可谁知她想着那个男人，要一起走。”

    “再后来，男人不从，便被你断了后，姐姐悲愤不已，觉得也无颜活在世上，两人一起投湖自尽了，这世界上也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

    静雯说的话越来越平静，但屋子里的人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崩溃。
------------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仇恨

    华阳郡主默不作声，静雯看到她这个样子更加气愤。

    “你知不知道，姐姐早就攒好了银两要赎身出去过日子，她还留了一部分给我，让我也跟着她一起走，可谁知你的嫉妒心破坏了一切！”

    “外人都说华阳郡主娇蛮，任性。可又有谁知道，这些词都是轻的，你的罪行用天怒人怨来形容都不为过。”

    “王府中的下人们有几个不是惧怕你的，王爷的等我里被你弄的乌烟瘴气，人们只要一提到华阳郡主，那简直就是鬼见愁，只有你自己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威信过人。”

    “这次出来游玩，你当我愿意随你一起出来吗，那是因为和我竞争的人都没有！”

    “哈哈哈！没想到吧！堂堂的华阳郡主，本应该是前呼后拥着出门，召集下人是也应该是千呼百应，谁知却是这般情景，管家还怕你知道后哭闹，就让我们所有人都瞒着，并且在你面前演一场戏。不然，哪里有人跟你出来，不过是九死一生，换个地方痛苦罢了。”

    静雯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几乎都没有停，她也仿佛是要把所有的怒火都说出来一般，看着曾经趾高气昂的华阳郡主瘫坐在地上，手脚都被牢牢的束缚住，连动弹都要在特定的范围内，内心是无比的畅快。

    华阳郡主只觉得静雯的笑容十分的刺眼，谁能想象得到，身边跟着的小丫鬟居然背地里和别人勾结，甚至想要谋害自己。

    她冷哼了一声，即便身处于对她如此不利的境地，华阳郡主也依然放不下她身上的自傲。

    “你姐姐已经死了，我奉劝你也消停些，我的援兵马上就到，到时候你求饶都没有用了。”华阳郡主说道。

    谁知静雯却哈哈大笑起来，甚至还笑出了眼泪。

    “郡主，不知还说你愚蠢还是无知，若是真的有援兵，怎么现在还没有过来，他们怎么在你们消失的时候没有赶来呢！”

    “这……”华阳郡主不知该说些什么了，齐盛武功高强，可带着这些护卫还是跟丢了他们。

    “你们究竟使了什么手段？我们这消失别人也根本就不知道吗？”唐楚问道。

    “不错，不过具体什么方法你们也没有必要知道，现在你们都是阶下囚而已，哈哈，不可一世的郡主还有作威作福的千金大小姐全部成了我的阶下囚，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静雯笑的有些疯狂，她拿起火把靠近华阳郡主的身边，火光映射在她的脸上，显得愈发的狰狞。

    “我姐姐的容貌就是这样被你一刀一刀给划破的，现在我要你也享受一下被人毁掉容貌的绝望。”

    “住手！”赵箬竹的声音传来。

    “华阳郡主身份尊贵，若是出了事情所有人都难辞其咎，你确定要为了一己私仇，坑害了其他无辜的人吗？”赵箬竹说道。

    “呵呵！别人怎么样与我有什么关系？倒是我，反而为民除害了不是吗？”静雯反问道。

    赵箬竹有些着急，她知道华阳郡主干的确实不是人事，但这是在随州，她爹爹的地盘上，若是华阳郡主出了事，她们可怎么办？

    “赵小姐，我奉劝你在担心别人的同时，还是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吧！”静雯唇角勾起，露出冷笑。

    赵箬竹一时语塞。

    “静雯姑娘，不知与你合作的人是谁，她把我们也抓来有何用意？”唐楚开口说道。

    “对，你背后肯定有人，以你的能力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将我们这么多人都同时带走。”谢瑶瑶也恍然大悟地说道。

    “唐小姐不愧是唐家的少东家，这么快就发现了。”静雯悠悠说道。

    “的确有人与我合作，不过是她要的东西我给得起而已。现如今你们也对她有用，若是表现好了，也能有活命的机会。”

    “不过，你嘛！”静雯看着目露惊恐之色的华阳郡主又说道，“你由我随意处置，我的想法也很简单，一命赔一命！”

    静雯的语气带着森然，华阳郡主原本还不敢相信静雯真的敢对她做什么，现在看来，这小贱人竟然要她的性命。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华阳郡主，我若是出了事，整个城门都会被封锁，你们是没有办法出去的。”华阳郡主连忙说道。

    “呵呵，那就与你没有关系了，我相信这几位小姐会找到借口一起搪塞过去的。”静雯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赵箬竹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鱼死网破不是我的最终目的，在王府蛰伏了那么久，只是杀了华阳郡主为我姐姐报仇不免有些不值，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我享受到荣华富贵，我当然要紧紧抓住。”静雯说道。

    “那个人可是妙音娘子？”唐楚的声音传来？

    静雯突然转过头，诧异的看向唐楚，然后笑着说道，“唐小姐真是让我惊讶！”

    她的话刚说完，门外进来一群黑衣人，在他们的身后又走进了一人，她身穿白色道袍，若在平时，当然是飘飘欲仙之感，可在赵箬竹几人的眼里，却充满了诡异。

    “唐小姐冰雪聪明，我甚是喜欢。”妙音娘子笑着说道。

    “过奖过奖。”唐楚淡淡的说道。

    “相信整件事你们也明了了，静雯与我合作，目标便是华阳郡主，而你们三人则是我的目标。”妙音娘子悠悠说道。

    “不知娘子把我们抓来有何用意？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闺阁女子，不知能帮上什么忙？”赵箬竹直勾勾的盯着妙音娘子试探地问道。

    “哈哈，赵小姐过于谦虚了，别看随州城是个偏僻的县城，我也没有想到能遇上赵小姐这样的美人。”

    “我的目的很简单，很快就要选秀女了，我助赵小姐一臂之力，待到赵小姐成为贵人之时，为我提供一些方便即刻。”妙音娘子笑着说道。

    赵箬竹不由得看向了唐楚，心里想的却是，唐楚真的说对了，妙音娘子已经叛国，如今目的不纯，分明是借自己的力量，到时候拿到情报或者别的好处来为他国谋利。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发作

    赵箬竹怎能答应？这样她不光成了家族的罪人，也成了整个天启国的叛徒了。

    看着赵箬竹面露难色，妙音娘子就只是笑笑。

    “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我迟早会让你们愿意的。哈哈哈……”妙音娘子张狂的笑着，和平日里所见判若两人。

    “我的手怎么麻了？”华阳郡主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四肢开始慢慢变麻。

    身上也仿佛有无数个蚂蚁在啃咬，密密麻麻的瘙痒感遍布全身。

    她的手脚都被绳子捆住，此时用力的在地上摩擦，以减少身上的痒感。

    静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嘴角边勾起了畅然微笑。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浑身瘙痒难耐？恨不得将皮肤都抓破。”妙音娘子悠悠说道。

    华阳郡主咆哮着喊道，“你们给我下毒了？”

    妙音娘子鼓了鼓掌，随后示意身边的道童从身上掏出用布包裹的两块芙蓉糕来。

    打开的那一刻，华阳郡主就闻到了香味，她迫不及待的往前爬，整个身体像蛇一样前进，往日的郡主派头早已消失殆尽。

    她的双眸紧紧盯着道童手里的芙蓉糕，不住的咽口水。

    谢瑶瑶不由得轻声说道，“一块芙蓉糕而已，用不用这么馋啊？”

    她十分不解，华阳郡主千金之躯，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竟然会对一块品相并不怎么样的芙蓉糕馋成这个样子，就像几百年没有吃过饭一样，真是让人唏嘘。

    妙音娘子听到了谢瑶瑶的嘟囔，笑着回答她一句，“以后你们就知道这芙蓉糕有多好吃了，相信我，你们会离不开他的。”

    此话一出，赵箬竹与唐楚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心中已经明了妙音娘子的想法。

    她这是想要用芙蓉糕将她们几人全部控制住啊？

    华阳郡主还在那边一点一点的挪动自己的身躯爬向道童手中的芙蓉糕，道童像逗小猫小狗一样，华阳郡主一边向前爬，她一边向后去，以至于华阳郡主被钓足了胃口。

    “啊……”华阳郡主气愤的喊出声，却没有一个人帮她，也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浑身的瘙痒让她几乎要昏厥

    “妙音娘子，既然赵箬竹是因为长得美，被您相中，那我和瑶瑶应该对你没有用吧！不知妙音娘子将我们二人一同掳来是何用意？”唐楚不紧不慢的说道，似乎视华阳郡主的喊叫于无物。

    妙音娘子不停的在屋子里慢悠悠的踱步，听了唐楚的问话后，倒是耐心十足的回答了她。

    “我相中的自然是唐小姐的才华，我也打听过，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将唐家接手，甚至打理的有模有样，唐小姐一介女流之辈在整个随州的商界闯出了一片天地，当真让人佩服。”

    “妙音娘子过誉了。”唐楚笑着说道。

    “商人自古重利，我认为唐小姐也不例外，所以有一个合作要与你做，你我二人联手，将这天启的财富紧紧的抓在手中，岂不是快哉！”妙音娘子谆谆善诱道。

    唐楚听过之后若有所思，看起来似乎动了心思。

    这时候谢瑶瑶也跟着问道，“那我呢？你把我抓来做什么？”

    妙音娘子笑了笑，“没办法，你和她们两人是一起的，而且你父亲还是主簿，若不一起把你抓来，等难道等你去通风报信吗？”

    “那我一点用都没有吗？”谢瑶瑶自言自语嘀咕道，听了妙音娘子的话，她原本还期盼着对方能说点什么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谁知却听到这样的回答她不由得有些落寞。

    华阳郡主的喊叫还在继续，妙音娘子却是不耐烦再听了，于是让静雯将她的嘴封住，静雯随意在地上抓起一把稻草，团成一团就塞入了华阳郡主的口中。

    锐利的稻草杆刺破了华阳郡主的嘴唇，鲜血直流，再加上身上的难受劲，她不由得起了死心，一闭眼就朝着附近的柱子撞去。

    离她最近的静雯看到了这一幕，没有阻拦，心中还有一丝快感，谁知这时，妙音娘子也发现了华阳郡主的动静，她立刻派人阻拦。

    一个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拦截住了华阳郡主，使其改变了撞击的方向，向一侧倒去。

    华阳郡主倒在地上，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静雯不由得大惊失色，“娘子，为什么不让她去死？”

    妙音娘子笑了笑，“她死了，谁来受我摆弄？谁来给我提供我需要的情报啊？”

    静雯不由得急了，“可是咱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我把华阳郡主带到特定的地方，然后把她交给我处置，以后我给你提供王府的一切信息。”

    “呵呵……小丫头，你真当我傻吗？”妙音娘子开始笑的花枝乱颤。

    静雯不由得慌了神，“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难道还不是很明确吗？你说给我提供王府的情报，先不说华阳郡主出了事以后你还怎么回到王府，就说你以前掌握的那些，你一个粗使丫鬟，能知道些什么？不过是想通过我杀了华阳郡主自己好脱身罢了。”妙音娘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你胡说！”声音却没有丝毫底气。

    “呵！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知道，我又不傻，放着华阳郡主这么好的傀儡不要，让你来做那些不一定能完成的事情来耽误我的进程。”妙音娘子冷冷地说道。

    “所以说你一直在利用我？”静雯指着妙音娘子，手指颤抖不已，极大的暴露了她内心的愤怒。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在对当面前暴露无遗，而妙音娘子竟然把她当成老鼠一般戏耍，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但是自从与妙音娘子合作以后，静雯也算见识到了对方的深不可测，对方不知从哪里找来那么多黑衣人，全部听从她的吩咐，这些人也不说话就只是执行命令，武功也高强，静雯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不一定能逃开妙音娘子的魔爪。

    “怎样！想明白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听话，或许还有用到你的时候，若是不听过或者再生出别的心思，那就休怪我无情了！”妙音娘子看着静雯默不作声就开始敲打她道。

    这时屋中的几人也隐隐约约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

第二百五十九章  答应

    大致应该是华阳郡主与静雯之间有血海深仇，静雯一直深深蛰伏在王府中，趁着这次华阳郡主出行的机会自告奋勇，也毫无意外的没有多少人和她竞争，因此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华阳郡主的贴身侍女。

    听静雯的意思应该是以前与妙音娘子并不认识，偶然间发现了妙音娘子的意图，便主动与其合作，妙音娘子也将计就计答应了合作。

    现在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静雯是想要接住妙音娘子的手将华阳郡主除去，自己也能洗脱嫌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从今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而妙音娘子并非不知道静雯的小心思，她先哄着对方，答应了静雯的条件，并且和她里应外合，将华阳郡主引了出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后，对方对她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静雯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妙音娘子冷哼一声没有再管她。

    “华阳郡主听清楚了吗，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一是活着，然后为我所用，你需要的芙蓉糕我也会定时给你，二是忍受这无尽的痛苦，恨不得靠自杀来解脱。”妙音娘子诱惑道。

    “怎么样，选择哪条路就看你自己的了。”妙音娘子又接着说道。

    看见华阳郡主好像有话要说，塞满稻草的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妙音娘子立即派人将她口中的稻草取出，“让她开口说话！”

    华阳郡主被人取走了稻草，然后就开始大喘气，缓了一会儿马上说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此时，皇室贵女的冷傲与矜持荡然无存。

    “郡主，你怎么能答应？”赵箬竹脱口而出道。

    妙音娘子虽然没有说让她们做什么，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可唐楚曾经告知过她，妙音娘子就是南昌国的奸细，如今抓住了华阳郡主的命脉，那岂不是抓住了王府的命脉，甚至整个天启也会慢慢沦陷。

    “我做什么不用你来管，我身上受到的痛处你又怎么知晓？”华阳郡主不乐意听到赵箬竹如此质问她，反唇相讥道。

    “不过嘛，我还有一个要求。”华阳郡主看着妙音娘子说道。

    妙音娘子看向她，此刻态度更加温和，“什么要求？”

    “我要她生不如死！”华阳郡主怒不可遏的看着一旁失魂落魄的静雯说道。

    静雯被吓了一跳，然后看向华阳公主，眼中充满了后怕。

    “妙音娘子，你答应过我的，即便现在返回了，也不能这样做啊！”静雯战战兢兢地说着，内心却丝毫没有底气。

    比起华阳郡主，她什么都不是，最开始她与妙音娘子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现在华阳郡主肯听从吩咐，那么妙音娘子极有可能动心。

    妙音娘子眼眸淡淡，她最开始想要控制华阳郡主，但这个人没有诚信，毫无顾忌，说不定还会因此而暴露自己，正好这时，丫鬟静雯撞上来了，她无意中听到自己谈话，便主动提出合作，妙音娘子想着有人替自己做事，就答应了。现如今看来，这主仆二人全都不靠谱，但华阳郡主好歹身份尊贵，用处多一些。

    稍微想一下，妙音娘子就定下了最初的计划，她要将华阳郡主作为傀儡，达到目的。静雯小人得志容易有二心，还是放弃她比较好。

    想到这，妙音娘子的眼神就开始变得冰冷，而静雯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

    “杀了她！”妙音娘子一声令下。

    还没等静雯辩驳，其中黑衣人就拔出刀动手。

    刀起头落，一道鲜血撒在了墙上，也淋到了附近的华阳郡主身上。

    “啊！”华阳郡主惊吓出声。

    “闭嘴，你想招来外人吗？”妙音娘子怒火中烧的说道。

    华阳郡主被吓到了，但只能忍着，捂着嘴呜呜的不敢出声。

    她虽然嚣张跋扈，但没有亲手杀过人，现在如此残忍的一幕就发生在她眼前，华阳郡主是敢怒不敢言。

    谢瑶瑶她们当然也吓到了，只是在那一瞬间，忍住了叫喊，并没有发出声音。

    妙音娘子的残忍让她们大开眼界，一言不合就开杀，说杀人就杀人，简直太过于血腥了。

    “怎么样啊？华阳郡主，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并且当着你的面把人给杀了，现在可以和我好好谈谈合作的事了吧！”妙音娘子冷冷地说道。

    她穿着一身白衣，身上也是一尘不染，但唐楚她们却觉得妙音娘子此刻的笑容让人感到无比可怕。

    “你……我……”华阳郡主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被吓得不轻，静雯的头颅就横在她脚边，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碰到。

    “嗯？”妙音面子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

    “你说吧，怎么合作？”华阳郡主似乎是绝望了，身上的瘙痒也越来越严重。

    “很简单，郡主此次离开随州就会前往京城，王爷想必也会在那时到达京城，我需要郡主帮我在军中和朝廷里安插几个官员，这对于你来说不是难事吧！”妙音娘子笑着说道。

    华阳郡主听懂了，对方这是要让她去找自己的父王要官，好让妙音娘子将自己的人安插到里面。

    “可是我从来都不理这些朝廷上的事，突然去找父王会引起怀疑的！”华阳郡主为难地说道。

    妙音娘子挑了挑眉，然后说道，“这就不是我的考虑范围了，郡主要怎么做，如何做，那是郡主应该担忧的事，我只要结果，不然……”

    妙音娘子断了一句，但华阳郡主知道，她的意思分明就是要断了自己的芙蓉糕。

    华阳郡主已经有些挺不住了，此刻听到这句话还有什么犹豫的。

    “我答应你，快把芙蓉糕给我！”华阳郡主趴在地上，狼狈不堪，作为天启国尊贵的郡主，身份仅次于公主与皇妃，但在这地上的模样却让人难以心生垂怜。

    妙音娘子示意道童过去，很快就把华阳郡主的绳子解开，对方如饿狼扑食一般在地上开始狼吞虎咽的将两块芙蓉糕吃光了。

    将嘴巴上的残渣也舔干净，华阳郡主这才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

    “郡主，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生不如死？”妙音娘子笑着说道，声音里却充满了愉悦。
------------

第二百六十章  报信

    华阳郡主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身娇体贵的她可是生平头一次受到这种折磨，用生不如死来形容都不为过，她可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看着华阳郡主板着脸，妙音娘子又笑了，她绕着华阳郡主的周边继续说道，“这是我独家秘方，染上了瘾就没得治，要么死，要么就一辈子都吃这种药。”

    其他人听到了妙音娘子的这句话，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

    妙音娘子见到众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心里得意。就又说道，“不要急，这种药你们人人有份。”

    华阳郡主已经被摆平，她又走向赵箬竹处。

    “赵小姐，我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妙音娘子一番杀鸡儆猴果真有效，她见到赵箬竹目露难色就知道有门儿。

    赵箬竹表面上虽然在纠结，但也是在拖延时间，她偷瞄着唐楚，并且向其使眼色。

    “怎么办？现在这情况也没有人来救我们啊？”在华阳郡主说话的时候，赵箬竹趁妙音娘子不注意和唐楚交流道。

    “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拖住她。”唐楚看着不远处的妙音娘子说道。

    “有援兵吗？”赵箬竹问道，心中却没有抱有什么希望。

    唐楚没有说话，见妙音娘子走过来，就只是点点头，目光里满是坚定。

    她想起了在花灯铺时一闪而过的人影已经两个暗卫心里觉得应该会有人发现她留下的线索。

    赵箬竹心下大定，便开始拖延起妙音娘子。

    此时，大街上不止邹时焰一波人马在找人，就连齐盛也带着几个人焦急的寻找华阳郡主的身影。

    “都怪我太过自大了，才着了别人的道儿！”齐盛一边走着一边自责的说道。

    “头儿，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官府封锁城门了，应该可以稍微放点心，他们是插翅也难飞！”有侍卫说道，不知是安慰齐盛还是安慰自己。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捉住绑匪，而是救出华阳郡主，郡主一但出事，就算我们找到了劫匪也没有用，老王爷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奶奶的，老子就是命不好，被派来保护这个娇生惯养有爱给人添乱的华阳郡主，非得让我们远远跟着，不许打扰她，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来这了！”有侍卫一边寻找一边吐槽道。

    “行了行了，别说了，要是让统领知道还不得说你，现在是说什么都没有用，必须得找到郡主，还得是活的好好的才行，不然你我风里来雨里去，在战场上打拼的军功可全都白费了，不仅项上人头不保，可能还得连累家人呢。”

    “唉……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快好好找找吧！”吐槽的侍卫说道。

    齐盛现在已经把所有带出王府的侍卫聚到一起，分批去往各个街道寻找。

    城门虽然关上了，但是这帮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华阳郡主，所去的晚了，得到一具尸体的话，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齐盛现在最希望的是这帮掳走华阳郡主的人就只是为钱财而来，这样最起码会有一线生机。

    此时的赵府，被派去跟踪华阳郡主一行人的两个护卫很快回来，他们进入大门以后，直奔赵夫人所在处。

    “唉！跑什么，容我去禀告夫人！”有守门的小厮拦截道。

    回来的那两人火急火燎的就往内院奔去，哪里来得及和守门的小厮说话。

    到了内院，两人叫来了匆匆忙忙从别处赶来的赵夫人。

    赵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不悦地问道，“怎么回事？”

    堂下的两人立刻跪在地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讲事情的大概说清楚。

    “夫人，不好了！华阳郡主失踪了！咱们小姐也不见了！”侍卫立刻说道。

    “你说什么？”赵夫人刚刚拿起茶杯的手突然就是一抖，然后杯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夫人眼睛都直了，脑子里突然嗡嗡的，她就知道可能会出事，华阳郡主就是个麻烦精，这一晚上她都在佛堂里念经，就是想让菩萨保佑度过这个难关，只要挺过了华阳郡主在的这几天，一切就都好说了。

    现如今听到这个噩耗，赵夫人有一种“还是来了”的感觉，但没想到自家女儿也失踪了，难道是受到了华阳郡主的连累？

    这个麻烦精！赵夫人气的将桌子上的茶杯和茶壶一把推在地上也不解气。

    “走，去县衙找老爷！”赵夫人一声令下，身后丫鬟婆子齐刷刷的跟着她出了门。

    今日是庙会，赵县令结束祈祷以后便回到了县衙，处理一下这几日积攒的公务，他虽然也贪污，但毕竟有自己的原则，想要升官的话，政绩这一方面他还是极为看中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请妙音娘子参加庙会花了那么一大笔银子。

    “老爷，老爷，不好了！”有人跑进了赵县令办公的书房。

    “是何人在喧哗！”赵县令不悦地问道。

    “大人，是门房领了华阳郡主的侍卫过来了。”小厮连忙在门外回应道。

    赵县令皱了皱眉，总觉得今天左眼一直在跳，他还以为有好事发生，看这架势怎么像出了灾祸呢！

    不在多想，赵县令连忙整理好仪容又出房门。

    “可是出了什么事？”赵县令见到侍卫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县令大人！华阳郡主不见了！还有您的千金以及其他两位小姐也一同不见了！”侍卫语出惊人地说道。

    若说华阳郡主失踪对赵县令而言是个沉重的打击，那么女儿的失踪就更加让他遍体生寒了。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县令，并没有多做犹豫就开始询问。

    “具体情况我待会再说，还请县令大人把所有城门关闭，免的贼人将小姐们带出随州。”侍卫说道。

    “大人！城门已经关闭了，大家先不必慌张。”谢主簿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也得到消息了？”赵县令问道，他没有想到谢主簿比自己的速度还要快。

    谢主簿拱手说道，“大人，是唐家人来通知的，她们家小姐也一同失踪了，因小女与唐楚交好，便来告知我。”
------------

第二百六十一章  踪迹

    “没想到唐家的下人还挺聪明，知道先来找你而不是擅自寻找。”赵县令捋了捋胡须。

    “大人，为今之计就是出动所有衙役挨家挨户寻找了，这样也好来个瓮中捉鳖。”谢主簿请示道。

    “不错，马上派人去各家各户搜查，争取一个不落。”赵县令说道。

    “是，大人！”众人齐声应道。

    “大人，府里派人过来了！”门外又有小厮禀告。

    赵县令紧急传唤，来人进门就急忙说道，“大人，夫人让我来告诉您，华阳郡主和小姐失踪了，同时不见的还有谢小姐与唐小姐！”

    赵县令却淡淡回答道，“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告诉夫人，城门已封，让她不要着急，先稳住府中。”

    “老爷，难道您已经知道了？”小厮问道。

    赵县令点点头，不再多说，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侍卫与小厮都退下了，书房里只剩下赵县令与谢主簿二人。

    “大人，我担心华阳郡主和几位小姐，不如您在县衙坐镇，我先去外面寻找一番。”谢主簿说道。

    “如此也好，只是要辛苦贤弟了。”赵县令邹何尝不想自己亲自出马寻找华阳郡主和自己女儿，可是他是县令大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先不说县衙之内犹豫侍卫等人去告知消息是如何的鸡飞狗跳，邹时焰这里却稍微有了点眉目。

    他手中拿到的荷包好像听唐楚谈起过。

    记得有一次唐楚曾开过玩笑，她要花大价钱去买一种香料，这种香味道清淡但却是追踪的好东西。

    后来有一天她果真买到了，当时还让他闻了闻，并且对他开玩笑说，如果有一天自己失踪了，便可以通过艾草燃烧来寻找。

    按照时间，那荷包已经在唐楚身上佩戴了一段时间，身上也充满了那香料的味道。

    如今想要找到唐楚，就只有靠着这个香料了。

    邹时焰猛的抬起头，这个荷包掉到地上会不会刚不是偶然，而是唐楚有意为之，目的就是想让他来救她！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慢慢的接触中邹时焰发现，唐楚并不是最开始表现出来的那样娇蛮任性，而是善良勇敢，十分有主见的人。经历了几次绑架，暗杀。唐楚又怎么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呢？

    邹时焰立刻去往药铺买来了一根制作好的艾条，然后用火点燃，没想到，那根艾条很快就燃烧起来，烟雾生成，然后开始朝向一个方向涌动，似乎在顺着香味的方向飘过去。

    他知道，这就是唐楚身上佩戴的香料与艾条的燃烧物起了反应，顺着烟雾的方向，他就可以找到唐楚她们。

    现在摆在邹时焰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回去叫人，可这里离唐府的距离也不近，二是如果人多的话动静也大，很容易打草惊蛇。

    思量再三，邹时焰决定只身一人前去打探一番，若是去的晚了，恐怕唐楚她们凶多吉少的风险也会加大。

    此时，城中的某个衰败的院落里，唐楚依旧被双手束缚着，赵箬竹按照唐楚的意思，与妙音娘子你来我往拖延着时间。

    “赵小姐，时候也不早了，怎么样？想明白了没，若是愿意合作的话，我就以礼相待，若是不愿意合作，这里就是你们最后的归宿。”妙音娘子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赵箬竹内心焦急，她当然不想合作了，可是看这个架势，如果不同意的话，恐怕妙音娘子还会让她再吃些苦头，静雯和华阳郡主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落到她身上的还不知是怎样的折磨。

    踌躇不决时，她瞥了一眼唐楚，对方微不可察的地点了点头，赵箬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妙音娘子，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尽快当我们离开，再晚一些的话，不说华阳郡主的侍卫会找到我父亲，我家里的护卫恐怕也会搜查全城了。”赵箬竹慢慢说道。

    妙音娘子笑了，眼中的赞赏更甚，“我就知道赵小姐是审时度势之人，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前途无量，放心吧，有了我的援助，赵小姐将来绝对会宠冠后宫，赵县令自然也会节节高升，荣耀不断地。”

    赵箬竹面上露出一点点欣喜，但内心却毫无波澜，她可不是三岁小孩，在这里给她画大饼可真是用错了心思。

    妙音娘子高兴过后就看向了唐楚，接风宴那一日，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位唐小姐了。

    先不说唐楚长得秀美动人，放在人堆里也是极其亮眼的存在，就凭她那做生意的本事就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她曾经打听过，唐家虽然有钱，在这随州也是数得上号的豪富之家，但后继无人，只有唐楚一个女儿，而唐家现在如日中天的局面也可以说是唐楚在其父亲的基础上一手打造的。

    想不到一个偏僻县城竟然有两个珍宝一般的女子，妙音娘子笑的愈发开心。

    “唐小姐，若是你也同样同意我这就放了你们，毕竟我也不想惊动太多人。”妙音娘子说道。

    “我有两个问题。”唐楚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妙音娘子说道。

    “唐小姐请说，我必然有问必答。”妙音娘子笑了笑。

    “第一个问题，若是我们没有答应你的合作，你事后怎么处理，若我们答应了你的合作，消失的这段时间又该如何解释？”

    “第二，给华阳郡主的那个芙蓉糕是不是最终也得给我们服用。”

    唐楚的问题也说出了赵箬竹心中所想，但她只是没想到芙蓉糕的事。

    其实不用问，唐楚已经知道了妙音娘子定然会把这如愿草让她们也服用的，这样才好控制，不然空口无凭，说反悔就反悔，她们可不会做这种无用功。

    “唐小姐果真心思缜密，这几句话都问到了点子上，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毕竟一会儿以后你们不是我的合作者就是一堆死尸了。”妙音娘子毫无顾忌的说着这样瘆人的话，丝毫不顾及几个人听过以后微缩的瞳孔和震惊的脸色。
------------

第二百六十二章  解答

    “第一个问题，若是几位小姐答应了合作，我自然会放了你们，但今天的一切你们都不能说出去，一个字都不行，回到家里以后，若是有旁人问起，你们就说去看杂耍了，里面有换装游戏，你们在披着衣服做游戏，此时的大街上已经有人在替你们做这件事，到时候偷龙转凤即可。”

    “若是几位小姐不答应合作，那就更加简单了，我也不用费劲心思将几位送回去，只需要送各位喝一点毒药，然后再伪造成失足落水的死状即可。”

    妙音娘子慢慢的说着，嘴角始终嗪着笑，但她的一言一行却让人毛骨悚然。

    “至于第二个问题，唐小姐果真聪颖。不错，若是你们当真答应了合作，当然要做点什么让我放心才行，而这芙蓉糕就是最好的保证了，它可以让我毫无顾忌的信任你们，毕竟没有人可以抵抗它的成瘾性。”

    “好了，你们的疑问我已经解答了，现在考虑清楚了吧！”妙音娘子冷冷地说道。

    唐楚点点头说道，“我答应你，虽然财富更加扩大的方法有很多，但我相信跟着妙音娘子必然会让这条路走的更加顺畅。”

    “哈哈……唐小姐果然干脆利落，识时务者为俊杰，相信我，你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的。”妙音娘子显然开心，虽然这几位小姐一点风骨都没有，最初她还想着可能会动用刑罚，但两个人都还算识时务，也免得她继续折腾了。

    华阳郡主愤恨的看着对面谈笑风生的几个人，越发觉得自己憋屈无比。

    凭什么到了她们几人只是简简单单说了几句话，现如今还要给她们松绑，到了自己就各种折磨，身为郡主，她的身份更加高贵，那不是比她们的用处更大吗？怎么还如此对待自己？华阳郡主不知不觉将嘴唇咬破出了血。

    尽管心里觉得憋屈，她也不敢提出来，这里不是王府，不是赵府，华阳郡主现在已经清楚了自身的处境，她根本就没有底气去质疑什么。

    “再拿一点芙蓉糕出来，让这几位小姐也尝尝。”妙音娘子对道童说道。

    道童很快出了门去取东西，此时在破屋中的唐楚三人表情却无比悲催，华阳郡主发病时候的模样她们已经见过，用生不如死来形容都不为过，现在轮到她们去吃这个东西，然后染上瘾，从此沦为妙音娘子控制的傀儡，只要想想就心惊胆颤。

    谢瑶瑶不知为何顿时感到无比的委屈，被携带着一同掳来，她都没有哭鼻子，此刻，屋里的几个女子中，妙音娘子根本就没有和她说话，也没有询问她的意见，落差一下就出来了，谢瑶瑶感到莫名的心酸。

    谢瑶瑶的双手被没有被解开，妙音娘子说了，等她们吃完芙蓉糕以后就立即给她们松绑，因此只能等一会儿。她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徐公子，慢慢的，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悲伤的氛围中。

    “瑶瑶，别想其他的，先稳住妙音娘子，找机会出去。”唐楚慢慢的移动身子，凑近了谢瑶瑶，然后小声说道。

    “啊？”谢瑶瑶有点没反应过来，唐楚这是有办法了？

    “楚儿我们要怎么出去啊？”谢瑶瑶不再沉浸悲伤，现在活命才是大事。

    “不急，我找准机会再说，你们看我眼色行事。”唐楚一边说着，一边与谢瑶瑶背对呗，假装靠在其身上。

    谢瑶瑶只感觉有一个尖锐的东西触碰了一下自己，心下大惊，她慢慢摸索着，然后心下就有数了。

    妙音娘子还在与华阳郡主说话，好似在问她一些问题，但是面色却有些不虞。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也不知那也不知，我要你有什么用？”妙音娘子大怒。

    华阳郡主何时受过如此屈辱，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面上强忍着怒气。

    “我一个郡主，每日就是吃吃喝喝，享乐而已，父王军中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他从来都不与我说的，我也没有兴趣。”华阳郡主当然觉得自己委屈，军情大事与她有什么关系？

    妙音娘子只觉得一股气淤积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好好好，不知道就不知道以后在这方面多留意一下知道吗，不然你每天的芙蓉糕就会被扣除，你就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妙音娘子威胁道。

    “我知道了……”华阳郡主又小声嘟囔了几句。

    去取芙蓉糕的道童还没有来，门外就先过来了一个黑衣人，他进门后直奔妙音娘子所在。

    “娘子，官府将四个城门全部都封锁了，现在正在挨家挨户寻找呢？”黑衣人蒙着脸看不到表情，但语气却夹杂着一丝焦急。

    “看来官府的反应还挺快，没关系，等处理完了她们几个，将她们放回去便迎刃而解了！”妙音娘子胸有成竹，并不担心。

    又过了一会儿，道童还没有进来，妙音娘子不由得着急了。

    “你们两个去外面看一看，人怎么还没有回来？”妙音娘子指使了两个黑衣人说道。

    屋子里大概有十五个黑衣人，这两个被派出去，就还剩下十三个，再加上这几个人都被绳子束缚住了，妙音娘子也不是很担心。

    两个黑衣人出去寻找，妙音娘子随意找了一块地坐下，此时也顾及不上灰尘会污染了她的衣裳。

    破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等黑衣人带着道童回来。

    唐楚又挪了挪自己的位置，靠近了赵箬竹。

    “你怎么老是动啊？”华阳郡主不怀好意地问道。

    “我的腿有些麻，想要锤一锤，但是被绑着，只能这样来回挪动自己了！”唐楚不软不硬的回复道。

    华阳郡主分明是不信，可是看着唐楚依然被绳子绑着，倒也不像要逃跑的样子。

    心里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在这淤泥之中不断挣扎。

    可唐楚她们还没有吃芙蓉糕，没有被控制住，她已经入了地狱，怎么可能看着她们完好无损。

    唐楚看了看华阳郡主，嘴边勾起一股冷笑。
------------

第二百六十三章  闹鬼

    她很清楚，华阳郡主是典型的我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的那种人。

    没有再搭理华阳郡主，唐楚依旧做着自己的小动作。

    赵箬竹与谢瑶瑶时不时的说与妙音娘子几句话，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屋子里虽然还有黑衣人，但他们仿佛是没有感情的木头人，视线永远朝着地上，绝不会左顾右盼，执行命令时也是十分古板，不知是什么人培养了这些如出一辙的人。

    又过了一刻钟，道童没有回来，出去的黑衣人也没有回来，妙音娘子终于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

    “你们几个，去四周看一看，是不是外面有官府的人，小心点，别暴露了行踪。”妙音娘子吩咐道。

    妙音娘子又指派了三个黑衣人出去，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十个黑衣人。

    妙音娘子并不会武功，派了这么多人出来，她原本以为已经够用了，可今天才发现，这些人手是远远不够的。

    “唐楚，你说，是不是我们的援兵到了？”赵箬竹小声说道。

    “不清楚，但估计差不多。”唐楚想着官府应该很难找到这里来，因为这个地方是城中的一出处破落的宅院，平日里没有人住，听说以前还闹过鬼，以至于这里方圆几里的人家都搬走了。

    一以官府的行事风格，多半是先去酒楼，旅社，或者民众的家里搜查，然后再去那些荒无人烟的地方，像这种平日里几乎没有人，大家也忌讳的地方估计也不一定会过来。

    在唐楚看来，目前最大的可能就是她的暗卫唐山他们了，她当时故意留下了一个荷包，里面有香料，将艾条点燃以后，艾条所形成的一缕烟雾会沿着香味前进，相当于路引一般。

    想到这，唐楚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在破屋一侧的屋顶看到了一双眼睛。

    四目相对，唐楚脸上满是震惊。

    那双眼睛再熟悉不过了，那分明就是邹时焰！

    邹时焰此时就趴在屋顶，看着里面的情形。

    刚刚出去的道童和五个黑衣人都被他解决了，现如今就躺在院子的另一个房间里。

    他大致观察了一下，屋子里的几个小姐都被绳子束缚着，而妙音娘子应该是不会武功，那也就是说，他要对付的人就只有剩余的是个黑衣人。

    邹时焰静静地趴着，等待时机，刚刚与那几个黑衣人交手，发现他们武功并不高，但颇有路数，仿佛是一个人教出来的，下手狠辣无情，但邹时焰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于是无声无息的就将几人打晕扔在了别处。

    虽然邹时焰能够以一当十，但这里还有几个弱女子，如果只是和那剩下的十个人对打，邹时焰自认为不成问题，但在交战的同时还要保护这几位小姐，那就是不小的拖累了。

    若这些人再以几位小姐为人质，那就更加不对等了，因此，邹时焰思虑再三还是没有直接现身，而是选择在这里静静等候，寻找机会。

    此时，他看见唐楚太起了头，原本平静的一颗心突然砰砰砰的直跳。

    唐楚先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如百花盛开，自有一种迷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邹时焰只觉得呼吸加速，心跳也开始不正常起来，遇到了唐楚以后，他平淡无味的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色彩，酸甜苦辣也仿佛给他增添了不一样的味道。

    唐楚无声的对着他说了一句，“小心！”邹时焰点点头。

    唐楚笑了，邹时焰也笑了。

    她知道他看懂了。

    他也知道她担心他。

    三个黑衣人又没有回来，妙音娘子这次终于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来，在房间里不停的踱步。

    “难道我们这里已经被官府包围起来了？”妙音娘子喃喃自语道。

    华阳郡主听到这里，目光突然闪了闪。

    “有人吗？来人啊？救命啊？”华阳郡主开始大声叫嚷起来。

    “你做什么？”妙音娘子一个巴掌拍过去，将华阳郡主打倒在地，脸上迅速起了一个红红的印记。

    “好痛！”华阳郡主何时被人这样打过，一个眼神瞪过去却反被对方的凶狠吓到了。

    她的手在刚刚就已经被解开，此时捂着脸，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闭上你的嘴，否则现在就送你去黄泉！”妙音娘子褪下了面具，终于露出了阴狠的面貌。

    华阳郡主被吓到，诺诺的不敢出声了，可她的心思却还是没有歇，突然看见了屋顶有一个洞，她向上仔细看了看，没有人。

    略有些落寞的躲在角落里，华阳郡主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听那妙音娘子的话，外面可能已经有官府的人过来了，而她也马上就要被搭救，等她出去以后，一定要对这个妙音娘子五马分尸才能解她心头之恨，不，五马分尸之前，得要出芙蓉糕的秘方才行，华阳郡主如是想到。

    妙音娘子教训完华阳郡主以后就朝着门外走去，走到半路，心中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叫过来两个黑衣人为她开路。

    黑衣人迅速走到妙音娘子的身前，将房门打开，外面夜色漆黑，附近没有一丝灯火，愈发显得破院子的诡异。

    “不会闹鬼吧？”唐楚惊恐的声音传来。

    妙音娘子猛的转过头。

    “唐楚，你说什么？闹鬼？”赵箬竹瞪大了眼睛问道，谢瑶瑶嘴巴也张的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

    “不要胡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妙音娘子色厉内荏的说道，她虽然表面上学道，但内心并你不认同，因果循环，若真的有鬼，那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是今天这件事还真的有些邪乎，若官府的人来了，恐怕早就有动静了，现在她们的人无声无息的不见了，难道真的是鬼神之事？

    “妙音娘子，我没有胡说，不信你可以去外面打听一下，这里是前朝一任县令的府邸，因为他被人诬陷而抄家问斩，一家人含冤而死，怒气冲天，以至于以后每一个买到这个府邸的人家都会出现人口失踪或者无缘无故死亡的事情，附近的街坊都搬得比不多了，就是怕招惹到院子里的鬼怪们。”唐楚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的抖着身子，仿佛真的被吓到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那个县令的府邸？”妙音娘子很快就抓到了唐楚话语中的漏洞。
------------

第二百六十四章   援兵

    赵箬竹和谢瑶瑶以及屋中半捂着脸的华阳郡主也向着唐楚看过去。气氛一时凝滞了，所有人都在等着唐楚的答复。

    只听唐楚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因为这所破院是在我唐家名下。”

    众人哗然！

    唐楚又接着说道，“当初这所宅院因为成了凶宅而无人问津，我爹爹却将它买了下来，毕竟价格低廉，一直等待着宅院百年之期的到来，听一位大师说，那时候开坛做法便可以消除罪孽，这宅子也就无害了。”

    “而因为顾忌着这宅子牵连到的人命，我家才没有搬进来，一直在这里放着，不然也不会这么破败。”

    唐楚的话慢慢的打消了妙音娘子心中的疑虑。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这里虽然破败，但家具却雕刻精美，一层层的灰尘与蜘蛛网掩盖住了它往日的辉煌。

    这么一说，难道真的是宅子闹鬼才让道童与那五个黑衣人消失不见的？

    妙音娘子不得不将想法倾向于这一点，毕竟那几个人都武功高强，是上面专门派过来协助她的，这样无声无息就消失了，若不是鬼神，那就只有遇到了更加厉害的高手。

    这一路上她也大致了解了齐盛那群人的身手，应该不会是他们，再者说，若真的是齐盛，他早就闯进来了，哪能这样拖延时间？

    妙音娘子又看向赵箬竹与谢瑶瑶，这两人都是官家千金，身边也就配备一两个护卫就算不错的了，也不会是她们。

    那最后就只能是唐楚了，她是商人之女，商人钱财富裕倒是可以请武功高强之人，但她也听说了，最出名的就是唐东酒楼的掌柜，听说与五个军汉对打都不在话下，但也仅此而已，不过是身手好一点的普通人罢了，哪里能比得上这些从小就徘徊在生死线，一出手就是杀招的黑衣人？

    不是华阳郡主，不是谢瑶瑶与赵箬竹，也不是唐楚，那就只能是闹鬼了！

    想到这，妙音娘子不由得全身发冷，面上的表情也是五彩纷呈。

    华阳郡主从期待转为了惊恐，难道真的有鬼吗？

    “啊……”她阻挡不住内心的恐惧，开始大声叫喊起来。

    “把她给我打晕！”妙音娘子扶了扶额，实在忍受不了华阳郡主这一惊一乍的性子。

    黑衣人收到命令，一个手刀就砍晕了华阳郡主，屋子又恢复了安静，只不过气氛愈发的诡异。

    谢瑶瑶内心自然也很害怕，但是她看到唐楚与赵箬竹全部都默不作声也就闭上了眼睛，坚决不能落到和华阳郡主一个下场。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县城居然也能有如三位小姐一般心性的人，真是难得，我去过那么多的府城，见过的的高门贵女也算无数，但像几位小姐一般落到这种境地还能保持平静的可真是寥寥无几。”妙音娘子真心夸赞道。

    先不说别人，眼前就有一个华阳郡主做对比，虽然身份无比高贵，但也不知家中是如何教养的，居然能养成这般性子，还不如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家。

    “妙音娘子过誉了，只不过娘子都不怕，我们又怕什么，你们不是还有十个人在这屋子里吗，他们遍及四角，还带着刀剑，弓箭等武器，如此装备优良，就算是鬼来了又有何惧？”唐楚笑着说道。

    妙音娘子见唐楚这样说，也没有细想，只当对方是对自己俯首称臣，想要奉承自己了，唐楚话毕，她也轻笑了起来。

    赵箬竹却狐疑的看了一眼唐楚，这句话不光暴露了屋子里人员的情况，还将黑衣人的数量以及武器都说了出来，这是说给援兵的？

    她悄无声息的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又看了一眼唐楚，对方只是向她露出了淡定的笑容。

    赵箬竹心下大定，稍稍向后边移了移，慢慢的开始将绳索拉断。

    然后向谢瑶瑶发出信号，谢瑶瑶会意，趁着唐楚与妙音娘子说话的功夫，也开始偷偷的拉断双手上束缚的绳索。

    至于她为什么能够拉断，那就多亏了唐楚了，谁也没有想到，唐楚的身上竟然带了一把匕首，她偷偷的将匕首隐藏后腰之上，趁着之前华阳郡主与妙音娘子对话的功夫偷偷的拿出来将绳子豁开一个口子，但是没有割断，毕竟屋子里这么多人，绳子割开了也会被发现。

    现如今绳子表面上还是原来的模样，将她们牢牢束缚住，但只需要稍稍使用一点点力气就可以将其扯断。

    妙音娘子可能也是大意了，根本就没想到会有贵女出门身上还随身携带着匕首，不过这也给她们三人留下了机会，她们靠在一起，用身上穿着的衣裙宽大的袖口以及长长的裙摆做掩护，互相将绳子割开了豁口。

    妙音娘子环顾了四周以后，决定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先想办法把她们带回去，然后再取来芙蓉糕给她们服用就是。

    一声令下，妙音娘子就准备离开破屋。

    谁知这时，屋外却传来了一声猫叫，“喵……”

    妙音娘子挑了挑眉，没有理会，走吧。

    就在黑衣人准备将几个人抱起的时候，突然腿软倒地。

    “怎么回事？”妙音娘子惊讶地问道。

    “这里有高手，用石子击碎了我们的膝盖。”三个黑衣人疼痛难忍，只是脸上的面巾看不出来表情。

    “什么？”妙音娘子震惊。

    “看来果然有人，而不是什么鬼神之事。”妙音娘子内心波澜起伏。

    “阁下是何人，还请出面一见。”她现在摸不准对方是哪一方的势力，或者只是不想干的人，但现在她们在明，那人在暗处，对于她们一方而言是绝对不利的。

    妙音娘子又说了几句话，可对方还是没有回应，妙音娘子看了看房顶，对几个黑衣人摆了摆手，黑衣人领会，然后慢慢的向黑暗处散去。

    唐楚见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邹时焰就在房顶上埋伏！
------------

第二百六十五章  打斗

    这可怎么办？

    唐楚不知道邹时焰能否应付那几人，毕竟刚刚出去的都是分批的黑衣人，而剩下的这十个人则是一起上，而且既然是被妙音娘子留到最后的，那武功必然很高，唐楚只能狠下心了。

    “妙音娘子，那人不会在房顶上吧，你快派人去看看。”唐楚大声说道，她假装没有看见向后退去的黑衣人，脸上满满的天真。

    妙音娘子听到这，一记眼刀扫向唐楚，却对上了对方担忧的双眸。

    “她这是无心之失还是故意的？”妙音娘子不由得想道。

    但是看着对方水盈盈的眸子在再加上这件事带给唐家的利益，她觉得唐楚定然会选择与她合作。

    抛开了疑虑，妙音娘子又示意黑衣人继续。

    很快，就有几个人慢慢的爬上了横梁，还有几个出了屋子，悄无声息的准备将隐藏的人拿下。

    这时，屋子里很快就剩下了昏倒在地的华阳郡主等待消息的妙音娘子，保护她的两个黑衣人，以及唐楚一行人。

    慢慢的，屋子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是打斗的声音，妙音娘子心下大骇。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官府的人？”妙音娘子惊慌失措的说道。

    难道她的猜想都错了？官府或者齐盛来的这么快。

    “娘子，快跑！”屋外传来黑衣人的声音。

    妙音娘子赶紧躲在了两个黑衣人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向着门口走去。

    “娘子，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这种时候你还问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当然是跟着你们走了！”妙音娘子愤恨地说道。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听见外面不绝于耳的打斗声，再加上自己这一方就只剩下两个人保护自己。妙音娘子真的慌了。

    “走！趁乱赶紧出去，以后的事就再说！”妙音娘子慌不择乱的吩咐道。

    “那这几个人呢？”之前那个黑衣人问道。

    “不管他们了，我们自身都难保，看来只能将他们灭口了，不然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们也没办法在天启的其他地方待了。”妙音娘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唐楚等人的生死。

    华阳郡主还没有清醒，要不然这时候早就开始嚷嚷了，但唐楚她们几人也是心下骇然。

    妙音娘子竟然是准备将她们全部灭口，这可怎么办？

    赵箬竹和谢瑶瑶不由得看向了唐楚，这时候只有唐楚能给予她们希望了。

    唐楚此时确是哭笑不得，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了，能够引来援兵已经是冒险的一件事，现如今邹时焰在外面与妙音娘子的手下打斗起来了，她们却失去了依靠，如今就只能祈祷邹时焰的动作快一些，将那些人全部解决掉。

    唐楚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妙音娘子说道。

    “娘子，我是诚心想要与你合作，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等你离开以后，我们依然可以找机会合作，相信在你我二人联手下，不光娘子的事情可以顺顺利利，我们唐家的基业也会越来越壮大。”唐楚快速的说道。

    妙音娘子显然有些犹豫，但一向用芙蓉糕控制人习惯了，她还是头一次这么直接与人合作，从内心深处而言，她是不相信也是不踏实的。

    看出了妙音娘子的犹豫，赵箬竹和谢瑶瑶也赶紧说道，“娘子，我们也是愿意合作的，只要你不杀我们。”

    妙音娘子脸色变了变，这时在屋外传来更多的惨叫声与兵器交接的声音。

    妙音娘子看了看唐楚三人，又转过头去看了看门口，最终叹了一口气。

    “罢了，你们几个虽然有才华，但这世上有才的人也不少，还是死人能够守住秘密。”妙音娘子最终还是决定将唐楚几人处死，这几人的一面之词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相信。

    “快动手吧！”妙音娘子下了命令。

    一个黑衣人直接就向唐楚走去，对于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他连武器都不想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黑衣人走向唐楚的瞬间，房门被踹开，一个人冲上来就与妙音娘子身旁的最后一个黑衣人缠斗起来。

    妙音娘子吓得赶紧躲藏起来。

    而这个时候华阳郡主也悠悠转醒，看到这一幕刚开始还有些懵，但很快就意识到是有人来营救她了。

    “齐盛，快，快把妙音娘子杀了，都是她指使人把我抓来的。”华阳郡主慢慢的爬起来，叉着腰站着，脸上全是疯狂的笑意。

    妙音娘子怒瞪了华阳郡主一眼，可是此时已经不是她主宰的局面了。

    齐盛展开招式开始和黑衣人缠斗起来，而去击杀唐楚的黑衣人也很快放弃唐楚，转过身去搭救另一个黑衣人。

    一时之间，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齐盛的武功虽然厉害，但是黑衣人的武功也是不俗，在两个黑衣人的夹击之下，齐盛隐隐处于劣势。

    一个黑衣人的剑直指齐盛的胸口，另一个黑衣人也在背后偷袭，齐盛眼看着躲闪不急就要被剑击中。

    这时候从门外有迅速冲进来一人，那些剑就击飞了黑衣人手中的剑，齐盛借势侧过身子，以一个奇异的角度偏转过去，瞬间就躲过了另一个黑衣人的攻击，四人开始颤抖起来，

    华阳郡主看着在柱子后面慌慌张张躲藏的妙音娘子，心中的恨意和怒火涌上心头。

    刚刚被黑衣人击飞的剑就在华阳郡主不远的地方。

    此刻她看着躲躲藏藏的妙音娘子，又看着挣脱在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被绳索束缚着的几个人，心中杀意顿起。

    她悄无声息的朝着剑的位置走过去，然后慢慢的拿起剑就向妙音娘子的后方过去。

    妙音娘子还在观战，压根就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自己。

    “娘子小心！”这时，一个黑衣人看到了这一幕，忙提醒道。

    可惜已经晚了，华阳郡主的剑已经刺到了妙音娘子的腹中。

    妙音娘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华阳郡主，也许在她心中压根就没有把这个自大张狂的郡主当回事，但是现在却被她偷袭了，眼中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华阳郡主并没有刺进妙音娘子的胸口，她又不傻，芙蓉糕让她上瘾的秘方还没有得到，她怎么能让妙音娘子死去，不过是让对方吃点苦头罢了。
------------

第二百六十六章  华阳郡主被杀

    随着妙音娘子慢慢的倒下，华阳郡主嘴边咧开了残忍的笑意。

    她蹲下身子走进了妙音娘子，对她说道，“只要你告诉我芙蓉糕的秘方那就放你一马，带你回去诊治。”

    妙音娘子虽然受了重伤，气息微弱，但是依然有神智。

    她嗤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又不傻，秘方告诉了你，你得到以后依然会把我交给官府，那时候我不还是死罪难逃吗？”

    谁知，华阳郡主听了这话却是一笑，“放心吧，只要你把秘方告诉我，我就饶你一死，今天的事也能一笔勾销。”

    妙音娘子不解的看向华阳郡主，“怎么一笔勾销，你的人已经知道是我下的手了！”

    华阳郡主笑了笑，“你都已经说是我的人了，那不就更好控制了吗，我让他们说的，他们会说，我不让他们说的，他们一个字也不会吐露。”

    “你的意思是今日的是不会告知官府，也不会让我身份暴露。”妙音娘子直勾勾的盯着华阳郡主说道。

    华阳郡主蹲下的身子动了动，然后极为嫌弃的说道，“当然，再者说，这不是有替罪的羔羊了吗？”

    她的头偏向了唐楚几人，那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郡主是想将这件事栽赃嫁祸到我们身上？”赵箬竹突然说道，她看到华阳郡主不善的目光，再结合两人所说的话。很快得出了结论，华阳郡主这是要把祸事引到她们几人身上啊！

    看向赵箬竹美丽的面容，再加上对方敏捷的思维，华阳郡主更是心生妒意，闻弦音而知雅意，真是高才！

    “不错，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一会儿要做的事，那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华阳郡主红唇轻启，说出的话却如鸣钟一般敲响了唐楚几人生命的倒计时。

    唐楚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什么，看脸色却很不好。

    赵箬竹现在就只剩下绝望的情绪，这里前前后后就只有华阳郡主的人，虽然邹时焰是唐楚的人，但是，待邹时焰解决掉所有人以后，说不定也会被华阳郡主杀害，人多势众，她们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赵箬竹思及此不由得看了看身旁的谢瑶瑶与唐楚，却只见到几个丫鬟绝望的眼神，谢瑶瑶的悲伤以及唐楚的穆然，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华阳郡主拿起了剑向着赵箬竹几人走过去，赵箬竹动了动身后的绳索，用力拉扯便解开了，双手被解放出来，又很快将隐藏在裙摆下方的脚上的绳索也撤去。

    华阳郡主脸上尽是疯狂，此时更是不怀好意的看向赵箬竹，她已经决定了，不光要杀了赵箬竹，而且要将她的脸一刀一刀的划花，就算死了，也不能顶着这张美若天仙的面容。

    她高高的举起了剑，准备劈向赵箬竹，却突然被唐楚一下子顶开。

    唐楚的手依然束缚着，生生用自己的头将华阳郡主给顶开了。

    “贱人！”华阳倒在地上，手中的剑却滚落到了妙音娘子嗯方向。

    妙音娘子眼中突然有亮光闪动，她看了看打斗的四人，又看了看被束缚住的唐楚几人以及倒在地面上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的华阳郡主。

    感觉到生命正在流逝的妙音娘子突然笑了，华阳郡主那一剑虽然没有刺到胸口，却依然让她流血不止，妙音娘子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她要让这些人全部都死！

    妙音娘子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力气，此时竟是突然就爬起来，然后在唐楚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华阳郡主面前，一剑就刺穿了华阳郡主的胸口，刹那间鲜血涌动，剑被妙音娘子用力的拔出，华阳郡主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窟窿，不断地有血液流出。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突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妙音娘子的突然刺杀，华阳郡主的躲闪不及，都只在一瞬间发生。

    华阳郡主并没有来的及说话就咽了气，眼睛直直的看向妙音娘子。

    “齐统领！妙音娘子把华阳郡主杀了！”唐楚突然高声喊道。

    齐盛原本还在打斗，听了这句话，连忙看向华阳郡主的方向，这一看，目眦尽裂！

    华阳郡主胸口不断的有血液涌出，妙音娘子就拿着剑站在她前方，脸上挂着疯狂的笑意。

    齐盛心下大骇，这一慌神间就被黑衣人刺了一剑，连忙又加入了战斗，但脸上的杀意更加浓郁，出手也更加狠辣。

    妙音娘子听到了这一声，却没有在意，横竖她都要死了，现在多拉几个陪着她一起岂不是更好。

    “哈哈，来吧！黄泉路上大家一起作伴也不算孤单！”妙音娘子癫狂的笑出声来。

    她提着剑，那剑上还沾染着鲜血，滴答滴答的随着妙音娘子的走动流到地上，浮现出一道清晰血迹。

    妙音娘子首先来到了唐楚面前，比起那两个人，她觉得眼前的唐楚心机颇深，为以防万一，应该先将她铲除。

    看着对方被束缚着双手双脚，脸上浮现恐惧之色，不断的向后移动，妙音娘子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

    刚刚动手去杀华阳郡主的时候她费了不少力气，此刻拿着一把剑略有些吃力，但是没有关系，这几人双手双脚都被绑着，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无须顾忌。

    就在妙音娘子朝着唐楚动手的那一刻，邹时焰也看到了，他和黑衣人的纠缠中，一直都是束手束脚的，因为他不想杀人，而黑衣人都是杀招，因此，邹时焰一直处于下风。

    如今不经意间看见妙音娘子拿着剑向唐楚刺去，他当时就什么都顾不得了，一剑刺向与他打斗的黑衣人，然后整个人头也不回的向唐楚奔去。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有等邹时焰过去，妙音娘子的剑就已经刺到了唐楚胸前，而此时的谢瑶瑶与赵箬竹突然挣脱了绳子的束缚，合力将妙音娘子抱住。

    妙音娘子突然被束缚住，立刻就转换方向，把剑刺向了左手处的谢瑶瑶。

    唐楚看到这一幕再顾忌不到别的，拿出袖口的匕首就刺向了妙音娘子的胸口。

    而此时的齐盛也将最后一个黑衣人斩杀。
------------

第二百六十七章  第一次杀人

    至此，屋子里的黑衣人全部阵亡，妙音娘子和华阳郡主也相继死亡。

    邹时焰虽然没有及时赶到，但是看到唐楚安然无恙，只觉得要跳出来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

    赵箬竹和谢瑶瑶禁受不住腿软突然就坐到了地上，然后就是看着妙音娘子的尸首对着唐楚说道，“唐楚，你杀人了！”

    唐楚此刻也已经懵了，虽然有些事在她心中计划着无数条路，但真正走到这一步时才发现，她也会杀人。

    妙音娘子在地上睁着眼睛，死不瞑目或许她也没有想到唐楚三人早就割开了绳子，而唐楚手中的匕首不仅用来割绳子，还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看着唐楚眼睛红红的，似乎还没有从杀人的震惊中缓过神来，邹时焰连忙上前去安抚她，“小姐，不要害怕，是她先要杀你的，如果不动手，谢小姐就出事了。”

    谢瑶瑶也回过神来，虽然还有些后怕，可也怕唐楚陷入杀人的自责中。

    “楚儿，不要多想，要不是你，我就死在那妙音娘子的剑下了，你是救了我，你没有做错。”

    唐楚没有看她，而是目光毫无焦距的喃喃道，“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慢慢的，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手上没有血，却又沾满了鲜血。

    “唐楚，你没事吧！”赵箬竹也担忧的问道，看着唐楚痴痴的模样，分明就是被刚刚那一幕震撼到了。

    “小姐，为求自保杀人是没有问题的，不要产生心结。”邹时焰出声说道。

    “不错，妙音娘子杀了郡主，也要杀了咱们，她才是罪魁祸首，楚儿你放心，我们都会为你作证，我爹爹和赵县令不会让你坐牢的。”谢瑶瑶紧张地说道。

    赵箬竹也紧接着说道，“不错，唐楚你放心，根据咱们天启的律法，反击杀人失手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你是为了救我们，如果你当时不动手，说不定咱们三人早就命丧黄泉了。”

    周围人安慰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唐楚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了一地的尸首。

    “你也杀人了？”唐楚第一句话竟然是对着邹时焰说道。

    邹时焰直直的望进唐楚的双眸，坚定的说道，“是，我也杀人了，这也是我第一次杀人。”

    唐楚却笑了，“真好！”她在心里说道。

    邹时焰一直与人交手都不愿用啥招，普通人还好，若是遇到了高手，基本上是处于下风的。

    现在好了，邹时焰像是解脱了封印一般，以后去了战场一定就不会束手束脚了。

    邹时焰看着唐楚眼中的笑意，有些不明所以，但那笑容并不是强颜欢笑，也不是苦中作乐，邹时焰看到的是一种释然。

    刚刚动手杀了人，他就去营救唐楚了，现在回过头看着被击杀的黑衣人，静静地躺在地上不动，邹时焰却觉得自己的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波澜，可能作为男子并不如女子那般脆弱吧！

    看着唐楚有些苍白的容颜，邹时焰觉得她内心定然十分歉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只见是齐盛在说话，而他带来的手下也将外面的黑衣人全部击杀，此时刚刚进屋。

    “统领！华阳郡主怎么样了？赶紧送到医馆诊治啊！”有侍卫连忙跑过来，不够受伤的手臂，只觉得天斗要塌下来了。

    齐盛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没有用了，人已经没气了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力了！”

    众人哗然！

    天哪！华阳郡主竟然死了！

    “郡主是谁杀的？”有侍卫味道，他看了屋中的几人，手中佩剑拿了出来，只要统领说出名字来，他就立刻将那人擒获。

    “是妙音娘子！”唐楚抢先说道，她才不会让对方有咬住自己的机会。

    “妙音娘子？”侍卫喃喃道。

    妙音娘子怎么会对华阳郡主下此狠手呢？

    齐盛也是紧紧的皱着眉头，他来的时间晚也没有来得及问郡主，郡主就死于妙音娘子的剑下，而妙音娘子也很快就死于唐楚的匕首之下。

    现场太混乱了，他必须好好捋一捋。

    “将这里全部包围，不要让别人进来破坏现场！”

    “你去将赵县令带过来，让官府来处理这件事。”

    “……”

    齐盛开始吩咐道，一道又一道的命令下达，足以见对方统领有方。

    “唐楚，你还好吧！”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谢瑶瑶终于不用再害怕，此时摸着唐楚冰凉的手不住的安慰她。

    “放心吧我没事。”唐楚笑了笑，可是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在硬撑着强颜欢笑。

    而唐楚此刻在想什么呢？

    其实她并没有被吓到，虽然刺向妙音娘子的那一刻是怔住了，但也只是震惊于自己第一次杀人。

    她清楚的知道，今天的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们几人与妙音娘子和华阳郡主就只能活一个。

    唐楚没有过多的纠结，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世早就立下誓言要精彩的度过，又怎么会因为害怕杀人而不敢动手呢？她只是没想到华阳郡主与妙音娘子真的那么心狠手辣，不给她们几人留活路而已。

    要说感觉震惊，唐楚觉得，真正让自己震惊的恐怕是内心的毫无波澜吧！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死在她的手中，唐楚却没有过多的心思起伏，这是冷血吗？她不由得这样问自己。

    再看看邹时焰，他刚刚也杀了一个人，他也是生平第一次杀人，脸上也是毫无波澜。

    见唐楚看向自己，平日里鲜少有神情变化的邹时焰笑了笑，眼里饱含安慰。

    唐楚也回之一笑，原来他也如此，她从邹时焰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眸色。

    她释然了，这不是冷血，这是因为强大。

    只有真正内心强大的人才能禁受住各种痛苦与折磨，才能在这种突发状况之下下了人却能不让冤孽遍布全身。

    唐楚三人的丫鬟也吓坏了，一直没有敢吭声，此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在害怕之后连忙去照顾自己家小姐。

    “小姐，你没事吧！”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双喜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再加上她离得远，想要扑过来救自家小姐都来不及。
------------

第二百六十八章  　隐瞒

    赵箬竹“放心吧，我没事。”唐楚拍了拍双喜的肩膀回应道。

    双喜原本红润的脸上此刻愈发的苍白，看来是被吓得够呛，唐楚摸了摸她的小脸。

    几人就着这个破地方，随意的坐了下来，她们都在等着官兵的到来。

    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而且都是大事，让人唏嘘不已的同时也觉得后怕，再加上华阳郡主身份尊贵，还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呢？

    “楚儿，要是官府问我们华阳郡主的事，我们怎么说啊？”谢瑶瑶有些担忧的问道。

    “如实说，我们也是无辜的人，也没有做什么，所有的事都是华阳郡主与妙音娘子的交易。”唐楚淡定地说道。

    谢瑶瑶点点头，并看向赵箬竹。

    赵箬竹却是直愣愣的看向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瑶瑶觉得今天的事实在是太吓人了，她长这么大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死人，也是头一次有人要杀她，她见赵箬竹默不作声，只以为她也被吓到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谢瑶瑶并没有打扰赵箬竹，就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

    而此时的赵箬竹虽然直勾勾的发着呆，心里也有些后怕，但更多的却是在梳理整件事情。

    静雯与华阳郡主有血海深仇，无意间发现了妙音娘子的秘密，便与对方合作，今日庙会人多之际，引来华阳郡主的一众侍卫，移花接木之下，将华阳郡主掳来，而妙音娘子并不是真心与静雯合作，她只是想要将计就计，一是完完全全的掌控华阳郡主，而是将她们几人也纳入麾下，一并控制起来。

    再后来，她们几人就被捉来并用绳子绑住，唐楚却身上藏着一把匕首，并且帮她们悄悄地将绳子割半截，等待着时机再逃出去。

    可谁知妙音娘子带来的黑衣人数量多且武功高强，她们只能与其说话，拖延时间等待着援兵的到来。

    再后来，华阳郡主的侍卫统领齐盛来了，他与黑衣人对打，并隐隐占据了上风。

    华阳郡主见有人来，顿时改了主意，不愿做妙音娘子的傀儡，而是要将对方和她们几人全都解决掉。

    就在华阳郡主举着剑到自己身边时，唐楚突然一头撞过来，并没有挣脱绳子的束缚，而是将华阳郡主撞倒在地，而她手中的的剑也掉落在了妙音娘子的方向。

    “不对……”赵箬竹喃喃低语道。

    “什么不对？”谢瑶瑶问道，睁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就那么望着她。

    赵箬竹一时哑言，摇摇头。

    她想起来了，当时唐楚的方向并不能够让倒地的华阳郡主将剑扔到妙音娘子的方向，她还转换了方向，撞击到了华阳郡主的胳膊！

    赵箬竹突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唐楚。

    对方已经恢复了神色，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过往云烟。

    “唐楚她……难道她……”赵箬竹忍不住去想，可又难以相信。

    华阳郡主的死亡是唐楚一手导致的！

    “箬竹，想什么呢？休息好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是，不是吗？不要胡思乱想了。”唐楚看向赵箬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却看到对方看向自己的双眸露出一丝惧色，身上也微微发抖。

    唐楚默然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垂着头，不知在和谁说话，“你的猜测是对的。”

    赵箬竹听了以后更是激动，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想了想又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下轮到唐楚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箬竹了。

    赵箬竹却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上唐楚的视线小声说道，“你救了我，我只知道你的初衷是好的，并且顾全了大局。”

    听了赵箬竹这段话，唐楚只感觉心里头一阵暖流通过，无比的温暖。

    她无心瞒着赵箬竹，先不说那一幕见过的人反复推敲就可以看出端倪，再者，她是赵箬竹，上一世在后宫叱咤风云的人物，哪怕她说了谎，赵箬竹回去想一想便可以发现，反而会破坏了对方的好感，得不偿失。

    她双眼弯弯，也微不可察的笑了笑。

    然后就躲避起他人的目光了。

    华阳郡主不幸遇难，她此时却在笑，无异于挑衅王府。

    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官府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他们分批去街坊四邻，挨家挨户搜查，人员已经分散，是把大多数人聚合才过来的。

    尽管如此，还是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而来。

    赵县令对这里还是有些忌讳的，毕竟这个宅子以前也住过一任县令，听说还含冤而死，这个宅子也成了凶宅，至今无人敢买。

    “对了，楚儿，我记得这个宅院并没有人买啊，你当时怎么那样说？难道是唐伯父偷偷买下来了？”事情结束以后，谢瑶瑶也提出了她的疑惑。

    唐楚点点头，“不错我是骗她的。这所宅院并不在我唐家名下，只是我看到了这大厅里的牌匾，上面写的正是洁身自好四个大字，才猜测出了这就是咱们随州城有名的凶宅。”

    谢瑶瑶不解，赵箬竹却是明白了，她接着说道，“传言，前朝的县令在蒙冤入狱之时，官府前来抄家，却看见他的大厅之上挂着洁身自好的牌匾，于是就传了出去，当时的人都用这四个字讽刺他。”

    “不错，正是因为这四个字，再加上破财的宅院，我才想到了这里，而说成是我唐家所买，无非是给她一个安全感，证明这里确实无人问津，…即使来了人，也只会是我唐家的人，她便信了，才没有想着离开。”唐楚悠悠说道。

    “楚儿，我觉得你变化好大！”谢瑶瑶认识的唐楚并不是这样谎话顺手捏来，做事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

    “怎么样，是不是越来越优秀了？”唐楚打趣道。

    “还真是。”谢瑶瑶感叹道。这样对比之下就愈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

    从今天妙音娘子合作的态度来看，不论是赵箬竹还是唐楚，都有着自己的长处与资本，而自己除了官家小姐这个身份，其他什么都没有，这样与高傲自大的华阳郡主又有什么区别？
------------

第二百六十九章   印迹

    看到谢瑶瑶落寞的模样，唐楚知道她的想法，上一世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作为千金小姐，她只需要吃喝玩乐，作画吟诗弹琴逛街即可，其他的事都有专人负责打理。

    若不是这一世痛定思痛，决定奋起，凭借着上一世的经验与阅历，她才能入得了妙音娘子的眼，不然又该如何是好呢？

    轻轻拍了拍谢瑶瑶的手，唐楚无声的安慰着她。

    此时，赵县令刚刚到来，看了眼赵箬竹平安无事，心中的石头稍稍落下，但是在看到华阳郡主的尸首之时，一颗心邹迅速的高高挂起。

    他官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头上的乌纱帽也是歪歪扭扭的，一缕青丝落了下来，但赵县令此刻已经无法顾及形象，而是扑到了华阳郡主的尸首旁，哀嚎着，声音无比凄厉，也不止室外哀嚎华阳郡主得离事，还是悲伤自己即将乌纱帽难保。

    “赵县令，院子里的柴房还有六个人，一个人是妙音娘子，道童，还有五人是妙音娘子的手下，他们还活着，或许可以找到什么线索。”邹娟儿邹时焰主动站出来提醒道。

    那几人都被他打晕，还没有苏醒，应该可以诉说妙音娘子的罪状，从而避免耍人将所有的视线聚焦在唐楚她们几个女子身上。

    唐楚深深地看了邹时焰一眼。

    他也变了……

    以前的他基本上不会这样为她着想，也不会为了她动手杀人。

    唐楚只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跳跃了起来，她捂着胸口告诫自己，不能，也不行，这一世她不想在与邹时焰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扯了。

    赵县令听着邹邹时焰的话，顿时来了精神，“好好好，你快带我去看看。”

    此时的赵县令已经顾及不上华阳郡主还躺在冰冷的地上，只想着早一点将妙音娘子的罪状落实，他好洗脱自己的失职之罪。

    刚刚齐盛已经将他所知道的大致经过简单说了几句，赵县令知道，妙音娘子击杀华阳郡主的事，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而这件事发生在随州，是他在任期间，妙音娘子还是他请过来的，这可就难办了。

    “爹爹，你先不要着急，一会儿我们几个作为证人，会把知道的都全盘托出，不会有半句虚言。”赵箬竹稳重地说道。

    看着这个一向让自己引以为傲的优秀女儿，赵县令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好孩子，你们先在这里，爹爹去去就来。”赵县令拍了拍赵箬竹的肩膀就让邹时焰带路一同出去了

    而谢瑶瑶的父亲谢主簿也远远的望了女儿一眼，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爹爹！”谢瑶瑶小声说道。

    谢主簿绷着的脸缓和了几分，然后严肃的说道，“照顾好自己。”

    “嗯。”谢瑶瑶低垂着头应声。

    赵县令随着邹时焰来到了那间关押着饭桶与五名黑衣人的房间里。

    这时候他们还没有苏醒，赵县令派人去院子里打了一桶水，陆续将他们浇醒了，然后深深的看了邹时焰一眼。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遇到这种事沉着冷静，而且还能只身一人将这几个黑衣人捉拿，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他现在有心将邹时焰收入麾下，这绝对是个人才啊！

    赵县令十分看好邹时焰，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华阳郡主的凶杀案才是最重要的。

    躺在地上被用绳子束缚的几人很快就醒来，乍一看这么多人还有些迷茫，待看见赵县令身上的官服时，才恍然大悟，他们这是被官府的人捉起来了。

    几个黑衣人立刻对视一眼，咬舌自尽。

    道童见他们都选择了自杀，知道自己也会被处理，就同样选择了咬舌自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赵县令怎么也没想到这帮人竟然第一时间选择了自杀，这说明今天的事十分的不简单，说不定背后的人物身份贵重，绝不能有半点闪失。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若处理不好的话，不只是脑袋上的乌纱帽难保，就连他们一家人的性命可能都会因此而丧失。

    邹时焰反应极快，待看到黑衣人都陆续咬舌自尽的时候，他身手就卸掉了道童的下巴。

    道童还在犹豫的时候，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下巴就已经被卸掉，这下他可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了。

    “快，把他带走，不要让他再寻死！”赵县令赶紧吩咐道。

    至于那刚刚咬舌自尽的几人也不能疏忽，说不定身上还会有什么线索呢。

    “好好检查一下，这几个人身上可有什么物件！”赵县令焦急地说道。

    几个衙役紧忙上前查看，他们先是搜查了一下衣物，黑衣人身上除了几两碎银，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有一死去的黑衣人在刚刚被搜查的时候领口松了，露出皮肤上的黑色印迹。

    邹时焰上前用力扯开黑衣人的衣领，胸前大片的皮肤都裸露了出来，众人可以清晰的看见他胸前的刺青。

    那是一只在凶猛咆哮的老虎！

    赵县令此时却震惊不已，“快！快去看看其他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衙役们谨听吩咐，迅速将其他四人的衣物也扒开，果然，那几人身上都露出了同样的猛虎图案。

    “这是？”邹时焰不解地问道。

    赵县令两只眼睛都亮了，与刚刚的颓废焦急想比，现在仿佛充满了动力。

    他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分，自己口中也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是南昌国的印迹，并且是皇家暗卫才有的。”

    赵县令说完以后便是不停的在房间里踱步。

    不一会儿，又凑近去看了看黑衣人身上的纹身，还用手扣了扣，发现果真是纹上去的，心中又坚定了几分。

    “走！把这里人带走，我们去县衙审问。”赵县令挥一挥衣袖，大开大合的走出了房门径直向大厅走去。

    “那这人怎么办？”一名衙役看着道童，她是女儿身，没有办法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其全身解开。

    赵县令临走之前被叫住，拍了拍脑门儿，才恍然发现自己太过于激动，以至于还有一个人没有查看，都被他忘在脑后了。
------------

第二百七十章  　　通敌

    看着道童瘦瘦巴巴的样子，赵县令说道，“把她带到大厅，那里有丫鬟，让她们看一下。”

    “是，大人！”衙役齐声应答。

    很快，这几人就随着赵县令一起向大厅走去。

    这时的齐盛还在华阳郡主的尸首旁守着，他一言不发，跟随他而来的几个侍卫却是唉声叹气。

    “统领，华阳郡主就这样死了，我们可怎么和老王爷交代啊！”有侍卫不安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齐盛眼睛直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让他上战场杀敌没问题，可解决这种事可真的难为他了。

    华阳郡主被杀的时候他就在现场，没有任何的疑虑，就是妙音娘子动的手。

    而妙音娘子为什么要杀华阳郡主他不知道，这几位小姐被绑到这里，他赶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尽管毫无头绪，但杀人凶手已经被击毙，这件事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也不知道他的军功能不能抵得上这次护郡主不力的罪过。

    再加上老王爷的怒火，齐盛顿时有一种前途无望之感。

    “先不要管其他的了，先看看赵县令如何处理吧，如果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恐怕还要移交给刑部处理。”齐盛悠悠叹气道。

    话说到这里，赵县令就正好走进来。

    他与齐盛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深知，今天的事情事关重大，若是处理不好，他们两人都难辞其咎。

    毕竟赵县令是这随州城的父母官，哪怕华阳郡主不请自来，可妙音娘子毕竟是他请来的，而且华阳郡主就死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他是必须要承担一些责任的。

    而对于齐盛而言，先不说他在军中立下的赫赫战功，那都是后话，既然被老王爷派出来保护郡主，那他就必须完成自己的使命，将华阳郡主完完整整的带出去，再完完整整的送回来。

    可现在，华阳郡主就这么被人杀了，死的不明不白，这简直就是朝廷的奇耻大辱。

    等待着两人的可能是皇室之人的滔天怒火，若赵县令与齐盛不能给一个交代，恐怕性命堪忧。

    赵县令火急火燎的走进来，并没有去唐楚那一边，而是径直来到了齐盛身边。

    “齐统领！”赵县令抱拳施礼。

    “赵县令，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我二人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事可以直说。”齐盛说道。

    “既然如此，本官就开门见山了。”赵县令点了点头。

    紧接着又继续说道，“虽然整件事还没有串联起来，但是刚刚本官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线索，说不定能减轻你我二人身上的罪责。”赵县令眸中闪烁着精光，直直的看向齐盛。

    齐盛的眼皮突然一跳，然后看向赵县令。

    赵县令紧接着附耳过去，小声说道，“那几个黑衣人是南昌国的人！”

    “什么？”齐盛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县令，对方却气息平稳，似乎胸有成竹。

    “齐统领，你来看！”赵县令立刻示意衙役将几个人带进来。

    齐盛也向前走去，看着那几个黑衣人胸膛上的猛虎刺青，在场之人恐怕没有谁能够比他更加熟悉了。

    这是南昌国皇室暗卫的印迹。

    “难怪……”齐盛的脑海中将所有信息都串联成一串。

    难怪那几个人的武功不俗，招式诡异隐隐在哪里见过，缘来是南昌国的皇室暗卫。

    可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又是怎么搭上妙音娘子的？

    齐盛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

    那边的几位小姐看到了上身裸露的黑衣人，惊呼了一声就连忙转过身去。

    这时候有一名衙役过来她对着赵箬竹说道，“小姐，大人想让您的丫鬟夏荷去看一下这个道童身上可有什么类似的印迹没有。”

    赵箬竹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这毕竟事关她爹爹的官职，严重说来可能还会关乎她们一家人的性命。

    看着夏荷哆哆嗦嗦的模样，她也有些不忍，这丫头跟着自己十多年了，自小一起长大，她知道夏荷胆子小，今天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箬竹，让双喜也一起去吧，两个人作伴能好些。”唐楚说道。

    谢瑶瑶也紧接着让自己的丫鬟一同陪着。

    有两个人陪着，夏荷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向着其他几人施礼道谢，就走到了一个破屏风后面，将衙役带来的道童衣服剥了精光。

    过了一会，几个人出来，均是摇摇头。

    “小姐，那道童身上没有任何印迹。”夏荷回来禀告道。

    赵箬竹点了点头，然后对衙役说道，“听到了吗，那道童身上没有印迹，快去禀告我爹爹吧！”

    衙役领命离开。

    那边的赵县令等来了消息也就沉下了心，他对着齐盛说道，“现在所有死去的黑衣人都已经检查过了，均是南昌国的皇室暗卫，但道童不是，而妙音娘子年少成名，是我天启之人，想必是受到了诱惑才通敌叛国的。”

    赵县令不紧不慢说出了他的推断，然后看着屋中的一片狼藉不由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痛。

    妙音娘子死不瞑目，尸体就那样躺在冰冷的地上，案件清晰明了，水落石出，凶手死了，证人也有好几个，那就是剩下串联流程以及推敲一些细节问题了。

    赵县令一声令下，所有衙役抬起了黑衣人的尸首，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则是由齐盛带过来的侍卫抬着，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官府。

    马车里，几人坐在一起。赵箬竹低垂着头，唐楚闭目养神，谢瑶瑶则是拄着腮，各有心事，谁都没有再说话。

    邹时焰在外面跟随着马车徒步，他的眼神全神贯注的盯着唐楚的所在，时不时的环顾一下四周，以防有妙音娘子同伙的出现。

    一行人顺利的来到了府衙，并没有稍作休息，所有人都上了堂。

    赵县令坐在堂上，所有的目击证人都在堂下。

    他必须先行一步了解情况才行，华阳郡主身份贵重，这次被杀不管是图谋已久还是意外，都将会移交给朝廷做最终的判决，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将所有事情都梳理一番，找到对自己有利的线索，不然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他那些政敌还不把他生吞活剥了！

    目前赵县令掌握的情况，一是华阳郡主被妙音娘子所杀，而妙音娘子又是被唐楚所杀，其他的事情还需要审理才行。
------------

第二百七十一章  撒谎

    “唐楚，你先将你知道的一一说来。”赵县令问道。

    他没有将这些人分别录口供，毕竟这些小女子也是被绑架过去，谅他们也不敢说谎。

    唐楚抬起头看着赵县令，她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开始，而赵县令的话语和做法将会对所有人都产生巨大的影响。

    瞥了一眼旁边的赵箬竹，唐楚开始将几人被迷晕然后掳到破院，被妙音娘子威胁利诱的事情说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赵县令捋了捋胡须，听了唐楚的描述，他觉得这件事也太巧了些。

    虽然没有什么疑点，但是妙音娘子冲动的将华阳郡主击杀，妙音娘子又反被唐楚所杀，这简直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

    面前的女子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做起生意很有一手，但看她脸上微微透着的苍白，赵县令知道，她还是被吓到了。

    “好了，具体情况我知道了，你先退后吧。”赵县令摆摆手，示意唐楚退下。

    “赵箬竹，你来说说妙音娘子为何要威逼利诱你们……”

    “谢瑶瑶，你来说说妙音娘子是如何击杀华阳郡主的……”

    “邹时焰，你来说说，你是如何找到华阳郡主她们所在的？”

    赵县令一个接着一个的审问，终于问到了邹时焰，而这个问题也是这个大厅里所有人心中的疑问，除了唐楚。

    邹时焰突然被叫住，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其实只要实话实说就好了。

    邹时焰看了一眼唐楚，她的眼里仿佛有星光闪烁。

    邹时焰不由得想到了唐楚这几个月的呕心沥血。

    其实，如何找到唐楚，对整个案件来说没有多大的作用，但是对唐楚来说，却是至关重要。

    她花了大价钱买那个香料，就是希望在遇难的时候，唐家的人可以通过燃烧艾条来寻找到她，可若是邹时焰将这件事说出去，那无疑是暴露了这件事，唐楚想要隐藏的秘密武器就会公示于人，那就真的是在做无用功了。

    如果邹时焰不说出去，那这件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以后若是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唐府的人依然可以用这次的办法安全的，无声无息的找到唐楚而不打草惊蛇。

    邹时焰不禁陷入了纠结。

    “邹时焰？”赵县令又一次问道。

    邹时焰抬起头，拱手施礼道，“大人，是这样的，我在街上看花灯，与华阳郡主和几位小姐离的都很近，她们出事的时候我不经意间看到了，就顺着他们的方向追过去，那个方向能够躲避民众方便行事的也就那所破院落了，小人便偷偷潜伏进去，果然看见了被关押在一间屋子里的华阳郡主和几位小姐……”

    邹时焰的话还没有说完，唐楚就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邹时焰居然撒谎了！

    心中犹如无数道浪花涌动，翻腾起伏，唐楚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赵箬竹，谢瑶瑶，齐盛等人则还是专心致志的听着邹时焰的讲述。

    当时他们都被关押了，并不知道邹时焰是如何过来的，而齐盛应该是来得晚，而且是被邹时焰引到破院落的，因此无人知道唐楚的秘密。

    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滚烫的流了出来，唐楚并未察觉，此时双喜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她凑近了唐楚耳边小声说道，“小姐，你怎么哭了？”

    听到这话，唐楚立即用手擦了擦眼角，果真有一滴泪滑落在脸颊。

    “我没事，好像眼睛进了沙子。”唐楚用力揉了揉，但是眼睛却越来越酸。

    她连忙用袖子遮挡，然后迅速地擦去所有的泪水。

    脸颊干了，衣襟湿了。

    唐楚看着和赵县令继续交代情况的邹时焰，一种有火苗燃烧，只觉得噼里啪啦的声音盖住了所有的声音与动静。

    今天发生了太多人。

    唐楚自己都觉得乱且让人揪心。

    但邹时焰所做的一切都直直的凸显出来，唐楚不得不直视这一切。

    今天，邹时焰第一次杀人是因为她。

    今天，邹时焰第一次撒谎也是因为她。

    唐楚又感觉心里涨涨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虽然和上一世一样都不爱说话，不爱表达，但那个对自己珍视的人掏心掏肺好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所以说，自己也成了邹时焰想要珍视，想要掏心掏肺对她好的人了吗？

    “好！果真有胆识！”赵县令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这么一看今天的事情还是全靠了这个邹时焰，若不是他跟住了妙音娘子的行踪，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华阳郡主与赵箬竹等人。

    邹时焰笑了笑，说了句不敢当，然后就退到了后面。

    唐楚依然直直的看着他，邹时焰知道，但不敢回头。

    他撒谎了，虽然是为她好，但毕竟撒谎了。

    她以前喜欢的是那个纯洁无瑕的邹时焰，不知道现在的他会不会让她失望。

    邹时焰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见，唐楚眼中感动。

    唐楚是真的没有想到邹时焰为了她撒谎，其实她已经为整件事想好了说辞，当时对谢瑶瑶和赵箬竹也是这样说的，说真话就可以，毕竟撒谎容易被人看出来，而她们在整件事中也没有什么可以撒谎的。

    唯独这件事，若是将真相隐藏的话，确实能为她带来一定的好处，毕竟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她也能用这个对策。

    真正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邹时焰居然能想她之所想，并且为了她撒谎！

    一时之间只觉得感慨万千。

    邹时焰退下以后，赵县令示意齐盛开始他的讲述。

    齐盛走上前来，拱手朝着赵县令点点头，然后说道，“我们发现华阳郡主被捉走时已经晚了，并且对方设下了迷魂阵，我们被郡主了有一阵子才出来，这时候华阳郡主和几位小姐已经不见了踪影。”

    “再后来，我就派人去通知县令大人，又带着另外几个人去各种隐蔽的地方搜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破院的那条街，突然感觉到有人动手的动静，就隐藏起来，等移动到了破院附近时，就看见了邹公子，邹时焰示意我们华阳郡主就在屋子里，于是我们几人便一同将黑衣人斩杀。”齐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不由得有些发空。
------------

第二百七十二章  禁足

    找到华阳郡主了又怎样？还不是一具尸体，而且还是在他面前死去的。

    杀了所有黑衣人又如何？还不是会被老王爷泄愤？

    齐盛只觉得自己现如今真的是前途未卜，只能看那道童的嘴里能不能说出点什么东西了，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但老王爷麾下，他真的是待不住了，回去以后定然会被无声无息的弄死。

    赵县令看着堂下的几人，每个人都神色清明，并没有说谎时的躲躲闪闪，而且信息都是一致的，基本上可以认定华阳郡主的死亡与他们几人无关，全是妙音娘子一手所为。

    “对了，那个静雯，可知道她的身份有什么可疑之处吗？”赵县令问道。

    赵箬竹回道，“根据我们在破屋里面听那丫鬟的说辞，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与华阳郡主有血海深仇而已，这次想要接着妙音娘子的手，报复华阳郡主，却没想到被妙音娘子将计就计，给蒙骗了。”

    众人对这丫鬟静雯的遭遇不由得唏嘘不已，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这般了。

    所有的疑点连成一串，让人在相信的同时，也不由得感叹，怎么就那么巧？

    妙音娘子正好得到了剑，然后将华阳郡主击杀，唐楚身上藏有匕首以防不测，结果也派上了用场，而且将想要杀人灭口的妙音娘子击杀。

    谁能想到，有这么多的男子，这么多的武功高手，最后两个最重要的人却都是死在了女人手中。

    赵县令思前想后，觉得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把妙音娘子是他国奸细的事情放大，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才能将自己身上的罪责减轻。

    “县令大人，虽然是为了救人，但妙音娘子毕竟是我所击杀的，这是不可否认的事情，不知道此事该如何处理。”唐楚上前一步认真的问道。

    还没等赵县令做答，赵箬竹就上前一步说道，“爹爹，根据我朝律法，如同妙音娘子这种通敌叛国，罪大恶极之人，唐楚只是为了自保将其击杀，是不需要坐牢的。”

    “是啊，大人！唐楚当时是为了救我，若非如此也不会动手杀了妙音娘子，更何况唐楚这是头一次杀人，内心还不一定怎么惶恐呢？”谢瑶瑶也急忙为唐楚说话。

    还有邹时焰以及屋子里的几个丫鬟，众人纷纷为唐楚求情。

    齐盛诧异的看了低下头好奇害怕不已的唐楚一眼，她居然有这么多人为她求情，看来人缘是真的不错，也不知道自己被老王爷处置时，会有几个人为自己说话，那些人能做到不落井下石可能就不错了。齐盛自嘲一笑。

    赵县令也有些哭笑不得，他还没有说什么呢，这帮人就开始帮着唐楚说情，好似这件事自己让唐楚受了一点罪就有多么十恶不赦一般。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众人的叽叽喳喳才有所停歇。

    “好了，根据我朝律法，唐楚的罪责确实不及死罪，但需要一众人等提供证据，录口供加以证明才行。”

    “我可以录口供！”赵县令的话还没有说完，众人就异口同声的说道。

    赵县令无奈摇摇头，又接着补充道，“但是……”

    这句但是，一下子就把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唐楚挑了挑眉，看向赵县令。

    赵县令道，“但是，华阳郡主被杀，事关重大，不可能在州府就能处理的，因此，唐楚要在家中等候朝廷来人的召见，这段时间不要出府，等事情结束以后方能恢复自由。”

    “爹爹！”赵箬竹忍不住抱怨出声。

    赵县令瞪了她一眼，平日里识大体的女儿怎么就突然不听话了？

    赵箬竹看了看唐楚，她是知道的，每日唐家几家酒楼的流水有多少，唐楚不出来，一但发生什么事情，会耽误多少生意？

    “不让楚儿出来，这不就是变相的坐牢吗？”谢瑶瑶也觉得不妥。

    唐楚感激的看向两人，然后对赵县令说道，“唐楚知道县令大人是在保护唐楚，多谢您的好意！”她同时深深地鞠了一躬。

    赵县令满意的笑了笑，看来唐楚这丫头果真冰雪聪明，他还没有把话说开，唐楚就已经了解了他的意思。

    唐楚随后看向赵箬竹和谢瑶瑶，然后笑着说道，“没有关系，你们这几日也可以过来与我作伴啊！”

    赵箬竹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笑着点点头，谢瑶瑶不清楚怎么回事儿，但是既然唐楚这样说，那么赵伯父的所作所为就一定对唐楚是没有坏处的，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整件事情已经弄明白，所有人便都退下了，赵县令早继续审问那个唯一活着的道童。

    当天夜里他便写了几封信，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以及老王也的府邸。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边的蹚出一行人在府衙门口开始告别。

    赵箬竹与谢瑶瑶分别拥抱可以下唐楚，经过近期得事情，三人的告诉有了质的飞跃。

    “快走吧，回去就不要再多想了，事情已经结束，但是这几日也尽量不要出来。”唐楚叮嘱道。

    良人点了点头，然后与唐楚依依惜别。

    “小姐，您救了些小姐与与赵小姐，那县令大人应该会向着您吧！”双喜问道。

    “不错。县令大人也的确这样做了！”唐楚笑着回答道。

    双喜不解，疑惑地望着她。

    “赵县令让我在家禁足，足不出户，表面上限制了我的行动，但却让可能存在的妙音娘子的同伙难以对我动手，这也是对我的一种变相的保护。”唐楚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刚刚赵县令为何不说出来，还惹得赵小姐对他落了埋怨，我们其他人也觉得县令大人忘恩负义，不近人情。”双喜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唐楚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不要忘了，那里还有外人在，哪怕县令大人为了偿还救他女儿的情分，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啊！这样已经够意思了！”

    “那赵小姐岂不是误会了县令大人？”双喜啊了一声，突然想起来。
------------

第二百七十三章  踩坏

    “放心吧！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再者说，赵箬竹回去想一想便明白了，根本就不用我们多说。”唐楚无所谓的说道。

    双喜重重的点点头，十分赞同她家小姐的话。

    “走吧，今天你也吓坏了，回去我们便好好修整一番。”唐楚先是对双喜说道。

    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紧跟着她们的邹时焰道谢，“今日又是你救了我，唐楚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你的恩情。”

    “你辛苦了！”唐楚郑重地说道。

    唐楚是真的觉得这辈子欠了邹时焰许多，他三番五次的救了自己，每次还都是性命攸关之时，今日倘若不是邹时焰来的及时，并且引来了齐盛那群人，唐楚还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怎样呢？

    邹时焰听到这话瞬间脸就红了，刚刚的赵县令，谢主簿也感谢过他，还有赵小姐，谢小姐以及齐统领。

    其实今日这件事也是出乎他的意料，而邹时焰最想要保护的只有唐楚一人，其他人都只是顺带而已。

    那些人在表达感谢地同时，也提出了一些丰厚的报答。

    比如说给邹时焰大额的财富，比如说给他介绍婚配对象，再比如说让他换一个更加有头有脸的差事。

    邹时焰全部都拒绝了，他救人的时候并不图名也不图利，只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谢谢否是身外之物而已，况且在唐楚这里已经有了他的归宿。

    而最让他觉得欣慰的便是唐楚的一句“你辛苦了！”这是对他最大的鼓励。

    “走吧！”唐楚不自觉的笑了笑，挽着双喜的手臂向前走去，邹时焰紧紧的跟在后面。

    不远处还有官府派来的人在后面走着。

    一行人刚走了不远，便看见唐山等人跑过来。

    “小姐，可算见到您了！”唐山等人喜笑颜开。

    “我忘了，找到小姐以后就直接去了官府，唐家的护卫们还散在城中寻找您呢！”邹时焰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一会去通知兄弟们，小姐没事就好。”唐山咧开嘴笑了，他们这些人都仰仗小姐生存，若是小姐出了事，可就真的是大事了。

    “很好，你们果然不负我所望，好好跟着邹教头训练，唐家产业肯定以后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唐楚鼓舞众人道。

    唐山眼里满是亮光的频频点头。

    唐山等人被派去叫回出去寻找唐楚的护卫了，她们一行人就慢悠悠的向唐府走去。

    “哥哥！唐姐姐！”稚童的声音传来，唐楚看过去，居然是邹时初。

    他急匆匆的跑过来，仿佛是突然从茫茫人海中瞥见了自己，满是欢喜。

    唐楚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向前迎了几步以后就紧紧的抱住了邹时初。

    “初儿，不要胡闹，成何体统！”邹时焰瞪着眼睛训斥道。

    邹时初抿了抿嘴，从唐楚身上滑下来，唐楚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说道，“无妨，初儿可算比当初胖了不少，真是令人高兴！”

    “这都要多谢小姐！”邹时焰看向唐楚道。

    王川也紧跟邹时初身后赶了过来，他身后还藏着一个花灯，正是嫦娥奔月的那一盏。

    见邹时焰实在是不行，他走近邹时焰身旁，暗戳戳得将手中的花灯偷偷的递给他。

    邹时焰不明所以，见王川挤眉弄眼的，而且还与初儿眉来眼去，他便有些忧愁。

    他又不傻，这分明是给他创造机会，可今天的事太多了，不是时机。

    邹时焰拿着王川递过来的花灯放在身后，一群人继续穿梭在人流中。

    “哎呦喂，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撞到人了不知道吗，我这鞋可是定做的，踩坏了你赔得起吗？”有粗狂的女声气急败坏的在质问，话语中的意思很明显，她的鞋被人踩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位穿着碎花布的姑娘低垂着头，不停的道歉，隐隐有鼻音，让人听起来倒觉得可怜不已。

    唐楚一行人则被这声音吸引，仔细看过去，原来是那姑娘被拥挤的人流推到了一个胖女人的身旁，不小心踩到了她的鞋，那胖女人一脸的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今天是庙会，本来出行的人就多，人挨人，人挤人是常有的事，那胖女人在之前也定然被人踩了好几脚，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现在见这姑娘穿的简陋好欺负，便拿她来撒气。

    有那好心的就开始说公道话了，“今日人这么多，被踩几脚又岂是你一个人，我们都没有说什么，你还矫情什么？”

    胖女人立刻就不乐意了，“怎么招，我被人踩了还不能说几句了，我这鞋子上的刺绣全都坏了，这世道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有理的反而在你们眼中是无理的？”

    众人无语。

    那姑娘见这胖女人强势的样子，早已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她看着周围的人群，有看热闹的，还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匆匆忙忙赶路的，也有几个人零零散散的帮自己说几句话，可都被胖女人怼回去了。

    “小姑娘，不是我有意为难你，只是我这双绣花鞋，可是唐记成衣铺的徐娘子所做，那上面的苏绣更是价值不菲，你这一脚上去，那上面全都是泥，还有勾刺，就算洗干净了，鞋面也毁了！”胖女人开始喋喋不休的说道。

    她是想讹人，可这鞋被对方踩坏了也是事实。

    那姑娘身形瘦弱，哭的跟个泪人似的，瞧着胖女人的说辞恐怕是要让她赔钱了。

    这可真是难为她了，本来进城就是为了采买，她可是存了好久的钱，难道真的要浪费在这上面，何况听胖女人的说法，那鞋面的刺绣还不便宜，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胖妞人凶着一张脸，看样子恐怕是不能善了！

    那姑娘恍惚间抬起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邹大哥！”她惊呼出声，言语间透露着高兴。

    邹时焰刚刚走到这里，听到那姑娘喊了一声，不由得愣住了，唐楚等人也望向他，这里能被称作是“邹大哥”的也就只有他了。

    那姑娘用袖口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抬起头笑着对邹时焰说道，“邹大哥，我是李青青啊！”

    听到这个名字，邹时焰有些恍惚。
------------

第二百七十四章  说话

    自打父母去世以后，他有多久没见过她了？

    上一次自己被雨浇而生病，听初儿说，她还来看过，带了一篮子鸡蛋，虽然她父母做的事情不太体面，但与她无关，对于邹时焰来说，也不会和她们一家计较。

    “李姑娘！”邹时焰认出了那姑娘，是李青青无疑。

    唐楚也侧目看过去，今日刚在胭脂铺前面看到这姑娘，没想到竟然这么巧，还能在这里遇到。

    “邹大哥，我……”李青青没有接着说，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耐人寻味。

    “呦！这是有相好的过来了，那也行，你帮她把钱付了吧，一共一两银子。”胖女人打量了一下邹时焰，再看了看李青青羞涩的模样，大致猜测出了两人的关系。

    邹时焰皱了皱眉，他已经大致知道了整件事是怎么回事，看这胖女人的样子就是在讹人。

    “唐家成衣铺的苏绣什么时候卖的这么便宜了，看来得好好问问才行。”唐楚冷冷的说道。

    “你说什么？”胖女人眼睛闪了闪。

    “我家小姐的意思就是，你这根本就不是苏绣，只是普通的刺绣而已。”双喜一针见血地说道。

    胖女人哪里能让人揭露她，于是色厉内荏的说道，“不可能，这可是唐记成衣铺得绣花鞋，上面还有唐家的标志呢！”

    双喜冷笑谢说道，“就算是有标记又如何，唐记成衣铺的样式那么多，普通的刺绣与苏绣价格天差地别，况且你这一看就是普通的绣花鞋，顶多也就一百文。”

    胖女人被说中了，不由得有些心虚，她走近双喜的位置，大声说道，“你这小丫头，乱说什么话，这件事与你无关，别在我面前瞎嚷嚷。”

    “我可没有胡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你那根本就不是唐记成衣铺的苏绣绣花鞋？” 双喜横眉冷对那胖女人说道。

    胖女人不乐意了，立刻就要走上前来凶双喜。

    李青青作势靠向一遍，这下可好了，胖女人的怒火被她们引走，自己说不定还能解脱。

    “你做什么？”邹时焰像一面墙一般挡在双喜面前，不让胖女人前进半分

    胖女人看见邹时焰挡在前面，好大英俊的模样，不由得说道，“你想怎么样，还想打我不成！”

    邹时焰没有说话，只是那锐利的双目即刻皱起，心中的不悦让人一看便知。

    双喜见邹时焰挡在自己面前，心中的胆子也大了几分。

    “你不要在这里胡乱说话，为了讹人而抬高唐记成衣铺的价格，我是唐家人，自然知道你脚上的这双绣花鞋是不是苏绣。”双喜得意地说道。

    “不错不错，我看她那个刺绣虽然好看，但应该也没有达到苏绣的程度，况且看她的穿着，也不像是能穿的起苏绣的人！”人群中有人说道。

    “哪里就是苏绣了，我看分明就是想要讹人罢了！”也有那懂行的人开始说道。

    “唐家人！”胖女人上下打量了双喜一眼，只觉得曾经在唐东酒楼见过这姑娘，有点像又有点不像，但她既然这么说，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胖女人一看这阵势不对，也打了退堂鼓，“行了行了，我不与你计较了，快点把钱赔给我，别耽误了本夫人逛街！”

    李青青看了一眼邹时焰，妄图能从他手中拿钱，谁知此时的唐楚正与邹时焰说着话，邹时焰连头都没有回。

    她不情不愿的从荷包中掏出一百文钱交到那胖女人的手上，这件事才算了结。

    胖女人得了便宜就不再得理不饶人，瞥了几人一眼，就扭啊扭的走出了人群。

    围观的众人见也没有什么热闹好看了，也就渐渐散去，原本他们还以为那胖女人会让这姑娘难堪，以至于两个人可能打起官司都说不定，谁知会有人出面阻止了这场闹剧。

    “嫂子，刚刚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那姑娘了？”跟着胖女人一起逛街的蜡黄脸的夫人问道。

    胖女人一边走着，一边说道，“留在那里做什么，你看那个小丫头，身上穿的都是唐记的衣服，还都是高档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她又说自己是唐家人，可信度颇高，要是再留下去，这一百文可能都得不到了。”

    胖女人的语气夹杂着不甘。她可不想被唐家人抓包，据说唐家大小姐厉害的很，还是躲着点好，不过这次也是运气不好，竟然真的遇到了唐家人，不然还可以讹一笔钱的。

    “那快走吧！”胖女人的弟妹说道，她也是知道唐家的，在这随州城中，如今可是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唐家的财大气粗了，几个铺子开的红红火火，再加上各种唐楚的事迹，让人在羡慕的同时也会心生畏惧。

    看着胖女人远去的背影，李青青松了口气，她转过身看向邹时焰处，旁边除了他还有邹时初，刚刚帮她说话的双喜，一位公子，以及带着面具的姑娘。

    看着眼前的姑娘，李青青顿时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照双喜所说，她是唐家人，那眼前这个带着面具气质不凡的姑娘，恐怕就是唐家小姐了吧。

    可真是美啊！李青青艳羡的看着唐楚。

    唐楚看着眼前的李青青，这一世的她要更加稚嫩，虽然长得小家碧玉，可浑身的气质也是畏畏缩缩，乡下人的自卑体现的淋漓尽致。

    “邹大哥，多谢你了，还有这位姑娘。”李青青半蹲施礼道。

    双喜微笑着摆摆手，“没关系，举手之劳嘛！”

    “邹大哥，你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到村子了，以后还会回来吗？”李青青揪着衣服问道。

    邹时焰摇摇头，“不回去了。”回答的干脆利落。

    李青青好似受到了打击，然后抿了抿唇说道，“邹大哥，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邹时焰皱了皱眉，然后看向唐楚，唐楚正陷入沉思没有向他这边看。

    “说吧！”邹时焰说道。

    “邹大哥，咱们去那边吧！”李青青脸上牵强的挂起一抹笑意。

    邹时焰看了看李青青指向的那个小巷子，确实没有什么人。

    “邹兄，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一等。”王川说道。
------------

第二百七十五章  道来

    邹时焰随着李青青来到了小巷子里，他立刻问道，“有什么事吗？”

    抬头望见了邹时焰那如星的双眸，李青青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后知后觉的说道，“邹大哥，你手中那个花灯好好看，可以借我看看吗？”

    李青青不知该如何开口，乍一眼看到了邹时焰手中漂亮的花灯，于是转移话题说道。

    邹时焰低下头，这是初儿想要给唐楚的，王川一直撺掇他送给唐楚，可自己却不知该怎么说，这一路上每次要开口的时候都泄了气。

    将手中的花灯递给李青青，他觉得让对方看一下也无妨。

    “这花灯可真好看，应该很贵吧！”李青青说道。

    “不贵，初儿猜中了谜题得到的。”邹时焰淡淡道。

    “哦哦，初儿真是太聪明了！”李青青夸赞道。

    李青青看着手中精致漂亮的灯笼，却不忍心撒手。

    “唐小姐，咱们得尽快走了！”后面的衙役走近前来，尽管县令大人交代过要对唐小姐客客气气的，可这么晚了，他也想早点回家休息，把唐楚送回家再让别的衙役守着，他明天好来接班啊。

    唐楚都快忘了还有官府的人跟着，于是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准备走了。”

    “双喜，你去告诉邹掌柜一声，咱们先行一步，他稍后跟上就行。”唐楚吩咐道。

    “好的，小姐，我去去就来。”双喜爽快的应答道。

    待走到小巷子入口时，双喜一眼就看见那姑娘拿着一盏花灯，上面的图案还是嫦娥奔月的，奇怪？那不是邹掌柜一直拿在手上的吗，怎么会在她手上？

    “邹大哥，还是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李青青羞涩的说道。

    “没什么。”邹时焰依然是淡淡的口吻。

    “什么意思，这花灯果然是邹掌柜送给了这女子的？”双喜还是猜疑起来。

    “双喜，你怎么过来了？”邹掌柜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抬眼望去，竟然是双喜。

    “邹掌柜，小姐说还要赶路就先走了，你聊完就追上我们吧。”双喜探头探脑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一会儿去找你们。”邹时焰回答道。

    双喜转身离开了小巷子，临走前还不忘多看了几眼李青青。

    这个女人是谁？难道是邹掌柜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

    双喜的心开始波澜起伏，忍不住去猜测。

    “小姐，我已经告知给邹掌柜了，咱们走吧。”双喜小跑着回到了队伍，对唐楚说道。

    唐楚点点头，领着邹时初闲话家常继续向前走去，只是离开几步后还是忍不住回头。

    那李青青毕竟是邹时焰父母从小就给定下的亲事，两个人还有婚约，若不是自己横插一杠，恐怕她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吧！唐楚忍不住感慨。

    看那李青青的模样，分明是对邹时焰有情，而邹时焰的态度也要温和许多，那女子把他领进巷子，不会是来提婚事的吧！这样的话，邹时焰会旅行婚约吗？

    不，他定然会的，只要李青青没有毁约，那么他就会遵守承诺，唐楚太了解邹时焰了，他就是这种坚守承诺的君子。

    脑子里密密麻麻的连成串，唐楚突然自嘲一笑，她也是魔障了，自己已经与邹时焰结束，也下定决心不再有瓜葛，他怎样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唐姐姐，你笑什么？”邹时初问道，他敏感的感觉到唐楚这笑容里有他看不懂的意味，不是高兴也不是快乐。

    轻轻摸了摸邹时初的小脑袋，唐楚温柔地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件很开心的事。”

    “哦，原来如此。”他才不信呢！开不开心自己看不出来吗？只是邹时初人小鬼大，看出来唐姐姐不愿意多说，他也就并没有再询问。

    此时，小巷子里，李青青已经把手中的嫦娥奔月花灯还给了邹时焰。

    “邹大哥，谢谢你，我还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花灯呢，这是要送人的吗？”李青青心怀期待的看着邹时焰，等待着答案。

    “不错，是要送人的。”邹时焰回到道，然后看了看花灯，目光中满是温柔。

    “你也看过了，把它还给我吧。”邹时焰伸出手说道。

    李青青咬了咬下唇，不舍的将花灯递给邹时焰，她还以为如果没有要送的人的话，自己可以捞到呢，毕竟小时候她也从邹大哥那里顺走了不少东西，邹大哥都没有说什么，反而很照顾她。

    “邹大哥，其实今日我有话要对你说。”李青青有些滞滞扭扭，她思前想后还是要告知一下邹时焰，不然日后影响了自己的亲事，可就不好了。

    “什么事？”邹时焰问道，眼神却飘向他处。

    李青青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嫁人了，是一位员外……”

    邹时焰没有多说什么，李青青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告知自己，以前的婚约不做数了。

    “好，我知道了。”邹时焰郑重地点了头。

    李青青瞪大了眼睛，他明白了？

    可自己还没有说清楚呢！

    “邹大哥，我的意思是，我马上就要嫁人了，希望婚约的事能够到此结束，以后也不要提了，就当没有此事好不好？”李青青恳求道。

    “可这件事村里人还有咱们两家的亲戚都是知道的。”邹时焰觉得这件事并不好隐瞒，毕竟这么多年了，知道的人还不少呢。

    “没有关系，只要我嫁给员外以后，她们不敢在我面前嚼舌根的，只是希望邹大哥这里也能好好的配合我。”李青青连忙解释道。

    “那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成全你。”邹时焰说道，其实他对于这婚约也并不认可，但他学习圣人礼法，父母定下来的婚约也是要遵守的，当初与唐楚的事也是叔叔婶婶定下，他无奈答应，现如今李青青主动提出，倒也成全了两人。

    “多谢邹大哥！”李青青眼中含笑说道。

    “邹大哥，其实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你是知道我的心思的，但家里实在困难……”说着就要落泪。

    “不要哭，这都是个人的选择而已。”邹时焰说道。

    “啥？”刚玩总手帕掩面假装悲伤的李青青不做饭呆住了。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可怜自己吗？好的话还能资助自己一笔银两，这是什么情况？
------------

第二百七十六章  花灯丢失

    邹时焰不知道李青青为什么由一副要哭的样子又变得正常了，但他也没有多想。

    要说艰难，这世上有几个人不艰难呢？

    在唐东酒楼的这段时间真可谓让他的世界观发生了天崩地裂的变化，邹时焰也是头一次发现，他活在一个有血有肉的世界，每个人都因为自己的行为得到不同的结果。

    正所谓有因必有果，结什么样的因就会得到什么样的果，万般皆是自己所为。

    “还有什么事吗？”这个小巷子里只有他们两人，孤男寡女得对李青青名声不利。

    “邹大哥，我们许久不见，就与我多说几句话都不行了吗？”李青青眼中含泪，心头顿觉委屈。

    “没有，只是夜已经深了，庙会即将结束你一个弱女子停留在这里恐怕不好。”邹时焰说出了心中所想。

    李青青喜极而泣，擦了擦脸说道，“我就知道，邹大哥还是关心我的。”

    “你可是与家中长辈一起来的，快快离开吧，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宵禁了，再晚一点你就出不了承了！”邹时焰叮嘱道。

    “无事无事，我今日在一个远房的表姐家居住，她在城中讨生活，不用回到村里的。”李青青摆摆手。

    邹时焰点点头，放下了担忧，“如此也好，既然这样就早早回去吧，庙会人多事多。”

    李青青笑了笑露出一排细白的牙齿。

    邹时焰告辞离去，李青青满是忧愁的王者她的背影。

    他要是有钱有势该有多好啊！

    自己也不用嫁给那个年龄大到可以做自己爹爹的员外了。

    一个人在巷子里摇摇头，李青青看了看四处无人，打了个寒战以后，就迅速离开了。

    邹时焰早就快步走出，去追赶唐楚等人的身影。

    唐楚倒也没有走多远，今日来参加庙会的人实在太多了，人山人海的，几乎是一步一停，唐楚只能挑着小路走，以躲避乌泱泱的人群。

    “小姐，刚刚那个女子你认识吗？”双喜问道。

    邹时焰身边几乎都是男子，头一次冒出一个姑娘，姿色尚可，虽然有些小家子气，但也还算举止有礼，这可就勾起了双喜的好奇心了。

    唐楚知道她说的是谁，李青青。

    上一世她见过对方一面，但这辈子，她是不认识李青青的，当初爹爹给她定下与邹时焰的亲事之时，对方并没有来找，可能也是小民心理，惧怕权贵。

    “不认识，可能是邹掌柜村中的熟人吧！”唐楚淡淡道。

    点了点头，双喜觉得自己小姐说的也有理，据她所知，邹掌柜在这城中应该是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这个小姑娘也只能是村里的村民了，可他们的关系有些非比寻常啊。

    双喜见过邹时焰对许多人许多人都是冷冷的态度，可刚刚她明明看见，邹掌柜一直在身后拿着的花灯就在那女子的手中。

    难不成两个人是相好？

    双喜开始了她的揣测……

    不一会儿，邹时焰就追上来了，他紧跟上队伍，视线落在唐楚身上，她此时与邹时初说着话，话题正是过两日去读私塾的事。

    邹时初已经要走上正轨，他心里的石头也困了地，只是可惜的是，那个花灯终究没有送出去。

    邹时焰看着手中空空，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刚刚有一个孩童从二楼掉下来，他情急之下只能将花灯扔至一旁，谁知等那孩子的父母千恩万谢的感谢自己以后，邹时焰再去找花灯的时候，那嫦娥奔月的花灯已经不见了。

    不用说他就知道，肯定被哪个贪小便宜的人顺了去。

    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是邹时初答题得到的，是初儿想要送给唐楚作为礼物的，他却给弄丢了，回头还得好好哄初儿一番，至于唐楚，他也觉得愧疚。

    当时在花灯铺时，他分明看见唐楚看着那盏花灯许久，想必是十分喜欢了，原本想送给她作为一个惊喜的，能看到对方欣喜的笑容，邹时焰觉得比什么都珍贵，可是现在，注定一切都泡汤了。

    邹时初与唐楚聊的正欢，早就把这件事给忘却了，王川倒是看了看他，眉头一跳，然后搂着邹时焰的肩膀，凑近说道，“邹兄，你怎么离开一小会儿，那花灯就不见了，不会送给那个姑娘了吧？”

    难道那姑娘是邹时焰的老相好？

    邹时焰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对王川说道，“刚刚救了一个孩子，情急之下就把花灯放在一旁，等事情结束却发现花灯已经不见了。”

    王川目露同情的看着邹时焰，只觉得对方的运气实在背了些，不过今日的人实在太多，鱼龙混杂，有那偷鸡摸狗的就等着今天好好捞一笔呢！

    邹时焰手中空空的事情不只是王川注意到了，当双喜看见邹时焰重归队伍时打量了一下，就这一下，她就发现了不妥。

    那个花灯呢？

    这是什么情况？双喜只觉的满身的血液都调集在一起，头皮有些发麻。

    邹掌柜不会把花灯送给那个姑娘了吧？

    尽管觉得那姑娘与邹时焰极不匹配，但万一邹掌柜就喜欢这种小家碧玉呢？

    双喜眨眨眼，身子随着唐楚一行人前进，但心还是留在原地思考。

    万一邹时焰一直以来喜欢的就是那姑娘这种呢？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当初对小姐都淡淡，现在看来并不是两个人没有缘分，而是邹掌柜根本就不喜欢她家小姐这一类的。

    不过嘛，双喜又有些纠结，这阵子她也看出来一些不同，那邹掌柜对自家小姐分明有些情义，一次次的搭救，一次次的舍生忘死，这难道是一般的情感吗？

    双喜不相信，她就是有一种直觉，邹掌柜是喜欢她家小姐的！

    可花灯怎么就给了那个姑娘呢？双喜还是不愿意相信邹掌柜与那姑娘除了是同乡外还有什么关系。

    一行人穿越人海，慢慢走到了唐府门口。

    此时官府的人前来，对唐楚说道，“唐小姐，县令大人命我们驻守几个出口，你们可以进去了，这几日还望唐小姐配合。”
------------

第二百七十七章  告知

    “好的，多谢几位护送我们回来了，双喜！”唐楚笑着说道。

    双喜立刻走近前来，“几位大哥，这是我们家小姐一点心意，这几日你们在门外守着，肯定避免不了风吹日晒，这点心意你们拿回去打酒喝，也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几个衙役对视了一眼，觉得这唐家可真上道。

    嘴里却仍是拒绝道，“那怎么可以呢，我们是给公家办事，不能拿老百姓的东西。”

    双喜没有退后，而是将荷包直接塞进那领头的衙役手中。

    “衙役大哥，你们就收了吧，这几日还要多靠你们帮我们家震慑宵小之徒呢！”双喜说道。

    衙役看了一眼唐府好大的门户，门外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再看了一眼自己，就笑着收下了。

    “小姐，既然你到了家，那我们也告辞了。”邹时焰拱手施礼。

    “好，你们也早些离去吧，今日真是辛苦你了。”唐楚笑着，真挚地说道。

    邹时焰只觉得心下一暖，接着说道，“小姐客气了，天色已晚，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让赵六唤我过来即可。”

    “好。”唐楚点点头。

    “小姐，那我也告辞了。”王川也拱手施礼。

    “唐姐姐，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能见面啊，初儿还想和你说话。”邹时初抱着唐楚的胳膊不撒手，撒娇的说道。

    唐楚勾了一下邹时初的小鼻梁，逗他道，“等你在私塾里考了第一名，唐姐姐就来找你，还给你带礼物怎么样？”

    “真的吗？太好了！”邹时初开心的跳了起来。

    “那唐姐姐不许说话不算话哦，我们拉钩钩。”

    “好，拉钩钩吧。”唐楚伸出手与邹时初的小手指勾到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小狗！”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唐姐姐再见！双喜姐姐再见！”邹时初被他哥哥拉着离开了唐府，临走前还不忘摇摆他的胳膊，大声告别。

    唐楚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真好！

    这一世的邹时初比上一世要开心快乐许多，提前脱离了邹家叔婶的掌控，与他哥哥安心在城中居住，不只是身体养的白白胖胖健康红润，就连心灵上也没有上一世的阴郁。

    唐楚只觉得自己真的没有白活，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她的重生而偏离了原先的轨迹。

    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从积云后面移动，皎洁的光华透过云层射向大地。让人的心里顿生出无限憧憬。

    唐楚不禁产生一种怡然自得之感。

    明天会越来越好，她也必将看到的都是好风景！

    回到了唐府，唐楚走进内堂的路上，不断的有人问好，出去寻找唐楚的护卫都已经被召回，现如今在家中歇息，看到唐楚安然无恙的回来，一个个喜笑颜开。

    到了闺房，唐楚吩咐双喜沐浴更衣，今日在那破屋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尘土，当时情况紧急也来不及想这个，如今风波过去，唐楚只觉得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的洗个澡歇一歇。

    “小姐，您稍等，奴婢去去就来。”双喜立刻出屋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便有丫鬟婆子穿门而过，为唐楚准备沐浴用品。

    坐在浴桶里，烟雾缭绕，映的唐楚的脸忽明忽暗。

    “小姐！奴婢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双喜正在为唐楚擦洗头发，犹犹豫豫的说道。

    唐楚紧闭双眸，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睛，过了半响，就在双喜以为唐楚已经熟睡的时候，唐楚红唇轻启道，“何事？”

    “小姐，是这样。我今天看见邹掌柜拿了一个花灯放在身后。”双喜说道。

    唐楚插了一嘴，“花灯？”

    “对，就是咱们看中的那个嫦娥奔月的花灯，居然在邹掌柜手里！”双喜的话语难掩惊讶。

    唐楚了然，“或许是他们谁猜中了吧！”

    那个花灯，她的确很喜欢，一直苦思冥想，谁知却被妙音娘子给掳走，折腾了这么久，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可能吧！”不过双喜关心的并不是这件事。

    “小姐，奴婢今日去小巷子里传话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个姑娘拿着邹掌柜手中的花灯！”双喜噘着嘴说道。

    唐楚这时才变了脸色。

    那花灯送给李青青了？

    他们两个最终还是走到一起了？

    “小姐，小姐！你就不纳闷吗？那个李青青长得也就那样，算不得漂亮，可邹掌柜多厉害啊！能文能武，居然把花灯送给她。”怎么也应该送给我们小姐啊！双喜心里这样想着，却不敢说出来。

    “有什么纳闷的？邹掌柜愿意做什么与我有什么相干？”唐楚不悦地说道。

    双喜眨了眨眼，觉得小姐似乎生气了。

    “好了，小姐，我不说了。”双喜闷闷道。

    唐楚见她这样，再看看头发上沾染的灰尘，心里也软了。

    “你下去吧，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来伺候我。”唐楚说道。

    “是，多谢小姐！”双喜早就累的不行了，在她家小姐面前强打着精神，这时听到唐楚的吩咐，高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不再提刚才的话题了。

    “小姐，那谁来伺候你沐浴啊？”双喜问道。

    “咱们府中这么多丫鬟呢，你快回去吧，让小红进来。”唐楚摆摆手说道。

    “那好嘞！小姐，我这就叫小红进来。”双喜脸上带着笑意，迫不及待的要出门。

    “等等！”唐楚喊道。

    双喜不由得回过头，看着她家小姐冷静自持的眸子，心里一颤。

    “记住了，以后不要再拿我和邹掌柜打趣，我们已经结束了。”唐楚认真的说道。

    双喜愣住了，随即点点头，只是眼睛还有些发直。

    “双喜明白了！双喜告退。”说着，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唐楚则是重新回到浴桶里，温热的水让她脸上的肌肤泛起红晕，显得无法娇艳动人。

    双喜走出唐楚的闺房后，一双手死死的抓住胸前的衣服。

    呼！慢慢呼出一口浊气。

    小姐刚刚的气场好强大，虽然没有发脾气，但那认真的表情却让双喜立刻就被压制住了。

    轻轻摇摇头，对自家小姐又是敬佩又是担忧。


------------

第二百七十八章  难眠之夜

    刚刚小姐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不会与邹掌柜有任何儿女情长之事，所以自己以后也要注意了，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

    可邹掌柜与她家小姐真的很相配啊！

    双喜走在幽静的小路上，满脑子都是小姐的嘱咐与以往的话。

    小姐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当时和老爷撒娇，非邹掌柜不嫁，如今却一点关系都不想有，难道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双喜又摇摇头，掰着手指头数着唐楚身边的这些青年才俊。

    表少爷，谢少爷，秦二爷……

    好像小姐对他们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双喜抿了抿唇，决定将这些想法甩出脑海。

    “算了，不想了，可能小姐真的想开了呢！”双休微笑着回到自己房中打水沐浴了。

    而被她惦记的唐楚则是缓慢睁开了双眸。

    双喜的话她并没有无动于衷，虽然在心里觉得邹时焰与李青青并不相配，可她如今能做什么，又能说些什么呢？

    若是在以前，不说分话，她必然要上前阻拦，甚至能做到逼着李青青接触婚约，可她重生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没有头脑，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白痴千金。

    哗啦一声，水花飞溅。唐楚站起身来，白玉般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段让侍女小红不由得艳羡不已。

    “小姐，可是要歇息了！”小红低声细语的问道。

    “去把床铺收拾一下，我待会再睡。”唐楚一边在小红的侍候下穿上了寝衣，一遍说道。

    “小姐，您今天不早点休息吗？听说白日里您操劳过甚……”侍女的话音越来越弱。

    唐楚摇摇头，“没关系，我还有事，你做完事就先下去吧，也不用去叫别人，今天晚上我想静一静。”

    侍女小红疑惑不已，但还是福了福身，整理好床铺就退下去了。

    整个屋中只有唐楚一人，房门外的暗卫或许还有几个暗卫，但无声无息，唐楚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坐到书案钱，轻轻蘸了一点墨汁，从明天开始她便不能再出门了，禁足生活就此开始。

    若说今天的事情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那也太过于玄乎，但基本上已经按照唐楚的设想在走下去。

    华阳郡主死了，不会有人再无事生非。妙音娘子也死了，通敌卖国的团伙被捉住，天启这几年也会安定不少。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唐楚低声喃喃道。

    她今日做出了一件大事，一件在她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大事。

    不过事出突然，朝廷那边还不知晓，想必赵县令现在也在犹豫该如何上书吧！

    尊贵的郡主就死在他的管辖区域，责任是肯定要负的，但此事可大可小，可为功可为过，就全看赵县令怎么做了。

    唐楚微微一笑，提笔成书。

    就让她来助赵大人一臂之力吧！

    这里的事早点结束，她也好去参加胭脂大会。

    此时，赵府里灯火通明，果真如唐楚所预料的一般，赵县令正在内堂里不停地踱步。

    白日里，他要压着内心的焦虑，还得表现出一份镇定的模样，可回到了自己家中，心中的那份忐忑不安就再也没办法伪装了。

    赵夫人见赵县令如此着急，不由得问道。“别走了我的官人，事已至此，赶紧联系在京城的族人才是正理啊！”

    赵县令却急的满头是汗，口干舌燥，喝了一大口凉茶，重重的瘫坐在椅子上，他紧接着说道，“我也想找族中啊！可这件事非比寻常，就算找了，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也会舍弃我们一家，毕竟我只是一个庶出而已。”

    赵县令的话激怒了赵夫人，庶出又怎样？这天底下有多少个嫡出，不都是为这个家族付出吗？再说了，我们每年向屋中缴纳的银钱难道还不足以让他们帮咱们说说情吗？

    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赵夫人面露怒意。

    赵箬竹也没有去休息，今天晚上对于整个赵府来说，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手指指节苍白，手里的茶被不断的被摩擦，看着父母亲的表现，内心也越来越焦急。

    还是她想的简单了，此事一出，并不简简单单的把案件查出个水落石出就行，她父亲需要面对的实在是太多。

    皇室中人的震怒，官场上的落井下石，下属的捧高踩低……

    她的眼中不禁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若这件事落在她的身上，她该如何处理？

    “老爷，老爷，门房处有您的信件，说是紧急件，让您务必要看。”内堂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气还没有来得及缓和，就直奔主题。

    “都什么时候了，还咋咋呼呼的，什么信这么重要？”赵县令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此时见下人破了规矩直接进来，迎面就是一脚。

    下人倒在地上，赵县令那一脚踹的并不狠，下人翻了个身，一骨碌爬起来，然后笑脸说道，“老爷，是唐家小姐的信件，让我务必要给您看，她还说，你不看会后悔的。”

    “嗤！不看就会后悔？”赵夫人显然不信，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而且就算再重要的事，能有她们家的事重要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可没有心思操心别人家的问题。

    下人讪讪笑了笑，怀里还揣着一小块热乎乎的碎银，该说的话，该办的事他可都做了，剩下的，赵县令怎么处理可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那小的立刻就下去。”下人说道，然后转身就要离开，再不走的话，老爷夫人的怒火眼看就要烧到他身上了。

    “等等。”赵箬竹起身说道。

    “把那封信拿给我看看！”她示意丫鬟夏荷上前去取。

    这？下人有些犹豫了，他看了看老爷，又看了看夫人，这两个人都在沉思，谁都没有注意到这边。

    下人没有多做犹豫，他就是个传话的外加跑腿的，最终把信递交给主子手里就行，至于哪个主子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把信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夏荷，下人连跑带颠的离开了内堂。

    赵箬竹拿到信，就立刻拆开来看，上面果真是唐楚的字迹，看着看着，她突然笑了，然后高声对赵县令与赵夫人说道，“爹爹，娘亲，有办法了！”


------------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信

    “统领！咱们要不就逃吧！”此时赵府中，齐盛等人聚集在一处，也在思考着自己的归途。

    齐盛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不发一言。

    手底下的侍卫们可着急了，他们的心就仿佛有蚂蚁在爬一般。

    原本刚打完仗，陪着华阳郡主出来也只是因为南宣王爷的命令，后来他们想开了，不过就是个柔弱女子吗！也可以趁此机会游山玩水一番，自有一番乐趣。

    可是没想到，他们还是遗漏了，华阳郡主居然如此难缠，他们熬啊熬，终于到了最后一站这一路上的辛苦颠簸也就不说了，毕竟也没有他们打仗苦，可因为华阳郡主折腾的苦头以及操的心可真是打个十年八年的仗都比不上的。

    “唉！” 房间中有人叹气。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叹气声接连传来。

    齐盛皱了皱眉头，可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大家的情绪他也能理解，现如今华阳郡主不幸遇难，虽然凶手已经明确，但接下来的麻烦一定会越来越多。

    赵县令说妙音娘子是南昌国的奸细，那这件事就更加复杂了，如今赵县令在府衙里也只能升堂做初审，而最终的判决还要等朝廷派人来。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的命运就掌握在别人手中了，是从轻发落，还是较真，都要看别人的脸色。

    齐盛也忍不住在心里发出重重的叹息，他不能发出声来，这些都是与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若自己也没有办法了，他们想必就更加没有主心骨了。

    从椅子上站起来，齐盛径直走出了房门。

    “统领，你要去哪里？”其他人看见齐盛起身出门也纷纷站起来，声音里难掩担忧。

    “我去赵县令那里，你们先休息吧，等我消息。”齐盛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他们低声说道。

    “哦哦，那统领你快去吧，我们留下等你。”有侍卫回答道，其他人也点点头。

    齐盛嗯了一声就径直离开了，只是那步伐看似快速却依然沉重。

    “唉！”又有人叹气。

    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中，而那个别人根本就不知道是谁，他们既然去了战场，大多数都是家中的庶子或者不讨喜的存在，因为这个才去战场上杀敌立功，为自己挣一个锦绣前程，现如今到了这番田地，也不敢奢望到时候家里能帮衬几分了。

    此时，赵府内堂，唐楚的那封信被依次传递给赵县令赵夫人观看。

    他们看过以后眼中精光大甚。

    有救了！

    “老爷，齐统领过来了，在门口等着呢！”有小厮进来禀告说。

    “快，快把齐统领请进来！”赵县令愉悦的声音传来。

    小厮原本是硬着头皮通报的，刚才他可是看见了那个下人被一脚踢到在地，老爷如今正在气头上，见谁都难受，他上前传话少不了要吃一番苦头，谁知竟然是这样的回复，小厮一时有些愣住了。

    赵县令回头见小厮还在那里，心中怒气渐起，但还是压抑住了，“怎么还不出去，在这里愣着做什么呢？”

    “哦哦，小的马上就走！”小厮反应过来，逃也似的离开了。

    片刻，齐盛就在小厮的引领下来到了内堂。

    “齐统领，有好消息啊！”赵县令难掩兴奋。

    “哦？”齐盛不明白，他在走进来之前可是听到有赵府中的仆妇在角落里嘀咕说今天晚上的县令大人异常的生气，脾气也是风一阵雨一阵，阴晴难辨，让大家尽量远离一些，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有什么喜事值得这样高兴！

    简单的互行了礼，看到齐盛莫名其妙的样子，赵县令连忙把唐楚的那封信拿过来。

    齐盛看了一眼赵县令脸上的喜色，又低头去看信中的内容。

    “真是没想到，我还在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唐楚就给我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赵县令话语激动，神情亢奋地说道。

    齐盛仔细阅读了一下，越看就越紧皱眉头，与赵县令的欢喜不同，他想的却是，一个偏远州府的小小商女，怎么会知道如此大事！

    “齐统领，你觉得怎么样？这件事可行吗？”赵县令问道。

    齐盛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低声读出了心中的几个大字。

    “南宣王造反！”

    这句话在他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齐盛表面不显，却难掩吃惊。

    赵县令却将话茬接过来，“齐统领，这件事我们非做不可！只有揭发南宣王爷，我们才能赢得一线生机！不然因为华阳郡主的死，就算朝廷轻判，我们也会遭到南宣王的追责，他连朝廷都敢背叛，处理我们两个小人物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要知道，南宣王可是有名的护短之人，难保不会迁怒我们，到时候解释再多也没用了！”

    齐盛皱了皱眉，然后开口说道，“这唐楚的话可信吗？”

    赵县令还没有回复，赵箬竹就立刻接了一句，“我相信她！”

    语气是不容置疑。

    齐盛看向赵箬竹，然后说道，“赵小姐，你要知道，商人重利！”

    “那又如何，我只知道，这次城中的接风宴无人之下，是唐春酒楼在筹备，开了一个好彩头，昨日的绑架之事，也是唐楚救了我们。”

    “爹爹，您从小教导我知恩图报，如今唐楚又想办法帮助我们，我们再怀疑她岂不是不仁不义了吗？”

    赵箬竹的几声质问情真意切，赵夫人听着也有些感动。

    “老爷，唐楚那孩子，是个好的……”赵夫人也说道。

    但是她接触的少，也就只能说出“是个好的”这种话了。

    赵县令根本不用赵箬竹说就已经倾向于唐楚所说的话了，他看着齐盛，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齐盛也不知道怎么办，唐楚在信中知提到了让他们发密信交到皇帝手中，至于南宣王爷造反的证据，就要等明天去唐府中叙话再说了。

    “她这明显是在吊我们胃口！究竟有没有证据我们也不知道，万一她是诓人的呢？”齐盛出声问道。

    赵箬竹摇摇头，武将终归是武将，虽然能打仗，杀敌立功不在话下，可一到了这种动脑分析的时候就转不了弯。

    “齐大人，小女不才，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赵箬竹盈盈一笑说道。

    齐盛伸出手示意她清讲。


------------

第二百八十章  消息

    赵箬竹也就不客气了，她福了福身，轻声说道，“第一，唐楚若是想要栽赃陷害我等早就不会管我和谢瑶瑶的死过活，而是拿着身上的匕首，等着我们都死了再自救。”

    “第二，唐楚如今在府中被禁足，这次的事件与她也有关，南宣王爷如果要迁怒的话也不知我们，她也会受到连累，今天告知我们方法也是在自救。”

    “第三，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不管唐楚所说是真是假，我们只能相信，今天晚上我父亲就得派出快马通知朝廷与南宣王府，若不能及时将唐楚所说告知皇帝陛下，或者南宣王爷的速度再快一点，先斩后奏，到时候他不会有什么事，可我们早已自身难保。”

    赵箬竹说了这么多，也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但看着屋子里的众人都在认真听着，也就没有停歇，而是接着说道，“第四，齐大人说商人重利，这是事实没有错，可我了解的唐楚更加看中情义，她是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而视感情于不顾的。”

    这一次让赵箬竹真正看清了唐楚的为人，当华阳郡主高高举着手中的利剑之时，是唐楚用身体顶开了华阳郡主，才给她留下一线生机。

    赵箬竹不得不承认，唐楚要比她强得多，有胆有识又有计谋。

    齐盛等人听到赵箬竹如此说，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对赵箬竹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赌一次，若是成功了，也不必担忧南宣王爷的制约。”

    目前的形势很简单，他们必须抢在南宣王爷动手之前就将对方的事情让皇帝知道，有了皇帝的保护，才能免受罪责。

    最后，赵县令拍案，就等明日去找唐楚，问一下此事的具体措施，但是消息必须得放出去了，难保这里不会有南宣王爷的眼线，到时候泄露出来，更是罪上加罪。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第二天，昨天从破院里抬出不少尸首的事情已经被不少老百姓看到，再加上这里以前闹鬼的事，已经有人猜测，这是又闹了命案了。

    “昨天你看见了吗，有不少衙役抬着用白布遮盖起来的尸体从这里抬到了府衙，虽然是走的小路，可是庙会的人实在太多了，就有不少人看见了。”

    “知道知道，我看这宅子得推倒才行，不然留在这里迟早是个祸患。”

    “你说的不对，推倒重建又如何，那厉鬼不还是在里面兴风作浪，我看就得请个法师来做法驱鬼才行。”

    “得了吧，你当这里没有人来做过法事吗，没有用，这几十年有不少盯上这块地方的富商，请了不知多少大师来超度，但还是没有用，这些准备购买宅院的人家总是离奇的有人死亡，最终大家都怕了，周围的街坊邻居全部搬走，这宅子的一里地以内除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几乎就没有活人了。”

    人群中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你一句我一句，纷纷诉说着这宅子的不同寻常。

    “小姐，咱们今天不能出门了，那要做点什么啊？”双喜问道。

    “今天哪！我可有要事要办若是成了，对唐家是莫大的益处。”唐楚欣欣然说道。

    她从小瓷瓶倒出几滴液体，晶莹剔透有略有一点乳白色，这是唐记胭脂铺特意送来的高档柔肤水。

    双喜不知道自家小姐说的是什么事，但她只知道，能让小姐如此高兴的就必然是好事，她听不懂也无妨，只要静静地陪着小姐，不耽误小姐的正事就好了。

    “对了小姐，今日唐记胭脂铺的郑掌柜说到了早上就来报账的，也不知道到没到。”双喜说道。

    “不用急，郑福这个人知进退有礼数，会准时到的。”唐楚说道。

    她没有说的是，何况是自己一手将他由一个小小的伙计提拔成唐记胭脂铺的掌柜，而郑福的妹妹郑秀禾也在胭脂铺有了工作，所以说，他们一家人的身家性命都系于胭脂铺，因此，郑福一定会对这份工作抱以最大的热情。

    “小姐，门房禀告，有胭脂铺的人来访。”门外有丫鬟传声道。

    “咦？小姐，应该是郑福来了吧！”双喜眨了眨眼。

    “走，去看看，让人把他领到前厅。”唐楚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

    很快，郑福就被领到了前厅，他不是第一次来唐家，可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装饰还是难掩心热。

    谁能想得到他平静的外表下是一颗充满惊涛骇浪的心。

    昨日胭脂铺趁着庙会的东风开业，果然迎来了不少人，几乎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而小姐这些日子的心血也没有白费。

    精致的装修，高档的胭脂水粉，所有伙计与导购的侍女们多日的训练，秀禾自己在家中用自己的脸反复练习妆容……

    一切的一切迎来的是胭脂水粉销售数量的爆发。

    手里握着昨日的账本，郑福只觉得有气血直冲天灵盖，怎么都阻挡不住那股子豪情壮志，他已经决定了，这辈子要对唐小姐效忠，说什么都得抱住这颗参天大树。

    不一会儿，唐楚便带着双喜来到了前厅。

    “小姐，您来了，小的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您！”郑福难掩激动，只觉得满心都是无限欢喜。

    唐楚坐稳了身子，闲适的向后靠着，看着郑福这个样子，就知道昨日的收益一定很不错。

    “你快说，是不是昨天的营业额出来了。”双喜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些日子她也没少陪着小姐奔波，对于新开的胭脂铺也是非常看中。

    “双喜姑娘说的不错，谁能想到，仅仅昨日一天，唐记胭脂铺的营业额就达到了一千两，这还是在限购的基础上。毕竟昨日只是试试水，许多胭脂水粉准备的并不是很充分。”

    见屋子里的人都看向他，郑福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小姐，一千块两银子啊！这还只是一天，而且不少人因为没有带足银子而没办法购买，还有一些人是没有抢到最后的几件而放弃了。”

    “如若我们加大力度生产这些胭脂水粉，那一天的营业额该有多少，一个月的又该有多少？”

    郑福说的口沫翻飞，越来越激动。


------------

第二百八十一章  接连报账

    双喜在一旁听着，心里也跟着提了起来，她掰着手指头算数。

    口中喃喃道，“一天一千两银子的纯利润，那一个月不就是三万两吗？一年就是三十多万两啊！”她的声音充满了激动，这个数额几乎顶的上所有唐家酒楼加一起的利润了。

    这胭脂铺也太赚钱了吧！

    唐楚坐在椅子上佁然不动，面上虽然高兴，但却没有像郑福与双喜这个样子。

    其实对于唐记胭脂铺的成功她已经预料到了，毕竟有着上一世几十年经验的她，知道这些胭脂水粉一但面世，会对整个天启的的胭脂市场造成翻天覆地的影响。

    但那又如何？江山代有才人出，也该到了她唐家的出头之日了。

    郑福抬起头，看见主家小姐淡定的面容就不禁惊讶，小姐真的是太沉着冷静了，这么大的利润在她看来几乎是这辈子都不敢想的财富，可主家小姐却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郑福立刻把手中的账册递过去，这上面记录了昨日一整天的流水。

    他今天来得早，铺子还没有开门，趁这个时间来找小姐对一对账目。

    郑福知道，并不是小姐对他不信任，而是把账目做好更能看出来每日的流水情况，之前小姐教过他一种新式的记账方法，分门别类的将每一种胭脂水粉的销售情况记好，再统计。

    听说这种方法是小姐从一个游方道士口中听说，如今唐氏所有店铺都在用，而且极为方便。

    “小姐，您看小的记录的如何？”郑福问道。

    唐楚翻开账册，这账册大约有五十页，在其他铺子少说也要记一个月的流水，可在唐记胭脂铺这里，仅仅昨天一天的流水记录就占据了三十多页，可见流水之多，利润之大。

    “不错不错，你们都辛苦了。”唐楚满意的看着账册。

    郑福的字如其人，归归整整，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双喜，去账房那里支取一些银子，算我额外给铺子里众位伙计的，没人一两银子，郑掌柜，秀禾以及王川是二两银子。”唐楚大方地说道。

    “啊？”郑福原本低垂着头，等待着唐楚的点评，这时听到这话可就惊讶了。

    “小，小姐，这钱也太多了吧！”郑福一张巧嘴都有些磕磕巴巴了。

    他甚至怀疑唐楚根本就不会管理店铺，不然怎么能给下属发这么多的银钱呢？

    “多么？没有啊！才一两银子，加起来也就几十两？”唐楚悠悠说道。

    郑福只觉得一口老痰卡在喉咙处进不去出不来，也让他说不出话来。

    “小姐说给你们的你就快些谢过吧！”双喜对着郑福使眼色然后插嘴说道。

    郑福到底反应快，既然是赏银，他收着也就收着了！

    “多谢小姐！”郑福跪在地上重重的扣了一个头。

    现在他才知道，当初主家小姐要改建花草行的时候，他选择留下来是有多么明智。

    第一天开业挣了这么多钱，就有一二两银子的赏钱，那如果以后每天都这么多，小姐一高兴，会不会经常给他们发赏银呢？

    可别小看这一二两银子，对于一个农家来说，一年能攒下这些就算不错的了，需得省吃俭用才行，而他只是一心一意干活就能得到别人一年辛劳才能攒下的血汗钱，这种感觉都不知该如何形容才好，或许是才子们经常放在口中的飘飘欲仙吧！

    郑福的心理活动，其他人并不知晓，但双喜却很理解小姐为何说出那一番话。

    首先，小姐生长在富庶的唐家，在这随州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家中还只有她一个独女，所有的宠爱聚集于一身，掌上明珠也不为错。其次，小姐自己精明强干，拿起了唐家的所有买卖，先不说她自己掌握的唐家原有的财富有多少，就单单凭借这样一个几乎像是下金蛋一样的唐记胭脂铺，以后就是财源滚滚，更不用说，小姐还有一个金矿了！

    金矿！那得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

    也不知小姐是怎样得到的，那些日子小姐神神秘秘，后来才告知自己，她手中握有一处金矿，双喜还记得那一天，小姐罕见的喝醉了，连梦中都带着笑。

    因此，双喜觉得，这几十两银子对于小姐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郑福的心情她也能理解，毕竟从小门小户出来的，骤然看见小姐这么大的手笔，还仅仅是犒劳他们的赏银，这就太让人惊讶了。

    “好了，胭脂铺的事我已经知道，今天是开业第二天，不出意外，昨天的热度应该会继续，如果有人来闹事，就和昨天一样的情况，不必姑息，不管她他是谁，只要破坏了你们正常营业，先打一顿再报官，其他你们不用管，只需要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唐楚的话威武霸气，让人只觉得前面坐着的并不是一个十几岁的闺阁少女，而是活了几十年的雷厉风行的当家夫人。

    “小姐，可是官府那边会为我们伸张正义吗？不是郑福多嘴，只是在市井之中常见这种情况，如果遇到了某些人找茬，官府也就说一说了事，问题依然得不到解决。”郑福担忧的问道。

    “没关系，官府那边有我，只要咱们行得端坐得正，就不必怕别人使阴招。”唐楚认真地说道。

    这句话似乎给郑福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便心中有底了。

    又闲聊了几句，郑福便告退了，日头东升，街道上陆陆续续有商铺开门，他们唐记胭脂铺也该迎来新的一天了。

    唐府里，唐楚虽然被禁足不能出去，可来到唐府的人却不断。

    郑福前脚刚走，就有人进了府。

    “小姐，邹掌柜来了。”门房几乎都认识邹时焰，看到他前来，一个个挤着想要去通报。

    “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唐楚淡淡道。

    经过门房的带领，很快来到了前厅，这里他已经来过了几次，因此轻车熟路。

    一边走着，邹时焰一边回想着昨天晚上把送给唐楚的花灯弄丢了的事情。

    昨日真的是运气不好，谁都没有想到会有人顺走他的花灯，不过也算见识了人心险恶，以后他再出门就定然要长一个心眼了。


------------

第二百八十二章  　初儿的心愿

    最为愧疚的是，回去以后邹时初就开始询问这件事，他早就眼尖的看到哥哥回来时，手中的花灯已经不见了，他一度怀疑哥哥是不是送给李青青了，但当时唐姐姐在那里，他也不好询问。

    后来回了家，邹时初当即忍不住了。

    “哥哥，我要送给唐姐姐的花灯呢？”邹时初的声音充满童稚，但任谁都能听得出他在憋着怒气。

    邹时焰愧疚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邹时初的肩膀，安慰他道，“抱歉了初儿那个花灯让哥哥给弄丢了？”

    邹时初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然后一本正经的质问道，“真的丢了？没有送给别人吗？”

    “送给别人？怎么可能？我还能送谁？”邹时焰脱口而出，然后看着初儿依旧狐疑的眼神，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说道，“你不会怀疑我给了李姑娘吧？”

    在邹时焰的注视下邹时初点点头。

    邹时焰突然就笑了，他摸了摸初儿的脸颊说道，“不可能。”语气不容置疑。

    邹时初听了这话才有些放下心，但眼睛依然紧盯着他哥哥。

    这时，王川插了句话，他对着邹时焰揶揄道，“邹兄，你再不告诉初儿实情，他今天晚上都不可能睡觉了。”

    本是句玩笑话，可邹时初愣是点了点头，那意思很明显，如果你不告诉我花灯到哪里去了？怎么就不见了？我今天晚上就不睡了，而你也别想睡觉！

    邹时焰不禁扶额。

    不过这样的邹时初他看着竟然有一丝隐隐的开心。

    初儿更多的时候都是装作小大人，小小年纪就开始杜绝欲望，这段时间以来，他虽然身体愈发的健康，但心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恢复到正常孩子一般童真。

    或许早熟越多，就越回不到从前，可邹时焰心里依然期盼着他的初儿能够融入到孩子的集体中。

    就比如这次去私塾，他就不止一次担心，初儿能否和其他孩子玩到一起去，别人会不会合起伙来排挤它，到时候初儿是选择和别人打架还是忍气吞声。

    可这两种结果都是邹时焰不愿意看到的。

    如今初儿似乎多了许多的烟火气，这让邹时焰喜不自胜。

    “哥哥，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邹时初叉着腰，噘着嘴一字一句的说道。

    从未和别人质问过的邹时初顿时觉得这样的自己居然很霸气，还很威风！

    “好了，我就告诉你，是哥哥的错，但哥哥没有送给别人，是那个花灯被别人偷走了？”邹时焰无奈地苦笑。

    “嗯？”邹时初分明有些不信，他可是知道自家哥哥的本事的，收拾一两个小贼，他可不在话下。

    邹时焰只能接着解释道，“我也没有想到会有孩子从二楼坠下，当时就只顾得去救人，把花灯放在了一旁，昨日来参加庙会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一转身那花灯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应该是个老手，或许还有好几个同伙，不然一个人的话，单凭速度，不可能不被发现，也不可能这么快。”王川替邹时焰说了句公道话。

    邹时初憋了憋嘴，心里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可是依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可是他要送给唐姐姐的礼物啊！

    越想越憋气！

    唐姐姐对他和哥哥多好啊，不仅给哥哥介绍了工作，还时常给他送一些好吃的好喝的，以及笔墨纸砚，他时常想着，若是自己手中有了好东西，一定要送给唐姐姐作为回礼，可现在却泡汤了，泡汤了！

    邹时初只觉得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见连晚上哥哥煮夜宵都没有胃口。

    最后，还是王川哥哥和他说，若真的想要回报唐姐姐，真正要做的并不是送她金银珠宝，而是尽自己所能的保护对方，让对方不受任何困扰，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

    “川哥哥，那我考上了状元就可以给唐姐姐当老靠山了吗？”邹时初天真的问道。

    王川哑言，但还是对他说道，“当然了，你当了状元，那可就是天子门生了，皇帝陛下的学生，还有谁敢惹你，到时候你给唐小姐做靠山，可不就是能够回报她了！”

    王川只得拿这种话来搪塞邹时初，虽然说的不尽然，但也有些道理。

    只不过，等到邹时初当上了状元那一日也不知道唐小姐还需不需要他的帮助了。

    王川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可对有些事感觉心里却犹如明镜一般。

    就比如他与唐楚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仅仅凭借对方做的这几件事就可以看出来，唐小姐是一个深藏不露之人，或许只是给世人露出来一点点，冰山一角而已。

    这样的她可以说是让人既敬佩又恐惧，因为根本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后手。

    今日在破屋中的事，邹时焰已经和他说过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但，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干掉了两个威胁她的女人，唐小姐的心机与魄力不可谓高深莫测。

    看着单纯的邹时焰，这时候他还在忧虑对方有没有被吓到，亦或是有没有因为第一次杀人而耿耿于怀吧！

    无奈的笑了笑，心中如明镜的感觉也不是特别好。

    这边的邹时初已经想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了，他握紧小拳头，决定进了私塾以后就要好好学习，定然不会辜负哥哥对他的期望，但也要让唐姐姐将来可以把他当成依靠，唐姐姐不是在做生意吗，日后若是他成了状元，就请命来到随州做官，到时候就可以照顾唐姐姐的生意了。

    想着想着，邹时初咧着嘴睡着了，邹时焰却也听进去了王川的话。

    “对一个人最好的回报就是成为她的依靠，让她衣食无忧，生活无虑！”邹时焰喃喃道。

    唐府中，瞥去昨日的忧愁，邹时焰快步向前厅走去。

    唐楚抬起头就见到一个风姿如仙的身影走到近前。

    “小姐！”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唐楚的回忆，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唐楚示意邹时焰坐下，“来人，给邹上茶。”

    双喜立刻就端着一壶茶向邹时焰走去。

    昨日小姐已经又和她明确了一次，她与邹掌柜不会再有儿女情长之事，所以自己对他的态度只需保持客气即刻。

    明显感觉到双喜眼中的疏离，邹时焰觉得莫名其妙，但又没法追问，他也不是那种多事之人。

    落座以后，邹时焰便也拿出了一个账本，上面记载了这些日子以来唐东酒楼的收益情况。


------------

第二百八十三章  来访

    “小姐，这是这一阵的账本，您看一下。”邹时焰一本正经的说道。

    办公事的时候，唐楚还是较为正常的，虽然看到邹时焰以后，心中莫名的浮现出一丝酸楚，但她很快就压下来了，接过了账本，开始慢慢查看起来。

    如嫩葱一般的玉指轻轻翻动手中的账本，一页又一页。

    邹时焰知道，唐楚是在算账，论事起心算能力，她要比唐家的老掌柜，老账房还要厉害。

    半响，唐楚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笑了笑说道，“不错，项目都是对的，邹掌柜果然细心。”

    “不敢当，分内之事而已。”邹时焰拱了拱手说道。

    唐楚赞赏的看向邹时焰，虽说他还是武力值更高一些，可对于这些细碎的事情依然处理得当，果然，有能力的人，放在哪里都能站的住脚。

    “这一个月以来，唐东酒楼的流水是一万两银子，还可以。”唐楚悠悠说道。

    这个在外界几乎能够引起动荡的数字，屋中的众人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唐楚和双喜就不说了，屋中其他的亲信们均是目光平淡，其实在他们看来，刚刚郑福所说的一个月三万两银子都已经够震撼人心的了，这一万两银子放在三万两银子面前真的是没法看。

    一万两银子，这是一个正常的酒楼一年甚至更久的收入，而在唐楚这里，也就不过是一个月而已，若是穿传出去，还不知惊掉多少人的眼球。

    邹时焰其实也已经习惯了，他自己虽然没有钱，可每天经受那么多银钱，这一万两还只是利润，是刨去了所有伙计的工钱，每日肉菜钱，以及酒楼的各种损耗剩下的部分。

    可想而知，每天邹时焰经受的该走多少钱，因此，经过了最开始来到唐东的震撼，邹时焰已经越来越麻木了。

    又闲聊了几句，唐楚突然提起了邹时初。

    “昨日我叫见初儿脸色又红润了几分，可见是这一阵真的把身体养好了。”唐楚说道。

    邹时焰没想到话题引到了邹时初身上，但也从善如流的说道，“是啊，还多亏了小姐的帮助，不然，初儿也不会像如今这样活蹦乱跳的。”话语之中充满了感激。

    “我与初儿投缘，他好了我也高兴。”唐楚温和的说道。

    这话说完，一时之间竟然无人再出声，唐楚坐着不动，邹时焰也不知除了唐东酒楼的事还能说什么，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不善言辞之人。

    过了好一会儿，邹时焰主动说道，“小姐，昨日的事不知官府可有通知。”

    虽然昨日县令大人的说法是唐楚不会有什么罪责，相反因为救人可能还会有功劳，可事情就差在华阳郡主的身份这一块，也不知南宣王爷那里会怎么办？

    他心里又涌起了无限担忧。

    唐楚之前似乎是在愣神，此时听到邹时焰的问候，便柔声说道，“放心吧，没有事的，赵小姐与我交好，她会想办法帮我的。”

    邹时焰听了以后便放下了心，朝廷里的事他不懂，既然唐楚没有罪责，再加上赵县令的帮扶，应该也能够险。

    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见唐楚神色坦然无惧，便不再担忧。

    邹时焰很快就离开了，唐东还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

    邹时焰走了以后，门房又来禀告。

    “哎呀，今天这人怎么就不断呢！小姐都没法好好休息了！”双喜忍不住抱怨道。

    “傻丫头，他们来找我也是报喜，更何况这几日禁足，接下来的规划也要与他们交流沟通，闲适玩耍可能与我无缘了！”唐楚不由得扶额说道。

    “唉！”双喜也跟着叹气。

    主仆二人虽然对唐家生意的崛起而自豪，可这样的生活却是唐楚昼夜颠倒，夜夜苦熬换来的，怎能不忧愁呢？

    “没关系，再过一段时间，手底下的几个掌柜能够良好的掌握几家铺子的运转模式，我也就可以脱手了。”唐楚期盼地说道。

    其实她内心里更加一样这些人现在就能独当一面，只可惜还不到时时候。

    如今的唐氏商行也就六个铺子，还需向外扩展。

    而开分店就意味着和别人抢资源。

    在随州这一地还好，因为父亲唐富长还算有名气，自家的人脉也可以让她在这随州尽情的扩张。

    可是到了其他州府呢？唐楚知道自己的野心肯定不只是随州这一处，唐氏商行肯定要开出随州，遍布江洲城，甚至在整个天启遍地开花的。

    她的资本足以支持她这样做，可实力却不允许。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人人都说官商勾结，可商人若是不与官府串在一起，又如何行事。

    商家的哪一个政策不是由朝廷颁布？商家的哪一次买卖互通不是在朝廷的监管之下。

    现如今，自己已经和赵箬竹结盟，可是这还不够，她还需要更多的靠山，或者说更多的助力，她手中是有一些底牌，可不到万不得已，唐楚是不想用的。

    “小姐，是赵县令与齐统领来了。”双喜突然被叫出去，过了一会儿又回到前厅。

    唐楚听了双喜的回禀后眼里充满了笑意，然后大声说道，“我就知道！”

    “来人，快快把赵大人与齐大人带进门。”说着，唐楚立刻就整理仪表，然后步伐轻快的走出了房门。

    绕过以片荷花池，赵县令与齐统领在门房的带领下向唐楚所在走去。

    路上，赵县令还不忘观察唐府的一草一木，他捋了捋胡子说道，“唐家果然豪富，这里种植的全部都是从各地引进，还有不少名贵花草，在外面是买都买不到的。”

    齐盛只是听了听，他不在意这些，若不是顾虑着赵县令和他女儿的速度，齐盛早就大步流星的赶到唐楚所在之处了。

    “小姐，张扬也到了，他把李鸣也带来了。”双喜突然收到消息，然后紧急到唐楚耳旁附耳说道。

    “好！都赶到一起了，那正好！”唐楚眼中精光大盛，让人不明觉厉。

    “小姐，县令大人带着人来了！”紧急跑过来的小厮大声传话道。


------------

第二百八十四章  　单独谈话

    “县令大人安好！”唐楚主动迎上去，态度恭敬有礼。

    赵县令很欣慰，觉得唐楚这丫头很是明理懂事。

    唐楚与赵箬竹对视了一眼，赵箬竹对她眨眨眼，点了点头，唐楚会意。

    “唐小姐，你这府中假山流水布置的不错嘛，怪不得能把唐春酒楼改装的如此别致。”赵县令开口称赞道。”

    “大人过奖了，您喜欢哪个，唐楚有路子，可以想办法帮您运过来，这些假山看着漂亮，其实没几个钱。”唐楚微微一笑。

    “哦，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了。”赵县令明显很喜欢府中的假山流水，眼中流连忘返。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正事。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前厅，唐楚屏蔽左右，让几人坐在席位上。

    “三位想喝些什么茶，也不知我这里的饮品是否合几位的心意。”唐楚笑着问道。

    “普通的就可以，唐小姐不必如此客气。”赵县令说道。

    齐盛也是摆摆手，他一个行伍之人，这些繁文缛节，享乐之事都不太在意。

    并没有客套太多，赵县令就说出了他们此行的来意。

    “唐小姐，你昨日所说的办法不知是什么？可否让我们知晓？”赵箬竹问道。

    赵县令和齐盛坐在椅子上屹然不动，赵箬竹作为小辈自当主动说话。

    昨日唐楚的确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但话也是说一半留一半。

    他们的确可以从南宣王爷造反的是事情三做文章，可他们根本就没有证据，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掌握主动权，说不定还得任人宰割。

    齐盛坐在椅子上也有些急不可耐的看着唐楚。

    作为直接保护华阳郡主出行的贴身侍卫，他的罪责是最大的，但昨天唐楚在信中所写，确实让齐盛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若唐楚所言非虚，那么这件事就好办了，他和一众的兄弟们也能化险为夷。

    唐楚笑了笑，眼中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气魄，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却并没有给人一种商人身上的市侩之气或者女子身上的软弱感。

    她如山般稳重，如松般挺拔，如水般深不可测。

    “赵小姐的疑问我可以解答，不过唐楚做这些确实损失了不少人手……”

    唐楚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这是开始要利益了。

    赵县令与齐盛都是抱着求助的想法来的，所以也就没有摆官老爷的普，而他们也是知人事之人，唐楚将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他们，又怎么会别无所图呢？

    “唐小姐，只要你把知道的所有告诉我，一切好商量。”赵县令盯着唐楚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不仅是在回话，也是一种承诺。

    齐盛听完赵县令的话也急忙表态。

    “唐小姐，虽然齐盛在军中边陲之地，但是在朝中也有一些好友，再者说我齐家子弟文武官员皆有，齐盛不才，但可以保证尽自己全力为唐小姐排忧解难。”齐盛最不耐烦这些利益往来之事，可他也清楚，若是再不自救，他也会成为南宣王爷怒火下的牺牲品。

    “好！”唐楚拍了拍手，豪气的说道。

    “既然几位已经想好了，那唐楚也就不卖关子了，不错，我手中的确有南宣王爷通敌卖国的证据，而且证据确凿。”唐楚说道。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底，可屋中的几人还是神色大骇。

    “唐小姐……”赵县令喃喃。

    唐楚给了赵县令一个肯定的答复。

    “唐楚不才，虽然不知道南宣王爷在朝中的具体如何，但他年事已高，想必不会有谋反之心，大多数人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可谁知道，狼子野心不在于年龄。”

    “我手中有南宣王爷通敌叛国的证据，他想要谋反，仅仅凭借自己是不可能的，但若是借助了他国，那么这件事可以操作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唐楚悠悠叹了口气，作为一国皇室中人，南宣王爷不仅没有建功立业，反而还趁着当今圣上病体虚弱之际，妄图谋反，真的是罪大恶极。

    “可是皇上对南宣王爷恩宠有佳啊！”赵县令是朝廷命官，自然知道一些寻常百姓不知道的秘辛。

    这南宣王爷与当今圣上是堂兄弟，当年还在宴会上替皇上挡了一剑，从此以后便恩宠备至。

    本来身为皇室中人是不允许领兵打仗的，尤其是这些有封地的王爷，但当今圣上不仅给南宣王爷批了一块富裕的地方作为封地，而且还让他挂名带领了一支军队。

    齐盛就来自这支军队，虽然直接管辖他的是大将军，可南宣王爷毕竟还任有职位，因此华阳郡主出行之时，南宣王爷便从军中调走了一批精英负责保护华阳郡主的安危。

    “几位若还是心存疑虑，一会儿，唐楚便可以让你们看看证据，但是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其他的事情了？”唐楚笑眯眯的说道。

    看在赵县令和齐盛眼里却是商人重利的本性淋漓尽致的暴露可出来。

    “唐小姐。咱们闲话不多说，你想要什么？”赵县令毕竟是官场老油条，此时率先开口说道。

    唐楚抖了抖袖子，站起身来，“赵伯伯，此事干系重大，我看还是分别来谈吧！”

    赵县令看了看齐盛，对方也看着他，眼里仿佛没有什么主意。

    赵县令在心里叹了口气，唉！武夫就是这样，关键时刻只会看他，看他又有什么用呢？赶紧说话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来吧，箬竹和齐大人就先在这里等候。”赵县令无奈说道。

    齐盛摸了摸鼻子，他怎么感觉刚才赵县令临走之前瞪了他一眼呢？

    赵县令在唐楚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厢房，这里环境清幽，隔音效果好，而且周边有专人把手，可以保证他们今日所说的话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看着眼前的唐楚，赵县令不禁感叹年轻有为，来的时候还一口一个赵县令，如今就改口称他是赵伯伯了，但他是这么好套近乎的人吗？

    哼！论起谈判，这小丫头还嫩些呢！

    “赵伯伯小女无状，让您见笑了。”唐楚福了福身，笑意盈盈的说道。

    “贤侄无须多礼，咱们有话就直说吧。”赵县令只想尽快办完此事，耽误了一晚上还没有将事情处理完不要紧，可却是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了。


------------

第二百八十五章  来信

    “赵伯伯，我想要以手中握有的证据换取您管辖下的畅通无阻。”唐楚认真的说道。

    “什么？他没有听错吧！”赵县令心里想道。

    “赵伯伯？”唐楚问道。

    “啊？”发呆的赵县令回过神来，隐隐有些尴尬，这种关键时刻他居然走神了！

    “没事没事，本官刚刚在想事情。”赵县令说道。

    唐楚和赵县令面对面坐着，起身为他沏了一壶茶，茶香四溢，顿时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好茶！”赵县令赞叹道。

    光闻着味道就已经让人仿佛飘飘欲仙了，也不知道喝到胃里是什么感觉，那一定是口齿留香吧！

    “此茶名为忘忧，是唐家准备推出的一款茶叶，但现在产量稀少，因此没有推广到市面上，赵伯伯若是喜欢，唐楚可以割爱给您准备一些。”唐楚说道。

    “哦？这不好吧！”赵县令声音有些迟疑，还没说正事就要贿赂他，这是什么招数？

    “没什么不好的，赵伯伯是我们随州的父母官，这次虽然快到了到任的日子，但唐楚也希望您能够步步高升！”唐楚笑着逢迎道。

    这番话可说道赵县令心坎里去了，他在这随州都蹉跎了多少年了，兢兢业业，虽说并没有做到两袖清风，可哪个为官的手上没有些其他颜色，又有几个像他这般将随州治理的这样好。

    别看随州只是一个远离京城，偏远的小县城，可人们至少安居乐业，比起附近其他的县城不知要好了多少。

    “赵伯伯，这忘忧茶，茶香袅袅，自带幽香，唐楚也希望您在以后的道路上官运亨通，就如这忘忧茶一般，没有忧愁。”唐楚笑着说道。

    赵县令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唐楚知道，他听进去了。

    火已经点燃，现在就只剩下往里面添加木柴了，这样才能够越烧越烈。

    唐楚笑眯眯的，眼睛里布满了精光。

    过了一会儿，赵县令悠悠说道，“唐小姐可有什么好办法，让我必定能喝上这杯忘忧茶吗？”

    一语双关。

    唐楚知道他问自己的并不是手中的茶叶，而是让他能够在到任之际，能够真正的离开随州，前往更加繁华富庶的地方。这才是忘忧。

    无忧即可忘忧，忘忧即是无忧。

    “唐楚当然有办法，就看赵伯伯的价码是否能够让唐楚心动了！”唐楚笑着说道。

    “哦？那不知这忘忧茶作价几何啊？”赵县令低声问道。

    唐楚抬眼，伸出两根手指，“二十年！”

    “什么意思？”赵县令不解。

    “赵伯伯今年才年过四十，正是拼搏的大好时机，这样的年龄在官场上占的就是一个资格二字，因此赵伯伯想要升迁无非就是功绩以及时机。”

    唐楚的分析让赵县令不禁点点头，说的确实有理。

    唐楚笑意更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了，才能够进行接下来的交易，不然任谁都会觉得她是狮子大开口。

    “赵伯伯如今赶上华阳郡主这件事，既是危机也是机遇，若是将此事操作好了，赵伯伯觉得离开随州去往更好的地方有岂是难事？”

    赵县令看着唐楚的嘴一张一合，就这么轻飘飘的把一件可以让他们全家抄家灭族的事说的如此轻松，甚至还成了让他在官场上转折的机遇，真是妙哉！

    “唐富长是怎么生出这么个钟灵毓秀的丫头的？”赵县令心里想道。

    唐楚的话他已经信了一半，不用对方说他也知道，只要抓住了南宣王爷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的证据，他就可以集齐自己全部的力量，奋力一搏。

    “报！有快件传来！”

    “此时，南宣王府内的书房里，南宣王爷正躺在床上，一手抱着一个小妾，吃着美人投递过来的美食。”

    小厮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南宣王爷皱了皱眉，不悦的开口问道，“哪里来的急件？”

    “回禀王爷，是随州。”小厮立刻回答道。

    南宣王爷仿佛想到了什么，摆摆手，让小妾们都退下。

    小妾们立刻穿好衣服，满脸不乐意的坐起身来，虽然享乐时不将讲规矩，但是一到了公事的时候，就别想出现在南宣王爷身前了，他就是这样，处理起公事来总是不假辞色。

    小妾们依依不舍的告退了，原本还以为华阳郡主出去游玩，这王府里少了些鸡飞狗跳，她们也可以混过过几日安心日子了，可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华阳郡主回来了。

    不对啊！算算日子，这时候最快也是去京城的路上，怎么可能呢？

    南宣王爷穿好衣服坐起身来，他今年已经五十多了，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行将就木，可身为王爷，他仅仅是头发须白，身体却魁梧有力，不似一般的年老之人。

    华阳郡主是他最小的女儿，他这一生有过很多孩子，但大多数都夭折了，府中只有几个女儿，还都是小妾生的，华阳郡主从小就活泼开朗，因此他最为喜爱。

    书房里，南宣王爷将信封展开，拿出里面的纸张，只看见上面分明写了几个大字，“华阳郡主亡。”

    南宣王爷突然就觉得脑子发懵，什么情况？

    他颤抖着拿着那封信，只觉得那上面的几个字足有千金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华阳郡主死了！她怎么能死呢？

    纸张上的亡字后面应该还有字迹，但是看样子，当时应该是情况紧急，写信的人因为什么事情没有来得及写完就用信鸽寄回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那上面应该是凶手的名字。

    虽然说齐盛带去的人少，但是为了行踪方便，他挑选的都是军中的精英，每个人都能够以一当十，一般的毛贼和江洋大盗都不在话下，怎么就出了事呢？

    南宣王爷急的脸上出了汗，他急不可耐的叫来下属，让他们去速速去辨别消息的真假。

    如果是假的，那就说明他的情报网被人破坏了，需得及时撤退。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天崩地裂了！

    华阳郡主的身份贵重，如果出了事，他的所有计划都会出现问题，这可怎么办呢？

    “王爷，随州距离您的封地足有几百里，咱们的人快马加鞭也需要两天时间才能查明真相，属下倒觉得您可以去看一看，这样一来，如果消息有误，那里的人就地处理，如果消息是真的，我们也好及时做出计划调整，而且，西秦国那边，我们也得给了交代啊！”穿着一身戎装，气势凌人的下属说道。


------------

第二百八十六章  消息传开

    南宣王爷想了想，觉得属下的话甚是有理，可他也要好好思虑一番。

    这可如何是好？

    “杀死华阳郡主的凶手找到了吗？”南宣王爷问道。

    “不清楚，当时应该是事情紧急，咱们安插的人手也就传来这几个字。”下属回答道。

    南宣王爷沉吟片刻，就在属下等的有些着急的时候，南宣王爷突然说道。

    “我一会儿修书一封，这件事既然没办法隐瞒，那就把消息放出去，闹的越大越好。”

    下属抬眼看过去，只见南宣王爷眼里满是精光。

    “王爷，您的意思是，让西秦国人知道华阳郡主被杀的消息，然后趁机引起兵变，到时候不论是对您还是对西秦国都有利！”下属沉思了一下，然后分析道。

    “不错，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趁着这次机会，本王正好可以大做文章不是吗？”

    “王爷英明！”

    书房内，两人又耳语了几句，南宣王爷便吩咐下属将消息传开，并且将手里的兵马抽出一支，随他去随州。

    很快，一日之内，南宣王爷的封地里，民众们都开始谣传了华阳郡主的死亡。

    一传十，十传百。众人皆知。

    “听说了吗，作恶多端的华阳郡主死在了随州！”有人开始奔走相告。

    “太好了，华阳郡主可算离我们而去了！”这是有人在心里呐喊。

    一时之间，不仅是随州百姓都知道了这件事，就连南宣王爷的封地及周边地带也开始沸沸扬扬的讨论这件事了。

    唐府中。赵县令听完唐楚的讲述后，已经要定下了要与她合作的想法，其实，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还不如就此赌一赌，万一成功了，如唐楚所说，他进一步高升，也算了了这么多年的夙愿了。

    现在就是双方进行条件互换了，最后的摊牌阶段。

    “唐小姐，现在就说说你的条件吧！”赵县令沉声说道，他已经做好了唐楚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赵伯伯，您在随州任职这么多年，也该挪挪地方了，唐楚觉得云州就不错。”唐楚轻飘飘的说出了这句让赵县令震惊不已的话。

    “唐楚，你可知道，这云州是咱们整个江洲城最大最繁华的县城，它的任命可不是府台所定，而是朝廷奏请当今圣上裁决任命。我虽然为官二十多年，可却从来没有被举荐过。”

    说到这，赵县令就不得不泛起了酸水。

    赵氏是大家族，可是他是庶出，所以分家以后，财产也少，在官路上的帮衬也少，赵氏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在了嫡系一脉。

    赵县令这些年兢兢业业才能到如今这个官位，家族的帮衬虽然也有，但到底微乎其微。

    看着赵县令脆弱的笑容，唐楚又接着说道，“我倒觉得赵伯伯才干过人，要不然这些年随州也不可能维持繁荣昌盛。只不过，您缺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将一袋的僵局转换成活路的机会。”

    “哦？那不知唐小姐想要什么？”赵县令问道。

    “您所管辖区域内二十年的庇护，这二十年期间，我唐家所有的店铺，税务正常，但我要成为那里的商行行长，一但有新的商策推出，您要放宽执行……”唐楚一字一句的说道。

    唐楚说了一堆话，但赵县令只记住了其中一句，那就是唐楚要成为商行行长。

    要知道，这商行行长并不是民间推举出来的，而是由朝廷安排，最后走马上任，人选则是当地的商户，普通的商户还不行，必须得是大商户。

    商行行长的位置炙手可热，原本都是由首富之人担任，但也有一些人与官府勾结而强取豪夺，至于为什么大家都热衷于做这个行长。

    那是因为，不论是在商路上还是在县城里，商行行长名下所有的商铺，税务减半，每每有活动，也是商行行长进行策划，操办。

    每个商铺所占领的市场份额，开分号等等，一切的一切都要受到商行的限制。

    因此，得到商行行长的职位，对她来说至关重要，不仅仅是表面上看着威风而已，各种利益往来实在是太多，而这也有助于她唐氏商业版图的扩张。

    唐楚的话听在赵县令眼里，只觉得这个丫头实在是野心太大。

    一个县城的商行行长，她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再者说，就算他给了，唐楚能接的住吗？

    其实如果真的当上了云州的县令，虽然都是平级，而不是高升，但要比去其他地方强得多。

    一来云州与随州同在江洲城，各种方言以及百姓的生活方式都差不多，管理起来也可以用相同的模式。

    二来，云州矿产资源丰富，他到了那里何愁银钱？

    三来，如果在云州待过，以后去京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云州可是有名的官员之乡，不少退去的官员们都是从云州起源的。

    可是，如唐楚所说，他缺的就是一个机会，但这个机会又在哪里呢？

    唐楚笑了笑，又抛出来一句让赵县令心惊肉跳的话。

    “赵伯伯，您应该知道如今的云州县令年事已高，快要卸任了吧，如果南宣王爷谋反一事操作的当，我们未尝不可将您的随州县令换成云州县令。”

    “你什么意思？”赵县令隐隐约约觉得唐楚话里有话。

    “我的意思是，赵伯伯应该知道，朝廷任命的同时，也要去听官员的举荐，如果我说，我可以让云州县令举荐赵伯伯呢！”

    唐楚的话让赵县令眼皮一跳，好家伙，她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赵县令的声音不由得更加低沉。

    “唐楚，你要知道，操纵官职买卖是违法的。”他警告道。

    唐楚哈哈一笑，“赵伯伯，唐楚不是三岁孩童，这些又怎么会不明白。放心吧，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并不会让赵伯伯为难，也不会让其他人知晓，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赵县令狐疑的看向她，最后摇了摇头，叹气道，“看来，我还是老了，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自己的女儿赵箬竹就已经很优秀了，赵县令一向引以为傲，不论是容貌学识，还是礼仪胆识，赵箬竹在这随州城中都是佼佼者，现在看来，这个商户之女却更加厉害。


------------

第二百八十七章   　奸细

    “赵伯伯，江山代有人才出，但姜还是老的辣，您的意见和想法也很重要。”唐楚笑着说道。

    “这件事我已经明了，让我好好想想。”赵县令坐在椅子上，反复的摩擦手指，只觉得今天的事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

    “赵伯伯，只要您答应我的要求，南宣王爷通敌卖国的证据很快就会送到您面前，到时候您再上书奏请皇上，打他个措手不及，不仅能将华阳郡主的事情平息，还能够把这件事捅出来，相信皇帝陛下一定会记住赵伯伯的功劳，到时候就是您接任云州县令的时候了。”

    唐楚的话反反复复在赵县令心里循环，他的眼皮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可唐楚却知道，现在或许是赵县令整个人生的转折点。

    此时，前厅里，齐盛走来走去，忽而又坐下，焦急的模样让赵箬竹看了着实好笑。

    “齐大人，您再等等，估计我父亲一会儿便出来了。”赵箬竹柔柔的说道。

    她虽然心里也着急，但是却很清楚，她再怎么急都无济于事，如今是唐楚在与她父亲谈交易，她就只有等着的份。

    不知为什么，赵箬竹心里有一种神奇的想法，那就是唐楚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还能为她的家族带来转机。

    这种感觉不是今天才有的，或许是妙音娘子和华阳郡主的接风宴那一天，或许是破屋里，华阳郡主举着剑要杀她的时候，总而言之，唐楚就像一座大山，既让她羡慕嫉妒，又忍不住想要依靠。

    又会了一会儿，赵县令终于想明白了，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就伸出去试一试，说不定真的就像他所期待的那样，成为云州的县令呢。

    “唐小姐，既然如此，那我便答应你。”赵县令郑重的说道。

    “好，赵伯伯果然爽快，既然这样，我们就先把契约签了。”说着，唐楚便从怀中 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

    小心翼翼的打开，只间上面早已写了字。

    “唐小姐这是有备而来啊，看来是料定了我一定会答应。”赵县令眯了眯眼睛说道。

    “让大人见笑了，不过唐楚确实如此，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再者说，我如此有把握，不正说明此事可行的几率更大吗！。”唐楚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话又从何说起？

    “唐楚，你这性子可真让人捉摸不透。”赵县令捋了捋胡子说道。

    “哈哈，唐楚自来如此，但不影响咱们的合作，相信赵伯伯以后定然会步步高升，唐楚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依仗您呢？”唐楚说道。

    赵县令摆摆手，“那都是远事了，关键是现如今的这场劫难能否轻松度过？”

    他盯着唐楚的眼睛，不放过对方眼里的一点变化，唐楚也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赵县令，双方都是一动不动，目光在空中交汇。

    突然，唐楚率先开口了，“赵伯伯，既然如此，我们已经达成共识，唐楚也就不卖关子了，待会儿便会把所有证据说给您听。”

    “好，痛快，那我就洗耳恭听了。”赵县令说道。

    唐楚接着便将已经写好白纸黑字的契约平整的放在桌子上，厢房里有笔墨纸砚，她就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轻轻吹了吹，在印泥上用力蘸了一下，用力的按在契约上。

    契约一式两份，赵县令大概看了一下，发现与唐楚和自己商议的内容一样，就直接签上了名字，按上了手印。

    自此，契约生效。

    唐楚笑了，将两张纸一张给自己，另一张留给赵县令，然后侧过身，然后出门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就有下人进来。

    被护卫带进屋的是两个十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个站着，另一个则是被五花大绑扔在了地上。

    “小姐，张扬不负您的期望，终于找到了李管事背主的证据！”张扬跪在地上，眼里充满了光亮。

    他蛰伏于庄子这么久，就是为了揪出庄子里的奸细，没想到，他多次观察到李鸣身上有不同寻常之处就留了一个心眼，将此事告知给主家小姐，小姐让他不要声张，于是乎他就耐心潜伏，终于在昨日将李鸣逮个正着，只可惜还是被他放出了消息。

    “快快起来，张扬你辛苦了，待此事结束，本小姐必定重重有赏。”唐楚满意地说道。

    “为小姐分忧是小的荣幸。”张扬高声回答道，眼里也满是笑意。

    “好了，其他人都下去吧，张扬留下回话。”唐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她知道，自打这两人进了屋子，赵县令虽然没有说，但内心早已心急如焚，他还没有上报朝廷呢，现在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赵伯伯，这地上被绑着的人，名叫李鸣，是我庄子里的管事，潜伏在庄子里，和各家商户勾结，间接安插自己的人手，好用做收集消息，您可知道，他是西秦国人，被派到这里就是来刺探我过消息，随时里应外合的。”

    唐楚的话语透着沉重，若不是看到了他通敌的书信，唐楚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长着一副老实面容，还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探听消息。

    她也因此想起来了，当初的曹管事之死恐怕也与他脱不了关系。

    李鸣被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嘴上也被塞上了白布，就是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

    之前出了那么多事，唐楚也长记性了，既然一个个的不是咬舌自尽就是被下蛊毒那么她就不让对方有一点开口说话的机会。

    “李鸣，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说与县令大人听。”唐楚说道。

    “好的小姐。”张扬领命，但看了一眼赵县令，心里仍然有些忐忑不安，这可是他头一次见到随州最大的官，他面容威严，不苟言笑，让张扬的内心平添了一份害怕。

    缓了缓，张扬压下内心的躁动，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回禀县令大人，回禀小姐，小的有一天发现这李总管经常鬼鬼祟祟的用信鸽写信就知道了他一定是在做不好的事情，小的被招进唐小姐的庄子里做事，才能糊口，因此格外感激小姐，就对这李管事多多留意，知道有一天发现他又在用信鸽传信。”


------------

第二百八十八章  揭露身份

    张扬将整件事润色了几句，小姐曾经和他说过，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透漏出小姐早就怀疑李鸣的事，张扬虽然不知道小姐的用意何在，但还是听从唐楚的吩咐，并不是把所有事实都说出来。

    赵县令静静地听着，张扬继续说道，“那一天原本晴空万里，可突然就下了雨，信鸽被大风吹落到了竹林，我当时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就立刻将那个被伤的信鸽捡起来，把绑在它腿上的纸条偷走，再叫来几条狗，伪装成被狗分食得样子。”

    “那个纸条就在我这里，赵伯伯请看。”唐楚听到这里就从袖口拿出一张卷曲的纸条，非常小，上面只写了几个字。

    “随州庙会开始，华阳郡主来此。”

    赵县令心里咯噔一声，这件事只是城中的官贾人家知道，为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在前一日知道的消息，李鸣这个在城郊庄子里的小管事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一定是有人给他传信！

    “所以说，这李鸣是别国的奸细！他还有其他的手下，就在咱们随州，随时将各种消息告知给他，然后再由他来通过信鸽传到他处？”赵县令失声说道。

    “不错，正是如此。”唐楚接着说道。

    赵县令哪里想得到，在他看来，随州城虽然地处偏远，但在他的治理下也算得上欣欣向荣，可就算是这样一个地方，竟然被他国投放了这么多的奸细，由此可以推断，其他的地方是不是也还会有像李鸣这样的人存在。

    细思极恐，赵县令只觉得全身都开始发冷。

    这时，唐楚却对地上的李鸣说道，“李总管，你是不是很怪异，为什么仅仅凭借这一张纸条，我就能判断出你是西秦国的人？”

    李鸣原本表情平静，一动不动，听到唐楚的问话才抬了抬眼皮。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唐楚，就像饿狼盯住了食物一般。

    唐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的确很聪明，知道投靠我，取得我的信任就可以在庄子里为所欲为，可你没有想到，出了曹管事的事情以后，我早已对庄子里的人就没那么放心了，你也不例外。”

    “再加上李鸣来向我禀告，我就多了一份心思。而你的所作所为也给我提供了线索。”

    “呜呜呜……”李鸣的嘴里发出声音，似乎在问是什么线索？

    唐楚在他面前站定，然后对着赵县令说道，“赵伯伯，你看一下这个纸张的质地！”

    唐楚的话一出，李鸣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瞪大了眼睛。

    赵县令摸了摸，只觉得手中的纸异常的粗糙，并不像他们平时所用。

    “我们随州所售卖的纸张似乎没有这么粗糙的，这是从哪里运过来的，写字得多不合适啊？”赵县令问道。

    “不错，正是因为他足够粗糙不像我们天启所制造出来的，我才产生了怀疑。”

    见所有人都看向她，唐楚接着说道，“咱们天启富裕，因此制作出的纸张一家比一家细腻，就是为了文人墨客在书写时有着良好的体验，而我们临近的西秦国则不一样，他们生活在草原之上，几乎没有多少制造纸张的原料，质量也是落后的，因此，李鸣所用的这张纸一定是西秦国所生产无疑。”

    唐楚说完，就看见赵县令那些那张纸条若有所思，而李鸣则像是秘密被戳破一般沮丧无神。

    并不想照顾他们的情绪，唐楚又接着说道，这一件事并不仅仅能作为有力的证据，真正让我知道你是西秦国的人还是因为那一次的刺杀。

    “什么刺杀？赵县令问道。”

    “就是上一次在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的接风洗尘宴会上，当时赵伯伯您再你在陪宾客，而并不知晓，酒楼无声无息就发生了一场打斗。”唐楚说道。

    赵县令侧目，“这件事怎么没有告诉我？”语气有着质问。

    唐楚笑了笑，“赵伯伯，原本我也想着要告诉你的，谁知道，这件事会和我庄子上的事情有关系，于是就搁置了。”

    唐楚眼睛里带着无辜，可那神情却带着不容置疑。

    赵县令只觉得自己老了，连官威都没有办法震慑住一个小黄毛丫头。

    轻轻摇摇头，他继续听着唐楚讲述。

    “后来，有几个黑衣人被留下了活口，可是却因为中了蛊毒而无法开口，但这又如何，我还是想办法知道了泄露给他们消息的人是谁。”

    唐楚冷笑着，“就是你，李鸣，同时也是西秦国的二皇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唐楚回忆着上一世的记忆，其实在嫁给邹时焰去往京城之后，她就只见过一次李鸣，凭着当时的印象，觉得对方是一个有才之人，才在这一世曹管事死了以后， 提拔他为庄子里的管事。

    虽然记忆不会骗人，但也总有疏忽的地方，就比如说，上一世的李鸣是如何去往的京城，又是如何在权贵之家当上的管事，是真有本事还是用了其他方法，京城人才济济，李鸣在里面并不出色，可她却能在高官的宴席上遇见他，可见对方必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而蜗居在这小小的随州只是他的第一步棋，慢慢的，他就会走向天启的权利中心。

    怪不得上一世在天启与西秦的战争中，对方总是胜利，只有邹时焰出马的时候才能险胜，而天启总是损失不少的人马。

    一切的疑惑解开，唐楚又接着说下去。

    房中的几人在听到这惊天的秘密之时，早就失去了声音与行动能力，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只觉得面前天旋地转。

    尽管为官多年，经历过的事情波澜起伏，但骤然听到这个秘密的时候，赵县令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唐楚，你接着说吧！”过了好办半响，赵县令才像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般。对唐楚说道。

    “好，那唐楚就接着说了。”唐楚福了福身。

    “二皇子恐怕还不知道吧，你刚刚来到天启，就因为自己的习惯暴露了身份，而你派去击杀华阳郡主的人也被我们拦下，是不是当他们没有回来的时候还在怀疑是南宣王爷的人动的手？”


------------

第二百八十九章    前因后果

    唐楚站在李鸣面前，盈盈一笑，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欠揍。

    李鸣抬起头，眼里满是阴霾。

    唐楚没有被吓住，而是接着说道，“赵伯伯，你可知道二皇子为何会要派人击杀华阳郡主？”

    赵县令想了想说道，“这你可难不住我，所有人都知道，南宣王爷抗击西秦，虽然只是一个挂名的统帅，但西秦人对他的恨意却不减，华阳郡主作为南宣王爷最宠爱的女儿，想必也是他们的仇人了。”

    赵县令说完还捋了捋胡子，觉得自己所说甚是有理。

    “赵伯伯所说确实有一定的道理，毕竟世人都知道西秦的狼子野心，杀了华阳郡主也是一种立威。但是您却不知道，这二皇子想要击杀华阳郡主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还有更深的秘密。”

    随着唐楚说出最后一句话，李鸣明显就开始激动，他努力的想要挣脱绳索，可却发现无济于事。

    二皇子，我知道你不想要我说出这个秘密但是没办法。我们作为邻国仇敌，自当为了自己的国家着想。”唐楚悠悠说道。

    作为天启国人，她不忍心看着因为他国奸细的报信而使得国家风雨飘零，边陲充满战事，百姓居无定所，这不是一个太平盛世该有的样子。

    若是天启一步步的衰败，被他国不断蚕食，那么她的谋划还有什么意义呢？

    唐楚要想让自己的商业版图真正的遍及天下，就必须让这个天下安安稳稳，太太平平。

    如今三国鼎立，周边还有不少小国。

    西面是西秦，这个国家的大部分疆土都是草原以及沙漠，虽然人口不多，但那里的百姓因为常年吃肉，长得都比较壮实，而物产资源贫瘠也确实是一大弊端，因此才要各处征战，挑起战争来夺取财富。

    南昌国地理位置较好，长年雨水充沛，但因为此国的国君昏庸，曾经就有一任带领全国的人吸食五石散，而被罢黜，从那以后，类似五石散让人们成瘾的药物都被禁用，但每一代还是有不少人禁受不住诱惑，因此体格娇弱，在行军打仗方面可以说十分软弱。

    剩下的一个大国就是天启国了。

    天启国位于东南部，是所有国家里地理位置最好的一个国家，矿产资源丰富，有山有水，有江有海，交通便利，是所有国家都妄图霸取的。

    西秦国的二皇子化名李鸣来到天启国，一是适应这里的风土人情，蛰伏起来，二是要随时找机会将重要的机密传递出去，为将来的战争做准备。

    唐楚没有理会李鸣惊骇的神情，而是自顾自的接着说道，“西秦国皇室成员复杂，拉帮结派，而有名的金贵妃就是西秦国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据说她曾经诞下一位公主，却在生产之日久夭折了，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位公主，早早的就来到了我们天启。”

    赵县令与张扬都不解的看向唐楚，不知道她说的这件事与华阳郡主被杀一事有什么关系？

    唐楚摇摇头，她以为到了现在他们会明白了。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这位早已夭折的公主就是咱们天启国的华阳郡主，南宣王爷最宠爱的女儿。”

    唐楚的话如当头棒喝，一下子就将赵县令心里的迷茫驱散。

    “怪不得，怪不得！”赵县令看着眼前的唐楚，然后喃喃自语道。

    怪不得唐楚说南宣王爷通敌叛国，怪不得他会如此宠爱这个嚣张跋扈没有一点皇家威仪的郡主，怪不得，怪不得啊！

    原来南宣王爷早早的就与西秦国勾结，原来华阳郡主就是西秦在南宣王爷那里的人质，也可以说是连接的枢纽。

    但是李鸣既然是西秦国的二皇子，他又为什么要击杀华阳郡主呢？

    赵县令疑问也这样说了出来。

    唐楚笑了，她说道，“那是因为，西秦国皇室成员勾心斗角，有想要与南宣王爷合作的，就有那想要破坏这个合作的人。”

    唐楚的意思很明显，二皇子与华阳公主的生母显然不是一派，众所周知，西秦国的国君年事已高，而太子一派与金贵妃所生的五皇子势如水火，不和早已被人所熟知。

    既然华阳郡主是金贵妃所生，那么她就必然会被太子一脉的人所忌惮，而狠下杀手。

    “所以说，二皇子是太子一派的人，来到随州后发现华阳郡主也会来庙会，就派人在宴席开始后刺杀华阳郡主。”赵县令自顾自的说出了真相。

    李鸣早就心如死灰的低下了头，不再去看唐楚他们。

    其实他内心是无比的凄凉。

    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他除了依靠太子就几乎没有别的活路了，若是他忠心耿耿替太子办事还好，如若不然，就会在新皇登基以后不知不觉的给扣上不想干的罪名，然后再处死。

    自古以来，皇室的争斗都是你死我活，丝毫不会顾及兄弟情义，他生母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是当今圣上喝醉了酒宠幸的，其他皇妃见他母亲没有姿色也没有家世背景，就放过了他，也因此，他母亲得以存活，并且在众皇妃的眼皮子底下？将他偷偷生了出来。

    当时皇室正在遭受天花的折磨，不少皇子公主都得了天花而夭折他父皇原本有二十几个儿子，三十几个女儿，其中一大半都死在了天花之中，而他的出生似乎是带来这场天花的不祥之兆。

    因此，父皇几乎对他不屑一顾，虽然这样失去了父皇的宠爱，但是因为这个原因，后宫的嫔妃和前朝的大臣几乎都不再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了，而是任他生长，反正被皇上所不喜，这辈子也没有了争权夺位的可能了。

    就这样，他安安稳稳的活到了成年，而最近几年他父皇的身体明显支撑不住了，底下的众位皇子，后宫的嫔妃们，前朝的大臣们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这时候，他作为一个无权无势，没有后台的皇子除了依附别人又能怎么样呢？西秦的皇室不允许中间派的存在，他只能抱住一根大腿死死的抓住，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

第二百九十章  用刑

    而众多势力中，他选择了太子，太子既是长也是嫡，继承大统天经地义，只不过后宫之中金贵妃党政，朝中也有不少支持她所生的五皇子，五皇子又是他父皇最喜欢的一个皇子，因此最后大统落在谁的身上还没有定论，但他只能选择一个，万分纠结之下，他选择了太子，从此以后，金贵妃以及她那个派系的所有人都会是他的敌人。

    这次他奉命来到天启，未尝没有被这里的繁华迷了眼，可他还记得自己的使命，一是传递消息，二是找东西。

    唐楚看着低头沉思的二皇子，只觉得对方也算是个可怜之人了，身为皇子，却被派来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做下人，若是被重视怎么也不会如此啊。

    “二皇子，你看看，华阳郡主，同样是西秦国的皇室中人，从小就被派来天启，享尽了荣华富贵，何曾受过一点苦？再看看你自己，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吧！”唐楚的声音带着诱惑。

    李鸣分明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就需要和盘托出，这样还有一丝机会。

    可是，若是真的由他的口中说出了真相，他还有活路吗？先不说天启会怎么对待他，就看太子行事的狠辣，自己恐怕也是性命堪忧啊！

    李鸣的眉头紧蹙，唐楚知道他在思考。

    其实话说了这么多，先不说唐楚已经有些口干舌燥了，就说赵县令能相信多少都是未知的。

    毕竟这些都是她的一面之词，真正有力的证据还需要李鸣来提供。

    唐楚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温热的液体流进了喉咙，顿时就觉得舒服多了。

    赵县令看着唐楚快速的喝了一杯茶，顿时也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燥，这么短短的时间，就有这么多的信息充斥着大脑，赵县令觉得自己为官二十多年，积攒起来的大事都比不上今天一天的量。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西秦国的二皇子，华阳郡主是西秦国的公主，被南宣王爷收养作为两国联系的枢纽。

    妙音娘子是南昌国的奸细，西秦国的公主被南昌国的奸细所杀，而西秦国的皇子还曾经刺杀西秦国的公主……

    赵县令只觉得眼前的信息如一团乱麻，既简单又复杂。

    他们小小的随州，一个再偏远不过的地方，怎么就引来了这么多难缠的人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鸣，他此刻也是压力很大。

    通敌叛国可不是闹着玩的，可他还不想死，现在落在他们手中，如果不招出，说不定会有多么狠毒的刑法，但是如果招了，那么就会有无数西秦国的老百姓视他为耻辱，西秦回不去了，在这天启也不会愿意接纳他，毕竟谁能接受一个曾经的敌国之人呢？

    唐楚看出了李鸣脸上的踌躇不定，这样也好，犹豫了就说明还没有坚定的信念，这样的人是最好掌控的。

    过了半响，赵县令都有些等的急了他直接对唐楚说道，“既然他不肯招认，那便直接送到邢狱吧，那里有专门的人可以让他招供。”

    李鸣来到天启两年了，知道这邢狱是什么地方，那里是整个天启最和黑暗的场所，专门用来处理一些穷凶极恶之人或者嘴巴撬不开的人，就像他这种，手段毒辣，千奇百怪，每一个从那里出来的犯人几乎都活不过三年。

    他有些被吓到了，但身为西秦国皇子的骨气犹在，仍是不肯说出来。

    唐楚见时候已经不早，于是便不再等他主动开口。

    “赵伯伯，等我片刻，我先试试能不能撬开他的嘴。”唐楚嘴边挂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身为随州的父母官，怎么会允许百姓在家里行使私刑，但事急从缓，哪里能顾得了那么多？赵县令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意思很明显，他权当没看见。

    唐楚笑了笑，对张扬说道，“把他带走！”

    张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小姐要对这个人动刑？

    “想什么呢？”唐楚呵斥道。

    张扬立马醒悟过来，这里可不是庄子，再说还有县令大人在场，他可不能给小姐丢人。

    “是，小姐。”张扬立刻应声，然后麻溜的站起身来，将挣扎的李鸣带向门外。

    他知道，小姐一定会将最难以忍受的刑罚用在李鸣身上。

    出了厢房，双喜就在门外等候，唐楚对她低语了两句，双喜跑着离开了。

    一路上，李鸣被张扬拉着，张扬还小声的喋喋不休的说道，“李管事，不，二皇子，我劝你还是应了小姐吧，不然就你这小身子骨，绝对挺不住的。”

    我以前可是听说过，好多刑罚都是用鞭子把人给抽的满身伤痕，然后再用盐水，酒水，辣椒水等在里面泼洒，最终血肉外翻，让人痛不欲生。

    唐楚听到这个，冷笑了一声，“这算什么，在伤口里面涂满蜂才更加好玩呢！那蜂蜜的香甜味道会吸引蚂蚁，蜜蜂，还有其他的虫子，然后在你的血肉里撕咬，酥酥麻麻的感觉才刺激呢！”

    一番话让李鸣打了一个寒战，他看向唐楚，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原本他以为只是比一般的女孩成熟一点，懂一些生意上的事，行事也泼辣，可是没想到城府如此高深莫测，行事也如此让人不明觉厉。

    这么狠辣的事情就被她如此轻飘飘的说出来，让人怎能相信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就能做到如此。

    天启国的女子在十六七岁的年纪在做什么？恐怕是绣花纺织，玩耍，赏花吧！

    西秦国的女子在十六七岁的年纪在做什么？恐怕是骑马射箭，喝酒吃肉，在草原策马奔腾吧！

    可唐楚却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唐氏，外人都只当唐楚的背后是唐富长，她只是作为明面上的人物，可大家都猜错了，不只是他们看到的店铺盈利，还有唐府的管家，也全都在唐楚的掌握之中。

    一路走来，李鸣敏感的察觉到，路上的奴仆都对唐楚敬仰有加，一个个主动打招呼时眼里充满了崇拜，这种眼神他只在西秦国的大将军身上遇到过。

    那不仅仅是敬佩还有崇拜。

    “小姐好！”

    “小姐好！”

    “……”

    不断的有人路过，足以证明唐楚在府中的地位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这府中唯一的继承人。


------------

第二百九十一章  易容

    突然间想起自己来到天启之时，不少人考察过适合他潜藏的地点，最终选择了这个偏远的县城，而唐家更是上上之选。

    一个只知道做生意，几乎不怎么管家的唐老爷，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千金小姐，没有当家夫人，没有官家背景，仅仅是初富之家，这样的人家用来隐藏身份再好不过了。

    原本他控制了曹管事，任其在这里逍遥自在，欺上瞒下，可谁知道他竟然没有收住自己的小尾巴，被唐楚揭发了，而后就是在他的授意下，曹管事自尽，而他也找好了时机，让唐楚任命他为新的管事。

    一个雷厉风行，善于经商的小丫头，这是李鸣对于唐楚的第二印象。

    她当时也显然被自己蒙蔽过去了，自己整理一些庄子的管理方法以及弊端，这样更加取得了唐楚的信任。

    自从那一次处理好曹管事的事情以后，这位千金小姐果真没有再来过庄子，慢慢的，他也就放松了警惕，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被张扬这小子给卖了。

    李鸣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扬。

    张扬还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呜呜呜……”

    “怎么了，若不是你和唐楚说我的举动有异，她怎么会对我有所怀疑？若不是你将信件截住交给了唐楚，我又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境地？”李鸣在心里咆哮。

    现在的他基本可以肯定，所有的错都是这个张扬，他一定想通过自己在唐楚面前邀功，然后名利双收，真是可恶！

    唐楚在前面走着，张扬与李鸣之间诡异的气氛她并没有感觉到，或许感觉到了也不会在意。

    穿过一个又一个环形院墙，到处都有护卫。见识丰富的李鸣发现，唐家绝对不简单。

    看这些护卫并不像那些富人家养的那样肥头大耳，反而身体匀称，像是常常锻炼一般，那肌肉的形状都可以透过薄薄的衣衫看出来。

    再加上这些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如果不是在拐角处叫了唐楚一声，他都根本没有感觉。

    作为一个从草原长大的男子，他虽然从小体弱多病，但见过的武功高强的人真的不少，可是这些人看上去并没有多强壮的体魄，但是却有着若有若无的呼吸。

    这种情况不是快要死亡就是高手，但是唐家会有这么多高手吗？这一路上见到的护卫得有二十多个了吧，一个个的都是这样，李鸣只觉得心惊不已。

    唐家不简单！唐楚也不简单！

    这是李鸣对唐楚留下的第三个印象。

    他们来到了一个院子里，唐楚打开了其中一个屋子的门，然后对张扬说道，“你就在这里守着，我和他进去就好。”

    “啊？”张扬瞪大了眼睛，有些呆呆的模样，这下唐楚可没有呵斥他了，刚刚不过是做给赵县令看的。

    “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张扬还是听从唐楚的吩咐，把被困住的李鸣带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他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厢房，里面的布置与刚刚在外院的布置无二。

    他有些诧异，不是要严刑拷打吗？这是什么情况？

    李鸣也诧异不已，刚刚唐楚在路上的意思，分明就是要让他尝尽各种毒辣的招数，他都已经做好了被五马分尸的准备了。

    张扬没有多做停留就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唐楚与李鸣两人。

    唐楚没有说话，李鸣因为嘴巴被塞住也没有办法说话，只是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

    不一会儿，门外有人在敲门，“小姐，我把东西拿过来了。”双喜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唐楚说道。

    双喜背着一个包袱，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也没有打开来看，小姐当初就只是让她回到闺房里将这包东西带过来，她就直接拿了过来，现在想想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奇怪。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双喜好奇的问道。

    这句话也问出了李鸣心中所想，他直直的看过去。

    唐楚却立刻严肃了起来，“你出去吧，不想干的事不要问。”

    双喜立刻就老实了，然后福了福身，关上门去外面等候。

    蹚出打开了包袱，从里面拿出来一支香，用火石点燃，然后自己嘴里吃了一颗药。

    不一会儿烟雾就充满了整间屋子。

    李鸣只觉得头脑越来越发昏，那烟雾没有什么气味，但是他总要呼吸的，虽然嘴巴被塞住了，但是鼻子就更加用力的喘气了，一时之间竟然起了反作用，那烟雾更加被他吸引过来。

    唐楚笑了笑，李鸣却坚持不住了，唐楚的身影在他眼里化作成一个小人，然后慢慢的消失。

    看着突然之间倒在椅子上的李鸣，唐楚开始将包袱里的瓶瓶罐罐拿出来。

    和王川学了就几次，虽然她学的时间短，但也多亏她天资聪颖，很快就掌握了易容术的精髓。

    王川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易容术，上一世的化妆知识，再加上这一世王川的指点，她现在的水平已经登峰造极。

    只不过在王川以及外人面前并没有表现出来，她要给自己留下一个底牌，毕竟王川失忆了，他身世未知，若是以后恢复了记忆，且不说会不会反悔，或者因为绝学外穿而想要杀自己灭口，就怕这易容术他也是偷学，到时候被仇家找到，连她一起解决，可就遭了。

    唐楚不再多想，而是从一个个小瓷瓶中倒出一些五颜六色的液体，然后开始用化妆的工具在昏迷不醒的李鸣脸上勾勒。

    过了半响，她才停手，然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心里更是得意。

    轻轻点燃了一根熏香，烟雾慢慢的钻进李鸣的鼻孔里，仿佛被刺激到一样，李鸣睁开眼睛。

    可他第一眼看到的却并不是唐楚，而是一面镜子，那里面正有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容在惊恐的看着他。

    李鸣张一张嘴，那镜子里的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这是一个异常清晰的镜子，不出意外应该是从南洋运过来，价格昂贵，可李鸣关注的点却不一样了，这镜子里面的人为什么和他做着相同的动作。

    “啊啊啊！”李鸣啊了几声，那镜子里面的人口型也是一致的。


------------

第二百九十二章  惊吓

    他再抬头看去，手里拿着镜子的正是唐楚，再低头看看自己，口中塞着的白布早已被拿走，那这么说来，镜子里的人是他自己！

    “怎么回事？镜子里的人是我吗？”李鸣惊慌失措的问道，他不敢相信，才睡了一觉，自己怎么就变了模样。

    “二皇子还真是忘性大，这房间里只有你我二人，不是你又是谁？”唐楚笑着说道，手中的镜子更是向前送了送，更加凑近李鸣的面容。

    “啊！别过来别过来！”李鸣挣扎着想要向后退。却发现自己还是被绑着，一丝一毫的退路都没有。

    “好啦，不逗你了！”唐楚看着李鸣这个样子，顿时觉得无趣。

    “唐小姐，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了一张脸？”李鸣战战兢兢地问道。

    他只是昏迷了那么一会儿，怎么就变了一个人呢？难道这个唐家小姐会施展邪术？

    越想越觉得对，他看着唐楚的眼神里也带着恐惧。

    唐楚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早就笑的花枝乱颤。

    她轻声说道，“脸还是你的脸，我只是在上面随便画了点东西而已。”

    这还叫随便画画？李鸣听着顿时有些心塞。

    他忍着内心的恐惧，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镜子里的那张脸，果然，轮廓与自己差不多，只是眼睛鼻子完全变了，肤色也不一样了，看上去平庸又普通，扎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一种。

    “二皇子，这样的一张脸你觉得怎么样？”唐楚问道。

    “这样的一张脸当然好了，混迹在人群里根本就不容易找出来。”作为探子的他太明白这一张脸的好处了。

    “那如果你有这样一张脸呢？”唐楚的声音夹杂着蛊惑。

    他有这张脸？那当然是更好了，这样不论是西秦国的人还是天启国的人都没有办法找到他了，他就可以逍遥法外，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其实说句心里话，他根本就不想争权夺利，就这么默默无闻的当一个闲散的皇子就很好，可现实不允许，他父皇年老体弱，现在皇子竞争的厉害，每个人都拿出了看家本事，不是拉帮结派就是依靠母族，而他呢？什么都没有。

    要是有这么一张脸该有多好啊！二皇子如是想到。

    “不对，这张脸现在就是我的！”他突然说出声来。

    “不错，这张脸就是你的，你可以顶着这张脸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然后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唐楚说道。

    二皇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他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二皇子用力的呼吸，希望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二皇子，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毕竟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要是早一点招认还来得及。”唐楚继续说道，她轻转脚步，来到李鸣的身后，然后笑着说道，“其实要想拥有这张容貌很简单，只要你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我，我就会从中操作，然后让你顶着这样一张面容存活于世，从此不再受到任何人的干扰。”

    “还有一点，二皇子应该知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唐楚伸出两根嫩白的手指说道。

    “一是死不承认，这样我们就会把你上交给朝廷，移交到邢狱，受尽折磨。二是答应与我的合作，把所有你知道的秘密都说出来，同时配合我，上交证据，这样我不单单会然后保持这个妆容不变，还能让你在天启有一个容身之所，不再担惊受怕，怎样？”唐楚笑着说道。

    李鸣明显听进去了唐楚的话，其实，事到如今，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了，但是他是西秦国的二皇子，这样做与通敌叛国有什么区别？

    “二皇子，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们也有办法得到西秦的情报，毕竟南宣王爷那里我们也设了局，想要让他说出来，可就容易的多了。”看到李鸣犹豫不决，唐楚又加了一把火。

    “这……”李鸣喃喃道。

    他没有想到唐楚竟然还有后手，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他再一次抬起头看着眼前盈盈一笑的女子，十六七岁的年纪，娇艳动人的面容，眼睛里的聪慧却怎么也挡不住，这才是真正的唐楚啊？与外界所说的嚣张强势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不过他也想明白了，既然将来南宣王爷还会招认，秘密依然会被泄露，那不如就让他来说，还能给自己留下一条活路，反正他的母妃已经过世，他在西秦国无牵无挂，还不如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

    当了这么多年小透明的二皇子终于痛下狠手，决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招供出来。

    “好，我答应你，只是你一定要做到你的承诺。”二皇子沉声说道。

    “好！痛快！二皇子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那就这么定了，唐楚从怀中拿出一张契约。”

    并没有给二皇子解绑，而是直接用他的手蘸了一点印泥，重重的按在了契约之上。

    看着已经写好的白纸黑字，二皇子不禁和赵县令发出了一样的感叹，感情她这都是准备好的啊！是算准了自己一定会同意吗？

    契约已经达成，但唐楚依旧没有给二皇子松绑，她站在二皇子面前说道，“二皇子，虽然咱们已经开始合作，但是这绳子肯定还得跟随你一段时间，不过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将你救出来。”

    唐楚的话给了二皇子信心，他其实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听从唐楚的提议。

    轻轻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唐楚的说法。

    唐楚会意，然后拿着一张湿布在二皇子额的脸上胡乱抹了抹，很快上面画好的妆容便消失了。

    二皇子皱了皱眉头，“这妆容这么容易被卸掉，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来找你给我画？”

    “当然不是，上面的药粉都是特制的，可以坚持一个月以上，而且不影响洗脸，刚刚给你用的湿布只是添加了特殊的液体才能够快速的的卸妆罢了。”唐楚解释道。


------------

第二百九十三章  疑问

    “一个月一次，也太长了吧！”二皇子觉得自己大意了，之前应该问一下的，这东西时效居然这么短。

    “二皇子，我总不能去给你弄一张人皮，面具吧！而且我这技术已经是顶尖的了，你再去找其他人也不会画出这么自然的妆容。”唐楚唬他道。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二皇子见唐楚又拿起了镜子，那里面的模样正是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模样，顿时觉得心安。

    现在有了这个方法，他就可以躲避所有人的追踪了，二皇子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才要刚刚开始，从此以后他就不是西秦国皇宫里受尽冷落的尴尬皇子，也不是被派到天启国可有可无，随时能够被舍弃的奸细，他就是他，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为别人，只为自己而活。

    唐楚与二皇子又说了些什么，两个人进行了激烈的讨论，最后，唐楚走出房门，谈话结束。

    “小姐，怎么样？”张扬走进前来问道。

    此时双喜早就回到了前厅，而张扬还是在此等候，他迫不及待的问起这件事。

    刚刚他站在外面就听到了李鸣的惨叫声，他还以为小姐对他做了什么，可那声音只有两声，就再也没了动静，谨遵着小姐的吩咐，他一直在这里守着，可心里却在想着里面的情形。

    小姐会对李鸣施加什么刑罚？李鸣到底会不会交代所有的事？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张扬，你去把二皇子带出来吧！”唐楚吩咐道。

    “啊？”张扬没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却很迅速的推开房门。

    这是结束了，已经用完刑了？

    张扬推开门以后，便看见李鸣躺在椅子上，头并没有栽倒在一旁，而是回过头看他，口中的白布也已经消失。

    对方看过来，眼睛里有一丝恨意，但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明显。

    小姐到底做了什么？这位西秦国的二皇子怎么就变化这么大呢？

    李鸣看着眼前的张扬，唐楚已经警告过他，不准对张扬出手，但心里依然是不舒服，要不是张扬这个小人指证他，谁又能知道自己的事，说不定还能一举将更多的消息送回西秦国，待事情结束，他就可以回去继续当他的闲散二皇子。

    可是话又说回来，就算回到了西秦国，他依然要加入皇权的争夺中，自己也只是打头阵的小兵小将，就算牺牲了也不会被人重视，而他所依附的太子一派一到成功登基，他是作为功臣得到奖赏还是杀人灭口，那就不是他能掌握的了。

    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手中所有的资源与消息卖给唐楚，与她合作，然后再善用金蝉脱壳之计让自己脱身。

    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张扬面对着李鸣并没有愧疚的情绪在，毕竟自己作为天启国的百姓，捉住了敌国的奸细也算是大功一件。

    “李总管，不，二皇子，咱们走吧。”他拉起了李鸣身上的绳子，略有些恭敬的将李鸣带出房间。

    刚刚小姐已经交代过他，既然李鸣的身份已经显露，但毕竟是一国的皇子，身份高贵，还是礼貌些。

    李鸣明显感觉到了张扬对待他的态度变化，但并没有在心中泛起涟漪，他已经习惯了。

    “叫我李管事便好，毕竟你从前也是这样叫的，已经好久没有被人喊作二皇子了，还有些不适应了。”李鸣不由得感慨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扬施礼道。

    两个人走出房门，看着外面旭日东升，阳光洒落在身上，明媚而闪亮，温暖而又光明，李鸣顿时有一种新生之感。

    一行人穿过层层院落，来到了之前与赵县令商议的厢房。

    “赵伯伯，让您久等了！”唐楚从善如流的说道。

    “不急不急，怎么样了？”赵县令虽然如此说，但脸上焦急的神情与眼神里的期盼早就暴露了他心中所想。

    唐楚眼睛弯弯，笑着说道，他已经同意说出所有了。

    看着进门的李鸣垂头丧气的模样，赵县令却很高兴，他捋了捋胡子说道，“唐楚啊，你可真有两下子，快告诉我，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赵县令可是相当想要知道唐楚做了什么，能让一国的二皇子这么服服帖帖的说出所有来。

    “哈哈，这个就是唐楚的秘密武器了，略有些残忍，相信赵伯伯是不会想知道的。”唐楚笑眯眯的说道，话语中却是滴水不漏。

    赵县令抿了抿唇，好手段！好气魄！好缜密的心思！

    不知道唐富长是怎么生出来这样一个女儿，居然如此聪慧，恐怕自己的女儿赵箬竹都比不上唐楚，不，不仅是聪明，还有奸诈与果断，这种特质在一般的女子身上几乎是没有的。

    这个孩子才十六七岁，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就只是天生的吗？那也太天赋异禀了！

    赵县令的心中感叹，唐楚并不知晓，哪怕知道了，也只会回他一句，那是因为她比所有人都多活了一世。

    如果没有上一世从酸甜苦辣中磨砺出来的手段与才干，这一世她也只会被别人利用，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毕竟，没有这些经历，她就还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毫无心机的唐家小姐，待他父亲去世以后，避免不了的是家业被夺，自己也因此而落魄。

    见唐楚不愿多说，赵县令也就没有再问下去，毕竟，这种事属于人家的机密，而他要的也不是如何让他人招供，他需要的仅仅是这件事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让他能够置身事外，更甚者，能够从中谋取利益就更好了。

    “既然如此，那就等二皇子交代所有吧！”赵县令放宽了心，不再着急。

    唐楚却说，“赵伯伯已经同意合作了，但是还有齐统领呢，你们二人总不能合在一起吧！”唐楚的意思很明显，每个人都要拿出一定的好处来与她换取证据。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筹谋一番，这两位的官职虽然都不高，但是对她来说足够了。


------------

第二百九十四章  齐盛知情

    赵县令老脸一红，他把这件事都忘了，不过这丫头当真奸诈，齐盛说的没有错，商人重利，从始至终，唐楚这丫头想的都不是替他们分忧解难，而是从中谋得利益。让她的利益最大化。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回避了。”赵县令意味深长的看着唐楚说道。

    “赵伯伯请。”唐楚没有说什么，而是福了福身施礼。

    很快，赵县令离开，齐盛被张扬请到了屋中，临走之前，齐盛看到了赵县令，对方给了他一个眼神，那眼里有同情，无奈，幸灾乐祸……

    齐盛很奇怪，对方为什么这么看他，原本还想问几句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情况之类的话，赵县令却不言不语，似是不想与他多说。

    赵县令看着齐盛远去的背影，心里想的却是，“哼！我被重重的割了肉，你也不能例外，有难同当嘛！”

    齐盛离开后，赵箬竹看见父亲回来，想要上前打听一下情况，她其实也很好奇唐楚手中到底有什么底牌，又有什么证据。

    赵县令却一副心累的神态，不愿与她多说那件事，而是看着赵箬竹，不断地与唐楚做比较。

    “孩子，为父真是没想到，随州这种地方还能出现唐楚这么个人物！”赵县令感叹道。

    仅仅是今日与唐楚相处了那不到半个时辰的短短的时间，他就被对方的气魄与手段所征服。

    “切记切记，不要与唐楚为敌。”赵县令语重心长的说道。

    “爹爹，您就放心吧，不会与她为敌的，唐楚这次救了我，您的女儿可不是那种不知感恩之人。”虽然心里对唐楚是既羡慕又嫉妒，可是十多年的君子之道的教养让赵箬竹明白，对方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

    赵县令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又多说了一句，“也不要与她有什么利益纠葛，最好什么关系都不要有。”

    赵县令只是多说了一句，因为自己与唐楚签订的协议让他肉痛不已，所以只是与女儿发发牢骚而已，却没有看见一旁的赵箬竹脸色突变。

    她与唐楚结盟的事情从来没有告诉过她爹爹，当初也只是说唐楚答应承办妙音娘子和华阳郡主的接风宴，而赵县令必须免除唐楚五年的税务。

    其他的事情，赵箬竹一直隐藏在心里，没有告诉过别人，就连亲生父母也没有说，她当初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却觉得，与唐楚结盟，或许是她今生走的最正确的一步路。

    齐盛来到了赵县令当初所在的厢房，唐楚正在这里等候。

    齐盛看到唐楚盈盈一笑的样子，再想起赵县令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他一个武官，最不耐烦处理杂事了，但这次的事情却与他身价性命相关，容不得他无视。

    “唐小姐，不知你说的证据在何处？”齐盛认真的问道。

    “齐统领，不急不急，不如我们先来谈一下你能给我的好处吧！”唐楚说的很直白，对于齐盛这种武将，就没有必要与他拐弯抹角的说一些不相关的话，直接切入主题才是王道。

    齐盛皱了皱眉，果然唐楚虽然是女子，但本质还是个商人，利益至上而已。

    不过他也没有多做犹豫，毕竟在进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若是想让对方帮忙，不割舍点什么，又怎么能成功？

    “唐小姐想要什么，直说便是，齐盛有的一定会给你，没有的也会尽力。”齐盛郑重其事地说道。

    果然与习武之人说话就是直来直去，没有丝毫的墨迹，说到习武之人，唐楚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将脑海中的思绪抛去，唐楚直接说道，“齐统领所在的齐氏家族都是武将出身，想必很清楚边陲地区的人文特色以及贸易往来，唐楚希望有朝一日，齐大人可以助唐楚一臂之力，在那里站稳脚跟。”

    “嗯？唐小姐是想要将生意做到周边的国家？”齐盛问道。

    “不错，唐楚正有此意。”唐楚笑意满满。

    “不是齐某打击你，而是边陲地区的生意不好做，那里不仅仅是民风彪悍，而且强盗山贼等下九流之人众多，许多都是三不管地带，连我们这些属于朝廷正统的官兵都没法管，你到那里做生意，简直就是去给人家送钱。”齐盛说的都是大实话，他是真的觉得唐楚这样做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谁知唐楚却摇摇头，“齐统领，这些我都知道，但办法总比困难多，我相信唐氏可以立住脚。”

    唐楚的眼中似乎有光芒在熠熠生辉，齐盛一时之间被晃了眼。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多说，唐小姐执意如此，到时候后果自负吧！”齐盛说道。

    他这人说话着实让人听了不舒服，同样是习武之人，邹时焰怎么就不会这样呢？不知不觉，唐楚又想到了那个人。

    “哈哈，既然如此，齐统领就只需要保证唐氏可以在您的管辖范围内获取最大的行动能力以及权限就好，其他的唐楚自己负责。”唐楚硬气的说道。

    但是一切在齐盛的眼里就像是在挥霍钱财一般，叹了口气，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他也就不再劝诫。

    很快，两人就签订了契约，而张扬与李鸣则再次被带上来。

    “唐小姐，这两人就是你说的证据。”齐盛问道。

    “不错，张扬，快把你说的话再告诉齐统领听。”唐楚点点头，然后示意张扬开口重复之前的话。

    齐盛的面色开始频频变化，最初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一切都化为叹息。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南宣王爷竟然通敌叛国！”齐盛拳头握紧，上面的青筋暴起，看上去就像一只随时能够爆发的猎豹。

    此时此刻，震怒都不足以来形容他的心情了，作为在沙场上作战的将领，没有人比齐盛更加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先不说南宣王爷在多久以前就开始与西秦国勾结，也不说他们派了多少人在天启埋伏，秘密搜集情报，就说每年大大小小的战争。


------------

第二百九十五章  全盘托出

    所有人都觉得南宣王爷作为皇室中人不参与作战，只是占了一个名分就没有对他多加关注，可是，齐盛却忽略了一件事，身为统帅的南宣王爷可以从军营中安排多少人手啊，这些人全部都是他的走狗，盗取情报，欺上瞒下，一个个的直接或者间接引起了战争的失败。

    “怪不得，怪不得……”齐盛口中喃喃自语。

    他已经明白了，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南宣王爷的通敌叛国，而对方隐秘的心思从这些年良将被替换，或者找个罪名处置就可以看出来，一个军队，如果连能打胜仗的将军都变成了酒囊饭袋，那还有什么胜利可言？

    齐盛又想到了自己阵亡的兄弟们，他们一次次的征战沙场，每一次都要赢的时候，不是被紧急调回就是前面出现敌军的埋伏。

    那时候他们也都请示过上级，可等来的却是一个字，等。

    每次都是等，慢慢的他们都等的失望了。

    现在真相水落石出，原来从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也清晰了不少。

    砰的一声，拳头砸在桌子上，立刻就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屋中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向肇事者齐盛看过去，却只看到对方猩红的眸子，似乎愤恨不已。

    “我的战友，我的兄弟们！他们是多么的信任朝廷，信任上级，却没有等来救援，却一次次的身陷埋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齐盛突然狂笑了起来，眼神也是充满了疯狂之色，让人看了有些害怕。

    “齐统领，人之常情，这世间本来就是恶大于善，坏多于好，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应该向前看，这样不仅是为天上的英灵申冤报仇，也是对自己的交代。”唐楚柔声安慰道。

    齐盛的情绪慢慢缓和下来，似乎把唐楚的话听进去了，他看着眼前的李鸣。

    对方是西秦国的二皇子，若是在一般时候，他早就拿起剑将对方击杀了，可是现在，他不能，就算别人给他递上来一把剑，他也不能动手，因为眼前这个敌国皇子几乎是能够交代所有事情，让南宣王爷所做的事情大白于天下的唯一人选。

    被绑住的李鸣看见如此癫狂恐怖的齐盛，不由得有些害怕，他已经退无可退了，只希望这件事早早的结束，不然就真的会被这些天启的爱国人士生吞活剥用来祭祀英灵了。

    哆哆嗦嗦的看了唐楚一眼，对方却没有什么变化，对于刚才齐盛的发狂，她似乎没有被震慑住的样子，难道她不害怕吗？李鸣歪着头紧盯着唐楚。

    这女人到底还是不是人？连他这个从小就生长在草原，见过不少勇猛的习武之人的皇子看到刚刚的场景都有些恐惧，她竟然屹然不动！

    唐楚当然没有被吓到，上一世就已经见过无数武将，这一世又在刚刚重生之际遭遇了不少困难，所以面对刚刚齐盛没有收拢住的气势，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齐统领，废话不多说，咱们现在就可以让二皇子把所有他知道的事情完完整整的交代清楚。”唐楚看着齐盛说道。

    齐盛点点头，屋子里的人都齐齐走向大厅。

    “唐楚，你们都谈完了？”赵箬竹问道。

    双喜也走上近前，搀扶着她家小姐。

    现在，所有人都汇聚在这里，一切秘密都将揭晓。

    李鸣并没有被松绑，而是坐在了唐楚吩咐人为他准备的椅子上，双手仍然被束缚着，可是却比刚刚的待遇好多了。

    “二皇子，请吧！”唐楚勾起唇角说道。

    “唉！事已至此，那我就说了，我的名字叫李鸣，真正的身份是西秦国的二皇子，这次被派来到天启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刺探消息，随时引起天启的内部斗争，最后里应外合。”

    “这两年已经，收集到了各地的不少情报，但大多都没有什么用处，直到华阳郡主来到此地，我方知道了她的身世乃是我西秦皇室早早夭折的公主，被南宣王爷收养，于是就派人击杀，从而瓦解金贵妃与南宣王爷的结盟，没想到却全军覆没。”

    “再后来，就收到了华阳郡主被杀的消息……”

    李鸣一字一句的说着，赵县令则命小厮拿笔记着，这些都是重要的信息，一个都不能落下。

    李鸣并不知道妙音娘子的事情，因此也只是听说华阳郡主被杀而激动，就立即写信想要将消息传递出去，可是却被张扬给下了药，最终被五花大绑来到了这里。

    “赵伯伯，齐统领，如今所有事情二皇子已经交待完毕，不知那个小道童审问的如何了？”唐楚虽然不抱有什么期望，但还是问了一下。

    一提起这个，赵县令和齐盛就摇摇头，然后对视一眼道。“昨天夜里我们连夜审问，却没有问出什么东西，只知道妙音娘子是在为南昌国的皇室做事，那道童也在吃芙蓉糕，被妙音娘子控制住了，因此只能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事，但是却没有涉及到多少机密，妙音娘子也只是让她做一些粗活而已。”

    唐楚了然，妙音娘子还是很多疑的，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让道童沾手，而那几个黑衣人，则是没有什么回话。一个个抱着必死的决心，哪怕赵县令让人看管，恐怕也容易出事。

    “赵伯伯，不必忧虑，此事到现在不是已经变换了形势吗？就算妙音娘子那里不能作为一个突破口，可南宣王爷这边可是给了我们充足的机会啊！”

    “不错，你说的有道理。那小童虽然能够指认一些的被妙音娘子用芙蓉糕控制住的官员们，但实际上却没有任何证据，再加上妙音娘子手里也没有什么罪证，所以就算我们认真的禀告上去也无济于事。”赵县令说道。

    这次的凶杀案涉及的人员广泛，身份地位高贵，两国的奸细都死在这里，这得多么让人难以置信，现在还不知道他上交所有证据以后，朝廷会派来什么样的官员来审理此案，只希望对方不要是自己的敌方派别就可以了，不然可就遭了。


------------

第二百九十六章  先斩后奏

    赵县令的担忧唐楚并不知道，她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如果这件事还不能办好的话，那也只能怪她没有选好人而已。

    “赵伯伯，如今人证物证具在，倒是可以写信前往京城了！”唐楚见赵县令海外发呆，不知在想着什么，立刻提醒道。

    赵县令收到唐楚的提醒，立刻回过神，他其实还想着要把这件事交给谁做更加妥当呢，想着想着就入了神。

    “唐小姐放心，既然所有的前期准备都已经做好，那么就只需要等待朝廷的回信了，我即刻修书给族中的二哥，他直接就在上朝时递交给皇上。”赵县令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县令，也是能够直接将奏折递交给皇上的，只是他也很清楚，各地如雪花一般的奏折每天都有几百件，陛下并不是每一个都去看。

    许多奏折都需要专门的管事太监筛选一番，而这个时候总是最容易做手脚的。

    因为没有人知道你的奏折会被压到哪一个角落去，会不会到皇上的手中，亦或是被筛选掉。

    他如今最能让自己免于这种情况的也就是让她的二哥，翰林院左使了。

    这个职位常伴君侧，可以直接觐见，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嗯嗯，还有一事要说与赵伯伯和齐统领知晓。”唐楚说道。

    “什么事？”两人齐声问道，这时候的他们已经不仅仅把唐楚当成一个普通女子看待了，更是一个深谋远虑的智者。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唐楚也没有拿捏，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唐楚不才，已经派人给远在封地的南宣王爷传了信，相信他不日就会到来。”

    唐楚最后才把这件事说出来，就是怕节外生枝，没有证据以前，赵县令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传到南宣王爷的耳朵里的，这样一来虽然能延长时间，可是却没有什么用，南宣王爷的罪责不被定下来，终究还是要将赵县令和相关人等治罪。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张扬及时的把李鸣送过来，他们也已经知道了南宣王爷谋反的事情，此事再告诉他们自己早就派人飞鸽传书通知南宣王爷这件事，等人来了再来一个翁中准备岂不美哉！

    “赵伯伯，齐统领，这件事没有通知你们是唐楚有意为之，但也请您们谅解，如果事先说了，你们能不能同意是一码事，来回的传递消息总会浪费一些时间，而南宣王爷那里，只有一手消息他才有可能相信，如果传递的晚了，他派在随州的其他眼线说不定也会递交消息，等到那时，我们就失去了主动权。”

    唐楚一番话点醒了几人，对啊！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件事的根本是抓到南宣王爷才能立大功，免除他们监察不利的罪责的同时，还能将通敌叛国的贼人绳之以法，这才是能让他们升官加爵，危机变成机遇的根本。

    齐盛与赵县令先前都是一心只想着把整件事的证据上交给朝廷，却忘了，如果南宣王爷逃离，造成天启的损失，他们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想到这，两人不禁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这恐惧不仅仅是对于这件事的背后各种势力纵横交错，更是对唐楚的布局与先见之明的恐惧。

    这已经不仅仅能够用聪慧来形容了，其智近妖！这是赵县令觉得对唐楚最贴切的评价。

    “唐小姐今年年岁几何？”赵县令突然问道。

    所有人都在震惊唐楚的超前远见，赵县令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小女不才，年十六了！”唐楚柔声答道。

    赵县令的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他大儿已经成亲，恐怕是没有机会了，小儿子年岁相差太多，族中倒是有几个年纪合适的，但看着眼前风华正茂的唐楚，却又觉得对方的身份配不上眼前的女子了。

    “爹爹，你要做什么？”赵箬竹嗔怪道，哪有直接问人家女子年龄的。

    赵县令也觉得不妥，但他是长辈，总不能与小辈赔礼道歉，只是脸上略显尴尬。

    唐楚对着赵箬竹摇了摇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她如今可不是上一世，别人说着什么话都要娇羞万分。这一世可能脸皮都要厚一些了，唐楚忍不住抚上脸，摸着自己娇嫩的肌肤。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唐楚又与几人商量了接下来的种种对策，才算结束。

    赵县令带着气其实与赵箬竹离开了，唐楚去送客送到了门口，看着三人愁眉不展的来，喜笑颜开的走，顿时觉得自己也算功德无量了。

    记忆中，南宣王爷曾经带领军队打了几次仗，胜败都有，只不过胜是险胜，败是惨败。

    现在想来，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上位者演的戏而已，但他们却要底层的军人和老百姓来买单，真是毫无人性！

    如今她所做的虽然具有一定的风险，也会让不少人注意到自己，但是唐楚不惧，若仅仅是前怕狼后怕虎，那么她重生的意义何在？是让她只要苟活就可以笑到最后吗？

    自从唐氏经历了一次次的变革，唐楚突然发现，她重生刚开始的谨小慎微并没有错，现如今的大展宏图也没有错。

    人总是会变的，只不过在每一个时间段都要做出自己认为最为重要的选择而已。

    “小姐，起风了，我们回去吧！”双喜拿着随身携带的披风轻轻系在唐楚身上，瘦弱的身躯挺拔有致，像是能够承载着千金的重担一般。

    唐楚微微一笑，看着几人远去的身影，自己也回头了。

    唐府的朱红大门被重重的关上，守候的护卫与衙役盯着四周，不放过任何异动。

    唐楚的禁足也不知道多久结束，这几日寸步都不能离开唐府，不然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那这随州可真的要变了天了。

    只不过，虽然如此，却没有人质问她，怪罪她，她杀人本就是为了救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回到前厅，唐楚拿出手中藏着的纸条，打开一看，不由得笑出声来。


------------

第二百九十七章  退还股份

    “小姐？什么事这么高兴？”双喜问道。

    唐楚把纸条拿给双喜看，双喜接过去然后一字一句读出了上面娟秀的字迹。

    “股份归还，结盟依旧，大恩不言谢，愿同甘共苦过此关。”

    这是赵箬竹临走之前塞到她手中的，当时对方眼中充满了不舍，现在看来应该是在肉痛吧！

    唐楚能够看出来，赵箬竹并不是多么爱慕名利的人，只不过曾经有那么大的一笔财富放在她的手中，虽然没有一次分过红利，但是看着唐氏如今的发展，赵箬竹所占的份额绝对不会是一笔小数目。

    现如今她却将此放弃了，谁都可以看出来是对这次唐楚出手相救的感谢。

    唐楚将那张纸条收好，不再去想这件事，既然赵箬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她就也配合着好了，此时没必要上赶着给人家送钱，比起最开始的互相看不上，唐楚与赵箬竹关系可以说冰释前嫌，还算是融洽。

    “小姐，赵小姐当真就把所有的股份都还给你了，那得是多大一笔财富啊！”双喜不由得眼睛发亮，语气也是满满的羡慕。

    如果是她拥有了唐氏的股份，绝对不会退还的，赚钱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啊！

    唐楚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双喜的手背说道，“我看你是钻到钱眼里了，你说府中的吃穿用度哪个让你花钱了？”

    “可是人家不是想着攒钱吗？”双喜不自然的扭了扭身体，脸色绯红。

    唐楚咦了一声，双喜察觉到立刻恢复了原状，可是刚刚的神态变化可逃不出唐楚的火眼金睛。

    “是谁把我们家双喜的魂儿都要勾走了，整日里想着攒嫁妆？”唐楚突然开口问道。

    “小姐！没有的事！”双喜扭扭捏捏不肯说话。

    唐楚没有再为难她，这丫头不愿意说就先这样吧，看样子应该也是唐家的下人，这阵子她派人好好留意一下就知道了，问的太多只会适得其反。

    主仆二人难得各有心思，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回到县衙的赵县令没有停留，直奔书房而去。

    “去，将谢主簿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商量。”赵县令急不可耐的说道。

    衙役见县令大人如此着急，忙连跑带颠的去前面的屋子里将谢主簿请过来。

    谢主簿这一天也是心惊肉跳，安抚了受惊的女儿，他昨天一夜都没有睡觉，两只眼睛顶着个乌眼青，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伏案在桌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看他的神情，自己下巴上一夜之间窜出来的青茬，就能知晓必定是为了昨日的命案而忧愁。

    门外突然有人急冲冲的跑进来，衙役刹住车，”主簿，县令大人有请！”

    谢主簿将毛笔放在砚台上，站起身问道，“可是有什么急事？”

    那衙役立刻回答道，“县令大人没有说，但是看样子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议，还请您快快过去吧！”

    谢主簿点了点头，他知道县令大人并不是那种压不住事的性子，如此着急的让他过去一定是极为危急的事情。

    他不在拖沓，立刻走出房门直奔县令大人的书房而去。

    “贤弟，你来了！”县令大人满脸喜色的看着风尘仆仆赶过来的谢主簿。

    “大人！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谢主簿拱了拱手施礼道。

    他原本还以为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县令大人才找他过来商议对策，现在看来，县令大人那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完全暴露了他的心情。这是有什么喜事了？

    赵县令走近去拍了拍谢主簿的肩膀然后说道，“贤弟，昨天的有重大的转折，也许，我们不但可以脱罪，还能够加官进爵，一举走向自己心仪的地方。”

    这一席话可让谢主簿瞪大了眼睛，他问道，“什么意思？”

    赵县令没有丝毫的隐瞒，一字一句将所有事情都告知给了谢主簿，这也是唐楚提议的，虽然今天谢主簿没有过来，但是唐楚依然希望，一但这件事成功了，谢家也能就此受益。

    赵县令看着目瞪口呆的谢主簿，只觉得造化弄人，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也不用付出什么，就可以从这件事里享受到利益，这就是他女儿交了一个好朋友的好处啊！

    赵县令前前后后，事无巨细的将所有能说的都告知给了谢主簿，当然了，与唐楚之间的利益交换却没有提，这是属于他们三人之间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能提及。

    半响，知道了一切的谢主簿略有些站不稳他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拳头紧握住扶手，因用力而发白的指尖明显暴露了他的内心。

    真是没想到，堂堂的华阳郡主竟然西秦国的公主，南宣王爷竟然通敌叛国养了他国的公主，妙音娘子竟然是南昌国的奸细。

    谢主簿只觉得这些消息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他需要好好缓一缓。

    “贤弟，我也知道这些事实在是让人不敢置信，但是，这就是事实，我们不得不相信，现在面前就只有两条路，一是南宣王爷知道了这件事，无声无息的弄死我们。二是，我们先发制人，将这件事告知给朝廷，在再等南宣王爷赶到这里的时候将他拿下。”赵县令在谢主簿耳边激昂的说道。

    “大人说的对，我们正应该如此！”谢主簿蹭的站起来，吓了县令大人一跳。

    只见她他眼露精光，慢慢说道，“以前是人家方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是我们要守株待兔，必须将此事的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中。”

    “不错，那我们就立刻起草奏折吧！贤弟来草拟文案，我来写。”赵县令虽然也是进士出身，但这等大事还是让谋略更加出众的谢主簿写比较好，这时候看中的并不是文采，而是怎么把这件事说的具体，说的让皇帝震怒。

    只有这样，才能把矛盾指向南宣王爷谋反的事实，他们这点小错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两个人在书房里就开始磨墨写奏折，这件事非比寻常，两个人揣摩了好一会儿才堪堪觉得可以送出去。


------------

第二百九十八章  唐府被围

    于是，赵县令找来两名亲信让他们不分昼夜，快马加鞭将奏折送到京城的赵家本家。

    他也附上了一封专门给他二哥的信件，对方见了信就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实在不愿意麻烦主家的那些人，可是没有家族就没有他，形单影只在官场上是立不住的。

    “现在看来，唐楚这丫头还真是聪慧，不但心思细腻而且知道为国为民。这件事如果不是有她在其中推波助澜，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知道所有的秘密与真相。”

    “对了，那二皇子可被收入官府了？”谢主簿问道。

    “还没有，他的身份特殊，也是我们手中最重要的证人，若是出了事，一切就都毁了，所以暂时关押在唐府，我一会儿再派一些人去，对外就说是看守唐小姐的。”

    “这样做会不会对唐家不利啊？”谢主簿皱眉。

    他虽然不懂生意上的事，但是也知道，一但主家出事，那么名下的所有铺子都会遭受损失，再严重一点就会人心动荡不安，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出事的。

    谢主簿的担忧赵县令看在眼里，他忽然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唐楚这样做一是可以卖给官府一个人情，更多的则是，她是在清理门户啊！

    以前唐氏还没有发展成这个样子的时候，虽然有几个掌柜欺上瞒下，中饱私囊，但是都已经被唐楚给撵出去了，但是这并不代表，剩下的全都是好的伙计。

    因此，唐楚这次行事几乎是一箭双雕，趁此机会可以看清唐氏的铺子里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需要尽快处理。

    这哪里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的行事啊！分明是一个掌权多年的夫人才能够想得到的！

    赵县令摇摇头，并没有将自己的分析说给谢主簿，估计说出来他也不一定会相信。

    是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也完全不相信，唐楚竟然是这么一个多智近妖的人。

    太阳慢慢的移动到了南方，此时的天已经慢慢的变高变远，天高云淡，一丝凉风吹过，让人感叹秋天即将来临。

    此时，唐府外突然围了一群官兵，他们身上穿着戎装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这是怎么回事？唐家犯了什么事吗？”有路人问道。

    “不知道啊！看这架势一定是大事，看来唐家的好日子到头啦！”有人幸灾乐祸的说道。

    “我听说昨天在城中那个有名的破院里出了命案，不会是唐小姐干的吧？”有人怀疑。

    “怎么可能，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去那里做什么？”

    “也许是会情夫呢？”有人恶意的揣测道。

    “胡说，唐小姐千金之躯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会不会是被冤枉的？”有人辩驳道。

    唐家门前的这条街是富人区，平时很少有平民百姓，但因为再向外走一条街就是商铺，因此官兵的包围倒是吸引了不少人来唐府门前看热闹。

    人们纷纷说着自己的猜测，虽然五花八门，但多多少少都觉得唐家一定有人犯了错，不是唐楚就是唐老爷。

    不过好些做生意嗯人最近几月确实没有看到过唐老爷，于是一些酒楼的主家纷纷怀疑，唐老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有这种猜测的并不仅仅是那些唐家的竞争对手，此时唐家的诸多铺子都陆陆续续的得到了消息。

    “掌柜的，你听说了吗。？唐府被官兵给包围起来了。”鸦雀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手中还端着没有给客人上完的菜。

    “你先去忙，等一会儿再过来。”邹时焰此时正在打着算盘，听到鸦雀如此说立刻就停下了手。

    他回想着今日去唐府嗯事，那时候仅仅有几个衙役在门口把守，怎么现在就突然有官兵围住唐府了呢？

    他有些着急，虽然眼中看着账目，但是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鸦雀去送完菜，很快就过来了。

    他对邹时焰说道，“掌柜的，你没有发现今天的客人明显少了很多吗？”

    邹时焰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确实，虽然庙会已经过去，但是余热还在，来到随州看热闹或者游山玩水的外地人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走，可是今天的人数明显就减少了。

    以前都是爆满的状态，座无虚席，还要在外面排着队，可是今天不说排队，就连一楼的桌椅都没有坐满。

    事出反常必有妖！

    “掌柜的，会不会和我我刚刚听客人说的这件事有关系啊！”鸦雀等着一双眼睛看着邹时焰。

    邹时焰深吸了一口气，“不错，这些客人可能是听说唐家被围上了就以为被朝廷论罪，所以才没有来唐东吃饭，而眼下这些落座的客人，不是非富即贵就是没有听说消息的。”

    “那我就是说，等这件事传播的越来越广，大家都知道的时候，咱们酒楼岂不是一个客人都没有了。”

    邹时焰没有说话，他只是抿了抿唇，这个问题他没有办法回答，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眼下慢慢的都知道唐家出事了，那么升斗小民肯定不会再来，而那些有身份的人为了避嫌也不会再过来。

    长此以往，唐家的生意就会被其他的竞争对手抢走……

    “唉！这可怎么办啊？也不知道小姐出了什么事？”鸦雀整张脸皱在了一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趁着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邹时焰交代了一下就走出唐东，向着唐家走去，他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早上的时候还什么事都没有，唐楚也很冷静，现在怎么突然像是平静的湖面翻了船，一下子就让人担忧起来。

    一路上，邹时焰不时的听见有人在讨论这件事，百姓们认为唐楚犯了大罪的居多，还有其他的酒楼也是生意兴隆，门前宾客繁多，看起来是从唐东酒楼分来的人流。

    但是此时邹时焰担忧的却不是生意上损失了多少，他看的比较开，钱没有了还可以赚回来，人要是出了事，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相信唐楚也和他想的一样。


------------

第二百九十九章  　检验人心

    邹时焰步伐匆匆，很快穿过了人群，来到了唐府门前。

    这时候也有不少人围在那里议论纷纷，衙役们没有驱赶，似是只管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好，这些人的围观与他们无关。

    邹时焰走上前，来到一位看起来管事的衙役面前，轻声问道，“这位官差大哥，不知这唐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被包围起来了？”他话语尊重，那衙役也就点了点头回答道，“唐家小姐杀了人，但因为案件复杂，因此要把这里围上。”

    此话一出，也解决了众人的疑惑，许多人并没有理会后一句话，他们只记住了，“唐家小姐杀人了！”

    哗的一声，人群溃散，大多数人都各自回去传递消息了。

    他们虽然之前也是在这里围观讨论，但到底是升斗小民，没什么本事，乱嚼舌根还可以，像这种出头的事却没有人上前。

    之前邹时焰主动去问，就已经有不少人也走上前，就等着听回话，眼下，乱七八糟的猜测都已经被抹去，人们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

    一群人很快就作鸟兽散状，唐府门前恢复了宁静。

    大门前站着的官差们依然目不斜视，他们已经被县令大人交代过，不允许一个人进去，也不允许一个人出来，否则就休想保住他们的饭碗。

    邹时焰见门是已经进不去了，仿佛想到了什么，就也快步离开了唐府的朱门前。

    他绕了一圈，来到一个小门，这里看守的没有那么严密，因此他轻轻一越，很快就躲开了衙役门的视线，跳进了院子。

    悄无声息的落了地，又匆忙躲开来回巡视的下人，邹时焰依照着记忆力的路线，慢慢的走到唐楚的闺房外。

    “小姐，你说现在那么多官兵把咱们家给围困住，可怎么办啊？虽然是在配合县令大人演戏，可老百姓们不知道，说不定还以为小姐您杀人了，在家里等候处置呢！”双喜站在桌子前，为唐楚磨墨，心中却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痛快。

    “傻丫头，这件事是我与赵县令商量过的，若是想要保护二皇子这个唯一的证人，就只有如此才行，不然等到南宣王爷来到的时候开始调查这件事，万一出了纰漏，这个局可就难以成型了。”唐楚淡淡的说道。

    “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影响咱们唐家几个铺子的生意啊？”双喜觉得自己虽然不聪敏，可是用笨方法想也能知道，一但主家出事，名下的所有店铺就算没有被封，也会遭受重大的损失。

    前些年街上有一家豆腐坊，靠着一对老两口维持生活，他们的儿女都不能帮忙，也就请了几个下人，等到老夫妻生病卧床不起的时候，下人们没了主心骨，各个逃窜，老夫妻的儿女们又不会做豆腐，这家豆腐坊也就慢慢的倒闭了。

    双喜觉得，如今唐家不就是这个情况吗！现在小姐有难，虽然是与赵县令演的戏场戏，可是在外人眼里却不是这样，而且唐家只有小姐一个继承人，唐老爷在千里之外还没有回来，小姐还拦着不让给老爷报信，如今可就只能等县令大人的好消息下来，外面的官兵可以撤走，不然人心动荡，也不知道唐家那几个酒楼还有其他铺子的掌柜的能不能管得住下人。

    双喜脸上的担忧明显，唐楚并没有视而不见，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到，“放心吧，我既然已经决定这样做，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而这次的事情未尝不是我唐家一次洗牌的机会。”

    唐楚的话让双喜迷糊了，她还没有小姐的意思。

    唐楚也不欲瞒着她，而是轻声说道，“自从两个月以前我先后把唐东酒楼和其他几家酒楼整顿，花草行改成了胭脂铺，成衣铺也请来了徐娘子，一切都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可时间长了总能瞧出一些端倪，几个铺子里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一颗归属于唐家的心，他们可能摇摇摆摆，一但出了事情，或者有人以重利规矩，难保不会将唐氏的事情说出去，咱们现在还在起步阶段，虽然名声已经响彻了整个随州城，甚至隐隐有向外扩张的趋势，可是在一些底蕴深厚的人家眼里，我们的家底还是太薄，人员的忠诚度也值得考验。”

    听了这么一大段话，双喜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似乎听懂又似乎没有听懂。

    唐楚又接着说道，“今天的这件事就是一次机会，一次检验人心的机会。”

    双喜抬头看着她家小姐认真的眼眸，然后喃喃道，“小姐的意思是，咱们现在不出面也不做任何解释，就让外界真的以为唐家出事了，而且有可能一蹶不振，这样就能看出铺子里谁是忠心可用的人，谁又是摇摆不定，心中有小九九的人了。”

    “不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唐楚悠悠说道。

    “可这样的话，一定会损失很多钱的！”双喜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恰似一个包子。

    唐楚笑了笑，安慰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要是想要达到目的，总要牺牲一部分东西的，而所有东西里，只有钱是最不值钱的。”

    双喜听了唐楚最后一句话，忍不住反复低语了几句，“只有钱是最不值钱的！”

    唐楚没有继续解释，这句话也是她上辈子过了几十年才活明白的道理。

    这世间的许多东西都可以用钱来买到，但是总有一些东西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唐楚爱钱，但爱的也只是它能为自己带来好的生活，爱的也只是钱可以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爱的只是钱带来的满足感与心安。

    若是所有的东西都用钱来衡量，不说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乐趣，那么感情有占有怎样的地位呢？

    双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这句话，不过她还小，而且这一世自己还在自己也慢慢变得更加的有能力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哪怕双喜一辈子都不明白这个道理也没有什么。


------------

第三百章  劝睡

    此时，窗外的邹时焰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一旁的柳树枝条落在了他的身上，绿意盎然，就像是在画中一样静谧。

    俊朗的男子微微一笑，侧颜就如同刀削般挺拔。

    原来她与自己想的一样，邹时焰只觉得满心的欢喜，尤其是听了唐楚解释缘由以后，就更加的放心了，他就知道，唐楚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这次的事件，既然她之前已经交代过自己，酒楼一切如常，那就恐怕真的是她的意思。

    邹时焰见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就立刻施展起步伐，神不知鬼不觉的躲避了巡逻的护卫，然后离开了唐府。

    此时，小路上的护卫突然感觉到了附近似乎不对劲，“喂，你有没有感觉刚刚这附近似乎有人在笑？”

    “我看你是睡蒙圈了，怎么可能呢？”小姐吩咐过，除了咱们巡逻的护卫队，其他的丫鬟小厮们都各司其职，除了打扫卫生，做正常的事务意外，尽量不要出来走动，而且你看这里放眼望去，怎么会有人？

    “可是，我记得邹教头说过的，有的武功高强，气息无声，是可以躲避如今我们这种程度的练武之人的。”那人不甘心的又四处张望。

    旁边的人却嗤笑一声，“你也说了，是武功高强的人，可是这么多年来，我见过的武功最好的也就是咱们教头了，他如今一定在唐东酒楼，又怎么会来到府里，如今这里包围的如同铁桶一般，水泄不通，闲杂人等都不可以出入，恐怕邹教头顶着一个唐家掌柜的身份也不能允许进入吧！”

    “你说的也有理，那可能是我听错了。”护卫挠了挠后脑勺，只觉得自己应该是幻听了。

    “走吧，咱们可得好好巡逻，小姐说了，虽然官府的人把手，但是也可能有下九流的人见咱们现在的形势而浑水摸鱼，所以还是要上点心。”说完，两个人很快就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而且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的搜查。

    “小姐，那咱们今天做什么啊？”双喜看着唐楚在哪里写写画画，上面都是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顿时觉得有些无聊。

    之前酒楼整顿，胭脂铺开业，许多事情积攒到一处，让唐楚一点时间都没有，几乎在挤睡觉的事件来处理事务，现在却不同，胭脂铺的开业已经结束，而且据当天的反馈，日后也定然不会衰败，庙会的事情结束，华阳郡主死了，妙音娘子也死了，这几日他们都要在家中等候消息，双喜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时光。

    “小姐，你就把笔放下吧，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歇一歇，你看看这些日子眼下的乌青若不是用了胭脂铺的胭脂水粉遮掩，定要让人看出来你日日熬夜。”双喜担忧的劝慰道。

    随后，她转过身去了隔间，那里正晾着她昨日吩咐小丫头熬了一夜的参汤。

    吹了吹，没有放在桌子上，而是直接递给唐楚。“小姐，您多少补一补吧，不然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可都回去了。”

    唐楚抬起头，看见了双喜眼中的关切，失神之下，双手已经把参汤接了过来。

    她闻着眼前扑鼻而来的香味，只觉得鼻头酸酸的。

    趁着热乎劲儿，低头喝了几大口参汤，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流进了胃中，暖暖的，很舒服。

    “小姐，你就听双喜一句劝吧！一会儿喝完参汤就去睡一觉。趁着这次机会把身体好好养一养。”双喜虽然知道唐楚的身子并不虚弱，可人就怕思虑过多，一但什么事都在脑子里来个几次，那后果就直接体现在身体上。

    唐楚知道双喜是为自己好，只是佯装听从她的话，又继续低头喝了几口参汤，接过双喜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说道，“行，我知道了，一会儿你就下去吧，我做完这些自然就会小憩一会儿了。”

    听了这话，双喜不由得眉开眼笑，她之前还在担忧自家小姐会驳回自己的建议呢！看来小姐也是真的累了。

    过了一会儿，双喜退出了屋子，将房门轻轻关上，唐楚已经躺在了软榻之上，上面还有双喜在她熟睡以后给盖的薄被。

    嘎吱一声，门被关上了，与此同时，唐楚的眼睛突然张开，如小扇子一般的睫毛，轻轻抖动，护着一双黑色琉璃的眼睛，神秘而又美丽，只是眼角的疲乏却显而易见。

    唐楚慢慢的起身，待坐稳了身子，又轻转步伐，来到了桌案旁。

    轻轻叹了一口气，唐楚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劳碌命。

    事情若是像双喜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她也就吩咐下去，然后坐享其成，什么都不用亲自过问，自己也就省了心了。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自打唐家在接风宴以及昨日的庙会上一举成名，她们唐氏也就成了众矢之的。

    不论是开酒楼的，开成衣铺的，开花草行的，开胭脂铺的，日后都会把唐家当成威胁最大的竞争对手。

    哪怕唐氏在她的手中才刚刚起步，可是起跑线不一样，唐氏迈的步子也太大，避免不了让这些人心生羡慕的同时也视如眼中钉肉中刺。

    “睡个好觉，这可能是我目前最奢望的一件事了吧！”说到睡眠，唐楚觉得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睡好觉了，刚开始重生之际是经常做噩梦，梦里都是上一世最放心不下的事与苦难，而待她掌握了唐家的命脉，真正的以唐家少东家唐楚的身份在这随州城站住脚，而不是依靠她父亲，唐楚的噩梦才渐渐消失，最近也只是因为思虑过多而时时想着事情，即便眼睛闭合了，心里的思绪也一刻都得不到停歇。

    不过，从这件事情上，唐楚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要是想要活的舒适，仅仅是物质上的满足还不够，还要无牵无挂，或者有足够的实力来将自己所担忧的试试解决掉，这样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就会让人心平气和。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噩梦之所以能消失，恐怕也是与她自己的实力掌控了一切有影响。


------------

第三百零一章  两位叔叔

    若唐楚自己还像上一世那样没有心气，只知道吃喝玩乐，最后无非是家破人亡，遭遇悲惨的境地，现在唐家的状况在一天一天的变好，如果说在她父亲唐富长手里只是初富，那么，到了唐楚手里，她要将唐家的财富与地位翻了翻甚至更多倍。

    拿起刚才在砚台上搁置的毛笔，唐楚又开始写写画画。

    双喜说的没有错，她是应该好好休息一番，不过不是现在，华阳郡主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在等待的这几天她完全可以清理内务，这次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不仅仅是酒楼与铺子里的伙计们，最重要的是还有那两个人，她的两个“好叔叔”

    上一世这两个人在她父亲去世以后就打着帮她的名义瓜分了唐家的所有财富，还没有对她父母的牌位多加照料，着实让她心寒。

    这次的事情事发突然，那两个人整日只是知道花天酒地，各种捞钱的人，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唐楚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些年两个叔叔依附她们家着实捞到了不少好处，看在亲戚的份上，再加上唐家人丁单薄，唐老爷也就没有和他们计较，可是现在就不同了，走了上一世的记性，唐楚怎能放过他们？

    之前一直没有动手也只是因为她太忙了，而且时机未到，身为唐家人，她怕自己的父亲顾念手足亲情，这样就算有证据摆在面前，她爹爹也不会像是遣散那几个掌柜那样痛快。

    她还记得自己的祖母去世以前曾经拉着她爹的手意味深长的说道，“老大啊，你两个弟弟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切记要照顾好他们啊！”

    在唐富长含泪的点头中，她祖母终于咽了气，后来，唐家越来越发达，开了一个又一个的酒楼，她二叔唐富康在她爹爹的帮助下开了一家杂货铺子。

    看着她爹爹在他娘的帮助下，一点点的将事业壮大，她二叔也娶了一个小富之家的女儿，只可惜却没有她爹的才智，整日里只知道不学无术，那二婶也是家中的娇娇女，并没有她母亲那般能干，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做生意的经验，因此生意一般，勉强度日。

    她三叔唐富寿在唐中酒楼是个挂名的管事，实际上没有什么权利，只不过是她爹唐富长实在看不过她三叔整日游手好闲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活计。

    可谁知这样倒是助长了她三叔的气焰，自从在唐中做了一个挂名的管事以后，没事就带着他那帮狐朋狗友们来酒楼里蹭吃蹭喝，这件事掌柜的也管不了，还私下里被唐富寿教训过几次，说什么他姓唐，他大哥只有一个女儿，以后继承家业就是从他们兄弟二人的儿子中过继一个，这样唐家以后就非常有可能是他来做主，唐富寿威胁掌柜的千万不要得罪他。

    后来，这件事就被搁置了，知道他带来的所谓的朋友把酒楼里一位客人给打了，那人刚开始还耀武扬威的说有唐家做主，但谁知被打的客人身份也不低，直接找到了唐富长，这件事才浮现出水面。

    她爹爹暴怒之下痛打了唐富寿一顿，这次果然起效了，唐富寿不再带着人去酒楼里吃霸王餐，可是依然不学无术，竟然还被人引上了赌博这条路。

    想起自家的两个叔叔，她就觉得真的是倒霉，同样一母所生，怎么就能出来她爹爹与两位叔叔这种天差地别的性子呢？难道不是亲生的不成？

    想到这，唐楚摇摇头，怎么可能呢？她爹爹与祖母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抛开脑中乱成麻的思绪，唐楚一点一点的将要面对的事情捋清楚。

    而此时的唐中酒楼，唐富寿大摇大摆的走进酒楼，却发现与往日的人声鼎沸不同，今日竟然没有几个人，连说书先生都准备离去了。

    他穿着一身华服，尽管家里之前的东西都已经被典当了，但他这人素来看中面子，身上穿的这一套衣服是彰显身份的，他绝对不会当掉。

    唐富寿五短身材，长得也是肥头大耳，每日纵情享乐或者是去赌坊里厮混一整天，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不知道也谋算些什么。

    看到说书先生向外面走去，他连忙拦下，“张先生，怎么这就走了呢，你每天也不是这个时辰结束啊！”唐富寿笑眯眯的说道，话语中还带着质问，像是对他早早的离去表示不满。

    张先生甩了甩衣袖，看着眼前的老熟人，便偷偷翻了个白眼说道，“失敬失敬，原来是寿爷，您今个怎么来唐中了呢？”

    整个酒楼谁不知道唐富寿作为唐老爷的三弟，虽然名义上是唐中酒楼的管事，每个月领着不菲的月钱，但是唐老爷曾经发过话，绝对不能让三老爷动用酒楼里的任何一样东西，也不必听从他的吩咐。

    话虽如此，可是人家毕竟是唐家人，他们在听从唐老爷吩咐的同时，也要在表面上客套客套。

    唐富寿开口说道，“没什么，就是无事闲来逛逛。”他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在与张先生交谈的途中还不时的朝柜台看去，那里并没有掌柜的在算账。

    看着唐富寿眼中的精光，说书先生只觉得唐家真的是家门不幸，后继无人不说，如今摊上了这件事，还有一个只会拖后腿的亲戚，这可就难办了。

    “寿爷，那就别过了！”张先生并不欲与他多说，而是趁着唐富寿愣神的功夫抢先离开了。

    唐富寿的视线一直盯着柜台那里，也就没有注意到张先生回他的话，等到他回过头想要继续交谈的时候，却只看见张先生远去的瘦弱背影。

    “我呸！没眼力见的东西，见到你寿爷还不好好巴结着，跑什么跑？赶着去上坟啊！”唐富寿在地上吐了一口，才觉得解气。

    这时正好在他身旁路过一个小伙计，见到唐富寿吐了一口浓痰在干净的地板上，只觉得心里突然就填了堵。

    他弯下身子，用糙纸将地上的脏东西擦干净然后扔到了专门的脏污桶中，这些都是唐楚吩咐备好的，一定要让客人在酒楼里感觉到干净整洁，这样才愿意经常来落座，因此，他们每日经常要做的事情除了传菜，传点心，还有就是每个人都分了一块区域，这块区域要尽量保持干净。

    针对这一点，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唐楚还设立了奖惩制度。


------------

第三百零二章  疑惑

    所谓的奖惩制度，基本上就是将区域划分以后，每个人负责一片，因为唐中酒楼来光顾的客人大多数不是来吃饭，而是来看戏听书的，因此，点心与一些瓜果就是必备的，其中以花生与瓜子的消耗最多。

    有的客人知礼懂礼，瓜子皮等都扔在专门的盘子里，可其他客人基本上充斥着三教九流，基本上不可能那么听话，因此每一场结束以后，地上都会出现密密麻麻的各种垃圾，看上去十分凌乱。

    唐楚发现了这一点并且研究了这个奖惩制度，让没有来得及打扫的人，负责各自的区域，这样就能够各司其职，每个月还会统计每个人的情况，这样一来，大家的积极性也会提高。

    唐富寿实在是让人不知说些什么好，他虽然不管事，但是在这唐中酒楼中也是伙计惹不起的存在，因此心里虽然很不乐意但是脸上到底没有显露出来。

    麻利的把地上的脏污清理干净，却看见唐富寿直奔柜台处走去，就在他鬼鬼祟祟的想要翻开装零钱钱的盒子时。

    一双手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红红的印子。

    “三老爷，你这是要做什么？”胡掌柜突然从地上冒出来给了唐富寿重重的一击，吓得唐富寿立刻就缩回了手。

    只见他神色慌张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然后端起架子掐着腰对胡掌柜说道，“你这是做什么，还躲在了底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他先声夺人，一上来就开始诉说对方的不是。

    胡掌柜早就习惯了他的这副样子，眼里的不屑显露无遗。

    “三老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妥了，我是这唐中酒楼的掌柜，在柜台里找东西而已，有什么不对？”

    说着便拿出手中的匣子在唐富寿面前晃了晃，那意思很明显，我在做我身为一个掌柜的该做的事情，你来指手画脚做什么。

    这事还没完，胡掌柜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富寿见他胡子拉碴的，仿佛几天没有好好睡觉，身上仿佛还隐隐约约透着一股酸臭之气。

    他不漏声色的向后推了推，只觉得和这种人打交道实在是浪费时间。

    他又接着说道，“不知三老爷在柜台这里做什么，我记得小姐可是明令说过，除了我和相关人等，其他人不许跨越这里半步。”

    那语气中的质问不言而喻。

    唐富寿眼睛向其他地方瞟了瞟，想要说点什么来搪塞过去。

    “哈哈，没什么，就是看见柜台处没有人，我身为唐中酒楼的管事，总要替我大哥看顾这些的，万一有人来这里偷拿什么东西可就不好了。”唐富寿打着哈哈说道。

    胡掌柜眼角抽了一下，偷东西，这不正是你三老爷最常做的事情吗？

    以前小姐没有接管唐楚的时候，你不知偷拿了多少东西，若不是给唐老爷留面子，他只是偷偷的告了一状，现在恐怕所有人都会知道唐家的三老爷是一个偷鸡摸狗之徒。

    胡掌柜捋了捋胡子，不想再与他多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忙呢。

    唐富寿见胡掌柜忙着手头的活计不再搭理自己，就打消了从柜台处拿钱的心思，而是又向着四周瞥了瞥。

    真是太奇怪了，这唐中酒楼不是生意大好吗？以前他来到这里的时候都是人声鼎沸，热闹的不像话，一楼唱戏说书的，二楼坐在高处听曲的，满满当当的都是人，现在却越来越少。

    不行，他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大哥不会是要倒台了吧？

    唐富寿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

    他问了胡掌柜一嘴，对方却只说自己忙，什么也不和他说，其他的伙计也仿佛被交代了什么，全部都是闭口不言，他见没有人可以解答他的疑问，于是甩了甩休袖子，自去找那可能知道情况的人去了。

    胡掌柜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嗤笑了一声，只是为他们老爷小姐可以，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三老爷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和唐老爷一点都不像，不仅仅是外貌，还有各种为人处世，都四十岁的人了，居然还在赌钱，只是可怜了他那妻子和一双好儿女了。

    听说他妻子是街上一个书香人家的女儿，当初被唐富寿的花言巧语所诱惑，没有听从家里父母给下来的婚事，而是选择了唐富寿，她娘家人见唐富寿人五人六的，还有一个富有的大哥，慢慢的也就同意了，谁知道嫁过去以后，唐富长再多的接济也没有用，败家的人是从来不会想着攒钱的，慢慢的，三夫人的嫁妆和唐富在唐富寿成亲时给的钱财全部让他挥霍一空。

    这么久了，连他两个孩子接连出生都没有改变唐富寿的性子，估计也离家破人亡不远了。

    唐富寿走在大街上，只觉得腹中空空，昨日赌了一晚上的钱，基本上都输光了，闻着路上的包子香味，他实在忍不住，就又摸了一遍全身，终于在靴子里找到两个铜板。

    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多想一夜暴富啊，可是也不知道染了什么霉运，每次都是事与愿违，十赌九输。

    人们总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可他唐富寿没什么本事，这些年来混迹赌坊，不过就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劲，他总是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翻盘，这样一来其他人的看不起都会成为过去，他会成为和他大哥一样的存在。

    “老板，给我来两个包子。”唐富寿递过去两枚铜钱，对着卖包子的商贩说道。

    “好嘞，您稍等，前面这位买了不少，我先把他的打包，您稍等片刻。”卖包子的商贩麻利的说道。

    看着笼里的包子还热乎的冒着热死气，看上去很有食欲的样子，唐富寿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是排着队在后面等候，

    他就是这样，对待唐家的人或许说话还有点底气，可是在外人眼里他什么都不是，自从上一次他带着朋友来唐中酒楼，他的朋友因为抢座把一位老爷给打了，他大哥看他的眼里就没有了温度。

    想到唐富长，唐富寿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见到他大哥了，等哪天得去唐府拜访一下，说不定还能打个秋风，落点什么好处。


------------

第三百零三章   验证

    “喂，听说了吗，唐家小姐杀人了！”有人低声说道。

    终于等到了唐富寿，他拿着用油纸包裹的包子一口咬下去，虽然是菜包子，但是卖包子的商贩做的好，香气四溢。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唐富寿一口包子还没有咽下去就被噎住了。

    什么，唐家小姐杀人了！不会是他那个侄女吧！

    “呜呜呜……”唐富寿拍了拍刚刚说话的人后背，对方回过头来只见到一个肥头大耳的人看着自己，好像在说些什么，但是口中却呜呜咽咽，什么都说不出来，脸上也涨红了，看上去面目可憎。

    那说话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见到唐富寿这个样子，还以为他犯了病，连忙躲开了，然后向前走去。

    唐富寿一口包子就结结实实的横在嗓子眼，说什么就下不去，他上下跳了几下，引得周围的人们疑惑的看了他好几眼，终于是把那一口包子咽下去了。

    “啊！可噎死我了！”唐富寿感叹道。

    他站稳了身形，然后向前看去，那两人还没有走远。

    “喂！”身后又一次有人拍着自己的后背，两个交谈的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来，看见居然还是刚刚那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他？这人不会真的有病吧！

    “喂，我问你们两个，刚刚说的唐家小姐杀人是怎么回事？是哪个唐家？”唐富寿键呼哧带喘的说道。

    那两人见唐富寿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就放下了心，然后开始告诉他怎么回事。

    “还能是哪个唐家？这整个随州城最出名的不就是唐东酒楼那个唐家吗？我听说唐家小姐杀了人，整个唐府都被包围起来了！”那人有鼻子有眼的说道。

    “什么情况，怎么就杀了人，杀的是什么人？”唐富寿只觉得心里一慌，颤抖着声音问道。

    “听说是个贵人，不过我们也是听说的，到底杀了谁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儿，但是唐府被官兵包围的事绝对是真的，我已经有亲戚看到了，听说唐府里三层外三层，至少有一百多个官兵拿着武器围住，每个门都有人，不让进也不让出，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那人又接着说道。

    唐富寿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突突的感觉就像是要蹦出来一样。

    他捂着胸口，然后就只见他那肥胖的身躯颤颤巍巍的跑起来。

    两个闲聊的人不由得笑了，然后就继续向前走去。

    听到这个惊天消息的唐富寿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用尽吃奶的力气跑到了唐府附近，然后用袖子遮住脸，以防有人把他认出来。

    他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可还是知道朝廷中有株连九族这种大罪，这里有不少人都认识他，万一被认出来连带着进了狱中，可真就是欲哭无泪了。

    在唐府门前的广场上里，又陆陆续续围上了看热闹的人群，守门的官兵并没有驱赶，县令大人有交代，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唐富寿鬼鬼祟祟的在探听着人们的议论。

    看着眼前威武的官兵，他只觉得这下天是真的塌下来了！

    可怎么办？不然就逃走吧！

    唐富寿想了一下自己的家当，如果拖家带口去其他的州府，他们手中的银钱肯定是不够的，这样一来，没有钱财，他们的日子也必定不好过。

    走还是不走，是个问题，可现在还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到了危急的时候，唐富寿还是有几分理智在的。

    他反复思量这件事。

    如果真的是犯了十恶不赦的重罪，那么早就将唐楚抓到牢里了，不可能还让在家里，而且这些官兵仅仅是围住了唐家，并没有说唐楚如何定罪，那就说明这一切都是个未知数，而且祸不及全族。

    这样的话……

    唐富寿的心猛的一跳，唐中酒楼也没有被封，万一之只是唐楚一人的罪过，其他的人都没有干系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他大哥唐富长就后继无人了。

    “我的天哪！”唐富寿毫无意识的说出了声，随后就立刻将嘴捂住。

    那这样是不是说他又有机会了！

    唐富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要奔腾出来，带着炙热的激情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我的乖乖，这下子难道是到了我唐富寿飞黄腾达的时候了吗？”唐富寿喃喃道。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看自己，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小巷子。

    一路上怎么走都觉得慢了些，只恨不得回到家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给他媳妇。

    走着走着，突然就路过了他二哥唐富康的杂货铺。

    彼时他二哥还在门口与人谈天说地。

    比起唐富寿的肥头大耳，唐富康倒是要瘦一些，不过与其说瘦倒不如说他整日里不学无术，闲不下来，才呈现这个形容。

    这么大年纪了，没事就东走走西串串，闲不下来不说，杂货铺也要靠着他二嫂维持生计。

    这条街上人人都知道他们家什么情况，女强男弱，家里家外都是由他嫂子把持，不过因为是唐家人，不少地痞流氓和街坊邻居都没有对他们家做什么，不然就依着这情况，杂货铺也早就开不下去了。

    “老三，你干什么去？”唐富康突然看见一个肥胖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从他身边略过，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他弟弟唐富寿吗！

    唐富寿突然被唐富康叫住，心知必须得打个招呼了。

    他讪讪的笑着说道，“没事啊！”眼神略带躲闪。

    唐富康狐疑的看着他，以自己对他三弟的了解，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唐富寿只觉得不妙，立刻说道“二哥没事的话我就要走了，还得回家吃饭呢！”

    唐富康眯了眯眼睛，嘴巴抿成一条线。

    唐富寿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唐富康回复，就急匆匆的走了，似乎真的是着急回家。

    唐富康在后面叫了几声，可对方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于是也就放弃了。

    但是心里依然有疑问，平日里这唐富寿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经过他们家店也是问一问有没有做饭，过来蹭一口吃的，可今天却什么都不肯说就走了，一定有问题。


------------

第三百零四章  回家

    将跟前的客人送走，他沉着脸回到了店里。

    “你这是什么臭脸，回来摆给我看！”一个妇人坐在软塌上绣花，她就是唐富康的妻子刘氏。

    出生于商家之家，原本家里还想要靠着唐富长的人脉将自己家的生意做大，可是唐富哪里是他们能够摆布的，身为亲家，如果诚信合作，那就比别人多一份好处，如果不诚心，那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这些年，唐富长于于刘氏的娘家几乎不来往了，但是她们家依然打着姻亲的名声做生意，也还算有声有色。

    但是唐富康夫妻二人这里可就差的远了，刘氏虽然出身于商贾之家，可从小就是个娇娇女，缠着小脚，绣着花，哪里会做生意，后来这杂货铺开起来，初期也是赔了不少钱，还是唐富长给垫付上的。

    慢慢的，夫妻二人都开始学着做生意，妄图有一天可以做到唐富长的高度。

    可梦想终归是梦想，刘氏体弱，总不能长时间在店里招待，唐富康也是不学无术，喜欢和人闲谈，聊着聊着就忘记了做生意的事，所以就算在这条主街上，他们家的生意也不见气色，不过是勉强维持生活罢了。

    “我刚刚看见三弟过去了，不知道有什么事，匆匆忙忙的，居然都不和我打个招呼。”唐富康讪笑着说道。

    有一说一，虽然是兄弟三人，可自小唐富寿与唐富康的感情就要更为要好，他们的大哥唐富长从小就优秀，不光读书读的好，长得也是俊朗无比，相比之下他们两个人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了，尤其是唐富寿，若不是花言巧语，可能连媳妇都娶不上。

    这种现状也就直接导致了兄弟二人在成年以后合起伙来打唐富长的秋风，虽然心中都有各自的小九九，但是面对一些事还是现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因此，对于唐富寿今天的异样，他觉得肯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对方一定瞒着他什么。

    唐富康的妻子刘氏瞪了他一眼，“你这一天疑神疑鬼的，那老三还能有什么事，他整日里在赌坊里厮混，说不定这次又赌输了，欠了人家的银钱，准备跑路呢！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唐富康虽然惧怕妻子刘氏，但对于今天这件事，他没来由的觉得不对劲，总有一种感觉告诉他，必须得查个明白才行。

    “你先看店，我出去一趟，去去就回。”唐富康心绪不宁，决定去一趟唐富寿的家查明情况，不然他这一整天都不会好过。

    “喂，你这就走了！”刘氏抬起头，见唐富康披了一件外衣就要出门，当即就气炸了！

    “你这个窝囊废，没有本事不说，老娘在家中也是娇养着长大的，嫁给你以后可曾得到什么好？为你生儿育女，吃尽了苦头，可是却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来开着一间破铺子，还没有什么客人，你整日里不是逗猫逗狗，就是和那些混混闲聊，这生意上的事情你可操过半点心？家中的事情你可有管过？”

    越说越生气，刘氏突然站起身，拿着她的一只鞋就扔了过去，唐富康离得远，而且已经出了门，见她这样，还有围观看热闹的人们，当即觉得自己的男人自尊心受到莫大的侮辱。

    于是也不管刘氏的鞋子扔到了外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丝毫不理会后面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话说唐富寿一直朝着家里走去，这里虽然不是富人区，但好歹也属于随州城数得上的宅院。

    唐富寿家里就有一所二进的宅子，后院住着他们家，前院住着租客。

    这所宅院可不是他自己购买的，更不是唐家祖传的，而是他成亲之时唐富长赠予的，不只是唐富寿，就连唐富康的宅院也是唐富长所赠。

    因着老母亲临终前的嘱咐，唐富长虽然对两个弟弟的不学无术伤脑筋，但在物质上，最开始却没有让他们受委屈。

    他们二人成亲所有的物品都是唐富长准备的，彩礼钱，房子，宴席，身为一个长子能做到的，唐富长已经做到了，因此，这么多年来，虽然唐富康与唐富寿不求上进，但是依然不敢与他们大哥作对。

    原因很简单，一是唐富长所具有的身家是三人最多的，二是一个当大哥该做的，他已经尽善尽美了，唐富康与唐富寿一但说些什么无情无义的话，就会知道自己将面临怎样的指责，因此他们两个这些年都不肯太放肆。

    推开了院门，就有那租客和他打招呼，唐富寿板着一张脸，耀武扬威的走进去，又来到了中间的院门。

    他们家虽然不大，但是前院的房间还是租给了五家人，每个月的租金至少得有一两多银子，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就算没有人出去挣钱也够足够温饱了。

    可他们家比较特殊，唐富寿好赌，他的妻子孟氏是书香门第出身，一个秀才的女儿，自小识文断字，嫁给唐富寿以后，也是过了一番让人艳羡的日子，可是现在看来，当初真的是猪油蒙了心，被唐富寿的花言巧语所骗，落得每个月几乎都攒不下钱，还要省吃俭用的下场。

    唐富寿慢悠悠的走进门，只觉得心里都敞亮起来。

    妻子孟氏见他这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是孩子在跟前，她又是最注重自家儿子的培养，也就忍了下来，但心里却是憋足了气，就等着晚上的时候好好教训唐富寿一番。

    后院的槐树下，孟氏坐在石凳上，教着八岁大的小儿子识字，她的大儿子很聪明，十三岁的年纪就已经开始在私塾中是顶尖的学生了，他们老师曾经告诉过孟氏，以她大儿子的学识，考中秀才是不在话下。

    孟氏欣喜万分，她的父亲就是秀才，因此她深知一个家庭里有一个读书人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不仅仅是面子上风光，而且能给家里带来实际的利益。

    她父亲孟秀才也说过她大儿子唐贵生是真的有天分，因此绝对会平步青云的。

    “你今天又去赌坊了！”孟氏站起身，走到唐富寿面前，小声说道。


------------

第三百零五章   争吵

    对于自家丈夫做的那些不入流的事情，孟氏从来都不想让自己两个儿子知道，以免乱了他们的心性。

    唐富寿这次可没有往日的垂头丧气，而是得意的说道，“哼！什么叫鬼混，我那是为你们娘三个去挣钱了！”

    孟氏瞪了唐富寿一眼，直觉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人真的是越来越混不吝，也不知道当初的自己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人。

    索性他哥哥还算有本事，是这随州城有名的富人，这些年来也经常接济。

    唐富寿每个月的工钱二两银子，再加上受到的租钱，每个月也得有四五两了，除去唐富寿赌输的钱以及两个儿子的读书钱，还算勉强糊口，但要说有多好，可不尽然。

    看着孟氏又去教孩子认字，唐富寿眼珠子转了转，在他那油腻的肥脸上显得滑稽可笑。

    “娘子，我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唐富寿神神秘秘的附耳在孟氏身边说道。

    “什么事？”孟氏连头都没有回，心里也不相信唐富寿能有什么好事情，难道他赌钱赌赢了？

    她撇撇嘴，心里越发的看不上唐富寿。

    唐富寿却摇摇头，然后对孟氏说道，“我那侄女被杀人了，唐府被围起来了！”

    “谁杀人了？你哪一个侄女？”孟氏只觉得心突突了一下，好似不再有血液供应一般。

    唐富寿压低声音说道，“还能有哪个侄女，能在唐府居住的，不就是唐楚吗？”

    “可是，她一个千金小姐怎么会杀人呢？”孟氏分明是不相信。

    她从小就被家里人教导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此对街上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偶尔听到的闲话也只是前院的几个租客家的婆婆媳妇在闲谈时的消息，现如今唐楚几个月的整顿，她是一点也不知道。

    而唐富寿呢！他更是醉生梦死，在唐中酒楼只占了一个身份，每个月领月钱而已，其他的变化他可不会去关注。

    面对孟氏的不相信，唐富寿着急的说道，“是真的，我都已经去唐府门前看了，有不少官兵呢！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怎么可能是假的？”

    看到唐富寿认真的模样，孟氏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等她回过神来，立刻就重重的拍在了唐富寿身上。

    “你这浑人，这种大事怎么不早点回来说，这可怎么办啊？”说完，孟氏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听说一个家族里有人犯了重罪，可是要连累全族的，这可怎么办，她到底了谁，会不会株连九族啊？”孟氏只是一个升斗小民，此时满心都是与自己利益相关之事。

    “应该不会株连九族，要真的是这样，咱们家也要就被围上了，怎么还会让我跑回来告诉你这件事。”唐富寿关键时候还是有几分理智的。

    “那怎么办？就算不是株连九族的罪过，可是我们身为她嫡亲的叔叔婶婶，大郎还是她的堂弟，会不会影响大郎以后得仕途啊？”想到这，孟氏一下就慌了神。

    “这……”唐富寿没有答话，这件事他还真没有去想，当时只觉得应该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要不然官差早就过来了，这周围的邻居可是都知道他是唐老爷的三弟，因为当初搬过来的时候他可没少跟外人吹嘘这件事。

    现在孟氏突然提起了大郎，唐富寿也觉得这件事他想的简单了。

    “可是就算真的影响了大郎的仕途，我们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得担着，这血缘关系可不是能够说没就没的！”唐富寿挠挠头也觉得事情难办。

    这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但唐楚的事情被追责，他们家也落不到好处。

    “要不然，我们就和长房断绝关系。”孟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话音刚落，就被唐富寿拒绝了，他连头都没有抬，就大声的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唐富寿还想着唐楚死了以后，长房后继无人，她他的大儿子可以过继，然后继承唐氏的家业呢！如果断绝了关系，可就遭了，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语权，这简直就相当于把一切的荣华富贵都让给了他二哥唐富康。

    不行，绝对不行！唐富寿坚决反对。

    “你还是不是大郎的亲爹，事情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居然还在想着血缘亲情！”孟氏气极。

    “不不不，这是两码事！”唐富寿急忙辩解道。

    孟氏见小儿子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夫妻二人，连忙哄着他说道。“儿子，想不想吃桂花糕啊，你等下，娘去给你拿，你就在屋子里吃。”

    孟氏的诱哄果然很有效，她儿子二郎很快就被桂花糕所吸引，不再盯着父母的争吵。

    把房门关上，孟氏原本还挂着笑意的脸立刻就耷拉了下来。

    “你这个赌鬼，整日里只知道不学无术，家里家外的事情你管了几样，成天不在家，一回来就是拿钱，何曾管过我们母子，现在倒好，你那平日里连见面都见不着的千金大小姐侄女出了事，却要连累我得到大郎，我告诉你唐富寿，我绝对不允许！”孟氏从院子里放置木柴的地方，抽出一根木棒。朝着唐富寿就打去，口中还振振有词，看上去气的不轻。

    “别打了，别打了！”唐富寿抱着头满院子乱窜。

    孟氏是小脚，本来跑的就不快，唐富寿还身体肥胖，跑起来更是呼哧带喘，因此两个人角逐了一番，孟氏倒是没有打到对方的身上，两个人也累的不行。

    突然脱力的坐在了地上，唐富寿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只怕再跑下去，不说前院的租客听到声音来看热闹，就他自己也会跑的没了力气躺在这里等死了。

    他相信，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倒在了地上，妻子孟氏是绝对不会管他的，反而还担忧他影响了大郎温习功课。

    多年的柴米油盐，自己乏味的生活，早就将那个羞涩的，娇俏的姑娘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

第三百零六章  偷听

    “别打了，别打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咱们家只会越来越好的！”唐富寿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的，但孟氏还是听懂了。

    她也就势坐下在石凳上歇歇脚，刚刚跑的两圈几乎可以抵得上她一天的运动量了，自己也有些撑不住。

    她还想要看着两个儿子成才那一天呢！可不能因为这件事而耽误了，得保养好身体才行。

    “你说吧，为什么这么说？”抛开这件事，孟氏总觉得今天刚刚回来的唐富寿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劲。

    见孟氏主动问自己，唐富寿立刻就喜笑颜开的说道，“影响仕途那个暂且不谈，万一真的断绝关系了，岂不是把长房的万贯家财推给二房，那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轻轻挑了挑眉，孟氏看向唐富寿，示意他接着说。

    唐富寿了然，于是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观点……

    与此同时，唐富康也来到了唐富寿的院落。

    他看着唐富寿肥胖的身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头，心里的疑惑更甚，一个胖子还能有什么速度，可是唐富寿就向他证明了，一个胖子在某些时候溜得还挺快。

    越是这样，就越证明唐富寿心里有鬼！

    唐富康加快了步伐开到了唐富寿家所在的街道。

    前院的门并没有被关上，这里住着租客，大多数都是从乡下过来城里打工的，每日进进出出，因此前院的门基本不落锁。

    有正在干活的租客看见他进来，忙笑着打了声招呼，虽然唐富康和唐富寿都不是什么老爷级别的人物，可他们有一个富商哥哥，再加上，就算是没有什么正经的活计，这两人一个开着杂货铺，一个把院子招租，最终都是比他们这些干苦大力嗯要强？

    唐富康摆摆手，因着年节送礼，他偶尔也会来这里，因此这里的租客们大多都认识他，此刻热情的打招呼，让唐富康刚刚在妻子面前受到的奚落得到了缓冲。

    穿过租客一排房子的后身，便是后院的入口。

    唐富康向前走去，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听见了有人在里面的怒骂声，便没有继续走。而是趴在门缝处，鬼鬼祟祟的偷看起来。

    而里面的唐富寿夫妇仍在继续谈论这件事。

    “娘子，你想想，唐楚这次杀了人，听说还是个贵人，这样一来我大哥岂不是没有了接班人，而即将成年的男子也就咱们大郎和我二哥家的大郎。”唐富寿说道。

    孟氏的情绪缓和了下来，继续听着唐富寿讲述。

    “要知道，当时族中让大哥纳妾的时候，他说什么都不答应，现在倒好，居然出了命案，可不就是后继无人了，不过也便宜了我们家，你看咱们大郎，不说长得相貌堂堂，而且文采出众，比起二哥家的唐贵年不是强多了，我觉得，如果是大哥来选，一定会找咱们大郎作为继承人的。”唐富寿眉飞色舞的说道。

    见孟氏若有所思，他又接着补充道，“娘子你是不知道，现在唐家可不是以前的唐家了，现在在这随州城中是这个。”唐富寿随即竖起了大拇指感叹道。

    “什么意思？”孟氏也不与唐府来往，更加很少去街上买东西，从来走的都是自家附近的这一亩三分地，因此说起唐府的变化，她是一问三不知。

    唐富寿又接着说道，“这也是最近几个月的变化，唐楚那丫头虽然是女娃，但是到底随了谈娘，做生意很有一套。”唐富寿不禁回忆起了曾桂桥，也就是唐楚的母亲，当初也是富家女，嫁给了一穷二白的唐富长，慢慢的，两个人才把家业支棱起来。

    但是远没有现在的规模，曾桂桥去世以后，唐富长就专心做生意，唐富寿也是听熟人谈起唐家几个酒楼都整顿了，还在庙会当天新开张了一个胭脂铺，里面的胭脂水粉价格昂贵，听说是日进斗金！

    “娘子，那几个酒楼以及胭脂铺可不是一般的进钱如流水啊！听说唐家现在已经是随州城商贾排名的前五了。”唐富寿说着说着，眼中顿时流露出嫉妒之色。

    若是当初娶了唐楚她母亲的人是自己，那现如今的唐老爷也就是自己了，他又何必在这里过这种日子。

    唐富寿心中的想法自然不会让孟氏知道，不然那还得了，只不过是满足一下内心的幻想罢了。

    幻想终归是难以实现的，毕竟曾桂桥早就已经去世，可是眼前却有一个让他们全家改换门庭的机会。

    说了好些话，唐富寿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自顾自的拿起石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白开水，清凉的液体下肚，喉咙也仿佛流过了琼浆玉液，顿时觉得快要冒烟的嗓子得到了滋润。

    孟氏眼神呆呆，其实，唐富寿的话她全都听进去了，只不过心中开始进行着争论。

    她一方面是想要大儿子走上仕途，而不与商人为伍，毕竟士农工商，别看商人家庭活的滋润，可在一些场合上却是被人瞧不起的。

    而她儿子一但考上了秀才，他们家也算是改换门庭了，那时候人人都要羡慕她，岂不快哉。

    不过自家丈夫说的也有道理，血缘关系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割舍掉的，若是这样，那唐富长早就这么做了，有何必这些年来关照着他们两家？因此，这条路走不通，一但决定了，别人会怎么看他们家，怎么看大郎？

    孟氏不得不把这些事情摆在第一位，毕竟读书人礼义仁善，若是出了背弃亲戚的名声，可就臭名远扬了。

    但另一种可能孟氏却觉得自家儿子不一定能竞争的过唐贵年，那孩子猴精猴精的，说不定会得到他大伯的喜欢。

    夫妻二人又开始各抒己见，商量着对策，目前的情况已经逐渐清晰，他们不用管别的事，只需要在唐家的判决结束以后登门去和大哥讲清楚，必须从他们兄弟二人的侄子里过继一个，这样才合情合理。


------------

第三百零七章  告知

    门外听墙角多时的唐富康眯着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精光与算计。

    少倾，里面的夫妻二人已经商议好了对策，唐富康见没什么可听的，也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唐富寿家。

    临走之前，他看见还在干农活的几个租客说道，“几位，我今天来这里的事情还请各位保密，不要告诉我三弟和弟妹，今日我去找他们时，两人正在争吵，我也就没有进去，这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可真是难说。”

    唐富康装着一副操心的神态，让几个租客看见确实有些同情与理解。

    他们最长的已经在唐富寿这个院子里租了五年，这五年期间，房东两口子吵架是长事，但是每每他们敲打的时候，孟氏总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你们瞎操心的神态，他们也就习惯了。

    此时听见唐富康如此说，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好的二老爷，我们知道怎么说，你就放心的离去吧！”有人痛快的说道。

    唐富康笑了笑，然后抱拳说道，“那就多谢各位了！”然后快步离开了院子，其他人继续做着手头的活计，好似这个人从来都没有来过。

    唐富康快步走在路上，与当时得知消息的唐富寿一样，心里有一团火在烧，不过他并没有听信唐富寿的一面之词，他须得自己亲自去看看才行。

    紧赶慢赶的来到了唐府附近，看见果然有一大帮人围着，人群前面则是官兵，一个个身穿铠甲，气势汹汹。

    唐富康心里咯噔一声，唐富寿那个赌鬼说对了，唐家真的被包围了！

    唐富康不知想到了什么，拔腿就跑，这时候有一个经常去唐富康开的杂货铺与他闲聊的人看见了唐富康，立即叫住他，“康爷，你也在这里？”

    “不不不，你认错人了！”唐富康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脸，然后快步跑远了。

    那人还在身后纳闷呢，他刚刚明明就看见了熟人，怎么对方还不承认呢？着实想不明白。

    话说跑的飞快的唐富康很快就绕了几个弯来到了他们家开的杂货铺。

    这时的刘氏还在绣花，一天下来，杂货铺也卖不出去几个钱，还没有卖刺绣来的实在。

    刘氏在娘家别的东西没有学会，这刺绣的本领还是能看得过去的。

    店里面没有生意的时候，她就坐在门口绣花，靠着接一些散活儿，也挣了不少零花钱。

    看见唐富康又急匆匆的进来，她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唐富康看见这模样便知道刘氏是生气了，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谁知这次唐富康却没有低声下气的到刘氏面前说好话，而是自顾自的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缓解口中的燥热。

    刘氏虽然绣着花，但是眼睛却打从唐富康进门开始便用余光瞟着对方，见唐富康理都不理会自己，只觉得心中的闷气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她气鼓的将手中的绣花样子扔到了地上，嘴里哭喊着，只觉得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

    “哎哎哎！你哭什么？”唐富康刚刚屁股沾了椅子，就看见刘氏开始撒泼，一颗心吊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了，眼里还有没有我，有没有这个家了？”刘氏不依不饶的问道。

    唐富康笑了笑，“我去做什么了？我去办大事了，娘子，从今以后咱们俩就要发达了！”

    刘氏嗤笑一声，全然不信唐富康的话。

    老话说得好，三岁看老，她自打嫁给唐富康以后，就发现这人不学无术，一点正事都没有，现在还妄想着要发达，这二十多年都过来了，还有什么发达可言

    现在无非就是等她大儿子成了亲，娶了儿媳妇，自己还能清闲些，指望着唐富康，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也早就死了心。

    噘着嘴将扔出去的绣花样子捡起来，刘氏决定不再和唐富康浪费时间生气。

    而此时唐富康却坐不住了，他刚刚都那么说了，刘氏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娘子！”唐富康凑近去笑着说道，“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唐家的家产就要是我们的了！”

    刘氏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摸了摸唐富康的额头，点在上面说道，“这怎么还说胡话了？”

    她只觉得唐富康太过于轻浮，一点沉稳的样子都没有，这些年有什么事还没等出个定论，对方就开始听信传言，然后大肆宣传，最终总是惹来不少麻烦事。

    现在唐富康居然说出这种话，唐家的家产要属于他们？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刘氏就差没指着唐富康的鼻子说他是不是白日做梦了。

    “哼！你当大伯是死的吗？还是当你那侄女是死的，现在居然说出来这种话，就不怕老三知道了，到大哥那里去通风报信？”刘氏冷笑道。

    “你也别笑话我，今时不同往日，刚刚我去老三那里，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唐楚那丫头杀人了，恐怕罪名还不小呢！”唐富康赶紧说道，生怕刘氏不信。

    刘氏狐疑的看着唐富康，“老三说的话，你也信？”

    她可知道这老三是什么人，长年混迹赌坊，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三教九流，那谎话几乎张口就来。

    “不是不是，不是老三告诉我的，是我在他家门外面偷听到的。”唐富康急忙解释道。

    “你说什么？你竟然偷听，还是在人家的家里？”刘氏只觉得心里憋了一把火，即刻就要被点燃。

    “哎呀，你听我说完啊，先不用去管这件事，重要的是我听了以后就去了一趟唐府所在的富人巷，结果真的看见里三层外三层的官兵围着那里，连只苍蝇都进不去出不来，你说唐楚不是犯了大事还能是什么？”唐富康幸灾乐祸的说道。

    与此同时，刘氏产生了与孟氏相同的想法，那这件事会不会祸及他们家呢？

    放当祸事来临之际，当母亲的想到的总是孩子与家人的生命安全，父亲想到的大多都是这里面的利益争夺。

    刘氏脸上游移不定，她又将整件事仔细的查问一番，最终才放下了心。


------------

第三百零八章   客人流失

    唐富康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完毕后，忍不住摩拳擦掌，这件事事出突然，既然老三也是刚刚才知道，那就必定还有缓和的机会，刚好这段时间，他们也想一想该做些什么。

    “大伯也在唐府吗？”刘氏突然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不在，不然早就露面了。”唐富康回答道。

    说起来，他也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唐富长了，自从上一次端午节给他们家送了节礼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听说是去外地做生意了，很少回来，不然也不能让唐楚那丫头主持大局。

    想起唐楚，唐富康不由得说道，“当初大嫂生了一个小丫头，也伤了身子，这夫妻二人说什么也不肯纳妾，更不肯从族中过继，现在好了，唐楚那丫头犯事了，我倒要看看老大这次后继无人还能怎么办？”

    “那他会不会再续娶一任啊！”刘氏突然问道，这句话却让沾沾自喜的唐富康如遭电击。

    “不会吧，老大不是对大嫂忠心耿耿吗，这么多年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怎么会续娶呢？”虽然这么说，但唐富康的话音却越来越弱，越来越不自信，他自己也清楚，换成了自己，肯定会这样做，毕竟男人四十一枝花，他大哥这样的条件，又何愁找不到一个可心的娇娘子呢！

    “现在这情况谁也说不好，为今之计就只有抱着大伯不会续娶的想法，把咱们大郎往前推。”刘氏低垂着眸子，脑中却开始快速的运转。

    她只觉得今天的这件事可以算得上她人生中除了出嫁的那一天最纠结万分的日子了。

    这简直就像是在赌博，成了，唐府的万贯家财就是他们二房的了，败了，以后就要活在三房的打压下。

    其实说起二房与三房的关系，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在唐富寿与唐富康未成亲以前，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很好，只不过随着两人相继成亲，家中的一应事务都慢慢的变成了刘氏与孟氏做主，两家的关系才变得越来越差。

    到还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只不过两个女人都有自己的小性子，能避免来往的时候绝不出去走动，但是两个男人之间刘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虽然这些年生疏了不少，但唐富寿可是个脸皮厚的，没事就去唐富康家里蹭饭，一来二去，刘氏虽然讨厌他，但到底没有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看来，大哥应该是在外地还没有回来，这样几个铺子也还算是没有人做主，不如这个时候我们去看看，顺便让所有人都知道还有唐家二房的存在。”唐富康说道。

    刘氏点点头，觉得唐富康这次可算说到点子上了，得人心也是一条不错的路。

    “我娘家的姐夫认识一个衙门的官差，我这就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再问问这个案子的进展，现在最重要的可是得到第一手的消息，而且必须比三房要快。”刘氏眼中精光大盛。

    夫妻二人的想法在这里达成了一致，很快就开始商量对策，然后兵分两路。

    唐富寿家里也不例外，现在正是唐家大厦将倾的时刻，这件事往好了说，可以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风风光光，往坏了说，无非就是还和现在一样，因此倾尽所有搏一搏也没有什么不可。

    唐家二房与三房的动静并没有让外人知晓，但是外界对于此事的反响却异常的大。

    唐家作为随州城的新贵，在这里发展了仅仅二十多年，就已经跻身与前十的富商，又因为唐楚重生以后的整顿，整个随州几乎都把唐家酒楼当成了随州的标志性美食地点，和不可错过的地方。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百姓们看热闹的同时也在忧心以后去何处吃饭，毕竟唐家酒楼的菜肴不管是味道还是卖相都惊人的好，其他的酒楼就略逊一筹了。

    此时，随州最大的一条主街上，多家酒楼开始搞起了活动，打折，赠送等等，希望能以价格上的优势弥补菜肴的不同，从而将客人从唐家酒楼里分出来。

    这些酒楼全都没有商量，但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一但哪一家垮了，他所垄断的客人自然会让给其他人，这时候就需要大家各显神通了。

    过了一上午，唐东酒楼里依然没有人，鸦雀无聊的开始擦桌子了，大厨李陶也从后厨里走出来，既然没有客人，那么他们这些大厨也必然没有活计干，此时的闲适真是与之前忙的热火朝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唉！以前忙的时候，希望忙里偷闲，能有时间歇一歇，现在没有客人了，心里却空落落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病。”李陶摇摇头，落寞的说道。

    此时，酒楼里的人们已经大概知道了唐家的事，事情是因为有一个酒楼里的常客来买打包的饭菜，他这人健谈也好心，因为实在是喜欢唐东的饭菜，就和鸦雀聊了起来，那时候大多数的伙计都在一楼侯着呢，听那位客人的话，才知道整件事。

    先不说伙计们知道了唐府被包围的事，是去如何的人心惶惶，看着半天都没进来一个客人，往日里座无虚席的一楼顿时变得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心里就产生了无限的落寞。

    “掌柜的，现在客人这么少，可怎么办啊？刚才已经有几个伙计问我，东家还能不能来了？”鸦雀试探的问道。

    “小姐能不能来，不是我们决定的，但是把手里的事情做好，才不负小姐每个月给我们发的比其他酒楼多一半的工钱。”邹时焰沉声说道。

    说话时，他的视线就朝着周边站着的活计看去，每经过一个人总有心虚不敢看他的，然后低下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掌柜的，那酒楼这样，可怎么经营啊？”总厨李陶也发愁的说道。

    他是唐楚一手提拔上来的，饮水不忘挖井人，更何况小姐给了他这么高的工钱，如果唐家倒台了，唐东真的关门大吉了，他又该何去何从？

    “李总厨，你不用担心，有一身的本事，到哪里都吃香，可我们这群人怎么办啊？”伙计中有人问道。

    邹时焰不悦的看过去，那人立刻就禁了声，可看样子还有说不完的话。

    “有什么话今天就一块说了，谁都不许在背后议论。”邹时焰沉声说道。

    “对啊，有什么话就当面说。”鸦雀也附和着说道。


------------

第三百零九章   人心惶惶

    邹时焰听出来了，李陶担心的是酒楼的生意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而这些人现在就开始抱怨，想着自己要去哪里了！

    可惜啊！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对，李陶是厨子，有一身做菜的本领，而且因为在唐东酒楼待过，因此到了外面一定很抢手，谁不知道唐东酒楼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而请了李陶，又会对他们带来多少利润？

    这样的好事，几家酒楼会拒绝，说不定，现在就有那心思活泛的准备背地里来挖墙脚了。

    “有没有，没有的话就把你们的心放到肚子里，若是有现在不信任小姐，不信任唐家的，现在就可以走，我身为掌柜的与你们签订协议，工钱直接结算，但以后唐家的所有店铺都不欢迎这个人进来。”邹时焰高声说道。

    酒楼里的伙计们对邹时焰还是很惧怕的，听到他如此说，有几个心里对唐东酒楼忠诚度没那么高的，不禁向后退去，说实话，他们还真有离开的意思。

    酒楼里的活计都只是升斗小民，来这里打工的也没有几家是富裕的，因此听到这种骇人听闻的消息，内心的害怕开始作祟，他们只是一般的小老百姓，让他们同甘还可以，共苦可绝对不行。

    “掌柜的你放心，我是小姐一手提拔出来的，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唐东，小姐有难我们帮不上也就罢了，现在出了事，还都想着退缩，那还是个人吗？”鸦雀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可是杀人啊，我们怎么敢在这里打工，别人怎么想咱们唐东，从今天开始，还不一定怎么传呢？唐东的生意只怕越来越差。”说话的是一个长着一张憨厚脸的伙计，名字叫陈二。

    他磕磕巴巴的将这句话说出来，声音中带着恐惧。

    若是一般人说这句话肯定得到大家的白眼，但是陈二这样说，有不少伙计都顺着他说的方向去思考问题。

    “陈二说的没错，杀人可是重罪，说不定酒楼都会被封，我们还不如早点去找一个下家。”有人说道。

    其他的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内心还坚定要与酒楼共存亡的，已经开始漂移。

    鸦雀见那两人的几句话就转了形势，不由得有些着急，虽然他是总跑堂，在平时这些伙计一口一个鸦雀哥，但是这时候却没有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全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邹时焰环顾了一下四周，心中顿时有了数。

    李总厨，把厨房的人也都带出来吧，既然没有客人了，那就放下手中洗菜切菜等活计，来到这里，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鸦雀，让人把大门关上。”

    邹时焰接连吩咐道，此刻板着的脸看上去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他鲜少这样，这一次明显动了气，嘴巴都抿成一条线，毫无感情的看着众位伙计。

    有几个人退缩到众人身后，挡住了邹时焰看向自己的视线。

    不一会儿，后厨的人也过来了。

    邹时焰命人将桌子抬起来，留出一大片空地，唐东酒楼近七十个工人全都站在这里，乌泱泱的一大片。

    有邹时焰坐镇，几乎没有人再说闲话，都是无声无息的走到空地处，与自己交好的人站在一起。

    邹时焰坐在一把椅子上，鸦雀和李陶立在他的两侧。

    虽然其他人都站着，而且人数众多，但此时唐东酒楼这三个领导层人物的气场已经盖过去，压的对面的七十几人喘不过气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也就说了，相信所有人都知道了唐家被官兵围起来的事情，这其中的缘由很多人不清楚，但我们身为唐东的员工要知道，是谁给了我们温饱，又是谁让我们能够得体的在这里工作。”邹时焰高声说道。

    此时的七十多人大多数都看向他，也有那低头的，邹时焰认真记下了名字。

    “现在连官府都没有来封，你们却在这里胡说八道，闹得人心惶惶，我听说从上午到现在，关于唐家被围的事情已经出来好几个版本了，这么有能耐怎么不去唐中说书呢！”

    一句话说出来，鸦雀噗嗤一声就笑了，他还没想到邹时焰竟然有这样的一面，还挺幽默。

    其他人有的心里想笑，可是却不敢，于是纷纷低下了头，只是那一抖一抖的身子仍然暴露了他们此刻的行为。

    邹时焰板着一张脸，他可没有觉得自己在开玩笑。

    一早上到现在就听到有好几个人在讨论这件事，说的还不同。

    有些人以为自己压低声音就不会被其他人听到吗？

    邹时焰在柜台算账，心里想的却是唐家的事，骤然听到有人在讨论，就仔细听了几句，若不是亲自去过唐府，照着那些人描绘的那般，唐家几乎所有人都要被抄家问斩了。

    一个个添油加醋，把唐家的情况说的愈发严重，邹时焰还观察到，主要去和别人透露消息的就有之前那个形象憨厚的陈二。

    邹时焰觉得唐楚说的没有错，这次的事对于不少人来说都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早有异心的，被人家挖墙脚的，左右摇摆内心不坚定的，一个个的都会慢慢的蹦出来，而他只需要等这些人浮出水面以后，再用一张网牢牢的把他们围住，这样等唐楚出来以后，就会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唐东酒楼了。

    见面前的伙计们没有应答，邹时焰又接着说道，“事情大家已经知道了，具体严重到什么程度也没有人能给个肯定的结论，但是身为唐东的人，领着唐家的工钱，我不希望各位和外面的人一样，叽叽喳喳，有全州长舌妇一般。”

    “再者说，愿意留下来的人就是对唐家信任，不愿意留下来的人，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今天都必须做出一个抉择，是走是留，今天就定下来。”

    说完，邹时焰便转身去柜台取来了几张纸和一个账册。

    在桌子上写好了几个大字，邹时焰又接着说道，“还有人不清楚自己心中所想的也得尽快做出决定，唐东容不下心有他物的人。”


------------

第三百一十章  　　齐聚唐东

    看着邹时焰严肃的模样，还取来了纸与笔，众人都知道掌柜的这是开始认真了。

    “掌柜的，今天的事，是小姐吩咐的吗？”李陶走近邹时焰低下头附耳问道。

    邹时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意思很明显，是他自作主张。

    “可是若是真的签了字，我们以后可就回不来了。”人群中有人喃喃道。

    不一会儿，唐中的胡掌柜以及唐春的吴掌柜居然过来了。

    他们两个人都没我约好，只是看着白日里的客人越来越少，最后竟然空无一人，一个个都急出了火气，为了稳定伙计们，他们在酒楼里不露声色，并没有惊慌的样子，趁着人少，假装出门办事，就偷偷的溜到了唐东。

    胡掌柜与吴掌柜两个人在看到对方风尘仆仆的样子时，不禁苦笑出声。

    “胡掌柜！”

    “吴掌柜！”

    两个人在唐东酒楼外面抱拳施礼。

    话不多说，鸦雀打开门，见敲门的竟然是其他两家酒楼的掌柜，脑袋都大了。

    难道其他两家酒楼也出了事？

    “邹掌柜，这是怎么回事？”两位老掌柜看见一楼的桌椅板凳都被搬到他处，留下来一大块空地，还站满了人，不由得大惊失色。

    “两位掌柜安好，此话说来话长……”邹时焰起身施礼，然后简单叙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微微叹了一口气，胡掌柜说道，“都说人走茶凉，这主家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就开始人心惶惶。”

    “胡掌柜，难道唐中也闹起来了？”吴掌柜问道。

    “还没有，但是也快了。”胡掌柜苦笑着说道。

    看着屋子里站着乌泱泱的一大片人，两位老掌柜不禁有些脑壳痛。

    他们跟随唐老爷这么多年，虽然也出过几次事，比如别的酒楼栽赃嫁祸，比如有那想要吃霸王餐的人当众撒泼，还有监守自盗的厨子，以及偷偷在菜里下药的伙计……

    可是今天的事可真是不一般。

    唐府出了事，他们还不能联系到主家小姐，而老爷早就把唐氏的所有产业都交给了小姐，不知道去哪里做生意了，这下子没有了主心骨，即便见过大风大浪的两位老掌柜也开始六神无主了，所以才赶来了唐东。

    唐东酒楼的邹掌柜虽然年纪轻，但是却给人一种值得信任并且可以依靠的感觉。

    两位老掌柜都知道，因为有了邹时焰，这段时间才没有宵小之徒敢来酒楼里捣乱，邹时焰虽然属于唐东，但对老百姓来说，都是唐家的酒楼，因此唐中与唐春也沾了光。

    见到三位掌柜都齐齐聚在这里，地下的伙计们心思更加活泛了。

    唐家一定发生了大事，或者真如他们所听说的那样，回天乏术，很快就要被封了。

    “邹掌柜，事到如今，我们也联系不上主家，那就只能咱们几个定一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吴掌柜说道。

    邹时焰点点头，“您老说的对，我也正有此意，这些人平日里表现还不错，可一但听到了风吹草动，竟然毫不留情，只顾自己，这样的人，唐东不要也罢！”

    胡掌柜与吴掌柜互相看了一眼，这年轻人果然火气旺，开口就是把人员开除的话。

    “邹掌柜，不如我们想想别的方法，这些人都是酒楼的老人，这段时间也把酒楼里不少东西学了个七七八八，若真的就把他们放走了，他们去别的酒楼，把咱们得东西泄露出去可怎么办啊！”年纪更大一点的胡掌柜说道。

    他人活的久了，见的事物多了，就更加明白留住人才的重要性。

    吴掌柜也觉得胡掌柜说的甚是有理，可是，他们又怎么让这些人留下来呢？难道要加工钱吗？

    “邹掌柜，不如……”吴掌柜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邹时焰就伸出了右手的手掌阻止了吴掌柜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周围不少人都盯着这里呢，邹时焰也不怕他们的话被他人知道。

    “吴掌柜，您老经历的事情多，但是今天这件事却不是我们退让就能解决的。”邹时焰淡淡的说道。

    他当然能够猜得到吴掌柜的意思，但作为掌柜的，主家小姐不在，就得扛起自己的身份，若是一味的被六楼的伙计牵着鼻子走，那岂不是丢了分又落不到实处。

    “好吧，可能也是我老了，没有你们年轻人有冲劲。”吴掌柜笑了笑，脸上的表情黯然。

    “趁着两位掌柜都在，那我就再重申一遍，想要就在唐东，与酒楼共存亡的就站到我的左边，若是想要离开的，就站到我的右边，等一下我就草拟协议，把到今日的工钱都发下去。”邹时焰大声说道。

    “天哪，酒楼真的放我们离开了！”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道。

    “要不然能怎么办？我们有没有签订卖身契，现如今出了事，总不能让我们在这里陪葬吧！”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你自己想想，当初要饭的时候若不是唐老爷救助，又让你来酒楼干活，怎么有你的今天，真是白眼狼！”

    伙计们你一句我一句，纷纷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这时候也没有必要伪装了，想走的走，想留的留。

    邹时焰坐在桌案旁书写协议，也给这些人留下了充足的时间。

    吴掌柜与胡掌柜在一旁与邹时焰共同草拟这份协议，两个人都是老江湖了，自然手到擒来。

    他们二人口述，邹时焰负责书写，删删改改，终于草拟出了一份协议。

    等他们回过头，只看见面前的人群已经分成了两个派别。

    七十几个人的队伍一分为二，只不过邹时焰左手边的有五十人，右手边的有二十多人。

    这就意味着几乎有一大半的人都选择了留下与酒楼共患难。

    邹时焰微不可察的勾起了唇角，他就知道，唐楚的心血没有白费，还是有许多人对唐东酒楼有一种认同感，对整个唐氏有一种信任感。

    “掌柜的，这分出去的不少伙计可都是酒楼里的能手啊！”鸦雀看了一圈，然后就开始着急了。


------------

第三百一十一章  唐氏来人

    所谓“能手”指的是成熟的，不需要教授以及练习的人，鸦雀定睛一看，里面果然有几个平日里干活很出色的，现在却站在离开酒楼的队伍里，竟然有人让人不舍的。

    “你们几个，酒楼哪里对你们不好了，这样的危机时刻，竟然会放弃这么好的待遇去其他的地方？”鸦雀闷声闷气的说道。

    那二十几个人纷纷低垂着头，不管是不想回答，还是感觉难堪，全都默不作声。

    这时候，鸦雀的目光看向一人，“陈二，没想到你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这个时候还挺有自己的心思。”鸦雀略带嘲讽地说道。

    那陈二憨厚的面容上立刻显露出不好意思来。

    他的声音也敦厚，“鸦雀哥，不是我背弃主家，实在是小姐这次犯了事，而我只是一个打工的，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这事情没有定论就在这里干等着，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也不好受啊！”

    这句话可是说出了不少人心中所想，只不过他们没有陈二的勇气而已。

    “我看你这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鸦雀气极，辱骂对方道。

    “鸦雀！”吴掌柜与胡掌柜厉声呵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陈二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般，捂住胸口，“鸦雀哥，我陈二虽然不求上进，可在酒楼里也算是兢兢业业，现在不过是选择了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污浊之人了？”

    语气听起来悲伤无助，其他的人原本还有些犹犹豫豫，听到陈二的话语以后，内心就开始坚定了起来。

    陈二说的对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当初选择唐东也是因为这里的待遇好，如今主家出了事，他们去其他的地方又有什么错。

    鸦雀说出来的时候还觉得痛快，可他也是一个通透人，待脱口而出以后就知道这句话惹祸了。

    邹时焰脸色沉沉，站在那里不发一词。

    吴掌柜与胡掌柜面带忧色。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好了，说什么都没有用，还是那句话，个人有个人的选择，从唐东这里学走的手艺你们可以带走，毕竟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但从今以后不许再回来了。”邹时焰眼皮子都没有抬，而是整理着手中的协议。

    此话一出，刚刚还有几分喧闹的人群，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吴掌柜与胡掌柜相互之间对视一眼，只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白活了，刚刚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都没有用上。

    看来还是小姐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鬼魅魍魉都不堪一击。

    陈二看着这样的邹时焰，眼睛眯了眯。

    这个掌柜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却总是能震慑全场。

    这不，刚刚大家伙被他挑起来的话头，现在就已经被制止，大家谁都不敢放肆了。

    这可怎么是好？那人答应过他，若是能够挑拨越来越多的人离开唐东，签约到他的酒楼，那么便给自己相应的报酬，人越多钱就越多，尤其是大厨，哪怕是帮厨也行。

    陈二不动声色看了眼总厨李陶，对方一看就是对唐小姐忠心耿耿，他是没什么指望了，其他的主厨也没有要走的，他之前添油加醋传递消息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些厨房里真正有手艺的厨子都仿佛很崇拜唐小姐，觉得她定然会度过此次难关。

    这可就难办了，陈二眼角抽搐，马上就要签约了，他可得想点什么好办法，让人走的更多才行。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邹时焰和两位掌柜终于写完了几十份协议，就等着伙计们上前按手印呢。

    陈二却没有想出来更好的办法，这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鸦雀看了一眼邹时焰，邹时焰点点头，鸦雀就立刻跑去准备开门。

    “谁啊？”鸦雀低声问道。

    “我是唐家二老爷，快快开门让我进去。”门外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邹时焰不认识这人，但吴掌柜和胡掌柜清楚啊，作为唐家的老人，他们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

    “是二老爷，可是他来做什么？”胡掌柜苍老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难道是趁机……”其余的话吴掌柜没有说出来，大家都是老江湖了，对于这种争家产的把戏再熟悉不过。

    眼下唐老爷不在随州，唐小姐被禁足，除了各家铺子的掌柜，能说上话的也就只有其余的唐家人了。

    可是这件事却不同寻常，二老爷在唐氏商行里没有一点分成，这也就意味着除了身份有点说服力，对方几乎不是唐氏的人。

    这边他们还在胡思乱想着，那边的鸦雀已经拔出了门栓，将门打开。

    “这是怎么回事？青天白日的，怎么就把门给关上了，这是要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刘氏的声音传来。

    他们夫妻二人刚刚从外面打听好消息，原来唐府被包围真的是唐楚杀了人，还是妙音娘子，这下可就难辞其咎了。

    妙音娘子除了出身于世家贵族，其交好的权贵也不少，唐楚杀了她，就意味着得罪了不少贵族，这可真是没有活路了。

    夫妻二人又打听了一下这件事的罪责会不会祸及宗族，得到的消息让他们非常高兴，那就是与他们无关，不会连坐到他们一家的身上。

    而最重要的唐家财产就更加令人兴奋了，因为唐家所有商铺都是唐富长的名字，唐楚只是作为少东家，没有署名，因此不会连累唐家的生意。

    这样一来，他们夫妻二人就有机会在这里面操作了。

    两人打听好一切便去了离他们最近的唐春酒楼，可伙计却说掌柜的有事情忙，不在店中，唐中酒楼也是如此，连掌柜的不见的借口都是一样。

    唐富康二人当然不相信，两家酒楼几乎都没有什么人，掌柜的又怎么会忙着离开酒楼呢，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最后两人来到了唐东酒楼，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这么大的阵势，连其他两家酒楼的掌柜的也在。


------------

第三百一十二章  　　巧了

    “二老爷，您怎么过来了？”吴掌柜与胡掌柜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们与唐富康打交道不少年了。经常被对方的无耻所打败，没事就去顺点菜肴和点心，要不就让人去他家的杂货铺里帮忙，可谓是把无耻发挥到了极致。

    “我是唐家二老爷，怎么不能过来了？”唐富康反问道。

    这下轮到两位掌柜的尴尬了，的确如此，对方姓唐，到底占了一个理字。

    “我大哥不在，唐楚那丫头又犯了事，我来看看几家铺子怎么样了？”唐富康的声音略有些心虚，让人觉得底气不足，但还是听了进去，如今这情况，可能还这得唐家人来主持大局。

    “二老爷，如今有一些伙计想要离开酒楼，我们正在定制协议，然后给他们结算工钱。”邹时焰没有见过唐富康，这次虽然是头一次，不过他也不发怵。

    “你是？”唐富康好久都没有来唐东，骤然看见了一个新掌柜，还真的不认识！

    “在下邹时焰，是唐东的掌柜的，二老爷安好。”邹时焰没有与二老爷接触过，不清楚他的为人，因此就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打了声招呼。

    唐富康夫妻二人看见邹时焰如此年轻，不禁起了心思。

    “哦？新掌柜？”唐富康拉长了尾音。

    邹时焰眼睛一跳，这是什么意思？

    唐富康随即看向了一楼中还站立成两派的伙计们，随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位老掌柜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与他们听，虽说不愿意搭理这两人，可他们到底姓唐，若是表面功夫做的不到位，岂不是打了小姐的脸？

    唐富康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然后便窃窃私语了几句。

    几个呼吸的功夫，唐富康走到众人面前，“我是唐家二老爷，这里有不少的老人都认识我，可能也有一些新来的对我不熟悉，但是没有关系，从今天开始唐东就由我掌管，你们这些人想走的也可以，但是工钱没有！”

    唐富康大手一挥，耀武扬威的说道。

    此话一出，邹时焰等人都齐齐看向他。

    唐富康却没有任何异样，他倒觉得自己做的对，都已经决定要走了，还要什么工钱？

    唐富康回过头，看着几人的目光里充满了不赞同，他眉头紧蹙，紧接着又说道，“你们也不必这样看我，本来唐东给伙计的工钱就出奇的高，在整个随州城都是有名的，现在你们要走了，那就是背主，这笔钱不能给。”

    “还有你，身为掌柜的，怎么能不为主家考虑，唐家就是再财大气粗，也禁不住这么败的啊！”

    唐富康直指邹时焰。

    邹时焰挑了挑眉，不动声色。

    唐富康却以为他怕了，然后说道，“把这写好的协议都撕了吧，重新草拟一份，按照我说的写。”

    邹时焰没有搭理他，而是对吴掌柜和胡掌柜拱手问道，“两位掌柜，不知道可收到小姐的消息说这位二老爷暂且管理唐家？”

    两位老掌柜齐齐摇头，他们根本就没有收到这样的讯息，更何况唐府现在被围得水泄不通，怎么可能有人过来通知？

    邹时焰点头，表示自己了然。

    他面无表情的对唐富康说道，“既然唐小姐没有通知我们，那唐家的几家酒楼就还是由相应的掌柜的主管，唐二老爷把心思歇了吧！”

    邹时焰这话说出来，唐富康只觉得脸颊刷的就红了，烧得厉害。

    “你你你……”他伸出几根手指对着邹时焰，只觉得眼前这个新掌柜实在是顽固不通。

    “哼！待我掌权以后，第一个就是把你给开了！”唐富康怒气冲冲的说道。

    “那就恭候了！”邹时焰不动声色的怼了回去。

    唐富康的妻子刘氏见情形不妙就准备开始撒泼。

    “哎呀，没天理啊！唐家的产业就要被外人霸占了，我要去告官！你们这些恶奴，竟然背着唐家自己做主，要将这唐家掏空啊！”

    刘氏突然推倒了一个椅子，制造出巨大的动静，然后将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以后，就开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其他人见她这个样子，全都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可不想自己招惹了是非。

    鸦雀现在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眼前乱糟糟的场景十分的让人无语又无奈。

    他看着邹时焰，对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刘氏撒泼，看着装模作样的唐富康，又看着周围瞪大了眼睛围观的众人，等着邹掌柜下一步的动作。

    以鸦雀对邹时焰的了解，觉得对方最不耐烦这种事情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所有人都暂停了，仿佛被这敲门声给阻断了。

    “什么情况，不会是官府的来封楼了吧！”人群中有人用惊恐的声音说道。

    这句话的声音可不小，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那敲门声非常急促，连续快速敲动了好几下，看上去还真像是官府上门时的行事作风。

    屋子里的人都没有说话。就连刘氏都停止了呼喊。

    她又不傻，当初说说要去告官，只是想要震慑住这帮人罢了，怎么可能真的去？

    眼下外面不会真的来了官府的人吧？怎么办？不会真的要来查封吧！

    夫妻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恐。

    敲门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急促。

    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邹时焰走上前去，把门栓拿了下来。

    “不要！”唐富康突然喊了一声，随即看见大家都看向他，暗叫一声不好，自己只是还想要官府的人前来，眼下可能真的是官府的人，怎么就害怕了呢？

    邹时焰没有理会他，而是把酒楼的大门打开了。

    门开的嘎吱声响起，背着阳光进来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说是身影巨大，不过是形容影子实在太大，在看着门口的真人，竟然是胖人一个。

    “唐富寿！”唐富康突然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嘿嘿，二哥也在这里啊！巧了！”唐富寿说道，来人正是他？。

    在家里合计了半天，夫妻二人决定趁着唐家几个铺子现在六神无主的时候，就过来掌控全局。


------------

第三百一十三章  　　挑拨

    唐富寿眯了眯他那因为胖显得愈发细长的眼睛，唐富康也来了，可真是巧了。

    唐富康在心底哼了一声，巧吗？可不巧，看来唐富寿来的目的也是一样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邹时焰轻轻施礼，也不管唐富寿是否搭理他，而是直接问道，“原来是三老爷，不知来唐东有什么事？”

    唐富寿看了眼前的邹时焰，不同于唐富康，他时常混迹于三教九流的混混群体，因此知道不少随州城的新鲜事。

    这唐东酒楼的邹掌柜他可是清楚的，别看长着一副斯斯文文的样貌，那可是轻轻松松就能撂倒五个军汉的！

    “邹掌柜有礼了！”唐富寿说道，他笨拙的施礼，再配上那肥胖如山的身子，显得十分滑稽。

    “行了，别弄这些虚礼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唐富寿不耐烦兜圈子，而是直接问道，同时心里也在思考着能把对方赶走呃呃呃对策。

    比起唐富康两口子到来，唐富寿只是只身一人，其实想也能想到，他的妻子孟氏总是用自己的秀才女儿身份摆谱，外面很少出来，只在自家那一亩三分地转悠。

    现在自己夫妻两个人，唐富寿只有一个人，再加上自己是老二，他是老三，不管是人数上还是辈分上都占有优势。

    “二哥来做什么，我就是来做什么的？怎么同样是唐家人，我就不能来了吗？”唐富寿三两句话就怼了回去。

    常年混迹在街头，别看唐富寿赌运不怎么样，但是说话的本事还是有的。

    “你给我好好说话！”唐富康气极。

    “行了，心里就那点事，还跟我装什么蒜！”唐富寿立刻不客气的说道。

    “老三，怎么和你二哥说话呢，想当初你没有饭吃，被媳妇撵出屋门，是谁收留了你，给你一口饭吃，现在和你二哥吆喝上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刘氏见唐富康败下阵来，自己连忙顶上去。

    唐富寿眼角抽了抽，果然商贩家的女儿长着一张巧嘴，他听到刘氏在众人面前揭他的老底，于是自己也不客气了！

    若是平时，想到以后两家人还会打交道，就算生气吵架，也会给对方留个台阶，不会把话说绝了，可是现在已经变了情。

    唐家这么大一块肥肉放在这，谁能不动心？

    唐富寿也不给对方喘息的时间，毫不留情就回怼过去，“都是陈年旧事了，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再者说，你们家也不是没有收到过我的帮助，当初你们杂货铺被外地的地痞流氓纠缠的侍的时候，还不是我去找人和他们干了一架，当时还被捅了一刀，伤口现在都在。”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唐富康两口子的目光顿时有些不一样了，刘氏与唐富康脸色很不好，但就这样被唐富寿打败明显不可能，“就是捅在了胳膊上，又不是胸口，能有什么大事？再说了，你二哥是没有私下里给你钱吗，别当我不知道，除了这次，当初我和你二哥成亲时，他明里暗里的给你拿了多少次钱？”

    唐富寿的脸也苍白了起来。

    两拨人马你追我赶，你一句我一句，唐富寿一对儿二竟然也不落下风。

    鸦雀看着这一幕，三个人口沫翻飞，到现在一件正事都没干成，这样的人来接管唐家，可不是闹笑话呢吗？

    人群中的陈二看见这一幕，无声地笑了，他正愁没有办法让唐家闹得更厉害呢，眼下就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轻轻咳了一声，周围有几个同伴的视线都看向陈二。

    “大家伙儿，听我一句劝，这唐家是真的不行了，我劝大厨和伙计们都赶紧想象出路吧！”此话一出，还在舌战的唐富康夫妻与唐富寿都停了下来，看向说话的陈二。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唐富康指着陈二怒声说道。

    陈二憨厚的面容动了动，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尖锐无比，“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大家可以看看眼前的情况。”

    陈二突然走出了人群，“眼下的这种状况都不用我说，大家就可以看出来，唐老爷下落不明，唐小姐杀人被抓，这两个老爷都在整夺唐家的权利，却又不通庶务，这几个想回的也不姓唐，全都是外人，这样风雨飘摇，没有主心骨的唐氏，我们待着还有什么意思？”

    见有几个人因为他的话而陷入了思考，陈二又再接再厉说道，“现在因为刚出事，大家还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我相信，即使官府不来查封唐东酒楼，那么在这些人的带领下，也一定会分崩离析。”

    “众位，我们一个打工的，不就是想要一个稳定的收入吗，如今唐氏已经给不了我们信心，更不能给我们稳定的收入，你们看，仅仅是我们应得的一点工钱，在唐家人的眼里都像十恶不赦一般，可想而知，等我们这些人走了，留下来的那一批人该生活在如何的水深火热之中！”

    这些话一说完，原本还意志坚定的一些人明显有些动容。

    对于唐小姐他们是信任的，对于邹掌柜，他们也是信任的，但是刚刚出现的二老爷，三老爷，确实让他们无法苟同。

    唐富寿刚刚确实说了不给工钱的话，可是他自己觉得说的没有错，天经地义，外面其他的商铺也都是这样做的，他们家杂货铺当初一个伙计走的时候也没有结账啊，怎么到了这个伙计嘴里就成了他唐富康十恶不赦了呢。

    陈二环顾四周，见大家都看着他，心里更加得意，这两个唐家的老爷来的可真是时候，若不是他们在这里横插一杠，让所有的伙计们看到了唐家其他的人是什么样的品行，他又怎么能在这里挑拨离间呢！

    “兄弟们，听我一句劝，好好想一想，大厦将倾哦们该何去何从？唐家家大业大，但是咱们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更有那家里十几口人的，没有了稳定的收入也就没有了家啊！”

    最后几句话，陈二几乎说的声泪俱下，唐东里的工人们听了都想起了自己的不容易。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心都动了起来。

    鸦雀不禁有些心慌，现在事情已经不能用一个糟糕来形容了，简直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

第三百一十四章   掌印

    唐家两位老爷来夺权，这个陈二为代表的伙计要离开酒楼，现在竟然还要煽动其他人，真是可恶！

    “陈二你别欺人太甚，你自己走也就罢了，还想带着其他人一起走，你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想看着酒楼散伙才放心。”鸦雀毫不留情的批判道。

    陈二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周围的人都开始变幻神色，考虑自己的利益得失。

    “这位伙计，说话可得注意点，别人怎么样与你无关，你也不用看唐家的两位老爷，既然邹掌柜还在，唐东酒楼依然是由他做主！”胡掌柜苍老的声音传来。

    “喂，老匹夫，你胡说什么，我们是唐家人，正宗的唐家血脉，怎么就不能做主了！别说这唐东一家了，唐中与唐春还有其他几个铺子我也是坐的了主的。”唐富寿听到这话立刻就不乐意了。

    “等等，还有我，我也是能做得了主的！”唐富康也立马接话道。

    “去你的吧，你何德何能，我家大郎可是能成为秀才的人，由我来接替这唐家的产业正好，以后就可以有所依靠了。”唐富寿说道。

    “哼！我家大郎还是做生意的能手呢！算盘打的响亮，可不是你家老大那个书呆子比得了的！”唐富康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

    一时之间，屋子里又开始乱糟糟的。

    鸦雀见对方不接自己的话，更是生气，他看了一眼邹掌柜，对方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众人被吓了一跳，随即看见那桌子上竟然留下来一个巴掌大的印迹。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看向邹时焰，以及那个被他拍了一掌的桌子

    天爷！那是邹掌柜拍下来的掌印吗？

    尽管之前经历邹掌柜摆平五个大汉的事，但是现在亲眼所见，还是有种不一样的恐惧。

    那可是铁木桌子，是小姐花重金从外地运来的，结实耐用，最关键的事不容易毁坏，现在众人只见用刀都很难割开口子的桌子，竟然被邹掌柜拍出来一个手印，顿时眼睛都直了。

    “都说完了吗！”邹时焰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能够听到。

    这时候，唐富寿与唐富康兄弟二人也不争吵了，陈二也吓得躲在了人群堆里，其他的伙计们齐齐后退一步，生怕邹掌柜生起气来误伤了他们。

    “既然你们都说完了，那就轮到我说了。”邹时焰明明也没说什么，声音里听不出怒气，可屋子里的人们却全部都怂了。

    胡掌柜与吴掌柜吃惊的看着对方，心里想的却是自己老了。

    没有人接话，全都屏气凝神的看着邹掌柜，当然了，也有那胆小的人不敢抬头，只能偷偷瞥着邹时焰。

    “今天的事，我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有几句话。”邹时焰环顾四周，每一个对上他凌厉眼神的都忍不住低下了头。

    鸦雀不由得在心里比个大拇指，真是绝了！

    之前屋子里的几个帮派，你一句我一句，连两个老掌柜劝阻都没有用，但是现如今邹掌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展示了一下身手，就能让所有人安静下来，这才是真正的实力啊！

    邹时焰见大家全都禁声，也就接着说了起来，“第一，唐家是唐老爷和唐小姐额的唐家，与他人无关，我们几个掌柜的现在全权做主，这也是老爷和小姐给我们的权利，任何人不得质疑。”

    见唐富康与唐富寿有些蠢蠢欲动，但到没有动作，邹时焰瞥了一眼，并没有理会。

    “第二，这份协议上已经写明了所有问题，你们所关注的工钱，一定会给，干了就好就会给几天的工钱，不会落下每一个人。”

    “第三，签了协议就不再是唐东的人，以后唐氏所有的商铺都不欢迎这个人，既然你是在唐氏危机的时候选择离开，那就不要再回来，也不要说自己的委屈与娇艰难，生而为人，谁又不艰难。”

    “我说完了，都不许再喧闹，想走的这就上来按手印吧！”

    邹掌柜一口气说完了所有，没有去看其他人的脸色，就转过身坐在了椅子上等待所有人上前。

    这时候，没有人在议论，经过刚才的威胁更是没有人敢有小动作了。

    陈二也怂了，别人他都不怕，不过都是打工的儿而已，而唐家两位老爷也就是个不学无术之人，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几句话就能给他们说的哑口无言，唯有这邹掌柜，他不敢，也害怕，这人是狠人啊！

    随着邹时焰的落座，人群里原本要走的伙计们也开始犹犹豫豫起来。

    其实他们也就是听陈二所说才会有了想要离开的想法，但是平心而论，在这随州城里鲜少有像唐家这样大方的，他们的工钱拿出去都是让无数人羡慕的存在。

    有些人瞧见陈二第一个上前去签字，又想起之前听到的消息，也就跟着去了，慢慢的，大多数心里摇摆的人见越来越多的人在邹掌柜面前站成一排，也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他们要走！

    比起工钱，有一份长久的工作更为靠谱，而且陈二也和他们说了，只要他们离开了唐东，就肯定有酒楼接收他们，而且工钱差不多，陈二是酒楼里有名的老实人，他说的话，很多人都相信了。

    一个个的主动上前签订了协议，唐富寿与唐富康兄弟二人见此全部都急了。

    这是什么意思，酒楼怎么能让这个年纪轻轻，初出茅庐的掌柜的做主呢！

    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阻止，大概都是被刚才邹时焰用手拍出了掌印吓到了。

    鸦雀此时高兴的笑了起来，但随即又皱成了一张苦瓜脸。

    他知道，这些人现在签订了协议，有些人是害怕唐家的事情连累到自己，还有的恐怕已经找好了下家。

    现在签订协议的粗略的数一数大概有三十几个了，比起刚才的二十几个，又离开了不少人。

    他们一走，可想而知唐东是忙不过来了。

    鸦雀脑袋无声的耷拉了下来，不对！他猛的抬起头又垂下来，一系列的动作显示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唐东今天一个人都没有，在小姐出来以前可能都是这种状态，他还有什么好愁的呢！

    鸦雀不禁无奈的摇摇头。


------------

第三百一十五章  协议离开

    很快，这三十多人把一式两份的协议都签好。

    邹时焰便唤来鸦雀和几个做事麻利的伙计一起把每个人的工钱都结算。

    前一阵子刚刚算完上个月的月钱，因此要给出去的银钱并不多。

    邹时焰从柜台处拿出来一个盛放零钱的盒子，里面有不少的铜钱。

    盒子上了锁，邹时焰在众人的注视下，把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铜钱，直接晃花了好多人的眼，其中离得并不近的唐富寿与唐富康兄弟二人更是眼睛发直的走上近前，恨不得一头埋在里面。

    “王贵，一百文。”邹时焰拿出了账本，一个个的计算，鸦雀便从盒子里拿出银钱来。

    远处的陈二见有三十多人都准备离开唐东，心里越发的高兴，这其中已经有不少人已经答应了自己和自己一起走，还有一个厨子。

    看着那个厨子，陈二只觉得自己一定会到手不少银钱。

    邹时焰看着来领银钱的厨子王贵，凌厉的视线射向对方，王贵躲闪了开来，领完钱就要走。

    一旁的李陶眼睛红红的看着王贵，只觉得痛心不已。

    唐东的厨子就这么几个，其他都是帮厨的，现在几乎每一个厨子都掌握了唐东的特色菜，一但有人出走，那必定会去其他的酒楼，这样小姐教给给他们的菜肴都会流传出去，这可是大事。

    他们之前听说唐府出事的时候，李陶就告诫几个厨子，小姐给了他们极高的工钱，还教会他们独一无二的手艺，一定要忠心耿耿才是。

    当时答应的都痛快极了，临了临了却背叛了他们。

    王贵低垂着头，自己也清楚这样做不太好，可陈二今天和他说了，只要退出唐东，就会有酒楼肯要他，而且聘请他当总厨。

    王贵听了这个还有什么留恋的？

    他的脚步刚刚移动，就听到邹掌柜说道，“王贵，你应当知道，行里的规矩，寻常的菜色也就罢了，从唐东里学的特色菜若是泄露出去，纵使唐家出事了无暇顾及于你，我也不会饶了你。”

    邹时焰语气淡淡，可王贵却没来由的心慌了一下，在场的众人也看向他们二人。

    王贵身子一僵，即将迈开的脚不知道该不该迈出去了，手里的协议只觉得越来越沉重。

    “邹掌柜真是尽职尽责，但是也不知道唐府具体怎么回事？留在这里的掌柜会不会脱了干系？”陈二突兀的插了一嘴。

    听在王贵的耳朵里就像是在说，邹掌柜自身都难保，哪里有时间料理他，再说了，自己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把菜肴的配方带走，只不过改良一下而已。

    还别说，这样的想法刚刚闪现，邹掌柜就说了那样一句话，可真让王贵有些心惊。

    邹时焰冰冷的目光看向陈二，五指握紧，他知道，今天就是这个人在三番两次的挑拨离间，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要走。

    不过没关系，不急，不急。

    这些心有不甘，三心二意的人离开了，剩下的才是对唐东真正的忠心耿耿之人。

    按照唐楚的说法，她之前刚刚接手唐家，虽然处理了一些倚老卖老，以公谋私的人，却没办法看清所有人是否都是把唐东看做真正的依靠，一心一意的对待。

    而且那时候的唐楚面对太多的想法无法实施，缺乏人手，只能把许多人都暂时这么安排着，等到了以后再说。

    现如今唐家的名声已经如唐楚所希望的那样走了出去，随州城内外都知道了唐家酒楼的菜肴好吃。

    在不少伙计看来他们的福利待遇比起一般的酒楼实在高出太多，这样的情况也导致了，很多人不愿意离开唐东，哪怕在这里很累，也要死守住。

    但是唐楚要的却是真正的人才，就算没有什么才华也要那种任劳任怨的。

    当初不少人不过是看唐东有起色才留下来，现在出了状况就立马准备走人，还带走了在唐东学到的手艺，这简直就是给别人培养人才呢，这种人，他们绝对不能要。

    这个陈二平日里看着憨厚的样子，但是邹时焰总是能听到他有意无意的说一些别人的坏话，挑拨离间的事没少做，关键是别人还怀疑不到他那里去。还不让人察觉的那种，当时他就不喜这人，可是没有合适的办法开除他，这次倒是一个机会，他还没有动手，那个人就自己跳出来了。

    陈二看见邹时焰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连忙露出一个笑容，待视线消失，他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消失不见。

    邹时焰一出手，很快，大家就有序进行，拿好了协议的人也换下了唐东酒楼特制的衣服。

    “唉，脱了这身衣服我还有点舍不得。”有人拿着细棉布做成的招待服装说道。

    这些衣服可都是唐记成衣铺的裁缝按照自己的尺寸做出来的，从小穿百家衣长大的他，长这么大都没有穿过一次别人给量身定做的衣服，在唐东酒楼这里却经历到了，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割舍。

    “是啊！没签协议的时候心里慌慌的，现在签了协议，心里倒是空落落的，也不知道以后要去的地方待遇有没有唐东好。”

    一群人越说越舍不得，他们在唐东的更衣室里，这里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狭窄的小屋子，但是却给了他自己的柜子，以及休息的地方，换做其他的酒楼哪里会关心一个伙计的想法。

    这一想，唐东的各种设计，各种服务，不仅仅是针对客人，也是针对于他们这群伙计。

    陈二也脱下了衣服，与别人的不舍不同的是，他痛痛快快的脱了下来。

    离开了这里，那人答应他可以当酒楼的管事，这样就相当于仅次于掌柜的地位，在酒楼里也有一定的权利，还不需要干活。

    陈二冷哼了一声，面上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可是眼里却看不到平日里的半分淳朴。

    他转身看到王贵突然落寞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

    刚刚那几个伙计已经离开了唐楚，去哪里还不是要看自己的脸色，但是眼前的厨子王贵却不同，人家要的是他手中的摆谱，这才是陈二能当上管事的敲门砖。


------------

第三百一十六章  　由奢入俭难

    “王兄弟，你怎么了，咱们已经要离开唐东，奔向自己的前程，怎么还有些不开心呢！”陈二有意无意的安慰他。

    “唉，我也不知道，之前想的都是离开以后可以去别的酒楼，这样就不用被李陶压着，可是签了协议以后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王贵垂头丧气的说道。

    陈二看着这样的王贵，心中顿时生出无限的鄙夷，真的是没有志气，若自己在有这一身债做菜的好手艺，早就去其他的酒楼里当主厨了，不仅是月钱翻倍，还能得到别人的敬仰。

    可这八字还没一撇呢，王贵就已经泄了气，还在想着唐东，这样的人到了别出现也是站不住脚。

    不过到时候就和他没有关系了，他只要把这人带出去，就能凭借这个当上管事，至于以后王贵混的如何，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王兄弟，既然都已经签了协议，那就是没有回头路了，没听到邹掌柜说吗，咱们以后是回不来唐东了，不过也没有关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定以后咱们混的更好呢，再者说，以王兄弟的手艺到那里都是你拿的出手的，到时候那些酒楼的东家和掌柜的必然能把你当成宝。”陈二又开始诱惑道。

    王贵听到最后一句才下定了决心，是啊！他想要离开并不是在这里挣的钱，也不是没有受人尊重，而是得不到认可。

    不管他怎么做，最终都比不上李陶，都说山无二虎，他留在这里也是万年老二，还不如出去找个出路，陈二也说了，以他的手艺，人家是愿意聘任他当总厨的，这样就与李陶站在了同一高度处，也算心里平衡了。

    不一会儿，签订了协议的三十几人都换好了自己的衣服，走出了休息室，来到了一楼大厅。

    他们齐齐整整的把衣服叠好再统一放到桌子上，别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唐富寿与唐富康这两人却惊呆了，不就是放个衣服吗，一个个的就像是受了专业的训练一般，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赏心悦目。

    他们二人不知道的是，不只是唐东，就连其他唐家的铺子的伙计都在极短的时间里受过训练。

    做事一定要干净，整洁，麻利，绝对不能拖泥带水，而且每一个在顾客眼中的动作都要尽善尽美，赏心悦目才算过关，当初他们训练的时候也算是折腾了够呛，可是结果却是喜人的。

    每一个来到唐氏商行的人，感受到的都是在其他地方所没有的赏心悦目。

    这些人刚开始抱怨，现在已经习惯了。

    胡掌柜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心里想的却是整件事的利与弊。

    他活了这么多年，刚开始或许还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以主家小姐的智慧，这次的事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机。

    以陈二为代表的升斗小民们看到的只是官府派兵围住了唐家，却没有往深里想，若是杀了人，又怎么会让小姐在府中禁足，因此这件事还是有操作的可能。

    而眼前这些脱了唐氏专有制服，目光中透露着对未来期盼的年轻人们，他们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唐氏所独有的作风。

    或许他们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是到了其他地方，他们绝对会在短时间内察觉到，自己与他人的格格不入。

    “唉！也不知道他们走了以后会不会后悔今日自己做的这些事。”鸦雀悠悠的说道。

    吴掌柜接道，“会的，一定会后悔的。”

    鸦雀狐疑的看向吴掌柜，对方却将眼神定格在胡掌柜身上。

    “胡老，您说呢！”吴掌柜恭敬的问道。

    胡掌柜点点头，“不错，其实，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这些人离开了唐氏以后去其他的酒楼，那些地方的环境一般不会比我们更加干净，对于伙计们穿着打扮以及和客人说话的模式也不会纠正，也就是说，他们更加的没有章法，他们这些人到了那种地方一定会觉得哪里都不对劲，浑身难受。”

    看着领完了工钱，换完了衣服的几十个伙计陆陆续续离开了唐东酒楼，吴掌柜接着说道，“这就是所谓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什么意思？不懂？”鸦雀黝黑的脸上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更凸显出眼白的颜色。

    吴掌柜笑了，解释道，“意思就是，你如果过的很贫穷，突然富有，这样过上富人的日子会很快就适应，但是一旦从富裕的日子过渡到平凡甚至贫穷的生活，就会很难接受。”

    “哦哦，那我明白了，也就是这些人离开了唐东，在其他地方也待不好，不是他们嫌弃别人，就是别人嫌弃他们！”鸦雀笑着说道，很快理解了两位老掌柜的意思。

    “行了，不去想他们了，能留得住的人就留住，留不住的自然也不属于我们。”邹时焰站在他们身旁说道。

    刚刚的谈话他也听到了，自然也是认同的，对于唐东来说，走了这么多人，无异于割断臂膀，以后还得重新找人，从头教起，可同时也迎来了重生，没有比这次的机会更好了。

    站在门口的唐富寿和唐富康夫妻都不知该怎么办好，邹时焰在这里，就是其他人的主心骨。

    他们是说也说不过这些人，打也打不过这些人，可真是要命。

    大厅里站立的护卫如一颗青松，挺拔伫立。拿着武器一动不动。

    除了他还有好些人都在县令大人派人过来之前就被派了出来。

    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唐氏的产业，配合哥哥掌柜的行动胳膊有人闹事，他们有绝对的权利开打。

    小姐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等着动手，但是还是没有机会。

    护卫幽怨的看着邹时焰。

    “教头简直太强了，一个人就震慑了所有，我们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另一个人也小声的说道。

    “小点声，教头会听见的。”旁边的人连忙道。

    “我都已经不顾忌了，离得也不远，以教头的听力很快就会听到的，所以就不用担心了。”说话的人大概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情。

    “训练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咱们的用武之地。”护卫撇撇嘴说道。

    其他人没有回答他，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

第三百一十七章  被迫离开

    “两位老爷也看到了唐东的事解决完毕，还有要说的吗？”胡掌柜软刀子过去，刀刀割人心。

    唐富康夫妻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唐富寿也是眨了眨眼，心里恐怕也在思考着对策。

    “两位不用担心酒楼的安危与前途。哪怕有一天唐家倒了，我相信也一定会东山再起，而心智不坚定的人已经走了，留下来的都是忠心耿耿之人，说句不好听的，恐怕两位老爷就算就在这里，也指使不了人。更何况唐小姐与县令千金交好，怎么会平日里不经常来往的人夺了她的成果。”邹时焰直接说道，话语中的意思很明显，也没有给别人留下余地。

    若是别人说这种话，唐富康与唐富寿早就暴起争论了，可是说话的人是邹时焰，他们有有些不敢了。

    别人顶多是说说大话，或者磨磨嘴皮子，可是邹掌柜却丁可动手不动嘴，手脚与刀枪棍棒能解决的问题都不会用嘴说，这也是他们听外面的传言知道的。

    原本还不太相信，尤其是见了邹时焰本人以后，不就是一个长得相貌俊美的年轻人吗？怎么就被说成那么喜欢动武的人了。

    可刚刚的桌子打破了他们的认知，那桌子极为厚重，上面的手印让人难以相信竟然是人的力量能够做到的，两人一下子就泄了气，说心里话他们不占理，来这里也不过是趁着唐楚与唐老爷都不在，偷偷的转移权利，但是没想到这里有这么一个硬茬子。

    两个人站在门口尴尬的笑着，实际上已经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唐富康与刘氏对视了一眼，用唇语说着是走是留。

    刘氏眼珠子转了转，虽然是商户之女，自小见到的就比一般的闺阁女子多，但是自打嫁给唐富康以后，生儿育女，这些年也很少出门，因此乍一经历今天的事，让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家里的事大多数都是刘氏做主的，她看着邹时焰静静地站在那里，又看着留下来的几十个伙计，知道大势已去。

    闭上了双眼，再抬眼时已经换了一副笑模样。

    “当家的，既然这里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们也就离开吧，邹掌柜，我和当家的原本想的也就是身为唐家人，这现在唐府遭了难，也不知我那大侄女情况如何，只能先来帮她震慑一些宵小之徒，现如今几位掌柜的处理的极为妥当，那我们也就离去了。”

    一番话说的面面俱到，让人差点就忘记他们夫妻二人刚进门时的来势汹汹。

    唐富康诧异的看了一下刘氏，对方不住地向他使眼色。

    唐富康不想走，照现在这个情况，正好是趁机立威的时候，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和邹时焰正面硬钢他也是不敢的。

    讪讪的点点头，唐富康装模左右的说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胡掌柜直接从善如流的说道，“那就辛苦二老爷这一趟了。”并没有提及刚开始的事，给对方留了脸面。

    邹时焰脸色冷冷的，他不想就这样放过这几个人，可是对方是唐楚的家人，他不能做的太过分，因此不留情面的话就横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刘氏拉着唐富康就出了屋子，离开唐东酒楼以后走的步伐也是越来越快。

    “娘子，你跑什么，快让我喘口气。”唐富康扔开刘氏紧紧抓着他的手，靠着墙喘着粗气。

    他们二人已经离开了唐东酒楼所在的主街，走进了一条小巷子。

    刘氏也跑的脸红脖子粗，她是个小脚，本来就走不快，但是内心的害怕更加重要，于是发挥了平生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唐东。

    “呸！你个没眼力见的东西，没看见那个邹掌柜已经用杀人的眼神看向咱们了吗，若是再等一会儿，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刘氏捂着胸口缓解道。

    “哼，他能怎样，不就是会点功夫，还能把我们打残了不成。”唐富康不忿的说道。

    刘氏瞪了唐富康一眼，“你说呢，没听他说吗，唐楚那丫头和县令的千金交好，咱们如果硬要对上他，把咱们打了一顿，也没处说理去，你别忘了，别看你姓唐，可真正的关系不少人都知道，咱们的企图别人更是清楚。”

    “那怎么办？这件事可不能放弃，”唐富康觉得自己过了大半辈子，自己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靠着有一个有能耐的大哥娶上了老婆成了家，但是心里总是有对比，如今大哥家出了事，这可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

    “对，不能放弃，我们先回家去，想一想对策，怎么光明正大的接手唐家。”刘氏眼里迸发了精光，在她那瘦削的脸上显得极为可怖。

    “走，回家去！”刘氏一声令下。

    “但是还有其他铺子我们也不过去了吗？”唐富康问道。

    刘氏抬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忘记了，除了酒楼唐家还有别的铺子啊！”

    “听说唐楚把原来的花草行开张改成了胭脂铺，昨日庙会人多你也没有时间过去看，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唐富康建议道。

    “好，正好看看胭脂铺的盈利怎样。”夫妻二人一拍即合，很快去往唐记胭脂铺。

    而此时，留在唐东的唐富寿只感觉到身上的冷汗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流，都快要汇聚成一条小溪了。

    他肥胖的身躯几乎当上了半道门，一众的唐东酒楼员工都看向他。

    唐富寿是只身一人过来的，没有人与他商量，原本来之前他就想着，若是这些人不肯听他的话，那就拿出流氓的套路来，可是看到现在这个清况，唐富寿不得不承认，他之前的想法绝对行不通。

    “那那个，我也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既然这样，我也就走了。”没等唐东的人接话，他就头也不回的跑掉了，身上的肥肉颤颤巍巍的，仿佛要掉下来。

    唐富寿也呼哧带穿的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等到了拐角处才停歇下来。

    他的位置正在唐富康夫妻二人背后不远处，到了这里正好听见夫妻二人的谈话，他憋着气，不让自己喘着粗气的厚重呼吸声让人听见。

    待夫妻二人走了以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

第三百一十八章  内防外防

    “啊！可憋死我了！”唐富寿只觉得头昏脑涨他拍了拍额头，让自己精神一点，浑身的汗打湿了衣衫，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看上去惨不忍睹。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两口子还真是心眼多。”唐富寿喃喃道。

    他笑了笑，找个空地坐了下来，心里寻思着接下来怎么办。

    他们夫妻二人去了唐记胭脂铺，那么唐记成衣铺必定没有人，听说里面的还是几个女人，那他可就不怕了。

    唐富寿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去了城中一处地方。

    这次他学乖了，自己只身一人可不行，必须带足人马，总而言之，气势上就要压倒对方。

    唐富寿与唐富康离开以后，唐东酒楼又恢复了平静。

    剩下的人都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邹掌柜如同主心骨一般。

    “好了，唐东的事情已经结束，那我们也要离开了，只不过我们二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胡掌柜说道。

    “什么事。”邹时焰轻声问道。

    吴掌柜接话话茬，“是这样，唐东都能出现这样的事，估计我们两个酒楼也差不多，所以想请邹掌柜去帮我们震慑一下那些宵小之徒。”他的表情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要靠着邹掌柜这个年轻人。

    谁知邹掌柜却摆摆手，“这件事不用我去也可以摆平，两位掌柜快快回去主持大局吧！相信小姐已经做好了安排。”

    说着这句话，站在远处的几个护卫却是一动，邹教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吴掌柜与胡掌柜对视了一眼，难道小姐还留有后手？

    “那我们也就放心了。”胡掌柜没有多加询问。

    邹时焰这人他也看出来，是个赤诚之人，绝对不会因为怕麻烦就不去帮他们二人，如今这么说，就一定是没问题。

    “那我们二人就告辞了，以后有事就常联系，现在唐府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刻，我们更要团结一心。”吴掌柜说道。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唐东酒楼，走出门口，胡掌柜不禁感叹道，“真是年少有为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前浪很快就要被拍在沙滩上了！哈哈！”

    “胡掌柜，你说得对，经过今天的事我才明白，对于有些人，和他讲理是没有用的，秀才遇上兵还有理说不清呢！更何况我们了！”吴掌柜也略有感慨。

    “走吧，估计这个时候，有些人已经开始闹腾起来了，也不知是谁在背后使坏，趁着这个时候挖墙脚”吴掌柜接着说道。

    “不要去想这个了，唐家酒楼驰名随州内外，早就树立了不少敌人，所有人都等着唐家倒下自己上来，或者坐收渔翁之利，因此有些事是没办法去追究的，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内防外防。”胡掌柜捋了捋胡子看向远方说道。

    “内防外防！”吴掌柜顿悟。

    胡掌柜形容的贴切，用一句话形容唐家产业现在的情况，可不就是内防外防吗！

    “走吧，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年，但是真的想要跟着唐小姐看着唐家的酒楼开出一家又一家的分号，从此以后天启国人人尽知唐家酒楼，那该是多么好的场景。”胡掌柜不由得憧憬道。

    是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唐家蒸蒸日上，只要给她一个东风，便可以扶摇直上九万里。

    吴掌柜点点头，这也是他迫不及待让自己家孙子接替自己位置的原因。

    两位掌柜各有各的事，就没有在闲聊，而是急匆匆的回到各自的酒楼了。

    这时候，城中的一处宅院里，曾信朗正在急切的等候消息。

    “曾文，怎么样？可有什么消息？”曾信朗突然站起来看向门口，那里正跑进来一个男子的身影，正是曾文。

    “少爷，我去了唐家门口，果然如那些人所说的那般，唐府被不上官兵包围起来了，我向其中一个官差塞钱都不让进，极为严格。”曾文哑着嗓子说道。

    他一句跑回来都没有来得及喝口水。可这事实在是紧急，因此哪怕再难受，也要以冲刺的速度跑回来告诉自家少爷。

    昨天晚上少爷受到家里的书信就开始喝酒最后酩酊大醉，也就没有去庙会，而少爷曾经去过京城的庙会，那里的更加繁华，更加热闹，因此错过了也没有可惜。

    今天早上他去厨房里吩咐仆人做一些醒酒的清粥小菜时，却听见这些人在讨论唐家的事，说什么唐家小姐杀人了，唐府要抄家了。

    他当即就开始质问那个仆妇，若这件事是谣言还好，若是真的，那他们曾家可怎么办，要知道他们可是姻亲啊！唐家大小姐与他们少爷是嫡亲的表兄妹，株连九族里就有他们家啊

    仆妇们说话颠三倒四，也没有几句连贯的，但曾文还是抽丝剥茧提取了一些关键。

    伺候少爷吃饭的时候犹犹豫豫将这件事告知给了少爷。

    少爷听到的那一刻手里的筷子都没有握住，啪嚓就掉在了地上。

    “快去唐府打听一下，到底有没有事！”少爷突然站起来，吩咐他道。

    “还在看什么？快去！”见曾文看着自己，曾信朗脸上更加急切了。

    曾文如小鸡啄米一般快速的点头，然后就跑去了唐府。

    曾信朗则是失魂落魄的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突然一晚上的时间就出了事，是有人要害唐家？曾信朗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的阴谋诡计，只觉得昨日宿醉的头痛又来了。

    回到当下，曾信朗听到了曾文的禀告，心情更加的低落。

    “少爷，我现在能打听到的就只有，昨天夜里死了不少人，而表小姐杀死的正是妙音娘子。”曾文说道。

    曾信朗眉头紧蹙，眼里的担忧与疑惑并存。

    怎么可能呢？表妹虽然不似一般的闺中女子，但是也不至于会做出杀人这样的举动。

    是其他人栽赃嫁祸，还是妙音娘子做出了什么事惹怒了表妹！他不由得想起了阴谋论。


------------

第三百一十九章 　他人的担忧

    曾信朗不断的在房间里踱步，早上的饭菜已经凉了，他也没有吃，现在更没有心情再吃了。

    “现在不是想着原因的时候，而是我要怎么做才能救出来表妹！对！”

    看着曾信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曾文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少爷，表小姐做的这件事，会不会对我们曾家有影响啊！”曾文问道。

    “不会，妙音娘子只是一般的世家女子，还是修行之人，她家族的人即便是要报仇都找不到我们身上。”曾信朗说道。

    “不对，我得想办法去见表妹一面，曾文！快为我梳洗，咱们去府衙，我要求见县令大人，另外准备一万两银票带在身上。”曾信朗吩咐道。

    看着曾信朗着急忙慌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的风度？曾文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少爷，这件事要不要求助家里？”曾文问道。

    虽然不愿意管闲事，也希望少爷能通过这次的事情离唐家，离表小姐远一些，但是看着少爷如今的模样以及昨日夜里酩酊大醉的模样，曾文就不忍心。

    “家里？”曾信朗喃喃道。

    最终却是下定了决心，“不能问，问了以后我就更加没有操作的机会了。”

    “爹爹那里可能会帮忙，可是娘亲那里不拦着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会帮忙，而只要我们把讯息传递到家里，就一定瞒不住娘亲的。”

    曾信朗摇摇头，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她不喜唐楚的商女身份，因此绝对不会让自己与她有什么牵扯，再想起昨天夜里收到的书信，曾信朗只觉得两侧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好的，少爷，我知道了，这就去准备。”曾文立刻应声道。

    不管心里如何想，自小与曾信朗一起长大的他效忠的是自家少爷，少爷有吩咐，他去做就对了。

    曾信朗所住的宅院里兵荒马乱的开始忙起来，而此时的谢府中，也在进行着斗争。

    “娘，你放我出去，我要去府衙找唐楚！”谢瑶瑶在自己的闺房里喊道。

    见没有人回她，门外还站了一排膀大腰圆的婆子，谢瑶瑶气极，愣是将平时非常喜欢的花瓶等物品都扔到了地上。

    “小姐，您就别叫了，夫人说过了，今天不让你出去，所我们几个把你给放出去了那是难辞其咎啊！”外面有仆妇说道。

    “哼！我就是去找爹爹能有什么事，还不放我出去，她难道不知道昨天晚上是唐楚救了我吗？现在唐楚被禁足，明明之前说好的，就只需要在家里，派两个官兵守着即可，现在是什么意思，竟然让人把唐府围的水泄不通，爹爹到底怎么回事！”谢瑶瑶生气的叫喊道。

    “你爹爹怎么回事，你不需要知道，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你是谢家的大小姐，需要记得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什么话都说出来。”严厉的声音传来，众人一看，是谢夫人过来了。

    “娘，你过来了，求你了，放我出去吧，我绝对不会胡说八道，也不会做什么，只是想知道怎么一个晚上就发生了这种情况。”谢瑶瑶在房门里紧紧靠着房门，对着谢夫人说道，她声音低落，听在他人耳中是满满的请求与让步。

    谢夫人却没有被她这幅样子所迷惑，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出去，虽然她知道的也不多，唐楚那孩子她也很喜欢，可现在这情况，她不得不为自家考虑。

    老爷昨天晚上一夜未眠，今天更是早早的到了府衙，谢夫人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心里很清楚，这次的事情已经到了危及她们全家生命的时候了，谢老爷才会这个样子。

    “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外面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告诉你，但是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谢夫人撂下这句话就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离开了。

    只留下谢瑶瑶落寞的蹲下了身子，抱头痛哭。

    良久，就在她以为自己迷迷糊糊的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瑶瑶，瑶瑶！”

    是谁在叫我？

    谢瑶瑶睁开了眼睛，只看见满屋子的狼藉。

    “是哥哥！”快把门打开！

    哥哥！

    谢瑶瑶立刻站起身来，把房门打开。

    谢瑶瑶闺阁的门并没有被封住，谢夫人派了那么多丫鬟婆子守在门口，已经肯定谢瑶瑶绝对出不去。

    “哥，你怎么过来的，外面的人呢！”谢瑶瑶把门打开，果然是她哥哥谢铭轩，于是快速的把他拉进屋子，门再次被关上。

    “我是趁着那些丫鬟婆子去吃饭，只剩下两个人守门，就让小厮贿赂了那两个人，才能进来和你说会话。”谢铭轩焦急的说道。

    “什么？你不是来救我出去的？”谢瑶瑶大失所望的看向谢铭轩。

    “瑶瑶，别闹，你现在出不去，娘亲在外面也布置了不少人你今天是插翅也难飞！”谢铭轩解释道。

    “那怎么办？我好担心唐楚啊！”谢瑶瑶整张脸皱成了包子，失魂落魄的又坐到了地上。

    谢铭轩的声音在头上响起，“瑶瑶，别灰心，你出不去，可是我能够出来啊！”

    谢瑶瑶募地抬起头，看向他哥哥。

    对方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我已经和娘亲说好，今天去拜访一位举人，待我从那位举人那里离开，就去府衙找爹爹，你不必担心，这次的事情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你想的那么危急。”谢铭轩安慰道。

    “可是……”谢瑶瑶还想说什么，最终闭了嘴。

    “哥哥，你一定要帮我问清楚，昨日还好好的，今天就一下子把唐府包围了，我怕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谢瑶瑶有模有样的分析道。

    “放心吧，但你不要再发脾气了，看看这地上的东西，都是你平日里喜爱的，现在都被摔碎了，难道你都不心痛？”谢铭轩问道。

    谢瑶瑶瘪了瘪嘴，“怎么可能不心疼，但我当时真的是气极，哪里顾得了这些！”

    “行了，不要再让娘亲担心，她也是为你好，为咱们家好。”

    谢铭轩的话让谢瑶瑶点点头，算是听进去了。


------------

第三百二十章   无可奉告

    “我走了！”谢铭文突然起身。

    谢瑶瑶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仆妇们吃完饭回来，她抹了一把全是泪痕的脸。

    “来人！进来收拾屋子，本小姐饿了！”谢瑶瑶大声说道。

    先不说外面的仆妇们因为谢瑶瑶想开了是如何的喜不自胜，欢天喜地的去禀告谢夫人，刚刚离开的谢铭轩带了个小厮就赶紧备马前往他说完拜访的举人家里。

    寒暄了一会儿的功夫，谢铭轩就离开了举人家里，带着小厮前往县衙。

    “少爷，我们不回府里吗？”小厮问道。他是谢夫人专门派过来留在他身边看紧谢铭轩的，这时候见自家少爷并没有向府中走，于是赶紧拦截道。

    “没事，我就是去府衙看看父亲，顺便有事要问，这也要看节目吗？”谢铭轩不悦地说道。

    小厮看见少爷明显生气的神情，想着这是老爷夫人唯一的儿子，还想把夫人搬出来的话，就立马咽了下去。

    谢铭轩稍稍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就纵马向县衙行去。

    而此时，随州城的府衙前已经有人在此等候了。

    “差大哥，这是我们少爷的名帖，还望你呈给县令大人一观。”曾文递过去一封名帖，下面还夹杂着几两碎银。

    那看门的衙役见来人如此上道，立刻就露出笑容说道，“放心吧，我在这每日都留意着府衙之人的行程，县令大人今天出去了一趟但是已经回来了，我这就替你递上去。”

    “好好好，那就多谢您了！”曾文恭敬的说道。

    衙役很快就进去了县衙，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时笑容满面的对曾文说道，“县令大人让你们进去。”

    曾信朗听到回话，立刻从马车上下来，主仆二人风尘仆仆的进去了县衙。

    他们前脚刚进去，谢铭轩后脚也来到了县衙门前。

    看门的那个衙役是认识谢铭轩的，见到他立刻就打了声招呼。

    “呦！是谢公子，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谢主簿也在县衙里呢！”衙役谄媚的说道。

    “多谢小哥了，我正是有事情找我父亲，还请小哥行个方便让我等进去。”谢铭轩笑着说道。

    衙役摇摇头，“哪里哪里！看您说的，我这就让人前去禀告一声，您直接进去便好，也不用等着，就是走个程序就行。”最后一句话小声说着，但是谢铭轩也听到了。

    谢铭轩立刻示意小厮上前往那衙役手里塞了一些银钱，然后摇了摇折扇走了进去。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可真是奇怪，今天来找县令大人和谢主簿的人怎么就这么多呢！”那衙役摸了摸沉甸甸的衣兜。

    不只是刚才这两人，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来了十几波人，大多数都是这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急匆匆的，也不知道着急找县令大人什么事。

    不过他可不管这个，只要人来的越多，他能够赚到的钱也就越多。

    就今天一上午的收入，足以顶的上他一个月的俸禄了！这个时候真的是羡慕富人钱多，随随便便的打赏都比得上他风里来雨里去的值班看守。

    另一边，进入县衙的曾信朗在衙役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县令大人会客的前厅，此时正好有一个脸熟的人出来。

    曾信朗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两人都认出了对方。

    “秦二爷，别来无恙！”曾信朗施礼道。

    秦二爷也诧异的看了曾信朗一眼，随即点点头，轻声说道，“曾少爷！好久不见了！”

    “不错，上次一别都是在京城的事情了，没想到在这小小的随州居然也能相遇。”曾信朗立刻从善如流的接道。

    两家虽然没有合作关系，但是却有过数面之缘，因此也还算说得上话。

    因为双方心里都有事，也就没有继续寒暄，而是点了点头就擦肩而过告了别。

    “曾少爷，县令大人传您进去！”门口出来一个小厮，拿着曾文递过来的名帖说道。

    “少爷！到我们进去了！”曾文连忙说道。

    曾信朗点点头，和曾文一同在小厮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推开门，转过一扇山水画屏风，就来到了县令大人日常待客的前厅。

    “你是云州曾氏的子弟？”赵县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曾信朗施礼后连忙回答道，“是的县令大人，在下正是曾信朗。”

    “嗯嗯，果然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赵县令捋了捋胡子说道。

    这些都是客套话，曾信朗很清楚，但是还是诚惶诚恐的谦虚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赵县令随即问他，“你来可有什么要事？”

    曾信朗直白的说道，“唐楚是在下的表妹，因为今日得知唐府被官兵围住，因此想要打听一下，在下的表妹犯了什么罪？”

    赵县令心里又是一阵无奈，唐楚可真是就给他一个烂摊子。

    从早上到现在，不知道过来了多少批人，他们都是一个问题，问唐家的情况，问唐楚的情况。

    从唐府回来，到下达命令，再到陆陆续续有人过来，赵县令只觉得自己几乎都没有办一件随州的政务，基本上是给唐楚的朋友解答疑问了。

    可是他们之间还有协议，他不能说，就让事态继续发展，如果对一个人说出了真相，难保不会被泄露出去，到时候也就前功尽弃了。

    曾信朗直截了当的询问更是让赵县令不知该如何推脱了，一上午都在编瞎话，赵县令只觉得自己这因为唐楚已经练就了一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唐楚的事是朝廷秘事，不会公示于众的。今天上午到现在也有不少人来，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曾公子请回吧！”赵县令淡淡道。

    曾信朗听到这话怎么肯答应，他急匆匆的赶过来，可不是为了这么一句无可奉告的。

    “大人，曾某不才，但是也清楚一些朝廷律法，如果真的是朝廷的秘事，又怎么会派遣官差来包围唐府，早就让京城刑部的人行使权力了。”曾信朗抬起头不软不硬的说道。

    这下轮到赵县令诧异了，云州曾氏他是知道的，经营着云州最大的胭脂行，还做着不少其他的生意，打通了许多商路，在这整个江洲城都是能说得上话的存在。


------------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一无所获

    曾家果然不同凡响，培养出来的子弟也是见识广泛，这下可就不好搪塞过去了。

    “曾小侄，此事确实没有办法与外人言，我是随州的县令，朝廷命官，我说的话你难道还不相信吗？”赵县令现在觉得自己只能以身份相压了。

    谁知曾信朗却是不怕他这个模样，而是自顾自的走上前，从身上掏出了两张银票，恭恭敬敬的递过去。

    “赵大人，这是曾某得一点心意，还请您担待。”曾信朗轻声说道。

    赵县令只轻轻瞟了一眼，看见了面上的数额，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我的天，一出手就是上万两的银票，曾家果真豪富！

    赵县令没有仔细看，毕竟盯着太久就会被别人认为自己是想要那银票，但是仅仅那一眼，他就看出来银票不只是一张，而是两张。

    不断做着心里建设，赵县令告诫自己，他必须把这件事给捂严实了，不论别人拿出什么好处诱惑。

    可是，那可是两万两银票，他就是做十年的县令也出不来啊！

    心里已经翻来覆去的闪现无数的想法与幽怨，面上还是那副坚定的模样。

    连曾信朗都有些佩服了，不知怎的，这位县令如此做派，他有些担忧唐楚的现状了。

    到底从头到尾发生了什么事，能够让赵县令如此忌惮，连两万两银票都能丝毫不动心，抵挡得住诱惑？

    曾信朗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对方是真的清清白白做官，从来都不会为银钱发愁。

    清官！这个世界上有几个清官呢？有几个进入了官场没有被花花世界迷了眼，最终都被拉下马。因此，他敢断定，赵县令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小侄，快快拿走，我就当没有看到，不然你这就是贿赂官员，我要治你的罪过了！”赵县令咬牙切齿的说道。

    曾信朗紧盯着赵县令的神情，见对方不似作假，心里突然没了底气。

    如果银票都没办法撬开赵县令的嘴，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对不起县令大人，是小子唐突了！”曾信朗低头道歉。

    然后缓缓将手中的银票放回怀中。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赵县令驱赶道，仿佛不愿意再与曾信朗多言。

    曾信朗当然不想走，但是赵县令这个架势是什么都不想和他说了，曾信朗眸光微动，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朝着赵县令拜谢道，“那就打扰县令大人了！小子告退。”

    什么？这么快就放弃了！怎么回事？之前别人都是墨迹了半天一无所获才走的，就比如刚刚出去的秦二爷，甚至还搬出了他在京城的势力，就是为了逼迫赵县令说出整件事，若不是赵县令心智坚定，这件事也牵扯着自己的项上人头，早就与告诉对方了。

    看着眼前年轻人神情自若，好像并没有纠结于这件事，这下子轮到赵县令不解了，他与唐楚那丫头不是表兄妹吗？怎么就这么快就放弃了，难道过来就只是为了走个形式？

    曾信朗退下以后，只留下赵县令一人在堂上沉思。

    “少爷，这赵县令未免太过于迂腐，他可有看清这是多少银两，不然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曾文忍不住嘀咕道。

    “他看清了。”曾信朗淡淡的说道。

    “只不过嘛！他也一定不会说，我又何必在那里自取其辱。”曾信朗语气泛泛。

    曾文皱着眉疑惑地问道，“少爷，你怎知再继续追问下去，那赵县令不会说出真相呢，比如我们可以。”曾文见四下无人，前面引路的小厮离得也不近，手中握拳说道。

    曾信朗摇摇头，“此事我自有主张，等一会儿再说。”

    没看见刚刚出来的秦二爷脸上那气急败坏的神情吗？一看就是碰了灰，可想而知，到了他们这里也是一样，自己刚刚递过去银钱不过是试探，如果这样都不行，那就说明事情真的到了难以抑制的那一步，事态的发展谁都没有办法阻止。

    曾文就不再询问了，他家公子一但做下什么决定一般人是更改不了的，哪怕是老爷夫人也很难将其说服，他又算得了什么？

    “小哥，不知道谢主簿可在县衙？”曾信朗问道。

    “曾少爷也知道谢主簿？”小厮诧异的看着他，实在是因为谢主簿深居简出，除了有公事的时候，基本上都不出现在人前。

    “不错，家父与其认识，正好来到县衙，我也想去拜访一番。”曾信朗解释道。

    “这……”小厮略显为难，他接收到的命令就是将所有来拜访的人直接送出府去，不准逗留。

    曾文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这时极有眼色的走上前去，拉着那小厮说了几句话，然后，小厮二话没说就开始为他们引路。

    曾文与曾信朗对视了一眼，笑意盎然，这种事情他们经常遇到，也熟门熟路了，这个世界上几乎很少有金钱不能开路的事情。

    主仆二人向着谢主簿办公的屋子走过去，那小厮低声说道，“我只能把你们带到这里了，到时候千万不要说是我领你们过来的，不然县令大人追查起来，我可就惨了！”

    “兄弟，你就放心吧，我们一会儿就会离开县衙，只是叙叙旧而已。”曾文安慰道。

    小厮走了以后，主仆二人继续向前走，等快到了门口的时候，他们就听见谢主簿的房间里有茶杯摔碎的声音，随即暴怒声传来。

    “你这个逆子！”谢主簿摔了茶杯犹觉得不解气，真想在谢铭轩的脸上甩几个巴掌。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这孩子马上就要科考了前一阵子在家里刻苦读书，如果他在对方脸上打了两巴掌，到时候恐怕连进场都不行。

    他们天启国的科举考试制度就是这样，仪容必须得体，不然连参加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暴怒的父亲，谢铭轩依旧不死心，“父亲，孩儿回去以后定然会好好读书，绝不辜负父亲的期待，只是唐小姐救了妹妹，她实在是焦急，才求我过来问问。”

    “哼！是她焦急还是你更为焦急，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以为随便挑一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吗？”谢主簿生气的说道。


------------

第三百二十二章  　相约唐东

    少年慕艾他能够理解，毕竟自己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可是他绝对不能允许以后谢家的主母是唐楚这类人，并不是他对商人有偏见，毕竟自己的大舅哥也是经商之人，只是这次的事件让他更加清楚的看到了唐楚这个小女子不为人知的一面。

    虽然是为了救人，可是当下便能够一刀捅向妙音娘子，毫不犹豫，在事后还能清楚的行事，这样的唐楚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

    他儿子这个呆瓜，心思一览无遗，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可是那样的女子注定要征战商场，必然会不安于室，他们谢家可招惹不起这样的人物。

    谢主簿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清楚谢家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主母，谢铭轩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

    这是他与谢铭轩母亲早早就定下来的了，谢家的未来主母必然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书香门第之女，如唐楚这样的，必然不行，他们绝对不允许。

    “爹爹，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来打听一下情况，也让瑶瑶心安。”谢铭轩仍然不死心的问道。

    谢主簿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让自己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轩儿，不是我不说，是这件事县令大人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行。”

    “可……”谢铭轩面露难色。

    “可是什么？快点走，别逼我动手，马上就要科举考试了，居然还在想这些朝三暮四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些年的圣贤书你是怎么读的？”谢主簿气的狠心说道。

    “少爷，我们还进去吗？”听到这，曾文觉得谢主簿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曾信朗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让父亲修书一封给县令大人的上级试一试了。

    这些小官员胆小，许多事都不敢说，也不敢做，因为后面也没有多深的背景，但是别人就不一样了，只要资历深，只要背景深，哪怕做出一些事，也有无数人保你。

    “我们走吧，多说无益，还不如想想其他办法。”曾信朗抬腿就要走，却正好与开门出来的谢铭轩撞个正着。

    曾信朗出于礼貌点点头，谢铭轩见到他却喜出望外，“阁下可是楚儿妹妹的表哥？”

    曾信朗回答道，“正是，在下云州曾信朗。”

    谢铭轩也回礼示好，然后说道，“曾少爷也是来打听楚儿妹妹的事情的？”

    尽管谢铭轩话语温和，整个人看上去也是一位翩翩公子，可他的话听在曾信朗耳中却无比的刺耳，楚儿妹妹？叫的这么亲昵？

    看着曾信朗微不可察嗯点点头，谢铭轩激动的说道，“我也是来打听一些事的，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人多力量大，兴许能想到什么好办法？”

    曾信朗挑了挑眉，“好啊！”

    他没想到这谢铭轩竟然对表妹如此情根深种，不过对方是主簿之子，说不定也能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消息。

    两个人各有心思的走出了县衙，去往唐东，之所以选择唐东，一是因为他们二人经常来到这里，二是，唐家出了事，也不知道酒楼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也好去看一看。

    谁能想得到，唐府一出事，就开始暗潮涌动，各方势力纷纷出场。

    而这时，唐记胭脂铺内，唐富康夫妻二人离开唐东以后就直奔这里。

    今天的唐记胭脂铺并没有如昨天所预测的那般热闹，早上还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可是唐府的消息被放出来以后，几乎就没有人进来了。

    郑福眼巴巴的在门口望着，可是却没有一个出来逛街的人进来，还有不少人指指点点的。

    郑福也派个人出去打听，得到的结果竟然是唐府被封了，现在满城都谣传他们家小姐杀了人，无人敢进来买胭脂水粉。

    要知道唐记胭脂铺的主要群体正是那些夫人贵女们，出了这种事情，连平民百姓都避之不及，生怕给自己惹上麻烦，更何况这些珍惜名声，爱惜羽毛的夫人贵女们了！

    期盼的门可罗雀没有来临，郑福回到了屋中，看着一个个无精打采的伙计与导购员们不由得怒气横生。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没有人来我们就不开门做生意了吗，一个个的在这里垂头丧气，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小姐之前花钱请人培训你们的规矩礼仪全都忘了吗？”

    郑福的话让这些人浑身一怔，但看着铺子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就人说道，“掌柜的，这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可怎么做生意啊！”

    郑福不悦的说道，“铺子里是少给你们工钱了还是让你们去做那些苦大力的活计了，不过是暂时的情况而已，现在就人心惶惶，这样的心理素质我唐记可要不起！”

    刚刚说话的那人听到郑福的批评撇了撇嘴，但是没有继续说话了。

    可刚刚的这一幕仿佛开了一个头，尽管郑福严令禁止，但是伙计们和导购员们依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小心议论着这件事。

    “听说了吗，是小姐杀了人才导致唐府被官兵包围的，听说啥的还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有人窃窃私语道。

    “真是难以相信，唐小姐那么一个娇弱的女子竟然敢杀人，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小姐那么有钱，昨日的人流你也看到了，仅仅咱们一个铺子就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可想而知，小姐是多么的富有，这样的生活，她为什么要去杀人呢！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有没有猫腻我可不管，我只知道如今丰厚的工钱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可惹不起那些贵人，现在还不如想想有什么出路？”

    “出路哪里是这么好找的，我也不会什么手艺，当初靠着我爹才进来的花草行，一直待到现在，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用我。”

    “唉，了真愁人，昨日那么好的业绩，主家小姐还发了不少赏银，原本以为可以从这里发家致富，谁能想得到，一天一个样，昨日的热闹就像做梦一样。”

    唐记胭脂铺的伙计们一个比一个没有信心，垂头丧气的样子哪里还有昨日的意气风发。

    郑福表面上如此，内心也是焦急的，他记着自己早上离开唐府的时候也没有事啊！当时小姐还安慰他，这风波马上就会过去，现在却已经满城风雨了，真是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现在也只能让自己保持镇定，身为唐记胭脂铺的掌柜，他必须在众人面前保持形象，若是连身为掌柜的他都方阵大乱了，其他的伙计们又该怎么办？


------------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主心骨

    “所有人！坚守自己的岗位，唐府没有传来小姐的消息，我们就正常营业，谁也不许再议论这件事，一个个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把昨天营业时的精神风貌都亮出来，不要还没有什么事，我们自己就先被吓到了。”

    郑福的话语还是有一点威慑力的，这些伙计立刻就收起了懒洋洋的样子，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一两个时辰过去了，唐记胭脂铺依然没有人，门口还有不少老百姓在指指点点。

    郑福在门口看着这景象心里很不是滋味，昨日的繁华与热闹还历历在目，今日却落得这个下场，郑福说不心酸都是假的。

    正当他还在悲春伤秋的时候，门口来了几个人。

    “郑掌柜，铺子里可有什么事？”来人抱拳说道。

    郑福看见了他们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来的只有十个人，皆是身穿黑色的制服，衣袖边绣着一排字符，郑福知道，这是唐府专门的标志，而来人正是唐家护卫队。

    “有什么事就招呼我们，小姐说过，唐氏护卫队就是为了守护唐氏产业，一旦有什么事一定要禀告。”

    带头的护卫只是例行公事的说着话，但郑福却差点眼睛一酸。

    “小姐，小姐可好？”郑福问道。

    来人点点头，“放心吧，小姐说不用你们担心，他自有计较。”

    “那我便放心了！”郑福只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不知为何，他认为唐楚说的话都是对的，这可能也是小姐的一种人格魅力吧！

    “小哥进来歇一歇啊！”郑福主动邀请道。

    “不必了，我们还需去其他地方巡逻呢！”护卫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护卫队果然威风凛凛，也不近人情！这是郑福此时最深的感触。

    既然如此也就罢了，郑福没有再多言，正当护卫队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对夫妇火急火燎的冲到了唐记胭脂铺的门前。

    “嚯！没想到这铺子的排场还挺大，瞧瞧这门口的装修，瞧瞧这牌匾，真是有钱！”刘氏咂舌道。

    唐富康累的快要直不起身，还是抬起头看了看，他装模作样的走了一圈，打量了一下门口的摆设，然后大摇大摆的背着手走了进去。

    “这位顾客，您是带着夫人来买胭脂水粉的？”郑福瞧见有人进来，眼睛立马就亮了，主动上前搭讪道。

    刘氏一迈进来，看见锃亮的地板，头顶上的水晶吊灯，椒红色墙壁以及琉璃展览柜中的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一双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我的天，这么多胭脂水粉，这的挣多少钱啊？这里的胭脂水粉贵吗？”刘氏用夸张的语气问道。

    郑福只觉得脑袋有点疼，看这对夫妇的穿着，应该是一般的人家，他也不能说实话，万一把人吓跑了，可就一单生意都没有了。

    “不会不会，夫人您可以看看这一排的胭脂水粉，一瓶也就二百文左右。”郑福为刘氏推荐的正是底下的那一排，是唐记胭脂铺中价格最为低廉的。

    尽管是这样，在刘氏眼中那也是极高的价格了。

    “什么？居然这么贵？怪不得这大白天的一个客人都没有。你们可不能这样，得把价格调高一点才行。”刘氏毫无顾忌的说道。

    郑福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接应着，并没有理会她这句话，毕竟这铺子是唐家的，小姐定下来的价格，他都没有办法做决定，又怎么可能听从这位客人的话擅自更改价格。

    刘氏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话，“瞧瞧这头顶的挂饰，这都得不少钱吧！万一让人给偷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郑福只觉的脸上挂起了黑线，这位夫人也太多管闲事了。

    “把你们的账本拿出来我看看。”

    刘氏还在看展览柜里的胭脂水粉，脑袋恨不得钻进琉璃柜中去将所有的胭脂水粉都拿出来瞧一瞧，看一看。唐富康却忍不住要看唐记胭脂铺的账本了，他有预感，这个胭脂铺的规模这么大，每日所挣的银钱也必定是惊人的。

    郑福恍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待看到唐富康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便了然，这是来捣乱的。

    只见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位客人，您若是买东西就请里面看，但若是来耍弄我们可真就是找错地方了。”

    唐富康眯了眯眼，然后说道，“你不认识我？”

    听到这话语中的意思，难道他还是什么人物？郑福又上下打量了夫妻二人一眼。

    穿的倒是好衣裳，但也是前几年的样式了，上面还有不少摩擦的痕迹，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这样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出名的大人物吧！

    “我是唐家二老爷，你们这里就没有人知道我？”唐富康忍不住气愤地说道。

    “二老爷？唐家二老爷？”郑福喃喃道。

    他在花草行年头不长，并不知道唐家还有什么亲戚，如今唐富康这么一说，他还真的说不准了。

    “大仁！出来一趟！”郑福走进侧门，撩开帘子呼唤出了一个紫红色圆脸的汉子。

    “掌柜的，您找我什么事？”大年在后院做活，听到郑福呼唤自己，连忙跑过来。

    “哟！是二老爷！您安好！”大年抱拳施礼道。

    郑福狐疑的眼神立刻就转化成笑意，“原来是二老爷啊，失敬失敬，我来的晚，没见过您的真颜，还请见谅了！”

    唐富康摆摆手，意思自己大度没有当回事。

    “大年，后院的水都给送去了吗？”郑福问道。

    “掌柜的您就放心吧，那位需要的东西怎么能供应不上！”大年扯着嗓子喊道。

    “行了行了，说了多少次，让你说话小点声，就你这性子也就只能做一些苦力活了，不然怎么没把你安排到前院铺子里！”郑福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好好好！那掌柜的还有什么是吗？我得去后院接着干活了！”大年憨憨的说道。

    “去吧去吧！”郑福点点头。

    这大年在唐氏有些年头了，以前在花草行做苦力，搬运花草，因为人简单，力气也大，而且对唐家忠心耿耿，花草行改成唐记胭脂铺以后也被留了下来。


------------

第三百二十四章  抢夺账本

    既然还没等自己说话，大年就认出了来人是唐家二老爷，那此人必定是真的无疑了。

    唐富康满意的笑了，等着郑福把账本拿出来，却见对方只是望着自己，一点都没有动的意思，他顿时就来了气。

    “你怎么还不动，我不是要你去拿账本吗？”唐富康开始呵斥道。

    他见郑福相貌年轻，而且也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于是便起了压服对方的心思。

    郑福哪里看不出对方的意思。

    他先是恭敬的叫了一声二老爷，然后说道，“众所周知，唐氏所有产业的账本除了掌柜的就只有唐老爷与小姐才有资格查看，恕在下无能为力。”

    “哼！无能为力！我看你是不想拿，趁着唐家出事，在这账本上做手脚，然后以公谋私！”

    郑福瞳孔紧缩，听对方的意思，这是来势汹汹，准备拿他开刀了。

    “二老爷严重了！郑福哪里敢，只不过遵从着胭脂铺的规矩而已，若二老爷非要诬陷郑某，那咱们就要找人来好好评论评论了！”郑福没有示弱，而是顶了回去。

    对方又不是什么占有分红的亲戚，只不过有一个唐家血脉的名分而已，这样的人，表面上尊重即可，但若是对方非要惹是生非，不给他们留活路，那也就没有尊重的必要了。

    郑福的余光瞥见了站立在一旁的护卫队。

    这些人总给郑福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当他们想要显露与人前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法从他们身上转移视线，但是当他们想要隐藏的时候，哪怕站在离你不远的位置，也很容易把这几个人忽略过去。

    心底有了数，郑福也不打算低三下四，看见唐富康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子选择了无视。

    “你你你……”唐富康指着郑福，仿佛他说了什么天怒人怨的话。

    “二老爷还有何赐教？”郑福说道。

    “既然你不打算把账本拿出来，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也知道唐府被官兵包围的事了，那就应该明白，唐家唯一的继承人，我的侄女唐楚算是完了！”唐富康一边说着，一边盯着郑福的表情，可对方却没有显露异样。

    好家伙！这年轻人还挺沉得住气的！

    “接下来就是选择新的继承人，我唐家只有两个接近成年的男子，而其中资质最高的就是我的儿子唐贵生！”唐富康极其自豪的拍着胸膛说道。

    “不出意外，以后唐氏的所有产业也会归到我们二房，因此你这胭脂铺掌柜的头衔可是攥在我的手中。”

    唐富康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郑福现在的表现决定了他将来的去留，如果今天能让唐富康夫妻二人满意，那以后的掌柜的还由他来担任，如果不满意，那么这段时间过去，他就必须得收拾东西走人！

    郑福并没有被他的话给吓到，而是两只胳膊环抱住，轻声说道，“二老爷的意思我明白，但郑福有自己的原则，在唐记胭脂铺一日就要对自己的主子负责，不管唐氏以后怎么样，这胭脂铺属于谁？郑福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话语被顶回去，唐富康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个年轻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吗？果然是年轻气盛。

    “好，你不给我拿，我就自己拿！”唐富康料定了郑福也只是嘴上说说，怕承担责任而已，现如今他自己去找，他阻拦也是假模假样罢了。

    果然，唐富康自己走向柜台的时候，郑福并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唐富康的举动。

    当唐富康拿到账本并打开看的那一刻，他的手突然吃痛，然后账本就落到了地上。

    “啊！好痛！”唐富康惊呼出声。

    他举着自己的右手，只感觉里面的筋好似错位了，钻心的疼痛感让他没有办法动弹。

    “当家的，你怎么了！”刘氏原本还沉醉在满屋的胭脂水粉中，突然听到唐富康的惊呼声，立马就过去查看。

    不管在家里是如何的吵架，刘氏在外面还是很给唐富康面子的，尤其这次夫妻二人还是同仇敌忾的来办事，成了以后那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这让刘氏怎能不重视。

    “我的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到了，现在动不了！”唐富康伸出手给刘氏看，生怕她不相信自己，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刘氏看着唐记胭脂铺里的伙计们嚷嚷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居然对我们当家的动手，小心再过一段时间，把你们全都给开了。”

    她的威胁还是有一些用的，尽管郑福无动于衷，可是还有其他的伙计害怕了。

    他们原本就担心唐记倒台，胭脂铺也开不下去，现如今有人站出来，而且好像是流着唐家血脉的人，那就更加的合情合理了。

    “不是掌柜的，是护卫队的，我看到了！”那人得得索哆哆嗦嗦的说道。

    “护卫队？”唐富康夫妻二人疑惑地喃喃道。

    他们很久都没有到唐家的产业了，更不知道还有这护卫队一说了。

    “谁是护卫队的，赶紧给我站出来，不然可就是真的惹怒我了！”刘氏泼辣的怒气喊道。

    “我们便是，不知二夫人有何指教！”护卫队集体拿着手里的武器抱拳说道。

    乍一看屋子里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唐富康夫妻二人还被吓了一跳。

    对方人多势众，身上的气势更是凌人！

    稍稍向后面退了一步，刘氏壮着胆子说道，“既然是你弄的，就赶紧赔偿我家老爷的医药费，不然绝对不会放过你！”

    领头的护卫队长看了一眼他们夫妻二人，气宇轩昂的说道，“我们是唐氏护卫队，知听从唐家的命令，你们二人没有小姐的同意或者老爷的同意就来到这边闹事，别人如何我不管，但是职责所在，我们几个绝对不能答应！刚刚的石子只不过是一点点小小的教训而已，若是两位再继续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我们手里的武器可不是吃素的！”

    刚刚经历过唐东酒楼里邹时焰的威胁，唐富康夫妻两个对有武力值的人是相当的忌惮。

    “你想怎么办？还想把我们拿下不成？”刘氏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就等到时候看二位的表现了，来逛街买东西，我们欢迎！但是来这里闹事，可就是自寻死路了？”护卫队的小队长连忙说道。

    “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姓唐，相比之下你们才是外人！到时候我就去告官，看看县令大人怎么判？不然的话，你们就休想奴大欺主。”唐富康忍着疼痛说道。

    谁知那个护卫队的对队长并没有接唐富康的话，而是伸出右手，里面赫然是几块石头。就在人们一位护卫队的人又要动手的时候，他们攥起了拳头。

    那石子没有被扔出来，可是目的已经达到了。


------------

第三百二十五章  惩治

    “二老爷这话可严重了，我们身为唐家的工人，理当听从唐老爷和唐小姐的吩咐，护卫队直属于小姐，可行使保护各个商铺安危动，乱的权利，我们不过是各司其职罢了，怎么话到了二老爷这里竟然是我们奴大欺主了！”郑福冷笑道。

    紧接着，看着唐富康夫妻二人气急败坏的神色，郑福又直击要害处，“不知二老爷想要接管唐记胭脂铺可有唐老爷的印鉴或者书信，不然我等是绝对不允许他人在这里动用唐家的东西。”

    唐富康夫妻二人哪里会有这种东西，他们一大早杀过来，不过是想趁着事情刚刚发生，所有的铺子里都方寸大乱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掌柜的，这话你说的可就不对了，唐二老爷是唐家人，自然能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做主，不然还要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吆五喝六的吗？”

    郑福眯了眯眼睛，他知道说话的这个伙计正是和他一起来这里干活时候的人，从前两个人的关系倒还好，但是自打他被小姐提拔当上了唐记 的掌柜，他就与自己生了嫌隙，原因很简单对方认为他更有能力当上掌柜的罢了。

    这些日子以来，对方都没有耽误胭脂铺的事，自己的活计也做的完美无缺，郑福只以为随着时间慢慢的延伸，他会渐渐地想明白，现在看来，并不是想明白了而是要另投他主。

    “李大头，回去做你的事去，在这里乱插什么嘴？”郑福呵斥道。

    谁知那李大头却是不服，冷笑着看向郑福，说道，“我不过是说一句公道话，掌柜的何必如此做派，这是心里头有鬼吗？”

    郑福没说话，冷冷的看着从在李大头身后站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伙计和导购员都齐全了。

    此时，城中某条街附近的小巷子里，陈二刚刚离开酒楼不久，与跟着他一起出来的人约着明天在某处见面，然后带那些人去能够接收他们的酒楼，在一众 千恩万谢的感激声中，他们最终别过。

    陈二憨厚的面容上是与之极为不匹配的奸笑，唐家又如何，还不是被自己带走了真多人，想着日后做管事以后得舒服日子，陈二不由得一边走着一边哼起了小曲。

    “陈二！”有声音从背后响起，陈二回头的瞬间只觉得声音无比熟悉，待转过身去才发现，来人正是邹掌柜。

    “呵呵！掌柜的，不知有何贵干啊！”陈二浅笑着，心里却哆嗦了一下，对于邹掌柜，他还是怕的紧。

    “是谁派你来挑拨离间的？”邹时焰开门见山的问道。

    “邹掌柜，你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我哪里有挑拨离间，您这句话了就是冤枉在下了，伙计们离开可都是自己的想法，若是唐东能留住人，就算我想拉也拉不动啊！”陈二无辜的说道。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我也不与追究，但是，若是你唆使人偷用唐东的菜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邹时焰警告道。

    陈二骇然，却仍然强装镇定道，“掌柜的真是多虑了，我一个小小的伙计，哪里能说服别人怎么做，我又不会做饭。”

    邹时焰听到以后并没有生气，原本他追过来就不是为了逼问出什么的，唐家若是想要在随州城做大，那么几乎所有的酒楼都会成为敌人，因此去问陈二，到底是谁让他挖墙脚的已经不是重点，趁这个时候让对方心里有个数，那么以后他们行事也多少有点顾及了。

    邹时焰一只手突然如闪电般出招，大力锁住了陈二的喉咙，如小鸡一般被拎起来，陈二只觉得呼吸不畅，脖子肿胀难受。

    “救命！救命……”陈二只觉得吸进来 气少突出来的气多，整个人都要不行了。

    “你只听说过小姐因为杀人而导致唐府被包围，却不知道我这双手也见过血吧！”邹时焰将陈二的身子顶在墙上，轻松无比，与陈二的脸红脖子粗，上气不接下气相比，悠闲极了。

    “我这双手杀过一个该死的人，但我不希望因为纯爱唐东，你也变成那种人。”邹时焰淡淡的说道。

    殊不知他的这番话早已在陈二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酒楼里的伙计之前也曾怀疑过，掌柜的今天身上隐隐浮动着一股杀气，不会是杀人了吧，当初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真的是事实。

    陈二被邹时焰高高举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聚在了脑袋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费力的说道，“邹掌柜，饶命！”

    “我说的话都记住了吗？”邹时焰明明没有用多么凶狠的表情，还是平日里那副样子，面无表情，却让此时的陈二觉得无比恐怖。

    他用力的点着头，“记住了，记住了！”

    邹时焰听罢放开了手，手一松，陈二就犹如破布娃娃一般坠落到地面。

    邹时焰拍了拍手，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泥土，快步离开了小巷子，只留下陈二一人坐在那里静静地发呆。

    “哼！邹掌柜，喊你一声掌柜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牛逼人物了！唐家倒了你就什么都不是，还敢威胁我！”陈二衣衫凌乱的慢慢扶着墙站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口说道。

    此时，突然从外面飞来了一颗小石子，直击陈二的腿部。

    “啊！好痛！”陈二惊呼一声，被痛的直接又坐到了地上。

    “是谁偷袭我！”他怒声发问道。

    很快，巷子口就出现了几道身影，皆是穿着一身黑衣，袖口处绣着金黄色的图案，陈二认识这群人，平时站在各个角落，有时候也到处闲逛，当时他还和别的伙计们闲聊，说他们都是他唐家签订了卖身契分奴仆，身份比他们要高贵，派到酒楼里不过是给他们一个闲差罢了，平时也不见这群人做什么正事。

    看见他们走上来，人很多，原本陈二还有些害怕，可是想到自己已经脱离了唐东，那么就是自由身，不受唐家管制，也不受他们的管制。

    “你们凭什么打我！”陈二怒声问道，他捂着膝盖，只觉得骨头已经断了。

    “没什么，让你长个教训而已，敢趁着我们小姐有事就在酒楼里兴风作乱，这就是代价！”来人笑着说道。


------------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争论

    陈二的眼眸闪动了一下，然后反驳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大家都是光明正大的离开，我们也是经过了邹掌柜同意的，就因为在这里干过活就不能走吗？若是这样，我就去告管，让官府来管你们。”

    领头的护卫正是刚刚驻守在唐东酒楼的，因为邹时焰出手，自己也就没有动手，但眼前的陈二所作所为他们可都是十分清楚的，这陈二以为自己做的隐秘，和别人说话时找的都是无人的角落，殊不知，这些小动作哪里能瞒得了他们。

    邹教头为人善良，之事威胁了一下这人，但他们就不一样了，虽然与唐家签订了卖身契，可是从奴隶市场出来的少年们自有一股血气方刚，更是把唐楚当成了拯救他们的活菩萨，现如今小姐出了事，这人就开始在酒楼里散播谣言，并且游说了不少人离开，这样的人，他们若是放过了，怎么对得起小姐，今天晚上又怎么能睡得着觉？

    “别说那些用不着的，你的小动作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你以为小姐派我们来酒楼只是为了当一个站桩的吗？真是无知！”

    “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是以后发现你离开了酒楼再败坏唐家的名声或者伙同他人作乱，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领头的护卫说完，也不看陈二脸上的神色就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陈二低垂着眸子，刚想骂骂咧咧几句，他的右腿却又突然剧痛不已。

    低头一看，右腿的腿上又被一颗石子击中，那石子正嵌入了膝盖之中，鲜血从上面流出来。

    刚刚被击中的是左腿，现在又变成了右腿，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倒霉，这帮人临了还给他一击。

    “哦！我刚刚忘了，你还说了我们邹教头的坏话，他又岂是你这种人可以编排的！给我小心点，以后说话更是要注意！”领头的护卫挑眉说道，脸上的神情也让人心惊，那样子没有一点正经的模样，眼神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使者，看上去恐怖不已。

    陈二深深吸了一口气，瓮声瓮气的说道，“我，我知道了……”

    几个人这才满意的离开了，这里的事情邹时焰并不知道，那几人也是等他走远了几乎听不见才做的，走出巷子以后，他们也有些不安。

    “今天的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小姐已经多次强调不许我们擅自行事，所以一定要瞒住。”领头的护卫说道。

    “知道了队长，我们也实在是看不惯才出手的，这些人也真的是太气人了，一点道德都没有，小姐给了他们多高的工钱，其他的带雨衣也好，竟然看着唐府出了事就大难临头各自飞了！”一个护卫说道。

    “人之常情而已，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这世上有几个像小姐和邹教头那样的人！遇见了就是我们的荣幸。”领头的护卫说道。

    其他人一一称是，就快步赶回了唐东。

    此时的唐记胭脂铺内，对峙刚刚开始。

    李大头伙同了几个伙计，都开始嚷嚷着要让唐富康来掌管唐记胭脂铺。

    唐富康夫妻二人心里一喜，只觉得这李大头着实上道，于是当即说道，若是他们成功的接管了唐记胭脂铺，那么李大头就是大功臣，接下来的掌柜就由他担任。

    李大头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这个掌柜的职务吗？当初与郑福一起进来，只不过自己没有郑福油嘴滑舌哄小姐开心，不然是不是也可以当上掌柜的，李大头一直认为，若不是郑福挡了他的路，自己也早就是这唐记胭脂铺的掌柜了。

    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唐家出事了，看这架势应该还不回倒台，只不过唐小姐这个唯一的继承人估计是不能活着回来了，这时候正是他行事的大好时机。

    唐富康这个人他虽然也不认识，不过既然是唐家人，而且还有个儿子，他的心思就动起来了，在他们乡下，如果一户人家没有儿子，那就是绝户了，族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在娶小妾，二是直接在族中寻找合适年龄的男孩过继。

    唐老爷与其夫人伉俪情深的故事随州城几乎人人皆知，这么多年来，唐老爷都没有续娶就可见一斑。

    因此，这件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从唐家其他人过继一个子侄作为唐氏继承人。

    郑福看了一眼对面表情变幻莫测的李大头，又看了看唐富康夫妻两个小人得志的模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小姐这是摊上了一个什么亲戚，这时候不帮忙也就罢了，居然还趁火打劫！

    看了看站立在阴影里的护卫队他们面无表情，但他们什么都不用说，仅仅是站在那里，郑福都觉得安心。

    心里有了底气，郑福也就不给对方留脸面了。

    “二老爷，多余的话郑福也不想说了，想要接管唐记胭脂铺，一是拿出东西来，二是从我郑福的身体上跨过去，不然就免谈。”

    “掌柜的说的对，事情还没有怎么样呢，就有人来趁火打劫了！”这句话说的狠，几乎将血淋淋的事实直接揭露了出来，唐富康夫妻二人脸上异常的尴尬。

    饶是他们脸皮再厚，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都有些挂不住了。

    李大头见其他人也在帮腔，顿时就急了。

    “兄弟们，唐府出事了我们为自己考虑有什么错，咱们一个打工的，不就是想要找一个稳稳当当的活计好养活一家人的吃喝吗？现在唐府出了事，今天的生意大家也看到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们还能有工钱吗？二老爷就不一样了，他是唐家人，身上流着与唐老爷一样的鲜血，唐记胭脂铺这样风雨飘摇之际，我们就需要一个领头人带着才行！”

    李大头的话确实说进了不少人的心里，他环顾了四周，见许多人都低下了头，思考着他刚刚说的话，脸上骤然挂起一抹挑衅的笑意看着郑福。

    郑福只觉得心中血气翻涌，看着李大头的笑容，恨不得上前去揍他一顿。


------------

第三百二十七章  秀禾说理

    “不，你说的不对！”有女人的声音传过来。

    众人回过头，只见从二楼下来了一个长相娇俏的女孩，额头上还纹着花，看上去十分漂亮。

    “秀禾，你怎么来了，我们在谈事，你快点上去！”郑福对现在楼梯上的秀禾眨了眨眼，示意对方别掺和。

    “郑掌柜，我也是唐记胭脂铺的员工，怎么就不能出来参与了！”秀禾不悦的说道。

    她和王川在楼上学习，听见下面有争吵的声音传来连忙躲过去听。

    这才知道，唐府出了事，小姐被禁足了，她们这些人现在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还有人在这个时候趁乱想要夺取权力，秀禾这时可听不下去了。

    小姐是她的恩人，不仅让自己可以重获新生，抬起头堂堂正正的做人，不再看到别人异样的眼光，还让自己学会了一门独一无二的手艺，这和再生父母有什么区别？

    听到别人要抢夺唐记胭脂铺，秀禾哪里能让？

    王川叫住了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即让她立刻下来助阵。

    她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眼前一分为二的队伍，对方的人马并不多，只是一对夫妇，可是却有叛逃的李大头等人，她们的队伍里也有许多意志不坚定的人。

    她走上前对着唐富康盈盈一拜，施礼道，“二老爷安好。”

    唐富康骤然见到这么娇俏美丽的女子喊他二老爷，眼睛当时就直了！

    直到刘氏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唐富康吃痛才眨了眨眼，不再盯着秀禾瞧。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唐富康不知怎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说完自己也后悔了，其实他是想要说，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好让回怼对方。果真美色误人！

    秀禾笑了，然后说出来的话却犹如刀子一般锋利，与她的模样极为不符。

    “二老爷，李伙计！郑掌柜说的对，你们若是想要来接管唐记胭脂铺必须得拿出印鉴才行，不然随随便便来一个人就想要接管铺子，那郑掌柜这个掌柜还用不用做，不做了是不是合了某些人的意，如果此事传了出去，那明天再来一个三老爷四老爷，您是不是还得让出去？”

    看着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尤其是唐富康跌宕起伏的胸口，一看就是在压着气，秀禾笑的更浓了。

    她又接着说道，“所以嘛！这件事必须有个章法，不能某个人随便说一说，掌柜的就要把账本拿出来，这样岂不是坏了规矩，损失的是唐家的利益以及整个铺子的利益啊！”

    说完，她又转身对上了李大头，“小姐对你不薄，这个时候居然还帮着别人说话，你可真是忠心！刚才你的话我也听到了，我也有几句话要说，你且听好！”

    秀禾转了一圈，说是给李大头听的，目光所及却是整个月屋子里的人。

    “一，唐老爷以后是否续娶或者更换继承人，与我们都没有关系，只要认真做好手头的活计，上面换了谁我们都一样挣钱。二，小姐虽然出了事，可她对我们的帮助与提拔却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得清比得过的，小人挑唆而已，某些人就乱了心思，着实可恶！三，我们认真行事，若是以后唐家真的出了事，到时候各奔东西也没有错，现在整件事都没有定论呢，就开始另寻主人，也未免太薄情寡义了！”

    无情无义，背弃主人，这一句句话落在了李大头身上，众人此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李大头以及他身后的五六个伙计。

    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顿时生出来，李大头只觉得头皮发麻，不敢再说什么，秀禾这小丫头长了一张利嘴，与她哥哥一样都能说会道，不过不同的是，郑福要圆润一些，秀禾则锋芒毕露。

    伙计们原本还摇摆的心听了秀禾的话以后，顿时想明白了，她们也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心里不安罢了，现在秀禾把整件事的好与坏都分析了一遍，大家伙顿时就歇了心思。

    郑福见形势稳定，给了秀禾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继续说道，“二老爷应该也听明白了，郑福就在这里等着您拿印鉴或者唐老爷的亲笔书信过来。”

    他躬身施了一礼，然后对着身旁的护卫队说道，“还请几位小哥，把二老爷送回家中，唐府做生意期间树敌颇多，或许附近就有不少准备行凶的人，这几位是唐小姐派来在铺子里镇守，保护唐记安危的，让他们派两个人把二老爷与夫人送回家再合适不过了。”

    唐富康听着郑福说的话，只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掌柜还真是狂，嘴上说着为他好，可是却让这些拿着武器的人把他送走，说是护送，不过是换一个好听点的词罢了，其实就是明目张胆的把自己撵出去。

    唐富康抿了抿唇，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有两个护卫走到他面前，面相都是极为年轻的，不过人高马大的模样以及身上的那股气势却让人心惊肉跳。

    “二老爷请！”来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像如果他不动，这两个人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动一般。

    来都来了，唐富康怎么忍心离开呢，他对着旁边的刘氏使了一下眼色！对方会意，随即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我的天爷啊，好好的铺子被几个外姓人给占了，还有没有天理啊，我和老爷不过是来看一看，就要把我们撵出去啊！”

    门外原本就有一些看唐记胭脂铺热闹的人，此时听到了声音以后更是凑前。

    喜欢看热闹本来就是人的本能，现在听到刘氏大喊大叫的哭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唐老爷去世了，唐家的伙计划分铺子了呢！

    刘氏依然哭着，那眼泪就如同流水一般，说来就来，还能源源不断的随着她的情绪起伏流出来，若不是是敌对立场，秀禾都要夸赞一声对方的厉害了。

    这种事情她做习惯了，平日里和街坊邻居有纠纷的时候也是如此做的，别人这样，她也这样，最终就是比谁哭的时间久，谁骂的根而已，基本上没有人讲道理。

    两个护卫看见这情形也蒙住了，他们没想到好好的人竟然突然就开始撒泼，果真是市井妇人，一言不合就骂街。

    郑福看着路过来的越来越多的路人，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让她哭喊下去了。


------------

第三百二十八章  程娘子的忧愁

    对着秀禾耳语了几句，秀禾就走进了后院，不一会儿就带过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

    “我说妹子，唐老爷还没死呢，你在这里哭丧什么？这不是给人家带来霉运吗！”一个年老的婆子说道。

    还没等刘氏抬起头，另一个婆子又开始噼里啪啦的补充道，“是啊，这做生意的最讲究和气生财，本来今天上午就没有生意，你还哭喊，再这样下去，聚起来的财气可都被喊跑了！”

    “大娘说的可当真？”秀禾在一旁帮腔道。

    其他的人也点点头，好像真的听见过这种话。

    此时角落里有人呜呜的出声，可是却因为刘氏的哭喊声而被掩盖住，此人正是李大头。

    就在刚刚，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氏身上。郑福便让两个护卫把人给制服，向后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拉过去，把嘴也给堵上了。

    李大头呜呜的说不出话来，就只能干着急，而跟随他的那几个人也看到了，却因为人单势弱，没有一个敢上前为他说一句话的。

    刘氏那里已经停下来了，她狐疑的看向与她说话的两个婆子，脑子里在推测对方话语间的真实性。

    这里的吵闹停止了，外面看热闹的人见没有动静也就觉得没有意思，一个个的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郑福的脸上这才露出喜色，然后对着两个护卫暗暗做了手势。

    立刻就有两个人走上前来，把唐富康以及刘氏架了起来而后用刀抵着胸口，由于他们二人是背对着门口的，外面看热闹的人们并没有见到他们二人惊恐的模样，还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什么热闹好看了。

    待人群散的一干二净，护卫才放下手中的刀，而唐富康夫妻二人早就汗流浃背，出了一身的虚汗。

    “你，你们这是当众行凶，这是犯法的！”刘氏哆哆嗦嗦的说道。

    “二夫人这话可就不讲理了，我们唐记胭脂铺清理门户，有人要破坏物品，护卫队才上来自卫，这有什么犯法呃呃呃地方，不如我把天启国的律法给你念一遍，看看可有这条罪责？”郑福一双眼睛盯着刘氏说道，而且一边说着，一边走上近前，步步紧逼。

    “掌柜的说的对，清理门户可是犯了那条律法？”其他的伙计也跟着起哄，这是现在郑福队伍的人。

    唐富康见情形不妙，自己也拿不到好处，干咳了一声说道，“既然胭脂铺没事，我也就离开了。”

    说完就拉着刘氏向外走去。

    刘氏还有些不乐意，她还没有发挥好呢，怎么就能这么走了，怎么说也得拿点东西，她可看见了，那铺子里的胭脂可真是价格昂贵，不顺走几个怎么能甘心？

    唐富康扯了扯刘氏的袖子，“快点走！”

    刘氏狠狠瞪了唐富康一眼，然后回过头看着郑福等人眼中的笑意，顿时如鲠在喉，可到底没有再声张，而是气鼓鼓的跟着唐富康走了。

    他们夫妻二人一走远，屋子里的郑福立刻向着护卫队的几个人拱手道，“多这几位小哥了！若不是你们在，还不一定得怎么闹腾，现如今小姐吉凶难测，就算出了事，我们也不敢去找官府，如今你们在此，可解决了不少麻烦。”

    郑福是真心实意的道谢，没有客人都是其次，最难的就是有人闹事，他可不想等到小姐平安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乱糟糟的胭脂铺。

    “不必如此，是我们职责所在。”护卫们都很年轻，放在寻常人家都是半大小子的年纪，现在却要扛起整个铺子的安危，顿觉压力大的同时，自己也充满了无限的动力。

    被小姐看中，被这些伙计信任，被闹事的人畏惧，他们只觉得自己之前的训练没有白费，这么长时间终于到了他们上场的时候了，必须还给小姐一个清清静静的唐氏。

    相互之间寒暄了几句，郑福就准备处理刚刚背叛铺子的李大头和另外几个人了。

    秀禾抬起头看见楼上转角处的一块衣衫，只觉得心里有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在涌动。

    唐记胭脂铺已经缓平了风波，而唐记成衣铺的风波才刚起。

    唐记成衣铺内，程娘子看着屋外的婆子们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皱了皱眉头。

    唐家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但是她一个柔弱的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在这里等消息，什么时候告诉她唐小姐被放出来了，或者换了人管理，她就听谁的。

    可是私心里，程娘子还是更加希望唐小姐能够度过这次的劫难。

    “老天保佑，希望小姐平安回来！希望唐家能够度过此次难关！”程娘子默默祈祷。

    她是唐楚的母亲从娘家带出来的人，原本就是为唐楚母亲做衣裳的，因为手艺好，为人处事也爽利，开了成衣铺以后，唐楚母亲就把管理的权利交给了程娘子，并没有另派掌柜的与账房先生。

    成衣铺的绣娘都是女子，来了男子办公也不方便，因此，程娘子就在这里干了二十多年，直到现在。

    “程姐姐！也不知道今天说完来取衣衫的客人们还能不能过来，会不会听说了唐家的事，都避之不及！”徐娘子说道。

    这徐娘子正是之前为唐楚缝制京绣的人，来了唐记成衣铺也有两个多月了，她功夫到位，因此程娘子也把重要的绣活交给她，一来二去，两个人渐渐熟悉便互称姐妹，而程娘子也因出色的手艺成为唐记胭脂铺的中流砥柱。

    除了程娘子与徐娘子以外。唐记胭脂铺还有八个绣娘，各种等级的都有，专门缝制一些常见的衣衫，而贵重的则需要如徐娘子这种水平的进行缝制。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现在真的有一种风雨飘摇之感，以前成衣铺也有生意不好的时候，但是从未像今日一般，从早上开门到现在，一个客人都没有，就连之前定好衣服，约了时间来取的客人都没了消息，到现在都没露面，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程娘子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将手中的绣活放下，徐娘子走到门口出，看见外面其他的成衣铺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心里更是难受。


------------

第三百二十九章 破坏绣品

    “哈哈，小娘子在看什么？”门口突然进来一个肥嘟嘟的身躯，就靠在门槛上，将程娘子与徐娘子罩在阴影之下。

    程娘子与徐娘子二人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却差点摔倒。

    “你是……”程娘子看着眼前人，只觉得无比熟悉，但是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慢慢的，眼前的身影与记忆中的人脸结合。

    “三老爷！”程娘子惊呼出声，终于认出来，这是唐家三老爷唐富寿！

    可他怎么变得这样胖了，记得上一次见面时候是在唐家的宴席上，当时也没有这个体型啊！

    “哈哈，程娘子还认得我，那事情就好办了！”唐富寿笑的极为阴险，这时候从他身后走出来两个大汉，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好似要对她们动手一般，气势凌人。

    程娘子警戒的向后退去，然后紧盯着唐富寿说道，“三老爷，不知来成衣铺可有什么事？若是想要买衣服，可以去那边看一下，若是没有事，那就别挡着我们做生意了。”

    她看着唐富寿来者不善的样子，只觉得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程娘子，你可不要自欺欺人了，这青天白日的，哪里有人来唐记成衣铺，现在唐家出了事，人人皆知，你说还会有人进来买衣服吗？”唐富寿扯着嗓子吼道。

    吓得铺子里的绣娘们都紧紧的靠在一起，生怕对方做出什么事来。

    程娘子到底做了二十多年的管事，面上依然波澜不惊。

    “三老爷，唐氏怎样做我不管，这成衣铺既然是唐老爷与夫人交给我的，那么没有关门大吉之前，我就能做的了这个主，谁都别想趁机捣乱或者从中牟利。”程娘子严肃的说道。

    这段话当然是给唐富寿听的，可对方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这里不是唐东酒楼，没有几个男子，更没有会武功的人，她们一众的女子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如现在这样，他仅仅是带过来两个壮汉，里面的绣娘就被吓到了，看来这成衣铺是手到擒来了！

    “程娘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唐家完了，你若是肯听我的，把手里的账本还有铺子里的银钱交出来，这管事还是有由你当着，我也不耐烦管理，可是你若是不从，那就休要怪我不留情面了，今天投靠我的可以留下继续做工，阻挡我的就要被逐出成衣铺。”

    “你不是唐小姐任命的人，没有权利做主。”还没等程娘子反驳，徐娘子立马就说道。

    是唐楚将她拯救于家庭的，来到唐记成衣铺以后比之前的日子要清净万分，还能挣钱，这样的日子是她所珍惜的，绝不能被人破坏，尽管看见门口的几个人拿着武器，凶神恶煞的模样，徐娘子还是与程娘子站在一起，她虽然是弱女子，可是却有着不输男子的气魄。

    这时，铺子里其他的几个绣娘也走了过来，她们成衣铺一向安静祥和，很少有吵架矛盾的时候，大家没有勾心斗角，因此关系很好，也都一心一意赚钱，此时见了来人像是要惹事的样子，她们几个也走过来，站到了程娘子身后，给她以底气。

    程娘子看着走过来的几个人，只觉得心里头暖暖的，因为唐富寿带人来捣乱的忐忑慢慢被压下去。

    “三老爷，你不用说了，我们成衣铺的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条线上，你拿出唐老爷的印鉴或者命你接管成衣铺的证据我才能把账本拿出来，不然就休想！”程娘子无畏的说道。

    “对，把证据拿出来，不然你就是趁机捣乱，我们要报官！”别的绣娘也应和道。

    “证据，你们还想要什么证据，我是唐家人就是最好的证据。还说要报官，官府都将唐府包围了，你们认为找来衙役会帮你们吗？”唐富寿不屑的说道。

    “行了，别墨迹，就干脆点，把东西拿出来，不然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把你们这些弱女子给误伤了！”唐富寿直接威胁道。

    程娘子没有让步，而是向前走了一步，挺直腰板说道，“如果你们执意要破坏，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

    其中一个大汉看到磨蹭了这么久，唐富寿答应的银两也没有拿到，早就着急了。

    “还磨蹭什么，快点去拿钱，不是说这成衣铺日进斗金，只要我们陪你前来，就指定有钱拿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还要掰扯几个回合不成？”大汉不悦地说道。

    唐富寿憨憨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大哥，不是兄弟我墨迹，只不过这成衣铺都是女子，闹得太厉害了，穿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名声，我这不是想着让她们主动把钱交出来吗！放心吧，答应两位哥哥大事情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唐富寿狗腿的话语让两个汉子消了消气，出来一趟就有不少钱拿，他们两个还是觉得这个买卖挺值当的。

    “程娘子，你也看到了，两位大哥这一身的腱子肉可不好惹，待会万一闹起来误伤了你等可就不好了，还不如规规矩矩的把东西拿出来，我们也好走人！”唐富寿突然觉得今天不一定能掌管成衣铺了，实际上所有的铺子都有这么几个外姓人在阻挠，他现在就只有趁机把钱拿到手，到时候再去找他大哥唐富长，利用后继无人的压力让其点头，任命自家的大郎为唐氏继承人才行。

    程娘子充满愤怒的眼神看向唐富寿，只觉得对方油腻腻的面容更加令人作呕。

    “不可能，你今天就死了这条心吧！”程娘子说完便挡在了柜台前，那里有唐记胭脂铺的零钱柜。

    唐富寿也生气了，天堂走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对两个汉子耳语了几句，他们三个一左一右一中路，向里面走去，每走一步，程娘子等人就后退一步，气氛一度紧张。

    “把东西交出来！”其中一个大汉威胁道。

    程娘子摇头，而后便眼睁睁看见那个大汉将铺子里一个花瓶踢碎，还将不少绣品扔在了地上，用脚踩踏。

    另一个大汉见此也这么做了，众多的绣品，不论是完成的，还是没完成的，被预定出去的，还是在卖的，都被乱七八糟的扔到了地上，踩得不成样子。

    花了自己众多心血的绣品变成了这个样子，绣娘们全都没忍住落了泪


------------

第三百三十章  赔偿方法

    “不要啊！这些都是客人预定的，万一坏了，我们可都赔不起的！”绣娘们惊呼道。

    每当有一个绣品被扔到地上，她们就感觉有刀在一寸一寸的割自己的肌肤，疼痛无比，还持久不衰。

    程娘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心如死灰，她苦心经营多年，再加上小姐的点拨，成衣铺才有了如今的规模，可是唐富寿为了一己私利，竟然让人这样破坏，她的心情是崩溃的。

    我杀了你！

    程娘子只觉得一股热流充上了脑门，然后就拿起地上摔碎瓷片向着唐富寿杀过去。

    唐富寿虽然肥胖，但是在市井之中鬼混多年，身体并不笨拙，见程娘子扑过来，连忙闪向一旁。

    程娘子扑了个空，落在了地上，身体也撞得生疼。

    那两个大汉这时也推开了几个绣娘，他们身强体壮，几个女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犹如破布娃娃一般被推倒在了地上。

    大汉随即打开柜门，一个个的翻找，拿出零钱盒子的一刹那，程娘子惊呼一声，“不要啊！”

    可是没有用，大汉见零钱盒子上了锁，怎么也拽不开，一气之下就砸向了地板。

    地板出了一个坑，一刹那间零钱盒子也因暴力的作用被打开了，铜钱，碎银，银票撒了一地。

    唐富寿顾不上程娘子的击打，连忙扑过去收钱。

    可这时两个大汉也在上前，似乎忘记了唐富寿让他们最后算账的承诺。

    “两位哥哥，你们不用帮忙了，这些钱我自己捡就好！”唐富寿说道。

    可两个大汉早就已经见钱眼开，怎么可能因为唐富寿的话就停下来，于是干脆看都不看唐富寿，依旧低着头不住的把钱往自己的怀里塞。

    唐富寿这时才知道引进来两个什么样的人，他原本以为对方最多也就在最后算账的时候加钱，可是没想到居然这样没有信用。他有些后悔了，可惜为时已晚，只能也以同样快的速度将地上的银钱捡干净。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处传来疑问声。

    可这几个人的所有心神都在地上白花花的银两上，哪里有时间抬头看来人，这时候就得争分夺秒，时间就是金钱。

    程娘子却抬头看了一眼，原本绝望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光明。

    “你们可终于来了，快！快抓住他们，这几个人……”

    还没等程娘子说完话，现在门口的几个人就已经用没有出鞘的刀剑将两个大汉以及唐富寿捉住并且制服。

    无缘无故被人用巧劲将腿踢倒在地上，两个大汉毫无防备的的被制服住。

    “你们是什么人？哪条道上的，可知道我们兄弟二人的名声？”大汉呵斥道。

    ”我管你是哪条道上的，来了我得到道上，欺负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来人霸气的说道。

    只见这五六个人都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衫，样式新颖，袖口处还有金色的图案，这衣裳正是唐记成衣铺所做，因此程娘子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唐家护卫队。

    护卫队之前也在铺子里，只不过刚刚庄子里有人闹事，人手不够，便把她们的人给请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唐东酒楼则会调过来一批人，事态紧急，也就出现了空隙，就在这个时候，唐富寿带着人闹事来了，铺子里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珍贵的，包含她们无数心血的绣品被胡乱的扔在地上，随意踩踏，几个绣娘发了疯似得上前击打唐富寿三人。

    留头发，，掐肉，拽衣服……

    这些绣娘平日里都是文雅之人，这时却不管不顾的发挥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定是满腔的怒火。

    “我管你是谁？破坏了唐记成衣铺的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程娘子，算一算，这些东西需要他们赔偿多少钱？”来人高声问道。

    因为闹出了大动静，此时唐记成衣铺的外围已经又不少人在门口指指点点。

    见护卫队的人如此大声，丝毫不怕外人知晓，程娘子也就知道他们的用意了。

    “陈队长，这里的绣品有好多都是夫人小姐们提前定好的，怎么说也得二百两银子，再加上耽误了工期，不好和人家交代，零零总总加在一起也得三百银子啊！”程娘子这还是压着价格说的，若是真的一一对账，恐怕还要更多，不过也没所谓，要钱的个几个人看上去也还不上这笔钱，而且看陈队长的神情，应该是想要杀鸡儆猴，拿他们立威了。

    “天哪！这地上的几副绣品竟然价值二百多两银子，真是赚钱，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成衣铺也能盈利这么多。”

    “你就看铺面小了，怎么没看见人家的招牌，唐记的衣服。听说所有唐氏商行的员工来这里做衣服都会比外面便宜不少钱，因此，光这一块的收入就不少呢，更不用说城中与唐小姐交好嗯那些夫人贵女们了！”

    “可是，唐小姐不是犯了重罪吗，我听说一大早上唐府就被包围了，你们说，这铺子还能开下去吗？”

    “那就和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没有关系了，想这个干嘛，看热闹就行！”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影响程娘子这边的对峙。

    “什么？这么多银钱，不就是几个破布嘛，赔什么鬼，我们没钱，就算有钱也不赔！”唐富寿扯着嗓子喊道。

    “三老爷，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只能把你们送官了，让官府来判决。”程娘子肃然说道。

    这话一说完，唐富寿倒是没什么感觉，那两个大汉立刻就变了脸色，他们可是有案底的人啊！

    “程娘子，不必了，这件事还不用麻烦官府。”陈队长说道。

    唐富寿挑了挑眉，还以为护卫队的人是怕了，正准备耀武扬威的站起来，就见那个被程娘子称之为陈队长的人走到两个大汉面前说道，“有钱拿钱，没有钱就用双腿双手来赔偿。”

    程娘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喃喃问道，“怎么个赔偿法？”

    陈队长看着两个大汉说道，“打断了事。”

    听到这句话人群又开始喧哗起来。


------------

第三百三十一章  断手

    “我的天爷！这几人是金刚化身吗，竟然如此狠心！”

    “狠心什么？这才是有胆色，能震慑得住宵小之徒。”

    “……”

    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铺子里的绣娘们也都停止了哭泣，傻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两个大汉看到了陈队长眼中的狠厉，长年混迹于市井之中，这种充满杀气的眼神，他们只在一些亡命之徒身上看到过，原本还想辩驳一二或者威胁威胁，可看到了这几个黑衣人身上不凡的气势，被吓得不敢吭声了。

    别看他们两个身材高大魁梧，长了一身的腱子肉，可实力怎么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唐富寿找上他们二人时，他们两个正在喝花酒，骤然听说只是去吓唬吓唬人就有钱拿，两个月一拍即合，也没有犹豫就过来了。

    果然如唐富寿所说，这里就只有几个女人，看着满盒子的银钱，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这可够他们逍遥快活一阵子了，于是二话不说，也不去看唐富寿的眼神，就打算拿完钱就跑路，反正他们是唐富寿请来的，万一追究责任，也只会找唐富寿，他才是主谋。

    “到底是赔钱还是断胳膊断腿！你自己决定！”陈护卫盯着兄弟二人说道。

    只见对方把手中的刀出了鞘，一阵光芒闪过，两个大汉几乎能看的见上面锋利的刀尖。

    他们想要后退逃跑，身后也是护卫将他们困住，见陈护卫拿着刀越走越近，兄弟二人不由得大叫大嚷道，“唐富寿你这个没种的，这笔钱必须你来拿，可是你把我们找来，说现在趁着唐家没有人管事，赶紧来这个女人多，好欺负的成衣铺，事成以后分给我们兄弟一笔钱的！”

    情急之下，大汉也不管不顾的把唐富寿供了出来。

    唐富寿立刻就急了，当初说好的，帮助他夺得成衣铺，就给他们丰厚的酬劳，谁知到了这里，两个人见钱眼开，竟然把他撇了出去，现在被人威胁，又把自己供了出来，阵势无情无义，好不要脸。

    “我呸，我让你们过来，我让你们弄坏东西了吗？钢材见钱眼开数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呢。把我供出来也没用，我没钱！”唐富寿两只手摊开来，意思很明显，要打要罚随便，他不拦着。

    两个大汉无恶不作，来钱的路子多，但是花钱也是大手大脚，因此到现在都没有攒下什么钱，他们平时作恶也是看人下菜碟，好欺负的就随心而为，不好欺负的连上前都不敢，今天原本以为碰到一个好机会，谁知道，这帮人都不是善茬。

    可是他们现在两手空空，就算卖了他们也凑不齐这些钱啊！

    “没有钱，唐富寿如果不出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了，但是真的对我们下手，唐记以后该怎么做生意，看看外面的那些人，他们不会害怕吗？”大汉想要改变陈护卫的想法。

    但是决心已定的陈护卫哪里是他随意说说就能改变主意的，走近了两个大汉，在所有人的惊恐中，一刀砍向一个大汉的左手。

    “啊！“”惊天动地的一声呐喊，大汉痛呼出声，脑门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看起来是痛的不成样子。

    陈护卫没有二话，立刻走到另一个大汉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下了另一个大汉的左手。

    鲜血淋漓了一地。

    几个绣娘紧紧的抱在一起，对于这一幕，她们是既害怕又激动。

    “你，你竟然真的敢……”唐富寿不可置信的说道，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掉在地上的两个左手，只觉得腹中食物翻涌，好似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有什么不敢的，他既然拿不出钱，自己也承认了是来唐记成衣铺捣乱的，那有什么可以商量的，难道我还要可怜他不成？”陈队长冷酷地说道。

    两个大汉已经疼的不行，在地上打着滚，却没有人上前扶他们起来。

    唐富寿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了，想要逃跑却看见门口都是护卫以及看热闹的人，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机会。

    “我的天，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招惹官府吗？”

    “怕什么？虱子多了不痒，唐小姐都敢杀人，这又有什么？”

    “我觉得唐家一定有后台，不然按常理来讲，唐府出了事，这些铺子都应该暂停营业几天，可他们却没有要关门的意思，不光如此，一个个的还来者不拒，也不害怕，绝对是心里有底气才会如此！”

    人群中怎么说的都有，但是看着两个大汉，鲜血直流的手腕，许多人都相信唐家是真的有后台，估计也离唐小姐出来不远了。

    “拿着你们的东西赶紧走，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不然见一次打一次，今日暂且放你们一马，下次我说到做到，就是你们的右手和双脚了。”陈队长眯着眼睛的说道。

    两个大汉来不及放狠话，此时也不敢说了，于是，灰溜溜的拿起断手就逃掉了。

    铺子里只剩下唐富寿一个外人，他肥胖的身子慢慢的向门槛处移动，可根本跑不掉，到处都有护卫盯着他。

    “三老爷，您是唐家人，正宗的唐家血脉，怎能做出这种事情呢，就不怕唐老爷与小姐知道了寒心吗？”程娘子幽怨地说道。

    “寒心，他们哪里有机会寒心，同样是唐家人，我怎么就不能掌管这个铺子了！”

    事到临头，唐富寿依然不松口，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人群中就有岁数大的老者看不下去了，“唐富寿，别以为我不知道，唐家可是唐老爷与唐夫人一手创造的，与你有什么关系，唐老爷奋斗的时候，你还在乡下吃泥巴呢！”

    “哈哈哈哈……”众人听闻无不嬉笑。

    唐富寿涨红了脸，可那老者说的也是实情，唐家的创立他确实没有付出。

    “唐老爷，你的事还得回头老爷回来处理，就请离开吧，但若是下次再这样侵犯铺子的利益，就别怪我不念及这么多年相识的情分了。”程娘子开口道。

    陈护卫原本还想接着解决这个无端生事的三老爷，见程娘子拦下了，也就没再上前。

    唐富寿可不领她这个情，挥了挥衣袖，放了几句狠话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

第三百三十二章  清理门户

    人群慢慢散去，今天的事情却如一道惊雷在随州城中快速的扩散。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都知道，有人去唐记成衣铺闹事，却被唐家的人砍掉了一只手，顿时，所有蠢蠢欲动的心都震了一下。

    见事情已经平息，程娘子带着一众绣娘们好生感谢陈队长一行人。

    “陈队长，今日可多亏你们来了，不然再晚一会儿，铺子都要被他们掀翻了！”程娘子只要一想到这个，顿时有一种酸楚从心底钻出来。

    “程娘子莫怕，我们护卫队的职能就是保护你们的周全，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到，那我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那不就成了吃闲饭的了吗？”陈队长一改刚刚面对唐富寿等人的严肃，笑着对程娘子说道。

    几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陈护卫命人帮程娘子等人把铺子里的凌乱收拾好，并不看外面躲起来的老百姓或远或近的议论声。

    他早就被小姐交代过了，一但出了事情，只要是唐家占理，那就放开手去做，后续的事情都有小姐处理。

    刚刚陈护卫并你不仅仅是要震慑来捣乱的人，更是要让其他人明白，唐家还没有倒台，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来挑衅的，估计除了这件事，这阵子唐氏也能消停一阵子了。

    唐东酒楼里，曾信朗与谢铭轩刚刚踏进门口，便看见邹时焰在无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邹掌柜，别来无恙？”两人抱拳施礼道。

    邹时焰看了过来，见是他们二人，嘴角微不可察的动了动，但还是从善如流的问候道“两位公子安好！”

    邹时焰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聚在一起，还略有些惊讶。

    “邹掌柜，唐东今天一上午都没有什么人吗？”曾信朗问道。

    邹时焰点点头，“早上还零零总总有几个，但是自打唐府被包围的消息传出来以后，几乎没有人再迈进门了。”

    曾信朗与谢铭轩对视了一眼，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寻常的老百姓最是趋利避害，这种情况下，又怎么会来唐东吃饭，一个个的恨不得连边都沾不上。

    谢铭轩也问道，“可有人来闹事？若是有，就派人去府衙。”

    邹时焰见两人的问题全都问到了点子上，就知道他们是真心想要关心唐家的，于是语气也放缓了几分。

    “确实“有人过来闹事，只不过都被解决了，多谢两位公子挂念。””邹时焰抱拳感谢。

    曾信朗摆摆手，“无妨，我是唐家的表亲，理应如此。”

    谢铭轩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然后顿然道，“我妹妹是唐小姐的闺中密友，我是替她前来询问情况的。”

    “目前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小姐那里不知道会怎样，所以就只能等。”邹时焰淡淡道。

    谢铭轩和曾信朗看着眼前俊朗不凡，遇事宠辱不惊的邹时焰，突然就明白了，当初唐楚为何如此迷恋他，那是一种强烈的可依靠的感觉，仿佛在这个人身边就安心一般。

    现在不只是他们有这种感觉，铺子里的其他伙计们经过一次又一次的事件，更是对此深信不疑。

    “邹掌柜，先给我们安排一个包厢吧，我们二人有要是要谈。邹掌柜有时间也可以上来，是关于唐府的事。”曾信朗说道。

    “也好，等一会儿我便过去，两位先请。”邹时焰点点头说道。

    曾信朗与谢铭轩上了二楼，邹时焰立刻就让鸦雀去准备吃食，随时听候吩咐，不过今日两个人主要是来谈事情的，估计也没心情吃饭，邹时焰就让鸦雀先上了一壶好茶，几分点心。

    还没等他上楼，去往庄子里的人就回来了。

    “教头，我们回来了。”

    邹时焰看向门口，只见十几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但没有受到重伤，应该是和不少人打斗以后的结果。

    “教头，我们几个不负众望，终于把庄子里的人都制服了，看押在柴房里，那里挑事的也就只有几个人，但是功夫倒是挺好，幸亏有离得最近的成衣铺过去增援的人，好几个兄弟都受伤了，但是我们还是成功的将他们制服。”来人脸上都挂着划痕，可脸上的喜悦不似作假，似乎真的为自己出了力而开心。

    邹时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一群年轻的少年，哑着嗓子说道，“太好了，你们果然没有让汗水白流，这些日子的训练都是有用的，快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

    几个风尘仆仆赶来的护卫嘿嘿的笑了，能得到教头的表扬，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肯定，这种开心是无以复加的，而几个人也为自己能够给小姐办事而高兴。

    不一会儿，其他的几个铺子纷纷传来消息，不断有人闹事，有的拿了工钱走人，其他的不依不饶的人则是被绑了起来，等候发落。

    自此，唐家三家酒楼，唐记胭脂铺，唐记成衣铺，还有城郊的庄子，全都清理完毕，所有三心二意或者忠心不足的人都离开了或者被抓起来，唐家所有产业都达到了唐楚所一样的那样，清理门户首战告捷。

    唐府中，唐楚还在书案上写写画画，按照她的预料，今天就会有不少心怀不轨之人闹事，不过她也留了后手，那就是唐家的护卫队。

    训练了这么久，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还让邹时焰带着他们去城外的深山老林里与野兽搏斗，金疮药都不知买了多少瓶，但结果是喜人的，这些护卫穿上唐家特制的衣服，随随便便一站就能让人感觉到周身的气势。

    邹时焰与她说过，真正的高手是能够对自己的“气”收放自如的，这些人训练的时间太短了，短时间之内只能达到体能的增强，但经验仍是不足，气势也太凌厉，而且许多人的训练项目都来不及做调整，只能暂且跟着大家一起按照步调进行下去。

    其实现在的一百多号人里有不少是适合弓箭的，有不少是适合刀法，还有适合枪，适合剑的……

    但因为邹时焰一个人实在是分身乏术，就只能维持现有的进度，他本人是很不满意的。

    因为有上一世的夫妻名分，两个人过了几十年，唐楚是知道邹时焰的，他对很多事都不上心，但是，一但涉及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就无比认真。


------------

第三百三十三章  　训练战马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邹时焰就替自己训练出了一支在唐楚看来精锐的护卫队，她是非常震撼的。

    都没有任何人的指导，仅仅靠着几本兵书，邹时焰愣是用自己的天赋将护卫队训练了几套布阵方案，她当时见了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唐楚拄着腮突然笑出了声，双喜在一旁打折瞌睡，突然就被惊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双喜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说道“小姐，到中午了，您可要用饭。”

    “让厨房准备吧，另外别忘了把我吃的饭菜也送一份到厢房李管事的住处。”

    不用唐楚说，双喜也知道，这个李管事正是西秦国的二皇子，只不过府里人多口杂，小姐吩咐过，接下来还是叫他李管事，以免出了差错。

    “是，小姐！”双喜领命下去了。

    吃过饭，唐楚也来到了李鸣的住处，这里上了锁，并不是真的想要软禁李鸣，这件事事关重大，因此看守起来能够让人放心一些。

    房间的门打开，李鸣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高山，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勾勒涂抹。

    骤然听见门开的声音，抬眼望去，果然是唐楚。

    “唐小姐！”李鸣施礼道。

    唐楚笑了笑，“二皇子居然还有如此才华，真是令人羡慕！”

    只见桌案上的画幅正是远处重重叠叠的高山，烟雾弥漫下，金光隔着够够的云层射向大地，让人无法直视。

    李鸣淡淡的笑了，与在庄子里的平凡不同，这一刻终于让唐楚感受到了作为一国皇子的修养。

    其实这幅画作在天启并不算上乘，但二皇子是西秦国的人，草原不重视文人墨客，在这种熏陶之下，能够画成这个样子就已经够让人赞叹的了。

    “二皇子下一步怎么走有没有想好？”唐楚问道。

    李鸣摇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更何况如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中间有什么差错，我项上人头都不一定能保住，想那么多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二皇子倒是看的很开，有这种想法，你就绝对不会有事，向来只有急功近利的人才会走向深渊。”唐楚笑着说道。

    李鸣再次打量眼前盈盈一笑的娇俏女子，平静的面容上是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一但紧盯着那双眼睛，就会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深居简出，仅仅是在商场上就能将人把玩与指掌之中，现在官兵包围着唐府，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唐府出事要被抄家灭族，知道的恐怕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一个别国的皇子置身于府中，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保护他这个人质的安危罢了。

    “二皇子，应该知道，唐家正是兴盛之时，你的才干我也看得见，在庄子里时那些管理的方案以及建议应该都是出自你个人吧！”唐楚当初相中李鸣并你不仅仅是前世的零星记忆，更多的是此人真的有才干，可以让庄子发展的更好。

    李鸣看着唐楚认真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曾经也有个人对他如此说，“二弟，你去天启吧，以你的才干绝对可以把我安排的事情做好，大哥相信你。”

    这个人就是西秦国的太子殿下，就这样，他来到了天启，流转与于多个地方，最终选中了随州这个偏僻的县城。

    谁知这里竟然藏龙卧虎，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百密一疏。

    “唐小姐的意思是还想用我管理庄子？”李鸣问道。

    “让堂堂的一国皇子去管理庄子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唐楚唇角勾起。

    “唐小姐什么意思？唐家的核心产业还能让我插手吗？”

    李鸣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不相信事到如今，唐楚还能用一颗平常心待他。

    唐家纵然要控制他，也不会放在重要的位置，李鸣猜测，也就是那种打杂的或者不管事的活计。

    唐楚在房中走了几步，对上李鸣的视线慢慢说道，“我有一件事需要二皇子帮忙，而这件事非你不可！”

    “哦？”这下轮到李鸣诧异了，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让唐楚如此诧异。

    唐楚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只听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在天启与南昌国的边界之处有一块肥沃的土地，正适合畜牛牧羊，那里虽然战乱不休，民风彪悍，但是最适合占地为王，各自为政。”

    李鸣不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他去那里占地为王？

    唐楚的话还在继续，“我会给你派遣一支精良的部队，到时候官府以及军队的人也会协助你，在那里，我要建造天启最大的战马基地。”

    “二皇子，培养战马的技术，你们西秦是最娴熟的不是吗？”唐楚侧过脸问道。

    李鸣下意识的点点头，是这样没错，中原地区三个大国之中，西秦因为地理位置在西部，大多都是草原，草原男儿能征善战，他虽然从小体弱，但比起天启的一般男子也是丝毫不逊色的，更何况，养马御马之术，他们西秦人人皆知，天生对这方面有着天赋。

    “唐小姐这是要做什么？”李鸣直接问道。

    一个闺阁小姐可想不出来要做这种事，他总觉得唐楚另有企图，难道还要造反不成？

    唐楚淡然一笑，“我是生意人，想要做的事无非就是做一些利润更大的买卖，售卖战马无疑就是。”

    “可是，战马可不是一般人想要售卖就可以的，需要朝廷的批文，而这批文本就难以得到。”李鸣知道，不仅是西秦国，就连天启国也是如此，唐楚若想要售卖战马，表面上看里面蕴含着惊人的利润，但是却不容易操作，不然西秦国也遍地都是养马人了，其实朝廷对这方面的管制非常严格。

    “这件事我知道，那时候就不用二皇子担忧了，而且整件事对于二皇子来说无疑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那个地方位于天启与南昌的交界处，离西秦甚是遥远，因此二皇子可以在那里韬光养晦，隐姓埋名，不会有人探查你的身份，也不必整日生活在惶惶中。”

    见李鸣盯着自己，唐楚又接着诱惑道，“二皇子在西秦国的生活应该很不快乐吧，还被丢在这个地方做卧底，若是被皇室重视，也不会如此。”唐楚笑着揭开了这段血淋淋的事实。


------------

第三百三十四章  　蠢蠢欲动

    李鸣锐利的双眸老向唐楚，看着她的嘴唇张张合合，里面总是吐露一些让他又喜又恨的话语。

    唐楚说的也是事实，虽然让人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在西秦受到的待遇都不如一个普通的官宦子弟。

    若不是此番凶险万分，也不会派他出来，还美其名曰给他一个重要的任务，事关西秦的发展，实际上是其他人都不愿意出来，性命攸关，又有几个人肯派亲信之人呢！

    身份暴露出来，李鸣除了刚开始有一种恐惧，现在竟然隐隐生出了一种痛快怅然的感觉。

    他一个小小的棋子也能扭转局面，这是那帮人所想象不到的。

    心里思索着唐楚的建议，对方并没有说什么承诺性的话语，但是这份工作却让李鸣很感兴趣，无他，李鸣天生爱马，也喜欢骑马驰骋的感觉，只不过身在西秦皇庭，他不能将出色的御马之术展现出来。

    “二皇子考虑的如何？如果愿意，这段风波过去，你就可以前往那里，与我唐氏的人一起共创未来！至于西秦的人并不会寻找到你，这个可以放心，易容之后即便是最亲近之人也不会认出你。”唐楚循循善诱。

    这无疑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以李鸣的智慧与才干在天启过上一份还算体面的生活并不难，但是若想拜托西秦国的搜查，天启的追查，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看来，这位唐小姐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简单，从她的种种行为看来，可谓是手眼通天，与这样一个人合作无疑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参天大树。

    见李鸣的神色缓和，唐楚心下大定，这件事是她确认李鸣是西秦国二皇子之后才定下来的，前世她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当时邹时焰在那里带兵打仗，回来的时候与下属说起了这里，它觉得这个地方必须得拿下，不然就可惜了，理由就是这里！是天然的马场，不管是场地还是气候都十分适合战马的繁衍。

    唐楚记得当时的邹时焰还向上级请示，一定要拿下这块地方，可是有内鬼作祟，战争输了，那块地方也被划入了南昌国的势力范围，邹时焰好长一段时间想起来都是后悔不已。

    如今她回到了豆蔻年华，一切都还来得及……

    李鸣看着唐楚傲然的神情，心也跟着激荡起来，或许，他也能做出一番自己喜欢的成就。

    “唐小姐，如果我能活着从京城出来的话，你的提议我就郑重考虑！”李鸣没有把话说死，毕竟唐楚还想用他的话，就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他的性命。

    唐楚点头，“那就拭目以待了！”

    既然不放心，那就且等着吧，看她如何利用这次的事件挑，弄风云，为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

    与唐府的安静祥和，县衙的兵荒马乱不同，南宣王爷带着人急行，从封地快马加鞭的前往随州。

    这一日，他的眉山稍隐隐作痛，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可华阳郡主已死，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西秦与天启的矛盾加深，虽然这件事他也要受到西秦的金贵妃不少的挂落，但是最终的利益还是喜人的，只要操作的当，就可以转嫁风险，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王爷，还有半日，我们就能赶到随州了！”身后一个侍卫快马跑到南宣王爷跟前，看了看地图禀告道。

    “好，务必快马加鞭，这批马的废了就到附近的县城再换一批，越早赶到越好。”南宣王爷神情难以言喻，但是紧绷的脸让人觉得华阳郡主被杀定然给王爷带来巨大的打击。

    “王爷，节哀！”侍卫只得如此安慰。

    南宣王爷点点头，随即看向他处，让人不禁觉得此刻的王爷定然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泪水。

    造反的事情，军中知道的并不多，哪怕是亲信之人也没有察觉，南宣王爷做的隐秘，不少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享受生活的闲散王爷，再加上皇上的恩宠，南宣王爷在封地过的甚是滋润。

    此次出发，南宣王爷带了八十人，并不多，但也足够保护他的安全了，如果太多的话，就会让人怀疑，他的居心了。

    群马奔驰，襟飘带舞，一行人越过了崇山峻岭，离随州越来越近。

    随州城内，消息又一次更新，原来，唐小姐杀得人是妙音娘子，而杀人也只是为了自卫而已，官府包围并不是抄家灭族，而是等候发落。

    这个消息已经传播，不少蠢蠢欲动的心都开始暂停，唐家这块肥肉，基本上城里的富商都想要啃一块，抢夺一部分客人都只是喝口汤，真正的抢夺是唐家掌握核心技术与秘密的伙计厨子以及其他的职位的人才。

    东升酒楼就是随州城中一个极其有野心的小酒楼，比不上唐氏的占地，也比不上菜肴的出奇制胜，这家酒楼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只不过在随州发展的早，留下了一批回头客罢了。

    这次东家去世，将酒楼留给了大孙子，其名叫朱志勇。

    朱志勇这个人不学无术，他爷爷去世以后，父母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家底都快让他给败光了，也无人阻拦。

    只剩下一个东升酒楼，就在离唐东不远的位置，赚不到什么钱，朱志勇就开始打起了饭菜的主意。

    他命人把价格调低了一些，美其名曰是酬宾活动，但其实，从用的油，到做菜的青菜肉类，他买的都是最次等的食材，东升酒楼的大厨几乎都无法接受，有几个憋着气在这里干，但有傲气的如何能忍得住，于是就有不少请辞的。

    朱志勇原本还想留住人，毕竟没有厨子，这酒楼也就变成了一个空壳子，但是他们厨子辞职正好赶上了唐家出事。

    朱志勇派人好生打探了一番消息，最后鼓足勇气拍板决定，自家的厨子早就就走，他，不留了！

    派人去联系了一个叫陈二的人，这个人与一个大厨是亲戚关系，听说他在唐东酒楼里和许多人关系好，如果能来的话，也会带来一批人。

    朱志勇当即决定，就是这个人了，然后派人牵线搭桥，联系上了陈二。

    据陈二所说，唐东后厨有不少有真本事的厨子，随便放到外面的酒楼都是总厨，只不过在这里，高手荟萃，许多人一直无法出头。


------------

第三百三十五章  搅动随州

    朱志勇当即就乐坏了，唐东没有出头之日，他这里有啊，于是就和陈二商议，把这些人带过来，给予他们与唐东酒楼同样的工资待遇，陈二也会擢升为管事，两个人一拍即合，只是陈二犹犹豫豫的说唐家的工资高，不知他这里能否承受。

    这种关键时刻，就算不能，朱志勇也不会说出来，掉链子可是万万不能的。

    听了唐东酒楼几乎比他们东升酒楼高了一倍的工钱，朱志勇咬咬牙答应了。

    这些现在都只是前期投入，做生意嘛！如果连这点小钱都舍不得，那以后该怎么挣大钱？

    朱志勇觉得自己比父母要会做生意，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机会，既然别人都认为自己不学无术，那这次他就非要做出点成绩来让别人看看，他朱志勇是如何把东升酒楼发扬光大的！

    在酒楼里焦急的等待了一上午，朱志勇不时的踱步，有事也向门口出望去。

    今天的生意非常好，因为离唐东酒楼近，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听说了唐家的事情，都不敢进去唐东吃饭了，尽管他们还敞开大门，可却门可罗雀。

    这一下，离唐东不远的东升酒楼顿时成了客人们的选择，从早上到现在，据掌柜的禀告，一上午的流水顶的上他们平日里一周的了。

    朱志勇大喜，顿时觉得工钱高算什么，只要能带来这样的盈利，别说双倍的工资，哪怕是三倍他也愿意。

    酒楼里的伙计看见朱志勇不停的踱步，自然也知道了，东家已经决定聘请唐东的厨子和伙计了，一个个的发挥了自己平日最大的特长，卖力的招待客人。

    不一会儿，朱志勇派出去的大厨回来了，却只身一人，连陈二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怎么回事？陈二后悔了，不来他们酒楼了？朱志勇心中浮现无数的疑问。

    “东家，陈二出事了！”厨子一脸的恐惧，对着朱志勇说道。

    “出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快道来！”朱志勇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只觉得气血翻涌，连忙压下去。

    “我刚刚去找陈二，但因为唐东大门都关上了，门户紧闭，就在不远处守着，后来他们酒楼出来进去好几波人，都没有陈二，直到刚刚，一帮人出来了，我在里面看到了陈二的身影，当时还好，可走进了一个小巷子以后，传来了他的嚎叫声，我当时害怕，就没有跟进去，远远的也看不见什么。”

    “后来呢？”朱志勇忍不住问道。

    “后来，巷子里的人离开以后，我才敢进去，看到的就是陈二满腿鲜血的坐在地上，两个膝盖都被人用石子击穿了！”

    厨子话语之中带着惊恐，只觉得那一幕太过于瘆人。

    朱志勇没有再去问陈二怎么样，而是喃喃道，“这是唐东的人做的！”

    没有疑问，自己也很肯定，毕竟除了唐东，陈二与其他人几乎没有什么恩怨，做出挑拨离间的事情，而且是趁人之危，唐东哪里会放过他！

    朱志勇早就想过这一点，只不过没想到一切来的太快，根本不给他将唐东出走的人收入麾下的时间，那些人他一个人吃不下，一定会有其他的酒楼眼馋，到时候不只是他一家，就分散了注意力，法不责众，唐家不可能和这么多酒楼做对吧，而且唐家现在的情况，自身都难保，哪里有时间教训他们。

    厨子点点头，十分肯定的回答道，“是唐家的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城里许多人都知道。”

    太狠了，那两个穿过去的石子，陈二就算不残也得卧床几个月，想要找工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唐家下人办事居然也如唐小姐一般，凶猛，狠辣！

    朱志勇只觉得全身冰冷，难道真如外面的传言所说，唐府只是被暂时封住，唐小姐迟早会被放出来，若不是这样，唐家人怎么可能这么强硬的态度？

    朱志勇左思右想，仍是觉得自己今日做法欠妥了，应该好好打听一下再行事的，如今看来，唐家未必会出事，等唐小姐出来，会不会秋后算账？

    “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再与陈二联系了，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朱志勇警告道。

    “那不再招人了吗？”厨子问道。

    “当然招人了，我们人手短缺，光明正大的招人有何不可，只是不能再与陈二来往了，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厨子点头称是，就赶忙去后厨忙活了，只留下脸上变幻莫测的朱志勇。

    如朱志勇这般想法的，在这城中有不少人家，大家都是竞争对手，一家倒台，其他的自然高兴！这时候不占便宜就真的是傻了，可唐家的便宜哪里这么容易就被占上，一上午的时间，消息满天飞，去府衙打听的人不计其数，在自己家中合谋的不计其数，奔走相告的也不计其数。

    一个唐家，慢慢的搅动了整个随州。

    唐东酒楼里，邹时焰简要的说明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情况，两位公子也对整个事件有了更加清楚的认识，不过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邹时焰心里宁静一般，自然不会透露唐楚想要保守的秘密。

    “邹掌柜，若是真的如你所说，我倒觉得这次的事情，表妹不会受到朝廷的惩罚，毕竟杀人有过，救人有功，功过相抵即可，而且县令大人与谢主簿必然不会放任表妹被定罪，毕竟救了他们的女儿，若真是如此，那以后在官场之上还能有什么作为？”曾信朗说道。

    说到这，谢铭轩脸色略显尴尬，他是谢主簿的儿子，唐楚还救了他的妹妹。

    “两位公子想要帮忙的心情，邹某代替小姐心领了，两位也不必再担忧，唐氏所有产业都已清理门户，现在只是等待朝廷来人，事情结束，小姐必然安然无恙的出来。”邹时焰轻声说道。

    “表妹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只要事件平息，生意上的影响随时可以弥补，但是清理门户可是绝佳的机会！”曾信朗悠悠说道。

    邹时焰垂下了眼眸，他心里想着，眼前的曾信朗绝对想不到，一切的策划都是唐楚一人，什么将计就计，因祸得福不过是人为而已，真正厉害的是唐楚的手段。

    不过这些话他只能咽在肚子里，任何人都不能提起，不然可就破坏了唐楚的计划，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

第三百三十六章  　南宣王爷到

    三人放下心来，胃口也打开了，吃了几样唐东准备的点心，便准备告辞了。

    临走之前，曾信朗深深地看了邹时焰一眼。

    这人没有家世，没有背景，一穷二白，当初自己还纳闷唐楚是怎么看上他的，如今一番谈话，对方行事大方得体，举止有礼，头脑清晰，一点都不像贫家子弟的面貌，或许真的不是池中之物吧！早晚会一飞冲天。

    曾信朗很少对人下判断，但是邹时焰这人给他一种强烈的感觉，对方不会一直屈居于酒楼之中，外面才是他翱翔的天空。

    至于他与表妹之间，曾信朗一直在派人打听，听说一直以来都是主仆相称，讨论的也大多是酒楼里的事情，看上去应该没有藕断丝连，既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心。

    别人的看法只是别人观察到的，而曾信朗自己看到的却是邹时焰提起表妹之时发亮的双眸，勾起的嘴角，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邹时焰对表妹有情。

    这是一件极其糟糕的事情，曾信朗本来想趁此机会助表妹一臂之力，解救她与唐家于水深火热之中，真情有之，算计也有之，但是老天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眼中，现在看来，也几乎不需要他来出手。

    看着心情乐观的谢铭轩远去的身影，这人也爱慕表妹，经过他一番揣测，除了自己家中的麻烦以外，他眼前的竞争对手还真不少。

    “表妹太优秀了啊！”曾信朗不由得感慨道，声音细小，一旁的曾文没有听清楚，连忙问道，“少爷，您说什么？”

    “没什么，赶车吧！”曾信朗不欲多说。

    “好嘞！驾！”曾文挥舞着马鞭，马车缓缓离开随州，曾信朗这是在去往云州的路上，既然确定了表妹没有大事，，他便要提前回到云州了，胭脂大会即将开始，哪怕唐记有绝对的实力，他也要提前回去准备，为表妹铺路。而且身为曾家嫡系，他身上的责任也不轻，此次在胭脂大会上崭露头角才能慢慢的拿到话语权。

    事情经过一天的发酵，几乎整个随州城中的人都在关注事情的进展，到了晚上，一支队伍在城门关闭之前快速冲进随州。

    “报！南宣王爷到！”县衙里一声又一声的禀告声响起。

    赵县令刷的一下站起身来。

    “爹爹，莫急！”赵箬竹的声音在耳边安抚。

    赵县令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头皮也发麻的很，南宣王爷来了！他的机会来了！

    从晚上吃过饭，他就在这里等候，唐楚说过，虽然从南宣王爷的封地到这里旅途遥远，但是以南宣王爷的心态，必然要过来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时候一定要抓住机会，将其生擒！

    赵县令坐了一晚上，突然站起来还有些不稳，但他的表情却是无比激动甚至是欢愉的，紧紧的握住拳头，赵县令觉得除了金銮殿上那一次考试，就只数今天最为紧张了！

    “来人，迎接王爷！”赵县令高声喊道。

    县衙门外，南宣王爷下了马，一身戎装，虽然年龄大了，可精神抖擞，只不过路途的疲惫不堪展现在脸上，看上去脸色沧桑。

    “王爷大驾光临，还请进府衙之中歇息片刻，稍后下官就将所有事情告知王爷。”赵县令开门见山，直接说道，看着南宣王爷眼中的怒火，不慌不忙的将其引进府衙。

    “赵县令是吗？你一个小小的县令，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过，本王最宠爱的华阳郡主就在你的管辖范围被人杀害，最好给本王一个妥善的交代，不然定不轻饶！”南宣王爷狠厉的声音充斥在大厅之中，其他的衙役被吓得缩起了脖子。

    赵县令也应声低下了头，看见这帮官员畏畏缩缩的样子，南宣王爷撇了撇嘴，心中怒骂这帮没胆气的。

    “王爷恕罪，下官也尽了全力保护郡主，只不过事发突然，齐统领就在我府上，县衙简陋，不如请王爷与我一同去下官府上歇歇脚，到时候齐统领和我一起将整件事说与您听。”

    “也好，那便走吧！你们最好尽职尽责，不然，……”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赵县令已经脑补出来了，必定是将他们杀了为华阳郡主陪葬。

    赵县令低着头，卑躬屈膝的在南宣王爷身旁伺候，一行人很快离开府衙。

    赵箬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她分明看见南宣王爷眼中只有怒气，却没有悲伤，来了以后只提问罪的事情，或许在她父亲这种品级的官员面前，连父女情深都懒得装吧。

    “小姐，咱们也回去吗？”丫鬟问道。

    “嗯嗯，南宣王爷已经来了，那么今天就是收网的时刻了！”赵箬竹喃喃道。

    赵府中，嘴里说着一切从简，赵县令依然让家中的厨子备上了最好的菜肴，酒席之上，南宣王爷并没有喝酒，恐怕也要维持着丧女的形象，因此滴酒未沾。

    他神色未明的看着赵县令，心里早已经有一套方案，可以将天启与西秦之间的战争勾起。

    “王爷！齐盛保护郡主失责，望您治罪！”齐盛从门外进来，身上没有带着任何武器，而是直接跪在了地上，说完这句话以后便低头不语。

    “你说，到底发生了何事？若不是消息传到了我的封地，本王居然还不知道最疼爱的女儿竟然死在异处，真是心痛不已。”南宣王爷假模假样的说道，一边说一边还捂着胸口。

    若不是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赵县令肯定也以为南宣王爷是伤心至极，可他却知道，从踏进随州到现在，即便知道了华阳郡主死亡的消息，南宣王爷却没有说出要去看华阳郡主的尸体这种话，一个真心疼爱女儿的父亲又怎么会不想去见孩子最后一面，除非，这种疼爱是虚假的，是伪装出来的。

    “王爷，事情是这样的，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一起来到了我们随州，随州上下自然欣喜若狂，毕竟像华阳郡主身份如此高贵的贵驾临此处，也是我们随州百姓的荣幸，可谁知道，那妙音娘子竟然是南昌国的奸细！”

    南宣王爷原本还送入口中的茶杯，突然就震了一下，“什么？此话当真？”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

第三百三十七章  信到京城

    赵县令跪在地上将头抬起来，认真的说道，“当真！我们有证据和证人！”

    一杯茶水下肚，南宣王爷紧接着说道，“那她为何要杀我儿？”

    为何要杀华阳郡主这还不简单吗？不就是因为两国是仇敌吗？不杀华阳郡主还要留着她不成？

    “王爷，因为妙音娘子是南昌国的奸细，杀了华阳郡主可以让军心大乱，或许是这种可能吧！”赵县令说道。

    南宣王爷看了眼底下跪着的两人，心中无比烦躁，这赵府也不知点了什么熏香，竟让人隐隐产生困意，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南宣王爷驱散了心头的困乏，只觉得这件事更加麻烦了。

    “齐盛，你来说，妙音娘子现在在何处，可有被你们给捉住？”南宣王爷问道。

    “回王爷，妙音娘子她，她死了！”齐盛抬头顿了一下回答道。

    “什么！”南宣王爷倒吸一口凉气，华阳郡主死了，杀人凶手也死了！这是个什么事啊？

    “王爷。这件事说来话长，容属下为您仔细说来。”齐盛说道。

    对于这个只知道行军打仗不善言辞的齐盛，南宣王爷对于他的信任是比眼前的赵县令多一些的。

    听了齐盛的话，南宣王爷摆摆手，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齐盛删删减减，挑了一些能说的话，将两整件事叙述给南宣王爷。

    说完以后，南宣王爷只觉得头痛欲裂，这件事很简单，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无非是两个女人，华阳郡主与妙音娘子的一时意气造成的无法挽回的错误。

    女人就是女人，永远不知道顾全大局。

    南宣王爷越想越气，也觉得眼皮子一点点的发沉，他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想着随着年龄的增长，体力不支是真的越来越明显。

    “王爷，那妙音娘子带来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所幸我们还是留下一个活口，可以向朝廷申报。”齐盛还在那里禀告，南宣王爷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力气。

    “赵县令，等等……”还没有说完，南宣王爷抬起来的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整个人也倒向一侧。

    “王爷！”赵县令惊呼出声！

    南宣王爷带来的护卫问讯也飞奔而来，可却在进屋时闻到了不一样的气味。

    “有迷香！”其中一个护卫高声喊道，可那迷香的威力实在是太强了，没等他走出屋门，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一瞬间，除了赵县令府上的人，所有南宣王爷带来的外人都被迷香迷倒。

    “把他们全部捆上，压入地牢！”赵县令起身，背着手吩咐道。

    表情也不似刚刚伪装的那般示弱，看着苍老的南宣王爷人事不知的倒在地上，赵县令勾唇笑了，他的机会抓住了。

    “齐统领，现在还请你派人对这些人严加看管，南宣王爷不入县衙，就放在我家看守。”

    对于赵县令来说，眼前之人可是一块金疙瘩，要万分照料，绝对不能让其心腹之人把南宣王爷救出，不然到嘴的鸭子也飞了。

    “好，我会让人严加看管，绝对不让别人有可乘之机。”齐盛郑重的承诺道，南宣王爷不仅对赵县令是一块肥肉，对他来讲又何尝不是？

    正如唐楚所言，抓住了南宣王爷，不仅是为朝廷立功，还可以把其在军中安插的将领排挤出去，这样一来，军中的空缺就会扩大，他齐盛也有了机会。

    赵县令与齐盛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皆看出来了对方眼中的势在必得。

    赵县令府上的风波正在进行，京城里也响起了巨响。

    此时，夜虽然深了，但是身为翰林院左使的赵家二爷赵万苍却彻夜难眠，他正在紧急处理随州送来的一封信。

    信上的落款是他庶弟赵万峰，也是随州的县令，上面写着急件，据说是随州的衙役跑死了三匹马，连夜赶过来的，请他务必要看。

    打开信封，上面是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张，还有一张奏折。

    赵万苍最开始只是以为是私事，但是看见奏折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

    “万峰这是有什么大事吗？”赵万苍喃喃道。

    他知道这个庶弟没有什么事，一般情况是不会与他来往的，原因有些说不清道不明，都是一些儿时的旧事了，他自己都要忘了，可赵万峰却仍然记得，这些年也很少与他联系，上次要不是自己过生日，邀请了他，连自己的侄女恐怕都不会过来。

    这次居然派人送信，还是急事，赵万苍决定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件事。

    “二哥，多年未见，甚是想念，可现在是赵家危急存亡之际，万峰不欲多费唇舌叙旧，只说日前最紧急不过之事……”

    看到信中开头的话，赵万苍不由得笑了，这个弟弟还是那个性子，但是慢慢的，他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

    “华阳郡主身死，妙音娘子为南昌国奸细，恐已渗透朝廷及军队，南宣王爷造反，弟欲除之……”读到这里，赵万苍只觉得拿着信的手都在颤抖。

    这几个消息就这样直白的写在信中，让人没有一点点的防备。

    华阳郡主死了，被妙音娘子杀了！

    妙音娘子也死了，她是南昌国的奸细！

    南宣王爷造反了，并且与西秦国勾结，华阳郡主是质子！

    赵万苍将手用力的握住椅子的扶手，只觉得浑身没了力气。

    这么劲爆的消息一定会搅乱京城这一池平静的水，说不定会让更多的人都参与其中。

    赵万苍又向下看去，“弟身居随州县令已久，动弹不得，兄长也在翰林院左使已久，我赵家远离实权久矣，望兄长以家族为重，以前程为重，弟必不能忘之。”

    “此事若能平定，我赵家必定更上一层楼，跻身京城大族。”

    赵万苍读着读着突然觉得身体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热血沸腾的感觉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我的天爷！竟然真的！”赵万苍打开了奏折，这是写给皇帝陛下看的，上面还有赵万峰的县令印鉴，足以证明他在家信之中所说并非虚言。


------------

第三百三十八章  深夜进宫

    赵万苍原本还困倦的大脑立刻就清醒了，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心中思索着整件事的利益得失。

    “来人！把我的朝服拿过来！”赵万苍吩咐道。

    小厮在门外守着，困的发起了哈欠，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骤然听到赵万苍叫他，还以为老爷是要收拾被褥睡觉了，却冷不丁一晃神觉得话语不对。

    朝服？

    小厮看了看高高的月亮还挂在天上，天上七七八八的有几颗星星眨着眼睛，一闪一闪的，无不昭示着，现在还是深夜，这个时候也不是上朝的时间啊！

    “老爷，现在还没到时辰呢！”小厮提醒道，待走进屋里，看见精神抖擞的赵万苍，还要说出来的话却咽了下去。

    老爷这怕不是撞了邪吧！

    小厮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然后看见一家老爷疑惑的看向自己，“站着做什么，我还不知道没到时辰，我有要事，进宫，要直接面见皇上！”

    “好好好，奴才这就去安排！”小厮急急忙忙的下去了，除了安排侍女准备朝服，还要叫人准备一顶轿子。

    “等等，不用轿子了，让人准备马车，快一点！”赵万苍焦急的说道。

    “小的领命！”被突然叫住，小厮连忙应声跑掉了。

    屋子里的赵万苍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耳中蝉鸣阵阵，只觉得今天晚上定然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赵万峰的奏折被他放在怀中，他已经想好，一会儿定然要用自己翰林院左使的身份，面前皇上，将此时定下来，这样，功劳也就落到了赵家身上。

    深夜之中，更夫挨个街道巡视，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平日里繁华的大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几乎所有的店家都关了铺子熄了灯火，暗黑的街道让人骤然生出一种惧怕。

    赵万苍坐在马车上，听着踢踢踏踏的声音，心中却没有一点害怕，他们赵家虽然也是大家族，但是这些年已经逐渐落败，如果没有一次机会重振旗鼓，那将会越来越远离政治中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排挤出京城。

    马车慢慢的行驶到了皇宫门口的广场上，一支军队拦截了他们。

    “来者何人，夜闯深宫，你可知罪！”声音来势汹汹，手中的刀剑也对准了马车。

    赶车的小厮被这气势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

    这时，赵万苍撩开帘子，整个人的身形露了出来，“原来是齐将军！本官你可还认得？”

    那位三十来岁的将军就着月光仔细看了看赵万苍的容貌，然后施礼道，“原来是赵大人失敬失敬！不知赵大人深夜闯功有何要事？”

    齐将军说道，语气中恭敬有之，盘问有之。

    赵万苍跳下了马车，然后施礼道，“本官有要事必须面见皇上，这是本官的宫牌。”

    赵万苍说着，随即从身上掏出一块玉牌，那是出入皇宫的令牌，一般人都没有，他是因为当年考中了榜眼，得到了皇上赏识才被赏赐的，以前也没有用到过，因为也没有什么机会，这次却派上了用场。

    有了令牌，皇宫的御林军自然不能拦下他，可齐将军看了赵万苍一眼，还是忍不住奉劝了一句，“这几日皇上身体有恙，若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赵大人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否则吃了挂落就犯不上了。！”

    这友善的提醒，赵万苍自然千恩万谢，但还是说道，“多谢齐将军，本官是真的有要事禀报，不然也绝不会在晚上来皇宫打扰圣上休息，实在是十万火急，管不了那么多了，哪怕事后要治本官的罪过，在下也要一试。”

    听了这话，齐将军也不再说了，他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放下刀剑，为赵万苍放行。

    马车是不能驶入皇宫内院的，小厮也不可能进去，赵万苍被人全身上下搜查了一遍没有随身携带的武器以后，便只身一人向前走去。

    离开前，赵万苍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回过头对齐将军说道，“不知齐盛这个人，将军可认识？”

    齐将军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正是舍弟。”

    赵万苍点了点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交谈，他手里的信件十万火急，别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赵万苍今年将近五十，身为文官，身体并不好，走了一半的据路就觉得气喘吁吁，平日里他也经常走这条路，只不过那时候没有急事，只需要慢慢的，闲适的走即可，现在不一样，他须得赶在上朝之前把这件事告知给圣上，还要保证圣上能够做出裁决。

    缓了一口气，赵万苍继续向前走去。

    “李公公！皇上可在养心殿哪？”赵万苍递上了请示的折子，皇上并没有出来，走出养心殿的是以为粉面无须的太监，大概四十多岁，赵万苍与其相识多年，这是在皇上身边最得宠，陪伴最久，也是整个皇宫最有权利的一位太监，总管太监李春秋。

    李春秋打了一个哈欠，看见站在台阶下方的赵万苍，不悦的拉长音调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赵大人，怎么，这么晚了来皇宫有什么事吗？本官掐指一算这也没到上朝的时辰哪！”

    赵万苍赔着笑脸说道，“打扰公公了，是本官的不是，可是有要事必须当面把奏折呈交给圣上，此事十万火急，关乎朝廷社稷。”

    赵万苍觉得自己只能说到这里了，皇宫之中说不定也有南宣王爷和其他两国的奸细，出了这档子事，他现在谁都不信，必须自己把赵万峰的奏折亲手递交给圣上才放心。

    李公公瞥了瞥赵万峰，当了这么多年的总管太监，他当然不是什么无知之辈，不然也不能在这深宫之中陪伴皇上多年，送走了一个又一个想要顶替他的太监。

    这赵大人风尘仆仆的来到皇宫，还是这么晚，一般人怎么可能冒着让皇上震怒的风险这个时间面见圣上，看来是真的有急事，若是他再强加阻拦，恐怕会耽误了要事，到时候追究起来责任，他免不了受到责罚。

    李公公没有动弹，赵万苍立刻就上前，在李春秋的袖子里塞了一张银票。

    李公公这才满意的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个。


------------

第三百三十九章  面见圣上

    “好了，皇上还没有睡呢，这几日边陲地区又开始打仗了，总是说缺钱缺钱，皇上都不知道从国库中搬出了多少银两，运送了多少粮草，怎么就还是没钱呢？打仗需要费这么多钱吗？”李公公气愤的说道。

    他生长于京城，自然的不知道打仗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从年轻之时就陪伴当今圣上左右，那时候到现在，边陲看守国门的将领们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向朝廷要钱要兵要粮，几十年从未间断过，他不懂军事，但也知道，打了胜仗要钱，打了败仗也要钱，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不过李春秋只是一个太监，朝廷的政事他无权参与，这种话就只能咽在肚子里，或者如今日这般，与赵万苍抱怨抱怨。

    赵万苍身为朝廷命官当然知道这件事的猫腻，可是将官在边陲独大，报上朝廷的伤亡以及账目也是合理的，朝廷几次派人查办，都没有查到什么，周而复始，也只能这样下去。

    笑笑点点头，赵万苍等待着李公公前去通报。

    不一会儿，在李春秋的带领下，赵万苍进了养心殿的一处偏殿，当今圣上一直以来就在这里批阅奏折。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翰林院左使赵万苍前来觐见。”赵万苍低头跪下叩拜。

    “免礼平身！”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赵万苍抬起头，只看见年纪将近六十岁的帝王坐在软榻之上，低头批阅奏折。

    “爱卿这么晚过来有什么要事？”皇上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都说伴君如伴虎，事实也是如此，一个不慎便会引起帝王的厌弃，到时候官职丢了都是轻的，天子一怒，四海皆惊。

    “皇上，臣的弟弟是随州城的县令，他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也事关朝廷安危与江山社稷，所以臣连夜进宫禀告，打扰了圣上休息，是微臣的罪过。”赵万苍小心谨慎的说道。

    “无妨，既然是朝廷之事，爱卿尽职尽责，朕不会怪罪。”皇上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丝的疲倦，赵万苍知道，这些都是套话，一但他提出的事情在皇上看来无关紧要，那就一定会被批判。

    “皇上，这是奏折，您请看！”赵万苍低头递上一个折子，立刻就有一个小太监过来取走。

    奏折被呈到皇上手中，他苍老的面容上是深深地法令纹，一看就是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

    将奏折展开，足足有十几页，开头却触目惊心的将整件事都概述了一下。

    赵万苍依旧跪在地上，脑袋不敢偷偷抬起来，只能尽力倾听着呼吸的声音来判别皇上的情绪。

    果然，慢慢的，皇上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后来竟然开始咳嗽了起来。

    “荒唐！”一杯茶被皇上突然扔到了地上，砰的一声，水花飞溅，破碎的茶杯碎片落在了赵万苍周围，下了他一大跳。

    “皇上请息怒，您的龙体要紧啊！”李公公连忙过去拍了拍皇上因为生气发怒而起伏不定的胸膛。

    顺了几口气，皇上的喘息声才慢慢平稳，这种情况赵万苍见多了，在朝堂之上讨论政事的时候就经常遇到这种情况，皇上年纪大了，根本经不起折腾，一但有人惹怒了他，必须得歇几天才能缓过来。

    赵万苍此次前来就抱着会惹怒天子，项上人头不保的可能性来的，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就是为他们兄弟二人，为整个赵家铺了一条康庄大道，赌输了，那就是他们的灭顶之灾。

    赵家逐渐被排挤于政治的中心，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人联手铲除，说不定搏一搏，就会出来一个锦绣前程也不一定。

    “皇上息怒，微臣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若不是舍弟机警，觉得事情有异，也绝对发现不了此次的事件。”赵万苍抬起头开始为自家身上添彩。

    皇上眯了眯眼，看着地上满脸愁容的赵万苍，心里稍稍稳了稳。

    还是有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在替他想着江山社稷的。

    但是一想起南宣王爷，一想起华阳郡主，皇上只觉得胸口有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直难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小的一个随州竟然挖掘出了这么多事情。

    “你说你的弟弟叫什么名字？”皇上问道。

    赵万苍连忙回答道，“随州县令赵万峰！”

    皇上突然觉得这个名字非常耳熟。

    “嗯，你们兄弟二人很不错，但是就这信上所说的西秦国二皇子也被捉拿了，可是真的？”皇上又问道。

    抓住了一国皇子可不就是小事，这是一国的质子，在两军交战的时候能起到重要的震慑作用，而且，若是能撬开对方得嘴，务必对战争有着扭转局面的作用。

    一个皇子，又怎么会不知道皇室秘闻呢？

    而死掉的华阳郡主，还有南宣王爷，还有妙音娘子等人，也必须得严惩才行。

    “想不到你这个弟弟还算机智，竟然想了办法引南宣王过去，最后再来个守株待兔！他这等才干，怎么会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县令？”

    皇上的话让赵万苍不知该如何接才好，难道要说其他的职位都被世家大族把手，外人根本安插不进去人手吗？

    赵万苍讷讷不知该说些什么，还好皇上也不指望着他能回答。

    “既然这件事是赵万峰检举出来，你呈交给朕，那就特命你担任督察办副使，专门代替朕出京调查此事。”皇上说道。

    这件事只是一个小官员的一面之词，归根究底还是得见到证据才能对南宣王爷做出裁决，不然就这样直接处理，不说天下人不服，那些藩王们就第一个提出异议。

    但是说心里话，皇上已经相信了奏折里的证词，比起南宣王爷伪装出来的忠君爱国，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官员。

    也许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藩王们夹起尾巴做人，不再嚣张跋扈的机会，也是一个趁机收回南宣王手中权利以及封地的机会。

    皇上脸上神色未明，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让臣子们猜到他心中所想，不过这次的事情倒是给他提了一个醒，这奏折之上是两个人联名，一个是随州县令赵万峰，另一个则是西北军中的一个百户，名字叫齐盛。

    他的手指划过这两个名字，心中已然有了数。


------------

第三百四十章  　地牢之中

    “下去吧，今日回去准备，明日就出发，然后和督察办正使段恒之一起快马加鞭赶往随州，将此事水落石出，回来之后自然有你的前途。”皇上的话点到为止。

    赵万苍匍匐在地，连磕了几个头，向皇上保证道，“必然不会辜负皇上的嘱咐与期盼，臣必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就好！爱卿有心了，那就先退下吧！”皇上苍老的声音下了逐客令。

    赵万苍不敢耽搁，既然已经给了自己权利，那么明天便到了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赵万苍跟着李公公走出了养心殿的大门，李公公面带笑容的说道，“提前恭贺赵大人，想必此次办差回来定然会高升！”

    如李春秋这般宫里的老家伙，最喜欢看人下菜碟，这赵万苍在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一来竟然是个大案子，看来自己还是应该多多联系才好啊！

    “哈哈，不敢不敢！”赵万苍连连后退，直声称还不行。

    说了几句寒暄的话，赵万苍便疾步走出了皇宫。

    而在赵万苍离开以后，皇上拿起了江洲城发过来的奏折。

    这是一封推荐信，署名是云州县令。

    信里面的内容，开头说的无非是一些即将老去，体力不支，辜负皇上的信任等话，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臣，云州县令，推荐随州县令赵万峰为下一任云州县令，其人忠君爱国，治下百姓安居乐业……”

    看着信件，比今日赵万苍前来早了半日，皇上开始思索整件事是不是未免太巧了些。

    可是要说是有人串通的，也不太现实，毕竟两个地方的人快马加鞭的送过来，还要有时间的差距这就是无法完成的事情。

    这赵万峰是真的有才华，还是有人在背后施加压力，皇帝不得而知，但是他要的从来都是结果。若是南宣王爷真的造反，通敌卖国，那么他把云州县令交给这个人做又何妨呢？

    当天夜里，一道圣旨来到了督察办正使段恒之的府上。

    第二天一早，一支队伍从京城出发，穿着便装了快马加鞭前往随州。

    这时候，南昌王爷的人马还没有得到消息，傻傻的等待南宣王爷的下一道指令。

    这时候，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等人的尸体被放入了冷库之中，随时等待上面派人检查死因。

    这时候，所活着的证人都被严加看管，不允许出现一点纰漏？

    这时候，唐府之中，唐楚早早的就休息了，但是躺在床上的她心里却在盘算着事情，这时候云州的老县令应该已经按照她的要求，把推荐信送到京城了，赵大人那边的信件应该也是送到了京城，至于这两样东西哪一个先到，那就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了。

    若是没有出现意外，那么就是云州县令的推荐信先到，这样只会顺理成章，让赵县令在皇上面前有一个好得形象，但若是赵县令的奏折先到，云州县令的推荐信后那么就会被皇上所怀疑。

    唐楚轻轻叹了一口气，翻了一下身，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从现在开始，事情就不一定朝着她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了，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应对才行。

    第二天一早，南宣王爷迷迷糊糊的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一处黑暗的角落，他正准备起身，却动弹不得，心下大骇。

    不一会儿，就有脚步声响起，南宣王爷立刻闭上眼睛。

    灯光亮起，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到了他跟前。

    “王爷，我知道您醒了！”赵县令笑着说道。

    南宣王爷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射向赵县令以及他身旁的谢主簿。

    “赵县令，你这是何意，可知道绑架当朝王室是何罪过？你是要谋反吗？”南宣王爷此话一出，赵县令与身旁的谢主簿却相视一笑。

    “王爷，您这句话说反了吧，论起造反，这应该是您的罪过吧！”

    赵县令此话一出，南宣王爷心神俱惊，他是怎么知道的？是华阳郡主？不，她不知道这件事，难道有内鬼？

    看着南宣王爷眼神不定，脸上的神色也是惊疑万分，赵县令又接着说道，“这件事王爷就不要想了，稍后会给您一个答案，我来这里只是要对您说，这几日您就安心在这里待着，毕竟您是王爷，尊贵之躯，但若是想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的那些下属呢？”南宣王爷问道。

    他已经出了事，那么手底下的那些人是否也被关押了起来。

    “王爷的手下当然是与您相同的待遇了，您放心，这几天，本官一定会好吃好喝招待的。”

    看着赵县令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南宣王爷咬牙切齿，“赵县令，本王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诬陷本王，本王对朝廷，对皇上忠心耿耿，绝对不回我造反。”

    赵县令只是说道，“这些话您留到朝廷的上官过来时再说吧，本官只负责将您收押而已。”

    南宣王爷又说道，“若是你将本王放了，那以后升官加爵不成问题，可是若不放了本王，到时候查不出什么证据，那就是诬陷皇室之人，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一番软硬皆施并没有说动赵县令，这时候南宣王爷不由得怀疑，对方为什么要致自己于死地了。

    “你是谁的人？”南宣王爷突然问道。

    “什么谁的人？”赵县令没有反应过来。

    南宣王爷却是不再问了。

    赵县令看了眼谢主簿，对方摇摇头，示意出去再说。

    南宣王爷却突然说道，“华阳郡主是你们杀的？”

    赵县令哪里能认下这个罪过？而且也不是他杀得。

    “王爷这是在说什么胡话，本官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华阳郡主与我无冤无仇，本官不过是请了妙音娘子过来参加庙会，压根就没想到华阳郡主也会跟来，出了事本官有一定的责任，可这也不是我愿意为之。”赵县令还觉得自己委屈呢？本来欢天喜地的办理庙会，谁知却赶上这等糟心事。

    南宣王爷忍不住动了动手脚，却发现自己四肢都被锁链束缚住了。

    “王爷不要动了，等朝廷的官员过来，审理您的案子，自然会将您从此地移出。”

    “本王要知道，赵县令是如何得知本王谋反的消息的，一定是有人在诬陷本王！”南宣王爷又用力甩了甩锁链，貌似很激动。

    “本官手中自然是有了证据，不然也不会将王爷软禁，但是具体的证据就得等朝廷来人再说了，这段时间就委屈王爷了！”

    赵县令说完，大致解释了一下为何将他囚禁于此，就准备离开了。

    临走之际还能听到锁链咣当哐当的响声以及南宣王爷发怒的声音。


------------

第三百四十一章  京城的消息

    轻笑一声，赵县令与谢主簿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地牢。

    这里是赵府一处隐秘之地，只有关押重要犯人的时候才会用到，毕竟县衙里人多口杂，南宣王爷这种身份必须得分别关押才行。

    昨日的一场接风宴，不速之客南宣王爷被他们设下的鸿门宴迷晕，想想都觉得快哉。

    离开了地牢，赵县令首先去往的不是府衙，而是唐府，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好，他需得亲自动身去唐府才能表现自己的感谢。

    “小姐，赵县令来了！”双喜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打断了正在看书的唐楚。

    “赵大人来了，快将他请进前厅。”唐楚吩咐道。

    很快，唐楚也梳妆打扮好，来到了前厅。

    “赵伯伯安好！”唐楚福了福身施礼道。

    “唐楚快起来，本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赵县令眉飞色舞的说道。

    “昨天夜里，南宣王爷就被活捉，一干人等都关押进了地牢。而就在刚刚，本官收到飞鸽传书，京城派人过来调查了！”

    “哦！太好了，那就恭喜赵伯伯了，不出意外，这次的危机，赵伯伯可以完全脱身了。”唐楚笑着说道。

    “哈哈，同喜同喜！这次也多亏了贤侄啊！”赵县令意有所指的说道。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唐楚不动声色的又夸赞了一波赵县令。

    赵县令自然喜笑颜开，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听唐楚这丫头说话了。

    捋了捋胡子，赵县令又说道，“现在证人都活着，二皇子怎么样了？”

    这个人才是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

    “二皇子很好，就等着朝廷来人好说出所有信息了。”唐楚接道。

    赵县令点了点头，只觉得满心的愉悦，现在恨不得立刻就开堂提审南宣王爷。

    他看了一眼还在喝茶的唐楚，今日自己将这么好的消息告知对方，对方也只是开始的时候高兴了一阵，现在又恢复了平静。

    赵县令活了四十多岁，内心的亢奋还未散去，却突然觉得论起这份养气的功夫，他自愧不如。

    两个人又说了些话，赵县令就离开了唐府，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唐楚不能出府，只能目送着对方的身影，蓦地，朱红色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分明看到外面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白衣飘飘，骤然离去。

    是邹时焰！

    没有猜测，没有疑问，唐楚知道，那定然是他！

    这可能是刻在了骨子里的模样吧，对方的形象已经存在于于她脑海中整整两辈子了。

    这段时间以来，太多的事情已经被改变，太多人的命运都发生了变化，只有那个人在心底留下的痕迹，怎么擦都擦不掉。

    大门合上，外面的揣测与议论消失于耳边，唐楚回头，不再回想。

    “小姐！县令大人这次带过来的好消息，是不是说明我们就要解除禁足了！”双喜欢愉的声音传来。

    唐楚拿起一支毛笔，在桌案上的白纸上，慢慢的写下了两个字，云州。

    “不错，朝廷的钦差一来，二皇子就会被提审，我们也就会被放出去了。”唐楚笑着回答道。

    “太好了！才一日的功夫，我就觉得过了好久，这要是再不出去，我觉得自己都要待傻了。”双喜高兴的说道。

    以前也有三五天没出门的情况，可那时候来去自由，想出去就出去，现在的情况是被人限制，但是双喜也理解，这次对于小姐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一次机会，她可不能拖后腿。

    “放心吧，不出意外，明日便有机会出门了！”唐楚云淡风轻的说道。

    双喜的眼睛立时就发亮了，她知道小姐每次说出来的话多半都会成真，没有再去问为什么，她便欢欢喜喜的准备早饭去了。

    唐楚的余光见双喜离开，又蘸了一点墨汁，提笔写字。

    这一天，就在一些人的欢喜中以及某些人的 失望中流逝了。

    这一日，唐家所有商铺依旧开业，进门的客人却越来越多了，不少人也看到了不时出现在门口的一群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

    从昨天开始，人们便知道，这些人是唐家圈养的护卫，专门来维护唐氏产业的治安，不让任何人在此捣乱。

    一时之间，随州城都传遍了这一日以来发生在唐家商铺的事情，人们是既羡慕又畏惧。

    羡慕的是唐家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支持，不然不可能这么嚣张，畏惧的是，唐府从这次的事来看，仿佛成长为一颗参天大树，与人再敢打他的主意。

    就算有那心存侥幸心思的，在看到每天巡视的护卫队以后，都会震惊与护卫队的气势而不敢靠前。

    “听说没有，有两个去唐记成衣铺闹事的人，手都被砍下来了，不少人当时都在附近，绝对不是谣传，是真的！”说话的人怕别人不信，不但手舞足蹈的演出发生在唐记成衣铺的惨案，还抽丝剥茧的提出以自己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还有几家酒楼的说书先生也在整理内容，这次是随州的真人真事，以后便可以作为一桩趣谈，不过现在的他们可不敢把这件事拿出来博人一笑，没看见唐府还被封着，这时候把唐家的事当成笑谈，难道要与那两个人一样断手断脚的下场吗？

    唐东酒楼里，邹时焰在打着算盘，今天可算有了不少人气，但是看样子，仿佛都是冲着这几天的事件来打探消息的，那些食客们并没有像往日里那样，尽情的享受菜肴，而是一个个低着头，窃窃私语，桌子上的饭菜只动了几口，还不时的有人叫住唐东的伙计，在问些什么。

    邹时焰专心致志的整理账目，尽管这两日没有什么人，可是后厨准备的瓜果蔬菜等还是要结算清楚的，唐东以及其他的酒楼早就被唐楚交代过，唐家绝不拖欠与之合作的商家的钱财，每日一结算，绝对不留纰漏。

    “掌柜的，这景象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说这帮人，点了一桌子的菜，这吃两口那吃两口的，怎么一点都不像正经吃饭的样子呢？”鸦雀拿着托盘来到了柜台前，对邹时焰指着一楼大厅里吃饭的客人们说道。


------------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京城来人

    邹时焰抬起头，这场景他也早就瞧见了，不过没有重视，他知道这些人几乎没有几个是真心来吃饭的，不是来打听唐家的事就是看唐东呃呃呃饭菜做的如何，真正如何计较的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无妨，他们愿意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们就只管打开大门做生意，在小姐出来之前，让唐东和以前一样运转的有条不紊，这才是我们该做的。”

    鸦雀不由得在心里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掌柜的，竟然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果然稳重。

    “放心吧，掌柜的，该做的活计我们都没有分心，只不过这些人问东问西的，实在是难以招架。”鸦雀不由得摇摇头，都是客人，他们上菜的时候，免不了会问伙计们一些唐家的事情，伙计们也不能说不知道阿，那就太过于刻意隐瞒，但是也不能有一说一，别人问什么都告诉。

    有的机灵些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到了一些机密的事情时，打个哈哈也就糊弄过去了，但也不乏一些老实人，那些客人就刨根问底的追问，弄的有几个活计差点招架不住。

    “不用管，别忘了小姐以前怎么交代我们的，对待唐东的客人要亲近有之，恭敬有之，可也不要惧怕他们，不想说就上完菜直接走人便是，若是他们找茬，让客人直接过来找我。”邹时焰淡淡道。

    鸦雀面上顿时浮现了喜色，他就知道这种时候，掌柜的一定会挺身而出的。

    整个随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唐东酒楼有一个能征善战的掌柜，一般人根本打不过他。

    “好嘞，我这就去告诉他们，省的担惊受怕的。”鸦雀眼睛笑眯眯的，一看就是打心眼里开心。

    他很快离开了柜台，不一会儿，果然还有客人抓着一个伙计不放，好似声音也慢慢扩大。

    众人离得远，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但是却看见那个伙计的手直接指向了柜台处低头算账的邹时焰。

    那客人原本还是耀武扬威的样子，一看到邹时焰的身影，立马就禁了声。，松开了抓着伙计的手，拿起筷子又开始重新吃饭。

    鸦雀不一会儿凑近了那个伙计，“喂！刚刚那个客人为难你了？”

    伙计点点头，“他们说今日的饭菜不如之前的好吃，问我唐小姐不在是不是开始糊弄客人了，问我小姐什么时候出来，还能不能出来，我说不知道，那个客人不相信，就拉着我的衣服不放。”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今天上午已经不只他一个客人做这种事情了。”鸦雀若有所思。

    其实从昨天开始，唐府被官兵包围，到今天传出消息，唐小姐是自卫杀人，整件事就开始扑朔迷离起来。

    不少人都不相信事情是这么简单，还有一些人认为唐家会因为这两日的动荡而人才尽失，被其他的商铺接收。

    可是一日过去了，许多人只知道，唐家商行确实有人在铺子里闹事，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成功。

    唐家在整件事上既没有报官处理，也没有镇压伙计，不让工人们离去，所有的做法都遵循着合法合理，最后再用武力处理那些不听话的，找茬的人。

    不少老油条都思索着这件事背后的安排，他们实在不信信，唐楚被禁足在唐府，那些伙计们就自发的处理这些事，也不相信，唐楚能够未卜先知，在事先做好一切的准备。

    现在看来，还是唐富长出手的概率要大一点，只不过对方这半年以来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很久都没有看到唐富二代出现在随州城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唐家的一切也都交给了唐楚那丫头打理。

    随州富商们几乎都不相信，两个月来唐家如此迅猛的发展就只靠唐楚一人，或者唐富长背后的指点，要是他们父女这么有这个本事，为什么没有早早的就把唐家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所以说，唐家的背后一定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于是自以为得知了真相的城里的老爷们，纷纷派人来唐家附近查看，以及到唐家的各个商铺打听，即便只是蛛丝马迹，也要从中抽丝剥茧，找出唐家背后指点江山的高手。

    “你下去吧，按照掌柜的吩咐，这些客人再有什么事，就让他们开找掌柜的，你们也强硬一些，虽说顾客为上，可是他们若是走歪门邪道，咱们也必须捍卫酒楼的正常运行。”

    “知道了，鸦雀哥！”伙计讷讷的说道。

    唐东酒楼这般，其他的铺子也是如此，所有的掌柜的都牢牢记着唐楚的教诲，敞开大门做生意，关起大门打狗！

    仅仅两天的时间，唐氏商行就变了一番面貌，剩下的工人们们都团结一心，别无二想，也达到了唐楚最开始的目的。

    时间飞逝，转眼又过了一天，就在随州的庙会接近尾声，口口相传的唐家的事情也慢慢渗透到随州人民的家中，整个随州城开始慢慢的恢复平静。

    就在这时，随着早晨鸡鸣狗叫声响起，农家的袅袅炊烟升起，早起进城摆摊位的人们远远的就看见不远处有一支队伍快马加鞭的向随州的城门楼处赶来。

    “来着何人？亮出身份，检查通过才可进城。”城门楼的守卫说道。

    来的队伍大概五六十人，有两辆马车，其中一个马车打开了帘子，然后伸出一双素白的手，递给前面的小厮一块玉牌。

    玉牌被小厮小跑着送到了城门楼底下的守卫跟前。

    守卫看见令牌以后突然就回了下来，手中的语武器也放在地上。

    “不知督察办的大人到来，还请赎罪！大人快请。”跪在地上的守卫低声说道，他不知朝廷的高官此次前来是想要隐瞒身份还是宣扬出去，做了这么久的守门将，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这次对方都没有出来，而两辆马车只有一人递出了身份，看来后面的也是朝廷命官没错了。

    守门的侍卫赶紧驱赶民众，让出一条路来，民众们也顺着两侧排开，他们这帮升斗小民看见守门将都是如此，也就清楚了马车之中是他们平民百姓惹不起的存在。


------------

第三百四十三章   　登门

    很快，城门楼口就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吸一行人很快进了城。

    两辆马车并驾齐驱，趁着城中道路还没有人来人往，赶紧向着府衙赶去。

    城门楼的守卫还喃喃道，“这几日来随州的贵人还真不少，没想到一个庙会竟然引来这么多人？”

    很快，县衙门口就被打开，赵县令早早就让人在传播消息，一但发现有贵人进城，就赶紧抄小路来通知他。

    赵县令穿好官府，他通过赵万苍的书信已经得知，这次兄长被提拔为督察办副使，而正使段恒之与他一同前来处理这段时间的命案以及南宣王爷造反的事情。

    “段大人，县衙到了！”赵万苍首先下了车，然后去另一辆马车前问候道。

    他以前在翰林院，这次是转换可官职，因此务必要与这段大人打好关系，听说皇帝极其信任此人。

    一双苍白的手掀开了帘子，露出一张严肃的面容。

    “赵大人，必行舟车劳顿，你也辛苦了。”段恒之不苟言笑的说道。

    他目光如炬，看起来也就三十岁不到的样子，但因为平日里不笑，因此看上去更成熟了几分，颇有些三十几岁中年人的感觉。

    “哈哈，这几日赶路，段大人也是辛苦，咱们两人都许久未出京城了，比起他人，还是缺乏锻炼啊！”赵万苍笑着说道。

    说实话，赵万苍真是感觉整个身子骨都要散了，差不多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有淤青，以及的年龄比起段恒之更大，因此他这一把老骨头因为赶路的舟车劳顿可真的是要散架了。

    段恒之点了点头，依旧没有笑意，赵万苍讪讪，从出门到现在，从路上到吃饭，他都能感觉到对方并不爱与人说话，可以他这一腔的疑问与话语无处倾诉了。

    “两位大人安好，这两日辛苦了，还请与下官来到府衙休息片刻。”赵万峰上前施礼说道。

    看见赵万峰从府衙出来迎接，赵万苍笑了，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与赵万苍见面了，也不知道对方变化该有多大。

    段恒之牵扯出一抹笑意，“赵万峰大人和赵万苍大人可是亲戚关系？”

    他看着两个人的样貌有不少相似之处，名字也是差不多，看起来就像是按照一个字辈起的名字。

    “不错，赵万苍大人正是下官的二哥！”赵万峰回答道。这一层关系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京城里有不少官员都知道此事。

    “原来如此，可是……”段恒之突然喃喃。

    “可是什么？可有什么不妥？”赵万峰紧忙问道。

    可是既然是亲戚关系，不应该避嫌吗？圣上怎么会派遣赵万苍来随州协助呢？

    赵万峰不明白，赵万苍这个在京城混迹多年的闲散官员可是知道段恒之在想什么？

    按理说，赵万峰作为自己的弟弟，也是随州的县令，这次的事情几乎与他脱不了干系，而这种情况下，皇上还特意擢升赵万苍为督察办副使，顶上了这一空缺，看来是十分重视这两兄弟了。

    对于此事，段恒之也就想想，他是个务实的人，别人怎样当上的朝廷命官，又是如何向上爬的与他无关，只不过别打扰他班差事就行。

    段恒之出身于世家大族，是族中的长子嫡孙，书香世家，文人风骨，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因此最是看不上那些投机取巧登上高台的官员。

    不过在官场上总是有自己的规则，不管内心怎么想，最终还是要以平常心对待这些人的。

    三人很快见了礼，就在赵县令准备带着从京城风尘仆仆赶过来的两人进县衙休息时，段恒之突然说了一句让他们猝不及防的话。

    “赵县令，不知二皇子与南宣王爷在何处，我现在想过去看一看。”

    赵万苍与赵县令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段恒之刚刚到随州，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以后竟然提出这种要求。

    赵万苍只想深深的叹息，却不能表现出来。

    早就听说这个段恒之是个工作狂，而且被他盯上的官员，几乎没有一个能够逃脱他的盘问，因为对方总是不厌其烦的问你相同的问题，最终还是磨平了尖锐，将人的精神状态压下去。

    “这……”赵县令不知如何是好？

    他从信中得知，两个人几乎是从昨天一早得到圣上的旨意以后便从京城赶了过来，这一路上舟车劳顿还没有过去，整个人的精神都堪忧，居然现在就要去看犯人，这身体能吃得消吗！

    赵县令看着自家二哥颓然的样子，只觉得这个段恒之真不愧京城里的人给他的“老黄牛”的称号，居然这么勤勤恳恳，尽职尽责。

    “既然段大人想要赵去看，那我便也去吧，早一点知道实际情况，心里也能有底。”赵万苍接着说道，然后向赵县令递过去一个眼神，让对方依照着段恒之的吩咐去做。

    赵县令只能点点头，然后让人把准备好的饭菜先撤下去，又吩咐几个人带着他们一行人开路去往唐府。

    对于段恒之来说现在面见南宣王爷几乎没有什么用，只有将整件事串联到一起才能更好的审问。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唐府门外又围上可以一批官兵，还有几十个穿着装备精良的人。

    “我的天，唐家这是又出了什么事？”看到这大阵仗，不少附近的老百姓都聚在一起，远远的望着唐府门前一排排的官兵，诧异的猜测道。

    “这真是风水轮流转，一天不如一天啊！”也不知道唐家是得罪了什么人，这刚放出一点消息，唐府没有事，这就来了这么多人又把这里围住了！可真是让人折腾个够呛。

    “唉，照我看来就是不能用女子做生意，以及继承家产，你看吧，过不了两天，这唐府的所有人都会叛逃出来，到时候可就难了。”又有人不忿地说到。

    “这些事与我们可没有关系，还是等风波停歇，到时候再说吧！”一位老者说道。

    就这样，唐府的门前，慢慢的，围的人越来越多。


------------

第三百四十四章   去见犯人

    唐家的朱红色大门被打开，唐楚听到远处的动静，连忙让双喜去看看。

    不一会儿，双喜便回来了，“小姐，门口又来了不少人，穿的都是特别精良的盔甲！”

    双喜呼哧带喘的说道，脸上还挂着因见到这么多人而产生的惊慌。

    “是官府的人吗？”唐楚在桌子上的白纸上写下最后一笔，不慌不忙的问道。

    双喜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刚刚只是远远的望了一眼那些人的气势可要比随州的官兵强多了，应该不是官府的人。

    唐楚略加思索便知，这是京城的人到了，算算日子，也该是时候了。

    “双喜，随本小姐出门迎客！”唐楚笑着说道，那声音带着兴奋与喜悦。

    唐楚知道，整件事就要有一个完整的归宿了。

    主仆二人略加收拾一番便出了闺房，直奔大门而去。

    “段大人，这是关押唐楚的地方，因为事出突然，唐楚的罪责也不足以关入府衙，因此就将他禁足在家中，派了官兵把手四处，一直没有放出来。”赵县令和赵万苍一左一右站在段恒之的身旁，赵县令从开始到现在嘴巴就开始喋喋不休的禀告着这几日所发生的事以及案件的从头至尾的讯息。

    “赵大人，这唐楚果真有胆量杀了妙音娘子？”段恒之问道。

    不是他不信，而是这种事情过于匪夷所思，一个商户之女，竟然有如此大的勇气，还能在被绑架之际护住其他两个姐妹，这种人在京城是从来没有的，哪怕最英姿飒爽的小姐，也只是骑马射箭就能引来他人的歌颂，至于杀人？段恒之摇摇头，那绝对不可能。

    进入唐府，这里装修豪华，还有的幽静之景也不少，段恒之以前也去过一些商户之家，无不装修的豪华奢侈，这里也不例外，但是豪华之中又增添了几分雅致，看上去赏心悦目。

    绕过亭台楼阁，小池悠悠，赵县令点了点头，“不瞒段大人，真的是唐楚所为，刚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本官也是被惊骇住了，这唐楚才芳龄十六，就能有如此勇气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听着赵县令口中的赞许，段恒之皱了皱眉，“赵县令与唐家相熟？”

    赵县令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肃然说道，“并不相熟，只不过小女与唐楚都是这随州城的贵女，总是一处罢了！”

    段恒之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赵县令与赵万苍对视一眼，心里想着不愧是督查司的郑使，皇上手下的得力干将，善于从蛛丝马迹之中还原事实真相。

    门房的人把一行人送至前院便退下了，而这时唐楚正赶过来。

    “小女唐氏唐楚，这厢有礼了！”唐楚福了福身，对着几位大人叩拜，其他人也相应的跪下去。

    段恒之定睛一看，果然很年轻，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相年轻貌美，谁能想的到，这样一个小姑娘，竟然是整个案件的关键人物以及证人。

    “起来吧，本官是皇上派来调查此次案件的官员，你可以称呼我为段大人，从今以后，你以及唐府的所有人都要听从我的调动，不得有任何异议，听懂了吗？”段恒之面无表情的说道。

    “唐楚必定谨遵朝廷安排！”唐楚低着头轻声回答道。

    她垂下眼眸，从她的视线里目前只能看到三个大人不同的站姿，这位段大人循规蹈矩，赵县令和另一位大人则一副官派。

    唐楚 起身，一行人去前厅议事。

    那位段大人后续就很少问话了，一直是赵县令的二哥，赵万苍大人在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她当天发生的事情。

    “既然还有两个女孩当天也在现场，那就一并询问了吧！”段恒之吩咐道。

    众人听出来，他说的正是谢瑶瑶与赵箬竹二人，以及各家的丫鬟。

    事情发生之后，这些人也都被关在家里，虽然事情的真相已经清楚明了，可是朝廷的程序还必须走一遍才行。

    很快，双喜也被问话，还有一旁的文官在不停的用笔记录他们的谈话，这一幕看上去极为严肃，小丫头双喜不由得完咽了咽口水，以缓解紧张的情绪。

    赵万苍大人的问题犀利又刁钻，好似要在这位上官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不过唐楚早有准备，任他问什么，唐楚都有自己的完美对答。

    段恒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更加验证了之前的想法。这个唐楚不简单。

    唐楚回答问题之余只感觉有一道目光灼灼的对向自己，不用侧过头去看就知道，那人一定是段恒之。

    微微一笑，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容易被人忌惮，但是韬光养晦了那么久，难道要一辈子都这样藏着掖着吗？

    她唐楚不怕，也不畏惧别人的揣测，整件事已经在她的操纵之下没有一丝一毫不利于她的证据，不管这位来自京城，天子门下的段恒之大人有多么的神通广大，又能奈她何？

    赵县令不时的看看唐楚又看看段恒之，只觉得这两人之间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过了得有半个时辰，文官将本子收起来，足足记录了得有大半本，这时唐楚的问话也结束了。

    “唐楚，本官放在你这里看押的那个犯人在何处，快带我们过去！”赵县令假模假样的问道。

    唐楚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人就在厢房，几位大人随我来。”

    唐楚福了福身，走在前面，领着几位大人向李鸣的住处而去。

    拐了几道弯，来到了一处幽深静谧之处，四周有人把手，一看就是关押着重要的犯人。

    门被打开，李鸣向外面看去，他的双手都被锁链捆着，早在一炷香之前他就得到了消息，知道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了，因此让人把这些东西重新给他弄上，虽然戴着枷锁浑身不舒服，可这样才不会让人起疑心。

    “几位大人，这就是李鸣的关押之处了。”唐楚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有一双双的官靴迈进来。

    段恒之定睛一看，正有一个男子躺在床上，四肢都被枷锁束缚住。

    赵县令轻咳了一声，床上的男子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二皇子，别来无恙啊！”赵县令说道。

    唐楚极其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房门再次被关上。


------------

第三百四十五章   　　补偿

    “小姐，我们出来以后去哪里啊？就在这等着吗？”双喜小声问道。

    唐楚点点头，“等，这时候我们别无去处。”

    于是，主仆二人就在门外站着，双喜还想要取来一个小凳子让自家小姐歇歇脚，可是却被唐楚拒绝了。

    “我们是恭候几位大人，现在这样岂不是没有教养，等一等吧。”唐楚叹了口气，悠悠说道，胜利就在眼前，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被别人诟病。

    双喜讷讷的应声称是。

    厢房里，段恒之现在李鸣面前，这时他已经从床上下来，一身的气度完全显现，与身上的这身下人衣服极为不符。

    “二皇子，有礼了！”段恒之和其他两个赵大人同时施礼。

    身为天启国的朝廷命官，在一般时刻当然会表现出大国气度，但是李鸣现在是阶下囚，也就无需行跪拜之礼了。

    李鸣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段恒之首先开口道，“整件事我们几个官员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望二皇子配合，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我们也不想动用刑具，到时候您也是难受，您意下如何？”

    这句话哪里是询问，分明就是威胁！

    李鸣不禁想起了唐楚，这也是一个擅长威胁利诱的女子，不过手段要比这位官员高明多了！

    他抬眼不屑的笑了一下，轻声说道，“来吧，我如果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你们天启的皇帝会放过我吗？”

    屋中的几个人对视了一下，段恒之从袖口之中拿出了一张帛书。

    “二皇子，这是我们圣上亲手所书，只要你把所有知道的情报都交代清楚，绝对不会出尔反尔。”段恒之说道。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李鸣将帛书接过去，上面的话语简短，但是意思很明显，天启的皇帝答应他，如果全部交代，就可以放过他的性命，还赏赐黄金万两，赐下府邸，让人专门伺候他。

    心里冷哼了一下，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如此光明正大的赏赐他银两和府邸，并不仅仅是将他留在天启，还是让其他国家的人看看，天启对其他国家的人是如何对待的，还可以引来西秦国的奸细，一并逮捕。

    这样的做法，如果在李鸣遇到唐楚之前都不会动心，更别提现在了，他要的并不仅仅是荣华富贵，还有安稳的生活，这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如果真如他们所想，那他必定整日活在提心吊胆之中，惶惶不得终日。

    见二皇子的眉眼略有松动，段恒之心下大定。

    他对记录的文官示意，对方立刻就开始拿出笔来准备记录。

    屋子里过了好半天才停止了谈话，唐楚与 双喜站在外面听的不太真切，但是也能猜出来，李鸣绝对不会把所有的事情告知，说的大多数都将会是南宣王爷谋反的事情。

    他是西秦国的二皇子，出生即带着不同的血统，享受了多年优渥的的生活，尽管不受宠，但还是热爱自己的国家，这样的人是不会全盘托出的。

    段恒之等人的目的怕是要泡汤了。

    而屋子里也恰如唐楚所分析的那样，说起南宣王爷与金贵妃如何勾结的事情，二皇子可谓是滔滔不绝，但是一旦到了西秦皇室，西秦边陲军事等问题，他就闭口不言了。

    无论段恒之等人如何威胁激将都不行。

    “大人，怎么办？”赵万苍凑近段恒之问道。

    这种情况与预期的很不一样啊，他还以为对方会说出一些秘辛，可是费了半天唇舌，什么都抠不出来。

    段恒之思考片刻，摆摆手，示意另外两位大人稍安勿躁。

    见已经问不出什么了，三人便告辞离开。

    门被打开，三人从厢房中出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唐楚笑着问道，“三位大人出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人可以离开唐府了，不然一直被官兵包围着，小女也害怕啊！”说着，唐楚也做捧心状。看上去好似真的因为这件事睡不好觉一样。

    可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三位大人见唐楚这个样子，一看便知，这是装的。

    “唐楚，现在还不行，这厢房里的人身份是机密，不能被泄露出去，县衙人多眼杂，目前也只有你这里才是安全之所了。”赵县令见其他两人不说话，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说出来。

    唐楚听了这话，眼中似乎有水汽一般。

    只见她皱着眉头说道，“大人们不知，我唐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商户人家，这两日唐府被围，外面的铺子没了主心骨，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呢，若是再围府几天，估计客人全都跑光了，我这哪里是禁足啊，和抄家基本上没什么分别了。”

    “唐楚，慎言！朝廷之事，你乖乖配合就是，怎么能这样说话。”赵县令呵斥道。

    唐楚却是不服，一双眼睛顿时生满了泪水，嘴唇都快被咬烂了。

    “赵县令，她说的可是真的，唐家的生意果真受到了影响？”段恒之问道。

    赵县令收敛神情，恭敬地说道，“不错，唐府被包围以后，外面就开始散布各种谣言，全部都是针对唐家的，听说还有人去铺子里闹事，但是被伙计们拦下来了，可到底生意上还是受到了影响。”

    唐楚此时接着说道，“大人，唐楚不是为自己一人叫屈，而实在是委屈的紧，我唐家不够豪富，只有几间铺子，可我们用心经营，每个月交上去的税收顶的上其他好几家铺子的总和，这两日都没有什么生意，估计也就和歇业差不多了。”

    “大人，不如我们给唐家一些补偿吧！毕竟也是为朝廷做事！”赵万苍在一旁插嘴道。

    段恒之很为难，他没有这个权利，但是对于这件事，确是对不住唐楚与唐家，但是总不能让他们几人自掏腰包吧！

    “大人，唐楚不要什么补偿，只需要您到我们铺子吃一顿饭便可，您的身份尊贵，客人们一看您都过去吃饭了，那就代表唐家必然无事，遗失的客人也就慢慢的回来了！”唐楚鼻音明显，哭腔让人一听便知。


------------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大官做客

    “胡说八道！大人日理万机，这么多事情要处理，怎么可能会帮你招揽客人，真是不知所谓。”赵县令看着生气不已，让人一看就是因为唐楚的话让他丢了脸面而训斥。

    “赵县令，你对其他的老百姓也是如此说话的吗？都说爱民如子，唐小姐不过是说了一句建议，你就如此训斥！”段恒之不悦的说道。

    “对啊，赵县令，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做到爱民如子了，我倒觉得唐小姐的提议不错，也不算我们利用职务，也能解决给唐家带来的困境。”赵万苍说道。

    赵县令明显有些挂不住脸，低头闷闷的说道，“是下官急切了！”

    段恒之这时说道，“正好本官也没有吃饭呢，赵大人也饿了吧，不如我们去唐家酒楼吃个便饭。”

    “谨遵上官！”赵万苍说道。

    赵县令眨了眨眼，这就成了！

    “多谢几位大人了， 唐楚真的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一定让人备好酒菜，盛情款待几位。” 唐楚极为开心，露出了笑容说道。

    “不必，我们也就是吃个便饭，待会儿还要初级朝廷事务。”段恒之淡淡道，本能的觉得不能和商户走的太近。

    唐楚没有气馁，而是派赵六和几位大人出府，顺便交代一下酒楼。

    过了一会儿功夫，守在唐府门外看热闹的百姓看见几位大人的马车缓缓离开，还带走了一批官兵，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做各种猜测。

    还有好事的人跟着几位大人的马车行进，想要看看是什么人物来到了随州。

    只见马车在随州的主街上行驶速度并不快，直到停在了一家酒楼前面，人们才恍然大悟，这莫不是来查封唐东酒楼的吧！

    原来马车停的地方正是唐东酒楼的门前。

    这时，酒楼里还有不少客人，他们看见有官兵到了门口，有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还有的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一个个都不知这时是要做什么？难道真的如传言所说，唐家犯了重罪，要来查封了。

    这样想法的何止一人，真正明白的怕是只有唐东酒楼的人了。

    就在刚刚，赵六飞奔而来，气都没有好好喘，就连忙嘱咐邹时焰，一会儿有京城的大官要过来吃饭，果然，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人过来了。

    “去看看后厨那里的备菜如何了？”邹掌柜唤来一个伙计说道。

    “好的，掌柜的。”伙计麻溜的去了后厨。

    邹时焰则出门迎接。

    “唐东掌柜邹时焰恭迎几位大人！大驾光临，实在是唐东之福！”邹时焰大声的说道。

    赵六过来传达唐楚的话语时，特意强调了，小姐交代过，这次的重点并不是让几位大人受到多么好的待遇，平常心即可，但是一定要让人知道，他们是来给唐东捧场的。

    邹时焰知道，唐楚的意思就是让这次的猜测慢慢消失于人前。

    段恒之点点头，一行人进了酒楼，面对其他客人尴尬的面容，段恒之皱起了眉头。

    “大人，别的不说，唐东酒楼的菜肴在我们随州可是数一数二的，您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尝一尝。”赵县笑着说道。

    几个人去了雅间，鸦雀恭恭敬敬的将几人引上二楼。

    不一会儿便下来传菜。

    “鸦雀，过来一下！”有客人呼唤道。

    鸦雀正从后厨出来，就听到有一个往日里相熟的常客叫他，立刻在脸上挂起了笑容轻快的走了过去。

    “客官，可有什么事？是否要加菜啊？”鸦雀问道。

    “不不不，有个事问你。”客人小声的说道，却发现周围的人也都竖起耳朵听着。

    “好嘞，您说！”鸦雀回答道。

    “哈哈！就喜欢你这痛快劲！”

    那客人低声问道，“刚刚上去的，我看有一个人是赵大人，另外两个不甚熟悉啊！”

    “啊！那两位大人啊！”鸦雀拉长了语调，这下想要偷听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也没有避讳，只是假模假样的弯着腰说道，“是我们小姐请来的，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职位，但是肯定是京城的大官没错了！”

    鸦雀的回答模棱两可，让人无限脑补。

    客人一听这话，顿时呼吸一滞，京城来的大官！到唐东这里来吃饭！

    鸦雀回答完了疑问，就颠颠的上楼了。

    底下的人却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有朝廷的大官来到了唐东吃饭，好像是来给唐家小姐站台的！”

    “听说了，好像是唐小姐这次杀了人，但是罪不至死，京城里的大官坐不住了，要来为她脱罪，连县令大人都在一旁陪着呢！”

    这个消息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他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半个随州的人都知道了消息。

    那些蠢蠢欲动的心又被压了下来。

    “唐家背后有人？”随州城的一户宅院里，有男声问道。

    另外有声音回答道，“不知道，但是不应该啊！唐富长是什么情况咱们一清二楚，不过就是一个穷小子出身，撞了大运与曾氏结亲，这才有了今天，怎么会认识朝廷的大官！”

    有人疑惑，有人嗤笑，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唐家不能动！

    唐东酒楼二楼的包厢里，一道道菜肴很快就被传了上来，段恒之三人相对而坐，先是喝了几口忘忧茶，然后便等待开席。

    “这茶滋味倒是不错，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赵万苍转动着茶杯说道。

    “不错，我在京城也喝过无数珍贵的茶叶，可是没有一种茶有这杯茶的感觉，让人的疲惫一扫而光，心情愉悦。”段恒之说道，他也没有过度夸赞，而是真心觉得唐东酒楼的茶水让人心情舒畅，一天一夜的奔波劳累竟然慢慢的消散。

    “哈哈，我也是沾了两位的光，不然这茶，唐家平时可不会拿出来。”赵县令说道。

    “哦？这里面有什么缘故吗？”赵万苍问道，段恒之也看向他。

    “其实很简单，这茶名为忘忧茶，据说是唐小姐从一深山之中寻得，但因为只有一棵，产量稀少，因此很少拿来待客。”赵县令又为自己和另外两位大人续上了一杯，悠悠说道。


------------

第三百四十七章  面见王爷

    “看来唐家在吃食一道钻研至深啊！”赵万苍感叹道。

    “不错，论起菜肴，唐家酒楼在我们随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即便唐楚不说，我也要带着二位大人来此品尝一番。”赵县令笑着说道。

    “朝廷要事重要，我们快快吃完就赶紧离开吧！南宣王爷那里还没有去呢！”段恒之夹了几口菜说道。

    尽管内心也觉得唐东酒楼的菜肴十分美味，但是他可不是来享受的，若是将事情办好，皇上的赏赐必然少不了，若是出现了差错，那么他的历来无纠纷的招牌也就砸了。

    赵万苍与赵万峰对视一眼，可算知道京城里的官员为什么称段恒之为拼命十三郎了，可真是一心为公，怪不得皇上如此信任于他。

    三人快速的将送上来满满一桌子的菜肴吃了大半，这里没有外人，段恒之与赵万苍不再抑制自己，旅途奔波的劳累让他们能量消耗的极快，再加上驿站几乎没有可口的饭菜，他们腹中空空如也就来到了随州。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段恒之心中的郁闷也散去不少，对于给唐楚站台，他是极不情愿的，但是人家都让出了自己的府邸，用来看押犯人，他们只不过吃个饭，这件事终究是占了便宜了。

    三位官员离开唐东前往赵府，那里关押着天启国最大的叛国者，南宣王爷。

    他们走后，唐东就像是炸开了一般，不少得到消息的都前往这里吃饭，顺便靠一靠究竟是何人来此吃饭。

    人群中就有那眼神伶俐的，一看段恒之的样貌就认出了他。

    “这位是京城督察办大人，几乎不在人前露面，总是处理一些皇上交代了重要的事，在京城时，不少人都惧怕他。看来这次唐家是真的要发达了，竟然攀上了段大人。”那人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说之前唐家遇到麻烦事的时候，怎么会如此强硬？原来背后有这么大的背景。看来还是低估他家了，以后做事定要稳妥才行。”

    有人欢喜有人愁，自从知道了几位大人千里迢迢从京城而来，他们就揣测着会不会把唐楚放出来，事实证明，即便唐楚依然被关押在家中，也有人帮她处理。

    唐氏商行的伙计们，一个个喜笑颜开。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位大人为什么来唐东酒楼吃饭。但是既然是被小姐请来的，那就代表唐家真的平安无事了。

    赵府里，赵县令带着赵万苍与段恒之来到了关押南宣王爷的地牢，这里地方很大，南宣王爷单独关押在其中一个牢中。

    脚步声传来，南宣王爷抬起头，这是今天第二次三次来人，除了早上送饭的小厮，就是赵县令了，现在是谁过来了，听动静又仿佛不只是一个人。

    南宣王爷闭目养神，耳朵细听着动静。

    他此时的心态并没有气急败坏，现在回想看看，赵县令所说之言也有可能是在诈他，因此，南宣王爷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对方只是猜测或者得到了某些消息，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王爷，您看谁来了？”赵县令首先抵达牢房，对南宣王爷说道。

    对方睁开眼睛，看了铁栅栏外一眼，缓缓说道，“段恒之！”

    “不错，正是在下！王爷安好啊！许久不见，您风姿依旧。”段恒之说着场面话。

    “呵！我这把老骨头了还有什么风华可言！”南宣王爷道。

    “王爷，皇上专门派段大人来随州处理您的事，以后此事的后续。就移交给段大人处理了。”赵县令恭声说道。

    南宣王爷却是面色一冷，“哼，冤枉本王，还将本王囚禁，你的胆子是大的很啊！段大人，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要胡乱处理，皇室的威严不容践踏！”

    赵县令挑眉，昨日这南宣王爷还是一副不言不语，话不多说的样子，现在倒有话可说了，果真是老奸巨猾。

    先不管南宣王爷两日的态度有何转变，赵县令看向段恒之，对方神色未明，估计也是也思考。

    “王爷不必担忧，这次的事情还有待考察，皇上对王爷是极其信任的，因此派本官过来调查，若是冤枉了王爷，那这随州县令自然会被问责，绝对不让让王爷受到影响，不过嘛……”

    段恒之突然拉长了语调，“如果真的发现了王爷通敌卖国以及谋反的证据，那么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您觉得呢？”

    南宣王爷眼睛眯了眯，突然就笑了，“理当如此。”

    “那这几日就委屈王爷了，等风波过去，王爷如果真的与此事无关，那本官和赵县令一同向您请罪。”段恒之恭恭敬敬的说道。

    所有的话头都被堵上，南宣王爷还能再说什么，他点了点头，然后就不再说话，

    三人对视一眼，都准备离开。

    南宣王爷的嘴里是撬不出什么的，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通敌叛国？为今之计就是从他的手下入手，以及派人偷偷前往王府寻找书信。

    还有一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李鸣说过，他们的人曾经拦截到一封书信，是南宣王爷写给金贵妃的，不过在庄子里，被他藏起来了，这件事也要加紧去办才是，不然李鸣的手下发现他们的二皇子消失了两天，难保不会搜查以及毁尸灭迹，清理一切含有西秦国的资料。

    段恒之等人走了以后，南宣王爷抬起头，无声地笑了，哼！他做事向来谨慎，就算这帮人怀疑他又如何，没有证据也是白扯。

    他每次联系西秦国或者收到那边的书信，都会将其销毁，证据，他们是绝对找不到的。

    段恒之沉着脸走了出来，赵万苍不由得问道，“大人，怎么如此闷闷不乐？”

    段恒之回答道，“南宣王爷面容平静，一点都不像造反被抓的激动沮丧等情绪。”

    “这样确实不对劲。”赵万苍也感觉到了，如果大喊大叫还好，就怕这样情绪稳定的，让人无法捉摸。

    “看来这件事很棘手了，一般来说，南宣王爷的这种表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没有造反，无所畏惧。”

    见两人都看向自己，段恒之又接着说道，“二是，他料定我们不会拿到证据。”


------------

第三百四十八章  　升堂

    “那我们派去王府的人估计是一事无成了！”赵万苍说道。

    段恒之摇摇头，也不算一事无成，至少能谈听一下王府什么情况。

    “目前就只能寄希望于二皇子手中的书信了！”段恒之喃喃道。

    “下官这就加派人手，务必将此事办的妥帖。”赵县令上前说道。

    段恒之点点头，三人心中都带着惆怅，其实心中已经认定了南宣王爷绝对有事，但是没有证据，仅仅凭借二皇子的一面之词，在朝廷之事根本就没办法阻挡南宣王爷党羽的唇枪舌战。

    当天下午，一支队伍就快去赶回了县衙。

    赵县令得知是派去唐家庄子里的人回来了，喜出望外，对通报的小厮说道，“快去请他们进来，还有你，去把段大人与赵大人请来！”

    一时之间，赵县令慌了心神，他不知道派出去的人有没有成功，若是拿到了，这次的事也就结束了，若是没拿到，他们又能扣押南宣王爷到几时？

    派出去的人很快就进了府衙，到了赵县令办公的厅堂。

    “大人，不负众望，我们找到了信件。”来人正是齐盛，他和带来的侍卫们武功高强，做这种事再适合不过，而且目前与赵县令同属一条战线，他也希望们找到南宣王爷通敌卖国的证据。

    赵县令接过信件，自己没有打开，而是及时递给了刚刚赶来的段恒之。

    “怎么样，可找到证据了？”赵万苍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的心里也很忐忑，这件事成功与否。直接决定了他这个督查司副使能否坐的稳当。

    赵县令点点头，情急之下竟然直接喊出来了，“二哥！我们成了！”

    谁都无法理解赵县令此刻的激动与兴奋，信件还没有打开来，他就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只见段恒之稍微稳重一些，缓缓的拆开了信封，只不过那颤抖的双手，仍然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果然是真的，南宣王爷真的与金贵妃有勾结！”段恒之不可思议的说道。

    赵万苍与赵县令也凑近去看。

    只见上面写了一些战争的信息，应该是两年前的那场战争，天启国明明出征的人数几乎是西秦国的二倍，可还是输了，这其中有不少军官受到了惩治，朝廷之人均以为是他们贪生怕死，不然这种人数天差地别的战争怎么可能输呢？

    不少将领含冤入狱，整个朝野震荡。

    段恒之拿着信件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他脸上怒气迸发，只觉得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其他两位赵大人则是难以置信，谁能想到两年前的一场战争，里面竟然有南宣王爷的手笔。

    这件事谁也冤枉不了他，因为信上金贵妃的印章以及南宣王爷的印章都无比清晰。

    段恒之将信小心翼翼的叠起来，收进怀中，对其他几人说道，“各位，我要即刻修书一封，让皇上将南宣王爷包围住，不然后患无穷。”

    “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确实如此，万一南宣王爷的手下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到时候追悔莫及。

    话不多说，段恒之很快离开了这里，留下的赵万苍，赵县令，以及齐盛也不知所措了。

    “我去地牢附近加强警戒！”齐盛说道， 他目前唯一能帮上忙的刘氏此事了。

    “也好，那就有劳齐统领了！”赵县令拱手道。

    齐盛也离开了，大厅里就只剩下赵万苍，赵县令兄弟二人。

    看见双方头发上都爬上了几缕白发，两个人突然就笑了。

    “二哥！”赵县令的声音邹有兴奋，有激动，亦有感激。

    赵万苍眼里也有微光闪动，他拍了拍赵县令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个人从早上刚见面就开始谈国事，一直也没有说一些知心话，多年未见，当初的两个初入官场的愣头青，如今沉浸在官海多年，上下沉浮，早就失去了那份年轻气盛。

    两个人开始没有时间闲话家常，现在就更没有了，不过从早上到现在的心情真的是跌宕起伏，那时候是焦急与苦恼，现在则是胜券在握。

    后续的工作还有不少，现在要紧的就是赶紧将华阳郡主与妙音娘子的事情结案，然后将南宣王爷带回京城，兄弟二人略加思索，就定下来了之后的计划。

    夜长梦多，没有再闲聊，两个人便开始风风火火的办事了。

    这一日的下午，就在人们翘首以盼快要吃晚饭的时候，衙门的敲锣声响起，这是重大案件才有的声音，不少好事者都拼命的朝衙门门口跑去，定要瞧一瞧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案子，这敲锣声已经有五年没有响起了。

    一时之间，衙门前面挤满了老百姓，还有不少来晚了的，基本上什么都看不到了。

    “肃静！”赵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地下的衙役们纷纷肃穆而立，门口听堂的平民百姓被吓了一跳，也再不敢放肆。

    “升堂！”随着惊堂木再次被拍响，今天的案件正式开始。

    段恒之坐在主位。赵县令与赵万苍听审。

    随着活着的人一个个入场，纷纷说着自己的证词，唐家小姐，赵县令千金，谢主簿千金，齐统领纷纷出场。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嘿！听说了吗，县衙那边升堂审案，说的正是唐家小姐杀人的案件！”

    “怎么样，家里面活计忙，我就没去，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我也没去，地里面活都干不完，哪里有时间去看热闹，不过我可听人说了，真是惊天的命案，死的人是华阳郡主还有妙音娘子！”

    “什么！就是参加庙会，在上面弹琴的那个妙音娘子？”

    “不错，就是她，没想到啊，我听人家说，他们从县衙那里的知，庙会那天晚上，是妙音娘子杀了华阳郡主，又想继续行凶，去杀这几位小姐灭口，可是却被唐家小姐给杀了！”

    “我的天爷啊！都说唐家小姐是金刚转世，我看真有可能，娇滴滴的小姐竟然敢杀人！”

    “不不不，我觉得是唐小姐背后有人，无所畏惧，之前不是有传言吗？唐家背后有京城里的大官，所以无所畏惧，你看那些去唐家酒楼还有其他铺子捣乱的，哪个有好下场！”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知不觉，身边站满了来听热闹的人。


------------

第三百四十九章  公之于众

    消息如风一般的传播速度，一时之间，整个随州城都知道了唐家被官兵包围的前因后果，也知道了发生在庙会下的惊天大案。

    城中的一个杂货铺里，听着外面的人指指点点，唐富康夫妇的脸都不知道往哪搁，这下可真完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去唐东闹事的事情了，纷纷指责他们夫妻忘恩负义，毫无人道。

    两个人只能早早的关了门，回到家中互相埋怨，不然再继续下去，生意也做不了，还要受人编排。

    夫妻二人后悔不已，但他们不是后悔自己去闹事，而是觉得唐楚怎么没有在庙会那天被杀，这样他们接收唐家就更加顺理成章了，现在的形势大变，估计他们解释反驳也没有用，倒不如在家待着几天，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等过一阵子，风波过去了，也就无人再提这件事了。

    夫妻二人决定龟缩，但同在随州另一处的唐富寿就不好过了。

    那两个大汉被砍断了一只手，回去便找了医馆，疼痛虽然止住了，但是手也没了。

    他们二人震惊于唐家的心狠手辣，也害怕了起来但是对于唐富寿，他们是痛恨的，若不是唐富寿找上兄弟二人，他们在也不会贪恋钱财而被人砍去一只手，更不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老婆孩子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都不让进门，也真算得上家破人亡了。

    唐富寿最开始和他们一起离开唐记成衣铺时，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们将手包扎好就到了唐富寿家里，可却没有唐富寿的身影，只有他老婆在家中干活。

    两个大汉随即决定去城中的赌坊寻找，唐富寿这人最爱的就是赌钱了，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人，还是一个小叫花子暴露了唐富寿的位置，两个人将唐富寿堵到了一个死胡同。

    “唐富寿，你害的我们兄弟二人好苦，以后什么都做不了了，我要让你偿命！”其中一个大汉说道。

    “别别别，两位兄弟饶命啊！”唐富寿立刻就跪了下来，这个时候也没必要纠结于男儿膝下有黄金了。

    看见唐富寿怂成这个样子，两个大汉仍然觉得不解气。

    “大哥，我们一人失去一只手，不如把他的双手也给砍了，也算抵上了！”另一人说道。

    另一个大汉沉稳些，一听此话没有说话，唐富寿倒是急了起来，“两位兄弟饶命啊！这件事是唐家所做，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

    “哼！若不是你找上我们，我们兄弟二人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现在妻离子散，家不能回！”

    大汉脸上怒火冲天，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唐富寿脑袋嗡嗡直响。

    “别吓他了！”年长的大汉说道，另一个大汉这才停止，但还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唐富寿，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唐富寿，不管你是否承认，我们两人现在的样子是拜你所赐，你总得给点补偿吧！”年长的大汉说道。

    “什，什么补偿！”唐富寿眨了眨眼，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与他那肥胖的面容极为不符。

    “哈哈，一万两银子，我不管你是怎么得到的，总而言之，给我弄来，不然，我们兄弟二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大汉眼中露着浓重的威胁，让唐富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两位兄弟，你们可别开玩笑了，饶了我吧，我家里什么情况你们还不知道吗？家底都要被我给败光了，哪里弄来这一万两银子要是有这么多钱，我不早就呼风唤雨了，还能过着现在的生活。”唐富寿脸拉的老长，贱兮兮的说道。

    “我不管，总而言之这些钱半个月之内一定要到位，不然……哼哼……”

    壮汉的威胁让唐富寿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着其中一个壮汉手中亮出来的匕首，反着寒光，映射到他的眼中，顿时觉得手都麻了。

    “记住了，如果没有钱，那就拿你的手来抵债，如果你跑了，我们就会找到你的儿子，他不是在私塾里读书吗？既然这样，老子的债，儿子偿还是天经地义！”

    两个壮汉一搭一唱，就这么将残酷的事实定了下来。

    最后在唐富寿身上踢了好几脚，两个大汉才觉得解了不少气，唐家他们是万万不敢得罪的，那么就只能收拾这个唐富寿了。

    两个人离开巷子以后，就溜进了人群中，独留下伤痕累累的唐富寿呼天喊地的嚷嚷着这里痛那里也痛。

    也有几个人被声音吸引，到巷子里来查看的，看到唐富寿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得罪人了，没有一个敢上前的，都是看了几眼就陆续离开了。

    最后，唐富寿只能慢慢的爬起来，眼中的仇恨却难以掩饰……

    又过了一天，从京城赶来的段恒之等人风风火火的带着二皇子，南宣王爷以及活着的证人离开了，唐楚杀人事件已经平息，他们要回到京城处理南宣王爷谋反的事情了。

    临行前一夜，赵万峰与赵万苍兄弟二人在书房中秘密谈话了许久，唐府也被解封，所有的官兵都撤了出来。

    围观的人群也都散去了，知道了前因后果的他们，不再对此事好奇，而是震撼于唐府的魄力与后面的依仗。

    一时之间，唐家在整个随州的大街小巷中风头无二。

    “哥哥，你明天出门办事的话，什么时候能回来啊？”邹时初眼睛红红的，看着整理包袱的邹时焰。

    邹时焰笑了笑，一只手抚摸着邹时初的额头，“初儿莫怕，还有你王川哥哥呢！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邹时初还是不依不饶，他总有一种哥哥这一次离开了就很难回来的感觉，总觉得路上会出什么事，于是拽着他哥哥的袖子不放。

    “初儿，你放心，哥哥只是出门几天就回来了，这段时间就跟着哥哥吧！”王川在一旁安慰道。

    邹时初懂事的点点头，他也知道唐姐姐托付给哥哥办的事情应该是很重要的，因此不再不依不饶。


------------

第三百五十章  派遣

    “邹兄，路上小心！”王川不知道唐楚交代给邹时焰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他几时回来，只知道邹时焰回来时开心的嘴角不似作假。

    忍不住摇摇头，邹时焰这人，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中就只有唐小姐，哪怕是让他去做性命攸关的事情，也高兴于唐楚的信任。

    真是个傻子！

    邹时焰并没有带多少东西，不过是一些银两，还有就是换洗的衣裳。

    犹记得今天衙门的案件结束，唐家门前的官兵散去，他就被赵六请到了唐府。

    在唐楚的书房里，他还没有来得及问一句这两日对方过的如何，就被唐楚脱口而出的话打乱了节奏。

    “邹掌柜，有一事，唐楚想请求你！”说完，对方便大礼参拜！

    邹时焰被她这一举动吓的后退了一步。

    “不不不，小姐不必行此大礼！”邹时焰看这架势，只觉得眼皮开始跳动。

    唐楚抬起头，郑重其事的说道，“这次的事情可能有风险，但我身边就只有你武功最高强，也最值得信任，因此，这个大礼你当的起！”

    这时，邹时焰的耳中突然乍起了惊雷，他就只听得见唐楚最后那句话了，“最值得信任……”

    邹时焰还是觉得不妥，然后说道，“有什么事情，小姐直说便是，邹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话语中真诚尽显。

    唐楚也不知为何，每次一有事，首先想到的就是邹时焰，不只是不是上一世对方给她的安全感太多了，以至于下意识的依赖对方，不过这次的事情也因为实在是没有能与之媲美的武功高强的人物了，不然初儿要进私塾了，她也不想让邹时焰在这个时候离开。

    没有啰啰嗦嗦，没有其他的墨迹，唐楚将整件事情都告知给了邹时焰，包括她与二皇子的交易，包括接下来的计划。

    邹时焰听着自然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唐楚竟然与敌国之人合作，不过，他也佩服唐楚的胆大，如果不是唐楚提出与对方合作，那个西秦国的二皇子也可能不会答应说出真相。

    这次的事实看来还是在唐楚的推动下圆满进行，他看着对方平静的侧颜，只觉得对方温柔恬静的外表下，有着经世之才。

    他没有犹豫，只是提出，希望唐楚能够帮忙照顾一下初儿，毕竟邹时初就要进入私塾了，他离开以后，就没有人照顾他弟弟了。

    唐楚自然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对邹时焰笑着说道，“你放心，我会把初儿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疼爱，你去了京城也要多加小心。”

    他的殷切嘱咐让邹时焰只觉得满心的欢喜，眼里夹杂着笑意，他就知道，唐楚一向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

    “放心吧，邹某一定会将此事办好！”邹时焰郑重的说道。

    唐楚怕邹时焰不清楚此去的艰难险阻，又认真的说道，“邹掌柜，此行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但性命为重，我会给你派去几个人，让你从咱们唐家护卫队中挑选，他们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在外面也有个照应。”

    邹时焰却摇摇头，“不必了，他们的功夫还不到家，去了也只会让我分心，还不如只身一人来的容易，脱身也迅速。”

    此时，他已经清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去往京城，然后在案件审理之后，二皇子被压入监狱之际，找机会将其带出来，然后回到随州。

    整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要知道，二皇子身为西秦国的皇子，不仅是重要的人质，而且在指证南宣王爷谋反的事情上，是极其重要的人物，所以朝廷一定会严加监管，不在路上走任何闪失，而且，更重要的是，段恒之大人与赵万苍大人带着二皇子进京，他们的人物就是保护好人证物证。

    唐楚与赵县令有着直接交易，那就相当于和对方的二哥赵万苍大人也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尽管对方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合作，可是唐楚还是要等二皇子离开段恒之大人与赵万苍大人手下，再进行劫囚，这样就与他们二人无关了，还可以把这件事推到西秦国奸细的身上。

    因此，邹时焰需要做的就是找准时机将二皇子带回来，而且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在两位大人运送的途中，这就提高了整件事的难度了。

    邹时焰略加思索，然后说道，“应该没问题。”自从与齐盛认识以后，他这两日又碰到了对方，鉴于自己对齐盛有救命之恩，对方也是惜才之人，当时就问他，有没有去军中历练的想法，以他的身手，靠军红当上一个千户绝对没有问题，齐盛自己就是没有依靠家世，而是摸爬滚打爬上来的。

    以齐盛的眼光来看，邹时焰应该是他目前看到的年轻人里武功最高的了，因此才会想要推荐对方离开随州，龟缩在这个偏僻的县城简直就是对不起他的这身本事。

    邹时焰当时就只是笑笑，没有接话，他在早就想过这件事，也有其他的人劝过他，但是邹时焰自己心里清楚要的是什么，这里有他割舍不下的人。

    看着眼前的唐楚邹时焰的思路一下子飘远了。

    唐楚又接着说道，“这次去京城，你们哪怕日夜兼程也要两天的时间，路上可能有盗匪拦截，我知道这种事对你都够不上威胁，但是大丈夫出门在外，还是要带一些银两的，还有你穿的衣服，也要带两套，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让双喜给你带走。”

    邹时焰不好意思的摆手，说什么都不要。

    唐楚劝他，“你就收着吧，这次终究是我麻烦你了，等事情办好以后，我再有厚重的报酬。”

    “不用的，我也没有做什么，比起一直以来你对我的帮助，我做的那些事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两个人互相退让，均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另一个人。

    思路回到当下，邹时焰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唐楚的银钱他并没有拿，而是收下了唐楚准备的衣服，他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拿，对方只怕更加不放心，这样。唐楚还能有底一些。


------------

第三百五十一章 自由出入

    “邹兄，我这里有一些银两，不如……”

    夜深了，邹时初已经睡下了，红扑扑的小脸可以看出最近的生活过得有多么滋润。

    “川弟，不必了，我的钱还够用，前一阵子唐东也开了工钱，你是知道的，咱们住在这里，不需要掏房租，也不需要自己做饭，每日从酒楼带回来份饭就可以，这样的生活几乎就没有什么花销了，攒钱就容易多了。”邹时焰说道。

    王川点点头，他觉得邹时焰说的也对，他们现在住在唐家的院子里，吃的也是酒楼多准备卖出去的份饭，唐家还给提供衣服，没个月还有水果等等，一切的一切几乎都不需要他们掏钱，因此他也听说，现在外面有不少人挤破头要来唐家商行呢！

    一是因为这超好的待遇，二则是因为最近这两天嗯事情，唐家在风波之中屹立不倒，而且惩治了那些恶徒，让人们意识到唐府背后一定有大官撑腰，而且完全不惧怕他人的捣乱，这在整个随州商界是极其罕见的。

    “川弟，虽然刚刚已经说过了，但是你也知道初儿对我的重要性，损所以还是要拜托你帮我照料一二。”

    “邹兄无需多言，这点事还是没问题的，无需费心。”

    邹时焰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快步离开了家门，邹时初望着他哥哥远去的背影默默抽泣了一会儿，便回去准备私塾开学的物品了。

    明日他就要去私塾，听说之前唐姐姐为哥哥介绍了好几个城中的私塾，但是鉴于邹时初目前的情况，唐姐姐还是推荐了随州所有私塾里面名气最大，也最难考进去的。

    考虑到邹时初的聪明才智，唐楚与邹时焰都觉得那家最负盛名的乾元书院最适合初儿。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随着京城过来的大官带着犯人浩浩荡荡的离开，邹时焰带着唐山前往京城，这场因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而来的风波就彻底结束。

    唐山是唐楚命邹时焰务必带过去的，她思前想后，觉得整个计划还需要有人接应，不然邹时焰一个人实在难以为继。于是说什么都要让他再带上一个人，邹时焰最终选择了护卫里面武力值最高的唐山。

    “我的儿啊！小姐是要派你去哪里啊？为什么要说十天半个月回不来这种话？你让娘可怎么活啊！不然我去求求小姐，让她换一个人去办事！”唐山的娘亲，同时也是唐家的厨房管事哭哭啼啼的说道，抱着唐山的身子不撒手，生怕他离开，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娘……你这是做什么？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不过是出去办点事情，有什么啊！小姐让我去，那是信任我，一般人想去还去不了呢！”唐山赶紧收拾行李，不欲多说。

    “山儿，怎么说话呢？你娘也是担心你！”唐管家立在一旁，看着哭闹的场面也觉得头疼，不过他要清醒的多，小姐让唐山出去办的事情一定有危险，但是只要人活着，哪有不累的，软无风险的时候呢，办成了，以后他们家在小姐面前就会更加得脸，以后小姐有什么事情首先想到的也会是唐山，这才是莫大得好处。

    见唐管家这样说，唐山娘亲立刻说道，“公爹你快劝劝你大孙子吧，他长这么大没出过随州，现在要去外地办事，我这当娘的一颗心是怎么也放不下。”

    并没有如她意料之中的那样，唐管家没有和她现在统一战线，而是帮着唐山劝解道，“都说儿大不由娘，这句古话由来已久，但是好男儿闯荡四方也是我们唐家所希望的，山儿，放心去吧，这里有爷爷给你做主。”

    唐山并没有向往日一般冲上前去抱住唐管家，这两个月的历练已经让他成熟许多，只是眼中微红，直直的看着唐管家。

    就这样，在唐山娘亲的哭声中，唐山也静悄悄的离开了，走到一处地方与邹时焰会和，那里有唐楚为他们准备的两匹马，轻装上阵，相信很快就会到达京城。

    当天夜里下起了雨，雨下的并不大。第二天一早，阳光从厚重的云层中透出来，一丝丝的金色光芒撒向大地。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早早的开始去地里劳作，前往随州城里卖菜做生意的商贩们也都纷纷起早前往城门楼，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整个县城顿时鲜活了起来。

    “小姐，这下我们可算出入自由了，您一定要去看看铺子里怎么样了，昨日听赵六说，又不少的人员变动，二老爷和三老爷还去闹事了。”双喜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唐楚的脸色。

    对方听见二老爷和三老爷的名字时，明显皱了一下眉头。

    “不用理会他们，哪怕是亲戚也无妨，若是再来闹事，就打出去了事。” 唐楚想起来这两位叔叔就咬牙切齿，上辈子他们伙同外人，侵占了自己的家产，自己无能，又无心做生意，每日只活在邹时焰爱不爱她的梦里，现在想想，她都想掐死上一世的自己，如此懦弱无能，连父亲的产业，辛辛苦苦积攒的全部家业说放弃就放弃，不是无能又是什么？

    “准备马车，我们去各家铺子看一看情况。”唐楚吩咐道。

    过了一会儿，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唐家，前往随州城的主街，道路上的行人们有不少认识那那马车上独特的唐家标记的，纷纷主动避让。

    “这是谁家的马车出行，里面坐的是贵人吗？这么多少主动避让？”有外乡人不知道情况问道。

    “嘘！小点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唐家的马车，不出意外的话，里面应该是唐家大小姐！”有人见外乡人迷惑不解，于是解释道。

    外乡人脸上愤愤，“那又如何，在我们县城，哪怕是县太爷出城都没有如此，怎么一个女子就让人如此惧怕？难道行事乖张，欺负平民百姓？”

    “这话你可说错了，并不是唐小姐欺负人，而是我们从从心底里惧怕！”另外有些人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主动说道。

    这下，那个外乡人就更加不解了，在他看来，女子多数贤良淑德，哪怕身份高贵的那些官家女子也是低调万分，怎么会如此盛气凌人。

    于是，周围的几个随州本地人好好的给那个外乡人恶补了一下唐小姐的“丰功伟绩”让人知道，真的不是唐小姐做了什么，而是一件一件的事情让人们明白，唐家不好惹，唐小姐更不好惹。


------------

第三百五十二章   　　暂代掌柜

    “小姐，我听马车外的人都在传咱们唐家这几日的事情呢？有的说话实在不妥，竟然编排小姐！”双喜两侧的鼓鼓的，气愤不已。

    唐楚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无畏，“不用去管别人，有些事咱们自己清楚就好。”

    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再去理会他人的闲话，那样只会徒增烦恼罢了，对唐家，对她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

    双喜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但是自家小姐都不在乎，她也只能不再提这件事。

    马车缓缓而行，来到了唐东，孙通和鸦雀就在此等候。

    在唐中跟着胡掌柜学了一段时间，孙通已经炉火纯青，因此，邹时焰这一走，唐楚就立刻派人去唐中酒楼将孙通带过来，暂时充当掌柜一职。

    鸦雀不认识这人，因此赵六将其带过来时，还以为唐楚不想用邹时焰了，看着孙通的眼里充满了敌视与打量。

    孙通那可是混迹在街头的人精，鸦雀一个表情他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没有热脸贴冷屁股，而是自顾自等着赵六介绍。

    听到赵六说孙通是从唐中过来的，只是暂时接替邹掌柜几天，才放下了心。

    邹掌柜在唐东的时间并不长，尽管不会说话，为人处世方面也不圆滑，但是，包括鸦雀在内的每一个酒楼的伙计都很听邹时焰的话，把他当成依靠。

    孙通在街头混迹多少年，鸦雀再机灵，也逃不过他的法眼，几句话就化解了鸦雀和众位伙计心中的疑惑与排斥。

    “邹掌柜离开几日的事情我相信孙通已经和你们说了，这些日子先由他暂且担任唐东掌柜一职，你们有什么事直接找孙掌柜就可以了！”

    唐楚笑着介绍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孙通以前是做什么的？但是从他的言辞可以看出他也是有一定素养的人。

    孙通伪装的好，身上的江湖气息已经渐渐脱去。在唐中酒楼胡掌柜的带领下，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以及和他人的交流。

    他的算盘打的极好，算账也很快。因此，刚来的时候，他就被胡掌柜所夸赞，如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唐楚觉得也是时候让孙通独当一面了。

    她这番话说的轻描淡写。却不知此时孙聪的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他表面上平和镇定，却因为这句话而久久不能平静。

    那老孙头算的卦真是太准了，等过些日子他一定买点好酒好菜去招待老孙头，唐小姐果真是他的贵人。这才多长时间他就能当上唐东酒楼的掌柜，虽然就只是临时的，但是也是一次历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当上真正掌柜的。

    将这件事与唐东酒楼的伙计们交代好。唐楚就把孙通叫到一处。

    “孙通，刚来唐东适应的如何？”唐楚问道。

    “多谢小姐关心，唐东的伙计们都很友善。后厨的主厨们也非常好说话，相信这几天，可以和他们和谐的相处。”孙通回答道，他知道唐小姐必然不愿意他刚来就与人发生矛盾误会等，因此刚刚也在众人面前给他立威，这就是一种保护。

    “那我就放心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唐家动荡飘摇，多亏有你们能一心一意守着唐氏，你放心，若是这些日子表现出色，以后唐氏商行必定有你一席之地。”唐楚鼓励道，

    孙通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唐小姐所言并非虚话，而是真的要看看，邹掌柜离开的这段时间，他能否扛起唐东酒楼的大旗。

    唐楚迈进酒楼就看见楼上楼下不少人在偷偷看她，待唐楚转过头去，这些人又开始假装在吃饭，唐楚无奈摇摇头，心里想着随他们去吧，以后这种目光恐怕还不少。

    确实，唐楚进入唐东以后，酒楼里吃饭的客人都不约而同的被门口的靓丽身影所吸引。

    “兄台，不是说唐小姐盛气凌人，性格怪异，十分的凶悍吗？”有一桌客人小声的向着他对面的男子问道。

    “嘘！小点声，别被人听见了！”对面的男子听到他的朋友不管不顾的就将此事讲了出来，一下子就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水差点洒出来，他前后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人向他们这一桌看过来，就凑近说道。

    “贤弟千里迢迢而来，因此我特意找的城中最好的酒楼，唐东酒楼品尝菜肴，但这里却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心被他们的活计听到。”

    友人点了点头，眼神依然疑惑，似懂非懂。

    “简单一句话，唐小姐并不像传言说的那样性格乖张，反而看起来平易近人，长相也是貌美如花，但是这样就忘记了传言的可怕也错了。别看平日里唐小姐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手段可不温和，据我所知，每一个对唐家下手或者捣乱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男子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四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唐东的护卫当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邹时焰训练后的结果可不是盖的。男子和他的友人自以为行事谨慎，实际上，一切秘密都暴露出来了，只不过

    唐东酒楼里的护卫们无暇顾及他们了，从昨天到今天，几乎每一个来唐东吃饭的客人，很少有只是专心品尝菜肴的，基本上或多或少的都在讨论唐家，都在讨论唐小姐。

    这些话唐东酒楼的护卫们都听腻了，也就没有理会他们。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只发生在这一桌，一时之间，经过所有人的口口相传，唐家在随州城里风头无二。

    唐东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转，客人们虽然没有往日的爆满，但是也几乎座无虚席，不论是冲着菜肴的独一无二，色香味俱全，还是唐家背后的势力所带来的安全感，客人们都更乐意来到这里。

    不错，就是安全感，哪怕是唐楚也没有想到，才第二天，随州城的食客们就开始陆陆续续来到唐东酒楼品尝菜肴，其中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好奇唐家哪里来的底气，唐楚敢杀人，唐家的护卫敢砍去别人的一只手，这是多大的底气才能做到如此。

    客人们震惊于此，也好奇于此，更心生惧怕，但是人们总是有一种劣根性，越是让他们惧怕的，只要对他们没有威胁，那么就更加愿意亲近。

    唐东酒楼的现状就是如此。


------------

第三百五十三章   新的工资制度

    唐楚看着当她视线扫过去的一刹那就开始装鹌鹑的客人们，不由得失笑出声。

    管他呢，客人们怎么想与她无关，唐楚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再征集一部分伙计，走了不少人，剩下的这些虽然也能顶一段时间，可绝对会把他们累坏了，因此唐楚已经吩咐孙通准备一份招聘告示，招聘一批新的伙计，待遇丰厚，要求严格。

    “小姐，那新来的这批伙计要招收多少人，每个月的工钱是多少？”孙通问道。

    唐楚身边除了孙通还有总厨李陶以及鸦雀，三人确定了新的工钱制度。

    “从今以后，所有唐氏商行的员工都分成甲乙丙丁戊五个工资级别。”唐楚一边说着，孙通在一边记录。

    “甲等，每个月工钱十两银子，是各个酒楼以及铺子的掌柜。”

    这句话刚说出来，众人表情皆是一惊。

    十两银子！这几乎是一个酒楼掌柜的三四个月的收入了，如今一个月就给发放这么多钱，小姐这是疯了吗？

    “不必看我，接着记录。”唐楚自顾自说道，没有理会几个人看过来的惊诧眼神。

    “乙等是账房，总厨，总跑堂，每个月八两银子。丙等是如今留下来的伙计，侍女，婆子们，每个月三两工钱，丁等是日后新招的新人，补充如今空缺的那部分，一个月二两银子，若是以后再有人离开唐东，新来补充的员工每个月一两银子。”

    她们是在后院的厢房里谈及此事，因此，外人无法知晓，房间里的人们脸上依旧是震惊的，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小姐自从出事回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修改工资制度，还是这么大的手笔。

    虽然对于自己日后的工资十分憧憬，但李陶多少还是有几分愧疚，“小姐，李陶并不是极其出色的人物，若是没有您，也做不出这些让人赞不绝口的菜肴，得了您的青眼，还有这么高的工钱，我真是何德何能啊！”

    鸦雀原本还被唐楚说出的一个月八两银子晃了眼，用他生平最快的心算速度计算出了一年的工钱竟然达到了将近一百两银子！这简直就是在给他送钱！

    孙通与唐氏并无感情，他和孙通差不多，都惊讶于每年所赚银钱的高额，心里想的是一定要当上掌柜的，这才是挣大钱的职位。

    三人各有各的心思，但无一例外都认为唐楚的工资给的太高了，他们都有些害怕接不住。

    唐楚却默默看着他们脸上生动的表情，云淡风轻的说道，“放心吧，把每个月的工钱擢升这么多，一是因为你们的忠心耿耿值得这些钱，二是我希望大家能够因为银钱的鼓励而更加刻苦认真，毕竟唐氏商行不会止步于随州，以后还会有空缺的掌柜之位等着大家。”

    一番话让三人顿时热血沸腾，纷纷向唐楚保证自己任劳任怨，为了唐氏而努力。

    唐楚的目的达到，并且将所有事情嘱咐好，便离开了唐东，她离开以后又去了其他的铺子与酒楼，皆是将此事告知给他们。

    当天下午，所有唐氏商行的掌柜都贴出了一张招聘告示，引得不少人现在外面看热闹。

    人群中有一个老者略识得几个字，就暂且充当解说，给那些想要找工作的诵读一番。

    “唐东酒楼招聘伙计，帮厨以及运送货物的劳力，总共二十人，根据实际情况分配岗位，考核期间每个月……八百文！”

    老者刚开始还有些以为自己看错了，待定睛一看，果真是八百文，他将这个数字艰难的读了出来。

    人群哗然，还没等有人提出质疑，老者又接着照着告示说道，“成为正式员工以后，每个月一两银子！额外每个月还有一匹布，三斤水果等。”

    人们脸上顿时变幻莫测，震惊却还在后面，老者的声音继续传来，“另招账房一人，考核成功以后每个月八两银子。”

    最后这一句差不多是带着颤音发出来的，不只是人们怀疑老者读错了数字，连老者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没错，他说的都没错，告示上的工钱就是这么写的！”人群中还有识字的年轻人说道，他声音激动，拳头都攥了起来，像是下一秒就准备进入唐东参加招聘去。

    “我的天！唐家这是要做什么？这么高的工钱，他不符合逻辑啊！”有人惊呼出声。

    “这时候还管什么逻辑？重要的是唐家日进斗金，这些钱对于唐小姐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算不得什么！”还有不知道情况胡乱猜测的。

    这时候就有人开始反驳了，“别胡说行不行，唐家再赚钱也不至于给伙计开出这么多工钱吧，这让别的酒楼怎么给伙计们开工资，开少了不得闹腾啊！”

    “说的也有道理，我家里的小叔子就在一家酒楼里干活，每个月也就三百文，哪里比得上唐东酒楼这一两银子，听了这份数目，我都想劝他赶紧出来，到唐东面试一下了。”人群中有妇人说道。

    “别说你心动，我都心动了，也不知唐东会考核什么，哎呀，不管了，去试一试，纵比在这里站着要强！”那人说完就赶紧走了，告示上有招聘的地点，就在前街的一处宅院里，所有想要进入唐氏的人都要去那里报名。

    “喂！你们就没有人怀疑这是骗人的吗？”人群中有声音传来。

    其他的人们根本就没有回头看说话的那人，而是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那可是唐家！”

    “唐家怎么了？”那人磕磕巴巴的说道，她是外地人，家里遭了灾荒逃到这里的，今天刚进城，准备找一份工作，看听见别人说这里有招聘就赶紧跑过来看了。

    人很多，她得踮着脚才能看到告示，可是她不识字，幸亏人群中有一个老者热心肠帮他们解答。

    女孩这才知道原来是一家酒楼在招聘，但她却听到了惊人的几个数字。

    顾不得众人不悦的口吻，那女孩邹问道，“唐家怎么了？”

    众人看着她衣着简陋，应该是外地人进了城，也没有看不起的模样，而是耐心的和她解答唐家的事情。


------------

第三百五十四章  招工

    女孩这才知道，原来，这唐家原本只是随州城中一个普通的富贵人家，这几年才隐隐有上升的趋势，但是，真正突飞猛进的飞跃还是在最近几个月，唐家小姐唐楚接手了唐氏商行，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女孩低下头，若有所思。

    听人们讨论，唐家有几个酒楼，还有一家成衣铺和胭脂铺在城中。

    她是个女孩，手脚灵活，在家中也做了不少活计，酒楼里应该缺的是干活的男孩，她最好的去处便是唐记胭脂铺与唐记成衣铺了。

    “大娘，你可知道，这两家铺子什么情况啊！”女孩可怜兮兮的低下头，问着刚才热心回答问题的本地妇人。

    “哈哈，这件事你可是问对人了，没有几个比我更清楚得了，唐家的胭脂铺就在我家附近，唐记成衣铺我也去过几次，怎么？小姑娘也想试一试。”

    女孩的头更加低了，她闷闷的说道，“嗯嗯，我家里遭了灾，兄弟姐妹全都冲散了，父母也早早的去世，现如今就想找个伙计养活自己！”

    “真是苦命的孩子！”那个妇人握了握女孩布满茧子的手，而后说道，“唐家这两个铺子都适合女孩子，但是大娘建议你可以先去唐记胭脂铺试一试，那里刚开张，缺的人应该不少，大娘我是没有女儿。不然就让她去那里做活。”

    见她认真听，那个妇人又口沫翻飞的说道，“你模样长得周正，可以去唐记胭脂铺试一试那里女人多，男人少，听说可以做什么导购员，介绍胭脂水粉，一天就可以赚不少钱呢！”

    听了妇人的建议，女孩很是认真的道谢了，“大娘，多谢您了，不知唐记胭脂铺怎么走，我想先去那里看一看！”

    女孩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妇人，妇人只感觉自己心都融化了，只可惜自己没有女儿，不然一定宠到心尖上。

    妇人热心肠的带着女孩离开了，然后向着唐记胭脂铺走去，那里离她的家里近，因此也就直接顺路带着她过去了。

    站立在豪华气派的唐记胭脂铺前，女孩低头看着自己露着脚趾的破草鞋，走到门前却有些胆怯了。

    她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顾客，大多数都是女子，而且她们身上穿的衣服戴的首饰无一不精致，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

    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门口的一个导购员就眼尖的看到了她。

    “姑娘可要进来看一看？”女孩抬眼，见到的是一个妆容十分精致的女孩，她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么美的女孩子了，她们那里好看的女孩子不是嫁给了员外，就是被家里卖到了勾栏院，她长得一般，因此逃过了一劫，父母并没有把她卖掉，二是在家里做一些粗活。

    原本还认为自己手脚麻利，可以过来试一试的女孩，现在见到漂亮的导购，居然连最后的自信都没有了。

    她怯生生的向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姑娘，如果想进去看的话，可以进来的，看一看又不收你的钱。”漂亮的导购说着话，脸上带着笑，看上去更加得美貌。

    “我我……我想……”还没等女孩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那个导购就主动拉她进来。

    外面的装修恢弘大气，里面的却是温馨怡人。

    女孩不由得惊呆了，进入胭脂铺以后，迎面而来的就是穿着各种名贵衣裳的夫人贵女们，她们打扮的花枝招展，一个个的拉着也同样美丽，但是穿着统一服装的导购们说着话。

    她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夫人小姐们是不会理会他们这样的平民百姓的，有的甚至还会在他们经过的时候嗤之以鼻，无论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干净与否，在夫人贵女们眼里永远是低贱的，肮脏的……

    现在她们竟然与唐记胭脂铺的侍女们这样热情的说着，简直想都不敢想。

    女孩看了一下自己寒酸的衣着，只觉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这位姑娘，可要来看看我们唐记胭脂铺新出的胭脂水粉。”这时，离女孩最近的一个导购员温柔热情的问道。

    女孩摆摆手，嘴却像不会说话一般，“不，不了……”

    说着就要向后面退去。

    导购员打量了一眼女孩的穿着，看见她这模样也没有露出看不起的模样，而是笑了笑，转身去和其他的夫人贵女们说话了。

    “那，那个，你们铺子是不是在招工人啊！”女孩讷讷的问道。

    刚刚转身的导购诧异的看了女孩一眼，女孩们忙低下头，“没，我就是问问。”

    手中的衣角都被蹂躏坏了。

    “没关系的，问问也没有什么，没错，我们这里是在招工人，招的就是如我一般的导购，还有在后院干活的工人。”导购员落落大方的说道。

    女孩抬起头看了看导购员，再想起自己的样貌，一时之间只觉得自惭形秽。

    但是对于生活的追求还是让她鼓起勇气继续问道，“那导购的工钱是多少，后院的工人每个月的工钱又是多少啊？”

    唐记胭脂铺工资透明化，这种事情在其他的铺子里可能是忌讳，但是在这里倒没有什么。

    周围的顾客有一些注意到了此处的动静，看着女孩的样貌，又听到了她的问题，不由得嗤之以鼻，人家怎么会把自己的工资情况告诉她这个穷酸佬。

    却听见导购清脆的声音传来。“我们导购每个月的工钱是二两银子，这些还只是基本的工钱，平日里卖出去的胭脂水粉，掌柜的那里都有记录，是有提成的。”

    最终的数字，导购没有说出来，但是就只是这基本工资就已经让人咂舌了，更不要提还有什么提成的钱。

    导购们对视了一眼，表面上没有变化，内心却洋洋得意，她们的工钱可是不少呢，就拿与女孩说话的那个导购来说，除了每个月二两银子的基本工资，每天的提成就是一百文，这样一个月下来就不少了。

    所以说，唐氏商行的人都知道，唐家目前最赚钱的铺子并不是唐家的三家酒楼，而是唐记胭脂铺。


------------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下场

    先不说铺子里的其他人对这份工钱是如何想的，女孩却早已被吸引，可她从来都是个有成算的，于是大着胆子问道，“我还想请问，后院的工人是做什么的，工钱有多少？”

    谁知这一次导购却露出了歉意的笑容，“这位姑娘，真不好意思，后院的事不方便透漏，但是那里的工资只比我们多就是了。”

    女孩惊讶的看着导购，连说都不能说吗？是不知道还是数字惊人，在这里说出来不方便。

    “好的，谢谢你了！”女孩真心的感谢。

    “没事没事！”导购摆摆手，落落大方。

    女孩也笑了，她又环视了整个胭脂铺，这里简直是她来过得最美的地方，里面的人也很善良，并没有如同其他招工的铺子一般，看见她的这副模样，话都没说一句就把她赶了出来。

    心里下定了决心，女孩子问明白招工的地方，就径直走了过去。

    从今天下午唐氏所有的铺子贴出告示开始，整个随州城都乱了，大家纷纷打听唐家的事，唐氏商行的事。

    还有不少直接找上唐家的工人想要其为自己的熟人安排一个岗位的，工人们哪里敢，他们也做不了住，一个个的全都打发了出去，但是唐家招工的消息确实被确定了，工资丰厚也是真的，一时间人心动荡。

    当初离开唐家的那些伙计们简直悔不当初。

    他们离开的唐家以后就去了其他酒楼准备找工作，人家一听他们是从唐氏出来的，全都欣喜若狂，谈好了工资，尽管没有唐氏给的高，但是铺子里生意少，需要自己做的活计也少，他们也就同意了。

    到了第二天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就听到了唐家解封的事情，一时之间，他们也愕然了。

    新东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们等等再说，这一等就是到了下午，唐氏轰动全城的招工消息。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唐氏这一次在劫难逃，谁知竟然没有事，唐小姐还被放了出来，他们也纷纷去打听消息，得到的却让他们陷入了沉思，唐氏背后有人，还是京城的大官，所以即便唐小姐杀了人也是自卫，轻描淡写的就完结了案子。

    老百姓们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和听别人说的。在他们的心里就是认定了这件事唐楚有罪却因为背后有人而完美化解了。

    怪不得！他们想起了自己听到的消息，唐记成衣铺曾经有两个人去捣乱，破坏了不少绣品，唐记让他们赔偿，却不肯听，还要抢劫唐记成衣铺的银两，于是他们便被看去了一只手。

    那可是人的手啊！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加上以前唐记对那些捣乱的，无事生非的角色狠辣的对待，这些人渐渐明白了，唐氏是真的有恃无恐，估计这一次没有人敢得罪了。

    “当家的，你昨日去的那一家酒楼没有叫你吗？”王贵的妻子问道。

    这时的王贵已经在家里躺了一天了，在床上不知想着什么，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房顶。

    “没有信啊！”王贵不由得叹气。

    他当然也是想要去酒楼里了，何况那家酒楼还答应了他可以去当总厨，每个月工资还不少，可是昨日他去酒楼，东家却告诉他等一等，他不知道还要等什么问东家也不说，由于目前也只相信这一家酒楼，王贵也就应了。

    回到家中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他以前外套唐东就是凭着做菜的手艺吃饭挣钱，让家里人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如今回了家，他的那双手可得保护好了，什么重活都不能做，因此也就只能在床上抬头望房顶了。

    他的妻子无奈叹了口气，她是不想让丈夫离开唐东的，唐家待遇好，工资高，再加上东家性子也好，不像有的酒楼仗着自己是东家就对着伙计们耀武扬威的，可现在丈夫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代表唐东酒楼真的回不去了。

    躺了一上午，王贵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去了那家酒楼，东家此时不在，只有掌柜的，但是昨日已经见过面，因此，王贵就直接找到他问起了自己上工的事情。

    掌柜的眯了眯眼，想起了东家交代给自己的话，顿时觉得尴尬，可事情还是要办的，于是说道，“是这样，之前东家觉得酒楼缺人，生意慢慢好起来，手下的人不顶用才决定招人的，如今客人少了，我们也就不再招人了，王兄弟还是去其他酒楼看看吧！”

    掌柜的笑眯眯的说道，可王贵一听这话就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家酒楼不准备用他了，于是立刻着急的说道，“掌柜的，我会唐东的菜肴，色香味俱全，独具特色，我还可以将他改造成其他的菜肴，保证与唐东酒楼的菜单不一样。”

    一着急，王贵就把自己早就想好的主意说了出来，原本以为这样说掌柜的一定会高兴的留下他，毕竟唐东的菜肴在整个随州都是标杆一样的存在，可是他却看到掌柜的惊恐的面容。

    “王兄弟，我觉的一个人还是应该少走一点邪魔外道，不然很可能被自身所害，你的这项才能我们就楼下要不起！”掌柜的说完就不再看他，而是噼里啪啦的打起了算盘。

    他其实也抽，王贵说的话何尝不诱人，若是在以前，别说是东家，就是他听到王贵这一席话也会心动做主留下他，可是唐家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这才半天的功夫，所有离开唐家分流到他们附近几家酒楼的客人就不见了，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去了唐东和其他的唐家酒楼。

    这就是唐氏，这么厉害，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平民百姓收到的消息，他们自然也知道了，唐家身后有一个大官，听说还去了唐东吃饭，在这个时候光明正大的去唐东，就不仅仅是为唐家站台那么简单了，他们东家分析过，最大的可能就是威胁。

    不错，一定是威胁，因为他们打听来的结果，那个大官是朝廷二品大员段恒之。是督查司的副使，专门替皇上做事，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是去唐东酒楼简单的吃个饭呢？


------------

第三百五十六章   拒绝

    平民百姓只知道唐家背后有人撑腰，却不知道是谁，他们这些人知道了是谁，却无法再做什么小动作了，原本还想趁着唐家出事，将他们的厨子伙计们收入囊中，现在看来幸亏没有让他们上工，不然唐家回过味来，还不得找他们算账？

    掌柜的垂下眼眸，看着眼前一脸愤恨的王贵只觉得造化弄人，要说眼前这人的手艺确实好，不愧是从唐东出来的厨子，果然有两把刷子，东家吃过他做的饭菜，才决定留下他房子总厨，还将工资特意翻了一倍以达到和唐东酒楼平齐，可是谁能想到呢，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王贵见掌柜的装模作样的在那里扒拉算盘，心里不由得冷笑，“都没有几个客人，在这里算什么，没有我，看你们怎么能招揽到客人？”

    他甩了甩袖子离开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就不信还真的找不到活计。

    可是当他去了一家家大酒楼以后，那些酒楼的东家或者掌柜的都说不缺人，哪怕他一次又一次亮出来自己的底牌也没有用。

    大酒楼去不了，他就只能去一些小的酒楼，结果小酒楼的掌柜的一听他以前是唐东的，不是吓得让他赶紧走，就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最后，他在一家小酒楼里看到了当初一起学艺的一个厨子，现在已经是这家酒楼的主厨了。

    “兄弟，你怎么来这里找活了，不是在唐东待的好好的吗？”那人问道。

    王贵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好，只说自己在那里与人发生了矛盾，待不下去了。

    主厨笑了笑，说道，“没关系，可以再去看看其他的酒楼，以王哥你的手艺，到哪里都能有饭吃。”

    王贵点点头，这话说的实在，可是现在的情况就是大多数的酒楼都不用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撞了邪，倒了霉？

    “兄弟，你这酒楼还缺不缺人？”王贵尴尬的问道。

    若不是走投无路，他是绝对不可能来这种小酒楼的。

    谁知那人却摆摆手，“王哥你可别吓我了，先不说你的手艺，我们东家根本给不起工钱。”

    “我可以少一些的。只要能养家糊口就行。”王贵急切地说道，他现在已经不指望能够有一个个唐东酒楼差不多的工资了，实在是太难，他当初在唐东的时候，大家的工钱都高，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一出来才发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唐东的工钱至少是其他酒楼的二倍。

    还没等王贵说完，那主厨就打岔道，“王哥，别的小弟都能帮帮忙，可这件事绝对不行，别说你了，就算是唐东其他人来我们酒楼应聘，我们也不敢要。”

    “这是为何？”难道是因为唐家犯下的事？

    主厨说道，“现在随州城中人人都知道唐家背后有京城的大人物，没有人敢得罪他们，先不说你们是如何从酒楼出来的，就是以后有酒楼招聘了你们，做出来的饭菜若是有与唐家重样的，酒楼的东家也不好上啊！”

    这句话一出，王贵就明白了，眼前的酒楼，还有之前那些酒楼为什么不要他，不是他的手艺不到位，是因为他从唐东酒楼出来，这些人全部都畏惧唐家的势力。

    浑浑噩噩的在大街上走着，他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唐东酒楼附近，看见不少人在门口围着讨论，他也走了过去。

    “唐东酒楼招人了，只要你有过人的本领，不论什么，唐家都能给你安排到合适的岗位！”人群中有人说道。

    “唐家的工钱可真高啊！听说一般的大厨每个月有五两银子呢！”有人羡慕的说道。

    王贵不可置信的回过头，他挤进人群里，略识得几个大字的他看见上面贴的招工启示，一眼就看见了对应的工钱，不错，正是五两银子。

    唐东酒楼的工钱什么时候涨了这么多，他在的时候还没有这些呢？

    “你们知道唐家的工钱为什么这么高吗？几乎都是其他铺子的五倍了？”人群中有人神秘兮兮的说道。

    附近好奇的人们接话道，“你知道为什么？”

    那人笑着回答道，“当然了，我大舅家的表弟就在唐东酒楼里做伙计，唐家出事的时候也没有离开，听说这件事是唐小姐今天才提出来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与唐家患难与共的工人们得到补偿与感谢。”

    “唐家仁义啊！”有老者感叹道。

    “可是这工钱也太多了，能拿到手吗？不会是骗人的吧？“有人不是很相信的问道。

    对于这种质疑，当然不止他一人，但是也很快有人给出解答，“你们没看见这一天出入唐东酒楼的有多少人吗，每天的客人甚至都是其他大酒楼的十倍甚至更多，有不少身份尊贵的人知道唐家背后有人罩着，不会有人在这里生事，因此都乐意来这里吃饭，至少能够安安心心的。”

    众人点点头，确实如此，谁在吃饭的时候不希望去一个环境好，服务好，也没有杂事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品尝菜肴呢？

    王贵慢慢退出了人群，他此时满心的后悔，如果自己没有离开，那么每个月五两银子的工钱他一定会得到，跟那帮人的质疑不同，王贵是相信唐小姐既然提出来了，就一定会践行诺言的。

    这时候想太多也没用了，王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干过农活了，如果不去做厨子，他还能做什么？妻子还在家里等着他，他们家的生活因为在唐东酒楼做工，因此并不艰难，可是从这个月开始就不一定了。

    还有，更让王贵头痛的是，他和妻子家里的亲戚基本上都知道自己在唐东酒楼，他离开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如果这时候被人知道他竟然离开唐东，离开这么丰厚的工钱，会不会嘲笑他？不，一定会嘲笑他的！

    王贵抱着头蹲在地上，在角落里胡思乱想……

    去如他这样境遇的自然不只是他一人，还有许多趁着唐氏危机离开的人经过了这一天一夜消息的洗礼，都知道了唐家前前后后发生过的事情，再加上唐氏现在大张旗鼓的招人，基本上就没有不后悔的，可是天底下哪里有后悔药卖，他们也无法让时间回到过去，就只能认命了。


------------

第三百五十七章   考核

    而这时，女孩已经来到了人们所说的唐氏商行招工的地方。

    “请问这里是唐氏招人的地方吗？”前面有不少人都在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东西，虽然不识字，但是最简单的一二三四女孩还是认识的，上面写的就是这些简单的字。

    她前面的人看见女孩身上的穿着，眼里充满了不屑，“怎么了，你没有打听清楚就过来吗，这里就是唐氏招工的地方，不过你嘛！前面也是一个女孩，穿的比她要好一些，看着女孩简陋的衣服，不由得挖苦讽刺起来。”

    “我，我怎么了？”女孩觉得光是看着前面瓜子脸女孩的眼神就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屈辱。

    “这还用说嘛，你也是来应聘唐记胭脂铺的吧，不过就你这长相还是算了！”瓜子脸女孩丝毫不避讳的说道。

    女孩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自己没有生气的资本，更何况她来这里是要找伙计的，并不是来这里和别人争口舌的。

    没有在问前面的瓜子脸女孩，女孩看了看附近，有人穿着唐氏的服装在发放纸条，她走了过去，“小哥，这是做什么，我看他们手中都有这个纸条。”

    小哥和气的说道，“啊，你也是来应聘的吧！给你也拿一个，这是所有来应聘的人都要拿的，作为记录使用，是号牌，根据号牌来战队，你这是三百零二号，现在那一排的后面。”

    那小哥还怕女孩不知道，特意指了指，女孩会意，羞涩的道了谢。

    “第一百号！”

    他们此时站的是院子外面，听说面试考核的地方在院子里，想要去哪一家铺子就去那里的屋子，屋子外面都标有牌子的。

    看着自己手中的号码，她知道，还得等很久才能轮到自己。

    今天的竞争一定很激烈，女孩一点信心都没有。先不说前面那些人有什么才华，就说门口的地方还有人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这么多人，唐家这的选到什么时候，而且一定是特别优秀的人才能被录取吧！

    队伍一点一点的前进，从屋子里出来的人，有的面带笑容，有的则是哭丧着脸，她知道，笑着走出来的就是被录取的，哭着走出来嗯一定是被淘汰的。

    因为唐氏的人刚开始就和他们交代过，不管成与不成。最终结果都一定会在今天知晓。

    女孩暗暗发誓，即便自己没有成功被录取，也一定不会哭着出来，身世坎坷的她早就留干了泪水，现在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不觉，女孩前面的队伍就慢慢的缩短了，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她，已经两顿没有吃饭，女孩只觉得头重脚轻，身体有些发麻，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她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些，哪怕是痛苦也无所谓。

    “下一个，三百零二号！”

    “来了！”女孩清脆的回答道，然后就随着引路的护卫来到了内院里，还没有进屋子以前，就有一个人摆了一张桌子坐在外面，见她走进来就问道，“姓名，年龄。”

    “黄小梅，十八岁。”女孩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看见那人用毛笔蘸着墨水在纸上记载着什么，黄小梅知道，这应该是在记录她刚刚说的姓名和年龄。

    “可有什么擅长的东西！”那人头都没有抬就问道。

    “我，我擅长干活…”黄小梅想了一下才觉得只能说这个了。

    她一个穷苦人家的姑娘，哪里有什么才艺，无非就是有把子力气。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仿佛在说就就这个……

    黄小梅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被录取，她什么都不会，可是真的好想去唐记胭脂铺，做那挣钱的活计，她想活出属于自己的灿烂人生。

    “我，我可以学的，我学东西很快，以前就帮村子里的大爷杀过猪，我还……”

    女孩喋喋不休的话语只让记录的人感觉脑袋疼，他今天已经问了无数人了，这样的话不只是女孩说过，其他人也是如此，若是真的有本事或者擅长的事情早就说了，这种说辞的通常就是没有什么本事的。

    但是他也没有赶黄小梅走，唐小姐说过，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喜欢什么，会什么，生活环境以及人生阅历让某些人的天赋始终蒙尘，但是金子到哪里都是发光的，她愿意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既然不知道自己会什么，那就去测试吧！”男子说道，然后指着其中一个屋子。

    “测试？”女孩喃喃道，她还以为自己就已经没有机会了呢。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了！”女孩喜出望外。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我家小姐吧！”男子说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黄小梅还是顺着男子的话附和道，“谢谢唐小姐！”

    男子见她懵懵懂懂的样子，也无心解释了，只是让人再去领一个人进来。

    女孩则是去了男子所说的那间屋子。

    打开门，里面有几个人在守着，年前是各种各样的器具，有的她根本就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她递过去了一张纸条，这是男子刚刚写好撕下来让她给里面的人的。

    “请问，我需要做什么呢？”黄小梅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时候还有其他人在鼓弄东西，那几人在检测，看到她进来直接接过纸条，然后指着一颜料说道，这是配好的颜色，你来从里面挑出来有哪一个是不一样的。

    她前面还有一个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他看着桌子上的几个要，碗里面全都是红色的颜料只觉得脑袋都大了。

    “这明明都是一样的颜色啊，都是红色的！”男子说道。

    “不，不一样！”男子前面检查的考官说道，尽管他也看不出来，可是并不妨碍他来考核，这是小姐交代给他们的任务，无比要做好，碗的底部有答案，到时候直接看结果就行，也不用他们考官看出来。

    参加考核的男子左思右想还是看不出来，急的满头大汗。

    “这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几个碗啊！”若不是招聘的是唐家，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在逗人玩了。

    “不一样的！”突然有人小声说道。

    男子回过头看向声源处，是他身后参加考核的女子。

    “哼！现在不是你猜，乱说什么？”男子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眼睛死死的盯着几个碗中的颜料。

    女孩咬唇不再继续说话。可眼睛也同样看着碗里的颜料，她看着明明就不一样啊！

    倒是考官听到这句话看了一眼黄小梅，没有说什么，可心里却记住了她刚刚说的话。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男子胡乱猜测了一个，答案却是错的，只能灰头土脸的去其他的测试。

    临走之前他想起了黄小梅说的话，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准备看一看对方的笑话。


------------

第三百五十八章  难以置信

    黄小梅腼腆的站在考官面前，心里紧张，手上也很紧张，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也极其不自然。

    “放松些，错了也没有事，可以去测试其他的。”考官温和的说道。

    黄小梅抬头笑着说道，“可以开始了。”

    还是刚刚男子测试的那个红色颜料的碗，一共五碗，挑出不同的那一个。

    并没有多加思索，黄小梅直接指着第三个红色颜料说道，“这个不同，颜色深一些。”

    考官脸上的肉抖动了一下，诧异的看向她，自己刚刚可是调换了顺序，这么快就回答，一点都不继续看看吗？

    “切！这么快，一定是蒙的！”刚刚参加测试的男子说道。他可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够一眼就看出来不同。

    没有啰嗦，考官直接把第三个碗下方的答案拿出来，就是它。

    “耶！我对了！”黄小梅心生雀跃。

    怎么可能？男子的脸上像是醋被打翻了一般酸楚。

    考官也很惊讶，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又拿出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排五个颜料，打开来看，依旧是五个红色的，在男子看来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考官这时候开口了，“这是第二关，五个颜料，每一种颜色都不相同，你需要排序，从一到五排列，由浅到深。”

    这一关明显加大了难度，男子都没有想到会有第二关，看来唐氏果真不好进。

    没有再去其他的地方测试，男子看着黄小梅，她长得小小的，相貌平凡，可是低头看着托盘里的颜料时，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看上去认真极了。

    没有等到一炷香，黄小梅看了一会儿，就开始用手将那五个颜料开始排序。

    她轻声说道，“这五种从左到右是从浅到深的顺序。”

    “确定吗？”考官问道。

    黄小梅这时笑着回答道，“我确定！”

    从来没有这般确定过，从小就比不上别人，这是黄小梅这么多年来，最自信的时刻。

    她以前就能从阳光中看出好多种颜色，可是大人们说她眼睛有问题，明明只有七种颜色，那是的她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大人的话，她明明就看到了许多种颜色啊！

    今天，她来到了唐家，发现自己看到的果然与其他人不一样，不是她有问题，而是她真的能区分很多种颜色。

    见黄小梅不再犹豫，考官果断拿出纸条，看了一眼答案，再对照碗底部的序号。

    “真的是正确的！”考官这下可不镇定了，他看着黄小梅，对门口的小厮喊道，“去请宋誉过来！”

    小厮得了令，立刻就跑掉了，只留下不知原因干瞪眼的黄小梅和面面相窥的男子。

    这是什么情况？黄小梅不由得生出了疑问，而这时，刚刚还一脸平淡的考官却立刻变了脸色，“我的天，真的有可以媲美宋誉的人出现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等第三关通过了，我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小姐知道。”

    不一会儿，房门口就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其他的人都低头恭敬的打招呼，考官也是如此。

    宋誉来了，他神色疲惫，今天也在另一个房间里考核了不少人，可是天赋有限，只能做一些零散的活计。

    “你说的能够通过第二关的人是谁？”宋誉问道。

    “是这位姑娘！”考官指着黄小梅说道。

    骤然被别人这么一指，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黄小梅只觉得心里忐忑不安。

    “我，是我！”她举起了手，尽管有些害怕，她却知道，这个时候自信大方一点是最好不过的。

    宋誉抬眼看去，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相貌不出众，但是一双眼睛可是闪亮动人。

    “你通过了第二关，既然这样，我来测试你的第三关。”宋誉说道。

    然后吩咐小厮将他带过来的东西呈上来。

    那是一个更大的托盘，将盖在上面的布掀开，露出了几十个一模一样的杯子。

    打开盖子，人们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里面均是红色的颜料，险些晃花了他们的眼。

    这时候其他参与测试的人结束以后都过来看热闹，一群人围上了黄小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事这么热闹？”门口有声音问道。

    这是一声清脆愉悦的女声，众人抬眼看去，只见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和一个身穿侍女服饰，但仍然可爱有加的女子进入了他们参加考核的房间。

    刚刚还冷漠万分的宋誉顿时柔和了几分，对着女子恭敬的施礼道，“小姐。”

    黄小梅看到，不仅是宋誉，还有考官，以及其他的唐家人都恭恭敬敬的拜见那位小姐。

    “不用理会我，你们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那位小姐笑眯眯的说道。

    其他的人听到她如此说，也都继续坐着自己的事情，只不过明显比之前认真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傻眼了，这莫不是唐小姐，他们现在怎么办？走还来得及吗？

    唐楚却笑着走到黄小梅附近，“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多人围观？”

    刚刚的考官慌张的回答道，“是眼前的这位姑娘通过了胭脂铺的第一关和第二关，所以我让人去请宋誉先生过来考验她第三关。”

    “哦？竟然通过了第一关和第二关，这可是很难得了！”唐楚惊讶的看向黄小梅，惹得对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其实她想说的是，这很容易，她就是直接用眼睛看出来的，没有费什么功夫。

    “好，正好我也看一看，这第三关能不能有人闯过去！”唐楚笑着说道。

    这一下，黄小梅就更加紧张了，她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快速的流动，心脏砰砰的跳动着。

    唐楚一发话，立刻就有人收拾东西，清理场地，为她准备好座椅，唐家的下人们动作很快，黄小梅都没有反应过来，宋誉就已经让她准备开始了。

    一炷香被点燃，这是用来计时的工具，所有人都围成了一圈，看着她能否将几十杯红色的颜料由深到浅排序。

    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目光紧紧的盯着托盘里的颜料。


------------

第三百五十九章  　聘用

    “小姐，果然您这么大张旗鼓的招聘真的能遇到不少人才，刚刚我都看到了，门外不少人在等着排队，我估计整个随州城的人都奔着咱们唐氏商行来呢！”双喜低声说道。

    唐楚笑着回答道，“钱固然是一方面，他们想要的安全感是其他铺子给不了的！”

    双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她是外面的人，碰到了唐家这样的主家即便工钱少一些也是愿意的。

    接着，唐楚主仆二人并没有再闲聊，而是看着黄小梅认真的面容，等待着答案。

    其他的人大声都不敢出，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笑眯眯毫无攻击力的女子正是唐家的大小姐唐楚，那个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人们认知的人，那个能够在杀了妙音娘子以后毫发无伤的人，那个如今随州城最出名的人物。

    黄小梅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拿出一个颜料放在外面，然后开始排序，没有纠结，就直接那么从左到右的一一摆放，几十杯都被排好顺序，她对着唐楚说道，“唐小姐，我好了！”

    女孩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应该是急火攻心所致，面容也很平凡，唐楚却听出了她话语中的自信，没有张狂得意的笑容，就是怯怯的看着唐楚，略微低着头，让人觉得这个女孩还有些羞涩。

    唐楚虽然对颜色比其他人分辨的轻松，一打眼过去，果真都是对的，她却没有说出答案，而是对宋誉问道，“宋誉，她说的可是对的？”

    一众人等的目光随即看向宋誉，他在黄小梅摆放的时候就紧紧的盯着，现在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数。

    他换换开口道，“回禀小姐，这位姑娘的答案全部都是正确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全部都对了！这是什么眼睛，竟然能够区分这么多颜色？

    黄小梅虽然有自信，但是听到答案以后还是忍不住雀跃了一下。

    她眼睛弯弯的，在看到唐楚赞赏的目光时，又忍不住羞涩的低下了头。

    这位小姐如此明艳照人，在她面前总是让自己感觉到自惭形秽。

    “你很好！”她低头的时候听到唐小姐这样说道，不用抬头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在说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了波澜。

    没有理会其他人的震惊与小声议论，唐楚对黄小梅说道，你跟我出来。

    唐楚先行一步出了门，宋誉也紧跟其上，见黄小梅没有动，还在呆呆的望着门口，双喜就回来对她说道，“走吧，恭喜你啦，我们小姐直接录取你，不用在这里继续了！”

    “啊！我这就结束了！我通过了！”黄小梅不敢置信，然后就被双喜拉着离开了这间考核的屋子。

    “你们做什么？，还看什么热闹，人家是通过考核了，你们呢？快点过来！”考官扯着嗓子喊道。

    众人纷纷点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可刚刚的那一幕注定刷新他们的认知。

    居然有人能够分得清那么多颜色，这样一比较，就仿佛自己的眼睛是白长的了。看到刚刚唐小姐欣喜的样子，这个姑娘的工钱是不能低了，天赋这个东西还真的没办法比较，人比人气死人啊！

    而带着黄小梅出来的唐楚则是走进了另一间屋子，这里更加靠里，门口有守卫，一般人根本就无法进来。

    “黄小梅是吗？”唐楚手中攥着一张纸，正是之前记录了黄小梅所有信息的那一张。

    黄小梅点点头，怯怯的看着唐楚，越是近距离就越能看清唐小姐的美貌，她皮肤白皙，一点疲态都没有，眼角笑眯眯的，看上去甚是平易近人。

    “你既然能够闯过第三关就说明天赋异禀，这样的人才，我唐家是极其愿意吸纳的，就只看你愿意不愿意就下来了。”

    唐楚的话音刚落，黄小梅就更加用力的点头，她当然愿意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让它跑掉，原本今天的目的就是来参加唐氏商行的招聘，如今发现自己还有能入唐小姐法眼的地方，黄小梅简直是欣喜若狂。

    黄小梅高兴的样子取悦了唐楚，她看了眼双喜，“双喜，去把笔墨拿出来，我要与黄小梅单独签订一份协议。”

    双喜挑眉，这可是难得一见了。

    小姐的协议就那么几种，根据在唐家担任职位的不同，每一种人都有自己的契约样本，招收的新人直接按照样本签订契约就可以。

    然而，这黄小梅却能让小姐独立起草，确实得到了小姐另眼相待，这样的人以后也一定会飞黄腾达。

    将白纸在桌子上展开，唐楚蘸了些墨水，然后就开始书写，一式两份，准备让黄小梅签字。

    收到契约的那一刻，唐楚还特意给黄小梅解释了一番，“从现在开始，我就代表唐家聘用你作为唐记胭脂铺的员工，就在宋誉手下学习，希望学成的那一日，你可以独当一面。”

    被唐楚说的热血沸腾，黄小梅眨了眨眼，问道，“那我的工钱？”

    唐楚笑了笑，“工钱不低担心，唐记胭脂铺的工钱可不低，而且你是作为宋誉的学徒，每个月八两银子。”

    “什么？”黄小梅惊呼出声。

    她没想到唐小姐给她的工钱竟然这样多，这哪里是让她打工，分明是白送给她银钱。

    “这，这也太多了吧……”黄小梅喃喃道。

    “不多啊！以后你进了唐记胭脂铺创造更大的财富就会得到更多的工钱，这点钱不算什么。”

    尽管唐楚说的财大气粗，黄小梅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嘴，眼睛里一圈又一圈的泪花泛起。

    双喜身为下人最能体会黄小梅的心思，她拿了一张帕子，走近黄小梅，递给对方道，“放心吧，以后来了唐氏，就把这里当成新的人生转折点，我们不靠家人也不靠男人，就靠我们自己，创下属于自己的财富。”

    一番劝慰的话，在黄小梅听来是如此的熨烫，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为唐记胭脂铺好好工作的，绝对不会辜负唐小姐对我的提拔个鼓励。”


------------

第三百六十章　　住宿

    唐楚觉得黄小梅这人虽然没有受过什么教养，但是却有着自己的选择，十分的懂事又不失主见，她很是喜欢。

    黄小梅不会写字，唐楚就让人拿来了印泥，重重的按了一个手印，黄小梅只觉得在这一刻，她重新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意气风发的走了出去，唐楚听说她没有住的地方，就让其暂时住在刚刚装好的一处宅院里，这个地方是在主街附近，离唐家几个铺子距离都可以。

    前院住的是男子，后院住的是女子，原本也没有几个人要住进去，因此也就闲置着，如今唐氏商行大肆的招收员工，必定有一些无家可归或者因为某些原因要住在外面的人，那宅子正好派上了用场。

    “小姐说了，那宅子是唐家的，因此也不向我们多要钱，只需要每个月从工钱里扣除一点点，意思意思就是了。”站在黄小梅身边的是一个唐记胭脂铺的导购，唐楚特意派她带着黄小梅离开这里，前去宿舍认识一下路，顺便再买些用品。

    “小梅，你需要买什么东西吗，前面不远处有一家杂货铺的。”导购指着远处说道。

    黄小梅身无分文，自然十分尴尬，她笑了笑，“没什么，我什么都不缺，姐姐，你还是先带我去看看宅院吧！”

    那导购很热情，见黄小梅老实懂事，于是拉着对方的手就向宿舍走去。

    朱红色的大门外，有两个护卫在把手，唐楚因为这些护卫暂时排不上用场，因此都分到各个铺子以及需要把守的宅院中。

    “两位大哥，我是唐记胭脂铺的李佳秀，这是唐小姐今日新招来的人。”导购李佳秀指着黄小梅说道。

    看着两个护卫不苟言笑的样子，黄小梅将脖子缩了缩，头更加得低了。

    两个护卫没有放他们进门，而是对导购李佳秀说道，“令牌呢！”

    李佳秀突然反应过来，讪笑道，“哈哈，不好意思，我给忘记了！”

    这是今天早晨唐楚特意命人加工出来，给酒楼里的人配备的，上面刻了人员的姓名，所在的铺子，职位等，让人一看便知。

    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牌递给其中一个护卫，对方看了看，点点头，就把他们放行了，临走前，护卫突然叫住了黄小梅，“新来的那个，下次进门一定要带木牌过来，不然不给放行。”

    “我知道了，这些您！”黄小梅乖巧的说道。

    李佳秀看起来也很害怕这两个人的样子，明明年纪并不大，可他们身上的气势却让人害怕。

    从他们开始在这里守门开始，周围原本人来人往的一条路，赫然变成了绕路而行。所有人都避着他们两个，这两人也不发怵，无所畏惧，就当没有看见一样。

    “刚刚那两个人好吓人！”李佳秀拍着胸口说道。

    “他们是什么人啊？”黄小梅不解的问道。

    “他们你都不知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外地人，刚刚来到随州，那我就要跟你好好的说一说了……”

    李佳秀嘴巴一张一合，不停的说着自己知道的一切，有的是自己看到的，也有从旁人口中听到的，总而言之，她知道的唐家护卫队可谓是唐家最强有力的打手，也是他们这些唐山员工最强势的依靠。

    “怎么了？”看到黄小梅在沉思，李佳秀不解的问道。

    黄小梅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唐小姐真的很厉害，跟在她的手底下定然能很安心吧！以后也不用担心流离失所了！”

    黄小梅慢慢的叹了口气，李佳秀从这叹息声中听出了无奈与憧憬。

    拍了拍黄小梅的肩膀，她轻声说道，“放心吧！小姐这么厉害，只要我们不做出背叛唐氏的事情，绝对不会被撵出铺子的，况且我们有不少人都猜测，小姐的事业一定会越做越大，说不定就什么时候在其他的地方再开几家唐记胭脂铺，到时候表现好的人就能把位置往上升一升啦！”

    黄小梅倒是没有想这个，她只是因为自家发生的事情，迫切的想要一份稳定的生活罢了。

    但是，李佳秀的话也很有道理，唐小姐如此厉害，她只要紧紧的跟着对方的步伐，就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安定生活。

    这边两个女孩子的感叹还在继续，唐家这个宅院很大，里面也有不少房间，进来以后见到温馨的宿舍，黄小梅呆呆的站在门口动也不敢动了。

    李佳秀却没有嘲笑她，毕竟自己刚进来时也是这样的表现，谁能想到，小姐真的让她们这些下人住进了如此好的宅院，这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唐小姐就不怕赔钱吗？”认知在管事的侍女送来两套唐记胭脂铺的衣服以及生活用品的时候被打乱。

    李佳秀盈盈一笑，她轻声说道，“放心吧，即便给我们花了这么多钱，小姐也不会破产的，虽然不知道每日唐记胭脂铺具体的进账，可我们私底下也有过统计，光是一天的纯收入就至少有七八百两，这还是往少的估计，因此，这些事用不着我们操心，只需要用心干活就是了。”

    黄小梅摸着手中的衣服，那是一身粉红色的细棉布衣裳，剪裁独特，袖口还绣了图案，听李佳秀说，这是唐氏特有的，作为辨别身份所用。

    折腾了一下午，黄小梅也没有吃东西，幸亏唐记包饭菜，听说是唐东酒楼准备的，不需要从工钱里扣除，但是绝对不允许浪费粮食，到了傍晚，黄小梅热泪盈眶的吃了它逃难以来第一顿饱饭。

    没有他人的施舍，没有冷饭冷菜，这是一顿热腾腾的，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听其他的姐姐说，是每日都有的。

    怀着对未来的期盼憧憬，黄小梅闭上了眼睛，缓缓进入了梦乡。

    这一日，唐家在整个随州城里做了一次最大范围，最大程度的招聘，最终层层选拔，来的人很多，鱼龙混杂，可是最终。确定下来的却寥寥无几。

    即便如此，唐氏要招收的名额几乎都满了。被招收进去的，不管是什么职位的，纷纷高兴的不知所已，没有被录取的一个个灰头土脸，只回到家中和其他人抱怨唐家收人的严苛。


------------

第三百六十一章  劫路

    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是理解的，毕竟那么高的工资，若是谁都可以，那唐家岂不是当了冤大头？

    唐家外面的主街上，一辆马车又开始徐徐前行，知道的人都开始自主的避让。

    车上坐着的正是唐楚主仆二人。

    双喜对唐楚说道，“邹掌柜一早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到达何处了？”

    “这个时辰差不多出了随州，还有一日便可以到达京城了。”唐楚说道。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双喜见自家小姐的话没有说完，赶紧问道。

    “只不过跟着邹掌柜一同去往京城的唐山很少出门，在路上可能会水土不服或者遭受不了颠簸。”唐楚接着说道。

    “小姐，你就不要想这么多了，男子汉大丈夫，多历练历练就好了，别看唐山平日里长得人高马大的，其实有时候胆子特小，我还记得几年前有人用一只毛毛虫去逗他，他还被吓得哭了起来，可把我们都逗坏了！”双喜回忆着往事说道。

    都是从小就在唐府里长大的，他们之前更是熟悉的很，唐山什么性子她也清楚。

    唐楚笑着说道，“人都是会变的，没有接触过荒郊野岭的狼是不会露出自己锋利的爪牙的，唐山这一次出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从小就喜欢蹦蹦跳跳，长大了更是爱舞刀弄枪，可是府中与他关系好的玩伴没有几个能够和他一起玩耍的，也就导致了近几年他越来越忧郁，若不是我刚好把他派到了邹掌柜那里，说不定，他依旧浑浑噩噩的。”

    主仆二人正在前往南院的路上，邹时焰虽然把邹时初留给了王川照顾，可是唐楚却放心不下。

    对方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她就必须将邹时初好好照顾，对方为她赴汤蹈火，她也要让邹时焰后顾无忧。

    而此时，被唐楚主仆二人念叨的邹时焰与唐山早就离开了随州，经过了一个小县城落脚。

    他们并不准备在这里过夜，因此只是简单的吃了一顿便饭就准备离开。

    急匆匆的骑马而去，两人的行踪早就被一处隐藏在高山上的贼窝盯上。

    “老大，我去城里的时候就看见这两个人了，别看他们身上穿的寒酸，可是却有钱的很，一出手就是一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山坡上，有人趴着和躺着身旁的大当家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奶奶的，如果是真的咱们就干一票，这几日虽然官府查得紧，但是这两个人不是本地人，就是两个赶路的，咱们把握好时间，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大当家的说道。

    此时，正在骑马的邹时焰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清楚。

    “邹教头，怎么了？”唐山问道，他此时用力的拽着缰绳，没有骑过几次马的他，头一次骑马，虽然大腿内部被磨红了，可是心中却无比激荡，仿佛有一只巨兽咆哮着要挣脱出来，让他心驰神往。

    邹时焰环顾四周，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枝繁叶茂，挡住了不少视野，他也经常在山里打猎，因此知道现在这情况最适合伏击，而山上经常有强盗土匪出现，说不定他们所在的这山上就有。

    唐山因为第一次出来，也不太会骑马，硬是赶鸭子上架，让自己从慢悠悠的行走到现在可以痛痛快快的骑马奔跑，但是头一次出来，多少有些舟车劳顿。

    看着邹教头脸上连一点疲惫都没有，他就心生佩服，不愧是总教头，真厉害啊！自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对方还什么事都没有，真是不出来不知道，以前在府中做的那些活计根本都不算事，只有出来以后才能看到外面的人们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比起他们，自己虽然只是下人，但是生活要美好的多。

    “唐山，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这易守难攻，是山贼盗匪埋伏的绝佳场所，离开这里再找一处驿站休息。”邹时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越来越觉得这里危险至极。

    “好的，教头。”唐山应声，两个人快马加鞭向前方驶去。

    “老大，他们就要离开这片山头了，怎么办啊？”有一个山贼问道。

    “让老四把石头放下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个被称为老大的山贼盯着邹时焰他们远去的身影说道。

    “好，我这就去！”那个山贼点点头，一溜烟儿跑远了。

    就在邹时焰即将离开这片树林的时候，有大石头滚落下来，他们两个人立刻拉住拉住缰绳，可是却多少不及，马被石头砸断了腿。

    邹时焰与唐山当机立断，两个人均跳下了马，看着眼前的巨石，他们知道一定是有人设下了埋伏。

    马已经瘸了，倒在地上流血不止，邹时焰蹲在地上查看，发现接不上了，露出来的骨头已经断了，以后怕是连路都走不了，只能等死了。

    拿出一把匕首，在马的脖子上重重的一刺，干净利落，鲜血涌出，马立刻就咽了气。

    自打那次杀了人，邹时焰仿佛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天悯人，这马已经瘸了，他们要赶路这里荒山野岭的，就算活了下来也只是被野兽吞食的命运，还不如让他来了结。

    唐山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惊呆了，邹时焰现在是正在杀马啊！那眼神冷静而决绝。

    另一匹马死了，唐山的那个伤的不严重，还可以赶路，也就留了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邹一群人跑步的声音越来越近，邹时焰的耳朵在动，静静听着大概得人数。

    “东南方，二十多人！”邹时焰轻声说道。

    对于邹教头的这个本事，唐山是望洋兴叹，羡慕的不行，仅仅靠着听觉就可以发现对面来的敌人，这是多么强大的本领啊！

    很快，东南方向真的如邹时焰所说的那般，来了一群拿着刀剑的人。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再经典不过的山贼土匪的口号大声传过来。


------------

第三百六十二章   杀人

    “你们两个，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不然就别想离开这里。”有一个山贼喊道。

    他们与邹时焰二人的距离也就十几米，慢慢的移动过来，企图形成包围圈。

    “众位，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还要赶路，可没有什么家财，还请行个方便。”赶路要紧，邹时焰并不想与对方为难。

    这种表现看在山贼的眼里却像是在说谎，怎么可能相信他们的话。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在城里，我可是看见你拿出一张银票，没有一百也有一千两了，怎么可能没有钱，再撒谎，我就扒光了你的衣服！”那山贼正是之前去城中踩点的人，正好看见了邹时焰不小心翻出来的银票。

    原来如此！邹时焰想明白了，正是那个山贼看到了银票才动了贪心。

    这钱可不是他的，但是邹时焰也已经猜出是谁了，不出意外，应该是王川兄弟。

    临走之前，他说要帮自己检查一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后来就把包袱递给了自己，他当时掏出来银票时还疑惑不解，后来就想明白了，一定是王川担心自己出门在外不方便，有事情发生也可以有钱财开路。

    这个傻兄弟！邹时焰不知不觉勾起了嘴角。

    “教头，他们人很多，但是我觉得以咱们两个人的实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唐山凑近邹时焰的耳边低声说道。

    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是平生第一次，可是他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心情，现在看来，他这次出门虽然惊险万分，可是刺激确实在家中比不上的，好男儿正当如此！

    邹时焰摇摇头，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想与别人打架厮杀，“几位，我们二人有要事赶路，也习得一些功夫，所真的打起来，你们的人伤了可就不好了，所以还请行个方便。”

    邹时焰又一次说道，他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也不想和别人打起来，但若是这些人继续在这里围堵他们，不肯放行，耽搁他们的时间，那可就别怪他们了。

    那为首的山贼大笑几声，可能觉得邹时焰是在吓唬他们，两个人长得唇红齿白，跟个小娘们似的，怎么可能会功夫，居然还威胁他们，真是可笑至极。

    “行了，你们也别给脸不要脸，现在面前就是两条路，一是把钱交出来，我们就放行，二是你们执意不肯的话，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为首的山贼说话异常的血腥，看他的眼神，似乎也是杀过不少人。

    邹时焰没有说话，对着唐山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背对背，开始朝着离他们最近的山贼打去。

    既然这帮山贼执迷不悟，那就别怪他们无情了！

    山贼没想到这两个人说开打就开打，看这架势，仿佛还有点本事。

    二十几个山贼对上邹时焰与唐山两个人。

    唐山哪怕是功夫差一些，但是在邹时焰的调教下，总要比这些没有章法，全部靠着蛮力的山贼强得多，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山贼们杀过人，见过血，唐山打的束手束脚的。

    邹时焰也是如此，尽管打起来了，他还是不愿意杀人，可是他们手中只有两个匕首，而山贼们刀枪棍棒一起上，还全部都是杀招，眼看着唐山就要顶不住了，邹时焰一把夺过一个山贼的大刀给唐山，对他喊道，“杀了他们！”

    说完自己也一刀杀死了一个山贼。

    唐山拿着邹时焰递过来的大刀哆哆嗦嗦的，险些握不住，他不是惧怕这些山贼，而是刚刚邹教头说的那句话，杀人，那可是杀人啊！

    他脸上变幻莫测，百感交集，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动，只看着邹时焰拿着夺过来的刀一出手就是解决掉了一个人，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就在他傻愣住的档口，他身后的一个山贼袭来，而前方也有一个山贼冲过来，前后夹击，唐山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先给了前面的人一刀，然后迅速抽出来与身后的人对打。

    为首的山贼老大一直在观看战斗，见两个人如此凶猛，他们的人已经死伤了大半，立刻下命令道，“不打了，不打了，撤退！”

    说着，他便带着保护他们的两个兄弟赶紧从小路溜走了。

    其他人正在打斗中，可是已经杀红了眼，怎么可能听见山贼老大的叫喊声，等他们的人倒了一地，还留有气息的人看着山贼老大逃走的背影，不由得咬牙切齿。

    就这样，刚刚还激烈的战斗，瞬间就结束了，逃跑的逃跑，死的死，还有跑不了的在地上装死。

    既然已经结束了战斗，也就没有必要去追那些人了，邹时焰只是可惜了那匹马。

    转过身看着呆愣的望着自己满手鲜血的唐山，邹时焰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一次是会有些不适应，良心的谴责，自己的害怕，可是你要知道，你杀的是坏人，是要杀你的人。”邹时焰劝慰道。

    唐山眼眶都红了，他哭唧唧的说道，“邹教头，我杀人了，我竟然杀人了……”

    他开始语无伦次，刚开始的迫不得已已经过去，现在留下的只是满心的懊悔。

    “唐山，你记住，杀人不可耻，也没必要害怕，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弱肉强食，可是我们是人，人有良知，有道德，因此，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杀的是什么人，有没我必要杀。”

    见唐山看向自己，邹时焰又接着说道，“只要那个人对你有威胁，而且要置你于死地，为求自保，这是人的本能。”

    唐山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今天的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整个人都有些奄奄的。

    邹时焰没有再说什么，该说的已经说过了，剩下的就是靠唐山自己体会了。

    “走吧，咱们两个先共乘一匹马，等到了前面的驿站附近，看看有没有卖马的。”邹时焰轻声说道。

    唐山讷讷的点点头，两个人上了马就朝着前方行驶而去。

    当天下午下起了小雨，两个人就不便行驶，很快来到了一处破庙。

    “教头，你说这鬼天气可真是说变就变，刚刚还好好的，晴空万里，突然之间就开始下雨了，真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唐山抱怨道，此时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性子。


------------

第三百六十三章  破庙遇熟人

    两个人出门在外，为了赶路就没有准备避雨的工具，这样一来就只能暂时困在这个破庙里了，刚一走进去才发现，庙里面不只是他们两个人进来躲雨，还有一堆人。

    看起来应该是两波人，在路上遇到了雨后没办法才躲了进来。

    唐山还在说话，骤然看见这么多人，立刻就闭了嘴。

    两个人没有说话，邹时焰冲着两拨人马点点头，就和唐山找了一处空地坐下。

    一时之间，破庙里诡异的没有人说话，气氛低沉极了。

    邹时焰没有看向其他地方，唐山却忍不住看了过去。

    破庙最左边的是一群人，穿着绫罗绸缎，有一个女子带着帷帽，还有一个男子殷勤的和她说话，破庙最右边的是几个男子，其中一个人长得气宇轩昂，剩下的几个好像是他的手下。

    “这位公子，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真是缘分啊！”突然，破庙最右边休息的那个男子走了。过来，对着邹时焰施礼道。

    邹时焰原本是坐着闭目养神的状态，见有人走近，立刻睁开了眼睛，锐利的双眸如同野兽一般。

    好警惕！来人心里暗暗赞叹道。

    “你是？”邹时焰回想着，然后站起来回礼。

    “庙会那天，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公子忘了吗？”那男子说道。

    邹时焰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了，那天初儿在猜灯谜，他们在不远处遇到了这个男子，还闲聊了几句。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公子，失礼了。”邹时焰客套的说道。

    那男子将折扇打开，笑着说道，“无妨，无妨。不过公子这是要去往何处啊？”

    这种打听看似无意，但是邹时焰怎么可能告诉他实话，“没什么，只是去远处探亲访友。”

    他不远多说，那公子也就没有再问，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就分别坐下休息了。

    “主子，那个人我们竟然又遇到了！”男子的侍卫说道。

    男子点点头，掩在折扇后面的脸是欣喜的笑容。

    “这次回到京城，我定然要与父皇说一说，军中的那些将领都是些酒囊饭袋，还不如从平民百姓中选用有才之士，我看这位公子就就相当不错。”男子说道。

    “能得到主子的赏识也是他的福分。”侍卫说道。

    男子摇摇头，他相中的不仅仅是邹时焰身上的功夫，更多的是对方波澜不惊的气质与刚正不阿的品质。

    此时，破庙最左边的那波人气氛很尴尬，云四小姐坐在被侍女铺好的垫子上，还是觉得委屈。

    她们原本在随州逛庙会好好的，可是却听说有杀人案，这下这个张之玉可是吓坏了，不顾她的气愤，非得要离开随州。

    云四小姐气坏了，可是对方是迎接她的人，也不能甩脸子，这样会破坏了她的形象。

    离开随州以后，她们这群人就遇到了山贼，张之玉带来的侍卫都是花架子，根本就打不过山贼，最后她们身上所有的银两都被交上去，才得以活命。

    云四小姐这么大就没有收到过这么大的委屈，再想着那些山贼看向她的垂涎目光，就忍不住恶心，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这个张之玉的自以为是。

    “小姐，吃一点东西吧，还好你我身上的首饰以及马车都还在，吃的东西他们也没有没收。”丫鬟说道。

    “哼，还不是看我们身上穿的都是绫罗绸缎，这些山贼也不敢太造次，因此也就要了我们的银钱，如果真的是对我们下手，你看到时候官府来不来剿匪！”云四小姐说道。

    丫鬟点点头，确实如此，这帮山贼小打小闹，官府是不会追究的，可一但除了人命，那可就是大事了。

    正说着，门口进来两个人，也是进来躲雨的。

    他们边走边说道，“真没想到啊，那山里的山贼，横行多年，竟然让人一锅给端了！”

    “山贼！”云四小姐听到了这个关键词。

    丫鬟会意，对着门口进来的两个男人问道，“两位大哥，你们说的是什么山贼啊？”

    张之玉听了这句话，挑眉看去，然后就把眼睛闭了起来，装作闭目养神的样子。

    出来一趟，他可是亏大了，先不说如何在唐记胭脂铺里被唐楚下了脸，赔了钱还做了抵押，听到随州有命案发生的消息，他连打听都不曾，就连夜离开随州。

    到了这地界却遇上了山贼，从小他爹就教育他，一个人最重要的是性命，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有或者才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因为是富商之子，张之玉从小到大没少被绑架，就靠着这种龟缩认怂的本事，一直到现在都安然无恙。

    云四小姐和他耍性子，半天不搭理自己，可是张之玉觉得自己没有错，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认怂，这有什么？

    眼睛闭上了，可耳朵还立着，张之玉对这件事也很感兴趣，那帮山贼被人一锅端了，是谁这么厉害？

    门口新来的两个人也是做生意的商贩，还扛着货物，原本他们是走水路的，可是赶上汛期，就只能有山路。

    这条路上有山贼是附近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们因为这个才从来都不走这条路，可是现在没办法，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只期盼看到他们两个人如此穷酸，能够放过两人。

    “是这样，我们兄弟二人经过前面不远处的山路时，看见有不少山贼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几乎都没气了，应该是与人发生了厮杀，二十几个人啊，全都死了！”那场景触目惊心，他们现在想起来都害怕呢。

    邹时焰与唐山自然也听到了这话，两人对视一眼，邹时焰轻轻拍了拍唐山颤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两个人还在继续说着自己看到的场景，丫鬟则是传来一声声惊叹。

    经过了那条山道的人都很意外，没想到竟然有人行事如此狠辣，将山贼都给干掉了。

    那两个商贩并不知道还有山贼逃跑了，看着满地的尸体，还以为山贼的老窝都给掀了。

    “教头，我们……”唐山略有些担忧。

    邹时焰轻声说道，“不用去管，与我们无关。”

    这件事做的隐蔽，山贼们伏击他们的时候就选择了极佳的场所，不会被人发现，如今有人看见了被杀的山贼尸体又怎么样，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疑点。

    没有证据就没有人能奈他们何。


------------

第三百六十四章  驿站

    “主子，算算时间，刚刚山贼被杀，这两个人就进了破庙，不会是……”侍卫低声问道。

    男子眼睛眯了眯，这个时间未免太凑巧了些，让人不得不怀疑二十几个山贼都是这两人所杀。

    “有意思……”满意低声呢喃。

    云四小姐与张之玉想到的却不是邹时焰与唐山二人。

    而是她们对面的几个男子，大概也就不到十个人，但是穿着打扮与谈吐皆是不俗。

    这个破庙最开始便是他们先进来的，不一会儿才进来了对面那群男子，然后才是中间的两个人以及现在的两个商贩。

    云四小姐与张之玉的分析一致，几乎都认为是对面的几个男子杀了那伙山贼。

    内心虽然解气，可同时也警惕了起来，不知对方是什么人，萍水相逢，连是敌是友都不清楚，不过对面那伙人却与破年中间的两个人打了招呼，看来是认识了，这种情况就不允许他们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了。

    “把东西收拾！好，等雨停了我们就走！”张之玉说道。

    格外惜命的他此时此刻意识到了破庙里也隐藏在巨大的危机，于是着急忙慌的吩咐道。

    云四小姐此时却没有反驳对方，也吩咐丫鬟收拾行囊。

    半个时辰过去，雨停了，这些人都准备离开破庙，据说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驿站，男子一行人准备在那里过夜。

    张之玉等人最先离开破庙，他们马不停蹄的向前赶去，仿佛是要甩掉什么。

    邹时焰礼貌的与男子一群人别过，谁都没有再提起山贼的事，仿佛就只是一个故事，听听也就过去了。

    慢慢的，天黑了，路上的农人都开始那些农具赶回家中，炊烟袅袅，更加衬托出路上的行人匆匆。

    “唐山，我们也去驿站住一宿。”邹时焰说道。

    他觉得唐山余惊未定，得好好休息一番才能调整过来。

    唐山担忧的问道，“教头，可是这样会不会耽误了路程啊！”他可不希望自己耽误了小姐与教头的大事。

    “无妨，今天夜里风大，或许还会有雨，不去驿站的话，我们连夜赶路，疲劳不堪也会影响明日的进城，倒不如好好歇息一番。”邹时焰说道。

    他看着唐山苍白的脸颊，心里软了一下，又看了一下天色，最终决定延迟行程，他推测这个时候前往京城的段大人与赵大人应该也走的不远，小姐说过，只要他们的速度赶在队伍前面就可以。

    唐山欣欣然笑了，能够停止奔波真的是太好了，他从心底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像邹教头这样，绝不能拖后腿。

    三波人马分别出发，云四小姐与张之玉去往云州，而那十几个男子则是与邹时焰一个方向。

    “好巧！”邹时焰的马很快追上了男子的马车，擦肩而过时，男子眼前一亮说道。

    邹时焰点了点头，仿佛着急赶路，不欲多说。

    行驶了几十里，夜晚来临，他们到驿站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一前一后，邹时焰带着唐山，那位公子带着他的手下们都来到了驿站。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二层楼，看着也就十几个房间，本就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供路人住宿，因此比不上城里的舒适。

    邹时焰并不挑剔这个，唐山亦是如此，可即便这样，驿站里早就住满了人。

    “小二，真的没有房间了吗？我们愿意去住大通铺。”唐山问道。

    “什么大通铺，现在是一点地方都没有了，有人想要加钱都没有客人肯让出来，我们也很为难啊！”小二苦着脸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可否在一楼的墙角挤一挤，给两床被子就可以。”邹时焰问道。

    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们选择，但是夜里风大，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突如其来的风雨，因此还是找一个能躲避的地方为好，哪怕没有房间，在一楼吧几张吃饭的桌子堆一起铺上被子也总能将就一下。

    小二为难，这地方是有，可是被子不够用啊！

    不一会儿，又有一批人进了房间，正是那位公子。

    “小二，来几间上房。”那位公子的一名手下说道，随即在柜台前放了一锭银子，大概一两左右得样子。

    小二看了当然眼馋，可是他也不敢得罪上面的客人，别看他们一个个传的普通，说不定就有身份不凡的人。

    同样的话再次说给了一行人，那位公子皱了皱眉，看见邹时焰在此，两个人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听到没有房间，那位公子的脸色很不好看，这时一个侍卫走上近前小声说道，“公子，不如把他们都给撵出去？”

    侍卫说起这话没有一点迟疑，仿佛这样做没有什么大碍。

    年轻公子确实不同意，他轻声呵斥了对方，这一幕都暴露在邹时焰的耳中。

    “不如几位也和我们一样在一楼挤一挤吧，虽然没有被子了，但是好歹也有一个能够栖身的地方，也不算太落魄。”邹时焰劝道。

    年轻男子看过来，见邹时焰说这话时并没有开玩笑的成分，也就点了点头，“多谢兄台提醒了，我们马车里还有一些衣服可以御寒，一会儿给兄台拿两件。”

    邹时焰刚要拒绝，想到唐山今日被惊吓的情景，想到若是夜里着了凉可就会生病了，于是应声感谢。

    “那就多谢公子了！”邹时焰说道。

    当天夜里，邹时焰与唐山，还有年轻公子那些人找了驿站一楼的一个角落，十几个人就聚在一起，外面刮起了大风，下起了暴雨，驿站里的人们却十分庆幸自己躲了进来。

    “公子可是姓邹？”年轻公子笑着问道。

    “不错，在下邹时焰！”

    “我名姜世龙。”年轻男子也说出了自己的姓名。

    这是两人的第三次相遇，纷纷觉得十分的有缘分。

    “姓姜？”邹时焰低声喃喃，他周围并没有几个姓姜的人，整个天启国，这个姓氏也不多，但是，众所周知，天启的皇室姓姜！

    邹时焰并没有往皇族那里想，毕竟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皇子出现呢？


------------

第三百六十五章   夜谈

    长夜漫漫，两个人闲聊了几句，但是都各自保留着自己的秘密，和谐而又有度的对话，让两个人安全距离更加得心安。

    邹时焰读过书，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而那位姜公子家学渊源，很多经典的语录与知识张口就来，一时之间竟然又引为知己的架势。

    不知不觉，两个人聊到了天启国的军事，本来这种事是不应该由平民百姓讨论的，可邹时焰自认为自己默默无闻，也没什么威胁，于是毫无顾忌的说出了自己的主张。

    “邹兄，不知道你认为咱们天启与西秦和南宣此次的战争是该打还是该和？”姜公子一张口就是极其锐利的问题。

    他刚说完，有几个侍卫便看向了邹时焰。

    邹时焰思索了片刻说道，“我认为该打！”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主张，这件事他以前也在背地里想过。

    这几年战争不休，天启也是劳民伤财，可眼看着其他两个国家越来越强大，天启怎么可能坐得住？

    但是朝中的大臣们，有的主张继续打，还有的主张议和，给两国一些好处，让出去一些利益，这样民众就可以调养生息。

    邹时焰此话一出，姜公子眼睛便一下子就亮了。

    他突然抓住了邹时焰的手问道，“邹兄为何这样说？”表情中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邹时焰缓缓道，“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我虽然不知道边界打仗的实际情况，但是这几年民众们生活水平的下降也能感觉到，战争的劳民伤财，每次去我们县里征兵的就一年一年的在增加，可是都于事无补，归根究底在于没有一支精良的军队。”

    姜公子越听越觉得邹时焰的话合他的意，于是伸出手，示意对方继续说。

    “西秦国很强，南昌国却并不强，可是这两国的军队我们都打不过，已经连续败了好几年，就连胜利也只是惨胜，我们没有军队吗？我们的粮草不够吗？人，天启是最多的，几乎是西秦国的二倍。钱，天启也是最多的，我们天启风景优美，物产丰富。”

    说着说着，邹时焰就叹了口气，“可是，即便不差人也不差钱，我们依然输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我们没有合适的将官精兵打仗，亦或者……”

    剩下的话邹时焰没有说，毕竟是妄议朝廷大事，可是姜公子却已经听出来了他没有说出的话，那就是官员腐败。

    姜公子没有亲自去过战场可是他手底下的人去过，回头看着两个武功最好的侍卫，他们二人皆是等着一对牛玲般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邹时焰。

    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偏远县城竟然能有人对军事如此了解，真是天赋异禀，毕竟听说对方连随州都是第一次出，可想而知，更没有途径知道边疆的事情了。

    姜公子看着两个手下的神情就已经知道眼前的邹时焰已经说出了真相。

    他越来越认真了，又继续问道，“可是朝中不少大臣都是主张议和的，毕竟我天启的老百姓还需要休养生息。”

    谁知，邹时焰却哼了一声。

    “不行，如果议和的话就是代表咱们怕了，以后其他的国家只会消停一段时间，不久之后就又会打仗，打一次就收下我们一个县城，慢慢的，天启就会被几个国家瓜分掉，这样只会走上绝路。”

    邹时焰看向姜公子，神情凝重，俊朗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桀骜，“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战止战！”

    以战止战？姜公子口中喃喃。

    “只有以更勇猛的办法回击，让其他国家知难而退，趁着战争时一边打仗一边恢复生息，两不耽误。”邹时焰继续说道。

    “邹兄，这句话你可说错了，自古以来为了打仗养军队，有几个国家不是几乎把活路都掏空，最后不得已搜刮老百姓才能供应上军队的！”姜公子失笑道，只觉得邹时焰这句话乃是纸上谈兵，丝毫没有用处。

    其他几个侍卫也笑了笑，并没有嘲笑的意味，只是觉得邹时焰一个没有去过战场的人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多少有些偏颇。

    唐山原本听的聚精会神，越发的佩服邹教头，不但能文能武，还懂国家大事，心里顿时生了敬佩，现在看到这些人在笑邹时焰，心里极其的不爽，一双眼睛也瞪了起来。

    邹时焰没有恼火，只是淡淡的说道，“那是他们无能！”

    一句话，明明声音并不大，轻飘飘的，却让人震耳欲聋。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姜公子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没有撤去，呼吸停滞了一下，嘴巴略微张开，不可置疑的看着邹时焰，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大胆。

    “大胆！”一个侍卫动怒了，还没等姜公子发话，举起刀剑就要动手。

    邹时焰捡起一个石子打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那侍卫吃痛的叫了一声，就单腿跪在地上，手里的兵器也掉落在了地上。

    其他人纷纷去看，只见上面只有红色的印迹，在慢慢变青，却没有转动不能。

    被石子打痛的侍卫不可置信的看着邹时焰，用石子打人，他们也可以，但是能把力道控制成这样，他们可是做不到的。

    这需要极其深厚的武功与技巧的控制，他们至今都没有见过几个人能做到如此。

    这一幕震惊了几个护卫，也让唐山心里痛快了几分，“让你们看不起我们邹教头！活该！”他心里想道。

    几个人的表情同出一辙的震惊，姜公子低声呵斥了几句，“你们这是做什么？快点放下兵器，就算想要个和邹兄切磋一番也没有必要动真刀真枪啊！”

    一时冲动被姜公子这么说，倒是掩去了侍卫们生气的真正原因。

    “我的天！这人的武功竟然这么高，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对方。”姜公子心里想道。

    有人在中间插科打诨，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邹时焰没有追究，本来他就不是爱计较之人，而且自己的举动也震慑了对方。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回忆起唐楚在家中说的一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只有震慑住对方，才能免于解释，免于斗争。”

    现在看来，这句话简直太精辟了！


------------

第三百六十六章  乾元书院

    “无妨，他们也是一时激动。”邹时焰说道，至于几个人动手的原因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但是邹时焰没有去想，也不愿意去想，他现在一心只是想要让雨停歇，然后去往京城，将唐楚交代的事情办好，不让她提心吊胆。

    以后得事情姜公子还想多问几句，既然“他们”无能，邹时焰可有什么好的方法。可是几个侍卫让原本祥和的气氛变得尴尬，他也就止住了话头。

    夜已经深了，两拨人马均是舟车劳顿，身上疲惫不堪，此时在这驿站之中，卸去了担忧，但防备依然，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邹时焰和唐山早就精神奕奕的起来准备赶路了，吃了一点驿站准备的清粥小菜，邹时焰与姜公子告别。

    “公子，我们要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就此别过。”做了一个江湖人常用的手势，邹时焰上了马，王川坐在他后面，两人共乘一骑。

    “等一等！”姜公子走出驿站，对着邹时焰挽留道。

    不解的回过头，邹时焰拉住缰绳。

    那姜公子立刻派人牵过来一匹马，“邹兄，昨日与你促膝长谈，觉得甚是投缘，这匹马是我的备用马，你就骑去吧，也算我的一片心意。”

    “这可使不得。”邹时焰连忙拒绝道。

    “没关系，我看你行色匆匆，应该是要紧急赶路，一匹马未免慢了些，这马我也骑不上，不如借你，我也会回到京城，等到了京城，你就把马放到我告诉你的那一家店铺就可以。”姜公子谆谆善诱道。

    邹时焰满脸的不好意思，可是对方说的确实有理，他同时也觉得姜公子这人确实有几分江湖义气。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公子了。”邹时焰飞身下马，拉住了姜公子要赠与他的那匹马，一个侍卫恭敬的把缰绳递给他，眼神中早已脱去了昨日的敌意。

    邹时焰笑笑，对着姜公子再次拱手道谢。

    “哈哈，那就祝邹兄一路顺风了。”姜公子撂下这句话，很快也上了马车。

    在驿站前面，两拨人马别过，分明都是前往京城，可谁都没有要与对方同行的意思，双方也没有追问，十分的默契。

    而也在前一天，唐楚将邹时初带到了唐家居住。

    邹时初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拒绝，可是看到了唐楚如此殷切期盼，他也就妥协了。

    其实不去唐府不是不愿意去，而是他渐渐的长大了，知道自己不应该给别人造成负担，更黑唐姐姐已经帮过自己和哥哥不少忙了，他不应该再给唐姐姐添麻烦。

    “小呆瓜，算什么添麻烦啊，唐姐姐喜欢你，想要你来府上玩几天，怎么就变成添麻烦了呢？更何况，你哥哥是为我做事，我又怎么可能放任你不管？”最后一句话唐楚没有说出来，不然初儿这孩子心思细腻，又该多想了。

    就这样，邹时初告别了一脸无奈的王川，随着唐楚住进了唐家。

    这一天夜里，他兴奋的没有睡着，一是担心哥哥，不知对方在外面会不会碰到危险，二是，唐姐姐为他准备的客房连只太合他的心意了，每一件摆设都是他的审美，他的习惯，邹时初今天都想问一句，唐姐姐是不是上辈子认识他，不然怎么会这么清楚他的喜好。

    就这样，在兴奋与担忧中，

    “小姐，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不过说真的，初儿也是天真可爱，十分招人疼爱。”双喜站在一旁说道。

    唐楚此时正在卸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年轻的容颜，慢慢的与灵魂深处苍老的妇人结合。

    有时候她都会问自己，到底是前世唐楚的灵魂到了这一世唐楚的身上，还是这一世的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这一梦就是一声。

    世人常说庄公晓梦迷蝴蝶，那她到底是蝴蝶还是庄公呢？

    唐楚一时陷入了魔障，双喜的问话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唐楚不再纠结。

    是谁又何妨？她只认她自己，自己的记忆所代表的灵魂是谁又有什么关系，身体的决定权在她的手中！

    唐楚笑着说道，“没什么，是初儿那孩子实在招人喜欢罢了，我与他投缘而已。”

    双喜点点头，确实如此。

    唐楚又想起了上一世，那时候邹时焰不在家，就只有初儿时常来与他解闷，初儿天真可爱，最重要的是天资聪颖，在科举考试一途特别的有天分。

    她相信，如果去了一个好的私塾，邹时初绝对要比上一世还要厉害。

    第二天一早，唐楚与邹时初一同吃了早饭，就准备带他去随州最大的私塾，乾元书院。

    这间书院位于城郊，每年的束脩就有五两银子，一般的人家是养不起的，但是对于现在的邹时焰来说绝对可以，唐楚把所有掌柜的月钱都提高到了十两银子可不是说说而已。

    马车徐徐前行，很快就来到了城郊。

    乾元书院位于山上，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十分适合学子们读书。

    刚走上台阶，就能听见山上传来的朗朗读书声，让人听了只觉得黄口小儿认学的态度真是心生欢喜。

    邹时初更是兴奋，他以前只是听说过，私塾里面有不少同龄人，与村子里扔泥巴爬树抓鱼的小伙伴不同，这些人都成为“同窗。”大家一起学习，一起吟诗作对，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看着邹时初脸上的欣喜万分，唐楚也被这气氛渲染了，不禁露出了笑容。

    “初儿，记得一会儿到了私塾要与先生问号好，然后好好回答先生的问题。”唐楚拉着邹时初的小手，轻声细语的叮嘱道。

    双喜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揉了揉眼睛，这还是她认识的小姐吗？

    怎么对这个小孩这么好，看样子一点都不像小姐自己解释的那样，总觉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她家小姐何时与人这么说话？尤其最近两个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越发的有气势。

    邹时初倒是没有夺害怕，他只是紧张，担心自己无法通过，不仅辜负了唐姐姐与哥哥的期望，更是让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

第三百六十七章   顺利进学

    一行人顺着台阶走上去，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乾元书院。

    “双喜，拿着我的名帖进去告知一声，就说唐氏唐楚昨日与丘先生有约。”唐楚说道。

    双喜领命去院门口与守门的小厮说话。

    那小厮很快就进入了院中，随着院门打开，小厮走过来恭恭敬敬的对唐楚说道，“唐小姐，我们先生现在正在待客，请您先去书房等候。”

    唐楚笑着回复道，“好的，我们走。”

    原本今日就是带邹时初入学，一会儿丘先生就会亲自对初儿进行考核，她也是走了别人的关系才连着到的对方，如果初儿没有来乾元书院，自然也会考取功名，可是那样只会耽误了他，现在有难得的机会又为何不抓住呢？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丘先生姗姗来迟。

    他大概四十多岁，蓄起了胡须，面白身上，相貌儒雅。

    唐楚躬身施礼，丘先生抱拳回礼，邹时初也有模有样的对先生施礼。

    “先生大名，唐楚久仰，此番前来是为了我一个弟弟入学的事情。”唐楚笑着说道，俨然把邹时初当成了自家孩子。

    “唐小姐的大名鼎鼎，在下也是如雷贯耳。”丘先生笑着说道，意有所指。

    唐楚知道外界已经传成了什么样子，可她不知道这位丘先生听的是哪一种，不过她也不在乎，她坦坦荡荡，如果这丘先生顽固不化，听信谣言，那也不配做邹时初的老师了。

    丘先生一把年纪了，曾经也是在四处漂泊，考中进士以后还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县令，可是官场的黑暗与争名逐利让他反感，也就辞退游历山水，这几年才在随州这个偏僻祥和的小县城定居，开了这家书院，也算没有坠了自己读书人的名头。

    他看向眼前的唐楚，花季女子的美貌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只不过眉宇之间隐藏着野心与征服，这在一般的闺阁女子眼中可看不到。

    丘先生的视线随即又被唐楚身边小小的邹时初所吸引。

    他很清楚，这是今天来参加考试的孩子，近几年随着名声越来越大，想要来乾元书院读书的子弟越来越多，不过他可不是在权势面前妥协，也不是用钱财就能够打动的。

    乾元书院学习君子六艺，针对科举考试也分为不同的阶段，他们这个年龄正是考去童生的时候，分为三个班，甲乙丙，分班的主要依据就是个人的天资以及学习情况。

    如果被送来的孩子连进入丙班的资格都没有，他也不会接收，不然就是增加先生们的负担了。

    邹时初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富贵人家的孩子早早就启蒙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来吧，我先来考核你一番，如果通过了再根据你的情况分配班级。”丘先生说道。

    邹时初睁着一双大眼睛点点头，手里的拳头紧握，又咽了一口口水，蓄势待发的样子让唐楚忍不住笑了。

    丘先生却很严肃，他声音淡淡，“可有读过什么书？”

    邹时初对上他的目光清脆的回答道，“学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还有《论语》等。”

    丘先生捋了捋胡子，也还可以，和一般的孩童差不多，只是不知道领悟的如何。

    “把千字文背一遍！”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什么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这句话的意思是……”

    一老一少，一问一答，丘先生的眼睛越来越亮，邹时初刚开始还有些紧张，鼻头出了细密的汗水，但是到了后来，丘先生问他的都是自己会的内容，他也就开始侃侃而谈，还加上了一些自己的见解。

    “好，你掌握的非常好，之前在家中启蒙的不错，不知是哪位先生？如今在何处高就啊？”丘先生大喜，他都想把那位先生挖过来进入自己的书院了。

    听这孩子说话落落大方，对经史的看法独树一帜，十分新颖，必定是以为德才兼备之人。

    谁知，邹时初却是低下了头，咬唇说道，“没有先生，是我哥哥！”

    丘先生皱眉，“你哥哥现在可有考取功名？”

    “没有。”邹时初摇摇头，眼里充满了对邹时焰的想念。

    唐楚见丘先生还要继续问，她连忙说道，“丘先生，这孩子的考核可是通过了？”

    丘先生点点头，“不错，小小年纪却不怯场，性子沉稳不跳脱，很好很好。”

    唐楚与双喜对视一眼，知道这事成了！

    “先让他留在乙班吧，先适应一段时间，如果表现良好，再收入甲班。”丘先生三言两语就定下了邹时初未来几年的路，但屋子里的人都很高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丘先生可是进士出身，能得到他的教导，可是一般人都得不到的机会。

    “院中有宿舍，两人一间，我们所有的学生都是住在这里，方便管教。”丘先生继续说道。

    “这个情况我们也知晓，既然来了乾元书院，自当遵守书院的规矩。”唐楚说道，然后蹲下身子看向又时初。

    “今天出来的匆忙，没有带你自己的衣物，幸亏你双喜姐姐之前已经准备了不少，你就放心在这里住下，跟着先生们好好学习，等过些日子你哥哥回来，我们再来接你。”

    邹时初安安静静的，心里虽然无比憧憬在书院里学习，但是一想到哥哥不在身边，唐姐姐也要离开他，自己在书院里人生地不熟，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就没来由的委屈，眼眶都红了，慢慢的泛起了泪花。

    “乖！”唐楚摸了摸邹时初的小脑袋，温柔的安慰道。

    邹时初到底忍住了，没有让泪水留下来。

    丘先生诧异的看了这孩子一眼，只觉得他可能非池中之物，小小年纪就能懂得控制自己，是一件极其难得的事情。

    以前也有来读书的学生，穷苦人家，富贵人家的皆有，但是像邹时初这么懂事的却是少见，因着科举考试的缘故重男轻女盛行，许多父母都把天资聪颖的孩子当成自己一家翻身的保障，基本上都是娇惯着长大，能够不哭不闹就已经很少见了。

    丘先生自然也有许多要事，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让另一位辅助的先生带着唐楚他们去往学生住的宿舍。


------------

第三百六十八章  　露富

    双喜和赵六早就把马车里的东西取过来了，整整两大包，都是唐楚精心为邹时初准备的生活用品。

    他知道邹时焰也为初儿准备好了，可唐楚不用看也知道都有什么，邹时焰一个大男人，准备的东西依然没有女人准备的精细，而且能够在乾元书院坚持读书的，基本是都是富家子弟，邹时焰自己准备的都是平常之中物，若是在城中其他普通的书院，自然没有什么，可是在这里，少不得有人要以穿着用品等估测身家，然后交往。

    初儿聪明且心思细腻，别人的想法自然瞒不住他，谁是可以结交的朋友，谁又事必须敬而远之的人，他会慢慢看清，可是，不知怎的，唐楚就是不想让初儿被看清，这是她的执念。

    犹记得上一世，初儿在京城的私塾里读书，当时邹时焰已经当上了将军，但是因为不想要让初儿因为他的缘故被迫害，就没有表明两人的关系，于是，初儿就在书院了被人欺负了，这孩子懂事，被人欺负也不告诉他哥哥，就如同在邹家叔婶那里一样，总是掩藏自己。

    唐楚细心才发现了，它当时心疼极了，于是就想要告诉邹时焰，可是初儿却拉着她的手说道不想要让哥哥分心，自己已经偷偷教训了那些人，唐楚这才作罢。

    随着另一位先生来到宿舍，房门被打开，唐楚瞧了瞧，心下满意，果然环境清幽，适合居住与学习。

    “初儿，一会儿这位先生带你去班级，唐姐姐就要离开了，以后再来看你，这是一些银两，你收着，留作备用。”唐楚笑着对邹时初说道。

    邹时初摇头说不用。唐楚却非要给，要知道出门在外必须得有银钱才可以。

    “唐小姐，您还是收回去吧，我们院长丘先生说过，从今年起，就不让学子们带着银钱进入书院了，免得引起纷争。”

    唐楚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也对，那就听从院里的吩咐吧！”

    “唐姐姐，你去忙吧，初儿一定会好好的，不用担心我。”邹时初抿着嘴唇说道。

    唐楚哪里看不出他这强颜欢笑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再不舍也得离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不可能代替。

    双喜与赵六放好了邹时初的东西，就站到了唐楚身后，“小姐，都摆放好了。”

    “谢谢唐姐姐，还有双喜姐姐，赵六哥哥！”邹时初软软糯糯的说道，惹得双喜和赵六也笑了，他们都很喜欢初儿这孩子，懂事，知进退长得也可爱。

    稍稍交代了几句，唐楚就离开了，临走之前，唐楚在随行的先生口中知道了他就是管理宿舍的人，于是吩咐赵六塞了一些银两在他的手中，这一切都是避着邹时初进行的，毕竟这种事情让孩子看见不妥。

    随行的先生刚开始还想要拒绝，可是在看到是一张面额颇高的银票时，眼神松动了不少，这一来二去，钱就进了他的腰包，一切就发生在一瞬间，邹时初根本就没有发现。

    “先生，初儿这孩子虽然懂事，但是这个年纪什么样的孩子都有，我怕他有什么苦楚只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因此还是要拜托您多加以照顾一下，我也就放心了。”唐楚说道。

    “唐小姐放心，有我在，毕竟不会让孩子受委屈的。”得到了银票，随行先生心情大好，连连保证道。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唐楚也就离开了乾元书院，邹时初也被领进了丘先生给他分配的乙班。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做邹时初！”被先生领进班的邹时初大声的介绍自己。

    看到屋子里摆放的桌椅，上面还有笔墨纸砚，邹时初只觉得内心雀跃，蠢蠢欲动。

    他终于来到了梦想许久的地方，也有人和他谈天说地，对对子作诗了，再也不用和村子里的放牛娃说那些他也听不懂，对方也听不懂的无聊对话。

    欣欣然看着面前二十几个和他一样年纪的小萝卜头，邹时初在先生的带领下找了一处空位，放上了自己的笔墨纸砚，这些都是唐楚为他准备好的。

    落座以后，周围的少年都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友善有之，恶意有之，好奇有之，邹时焰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怕，大家都一样，他来到这里是好好学习，将来参加科考的，不必挂怀。

    这样想着，整个人也放松了起来，在其他的前面眼里，这个好看的少年从进来就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看着他们这么多人打量也没有害怕，更没有紧张很是很不一般。

    下了课，别的少年早就已经玩闹在一处，只有邹时初还拿着书在温习，这些东西他虽然已经学习过了，但是哥哥说温故而知新，每一次的阅读都会带来不一样的感受与见解。

    见他安静的坐在位置上，近处远处都有不少观察他的少年，这时，他右边座位的一个胖胖的少年，穿着一样的学子服，凑近邹时初说道，“你好，我叫刘宝瑞，你长得可真好看！”

    他的胳膊压在邹时初的桌子上，一双眼睛亮亮的，真诚的说道。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样夸赞过他，一向被说好看的都是他哥哥，骤然听到这样的话，邹时初一下子红了脸。

    可他本就不是安安静静的性格，见刘宝瑞主动搭话，他也就回答道，“你好，你长得也不差。”

    小胖子唇红齿白，一看就是家里富养的结果。

    邹时初虽然以前是面黄肌瘦的，可是看邹时焰的样貌就可想而知，他也定然很好看。

    自从伙食改善了，离开了村子，邹时初只觉得换了一种生活，精气神也大大的改变。

    与同龄人相比，唇红齿白，身上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这样的他自然吸引不少看中长相的少年，就如同刘宝瑞这样。

    说着话，刘宝瑞就看向了邹时初桌子上的笔墨纸砚。

    “哇塞！你家里一定很有钱吧！”他轻声说道。

    虽然小可是还是吸引了不少同学向他们这边看过来。

    邹时初有些尴尬，他摇摇头说道，“没有，我们家很普通的！”


------------

第三百六十九章   解释不清

    刘宝瑞却是不信，他指着邹时初桌子上的东西说道，“你不要骗我哦，这笔是荆州所造，之前十两银子一支，我只看过一次，可是上面的标记却是认识的，家中就只有我父亲有一支，还珍藏起来了，很少拿出来，还有这纸，是千纸阁所产，所有人都知道，千纸阁的纸张是整个随州质量最好的，也是价格最昂贵的，一百张就得一两银子！”

    随着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刘宝瑞还在喋喋不休的介绍着。

    “还有你这墨水，这砚台……”

    这一下，连邹时初这个不懂的人都知道了唐姐姐为他准备的笔墨纸砚如此的昂贵。

    他心里颤颤，只觉得现在这一幕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没想到这个月新开的同学家里这么有钱啊！”

    “你看他长得那么好看，家里也有钱，学习一定不好。”

    人群里，有少年好奇，也有少年嫉妒，看不得这个场面，总而言之，所有人经过刘宝瑞的话语，都知道了，邹时初用的东西特别贵，他的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

    邹时初着急的解释，“这是我姐姐给我买的，我家里真的没有钱。”

    周围的人却是不信他，都以为他在掩盖事实。

    刘宝瑞却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对邹时初说道，“放心吧，你家里一定是担心你来到这里被人剥削才让你这么说的，以前我们这里也有一个超级有钱的小孩就被许多大孩子剥削，拿走了他的很多财物，这件事后来被院长知道，院长勃然大怒，这才有了现在我们都不许带银两进来的规矩。”

    刘宝瑞的解释让邹时焰知道了今天唐姐姐给他拿钱，为什么随行先生会阻止了，可是，他家里是真的没有钱，奈何这些人都相信了刘宝瑞的话，以为他想隐藏身份，竟然没有一个人信他。邹时初最后也放弃了。

    时间辗转来到了晚上，邹时初躺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盖着香喷喷的被子，只觉得今天的经历他毕生难忘。

    上课时先生提问了一些问题，都好简单，可是有一些同学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他都能完美的解答，下课以后，好多人聚在一起，没有人在提他的家世，仿佛都认定了他家里特别有钱，一个个的非常热情。

    邹时初早熟，知道大家为何如此，可大家的印象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他的解释苍白无力，就这样，在一群少年们羡慕的目光中，邹时初缓缓闭上了睡眼。

    “小姐，初儿一个人在书院，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害怕无助。”双喜担忧的问道。

    唐楚此时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玉指纤纤，听到了双喜的话，她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放心吧，别看初儿在我们面前天真无邪，人也活泼开朗，可是比起同龄人，他要成熟的多，心里的成算一点都不少，可不像他哥哥！”

    说着皱了一下眉头，她又一次不经意的提到了邹时焰。

    不过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担心起来，也不知道邹时焰与唐山到了哪里，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动 乱，唐山虽然帮不了什么忙，可好歹也能了解不少人情世故，出门在外，唐楚最担心的就是邹时焰与人交往的事。

    唐楚不知道的是，她已经不是上一世的自己，那么在这一世的影响之下，邹时焰的性格也开始逐渐改变，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不近人情的冷面将军了。

    “双喜，把地图拿来。”唐楚吩咐道。

    双喜立即照办，拿来了一个卷轴，这是她花高价从拍卖会上得来的，是整个天启的地图，画的十分精细，据说是作者走了几十年，足迹踏遍大江南北，最终做出这个地图，全天下只有三幅。

    地图展开，唐楚小心翼翼的在上面计算，紧皱的眉头体现了她的担忧。

    这一处都是山地，易守难攻，是山贼土匪的藏身之所，只怕会遇上抢劫。

    “小姐，你什么时候居然连地图也会看了！”双喜惊讶地问道。

    唐楚挑眉，“你家小姐我自学成才，你打瞌睡的时候我做了多少事都不知道吧！”

    双喜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地图本来就不是所有人都会看的，事实上就算是在宦官人家也不一定能看懂，唐楚能做到这一点还是上一世的积累。

    邹时焰行军打仗，她为了迎合对方，便专门找人教她看舆图，只可惜，邹时焰在外行军打仗，几乎不怎么回来，她的这份才艺终究没有在其面前显露。

    带着对邹时焰与唐山的担忧，唐楚问道，“给邹掌柜的衣服中夹杂的银票了放好位置了？”

    双喜立刻回答道，“小姐，您就放心吧，就在包袱里换洗的那件衣服里，邹掌柜只要穿上了就一定能感觉到夹层，银票是用油纸包了一层，哪怕是遇到了水也不会被泡坏的。还有金疮药，止痛药，所有能想到的轻便的东西，奴婢都按照小姐的吩咐放到里面了。”

    唐楚听了满意的点点头，出门在外，风险未知，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能够准备好的东西给邹时焰带着，这样旅途奔波，他们也少了一些后顾之忧。

    随州的日子还在慢慢的走着，只不过庙会前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以后，整个风气都变了不少。

    唐记商行受到了女子们的热烈推崇，不论是酒楼还是唐记胭脂铺亦或者唐记成衣铺，每天人山人海。

    新上任的员工们被老人带着，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学习礼仪，和相关的课程，最要命的是，主家小姐居然让他们学习写字。

    对于某些人来讲是要了他们的命，也觉得只要把活计做好就成，学习写字，读书有什么用？他们又不用参加科举考试。

    即便如此，硬性的要求下来了，他们也必须执行，而且掌柜的说了，小姐交代过，每个人每个月都有一次考核，主要内容就是他们所做的活计以及学习的生字量。

    这一下，不管是爱学的还是不爱学的，几乎都开始熬夜学习，整个唐记商行都进入了学习奋进的氛围中。


------------

第三百七十章  谢家来访

    珍惜机会的人自然感叹唐楚的伟大，不珍惜机会的人慢慢的也会因为不够勤奋而被淘汰掉，这就起唐楚的用意，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淘汰，竞争，才能留下最忠诚，对唐氏最有用的人才。

    不过，好处是唐家的生意越来越好，坏处则是几乎没有几个人肯来提亲了。

    众所周知，唐家小姐唐楚在庙会当天可是杀了人，老百姓们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杀的人，他们只知道这样的女子娶不得，娶回家是要给家里遭祸的。

    老人们常言不能够娶强势的女子，这样的人容易家宅不宁，也不能娶商户女子，这样的女子眼皮子浅，眼里就只有银钱，所有的事情都会拿银钱来做考量。

    这样一来，尽管唐家的生意在随州城可谓是如日中天，但是她的婚事却遭受了滑铁卢。

    不过。，即便如此，唐楚听到了这些谣言也没有往心里去，她一笑了之，这辈子本来就不准备再嫁人，因此对于婚事方面，就随她们怎么说去了。

    又过了一天，谢瑶瑶与她的哥哥谢铭轩前来拜访，看着安然无恙的唐楚，谢瑶瑶眼圈都红了。

    “楚儿，可想死我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谢瑶瑶一把抱住唐楚，诉说着自己的惆怅。

    谢铭轩在一旁尴尬的转过头。

    “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庙会的那天夜里可是吓坏了？”唐楚问道，一只手拍了拍谢瑶瑶的后背，慢慢安抚但。

    “当时是害怕了，可是后来那些人都死了，咱们几个还活的好好的，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只不过这些天你出了事我也没能出来，被我娘亲扣在家中，说什么也不放我出来。”谢瑶瑶愧疚的说道。

    唐楚笑了笑，然后轻声安慰谢瑶瑶，“没事的，谢伯母的意思也是想让你在家里好好调养，现在不是把你放出来了吗！”

    谢瑶瑶抬头就要反驳，却看见唐楚清澈的眼神一切鬼魅魍魉似乎都在那里无处躲藏。

    她想要说出自己的娘亲并不是想要让她在家中休养，而是想让自己不去找楚儿，让整件事与自己毫无瓜葛，可是看着唐楚的脸，她就知道，唐楚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么说，无非是给她，给她娘亲留脸面罢了。

    更加羞愧的低下了头，谢瑶瑶只觉得当初是唐楚救了自己，先不说十几年的闺蜜情谊，就说这救命之恩，娘亲也应该来道谢。

    唐楚看出来谢瑶瑶心中的无助，立马开口道，“瑶瑶，你不需要自责，人之常情，我能理解的，更何况，我听说谢哥哥还为了我的事在四处奔走，我还没有好好谢谢呢。”

    唐楚说着就福了福身，对着谢铭轩道谢。

    谢铭轩后退一步，很是不好意思，连脸都红了。

    “楚儿妹妹无事便好，我也就放心了，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打听一下事情，最终还是县令大人还了楚儿妹妹的清白。”谢铭轩不敢居功。

    唐楚温柔的笑了，谢哥哥就是这样的人，做好事从来都不留名，这次的事情他虽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可心意是好的，她也心领，这是别人说一千道一万，纸上谈兵比不了了的。

    谢瑶瑶情绪稍缓，听到哥哥提起了赵县令，就脱口而出道，“对了，赵箬竹有没有过来啊！”

    唐楚点点头，早上的时候对方就过来了，送了好多东西，尽管唐楚不缺钱，可还是接受了，这是心意，无关价值。

    谢瑶瑶撅了噘嘴，觉得赵箬竹都能比自己先来，看来还是晚了一步，不过她和楚儿的感情是最好的，谁都代替不了。

    看到谢瑶瑶这个样子，唐楚就知道对方吃赵箬竹的醋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确实和赵箬竹走的很近，这也就导致了在外人看来她们感情很好，可是只有唐楚和赵箬竹自己知道，她们并没有交心，只不过是两只刺猬都去处了最外面的尖锐，能够心平气和的说话罢了。

    唐楚又接着说道，“瑶瑶，早上的时候谢夫人还给我送了礼物过来呢。”

    谢瑶瑶眨了眨眼，“哪个谢夫人？”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唐楚摇摇头，无奈的说道，“还能有哪个谢夫人，当然是你娘亲了！”

    “啊？”谢瑶瑶惊呼出声，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娘亲竟然给唐楚送了礼物，她不是巴不得自己与唐楚断交吗？

    这表情一看就是与谢夫人生了气。

    唐楚拉着谢瑶瑶的手说道，“你想岔了，谢夫人绝对是在保护你，爱女之心我可以理解，更何况你出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件事自有朝廷裁决，咱们是做不了什么的，谢夫人正因为如此才把你关在家里。”

    谢铭轩此刻痴迷的看着唐楚，他知道唐楚在撒谎，目的只是不让妹妹与自家娘亲心生嫌隙。

    这样的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怎么就被外界妖魔化了呢。

    想起来今天在外面听到的传言，真是越传越离谱，连他们这些认识唐楚的人都不知道那么多的事情，这些人竟然能够胡编乱造到如此地步。

    可这样一个会替他人着想的女子，竟然被人这样对待，谢铭轩此刻只恨自己不能冲破世俗的枷锁。

    三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唐楚让人准备最好的茶点待客，谢瑶瑶兄妹二人却要告辞了，谢夫人让他们出来的时间有限，因此这就要别过。

    “都怪哥哥，我原本要自己过来的，这样娘亲根本就不会管我，可是哥哥担心你，非要跟过来，娘亲觉得耽误了看书的时间，就让我也一起回来，真是的，我又不用科举考试，回去做什么，我都好久没有在外面玩了，虽然才过了几天，可是憋在家里真的是度日如年啊！”谢瑶瑶噘着嘴抱怨道。

    谢铭轩此刻低下了头，十分的不好意思，尤其是瑶瑶话里话外都在替他说着关心唐楚的话，他就觉得难为情。

    “好啦，我知道啦，你还是回去吧，省的谢伯母担忧，等这阵子的风波过去，我们一起去庄子里赏花如何？”唐楚提议。

    “是去你现在给胭脂铺提供花草原料的那个庄子吗？”谢瑶瑶惊喜地问道。


------------

第三百七十一章  　醉仙楼一叙

    “当然，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我们还可以去附近的山上爬山，采野果，到时候多带上几个人，也就没有事了。”

    唐楚所描述的内容对谢瑶瑶简直是有致命的吸引力，她眼里发光，看上去就是在憧憬着美好的旅途。

    “好，那一言为定，等娘亲这几日不忙了，我好好的求求她，一定要和你一起出去，不然老是憋在家里，我都要成木头人了。”

    “楚儿你不知道，我现在每天不是被娘亲找来的绣娘安排学习刺绣就是让我学着管家，说什么我现在大了，她像我一般年岁的时候都嫁人生子了，现在每天就是吃喝玩乐，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

    唐楚拍了拍谢瑶瑶的手，其实她也觉得谢夫人说的对，瑶瑶虽然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但是也不能整天就想着吃喝玩乐，这样就如同上一世的自己，到最后一无所有，什么都抓不住。

    只不过，谢铭轩就在身边，她也不好劝解，还不如过几天到庄子再说，心里有了定数，也就不再多说。

    三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谢瑶瑶与谢铭轩兄妹二人便告辞了，他们走了以后，门房的小厮过来传达消息。

    “小姐，门口有醉仙楼的人递过来一张帖子！”小厮禀告道。

    唐楚示意双喜拿过来那张帖子，上面的意思很清晰，就是邀请唐楚道醉仙楼一叙。

    唐楚笑了笑，看来秦二爷这是等不及了，于是吩咐赵六准备好马车，又带着双喜前往醉仙楼。

    “小姐，醉仙楼到了。”唐楚风风火火，铺子里的事情安排好以后就开始会见各路人马，这时候有不少合作伙伴都经历了内心的挣扎，最终等来了唐家没事的消息，现在最着急的就是问清楚唐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醉仙楼门口，秦二爷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果然看见了独属于唐家的标志图案。

    “唐小姐，恭喜了！”秦二爷施礼说道，没有说清具体因为什么恭喜，也没有说恭喜什么，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后半句隐藏的话，毕竟说恭喜解除禁足也不算太合适。

    “秦二爷，劳您费心了！”唐楚从善如流的说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经秦二爷引进来到了醉仙楼内部。

    这醉仙楼是除了唐家酒楼以外最出名的酒楼了，主要还是因为醉仙楼的酒水醇香。

    秦二爷从京城回来以后，并没有多关注醉仙楼的事情，只是大概知道生意不好，而且客人越来越少了。

    醉仙楼的掌柜很着急，二爷的心都不在这里，这几年都是在外地忙活什么矿产，对于酒楼的生意一点都不上心，唐氏越来越强劲，慢慢的成为了随州酒楼的龙头老大，他们一个个的可否急死了。

    “唐小姐安好！”醉仙楼的老掌柜施礼道，对于唐楚他只见过几次面，还不是当面，但是对于这个小姑娘能够独当一面还是十分佩服的，但佩服归佩服，身为竞争对手，他可没什么太好的脸色，只不过面子上过得去而已。

    他不清楚秦二爷为什么邀请唐小姐过来，看着对方年轻貌美的外表，醉仙楼的掌柜心里咯噔一声，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紧紧的盯着两个人，女子年轻貌美，娇艳动人，男子成熟冷静，气质卓绝，看起来真的很相配。

    对于老掌柜内心的各种想法，秦二爷与唐楚并不知情，他们来到了二楼的一处包厢，今天秦二爷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问清楚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界的传言，已经变成了好几个版本，当初他也去过县衙，可是赵县令根本就不与他说实话，因此，当知道唐家被解除包围的禁令解除以后，他就决定一定要知道整个事情的始末。

    而这种事情问当事人是最好的选择了。

    “唐小姐，这是压惊茶，你尝一尝，可有那忘忧茶的半分香气。”秦二爷说道。

    唐楚笑着接过对方倒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不错，确实好喝，秦二爷果然是善于享受之人。”

    “哈哈，享受算不上，可是上天让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身上担负着重大的责任，不享受享受，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听着这张狂的话语，唐楚挑眉，只觉得对方说话十分合自己的胃口。

    从重生到现在，她的想法也在一点一点的转变，现在才真正的明白，让一个人真正立于不败之地的就是实力，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那些鬼魅魍魉退散。

    不然一个人就是再躲藏，再用力的掩盖自己，被那些容易起嫉妒心的人知道了，也没办法躲过一场浩劫。

    两个人慢慢的品茗，唐楚这几日快节奏的生活就这样被秦二爷的一席话，一盏茶给拉缓了下来。

    “唐小姐，今日请你过来是秦某自己的意思，与秦家无关。”秦二爷说道。

    唐楚直直的望过去，开门见山的说道，“秦二爷可是想要问唐楚庙会的事情。”

    “不错，唐小姐聪颖，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在下只是想知道这背后的事情。”秦二爷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有人比唐楚了解的更清楚了，案子了结以后，所有随州城的老百姓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他们的了解也全都来自官府，官府是如何解释的，百姓们就相信什么，可是秦二爷不信。

    与官府，与朝廷，打了好几年的交道，他可是十分清楚朝廷的那张嘴脸，怎么可能把这真相告知给普通的老百姓。

    “唐小姐，我还知道，京城督查司的段大人也过来了！”秦二爷说道。

    说出段大人的身份就是想要证明，他已经了解了一部分的真相，让唐楚不要对他敷衍了事。

    唐楚被逗笑了，对着秦二爷说道，“二爷，可不是唐楚不说，而是这件事情朝廷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说。”

    唐楚丝毫不畏惧她说出这句话以后秦二爷看过来的眼神，既然自己不想说，就是别人再逼迫自己也不行，不论那个人是谁。

    秦二爷皱眉，他没有想到竟然得到的是这个回答，此时的秦二爷很不开心，脸也变得越发的阴柔。

    “不过嘛……”唐楚拉长了声音说道。

    “不过什么？”秦二爷急切的问道。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不能说。”唐楚挑了挑眉，轻声说道。

    这下轮到秦二爷疑惑了，他抬眼看过去，伸了伸手，示意唐楚继续说下去。


------------

第三百七十二章  放弃新的合作

    “这件事不仅仅是人们知道的那样，华阳郡主死了，妙音娘子也死了，我出于自卫杀死了妙音娘子，里面还隐藏着更多的信息，关于附近几个国家的讯息，而我们唐氏可以从中得到一些特权秦二爷作为我的合作伙伴，当然也可以分享这部分特权。”唐楚话语中夹杂着霸气，与上一次见面时相比，当初还是桀骜不驯的感觉，现在就已经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震撼了。

    听到这样的话，秦二爷瞳孔骤然收缩，只觉得听到的话像是在告诉自己，唐楚与朝廷有了他不知道的联系，而唐楚从这件事情上获得的巨大利益也是他想象不到的。

    “唐小姐好手段！”秦二爷赞叹道。

    虽然不知道细情，可是唐楚的话语就已经暴露了自己与朝廷关系匪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唐家在劫难逃的时候，唐楚却让人意想不到的打了一张好牌，她与朝廷挂钩了。

    对于一个商户而言，最大的荣誉就是当上皇商，最好的归宿就是与朝廷共存亡，他从十几岁离开家中，就开始与各种人打交道，一直想要接近天启的政治中心，可是总有人因为他的商贾身份而看不起他，渐渐地，秦二爷也找到了适合秦家的路子，但是其中经过了几年的挣扎，里面的艰辛荣辱他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秦二爷，我所言非虚，不过这块肉，唐家一时半会也吃不下，若是秦二爷能把京城的资源与唐氏共享，我想到时候才是你我二人联手合作的最佳时机。”唐楚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看了如沐春风，但是秦二爷却感觉不到半点柔和。

    这哪里是想要与他合作，分明是用他手中的资源来实现共享，从而把自己的路子摸清。

    但是转念一想，唐楚的提议对他而言，对秦家而言并不是没有半点好处。

    京城的那几个人早就一动不动了，应该没有上升的机会，他在那几个人身上投了那么多的钱财，到现在收获才只是一点点，想想就觉得心塞。

    “二爷，咱们之前就有合作，不过那只是矿产的，现在我又琢磨出来一个新路子，就看二爷有没有兴趣了！”唐楚诱惑道。

    对于这样的话，秦二爷本不应该去听，去信，可是对方是唐楚，一个深陷危机却仍然能够安然无恙的女人，这样的人绝对精明万分，绝对不会把钱财投入到没有用的地方。

    抬起头看着唐楚发亮的眼睛，秦二爷最终没有问她到底是什么，因为他已经决定放弃了，思虑再三，他还是想要守住自己手中的人脉，越来越觉得，如果真的将一切都与唐家共享，那么对方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快，秦家就会被扔到远处了。

    秦二爷还是多疑， 她不够了解唐楚，也不敢信任她，这次的事件让他心生警惕，更觉得要好好把秦家与唐家的事掰扯明白。

    看见秦二爷的眼神，唐楚暗暗说了一句糟糕看对方下定决心但是眼神暗淡的样子就知道放弃了与她进行下一个合作的事情。

    “唐小姐，秦某还是觉得这件事有待商榷，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将我们之前合作的金矿弄好。”秦二爷的声音淡淡响起。

    唐楚的身子向后方靠去，两只手叠加在一起，看上去仿佛在思索。

    “二爷，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唐楚也就不再多说，我们之前的合作继续，唐家也会照着约定给秦家分成。”唐楚的声音也失去了刚开始的殷切。

    秦二爷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不敢，在秦二爷看来，唐楚每一步走的都是险棋，若是自己追随对方的脚步，继续在他不熟悉的领域合作，很快就出现纷争。

    “既然如此，那就恭祝唐小姐新的计划旗开得胜了！”虽然不知道唐楚下一步的计划是做什么，但是既然与其他国家有关，与朝廷有关，那就免不了在边境地区，那里不仅危险而且一但发生战争，所有的建设，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秦二爷一个人将秦家带成今天的规模，没有兄弟姐妹的助力，没有合作伙伴的提拔，全靠着他自己生拉硬拽才有了今天的秦家，他不敢堵上这一切，金矿的事情好歹也是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是合法的，现在在边境地区做生意，秦二爷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危机重重。

    两个人你来我往，很快忘记了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又重新说起了云州金矿的事情，两个人决定趁着胭脂大会的举办，去一趟随州，金矿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了差错。

    离开醉仙楼以后，唐楚就准备去胭脂铺看一看，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出发去往随州参加胭脂大会了。她一定要让唐记胭脂铺在这次的盛会之上扬名。

    “小姐，你怎么有些闷闷不乐呢？”双喜在马车之上看着小姐离开醉仙楼就变得忧心忡忡，心里产生了疑问，随即问道。

    她想着是不是秦二爷拒绝了小姐的合作才会这个样子，谁知道，小姐开了口，说的却不是这件事。

    “是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去往云州了，我在想邹掌柜能不能回来，这次真的是危机重重，现在我有些后悔了。”唐楚趿拉着眼睛，不止一次的质问自己，即便邹时焰武功高强，可京城人才济济，万一他被发现了，被抓起来了，或者受了伤可怎么办？

    想到邹时焰的性子，唐楚喃喃道，“如果能活着回来，他就一定会把李鸣带回来，而且绝对不会将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自己，他素来就这样，固执又无趣，却让人担忧不已。”

    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双喜不由得叹口气，她是再也不敢问了，自从上次被小姐说了一顿，她就再也没提起过两人的关系，也不再开玩笑。

    现在看着小姐落寞的想着邹掌柜，她都不知道是小姐太过于多愁善感还是自欺欺人了。

    算了，小姐的事情她也管不了，就只能先这个样子了。

    两个人坐在马车上，路上得行人紧急避让，让赶车的赵六觉得舒心不已。

    而此时离开随州的段恒之与赵万苍一行人也出发走了不少路，他们紧赶慢赶，经历了路途的奔波，终于离开了随州的地界，如今还有一天的时间就要到京城了，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看着不远处的高山，段恒之对手下的人说道，“看好所有的犯人，一定不要让他人有可乘之机。”


------------

第三百七十三章  抵达京城

    万里路已经走了九百九十九步，最后的这一步定然不能出错，不然之前的准备了可就白费了。

    手底下的人听了段恒之严肃的警告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他们纷纷点头道，“定不会让大人担忧。”

    队伍里有几辆马车，都坐着押回京城的犯人，其中自然包括南宣王爷，西秦国的二皇子，跟在妙音娘子身边的道童，这几个都是关键人物。

    现在他们就只能趁着这些人背后的势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带回京城，不然被他们的人知道了，在半路上就可能被劫囚，他们带的人手也不知能不能阻挡，若真的把这件事给耽误了，段恒之觉得自己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段大人，幸亏我们赶的是大路，没有遇上暴雨，听赵万苍行人说，不远处的山头昨夜下了一场雨，很多人都躲闪不及。”赵万苍坐在马上和段恒之并排而行。

    段恒之点点头，“看来是上天保佑，希望我们此番能够平安到达京城，不然你我的乌纱帽可就难保了！”

    这句话可没有吓唬赵万苍，事实真是如此，因为战争，朝廷已经不堪重负，现在已经发现吗了元凶，皇上怎么可能放过这些人。

    他们虽然被派出来捉拿这些人，可是一但弄丢了或者被人劫走，皇上一定会龙颜大怒，迁怒 他们二人，到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也没有人会去听他们的解释。

    想着日后可能会抄家灭族的后果，段恒之就不得不多做考虑，但是他并没有后悔接下这个案子，毕竟能让皇上派他去，足以见得在皇上心中，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如果他能抓住这次机会，说不定官位还能更上一层。

    赵万苍自然也是如此想法，他捋了捋胡须，四十多岁的他一直游离在政治的边缘地带，这次说不定就是一个翻身的机会。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三天，一行人踏进了京城，而邹时与唐山早他们一日来到这里，也按照与姜公子的约定，将借来的马还到了指定的地点。

    “教头，这京城可真是繁华啊！我刚才看见这些商铺大多都是三层的，比随州的要多一层，而且这里的民众穿着打扮也要精致许多。”唐山艳羡的说道。

    果然是天子脚下，他们二人都是第一次来到京城，虽然之前构想过这里是如何的不一样，可到了实地，却发现他们的想象力还是匮乏。

    “京城是天子之地，集全国之力建造的都城怎么可能不完美。”邹时焰举起茶杯，轻声说道。

    他们此时已经到了京城，一进城门就感觉到了与随州的不同，但是毕竟是带着任务来的，绝不能被眼前的繁华迷了眼，他们找了一处客栈，静静等候段恒之等人押着犯人进京。

    王川为邹时焰准备的银钱他还是用上了，邹时焰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京城的物价居然比随州高出那么多，这样一来，原本准备好的银两是绝对不够用的。

    幸好有王川准备了面额巨大的银票而且，他还在包袱的换洗衣服里发现了一张被油纸包裹的银票，面值是五百两银子，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唐楚让双喜为他准备衣服时放在里面的。

    一时之间，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教头，今天我们要等的人能不能进城啊，可别在路上出什么事，那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唐山说道。

    “我也不知，就只能等着他们进城以后再去探查一番。”邹时焰摇摇头，对于段恒之等人这次押着犯人进京，他就只能坐观其来。

    唐山点点头，就没有再问了，此时他的整个心神都被京城的繁华吸引了。

    “唉，这京城哪里都好，就是有些狗眼看人低，瞧不起外乡人。教头你不知道，刚刚我就和一个人大厅茅房怎么走，他上上下下看了我好几眼，然后骂了一句外乡人的脏话就走了，到底也没有告诉我。”唐山噘着嘴，满心的怒气。

    “唉！这件事也没有办法，不要理会他们就好，我们此次来京城尽量隐匿行踪，做事一定要低调才行。”邹时焰悠悠说道。

    “放心吧教头，这些事我都省得的。”唐山立刻保证道，他也不是爱生气，可打进来京城就被人若有若无的目光经常盯着，任谁都会感觉不自在吧。

    “走吧，咱们一会儿去城门楼看看，可别错过了段恒之大人一行人进城。”邹时焰说道，他不欲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唇舌。

    “好的，教头。”唐山应声称是。

    很快，两个人就在一些路人的指引下来到了城门楼，他们赶的时间刚刚好，段恒之与赵万苍带着犯人刚刚进门，递给了守门换一个令牌，很快就被放行。

    这一群人并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到家中，而是直接从城门楼向着皇宫进发。

    邹时焰与唐山两人施展身法，一路慢慢的追寻，到了宫墙外面，唐山立刻就停了下来，他功力尚浅，能够跟着邹时焰到如今的地步已经不错了。

    很快，这乌泱泱的一群人就来到了皇宫，交出了进宫的令牌以后，就很快们守着的御林军放了行。

    齐盛此时远远的在皇宫门口看到了前面有一行人在执勤，定睛一看，最前面的身影五比熟悉。

    “是哥哥！”齐盛喃喃道。

    这种情况下，齐盛低声说道。

    而此时的齐将军也把目光看向了齐盛，他点了点头，查看了段恒之等人的身份与身上的兵器，就准备放行了，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时机也不对，虽然齐将军不知为什么皇上会召见齐盛入宫，也不知他怎么与督查司的段大人混到一处，可同为齐家人，同气连枝，他不能掉以轻心。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齐盛便开始专心致志的带着犯人进宫。

    李鸣下了马车，手脚都带着枷锁，南宣王爷等人也同样如此，昔日的皇亲贵胄却成了罪人，也不知是何心情。


------------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夜探皇宫

    李鸣这是头一次见到天启的皇宫，与他想象的分毫不差，一样的美轮美奂，金碧辉煌。

    曾经他也憧憬着西秦的大军会踏遍天启最终占领他们的都城，到时候他就可以好好看一看京城的景色如何。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样早，他就这样已人质的身份被抓来了京城。

    天启人狡猾多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都带进了京城，以至于他们的手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嘛，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鸣无声的笑了，但愿唐楚能够遵守诺言，他现在所有的身家性命都系于她一人之身了。

    此时，皇宫的院墙外，邹时焰只身一人来到这里，之所以没有带着唐山，是因为他之前来过这里踩点，发现不愧是守卫皇宫的御林军，果真身手不凡，以唐山的武功恐怕还没有办法不被发现，于是，邹时焰就定下了计划，他今晚来夜探皇宫，打听明白李鸣明日上朝的路线，再在他被押解回来的路上劫囚。

    夜色慢慢的深了，皇宫里的养心殿内，皇上大发雷鸣。

    在地上跪着的段恒之，赵万苍以及齐盛都忍不哆嗦了一下，这可是龙颜大怒，他们禁受不住。

    “混账，枉费朕对南宣王爷这么好，他曾经替朕挡了一剑，没想到一切不过是隐藏他野心的手段而已。”

    看着段恒之等人递交上来的证据，皇上越发的生气，怒火中烧，哪怕喝了几杯败火的茶水也无济于事。

    “皇上息怒，现在证据确凿，可更加重要的是如何将此事妥善的利用啊！”赵万苍说道。

    皇上重新坐在了龙榻上，挥挥手示意赵万苍接着说下去。

    赵万苍立刻抬起头，让皇上更加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从容认真。

    从南宣王爷与西秦国二皇子踏进皇宫的那一步开始，赵万苍就知道属于自己的事了即将来临，他要好好的抓住机会，为自己，为赵家谋划一个好的前程。

    此时，另一处，邹时焰早就一路跟随着几个人进入了皇宫，来来往往巡逻的御林军不少，但没有人发现他，也没有人感觉到他的存在，这时候，邹时焰突然有了一种想法，那就是他的武功比他了解的还要高。

    意思很明显，京城选进来看守的侍卫基本上不是从军中而来就是层层筛选的人，他这时候居然都无法让这些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的武功要更加高深莫测。

    一点一点的看着巡逻的侍卫交替岗位，他快速的变换身形，移动到各个角落，花了一个时辰的功夫，终于把整个京城皇宫的路线记在了脑子里。

    御书房的勃然大怒让邹时焰听了个正着，他仔细倾听着皇帝一一列举南宣王爷的罪状。

    “陛下，这南宣王爷是留不得了，而且他与军中牵扯颇多，臣以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不公布他的罪状，把军中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拉下马，替上忠君爱国的将领才是正当。”赵大人说道。

    段恒之看了赵万苍一眼，总觉得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意有所指，可是现在提这件事也是正理。

    “哦，那赵爱卿有什么好的提议吗？”皇上淡淡道，锐利的目光直指赵万苍。

    赵万苍顶着压力抬起头看向威严的帝王，“回陛下，臣是文官，从未出京，当然不知道应该选取什么样的将领，可是齐大人不一样，陛下可以问问他，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瞳孔微缩，皇上看向低头跪在地上的齐盛，从他的姿势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将官，而身上隐隐显露的杀气更是能够显示出，他定然上过战场杀过敌。

    齐盛这不是第一次面圣，曾经有一次跟着将军凯旋而归的时候，皇上就在殿前为他们贺喜，那时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他也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成熟的杀敌立功的千户。

    皇上老了，可脸上的威严却从未散去，他略有些紧张的回答道，“回禀圣上，齐盛不曾结交军中的将军，是以不知道该推荐谁，但臣以为，这件事不应该由在军中的臣子来推荐，而是让陛下，让天下人来推荐。”

    此话一出，皇上挑了一下眉，他没有想到这个将官竟然如此忠诚直白，不过嘛，他喜欢！

    捋了捋胡须，皇上重新坐回了龙椅，一只手扣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托腮。

    他认为这个齐盛说的极有道理，不论是谁来推荐都会夹杂私心，但是若是真刀实枪的比拼出来的平民百姓就不一样了。

    “那爱卿可有什么好办法？”皇帝问道。

    齐盛再次抬起头，“陛下，臣认为，各个边境的军中应该举行比武大会还有兵法大会，让所有人各司其职得到应该有的待遇。”

    皇上垂眸，似乎是在分析他话语中的可行性。

    “齐将军的意思是让军中的将士都来参加，以此来重新评判官职吗？”段恒之皱眉问道。

    他觉得不妥，若是这样，曾经的将领们岂不是寒了心，他们一步一步的爬到如今的位置，可不是为了给其他人让位的。

    “当然不是，就好比科举考试，军中也缺了这么一门考试。”

    齐盛回想着唐楚与他提过的事情，只觉得这个女子当真有大才。

    不错，这件事正是唐楚提出来的，她虽然不知道这一世邹时焰还会不会去当兵，但是上一世的他刚开始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不仅仅是上战场杀敌立功的辛苦，更多的是他上级将领的刁难，陷害等。

    现在趁着南宣王爷的事情未果，她就要趁着这个机会，把所有的腌臜都挑出来。

    齐盛抬头，看着段恒之与赵万苍脸色未明，他心里冷笑一声，这些文官自然不知道他们在战场上四厮杀根本就不是让他们心累得罪套源头，毕竟保家卫国是每一个大好男儿的心愿，可是在沙场以外被陷害被打击报复，这就是让人无比心寒了。

    “你的意思是也举报一个在军队的考试，然后让所有入伍的新人都去参加，而曾经的的将领自然不用参加。”皇上继续问道。


------------

第三百七十五章   殿前审问

    齐盛恭敬的回答道，“正是如此，不然就如段大人所说，以前有职位的再去参加可不就寒了臣子的心了。”

    他心里自然不是这样想，他恨不得所有人都来一场比武，光明正大的进行比拼，以此来定官职的大小，可是，他知道不可能，多年来已经形成的制度不可能轻易地撼动。

    皇上继续听着赵万苍，段恒之与齐盛关于此事的讨论。

    其实想法已经一点一点的清晰了，就是通过这件事，举办一个武举考试，参加考试的人员为每年新入伍的新兵，而内容则是比武以及兵法。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这个想法上添砖加瓦，纷纷觉得此事可行。

    “陛下，臣认为还能无声无息扳倒南宣王爷以及其他内心不忠，偷奸耍滑，藏污纳垢的臣子。毕竟，有了这武举考试，那些人当然坐不住，会极力的安排自己人去军中，也会在考试中心做手脚。”段恒之说道。

    “段大人说的对，就算到时候他们没有轻举妄动，我们也可以让他们不得不卷进这件事的漩涡中。”赵万苍说道。

    “好好好，三位爱卿果真是有才干之人。”皇上老了，可也见不得自己治理了几十年的江山落到别人的手中，此时见这三个年轻的臣子如此有胆有识，不禁生出一股莫名躁动，这次的改革或许是从未有过的一次，能够让整个天启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经历。

    “好，这件事日后再议，众爱卿说的朕都会让人记下，如今要处理的就是那个西秦过二皇子了。”皇上苍老的声音传来。

    邹时焰在房顶的黑暗中隐藏自己，听了半天几个君臣之间的谈话，虽然对那个武举考试还挺有兴趣，但是更要紧的则是李鸣的事情。

    “好，明天就直接把二皇子带到殿前，让他把所有南宣王爷的罪状说了明白。”皇上说道。

    大致听清了明日的路线，邹时焰也就离开了皇宫。

    几下跳跃，黑色的人影刷的一下就消失了。

    “你们两个，刚刚可有看到什么人？”齐将军快步走上前来，他刚刚仿佛察觉到一股生人的气息。

    两个巡逻的侍卫赶紧回答道，“回将军，我二人并没有见到什么异样。”

    齐将军紧皱眉头，难道是他刚刚看错了，不应该啊，可是定眼望去，的确没有什么人，连只猫都没有。

    暗暗将怀疑放在心里，齐将军吩咐了几句认真执勤的话，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夜色慢慢的更加黑的浓郁，天上挂起了一轮明月，段恒之，赵万苍，齐盛三人终于离开了皇宫。

    三个人脸上均是露出了喜色。

    为了勉励他们，皇上答应，明天南宣王爷的事情在朝野之上暴露，参与进来的他们三个人就会被升官加爵，朝廷绝对不会让他们寒心。

    辛苦了好几日，每天都是担惊受怕，终于将几个人送来了京城，他们三人的心一下子就放开了。

    “二位大人，今日太晚了，明天下朝以后，我们在酒楼吃一顿如何？”赵万苍提议道。

    “当然可以。”一向不爱与其他官员走动的段恒之微微一笑。

    齐盛也抱拳表示客随主便。

    他们齐家的本家并不在这里，而是在边陲的一个县城，如今来到京城，也相当于出门做客，而长居京城的段恒之与赵万苍则是主人了。

    三个人大笑一声，纷纷觉得心情开阔，须得好好庆祝一番才是。

    告了别，几个人纷纷离开皇宫，临走之前，齐盛远远的看了执勤的齐将军一眼，对方并不是他的亲哥哥，而是堂哥，这么多年也没怎么见过面，可是只是对视了一眼，齐将军眼中的担忧便尽收眼底。

    打了一个手势，两兄弟远远对望，齐将军点了点头，他看见了弟弟让他放心的手势。尽管如此。吊起来的心还是放不下，齐盛不是在边陲吗，怎么会来到京城？

    这一天夜里，有的人一夜无眠，有的人则是酣畅淋漓的睡了一个好觉。

    早晨，唐楚又一次翻来了地图，这一次，她的手指紧扣在京城的那个位置，不出意外，今天应该就是朝廷召见二皇子的日子了吧！

    只希望邹时焰能够带着人平安回来，京城藏龙卧虎，不知道有多少高手隐藏于其中，虽然对邹时焰的武功很有信心，可是担忧的心情依然无法消散。

    而此时的京城，平静的湖面上因为一波人的进京而泛起了涟漪，慢慢的，慢慢的，似乎有卷起惊涛骇浪之势。

    京城里的官员在这一天如同往日那般，一个个悠哉悠哉的走上朝，却不知道，颠覆他们认知的一次朝会即将开始。

    “来人，带人质上来。”皇上威严的声音吩咐道。

    兄位朝廷命官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到一个男子被带到了殿前。

    “堂下所跪何人？”有太监拉长音调，尖着嗓子问道。

    李鸣无奈的回答道，“西秦国二皇子！”

    此话一出，其他的官员全都变了脸色。

    丞相连忙问道，“陛下，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看着跪在殿前的二皇子，一边看着龙椅之上面无表情的皇上，他此时真的是心痒难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真是笑话！

    眼神瞥向自己的几位手下，见他们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丞相叹了口气，看来他们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次应该是皇上有意隐瞒，那也就没办法了。

    一时之间，不少朝廷命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眼前的一幕弄糊涂了。

    皇上可没有理会他们的时间，让二皇子一点一点的说出他所知道的事情。

    果不其然，南宣王爷的事情还是被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包括那一张含有南宣王爷印章的信件。

    顷刻间，众人哗然。

    谁能想到，平日里无所事事，一心闲散的南宣王爷竟然勾结他国，还有谋反之心。

    可是铁一般的证据就摆在他们面前，是没有陷害的可能了。

    “证据确凿，如今南宣王爷也已经被捉，来人，把这个畜生带上来！”皇上愤怒的说道。


------------

第三百七十六章  　　劫囚

    众位大臣被这个声音吓得哆嗦了一下，都纷纷低头，这时候没有人敢触怒龙颜。

    “段恒之你来说一说整件事的经过。”皇上按着太阳穴头痛的说道。

    段恒之立刻应声上前，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一说给朝官。

    讲述完毕，南宣王爷也被带到了殿前，他一片凌乱，想必之前应该是经历了一番挣扎。

    “皇兄，臣弟有罪，臣弟知错了，还望皇兄念在臣弟曾经为您挡了一刀的份上，饶臣弟一命！”南宣王爷进了殿前就开始嚎啕大哭，谁都没有想到，身为皇亲贵胄，他竟然毫无风骨的匍匐趴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求饶的话语。

    皇上皱着眉头，朝臣们有的看不过去，扭过了头，还有的义愤填膺的诉说着南宣王爷此举当真是罪大恶极。

    南宣王爷就这样听着以前巴结自己的朝臣们此刻都用着自己所学来抨击自己，内心的凄凉也是无比难受，可即便如此，他也坚持着对高高在上的皇上磕着头，事情已经败露，无力回天，目前就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真理。

    皇上老了，底下的子嗣们也开始争夺皇位，既然如此，只要他活着就还有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南宣王爷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到他的野心。

    “皇上，南宣王爷犯了如此重责，如果不击杀他，恐怕后患无穷啊！您得给朝臣们，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啊！”赵万苍走出了朝臣的队伍，跪在朝堂上，痛心疾首的说道。

    “可，可南宣王爷曾经救过朕的性命，他还是皇室中人！”皇上一脸的纠结。

    此时，深知皇意的丞相紧忙走上前，他能一步一步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官员，成为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最懂的事情莫过于皇上的想法了。

    别看圣上在龙椅之上痛心疾首，万分纠结的样子，可是他哪里听不出，皇上此刻缺的就是一个台阶，一个他不忍心杀死自己的手足，而是被朝臣逼迫的台阶。

    “皇上，您莫要糊涂，南宣王爷的身份再重要，也没有江山社稷重要啊！”丞相整个身躯都趴在了地板上，与他一同跪拜下来的还有不少人，他们并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是跟着丞相大人这样做而已。

    其他的朝臣也开始同丞相一样，他们现在不奉劝皇上斩杀南宣王爷，难道要在这里为南宣王爷求饶吗，那罪名可就大了。

    “唉，既然如此，朕也没有办法了，皇弟，你就去吧！”皇上悲痛的说着，随即掩面挡住了自己的面容，慢慢的传来哭泣的声音。

    朝臣们又是一番叩拜，纷纷奉劝皇上不要为了南宣王爷这个叛国之人伤了身体。

    在南宣王爷的哭喊声中，太监又一次打声宣读他的罪状，见已经无力回天，南宣王爷愤恨的看了皇上一眼，随即看向了赵万苍，段恒之与齐盛。他知道，整件事情都是这三个人，还有远在随州的赵县令谋划的，为了他们自己的升官加爵就破坏了他完美的计划。

    丞相此时眯着眼睛看向南宣王爷，并且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几个人。

    南宣王爷被拉扯下去，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一点声音。

    南宣王爷的罪名已经成立，就在今日被凌时处死，然而看着皇上坐在龙椅上神色未明的阵阵寒意，朝臣们都开始紧张起来。

    “赵万苍，段恒之，齐盛何在？”此时，皇上挥挥手，让一个太监拿起圣旨开始大声宣读。

    三个人立刻从队伍里出来，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说道，“臣在！”

    “南宣王爷谋反一事，多亏三位爱卿以及随州赵万峰，现在事情已了，擢升段恒之为大理寺卿，赵万苍为户部尚书，齐盛为左将军，赵万峰为云州县令。钦此！”

    “臣跪谢皇上圣恩！”三人齐齐说道。

    此时的朝臣们比起刚刚还要震惊，这三人无声无息的就把南宣王爷谋反的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他们从开始到现在都不知道中间经过了什么，皇上只给出了一个大致的结果。只知道这四个人一起完成了这件震惊朝野的大事，真的是让人艳羡不已。

    三人都被擢升官职，自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这里面就有丞相大人，他笑着和几人说话，一双眼睛不住的打量，心里已经想好了，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查查这三个人。

    下了朝，臣子们都退去了，而今天的这件事一定会随着他们回到家中而一点点的扩散开去，段恒之，赵万苍，齐盛这三个名字自然会记在某些人的心中，而赵万峰那个随州县令，不少人都无视了，一个县令而已，而且事情还是发生在他的境内，许多朝臣都觉得这件事还是在京城中的这三个人所为，那随州的县令赵万峰不过就是配合行动，捡个便宜罢了。

    齐盛走出殿前，远远的看见了齐将军，他明日便要离开京城，去往皇上给自己安排的州府驻扎，这一走又是许多年，因此，趁着这个机会，他要和自己的堂哥好好说说话。

    谁知，他刚要走上前，就看到齐将军急匆匆的从他身边经过，并没有和他打招呼。

    齐盛并没有失望，心下担忧油然而生，看堂哥焦急的脸色。一定是出了大事。

    果不其然，他一边走一边听着有人在讨论着刚刚传出来的消息，“西秦国二皇子被人救走了。”

    因为是在皇宫，二皇子也在殿前诉说了南宣王爷的罪状，因此，他接下来的归宿就是带到监狱中，等待着与西秦国的逃跑，作为质子而留在天启。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在管理森严的皇宫之中，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劫囚，而且还成功了。

    带二皇子前往狱中的并不是齐将军的人，可身为御林军首领，没有看顾好皇宫的安全，竟然让人钻了空子，他也是有罪责的。

    没有皇上的召令，齐盛不得不离开皇宫，可他依然花重金打听了一下后续的事情。

    找了一晚上还是没有找到二皇子以及救他出去的人，皇上怀疑他们已经逃脱皇宫了，便开始将城门封锁。


------------

第三百七十七章  　　金贵妃

    而齐盛也因为看守不严，而受到皇上的斥责，打了二十大板。

    虽然二十大板看起来吓人，可是对于习武之人还是能够承受的，齐盛知道了以后也不再如之前那么担忧了，只不过依然纳闷，到底是谁救走了二皇子，他们此番来到京城应该是没有惊动各方势力，可事情还是发生了，真是让人猜不透。

    不过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他明日还要去赴宴，是与段大人和赵大人定好的，三人虽是不同官职，不同年龄，可经过这一路的磨合与多次的商议，也还算交心，成为了朋友，明日他就要离开京城，两位大人是要给他践行的。

    而就在夜色茫茫之际，一辆马车很快驶出城门楼，这时候的城门还没有得到封锁的命令，老百姓们出入正常。

    这辆车快速的策驰而去，远远的将京城甩在了身后。

    “呼！我们可算出来了！”赶车的唐山带着一顶帽子，挡住了面容，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邹教头负责去皇宫踩点，而他则是负责买东西以及接应，果不其然，就在他躲在离皇宫很近的一个角落里时，邹教头扛着一个麻袋过来了，麻袋打开，里面果然是被锁链锁住的二皇子李鸣。

    就这样，他们赶紧上了马车，换了一身衣物，赶紧趁着皇宫的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开了京城。

    “教头，看来我们算是成功了，也可以放宽心了。”唐山驾驶马车心情开阔的说道。

    此时邹时焰正在为李鸣开锁，没有钥匙，他就只能用上蛮力，就这样，在李鸣目瞪口呆中，邹时焰一把拉住锁链，硬生生的将其扯断。

    李鸣目瞪口呆，坐在外面赶车的唐山自然不知晓发生的一切，他只听到了锁链断裂的声音，并没有看到这令人震惊的一幕。

    “我的天，这是天生神力吗？”李鸣喃喃道。

    邹时焰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着车厢外的唐山说道，“切不可大意，我们现在还在京城的地界，说不定还会遇到别的事情，况且封城的命令暂时就只是京城，谁知道去了其他的地方会不会严查，毕竟我们还要在路上休整一番。”

    邹时焰沉稳的话语点醒了唐山，他点点头，顺从的说道，“教头，还是您想得周到。”

    邹时焰刚刚想要说，并不是他长得周到，而是在唐楚身边久了，受到了感染，她做事便是如此的缜密，丝毫不给别人留下一点纰漏。

    想到唐楚，邹时焰不自觉嗯勾起了唇角，目光也变得温柔了些。

    不知道唐楚如今怎么样，唐氏所有产业应该回复之前的繁荣了吧！

    这次成功的把二皇子带了回去，他不知道这个人与唐楚之间有什么交易，可是他清楚唐楚虽然爱钱，虽然有野心，可绝对不是那种枉顾国家兴衰，枉顾百姓生死的人。

    一路上，也就只有唐山在不停的说这话，之前杀人的事情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因此从随州到京城的路上他都一直闷闷不乐，内心无法解脱，可是，今天邹教头带回了他们要救的人，此刻驾驶着马车在宽阔的道路上，他之前的那种难受竟然消失不见了！

    而马车里的邹时焰则开始闭目养神，他虽然没有与人打架，可是夜探皇宫，再加上在青天白日之下把人给救出来，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浪费的脑力要比体力多的多。

    李鸣也没有说话，在看到邹时焰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唐楚言而有信，他派的人过来了！

    此刻他虽然也是紧闭双眸，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可是内心却无比的激动。

    他自由了，从今天开始，他就不再是西秦国的二皇子，不再是安插在随州的一个奸细，也不是天启抓过来的质子，他就是他，他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看着眼前两个人，他们都是如此的尊敬崇拜唐楚，可他们一定不知道对方与自己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对方的野心究竟有多大！还有面前的邹时焰，虽然身份低微，并不是世家子弟，也不是王侯后代，可一身功夫高深莫测，这样的人也不是池中之物。

    唉！真是点子背，本以为来到了随州不过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偏远之地，谁知道竟然接连遇上唐楚和邹时焰这种人，还一举被端了老窝，现如今恢复了自由之身，也不知道，这一切对他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马车快速的疾驰在路上，他们没有选择大路，这样容易暴露行踪，而是选择了绕远，这样就算晚一点回去也能避开官府的追查。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唐楚安排好，邹时焰他们就只需要按照安排进行下去即可。

    此时的随州城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是南宣王爷造反的事搜狐号，却从京城传了出去，越来越远，直到了远在西秦皇宫的金贵妃耳中。

    “什么？南宣王爷被斩首，我们之前拍过去的奸细全部都暴露了！”金贵妃穿的雍容华贵，一身奢侈的金丝衣，相貌艳丽，语气却是目中无人。

    “回禀贵妃，确实如此，我们传来的线报已经是他们最后的一封了，咱们的人都已经被天启朝廷的人给拔除！罪魁祸首竟然是二皇子！”手下人立刻禀告道。

    “什么？二皇子！”金贵妃不可置信的说道，那个病恹恹的二皇子不是整日在宫中称病不出吗？怎么会成为了天启拔除他们细作的人？

    金贵妃脸上显示怒意，手下连忙把那封信递交给贵妃。

    信上还带着血迹，字体也缭乱，看上去应该是匆忙之下写出来的，说不定他们的人在写信的时候就已经被杀害。

    握住信封的葱白手指慢慢的收紧，信上的内容让她勃然大怒。

    “可恶！竟然是太子做的好事！”金贵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大致的情况，原来是太子派二皇子去往天启，而二皇子在活动中看到了华阳郡主，一来二去竟然卷入了天启朝廷的争斗，被人识破了身份，而那个平日里病恹恹的二皇子竟然投降了，招认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

第三百七十八章   清扫奸细

    现在她所派过去的人已经被拔除了不少，二皇子自然不知道所有的奸细身份与位置，但是天启通过这件事已经警觉，那就会快速的追查，他们的人暴露身份是迟早的事。

    “传令下去，让所有被派去天启的人都隐藏好自己的身份，销毁所有证据，万不得已必须自尽报国！”她白皙的面容画着浓艳的妆容，凤眸一扫，地上的人竟感觉到森森凉意。

    “谨遵贵妃吩咐。”他们大声回答道。

    金贵妃让自己冷静下来，嘴边勾起一抹冷笑，这次她虽然损失惨重，可是最后悔的应该非太子莫属了吧，她可要好好想想办法，两这件事操作一下。

    “对了，二皇子已经逃了是吗？”金贵妃红唇轻启。

    “不错，二皇子已经被人救走了，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手下立刻回答道。

    金贵妃眯了眯眼，“哼！还能是谁，当然是太子的人了，除了他还有谁会去把二皇子带回来，总不会是天启的人就是，南昌的就更不可能了，而且，太子救下他也并不是想要让他好好的回来，以本宫对太子殿下的了解，估计是不会让二皇子那么容易的就死掉，肯定是带回来千刀万剐，哈哈……”

    属下的人不敢接话，别看贵妃现在笑的肆意，可内心早就要发疯了，昨日就传来消息，华阳郡主死了，是被一个叫做妙音娘子的天启国人所杀。

    娘娘当时就掀了饭桌，谁都没有想到娘娘当天夜里竟然发了那么大的火，杖责了很多宫人，问过去却都没有犯什么大错。

    了解的人自然知晓，贵妃娘娘这是在转移怒火。

    华阳郡主是她亲生，但是为了皇权霸业，一出生就被抱走，与那南宣王爷做了交易，谁能想到，一国的公主在另一个国家当上了郡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足可以证明这件事有多么隐秘。

    金贵妃毕竟十月怀胎，虽然没有在身边想大，可对华阳郡主的愧疚却一起多过一日。

    贵妃当即派了十名杀手去妙音娘子的租中杀人，至于为何如此，因为他们得到消息，妙音娘子也在前几日被人杀了。

    凶手已经死了，但金贵妃内心的这口气却无处发泄，她只能派人去将妙音娘子那个贱人的家人全部杀掉，以解心头的怨恨。

    “哼，本宫的女儿竟然这么不明不白就让你们给杀了，那就要承受本宫的怒火！”金贵妃面色阴森可怖。

    西秦国并不只是这一处发生了波澜，皇宫的另一处，太子所在，也一样是震怒万分。

    “天子殿下，如今二皇子背叛的事情已经慢慢的传过来，相信金贵妃和其他的势力也是如此，我们可要早做打算才行啊！”一个幕僚跪拜在地上对着西秦国的太子说道。

    “哼！本殿下原本以为身为皇子自当为西秦的霸业着想，谁知道他竟然轻而易举的放弃了这份荣耀，竟然背叛了我！”太子殿下此刻怒不可遏的发泄着怒火，一个个珍贵的瓷器被他挥落在地，碎了一地。

    地上跪着的属下皆是一惊，他们低着头，不敢抬起头来看太子殿下的容颜，就怕对上了视线以后将殿下无处发泄的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

    “殿下，此时还不是生气的时候，必须尽早解决掉所有二殿下知道的人，将他们速速召回，不然就在当地解决掉，绝对不能让天启的人先一步将他们捉拿。”在其他人都装鹌鹑不敢上前的时候，一位年老的大臣说道。

    这位大臣正是太子殿下的岳父大人，当朝的丞相，即便快要退位了，也自然精神状态良好。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缓和，让激动的太子殿下慢慢冷静了下来。

    “岳丈大人，本殿下也没有办法，听天启传过来的密报说，二皇子那个窝囊废已经被人给带走，现在能够确定的是，一定不是我们的人，这样的话，他就可能被金贵妃的人或者其他势力带走。说不定就会从他口中撬出来不利于我们的话，从前的部署可都功亏一篑了。”太子殿下无奈的说道。

    丞相大人捋了捋胡子，在官场上沉浮多年，他早就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了，也不会向太子殿下这般阴晴不定，随着情绪变化。

    他既然将宝压在了太子身上，自当一心一意为他设想，现在看来，因为这件事，已经完成了极大的影响，恐怕不只是他们，连金贵妃的人都会被天启警觉，而一一拔除。

    “殿下，金贵妃那里估计也是差不多时间得到的消息，但是她到现在都没有作为，说不定现在并没有得到二皇子，也就是说带走二皇子的人不一定是她。”丞相眯着眼睛，慢慢说道。

    “好吧，丞相说的的确有理，但是现在因为二皇子的背叛，咱们安插在天启的钉子全都乱了，估计没有被发现的也已经快要暴露，这些年的心血终究是白费了。”太子哭丧着脸，与平日里打仗的威武不同，一涉及到政事，他就没有头绪，只能听从丞相以及其他幕僚的意见。

    这时候丞相与幕僚们对视一眼，见太子殿下的情绪已经缓和了下来，就立刻向其建议，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很快，一道又一道的命令从西秦皇宫里传了出来，快马加鞭的到了天启某些人的手中。

    相对于西秦国的果断做法，南昌国此刻还没有什么作为。

    他们太过于仰仗如愿草的药效，认为没有人会背叛他们，因此并没有派多少自己国家的人在天启。

    而这次京城皇宫里，不少人都知道了华阳郡主被杀，南宣王爷谋反的事情，没有公诸于天下的是妙音娘子作为南昌国奸细的事情，以及那些被她用芙蓉糕控制的官员。

    这时候的妙音娘子刚刚开始使用这芙蓉糕，并没有扩散自己的控制范围，因此朝中是没有他们安插的人，而只存在于一些夫人贵女之中。

    因为被芙蓉糕控制而背叛国家，在皇上看来不仅仅是药物的可怕，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不能公布出来，不然更会引起朝廷动荡。


------------

第三百七十九章  　　鸦雀的感情

    就这样，妙音娘子与芙蓉糕的事情被压了下去，皇上也派了一支秘密人员去将那些道童口中吐露出来的人员名单一一抓获。

    这件事不适合大肆宣扬，皇上也认为这属于“家丑”，既然是家丑，那就不可外扬。

    从这件事上，天启皇帝也明白了从自己衰老以后，天启便危机重重，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选取合适的继承人，让他尽快的成长起来，掌握大权。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随州还是以前的随州，又恢复了往日的热热闹闹，一切的事情都被掩藏在有心人的隐藏之下。

    唐家的生意更是迎来了爆发。

    “你们几个，这里的灰尘一定要擦干净，务必要让咱们酒楼随时保持整洁，还有你们，送菜的速度快一点，千万不要倾斜，菜汤洒在衣服上不说，还让客人久等，这活计做的可就不利索了！”鸦雀站在楼下，一个个的指挥道。

    如今招来了新人，他们这些老人也就没有之前那么劳累了，只不过新手熟悉酒楼毕竟需要一段时间，这样一来就依然需要他们多操心。

    不过即便是这样，如同鸦雀这样的管事已经觉得很欣慰了，他们也没有摆太多的官架子，新人忙不过来的时候，依然穿上跑堂的制服去楼上楼下的送菜传菜。

    不少人都说，鸦雀即便成为了总跑堂，依然脱不掉身上那股下人的作风。

    这种闲话鸦雀也听到了，当即就呵斥了那人，然后开队了对方，他倨傲的抬起头，这样的人他有权利开除，都不用请示小姐。

    小姐曾经说过，不需要跑堂的怎么机智过人，但是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因为他们出入不同的包厢，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听到一些客人们的谈话，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能管住自己的嘴，随意说出客人的隐私或者说一些闲话，这样的人是没有职业道德的，而唐东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人留下，不论他做事有多么的麻利。

    开除了一个人，震慑住了把他当成面团的老人新人，鸦雀只觉得每天走进来都有一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只不过面对唐楚的时候，他依然是从前那个鸦雀，做事的时候也认认真真。

    “小姐，您来了。”鸦雀老远就看见唐家的马车停在了门口，立刻从楼上跑下来，灵活的避开了传菜的跑堂以及过路的客人们，笑着对刚走进门的唐楚说道。

    他把一双眼睛拴在了唐楚身边的双喜身上，嘿嘿的说道，“双喜姑娘，你也来了，哈哈。”

    双喜娇嗔的看了他一下，眼中含情脉脉，好似有千言万语。

    唐楚这还看不出来，那可就真的是眼睛瞎了，心也瞎了。

    揶揄的看了一眼两人之间萦绕的氛围，她对双喜说道，“双喜，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一会与孙通查账。”

    双喜眼睛亮了亮，然后清脆的声音应答道，“知道啦小姐！”说完就看向了鸦雀。

    而此时的鸦雀，一向精明的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总厨李陶正好从后厨出来，见唐楚来了，立刻就来到了她跟前说道，“小姐，您来了！”

    唐楚点点头，看着李陶眼里的光芒与精气神便问道，“怎么样，新来的帮厨都表现如何？”

    李陶想了想，然后恭敬的说道，“不错，他们进来之后为了保住您给的高额工钱，一个个都铆足了劲，现在看来，活计都做的不错，只是不知道他们人品如何，这得慢慢看才行。”

    唐楚笑着说道，“不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唐氏员工的人品，如果像之前离开的那几个人一样，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因此，你要时常观察他们的表现与态度。”

    “对了，鸦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唐楚意有所指，眼神也看了从门口走到一旁的鸦雀与双喜二人。

    李陶“啊？”了一声，他可是知道这件事的，不过也是最近，因为之前鸦雀一直隐藏的非常深，只不过从唐府被官兵包围起来以后，他偶然间才发现鸦雀竟然喜欢双喜，而双喜仿佛也对鸦雀有点意思。

    知道了以后他就去找鸦雀谈了谈，对方脸色突变，愣是不承认。

    李陶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被他糊弄过去，于是说出了自己的依据。

    鸦雀没办法，最后只能承认了，他说道，“双喜姑娘是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哪里是我这种泥腿子出身的穷小子所能肖想的？”

    李陶当时就安慰他道，“这说的是什么话，即便你无父无母，但是也没有这方面的负担不是吗，若真的对双喜姑娘有意，那就直说便是了，何必自己在这里伤神呢？”

    “也不知道唐府被包围起来以后，她和小姐怎么样，府里也没有消息，咱们就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啊！”鸦雀颇为无奈的说道。

    原本他并不能直视自己的感情，可双喜每一次到来都能让他开心不已，为了不被小姐发现，他总是提前打听好赵六的行踪，虽然不一定准确，但大多时候，赵六若是准备马车等物，小姐就会过来唐东酒楼，而这个时候，双喜也会跟着过来。

    就这样，因为唐家出事，鸦雀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李陶知道以后，除了劝解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能告诉鸦雀的就是等待，期盼着主家小姐有办法也有能力出来。

    就这样，这件事鸦雀没有瞒住李陶，而李陶也放在了自己心里没有说出去，以保双喜身为姑娘家的清誉。

    李陶看不出唐楚此刻的问话是何用意，但是他也没办法隐瞒住小姐，毕竟成与不成，最终这件事靠的都是小姐的态度。

    此时的唐楚唇边微微勾起弧度，她以前没有注意，最近才感觉不同寻常，原来双喜的意中人竟然是鸦雀，这个黑不溜秋的小伙子竟然能获取她的芳心。

    要说这件婚姻大事，唐楚会不会阻拦，答案当然是不会，但是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双喜嫁给鸦雀。


------------

第三百八十章   　　惹不起

    双喜是从小陪在她身边长大的，主仆二人之间的情谊就如同姐妹一般，双喜自小就被卖入了唐府，这么多年来与她为伴，忠心耿耿，鸦雀的身份虽然凄苦，让人同情，可他现在依附唐家，没有自己的能力，连住处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唐楚怎么能放心把双喜交给他，哪怕是两人两情相悦也不行。

    看着门口处两个人笑着说话，唐楚挑眉，双喜这丫头是情窦初开，不管不顾的性子，也就自己说话能听进去一些，其实仔细想想，鸦雀为人精明赤诚，虽然从低处摸爬滚打上来但一颗心仍然是善良的，只要给他一个机会，未免不能成就自己，最后给双喜一个如意的生活。

    将这件事放在心里，她又找来孙通，查看这几日的账目。

    孙通这人果然好才干，在唐中时就常常听胡掌柜夸赞他，现在看来，这账目记得明明白白，平日里的管理也妥当，丝毫没有受到邹时焰离开的影响，他果然是一个可以重用的人。

    “双喜，我们去唐记胭脂铺。”唐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双喜立刻回应，然后依依不舍的与鸦雀别过。

    鸦雀也不敢与双喜再多说话了，立刻去别处管理。

    他们二人自以为这件事做的隐秘，小姐整日那么忙碌，不能被看出来，可是唐楚是过来人，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呢？

    去往唐记胭脂铺的那车上，唐楚闭目养神，却总能听到双喜的小声，小小的，压低的，如同蚊子一般。

    她半眯着眼，能够看到双喜两只手托腮，一副沉浸在其中的样子。

    “双喜，你觉得鸦雀这人怎么样？”唐楚的话打断了双喜的畅想，骤然听到小姐这么问，一时间慌了心神。

    “遭了！小姐不会知道了吧！”双喜手忙脚乱的做好，让自己尽量显得镇定一些。

    “小姐，怎么突然提到鸦雀了？”双喜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觉得鸦雀忠心耿耿，在前两日唐府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与要出走的员工们据理力争，这样的人，小姐我想让他做一些更有价值的事情。”唐楚依然闭着眼睛说道。

    “小姐，您这样想，那可就是鸦雀的福分了，您别说，不要看他整日里说话吊儿郎当的，可是酒楼的活计从来都不会耽误，平时做事也是漂漂亮亮的，与人做事也是不让人操心，把事情交给他，您就放心吧！”双喜极力夸赞鸦雀，想要让他在小姐面前挣个脸面，以后我有什么差事也可以想到他。

    对于自己和鸦雀的未来，双喜也做过不少设想，她自己早早的就被家人抛弃，而鸦雀也同样无父无母，相同的经历让两个人特别的有共同话题，有时候也能感同身受。

    慢慢的就互相有了感觉，到了唐府被官兵包围起来以后，鸦雀第一次看到她就当年说清楚了自己的情意。

    这件事对于双喜来说莫过于是除了照顾小姐以外，最让她动容的了。

    “嗯，鸦雀这人是不错，可是大字不识一个也是件麻烦事，咱们唐氏不养闲人，也不养无用之人。”唐楚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双喜这时候着急了，她连忙说道，“小姐，不是这样的，鸦雀平日里也与邹掌柜学习写字的，他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一心想要往上爬。”

    看着自家小姐神色未明，双喜慌张不已，她就怕小姐对鸦雀没有好的感官，到时候不答应自己与鸦雀交往。

    “我说鸦雀的事情呢，你急什么？”唐楚突然勾起唇角问道。

    “额……”双喜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低下头让自己的眼神躲过唐楚。

    “好吧，先不说他了，现在邹掌柜不在，就让他跟着家里给员工请来的先生学吧，以后若是学的好，还可以继续提拔，不然，他也就只能在总跑堂的这个位置上止步不前了。”

    唐楚的话给双喜敲了一个警钟，她觉得小姐说的话有很大的意味在里面，仔细想想，是不是说明小姐对鸦雀也抱有期望，只不过鸦雀起点太低，没办法，只能在现在的职位上。

    一时之间，双喜不禁开始畅想起来，小姐曾经隐隐和她透漏过，如果唐家三家酒楼的客流量慢慢的稳定下来，她就一点一点的在其他县城开唐家酒楼的分号，若是有一天真的开了分号，鸦雀也可以度独当一面了，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啊！

    唐楚不再说话，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双喜能否听进去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为了以后双喜能有一个好的生活，如果鸦雀的心不变，好好对待双喜的话，她不介意提拔对方，可是她也会紧紧盯着他，若是让双喜受委屈，哪怕他再能干，唐氏也容不下他。

    轻轻舒了口气，这样的事还远着呢，不急，不急……

    唐记胭脂铺，唐楚下了马车，便看见门口处有不少人在排队。

    自打唐府的事真相大白以后，唐家就像是被解除封印一般，所有的酒楼，铺子，生意更加的红火，这其中以唐记胭脂铺最甚。

    “小姐，您来了！”郑福看见唐楚，立刻放下手中的账本，恭敬的施礼。

    “不必多礼，你先忙，我去后院看看。”唐楚轻声说道。

    自打唐楚走进门，那独一无二的气度就让人忍不住看向她，尤其是唐记胭脂铺的掌柜对她问好以后，这种好奇羡慕，暗中窥视的人就更多了。

    这些小姐们许多都是不经常出门的，自然没有平民百姓见得多，可他们的消息却更加准确，更加真实。

    街面上流传了好几个版本的唐楚杀人案，她们知道的才是最真实的，原来唐楚杀得不是别人，而是杀死华阳郡主的凶手，妙音娘子。

    而这几天他们也知道了，华阳郡主也不是天启的郡主，而是南宣王爷与西秦国做的交易，京城传过来的消息便是如此，有贵女从自家长辈的书房里得知这件事，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的随州的贵人圈子都知晓了这件事。

    她们无力插嘴朝廷的判决，只知道，不论唐楚杀死的人是谁，都已经被朝廷免责了，而唐家还有京城的大官作保，如今是再也不能惹得起的存在了。


------------

第三百八十一章  　　宋誉的仇人

    “你们有没有感觉，唐楚越来越漂亮了？”有女子小声说道。

    “从前你不还是看不起人家商户之女的身份吗？怎么现在反而夸赞上了？”有人反驳道。

    “哪有，我从前也与唐楚玩的好啊！”说话的女子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哼！我看你就是想要巴结人家，说这些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去唐楚近前打招呼啊！”有女子撺掇道。

    那女子瞪了她一眼，说什么也不肯近前。

    虽然她们现在都惧怕唐楚，对方可是杀过人的，可内心更加的钦佩，从前她们出行也不愿意与唐楚这等商户之女一道，现在却不时的来到唐记胭脂铺。

    一来，这里的胭脂水粉不逊于京城，二来，她们也想慢慢的与唐楚结交，说不定以后就是一条路子。一群女子嘀嘀咕咕，唐楚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现在的唐楚哪怕是听到了，也不会在乎。

    这一路走来，她见到了好多贵女，都是面带笑容的无他打招呼，一个个充满了善意，与当初的那副嘴脸大不相同，都差点让她忘了这些人是如何尖酸刻薄的说自己得。

    这就是权势，这就是实力。

    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言都能让这些人规规矩矩的，看来她们也不过是纸老虎而已。

    回她们以同样的笑容，唐楚从侧门而入，直接向后院走去。

    在她身后，唐记胭脂铺的人更开始光明正大的看她了，哪怕是不知道唐楚的人也被迅速普及着唐楚的一个又一个事迹。

    生意红火，郑福忙的都没办法坐下喝上一口水，唐楚离开前院以后，他还得带着新人记价格，算账。一天忙忙碌碌，辛苦并愉悦。

    “小姐，这里守卫的人越来越多了。”双喜惊讶的说道。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后院诺大的场地四周有好几个护卫，房顶也有，将胭脂铺严格控制在他们的视野之下。

    匆忙对唐楚恭敬的问好，护卫们便开始各司其职了。

    唐楚点点头，告诉他们后院干系重大，一定要好好保护，不得有半点马虎。

    径直走向制作颜料的厢房，宋誉正带着黄小梅在此忙碌。

    宋誉一边说，黄小梅一边用心记牢。

    这时候就体现出来黄小梅不认识字的弊端了，她记性不好，只能多问几次，还好宋誉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的嘱咐，现在尿泡才刚来唐记胭脂铺几天的时间，黄小梅就已经把简单的调色知识学会了。

    “小姐，您来了！”宋誉一转头的功夫就看到了不远处看着他的唐楚。

    黄小梅随即跟上，亦步亦趋的在宋誉身后跟着对唐楚行礼。

    “小姐安好！”黄小梅说道。

    “嗯，这两日适应的怎样，有没有不痛快的地方？”唐楚这句话问的就很直接了，就像是直接对黄小梅说，有没有人欺负你，可以告诉我。

    黄小梅立刻摇头，先不说打她来到唐记胭脂铺，带着她的姐姐妹妹就对她非常的友善，不时的告诉她一些唐氏需要注意的问题，就算是有，她也是不能说的。

    从小就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她，有了委屈一定要自己解决，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中，哪怕父母有时候都不一定为自己出头，唐小姐想要找的也是能干活的人，没事就哭哭啼啼告状，定然不会招人喜欢。

    唐楚见黄小梅仍然有些拘束，就没有再深问下去。时间隔，这孩子自然知道唐家与其他的东家不同之处。

    她的理念向来不是以剥削人为主，而是共同成长，让所有的员工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只有这样的唐氏，才能像一道光一样，吸引人们追逐。

    至于是否背叛，那就是她考虑范围之外的事情了，毕竟人心难测，哪怕现在忠心耿耿，说不定什么时候因为某种利益就会背叛唐氏，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她早就看开了。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唐氏发展壮大，而且根基一定要牢，只有这样才能不惧怕任何的攻击，撼动。

    带着宋誉来到隔间，这里安全性良好，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声，每一次来到胭脂铺，唐楚都是在这里与宋誉谈话，毕竟她们掌握的可是唐记胭脂铺最核心的机密。

    “”再过两日我们便要去云州了，胭脂大会即将开始，我们从开业之初便打着这样的主意，庙会的东风虽然借的好，但是毕竟局限在随州，要想真正的让唐记胭脂铺出名，出大名，那就必须在胭脂大会上拔得头筹。”唐楚严肃的说道。

    提到这个话题，宋誉也收起了笑容，他知道唐楚最开始就把心思放在了胭脂大会的准备上，唐记胭脂铺的开业也只是拿出了一部分吸引人的东西，可真正宝贵的还在他手中，需要在胭脂大会上才能揭开面纱。

    “小姐您放心，我这些日子也打听了，不少人他们铺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咱们得好，因此胭脂大会头名必然是咱们得。”宋誉说道。

    “很好，你有这个信心很重要，不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还是得谨慎一些，你身边的黄小梅，目前虽然看上去不错，可还是要对她多加考验，核心的技术等到以后再传给她。”唐楚认真的说道。

    宋誉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一事，之前让你全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几年前也搬到了云州县城，我们这一次说不定能见到他。”唐楚突然说道。

    “什么？”宋誉被震惊的脱口而出。

    那人竟然也在云州？

    眼睛眯了眯，他身上骤然生出一股杀气。

    唐楚没有呵斥，没有阻拦，本来她当初让宋誉真心实意的在自己手下就是以帮他报仇为前提，这些日子虽然忙，可是依然没有停止下来帮他寻找的脚步。

    那人在宋誉家破人亡以后就逍遥了几年，可是天公不作美，很快就被别的竞争对手打击，慢慢的门庭凋零，带着一家人远去更加繁华的云州做生意。

    唐楚的人经过一番波折打听，才查到了他们的下落，如今她们正好要去云州参加胭脂大会，这就是一个报仇的绝佳机会。


------------

第三百八十二章  回到随州

    “宋誉，我不准你的双手沾染无辜的鲜血。”唐楚看着对方，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神冷冷的，有警告有威胁。

    宋誉的内心突然就是咯噔一下，其实他刚刚得知仇人的消息时，心里就想着要使尽什么样的手段，让对方也尝尝自己受过的苦，自己家人遭受过的罪，可是唐楚这句话，仿佛当头棒喝，让他停止了臆想。

    “是啊，如果真的沾染了无辜的鲜血，那么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分别呢！”宋誉喃喃道。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觉得手里发痒，恨不得立刻就拿一把大刀，将仇人碎尸万段。

    可是他清楚小姐的用意，他如今有了机遇，能够在唐记胭脂铺内成为人人尊敬的存在，这本身就是一种造化，如果他真的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他都无法看过去的错事，不说小姐保不了他，就是他自己事后也会后悔的。

    终究，他与那些人还是不一样。

    看着宋誉垂下了眸子，唐楚的心里也定了定，一个人总是会让仇恨蒙蔽眼睛的。

    “宋誉，珍惜你现在拥有的，那或许是你离世的亲人所期盼的，仇，依然要报，但是怎么报，需要你自己定夺。”唐楚再一次说道。

    “宋誉知道，多谢小姐提醒！”宋誉施礼，抬起头真心的感谢。

    既然已经交代了事情，那么下一步就是要将胭脂大会参会的所有东西准备好。

    “这次大会，把郑福，你，自己秀禾都带过去，其他人留下待命。这后院所有的东西赶紧制成胭脂水粉，一个原材料都不留下。”唐楚看着满屋子的画纸说道。

    “这些记录的东西也都搬去唐府那里戒备森严，我们必须以极快的速度处理好这些，千万不能出了差错，让别的竞争对手探知到我们的机密。”

    “宋誉知道，一定不会让这些机密物件泄露出去。”

    两个人很快就确定了以后的事，唐楚施施然离开了后院厢房，只剩下宋誉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再之后，两个人就回到了唐府，刚刚吃过饭，门房匆匆忙忙的跑进门口。

    “小姐，邹掌柜来了，就在外面门口还有马车。”门房的话让唐楚蹭的一下就站起来。

    她眼睛发亮的说道，“快把大门打开，让邹掌柜把马车带进来，定然是我让他去找的茶叶到手了！”

    门房可不知道邹掌柜出去做什么了，但是听到小姐如此说，也就信了，没有去想别的。

    唐楚也立刻就离开饭厅，带着双喜匆匆忙忙的赶去前院。

    马车进了唐府，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每日从唐府进进出出的人虽然不多，可是唐家家大业大，唐小姐喜欢收集东西，也就不足为怪了。

    邹时焰带着马车进了门，待唐楚过来时，就看到他抱着一块木头，用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小姐，在下带着东西回来了，你看可是你要找的那种木料。”邹时焰大声说道，在看到唐楚眼前立刻就亮了起来，笑容绽放，晃了唐楚的眼。

    “你回来了！”唐楚不知不觉也笑了起来，她看着安然无恙的邹时焰，眉开眼笑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路途艰辛，邹掌柜辛苦了。”说完那句话，唐楚又恢复了往日东家小姐的派头。

    邹时焰眼神突然暗淡了一下，随即又说道，：小姐，车上还有木料，还是先放起来吧，这东西真贵，我也是兜兜转转在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

    唐楚点点头，立刻让赵六牵着马车去后院库房，“你们几个人都回去守着吧，赵六随我一同去后院。”

    其他的下人都听从吩咐纷纷退散。

    唐楚与邹时焰对视一眼，前去马车里，撩开帘子，果然看见熟悉的面容。

    里面的人没有出声，现在也不是时候，于是，唐楚就立刻让人把马车牵走。

    一番操作掩人耳目之下，几个人很快开到了，一间厢房，马车里的人被安置好。

    唐楚出来对邹时焰福身道谢，“这次多亏你了！”语气真诚，倒是让邹时焰不知不觉退了一步。

    “没，没什么，都是我愿意做的。”邹时焰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唐楚，现在周围没有外人，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了。

    唐楚被他看的微微有些不自然，转过头，让马车中的二皇子李鸣尽快出来。

    李鸣跳了出来，一路上的奔波都没有让他放下心，可是回到了唐府，见到了唐楚，他心里的大石头骤然落了地。

    “唐小姐，多谢了！”李鸣抱拳，三个人很快去了一间唐楚提前准备好的厢房。

    “邹掌柜，还需劳你在此等候一番。”唐楚轻声说道。

    “无妨！”他了解唐楚，让自己在门外守着，就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不能被外人知道。

    但是他也好奇，千里迢迢把二皇子带回来，唐楚究竟有什么用意。

    百无聊赖的在门外看守，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唐楚打开房门从里面出来。

    邹时焰原本还以为他们二人在里面谈话，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为之侧目。

    “这……”看着眼前的男子，邹时焰失语。

    他抬起胳膊，一只手指着唐楚身后的男子，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二皇子？”

    男子穿的衣服还是之前的那一件，不然邹时焰也不能提出疑问，还直接说出二皇子的名字，可是对方的面容却并不是二皇子的面容。

    这是一个年轻书生的模样，气质儒雅，长相并没有多么突出，是那种放到人堆里也不容易找出来的那种，不过，这也是二皇子主动提出的要求，他要的就是别人不容易看出他来。

    “我知道了。”邹时焰喃喃道。

    难怪唐楚想要避人耳目，把所有人都支开，原来是想要自己动手，把二皇子改头换面，可是她是怎么会的这易容术？

    是王川教她的？

    邹时焰看着眼前的唐楚，她某种并没有隐藏，而是大大方方的看向他，邹时焰笑了，对，是他魔障了，唐楚这般聪明的女子只要想学又怎么会学不会呢？


------------

第三百八十三章  　　相信

    虽然不知道她与二皇子之间有什么样的交易，但邹时焰不后悔，唐楚绝对不是通敌卖国的人。

    思及此就听到唐楚缓缓开口道，“邹掌柜，你可是怀疑我救出二皇子是为了通敌叛国，有谋反之心？”

    二皇子听到这话也看向邹时焰，他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因此听到唐楚如此说的时候还心生警惕的看着邹时焰。

    “不，我没有，其他人或许会让我如此想，可你不是。”邹时焰说道。

    看着邹时焰认真的神情，唐楚忐忑的心突然安顿，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将所有人都支开，就连双喜也离开了，只剩下邹时焰一人，一方面，他武功高强，可以作为看守，另一方面，她不想邹时焰误会，哪怕其他人怎么想她，她都不在乎，可这一世的唐楚要在这一世的邹时焰面前证明，自己哪怕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了，也还是那个正直的人。

    心里有暖暖的热流流过，唐楚眼角慢慢的浮现几道细纹，那是开心的笑颜在绽放。

    两人对视，并没有再说多余的话，邹时焰让开路，唐楚把二皇子送上马车，对他说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银两已经备好，那就恭祝二皇子旗开得胜！”

    李鸣脱去了当初的阴霾，脸上终于露出了被阳光照耀的开心笑容。

    “好，多谢唐小姐救命之恩，还有邹掌柜，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这句话，李鸣便驾车离开唐府，他手中握有唐楚给的令牌，因此畅通无阻。

    唐楚回过头，看到邹时焰仍然在她身后看着自己，心下一动，“邹掌柜，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与二皇子做了什么交易，他又是去往何处？”

    紧盯着邹时焰的眸子，唐楚却并没有看出些许的转变。

    邹时焰轻声回答道，“本来是好奇的，可是我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不会问。”

    唐楚舒了一口气，她笑了笑，然后说了几句场面话，要在府中宴请邹时焰。

    邹时焰没有答应，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完成任务，把二皇子带到唐府，现在任务已经完成，就只剩下回去看初儿了。

    “初儿的事，真是有劳唐小姐了！”邹时焰拱手施礼道。

    唐楚摆了摆手，“你这是与我客气了，本来远去京城办事，这路途中不知道有多少风险，我只是帮忙安排去书院读书，与你的付出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是唐楚的心里话，她多想短时间内训练出一批高手，不然每次有重要的任务都要麻烦邹时焰，她虽然相信对方，也对邹时焰的武力值有信心，可是总是这样，也不知道会不会让邹时焰为难，况且不说别的，多次陷入危险的境地就已经让唐楚觉得愧疚了。

    “初儿现在正在乾元书院，前两日就已经住了进去，我让双喜准备了一些用品，你之前的那些都交给了王川，放在家中了。”唐楚笑着说道。

    “这……不大好吧，让小姐破费了。”邹时焰心下一滞，只觉得脸色涨红，心里想着等见了初儿一定好好好说说他，已经受过唐小姐那么多的恩惠了，怎么自己有东西不用，还要用唐小姐准备的呢。

    “你不要怪初儿，他刚开始也不想要留下的，只不过是我自己想要给他拿而已，你要怪就怪我吧。”唐楚这样说，不过是想要邹时焰少一点为难与愧疚，其实她真正的想法不过是要让初儿能够快快乐乐的在书院中学习，不受物质的干扰，要知道乾元书院是随州最好的书院了，以初儿的聪明才智，很快就会得到先生们的喜爱，初来乍到，他这样的人是极其容易被人嫉妒陷害的。

    她让双喜准备的都是贵重的文房四宝以及吃的用的，这样的情况下，不说先生们，就是初儿的那些同窗学子都会对他高看一眼。

    嫉妒心人人都有，初儿的才学必然会让他出类拔萃，出名于人前，可是有贼心没贼胆就是另外一码事了，哪怕别人因为初儿的才学过人心生嫉妒，也会因为显赫的家世，不菲的穿着用品而不敢动手，这就是唐楚想要营造的假象。

    她并没有把真实的想法告诉邹时焰，其实告诉也没有用，他向来都不考虑这一方面，只认为大多数的人都是善良的，尤其是这些乳臭未干的孩子们，更是没有心机，因此告诉了他也没有用，邹时焰根本就不会相信的。

    两个人没有再寒暄，这时候也不是说这些的机会。

    两个人将邹时初的事情略交代了几句就让双喜等人回来了。

    二皇子的事情解决了，唐楚的心终于放下了，现在就只需要等消息就好。

    “小姐，没有事的话，我就先撤下了！”邹时焰说道，他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来弥补这两日的奔波。

    “好，晚上也不用做饭了，我在唐东开设宴席，今天就来个庆功宴，祝贺你平安回来，以及唐氏此次度过危机。”唐楚温和的说道。

    “好，那我就等着晚上过来了，小姐别过！”邹时焰拱手施礼，心里不舍的离开，但身体却叫嚣着让他赶紧躺下睡一觉。

    邹时焰走了，唐山也折腾够呛，唐楚安慰并且表扬了他几句，就让他也早点回去休息了。

    今天晚上的庆功宴是临时起意，因为本来她就等着邹时焰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再办的，从唐家出事到如今营救二皇子，邹时焰都在其中担任了重要的角色，起了重要的作用，因此，说是带着唐氏商行的所有新老员工，但其实唐楚真正想要设宴感谢的是邹时焰一人。

    不过其他人的表现唐楚也在事后得知，所有对她忠心耿耿，一心为唐氏着想的员工，她都记录了下来，有朝一日提拔奖赏的时候，最先考虑的就是这些人。

    “小姐，那我让赵六去唐东通知一下吧，还有其他铺子里的员工！”双喜主动提议道。

    庙会的事情发生以后，她变得更加主动了，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唐楚吩咐什么，她就做什么，现在也会总自己的小脑瓜思考思考。


------------

第三百八十四章  　　西秦来人

    唐楚十分欣慰，她点点头，看着双喜这个样子，果然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一样了，原先的双喜依靠自己，从来都不去想未来如何，如今的双喜懂得为自己谋求了，这是一件好事，不过自己一定要好好规范她。

    情爱之于人性，一个不甚就是万丈深渊，蹚出不一样双喜走上歧路，

    双喜得令，欢快的点点头，眼中带着欣喜。

    现在的一切仿佛都有尘埃落定之感，之前庄子上的事情以及唐氏商行的不良之人都被她一一踢出，剩下的就是一个清净万分的唐氏了。

    “小姐，事情都解决了，你怎么还有些闷闷不乐呢？”双喜看着自家小姐的眼中突然浮现忧愁，忍不住问道。

    唐楚微微一笑，眼神看向了远方，若是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她自然就会放下心，可是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再往后延迟一段时间，她的父亲唐富长就会在做生意的路上出事，上一世的她沉浸在悲伤之中，并没有细细考虑这件事，如今看来却是疑点重重，因此，她还要提高警惕，把父亲的死因查明白，不然危险时刻萦绕在他的身边。

    唐楚没有回答双喜的问题，而是收起眼中的愁绪，换了一副轻松的模样说道，“没什么，回去吧，晚上还要出席宴会呢。”

    双喜总觉得小姐有事情瞒着她可小姐不说，自己也不能追问，就只能点点头，屁颠屁颠的跟着唐楚回到了后院。

    驾驶着马车，策马疾驰在随州城外的路上，心情格外的开阔，马车停在了一个河边，他掏出水囊灌了点水，看着水中白嫩书生的面容，心里格外的喜欢这具皮囊，他不喜欢舞刀弄剑，也不喜欢战争，像这样赶着一辆马车到处走动，到处漂泊就已经是一件梦想中的事了，如今，梦想实现了，顿时有一种虚幻的感觉。

    他刚要转身去驾驶马车离开，却看见几个人骑着马进城，瞳孔微缩，从骑马的姿势以及那些人的动作可以看出，绝对是西秦国的人无疑。

    是金贵妃的人，还是太子的人？

    他将身形隐藏在马车后面，却没有想到那些人径直向着他这边过来。

    其中一个汉子下了马，用生疏的天启国语言说道，“兄弟，前面可是随州城？我们哥几个想要向你打听点事！”

    李鸣心里忐忑，他生怕自己被看出来，这几个人他没有印象，可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见过他，若是知道他的事情，认出他的声音可就遭了。

    看着李鸣警惕的向后退去，这几个大汉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好笑。

    他们是重新被派过来安插在天启的人，之前的那些都已经是弃子，如今他们几个被派来好好调查二皇子的事，却因为没有问明白路线而耽误了行程，远远的就看见有人在喝水，他们就过来问路了。

    李鸣此刻的反应就如同一个胆小的书生，看见他们不断地向后退。

    “这位小兄弟，我们不是坏人，是想要打听路，前面可是随州城的方向啊！”领头的汉子说道。

    李鸣点了点头，仿佛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其他的汉子哈哈大笑，只觉得天启的人太过于胆小，他们这是头一次来天启，不清楚这里的风土人情，但是看这个文弱书生的模样，其他人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鸣衣袖里的拳头紧紧的握住，他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暴露身份。现在这些人认不出自己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只需要等着天高任鸟飞了！

    几个大汉见从这个文弱书生的什么也问不出什么，一个人说道，“大哥，我们走吧，估计这个人也不知道什么？”

    领头的汉子点点头，几个人没有墨迹，侧身上马，调转方向就远远的离去了。

    李鸣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才是真正的蒙混过关，能够让西秦的人都看不出来，相信以后没有人能够认出他了。

    不过嘛，脸上的易容，过一段时间就需要重新画，他自己是不可能做到的，日后还得来找唐楚，这也是对方栓住自己的砝码，不过他不在意，与唐楚的合作也是他心甘情愿，自己想要做的，虽然放弃了身份，可他不是池中物，怎么可能连荣华富贵也放弃，若是想要有钱，没有比跟着一个有远见的人更加让人心安了。

    李鸣快速的上车，这一次没有按照原来的方向离开，而是调转车头，来到了唐家附近，让人写了一封信送到唐府，才重新离开。

    “小姐，有人在门房那里递上一封信，说您看了就会明白。”双喜连忙来通报道。

    “可知道是什么人吗？”唐楚正在休息，听到双喜的禀报，连忙问道。

    这个时候有谁会给她写信呢？

    “不知道，是一个小叫花子送到门房的，因为您曾经交代过，任何人传递的信息都不能错过，因此门房长了一个心眼，并没有看那小叫花子身上脏就轰出去。”双喜解释道。

    “嗯，做的不错。”唐楚拄着腮说道，重担卸了一大半，她整个人也有些懒洋洋的。

    “把信拿过来我看一看。”唐楚说道。

    双喜早就准备好了，立刻从门口等候的小厮手中把信拿过来递交到唐楚手中。

    看到上面写的口鸟二字，唐楚一愣，随即坐起身来，靠在软榻上，将那封信立刻打开。

    口鸟不就是鸣吗？难道是李鸣出事了不成？

    心中有千万条思绪转过，唐楚匆忙把信拆开，里面并没有多少字，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查案。

    查案？

    信里的内容并没有让人看出来的意思，可是唐楚是何等的聪明，又怎么会不清楚李鸣的意思。

    她现在很明确，这封信就是李鸣写的，至于对方为什么当时没有和她说，而是走了以后才送信，唐楚怀疑，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他离开唐府以后发现了什么，怕自己有事，就来禀告消息。

    “看来，这次是真的要与某些人正面相杠了！”唐楚喃喃道。

    “小姐，您在说什么啊？双喜听不懂？”双喜疑惑的看着自家小姐，总觉得唐楚的身上有着无限的秘密。


------------

第三百八十五章   加强戒备

    “有人要查我们，尤其是这次庙会的案子！”唐楚说道。

    双喜听了以后依然是不明所以，“可是，这个案子，朝廷不是已经有了定论吗，怎么还要来查。”双喜不明白。

    唐楚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朝廷的人，而是西秦国的人，恐怕来者不善啊！”

    “天哪，那我们怎么办？”双喜不明白小姐是怎么知道西秦国派人来查案子了，她只听清楚了最后一句话，对方来者不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让我们真的是没有参与这件事呢！”唐楚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双喜，一会儿让唐山过来见我！”唐楚雷厉风行的吩咐道。

    双喜得令，立刻就下去了，很快，唐山被带了上来。

    这小子的脸上都出了青茬，一看就是这些日子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注意形象了。

    走进唐楚的书房，唐山施礼，他已经睡了一觉，只觉得现在精力旺盛，别提有多舒心惬意了。

    “小姐，您可有什么吩咐？”唐山恭恭敬敬的问候道。

    “唐山，休息的如何了？这次可多亏你了，想要什么奖励尽管提。”唐楚先问道。

    唐山倒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下眼眸，他挠挠头说道，“回禀小姐，这次出去多亏了邹教头，若是没有他，咱们也不能这么顺利的离开京城，小的不敢居功。”

    对于小姐说的奖励，他没有想要，因为这次的遭遇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奖励了，如果小姐没有让他跟着邹教头出去，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他也算长了见识了。

    唐楚挑眉，没想到在邹时焰的手下，这小子的性格竟然改了不少，以前可不是这样谦虚的，不作天作地就不是他了。

    “好吧，今天晚上有庆功宴，你和邹掌柜都去参加，明面上是庆祝唐氏的危机解除，唐氏新来了不少员工，但是实际上则是为在唐氏危难期间挺身而出的员工们表彰，你也有份。”唐楚认真的说道。

    唐山抬起头，看到自家小姐静静地坐在那里，明明就没有武器，却锋芒毕露，这可能就是人们所说的气势吧！

    “多谢小姐，其实我们也没有做什么，这些都是应该的！”唐山低头，并不敢居功自傲。

    唐楚摇摇头，不再与他在这件事情上辩驳，而是对他说道，可是今天参加庆功宴的同时，你再去派几个人在唐东酒楼以及城郊的庄子里守着，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将来捣乱的人一举收拾。

    “什么？还有人来捣乱？”唐山惊讶的问道。

    “哎呀，你怎么一惊一乍的啊！”双喜不悦的说道。

    唐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对唐楚说道，“小姐，现在到底是谁，唐山去找他，一定不能让人再来破坏唐氏的平静。”

    “这件事还真的不需要你来出面，不过你得去组织一下，去派人打听这两日有没有生人进城打听咱们唐氏的事情。”唐楚接着说道，她总觉得应该是西秦派人过来的，只是不知道是他们国内的哪一方势力。

    “还有，庄子里也派一批人过去，记住，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地方都要加强警戒。”唐楚语气严肃，让唐山也跟着警惕起来。

    将事情安排好，唐楚也就让唐山下去了，这件事她没想着麻烦邹时焰，毕竟这些天往返京城，还从皇宫之中偷出人来，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和挑战，邹时焰现在一定心神俱疲，只不过在自己面前强装镇定而已。

    “双喜，从府上拿出几盒燕窝给王川送过去，告诉他给邹掌柜熬制一下。”唐楚唤来双喜说道。

    “是，小姐。”双喜挑了挑眉，小姐果真还是关心邹掌柜的，表面上只是简单的寒暄几句，可是还见不得对方奔波劳累。

    此时的随州城里，从西秦来的大汉早就下了马，走走停停，从天上看到地上，对随州的一切都极其好奇。

    “老三，你这是怎么回事？之前路过其他的州府不是已经见过这些东西了吗？怎么还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一个汉子说道。

    “哎呀，你看看咱们穿的这身衣服，不是来打工的农户吗，不装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怎么符合身份呢？”那汉子说道。

    其他人听了以后也觉得非常有道理，于是也东瞅瞅西看看，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样子。

    “老大，咱们这次不是主要打听二皇子的事吗？你说主上派我们几个来做什么，咱们这身板一看就是有别于天启人。”有人不解的问道。

    领头的大汉说道，“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主上自然知道这一点，可是以往派过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挑选与天启差不多体态的，结果都是文弱体质，遇到事情，没有一个能逃脱的，可是咱们几个不一样，二皇子出了事，他们肯定想不到会这么快派人过来接替卧底的事，这也是我们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几个手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殊不知他们这番话被几个角落里的叫花子听了去。

    几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对视了一眼，挪了挪地方，又起身去其他的地道祈祷，不一会儿又换了几个不一样的小乞丐远远的跟在几个汉子后面。

    几个汉子一边走一边聊天，他们发现这随州城虽然位于偏远地区，但是却异常的繁华，几乎比得上他们西秦的都城了，可以说西秦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资源匮乏，因此是周围几个国家中最为贫穷的。

    看着眼前国泰民安，一片祥和繁荣的景象，领头的大汉恨不得把这座城市搬回西秦。

    “老大，如果我们也在这种地方！生活就好了。”有人感叹道，西秦虽然拥有广阔的草原，可是终究不适合居住。

    “放心吧，待我们的铁骑踏上这里，一切都会属于我们。”领头的汉子豪气万丈的说道，声音不大，因为还要避着他人。

    几个人经过打听，很快到了唐东酒楼。

    他们从主上给的消息中得知，二皇子之前就栖身于一处庄园中，而这庄子的主人正是这随州城一户姓唐的人家。

    二皇子当初在传给西秦的信件之中没有说的详细，只不过大致提了一下唐家，毕竟这只是暂时的栖身之所。


------------

第三百八十六章  　　来到唐东

    现在让他们抓瞎的是，二皇子究竟是如何被抓，唐家是否参与其中？二皇子是否把所有关于西秦的事都告知给了天启，他们全都不知道。

    天启的官府暂时发出来的消息就只是公布了二皇子的身份，并且作为人质，在这期间还一举拔除了不少西秦安插在天启的奸细。

    他们必须将唐家的事情打听清楚再做下一步的打算，毕竟二皇子已经失踪了，对方劫走二皇子一定不是他们的同盟，是敌非友，必须早点做好打算。

    经过主子的谋士们几天的分析，现如今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劫走二皇子的一定不是金贵妃，以那位张扬的性子，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然后以此来抨击太子殿下了，不会等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既然不是金贵妃，那就只能是天启的人了，所以他们现在过来把二皇子的关系网弄明白是十分重要的。

    “几位客官您里面请，先在休息区等一等，我们今个生意好，桌子都坐满了，您要是有事着急，也可以等办完事再来吃饭。”一个伙计热情的对他们几个招待道。

    几个人走进唐东酒楼，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座无虚席，里面的桌子不少，这酒楼也很大，几乎是他们西秦寻常酒楼的三倍大小，看来真的是生意好，不然也不会后续进来的人连张桌子都没有。

    “老大，怎么办？”一个汉子问道。

    “既然来了就等着吧，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这休息区不都是人吗？”领头的汉子使了眼色说道。

    其他人会意，纷纷坐了下来。

    为了节省地方，这休息区都是用长凳，大家做在一起，虽然有些挤，可这也是唐东能给提供的最好的待遇了，若是其他的酒楼恐怕都不会牺牲桌椅的地方，给客人们开辟出来这样的一块区域。

    伙计们楼上楼下手脚灵活的传菜上菜，几个大汉看的精彩万分。

    “这些伙计都是练家子吗？身手当真不错。”一个大汉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力气有多大，毕竟这么小的身板应该还扛不住他们一个拳头，可是从灵活性来看，是真的让人赞叹。

    旁边有的客人听了以后笑出了声，看着几个大汉一脸凶相的看着自己，就连忙为他们解释道，“他们只不过是唐氏的普通伙计而已，并不是习武之人，只不过唐东酒楼的生意好，他们楼上楼下的跑着，为了及时能够上菜，时间长了就练就这样的本事了？”

    “原来如此，其他的酒楼也是这样吗？”他们几个初来乍到不清楚天启的情况，可若是天启不少酒楼都是如此，那这些人可都是习武的好苗子啊，这可都是天启的储备军啊！

    几个汉子对视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知那客人却是嗤笑一声道，“哪里有这么厉害，只不过是这家唐东酒楼的待遇高，所用的都是经过蹭蹭筛选的，出类拔萃的活计罢了。”

    领头的汉子抬眼，立刻有人向那个客人打听道，“这酒楼给的是什么待遇啊？竟然有人为了一个小小的伙计一职来这里打工。”

    客人打量着他们笑着说道，“你们几个一看就是外乡人，就不知道了吧，这唐东酒楼背后的唐家是我们随州屈指可数的富豪之家，人家根本不差钱，现在接手掌管唐家生意的正是唐家大小姐，那可是一个狠角色。”

    说起唐楚，客人的脸色都变了。

    见唐东里的护卫目不斜视没有向他们这边看过来，五十说道，“唐小姐可是要把唐家酒楼打造成随州最好的酒楼，因此选的伙计都是经过蹭蹭筛选，就咱们目前看到的这些，一个月也有二两银子。”

    客人说的这些并没有引来本地人侧目，对他们来说，这都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消息了，可是对于初来乍到的几个汉子而言，却是让他们瞪大了双眼都不敢相信的消息。

    都说天启人有钱，可也不能这么有钱吧！

    二两银子，他们西秦的一家酒楼的掌柜的都不会拿到这么高的工钱，一个小小的伙计就能做到这点，真是财大气粗。

    那客人如愿的欣赏到了几个外乡人惊诧的眼神，然后接着说道，“你们不必太过震惊，并不是所有随州的酒楼都是如此，只有唐氏一家，因此才有不少人都趋之若鹜的来到唐氏应聘，前两天报名的就有上千人，可是录取的却并不多。”

    “你们来的晚没看到，当时那场景真的是所有人都各自施展自己的本事，五花八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客人啧啧道，脑中回忆着那天看到的让人热血沸腾的景象，他本人没有去，可是有去的人回来对他们生动的描述，因此也就知道了整件事。

    几个汉子依然没反应过来，最后领头的汉子率先开口道，“兄弟，这唐小姐怎么就这么厉害，开这么多的工钱，她就不怕有人来抢劫吗？”

    那客人却摇摇头，“怎么可能？这唐小姐的名声，整个随州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有人会惹到她头上，所有曾经挑衅过她的人非死即伤啊！”

    客人最后的声音明显压低，好像在惧怕着什么。几个大汉向客人看过去的方向，果然看见几个人，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看起来充满精气神。

    “老大，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呼吸。”一个汉子凑近领头的大汉耳边说道。

    领头大汉点了点头，他也察觉到了，这几个人都是练家子，而且身手极好就是不知道与他们几个对战起来如何，毕竟自己和兄弟们可是西秦军队里挑选出来的精英。

    领头汉子一双眼睛紧盯着护卫队的人，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了，然后看过来，大汉迅速的转过了头，然后心里惊叹道，“好快的速度，好强的敏锐力。”

    心里惊叹，可是面容上依然听着那个客人滔滔不绝的低声讲述唐家的事，唐家大小姐的事。


------------

第三百八十七章  捉住

    几个大汉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这唐家如此有钱，能够给得起这么多的银两，也知道了为什么在这酒楼之中也有不少的护卫守着。

    这唐东酒楼自打离开以后，他们就感觉到有好几道视线盯着他们，之前没有注意，现在看来竟然是这些护卫们。

    从客人的口中，他们还知道了，就在前几天的庙会发生了一件大事，天启的华阳郡主被人杀了！

    凶手是一个非常有名的琴师，名字叫妙音娘子，而唐小姐在这随州一炮而红，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并不仅仅因为唐东高额的工钱，而是她深陷这桩杀人案，而且她也杀了人。

    将整件事的时间点对上，汉子觉得二皇子的事情绝对与唐家小姐有关，他们几个坐不住了，准备离开酒楼去往唐家附近查探一番。

    客人很快就被伙计叫到一张空出来的桌子上吃饭了，等了这么久他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在唐东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但是所有人几乎都默认了，如果不在唐东吃饭，那也不愿意去别的家了。

    许多人都分析，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有很多，最可能得，一是他们爱吃唐东的饭菜，毕竟唐东的菜肴不断的推陈出新，不管是新菜还是以前的老菜都让人食之忘返，留恋不舍。

    二是因为唐东这些护卫们，他们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有时候一动不动，让人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有时候也很容易忽略掉，但是他们站在那里就是一种威慑，唐东酒楼自打他们出现以后，刚开始客人们还不大适应，可是很快就忘记了，而且他们还能解决掉不少找茬的人，吃霸王餐的人，在这里吵架的人……

    “几位客官，那里也空出了桌子，不如你们过去怎么样？”伙计看见几个汉子要走，急忙劝道。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下次再过来吃。”领头的汉子解释道，说完也不等伙计再开口，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伙计的手还在空中，如此尴尬的场景他也没有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而是赶紧去其他的地方招揽客人，鸦雀个曾经交代过，他们跑堂的除了干活麻利，最重要的就是一张笑脸，你可以不会说话，可一定要笑着面对客人，让人挑不出错来。

    这个伙计以前也在其他的酒楼做过伙计，若是当初发生这样让他下不来台的事情，他早就在背后嘀咕了，可是现在不行，他才刚进唐东，这个月还要考核，除了他们的基本技能，就是平日里的表现了，周围可是有不少人等着他下来呢。

    重新扬起一张笑脸，伙计又去其他的地方忙去了，而此时角落里站岗的护卫队员，收到了一个信号以后，有几个人慢慢的走出唐东。

    “老大，咱们现在要去唐府吗？”有个汉子问道，看着刚刚客人们吃的饭菜，他都有些饿了，可是他们出来可不是游山玩水的，终究要饿着肚子去办事，想想就有些头痛。

    领头的汉子让人去打听唐家怎么走，然后就七拐八拐的从主街饶过，来到了唐府所在。

    看着门口两个矗立的石狮子，一个汉子说道，“可真是气派，没想到天启一个普通富商的家里都能装修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住上这样的好地方。”

    另一个汉子也憧憬的看着唐府朱红色的大门，高门大户在他们眼前尽情的展现，“快了，只要我们慢慢重新安插细作，天启迟早会被我们的大军压境，到时候，这些房子，这些吃食，还有天启的美女，就全部都是我们的了！”

    “哈哈哈哈……”几个人哄笑在一起，只觉得这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他们对自己此次来到天启极其的有信心。

    “好了，不要在这里想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日后是日后的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二皇子的事情调查明白，然后再潜伏下来。”领头的汉子看他们如此放纵，立刻呵斥道。

    其他几个人大概都是惧怕领头的汉子，立刻就收敛了笑容，一同向唐府四周探去，他们要找到一个薄弱的地方进入唐府，最好是找到那个唐小姐，将这件事问个清楚，使劲紧迫，领头的大汉认为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细细调查了，目前就只有将整件事情直接问当事人才行，如果唐家小姐都不知道，那他们也没有追查的必要了。

    几个人鬼鬼祟祟，但身手不凡，均是快速的隐藏身形，来到角落里，正当他们一跃而上，跳进了唐府时，一张大网突然收紧将他们笼罩住，几个大汉暗叫一声不好，可是为时已晚，他们用尽全身力气也挣脱不了那张网，还没等他们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就有烟雾传过来，他们因为用力而忘记了屏住呼吸，因此一个个很快就晕倒了。

    “呵！我还当这帮人有多么厉害呢，小姐还让我们严阵以待，结果就只用一张网还有迷药就搞定了，真是没用！”说话的人正是唐山，他休息好了以后依然闲不住。

    邹掌柜不在，他自认为自己是小姐目前最为得力的人，因此就在府中准备好，看着这人是来府中还是去其他的地方。

    他们准备了很多套计划，在唐府之外抓捕这些人，或者在唐府之中，果然，他们从唐东出来以后就准备来到唐府，而他也早早的准备好。

    “走！把他们身上的绳子绑的严实一点，让其他的下人将花圃毁坏的花草收拾干净，我们去见小姐！”

    唐山一声令下，十几个护卫就将这些人一个个扛起来带到柴房。

    “小姐，我们已经把那几个人给抓获，就在柴房，您可是要去听审。”唐山恭敬的问道。

    唐楚站了起来，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些人去庄子的可能性小，最大的可能还是来到唐府，而她也准备好守株待兔，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谁的手下，来天启是单纯调查二皇子的事情还是有别的任务，不过没关系，她会一点一点的扣出来。

    “不必了，先让他们在柴房里带着，记住要好酒好菜招待，晚上我再去。”

    唐楚的做法唐东不是很理解，可是小姐既然如此说了，就必定有自己的用意。


------------

第三百八十八章  宴席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唐楚早就让人把其他铺子和酒楼的人都带到唐东来，唐东一楼也要玩的就打烊，从中午开始就不再接待客人。

    有不少好事的就询问了，“唐东下午怎么不开业了？”

    因为有之前唐府杀人的事情，因此这些客人们都以为又出了事，不然怎么会把客人往外推呢？

    有伙计回答道，“这位客官，并非如此，只不过我们唐氏商行刚刚招聘了新人，东家说大家都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有懂行的客人就不再议论，而是转身离开，不知道的还在那里询问招聘新人的事情。

    伙计们和颜悦色的为客人讲述，慢慢的人群就散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不过是人家员工的聚会而已。

    但是人们依然感叹唐家的财大气粗，果然挥金如土，一个小小的招聘不仅闹得满城风雨，还专门为这些人阻止了一场宴席，可以想象在唐氏做工是多么的令人羡慕，也不知这次邀请唐小姐会不会出血，让员工们吃上一顿丰盛的晚宴。

    不只是客人们这样想，唐家的员工收到消息的时候，一个个眉开眼笑，唐楚之前没有透漏风声，突然知道这个消息的他们只觉得主家对他们太好了，不光有高额的工钱，好的待遇，居然还有宴席欢迎他们，一个个的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小姐，赵六刚刚过来禀告，唐东已经准备好了，其他铺子也一一关门，员工们都去往唐东了。”双喜禀告道。

    “好，待我换上衣服咱们就走。”唐楚笑着说道。

    唐东的活计是她一一筛选出的，除了见利忘义，走的那批人，剩下的都各有所长，做事麻利，她才刚刚吩咐下去，一下午的时间就能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果真让她很欣慰。

    此时，其他铺子里的人都到达了唐东，虽然都是在唐家商行做工，可是他们却都没有见过面，除了几个掌柜的相识，其他人都只和自己熟悉的人说话，抱成一团。

    唐东一楼此时已经被改造成了聚会的模样，整个吃饭的区域是一个扇形，扇形尖部的位置是要演出的，其他都是一排排的，按照铺子调整好的座位，让人一目了然。

    到达的人落了座，负责接待的当然是唐东的伙计，他们一个个挺胸抬头，生怕坠了酒楼的面子，此时其他唐氏的人相当于来他们这里做客，而唐东则是请客的东家，必须在其他的铺子面前显示唐东伙计的自信与能力。

    邹时焰睡了一下午，然后就被王川拉开了尽管时辰不长，可他也精神抖擞，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拥有精气神。

    “掌柜的，您回来啦！”鸦雀眼前一亮，就看到一道狭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穿着，看气质，再看长相，分明是邹掌柜无疑。

    孙通此时正在监察各个细节，看到邹时焰来了，立刻上前施礼打招呼，“邹掌柜可算回来了，听说你替小姐去其他州府买东西，小姐就命我暂时接任掌柜一职，邹掌柜回来，我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孙通笑呵呵的说道，看着俊朗的邹时焰，对方在这个时候回来可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不过没关系，这几日他已经让唐小姐看到了自己的能力，当不当这唐东的掌柜已经没有意义了。

    “辛苦孙掌柜了！”邹时焰也握拳说道，真诚的道谢。

    鸦雀亲切的拉着邹时焰的胳膊，虽然有孙通在，有护卫在，可他依然觉得没有安全感，直到邹掌柜回来，那种安全感，那种可以找人倾诉的感觉才回来。

    孙通笑着点点头，算是接下了道谢。

    “小姐来了！”有伙计说道，这声音一出来，所有人都朝着门口望去。

    果然有一女子踏着金光而来，她身穿蓝色丝绸芙蓉花纹的衣裳，就如同一朵水仙花一般生动美貌。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犹不自知，唐楚笑着说道，“人都齐了吗？”

    孙通反应的最快，他立刻作答道，“回禀小姐，人都已经轻点完毕，一个都不缺，李陶总厨和帮厨们还在后厨里忙碌，不过都已经留好了位置。”

    唐楚点点头，夸赞了对方。

    其他人早就纷纷站起来，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唐楚眼前，老人们雄赳赳，气昂昂，新人们害羞文静，可没有一个人敢轻视站在眼前笑眯眯的女子。

    这可是最近在随州风生水起，搅 弄风云的人物！

    “我知道了，你们也不必拘束，今天并没有什么要事，不过是让大家聚一聚罢了，以后这样的聚会还会有，尽量让几家酒楼轮着承办，也好让唐氏其他的员工看看几家酒楼到底哪一家的大厨更加厉害！”唐楚说笑道。

    此时唐春的吴掌柜，唐中的胡掌柜也跟着笑了起来。

    吴掌柜说道，“小姐说的极是，这么多年咱们都认为自己的厨子是最好的，可却不知道其他两家到底怎么样了，这聚会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就让唐氏的员工来评判一下吧，也好激励主厨们奋进。”

    胡掌柜也说道，“不错，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回去我也要让厨子们好好练练手艺，觉对不能改唐中丢人！”

    两个掌柜的开玩笑，可让身后的员工呢群情激奋，一个个恨不得撸起袖子加油干，现在就进行一场比拼。

    唐东的厨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李陶在后厨认认真真的备菜，顺便检查厨具，餐具的数量与洁净程度，今日虽然没有什么大人物来，可是这是整个唐氏商行头一次把所有的员工都聚在一起。

    小姐信任他们，因此把第一次举报的地点给他们唐东，所以身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大家都把平日里最好的状态拿出来，不要差不多就行，虽然今天晚上所有的菜都挣不到钱，可是这是我们唐东所有厨子露脸的机会，把你们会的，拿手的都展示出来，我们现在做的饭菜可是给其他唐氏商行的员工，要让他们看到我们唐东主厨的厉害！”

    “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其他的厨子也高声喊道！


------------

第三百八十九章  　　互相吹捧

    唐东酒楼的后厨里，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还有掌勺的，送调料的，看似很乱，可却条理分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任务。

    他们一个个认认真真的做着手里的活计，李总厨说的对，外面唐家的其他员工可都在看着呢，绝对不能让他们把自己看低，觉得唐东的菜肴也不过如此。

    唐氏一楼，唐楚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让大家开始落座，等待着菜肴端上来。

    这期间，未免大家无聊，唐中的先生还准备了段子，一时间，众人笑的合不拢嘴。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准备了一下午的唐东酒楼，终于将后厨的所有菜肴端了出来。

    鸦雀带领着伙计们穿着制服，接连将菜肴送至每一个铺子的桌子上，幸亏唐东酒楼的面积够大，一楼大约摆了三十桌左右，举办宴席绰绰有余。

    “好香啊！”看着菜肴一个个的被端上来，唐氏其他铺子的员工都差点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也就这样吧，估计没有我们酒楼的主厨做得好。”说话的是一个唐春酒楼的活计，虽然唐东的菜确实色香味俱全，可是立场不同，他只能口不对心的说道，而坐在他不远处的唐春酒楼的主厨听到这句话也立刻挺直了身板，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

    “好啦，这有什么好争的，在我看来，几家酒楼的菜做的都不错，只不过针对的人群不同罢了，要说菜色多，分量大，应数唐东酒楼，而菜肴少而精应数唐春酒楼，这其中点心干果做的最好的就非唐中莫属了。”一个唐记胭脂铺的人说道。

    “哈哈，你们胭脂铺的人果然能说会道，怪不得我听说胭脂铺每日的盈利几乎比我们几家酒楼加起来都多。”一个唐中酒楼的伙计说道。

    说话的这几个人都没有坐在一个桌子上，只不过离得近一点，此时他们说的话也都其他人听到，都开始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着其他铺子的八卦。

    唐记成衣铺的人最少也最安静，而且大多都是女子，只有两个运货的伙计，其他的饭桌上都开始欢天喜地的谈心时，他们这一桌却并没有孤孤单单，因为不断的有人过来敬酒。

    “程娘子，您做的这身制服可真是舒服，面料好，做工好，我们可没想到一个干活的衣服竟然能做成这样，可见您的用心啊！”有管事举杯对唐记成衣铺的程娘子说道。

    有人敬酒自然要回敬，程娘子起身回答道，“过誉了，不过是小姐的吩咐我们照办而已，若是真的要感谢，还应该感谢小姐才是。”

    “哈哈，小姐是我们的主家也是恩人，可程娘子的用心也被我们记在心里，以后我家里要是买衣服了，还望程娘子便宜一些啊！”管事说道。

    这话说的当然是玩笑，因为唐楚早就提出过，若是唐氏的员工在唐记胭脂铺或者唐记成衣铺买东西，都可以半价购买，不过每个人每年都有限量，这也是一种福利。

    大家言笑晏晏，一派祥和之气。

    今日的宴会并没有邀请唐富寿，之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唐楚虽然没有出手，可也不代表就此放过他，断了唐富寿在唐中的职位，从此以后不再让其插手唐家的产业，这才只是唐楚对他惩罚的开始。

    “小姐，恭喜您平安无事，也恭祝我们唐氏商行能够蒸蒸日上！”胡掌柜人老成精，好话一句接着一句的说来。

    吴掌柜也不落后，“小姐，按照唐氏如今的发展，在随州可是人尽皆知，咱们实力雄厚，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分店啊！”

    此话一说，周围离得近的人纷纷朝他们这一桌看过来。

    这一桌坐的都是手中掌握一定权利的，唐楚坐在主位，还有胡掌柜，吴掌柜，程娘子，邹时焰，宋誉，孙通，鸦雀等等。

    座位的远近完全突出了他们在唐氏的地位，邹时焰看着被众人围着的唐楚，如同众星拱月一般耀眼，他手中的酒杯也是一杯连着一杯。

    王川看到他这个样子劝了几次却没有用，也就放弃了，自己独自享用唐东酒楼的美味佳肴。

    而吴掌柜的话让不少人都为之一振，皆是转过头看着唐楚的脸。

    吴掌柜看似无意，可是却问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问，唐氏现在可以说在随州称王称霸了，那么下一步该如何走是个问题，以他们对唐楚的了解应该不会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而是开疆扩土，让唐氏更加的兴盛才是。

    唐楚挑眉，看来这件事应该是很多人都关注的吧，抬头一看，果真不少人都看着自己，其他的地方热闹非凡，而自己这一桌周围，人们都屏气凝神，等着她的回答。

    一杯清茶流进了喉咙，唐楚也不藏着掖着，，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自然，唐氏在随州站稳脚以后下一步就是开分店。”

    众人等着的就是这句话，他们眼神中露着期盼，希望再问几句，吴掌柜也拿不定主意，他看着唐楚笑意盎然的样子，以为她今日心情不错，于是又继续问道，“是哪一家铺子先开分店呢？”

    这句话的声音就有些低沉了，一看就是吴掌柜小心翼翼的提出疑问。

    唐楚今日的心情是不错，但这种事她并不想先告诉员工们，这样某些人动了坏心思就不好了，她没必要在这种严谨的事情上让自己出了差错，

    唐楚双眸扫过去，吴掌柜顿时心里一惊，看这神色，分明是不高兴了！

    “吴掌柜，慎言。”唐楚冷冷的眼神看过去，吴掌柜只觉得身上突然冒出来一阵冷汗，连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其他在唐楚视线内的人也都紧忙低下头，生怕她的眼神看向自己而被连累。

    一时之间，从唐楚这一桌开始，到其他的桌子，原本热热闹闹的场面，一点一点的波及，唐东酒楼的一楼霎时间没有了声音。

    唐楚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威力这么大，轻咳了一声，她开口说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吃饭，一会儿该凉了。”


------------

第三百九十章  见面

    唐楚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是知晓她全部事迹的唐氏员工们可不这样想，他们都听从命令，拿起筷子接着吃，可刚刚和谐融洽的场面却没有出现，气氛一时尴尬。

    吴掌柜脸色不好，并不是生气，而是真的被唐楚的眼神吓到。

    待唐楚重新与他说话，并且敬了一杯酒时，吴掌柜赶紧与对方互敬，然后颇为不好意思的道歉，“小姐，是在下心急了，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唐楚怎么会当众打吴掌柜的脸，这样他以后该怎么在唐春酒楼立威，只见唐楚眨了眨眼，笑着说道，“无事，吴掌柜也是为唐氏的发展着想，只不过，这个问题不合时宜，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

    吴掌柜悻悻然的点点头，不再接着这个话题。

    胡掌柜混浊的眼睛里透过一丝精光，他突然对唐楚说道，“小姐，我们酒楼里有几个人表现不错。您不是说可以破格提前留下吗，明天有时间可否到唐中看看，这几个人也可以在您面前表现表现。”

    “好，那明天我就去唐中看看在胡掌柜的培养下，这些人如今练的怎么样了。”唐楚痛快的回答道。

    邹时焰基本上没有说什么话，这让鸦雀都有些着急，其他两个酒楼的掌柜左一句右一句奉承着小姐，可邹掌柜就只会在这里喝酒，时不时的再看小姐几眼，他们唐东明明就是这次聚会出力最多的，怎么就不见小姐夸赞他们多少呢？

    这时候孙通看着鸦雀着急的模样，立刻开口了，“小姐，不知道今天唐东的准备，您觉得怎么样，我们所有人紧赶出来的布置，也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欢？”

    唐楚挑了挑眉，然后看着心不在焉的邹时焰一眼，轻声说道，“恩，不错，唐东做事果真迅速，而且布置的也符合我心中所想。”

    这一句夸赞可比发了多少奖赏都令他们高兴，不少唐东的伙计和主厨们纷纷举杯祝贺。

    “小姐，夜深了，咱们还有要事得回去处理呢？”双喜突然附耳过来说道。

    这次她也有自己的位置，就在唐楚的旁边，与鸦雀面对面。

    这么多人她没有与鸦雀交流几次，尽管鸦雀时不时的看过来，可她没办法，之前在唐东随着小姐查账时，也只能以朋友和熟人的身份说几句话，现在这么多人，她乱说一句就会给小姐招来闲话。

    她可不希望到时候别人一说起唐家小姐，就知道有一个贴身丫鬟不守妇道，与伙计厮混，这对小姐是一种羞辱，也是对她与鸦雀之间的情感的羞辱。

    随着唐楚的离开，宴会渐渐落幕，但是唐氏的所有员工都不会忘记这一天，从未有过的集体聚会，还有各个铺子的掌柜以及主家小姐与他们在一起享用美食，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出意外，等到明天以后，又会是一桩美谈。

    邹时焰此刻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了，王川和鸦雀两个人架着他，谁都不知道今天邹时焰是怎么回事，居然一直都在喝酒，也没听说之前有什么令他发愁的事情啊？

    鸦雀与王川疑惑不已，可是宴席已经散场，他们就只能先带着醉醺醺的邹时焰回家才是正理。

    唐楚先回到了唐府，临走之前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语，她要让所有的新人和老人都知道，正因为他们的努力工作才换来了自己应得的工钱与待遇，若是偷奸耍滑，这种人唐氏绝对不会容忍，一经发现，直接撵出去，不可能再接收。

    一番敲打与激励，唐氏的员工们都极其的敬佩唐楚，纷纷表示自己生是唐氏的人，死是唐氏的鬼。

    这种话唐楚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宣誓谁都会，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而唐楚要的也不是他们的性命，而是真正的实现个人价值，从而推动唐氏整体的前进步伐。

    “小姐，那几个大汉醒了，在里面用力挣扎着，我们给送了饭菜也不吃。”唐楚刚刚踏进唐府的大门，就跑过来一个护卫禀告道。

    唐楚思索片刻，让他先带着自己去柴房再说。

    柴房的门被打开，几个大汉抬眼看去，正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走了进来，她衣着华贵，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身后还有丫鬟和几个小厮一起跟着进来。

    他们的嘴巴被堵上了，看守的护卫叫他们几个醒来以后大喊大叫，才不得不用破布塞住了他们的嘴，这样清净多了，却也收到了这几个人愤恨的眼神。

    “把他们嘴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吧，我有话要说，你们几个也都出去，只留下护卫。”唐楚说道。

    几个小厮和双喜都退下去了，护卫站在一旁紧盯着那几个大汉，虽然现在被绑着，可是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唐楚，这样一来，这几个大汉就是他的目标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几个可是西秦国的人？”唐楚站在门口，离他们不远，说出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他们听见。

    这句话一出口，几个汉子当时就失去了镇静。

    “你，你胡说什么？”一个汉子说道，坚决不承认，但是声音里的不自信就已经出卖了他。

    “很明显，你们就是西秦国的人，我不需要证明，也没必要证明。”唐楚霸气的说道。

    几个大汉从未见过唐楚这样的小姐，不是说天启国的女子都是贤良淑德，温柔小意的吗？这个唐小姐怎么说话如此霸气强势。

    几个汉子不再说话，唐楚却不管那个，她把手中的手串卸下，一个一个的把玩珠子，眼神看着自己的手，都没有直视几个汉子，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几个汉子不得不看向她。

    “你们是太子的人还是金贵妃的人，来到随州可是来调查二皇子的事情？”唐楚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温和，缓慢，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其他几个汉子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他们纷纷看向领头的汉子，他是他们几个的老大，平日里需要用脑子的地方都是老大做决定，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如今的领头汉子也已经陷入了呆滞。


------------

第三百九十一章  审问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小姐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和目的，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用他们西秦的话来讲，他们几个就是案板上的鱼肉，等着人做成美味家肴。

    “怎么办？她什么都没问就看出来这么多？自己应该怎么伪装？”领头汉子不断的变换脸色，心里想着对策。

    唐楚见他们这个样子就笑了，西秦是没有人了吗？居然派出了这几个货色，恐怕连伪装成细作的最基本的条件都达不到吧，而且一点临场应变能力都没有，真是掉链子。

    几个大汉当然意识不到唐楚的吐槽，正相反，他们一直感觉自我良好，因此这次是主动请缨来的。

    因为二皇子出了事，在天启的好多细作都被发现，被拔出，因此，西秦国想要派一批新的细作，可是却很少有人愿意出来。

    这就导致了不论是太子殿下还是金贵妃，手底下都没有几个愿意离开西秦的人，他们兄弟几人欣慰在军中打仗呆腻了，就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头脑丝毫不逊那些文官，因此主动请缨。

    现在这状况没有给他们一点机会就开始了挑战，打了他们几个措手无措。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唐楚的话语又接着说出来。她不断的在门口踱步，突然说道，“没关系，既然你们什么都不愿意说，那我也就没必要留下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唐楚就命令屋子里的侍卫将他们的头颅砍下来。

    几个汉子虽然在战场上打过仗，可不是所有人都是心甘情愿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怕死。

    柴房里准备好的护卫站在他们面前，手起就准备刀落，可是却被一道声音拦下来了。

    “等一等，我说我说说了就可以放过我们吗？”其中一个汉子立刻说道。

    “老二，你这是做什么，你在背叛主子？”领头的汉子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说道。

    那个汉子慌慌张张，眼神不敢去看领头汉子，大哥，我也没办法，我不想死啊！”

    领头汉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向那个老二的眼里又无奈又悲哀。

    “好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珍惜生命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有珍爱自己的生命才能换来更好的人生不是吗！”唐楚悠悠说道。

    领头的汉子扭过头，不去看两个人如今的嘴角，其他的“几个汉子如同这个老二一般，没有多大的荣辱心和忠心，看到这场景也动了心。”

    “好了，不要再想那些没有用的事情，第一，你需要说出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第二告诉我碎玉的事情，还有就是你们手中可有碎玉。”

    唐楚的这句话可真是问到了点子上，那个老二被惊诧住了，抬起头看着唐楚，不相信对方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不是听说唐家大小姐是一个普通的商户之女吗？

    老二知道的并不多，他只说出了背后的主子确实是太子殿下，但是唐楚口中的碎玉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几个离开前，太子殿下和他的幕僚们也交代过这件事，那就是在查明二皇子背叛的真相的前提下，一定要逐步的安插自己人，然后再去寻找一下“碎玉”

    领头汉子眯了眯眼，他嗤笑一声，“那你可问错人了，他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老二之只知道一些皮毛而已，自己的探听得不到一个正确的答案。

    “怎么办？”老二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没有全部答出来，这个唐小姐是否还会认为他是有用的？

    谁知唐楚欣然一笑，“哦！既然这位壮汉知道怎么回事，可否告诉唐楚，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哼！你想多了，这绝对不可能，你也休想从我嘴里扣出一个字来。”领头的大汉觉得唐楚就是在诈他们，就比如二皇子也知道这件事，可是他也一直都没有找到碎玉，哪怕真的被这唐小姐给发现了这个秘密，估计二皇子也没有办法将整件事说明白。

    “好魄力，只是不知道这如此相信你的几位兄弟作何感想，他们是否想要你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被我灭口呢？”

    “你，你一个闺阁女子竟然敢杀人？”一个汉子问道。

    唐楚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不对哦！你们过来的时候不是打听了许多关于我的事迹吗？怎么，就没有人说我杀过人的事情吗？”

    几个汉子忽然一顿，他们是听过这件事，但是毕竟是别人说的，也可能是谣言，在看到唐楚的第一眼，他们就以为唐楚是一个丝毫无害的闺阁小姐，可是几个回合下来，终究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唐楚一点都不像闺阁女子，简直比他们草原上的女子都要心狠手辣。

    是啊！他们来的时候就听说这个唐家小姐正是因为杀人的事情才被官府围堵了家里，可是还有人说，唐楚能够从这件事里脱身而出，最大的可能就是真的有一个来自京城的大官罩着她，因此才肆无忌惮。

    领头汉子之前还有恃无恐，现在却慌了神，无风不起浪，如果那些人的谣言都是真的，是不是说明唐小姐如果杀了该杀之人也不会被定罪，尤其是他们这几个西秦国的人。

    “怎么样，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再说了，反正知道这件事的又不是你们几个，我还可以找到其他的西秦人回答我这个问题。”唐楚自然转动着手里的珠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几句话的功夫，领头汉子已经转换了想法。

    他也不是什么为了国家舍身往死之人，而老二已经供出了背后的主子是太子殿下，那就说明，即使他们几个人从这女人的手上逃脱了，也一定会有更加残忍的报复等着他们，因为身份暴露就说明他们肯定回不了西秦了。

    领头汉子左思右想，只觉得现在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顺从眼前的女子，不然不说这女子能不能放他们平安的离开，就说回到了西秦也是死路一条。


------------

第三百九十二章  　　挟持

    其他几个汉子纷纷看向了领头的汉子，“大哥！”

    唐楚见他们已经松动，立刻说道，“好，我唐楚也是一个说一不二，说到做到遵守诺言的人，如果真的把你们知道的关于碎玉的事情说出来，我便当你们一条活路。”

    “怎么说，我们如果告诉了你这个秘密，就代表真的回不了西秦了，一但太子殿下知道是我们泄露的，还有可能波及家人。”领头的汉子说道。

    “这件事不用你们担心，这次被绑架回来的事情没有外人看到，你们可以当做不知道，然后继续就在这里做你们的细作。”唐楚颇为自信的说道。

    其他几个汉子想不明白，怎么就可以留在这里了，他们的身份不是暴露了吗。

    看到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唐楚不禁扶额，难道西秦派过来的奸细竟然是这种智商的人吗！

    “好，我明白唐小姐的意思了！”领头的汉子说道。

    “什么意思啊，老大！”其他的汉子转过头看他们的领头说道。

    “唐小姐的意思是让我们依然在这里做我们的细作，然后向西秦传递假消息。”领头的汉子眯了眯眼。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们再怎么样都不会背叛国家的。”有人开始强烈的反对。

    “可是，我们自己也要活着啊！”又有人说道。

    一时之间，几个被捉住的汉子都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没有人能同意另一个人的做法。

    唐楚可看不下去他们在这里讨论，自己的时间有限，他们必须在短时间内作出决定才行。

    “好了，路就在你们面前，就只需要看你们走不走了，往西秦传递什么样的消息，是重要的还是无关同样的都可以，但是一定要让我先看过才行。”

    唐楚的呵斥让他们停止了争吵，都看向她冷冰冰的面容。

    “好，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你！”领头大汉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对唐楚说道。

    “好，既然如此，归顺我的人自然不会让他这样辛苦，来人，把这位壮汉的绳子解开。”唐楚傲然说道。

    她没有看到的地方，大汉与其他人对视了一眼。

    就在护卫解开绳子的那一刻，领头的汉子突然出手，将护卫踢开枪，然后一只手用力将唐楚一搂就扣在了身边。

    “小姐！”屋子里的护卫急忙喊道。

    唐楚似乎也被这眼前的一幕惊吓到了，她睁大了眼睛，慌张的看向其他人，只见这些人全都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唐小姐，虽然你真的很聪明，可是你没有想到的是，西秦派我们过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刺探消息，既然如此，又怎么会让几个五大三粗没头脑的人过来呢！”挟持唐楚的领头汉子阴冷的笑着说道。

    唐楚愤恨不已，“所以刚刚你们的举动都是装出来的了！”

    “哈哈，当然了，可是你知道的太晚了。”唐楚对面的汉子陆陆续续挣脱开了绳索。

    “哼！就这样打结还能把我们困住，真是笑话！”

    屋子里的几个护卫哪里看得见了这个，连忙欺身而上与他们打斗起来。

    护卫们虽然厉害，可是屋子狭小，他们施展不开，而且这几个汉子更善于近身作战，很快几个护卫就落了下风。

    “外面的双喜听到了打斗声，连忙问道，“小姐，怎么回事！”

    她用力的敲着门，可是唐楚却早就被堵住了嘴。

    “小姐！小姐！”双喜连忙叫来几个小厮，周围的护卫也听到了动静，迅速的赶往这里。

    将唐楚和几个护卫制服，门就突然被这几个汉子踹开了。

    “哈哈，把你们手中的武器全部都放下，一个都不许靠近！”领头汉子说道，他挟持着唐楚，眼神狠辣，一只手用力的掐着唐楚的脖子。

    “退后退后，谁都不许过来！”唐楚哑着嗓子说道，大汉用的力气很大，她说活时极其费力。

    “好，我们退，你不要伤害我家小姐！”双喜慌慌张张的说道。

    护卫们对视一眼，纷纷向后退去，手中的兵器慢慢放在了地上。

    “唐小姐，虽然你很聪明，但是终究是棋差一招，我们几个可不是如同的细作。”领头的大汉说道。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唐楚声音很低，似乎没有了力气。

    “很简单，二皇子出事的事情唐小姐一定很清楚吧，我们要知道真相，还有，我们要你归顺西秦。”领头的汉子放开声音说道。

    “不可能，我是天启的臣民，不可能归顺西秦，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唐楚开始挣扎反抗，可怎么也挣脱不来，大汉的手强而有力，就像一根锁链牢牢的将她郡主。

    双喜看见自家小姐被人这样对待，眼中的泪水不断的滴落，“要是邹掌柜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打败这几个人的！”

    唐楚在几个汉子的手中，周围的护卫都不敢轻举妄动，局势就这么对峙着。

    “唐小姐，现在机会就只有这么一个，不然就是天堂走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了。”

    “我不，我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国家！”唐楚毅然决然的说道。

    “哼！既然这样，就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看你还嘴硬吗？”汉子见唐楚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只能让她后悔了。

    “你们几个，把周围的人全都杀了！”领头的汉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说出来的话让唐家人惊恐万分。

    “你说什么，不要！”唐楚立刻阻止道。

    “唐小姐，如果还想要让你的下人们活着，那就答应我们的要求，不然，这府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听说唐小姐的生意做的极好，你就明白这个道理，顺从才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

    唐楚听了以后神情惊恐的问道，“你们到底让我做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看上了唐小姐的能力，也让我们自己省心罢了，不瞒你说，我们兄弟几人在西秦的地位并不高，这次主动请缨出来就是要把主子的事情办的漂亮，回去以后封官封侯是迟早的事情，初来乍到，唐小姐的本事让我们很吃惊啊！”

    唐楚愤恨的看向他们，“你们几个就是想要利用我唐家的关系网，人脉网以及财富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是吗？”

    领头汉子皱了皱眉，“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吗，咱们是互惠互利。”


------------

第三百九十三章  真正的目的

    见唐楚依旧心中有愤慨，他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兄弟几人来到这里真正的目的是来寻找碎玉的！”

    听到这话，唐楚心里一动，直勾勾的看向说话的汉子。

    “这原本就不是什么惊天秘密，不少人都知道，因此说出来也无妨。”

    “事情就是起源于几百年前，有一个国家名字叫拜月国，那里的人们善于做生意，游走天下，最终他们的族人聚拢了大量的财富。”

    “这些财富全部都被放在一个地方，只有那个国家的皇上知道，其他知道秘密的人都被杀死了，后来拜月国皇宫发生了宫变，以至于皇室凋零，其他几个国家的大军趁此机会一举进攻，最终拜月国灭，而那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却不知在何处。”

    “有人传言，在皇宫之中有一宝玉，是打开藏宝地点的钥匙，可是已经在拜月国大臣和皇帝的亲信在争抢中摔碎了，这些人并没有放弃，而是拿着属于自己的碎片隐居山林，消失于世间，等待着有一天可以将其他的碎片聚合。”

    故事很长，领头汉子挑了重要的说了出来，唐楚低下了头，眼中闪着精光。

    “所以说，你们来到天启的主要任务并不是做细作，也不是调查二皇子的真相，而是来找那碎玉的！”唐楚说道。

    “当然，我们去调查二皇子有什么用，不过是障眼法而已，结果你们却信了！哈哈，都说天启的人心思缜密，看来也不过如此啊！”领头大汉笑了起来。

    “那你们手中可有这碎玉在手，不然我也不知道从何找起啊！”唐楚似乎心有所动，开口说道。

    领头的大汉点了点头，“当然有了，不然天底下的玉这么多怎么可能找得到。”

    说着，他就从怀里拿出一块布，因为一只手挟持着唐楚，所以立刻就有一个手下走上前来将他手中的布打开，露出了里面光泽的碎玉。

    “这玉与其他的也没有分别啊！”唐楚皱眉质疑道。

    大汉摇摇头，“我们有寻找的法子，都说了它是灵玉，如果真的遇到了其他的碎片，放在一起就会自动融合的！”

    唐楚哦了一声，似乎若有所思。

    “你们的人都在这里了？”唐楚忽然问道。

    “当然了，我们初来乍到自然要一起行动。”有汉子回答道。

    大汉看着唐楚的神情说道，“怎么样，和我们合作，我就让我们西秦的皇帝陛下给你父亲升官嘉爵，当一个官员可比现在这样低贱的商户强多了。”

    唐楚眼中闪过杀机，大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看见。

    “你说商户低贱，可是你们吃的穿的用的那一样不是从商户手中买来的，现在这样说，未免太无耻了些。”

    明眼人都看出唐楚生气了，原因就是大汉刚刚的那句话，可是这几个人又怎么会道歉，而是依然用凶狠的神情看着唐楚，威胁道，“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然就把你给杀了！”

    “老大，这唐小姐细皮嫩肉的，还有这唐府里面的小丫鬟们也不错，杀了他们之前，我们就先享用一番怎么样！”说话的人发出桀桀的笑声，让人直恶心。

    “你，你快放了我家小姐，不然官府的人来了，你们别想离开随州城。”双喜愤然说道，几个汉子看向她的眼神也觉得十分不堪。

    “呵！官府，不过是后知后觉罢了，办完事情我们就把这宅子烧了，毁尸灭迹，你说官府还能追查到什么，或许有人会觉得事情不寻常，可你们小姐不是刚刚杀了人吗，或许是人家的亲人来寻仇也说不定，总而言之，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身上。”领头的汉子说道。

    听到这话，其他的汉子纷纷狂笑不止，而唐家的人则充满了担忧。

    “小姐！”双喜发出悲痛的声音，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小姐，只觉得今天就是死局了。

    “双喜不要怕，他们奈何不了我！”唐楚强有力的声音传来，惹得正在哭泣的双喜忽然一怔。

    “哈哈。唐小姐不会做着官府来拯救你们的美梦吧，还是以为你们院子里的这些护卫能打得过我们，真是不自量力。”那些汉子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丝毫不给院子里的护卫留脸面。

    “你……”护卫们哪里受得了别人这样的轻蔑，捡起地上的刀剑就要拼命。

    可是唐楚就在他们的手中，眼看着自家小姐的喉咙被他人握住，那柔软的脖领似乎只要轻轻用力

    就能折断。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大汉与护卫们的身上，谁都没有想到唐楚这时候突然扔出了一个瓶子，瓶子破碎，里面的药粉随风飘散。

    “啊！我怎么没有了力气！”一个大汉突然倒在地上，他刚开始还可以讲话，可是慢慢的就失去了张嘴的力气。

    其他的几个汉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也倒在了地上，唐楚用的向后怼了一下胳膊，就把她身后领头的汉子撞倒在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唐小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只有倒在地上瞪大了双眼的领头汉子知道，唐楚并没有多用力，而是他自己失去了了力气。

    就这样，不得一兵一卒，唐楚就解决了刚刚的危机。

    “将他们捆起来，用铁链捆！”唐楚厉声说道。

    护卫们心情骤然上升，迅速的量几个人的制服，从柴房之中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锁链。

    领头的大汉虽然也是瘫倒在地上，可是还能说一些话，他硬撑着质问道，“是你做的手脚，可是你们怎么没有事？”

    唐楚懒洋洋的看着他，怡然自得的笑着说道，“你们口中的破布原本就放了药，如今与我刚刚拿出来的东西混在一起才会起到软骨散的作用，因此，你们会失去力气，而我们没有事。”

    果真是商户之女，奸诈卑鄙！

    领头的汉子也渐渐失去了力气，眼睁睁的看着护卫将自己身上藏着的碎玉拿出来递交到唐楚的手上。

    唐楚接过来，放在手里细细摩擦，果真是宝玉，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

第三百九十四章   反将一军

    “把这几个人再审问一番，看看能否交代出什么秘密，如果没有的话……”

    剩下的话唐楚没有说出来，但护卫们心领神会，这意思就是要把几个人解决掉了。

    “不，你不能，呜呜呜……”汉子们发不出话来，只能支支吾吾的半睁着眼睛表示反对。

    “哼！刚刚不都还很得意吗？现在求饶可来不及了！”双喜冲着他们喊道。

    汉子们低下了头，眼中充满了绝望，谁都没有想到这唐小姐居然还有后说手，看来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内，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演戏而已，目的是探听他们的机密。

    怪不得二皇子会叛国，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子搞的鬼！

    唐楚施施然离开了现场，双喜也一并跟随，其他的护卫们在这里处理后续。

    一场风波就此烟消云散，一切不过是在唐楚的掌握之中罢了！

    唐楚的书房里，她从一处带锁的匣子里拿出一块白布，白布包裹着某样东西，掀开来看正是一块碎玉，这是当初秦二爷送给唐楚的那块，如今拿出来竟然与刚刚领头汉子那块泛着同样的光泽。

    将两块碎玉放在一起，还没等唐楚反应过来，一道光芒闪过，两块玉竟然合到了一起，虽然仍是残缺的，可这现象未免太匪夷所思，并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

    “天哪！”双喜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场景让她惊讶的几乎说不出来话。

    “小姐，这是真的吗？太神奇了！”看着唐楚手中的碎玉，双喜走上近前，忍不住紧紧盯着。

    唐楚却反手将合起来的碎玉一握，尽管用了力气，两块碎玉却并没有裂开，依然完好如初。

    “不错，果真是灵玉。”唐楚淡淡的笑了。

    “小姐，那我们可要收集这灵玉，那人不是说将所有的灵玉碎片合在一起就是打开宝藏的钥匙吗，既然一个国家都想要夺得宝藏，足以证明吗宝藏的财富是有多令人垂涎。”双喜两眼放光的看着她家小姐说道。

    唐楚神情自若，云淡风轻的说道，“这个日后再说，若是有缘拿到也就罢了，没有缘分也不必强求，你待会儿下去告诉那些听到了秘密的人，若是将此事说出去，他们也必将引来杀身之祸，所以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

    “是，双喜知道了。”

    关于这件事主仆二人不再谈，双喜退下以后，唐楚在书桌上提笔写字，口中喃喃道，“宝藏，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只有自己创造的才是握的住的宝藏。”

    说完就摇摇头，不再去想。

    此时的柴房里，几个大汉慢慢的恢复了力气，唐楚的药毕竟也有时限，现在他们也可以开口说话了。

    “真操蛋！我们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老大，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一个汉子无精打采的问道。

    领头的汉子根本就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自己也不知道，刚刚唐府已经派人过来传达了唐楚最新的命令，那就是他们必须要在晚饭前交代所知道的一切，不然就会被处理。

    所谓的处理不过是文明一点的说法，说白了就是他们几个会成为刀下亡魂。

    看见领头汉子半天默不作声，其他的几个人也都丧了气，他们最大的秘密已经说出来了，那还有什么可以交代的？

    “都怪我大意了，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有这么缜密的心思，还能将计就计！”领头的汉子垂头丧气的说道。

    “多智近妖！”一个汉子喃喃道，这说的是不是唐小姐这种人。

    半天没有人回应他，但是其他人的默不作声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们此番来到天启算是损兵折将，全军覆没了，而且连消息都没办法传回去。

    “老大，不如我们说说咱们西秦的战争布要吧！”一个汉子略有些心虚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怎么敢？”领头汉子暴怒道。

    刚刚说话的汉子似乎被这一幕吓到了，哆哆嗦嗦不再出声。

    领头汉子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开口说道，“咱们几个是自动请缨出来的，一事无成不说，还全都栽在了这里，我们的亲人还在西秦，若是战死，那没什么可说的，若是因为泄露军情，那就是将我们全族都置身于危险的境地，你们觉得王上会放过我们吗？”

    其他人都低下了头，老大说的不错，若真是这样，恐怕就只能认命了。

    其他人都陷入了悲伤的氛围，只有刚刚提出出卖情报的汉子眼睛不断的转动……

    唐府经历了一场风波，现在恢复了平静，而当初离开酒楼的邹时焰一行人也回到了南院。

    “初儿，初儿，哥哥回来了！”邹时焰原本的醉相还可以，并没有胡言乱语，等回到了家中才开始说话。

    王川与鸦雀搀扶着他进了门口，放在了床榻之上。

    “别喊了，初儿到书院上学去了，已经不在这里了！”王川见邹时焰醉成这个样子，没好气的说道。

    “邹掌柜今日是怎么了，突然之间灌了自己那么多的酒，好似有心事啊！”鸦雀分析道。

    “谁知道呢，可能心情不好吧！”王川无奈的说道。

    “今日劳烦你了，我在这里照顾邹掌柜就可以，现在太晚了，你也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一晚上吧！”王川说道。

    “哈哈，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放心吧，没事的！”鸦雀挠挠头，见邹时焰没什么大事，就告辞离开了。

    整个院子此时此刻就只剩下王川与醉醺醺的邹时焰两个人。

    邹时焰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有他有唐楚，还有初儿和一众人等。

    唐楚穿着鲜红的嫁衣，他撩起了盖头，只看见她美丽的笑颜。

    梦中的婚礼似乎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他骑马来到唐府，十里红妆，无数的人跟随着。

    可他却没有一丝笑容，整颗心冷冷的。

    邹时焰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能清楚的告知到梦里的自己并不喜欢唐楚，甚至还有一丝想要远离。

    一丝清凉落于额头之上，邹时焰突然睁开了双眼，眼前的梦幻消失了，一切红色都化作星星小点，慢慢的消散。


------------

第三百九十五章  交代

    “邹兄，你醒了！”王川争拿着一块打湿的白布擦拭邹时焰的额头，看到他清醒，连忙笑着说道。

    “我这是怎么了？”邹时焰哑着嗓子说道，只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

    “你呀，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几家铺子聚会，其他人都在聊天，只有你闷头喝酒，我怎么劝都不听，结果宴席散了，你也醉的不成样子。”王川颇为无奈的说道。

    邹时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压着太阳穴，这才感觉头痛减轻了些。

    “看你平日里武功高强，谁能想到酒量这么差，我刚刚已经熬了醒酒汤，一会你就喝上再睡觉，不然明天又是难受的一天。”

    听着王川喋喋不休的说话，邹时焰笑了，他看着王川说道，“多谢你了，川弟，不过你比之前更加能说了，刚认识你的时候都不怎么说话的！”

    “你以为我和谁都这样啊，只不过是熟人而已！”王川瞪了邹时焰一眼，自顾自就取醒酒汤了。

    喝完了温暖的汤水，邹时焰胃里则也舒服了不少。

    “小姐今天怎么样，平安离开了吗？”邹时焰问道。

    “嗯，小姐早就回到唐府了，今日的宴会非常成功，宾主尽欢。”王川说道。

    “那我便放心了……”邹时焰发出一声叹息。

    “邹兄，你和我说实话，今日这般到底是为何，难道是因为小姐？”王川紧盯着邹时焰的眼睛问道，似乎有一种不问出来不罢休的气势。

    邹时焰先是摇摇头，忽而又点点头。

    这下王川可弄不明白了，但是他很快就听到邹时焰说道，“是我自己的心结罢了！”

    “那还是与小姐有关系喽！”王川还不知道邹时焰的心思，他的心结就只有唐楚一人。

    邹时焰不说话了，气氛又进去了沉寂。

    “她如此美好，我，怕是配不上！”半晌时间过去，邹时焰的口中轻轻吐露了这么一句话。

    王川都看不下去了。

    “我的邹兄啊！你振作一些，男子汉大丈夫，怎么遇到些坎坷就后退了呢，唐小姐是很厉害，长相也漂亮，可你也不差啊！”王川劝慰道。

    谁知听了这话，邹时焰却摇摇头，“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太明显了，我心里清楚，身为一个男人，我更是给不了她依靠，才让她自己这么殚精竭虑，努力求自保。”

    所有人看到的就只是如今风光的唐家，说一不二的唐小姐，人人惧怕她，却没有看到这样一个女子担负起了整个家族的重担是多么的让人心疼。

    而他呢，文不成武不就，就只能靠着一身的武力去处理一些事情，如果他也能成为段大人那样的人，别人会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没有人再敢为难唐楚。

    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正是曾经有人给他的，在审问郑夫人那一天，一个神秘的贵人和他说，若是想要从军，可以拿着这块玉去找他。

    “这是什么？”王川疑惑的问道。

    “这是一个富贵老爷给我的，，拿着它我就可以去军营里投名状。”邹时焰淡淡道。

    “你当真要去从军！”王川眨了眨眼，复而又说道，“也对，现在初儿在书院里，只要你定期寄送银两就可以，哪怕去了军营，这里也有我们照顾他。”

    王川是赞同邹时焰从军的，毕竟他的这身武艺落在小小的随州未免太过于浪费，还不如去军队。

    邹时焰垂下了双眸，这个打算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总因为各种原因让他打消了念头，如今唐氏在随州站稳了脚，他就得想想自己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陪着唐楚去一趟云州，搬家胭脂大会才行。

    是夜，邹时焰定下了未来的计划，唐楚也早早的睡下，看着一众汉子的几个人见他们没有动静，也就准备听从小姐的吩咐，给他们喝下毒药。

    “兄弟们，都怪我这次大意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虽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同年同月同日死，就已经是缘分了，喝了毒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领头汉子说道。

    其他人眼中含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没有到让他们害怕无助的时候。

    一个个接二连三灌下了毒药，只有到最后一人时，那人高声喊道，“我不喝，我有秘密要告诉唐小姐！求求你们放我一马吧！”说话的人正是之前心有所动的汉子。

    这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喝下了毒药，听见汉子如此说，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那汉子哆哆嗦嗦的说道，“兄弟们，对不起，我怕死，谁知道没有下辈子，我可不敢赌。”

    “你……”领头汉子一只手指着那人，口中突然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老大……”其他几人哭着喊道，可是领头汉子已经无法回应他们了。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愤怒的眼睛瞪着那人，可是已经晚了，其他的汉子也纷纷倒下。

    剩下的那人立刻朝着护卫们磕头，他苦苦哀求道，“请让我见一见唐小姐，我手里有重要的情报。”

    护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离开了屋子，剩下的人则负责看管他。

    “小姐，护卫来禀告要事，柴房里有人招了！”双喜被敲门声震醒，穿好衣服出了门，听到消息后立刻叫醒了熟睡的唐楚。

    唐楚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惊喜等着她，微微一笑，在双喜的侍候下，穿好衣服来到了柴房。

    此时，刚刚死去的几个人已经被抬走，重新打扫了一番，血迹都已经被清扫干净。

    那人躲在角落里，抱成一团，看上去是被他的兄弟们的死相吓得不轻。

    “你说有重要的情报禀告，可是真的？”唐楚姗姗来迟，到了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错，只要唐小姐饶我一条命。我就可以把西秦在天启边界的军队布置告诉唐小姐！”

    唐楚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谨慎的问道，“这等机密之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那人回答道，“有一次带领我们的将军喝醉了酒，不小心说漏嘴才知道的。”

    “既然你也是听别人所说，那怎么知道是真是假？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唐楚悠悠说道。

    那人顿时急了，他说，“我身上有一张边疆的布防图，这是从那将军身上偷来的，上面还有印迹，绝对做不了假！”

    唐楚没有再问那人为什么偷这种东西，而是命人从他的身上搜罗出来一张羊皮。


------------

第三百九十六章  圣旨到

    唐楚打开后，果然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图案以及标注，这东西对她没有用，或许还能招来灾祸，但是对于邹时焰日后参军是极为有用的。

    看上面的独特印迹，果然是西秦国布防图，事已至此，这个人绝对没有欺骗自己的可能了。

    “好，东西我收下了，你人我也会让人放逐，以后终身不可踏入我天启，不然下次再看见你，我就会直接让人把你杀了！”唐楚说道。

    那人连连磕头道谢，声称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天启。

    人被护卫带走了，唐楚让人把他送到边界才行。

    带着羊皮卷，唐楚将这张纸临摹下来，写在一张帛书上。

    如果要给邹时焰就必然要消除上面的印迹，不然到时候被人发现，邹时焰百口莫辩。

    细细的描摹，最后对比了一下，唐楚轻轻一笑，幸亏自己还有绘画的底子，最终和这羊皮卷上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一早，街上的商贩们就开始在自己的摊位上摆好了货物，整个随州城都动了起来。

    大街上，几匹快马从城门口进来直奔县衙。

    “圣旨到！”有人开始拉长音调喊道。

    门口的衙役赶紧取请赵大人出来，这可是圣旨，他们耽误不得。

    赵县令听闻以后立刻带着人走到县衙门口。

    来传旨的是几个大内侍卫带着一个太监。

    “臣赵万峰，恭迎圣旨驾临！”赵县令先是行了大礼然后跪拜下去，其他的衙役以及街边行走的老百姓们见此也紧忙跟着参拜。

    太监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随州县令赵万峰为官勤政爱民，兢兢业业，任期已满，遂令其担任云州县令，即日赴任！原主簿谢均担任随州县令，你们二人尽快交接，钦此！”

    太监细长的声音很难听，可赵万峰与谢主簿却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两位大人，该领旨谢恩了！”太监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臣领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两人领旨谢恩，其他的人们也都跟着高声喊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旨以后，赵县令与谢主簿纷纷起身，赵县令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在那位太监的手中塞了一包沉甸甸的银两，那太监满意的笑了，随即向赵县令告辞，“好了，那就恭贺赵大人，虽然都是县令，官阶上没有提升，可云州可是个好地方，该望赵县令用心啊！”

    “多谢公公提点，可否进府中歇息片刻，奔波劳累，真是辛苦公公了！”赵县令的姿态放的很低，因为这可是皇上身边的传旨太监，一般人都得罪不起的。

    “不用了，杂家还有要事，赵县令的心意我领了，希望以后在京城看到赵大人一展宏图！”

    客套话说的差不多了，太监带着大内侍卫离开了，真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可他们带来的讯息却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心神一震！

    随州城很快就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赵县令要离开随州去云州当县令了，而随州的县令则是由谢主簿担任！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人们竞相奔走，这个消息几乎引起了随州的一次震荡。

    “听说了吗？赵县令要去云州了，这也太突然了！”

    “要不怎么说赵县令厉害呢，不声不响的就干掉了多少人，你们不知道，我有一个亲戚就在云州，他说云州县令可是一个肥缺，不少人都盯着呢，结果却成了咱们赵县令的，不知有多少人大吃一惊呢！”

    街面上，酒楼里，客栈里，总而言之，之前唐楚杀人案的风波已经被赵县令担任云州县令的消息取代，不少人们都猜测着其中的原因，更多的则是考虑自己的利益得失。

    县衙里，在众人的道贺后，赵县令与谢主簿走进了书房，谢主簿行了一个大礼向着赵县令说道，“大人，谢均真是托了您的福，不然怎么可能让我当上随州县令。”

    谢主簿一脸的感动，赵县令却摆摆手，脸上是没有消退的震惊，“其实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你要谢的另有其人。”

    “哦？不知那人是……”谢主簿惊讶的问道。

    “是唐楚，这件事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如何操作的，可是当初她曾经允诺于我云州县令的位置。”

    赵县令只觉得整件事太过于匪夷所思，哪怕是因为抓住南宣王爷的事情，朝廷要论功行赏，恐怕也只是黄金万两，丝绸百匹而已。

    对于最近几年皇上的赏赐情况他还是了解的，天启的官职基本上都排的满满的，想要高升几乎是踩着其他人的脑袋往上爬，太难太难。

    谢主簿听了赵县令的回话，若有所思的问道，“唐楚，居然会是她？她是怎么做到的？”

    赵县令无法回答他的疑问，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小女子最近以傲人的姿态出现在他们的眼中，恐怕当今世上没有几个女子能做到她这种地步了吧，短短时间就让唐家的产业所赚的银钱不知翻了多少倍，名声大噪，随州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可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能做到的。

    唐东酒楼里，这个消息已经被大多数客人津津乐道，人们讨论的话题几乎都变成了赵县令升迁的事情。

    “掌柜的，你说小姐可真是幸运，她与赵小姐和谢小姐都交好，如今走了赵县令，新上任的谢县令还是咱们唐氏的后盾，岂不是咱们得让别人红了眼！”鸦雀得意的对邹时焰说道。

    一旁的孙通打着算盘，听了只是笑一笑，他虽然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可是他们家小姐一定在里面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孙通如今被唐楚留在了唐东，邹时焰也表示同意，接下来他的重心还是在训练护卫队上面，唐东还需要专人打理，不过这几日还要做一些交接的工作。

    邹时焰听了只是笑笑，他觉得唐楚真是无所不能，连云州县令的位置都能凭借自己的手段拿到，她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

第三百九十七章  升官

    “掌柜的，以后你还要偶尔回来看看我们，唐东随时欢迎你，可不要忘了我们！”鸦雀红着眼睛说道，仿佛要经历生离死别一般。

    “鸦雀，放心吧，邹掌柜只是把重心放在其他的工作上，还是唐氏的一员，你这样子仿佛生离死别一般。”孙通打趣道。

    鸦雀抿了抿唇，回答道，“我就是舍不得邹掌柜。”

    他说的自然是真心话，自打邹时焰来了唐东，虽然他不像以往的掌柜那样能说会道，可他的稳重，能干却让所有人都心悦诚服。

    如今他就要离开，心里隐隐的不舒服，这种感觉可是真是存在的。

    邹时焰拍了拍鸦雀的肩膀说道，“别难过……”

    店里人多，鸦雀很快就不再交谈而是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孙通面上一脸正经的忙着算账对账，可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小姐没有骗他，自己真的有机会一展拳脚！

    看着邹时焰平静的面容，丝毫没有逆反的情绪，孙通只觉得自己真是俗人一个，竟然用世俗的眼光看待邹掌柜，人家真的是青竹翠树，挺拔直立。

    赵县令成为云州县令的消息最开始知道的并不是大街小巷的好事者口中，而是赵府与谢府。

    自打他们二人领旨以后，就有小厮立刻分别回到了两家报喜。

    这种事情当然是第一时间让当家夫人知道，自己也能落到好处。

    一时之间，赵府与谢府全都乱了，赵夫人带着赵箬竹思考接下来的事情，按照常理来说，过些日子他们就应该动身去云州了，所以搬家是头等大事，而且，云州他们人生地不熟，得提前联系一些至交好友。

    “哎呀，这消息来的简直太突然了，没想到你父亲竟然能当上云州的县令，要知道云州富庶，做那里的县令可要比在这鸟不拉屎的随州强得多！”赵夫人带着赵箬竹来回走动，不时的指使下人们开始整理物品，查点家中所有财物。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可后面的赵箬竹却一直默不作声，赵夫人诧异的回过头问道，“箬竹，你爹爹高升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点都看不见你高兴的样子？”

    她知道自家女儿是冷静的性子，可是这种大喜事怎么也得有点表情吧！

    赵箬竹笑了笑，“娘亲，您说什么呢，爹爹高升我当然高兴了，只不过我刚刚在想原因而已。”

    赵箬竹不清楚她爹爹与唐楚之间的交易到底是如何说的，可是她爹爹也曾向她透漏过几分，大概就是唐楚助他升官发财，他则负责庇护唐楚的产业。

    这才多久的事情，当时唐楚的承诺竟然实现了，她爹爹竟然真的被提拔了！

    至少捉拿南宣王爷的事情他爹爹是功劳不小，可是若想做到云州县令还差一点火候，难道唐楚做了什么，才让这件事顺理成章的？

    不行，她得去亲自问个明白！

    赵夫人还在四处指点，忙忙碌碌，嘴上也唠叨个不停，但是从她脸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出她现在是多么意气风发，嘴都合不拢了。

    “箬竹啊，咱们到了云州得买个大宅子，不过听说那里寸土寸金，物价也只是比京城便宜一点，咱们这次肯定得花不少钱，但我相信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你爹爹成了云州县令，这些都不是问题。”

    说完这话，赵夫人准备回头拉着赵箬竹的手再说几句话，却没有看见人。

    “你们小姐呢！”赵夫人诧异的问道。

    刚刚还在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回禀夫人，小姐刚刚还和您说要离开，可是您忙着就没有听见！”侍女回答道。

    “哦，那好吧，小姐前阵子受惊，就让她好好休息一番吧！”赵夫人说道，随后又开始忙碌起来。

    赵箬竹离开了赵府以后径直来到了县衙，她此番是临时起意，但身为县令千金，门口的衙役们都是认识她的，通报了一声后，赵箬竹就进入了县衙。

    书房之中，赵县令正在不停的踱步，此刻只有他一人，卸掉了伪装后，内心的喜悦直接展现出来，他恨不得仰天长笑，只觉得一股按捺不住的高兴劲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

    “大人，您的千金过来了！”门外有衙役禀告道。

    赵县令立刻收敛起神情，咳了两声后肃然说道，“把她直接带来书房！”

    衙役立刻下去了，不一会儿赵箬竹就推门而入。

    “女儿先在这里恭喜爹爹了！”赵箬竹笑着施礼道。

    赵县令哈哈大笑起来，“爹爹真是高兴啊，在这随州蹉跎了这么多年，可终于有了盼头，要知道云州县令是最容易做出成绩的，基本上几年之内就可以高升，到时候就相当于镀金一样，还有可能被召回京城！”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也似乎年轻了不少。

    赵箬竹看着他爹爹从未有过的神情，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箬竹，选秀女的事情可以慢慢搁置了，咱们家不是那卖女儿，或者靠着女儿家来争取荣华富贵的，你弟弟还小，我现在也要担任云州县令，咱们家未来可期，爹爹期望你能嫁给一个好人家！”

    赵县令掏心掏肺的说道，曾经家里是有想法让赵箬竹去参选秀女的，可当时并没有定下来，为了一家人的前途，赵箬竹主动提出了自己愿意的想法，但这件事也一直没有再被提起，现在赵县令如此说也是想要打消赵箬竹给自己施加的压力。

    谁知赵箬竹却并没有接话，她说道，“爹爹，这件事还早着呢，不着急，您还是好好想想咱们离开的事情。”

    赵县令被她带的转移了话题，思绪也跑到别的事情上了。

    “爹爹，这次您能担任云州县令，是不是唐楚出的力？”赵箬竹直接问道，这也是自从今天听到这个好消息以来，她一直没有放下的疑问。

    赵县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不确定，只不过当初唐楚的确应承我云州县令的位置，不过你二伯则参与了这件事，也不知道他出的力有多少？只怕还得问个明白。”赵县令收敛起心神，一本正经的说道。


------------

第三百九十八章  　皆大欢喜

    “爹爹，不如由我去问吧，这件事唐楚应该很清楚！”赵箬竹说道。

    “也好，不然我也准备采访一下唐小姐，若真的整件事都是由她促成，那么这个地方喔可就得设下宴席好好款待一番人家了。”赵县令认真的说道。

    “那女儿就先告退了！”赵箬竹说完就离开了，独留下心事重重的赵县令。

    唐府很快就收到了赵箬竹的拜帖，唐楚知道消息以后就命人请赵箬竹进来。

    赵县令要离职去担任云州县令的消息传的很快，再加上唐楚素来消息灵通，因此早早的就得知了。

    赵箬竹来拜访，唐楚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她派人去准备上好的瓜果点心，在前厅招待赵箬竹。

    “唐楚，我又来了！”赵箬竹笑着说道。

    她对其他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可是对唐楚现在愈发的放开自己。

    “赵小姐面带喜色，看来是好事发生啊！”唐楚笑着打趣道。

    “这件事恐怕唐小姐也有份吧！”没有闲话家常，也没有絮絮叨叨，赵箬竹来了以后刚刚喝下一口茶就发文道。

    作为始作俑者，这件事的大功臣，唐楚怎么可能不承认这件事，自己出的力当然不会把功劳让出去。

    “唐楚不过是用了一些人脉，更多的还是这次捉住了南宣王爷，让赵伯父在皇上面前露个脸，记下了名字。”唐楚回答道。

    “可南宣王爷的事情也是你的手笔不是吗？”赵箬竹继续发问。

    “这么说也是对的。”唐楚笑了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谁知这时，赵箬竹却突然从椅子上起身，站到前厅中央，对唐楚行了一个大礼。

    “我代表赵家上下，多谢唐小姐的帮助，这番情谊我会找机会报答。”赵箬竹极为认真的说道。

    唐楚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到一点做戏的痕迹，于是立刻起身扶起了赵箬竹，温和地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和赵伯父有了交易，你不必如此。”

    赵箬竹当然知道他们两人有交易，只是这件事必须由她来做，如果她不做，让他爹爹出面就过于难堪，她作为儿女的，这又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神通广大，以往是我低估了！”赵箬竹感叹道。

    “赵小姐不必妄自菲薄，唐楚也是投机取巧罢了，谁知真的成了！”

    唐楚的谦词并没有安慰到赵箬竹，对方反而自嘲一笑。

    “好了，既然这件事已经圆了咱们的心愿，还请唐小姐赏脸来我家举办的庆功宴，虽说是家宴，可也没有多少人，主要是我爹爹想要真心实意的感谢你！”

    “哈哈，好，既然是庆功宴，我也凑个热闹！”唐楚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相视一笑，又闲聊了几句，赵箬竹也就离开了。

    她走了以后，唐楚看了半天才堪堪回神。

    这一次赵县令前往作为赴任说不定还能赶上胭脂大会，她要趁此机会大做文章才是。

    赵箬竹回到了县衙，将她与唐楚的谈话悉数告知给赵县令。

    赵县令站起身来，捋了捋胡子说道，“真是没想到，这件事当真是她在插手，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女竟然有这种本领，可谓是手眼通天了！”

    他的感叹让赵箬竹很是赞同，唐楚就像是隐藏的金矿，越是挖掘就越发现她的价值与潜力。

    随着赵县令升迁的消息传出去，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随州城里的商人们。

    他们的消息四通八达，因此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在县衙前面传旨的事情，这件事对他们的冲击不可谓不大，赵县令去云州，新上任的谢主簿虽然也是在随州好些年了，可是他们平日里来往的却不是他，因此又得开始想办法送一些礼物在这位新新县令面前露露脸了。

    相比于赵家的兵荒马乱，谢家现在是门庭若市，不断地有人前来摆放。

    谢家祖籍并不是随州，不过是谢主簿在这里任职才全家搬迁过来，谢氏也不是什么大族，因此平日里来往的亲朋好友并不多，现在却情况正好相反。

    人们听说了谢主簿升迁的消息，就接二连三的准备东西来拜访。

    谢家也是刚刚得到这个好消息，还没有来得及庆祝就开始招待客人。

    谢主簿在县衙办公，家里就只有谢夫人和她的一堆儿女。

    “娘亲，爹爹这升迁来的也太快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谢瑶瑶眼睛发直的看着来来往往搬运礼物的下人们。

    前厅的礼物几乎都要堆积成一座小山了，下人们刚刚清理一批，就又有人送过来好多，谢瑶瑶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种景象，一时之间不由得怔住了。

    谢夫人可没时间回答她的问题，她正在不停的安排人把礼物收起来，这个东西放在哪里，那个东西放在哪里，都是要分门别类的收好的，而且来送礼的人一定有登记好，虽然还没有正式上任，可是现在的这些已经算是拜礼了，以后别人家办喜事，他们也是要回礼的。

    谢铭轩早就从书房里出来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然没办法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我也是没想到，按理说南宣王爷的事情刚了，要是论功行赏也应该等一阵，而且咱们天启这些年升迁真的是太难了，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哪个家族愿意把手中的官职让出去。”谢铭轩说道，算是回应了刚刚谢瑶瑶的问话。

    “天哪！这人送来的是什么？莫不是南海珍珠！”谢瑶瑶惊呼出声。

    原来她刚刚打开了一个礼盒，那盒子小小的，谢瑶瑶以为也就是一和普通的礼物，谁知道打开以后竟然是偌大的一个珍珠。

    “不错，果真是南海珍珠，想不到这些官员们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一到这种时候还能拿出不少货真价实的好东西！”谢铭轩把玩着那颗南海珍珠说道。

    “哥哥，这帮人现在算不算行贿啊！若是被传出去，爹爹岂不是要受影响，别刚要上任就掉下来了！”谢瑶瑶担忧的说道。


------------

第三百九十九章  　　探望

    谢铭轩立刻用折扇敲打了一下谢瑶瑶的小脑袋瓜，“你呀你，可真是乌鸦嘴，让你平日里不读书，不看实事，连庶务也不理，现在什么都不懂！”

    谢铭轩恨铁不成钢的说着，眼神中却没有多少责怪之意。

    谢瑶瑶撅了噘嘴，“哎呀，人家不懂嘛！这些事也没有人和我说过！”

    “不懂就要学，娘亲让你学着管家的时候你不是找借口就是躲过去，现在好了，一问三不知……”谢铭轩其实还想说，若是楚儿妹妹定然不会如此，可还是没有说，她们女儿家最不愿意和别人对比了，本来两姐妹感情好好的，若是自己说出来，造成她们二人反目成仇或者生了嫌隙可就罪过了

    “这下咱们家可就真的有希望了，你们以后的人家也可以上升一个档次！”谢夫人来到他们兄妹二人身边，低声说道。

    谢瑶瑶撅了噘嘴没有接话，谢铭轩也只是笑笑不说话，他们兄妹二人自己对于这件事始终与家中的想法不同，说不到一起去。

    谢府与赵府都忙碌了起来，唯有唐府里，唐楚还在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这是她难得的安静时光，大部分的敌人都解决了，整个随州几乎没有人能在她的面前使绊子，这样看来的确是一件美事。

    “小姐，晚上县令大人的升迁宴席，你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呢？”双喜笑着说道。

    见小姐躺在树下的软榻之上，悠哉悠哉的品茗，这种时光才短短两个月，可是在双喜心中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唐楚闭着眼睛，日光透过树叶在她的脸上映出斑驳的影子，她懒洋洋的说道，“就普通的衣服就可以，也不要失了隆重，毕竟是县令大人升迁的宴席，是我们随州的大喜事。”

    “可是小姐，您不想好好打扮一下吗，这阵子忙的都没有时间好好研究发饰和穿着了！”双喜说道。

    “不必如此，这次升迁宴也算是个告别宴，主场是赵县令一家，自然以赵小姐为重，因此我们的打扮万万不可越过她去。”唐楚解释道。

    “哦哦，那好吧，之前成衣铺还送来好几件为小姐您量身定制的衣服，我去看了一下料子，特别金贵好看，您穿上一定艳压众人！”双喜失落的说道。

    她们家小姐对穿衣打扮这方面真的是越来越无欲无求了，身为姑娘家，应该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漂亮啊！小姐明面上说着不能越过赵小姐去，可是平日里不那么忙的时候，也不打扮一下，这可真的是让她一身的本事无处发挥了。

    唐楚悄悄睁开了一条缝，看着双喜脸上变幻莫测，这丫头的心思都在明面上，她哪里看不出来？

    自己也不是不想打扮了，只不过除了公开场合实在不愿意折腾，她现在越来越觉得时间紧急，不断的有事情发生，一个连着一个，只有短时间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应对各种各样的变数。

    不错就是变数，前世与今生由于她的重生，一个小小的蝴蝶翅膀就已经影响了好多人的人生，前世的谢县令并没有成为云州县令，谢主簿也没有成为随州县令，南宣王爷和华阳郡主也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

    变化的事情太多了，她按照先前的记忆做事已经不能够完全的掌握先机，为今之计就是让自己强大，

    况且，唐楚轻轻呼出一口气，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整日里打扮只为了邹时焰能够停下来好好看看自己的唐楚了！

    她此生只为让自己活的更加舒畅，其他的就随缘了。

    黄昏十分，邹时焰训练结束就准备去往乾元书院，邹时初的入学并不是他去办理的，可是这个书院闻名遐迩，不少人都知道这里，邹时焰也不例外。

    城郊的一处山脚下，有不少身穿白色学子服的人正在扛着木桶下山打水，山上其实是有泉水的，可是每日的量有限，院长为了节省再加上训练学子们的身体素质，每日黄昏十分就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学子们下山打水。

    学子们说说笑笑，一个个风度翩翩，一看就知道乾元书院的管教极其严格。

    邹时焰还没有走进就听到有人在说话，他站在一颗大树后面，却意外的看见了邹时初。

    邹时初此刻正在被一群学子们包围着，他们争先恐后的想要和他说话，邹时初温润如玉，一个个耐心的回答他们的问题。

    “邹兄，昨日先生讲的人之初性本善你是怎么看的？”

    “邹兄，大禹治水，三进家门而不入是不是太过于无情了？”

    “邹兄，今天晚上我们去捉蛐蛐吧，你上次找的那个可真好玩……”

    与邹时焰想象中的，初儿来到书院可能被欺负不同，这些有钱人家的学子们一个个热情的包围着初儿，宛如众星拱月一般。

    初儿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并不像他在家中时的孤独早熟。

    “邹兄！”邹时焰喃喃道，他无声的笑了，想不到这么快初儿就被人如此称呼了。

    看到初儿在这里生活的这么好，他也就知足了，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初儿在村子里就不和他的同龄人玩耍，如今在书院里倒是能这么和谐，真是让他开心。

    被众人包围住的邹时初并没有看到隐藏的邹时焰，他现如今是书院里最有名的人物，每天都有不少学子巴结他。

    当然了，巴结他的这些学生都是学习不好的或者家境贫寒的，而其他那些有实力或者有钱有势的学子则是真心与他交往。

    刚开始还有些新鲜，可一来二去，他更希望和那些自持的人平等相交。

    而他如今这么风光，一是因为入学那天自己的文房四宝让许多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如此奢侈，后来他怎么说别人都认为自己在撒谎，索性也就不再解释了，二是因为他的才学。

    来到乾元书院以前，他就听说这个书院是整个随州最好的书院，还请了不少大儒，他原本以为这里的学生会有多么优秀，而知识是有多么丰富，他自己在家里学的那些知识还可能被人耻笑，毕竟自己开蒙晚，富贵人家的孩子大多五六岁就开蒙了，那时候他还在乡下玩泥巴呢。


------------

第四百章  书院生活

    结果，事情却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这里的先生们讲的知识通俗易懂，好多新的知识点他也是一听就记住了，和在家里时，哥哥教他的状况一样，结果那些同学们摇头晃脑，怎么都理解不了。

    自从每次回答问题，自己都能完美的说出答案，先生们和同学们看他的眼光就不一样了，连最开始说他身上全都是铜臭味的同窗都开始与他亲近。

    一来二去，自己成了他们班最受欢迎的人，这是邹时初万万没有想到的。

    “初儿，明天就是小考了，你帮我们压一些题呗，上次先生早读时要考的题目你就猜中了一大半！”有学子笑呵呵的说道。

    “好啊，只不过上次完全是碰运气，这次可不一定能猜中！”邹时初温和的说道。

    “放心吧，我们相信你，不过没有中也没关系，大不了被先生打手板嘛！我都习惯了！”说话的那名学子身材比其他少年壮一些，一看就是练武的好材料，可能是无心学习，总是背不出先生要考的内容，被打手板是常有的事情。

    其他的人哈哈大笑，纷纷取笑刚刚说话的那个憨憨的少年，那少年也没有不开心，反而和其他的几位学子打闹在一起。

    “初儿！”邹时焰的身影出现在这帮少年的眼前，他们骤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出现的俊朗男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可能形容的就是眼前分男子了。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袍，笑容满面的看着邹时初，一众少年们都愣住了。

    “哥哥，你回来了！”邹时初小跑几步来到邹时焰的身上，抱住了对方。

    “初儿可想你了，幸亏你没事！”他又下来，前后左右看了看邹时焰身上是否有什么伤？

    见邹时焰脸色红润，他也就放下了心。

    “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在书院怎么样？”邹时焰问道。

    “我很好的，哥哥，这些都是我的同窗好友，他们和我一起下山打水做任务！”邹时初指着身后的几人说道。

    谁知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一众少年，此刻竟然拘谨了起来。

    “初儿哥哥，这厢有礼了！”少年们纷纷见礼。

    邹时焰还礼道，“初儿启蒙晚，若是有什么不会的，还请各位小兄弟多多照顾一番了！我这个做给哥哥的感激不尽！”

    “别别别，初儿哥哥不要这么说，从初儿来了以后都是他照顾我们，教会可我们许多东西，我们是同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有少年急忙回答道，然后瞥着邹时焰的脸色。

    邹时初转过头眼里满是笑意，那样子仿佛在说，看我有多么厉害！

    邹时焰来了以后，笑容就没有落下来，看着战战兢兢的少年们，他皱了眉头，怎么感觉这几个少年仿佛害怕他一样呢？

    不再多想，既然见到初儿安然无恙，还在书院过的如鱼得水，他也就安心了。

    将邹时初带到另一处，邹时焰有话要交代。

    “初儿，过一阵子我可能要去从军，所以，哥哥陪伴你的时间就很短了！”邹时焰说道。

    他说这话时原本以为初儿会伤心欲绝，拉着他不让他离开，可谁知却看到他充满欣喜的神情。

    “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甘心在这里的，以你的能力到了军队绝对可以当上大官！”邹时初鼓着腮帮子说道。

    “哈哈，初儿，你就这么舍得哥哥！”邹时焰突然心里有些落差。

    “并不是，哥哥，初儿虽然希望哥哥永远陪着我，可是你自己有自己的人生，初儿也有初儿的人生，初儿不能如此自私，为了自己而将哥哥捆绑在身边！”邹时初突然说出这一段话，让邹时焰简直是刮目相看。

    “其实，我也知道，哥哥之前放不下我，可是在书院入学以后，初儿学到了好多道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正如现在，初儿在书院里住宿，即便哥哥也在随州，可能碰面的机会还是很少，而且初儿日后要参加科举考试，与哥哥相见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哥哥不要为了初儿放弃自己的想法，虽说军中凶险，初儿也担心哥哥会出事，会流血受伤，可是更不希望哥哥无名而终，尤其是在唐姐姐面前……”

    邹时初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说出来的话让邹时焰极其的感动，唐楚把初儿送到乾元书院还真是对了，若是以往，他说出要去参军的话，初儿不会不同意，可也会在房间里偷偷的哭泣，如今却大大方方，毫不避讳的与自己讨论此事，看来是真的想开了。

    “好，哥哥就知道初儿是最善解人意的，你放心，等你考上秀才之前，哥哥一定给你当上一个千户，到时候给你撑腰！”邹时焰豪气的说道。

    “那哥哥一定要努力，说不定初儿还先你一步考上秀才呢！”

    “哈哈，那我等着，看咱们兄弟俩谁更快！”兄弟二人开怀大笑起来。

    在远处等着的一众少年们看着两兄弟说说笑笑，也开始议论起来。

    “看到没，初儿的哥哥长得可真好看，怪不得他长得也那么好看，不像我哥哥，现在我可算知道自己为什么长成这个样子了！”

    “胡说，一个人长得好不好看是父母决定的，他哥哥好不好看也是跟他们的父母有关系，依我看，就是初儿的父母长相都是上等，因此他们兄弟二人也都随了父母，长得如此出众。”

    “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初儿的哥哥身上有一种让自己害怕的感觉！”

    “有有有，你也感受到了！刚刚我的心一颤，还以为心脏不好了呢，原来你也是如此！”

    “还有我，我也感受到了，别看初儿哥哥面带笑容，可我就是觉得他很强大，强大的一只手就可以掐死我们！”

    “喂，也不用说的这么玄乎吧，怪吓人的！”

    “他可没有吓人，我倒是赞同！”说话的正是刚刚那个身材高大，被邹时焰称作是一块练武料子的少年。


------------

第四百零一章  兄弟温情

    “我家里的叔叔伯伯都是习武之人，还有不少在军营里待过的，我看初儿的哥哥可不简单，他给我的感觉比我见过武功最厉害的人还要强，你们没发现他走路都没有声音吗？明明这地上还有不少的落叶，走起来沙沙作响，可是初儿哥哥出现以后，根本就没有地上的声音。”那少年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啊？那他不会是鬼吧，连声音都没有！”一个胆子小的少年急忙跑到其他人的后面，哆哆嗦嗦的说道。

    其他几个少年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你没看见青天白日的，初儿哥哥的影子有吗，鬼哪里会有影子，就在这里瞎猜！”

    “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初儿哥哥是一个武功极其高强的人！”

    这个结论一说出来，众位少年都表示赞同。

    而不远处，邹时焰从怀里拿出一小包银子，这里面是一百两，是他这次去京城办事，唐楚硬要塞给他的，刚开始唐楚拿出的银两更多，可是他不愿意收，最后唐楚说，他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初儿，毕竟从现在开始，初儿就已经踏上了科举的这条路，就必须准备好足够的银钱才行。

    他心有所动，最终被唐楚说服了，可是唐楚给他拿的一万两银子太多了，邹时焰实在觉得自己不能收，于是在唐楚一番辩论以后，拿了五百两银子。

    今天他拿了一百两碎银准备给初儿留下，毕竟买笔墨纸砚还是需要钱的，他这一走也不知道多久，所以，提前把钱给初儿留下才是要紧事。

    “哥哥，你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了？”初儿问道，他是知道他哥哥的，平日里过的清廉，没事还接济一下更加穷苦的人家，

    “是你唐姐姐给我的，作为这次出差办事的报酬！”

    “喔！这么多钱啊！”邹时初先是感叹了一下，随即皱了眉头，“那这件事一定很危急！”

    他年纪小并不等于不知事，其实，比起好多同龄人，邹时初不但智商优秀，情商也高，听到邹时焰这么说，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么高的报酬其中的危险也必然不小。

    邹时焰笑了笑，他轻声说道，“放心吧，你哥哥我武功高强，没事的！”

    邹时初却突然眼睛一酸，他知道哥哥都是为了自己，不然找一个平安的活计，哥哥也可以养活自己的。

    “初儿一定会出人头地，到时候让哥哥过上好日子！”邹时初眼圈一红，说出的话都有些哽咽。

    邹时焰听了心里也很难受，可是仍然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太好了，初儿这么有上进心，那哥哥一定等着！”

    兄弟二人说完话，也觉得耽误了太长时间，也就道别了，看着邹时焰很快离开的背影，邹时初只觉得心里酸楚万分。

    “初儿，你哥哥是不是会武功啊！”有少年走到他身后问道。

    邹时初还沉浸在哥哥离去的悲伤之中，兄弟二人只是短暂的相聚了这么一小会儿，虽然哥哥说过以后还会找时间来看他，可是邹时初总有一种预感，他哥哥这次离开以后短时间是不会回来了。

    听到有学子如此问他，邹时初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当然了，我哥哥武功很厉害的。”

    听到邹时初的回话，刚刚那个憨憨的少年一脸的得意，“看吧，我就说，我的感觉绝对不会出错的，初儿的哥哥一定是个武林高手！”

    邹时初原本还有些难受，可是听着少年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简直被逗笑了，他收敛起悲伤，又重新和学子们走下山去，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可不能回去晚了，不然先生肯定以为他们下山玩耍了，回头必然会惩罚他们的！

    少年们三步两步快速的向山脚处前进，邹时焰的身影也逐渐远去。

    “怎么样？是不是见到了初儿，他可有哭鼻子？”回到家，正好看见刚刚回来的王川，对方问他道。

    “还好，他和同窗们相处的很融洽，那里的学子们都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书院的生活！”邹时焰笑着说道。

    “哈哈，这就对了嘛！我以前就说你，不要把初儿拴的太紧，你也把自己的前途和他绑在一起，这样只会让两个人都无法上升，现在看吧，根本就不是你之前想的那样。”王川说话的意思很明显，他就是觉得当初的邹时焰太过于保护初儿，反而让初儿与外界接触的不多，这对他的成长是没有益处的，就像温室里的花朵，只要经历过风雨，必然夭折。

    “确实如此，原先是我想的岔了！”邹时焰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的想法对邹时初不是保护而是限制。

    王川伸出手，笑着说道“看吧，我就说你应该放手，初儿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无用，软弱。”

    在他看来，邹时焰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以为给了别人好的保护，却从来没有想过是不是人家想要的，是不是对人家真正有利的。

    “好了，不要再想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准备一些东西，我们这几日就要前往云州了！”王川说着话，眼中的雀跃显而易见，他还没有去过云州，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对，唐小姐说过，胭脂大会在即，因为庙会的事情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这次还得加快速度赶过去。”邹时焰接着说道。

    “对了，上次那两个黑衣人你可有再见到？”邹时焰突然问道。

    提到这个，话题就一下沉重了起来。

    “唉，没有，自从那次以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们，仿佛那天就只是一个幻觉而已，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王川盯着前方，目光炯炯有神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也就不要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定在这里没有找到线索，他们去其他的县城了！”邹时焰分析道。

    “可能吧，不过我现在也不怕了，既然上次都没我认出来我，就说明我的易容术他们看不出来，而且对我的一些私事知道的也不多，所以，以后就不用担心会被认出。”王川脸色忽然轻松起来，他倒是觉得如今这种情况再好不过。


------------

第四百零二章  　醉拳

    “也好，这样你也能清净一些，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邹时焰拍了拍王川的肩膀安慰道。

    这南院只有白天会有训练的护卫，晚上孤零零的只有他们两个人，邹时焰与王川虽说放下呢心事，可也觉得自己空落落的，于是，王川从厨房拿来几瓶酒，对邹时焰说道，“如今你也不用去唐东了，恐怕以后是没有好酒好肉吃喽！”

    “哈哈，无妨。唐小姐给我的工钱足够每日好酒好肉了！”邹时焰被逗笑了。

    “这几瓶酒是唐记胭脂铺的郑掌柜孝敬我的，他妹妹在我手下学化妆，原本还想给些银两作为束脩，我没要，可是他那人自己就有一股劲，若是我不收东西，仿佛就不会好好的教他妹妹一般，因此我说那醉仙楼的酒最好喝，他就买了几套酒，听说花了不少钱！”王川摇摇头，只觉得郑福这人太过于遵守这些人情世故。

    “不错，这酒不愧是醉仙楼出产的，就是比外面的要醇香！”邹时焰仰头喝了一口，尽管如此，在别人看来是极其豪迈的动作，他做着依然文雅好看。

    “我算是知道当初唐小姐为什么那么痴迷于你了！”王川看着邹时焰喝酒的样子，突然说道。

    邹时焰没想到竟然听到这样的话，他诧异的看向王川，随即低下头，抱着酒不知在沉思什么。

    半晌，他突然说道，“可是那已经是以前了，我们不可能了！”

    还没等王川回答他，邹时焰又说道，“川弟，你说爱会消失吗？”

    “怎么？还在想唐小姐为什么不喜欢你了？”王川挑眉问道。

    邹时焰又灌了一口酒，酒不醉人人自醉，他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与唐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一次唐楚遭人抢劫，他看见了并且直接将那个小偷制服，从那以后，唐楚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他干活的地方，每日都来看他。

    对于这种身在福窝，不知道民间疾苦的大小姐，他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而且唐楚一次次的来找他，耽误了自己干活不说，让人看见了也会编排她的名声。

    女子的名声本来就重要，可唐楚却是不管不顾，而他父母也需要钱下葬，二叔二婶贪图唐家富贵说什么都要答应，还拿初儿威胁他。

    谁知提亲的那一天，唐楚仿佛换了一个人，出来就说这桩亲事不再继续，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一种怅然若失之感，仿佛心里丢失了一块，可是那时的他并没有继续想，而是想要接着走自己的路。

    王川的问话何曾不是邹时焰心中一直以来最耿耿于怀的事情，难道唐楚真的不喜欢他了！爱真的会消失。

    “我也不知道。”有时他觉得唐楚真的断情决意不再和他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帮他助他，邹时焰觉得对方仿佛还有一点心思在自己身上。

    “唉，长这么多做什么，喜欢她就重新追回来！”王川也灌了一口酒说道。

    邹时焰看向他，这番话却让他愁容满面，“追回来，谈何容易？”

    先不说唐楚周围那些青年才俊有多么厉害，就是唐楚自己也异常优秀，自己现在一事无成，拿什么去追？

    一切都不过是空谈罢了！

    这世间的婚姻讲究的不过是一个门当户对，从前的他配不上唐楚，现如今的他依旧配不上。

    不知灌下去多少酒，王川的那些私藏都拿出来了，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刚开始还是用酒碗，后来就直接用坛子灌了！

    “喂，你可别喝了，昨天就醉醺醺的回来，今天又是如此，这样下去可就成了酒鬼了！”王川发了一个响亮的酒嗝说道。

    邹时焰却回答他，“没事，我没醉，这酒一点都不醉人，我现在清醒的很！”说着就要站起来给王川打一套醉拳。

    王川见邹时焰果真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外面的大树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别说，你这醉拳是和谁学的，还挺有模有样的！”王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邹时焰虽然喝醉了酒，可是身手却依然流畅，一看便知道基础扎实，武功卓绝。

    邹时焰醉醺醺的声音依然清列，只听他一边打拳一边说道，“没有谁教我，这是自创的，今日第一次打出来，随性而为！”

    王川只觉得耳边天雷滚滚，好家伙，还不是别人教的，自己所创，他知不知道，像这种自己创造一种功夫的人都可以开山立派了！

    “邹兄，佩服！”王川竖起了大拇指，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他虽然也会武功，可是到底比不上邹时焰，两个人没有发挥真正的实力比拼过，但是他相信，自己一定打不过邹时焰，对方在武学方面的造诣极高，自己恐怕是比不上的。

    一番比划下来，邹时焰身上出了不少汗，走到水井旁打了一盆水洗脸，只觉得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很少和别人说自己的心里话，王川虽然身世不详，但性格却极对自己的性子，两个人有一种莫逆之交的感觉。

    “邹兄，不必去想这些事，等你去从军，赢得军功后便可以做一个大官，到时候现在的这些问题于你就都不是问题了。”王川喃喃道。

    “我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只是现在这样在她的身边除了保护她，一点用都没有，如果我手中有了权势，那么她是不是能睡个好觉，可以少一些殚精竭虑！”邹时焰目光暗淡的说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对于感情的事，谁都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下定论。

    当天傍晚，赵府就开始邀请随州的达官显贵们，大家也纷纷捧场，一时之间，赵府前面车马拥挤，从未有过的热闹。

    赵夫人如同一只小蜜蜂，忙前忙后，赵县令则是在前厅招待。

    唐楚的马车也到了赵府门前，她刚刚下车，就有不少人看向她这里，当她转过头去时，那偷窥的目光就又出现了。

    双喜在一旁说道，“小姐，我刚刚看见有不少少爷公子们偷偷看你呢！”

    双喜的声音带着笑意，仿佛觉得这样的事情是一件高兴事。

    唐楚也笑了，她说道，“他们看什么，难道是看我是不是像传闻中一样，是一个长相彪悍的女子？”

    “小姐你说什么呢？”双喜娇嗔道，她家小姐才不是什么母老虎呢！

    “哈哈，不用理会他们，把礼物拿出来，我们今天只是赴宴，不要去想其他的事情。”唐楚笑着说道。

    双喜立刻点头称是。

    赵六和双喜把马车后的一个礼盒拿出来，由双喜拿着，礼盒并不大，包装看上去名贵非常，看上去应该是昂贵之物。


------------

第四百零三章  恭敬

    陆陆续续有人去了前厅，赵县令大多都是打声招呼，笑着寒暄几句，可是唐楚一进门，他就立刻走上几步说道，“唐小姐也来了，今天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别人眼里的赵县令可不是这个样子，顶多在他们说出贺词以后就让人接下拜帖和礼物，让后客套几句就让人带自己去宾客的休息区，可唐小姐来了以后并不是这样。

    在随州城，唐楚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认得她的人不在少数，可却没有几个能想到赵县令会用这个态度对待唐楚，就如同贵客一般。

    不管是论身份还是论地位，唐楚与赵家都是不能比的，可赵县令的态度却让不少人心里都开始谋算这其中的不同寻常。

    唐楚盈盈一笑，“恭祝赵伯父升迁了！”

    “呵呵，唐楚，你可别这么说，云州县令与随州县令都是同级，并不是升迁！”赵县令说法。

    “那可不一定，听说当上云州县令的都在五年任期满了以后直升京城或者做了其他地方的州官，我相信赵伯父一定可以比他们还要迅速。”

    唐楚说的很认真，让原本还说说笑笑的赵县令呼吸一滞。

    他突然想起了唐楚提出合作的那天，对方也是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会当上云州县令的话，当时半信半疑，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圣旨就下来了，可以说是让他欣喜万分的同时也措手不及。

    现在唐楚这样认真的说道，仿佛是一个信号，一个承诺，只要自己做了云州县令，以后升迁是迟早的事。

    其他人在周围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全都以为唐楚只是在说恭喜的话，几乎没有人往心里去，要知道现在获得一个政绩有多么困难，赵县令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气竟然当了云州县令，还是当今圣上下达的旨意，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质疑。

    赵县令肃然整理了一下衣袍，抱拳施礼道，“那就多谢唐小姐吉言了！”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又是心惊，县令大人怎么对待唐楚如此客气？难道真的是害怕唐楚身后的大人物？

    赵府的前厅里，盯着唐楚的人可不少，唐楚没有在意，送完礼物就要随着小厮向宾客区走去。

    “唐小姐，先别走，您这边请！”赵县令叫住了唐楚，指着另一边的赵府族人区域。

    这时，赵箬竹和谢瑶瑶也刚好过来，她们笑嘻嘻的带着唐楚去了另一个区域，这是招待赵家人以及特别尊贵的客人的区域，唐楚自然也被请到了这里。

    唐楚从善如流，跟着她们走了，留下的其他宾客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得自己低估了唐家的地位。

    “唐楚，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刚到贵宾区，赵夫人与谢夫人就走过来，一脸慈祥的说道。

    唐楚笑了笑，“您二位才是光彩照人呢！”

    “哎呦，瞧这张小嘴，就如同抹了蜜一般甜，唐小姐真是太招人喜欢了！”赵夫人说道。

    谢夫人也接话道，“那可不是，从前我就说蹚出这孩子是个好的，让我们家瑶瑶多学学，可是那孩子愚笨，怎么都学不到唐楚身上的九牛一毛。”

    唐楚后退了一步，“两位夫人说笑了，瑶瑶赵与箬竹自然也是好的，不过你们做父母的期望更高罢了！”

    这两位的热情还真让她有些不适应，唐楚看了一眼谢瑶瑶与赵箬竹，只见她们两个在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简单应付了几句，唐楚就走到赵箬竹与谢瑶瑶面前，瞪了她们一眼，“刚刚怎么给我撂在那里了。”

    谢瑶瑶笑嘻嘻的说道，“还说呢！今天我娘亲也不知道是不是爹爹升官被刺激到了，看见我就叹气，一口一个我怎么怎么不如你，这件事我知道，可也没必要一直说啊！”

    赵箬竹也说道，“我娘亲就没有，她只劝我多和唐楚交流交流，你看吧，就是你不长进。”

    赵箬竹与谢瑶瑶的对话让唐楚啼笑皆非，三个贵女掩面而笑。

    “楚儿，你过两日是不是要去参加云州的胭脂大会了，我也好想去啊！”谢瑶瑶捧着脸向往的说道。

    唐楚拉着她的手，“你呀，好好在家里待着吧，外面的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可是，我整日憋在家里，你走了以后我也没有人可以去找了，其他的闺秀们都乏味的很，见我父亲升官了，一个个的过来巴结，我可知道她们，以前还总是说我坏话呢，别以为本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哼！”谢瑶瑶娇嗔道。

    “不是还有我呢吗！”赵箬竹突然说道，随即就看到谢瑶瑶的嘴瘪了下去。

    “我还不知道你，文文静静的琴棋书画我不感兴趣，你感兴趣的我也做不到，还有就是，赵伯伯也快要去云州了，你不得在家帮着赵夫人管家啊！”

    说着说着，谢瑶瑶突然情绪有些低沉，“唐楚要走了，你也要走了，以后咱们三个就只剩下我了！”

    “好啦，不要难过，放心吧，我只是暂时去云州而已，又不是不回来！”唐楚安慰她道。

    赵箬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谢瑶瑶了，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磕磕碰碰到了现在，吵闹是常有的事情，谁都看不上对方的性格，可是要说在随州，还真的就只有她们能玩到一起去，后来则是加入了唐楚。

    “唉！不想这个了，尽让人伤心，估计这次你们两个是不能一块走了，不然还能结个伴！”谢瑶瑶说道。

    “可不是，我还想着有赵家的人马可以庇护我们，现在就只有轻车上路了！”唐楚挑眉抱怨道。

    “唐楚，这话要是别人说，我信，你说，我可不信，要知道唐家的护卫在咱们随州现在可是出了名的！”赵箬竹看着唐楚说道。

    唐家的护卫砍了两个闹事人的手的事情早就传的人尽皆知。

    “对了，那两个汉子后来可有找你们的麻烦！”赵箬竹问道。

    唐楚摇摇头，“他们不敢。”这句话说的极为自信。

    那两个汉子经过这次恐怕已经怕了唐家，是不会来寻仇报复的，不过嘛，对她的那位三叔可就说不好了，毕竟当初可是三叔带着那两个汉子过去闹事的，被砍掉了手，也不知道三叔会遭受怎样的报复。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上辈子她二叔和三叔对她们家做的事情她还没有来得及报复，因为毕竟是她爹的血脉至亲，也不好动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爹爹在外地忙着盐税的事情，回来以后就会发现，他曾经庇护的的那两个亲人，那两个被她祖母拉着手请求她爹爹一定要照顾的亲二叔和亲三叔，是怎么在她们家遭受风波的时候落井下石的！


------------

第四百零四章  对比

    赵府的宴席过了半天才开始，因为到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赵箬竹也早就去前厅欢迎宾客，陪着她父母一起忙碌了。

    谢瑶瑶贴着唐楚的耳朵说道，“楚儿，你看见没有，就赵箬竹这个样子，从善如流，左右逢源，落落大方的，就是我娘亲最理想的女儿模样，你看她看着赵箬竹那个样子，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她亲生的！”

    唐楚哪里不知道谢瑶瑶心中的醋意，不过谢瑶瑶的性子确实应该遭受磨炼，不然她以后遇到的人越多，就会发现优秀的人其实多的多，而她也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好才行。

    “瑶瑶，你娘亲喜欢赵箬竹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对你没有爱，而也正因为你是她的亲生骨肉，她希望你能够达到她心中期望的样子，你才会产生这种落差。”唐楚饮了一杯茶，悠哉悠哉的说道。

    两个人在一张桌子的左右侧，一会同食，见现在的人能忙着落座，唐楚对谢瑶瑶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谢瑶瑶眼光立刻暗淡下去，她其实也知道自己比不上别人，可她自小就不愿意学习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也不喜欢，就这样整天玩乐才会让她开心。

    但那是小时候，没有人拘着她，也就无忧无虑的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是现在不一样，她已经大了，有些小姐妹到她的这个年龄就已经定亲了，可自己还有没把玩心收回来，这样确实不该。

    谢瑶瑶心中也明白这些道理，不过她母亲总是唠叨的她心烦，而且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周而复始，她也就慢慢的成了现在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看着长袖善舞的赵箬竹，再看看以一己之力将整个唐家掌管起来的唐楚，和这二人想比，自己简直就是过于无能。

    “或许我真的是没有本事吧，以后可能只会嫁给一个普通人了，或者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谢瑶瑶无奈的说道。

    唐楚摸了摸谢瑶瑶头上的发簪，轻声说道，“你并不是没用之人，不过是没有遇到让自己死心塌地，昼夜不眠珍惜的东西，一但遇到了，你也会很快的成长起来！”

    在唐楚心里，实际上是希望谢瑶瑶能够保持她那份单纯的心灵，可是她知道，这基本不可能。

    相对于自己，谢瑶瑶有父母有族人也有兄弟姐妹，她并不只是为自己而活，现如今这个样子，她的父母是希望谢瑶瑶能够嫁给高门大户，成为家里的一大助力，从谢夫人与谢瑶瑶说让她跟着自己与赵箬竹学习的话就可以看出来。

    唐楚担心，若是不把心结打开，长此以往，会造成谢瑶瑶的心里负担。

    “唐楚，你说我能做什么啊！都这么大了，琴棋书画也只是半吊子，而女红管家更是一窍不通，我娘亲曾经让管家婆子手把手教过我，可惜我还是不行。”谢瑶瑶哭唧唧的说道。

    若不是今日是赵家的喜事，恐怕她都能哭出来。

    唐楚递给谢瑶瑶一杯茶水，“瑶瑶，别说了，先缓缓。”

    谢瑶瑶接过去，总算停止了抽泣，她掩面喝下了茶水，顺便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净，结束之后还要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看着她的丑相。

    “好了，先不去想这件事，说不定以后嫁给一个懂你爱你的夫君，他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呢！”唐楚劝慰道。

    在谢瑶瑶看来，唐楚为了安慰她，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了。

    “怎么会有人能这么对我？”谢瑶瑶不相信，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可是清楚得很。

    “不不不，天底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你怎么知道以后没有呢！我们家瑶瑶这么可爱，我相信肯定有喜欢你这颗赤诚之心的！”唐楚笑着说道。

    谢瑶瑶眨了眨眼，突然问道，“楚儿，既然如此，你也说天底下好男儿多的是。你又何必执着于再也不嫁人了呢，万一遇到的是一个知心人呢！”

    唐楚突然被噎到，她咽了一口水说道，“我的事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大家都是女子！”谢瑶瑶不同意唐楚的说法。

    唐楚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说，于是说道，“这件事没办法和你说明白！”

    谢瑶瑶却觉得唐楚是在狡辩。

    她没有说的是，唐楚身边就有一个合适的人。

    唐楚身在其中，自然当局者迷，可是她却旁观者清。

    邹时焰平日里看楚儿的眼神绝对不会错，一定是爱上了楚儿，可楚儿却不这样想，也不知道他们二人怎么回事。

    当初楚儿疯狂的痴恋于邹时焰，她也劝解过，可惜没有用，当时两人的身份地位差距很大。

    而现在，唐楚已经歇了心思，谢瑶瑶又发现邹时焰对唐楚是心中有情的，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依然很大，可是从知道邹时焰会武功，一次又一次的保护唐楚，一次又一次的替唐楚解决难题，谢瑶瑶忽然觉得他们两个人也许是天作之合。

    想起了自己无疾而终的那段感情，谢瑶瑶心中说不出的郁结之气早就消失了，也许随着时间，感情真的会慢慢变淡吧，与此同时，她的心中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庞。

    他长得一般，可是说话幽默风趣，几次短短的接触，谢瑶瑶只感觉无比的轻松。

    两个人不再说起这个话题，全都各怀心事的等着宴席开始。

    到了晚上，这场宴会才结束，宴会上，赵县令先是感谢了一番皇上的重用人才，又感谢在场的达官显贵这些年对随州的贡献，最后公布了自己以后的工作就主要是进行交接，交接结束以后就可以离开随州前往云州了。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大家在与赵县令说话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即将上任的谢主簿。

    唐楚有些困倦了，这期间不断的有人走上近前与她套近乎，估计大多数都是因为庙会的事实以及传言，才对他心生害怕。

    “楚儿，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去云州啊，我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求求爹娘才行。”谢瑶瑶噘着嘴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想去云州啊！”唐楚不解的问道。

    要说出去玩耍，随州附近也有好多可以游览的地方，可是谢瑶瑶却非得要跟着她们去云州，这可让她感到好奇了！


------------

第四百零五章   心事

    “嗯……这个嘛……”谢瑶瑶犹犹豫豫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中却浮现了那人的身影。

    听说他也要去云州了，还要参加比赛，自己真的好想要去捧场啊！

    谢瑶瑶的心事唐楚自然不知道，可看对方的表情，就好像少女怀春一般。

    有过感情经历的唐楚自然明白。谢瑶瑶这是有了心上人了！

    “瑶瑶，到底是为什么，你是想要去玩还是有别的原因？”

    赵府的门口，其他人都在一一道别，唐楚拉着谢瑶瑶的手不松开，只觉得对方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没有啊，楚儿你在想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谢瑶瑶干巴巴的说道。

    这话唐楚可是不信，再加上谢瑶瑶不自然的神情，这里面一定有鬼！

    “好了楚儿，你看赵六都把马车拉过来了，你赶紧走吧！”谢瑶瑶要看就要糊弄不过去，突然看见对面拉着马车过来的赵六，就急急忙忙的说道。

    唐楚瞪了她一眼，告诫道，“瑶瑶，人心险恶，你可不要被别人蒙骗了啊！”

    唐楚现在觉得自己心中的想法绝对是正确的，谢瑶瑶就是少女怀春，有了喜欢的人了，她还不承认。若是家世匹配，谢瑶瑶一定不会对她隐藏。

    现在这样支支吾吾的，定然是那人的身份配不上谢家，以至于谢瑶瑶没有说出来的胆子。

    唐楚是知道谢家父母的，绝对不会让谢瑶瑶嫁给一个平民百姓，之前徐公子那种身世也不行，他们家的宗旨就是让谢瑶瑶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两个人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

    “走吧，既然如此，你心里有数就行！”唐楚摇摇头，不准备再继续追问下去，问了也问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赵县令和赵夫人看见唐楚要离开了，赶紧走过来寒暄，几个人说了告辞的话以后，唐楚就上了马车。

    唐府的马车离开了，谢铭轩匆匆赶来，却只看了了唐楚进入马车的一块衣角。

    “哥哥，你可是来晚了，刚刚做什么去了？”谢瑶瑶不悦的看向谢铭轩说道。

    谢铭轩也很懊恼，他之前遇见了一个大儒，他爹爹还特意为了他的学业而与人攀谈，这种情况下，哪怕自己想要与唐楚接话，恐怕也是不合时宜的。

    “好了！咱们也回家去吧，楚儿妹妹又不是像赵家一般以后不会回来了，只要唐家在，就一定还有再见面的机会。”谢铭轩虽然也有些遗憾，可是还没有让自己伤心的地步，他是个慢性子，可是为人处世也想的很开。

    谢瑶瑶撇撇嘴，她的忧心谁都没有在乎，可真是让她觉得没意思。

    就在两个人即将迈开步子离开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们。

    “瑶瑶铭轩哥哥！”赵箬竹的声音传来！

    两兄妹转过头，只看见赵箬竹快步走来，急匆匆的样子与她平日里的泰然自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赶紧停了下来。

    “箬竹，怎么了？”谢瑶瑶不解的问道。

    赵箬竹的衣服都起了褶皱，头上的钗子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

    “听说铭轩哥哥就要参加秀才试了，我这里在庙里求了一张平安符，还望铭轩哥哥收下！”赵箬竹的脸色如常，并没有小儿女的忸怩作态。

    谢铭轩看了一眼赵箬竹，又看了一谢瑶瑶，后者只是笑意盎然的看着她。

    “哥哥，拿着啊，这可是箬竹去寺庙里为你求来的，怎么能不珍惜呢！”谢瑶瑶说道，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谢铭轩没有接，他觉得这是女子送的东西，自己接了就好像是与对方有什么纠葛一般，他自己没有事，耽误了对方的明声可就不好了。

    他连连推辞，让赵箬竹只觉得面上极为难堪。

    “铭轩哥哥，我是因为和瑶瑶关系好，知道了你要科举考试，想让你有一个好成绩，这虽然不一定有用处，可是也是我的一番心意，还望铭轩哥哥能够收下，以后我们家离开了随州，可能就没有见面的可能了！”说着说着，赵箬竹低下了头。

    “哥哥，你怎么这么不通人情，人家都说了是因为我的缘故，才顺便替你求来的，这有什么？又不是儿女私情，估计爹娘知道了也不会说你的！”谢瑶瑶看着他哥哥直接把赵箬竹撂在那里，心中只觉得全都是怒火。

    “瑶瑶，不要不懂事，多谢赵小姐的心意了，只是平安符我实在不能收。”谢铭轩严词拒绝道。

    赵箬竹突然抬起头，一字一句的问道，“若这平安符是唐楚所赠送的呢？你会收下吗？”

    谢铭轩一时语塞，“这……”

    他的犹豫恰好伤到了赵箬竹，她惨然一笑，只觉得心中某些东西碎了。

    “既然铭轩哥哥不想要，这平安符也就没有用了！”说着，在兄妹二人的目光中，赵箬竹讲那平安符一下又一下的撕碎！

    “箬竹，你，你这是做什么？”谢瑶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赵箬竹疯狂的举动。

    “没什么，不过是扔了这没有意义的东西罢了！”赵箬竹此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温情，就只剩下冰冷而已。

    “赵小姐……”谢铭轩也没想到赵箬竹的做法如此决绝， 同时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是有些不妥，并没有把话说明白，才让赵箬竹产生了误会。

    赵箬竹说了告辞的话，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走了几步以后又挺直了腰杆，恢复了那个泰然自若，进退有度的县令千金。

    看着她萧瑟的背影，谢瑶瑶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转过身去看她哥哥，对方眼神还在看着唐府远去的马车。

    “唉……”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些人里就只有自己一个明白人了！

    “走吧，咱们也该回家了，今日赵府的宴席结束，过两日他们走之前就是爹爹的上任宴席，哪怕你再不愿意，也得和掌家娘子学一些”基本的技能了，不然以后的夫人小姐们岂不是要笑话你，闲话爹爹和娘亲，堂堂的县令千金竟然什么都不会，一点拿得出手的本事都没有！”谢铭轩严肃的说道。


------------

第四百零六章   拒绝

    谢瑶瑶鼓着腮帮子，她哥哥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也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办呢！

    他们兄妹二人跟着谢家夫妇离开了，门庭若市的赵府慢慢的恢复了夜里的静寂。

    赵箬竹心中忍着委屈，接着陪她的母亲将最后一波客人送走，也就关上了大门，一家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房间中。

    临走前，赵夫人握着赵箬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的乖女儿，刚刚有人告诉我，你给谢铭轩送了一个平安符，人家还没有收下，可是有此事啊！”

    赵箬竹眼睛眯了眯，然后冰冷的目光看向赵夫人身边的仆妇，有几个正是平日里最爱告状，嘴巴最絮叨的人。

    那几个人看到赵箬竹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姐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说一不二，有时候比赵夫人还要有威严。

    “怎么了娘亲，我不过是送给瑶瑶的哥哥一个平安符，是因为瑶瑶的缘故才顺便求来的，可是有人在你身边乱嚼舌根吗？”赵箬竹一副她很清白，毫不畏惧别人试探的态度。

    赵夫人狐疑的仔细看了看赵箬竹的神情，见她女儿泰然自若，也就放下了心。

    赵箬竹说了两句便退下了，赵夫人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赵箬竹离开以后，仆妇走上近前，低声说道，“夫人，刚刚我可没有看错，绝对是……”还没等她说完，赵夫人狠厉的眼神就看向她。

    “来人，把这个乱嚼舌根，败坏府上名声的老东西拉下去！”赵夫人肃然说道。

    其他的下人们看见赵夫人生气的模样纷纷低下了头，很快就有两个下人上前，一左一右将那个嘴碎的婆子架了下去。

    那人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夫人，今天是您和老爷大喜的日子，可不要因为这种人伤了喜气！”立刻有婆子上前劝解道。

    赵夫人点点头，道理她自然懂，也就没有再去想这件事，在丫鬟婆子的侍候下，拖着疲乏的身体洗漱了。

    回到闺房的赵箬竹终于暴露了她的怒火，一把推倒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她的丫鬟劝解也无济于事。

    “都给我下去，本小姐要安静一会儿！”赵箬竹厉声说道，

    “好，那小姐可不要想不开，奴婢就在外面守着。”她们没有多说话，在赵箬竹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她们比赵夫人都要了解小姐，赵箬竹是一个不在外面让自己陷入尴尬的人，任何时候都要努力保持完美的形象，现在让小姐发泄发泄也没什么不好，待会儿，小姐气消了，他们也就不用担心害怕了。

    众人出去以后，赵箬竹一个人坐在床榻之上，她陷入了深深地难过之中。

    自己分明只是想要与对方好好的告个别，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心意，她都已经抱着这份感情深深的藏在心中，无疾而终的想法了，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铭轩哥哥对她的拒绝几乎都不用掩饰。

    赵箬竹将脑袋深深地扎进了被子里，慢慢的，就穿出了呜呜的哭泣声，这声音极小，在外面的丫鬟几乎都听不见，从前的她每每遇到委屈或者伤心的事情都是像这样把自己包围住，不让脆弱的哭泣声传到外面，也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

    第二日，唐府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忙碌，小姐既然要去云州，自然不会是待个一两天就回来，唐楚和下人说过，胭脂大会还有五天，他们不停歇的加紧赶路去云州也得一天的时间，而到了云州还要找地方休整，参加胭脂大会结束以后或许还有别的事情，一来二去，至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大致的时间唐楚已经估计出来，随着她前往云州的人选早就定了下来，唐山还有几十个护卫是肯定要去保护唐楚的，领头的则是邹时焰。

    参加比赛的人员，王川等人也早就准备了自己要带的物品，一时之间，昨日还安静的唐府，今日就开始快速的运转起来。

    唐记胭脂铺，王川正在和秀禾交代一些事情，他们的授课还没有结束，可是以目前秀禾的技术，基本上可以出师了。

    他要和唐楚一起去往云州参加比赛，而秀禾要留在胭脂铺坐镇，原本唐楚还想要把秀禾也带走，可是考虑到他们短时间无法回来，胭脂铺需要一位化妆师，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郑福也是要离开的那个人，如今新人也招聘了几个，可是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忠心耿耿，郑福走了以后也许会出事，也就让秀禾继续在铺子里监管事务。

    “哥哥，我也好想要去云州开开眼界，也不知道胭脂大会什么样子，听说这云州是整个随州最为繁华的地方，吃的玩的用的都是最多最好的！”秀禾在一旁说道。

    小姐让她就在铺子里，她知道小姐的用意，毕竟现在的化妆师就只有她一个成手的，而王川还要去云州参加比赛。

    郑福看到秀禾无精打采的样子，对她安慰道，“放心吧，等哥哥回来以后给你带一些你喜欢的首饰怎么样？”

    秀禾心里感动，可还是噘着嘴说道，“哼！你可不要买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买的好呢！”

    “不然我让双喜姑娘帮忙挑一挑！”郑福接着说道。

    “这还差不多……”秀禾小声嘀咕道，没有再说什么，小姐下的命令几乎没有人可以违抗。

    “宋誉，你这次也要过去吗？”郑福与秀禾还在闲聊，突然看见宋誉走过去，神色匆匆，他连忙叫住，两个人共事这么久，也多少有些交情了。

    宋誉对别人淡淡的，但是与郑福说起话来还算客气，“对，我有事要出门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郑福没有拦着他，毕竟宋誉可是整个胭脂铺的掌中宝，胭脂铺能够做到今天的地步他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

    宋誉施施然离开了，留下的郑福与秀禾两兄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客人一个接着一个，他们的带起精神，认真迎客才行。


------------

第四百零七章  出发

    时间辗转又过了两天，到了唐楚出发去云州的日子。

    “小姐，车队都已经收拾好，就等着您出府了！”赵六从外面跑进前厅禀告道。

    “好，邹掌柜，宋誉，郑福，还有王川他们也到了吗？”唐楚问道。

    “都已经到了，现在就等着您一声令下，就可以出发了！”

    “小姐，太好了，盼了这么久，我们终于可以去云州了！”双喜开心的双手合十说道。

    “哈哈，别说你这么大都没有出去一次，我也没有啊！这一次趁着参加比赛，咱们也好好的游山玩水一番。”唐楚豪气万丈的说道。

    “小姐真好！”双喜听了以后差点高兴的跳起来，她搂着唐楚的腰部，像一个小孩子一般扭啊扭。

    “好啦，你都多大了，快点走吧，咱们还要赶路呢！”唐楚无奈的笑着说道。

    走到唐府门口，正好看见她要带去的人就已经在马车旁边等着她出府了。

    邹时焰今日穿着一身黑衣，是护卫队特制的，不过他身为教头，唐楚曾经特意吩咐成衣铺给他一身不一样的，那就是黑衣上绣的花纹多一些，看上去比普通的护卫服装要金贵一些。

    邹时焰牵着马，尽管没有骑上去，可是他在马背上气宇轩昂，英姿飒爽的形象就已经出现在唐楚的脑海中。

    “楚儿！”一声叫喊打断了唐楚的思绪。

    定睛一看，远处行驶过来一辆马车上面正是谢府的标志。

    是瑶瑶来了！唐楚立刻走下台阶。

    “哈哈，楚儿，幸亏我来的及时，你怎么没有等我送别就离开了呢！”谢瑶瑶噘着嘴埋怨道。

    唐楚扶额，她原本就想要躲着谢瑶瑶离开，谁知道她竟然一大早就起来送别了。

    “瑶瑶……”唐楚拉长语调。

    她没有与谢瑶瑶别过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谢瑶瑶曾经说过要偷偷的藏在她的车队中，一同去云州。

    唐楚怎么可能同意，若是真的这样做，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风险，瑶瑶一但出了事，不说她有多么后悔，她又怎么对得起谢家父母呢？

    “停停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吧，我已经打消念头了，这次就只是与你别过的。”谢瑶瑶说道。

    唐楚立刻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你能想明白最好了，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复杂，你从小生长的环境都是。对你无微不至的保护，我怕到了外面自己忙起来，无暇顾及于你，到时候出了事，我岂不是追悔莫及。”唐楚意味深长的说道。

    谢瑶瑶又怎么听不出唐楚话语中的意思，她不过是当初没有想明白，一心想着出门玩罢了！

    “好了好了，你又要说教了，年纪明明和我一般大小，怎么和我娘亲一般唠叨。”谢瑶瑶握着唐楚的手说道。

    唐楚摇摇头，眼中充满了无奈，她当然想着自己也能和瑶瑶这般天真无邪了，可是她知道不可能。

    上一世几十年的经历不是白活的，如果加上这一世，她恐怕已经是老年人的心智了，又怎么会整日想一些天真烂漫的东西。

    “楚儿，这是我为你求的佛珠，开过光的，你可一定要带着啊！”谢瑶瑶突然拿出来一串佛珠放到唐楚的手中。

    唐楚心生感动，对她说道，“好，我定会放在身上，一直不离身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谢瑶瑶似乎很开心，还吐了吐舌头。

    两个人没有再说些什么，毕竟他们的车队很长，得赶在城门楼人少的时候赶紧离开，待会太阳升高了，进进出出随州城做生意的人就会把路都堵上，他们的离开更加艰难，而且还得耽误时间。

    “瑶瑶，我走了，你这些日子好好照顾自己，也跟着伯母学习一些掌家的事情，不为别人，只为你自己！”唐楚最后撂下了这句话就走了。

    谢瑶瑶摆摆手，心里感动的同时也说道，“臭楚儿，都要离开了，还在唠叨我，我看你一天不管我都不舒服。”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眼中没有丝毫的嫌弃之意。

    唐楚上了马车，邹时焰也上了马，他调转马头，一声令下，队伍就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随州城的大街上，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穿街而过，大概有六十多人，人高马大，看上去极其的不好惹。

    队伍中大概有十多辆马车，也不知里面都是什么人。

    不过有那眼尖的人看到了马车上的标志，就知道，这是唐家的车队。

    而随州城还有哪个唐家能够如此的大阵势，可能也就是最出名的那个唐家了？！

    “这么大的阵仗，这是要干什么去啊？”有人不解的问道。

    唐楚他们出发的这时候才刚刚天亮，城门楼也才打开，因此街上的行人并不多，也就是一些在道路两旁做生意的商贩们们被他们呃呃呃队伍吸引住了，一个个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不知道，不过与咱们没有关系，我现在就希望今天的生意能够多一些！”说话的是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商贩

    自打唐记胭脂铺开业以来，不只是那些有门面的胭脂铺受到了冲击，他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以前一天还能卖出去几十盒，现在也就是十几盒的量，他也是勉强度日。

    但是还好的一点是，唐记胭脂铺卖的都是高档的胭脂水粉，因此有门面的铺子受到的影响更大，据他所知，城中就已经有五家胭脂铺要面临倒闭了，这几天都准备出兑了。

    而他卖的都是低档的胭脂水粉，主要的购买人群是乡野村妇，因此也还算可以。

    唐家的车队从唐府出发来到了城门楼，守门的衙役看到是唐家，还没等唐楚露脸就对在前面的邹时焰说道，“原来是唐东的邹掌柜，不知你们要出城做什么啊！”

    “办事！”邹时焰不欲多说，只是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守门的衙役平日里被别人吹捧惯了，尤其守门还是一个肥差，因此性子并不安逸，但是听到邹时焰如此说，他一点都没有生气，而是笑着回答道，“原来如此，那我这就给你们放行。”

    一句话都没有多问，也没有搜查马车里都是什么人。

    唐楚听到双喜禀告前面的事情，皱了皱眉头。

    车队缓缓从城门口出城，双喜看着小姐皱起来的眉头不解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不开心呢！”


------------

第四百零八章   　烤肉

    谁知唐楚摇摇头说道，“我并没有不开心，只不过城门是我随州最重要的关卡，理应谨慎又谨慎，严格又严格，可是如今那个衙役却只是看到了我们车上的标志就直接放行，连检查都没有，岂不是太过于松懈了！”

    双喜歪着脑袋说道，“好像也是这个道理，我刚刚白开心了，还以为他是惧怕我们唐家而小心逢迎，现在听了小姐的话，倒是觉得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城门是保护我们随州才醒的！”

    看着双喜若有所思的说着话，唐楚挑了挑眉，没想到双喜这丫头灵性倒是不错，点拨一下就能想的更加深远。

    她心有所动，觉得把双喜留在身边，还不如放她进入多姿多彩的世界摸爬滚打，以后的成就一定会比现在要强。

    唐楚是如何想的双喜自然不知道，她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小姐，如果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那我们可要与县令大人说一说，不然出了事情，伤及的可都是城里的无辜百姓啊，不说别的，若是有一天来一伙强盗伪装成平民百姓，那守城门衙役是不是马马虎虎就不怎么检查了，这一疏忽就会产生多少罪恶啊！”

    唐楚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待会我就写封信给赵县令，让他一定要加强城门的守卫。”

    唐楚说做就做，马车是唐家用上好的木料请工匠做的，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在路上几乎不怎么颠簸，因此当唐楚从马车上的百宝箱中拿出笔墨纸砚时，几乎都没有怎么抖动。

    写好了信，双喜就立刻交给了一个护卫，她们现在行驶在官道上，刚刚离开随州不就，护卫骑着快马一个来回就可以回来了。

    又过了一两个时辰，太阳高照，他们来到了一处山林之中，大家几乎没有几个是出过远门的人，因此唐楚命令先停车休整，吃点东西再继续上路。

    唐楚只是在上辈子邹时焰成为将军的时候一起去过京城，其他的地方几乎都没有涉及，如今这条路是通往云州的，一路上风景优美，山河秀丽，让人有一种天地苍茫之感。

    “小姐，我刚刚看到远处的风景简直太美了，以前没出过随州，都是在近郊的山上看到的景色，没想到，外面的山河更加壮丽！”双喜惊讶的看着面前的景象。

    唐楚笑了笑，她又何尝不是呢，本来以为一辈子都在随州，谁知最后会去京城，这辈子刚刚重生两个月的时间她就前往云州。

    唐楚感受着外面自由的风，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重新被安上双翼的鸟儿，现在可以自由的飞翔，没有人可以阻拦她。

    “双喜，把咱们准备的菜给邹掌柜他们送一些！他们那里应该都没有肉菜吧！”唐楚吩咐道。

    唐东的厨子也跟来了两个，就是怕唐楚吃不惯云州的饭菜，而且路上要是有厨子跟着，也能吃的好一些。

    “小姐，咱们早上从城里出来，为了节省空间就准备了这些，邹掌柜他们应该都在啃干粮呢！”

    唐楚皱眉，不是有厨子吗？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唐楚不悦的说道。

    双喜听了以后立即前往邹时焰等人休息的地方。

    “邹掌柜呢？”双喜看着他们聚在一起几个人说道。

    王川抬起头，见来人是双喜，就说道“邹掌柜听说咱们出来时没有带多少的菜，青菜也放不住。就带人去树林里打猎了，还让几个护卫去挖野菜。”

    双喜又惊又喜，连忙跑回去吧这件事告诉唐楚。

    “原来如此，邹掌柜想的也周全，咱们没有出过远门，不清楚这路上的情况，我原本以为带着一个厨子出来就好了，结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新鲜的菜，哪怕带够了粮食也没用！”唐楚感叹道。

    “小姐，您不要自责，这种事咱们哪里想得到，不过邹掌柜有经验，咱们就只需要等着现成的就好啦！”

    双喜轻松的语气让人很舒服，唐楚没有再想，而是让双喜吩咐厨子拿出一些调料，既然是打猎，最好不过的就是吃烧烤了！

    过了一会儿，邹时焰就带人回来了，他们平日里也会去随州的一些山林历练，对于这种事轻车熟路，不管是射箭还是下陷阱都经过邹时焰手把手的教授。

    满载而归，等着的人们高兴的站了起来，唐楚也被这种氛围渲染，脸上绽放了笑容。

    人群中，邹时焰径直走向唐楚，对她说道，“小姐曾经说过没有吃过烤的鸟儿，今天我特意捉了一只肉特别多的，肉质也鲜美的鸟儿，一会儿你尝一尝！”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二人的对话，看出来猫腻的自然笑而不语，没看出来的只以为邹时焰是按照常理把最好的猎物给小姐。

    护卫们很快就架起了火，而烧烤的事情还是两个厨子更加的熟练。

    将猎物剥皮抽筋，在河水中清洗干净，然后再架在火堆上方，抹上一层黄油，有人专门在那里摇动，这简易的烧烤架子就做好了。

    其他的人都在等着，这期间不时的闲聊，而唐楚则是在那里发呆，就连双喜和她说话都没有听见。

    香气一点一点的弥漫过来，所有人都闻到了这让人垂涎不已的香味。

    “太香了，唐东这两个厨子的手艺可真好！”有人称赞道。

    “那当然，要知道唐东在咱们随州城可是最出名的酒楼，小姐留下的一定是精英中的精英，厨子里的顶级！”

    “好了好了，吃饭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其中一个厨子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递给他们几块肉说道。

    “哈哈，真香，不说了，赶紧吃吧，一会儿都抢没了！”有人说道，头都不抬的盯着烤肉的架子，就等着烤好的肉被厨子一刀一刀的切下来装在盘子里，好的自然先是送到唐楚那里。

    唐楚也吃饭了香喷喷的烤肉，她看着邹时焰的背影，心里无限的苦涩。

    一队人马吃饱了饭自然就是赶路，而此时的随州城里，谢瑶瑶为唐楚送行结束便回到了家中。

    刚迈进家门，他就被一道声音叫住。

    “瑶瑶，你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谢铭轩问道。

    谢瑶瑶笑了笑，“放心吧哥哥，唐楚已经收下了，我也没有说是你送的！”

    谢铭轩点点头，“那就好！”

    撅了噘嘴，谢瑶瑶看着哥哥这退缩的样子就觉得不值。

    “哥哥，你就不能向楚儿把情况说明白，一直都是这样，永远把自己的心意隐藏起来，这样的话，楚儿怎么可能看得见，怎么知道你对她的好，总不能每次都是我去替你说替你做吧”谢瑶瑶说着说着，就莫名的生出一股怨气还有就是对她哥哥的恨铁不成钢。


------------

第四百零九章  遇到狼群

    一个大男人，喜欢就是喜欢，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意不就好了吗，每次都藏着掖着，吞吞吐吐说不出真实的心意，这样下去怎么可能追到心仪的女子呢？

    她就不一样，别看自己样样不行，可是一旦有喜欢的人，就抓紧机会拿下，如果对方不同意，她自然也会伤心失望，可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

    “瑶瑶，你不明白，我身上背负的和唐楚身上背负的太多了。”谢铭轩说道。

    “那有什么，影响你们俩交往吗？”谢瑶瑶皱着眉反问道。

    “唉，你还是太单纯，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谢铭轩的话让谢瑶瑶更加摸不着头脑。

    她承认她是不够聪明，可是感情的事不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吗，怎么就复杂了，只要两个人你情我愿就好了啊！

    谢瑶瑶十分不同意她哥哥的想法，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他想的那般复杂，哥哥还总是躲躲闪闪，这样下去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

    谢铭轩还是那副你什么都不动的样子看着谢瑶瑶，谢瑶瑶心烦，不愿再和他说话，就甩了甩袖子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走吧，走吧，既然楚儿妹妹收下了，我也就放心了。”谢铭轩喃喃道。

    那是他从小带在身上的佛珠，已经让他逢凶化吉许多次，这次唐楚要出门，而且还不是三五天要回来，谢铭轩就想到了将自己身上的那串佛珠送给楚儿妹妹，保佑她逢凶化吉。

    而此时，唐楚他们早就整理行囊再出发。

    兜兜转转，在傍晚的时候经过了一片原野，原野之上出现了一队人马，看上去是在赶路。

    “小姐，听说前面有一个驿站，只要我们再前进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了，现在天色已晚，这个季节原野上常常有野兽出没，我们的加快行进才是！”

    赵六从队伍的前面来到队伍中间唐楚所在的地方说道。

    “唐楚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天上闪烁的星辰，果然月朗星稀，看来不能再正常行进了，得加快速度赶路才是。

    “好，吩咐下去，所有人马聚拢前进，不要在这里耽搁！”唐楚立刻吩咐道。

    队伍里的人马很快收到了命令，他们很快就变换了队形，将唐楚的马车牢牢的包围在中间，以防有什么不测发生。

    突然，远方出现了几声野兽的叫声。

    邹时焰骤然拉住缰绳，像后面的人传声道，“所有护卫拿出武器，附近有狼群！”

    这声音又大又远，不只唐楚队伍里的人马听到了，在他们不远处赶路的十几人组成的队伍也听见了。

    “主子，有狼群！”身旁的人朝着为首的一位公子说道。

    那人带着斗笠，看不清样貌，可是声音却很让人陶醉，“狼群？”

    “不错，我也听到了叫声，只不过太远了，分不清是哪种野兽，那个队伍里的人竟然这么快就能听出来，不是捕猎的老手就是武功更加高强！”男子身旁的一位老者说道。

    那公子勾起一抹笑容，似乎觉得十分的有意思，“在这偏僻的地方竟然也能看到这种人，真是有趣啊！”

    “小姐，怎么办啊？邹掌柜说前面有狼群，我好害怕！”双喜抓着唐楚的手臂，身上已经开始哆嗦了起来。

    “不怕不怕，不就是狼群吗还不知道有多少狼呢，再说了咱们是人，人是万物之长，我们这么多年的护卫怕什么？”唐楚的声音带有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她抚摸着双喜的手，给她以安慰。

    “可是，我曾经听说过，狼这种动物很厉害的，而且很聪明，他们懂得团结合作，一般的老猎人遇到了狼群就只有送死的份！”双喜虽然有唐楚的话，但是心中总是想着曾经挺过的传言，狼是最不好惹的动物。

    唐楚撩开了帘子向外面看过去，她的手其实也在微微的颤抖，要说害怕怎么不可能呢，毕竟自己这辈子加上上辈子都没有遇到过狼，但是狼的凶狠几乎无人不知。

    远处的原野一片漆黑，几乎看不见一两户人家，不时的有声音传过来，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真的是狼叫。

    邹时焰从队伍的前方过来，他到了唐楚的马车附近，唐楚一抬头就看见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邹时焰。

    对方柔声说道，“小姐，你不要害怕，就算真的有狼群，我们护卫队也可以解决掉，你不要害怕。”

    你不要害怕，这句话说了两遍，也不知道他是自己害怕还是担心唐楚害怕。

    别人不知道，唐楚依然是知道的，邹时焰肯定是担心自己害怕，也怕留下阴影，夜不能寐才过来安慰自己。

    轻轻摇摇头，“邹掌柜，辛苦你们了，放心吧，我不害怕，只是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邹时焰点点头，然后拉住缰绳向前方奔去，不一会儿就又派过来几个人，护卫们围在唐楚的马车附近，让她几乎看不见前面的景象。

    “小姐！邹掌柜是不是把所有的护卫都派到我们身边来了！”双喜自然也看到了外面的变化，她破涕为笑，心中是满满的感动。

    想不到这个时候邹掌柜最先想到的还是他们小姐。

    唐楚点点头，发现邹时焰正在调动人马，把所有不会武功的人都调在唐楚马车的附近，而最外围则是一层又一层的护卫。

    “主子您看，那队人马里面一定有一个精通兵法布阵的人！”十几人的队伍里，一个老者说道。

    “哦？”带着斗笠的男子看过去，果然，几十人的队伍现在已经井然有序的形成了一个圆球状的包围圈，若是有任何的危险，他们都可以听从指令变换队形。

    “天哪！想不到这种荒凉之地也能有这等人才！”有手下说道

    带斗笠的男子原本还笑着，忽然他神情一变，脸色也严肃起来。

    “不好！狼群似乎向着咱们这边过来了！”他沉声说道。

    “主子，那咱们快逃吧！”有属下焦急的想要离开这里。

    要知道狼是最不好惹的动物，而且一般情况下，很少有狼是形单影只的出现，只要有狼出现，那就是一群。

    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恐怕这次他们遇到的数量还很多。

    带着斗笠的领头男子拉进缰绳，对手下人说道，“我们从另一条路绕过去，没必要与狼群碰上！”

    “可是，我们走了以后，这偌大的原野之上就只有那队人马，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会武功的，看样子也就是一堆虾兵蟹将吧！”有属下觉得唐楚这一队人马还真是可怜。

    “管他们做什么，咱们自己没事才是最重要的！”有一个年龄大的老者不悦的批评道。


------------

第四百一十章  相帮

    刚刚说话的那个手下抿了抿唇不再说了，领头的男子眯了眯眼，他才没有心情管别人的死活呢！

    就在他们这十几个人要从另一个方向过来时，突然他们要走的那个方向竟然出现了一群狼的影子。

    在明月的映照下，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差不多有几十只狼。

    “不好，这边也有！”有属下惊慌失措的说道。

    还没等他们调转马头，想要再一次的改变方向，从四面八方都来了狼群。

    “好家伙，这得有上百只吧！”有属下惊叹道。

    而唐楚的队伍里，邹时焰在马上登高而望，也看到了四面八方汇集的狼群。

    “教头，怎么办，现在这情况也不大好啊！”唐山忧心忡忡的说道。

    若不是和邹时焰去了一趟京城，也算见过些大场面，他早就吓得尿裤子了，这也太吓人了，这么多的狼，看起来他们这次凶多吉少啊！

    邹时焰板着脸，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僵硬的面容。

    “让所有人都把火把拿出来，狼怕火，一会儿过来了，就烧他们的鼻子！”邹时焰大声说道。

    可是这时候人心惶惶，几乎没有几个人听得进去，唐山见此，又立刻喊了几声，护卫队醒悟过来，一个传一个，将邹时焰说的办法传达了下去。

    “主子，他们说的办法当真有效吗？”有属下听到了来自唐楚那边队伍里的命令，对着带斗笠的男子说道。

    “不知道，我们住的地方没有狼，咱们更是没有经历过狼群，不过既然有人提出了方法，那就试试也无妨！”

    他说完，十几个属下就从包裹里拿出火石，几个人轻装简行根本就没有木头，于是下了马，捡了些树枝，立刻就架出了一个火堆。

    “小姐，狼群是不是要过来了！”双喜拍着胸脯问道。

    唐楚此时已经没有在马车里了，他虽然身份贵重，可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弱女子。

    “双喜，把我的弓箭拿出来！”唐楚站在车辕上，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狼群，一双双发亮的眼睛，如饥似渴的盯着他们这些人类。

    “小姐，你不是也要上场吧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在马车里待着吧！”双喜都快要哭出来了，每当听见一声狼的嚎叫，她的身体就抖动一下，真是太害怕了。

    “现在不行了，我们不能一直在马车里等着，你看远处的狼群至少有一百多头，按常理是不应该有这么多的，我现在怀疑它们是有人恶意引过来，在我们的必经之地。”

    “啊？”双喜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小姐怎么看出来的。

    紧接着，唐楚就接着解释道，“尽管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狼群，可是正常情况是不会有这么多的，一个狼的部落也就十几二十头，但是现在从四面八方过来的，恐怕不只是一个部落，我猜是有人让狼群在山林中没有了食物，这样一来，狼群就会忍受不住饥饿而下山！”

    “可是，这和我们在马车里有什么关系啊！”双喜还是不明白。

    唐楚紧绷着身体简单的解释道，“狼因为饥饿过度才下山，这也意味着他们会拼了命的抢夺食物，所以，我们这些人几乎都是它们的眼中餐，而只要他们齐心协力破坏了我们的保护圈，就可以来到马车前，咬断了马腿，马车也会倒塌，我们会被困在里面，或许还会受伤。”

    “啊？这么严重？”双喜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眼前危机重重。

    “小姐，那我也要拿着武器！”双喜鼓足勇气说道。

    “好，一会儿给你一个火把。”唐楚欣慰的笑了。

    “传令下去，一会儿每个人都拿着一个木棍，如果狼群突破我们的防线，所有人都下车，聚在一起和狼群搏斗，在马车上更加的危险！”唐楚对着身旁的一个护卫说道。

    “好，属下这就去通知。”护卫应声道。

    很快整个队伍的人都知道了唐楚的命令。

    王川来到邹时焰的身旁，啧啧称奇的说道，“没想到唐小姐竟然有如此才智，真不愧是女中豪杰！”

    邹时焰的嘴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很快消失，让人看得见抓不着。

    “她当然是女中豪杰！她担得起！”邹时焰喃喃道。

    狼群很快就逼进了队伍，那十几人的队伍一点点的后退，与唐楚的队伍越来越近。

    “邹兄，你看，那边的十几个人向咱们过来了，不会是寻求帮助吧！王川指着远处骑马而来的十几人队伍。

    “不用管，若是咱们还有力量就帮上一帮，若是没有，顾及自身即可！”邹时焰说道。

    若是以前的他，可能会不管不顾的帮别人，可是与唐楚相处了这么久，可能是受到了影响，隐隐觉得自己以前的为人处世很多都是错的。

    比如他为了亲情将初儿交给二叔二婶，却在最后看见初儿瘦骨嶙峋的身躯，比如他曾经看到一个乞丐可怜，将自己一天的工钱都给了对方，可是人家转身就找来不少人准备抢劫……

    诸如此类的事情再多了。

    以前在书上读到的“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这句话，他现在才真正的领悟。

    “所有人！听我命令，拿出你们的火把，震慑狼群，若是他们再往前扑过来，就用刀剑！”邹时焰传声道。

    所有人都听到了邹时焰的话，护卫队的成员们的动作尤其做的统一。

    令行禁止，这是邹教头一直给他们灌输的理念。

    火把都被点燃，在最外面的包围圈上，齐齐的一圈都是燃烧的火把。

    那十几个人的队伍也过来了。

    一位老者上前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几个赶路到此，没想到遇到了狼群，但是身上没有预备火把，不知可否和你们借一些！”

    邹时焰皱眉，然后问了一下赵六，“我们还有多余的火把吗？”

    赵六立刻回答道，“有，小姐怕路上下午，找不到干的木柴，就准备了一车！”

    见对方也就十几个人，如果能对上狼群，也能解决他们的不少压力，邹时焰点点头，让赵六赶紧去取，现在狼群离得越来越近了。

    “好，那就多谢公子了，我这里有一些银两，不知……”老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邹时焰遏止住。

    “唉！老伯，不必如此，你们能够对抗狼群，对我们也是一个助力，咱们齐心协力便可！”

    如此直白的话语在老者听来却没有丝毫的不适，他就喜欢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邹时焰，这个年轻人相貌堂堂，而且一身的风度翩翩，眼中目光清明，一看就是个浊世佳公子。


------------

第四百一十一章   体力不支

    “好！那便多谢公子了！”老者抱拳施礼说道，然后就上马拿着赵六递过来一包裹的木柴骑马去了不远处的队伍中。

    “邹兄，你这是不是擅自做主了，怎么没问问小姐啊！”

    还没等邹时焰回答，赵六就立刻接话道，“放心吧，我和小姐说明了情况，小姐也是同意的，还说对方看上去都是有武力的样子，如果他们也跟着出手，咱们这边就能减轻不少的负担！”

    邹时焰听罢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挑向王川，那意思很明显，你看吧，我不用说就能和小姐的想法一致！

    王川摇摇头，邹时焰这性子真的是越来越让他琢磨不透了，明明刚开始他最初认识他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说话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这才多久啊！变化就这么大！

    不过嘛！看着邹时焰的侧颜，他倒觉得现在的变化是一件好事，毕竟邹时焰整个人越来越鲜活生动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所有护卫的心神都紧盯着越来越靠近的狼群。

    慢慢的，狼群一点点的逼近，与他们的距离从几十米到只剩下十几米。

    “所有人，准备杀狼！”邹时焰高喊一声！

    最外层的护卫们瞬间举起了火把，一致对向狼群。

    上百只狼分成了两批，一批大概有二十几头，去攻击那十几人的队伍，而剩下的则有一百多批团团围住了邹时焰的队伍。

    护卫们骤然将火把从高举的状态转而对向了狼的鼻子。

    那些狼突然被这样的火苗冲击，一下子就向后方跳跃而去，可是眼前的的人类实在是吸引它们，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吃饭了，狼群整个就是一个濒临崩溃的境地。

    遥远的后方有一个白狼突然突现，他仰天长啸，被护卫们用火把击退的狼群忽然又上前来。

    他们疯狂的向前扑去，护卫们本来就吓得双腿发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无数条狼周而复始的扑上来，下去一波就又上来一波。

    慢慢的，他们发现火把根本对它们无效了，这些狼就仿佛是亡命之徒，一点都不顾自己怕火的天性了，它们张牙舞爪，似乎要将最外层的人们身体撕碎一般。

    “小姐！”双喜和唐楚都站到了马车外面，方便随时跳下来，尽管有护卫们的保护，这是眼前的场景依然让一些胆小的下人颤抖不已。

    “我的乖乖，幸亏没有让秀禾过来，不然就她那个胆子，还不得吓出病来！”郑福说道。

    其实自己刚开始也是有可能不来的，因为铺子里的那个账房还不够成熟，可是小姐说了，要让他出去见见世面，这一次胭脂大会，他身为唐记胭脂铺的掌柜一定要露个脸才行。

    也因此。他过来了，临走前还答应秀禾，一定给她买一些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女儿家的首饰。

    现在他们才出来一天的时间，竟然遇到了狼群，这可真是杀他个措手不及。

    宋誉等人也出来了，他们不会武功，被护卫们包围在最内圈，可是眼前的场景真的让人心生恐惧。

    见火把已经震慑不住狼群了，邹时焰立刻命令护卫们拿出武器和弓箭。

    那些狼身手矫健，而且极其狡猾，弓箭还没有射到它们身上，就能迅速的避开。

    但是密密麻麻的箭雨好歹也射中了一些，他们才刚开始一阵，却发现，因为有狼死了，有狼受伤了，更加激怒了狼群。

    随着对于的方阵不断的变换，狼群也转换着攻击。

    “不好！他们开始加快进攻了！”邹时焰大喊一声，可是为时已晚，一个护卫很快就被几头狼同时攻击而咬到了手臂。

    邹时焰骑着马赶了过去，来到了狼群最多的地方。

    “教头！”唐山骇然喊道。

    一把救起那个被几头狼叼着拖进后方的护卫。

    邹时焰看了一下对方的强势，鲜血淋漓，手臂已经被咬坏了，可是胸口没有伤，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

    邹时焰抬眼，此刻已经蓄起了满满的怒火。

    而那十几人的队伍也完全处于了下风。

    他们不是这里的人，从来没有遇到过狼群，因此处理起来就不像平日里狩猎那样简单，丛林里的动物们哪里有狼这样凶狠，这样懂得团结合作，都是用陷阱或者弓箭就可以解决掉。

    他们原本还在马上，可是很快就发现，这些狼一个个的都朝着马腿咬去。

    他们的人有几个失足掉下了马，若不是很快从地上爬起来，恐怕就进了狼群的肚子。

    带着斗笠的男子早就没有当初的情景，脸上的惊慌要不是被斗笠挡住，也很快就能看见。

    他朝着不远处的唐楚的队伍看去，那边也已经与狼群激战到了一起，可是他们的人早就下了马，马匹四散逃走了，剩下的人们拿着弓箭和刀枪棍棒，全都聚在一起。

    带着斗笠的公子见此也立刻命令所有跳下马，一个属下，惊讶的说道，“主子，要是下了马，这些马肯定会逃走的。”

    那公子摇摇头，“我们在马上更加的危险，你看那支队伍，明明领头的明明只是年轻人，却全员都积极参加应战，说明他们一定善于与狼群周全，既然如此，看他们就好了，他们怎么做，我们就问你做。”

    年轻公子不知道的是，唐楚的队伍也是第一次与狼群周旋，没有丝毫的经验，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听从邹时焰的指令罢了。

    于是，这支十几人的队伍也开始下马，马匹一得到自由，立刻就向远处逃去。

    狼群见人们都下来了，那只白狼又长啸一声，狼群很快就变换了队形，邹时焰知道，这是头狼发出了信号，要加快进攻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其他人们去了解这声长啸的意思，其他的狼群纷纷加大了进攻的猛势。

    “小姐，这些狼怎么受了伤也不后退啊？”双喜哆哆嗦嗦的问道。

    唐楚冷静的看见眼前血腥的一幕，不断的有狼扑上来，尽管受了伤，尽管有的死于护卫们的刀剑之下，狼群依旧不退缩，只要有狼倒下，就一定有补上来的。

    按照常理来说，人的耐力是不如狼的，这样下去，很快就有护卫们体力不支了。


------------

第四百一十二章  　射中头狼

    “怎么办，我感觉我已经拿不起剑了，这些狼也太凶猛了，咱们之前的训练，教头就说过咱们的体力不行，当时我还不同意这种说法，现在看来，连畜生都抵不过！”一个护卫手忙脚乱的砍着扑过来的狼，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刀法剑法了！

    “不行，我不行了！”他旁边的一个护卫力竭的说道。

    正当其他的护卫看向他时，那个护卫一个不甚就被扑过来的狼按倒在了地上，其他的护卫想要去救他，可是却被更多的狼给缠住。

    倒在地上的人瞬间只有心灰意冷一种感觉了。

    就在这时，一直查看周边情况的唐楚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很快发现了那边的缺口。

    她暗叫一声不好，若是这个时候被破开一个口子，其他的护卫们疲于应对其他方向的狼，那么就会有狼长驱直入来到他们的近前，看了一眼四周手无缚鸡之力的几个人，唐楚当即令下，“弓箭手，射西北方向的狼，将人救回来。”

    弓箭手听令，立刻向着那个方向射箭，可是那里不仅有狼，还有他们自己人，一个看不好，就容易伤及无辜。

    倒下的那个护卫眼看着乱箭射过来，大多在他的周围，当时魂都吓飞了，可是好处显而易见，周围的狼群慢慢的退开。

    还没等他高兴的爬起来，就有不少狼看到了这边的缺口，像这边奔跑过来。

    弓箭手离得不近，又害怕伤及无辜，所以没有几支箭射到了狼的身上。

    唐楚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就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头狼一点点的靠近，找到了这处缺口，准备扑上来。

    唐楚一直盯着那头狼，她立刻抽出一支弓箭，直接对准了头狼。

    那箭宛如一道光，有万夫莫开之势，穿过重重的刀枪箭雨，径直飞向了头狼。

    嗖的一声！头狼中箭，眸子看向了马车之上的唐楚。

    “嗷……”头狼痛苦的发出呻吟，哪怕身上中了箭，也要再次的扑过来。

    这时邹时焰发现了这一幕，他立刻飞身前来，一刀砍掉了头狼的脑袋。

    附近的狼发现了这一幕，齐齐长啸。

    一时之间，所有的狼都停下来了，看向这一边。

    异变突然发生，所有人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有倒在地上的那个护卫见证了一切。

    他先是看见了一支箭从远处射过来，非常精准的射到了头狼的身上，然后就是邹教头奔跑过来一刀砍掉了头狼的脑袋。

    事情就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倒在地上的护卫立刻爬起来回到了队伍中，他捂着胸口，刚刚那惊险万分的一幕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其他的狼见头狼已经死去，纷纷停止了动作不知该怎么办，没有人指挥，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就不停的退后。

    护卫们见狼群退后，立刻就要上前继续迎战，要知道这种事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了。

    谁知看到这一幕，唐楚和邹时焰同时发声道，“不用管，我们加强戒备，若是他们继续攻击，咱们再上。”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邹时焰与唐楚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与自己的想法一致。

    这些狼群并不是故意要攻击人，而是食物被夺，没办法才来到了对他们极为不利的原野之上，因此狼群后退他们也就选择不再攻击。

    两人的话都非常有震慑力，很快护卫们将受伤的护卫放到包围圈里面，他们仍然举着刀剑形成攻击的样子对着狼群。

    “来人，把马车上所有的猎物都扔到狼群中！”唐楚突然说道。

    所有人没想到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把猎物给了狼群，若是前面没有吃饭的地方，他们这些人可不是饿了肚子！

    低吼声不断传来，在这原野之上有一种别样的哀伤。

    护卫们虽然心中不解，可还是听从唐楚的吩咐，将今天打猎的肉类扔到了狼群之中。

    看见有肉扔过来，狼群没有一拥而上，而是井然有序的每一只都撕咬了一块肉，然后警惕的后退。

    狼群慢慢退散，后来就调头离开了这里，头狼的尸体被叼走，危机解除了。

    众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幕自然也被不远处的十几人队伍看到了，他们惊讶于有人的剑法如此高超，更震惊五邹时焰年纪轻轻就可以从狼群中穿过而且毫发无伤的拿下了头狼的脑袋。

    他们这边也有几个人受伤，此刻坐在地上包扎伤口，撒上金疮药。

    狼群的影子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原野之中，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

    许多护卫不明白唐楚最后为什么要把他们的粮食给狼群，既然这样，那还打什么，直接投降不就是了，早早的把东西交出去，也不会有人受伤了。

    “小姐果真仁慈！”王川感慨道。

    “小姐是仁慈了，可是我们的粮食也没有了，小姐何必可怜那些狼呢！”有护卫闷声闷气的说道。

    邹时焰听了这话心里极其的不痛快，他知道唐楚到底在想什么。

    于是，邹时焰开口说话了，声音不小，几乎附近的人都能听得见，“小姐并不是对狼群仁慈，而是对这原野附近居住的人家仁慈，咱们是赶路才经过这里的，但是如果没有食物的话，狼群在咱们这里吃了败仗，难保不会攻击庄稼人，到时候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该怎么办？”

    护卫们听到邹时焰如此说，也纷纷了然，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没想到小姐竟然有一颗怜悯之心，而他们还觉得自己的食物短缺，根本就没有顾及到周边的村民们。

    既然狼群离开了，所有人都开始休整，那十几人的队伍此时已经损失惨重。

    受伤的人得有一半，不是被狼咬伤就是搏斗中掉下了马。所有的马匹也都跑光了，此时此刻他们可以说的上凄凉无比，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就要走着去下一个县城再买马了。

    幸亏包袱都在身上，他们轻装简行，也没有损失多少物品，不过看向对面几十人的队伍还是忍不住艳羡。

    唐楚的队伍也在休整，受伤的也有十几人，不过他们团结合作，大多数人都是轻伤，也就包扎一下伤口，涂一点金疮药就能继续赶路，最终的是那个被狼咬伤了手臂的，伤口已经止血，可是那个护卫已经昏迷了，估计是情况紧张再加上不停的战斗导致的脱力。


------------

第四百一十三章   　准备寻马

    但是尽管如此，被包围的不会武功的人们依然毫发无伤，除了最外面一层保护大家的护卫们放弃了马匹，诸如唐楚这样的，马车还在，因此，他们的赶路也不会耽误太多。

    带着斗笠的年轻男子大致数了一下，唐楚他们的马车大概有十几辆，其中坐人的也就占了一半，其他的无非是一些用品以及货物，他沉思着，看看是不是能和唐楚队伍的负责人商量一下，载他们一程，毕竟这里四处都没有城镇，他们走着去下一个县城未免太过劳累，哪怕是出一些钱买几辆马车他也是愿意的。

    这样想着，就有下属对他说道，“主子，你看现在的情况我们的马都跑丢了，还不如向对面的那支队伍买几辆马车，咱们的钱带的也充足。”

    年轻公子等的就是有人主动开口，深深地看了那个下属一眼，嗯，还算有眼力，深的他的心意。

    而被打主意的唐楚这边，危机已经解除，所有人欢呼雀跃，双喜更是喜极而泣。

    她抱住了唐楚的身体，欢快的说道，“小姐，我们可以离开了，狼群真的都散去了！”

    唐楚轻轻安抚她的后背说道，“放心吧，没事了！”

    就在此时，刚刚邹时焰说的话也传到了唐楚这边。

    听着邹时焰话里话外都是为她辩解的意思，唐楚的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笑容停滞的时间比较长，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定然很开心。

    唐楚也没有想到，邹时焰与自己的想法一致，而就在其他人都不清楚她的用意，还对她有误会的时候，邹时焰主动替她开口辩解。

    远远的望着和护卫们在四处找寻掉在地上的物品的那道身影，唐楚觉得心里很茫然。

    这一世的邹时焰与上一世完全不一样，那到底是上一世的自己没有真正的了解对方，还是说这一世她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轨迹，导致邹时焰的性情也发生了改变！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这一世的画面，唐楚摇摇头，将所有的想象全部消散掉，她知道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需要做的就是整理打斗后的队伍。

    护卫们都在四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包裹等物品，这次的打斗虽然对手并不是人，可是依然激烈万分，容不得他们心存侥幸。

    “怎么样？东西可否收拾好了？”见赵六出现在马车外面，唐楚撩开了帘子说道。

    “是的小姐，我们的物品都已经收拾好，但是护卫们都没有了马匹，只能走路了，邹掌柜让我过来问问，可否等他一下，他骑着马去远处寻找一番？”

    赵六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这些马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居然还能找回来？但是说这话的人是邹时焰，对方也不是说大话的性子。

    唐楚笑了，她就知道邹时焰一定会有办法的！

    “好，就照邹掌柜说的，先把我们马车的马卸下来，再派几个人骑着马和邹掌柜一起去寻找。”唐楚一口答应，甚至都没有去问邹时焰会有什么办法。

    她说话的语气几乎就已经笃定，邹时焰一定会寻找回来那些马匹。

    正在这时，又有护卫过来禀告，“小姐，那个队伍里的人过来，问咱们可否让出几辆马车，他们愿意出钱购买！”

    唐楚皱眉，他们的马车不是载人就是装载重要物品的，根本腾不出来。

    “你去告诉那伙人，咱们有人去寻找马匹，他们若是想要找回可以跟着邹掌柜一起。”这是唐楚能帮他们的了。

    在这原野之上，本来就素不相识，根本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而且自打护卫们打扫战场的时候她就开始串想着整件事，她虽然也有一些仇家，可是不至于用狼群来击杀她，而且今天早上动身是临时决定的，估计被人故意引来的狼群就是来对付这波人的。

    不欲与他们有什么来往，唐楚现在觉得自己这一方就是受了他们十几个人的牵连。

    和护卫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老者，因为年纪大但是颇为能说会道，经验也丰富，因此被年轻男子带出来，他虽然也有武力，但是就这么走着去下一个城池也是一件辛苦事，因此自告奋勇过来说服唐楚他们。

    老者没有想到的是，唐楚他们这支队伍的领头不是刚刚看到的邹时焰，而是马车之中的女子。

    看着对方长相美貌，又在队伍中说话颇有威严的样子，老者轻视的心赶紧收起。

    “这位小姐，那些马早就跑远了，你说的有人能够寻找可是真的？”

    虽然是疑问，可是老者话里话外的样子分明是不信。

    “当然，若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用别的方式到下一个城池。”唐楚冷冷的说道。

    老者呼吸一滞，没想到唐楚竟然这样的不客气。

    再看对方的脸色，分明是不把他们当回事。

    心中骤然升起了怒气，但老者还是忍住了，他又不是毛头小子，活了一大把年纪不可能在唐楚这种小丫头面前露怯。

    “那也好，我们正好也想找回马匹，不如就派几个人一起跟着去！”老者施礼，落落大方。

    可是心中却不是这样想的，他的眼里闪过精光。

    “哼！看你们到时候没有找回马匹怎么办？”老者心里想到。

    唐楚无意之中看到了老者一闪而过的算计，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是她不在乎，这件事的主动权在她的手里，若是对方听从还好，就带着他们一起寻找，若是不听从，那她也没必要理会对方的喋喋不休，而他们若是动了其他的心思，那就别怪她无情了，这一世的唐楚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在随州城她都没有怕过谁，在这里，逼急了的话，没有人监管，那她也没必要遵从什么礼法了！

    老者离开了唐楚她们的地盘，回到了那十几人的队伍。

    事无巨细的禀告了这件事后，带着斗笠的男子吃惊的说道，“他们当真可以找到丢失的马匹？”

    老者无奈的回答道，“他们是这样说的，不过是真有本事还是在吹嘘就不得而知了！”

    带着斗笠的年轻男子点点头，“也好，跟着他们去吧，万一找到了，咱们也就不必再去他们那里求助了！”


------------

第四百一十四章  争执

    年轻男子倒是没有老者那么大的戾气，他觉得能把东西找回来便是好的。

    “主子，您不知道，除非专门的训马师，不然这么大的原野，马匹早就跑光了，要上哪里找去？”老者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年轻男子很明显不经常出来，听了这话也就相信了老者所说，对邹时焰他们说的去寻找马匹的事情几乎没有了信心。

    “不管了，就先让几个人跟着去吧，现在主动权在他们身上，咱们就跟着就可以，如果最后没有找到，再向他们购买马车。”年轻男子无奈的说道。

    “主子，这件事恐怕不好办，刚刚老朽过去，恰好听见他们的以位小姐十分的不情愿分给咱们几辆，或许我们可以用其他的办法！”

    带着斗笠的男子看向老者，“你要威胁他们？”

    “不错，别看他们人多，可是老朽身上带了足够的迷药，完全可以悄悄让他们倒下，咱们再取走马车！”

    年轻男子点点头，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老者提出的办法甚合他意，这年头谁还会理会自己的方法有没有人性，大家不过都是不择手段罢了！

    “马车带走就可以，人就留下吧，免得除了麻烦，他们与咱们素不相识，估计也找不到咱们的踪迹！”年轻男子说道。

    “正是如此，咱们得快点赶路才是，不然消息被其他人知道，恐怕会先咱们一步拿到东西！”老者眯着眼睛道。

    “钟叔，你说那个传说是真的吗，真的在我们找齐碎玉的时候就能够得到宝藏吗？”年轻男子的斗笠挡住了他的神情，可是依然能够听得出他的质疑。

    “传说虽然是传说，可是咱们找到的两个碎玉确实合到了一起，这就说明，传说是真的！不过光找到碎玉还不行，还得有藏宝图才是！”老者又小声说道。

    “唉！行吧，此番出来寻找碎玉还得多谢钟叔的提点才是！”年轻男子突然拱手施礼道。

    老者后退了一步说道，“主子不必这样，我既然投靠了主子，必定事事以主子为先，主子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是我等的地位，我们这次出来找到了碎玉，筹码就会大一些，家主就会给主子派遣更多的实务，只有拥有了实权，主子的话语权才会跟着来！”

    老者一番话让年轻公子忍不住点头，他也知道事情正当如此，因此在家族里被保护了多年，这次头一次出来一定要让自己做出成绩。

    这边的谈话并没有影响唐楚那边的人员调动。

    邹时焰选了几个人和他一起出去寻找马匹，但是仍然派了大部分的人马在这里好好保护唐楚等人的安全。

    “走吧！”看到那十几个人的队伍也派了人过来与他汇合，邹时焰立刻拉紧缰绳，用力的夹了一下马背，然后就绝尘而去。

    那十几人的队伍也派过来三个人，向有时焰借了几匹马后也跟在后面，这三个人脸色不大好，其实他们对邹时焰能否找到马匹基本上是没有信心的，但是对方这样说，连主子也吩咐他们过来，三个人也就没有说什么。

    “驾驾驾……”声音不断的响起，邹时焰打头阵，带着大约十几个人一起来到了原野之外的一处树林。

    这林子他们之前来过，并没有什么猎物，因此狼群才会打他们的主意。

    “怎么样，听到没有？”邹时焰突然出声问道。

    后面骑着马的护卫们被问的一愣，然后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回禀教头，我没有听见。”这是离邹时焰最近的一个护卫说的话，很快其他的护卫们也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护卫们虽然自己没有听到，但是他们知道邹时焰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才会如此问他们，以前训练的时候邹教头就经常这样问他们，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教头是开玩笑或者故意为难他们，可每一次教头都会给他们展示是真的有东西在发出响声，不过他们的体感还不到位，根本就听不出来。

    “那好，就再近一点！”邹时焰也想趁着这次机会看看护卫队的成员们这次的表现怎么样，到底有没有进步。

    一队人马又前进了一里路的样子。

    跟在后面的另一拨人派过来的三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前面那个领头的不是在寻找马匹吗，一路上不适的问身边的人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疑问很快就被解答，有往前移动了一段距离，一个护卫突然欣喜的说道，“教头！我听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雀跃，然后看着邹时焰，仿佛在等待着答案。

    邹时焰清冷的声音传来，“嗯！”

    那护卫脸上的笑容都要拢不住了，其他人纷纷问道，“快说快说，是什么声音？”

    这黑灯瞎火的，若真的听到什么非同寻常的声音还不得吓死人？

    那个护卫立马得意的说道，“是马匹喝水的声音！”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谁都没有猜出来。

    这次进步最大的就是那个听出来动静护卫，邹时焰当即在众人的面前表扬了他，惹的其他人艳羡不已，要知道，邹教头轻易不夸人，若是谁被夸赞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他们一行人又继续前进，没有听到声音的这下都在心里憋了一口气，势必要听出来什么才行。

    而最后面的那三人看到这样的情形，也竖着耳朵倾听，“还马匹喝水的声音，骗小孩呢，这也能听出来？”有一人小声说道。

    可是他低估了邹时焰，也低估了护卫队，他们见远处的声音都能听得见，怎么可能听不出此时此刻他们小声的谈论。

    一双双充满怒意的眼睛立刻看向了那三人，说话的人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就被人听了去，当时就有些尴尬。

    “哼！别以为马匹的声音我听不到，你说话我们也察觉不出来了，别再人家的背后说坏话，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吗？”有一个护卫怒气冲冲的说道。

    邹时焰看了一眼，没有禁止。

    “我也没有说什么吗，本来就是你们在说大话，还能听到马匹喝水的声音，怎么不说你们能听到蚊子的叫声呢！”那人扯着脖子说道。


------------

第四百一十五章   寻回

    其余两人也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很明显，他们都同意这人的看法，认为邹时焰只是在虚张声势。

    护卫们这下可不干了，他们敬爱的邹教头竟然被人这样怀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教头说能听见就能听见，本来就不认识你们，和你们说大话做什么？再说了，本来就不应该带你们过来，我们小姐都说了，那狼群有可能就是奔着你们来的，我们不过是无辜受到了牵连而已。”有那嘴皮子伶俐的护卫紧接着反驳道。

    “你，你胡说，怎么会是奔着我们来的，分明就是我们碰巧遇到而已！”那人怎么可能承认这样的事，这不就是一顶大帽子扣在了脑袋上吗，他们就一点理都不占了，更何况他们也不知道这狼群是怎么回事。

    “哼，你狡辩也没有用，等一会儿我们找到了马匹，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护卫昂着头说道。

    “我就不信了，你们真能找到，若是找到了，我给你一百两银子！”那人不服气的立下赌约。

    护卫们纷纷说道，“赌就赌，当我们怕了吗！”

    就这样，赌约被定下来了，邹时焰全程都没有阻止，而护卫们见邹时焰没有掺和这件事，纷纷放下了心，他们就不信了，邹教头从来都不说谎话，这次也肯定是有把握才带着他们过来的。

    于是，在双方谁也不服气谁的情况下，他们又向前进发。

    慢慢的，队伍来到了一处河流的边缘，他们远远的就看见远处有马匹在低头喝水。

    这下根本就不用护卫们说什么了，真相大白，邹时焰说的果然是真的！

    他们竟然如此厉害，光凭着听觉就能判断马匹的位置，这是什么技能？

    那三个人睁着大大的眸子，说什么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他们也是习武之人，练武功练了十几年，可是却没有这个能力，近处的声音还好，远处的根本就听不见。

    邹时焰打出了一个收拾，护卫队的人对这极其熟悉，他们知道邹教头的意思是让他们安安静静地过去，不要发出声音吓跑马群。

    那三人定睛一看，果然河边有不少马匹在喝水，还有一些在低头吃草，看上去悠哉悠哉，刚刚被狼群吓到的场景仿佛已经过去。

    而且，那马群里，分明有着他们骑过来的马匹，看着护卫队的人们小心翼翼的下了马，把马匹拴在一旁的树上，他们也有样学样。

    一群人行成了包围之势，邹时焰让人拿出了绳子，没有让其他人过去，而是自己在河流的外围，趁着马群没有注意到，迅速的在一棵棵树上围绕上绳子。

    他的速度极快，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马匹自然坐着自己的事，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已经把四周围上了，他们无处逃走。

    “我的天，这是什么速度？轻功吗？”一人不可置信的说道。

    护卫们嗤笑，一个护卫说道，“哪里有什么轻功内功的，不过是我们教头厉害罢了，又不是画本，这天底下哪里有轻功这种东西。”

    那三个人哑言，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没有了话语权，原来那个姓邹的教头真的吗能听到远处的声音，原来他们之前的怀疑，在人家眼里不过是笑话罢了，这样想来，他们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唉！也不知道刚刚谁在说要赔我一百两银子，也不知道有些人说话算不算话！”一个护卫说道。

    这话一出，刚刚那个定下赌约的人脸色又变得苍白，他是不缺钱，可是一百两银子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让他一下子那出来也多少有点困难。

    护卫见那人脸上变幻莫测，也不挤兑对方了，“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咱们当下人的，怎么可能有那些钱，不用给了，不过不要再说我们教头的坏话就是了！”

    护卫们都不止得理不饶人的性子，这句话一说出来，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那三个人顿时觉得自己这一方落了下成，拱手施礼，刚刚还争的面红耳赤的几个人，顿时和解了

    邹时焰很快过来了，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钻进了绳子围成的包围圈，异常顺利的将所有马匹都捉住。

    “还是教头有办法，刚刚看马匹挣扎的样子，估计是对狼群的攻击还有阴影呢，一点都不配合。”一个护卫成功的坐在了马背上，内心是对邹时焰的无限钦佩。

    “那可不，若是我们骤然如果去，马匹受了惊，一定会四散逃走，到时候也只能捉到一部分，哪里像现在，所有的马匹都回来了！”

    他讨论的话语也被那三人听到了，这下他们不时的偷看邹时焰，总觉得这样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

    邹时焰自然感受到了有人在偷窥他，可是并没有在意，只要对方的目光之中没有恶意就好。

    队伍前进中，每个人都拉着好几根绳子，绳子牵的都是之前逃走的马匹。

    唐楚他们这里早就收拾好了东西，等着邹时焰他们回来再出发，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看见回来的人影，不少人都觉得这次出去找马基本上是告吹了。

    唐楚还在张望，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对邹时焰是相当的有信心的，作为一个年纪轻轻就当上将军的人，邹时焰能力绝对有，而且他不说谎，既然说了自己有办法，就一定会有至少六成以上的把握。

    就这样，在唐楚她们等了又等，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终于听到了远处传过来的群马疾驰的声音。

    “小姐，是教头回来了！”最先听到的是唐山，他被邹时焰留下来保护唐楚，就安排在唐楚的身边因此当他听到远处有马蹄声的时候就赶紧禀告唐楚。

    唐楚当然无法听见，可是她相信唐山，也知道邹时焰曾经训练过这些人的体感。

    不只是唐楚他们，就连那队只剩下十几人的队伍也没有听到。

    知道看见了远处来的身影，他们才真正相信，邹时焰带着马群回来了。

    宁宁远处只有十几个人，邹时焰在最前面开路每个人都拉着几个绳子，连着好几只马匹，可是，他们的身影却让人们感受到一股压迫感极强的错觉。


------------

第四百一十六章  拦截

    “真的回来了，邹教头他们成功了！”唐楚的队伍里，人们欢呼起来，各自拥抱在一起，太好了！有了马匹他们就不用走着赶路了！

    邹时焰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队伍中，所有人站起身来鼓掌，刹那间掌声阵阵，如同雷动，让天上飞过的几只大雁都吓了一跳，连忙煽动翅膀飞走了！

    邹时焰等人跳下了马，而那三个人也立刻朝着自己人的方向行进，还带着所有人的马。

    “邹教头，你太厉害了！”不少人竖起大拇指，而护卫队的成员们一个个志得意满，仿佛对邹时焰的夸奖就是对他们的夸奖一般。

    唐楚也下了马别车，到前面迎接邹时焰，作为大功臣，邹时焰好不意外的受到了唐楚的夸赞。

    “邹掌柜，辛苦了！”没有多余的话语，但是有邹时焰却清晰的看到对方的感谢都在眼里了，嘴角立刻就上扬起来，邹时焰笑了，刹那间晃了唐楚的眼睛。

    “邹教头笑起来可真好看！”一个护卫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他和小姐站在一起就仿佛是一对璧人！”

    “什么是璧人啊？”有人提出了疑问。

    “哎呀，说你没文化你还老是和我犟嘴，璧人的意思就是说两个人郎才女貌，十分的般配！”

    唐楚没有听到护卫们的小声议论，她立刻下命令，让所有人整理行装，这就出发，看前面有没有合适的驿站。

    而邹时焰却听到了那些话，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另一波人马也整理好，他们没想到真的找到了马匹，纷纷打听事情的经过。

    那三个人立刻就被包围了起来，他们三人一愣，没想到回来还能有这种待遇，要知道能被派出去找马匹就证明他们三人是不太被重用的，骤然受到这么多人的围观，他们还有些受宠若惊。

    “是这样，我们刚刚跟随那队人马去了咱们来的时候经过的一片山林，结果……”

    那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自己刚刚经历过的事情，若是有人落下了什么，就必定有人补上，很快，没有去的那十几个人就知道了他们是如何把马匹找到并且带回来的。

    “天哪，这天底下当真有千里听音之人！”有人不可思议的说道。

    千里听音当然是夸大了，可是能够做到远距离的听出动静并且识别到底是什么，这得需要多好的体感，当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老夫年轻时也去过不少地方，知道确实有人能做到如此地步，不过天底下能做到这一点的不出五个人，而且他们还都是天命之年的人，那个教头如此年轻竟然能做到这一点，这简直是天赋异禀！”

    若不是亲眼所见所有的马匹回来了，而且还有他们的亲信讲述，老者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邹时焰真的做到了他习武几十年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

    “唉，我当初学武的时候，我的师傅就说过，武学这件事，三分靠努力，七分靠天赋，当初我还不信，只觉得勤能补拙，可是这么多年下来，遇到了无数高手，真正靠着勤奋达到一定境界的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再加上今日的那位小兄弟，老朽越来越觉得当初的想法是错误的了。”老者捋了捋胡子说道。

    其他人都没有老者的资历深，听了他的讲述，都觉得邹时焰说不定是一位绝世高手。

    带着斗笠的年轻男子跃跃欲试，他也是学武之人，可是很少与人比拼，从小到大有什么麻烦基本上都是手下人处理的，他几乎不需要操心，这次出来也是没办法，他父亲所有的儿子们都在寻找碎玉，父亲还说，谁要是找齐了碎玉就可以做下一任的家主。

    真是笑话，若是找到了宝藏，他还要这家主之位做什么，早就守着财富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他的兄弟们都各怀心思，而家臣们也分别投靠不同的人，跟着他来的这位老者姓钟，他尊称一声钟叔，就是来辅佐他争取下一任的家主之位的。

    这边的惊叹还没有结束，那边唐楚他们的队伍就要准备启程离开了。

    年轻男子见此，准备去会一会，于是就骑着马来到唐楚马车附近。

    虽然是之前跟他们一起奋战的人，可是护卫们没有松懈，见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直接来到小姐的马车周围，他们立刻拔除手中的刀剑。

    年轻男子极其有礼貌的说道，“我是那支队伍的头领，感谢你们主人的搭救，特前来拜谢！”

    马车里很快传出清脆悦耳的女声，“不必了，萍水相逢，顺手为之而已。”

    没有多余的话，唐楚也没有出来，仿佛是害羞一般。

    “小姐不必羞涩，在下只不过是想要看看搭救我们的人而已。”唐楚越是不想出来脸面，年轻男子就越是想要知道唐楚的真面目，是不是像她的声音一般让人听了无比舒服，之前在与狼群搏斗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举着弓箭，他觉得非常有可能是车队护送的这位小姐。

    男子的好奇并没有引来唐楚从马车里面出来。

    唐楚很冷静，觉得根本没必要跟那队人马有关系，于是又严词拒绝了。

    这时，邹时焰远远的看到这一幕，他骑着马过来了，见对方话语中的意思是非看到唐楚的相貌不可，他就有些不悦了。

    “这位公子，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赶路要紧，还请公子不要耽误我们的行程。”邹时焰说道，里面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年轻公子在斗笠下的嘴脸勾起，没想到还能看到他们刚刚说的那个奇人。

    “我听说公子能够听到远处的声音，不知道是否能给我们亲自展示一下，毕竟没有亲眼见过，真的是一大遗憾呐！”那年轻公子说话十分的让人无语，可能在家中就习惯这样。

    邹时焰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说道，“公子想要见一见我们小姐，可是自己却藏头露尾的带着斗笠，这样可是会让人觉得公子十分的没有诚意。”


------------

第四百一十七章  出行对比

    年轻公子愕然的看着邹时焰，对方这样讲话让他很不爽，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会尊敬他，还没有几个忤逆他的意思的人。

    “这位公子，藏头露尾可不是君子所为，公子想要见我又何必把自己包裹住，这样岂不是不公平。”唐楚的声音也从马车中传出来。

    “哈哈，我是脸上有疤痕，害怕吓着小姐，既然小姐羞涩不给看，那也就罢了！”年轻公子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就没有再执着。

    调转马头，他深深的看了邹时焰一眼。

    “等等！”马车里突然穿出女声。

    “怎么，小姐后悔了，想要让我一睹真容吗？”年轻公子戏谑的说道。

    “呵呵，公子想多了，不过是提醒公子一声，接下来的路我们还是离得远一些好，免得我们的队伍还遭受连累。”唐楚冷冷的说道。

    年轻男子斗笠下的面容很是疑惑，“你说什么？”

    “有人故意引来了狼群，我们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公子心里没数吗？”唐楚的声音更加的冷淡。

    “你，你胡说！”年轻公子不信，可是说出来的话还是底气不足。

    “那我们就不管了，事实就是如此，你也可以自己去查证，不过我们可没有时间，再会！”

    话音刚落，邹时焰就拦住了年轻公子想要靠近的动作，“公子，还请离开吧，我们小姐已经下了逐客令！”

    “你们……哼！”那公子甩了甩袖子，一副被气到的模样，拉进缰绳转身离开了。

    唐楚的队伍也开始行动，而慢慢回到队伍中的年轻公子却神色莫名。

    若不是唐楚提醒，他还真的没有细想，看来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有人已经等不及要在外面把他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而被狼群围攻是再合适不过的做法了！

    “公子，您怎么了！”有下属问道。

    “没事，我们也快点赶路吧，都说那东西在云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咱们路上可得小心一点。”说这话的时候，年轻公子透过斗笠去看每个人的神情，奇怪的是没有人表现出来异常。

    可是，唐楚的话语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仔细想一想，这狼群来的绝对不寻常，是有人想要暗害他，不过他的队伍里有没有内应，还得继续观察一番，毕竟这些人跟着他好多年了。

    “咱们快点跟上前面的队伍，今天的事情多亏有他们，咱们若是接下来再遇到什么事情，也能降低风险。”年轻公子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说道。

    他可没有把唐楚的话放在心上，要知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又不是他们的路，凭什么不让他们走，他还偏要跟一同走，哼！

    老者捋了捋胡子，也同意年轻公子的话，“主子说的不错，我们虽然也是赶路，但是性命要紧，而且我看刚刚听到他们的下人在讨论之后的路途，应该也是要去云州，这样一来我们就同路了！”

    商量好了对策，这十几人的队伍也准备出发了。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这原野之上，幸亏有唐楚他们的大队人马在前面引路，倒也不显得孤零零了。

    “小姐，那队人马跟在咱们后面呢，只是远远的保持一段距离，也不靠近！”赵六骑着马来到唐楚的马车旁。

    “不用理会！”唐楚淡淡道。

    双喜在马车里面撇了撇嘴，“小姐，他们一定是看到咱们呃呃护卫队异常的厉害才尾随的，真是会投机取巧！”

    唐楚轻轻一笑，“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只要他们不无端生事，跟着就跟着吧，靠近了队伍再驱赶就是。”

    “小姐，咱们还有多久能到达云州啊！”双喜无比的担忧，这才刚刚离开随州就遇到了狼群，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危机等着他们。

    “没事了，接下来最多余也就是遇到一些拦路抢劫的山贼土匪而已，这些事不用咱们操心，护卫队都可以解决。”唐楚不是很担心接下来会有什么大的风波了，毕竟狼群是因那队人马而起，现在打草惊蛇，一次不成，估计短期内不会再出手了。

    队伍继续前进，终于在半个时辰以后找到了一处驿站，可是驿站太小了，而且里面也住满了人，幸亏唐楚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帐篷。

    在驿站外面的空地上支起了帐篷，外面烤着篝火负责驱寒，护卫队的成员们留下十几个人负责守夜，这一晚上就在迷迷糊糊中度过了。

    那只队伍的人看到唐楚他们这边帐篷准备的齐全，就有下属想要过去借几个。

    刚要离开却被年轻公子叫住了，“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回禀公子，属下见他们准备的帐篷还不错，想要去借几个过来，更深露重，主子可不要着凉了！”下属的心意年轻公子知道，可是有了之前唐楚拒绝与他们同行的那一幕，年轻公子觉得不能轻易再去问了，对方肯定不乐意。

    “不必了，我们在此将就一晚上也无妨。”年轻公子说道。

    下属听到他这样说，便只能听从了。

    一夜无言。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刚刚透过树梢刺到人的眼睛，唐楚这一行人就准备离开了。

    有邹时焰带着护卫队来到驿站打水，他还特意和驿站借了炉灶，烧了一些热水让双喜端过去伺候唐楚洗漱。

    看着冒着热气的一盆水，双喜不由自主的感叹道，“邹掌柜还真是细心，平日里看不出来，有时候还觉得他呆呆的，现在一出门，通过这几天的事才发现邹掌柜有多么厉害！”

    唐楚在双喜的侍候下洗漱好，没有接话，她内心想的自然是与双喜一样的，不过，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了。

    吃过了厨子借着驿站灶台做好的早饭，唐楚一行人也准备离开了，今天天高云淡，正是出行的好日子。

    这一早上，那个年轻公子的队伍是吃着干粮度过的，看见唐楚的队伍人人一碗熬好的粥，那粥浓浓的，稠稠的，看上去仿佛一股米香能够直奔人的口鼻。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同样是出门赶路，为什么人家就像是出来春游，而咱们活脱脱的跟出来躲避灾难似的。”有人嘀咕道。


------------

第四百一十八章  住进客栈

    “有的吃就不错了，想这个干什么，前两年我出去做任务的时候那才叫艰难呢，整整三日没有吃东西，也滴水未沾，那才叫难受呢，如今这算什么？”有人安慰他道。

    “咱们这次出来也算忆苦思甜了，不羡慕不嫉妒，不去看就是了。”老者也说道。

    说实话，看着对面的人们一个个吃饱喝足的样子，他们啃着干并不是不羡慕，可是那又怎么样，主子已经下了命令，不许再和对面的人求助。

    就这样，在那十几个人艳羡和吃着自己东西食之无味的情况下，唐楚那队人马离开了驿站，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下一个城池进发。

    “咱们的到了下一个城池一定要去酒楼吃一顿！”年轻男子带着斗笠的面容异常的狰狞，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属下遵命！”下属们可能也觉得这两日太辛苦了些，不过他们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是如此，可是今天与唐楚那对人马一对比，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走！”带着斗笠的年轻男子一声令下，十几个人也快马加鞭跟在唐楚队伍的后方。

    邹时焰听到了动静，只觉得对方是甩不掉的尾巴，可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也没办法让人家不要跟在他们后面，但是心里的不耐已经流露与脸色上面了。

    距离云州大概还有一天的行程，他们首先到的是临近的一个小县城。

    所有人都下马，来到了一处落脚的客栈，唐楚他们人多，因此整个客栈几乎都是他们的人。

    “赶紧收拾好自己，这几日风里雨里的，咱们的形象早就毁了，小姐可是交代了，咱们是去参赛的，要让咱们干干净净的去云州，不能让人家看扁了咱们唐家！”唐山站在二楼，对着一楼吃饭的唐家下人和铺子里的员工们说道。

    “知道啦山哥，你快点去打水吧，不然一会连澡都洗不了了！”有人吃着饭打趣唐山道。

    “更哼，也就只有你每次磨磨蹭蹭，我一个大男人，差不多就行了，怕什么？”唐山昂着头说道。

    底下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如此有趣都纷纷哄笑起来。

    “你们是去哪里啊，居然带着这么多人？”客栈的掌柜的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们县城小，平日里打尖住店的人并不多，骤然来了几十号人，不只是所有的客房都满了，连他们的通铺还有马厩也满了，原本看着这些人衣着谈吐不凡，掌柜的还有点怕招待不周待看到他们大多数人身上都带着武器的时候，客栈的掌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相貌极其俊朗的人来到柜台前，告诉他，他们是去云州参加胭脂大会的，并不是什么坏人，让他不要害怕。

    看在邹时焰递过来的一大块银两的时候，掌柜的什么都不顾了，也不管这么多人是做什么的，赚钱最重要。

    而且那胭脂大会，他也有耳闻，这件事早在半个月之前就传到了周边区域，他们县城因为离云州比较近，也就早早的知道了这件事。

    不过嘛！掌柜的上下打量这些人，大多数穿黑色衣服的人都有一种肃杀之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让人胆战心惊。

    就这样，唐楚他们的队伍在客栈落了脚，整顿了一下，就准备再出发。

    “唉，也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他们走咱们就走，他们来到客栈，咱们就也住进客栈，为什么要和那对人马一样啊？”有下属不解的在房间里抱怨道。

    此时，年轻男子带领的那十几个人队伍也来到了这个小县城，一直跟在唐楚队伍屁股后面的他们，见对方住进了客栈，也要准备一个客栈住下。

    他们开了五间房，主子一间，老者一间，其他的人挤在一起平分三间房。

    “不知道，你说主子不会是看上那队伍里的小姐了吧，怎么有一种穷追不舍的感觉呢！”另一人说道。

    这时，突然从门外进来一个人，他看见屋子里的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由得呵斥道，“别说了，主子的闲话也是你们能说的，赶紧休息好，下午还要赶路呢！”

    听到这话，那两个人转过头撇撇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讨论了。

    被他们嘀咕猜测的年轻男子正在浴桶里泡澡，这时他的脑海里想的都是一个身影。

    在漆黑的夜晚，一个女子站在马车上面，弓箭拉紧，眼睛紧紧的盯着远处的猎物，发丝无风自动，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只一箭，就直接射中那只头狼的身体，再然后才是一个男子赶过去，将头狼的头颅砍下来，一刀毙命。

    女子的眼神突然转过来，他猛然被那肃杀的眼神扫视道，连忙向后一躲，然后才发现，自己带着斗笠，根本就不必担心对方会看过来。

    男子经过这一日的回想，怎么都觉得自己没有看错，尽管事后所有人都说那个邹教头杀了头狼，可是他亲眼所见，分明是一支箭射中了头狼，才让后来的人有机会砍下头颅，一刀致命的。

    那女子果真厉害，也不知道是什么家族培养出来的，竟然能够做出杀狼的事情，她难道不害怕吗？

    唐楚也在屋子里沐浴，她平日里都是日日沐浴的，可是出门在外，条件不允许，也就只好将就一下了。

    双喜在一旁伺候，骤然看见唐楚的手掌有一处淤痕，连忙问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受伤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心疼的看着唐楚手上的淤痕，然后去包裹里取来一个瓷瓶，冰冰凉凉的膏状物涂抹在手上，唐楚觉得非常舒服。

    “放心吧，已经不疼了，不过是当时射箭的时候太过于用力罢了！”唐楚说道。

    提到这，双喜就兴奋的看着自家小姐，明明柔柔弱弱的女子，怎么就那么厉害，居然在百步之外射中了那头狼，要知道，护卫队的一些专门练习射箭的都没有小姐厉害呢！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不过怎么不把你杀死了头狼的事情说出去呢，还让一些看到的人不要将此事传扬出去，这是好事啊！”双喜十分的不解，她觉得这么厉害的小姐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才是。


------------

第四百一十九章  抵达云州

    唐楚拍了拍双喜的手，然后轻声说道，“傻丫头，怀璧有罪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有些时候并不是你的错，可是你挡了其他人的路，或者别人的嫉妒，都可能招来一些无妄之灾的！而我苦练射箭，不过也是学习一种保全自己的本事罢了。”

    唐楚语重心长的说道，她张开双手，除了那道淤痕，还有的就是磨炼出来的茧子，看上去十分粗糙。

    双喜很心疼，她听懂了唐楚的意思，就是他们虽然在随州很厉害，可是离开了随州就仿佛是无根浮萍，必须隐藏实力，而小姐自己的本事也不想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小姐，胭脂铺不是新出了护手的药膏吗，回头我让他们送一些给你抹上，咱们自家的铺子您想要用什么，他们直接就拿过来了！”双喜说道。

    “不用了，要是想要用的话，我早就用了，一但用了药膏，茧子去除，以后还是会痛的，还不如就这样。”唐楚拒绝了，她有自己的想法。

    主仆二人的谈话其他人并不知晓，除了年轻公子记住了唐楚射箭那震撼的一幕，邹时焰一边擦拭着刀剑，心里想的也是这件事。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毕竟从小到大接触到的女子也很少，可是现在他仿佛有了些头绪，他知道了，他要的就是和唐楚这样的女子白头偕老，共度晚年。

    话题扯得有点远，可是邹时焰心中就是这么想的，自打解除婚约以来，邹时焰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对唐楚越来越动心，只要她在场，自己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对方，并且随着唐楚的走动而移动。

    她年轻貌美，精明能干，有耐心，有毅力，有胆识，尤其是昨天射中头狼的那一幕，让邹时焰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辈子喜欢上这么一个优秀的让他无法自拔的女子对他来说成功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目光看向头狼的时候，有怜悯，有怒火，有坚毅，唯一没有的就是退缩。

    这一幕许多人都看到了，虽然唐楚事后下了命令，不许人将这件事说出去，也不许任何人议论可是这种震撼人心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人议论。

    邹时焰现在还能听到他旁边屋子就有人在小声嘀咕，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涉及机密的话，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话对唐楚的崇拜而已。

    在客栈歇了一天，整支队伍的人都元气满满。

    他们与客栈的掌柜的打听了一下，距离云州也就半日的路程，因此，所有人都沐浴更衣，穿上上了换洗的新衣服才上了路。

    所有人整装待发，于是，小县城的人就又看到了浩浩荡荡从城门口穿街而过的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只有掌柜的不断地后悔，怎么就没有勾搭他们多留一天，要知道这些人出手极其的大方，一看就知道是不缺钱的主。

    而另一边，也在另一家客栈休息的那十几个人在昨日下午就骑着快马离开了这座小县城，他们也知道了这座小县城离云州并没有多远，估计路上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年轻男子就带着人准备离开了。

    唐楚他们离开了小县城，邹时焰回过头，见后面没有人跟着，心里松了一口气，那些人虽然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可是还是让邹时焰十分的厌倦。

    这下他们不见了踪影，自己这一队人马也可以毫无顾忌的正常上路了。

    半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悠哉悠哉的看看风景，赶赶路。

    距离胭脂大会还有几天的时间，唐楚一行人在云州的附近并没有再遇到那样的荒山野岭，越是靠近云州，他们越能感觉到云州的富庶已经引起了周边小县城以及乡村之人。

    经过了一个又一个城镇，唐楚一行人终于看到了云州的城门楼。

    “小姐，我们是去舅老爷家入住，还是自己去找一户宅院呢？”双喜问道。

    “去找宅院，我们这么多人，若是在舅舅家，必定会造成他们不少的负担。”唐楚回答道。

    “也对哦！”双喜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只有在五六岁的时候见过一次舅老爷和舅夫人，剩下的这么多年来对方也就在夫人离世的时候来过随州，以后的这许多年都没有外见过了。

    唐楚撩开帘子，看到城门楼处有不少车马进进出出，看马车的装饰就可以知道大多数都是富庶人家，估计这其中就有不少是来参加胭脂大会的。

    唐楚的马车也来到了城门口，这里看守的衙役可要比随州的严一些，不过不管哪里的看门官都改不了私自受贿的毛病，不时的有一些商贩为了让自己的货物尽快的到达城里，大多都是笑容满面的走到守门官跟前，再悄悄的递过去一些银两，随后守门官就不再仔细的检查，而是顺利放行。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看到唐楚一行人有不少护卫，守门的官差警惕地问道。

    这时，赵六主动上前对那个守门的官差说道，“这位官爷，我们是来参加胭脂大会的，您看看是否能行个方便。”

    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向官拆的袖口处塞入了一个锦囊。官差掂量两下，觉得沉甸甸的样子，心下很满意，于是说道，“参加胭脂大会没问题，这些日子来参加这次盛会的人确实不少，但是你们带了这么多护卫，手里还带着兵器。切记不要造次。”

    赵六连忙点点头赞同地说道，“确实如此，确实如此。人多就是容易发生冲突，放心吧官爷，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不会发生什么的，一定会遵守云州的律条。”

    那官差也看了看唐楚一行人的马车，华贵非常，于是不敢小窥。

    浩浩荡荡的队伍很快就被放行了，这时还有不少路上的行人向他们这里张望。

    虽说这几天有不少人也不断的赶往云州，而云中的老百姓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唐楚他们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装备精良，所有的护卫们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

    云州的百姓打从半个月前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一家来参加胭脂大会的商家有唐楚他们这么大的阵仗。


------------

第四百二十章  财大气粗

    云州城主街一家酒楼的二楼上，一男子轻轻摇晃着折扇正在看街上的车水马龙。

    “ 张兄，听说你之前去了一趟随州城，参加了那里的庙会，怎么样？可有遇到佳人啊？”一位公子说道。

    听到这话，张之玉眼睛都红了，并不是伤心，而是被气的。

    现在只要一想到上次去接云四小姐，自己内心就忍不住后悔。

    “还说呢，遇到了一个母夜叉，赔了夫人又折兵。”张之玉懊恼的说道。

    “哦？张兄，这是什么意思？”有朋友问道。

    张之玉摆摆手，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他看着楼下喧闹的街市，只觉得心里空空的，仿佛被挖去了一大半。

    也不知道那个唐小姐会不会派人来找他的父亲，让他赔偿之前的损失。但是已经签字按压，他现在反悔，人家也已经有了证据。

    突然间，他看到楼下的大街上经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男子牵着马，后面是一队人马，光马匹就有几十只，还有十几辆的马车，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打头的邹时焰他之前见过，正是在破庙里，那队伍里还有另一人，正是和他当初一起出现在破庙中的。

    他撇撇嘴，原来这两人是某个大户人家的护卫，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富人家的家底应该还不错。

    就在他即将转过头的时候，一辆马车上突然被掀开了帘子，一个女子探头探脑的看着外面的街道。

    那女子长得甚是可爱，向之玉也觉得很熟悉，直到唐楚向外看去也探出头来的时候，张之玉终于知道他这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唐楚来云州了！

    张之玉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对呀！他怎么没有想到呢？胭脂大会在云州举办，那唐楚就有一家胭脂铺，她是肯定会派人参加的，不过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她本人带着队伍过来了。

    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躲着一点，咦！不对，这里是云州，有不是随州，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有什么好怕的。

    想明白了这一切，张之玉转过身，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哼！唐楚，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在胭脂大会是怎么翻跟头的！

    “小姐，没想到这云州城里这么热闹，你看看这两旁的门市店铺，还有青石铺就的平整的道路，怪不得人家都说云州城有钱，是整个江州城之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双喜说道。

    唐楚笑了笑，随州是他们的发家之地。虽然心里极其不愿意承认，但是经此一对比，云州到底比随州城要富庶许多。

    这条主街上人来人往，但是从他们卖的东西就可以看出来，大多数都是城里的居民在售卖，档次也比随州主街要高的多。

    随州终有一日也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甚至比云州还要强，唐楚心里想道。

    她的眼睛迸射出精光。突然间抬起头，却望见了一家酒楼的二楼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张之玉吗？曾经和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在胭脂铺闹事的那个。

    唐楚还记得对方欠了她不少赢钱呢，这次正好找他去讨要。

    转过身的张之玉并没有看见唐楚眼里冒出的势在必得。

    “赵六，去告诉邹掌柜，让他停在一处酒楼。咱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再找人牙子租住一个宅院。”唐楚吩咐道。

    赵六得令，立刻去前方通知邹时焰。

    一行人来到了一个酒楼，并不是刚刚张之玉在的那一个。

    这酒楼的位置比较偏僻，因此人不多，主街上的酒楼因为胭脂大会的事情几乎已经是日日爆满了。

    “一会儿让郑福跟着邹掌柜一同去找人牙子，这云州城应该有不少空的宅院，咱们先租住一个月。”唐楚已经和几个人坐进了包厢，此时正在等着上菜，对整个队伍来说，今天能否找到院子至关重要。

    “小姐您放心，小的一定把价格讲到最低，绝对不会让您吃亏！”郑福立刻接着说道。

    他自然知道小姐要把他派出去一起看宅院的意思，邹掌柜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论起和人打交道还是不如他的，因此，这件事情自己一定要拿起来，在小姐面前好好表现才行。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忘了到时候找一个气派一点儿的房子，价钱无所谓。总之，要让所有人都住得下，住得舒服。”唐楚笑着说道。

    她这次就是带着唐家来亮相的，赢得胭脂大会的头名固然重要，可是这次也是一个结交其他商家的机会。

    而商人重利也看中派头，若是他们寒酸的赶过来，那不被别人轻视才怪，进入了这个圈子自当用这个圈子的法则为自己牟取利益才是，只有当自己的实力到达一定的程度才能说不惧怕任何的威胁。

    大概过了一两个时辰的样子，唐处已经在酒楼里带着所有人酒足饭饱了，郑福和邹时焰终于赶回来了。

    郑福满脸笑容的奔向唐楚，然后在距离几步远的位置上站定施礼说道，“小姐，郑福不负众望，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找到了一处还算不错的院子，已经谈好了价格，交完了定金，咱们现在直接去院子里就可以了。”

    邹时焰也点点头，他们今天还算是运气不错。正好这家宅院的主人想要离开云州前往京城居住，也就是今天才挂出来的招租的牌子。

    “好，这件事你办的非常好。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折腾了这么久，大家也该累了，今天晚上就在院子里，给大家分配好房间，好好的休息一下。”唐楚越发觉得郑福这人真的是又有能力又有上进心，是一个可造之才。

    一大堆人马离开了酒楼，酒楼也瞬间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笑容满面地送走了唐楚一拨人，在算账的掌柜的不由得感叹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出门这么财大气粗，给这些普通的下人上的酒菜都这么好。这才一顿饭就花费了几十辆银子，真是大方。”

    “掌柜的，你还别说，咱们云州这次举办的胭脂大会，真是带来了不少人气。咱们位置这么偏，平日里都没有什么人，结果这次胭脂大会的举办，隔三差五的就有不少人在咱们的酒楼里吃饭。不过今天这队人马是最多的，足足几十号人呢。楼上楼下，包厢和一楼的大厅全都坐满了。掌柜的，您算算今天的收入怕是不少吧？”一个伙计说道。


------------

第四百二十一章  宅院

    “哈哈，你小子问这么多做什么，不过也确实是如此，今天一日的收入顶得上之前好几天的了。”掌柜的笑容满面的说道。

    先不说酒楼里的人们对唐楚这一对人马的来临有多么高兴。他们离开以后。就直接直奔郑福和邹时焰找到的那个宅院。

    让郑福去是为了讲价，而邹时焰过去则是为了看看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毕竟这里不是随州，不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安身立命之所，因此，要想在这里安心住上半个多月，还得找一个让自己心静的地方。

    “小姐，再往前拐一道弯就到了，也可真是运气好才能在主街附近找到这么一个宅院，听说宅院的主人祖上还是做官的，这次他们全家搬到了京城，应该是以后再也不回来了，这个院子因为位置好，但是价格太贵，没有几个人能够买得起，也就搁置下来了，才租出去的，不然宅院的主人更愿意卖出去一劳永逸，也省了心了。”

    郑福还在喋喋不休的和唐楚说着那个宅院的事情。

    他们从主街拐进了一个胡同，便来到了郑福看中的那个宅院，此时，人牙子正在外面等候。

    说是人牙子，那人可不像一般的人牙子穿的那般简陋，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恐怕还以为对方定然是一个富家老爷呢。

    身上绫罗绸缎，金银饰品，再加上富态的模样，让人真的无法相信人牙子长成这个样子，还是云州的人都很有钱呢？

    “好，一会儿我们再好好看看。”唐楚点点头，经过郑福这么一说，她到是有些心动了。

    这个宅院的位置真不错，位于富人区，四通八达。唯一不好的就是离主街有些近，可能会在白日里吵闹一些。

    不过嘛，这些都不是问题，反正她也不在这里居住，买这个宅院另有其他的用处。

    “郑兄，你过来了！”站在宅院门口的那人转过身，看见郑福以后直接挂起一张笑脸，在看到唐楚下了马车后，笑容更是真诚，他知道真正能做主掏钱的人来了！

    “这位小姐，在下是管理这宅院租赁事物的人，您安好！”那人牙子平日里见过的人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站在他面前，自己都能看出个大概，可是当这位衣着华丽，身份高贵，相貌不俗的小姐出现后，他愣住了，觉得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这种情况太稀有了，只有遇到了那些神秘的高人或者老奸巨猾的老油条时才会如此。

    人牙子立刻收起了心中的轻视，原本他见唐楚如此年轻，还想诓一诓要一个高价。现在还来。就得改变策略了。

    “你好！”唐楚彬彬有礼，保持着大家小姐的矜持。

    “我听说这所宅院有意出卖？”唐楚问道。

    人牙子眉头轻挑，诧异的看向唐楚，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小姐竟然想要买到这个宅子。

    人牙子咧开嘴笑了。“哈哈，小姐如果有意购买这个宅院也是可以的，不过价钱嘛，有些贵。”

    他这样说，可是却没有抱有什么希望，因为如唐楚这般大年纪的小姐们，也就是手里一些零花钱，但是若想买起这个宅院还是远远不够的。

    唐楚笑了笑，然后说道，“无妨，你只管报价。价格合适我就考虑考虑。”

    人牙子看向唐楚，对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难道这小姐的家里人容得下她这么放纵？

    人牙子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小姐，您这次想要购买这个宅子，是否得到了家里人的同意？要知道做我们这一行儿的，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定好了契约就不得更改。要是以后您的家人找到我，我也没办法更改了，不然的话，以后的生意就没有办法做了。”

    对方的想法，唐楚当然知道，人牙子见自己年纪轻轻肯定以为她做不了主，于是唐楚笑着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情我做得了主。要是合适的话，我就购买。你不用担心以后的事情，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这句话可是给人牙子吃了一个定心丸，于是他又立刻笑容满面的对唐楚说道。“小姐，您这边请，先看看这院子里面怎么样，然后再决定。”

    就这样，唐楚带着几个人先进了院子看房子。其他的大队人马则留在院子外休息等候。

    这是一座三进的院子，从大门就可以看出来是新建不久的，用的材料也都极好，唐楚自打进门开始就心下满意，不过没有流露出来情绪，旁边的人牙子在察言观色这一方面可是高手，若是让他看出来自己的满意，那房子的价格可就不好讲了。

    就这样，从前院到后院，人牙子不停的讲述着，这可是一笔大买卖，一旦成功了，他这次的提成至少有上百两。因此，唐楚在前面走着，人牙子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嘴里也滔滔不绝的讲述。

    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唐楚觉得这宅子当真不错，之前也没有住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宅子也是近几年才盖起来的，位置更是绝交。

    不论怎么看唐楚都觉得自己如果错过了这个宅子，一定会很后悔。毕竟她也有心思派些人在云州这里发展开一些分店。

    眼下，若是这个宅子定了下来，那她就可以考虑以后的事情了，也不用着急离开云州。

    “小姐，您可得抓紧看呢，这宅子虽然是今天挂出来的，可是却早就有人盯着了，那主人家前往京城居住也算是往上走了，因此这里的风水也是极好的。”人牙子说道。

    唐楚没有听人牙子的话，宅子好不好的还是得自己看才行。别人再怎么花言巧语也改变不了事实。

    经过一番仔细的察看，唐楚终于心里有数了，这宅院是三进的，大约有几十个房间，既可以放货物也可以留给人居住，因此，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宅子若是购买的话，需要花费多少银两？”

    郑福见唐楚对他使了一个眼色后，连忙替自家小姐问道。

    人牙子不慌不忙的报出来一个数。

    “五万两？”郑福惊悚的说道！

    “不错，五万两，卖家要的就是这个数。”人牙子 说道。

    “老哥，能不能给一个实惠价，你看这宅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家具都被搬空了，如今我们要是入住还得重新购买，到时候又是一大笔钱。”


------------

第四百二十二章  购买

    人牙子摊开双手，无奈的说道，“兄弟，还真不是我报价高，而是主人家就给了这个价格，我也不能胡说呀。”

    郑福看了一眼唐楚，对方神色未明。

    郑福觉得自己被派上用场的时候到了，连忙和那人牙子开始挑这宅子的毛病。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人牙子的脸色明显缓和了几分。

    这时，唐楚报出来一个数道，“四万两，我们今日就可以过户，若是成的话，今日一次性解决，若是不成，那我们就放弃，再看看别的宅子。”

    听到唐楚这样说，人牙子心里一紧，这生意他可不想错过，但是要价越高，自己的提成也就越多，这其中差的可是一百两银子啊。

    人牙子犹豫不决，唐楚却突然表现出一副急性子的样子，开始使唤人赶紧离开。

    “别别别，小姐先不要着急。这个价格可以的！”人牙子满头都是汗，急忙说道，生怕唐楚离开，要知道，四万两在这云州都不会有人买，毕竟有钱的人家自己有宅院，不然就买一块地盖一个，没钱的自然也买不起，因此，这宅子虽然位置特别好，可是也不是轻易能够卖的出去的。

    看眼前的这位小姐应该不是差钱的样子。人牙子也就决定不再悬着价格了，四万两就是四万两吧，本地人他还卖不出这个价格呢！

    唐楚笑了，她知道自己没有占到便宜，但是作为一个外地人能拿到这个价格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小姐，我还认识一些木匠，他们那里有已经打好的上好的家具，不知道您可有意向购买？”签完了契约，过了户，在县衙里也过了明面，这座三进的宅院就落入了唐楚的名下，人牙子也知道家具都被搬走了是显得空荡荡的，于是建议道。

    他常常做这买卖，认识各行各业的人，若是唐楚真的预备买家具，那他也会有分成的。

    “好一会儿，我就派人和你一起过去。”唐楚点点头，觉得有一个在这云州城里四通八达的人也不错。

    就这样，唐楚带过来的人马很快就入住了这间宅院。

    “小姐，还真别说，这宅子里房间真的很多，我大概数了一下，前前后后得有50多间房，完全够我们这次出发来云州的人住下来了。”双喜笑着说道。

    “嗯，的确如此，不然我也不会看中它。”唐楚在一旁站着，带过来的下人们正在热火朝天的打扫着房间，郑福与唐山则是跟着那个人牙子去购买物品了，唐楚也派了几个侍女跟着护卫去买一些被褥。

    “可是小姐，我们带着真多人出来，衣食住行都需要花不少钱呢。”双喜虽然没有算过，但是凭着感觉也能估计出来每日都是上百姜的花销，她有些心疼。

    唐楚能够理解双喜的想法，但是她这次带着这么多人来云州，并不仅仅是参加胭脂大会这么简单。要知道，对于一个商家而言造势也是一种短时间出名的极其好的办法。

    果不其然，就在唐楚他们在这所三进的宅院里忙活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周围的住户也听到了动静。

    附近的一所宅院里，张之玉在一个朋友的家里喝酒聊天，他们离开酒楼以后犹觉得没意思，纷纷嚷着要去某个友人家里做客。

    那人也很热情，于是他们便在人家的后花园里喝酒作诗，这些人都没有什么文采，可按捺不住他们想要附庸风雅的一颗心。

    郑福带着人买东西回来了，家具，花盆，还有一些基本的用品，在下人们将宅院打扫干净以后就全部搬到了房间里。

    才短短两个时辰的功夫，这所刚刚被卖出去的宅院就焕然一新。

    “小姐说了，让你们先休息一下午，等到了晚上让厨房做好吃的。慰劳慰劳大家伙儿！”赵六对着下人们和护卫们说道。

    一时间欢呼声不绝于耳。

    “隔壁的院子以前不是没有人吗？怎么突然这么大的动静？”有人问道。

    张之玉也转过头，他家不住在这里，可是这里是富人区，他经常和一些狐朋狗友玩耍，那些人的家里都没有他有钱，因此住在这里的人还真不少。

    “不清楚，之前我还听母亲说，旁边的人家即将前去京城，所以这个宅子早就闲置了下来，现在听那边的动静应该是有新的，人家搬了进来吧。”友人说道。

    张之玉点点头，不过他还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搬了进来。

    “不如我们一会儿出去看一看是什么样的人家搬了进来。以后或许还能打交道？”张之玉道。

    他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因为身家是这些狐朋狗友里面最富有的。 张志玉在他们的面前一向很有派头，其他人也以他为首。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说着要出去看看的话，于是几个人即刻动身。

    “哎哟，这么多的人在搬东西，怪不得咱们听到的动静这么大？”有人说道。

    看着进进出出的下人们，几个公子悠哉悠哉的说着话。

    这时候这些公子们就看见几个吓人，搬来了一个梯子，然后将门匾卸下来重新换了一个。

    “唐府！”有公子喃喃道。

    “咱们云州还有姓唐的富庶人家吗？还是新来到这里的？”其他人仔细的回想记忆中的这个姓氏，好像没有几个姓唐的富户。

    这时，张之玉看到了那个门匾，不由得抖了一下，“不是我想的那个唐家吧？”

    “哪个唐家？”友人问道。

    而此时，有几个护卫走出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服装，做工精良，用料极好，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

    “这两人一定是大家子弟，看上去气度不凡啊！”友人见两个走出来的护卫昂首挺胸，看上去格外的有气势，于是猜测道。

    张之玉却撇撇嘴，“算了吧，他们只是一般的下人而已，不过是这户人家养的打手罢了！”

    看着这两个护卫，张之玉就想起之前在随州的时候，他和云四小姐在唐记胭脂铺发生的糗事。

    若是之前还在猜测，现在他已经完全确定了搬进来的这户人家就是唐楚他们。

    “走走走，在这里可没有什么意思！”张之玉烦躁的说道。


------------

第四百二十三章   休整

    正在这时，郑福恰好看见了几个公子在附近看热闹，他总觉得其中有一个身影极其的熟悉。回想了一下记忆，发现这正是曾经来他们唐记胭脂铺闹事的张公子。

    几个友人不解，为什么刚刚来这里就要走，可是他们平日里也是为张之玉是从的，也没有询问为什么就跟着离开了。

    而郑福的声音也恰好传过来，“张公子？”

    张之玉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他没有回头而是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张兄，你看后面那人是不是在叫你？”一个有人好心的提醒他。

    张子玉此时别提有多懊恼了，他转过身，瞪着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个友人。

    友人不明所以，憨憨的笑着，而这时，郑福也。走上前来了。

    “张公子，许久不见，您依旧风流倜傥啊！”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他们家小姐刚来到云州，还是不要与其他人结仇才是，因此郑福主动上前打交道。

    “啊，原来是郑掌柜呀！确实有阵子不见了。”张之玉也是从小就在各种奉承与花言巧语中长大的。因此，说起来套话也是不逞多让。

    他的友人们见到张之玉与赶来的郑福说话如此温和，就想着对方一定是张之玉的熟人，也纷纷拱手施礼。

    郑福礼貌的施礼回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

    “郑掌柜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张之玉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在随州发生的事情，因此就想着问过话，赶紧离开。

    郑福笑着说道，“没什么，不过我家小姐这次带着我们来参加胭脂大会。就住到了附近的这个宅子，刚刚碰到张公子在此来打个招呼而已，小姐先前还念叨你呢。”

    张子玉被吓得连忙后退了一步，样子十分滑稽，“你说什么，你们家小姐，你还念叨了我。”

    他可不想要唐楚念叨他。一听郑福这样说，就觉得没有好事。

    “哈哈，没什么，不过是我家小姐来到云州之前想起了您也是在云州。您父亲可是我们家小姐的榜样呢，小姐总是说，张老爷的发家史让人称道。”郑福笑着说道。

    “哈！原来如此！”张之玉并没有因为郑福这么说而收回了心思，他总是觉得唐楚这次来肯定还要收回当初他欠下的银钱。

    眉头紧蹙，张之玉刚刚回到云州的潇洒不见了踪影，此时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还唐楚的钱，不然让他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又是逃不了一顿好打。

    “好了，我们还有事，以后有机会就再叙。”张志玉不自然的说道。

    其他的友人们觉得张志玉今天异常的很，说话词不达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没有乱说话，而是跟在张之玉的屁股后面，几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他们走了以后，郑福看着张志玉的身影摇摇头说道，“看来小姐的震慑力还在，要不然这个张公子怎么见了我也一副有些害怕的样子，啧啧啧！”

    不再多想，转过身郑福就去忙着招呼下人们整理院子了。

    唐家的下人们和护卫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他们分工合作，护卫们搬运家具等大件。其他的下人们则是负责整理一些小的物体，以及擦拭工作。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同心协力之下，坐落在云州的新的唐府焕然一新。

    鞭炮声响起，厨子们的饭菜也做好了，偌大的院子里摆好了桌椅板凳，唐楚坐在主位，其他的下人们坐在下首，他们正襟危坐，闻着这喷香的味道，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准备开动，唐楚一声令下，众人齐齐动筷。

    到了晚上，邹时焰安排护卫们换班巡逻，其他的下人们倒是好很多，他们躺在了床上，两人一间，所有的家具和被褥都是今天下午新添置的。

    “啊！可真好啊，咱们这次出门可是借了小姐的光，住了一次新房子，瞧瞧这被子，轻轻的却又无比的暖和，一看就是用的新棉花做的。”一个下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感叹道。

    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也赞同地说道，“可不是嘛，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跟着小姐混绝对是一条明路，我以前也听说过其他大户人家的下人是如何如何被主人家欺凌的，那简直惨绝人寰，我都不愿意说，太难受了。”

    那人说着做捧腹状，没有说出来的话足以让人发挥想象了。

    “唉，这事我也听说过，别说整个随州，就算咱们来的这个繁华的云州估计也没有小姐这么大方，这么体谅咱们下人的，吃的好，住的好，还不挑事，多让人省心！”

    “不过，也不能因此轻视小姐，要知道小姐发起火来可是很可怕的，你看每一个打唐家的主意，打唐家产业的主意的人有好果子吃了！”

    两个人都是唐家的家生子，知道唐楚的脾气，因此，对唐楚是既尊敬又惧怕。

    类似的对话不仅发生在这间屋子，另一处郑福居住的屋子里，他也在和唐山聊天。

    “唐山兄弟，你们这一天训练很辛苦吧！”郑福挂起笑脸说道。

    这两人平日里见面的次数少，但是都知道对方，一个是唐记胭脂铺的掌柜的，另一个是护卫队的领军人物，仅次于邹时焰的人。

    “还行吧，刚开始觉得辛苦，后来就适应了。”被郑福这么问，唐山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参加护卫队时的自己，就是一个愣头青，如今却已经是护卫队的二号人物，人人都尊称他一声山哥，出去极其的有面子，不过他现在也不在乎这些了，那时候年轻，现在他自认为已经成熟了，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在乎这些虚名。

    “哈哈，也是，整日整日的这么训练，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不过我真是佩服你们，要是我可吃不了这些苦。”郑福艳羡的说道。

    几乎所有的男人心中都有一个除暴安良，肆意江湖的武侠梦，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觉得这个梦想越来越远，看着唐山年轻气盛的，其实一点都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从护卫队出来的人并不容易冲动。

    他在胭脂铺不止一次观察过，这些人行事有度，十分的能干，而且听从命令。


------------

第四百二十四章  　拜访曾府

    按照常理来说，越是武功高强的人越有些傲骨，可是护卫队的人不一样，他们从来都不傲慢，也从未看不起他们这些铺子里的人。

    不愧是小姐和邹掌柜训练出来的，果真不一般。

    “郑掌柜过奖了，我们这些人不过是赶上了小姐缺人的时机罢了，其实，若是其他人参加训练，最终的结果也会和我们差不多，因为我们教头在。”唐山话里话外的意思，十分推崇邹时焰。

    郑福打着哈哈，又接着说道，“今日小姐买下了这个宅子，我觉得她定然是想要在云州在置办一份产业。我记得之前小姐就提到过想要把随州的铺子在其他地方开几家分店，现在看来，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错，小姐的野心可不是止步于随州的。我们做下人的定然要忠心耿耿，陪着小姐一起奋斗。”唐山说道。

    郑福看唐山的样子，明显是已经被唐家给洗脑了，不过这也不是很意外的事情，唐山本身就是唐家的家生子，如今在护卫队中还具有一定的威信，必定会以小姐为重。

    想来，自己不也是如此吗？刚开始担任唐记胭脂铺的掌柜时，还总是内忧外患，忐忑不安。生怕自己的位置被别人代替。

    所以说，他们这些人对唐家的忠心并不仅仅是对唐小姐的爱戴，更多的是一种归属感，唐小姐给他们机会，给他们动力，也善于培养他们，这样的主家，他们还有什么可以挑的呢？

    “眼看着小姐的事业越做越大，在下倒是觉得以后还会再招人，到时候可有的忙了。”郑福扶着腰，之前来到唐记胭脂铺的新人都让他忙个够呛，他们这些老人每日要工作，还要培训新人，若不是整个流程已经不需要他们钻研，早就扛不住了。

    提到这件事，其实唐山也是很闹心。这几日，邹教头已经和他提起过，可能在以后要离开护卫队转而参军，这样的话，护卫队就群龙无首了。

    邹教头夸赞他，若是好好训练，绝对可以带领其他的护卫们继续提高。

    唉！叹了一口气，唐山只觉得前路漫漫。他何德何能代替邹教头去训练护卫们，可是邹教头一但离开，剩下的这些人里也就只有他的武功最高，生怕自己无法担当重任的唐山很是闹心。

    今天夜里，所有人都躺在舒服的床上，其实虽说舟车劳顿，可是唐楚并没有亏待所有人，他们除了是辛苦一些，其他的时候基本上都不太劳累。

    而唐楚也在双喜的侍候下沐浴更衣准备休息。

    “双喜，明日早上吃过饭，咱们就到曾府去拜访。”唐楚临睡前吩咐道。

    “知道啦小姐！您之前就交代过我这件事，早就把您要给舅老爷和舅夫人的礼物准备好了。”双喜轻快的回答道。

    唐楚点点头，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她要睡个好觉，明日要以充沛的精神状态来应对各种各样的难题。

    月亮升上树梢，平静的云州因为胭脂大会的事已经开始预热，所有人都不知道，即将有一个家族横空出世，惊艳了整个云州。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起，唐楚就让双喜赶紧为她洗漱穿衣打扮。

    吃过了早饭，唐楚带着双喜，邹时焰一起来到了曾府。

    她仿佛在儿时就被母亲抱着来过这里，看着曾府高大气派的门脸，隐隐约约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赵六上前去门卫那里递了帖子，门卫见是唐府，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哪个唐府，他是新来的，自然不知道曾家在其他的县城还有一户亲戚姓曾。

    “小姐，我看那守门的门卫皱眉的样子，仿佛不知道咱们唐家。”双喜既有些忧心，又有些气愤地说道。

    “应该只是新来的小厮，问题不大。”唐楚淡淡道。

    那小厮拿不定主意，便让赵六先稍等一会儿，他去问问管家。

    大门被打开又关上，唐楚她们便在门口等候，这期间有不少被吸引过来的人群，不为别的，只因为唐楚他们出行的队伍太扎眼了。

    邹时焰骑着高头大马在队伍的开头，剩下二十个护卫穿着黑色劲装，威风凛凛的在左右保护，中间的则是唐楚的马车，马车也是华丽非常，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这也是守门的小厮看见拜帖后，尽管不知道哪个唐家也能礼貌的让他们稍等的原因，换做了其他人，可能早就驱赶着离开了。

    不一会儿，管家急匆匆的赶过来，大门被打开。

    “哎呦喂，果真是表小姐！”管家大声喊道，唐楚还坐在车里没有露面，管家看着那车上的标记就确定是唐家无疑。

    “曾伯，许久不见了，您老的身体可还好？”唐楚笑着说道。

    曾管家立刻回答道，“有劳表小姐惦记，老朽这身子骨还算结实，夫人正在前厅待客，让我来接表小姐进门！”

    唐楚眯了眯眼睛，“究竟是什么样的贵客，竟然让舅母连出来迎接都不能。”

    管家小心的揣度唐楚的心思，然后打量了一下四周，越看越觉得心惊，想不到这表小姐的派头还挺大。

    “哈哈，确实是贵客，从京城而来。”管家说着看了一眼唐楚，打量着对方的神情。

    唐楚脸色如常，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听到管家说从京城而来的贵客并没有感觉诧异。

    “既然舅母有事，那舅舅呢？”唐楚问道。

    “老爷出去和人谈生意，估计得一个时辰才能回来。”管家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进府等一等。”唐楚觉得，既然她人已经到了门口，这时候再不进去也不合礼数。

    “小姐请跟我来。”管家伸出手引路，但是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打开了旁边的角门。

    “表小姐，请进！”管家还是那副待客的模样，可是做出的事情让人愤怒不已。

    双喜早就忍不住了，她愤然说道，“我们家小姐是你们家的表亲，也是随州的唐家大小姐，身份尊贵。你居然让我们家小姐从角门进入，难道这就是曾家的规矩吗？难道这就是曾家的待客之道吗？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

第四百二十五章  怠慢

    双喜的三连问，让管家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当然知道这样做不太妥当，可是事情是夫人吩咐下来的。他身为下人，也只能照办。

    唐楚抿着嘴唇，脸色看上去也不好看。

    双喜此时此刻就是唐楚的一把利剑，替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管家见唐楚的贴身丫鬟质问，硬着头皮回答道，“表小姐，是这样，大门平日里都是为官家开的，咱们曾家别的亲戚进门都是从角门走。”

    管家这番话也不算说谎，毕竟曾家的亲戚都没有他们家富贵，因此，曾夫人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不同，那些在她看来是穷亲戚的人家上门拜访时，她都是让人打开角门。

    今日，唐楚就被当做了一会穷亲戚，在曾夫人的眼里，唐家还是十年前那个只有几间不赚钱铺子的人家，因此听说唐楚前来拜访，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没想到几年不见，舅舅家的家风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以前我娘还在世的时候，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入，怎么到了现在舅母管家，规矩就改了呢？果真是一潮天子一朝臣。”唐楚不由得感叹道。

    管家尴尬的陪笑，只觉得今天出来迎接表小姐可真是个苦差事。

    “表哥可在家中？”唐楚又问道，她想着与表哥见上一面也不错。

    “回禀表小姐，少爷与老爷一同出去谈生意了，因此也得一个时辰以后才能回来。”管家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等下去的必要了。你去和舅母说，若是打开大门，我们就光明正大的进入，若是让我们从角门进入，那这亲戚也就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了。”唐楚说话很硬气，让管家一阵恍惚，以前来的那些亲戚们，不论是老爷那边的还是夫人那边的。几乎都是捧着他们。让从角门进入就直接听从，哪里像表小姐这样。

    管家眨了眨眼，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他朝着唐楚拜了拜，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禀告夫人，还请表小姐稍等。”

    唐厨也无意为难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曾加的大门再次被关上，糖醋也无心在底下等待，于是上了马车。

    双系撅着嘴，一副明显不高兴的样子。“小姐，你说舅夫人怎么如此势力？把咱们看成了下里巴人一般，还从角门走。谁不知道角门是丫鬟婆子走的！”

    “不必介怀，我都没有生气，你气什么？母亲去世以后，两家的关系就不如从前，生疏是难免的事情。不过舅母如此对待我们。等舅舅回来，我要看一下他的态度如何。若是舅舅与舅母一条心，那以后咱们也知道该怎么办了。”唐楚冷漠的说道。

    唐楚自己说不生气，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双喜怎么可能看不出小姐这是在压着怒火。

    “不错，就应该这样，我们不过是来拜访一下，就是寻常的走亲戚而已，却被这般对待。若是舅老爷回来以后对小姐的态度依然冷漠。那咱们以后就不来了。”双喜气呼呼的说道。

    两个人坐在马车里，并没有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人围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曾家这两年势大，行事却是越发的不妥，我看他们是参天大树根基不稳，倒台是迟早的事情。”

    “唉，人家豪富了多少年，即使倒台也要比我们强，更何况听说他们和京城一户官家要联姻了，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定呢！”

    “我看这位小姐还真是硬气，就该如此，让客人从角门进入，也就他们曾家立下了这个规矩吧！”

    “这件事还真是不好说，曾家这些年虽然生意越来越好，可是自从他家老太爷去世以后，曾夫人掌家，就越来越盛气凌人了！”

    路边看热闹的人在谈论着曾家的八卦，见唐楚带着双喜上了马车，也没有离开，还想继续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热闹。

    “夫人！”管家火急火燎的跑回来，前厅里，曾夫人正在待客，见管家如此没有礼数，恐丢了自己的见面，呵斥道，“没有经过通禀就进来，你这是什么样子！”

    管家一时心急，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连连告罪道，“夫人，是小人的罪过，不过小的有要事向夫人禀告！”

    曾夫人四十多岁了，一张脸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她们这个贵夫人圈子里的人大多都是这样，更何况，她们曾家开着云州最大的一家胭脂行，在保养肌肤这方面她更加有心得。

    不过，曾夫人的面容却十分的刻薄，强装起来的温婉也因为刚刚怒瞪了管家一眼而完全破坏掉。

    她眯了眯眼睛，对着一旁的小姐笑着说道，“云小姐稍等，我去去就回！”

    在曾家做客的正是当初在唐记胭脂铺里和张之玉一同出现的云四小姐，她的面容美貌非常，此刻听了曾夫人的话，轻轻一笑，“无妨，夫人先去忙吧，我也要离开了，有机会再与夫人闲话家常。”

    曾夫人不舍她眼神中透着急切，可是人家又不是自己家里人，怎么可能一直在曾府待着，于是笑着说道，“那也好，等过两天我去庙里烧香，云小姐也一起啊，我那儿子顽劣，都说好了云小姐今日会上门拜访，还是被家里的生意耽误了！”

    云四小姐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最终化为虚无。

    “没事的，我在云州还得待些时日，还会有机会和曾哥哥见面的。”云四小姐说道。

    “好好好。我就喜欢云小姐这性子，从京城过来的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曾夫人握着云四小姐的手，眼中含笑的说道。

    “云四愧不敢当，夫人还是先忙吧，我也要离开了。”云四小姐略有些羞涩，看上去更加的惹人怜爱。

    “那好，我让人送你出去！”曾夫人派了几个得力的丫鬟送云四小姐离府了，她是曾家的当家夫人，自然不可能亲自送对方出府。

    云四小姐走了以后，她还在感叹道，“看人家从京城过来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大方得体，温柔贤淑，这样一对比，之前给我介绍的那些云州的官家小姐都被比到了土里，一个个不过是小家碧玉罢了。”


------------

第四百二十六章  离开

    说着她又拄腮道，“我儿也不知怎么回事，都和他说好了会有一位大家闺秀过来做客，他还是出去了，若不是我在来圆场，人家云四小姐根本就不会在咱们府上做客了。”

    “夫人，您说的对，不过少爷也是为了咱们家的生意整日奔波，您看这整个云州城，有几个像咱们家少爷一般年轻有为的呢！”

    管家的话让曾夫人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她点点头，“不错，我儿确实能干！”

    管家一说话，曾夫人又忽然想起来他还有事情禀告，于是问道，“你刚才急匆匆的闯进来要说的是什么事情啊？”

    听到夫人问话，管家讪笑着回答道，“夫人，表小姐还在门口呢！”

    “嗯？”曾夫人眼神不悦的看过去，“不是让她进来后再安排一处地方先等着我吗？怎么？还想要让我请她不成？”

    管家现在只觉得中间人确实难做，怪不得他叔叔早早的就退下来了，他升任管家两年的时间，却觉得在夫人身边办事真是难受。

    心里转过无数心思，管家表面上则呈现出一副谄媚的神情，“夫人，表小姐说要从大门走，如果夫人非要让她从角门进来的话，她就走了。”

    啪的一声，是茶杯被摔落在地的声音。

    茶水飞溅了一地，管家和丫鬟婆子连连后退，可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们已经被波及到了自己身上。

    “躲什么？就算本夫人往你们身上泼热水，你们也得受着。”曾夫人怒气冲冲的说道。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哼！不过是从随州过来的小门小户罢了，还想要在我面前摆威风！不进就不进，谁欢迎她过来了！”

    “夫人，可是小的刚刚看见表小姐来的阵仗很大，估计这几年唐家也发展的不错！”管家想到在门口看到的那一幕，觉得唐家可不是夫人说的小门小户。

    曾夫人仍不相信，在她心中，唐家还是十多年前那样，再说了，以前曾桂桥就压她一头，她的公公婆婆还有丈夫都拿曾桂桥与自己对比，她早就受够了气，如今她死了，她的女儿过来，自己还不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她能怎么气派，不过是穿着几件好衣服，装装样子，最终还是来打秋风罢了！”曾夫人自以为是的说道。

    管家还想说几句可是见曾夫人怒火中烧，唯恐再波及到自己，就咽下了要说出口的话。

    “夫人，那若是老爷来了，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办呢？”管家说道。

    曾夫人冰冷的看着手中的玉石，一字一句的说道，“如何应付老爷还用我来教你吗？”

    “额……小的明白了。”管家讪讪地说道。

    曾府大门口，唐楚的队伍还在等待，曾府的大门却被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顶轿子

    “小姐，你看！”双喜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出来的那顶小轿气鼓鼓的说道。

    轿子里面不知道坐了什么人，外面是一个随行的小丫头。

    就在轿子经过唐楚马车的一刹那，轿子里面的人也掀开了帘子，眼神不经意间就与唐楚对上了。

    “是她！”云四小姐诧异的看向唐楚。可是一走一过，转过了一个角度她就再也看不到那张脸了。

    唐楚和双喜当然也看到了云四小姐的样子，双喜不由得双眼发亮的说道，“小姐，那女子好美啊！”

    唐楚点点头，思绪却已经飘远，那女子她认识。

    “也不知道这女子什么身份，竟然能让曾府的大门打开，真是的，咱们堂堂的表亲居然都进不去，等了半天那个管家也不出来！”双喜真是越想越生气，在随州的时候他们如鱼得水，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去让赵六告诉一声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就不等着了。”唐楚冷冷的说道。

    “啊？小姐，我们不等一会儿吗？”双喜不明所以。

    “那个管家不会出来了！”唐楚笃定，那个管家绝对是有去无回。

    双喜还是不明所以。

    唐楚也无心和她解释，立刻让赵六赶紧去照办，如今这里她是待不下去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昂首挺胸的赶来，又迷迷糊糊的离开，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也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做什么？怎么不进去了，这就走了？”

    “你看那个管家进去半天都没有出来，估计是不想招待这些人马，那小姐不离开还在这里等着做什么？”

    “唉！曾家势大，他们这些小门小户也就只有忍气吞声的份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当是唐楚怕了曾家，才不得不离开。

    不过，这时却又一个人拍了一下脑门，然后恍然大悟道，“瞧瞧我这记性，之前一直在想这马车的标志很熟悉，这不是唐家的标志吗？”

    “什么唐家？”有人不解。

    “就是随州城的唐家，距离我们这里几百里远。”那人解释道。

    其他人还是不知道，其实也不怪他们，如果不是做生意的人家，走南闯北见识开阔的话，对于土生土长的云州本地人而言，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云州，更别提知道什么随州的事情了。

    “哎呀，你们忘了吗，二十年前，曾家大小姐出嫁，十里红妆，对方却是一个在随州的穷小子。”那人提醒道。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有人眯着眼睛回忆。

    那时候云州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这件事，谁都没有想到，才色过人的曾家大小姐曾桂桥竟然会嫁给一个普通人，而且曾家还给陪嫁十里红妆，一下子就让那个穷小子成了富人。

    这件事在之后的几年都被人们津津乐道。

    现在回想起来，那震撼的十里红妆仿佛还在眼前。

    “原来这小姐是唐家人啊，那就算是嫡亲的表亲了，怪不得上门来拜访，可是曾家这态度未免过于势力了，人家的娘亲可是曾经的曾家大小姐啊！”

    “唉，这件事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如今曾夫人管家，曾家老太爷和夫人早就已经过世，谁当家谁做主呗！”

    “等等，你们话题都跑偏了，我要说的可不是这个，而是唐家如今可不是从前了，人家在随州城可是称王称霸的！”


------------

第四百二十七章  逛街

    “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有人在他身边提醒到，称王称霸这个词可不能乱说。

    “对对对，不说这个词了，但是就是那个意思，你们不知道，我前一阵去了随州的庙会，寻思生意能好些……”说话的是一个货郎，平日里就是四处倒卖，哪里缺东西就往哪里有，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

    在货郎的讲述中，看热闹的人们对来曾府拜访的唐家才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不是当初曾家大小姐嫁去的那个普通人家，也不是如今在曾家大门口被怠慢的亲戚，而是如今随州城的龙头老大。

    唐楚的队伍已经走远，其他人却还在议论，从二十年前的十里红妆议论到如今。

    这一切的一切唐楚自然不知道，她还在车上与双喜解释。

    “如今看来是舅母当家，以前就听爹爹说话，她与母亲不对付，如今娘亲去世，外祖父与外祖母也相继离世，咱们多年没有来往，关系早就淡薄了。”唐楚如今唏嘘不已。

    的确如此，本来舅母与她母亲就不对付，从前就是如此，如今舅母上面已经没有人可以管制她了，当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小姐，你难道不生气吗？”双喜见唐楚竟然能够心平气和的说出这些话，不由得问道。

    “生气当然有一点，我又不是圣人，被人如此怠慢，当然会生气，可是也不会太让自己难受，毕竟，来这里之前我就差不多想到了舅母会想办法让我们难堪。”

    “啊？那咱们为什么还要过来？”双喜觉得，既然自家小姐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怎么还要过来呢，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傻丫头，你真是应该好好个管事娘子学一学了，这人情世故可不是想当然的事情。”

    在双喜睁着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视中，唐楚接着说道，“原本咱们来到云州是为了参加胭脂大会，可是舅舅家就在这里，咱们无论如何也避不开，更何况舅舅小时候对我还不错，哪怕这些年生疏了，我也不应该不过来拜访，总而言之，咱们来不来是一码事，这关系着唐家的名声，而人家怎么做是他们的事，这关系的是他们的名声。”

    “你明白了吗？”

    双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就是说，不管这次舅老爷是否在家，咱们都应该拜访，而他们如今这样的态度，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咱们也有了说法喽！”

    “不错，孺子可教也！”唐楚摸了摸双喜的发鬓笑着夸赞道。

    “可是，我还是不喜欢舅夫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双喜闷闷不乐的说道。

    “不用理会她，咱们来云州有正事要做，本来就与她无关，以后也没有必要再与曾家有什么来往。”

    “可是小姐，你不是与表少爷还有合作吗？那以后曾夫人会不会干扰你们的合作啊！”

    “随便喽！现在是表哥与我合作，得益的是他，如果换了人，对我根本就没我什么区别，而表哥就损失大了，到时候就看舅母怎么想，是曾家的生意和荣华富贵重要，还是她心中的龌龊心思重要。”

    唐楚一点都不在乎，表哥若是继续合作，她也遵守承诺，若是因为舅母的原因而终止合作，那就只能感叹一句没有缘分了，不过在她心里，表哥应该不是那种可以被别人摆布的人。

    “不想了，咱们参赛的事情要紧，告诉唐山他们，咱们先不回府，带上几个护卫到主街上溜达溜达，参观一下这云州的风土人情。”唐楚舒了一口气，然后吩咐道。

    “好啊好啊，我早就盼着出去了！”双喜举双手赞成，她也憋坏了，这几天不是赶路就是收拾东西，她之前还想着要来云州最繁华的地方好好逛一逛呢。

    唐楚吩咐下去，其他人就立马照办，下了马车，只留下邹时焰，唐山，双喜，还有两个护卫陪着他们走上了主街，其他人则是牵着马带着马车回到了唐府。

    “小姐，这云州果然名不虚传，你看那些出来逛街的小姐们没有一个束手束脚的，还能兴高采烈的四处走动，可真好啊！”

    其实随州也差不多，不过因为云州更加的富庶，来做生意的商人很多，因此风气更加的开放。

    “小姐，我看那里有一家胭脂铺，咱们去看看如何？”双喜建议道。

    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现在胭脂大会在三日后就会开始，她们手中的消息根本就不够，还需要多方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强劲的对手才行。

    唐楚见双喜这一时机灵一时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啊你，现在倒是有几分精明的样子了，可是咱们看不看也没什么。”

    她觉得，就算是在上一世的几十年以后，唐记胭脂铺的东西拿出来都会震撼世人，又何况是现在呢。

    因此，唐楚一点都不担心这次的胭脂大会拿不到好名次，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哎呀小姐，咱们就去看看嘛，奴婢好奇，云州这样大，这样豪华，她们的胭脂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好吧，我去陪你逛一逛！”唐楚说道。

    于是，主仆二人就带着邹时焰几个护卫向最近的一个胭脂铺走去。

    “几位里面请！这位小姐可有什么喜欢的，我们胭脂铺可是除了曾氏以外，在云州最大的胭脂铺了，有不少的商贩都从远处过来进货，您今天过来可真是走对了地方，我们这还有不少京城的货呢！见小姐有眼缘，一般人我都不会说出来，紧俏货嘛，您懂得！”

    刚一进门，唐楚他们就被一个伙计招呼住，霹雳吧啦的说了一堆，唐楚都忍不住要笑了。

    “喂喂喂，你慢点，说什么我们都没有听清。”双喜作为唐楚的代言人自然要在这种时候代替唐楚说出她要说的话。

    “哈哈，两位小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小的才介绍了那么多，不过，两位可以进里面好好看一看，我们胭脂铺真的是物美价廉！您想要什么样的胭脂水粉都有的！”伙计不再快速说话，语速放慢了，但是那热情劲可没有过去。

    “好啦，我知道了，你带我们看一下高档的胭脂水粉吧！”双喜进来以后搀扶在唐楚身旁，大概四处环顾了一下，虽然这胭脂铺装修的还不错，但是比起唐记差远了，她们家小姐肯花钱，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因此唐家胭脂铺的装修到现在被人模仿却从来都没有超越过，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花费巨大，很多人都担心最后赚不来装修的钱可就闹笑话了。


------------

第四百二十八章  发现猫腻

    再看这些胭脂水粉，包装倒是还好，但是没有价格标识，应该是见人给价，小姐曾经说过，做生意最忌讳这一点，若是每个人的价位不一致，客人们不知道还好，一但知道了就再也不会过来了。

    而在胭脂这一行，虚晃报价是常有的事情，唐记胭脂铺当初明码标价打破了常规，也惹红了好多人的眼睛。

    “二位姑娘，怎么样，可是有相中的？”伙计依旧热情不减的问道。

    双喜皱着眉头，唐楚嘴角噙笑，那伙计在胭脂铺干了好几年，也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可是这二位明明一个看上去是位千金大小姐，另一位是个丫鬟而已，可是两人的角色却互换了，看上去不是唐楚这位小姐要买胭脂水粉，而是双喜这个丫鬟要买。

    “你们胭脂铺的最高档胭脂水粉都拿出来我看看！”双喜一本正经的说道。

    伙计火眼金睛，看唐楚主仆二人的穿着华贵，应该不是差钱的主，就咬咬牙说道，“好的，您二位稍等！”

    转过身，他就去后面的柜台里拿出一个木盒，木盒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看上去就觉得价格一定很昂贵。

    “小姐，不瞒您说，这是我们店里面出的新款，不是寻常的胭脂水粉，而是护肤的套装，这一套就要五十两银子！”

    伙计自己说出来这个数字也觉得不可思议，当初东家把东西拿过来要卖高的价格的时候，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什么胭脂水粉，竟然这么贵！可是，不的有人买，几次竞价，最终定下了五十两银子一套。

    “小姐，这东西金贵，但是有试用装，您若是有意购买，一会儿我就给您拿一点试一试。”伙计还在舌若灿花的推荐，唐楚打开了一个瓷瓶，闻了闻味道，却突然间眉头紧蹙。

    “小姐！怎么了？”双喜看见自家小姐闻了那瓷瓶里的味道后就脸色不悦，她也拿起一个闻了闻。

    “哎呦，两位姑娘，你们可小心点，不要弄碎了，这东西可不好弄，是我们铺子里的师傅钻研许久才做出来的！”那伙计见唐楚二人轻轻松松的就打开了瓷瓶，心里发颤，生怕她们二人一个手滑就把东西摔在地上。

    “放心吧，这东西我们配得起！”唐楚语气凝重的说道。

    “你去把样品拿过来给我试一试！”唐楚严肃的说道。

    伙计没有感觉到气氛异常，屁颠屁颠的去取东西了，而双喜则疑惑的看着她家小姐，不明白小姐怎么突然动怒了。

    不错，就是动怒，在小姐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双喜能清晰的感知到唐楚的情绪，此刻应该是在强压怒火。

    唐楚确实生气了，她紧紧握着瓷瓶，眼里仿佛充满了火焰。

    “小姐，让你们久等了！”伙计说着可是他，实际上，为了将东西卖出去，他的速度很快，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把样品拿过来了。

    样品当然也是一个瓷瓶，不过更小而已，将东西呈递给唐楚，伙计满脸笑容的说道，“小姐，这是润肤露，可以滋润肌肤，让您的皮肤更加的白皙稚嫩！”

    听到润肤露这个词汇，双喜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了伙计，那伙计还以为双喜没见过世面，又喋喋不休的讲述这润肤露是怎么回事，以及它的功效。

    若不是这些话术与唐记胭脂铺的导购员是一模一样的，双喜几乎都要认为这东西真是这铺子里的师傅做出来的了。

    “小姐……”双喜心慌慌，拉着唐楚的衣袖，再看看那润肤露，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双喜喃喃道。

    到底是他们买了唐记胭脂铺的东西还是有员工背叛了铺子？

    唐楚淡定的接过那样品，打开瓶塞，在手背上倒出一点，轻轻的揉搓开，再拍打几下，水分就被肌肤吸收了，只留下淡淡的香气。

    “哎呀，没想到这位小姐竟然是行家，这润肤露就是如此使用的，涂抹以后还要轻轻的拍一拍，这样才能让润肤露更加容易吸收。”伙计奉承归奉承，不过也真的没想到唐楚的手法居然这么熟练。

    “哼！我家小姐在家里就常常这样做，再说了，你这润肤露又不是头一份！”双喜现在也明白过来了，小姐皱眉的原因就是这润肤露和唐记胭脂铺的一样，虽然换了包装，没有了唐家的标记，可是那感觉，那味道是不会变的。

    “小姐！”双喜带着颤音，只觉得这胭脂铺好歹是云州有名的铺子，怎么会抄袭他们唐记胭脂铺的东西呢！

    “你们东家在哪里？让他过来见我！”唐楚抿着唇说道。

    伙计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是什么情况，刚刚不是在试用吗，怎么要找他们东家了。

    “小姐，您若是想要便宜一点购买是不可能的，找谁都没用。”伙计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在他看来，唐楚可能就是不接受价格而已。

    “不必如此，你和他说我是随州唐氏就可以，到时候他自会来见我。”

    “啊？那这润肤露不买了吗？”伙计被弄蒙了。

    “买什么买，这东西我们家有的事！快去把你们东家叫来吧，你们摊上事了！”双喜幸灾乐祸的说道。

    她隐隐已经感觉到，她家小姐不说话就是在憋大招，如今这家铺子用她们唐记胭脂铺的东西，换个包装就在这里售卖，连价格都提升不少，胆子还真是大！

    “您稍等，我去问问掌柜的！”伙计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这两个姑娘可能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找茬的！还他们家有的是，真是笑话！

    伙计连跑带颠的去找来了掌柜的，那掌柜的也有五十多岁了，一双眼睛能把人看个底朝天。

    “怎么回事？是谁在我们铺子里闹事？”掌柜威严的声音传来。

    唐楚看过去，掌柜的不但自己过来了，还带来两个打手。

    邹时焰原本安静的跟在唐楚身后，女儿家逛街，他也没什么好掺和的，但是那掌柜明显是来者不善，邹时焰本能的上前挡在唐楚的面前。


------------

第四百二十九章   　　威胁

    一股暖流从心中划过，唐楚轻轻拍了拍邹时焰的衣袖，“邹教头，不必如此，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说完，唐楚便向前走了一步，显露出身形。

    “我们没有闹事，不过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们东家而已。”唐楚淡然说道。

    那掌柜的估计这些年在铺子里作威作福惯了，听唐楚说话是外地的口音，虽然身上穿着绫罗绸缎，但是他也不怕，他一个本地人怎么可能让外地人给拿捏住？

    “什么问题？小姐若是安安心心买东西，那老朽欢迎，若是找茬，我们杨家胭脂铺也不是吃软饭的。再说，我们东家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小姐初来乍到，难道没听过云州杨氏的威名吗？”那老掌柜的威胁之意尽显。

    “呵！原来杨记胭脂铺竟然是这样的待客之道，怪不得会偷别人的东西来售卖！”唐楚放肆的说道。

    “你说什么？”掌柜的瞳孔微缩，然后拔高声音说道，“这位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们胭脂铺屹立于云州这么多年，凭借的就是诚信与质量，你说我们偷别人的东西售卖，可有证据？若是小姐及时止损我便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若小姐执意纠缠，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周围的客人们不乏一些好事者，他们原本还在看胭脂水粉，现在却转过头来看唐楚他们这边，要知道，杨家胭脂铺是除了曾氏胭脂以外最大的一个铺子了，这些年哪有什么人敢过来闹事，现如今这位小姐不知天高地厚的来挑事，可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唐楚的眼神刚开始还有些怜悯，见这掌柜的如此猖狂，也就不想陪他们玩了。

    她看着旁边战战兢兢的伙计说道，“怎么？你刚刚没有把我说过的话传达给这位掌柜吗？”

    那伙计“啊？”了一声，然后诺诺道，“我忘了！”

    他不敢看唐楚的眼睛，只觉得这小女子在掌柜的面前也毫不逊色。

    老掌柜听到他们的对话后问道，“怎么回事儿？什么话你没有告诉我？”

    那伙计尴尬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这位小姐说她姓楚，来自随州而已！”

    “姓楚，来自随州！”老掌柜喃喃道，总觉得这个姓氏很熟悉，这句话也在别人的口中说起过。

    突然，他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了唐楚，他想起来了。

    就在前几天，东家过来胭脂铺，和他说自己在随州发现一个铺子新开张，他就进入参观一番，结果发现大有乾坤，里面的东西也让人挪不开要，他就买了一些胭脂水粉回来。

    因为有事要办，当天下午就离开了随州，东家和他说的时候，谈起过那胭脂铺的名字就叫做唐记胭脂铺。

    这是正主过来了！

    不过没关系，东家说过，唐记胭脂铺的东家是做酒楼起家的，在云州这边没有什么名气，哪怕是研究成了他们的秘方，也不用惧怕。

    他这几日忙着胭脂大会的事情，和胭脂铺的师傅一起研究东家带回来的胭脂水粉，也就没有心情看顾店里。

    其中几套套东家特意让人在铺子里售卖，就是为了让人知道，他们杨记胭脂铺也早就有了这种新氏的胭脂水粉。

    现在看来，这唐记胭脂铺的东家也过来参加胭脂大会了，不行，他得想办法告诉东家，不能让他们拿出相同的胭脂水粉。

    “怎么样？掌柜的可回想起来什么了吗？”唐楚傲然说道。

    “随州的唐家？没听说过啊？这位小姐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不跑遭到报应，可能连家都回不了！”那老掌柜也算在商海浮沉几十年，怎么会惧怕唐楚这个十几岁的小娃娃，眼睛像淬了毒一般看向唐楚，那意思不言而喻，就是不让她再继续了，不然肯定会遭到杨记胭脂铺的报复。

    唐楚怎么会怕了他，别说是一个杨氏，哪怕是当今王爷，她不也是拉下马了吗！

    “掌柜的，您岁数大了这双眼睛可要好好看看，不然有些错事一但做了，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蹚出悠悠说道。

    两个人都没有白塔说明白，吃瓜群众一头雾水，只有唐氏的人与老掌柜才知道，这是正主遇到剽窃的了。

    见唐楚丝毫不惧，老掌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人，可是东家不是说过，唐氏就是随州的一个小家族吗？怎么如此硬气？

    唐楚这相貌，这气场可不像是一个小家族能培养出来的啊！

    周围的客人也不买东西了，索性站在这里看热闹，老掌柜觉得这样下去绝对会影响生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发话让他带过来的两个打手把唐楚和她带过来的人驱赶出去。

    唐楚怎么会任他欺凌，身子向后退了一步，邹时焰立刻就带着护卫上前。

    “掌柜的，我最后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别等胭脂大会还没有开始，你们杨氏的名声就毁了！”唐楚骤然笑了起来。不过这笑容在掌柜的看起来却并没有感觉到美好。

    “哼！不入流的家族罢了，还指望我能怕了你不成？”那老掌柜的心里鄙夷不已。

    唐楚原本还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可是既然对方一次次的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恬不知耻的用她们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重新包装谎称是自己家做的，那就别怪她冷酷无情了！

    那老掌柜带过来的两个打手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类事情的，体型都十分健壮。

    他们直接向着邹时焰和护卫们走去，在他们看来，邹时焰和护卫们长得倒是不错，可这体型连让他们打一顿都不够解气的，而唐楚和双喜两个女子就更加让人不放在眼里了。

    两个打手搓搓手，将手腕掰得嘎吱嘎吱响，寻常人听到这个声音早就怕了，邹时焰却一动不动，另外几个护卫也是面无表情。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对面几个人的表现让他们很不满意，怎么可以这么无视他们，一点都不害怕呢，既然这样，那不妨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两个人一起出动，手臂刚刚要搭上邹时焰的肩膀时，却被对方一只手掐住了，让后反过来到他的身后。

    “天哪！”离邹时焰最近的那个人没想到这个长相俊朗如玉的男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

第四百三十章  擒住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邹时焰给擒住了，而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一步。

    另一个打手也不好看，他奔着另外的护卫们而去，其中一个护卫直接用没有出鞘的剑身就把那人击倒在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在人们的眼里仿佛儿戏一般。

    他们眼看着那两个打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去，却在遇到那小姐的护卫们时，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打翻在地。

    “我靠！”躺在地上，被邹时焰踹了一脚的打手捂着胸口，那里疼得很，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受了内伤。

    两个打手不信邪，只觉得自己刚刚大意了，连滚带爬的起来再战，于是，在其他客人们的见证下，刚才的情形又一次重演。

    两个打手再次被打翻在地，而唐楚这边一动不动，他们甚至连唐楚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那老掌柜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幕，他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整件事是不是对方设下的圈套，哪里有人出来逛街也带了护卫的，分明就是早就设计好了，要通过他们胭脂铺扬名！

    “怎么？掌柜的自己做的事情心里有数，现在无法用武力来让我们闭嘴，那我就只有说出真相了！”邹时焰让出一条路，但眼睛仍然紧盯着那两个打手，以防他们突然出手偷袭。

    唐楚在后面走了出来，怡然自得的说道。

    “要是世人都知道鼎鼎有名的云州杨氏竟然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在这云州立足！”唐楚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一句话都踩着那老掌柜的心坎说的。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老掌柜逞能道。

    “呵！何为欺人太甚？你们杨氏自己做了亏心事，还不让苦主说一说吗？再加上刚刚还让打手上场，亏得我今天出门带了两个人，不然可不就得交代在这了！”

    唐楚的话并没有让老掌柜死心，他正在快速的转动头脑，想着如何压下这件事。

    “原本呢，我还怕这些胭脂水粉还有可能在打斗中遭殃，但没想到你们的人如此无能，三下两下就落败了，看来掌柜的以后还得找些顶用的人才是啊！”唐楚走上近前小声说道，那笑容几乎掩饰不住，让老掌柜恨得牙痒痒。

    不行。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这件事铺子里的伙计们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因为他们售卖的胭脂水粉套装确实不是自己家师傅研制出来的，而是东家去虽有偶然发现一个新开张的铺子里的东西还不错，换上了自家的瓶子，再冠以杨氏的盛名，若是让人知道了这件事，东家怪罪下来，他这掌柜的也当到头了！

    “行了，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让你们东家拿出诚意来，不然这件事我绝不罢休！”唐楚傲然说道。

    “好，我会告诉东家的！”掌柜的连连后退，只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威严荡然无存，一个小丫头也能让他感到害怕。

    老掌柜明显让步了，唐楚笑了笑，看着周围的客人们眼珠子都不错的看着他们的对峙，心下满意，她要达到的目的现在已经实现了。

    “我们走！”唐楚一声令下，几个人就好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胭脂铺，众人不自觉的为他们让出一条路。留下的人们只感觉，明明几个人而已，却走出了俾逆天下的步伐，可真是有气势。

    老掌柜的尴尬不已，但是终归做了这么多年的掌柜，临场应变能力也不是盖的，朝着众人施礼说道，“今日有人不分场合闹事，打扰了大家的雅兴了，客人们继续购买，大家请放心，杨记胭脂铺这么多年的声誉可不是别人胡说八道就能改变的！”

    “哼！你们两个，还不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看掌柜甩了甩袖子就离开了。其他几人连忙跟上，那个陪同唐楚的伙计还被老掌柜深深地瞪了一眼，他心里恐惧，总觉得自己要完，可是这件事又不是他的错，他知道小伙计就只知道卖东西而已，何曾参与过铺子的大事。整件事他根本就不知情，自己还觉得委屈呢。

    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笑脸，那伙计又开始继续给其他的客人们推荐胭脂水粉去了。

    可现在，胭脂铺的气氛却特别的诡异，能过来买东西的都不是什么平常百姓，他们目睹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唐楚他们虽然离开了，可是，这件事他们心里也有计较，可不是掌柜的在人家走了以后随便说些什么他们就相信的。

    “小姐，我们就这么走了？”在里面时，看到唐楚气场全开，双喜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现在他们就这样离开胭脂铺了，事情还没有落实如何解决呢，总有一种灰溜溜逃走的感觉。

    唐楚自有一种泰山压顶而不动的气魄，此刻与双喜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百姓们，她笑着说道，“我今天发现并且挑起了这件事，本意也只是从中牟取利益，若是他们杨氏懂事还好，我就不闹大，他们可以继续做自己的生意，若是因为这件事，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姐，你想要怎么办啊？”我看那掌柜的态度，他们东家肯定也不好惹！”双喜担忧地说道。

    唐楚的眸子瞥过去，让人清晰的看到她眼中的志在必得，双喜呼吸一滞，只听她家小姐说道，“怎么做？那可要让我想一想了，办法太多，不过我怕他们玩不起呢！”

    轻柔的话语说出来的却是如此惊悚的话，邹时焰就站在唐楚身后，来到云州这个陌生的县城以后就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对方，现如今听到唐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不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认为这样说话办事才是真正的唐楚，一个不主动出击但也不会让人占她便宜的奇女子。

    其他的人心里怎么想，邹时焰管不着，在他心里，唐楚的一切都刚刚好，既不柔弱也不强势。

    “小姐，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双子抱着唐楚的胳膊撒娇道。

    “哈哈，当然了，你家小姐可不是让人能骑到头上的！”刚开始还微笑的唐楚，说完最后一句话眼中迸射出精光。


------------

第四百三十一章  禀告

    既然敢打她的主意，那就要做好被她对付的准备。

    此时此刻，杨府里，杨家老爷正在温柔乡里和小妾们玩耍，骤然听到有人敲门，十分不悦的说道，“做什么？没看见老爷我正忙着呢吗！”

    “老爷，是胭脂铺的管家找您，说是做要是禀告。”门外的小厮战战兢兢的说道，要不是那老掌柜和他爹认识，他怎么也不可能在老爷享受的时候打搅其雅兴，可是没办法，老掌柜匆匆赶来，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老爷不出面的话可就出了大事了。

    他可不像担责任，于是顶着被老爷骂一顿的压力来禀告，果不其然，他还是逃不过被骂的命运。

    “哎呦喂，有什么大事不能在其他的时候说啊，我看不一定是有事，还有可能是夫人派过来拆散我们姐们和老爷温存的！”屋子里的一个小妾阴阳怪气的说道，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好了好了，你们先下去！”若是别人过来，他可能连搭理都不想搭理，可是对方是胭脂铺的老掌柜，跟随他多年，不会在这个时候不懂礼数的来打扰他。

    杨老爷想了想，还是狠心的推开小妾们，起来穿衣准备出门。

    能在那么多美人中脱颖而出，成为杨府的小妾，几乎没有一个是不会看人脸色行事的。

    她们连忙起身为杨老爷穿衣，这时候也不抱怨了，一个个温柔小意的说着好听的话，等着老爷晚上再回来。

    杨老爷本来烦躁的内心的到了安慰，“哈哈，还是你们几个善解人意，放心吧，老爷晚上还会再回来的！”

    穿好衣服以后，杨老爷匆匆忙忙赶往书房，这是他平日里与掌柜们议事的地方。

    杨家是云州的大户，虽然也做胭脂铺的生意，但他们家发家可不是这一块，而是靠圈地来积累的几代人的财富。

    轮到杨老爷这一代，虽然家族生意也不少，但是他觉得暴利的还是胭脂铺，于是靠着强取豪夺从其他人的手中买卖方子，终于形成了这仅次于曾家的云州第二大胭脂行，光在云州的分店就有五家，附近的县城也有，不过随州离的太远，就没有开设。

    “老爷，您可算来了！”老掌柜满头都是汗，在杨老爷推开书房的门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终于放下了一半的心。

    匆匆忙忙把胭脂铺的事情处理完毕，他才赶过来，就怕对方不遵守承诺，若真是对方做出点什么，这对杨家绝对会造成重创，以他多年的眼光看，那位小姐虽然年纪轻轻，可是看起来不好对付，应该不是以前那些人，仨瓜俩枣的打发点银钱就能解决了，他本能的觉得这次的事情不好善后。

    “怎么回事？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不然你怎么会来府上？”杨老爷一只手拿着一串玛瑙珠子，不断的摩擦，那珠子圆润光滑，看起来应该是被主人盘了很长一段时间。

    “老爷，之前您去随州的时候不是带出来新式几套胭脂水粉吗，我们胭脂铺的师傅研究了几天还没有搞出名堂，就让人拿到外面去试试水，看咱们云州的小姐夫人们能不能接受，结果今天就来了一个小姐。”

    老掌柜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杨老爷大腹便便的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那不是很好吗，有人喜欢自然就好卖，以后我们破解了那新式胭脂水粉的秘方，自然可以让它成为我们杨氏的独家！”

    “老爷……”掌柜的只觉得有口难言，实际上可不是他家老爷想的那样。

    “怎么了？”杨老爷不停的转动着手中的玛瑙珠子，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老掌柜。

    老掌柜接着说道，“老爷，那小姐就是唐家的大小姐，她今天是来下战书的！”

    “什么？”杨老爷转动珠子的动作突然停滞，不解的看向老掌柜，“不就是一个随州的小家族吗，一个破落户而已，居然向爷我下战书，真是活腻歪了！”

    “她怎么说？”思来想去，杨老爷倒是想要知道唐楚是怎么下战书的。

    于是，老掌柜就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发生在胭脂铺的事情告知给杨老爷。

    “她居然看出了咱们只是换了包装的事情，倒是有几分眼力，不过那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小家族，不必担忧！”

    听了老掌柜的讲述，杨老爷仍然觉得唐楚放下的狠话根本就不需要放在心上。

    “老爷，小的认为您还是好好打听一下这个唐家吧，毕竟能做出这种极品的胭脂水粉，其背后不可能没有人！”在杨家做工好几十年了，老掌柜尽管希望保全自己，但是依旧苦口婆的劝诫。

    可杨老爷却完全听不进去，他嘱咐老掌柜，一定要加紧破解那胭脂水粉的秘方。

    老掌柜最终也不说什么了他叹了口气走出了杨家，觉得自己今天算是白来了。

    “哼！老东西总是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只会阻挠我们杨氏的发展，做生意嘛！就要大胆一些，不然我杨家从父辈们就开始做地主，一直以来也就是那个不上不下的样子，若不是我勇敢拼搏，敢于亮剑，谁能想到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杨家能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杨老爷等掌柜的离开以后就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推开窗户看向天空，嘴中喃喃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啊！”

    他可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是强取豪夺，自从他和外面的人学做生意以来，摸爬滚打了真多年，甚至曾经压上了他们家所有的地皮，才换来如今杨氏的辉煌，要说赚大钱，只凭借每日那么吭哧吭哧的做苦力能赚多少钱，谁不知道，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唐家！哼！惹了我算你们倒霉，既然来了云州，到了我的地盘，原本还想要慢慢的破解秘方，现在看来，你们既然送上门来了，那我也就笑纳了！”

    杨老爷在书房里自言自语，殊不知此时此刻他已经落入了唐楚的网里。

    唐楚一行人在大街上转来转去，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人成群结队的走在一起，看背影应该是几个佳公子，她没有想要过去，但是拥挤的人群让他们不断的向自己移动。


------------

第四百三十二章  偶遇

    “张兄，今日人可真多，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春风楼的花魁！”

    “哈哈，你真是贼心不死，那花魁早就是李大人的囊中之物了，你还去招惹她做什么？”

    “这有什么，没听过身在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吗？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听着几个人的污言秽语，原本觉得他们几人还不错的唐楚顿时觉得有些恶心。

    可是，这说话声怎么如此熟悉？

    唐楚转过头去看那人，正好那人听说不远处有美女，也转了过来。

    “看吧张兄，我就说是美女吧！”友人指着唐楚的方向说道。

    谁知，这时看过去的张之玉却突然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大的能容的下一个鸡蛋了。

    “我的天爷，我怎么又碰见这个姑奶奶了！”他脱口而出道。

    “张公子！”女子看上去很欣喜，让张之玉的友人们不由得怀疑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张公子居然也在此，看来真的是缘分呢！”唐楚笑了起来，明艳照人，而且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气。

    “不不不，我只是路过，只是路过！”张之玉不想回答唐楚的话，他现在只想尽快的离开这里可是周围的人太多了，让他没办法现在就离得远远的。

    友人们可不知道他与唐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见唐楚如此说，还以为两人之间真的有点什么呢。

    “好你个张之玉，居然金屋藏娇，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平日里也开一些香艳的玩笑，现如今张之玉居然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美貌的女子，两个人还关系匪浅，这就是给他们机会打趣了！

    “你们不要瞎说，我们之间没什么的！”张之玉急忙解释道，可是她怎么说，几个朋友都不相信，总觉得他不会如此正人君子。

    “你们想错了，我与张公子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唐楚见几个人的眼神越来越露骨，心下不悦，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与张之玉一同解释道。

    “哦，对，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哈哈……”几个人的眼神互相对视，看上去没有人相信唐楚的话。

    唐楚顿了顿，就在张之玉以为她想接着澄清的时候，唐楚确实澄清了，不过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人心惊肉跳，尤其是对张之玉而言。

    “我与张公子是债主的关系，他欠我的银钱！”唐楚笑着说道。

    “啊？”几个友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唐楚与张之玉，只觉得唐楚刚刚说出来的话太过于玄幻，什么？张之玉竟然也能欠人钱，还是眼前这个漂亮姑娘的。

    “张公子，你说对吗？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被人误会，不是吗？”唐楚盯着张之玉，直把人看的低下了头。

    张之玉从小就是他们家的小霸王，除了他爹谁都不放在眼里，平生第一次见有人不给他面子就是唐楚，本来以为离开了随州，当初的契约也就会一笔勾销，毕竟唐楚是生意人，生意人有几个敢得罪他爹的，可没想到，从昨天开始，他就三番两次的碰到唐楚，而今天竟然面对面装上了，对方与他的设想完全不一样，根本就没有忘记当初的欠条，也不惧怕他父亲，这下可让张之玉头疼了。

    “哈哈，唐小姐别来无恙啊！”张之玉讪讪的说道。

    友人们不明所以，但是看见张之玉十分的不情绪，表情也很严肃就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

    “这位小姐，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其中一个友人说道，他们常年在一起，这种事情做起来轻车熟路，早就不知道帮张之玉从尴尬的境地逃脱多少次了。

    “既然如此，那就以后再见喽，相信我和张公子的缘分一定深厚，必然有机会再见面。”唐楚特别有信心的说道。

    “哈哈……”张之玉不想说话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居然能遇上唐楚，看来他得出门看看黄历了，以后不能再直接出来。

    几个友人簇拥着张之玉离开了，这时，邹时焰上前问道，“用不用我把他们拦下？”

    刚刚双喜在他旁边说了，这个张公子就是在唐记胭脂铺闹事的那人，虽然写了欠条，可是现在都没有兑换，看来应该是想要赖掉了。

    唐楚摇摇头，就在张之玉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轻声说道，“其实想要欠下的债务免除也不是没有办法。”

    “啥？”只想脚底抹油赶紧溜走的张之玉踩了个急刹车差点跌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他回过头来，望着唐楚问道。

    刚刚唐楚说的话很清晰，他不可能幻听，所以说真的有办法让他不用还那笔钱，也不用他爹知道这件事？

    唐楚眼中带笑，“当然了，我是那种会骗人的人吗？”

    张之玉一时语塞。他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难道不是吗？”

    “嗯？”唐楚立刻变换了一副神情，让张之玉不得不小意逢迎道，“不不不，我瞎说的，唐小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呢。”

    旁边的友人眼睛都直了，这么多年了，他们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张之玉这个样子，对除了他爹以外的人如此奉承。

    张之玉可没有时间看他的朋友们的神情，哪怕是看见了也会装作不知道，他今天已经出糗了，绝对不能再放过唐楚，一定要让对方说出如何才能让那笔钱一笔勾销。

    “张之玉，我说的话当然算数，不过这里却不是一个谈事的好地方？”唐楚环顾了一下四周，都是在街上买东西的老百姓，人比人人挤人的。

    本来之前还没有这么多人，不过这里离春风楼很近，有些人听说春风楼的花魁要出来了，都从四面八方的街道上赶着来这里，以至于唐楚能与张之玉遇见。

    张之玉也觉得这里不太妥当，于是对唐楚邀请道，“唐小姐，不如我们去酒楼一叙，我是这城中最有名的酒楼的常客，那里有专门的包厢，可以谈事情。”

    友人们狐疑的看向张子玉，这家伙到底欠了眼前的这位唐小姐多少钱，竟然让他这么卑躬屈膝，态度友善？

    “你们就先离开吧，明天我再去找你们玩。”张之玉说道。

    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点了点头告辞离开。

    刚一转身。他们的脸色就变了，刚刚还一本正经的，现在满满的都是好奇，张之玉家里那么有钱，虽然这里面他没少闯祸，他爹爹也控制了他手中的银钱，但哪怕是零花钱就已经是普通百姓们一年的花销了。


------------

第四百三十三章   交易

    “唐小姐请！”张之玉一派君子气度，若是不知道他之前是如何嚣张的在唐记胭脂铺里闹事的，一般人还真容易被他这气度所迷惑，可唐楚又怎么会被他这个样子所蒙蔽，轻笑了一下，她在邹时焰和护卫们的开路下径直向前走去。

    张之玉勾起一抹笑容，冷不丁和邹时焰的眼神对视上了，他顿时心惊肉跳，那眼神十分的有震慑力，让人不由得心生怯意。

    邹时焰的发丝无风自动，就走在唐楚的身后，一副保护的架势，其他两个护卫张之玉是熟悉的，毕竟当初在唐记胭脂铺里将他制服的就是这种着装的人。

    “这人不好惹啊！”张之玉一边偷看着邹时焰一边感叹道。

    不知不觉，几人就来到了张之玉推荐的那家酒楼。

    “张少爷您来了，里面请啊！”有那眼尖的伙计看到张之玉的身影迈进了酒楼，连忙上前打招呼。

    “嗯，去把我常去的那间包厢收拾好，然后把你们酒楼最好的菜肴呈上来，我要招待贵客！”张之玉极其有派头的说道。

    “好嘞，您几位里面请！”伙计立刻拉长语调，热情的把唐楚他们请进门。

    几人上了二楼，一个伙计来到刚刚的伙计身旁，八卦的说道，“什么情况？张公子又带女子过来吃饭了，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好，一天换一个女人！”

    “谁知道呢，不过跟咱们没关系，张少爷出手大方，咱们赶快去后厨催菜吧！”那伙计耸耸肩说道。

    唐楚一行人在包厢里坐好，听张之玉说这是云州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但是进来以后，唐楚却发现，其实风格老旧，还不如唐东酒楼。

    “唐小姐，不知你刚刚说的那个办法是什么，之前我去随州，在您的铺子里生了事，着实是对不住，还请唐小姐大人大量，咱们也交个朋友！”在金钱的负债下，张之玉最终认怂了。

    他父亲因为他不学无术已经要断了他的零花钱，这样的话，以后他还怎么出来玩耍，不行，这时候什么面子都是虚的了，若是被父亲知道他欠了唐家这么多的银两，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唐楚接过一杯张之玉倒好的热茶，放在手里轻轻转动，嘴角噙笑道，“张公子现在的处境应该不好吧，我猜今日的这顿饭也只是先划账再算的是吧！”

    一般酒楼里都会有这种习惯，有些时候有钱人家的公子们出来吃饭没有带钱，就签字即可，日后攒到一起再算总账。

    张之玉心虚的说道，“哈哈，唐小姐慧眼，确实如此。”

    “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了，我要你去帮我办一件事，你欠我的钱就一笔勾销！”唐楚笑着说道。

    “此话当真？”张之玉差点激动的站起来。

    “当真！”唐楚认真的看着对方的脸说道，

    “这……不对，你不是要我办什么损害我张家利益的事情吧？”张之玉警惕的问道。

    “非也非也！不过是一件小事，张公子随手为之就可以。”

    唐楚这么一说，张之玉更加不放心了，那么多的银钱，他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来的，可是做一件小事就能让他还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唐楚不会是在骗他吧？

    唐楚好笑的看着张之玉变换不停的脸色，然后说道，“不过这件事也有一点难度。”

    “哦？什么难度？”张之玉挑眉，心里已经相信了几分。

    唐楚觉得人这种动物就是没来由的喜欢怀疑，就比如这件事，她和张之玉说好办，对方却以为她在开玩笑，或是里面有圈套等着他，可自己才刚刚说出有些难度的话，对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心里的防备已经放下了大半。

    “小姐请说！”张之玉内心焦急。

    唐楚可不想被他的步调带着走，抿唇一笑说道，“张公子急什么，我人就在云州，你们怕什么？”

    “呵呵……”张之玉觉得可笑，他不怕她还能怕谁，哪里知道眼下这个温婉的女子竟然说啥人就杀人？

    不过这里是云州，应该不会对他动手吧，张之玉坐在椅子上的身子略有些僵硬，他不动声色的抬了抬屁股，却看见邹时焰和几个护卫眼珠子都不错一下的盯着自己，顿时就不敢动了。

    “我要张公子帮我对付一个人！”唐楚说道。

    “要杀谁？”张之玉脱口而出，说完就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哈哈，张公子把我唐楚当成什么人了，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唐楚看着张之玉这战战兢兢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她还记得那一日在唐记胭脂铺，对方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要报复自己呢，现在怎么这么怂了。

    唐楚不知道，随州发生的事已经慢慢传到了附近的各个县城，更别提张之玉之前还在随州待过，他比谁都清楚唐楚在随州的名声以及他的事。

    原本以为回来云州之后能安稳些日子，可是唐楚居然过来了，这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心里想着，你若不是这种人，难道我是吗？

    “唐小姐想要对付什么人？怎么对付，可会牵连我张家？”张之玉连连问道。

    不愧是张万金的儿子，虽然不学无术，可是从小就浸润在这种勾心斗角的环境下，遇到事情脑子很清醒，几个问题几乎都问出了重点。

    “第一，这个人是杨家当家人。第二，办法我一会儿会去说，但绝对不是杀人，第三，不会牵连张家，只不过是因为张公子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找你的话我也放心。”唐楚很快回答了他的疑问。

    张之玉骤然将折扇展开，然后问道，“是杨记胭脂铺那个杨氏？”

    “不错。”

    “他们怎么得罪你了，还是你要整他们？不对，马上就是胭脂大会了，你不会想要把所有参赛的铺子都解决掉然后自己当第一吧？”张之玉睁大了眼睛，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分析合理，若是别人有这个想法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可是对方是唐楚，那么彪悍，这种事她绝对会做得出来。


------------

第四百三十四章  合作

    无奈的摇摇头，唐楚只觉得张之玉的脑补还真是厉害，“张公子，你看我的样子像是那种人吗？”

    张之玉点点头。

    唐楚拍了一下桌子，惹得对方立刻正襟危坐，旁边的双喜看到这一幕都快憋不住笑了。

    “张公子，我现在和你认真的说话，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唐楚严肃的说道。

    “您说，您说！”张之玉又怂了。

    “杨氏盗用我们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被我发现了，我不会罢休，想必对方也不会让我出现在胭脂大会，现在是鱼死网破的时候，不过就是看谁出手快罢了！”

    “杨家，我倒是知道一些事，他们家可不好惹，从前几十年不过时乡下的一个地主而已，后来就开始用强取豪夺的手段夺得一些小的胭脂铺的秘方，才渐渐发展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唐小姐，你要是与他们正面对上了，可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听说他们当家人每年送给官府的银两就不少，官商勾结，了不是你想将杨氏拽下来就能拽下来的。”

    张之玉的语气很诚恳，他爹张万金都从来没有与杨家氏对着干过，并不是为了和气生财，不过就是欣慰对方是一条疯狗，手段狠辣，逮谁咬谁罢了。

    “别的张公子就不用操心了，总而言之，他们既然动了用我们唐记胭脂铺东西来充当他们自己胭脂的胭脂水粉的心思，那就不会轻易的放唐记做大，哪怕今天不是我们发现了，他们迟早也会打吞并唐氏的主意。”

    唐楚把整件事看的很明白，有些时候不是你装作看不见或者退缩就可以保全自己的，若是遇到杨氏这种敢光明正大的拿着她们唐氏的东西售卖的，一定是心里有底气，丝毫不畏惧。

    现在就只有快速的出击，然后出其不意让对方无法反扑才能成功。

    而今天遇到了张之玉着实是一个意外收获，本来她还想要去找表哥问一问杨家的情况，可是对方不在，舅母还是那种态度，她也不想再麻烦表哥了，而张之玉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杨氏就这样，这些年来被他们家吞并的大大小小的铺子还真不少，他们与官府的人有勾结，哪怕去告官也得不到公正的对待。”张之玉说道。

    “他们如此猖狂，难道就没有人想要整治吗？”双喜突然间插嘴道。

    “整治？”张之玉嗤笑一声。

    “他们当家人杨老爷从来只欺负那些小家族，大家族的人也不正面对抗，反而喜欢出阴招，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和他们家斗到底了！最终无非就是割舍一些利益罢了！”

    “那曾家呢？同样都是开着胭脂铺，曾家可有和他们对上？”双喜又接着问道，小姐没有阻拦她，那就是也想要知道的意思。

    “曾家倒是这些年一直是胭脂界的龙头老大，可是估计是争斗过却没有赢，因此也就放弃了，总而言之，杨家能够安心的在云州开铺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最后一句话，是张之玉在提点唐楚，他其实想要让唐楚歇了心思，与杨氏斗下去可不是鱼死网破那么简单。

    唐楚傲然一笑，“是人就会有缺点，一个家族长期以吞并来壮大，那就必然根基不稳，这时候如果添上一把火，那岂不是燃烧的更加旺盛！”

    “最后灰飞烟灭，消失殆尽！”最后几个字说出来，顿时让张之玉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先前还觉得唐楚若是与杨氏对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可是现在唐楚这份胆识让他开始怀疑人生了，说不定两家争斗的时候，杨氏真的斗不过唐楚。

    这种想法一旦蹦出来就深深地扎了根。

    “张公子，我还需要你再说一些杨家的事情，是所有你知道的，不能有半分遗漏。若是这次的事情完结，不论结果如何。我们之间的事情定然一笔勾销，我唐楚说到做到。”

    张之玉眼珠子转了转，这件事他在里面发挥的作用应该不大，最终还是要唐家与杨家正面对上，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杨家输了，那他的欠债就能一笔勾销，如果唐家输了，那他也就不用再怕被唐楚威胁了，总而言之，不管最后哪一家胜出，他都不吃亏。

    想着想着，眼睛就亮了起来，张之玉勾起一抹微笑，这笔买卖不亏！

    唐楚不用暗自揣摩对方的心思就知道，张之玉已经妥协了。

    本来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就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不过是让他在其中发挥一些穿针引线的作用罢了。

    “怎么样？张公子，可有意向，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会去拜访拜访张万金张老爷了！”唐楚话语中不乏威胁。

    “好，我答应唐小姐，不过你说到做到，一个是钱的事情要一笔勾销，另一个也是不能让我被杨家人对付。”

    “当然，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两人站起身击掌为誓，殊不知一个家族的落败就从今天开始。

    不一会儿，伙计就开始敲门，菜肴上来了，张之玉还特意让人在旁边摆了一桌，让邹时焰和几个护卫们也坐下吃饭。

    不得不说，这张之玉办人事的时候还真的挺像样，不办人事的时候让人恨不得弄死他。

    又是倒茶又是添菜的，唐楚都有些受宠若惊了，邹时焰在一旁吃的食之无味，紧盯着张之玉的举动。

    张之玉只觉得背后凉凉的，还以为是今天衣服穿的少的缘故，回头一看，竟然是邹时焰用那双锐利的眸子看着他，顿时脖子一缩。

    “唐小姐，我知道你家也是开酒楼的，唐东的菜肴我也尝过，那真是神仙美味啊！不过这家酒楼我可是常客，他们做的云州特色菜也是相当不错的。”张之玉热情的和唐楚介绍着。

    唐楚夹起了几筷子放在嘴里品尝，果真不错，夸赞了几句，唐楚突然说道，“张公子这顿菜肴我来请吧！”

    “啊？”张之玉震惊。

    这不好吧，他摩拳擦掌，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语，眼神等着唐楚继续邀请。

    “不必了，本来张公子只有一个人，我们人多，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不是吗！”唐楚看过去，目光灼灼，倒是让张之玉有些不好意思了。


------------

第四百三十五章   得知消息

    “哈哈，本来我作为东道主确实应该邀请唐小姐的，既然唐小姐执意如此，那我也就不矫情了，今天就唐小姐请吧，下次我再请。”张之玉打着哈哈说道。

    心里早就不知道有多高兴了，若不是现在这么多的人在，他可能已经蹦跶起来了。

    这些日子回到云州以来，他在路上为那云四小姐花了太多的银钱，以至于囊中羞涩，而他父亲因为自己私自去随州的事情，关了自己一天的禁闭，还不让他从府里面拿钱，最近出来都是蹭的狐朋狗友的饭局，他没有声张，因此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囊中羞涩，就等着过段时间可以拿到属于他的份例呢！

    现在唐楚这样说，可真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张之玉怎能不高兴？

    唐楚也笑了，果然，人不可以看表面，张之玉估计是没有人管教才让他生出了这个性格，不过倒是挺有意思的。

    就这样，今天的饭局由唐楚支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唐楚觉得自己的财富几乎是在暴增，现在出门已经不会去计较花了多少钱，毕竟钱就只是个数字而已。

    张之玉在饭桌上和唐楚说了诸多关于杨氏的事情，他虽然不着调，可是在云州混迹这么多年，身边的狐朋狗友最喜欢讨论那些大家族的事情。因此，唐楚问他还真是问对人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唐楚让双喜下楼结账，今天的事情到此结束。

    张之玉眉开眼笑的送走了唐楚，自己才离开酒楼，临走之前他拍了拍胸脯，“我的天爷，幸亏当初在随州的时候没有和唐楚死磕到底，不然就我这脑瓜，可真禁不住对方如此算计。”

    说完，张之玉也潇洒的离开了，殊不知背后的伙计们正在议论他与唐楚二人的关系。

    “看来今天来的这位小姐可不是之前的那些人，刚刚可是她的下人来付钱的，要知道，张公子从来就不是缺钱的主。”

    “我猜啊，是家族联姻！不然怎么可能让女子付钱？”

    另一个伙计如此猜测，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在女子面前承担一切不是吗。

    “哎呀！快去送菜吧！有钱人家的事情咱们想也想不透的！”

    “走啦走啦……”

    这一切在唐楚离开后才发生，此时的她并没有回到唐府，而是向别的地方走去。

    而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过去了，果然如管家所说，曾老爷与曾信朗都回到了曾府。

    “老爷，您回来了！”下人立刻上前拿出马凳，曾老爷下了车，他今年将四十多岁了，但长年操劳生意上的事情，再加上为人严肃，脸上挂着深深的皱纹，看上去更加显老。

    “让少爷待会儿到我书房来！”曾老爷说道，一张脸几乎没有笑容，也就只有谈生意的时候，他才会笑出来，不过掌家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苟言笑，这样才符合一家之主的形象。

    曾信朗也刚刚从后面的车上下来，听到曾老爷如此说，就知道父亲是为了胭脂大会的事情与自己商量。

    “父亲，表妹这次也过来了，估计这一两日也就到了，她与我合作的事情，目前就只有咱们家知道，还没有放出消息，只等着这次胭脂大会取得头筹，到时候咱们便可以通过商路，把局面打开！”曾信朗滔滔不绝的说道，曾老爷一边走着一边请听。

    儿子拿回来的那些胭脂，他都看到过，确实不错，若不是这些年曾氏的师傅们实在研制不出来新品，也不会和唐家合作，只要一想到妹妹的死，他就忍不住迁怒唐家。

    不过，唐楚那丫头现在也得有十六岁了吧，这么多年不见，也不知道长得像不像他妹妹。

    心里已经百转千回，曾老爷面上不显。

    这时，管家听到了老爷与少爷的谈话，当时就是呼吸一滞，心里也咯噔咯噔的跳动。

    遭了！今天表小姐刚刚离开，夫人还用了手段怠慢人家，这，纸也包不住火啊！

    “管家，你怎么这个表情？”曾信朗不经意间就对上了管家的眼神，却发现对方仿佛是做贼心虚一般。

    “呃呃呃……”管家哑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

    最后，他硬着头皮在曾老爷旁边说道，“老爷，其实，表小姐今天来过了！”

    “你说什么？”惊呼出声的是曾信朗，他早就盼着唐楚过来了，可是对方有事，他也被生意牵绊住了，才不得不早点回来。

    管家只觉得头顶着巨大的压力，可是他现在必须说出来，不然封老爷到时候从其他的地方知道了这件事，他可没好果子吃，既然老爷也生气，夫人也会生气，那就只能选择一个人了。

    “不错，今天早上表小姐就来了，可是正赶上老爷与少爷出去谈生意，表小姐最后就离开了。”管家捡着能说的内容禀告道。

    “那夫人没有留下表小姐吗？”曾老爷问道，看着管家心虚的模样他总觉得对方没有如实交代。

    “对啊，母亲应该会招待楚儿的。”曾信朗知道自己的母亲不喜欢姑姑，也连带着不喜欢表妹，可是还不至于连当家主母的招待都不想承担吧！

    管家冷汗连连，只觉得再问下去，自己就什么都交代了。

    “当时夫人正在前厅待客，因此就让小的把表小姐带进来，可是表小姐最终没有进来，就离开了。”

    “为何没有进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曾信朗的声音骤然拔高，他就差没有明着问是否有人为难表小姐了，可是除了他母亲还能有谁会为难表妹，这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管家低着头说道，“是夫人让表小姐从角门进来，表小姐不愿才离开的。”

    算了！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他还不如就如实说出来，这曾府到底是姓曾。

    “混账东西！”曾老爷还没有说话，曾信朗就忍不住了，一脚踢开了管家。

    他怒气冲冲的问道，“母亲呢，现在在哪里？”

    看那架势仿佛是要与人干架一般。


------------

第四百三十六章  夫妻不和

    这时，一个婆子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她连忙跑回了曾夫人所在。

    曾夫人此时此刻，正在沉思着如何搞定将来云四小姐与曾信朗的事情，她漫不经心的看着跑回来的婆子，不悦的问道，“怎么回事？这样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婆子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个，连忙跪在地上对曾夫人说道，“夫人！大事不好了，老爷和少爷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这有什么可害怕的，看你那样子！”曾夫人旁边的一个婆子说道，她应该是长年跟在曾夫人身边，看起来比进来禀告的这个婆子更加有地位。

    “不不不，是老爷和少爷都知道表小姐来咱们的府上的事情了！”那婆子焦急的说道。

    “什么！”曾夫人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并没有表现的多么忐忑不安，这么多年的掌家夫人早就让她有了一种泰山压顶而不动的气魄。

    “夫人！老爷少爷都知道了这件事，可怎么办啊？”旁边的婆子隐隐有些担忧。

    还没等曾夫人说话，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曾信朗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但到了曾肤色的面前时还是停住了脚步？

    “儿子给母亲请安！”曾信朗问候道。

    曾夫人笑了笑。还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曾信朗嘘寒问暖。

    “怎么样，今天和你父亲出去谈生意可是有遇到什么困难？”曾夫人站起身，温柔的帮曾信朗整理了一下衣领。

    原本还准备质问母亲的曾信朗一下就泄了气，转而可怜巴巴的问道，“母亲，今日表妹可是来过了？”

    曾夫人抬眼，她儿子还是把这件事给提了出来。

    “不错，你表妹今天有过来，怎么了？”曾夫人们漫不经心的说道。

    曾信朗又接着说道，“母亲，表妹大老远过来，为什么不让她进府，咱们是嫡亲的表亲，若是传了出去，别人还不笑话我们曾家？”

    曾夫人心里冷笑，还笑话曾家，真让她进了门才是笑话曾家，她真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唐家。

    若不是当初唐楚的母亲出嫁，十里红妆，几乎带走了家里的一半家产，她一个长嫂居然都不能说一句反对的话，这么多年了，他们曾家越来越富有，可是当初的那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

    “母亲，唐楚与咱们已经十多年没有见面了，有什么可忌讳的！”曾信朗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是搞不懂他母亲，整日就只是操心他的婚事，担心他喜欢哪家小姐，又担心那家不是有钱有势的。

    曾信朗的话并没有被曾夫人听到心里去，她自己有自己的原则，对曾夫人而言，唐楚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她本就不愿意理会，更何况她与其母亲原本就有纠葛，她可不愿意唐楚与曾信朗有什么交往。

    “行了，你刚刚回来，赶紧去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呢！”曾夫人不欲多说，三句两句话就想打发了曾信朗。

    “母亲！”曾信朗有些急了，说话的语气也很冲。

    “可唐楚与我是合作伙伴，你如此做法，让人从角门进来，不是打我的脸吗，以后我们之间可怎么合作？”曾信朗无奈的看着他母亲。

    “行了，你和唐家合作，这不是拿自己的钱去填补别人家吗？”对曾夫人而言，现在的唐家依然是十多年前那个靠着曾桂桥嫁妆起家的唐氏。

    曾信朗只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母亲都听不进去了，于是只好退了一步，“母亲，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唐家与我们合作，最终得利的是我们曾家，你不知道现在的表妹有多么能干！”

    尽管曾信朗的语气已经很示弱了，可曾夫人极其顽固，她根本就听不进去曾信朗的话，只以为对方是要为唐楚开脱。

    “来人，送少爷回去！”曾夫人直接下令，不想再与儿子因为唐家的事情继续争执下去，如果因此而生分了，岂不是如了某些人的意！

    曾信朗自小就知道母亲是一个极其顽固的人，认准的事情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就像之前他在随州时，一封封信件传回来，非得让他见一见某个千金小姐，还威胁他若是不回来，那么就直接定下他的婚事。

    曾信朗那天夜里喝醉就是因为曾夫人的话决绝而威胁。

    曾夫人看着曾信朗这个样子，心里就气不打一出来。

    就在母子二人各有心思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都做什么呢，在这里围了一通！”

    众人转过头看去，原来是曾老爷，他不苟言笑的走进来，除了曾夫人与曾信朗，其他人都齐齐低下头。

    曾老爷作为一家之主在下人们心中是严厉且恐怖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几乎没几个敢在这个时候触曾老爷的霉头的。

    曾老爷移步过去，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看到他走过来，曾夫人脸色极其不自然。

    摆了摆手让所有的下人全部离去，这里就只剩下他们母子三人。

    “说吧，到底为什么如此怠慢唐楚？这么多年了，你还有什么埋怨的？”曾老爷压着怒火问道。

    这时，曾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曾老爷眼睛眯了眯，嘴唇抿起。

    曾信朗见父母这个样子，心里也不舒服，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两个人永远都不沟通，母亲还总说别的狐媚子勾引了父亲，可她也不想想，自己这一天都在做什么。

    两个人这样的气氛持续了一阵子，而后曾老爷轻咳一声，“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总而言之，唐楚她毕竟是我的外甥女，而且这次和我们家有合作，万一惹怒了她，影响了了合作，曾家可是要承受损失的。”

    曾夫人眼神看向别处，并不相信曾老爷的话，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他们曾家如此势大，又怎么会怕一个唐家影响自己的生意。

    曾老爷和她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对方的不以为然，于是无奈的摇摇头，硬气的说道，“明天我会邀请唐楚来家里吃饭，自家孩子，绝对不能再怠慢了，不然……哼！”

    曾老爷挥挥衣袖离开了，曾夫人愤怒的瞪着他的背影，只不过看到一个渐行渐远的衣角而已。

    “母亲，你就听父亲的话，不然才缓和的关系就又破裂了！”曾信朗苦口婆心的劝解。


------------

第四百三十七章  唐义拜见

    “我儿不必如此，我与你父亲也就这样了，这么多年都拢不住，左一个右一个的狐媚子进门，庶子庶女一个个的生出来，我也已经麻木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吧，如今最重要的是我儿能拿到家里的大权，可不能让其他的几个庶子得到任何财产。”

    曾夫人目光灼灼，曾信朗却觉得这些话并不现实。

    他立刻迎合道，“知道了，母亲。”

    曾夫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放心吧，既然你父亲明日要邀请唐楚，那我也不会坠了曾家夫人的面子，不过，她人在哪里你们可知道？”

    曾信朗没想到他母亲竟然能让步，于是兴奋的说道，“表妹应该会在客栈或者租一个宅院，我待会就派人兵分两路去打听一下。”

    “嗯嗯，也好！”曾夫人笑了笑。

    待曾信朗兴高采烈的派人去打听唐楚所在的时候，曾夫人眼睛仿佛淬了毒一般，让人觉得可怕。

    “哼，一个狐媚子，居然还想勾着我儿，既然这么想进曾家，那就让你知难而退好了！”曾夫人喃喃自语。

    曾信朗则是离开以后就直奔门口，他随手叫来了两个机灵的小厮，一个被派去到满城的客栈里询问，一个则是去人牙子那里打听可有人租房子。

    他自己也没有闲着，而是让人赶紧整理好房间，虽说唐楚不一定能留在府中居住，但是他也想为她收拾出一间舒服的屋子。

    先不说曾府是如何的鸡飞狗跳，唐楚离开了酒楼又闲逛了一阵才回到了唐府。

    过了一两个时辰，守门的护卫来禀告说门口有一个人自称是姓唐名义的，有要事禀告唐楚。

    这名字一听就是唐家人，所以门后的护卫们也就没有多问，而是前来禀告唐楚。

    “是唐义来了，快点让他进来！”唐楚眼睛都亮了。

    很快，唐义就被带过来了，进院子里的时候，恰好赶上唐山巡逻，两个人一下就撞见了。

    “唐义！你怎么在这里！”唐山惊讶的问道。

    “哈哈，山哥！好久不见了！”来人笑着说道。

    唐义个子不高，脸上一副笑模样，从小就很会和人周旋，唐山没少被他耍的团团转，可是这小子身体不好，唐山也热心肠，久而久之两个人关系就好的不得了。

    但是一个多月前，唐义突然就不见了，听他父母说是被小姐派出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这么久不见，唐山仔细打量了一下唐义，对方的身子骨更加的结实了。

    “说吧，你被小姐派去做什么了，怎么许久不见我觉得你这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健呢！”唐山问道。

    “哈哈，这个可就是机密了，没法说，不过嘛，山哥你是一天比一天厉害了，我看你一出来身后就跟着这么多人呢，现在一定地位很高吧！”

    唐义的恭维让唐山心里得意，面上却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为小姐做事，大家都一样，都一样！”

    “哈哈……”两个人哄笑在一起，不过很快收起了这副样貌，聊了几句，唐山拍了拍唐义的肩膀就继续巡逻了。

    他们二人再也没办法像小时候那般随时可以说话玩闹了。

    唐义也跟着护卫去了唐楚所在的前厅。

    “小姐，唐义不负所托，这阵子已经把云州所有您需要的地皮和山头都买了下来！”唐义看见唐楚坐在正位上，立刻撩开袍子跪在地上。

    自打他来的头一个月买到了一个鸟不拉屎地方的山头，发现了那里有金矿以后，就对自家小姐钦佩不已。

    谁能想到那种地方竟然也会有金矿！而且他这座山头还是从官府手中买到，合理合法，当初买到的时候也很容易，他冒充成一个外地来的客商，想要买一个山头种果树，说是请人看过风水了，就相中了那个山头。

    谁知道，官府那些人刚开始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后来都相视一笑，热情的给他介绍那里是如何的风水宝地，他买了以后定然不会失望。

    就这样，用了五千两银子，那块鸟不拉屎，人烟稀少的山头就被卖了出去，官府的人还以为是他们占了便宜，因此在短时间内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办理好，地契红契都准备好了，所有事项一应俱全。

    他们生怕唐义会反悔，因此就加快速度签约，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傻大头，可不能让他发现什么问题。

    谁能想到，被官府迫不及待卖出去的山头竟然蕴藏着金矿，这可真是匪夷所思。

    “好！唐义，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当真是让我惊喜万分。”唐楚笑着说道，毫不掩饰心中的赞赏。

    唐义笑着抬起头，他现在对小姐也是十分的佩服，只觉得对方不仅仅是有着财富而已，聪明的头脑才是他愿意效忠的根本所在。

    “都是小姐慧眼，唐义不过是跑跑腿而已。”

    “不不不，若不是你在里面起了作用，咱们那座山头并不会轻易得到。”唐楚心里清楚，若是派别人去那里买地，说不定官差还要怀疑一番，但是唐义这人自小就聪明，随机应变的本领强，因此这件事才会这么快的谈成，她也靠着金矿与秦二爷搭上了。

    “小姐，不过我们那里的人手不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采？”唐义问道。

    唐楚摆摆手，“先不着急，到时候自会派人过来的。”

    她想着是时候联系一下秦二爷了，让他派人过来开矿，不过一但动地，就可能惊扰了官府，引起别人的觊觎，这件事她得好好的思量一番才是。

    “好！小的知道了。”没有多余的话，唐义就是如此，因为这个，唐楚才对他委以重任。

    “双喜，给唐义去拿五百两银子过来！”唐楚石破天惊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惹得厅里的人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要知道，那不是五两，五十两，那可是五百两啊！几乎可以买到一个小的宅院了！

    双喜跟了唐楚这么久，早就被小姐的大方打败了，很快回过神来的她，立马就从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来。

    “小姐，这，恐怕太多了吧！”唐义心中有数，尽管小姐不差那些钱，可是也没必要给这么多，这样他感觉受之有愧啊！

    “你不必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唐楚说道，为了留住人才，她也不会在意这些银钱。

    唐义这才有些高兴的接下了银票，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开始羡慕起唐义来。

    “你们也不必着急，只要好好干，我唐楚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以后你们赚到的钱财会更多！”唐楚豪气万丈的说道。


------------

第四百三十八章    拜贴

    其他人摩拳擦掌，就等着唐楚什么时候也能给他们派一些任务，这样的奖励可真是太吸引人了。

    稍后，唐义又禀告了一些云州的事情，虽然唐春已经从张之玉的口中知道了云州的家族和势力分布，可是对方到底不是自己人，总会有一些藏着掖着的话题，如今唐义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从他口中问出来的必定没有隐瞒。

    “回禀小姐，这云州确实有几大家族，分别是曾家，杨家，张家，邓家……他们的主营范围是……”

    唐义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

    唐楚听了一会儿，确实与张之玉说的差不多，不过对于张家的事情，对方可是有不少出入。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唐楚就让唐义下去休息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对云州一无所知的外地人。

    “小姐，我们明天做什么啊？”双喜问道。

    此时距离胭脂大会还有几天的时间，也不能就这样光在家里待着啊！舅老爷那里估计是去不上了，还不如出去逛一逛。

    “明天去县令大人家里拜访！”唐楚说道，这次赵县令能够得到云州的县令之位还是多亏了云州县令的举荐，不然云州县令的位置早就被不知道多少个虎视眈眈的人占为己有了。

    “云州的县令大人？”双喜喃喃道，自家小姐难道还与云州的县令有交情？

    “不错，这次为了赵县令的官职，我可是做了一笔大交易呢！怎么也得去要点利息！”唐楚笑着说道。

    她是割肉换骨，尽管损失了不少东西，但是赵县令来云州，对她下一步的计划可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双喜点点头，她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总而言之，跟着小姐就对了，小姐要做什么她只管跟随即可。

    当天下午，曾信朗就得到了唐楚的消息。

    曾信朗的书房里，曾文正在禀告它查探到的消息。

    “少爷，我去了人牙子那里打听果然发现这几日有不少人都在咱们云州租了宅院，却没有姓唐的人家，不过倒是有一个人牙子提到，姓唐的小姐他倒是遇到一个，不过人家并不是租住，而是直接花钱买了。”曾文说道。

    “那就极有可能是表妹了，估计她带的人应该是不少。”曾信朗觉得唐楚买宅院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少爷，那我们可是要过去看看？”曾文问道。

    “不必，你待会儿去送一份请帖就可以，表妹既然来了云州，就一定会来看看父亲，明日我在宴席上说说好话，想必今日母亲的怠慢就会消失殆尽了。”曾信朗十分有信心，既然没有人愿意各退一步，那就让他从中周旋，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表妹和母亲的关系能缓和，只要母亲能让……

    想到这里，曾信朗既是满心的喜悦，又有些惆怅？

    当天下午，曾文来到了人牙子所说的那个宅院，这里位于富人区，因此很好找。

    “这位小哥，这里可是随州的唐家？”看着门口新挂上去的牌匾，曾文问道。

    “有什么事吗？”对于不认识的人，护卫队早就被教导过，绝对不能对别人透漏半分讯息。

    “小哥，我是唐家的表亲，我家老爷是唐小姐的亲舅舅，听说你们拜访，我们老爷不在，因此特意奉上一封请柬，请小姐明日去家里做客。”曾文笑着说道。

    “哦……是那个曾家啊！”今日值班的护卫拉长了语调，恰好那天他也跟着小姐去了曾府，谁知却受到那般对待，今日这又是来做什么？

    护卫露出一丝冷笑，“行吧。我去禀告一声，你且等着！”

    曾文被别人这样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谁让自己是被少爷派出来的，不想忍也得忍。

    “小姐！曾家送了请帖过来，现在就有人在外面等着，咱们是收还是不收呢！”双喜问道。

    刚刚护卫来告诉她门外的情况，双喜一听就气不打一出来，那么怠慢他们，现在又来送请帖，这是又有什么幺蛾子了。

    “是表哥写的请帖，不是舅母，看来他已经知道之前在曾府门口发生的事情了。”唐楚展开了那张请帖，是曾信朗的落款。

    “既然是表哥诚心相邀，那我们明日就去看看。”唐楚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是小姐，昨日都发生那种事了，奴婢觉得舅夫人肯定还会为难小姐，我们又何必去呢？”双喜极其不情愿。

    谁知唐楚挑了挑眉，“放心吧，谁都不是傻子，况且我们与曾文氏合作，谁更合适他们心里清楚，若是我在曾府受了委屈，那舅舅和表哥岂会坐视不理？”

    “而且嘛！若他们真的不管，那我们的合作也就没有必要了！”

    她重活一世，可不想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上和曾夫人掰扯个明白。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当初是看中了曾家的商路，再加上表哥对她实在好，两个人才要合作的，可是若对方不能遵守互帮互助的条约，那也就只能终止合作了，这对唐家当然也会产生一定的损失，可是对方更是伤筋断骨。

    唐楚声音淡淡的，却让双喜感觉到了莫名肃杀之气。

    很快，护卫就从门口出来，告诉曾文，小姐答应赴宴了。

    曾文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看着曾文远去的背影。护卫不屑的撇撇嘴，心里对曾家是满满的不忿。

    转眼一天就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唐楚就带着几个护卫，带着礼物前往县衙。

    云州的县衙自然比随州的要豪华气派很多，旅顺能进县衙做工的，哪怕是一个扫地的下人都需要通过关系进入，可想而知，唐楚让云州县令刘大人写举荐信是有多么的困难，可她还是成功了，让她熟悉的朝廷命官坐上了云州的第一把交椅。

    这件事虽然付出了不少，但是唐氏能得到的利益也是显而易见的，以后赵县令来到随州，就必然会提拔唐氏，不管是商行的行长还是整个商市的项目，但凡朝廷下来了政策，唐家就有先行权，这才是她最看中的。


------------

第四百三十九章  云州县令

    “大人！外面有一个自称是随州唐氏的人前来拜见您！”县衙的书房内，刘县令正在火急火燎的命人整理卷宗，朝廷的圣旨已经下来，估计过不了几天，下一任的县令就会来赴任，他得赶紧把这些东西整理好。

    正在忙的时候，衙役来禀告，刘县令还有些不耐烦，可是听说对方是唐氏，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那位来了！

    “快请到前厅来！”刘县令赶紧整理好衣冠，看着书房里满地的狼藉，几乎全都是卷宗，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实在不是待客之所。

    唐楚被客客气气的请进了县衙，等她到了以后就发现刘县令已经在等着她了。

    两个人虽然通过信，可是实际上才是第一次见面，刘大人五十多岁了，几乎是要卸甲归田的年龄，可是谁又能轻易放弃仕途呢，几乎是挺着有过的这几年，前有狼后有虎，摸着石头过河实在是惊险万分。

    “刘大人，久仰大名，听说您这次升任江洲知府了，真是可喜可贺！”唐楚笑着恭喜道。

    “哈哈，唐小姐，快请坐，这不是皇恩浩荡罢了，都已经这个年纪了，承蒙皇上不弃，在下就只有勤勤恳恳再干几年了！”刘县令说道。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热络了起来。

    其他的衙役们目不斜视的站在门口守着，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心里不由得疑惑，“怎么回事？随州唐氏？没有听过啊，是大家族吗？”

    这话被同样守在外面的唐山等人听到了，几个护卫脸色很不好看。

    “当然了，我们唐家是随州数一数二的大家族，随便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唐山温和的为他们解惑。

    两个衙役平日里蛮横惯了，看着唐山不过是一个下人就敢和他们接话，皆是没有接茬，不过倒是没有多加排斥，毕竟县令大人都对他们主子如此客气，可见对方家族确实有实力。

    “唐小姐，推荐信本官已经发到京城去了，之前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随州县令现在接替本官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你之前说的那件事可以把证据销毁了吧！”刘县令说道。

    就在十多天以前，他莫名的收到一封来自随州的信，打开后发现，里面讲述的正是他之前为官的时候做下的一件错事，尽管没有对百姓们造成什么伤害，但是若是被他的政敌知道了，他的仕途也就走到头了。

    幸而这个唐楚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写一封推荐信，越快越好，推荐的正是随州县令，他与赵万峰其实也见过几次，不过并不熟，但是唐楚已经捉住呢她的命脉，那就只能听之，而且对方没有要求让赵万峰一定能当上云州县令，毕竟夜里面涉及的环节太多了。

    谁又能想到，他不过是写了一封信而已。并没有管结果如何，结果圣旨就下来了，赵万峰真的接替了他的位置，这才是让他最心惊的。

    “刘大人。证据自然带来了，另外，答应给您的东西我们也会如期给您！”唐楚说道。

    紧接着，她示意双喜，双喜递上来一个木盒，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张轻飘飘的纸，下面还有一摞银票，刘县令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看，果真是他的字迹，里面写了一些话，原本是他写给友人的，没想到被唐楚截获。

    “好！唐小姐果真重承诺。不过底下这些本官就不收了，无功不受禄，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清。”

    刘县令此刻拿到了东西就不再害怕受制于唐楚，官威也随之摆起。

    “哈哈，刘大人多虑了，不过是一点心意罢了，就算有事，也是我们唐家被欺负了，相信刘大人作为云州的父母官，不会坐视不管的。”唐楚说道。

    “你们这些商人无论男女都喜欢用这东西贿赂，看来真是有恃无恐，就不怕本官把你打入狱吗？贿赂朝廷命官可是重罪，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刘大人厉声说道。

    唐楚怎会怕他，不过是个披着狼皮的羊而已。

    “大人也不用吓我，唐楚是商贾出身，时常与官府打交道，刘大人这时候再摆官威恐怕晚了一些吧！”唐楚的话语隐隐有些怒意。

    刘县令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居然被一个小女子这样数落，心里很不舒服，何况东西已经被拿到手，他也不惧对方了。

    “好你个唐楚，贿赂朝廷命官还死不悔改，既然这样就让你吃点苦头，来人！”刘县令此刻露出了爪牙，与刚开始的和蔼可亲截然不同。

    “刘大人！您活了这么久，亏心事也不只是这一件吧，十八年前，您在荆州做一个小小的主簿，当时可是被您的顶头上司压的紧紧的，不过听说几个月之后他就被下了监狱， 头顶的乌纱帽也被摘取，罪名是通敌叛国，那时候您应该是功不可没吧！”

    唐楚的话让刘县令心惊不已，它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得，明明所有知情人都已经离世了啊！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刘县令的惊疑不定被唐楚看在眼里，连在一旁气愤不已的双喜都看出了对方的恐惧。

    “你……你……”刘县令指着唐楚的脸，怎么也无法相信十八年前的事情，这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你想做什么？”刘县令问道。

    唐楚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刘大人，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而言之，若不是您刚刚的态度，我也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但是您未免太低估我唐楚了。我既然敢只身来到县衙，在您的地盘上交易，又怎么会没有后手？”

    待刘县令神情缓和了些，唐楚又接着说道，“刘大人，威胁的话我也不愿意多说了，既然您非要制裁我，那就看看咱们两家谁先倒台，只要我今天没有走出县衙，那就必然会有人得到消息，知道我已经出事了，而明天，十八年前的陈年旧事就会重新在人们面前，那个大的后人会放过您吗？您的乌纱帽会保住吗？”

    刘县令被唐楚的连番质问气的胡子都支棱了起来。

    他阴晴不定的说道，“你在威胁我？”


------------

第四百四十章  杨氏靠山

    “你以为我会怕吗？”刘县令冷冷的说道。

    可唐楚已经看出了对方的色厉内荏，又怎会被他的厉声呵斥吓到，刘县令的官威或许对别人有用，可是唐楚却并不惧怕。

    “好，刘大人有骨气，那你就试试，看看我们谁先出事？”唐楚傲然说道。

    刘县令见唐楚如此镇定，心中不乏怀疑，难道她真的掌握了那件事的证据而无所畏惧？

    唐楚复而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盏茶杯慢慢的转动，静静地等待着刘县令的回复。

    刘县令凝神静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唐楚实在是太神秘太诡异了，连他一直隐藏起来的事情都能知晓，说不定还真的有几分本事，这件事他不信是不行了，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敢赌。

    “唐小姐，不知你要我办的是什么事情？”刘县令说道，声音柔和，仿佛刚刚的步步紧逼都是假象一般。

    唐楚笑了笑，既然对方主动问了，就代表刘县令还是怕了！

    “没什么，唐楚初来乍到，却在云州的大街上看到有人贩卖我们唐氏的东西，还光明正大的重新把包装起来售卖，这件事刘县令是管还是不管呢？”唐楚问道。

    “这……你说的可是真的？”刘县令摸不定唐楚话语中的真假，可是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个惹了唐楚的铺子可就要被查封了。

    在天启，这种偷盗其他铺子的东西售卖的行为虽然也不少，但是民不怨官不纠，一直都没有放到明面上，可天启是有法律的，若事情核实清楚，两家没办法和解，过错的那一方涉事的铺子肯定是会被查封的。

    “当然，唐楚也不是闲人，没事儿麻烦您来做这种事。”唐楚冷笑道。

    “刘大人！唐楚只是想要在云州安安稳稳的做生意，您马上就要离开云州了，临走之前再帮唐楚一次也不算什么吧！您可是云州的父母官啊！”唐楚话语中的意思和她的语气并不相符，一点都没有求人办事的恳求。

    刘县令心里有火，可是没办法发出来，对方很明显就是有恃无恐，现在几乎都不愿意与他装了。

    表面上背着手来回的踱步，刘县令心里却在不停的思量这件事情，他的仕途原本自己牢牢的把握在自己的手里，现在突然杀出来一个唐楚，这真是遇到了难题。

    最后，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刘县令说道，“好，我就再替你做一次事情，以后可不要再来找我了！”

    唐楚骤然笑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好，刘大人果真痛快，如果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唐楚也不想让您为难。”

    缓和了几句话，气氛渐渐回到从前。

    门外的护卫一直握紧拳头，进了县衙以后，所有的刀剑都被没收，但是他们的一身本事可不仅仅是靠着刀枪棍棒的，一但里面有什么异动，他们立刻就会冲进去。

    刚刚屋子里传来两个人吵架的声音，唐山等人的气势一下就变了，也让旁边的衙役们立刻握紧手中的佩刀。

    他们不知道刘县令与刚刚进去的唐小姐发生了什么，但却心惊于唐山等人的变化，刚刚分明是产生了杀气。

    两拨人马蓄势待发，面对面的看着对方，没有人愿意示弱。

    唐山他们被邹时焰训练的耳力非常，因此里面的缓和也在同一时间被他们知道了，眨了眨眼，向身后退去，惹得衙役们诧异不已。

    “走吧！”不一会儿唐楚就出来了，刘县令紧跟其后，两个人面带笑容。

    “唐小姐，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送你了！”刘县令说道。

    “大人客气了，打扰了您办公那就是唐楚的不是了，还请大人多保重身体！”

    两个人客客气气的样子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待唐楚告辞，她的背影原来越远，刘县令的眼里才露出了深深的忌惮。

    “唉，也不知道我是倒了哪辈子霉才能遇上这么个人物？不过年纪轻轻，办事却让人挑不出错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一招可是玩的炉火纯青啊！”刘县令不由得感叹道。

    “杨氏居然在老虎头上拔毛，连我都不敢得罪的人他居然这么有恃无恐，看来真的是走到头了！”

    最后几句话消失在风中，却正好被人听到了。

    县衙的另一个房间里，云州的主簿正听着一个衙役的禀告。

    县令大人即将离任，而他也得打听打听下一任是个什么来头。

    作为随州的本地人，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地头蛇了，来来回回不知有多少任县令到任再离任，只有他这么多年坚守在主簿的位置上，若说心里没有一点野心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把权利牢牢的抓在了手中。

    县令大人在书房忙的热火朝天，他却在这里躲闲，按照常理来讲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可是，他就是有这个本事，让刘县令奈何不了他。

    “你说，有人要动杨氏？可是有什么确切的消息吗？”李主簿懒洋洋的躺在太师椅上，一口吃着葡萄，一边问道。

    前来告密的衙役连忙说道，“是县令大人说的，小的刚好路过，听到他说杨氏得罪了什么人家，有人要对付他们呢！”

    李主簿皱眉，然后问道，“最近可是有什么人来拜访县令大人？”

    “这几日涉及到官位更替，过来的人还真不少，不过今日上午就只有一个唐氏。”衙役回想了一下说道。

    “唐氏？哪个唐氏？”在云州姓唐的大家族可没有几个。

    衙役有些尴尬的说道，“听说是从随州来的，不是什么有名的世家大族，不过就是小商贾罢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好好的瞧一瞧到底是谁会对杨氏动手！”李主簿说道。

    杨氏是他罩着的，每过一段时间都会送大量的银钱到他的府上，因此，几乎这些年杨氏的胡作非为都被他所抹去。

    “大人，可是县令大人说的那番话可不同寻常啊！我听那意思应该是对方的来头特别大！”衙役担忧的说道。

    李主簿躺在太师椅上，整个人还是一副慵懒的样子。

    “不用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对付杨氏，那就守株待兔，这件事迟早会知道的。”


------------

第四百四十一章  再登曾府

    “小的知道了！”衙役连忙下去了，不知道这件事的后续如何，不过也和他没有关系了，自己不过就是一个通风报信的而已。

    衙役离开以后。李主簿突然坐起身，喃喃道，“这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都多少年了，没有一个可以跟我斗智斗勇的人，这样也好，至少没有那么无聊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唐楚并不知道自己要对付杨氏的消息已经被李主簿通知给了杨氏，可是即便知道了，她也不发怵。

    当天下午，唐楚沐浴更衣，换好了衣衫，精心打扮一番就带着昨天那些人去了曾府。

    昨日的尴尬与怠慢仿佛成了过眼云烟，唐楚笑着来到曾府。

    大门被打开，曾信朗头一个出门迎接她。

    紧接着，一堆丫鬟婆子也过来了，他们都是曾夫人的手下，一堆人围着曾夫人，她自己觉得十分的有排场。

    可是，等到真的迈出了曾府大门，看到外面一辆豪华的马车。前面后面的护卫们都穿着统一的服饰，看上去精神抖擞时，曾夫人就泛起了酸水。

    当初曾桂桥也是这样，风风光光的坐在轿子里，外面全都是曾家的家产，一次出嫁，直接带走了曾家一半的财产。

    现在曾夫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切，眼中仿佛淬了毒，只觉得这一切本该是她的，本该是她儿子的！

    唐楚下了马车，就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容，唐楚的母亲曾桂桥虽然离世了，可是面容她依稀记得一些，就比如眼前的曾老爷就与曾桂桥在眉眼间十分相似。

    “舅舅！”唐楚施礼道。

    曾老爷看着这张脸，也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估计是多年没有见过了，他看着唐楚的面容只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唐楚的容颜实际上与曾桂桥也有些相似，因此曾老爷与唐楚站在一起，别人说一声是父女也不会有人怀疑，都说外甥肖舅，这句话可是有根据的。

    曾老爷不苟言笑的说道，“好，既然你来了，就在家里住几日，这么多年没见面，也不知道当年的小丫头竟然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

    这感慨也是发自内心的，毕竟当初他与妹妹曾桂桥的感情极好。

    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个穿着艳丽的女人在后面窃窃私语道，“想不到这就是老爷的亲外甥女啊！长得可真是标志！”

    这几个女人都是近几年得宠买进府里的妾室，按常理来讲是不应该在这种待客的气候出现在唐楚这个嫡亲外甥女面前的，可曾夫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恶心唐楚，因此也就没有禁止。

    看着这几个穿的妖里妖气的女子，唐楚又怎么看不出曾夫人的险恶用心，对方这几年也是昏了头，手段越发的不入流，这种行径怎么会是一个当家主母应该做的？真是笑话！

    “舅舅，舅母，不知后面的这几人可是舅母这几年所生的姐姐妹妹吗？”唐楚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你说什么？”曾夫人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曾老爷也诧异的看见那几个妾室居然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曾夫人再怎么保养年纪也大了，而那几个十几二十岁的妾室们正是如花的年纪，这么一看，唐楚说的那几个妾室如同曾夫人所生还真是差不多，年龄上绝对符合了。

    曾夫人气的牙痒痒，她原本的目的就是羞辱唐楚，如果唐楚忍了，那她就对那几个妾室训话，以此来让唐楚听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如果唐楚不忍，这几个妾室明面上也是曾老爷娶进府的，若是被唐楚说了，难保不会遭到曾老爷的厌恶，一箭双雕，她想的很好，不过唐楚却没有配合她。

    “怎么？这几个人是你舅舅的妾室，又怎么会是我所生，唐楚，话可不要乱说！”曾夫人此时可是气炸了，怎么也想不到唐楚竟然这样说，这个小妮子一定是故意气她的！

    “哦？那我倒好奇了，舅母怎么把这些妾室放出来了，是要让舅舅丢脸吗？”唐楚说道。

    “你胡说什么！这些人可不是我吩咐出来的！”曾夫人急忙撇去自己的责任。

    曾老爷此刻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他的这位夫人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无端生事！

    “好了，应该是这些妾室自己出来的，来人，把她们带下去，关在祠堂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曾老爷吩咐下人把这些妾室都带了下去，不欲在这里坠了曾夫人的面子，夫妻一体，他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唐楚只冷笑不说话，从她准备过来的时候就预料到，曾夫人一定会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这不，刚来就整这么一出。

    曾老爷的表现也很耐人寻味，维护了曾夫人的面子，也没有对她赔礼道歉的意思，看来，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娘亲去世以后，曾家就与唐家单方面断了来往了。

    若不是这次她与表哥的合作，想必连进曾家门的机会都没有吧！

    唐楚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然后朝着曾信朗看了一眼，对方眸子里满是哀求。

    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唐楚随着人群走进曾府，一脚从正门迈过去，这时双喜突然说道，“小姐，看来这正门也很容易进的吗，那当初还拦着我们，非得让咱们从丫鬟婆子走的角门过！”

    一时之间，曾老爷和曾夫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双喜这丫头说的大实话而已，却动了曾家人心中的那根弦。

    见曾夫人怒瞪过来，双喜撇撇嘴，当做没有看见的样子。

    “楚儿，这么久都没有来舅舅家，你父亲也真是无情！”曾夫人说道。

    唐楚平生最恨别人说她爹爹的不是，现在不过是双喜说到了她的痛处，就要拿她父亲做文章！

    “我父亲一向遵循着礼尚往来，有些事父亲恐怕也是没办法吧！”话没有说透，可是已经让曾夫人气的脸红脖子粗了。

    在场没有一个愚蠢的人，这句话里面的意思明显的很。

    唐楚没有指名道姓，但却狠狠地打了某些人的脸。

    这才刚进门就进行了几个回合，曾信朗觉得今日恐怕不能如他的意了。

    他赶紧出啦打圆场道，“哈哈，这些年大家都很忙，随州路途遥远，不过表妹大了，以后可以随时自己过来云州，家里一定会给你预留房间的！”

    曾夫人不愿意自儿子与唐楚交好，刚想开口，却看见曾老爷不悦的看着她，顿时闭上了嘴。


------------

第四百四十二章  解释

    一行人接下来没有说话，气氛十分诡异，没有人知道曾老爷心中是怎么想的，既不帮着唐楚，也没有帮着曾夫人，像是一个外人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来到了曾府院子里，曾信朗给唐楚引进了自己为她布置的屋子。

    曾夫人则是去准备宴席的膳食，曾老爷也回去安慰小妾们了，按理说，不应该曾信朗这个男子来接待唐楚，可是若是再让曾夫人在旁边的话，恐怕今日的宴席也办不成了，他清楚，表妹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柔弱女子。

    “表妹，你来看看这个房间怎么样，可是如你的意？”曾信朗不懂女子的爱好，可是也找了几个小丫鬟去选东西，这屋子里几乎都挂上了五颜六色的挂饰，就连床铺都是粉色的。

    唐楚突然就笑了起来，她并不是不喜欢颜色多，而是如此多的颜色都在一个房间里，未免或许眼花缭乱。

    “表哥，你的审美未免太……”唐楚捂着嘴笑了，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

    “可是太过于艳俗？”曾信朗说出了这句话，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听说你没有喜欢的颜色，我就找了所有的颜色都聚集在这个屋子里了，虽然乱了些，但是也还好吧！”

    最后一句话特别的没自信。

    唐楚原本心里已经被曾夫人气的翻江倒海，看着表哥如此费力讨好她的模样，不由得有些酸楚。

    罢了，自己原本来曾府就是走个过场，自己不怕与他们家为敌，可是多了一个敌人也就多了麻烦。

    “表哥费心了，多谢！”唐楚施礼说道。

    曾信朗连连摆手，看附近没有曾府的下人才说道，“应该是表哥对不起表妹，我母亲她这几年都偏执的很！”

    唐楚心里冷哼一声，曾夫人可不是这几年就有问题，打从她小时候，对方就与自己的母亲曾桂桥不对付，可是那时候外祖父外祖母还在世，曾夫人不过是曾少奶奶，曾家的长媳而已，做不了主，也没有现在这么嚣张。

    “无妨，今日的饭局结束，表妹也就开始忙胭脂大会的事情了，之前舅母的所作所为，我也不会计较，毕竟表哥是真心实意与我合作的。”

    曾信朗听了这话高兴的笑了，却听到唐楚紧接着说道。

    “可是表哥，唐楚不是受委屈的人，若今天晚上再有事端，我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与曾家有任何的来往！包括咱们二人的合作。”

    唐楚简直太了解曾夫人了，那就是一个没有半分理智的疯女人，上辈子为了给曾信朗找到一个合适的官家小姐，不知道操了多少心，最终也没有如意，表哥和她做生意，两个人走的这么近，又怎么不会被曾夫人察觉，可能还不等唐楚中断合作，曾夫人就得开始闹幺蛾子了！

    “表妹！你别生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母亲对你没有恶意，她最近几年就是这个样子，不仅仅是针对你！”曾信朗着急的解释道，只不过这话他自己说的都没有底气。

    唐楚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而是望着曾信朗的眼睛说道，“表哥，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这……”一向在外面能说会道的曾信朗此刻却不知该如何措辞。

    “好了，表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咱们得合作双方都有诚意，可是最终还得看缘分，舅母那个性子我多少也了解一点，想要踏踏实实的做生意，估计可能性不大。”唐楚分析道。

    其实她今日来，一个是不想让曾夫人看扁她们唐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让曾信朗看清楚，与自己的合作自己有没有未来可言，曾夫人的做法让他看清了对方对唐家的轻视，这是以后合作的一个重要的障碍。

    “表妹，先不说这些了，你舟车劳顿，先在这里休息休息吧，今天晚上也可以留下住，听说你那个宅子是新购买得，估计里面的东西也不齐全。”曾信朗迅速转移了话题，不外提曾夫人。

    唐楚见好就收，“表哥，我就不久下了。”语气很决绝。

    曾信朗不自然的看向其他的地方，而后嘱咐曾府的侍女伺候好唐楚，自己则是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小姐！表少爷怎么变得如此毛毛躁躁的？”双喜盯着曾信朗的背影疑惑的问道。

    唐楚轻轻摆弄屋子里的花瓶，“不过是心有执念罢了，以后表哥会想明白的！”

    除非曾信朗能够完全掌控曾家，或者脱离曾家靠自的本事，不然，不论是婚姻大事还是其他的小事都会被舅舅舅母两个人拿捏。

    “怎么这样看着我？”唐楚见双喜目光灼灼。

    “小姐，你怎么什么都懂啊！”双翼不由得感叹道。

    唐楚无奈的拍了拍双喜的肩膀，“傻丫头，我也不想啊，可是没办法，不懂的话就要挨打。”

    这么一说，双喜更加发蒙了，怎么就挨打了呢。

    “好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有些事情我希望你永远都没有明白的机会，永远保持如今的天真无邪！”唐楚其实一直希望双喜能够成长起来，但有时也会觉得这样就挺好，以后再遇到一个愿意维持她这份纯真的男子，和和美美过一辈子岂不是羡煞旁人。

    双喜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她只知道小姐做的任何事情，说的任何话都是为她好的。

    唐楚锁在安然和谐，但是曾府的后院里，曾夫人回了屋子却发了好大的火气。

    “哼！和她娘一样都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人！”曾夫人一把将八仙桌上的茶杯茶壶推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响起，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全都后退了一步，满地狼藉再加上曾夫人恶毒的言语让人心生害怕。

    “怎么样？还不是来了府上，昨日走的倒是爽快，可还不是看中了我曾家的财富，不过，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染指我们家的财产。”当年唐楚母亲曾桂桥嫁人时带走的十里红妆一直都是曾夫人心中过不去的一个坎。

    现在唐楚又牵动了她儿子的心，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

第四百四十三章  被折断的花

    唐楚在曾信朗给她安排的屋子里稍作休息，又被曾府的侍女们引导着去了后院的花园。

    此时天气已经转凉，可是这园子里的花朵依然绽放的婀娜多姿。

    唐楚走到一处嗅了嗅，果真香气扑鼻。

    “小姐，你看那花，多好看啊！可是却被人生生给折断了！”双喜指着万花丛中那最美的一朵花说道。

    唐楚看过去，瞳孔却突然缩起来。

    “喂！你在做什么？那可是我们二小姐最喜欢的花朵！快放下你的爪子！”

    此时，旁边一个小丫鬟快步走到唐楚她们面前，厉声说道。

    双喜哪里受得了别人这么说她家小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反击道，“你做什么，我们不过是看看这些花罢了，怎么就连碰都不能碰呢？还有你刚才说的，谁的手是爪子？曾府的人都是这种教养吗？”

    她的话犀利而强势，让刚才那个小丫头吓得后退了一步。

    唐楚拍了拍双喜的肩膀安抚道，“你家小姐是谁？这花既然是她养的，就应该好好打听一下是什么品种，应不应该养，别被人骗了都不知情。”

    唐楚的话语温和，可是那句被人骗了的话可真是让人难堪了。

    丫鬟气冲冲的看着她们两人，“哼！我要去告诉我家小姐，到时候你们可没有好果子吃！”一派恶奴的架势。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也刚刚过来，到的时候就发现那花折断了，跟我们可没有关系！”双喜连忙解释道。

    那丫鬟翻了个白眼，分明是不相信，觉得双喜是在狡辩。

    这时，从旁边的花丛中走出来一个娇俏的女子，“你们在做什么？天哪！我的花！”

    “小姐！”刚才的小丫鬟福了福身，唐楚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对面的姑娘走过来，身上穿的服饰华丽非常，头上发钗首饰缀满。与之相比，唐楚这一身倒显得素雅了。

    “小姐，刚刚这两个女子竟然碰了您最心爱的曼陀罗花！您之前吩咐过，不准任何人采摘或者触碰的！”小丫鬟见来了靠山，立刻就过去告状。

    那女子看过来，唐楚脸上平淡无波，丝毫不畏惧与自己对视。

    “你是何人？怎么在我家？难道是夫人请来给大哥说亲的姑娘？”

    来人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管你是谁？都不应该碰我的花，这可是名贵的曼陀罗！”

    这样的话脱口而出，唐楚不由得皱眉，这女子不用猜也知道是舅舅的女儿，看样子肯定是庶出，不过，这样没有顾忌的说出表哥的婚事，可真是有意思。

    “我家小姐是堂堂正正的唐家大小姐，嫡亲的表亲，你可不要胡说！”没等唐楚开口，双喜赶忙解释道。

    “唐家？”那小姐喃喃道，然后狐疑的看了唐楚一眼，今日在门外的迎接，曾夫人并没有告知她，因此她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一看，果真这个女子和父亲长得有些像。

    “即便是表亲，那也得赔偿我的花！”女子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态度说道。

    “我都说了，不是我们碰的，我和我家小姐到了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那朵花折了！”双喜再次解释道。

    “这附近也没有几个丫鬟婆子，之前还好好的，我这刚离开一会儿就有了问题，这期间也只有你们来过，不是你们又是谁呢！”那丫鬟瞪着眼睛又说道。

    双喜愤然，这句话怎么这么像她们小姐做错了事情，而根本就不再去调查了！

    唐楚再次握紧了双喜的手，以防对方一个不注意就冲出去。

    双喜紧绷的身体缓了缓，看着自家小姐眼神里的稍安勿躁，她没有再冲动。

    也是，自家小姐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就连舅夫人她都敢硬扛，更不用说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二小姐了。

    “既然你是府中的小姐，先不说年龄大小，首先就应该向我这个嫡亲的表亲行礼，你一句不知情就想抵过，也太不注重礼数了！”唐楚淡淡的说道。

    嫡庶有别，这是天启根深蒂固的传统，不论眼前的这位二小姐与唐楚的年龄谁更大一些，对方都应该是庶出无疑，现在一句不知情，不怪罪就想躲过去，也未免想的太好了。

    “看见没有，二小姐和表小姐在花园里吵起来了，快回去禀告三小姐四小姐去……”

    花枝缝隙间，一些仆人们远远的望见这一幕，均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一个个的赶紧去转告各房的主子们。

    “怎么样？可是把二丫头引过去了？”曾夫人安心的坐在软榻上，底下的婆子们正在讲述花园里的纠纷。

    “夫人，您就瞧好吧，花园周边的人都被我安排做别的事情了，剩下的都是咱们的人，这下不用您出手，以二小姐的脾气就能折腾个底朝天。”婆子极力邀功道。

    “很好！那个唐楚确实应该好好被梳理梳理，这件事与本夫人可没有关系，二丫头闹得再凶，等待会儿我出去调理一番，绝对会对唐楚心生恨意，这件事可不会这么了结！”

    不用自己出手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曾夫人只觉得满腔的欢喜，她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一屋子的人伺候着自己，捶背的捶背，揉脚的揉脚，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这么爽快过，唐楚越是受挫，她就觉得在回应当年的曾桂桥带给她的屈辱一般。

    花园里的争执刚刚开始，二小姐说什么也要让唐楚赔偿，唐楚岂会答应，这件事非她所为，要是赔偿了可不就间接的承认了！

    “不说别的，这曼陀罗花从遥远的南边运过来，光运费我就花了几百两，更不用提这两年栽培所花的心血了！你们必须要赔偿我的损失！”曾二小姐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周围看热闹的丫鬟婆子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又走过来几个女子，看样子也是舅舅庶出的女儿。

    “见过表姐！”过来的两个相貌标志的女子柔柔的说道。

    听说二小姐和来做客的表小姐发生争执了，这种好戏他们怎能错过呢！于是曾家三小姐和四小姐相约而来，就是为了近距离的看热闹。

    “你们二位是？”虽然知道对方是自己的表妹，可是唐楚还真叫不上来名字，曾家除了表哥，其他人她都没有见过。


------------

第四百四十四章  人证物证

    两个女子立刻就笑了，“我们姐妹二人排行第三和第四。”

    唐楚点了点头，“三妹妹，四妹妹！”

    “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表姐仿佛和二姐姐吵在了一起。”曾三小姐好似关心的问道。

    “三小姐，四小姐你们评评理，分明是表小姐把我们小姐养的花儿给折断了，现在还不承认！”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气鼓鼓的说道。

    两个小姐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她们可是知道二姐姐有多么宝贝她的这朵花的，每天都要过来看两遍，还有专门的丫鬟来给它浇水松土。

    “这件事可有查明真相？”四小姐问道。

    曾二小姐瞥了唐楚一眼，这一眼饱含愤怒，而唐楚却是不痛不痒的样子，让她十分愤然。

    “没有，这还用查吗，我的丫鬟刚刚离开不久，进花园的只有她们主仆二人，不是他她们还能是谁？”曾二小姐冷冰冰的说道。

    “唉，这事可不好办了。”曾三小姐幸灾乐祸的说道。

    三小姐与四小姐对视一眼，对方眼里的笑意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了，她们可不是来劝架的，曾府里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不添点油加点醋又怎么会让这件事升温呢。

    “是啊，不知二姐要怎么个赔偿法，听说这花可是很名贵的，而且极其难培育，多少花匠花了多少心思才能种出来一棵。”曾四小姐补充道。

    两个人这一搭一唱，曾二小姐的怒火像是要冒出来。

    她甩了甩袖子，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唐楚主仆二人，“一万两银子，今天这事就算了结，不然哪怕是闹到父亲面前，我也不怕你！”

    唐楚是嫡亲的表小姐如何，是客人又如何？父亲最宠爱的女儿可是她，只要自己撒娇卖萌几句，看到父亲怎么说唐楚！

    双喜眼看着情形越来越不妙，这三小姐四小姐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咬牙切齿，她还以为这两位小姐是来主持公道的呢，原来与这蛮横无理的曾二小姐都是一丘之貉！可怜她家小姐孤立无援，早知道就不来舅老爷家里做客了！

    唐楚静静的站在那里，思考着这件事也太凑巧了些，怎么她刚刚被曾府的侍女带入了花园，刚好就有一朵曾二小姐珍爱的话被人折断了！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被其他人设计陷害的，只是不知道这是专门为她设置的局还是只是不小心遭了殃，顶了锅。

    “双喜，刚刚带咱们进来的那个侍女呢？”唐楚突然出声问道。

    双喜迷惑的看向唐楚，然后四周看了看，奇怪？刚才带她们过来逛花园的侍女竟然不见了。

    这时，她突然眼尖的看到拐角处有一个衣角，双喜悄无声息的冲了过去，一下子就站定在那人的面前。

    “是你！”双喜已经认出了眼前的侍女就是刚刚带她和小姐过来的人。

    那侍女隐藏的好好的，没想到双喜突然出现在眼前，骤然被吓了一大跳。

    “喂！你在这里蹲着做什么？我们小姐找你有事！”双喜掐着腰说道。

    那侍女不情不愿的被双喜硬拉着来到了几位小姐的面前。

    “喂！你说，刚刚是不是你带我们过来的，来的时候这花就已经是被折断的了！”双喜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我记得当时这花还好好的呢。”那侍女哆哆嗦嗦的说道。

    “哈！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们怎么狡辩？”曾二小姐指着唐楚说道。

    唐楚脸上还是平淡无波，此刻听到丫鬟的回答，心里就已经有了底，看来是真的有人想要对付自己，而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来曾府了，突然就来这么一出，除了曾夫人做的手脚，她已经不用怀疑别人了。

    “你确定你亲眼看见来的时候这花是好好的，那你刚才做什么去了，怎么在角落里躲躲藏藏的？”唐楚问道。

    “我，我刚刚看到……”那侍女说着说着就住了嘴，然后看着唐楚不敢说话。

    曾二小姐一下子就发现了端倪。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有我罩着呢！”曾二小姐拍了拍胸脯说道。

    她觉得一定是唐楚动了手脚，因为整个曾家的人都知道她有多么宝贝这曼陀罗花，又怎么会在这附近转悠，大多数下人经过她的花时，都避免碰触，时常离得远远的，只有这表小姐不知道其中缘由，想必是见花朵艳丽，才动了采摘的心思。

    那侍女似乎是突然有了底气，而后大胆的说出话，“是这位小姐见到这花就非要采摘，我劝说无果，怕被二小姐责罚，才躲到了一边！”

    那侍女似乎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哪怕说话都颤颤巍巍抖动着身体。

    “你胡说，把我们带到花园里后，你就消失了，我们自己逛的园子，那花也不是我们采摘下来的，你怎么能撒谎呢！”双喜简直都要气死了。

    这侍女明显是在撒谎！

    “怎么样！还说不是你们，现在认证都说出真相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可能被吓成这个样子！”曾二小姐顿时有了底气，这下把事情闹到爹爹面前她也不怕了！

    “哎呀，真是没想到，表姐，听说唐家的钱都是姑姑当初出嫁带过去的，想必表姐也没有见过曼陀罗花这样的好东西把，想来是好奇而已，二姐姐你就不要计较了！”曾三小姐说道，一副帮唐楚说话的态度。

    而曾四小姐也现在了曾二小姐的身旁，“我觉得这件事可不是这样就可以解决的，毕竟表姐毁了二姐姐的话，那花先不说价格昂贵，就说在它身上花费的人力物力就有多少，咱们家再有钱，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让人这么就轻易躲过去了，以后谁得罪了二姐姐那岂不是都以此事来效仿了！”

    “对，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轻易了断，我最心爱的花朵被你们毁掉了，不道歉，不赔钱的话，这件事过不去。”曾二小姐嚣张的说道。

    这里是她家，当然是她怎么说怎么是了，那花的价值当然没有一万两，因为当初买种子也不过几两银子，而唐家的情况她也多少听府里的下人们说过，家底薄弱，估计是轻易拿不出这笔钱的！

    这样最好！她现在就要尽情的羞辱唐楚，以解她心头之恨。


------------

第四百四十五章  陷害

    双喜轻轻拉了拉唐楚的袖子，再笨她也看出来此刻的局面对她们极为不利，这三位小姐分明是在联起手来逼迫她家小姐。

    唐楚看着曾二小姐的眸子，不知道她小小年纪怎么有这么大的戾气，可对方若是执意为难自己，那她就也不怕把这件事闹大了！

    而且，唐楚看了眼四周，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人去通风报信吗？舅父舅母没有一个人过来。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掌权者，这两人怎么可能听不到任何风声，无非是有人把这里的事情封锁起来，而这曾三小姐和曾四小姐不过是误打误撞进来了而已。

    “二小姐！我已经解释过，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也没有理由去弄坏你的花，更何况这花我也不会去采摘！”

    “你什么意思，我的曼陀罗名贵非常，你还不屑去碰触吗，你觉得我会信吗！”曾二小姐一听这句话就气不打一出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件事还得好好查查，不能光凭这个侍女的一面之词。”唐楚心平气和的解释道，说着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女，对方也回视了她一眼，目光触及的时候，一下子就弹开，侍女很快低下了头。

    曾二小姐此时已经认定了唐楚就是毁坏她曼陀罗花的人，不论唐楚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更何况周围的曾家两位小姐还在添油加醋，这件事根本就不好善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道不道歉，赔不赔钱！”曾二小姐冷冷的说道。

    这些话到了唐楚那里就仿佛是一拳头砸在软绵绵的棉花上，对方根本就不接招，唐楚还是那副淡定的态度。

    “不可能，没有还给我清白之前，我没必要认下不属于我的污名。”唐楚冷冷道。

    “你，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来人，把这里保护好，我要去父亲那里好好说道说道，让父亲给主持公道！”曾二小姐骄横的说道。

    唐楚没有被她的话语吓到，“我最后再奉劝一次这花的事情不简单，最后不要查来查去让自己惹得一身骚！”

    这句话可真是说到导火索上了，曾二小姐的母亲是青楼里买回来的清倌儿，一向被曾夫人和其他的妾室所看不起，但是因为颇得曾老爷的宠爱，也没有几个人敢说三道四，顶多在背后唠叨几句罢了，从小到大曾二小姐就不止一次的听说过别人在她母亲背后喊她骚蹄子，唐楚这句话原本也是平平常常的一句劝解，但听在曾二小姐耳朵里可就恼火了。

    “哼，那你就试试看，这件事到底最后谁妥协！我就不信唐家一个小小的破落户，居然还能在我们曾家面前如此猖狂！”曾二小姐放下了狠话，她不知道唐家的真实情况如何，只是听曾夫人身边的仆妇讨论过，她姑姑曾桂桥嫁给了一个穷小子，这么多年了在随州那个小县城居住，姑姑去世以后，曾老爷也没有再去看过，估计唐家也是败落了！

    这样的唐楚她怎么会怕呢，对方说的话也在曾二小姐的眼里不过是推托之词罢了。

    “你们把现场看好，我去找爹爹过来评评理！”曾二小姐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其他的下人们都围城一圈，生怕唐楚会离开。

    唐楚冷笑一声，径直来到附近的石桌石凳旁，怡然自得的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曾三小姐和曾四小姐从来就没有见过唐楚这样的人，在他们随州的交际圈里，虽然她们是庶出，但是因为曾家有钱，所以有些嫡出的小姐们也和她们姐妹们来往，大家不免会有一些矛盾，但最后都是根据家世定的结果。

    一个人如果被陷害了，若她的身份比较低，是很难有翻盘的机会的，就像今天唐楚所遭遇的情况，若二姐姐执意要为难唐楚，估计她也是有理说不清，最终还是会妥协的。

    现在唐楚的云淡风轻，在曾家两姐妹的眼中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彼时的曾老爷正在书房里看书，突然听到敲门声，他顿时就被打扰了兴致。

    “何事啊？”

    “回老爷的话，二小姐来找您，说有要事禀告！”门外的小厮说道。

    “让她进来吧！”一听说是二小姐，曾老爷抿起来的嘴角马上就露出了笑容。

    门被毫不客气的打开，曾二小姐提着裙子，没有丝毫闺秀气质的走了进去。

    “爹爹，您可要为女儿好好评评理啊！”曾二小姐一下子就扑在了曾老爷的怀里。

    “怎么了？我的乖女儿！”曾老爷安抚着曾二小姐的头发，轻声说道。

    相比于对曾信朗和其他女儿的平淡与严厉，曾老爷对这个二女儿是最好的，一是因为二女儿从小就会撒娇，二是因为这个二女儿与他妹妹曾桂桥小时候的娇憨模样长得十分相似。

    还记得曾桂桥小时候就在他身后喊着哥哥长哥哥短的，却在长大以后，看上了唐富长那个穷小子，以后在随州长期居住，根本就没怎么回来过，一想到这，他就气的肝疼。

    不过妹妹去世以后，他就不再回忆以前的事情了，二女儿出生以后，更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爹爹，那个唐楚表姐根本就不讲道理，她折断了我的花，还不承认，也不道歉，女儿真的是要被她给气死了！”曾二小姐抱着曾老爷的腰不撒手，一定要让曾老爷给她讨回公道。

    听到是唐楚出了事，曾老爷呼吸一滞，他突然有些不想管了。

    “爹爹，你怎么不说话？难道唐楚那个外甥女比你的亲女儿还重要吗！”曾二小姐见曾老爷突然变了脸色，敏感的她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于是立刻质问道。

    曾老爷摇摇头，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女孩子总是因为一点小小的矛盾就生事，实际上都是一些小事，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曾老爷的态度依然不以为然，这让曾二小姐十分的不乐意。

    “不行，我一定要个说法！”曾二小姐怎么都不能让自己的话白白的牺牲了，这次可不是自己无事生非，而是有人得罪了自己，她是占理的。


------------

第四百四十六章  曾老爷做主

    “你这孩子，真应该让你姨娘好好管一管，平日里对你是太放纵了，唐楚是咱们家的客人，你还得叫一声表姐，不过是一朵花而已，在这里纠结什么？”曾老爷劝解道。

    他这样和颜悦色都没有让曾二小姐消气，而是更加的火冒三丈。

    如果说唐楚毁坏了她的花，让她恼火，那么曾老爷如今的态度就更加的让她难受了，明明自己才是他亲生女儿，唐楚不过是外甥女而已，血缘关系孰远孰近根本就不用说，可是父亲这个态度，分明是要包庇唐楚了！

    曾二小姐蹭的一下就离开曾老爷的怀抱站了起来，“哼！爹爹你不管的话，我就去报官，那曼陀罗花可是价值不菲，绝对够官府审理此案了，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谁丢人！”

    听到要报官，曾老爷也生了火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看来真是你姨娘把你给惯的毛病，早知道就应该把你送到夫人那里学规矩，好清醒清醒！”

    曾二小姐可没有被吓住，而是自艾自怜的说道，“我就知道，爹爹根本就不疼我，要不然女儿受了委屈，怎么可能都不帮我！明明女儿才是有理有据的！”

    曾老爷心里软了几分，又说道，“那我便陪你过去，让你表姐给你道歉，但是赔偿就没必要了，毕竟我们都是亲戚。那花以后爹爹再给你买一朵，然后再把库房里你一直嚷嚷着要的那个翡翠花瓶给你如何，这件事就这样消了吧！”

    眼珠子转了转，曾二小姐原本还想多敲诈几分，可是见曾老爷的目光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好吧，那我为了爹爹，就受点委屈吧！”

    曾老爷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表示赞许。

    曾二小姐在她爹爹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

    曾老爷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但是二女儿哭诉，他也不能当做不知道，不然怎么做这一家之主。

    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了花园里。

    曾老爷朝着唐楚跟前走过去，“咳！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楚看着曾二小姐挽着舅舅的胳膊走过来，那得意的表情分明就是找到了靠山一般。

    “舅舅！”唐楚仿佛看不见曾二小姐的小动作，对曾老爷施礼道。

    另外两个小姐，也立刻施礼喊了一声父亲，语气到底不如曾二小姐那样亲昵，反而有些怯怯。

    唐楚笑着说道，“舅舅，唐楚被府中的侍女引来花园闲逛，谁知道却被表妹误以为我毁坏了她珍爱的花朵。”

    唐楚用最简洁的语言说了一下事情呃呃呃大概。

    “如此，你可有证据证明是你表姐所为？”曾老爷对曾二小姐问道。

    曾二小姐立刻就让刚刚引领着唐楚进来的侍女站出来，“说吧，把刚刚我在时你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给爹爹，看看我有没我冤枉了某些人！”

    那侍女眨了眨眼，看着曾老爷过来了，连忙想起夫人身边的婆子嘱咐自己的话，千万不能暴露了，不然她们一家都要被夫人赶出府去。

    “老爷，奴婢看到的就是表小姐把二小姐的话给折断了，还威胁我不能说出去，奴婢说的都是真话啊！”那侍女原本就是跪着的，这时候连忙解释道，见曾老爷仿佛有些不相信，还渐渐叩首，额头都有清晰可见的淤青。

    “爹爹，你看看她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说假话？”曾二小姐很不乐意，刚刚都已经说好了，怎么来了以后还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难道自己还会骗人不成。

    “你胡说，根本就是其他人弄断的花，正好让我们小姐赶上了，这侍女在说谎！”双喜急了，这花园里里外外都是曾家的人，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形单影只，可不就是容易让人欺负了去！

    “唐楚啊，这件事已经很明显，咱们就没有必要调查下去了，不然最后折了唐家的面子也不是好事。”

    “这样，我来做个主，你给这丫头道个歉，不需要赔偿什么，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曾老爷听到侍女的证词已经开始确认这件事很明确，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查问的地方了。

    他还觉得自己和二女儿都是宽宏大量之人，可是没看到唐楚的眼里已经开始凝聚着狂风暴雨。

    “听说方面母亲嫁给父亲以后也曾多次回家，不过被某些人看来是打秋风，在一次云州贵妇人的聚会中，有一个人的手镯丢失，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母亲，那时候舅母二话不说就打了母亲一巴掌，后来却发现母亲的手镯上刻了字，根本就不是她拿的，而丢失玉镯的那个夫人很快就在草丛里找到了。”

    唐楚仿佛说着与自己不想干的话，可她的眼神却不是这个样子，那仿佛积聚着熊熊烈火，能够燃烧掉一切黑暗。

    还没等曾老爷回话，唐楚又开始说道，“如今的这情景，和当初何其相似！”

    这句话仿佛一巴掌发在曾老爷的脸上，他脸色涨红，眼睛瞪得老大，可是在看到唐楚那极似妹妹的神态时又仿佛失去了回击的力气。

    曾家二小姐见此情况突然觉得不利于自己了，爹爹突然沉默，两个妹妹默不作声，那侍女哆哆嗦嗦的，说完了证词就不再说话。

    这情况可不妙啊！曾二小姐立刻上前拉了拉曾老爷的袖子。

    被打扰了回忆，曾老爷十分的恼火，见二女儿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心里又开始软了起来。

    “唐楚啊，这件事和当初不一样，这次证据确凿，你也不要争执了，今日你来做客，舅舅很高兴，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情，舅舅也只能不让这件事外传，以免影响到你的名声。”曾老爷一副为唐楚着想的语气。

    唐楚破天荒的笑出了声，啧啧道，“舅舅，您说这话都不觉得昧着良心吗，是真的没什么可查，还是无所谓，不愿意去查，你心里应该心里清楚得很！”

    她的话仿佛如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曾老爷的内心深处，看着这样的唐楚，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早逝的妹妹，嫁了人以后也是这样的桀骜不驯。


------------

第四百四十七章  此花非彼花

    “哼！证据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曾二小姐气冲冲的说道。

    “行了，我也不想再和你们争执下去了，我只问一句，这件事你是查还是不查，我的舅舅！”唐楚傲然说道。

    挺直的脊骨让人觉得她现在积压着无边的怒火。

    “唐楚，不过是一件小事，何必这么说，你今日来做客，咱们就应该和和气气的，现在事情成了这个样子，你们小儿女何必在这种事实上斤斤计较。”曾老爷皱着眉头说道，似乎觉得唐楚有些意气用事。

    听了这话，哪怕是双喜都有些不情愿了，舅老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还是她家小姐斤斤计较了呢，现在明明是她们被人诬陷了，没有查明真相不说，还要小姐低头道歉，双喜要不是被唐楚紧紧拉着袖子，几乎都能冲出去与他们拼命。

    “双喜，冷静！”唐楚清冷的声音传来，用力的拉住双喜。

    而后转过身对着所有曾家人说道，“看来舅舅让唐楚过来吃饭，根本就不诚心，不然怎么会让唐楚忍受陷害，想必舅舅也知道，一但查明真相，如果不是唐楚所为，曾府就要蒙羞了，因此你根本不去查，而是将错就错，对吗！”

    唐楚的话语直接说中了曾老爷的内心，花园里的众人直接看过去，他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可身为曾府的老爷，平日里的威严还在，冷冷的咳了一声，下人们立刻就低下头去。

    “唐楚，你爹是怎么教你的，这样和长辈说话？”曾老爷没有直接回答唐楚的问题，而是转而质问她道。

    “我爹爹自小疼爱我，但是圣贤们的道理没有一句落下过，只不过在您家我是真真切切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嫡庶之分，什么又是曾家的家教！”这句话说的就有些严重了，几乎直接打了曾老爷的脸。

    他发怒的说道，“唐楚！”

    “怎么，舅舅恼羞成怒了！”唐楚的声音传过来，在曾家人的耳朵里听上去是那么刻薄。

    唐楚突然间笑了，而后自嘲道，“也是我魔障了，寻思这么多年过去了，替母亲来府上走一遭，这毕竟是她生长的地方，现在看来，曾府已经不是以前的曾府了，那我也没有来的必要。”

    唐楚整理了一下转身就要离开，还没等曾二小姐拦住她，忽然停下脚步说道，“那花居然被说成是曼陀罗花，可真是可笑，我奉劝曾二小姐一声，好好去查一查那花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要被人给诓骗了都不知。”

    了解唐楚的人都知道她现在已经生气了。

    一直没有说出真相就是想要看看舅舅的态度，如今一看，果不其然，对方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个外甥女放在眼里，只不过是因为合作的事情才让请她在府里做客罢了。

    “你什么意思？”曾二小姐气愤不已，根本听不进去唐楚的话。

    曾老爷却突然出声，眯着眼睛问道，“那你说这是什么花？”

    唐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此花名为罂粟，和曼陀罗长得颇为相似，不好种植是真花开的艳丽也是真，一般人很难分辨两者。”

    罂粟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其他人还没有什么变化，因为这种花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可是曾老爷却脸色骤变！

    对于他这种曾经走南闯北，见识广阔的人来说，罂粟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制作一种成瘾毒药的花种。

    这种东西在天启国是严禁的，一经发现有人种植，绝对会被朝廷严查再治罪。

    虽然他们花园里只有这一朵花，但是难保以后不会有人认出来，而且，给二女儿种子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分不清花种还是故意为之，如果是后者，那这件事可就耐人寻味了。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曾老爷陷入了沉思。

    “你胡说，这分明就是曼陀罗，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花种，怎么可能是那什么罂粟？”曾二小姐还以为自己买的花种被唐楚认为是一种便宜的花，自依然在那里硬犟。

    “曾二小姐不知道不要紧，不如问问曾老爷，这罂粟是个什么花，长得什么样子，这样也好判断唐楚是否在说假话。”唐楚这时候倒是有一种看热闹的心态了。

    曾老爷！她竟然连舅舅都不称呼了！曾老爷气的胡子都要飞起。

    双喜的心却慢慢稳下来，眼睛亮亮的看着唐楚，她就知道，自家小姐怎么可能任人欺负而不吭声，原来还有后手！

    曾老爷立刻命人把那罂粟马上来。

    就在这时，唐楚突然提醒道，“曾老爷，可别忘了，罂粟茎中的汁液可是有毒不能直接用皮肤触碰的，否则会引起瘙痒！”

    曾老爷要伸出的手立刻收了回来，他猛然间也想起来了这件事，深深地望了唐楚一眼，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见多识广。

    “小姐！既然这花的汁液可以引起皮肤的瘙痒，那真正把它给折断的人是不是也会沾染，这时候检查一下曾府的下人，我们是不是可以查明真相了！”双喜恍然大悟的说道。

    “聪明！”唐楚绽放出笑颜，觉得双喜真的是越来越得她的心了。

    其他人也是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事情还有这种反转！

    那是不是说，唐楚主仆二人根本就不是毁坏曾二小姐花朵的罪魁祸首，幕后黑手是其他人！

    曾老爷已经明显意识到这是一个局了，他摆摆手，示意花园里的下人们不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

    “唐楚啊，这件事就这样吧，多谢你告知，我会去调查这件事！”曾老爷想要息事宁人。

    他有一种预感，再查下去，可能曾家的脸会丢的更多了。

    “爹爹，你这是什么话！这件事明明就是她再混淆视听，还什么罂粟花，我不信，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曾二小姐现在咬住了唐楚，说什么都要把她给绳之以法。

    “好了，你还在磨叽什么，这件事和唐楚没关系，不要再说了！”曾老爷有些不耐烦了。

    曾二小姐原本还攥着曾老爷的袖子这下被曾老爷一甩手，立刻就惊呆了。

    “爹爹，你吼我！为了她，你竟然吼我！”一向恃宠而骄的曾二小姐被伤到了心。


------------

第四百四十八章  离开曾府

    原本还看热闹的曾三小姐和曾四小姐偷偷的笑了，她们就愿意看到这种场面，只要曾二小姐一吃瘪，就感到无比的高兴。

    曾二小姐都快要哭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明明爹爹说过要帮她的，怎么到了这里被那个唐楚随便说了几句话就反悔了，现在还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让她的一腔怒火如何发泄！

    “曾老爷，你们要如何，跟我没有关系，只不过这件事不是我所为，我也不希望别人往我身上泼脏水，既然曾二小姐如此执着要找到真凶，那我就帮她一把。”

    唐楚说着指着刚才指认她毁坏花朵的侍女说道，“既然她认定了是看到我做的，那就让她来拿那朵花，如果没有事，就证明我说的是假话！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亲自来试一试也可以，看断了的花朵汁液会不会让皮肤瘙痒？”

    唐楚最后一句直指曾二小姐。

    双喜也得意的看着对方，心里想道，“哼！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要栽赃陷害我家小姐吗？这次看你信不信！”

    唐楚这一招实在狠，如果曾二小姐同意的花，那就有一半的几率会让那汁液滴到手上，然后引起瘙痒，这样也直接证明了唐楚确实是无辜的。

    如果曾二小姐不同意，那就证明她也相信了唐楚的花，那汁液可以引起皮肤的瘙痒，同时也证明了她所珍视的花朵并不是曼陀罗花，而她，堂堂的曾家二小姐，竟然被人给骗了，这也间接的证明了唐楚是对的！

    “天哪！这表姐也太厉害了！”曾三小姐喃喃道，只觉得现在的这一幕太过于震撼，三两句话就把主动权递交到了自己手中。

    “这下二姐姐了可怎么办？她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可真是难以抉择，要是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估计也得难选！”曾四小姐也小声嘀咕道。

    曾二小姐怎么会听不到那两个小姐故意说出来的话，心里着急的同时也暗恨唐楚的奸诈。

    这件事她虽然认定了是对方所为，可是却没办法完全确定，尤其对方还这么说，这可真的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我，我……”曾二小姐磕磕巴巴的说着，然后狠心的一指，“你去把那朵花拿在手中！”

    被点名的侍女突然就害怕了，她不知道唐楚说的是真是假，可是如果真的有瘙痒的感觉，那不但洗脱了唐楚的嫌疑，还说明自己说的根本就是假话！

    “快点去啊，在这跪着做什么？”曾二小姐白了她一眼。

    “你刚刚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看到了她在那摘了我的官吗，现在怎么还犹豫起来了！”曾二小姐开始恼火了，侍女越是表现得犹豫不决，她的心越是发沉。

    侍女没有办法，只能认命的赌一把。

    她用手轻轻捏住了花朵的根茎，有汁液流在了手上，刚开始她没有任何的感觉，还觉得唐楚应该是在诈她，还没等脸上的笑容绽放完毕，手上传来的瘙痒就已经让她忍不住扔下了花朵！

    “啊！我的手！”她想要控制自己，却发现根本就不行，惊一只手痒的不行，另一只手控制不能的开始挠起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齐齐后退，只有唐楚纹丝未动，笑着挑眉看向曾老爷。

    “来人，把她带下去！”曾老爷气急败坏的说道。

    曾二小姐和其他两位小姐此时此刻也不吱声了，一个个装的跟鹌鹑似的低着头。

    “怎么样，这下曾老爷可相信了，这件事和我没有半分关系了！”

    “若你们还有心的话就去查一查，到底是谁手上同样瘙痒，那个人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了！”唐楚淡淡说道。

    她就只这么一提，最后怎么样和她都没有关系！

    唐楚冷漠的看着花园里的人，虽然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今天不会让她舒舒服服的吃顿饭，可所有人的表现还是恶心到她了。

    “楚儿啊！何必这么生疏呢，我可是你的亲舅舅啊！”

    “是啊表姐，这件事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隐情，还好表姐见多识广，不然我们可是要被那个侍女给蒙蔽了！”曾三小姐立刻说道。

    旁边的曾四小姐眼尖的看着曾老爷不似之前的态度，于是旁敲侧击的说道，“二姐姐也是急躁了些，这件事本就没有查明白，如今诬陷了表姐，可真是让人头疼！”

    曾老爷突然想起还有这一茬，怒气冲冲的看了一眼曾二小姐。

    “你，立刻回到自己房间面壁思过，今天的晚宴也不要出来参加了，以免扫了你表姐的兴致！”曾老爷一句话立刻让曾二小姐的心掉到了谷底。

    “爹爹，你怎能如此对我！”她怎么也不能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爹爹竟然滚同外人欺负自己。

    这件事自己也没有什么错啊，她的花被人毁坏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凶手，还被打脸了，可是真正错的并不是自己的！

    还没等她心里的委屈说出来，曾老爷又接着说道，“还不快给你表姐道歉，这件事你虽然也是受害者，但是到底让你表姐清白蒙冤了不是！”曾老爷使了眼色，他语气虽然严厉，可是作为平日里最得他欢心的二女儿，曾老爷还是不忍心多加斥责的。

    “爹爹！”曾二小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曾老爷的眼色，依然不依不饶的哭唧唧的要哭诉。

    唐楚可不想在这里墨迹了。

    “曾老爷，今天的宴席我看也算了吧，那花的事情你还是好好的查一查！唐楚告辞！”

    撂下这句话，唐楚就飘飘然离开了。

    曾老爷伸出去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就只能呆呆的望着唐楚主仆二人的背影。

    周围的下人们，能明显的感觉到曾老爷的怒火，他们正准备偷偷的离开，却突然听到曾老爷厉声喊道，“所有下人都给我集合！谁都不许因任何事情逃脱！本老爷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胆大包天，居然敢设计我！”

    这句话一经说出，人群中就有几个仆妇慌慌张张的看向其他几人。

    这下可完了，老爷要认真查这件事了，她们现在走不开，可怎么去禀告夫人啊！

    唐楚离开以后的事情她基本上都能猜到了，既然这件事刚刚发生，那么人就还在曾府这时候去寻人是最关键的，如果再过了几个时辰，那罂粟的汁液基本上就没有了效果，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找不到了。


------------

第四百四十九章  心灰意冷

    若不是因为表哥曾经对自己，对唐家的帮助，唐楚根本就不想管这件事情。

    虽然知道表哥一心想要自己融入曾府，可是经过这件事看来，哪怕自己有心，也是不行的，因为有人不愿意。

    冷笑了一声，唐楚眼见双喜整理好东西，主仆二人叫上了护卫就准备离开。

    “小姐，舅老爷怎么这个样子啊？”双喜到现在都不明白明明自家小姐是这府里的嫡亲表小姐，身份尊贵，舅老爷再宠爱自己的女儿，也不能这样对自己家小姐啊！

    “傻丫头，我娘亲都已经去世了，外祖父外祖母也是相继离世，这么多年来，曾老爷都没有去过一次随州，不论他心里怎么想，是无法面对母亲的离世，还是和父亲心有怨愤，时间足以淡化所有的情感。”唐楚悠悠说道。

    她抚摸着曾信朗专门为她准备的装饰。这屋子虽然不是她喜欢的风格，可是却看出了表哥的用心，想必现在表哥也在专心的为她准备晚宴吧！

    叹了一口气，唐楚对唐山说道，“你去找表哥的小厮曾文，告诉表哥，我已经决定离府，晚上的宴席不会参加了，如果他问为什么，你就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刚刚唐楚回来时，双喜就已经让所有的人知道了这件事，唐山气愤不已，却被唐楚压住了。

    “不要再争执了，已经没有意义，这曾府。以后咱们不回来了！”唐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件事也怪她，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想必也不会来这里，更不会被人诬陷，说起来都是自己给的机会罢了。

    唐山领命去找曾文了，等回来时却带来了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曾信朗。

    “表妹，整件事我已经听唐山说了，这件事都是我们唐家的过错，估计爹爹当时也是因为太宠二妹妹了，所以才没有了分寸，表妹如果心里有气，打我几下也可以，可不要与我生分了！”曾信朗的样子实在是可怜，平日里最注重外表的一个人，此刻不修边幅的跑过来，一心只是解释，唐楚也不由得心软了。

    “表哥，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只不过我是得好好考虑一下唐家和曾家以后该怎么相处和合作了！”唐楚现在觉得找这样的情况发展，曾家的掌权人除非变成表哥，不然他们两家的合作也会像今天一样崩盘。

    作为一个没有担当的掌权人，唐楚不知道这些年曾老爷是怎么过来的，可是曾家的师傅没有了新品，只靠着卖以前的东西可不是长久之计，要想长期的在商场上立足，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推陈出新。

    不过很明显，现在的曾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所以才同意和他们唐家合作，不过尽管如此，曾老爷的态度也是一直都端着。

    这让唐楚十分恼火，她可不是要这样的合作者，当初也是看中了曾信朗的才干，以及两个人能说道一起去，可是现在曾老爷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居然不让表哥来掌权，难道是要留给庶子吗？

    想到这，唐楚不禁有些同情曾信朗了。

    “表妹，听表哥一句劝，不要离开好不好，今天的事情只是意外，谁都没有想到，不过父亲的态度和几个妹妹的态度确实不对，我去找他们，然后在宴席上，和你道歉好不好！”最后一句话，曾信朗甚至用上了恳求的语气，他此时此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如果今天不能留下唐楚，以后就更难了！

    想到父亲，想到母亲还有家里的几个姐妹，曾信朗只觉得头痛万分。

    “表哥，你不要再劝我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句话我觉得说的很对，当初咱们两人寻求合作，对两家来说都是一个翻身的契机，可是真实的情况却不容我们反驳，事实就是如此，如果继续合作下去，两家都不会得到利益，反而会成为仇敌都说不定。”

    唐楚一边说着，一边指挥其他人把东西都整理好。

    曾信朗现在被说的哑口无言，他已经不知道还用什么话语来为自己的亲人开脱了，今天的事情也不怪表妹会生气，换做是他的话，恐怕也是气不过的。

    “表妹！”曾信朗还想要再说着什么，可是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让表妹忘了今天的事情，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这未免太自欺欺人了，可是要让表妹计较的话，他的亲人又该如何，他以后怎么相处？

    曾信朗紧皱眉头，只觉得今天的事情简直就是和他犯冲。

    “表哥，不要纠结了，等日后你当上了掌权者，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安心合作了！”唐楚安慰道。

    殊不知这句话实在是戳中了曾信朗的痛处了。

    这几年他一直想要在家里掌权，父亲老了，他也长大了，虽然一直插手家族生意，可是到底没有决策权，而他父亲的儿子又不是他一个，还有其他的庶子们，这让他如何当家做主。

    “表妹，你不必担心，表哥迟早有一天会让你无忧无虑的进入曾府！”曾信朗发誓般保证道。

    唐楚笑了笑，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毕竟时至今日他都没有做到，想必日后也是难上加难！

    唐楚又交代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因为唐楚的到来而鸡飞狗跳的曾府一下子就安静起来。

    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的涟漪从来就不是无中生有，唐楚今天的事情让所有忙碌的人们开始停下来互相讨论着。

    曾家今日的所作所为也会不断的经过这些仆妇们的口中传到整个云州。

    不管曾家怎样想，唐楚是不在乎的，她吃了亏，受了委屈，难道还要帮曾家遮丑吗？

    “小姐，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双喜坐在马车上，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她们真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到了曾府还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就这么离开了。

    但是，虽然她们来的悄无声息，走的时候却惊天动地。

    “当然是走了，不然还留下来看戏？”

    对于唐楚来说，今天确实观看了一场好戏，这场戏她自己也有扮演。

    “唉！怎么也没有想到舅老爷和他的家人们竟然是这样的态度，早知道就不来了，还让小姐受了委屈！”双喜忍不住后悔了？

    “这有什么，你家小姐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冤枉的，这件事遇上我也是给了他们家敲了警钟！”唐楚喃喃道。

    那罂粟花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有人栽赃陷害，那可真是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

第四百五十章  　　查明

    天启的律法严格要求，民众不能种植这种害人之花，一旦发现就要被抓走审问，整个宅院也要被查封搜查。

    能够成为云州数一数二的富商，曾家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猫腻呢，这样的曾家又怎么能禁受的住有心人的调查呢！

    “唉，也不知道舅老爷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还记得小时候，舅老爷还抱过小姐您，当初也是十分喜欢您的！整日抱着您不撒手！”双喜突然想到了儿时的画面，与现在的一对比，好似物是人非。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倒腾出来也没有什么用，人都是会变的，曾老爷变了模样，也变了初心，这些都不足为怪？”唐楚想的很开，她一点都不介意人会变，毕竟自己也是不断成熟的，可是要是转变了人性，那可就得远离对方了。

    唐楚没有对双喜说的是，今天她甚至还想过把整件事情揭发出来，在他们面前让曾家人没脸，可是她最后止住了，真这样做的话，也会让表哥没脸的。

    表哥虽然是曾夫人亲生，曾夫人对她也极其的不友善，可是曾信朗却在之前帮助过她，唐楚一直记得这件事，也不想表哥因此而受到牵连。

    “终究还是心软啊！”唐楚这样形容自己道。

    她不由得想道，后期的母亲遭遇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情况，才在最后的几年里，一提到曾家就闷闷不乐的样子，

    双喜看着自己小姐忧伤的模样，让护卫赶紧把马车赶得快一些，尽可能早点离开曾府。她发誓，再也不让小姐接近这里了。

    唐楚的黯然神伤让双喜觉得此时此刻，小姐的内心一定想到了不开心的事，不然怎么神情如此凄凉。

    唐家的马车很快离开了曾府，这一次她们又是走的大门，可是却没有人敢拦着，花园里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曾府，这时的下人们看见唐楚也不免有些避其锋芒。

    曾老爷失魂落魄的走回了书房，他浑浑噩噩的坐在那里，想起了唐楚的神态，不由得又回忆起了他那早逝的妹妹。

    “老爷，不好了，二小姐闹着要上吊呢！”门外有丫鬟急忙的敲门高声喊道。

    骤然被打扰，曾老爷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从前他以为二女儿与妹妹是最像的，如今看来，还是她的亲生女儿唐楚最像，像的不仅仅是样貌，最主要的是行事还有说话时的神态。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挽回这次的事件！”曾老爷根本就没有理会也不想理会外面的敲门声。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的把戏几乎是曾夫人年轻时玩过的，如今二女儿突然用起来了，他没有丝毫的怜惜，反而觉得多事。

    “不用管，她自己做错了事情，居然还有脸上吊，我让她面壁思过就已经减轻了刑法，不然让她去打听一下，别的儿女做错了事情，我都是如何惩罚的？”曾老爷厉声呵斥道。根本就不想理会这种小把戏。

    他看着眼前的那罂粟花，安安静静地放在盒子里，他没有用手去触碰，那花开的艳丽，却能带来致命的危机。

    这次还要多亏了唐楚，如果不是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说出了这花并不是真正的曼陀罗花，可能他们家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而被蒙在鼓里。

    “老爷，人到了！”门外有小厮禀告道。

    刚刚哭喊的曾二小姐的丫鬟已经被带了下去，之前在花园里诬陷唐楚的侍女也被关押了起来，正在被管家审问着。

    曾老爷已经让人去叫来了一个熟悉的郎中，基本上是不会泄露他要做的事。

    “你来看看这花是什么花？”曾老爷问道。

    那郎中还是有几把刷子的，看到那花的第一眼，并没有直接用手去拿，而是端起木盒，仔细的端量了一番，然后捋了捋胡子说道，“曾老爷，您是从哪里得到这花的！”

    曾老爷也不可能暴露出曾二小姐，而是简单的说道，“这是有人送我的！”

    那郎中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朵花，让后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的话，眼前的这朵艳丽的花应该是罂粟花！”

    “曾老爷家里是做胭脂的，常年与花花朵朵打交道，您对这个应该再熟悉不过了！”那郎中说道。

    “这……”

    “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天启禁这罂粟花已久，哪怕养花之人也不一定能准确的分辨出罂粟花，因为郎中德高望重，知识渊博，才请您过来鉴定的。”曾老爷这句话可真是把郎中给恭维到了心底。

    只见他兴高采烈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的确定，光看花的外表还是太前面了，最好弄一些它的汁液涂到人的皮肤上，正常来说的话，汁液沾染以后，人的皮肤应该是瘙痒难耐。”

    老郎中的这句话可真是说到了曾老爷的心坎上，他所说的几乎与唐楚所言一模一样，这让曾老爷更加相信，唐楚说的就是实话。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还没等老郎中说完所有的话，曾老爷就派人护送他离开。

    临走前，他又交代了一遍，“这件事不可以和任何人说，不然……”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可是老郎中已经猜出了结果，无非就是被杀人灭口。

    他行医这么多年，遇到的事情无数，又怎么会被曾老爷这样的威胁吓到，面上还是保持着诚惶诚恐的表情，连忙退下了。

    书房里的曾老爷盯着木盒子里面的花朵而发呆。脸上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样？爹爹可有说什么？”看见贴身丫鬟回来，曾二小姐兴高采烈的从桌子上跳下来，房梁那里正挂着一根白布缠绕形成的绳子。

    丫鬟有些一言难尽的说道，“小姐，奴婢没有做到您吩咐的事情，老爷在忙事情，根本就不过来！”

    她的话让曾二小姐不由得怒气横生，她一脚踢翻了刚刚踩着上吊的椅子。

    “都怪那个唐楚，如果不是她来到家里，我的花就不会被人折断，如今还被爹爹惩罚禁足，从小到大爹爹都没有这么罚过我，如今落到了这个境地，也不知道爹爹到底怎么想的，到底谁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

第四百五十一章   姨娘求情

    “小姐，您别生气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还有那个什么罂粟花，真的有那么严重吗？”侍女在一旁分析道。

    “管他呢，反正爹爹现在不疼爱我了，说什么都没有用，连我上吊，他都不过来阻拦，也没有看我一下，我就知道，他心里没有我这个女儿！”说着说着，曾二小姐又开始捂脸哭泣起来。

    这边的哭声越来越大，曾二小姐的姨娘听到了这件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哎呦！娘的心肝宝贝啊，怎么回事？”姨娘快速的进了曾二小姐的房间，看到已经哭成了泪人的曾二小姐，心里抓心挠肝的难受。

    “娘亲，都怪那个唐家的表姐，如果不是她生事，爹爹根本就不会厌弃我！”曾二小姐扑进她姨娘的怀里，哭诉着说道。

    安抚的摸了摸女儿的秀发，曾二姨娘温柔的说道，“你爹爹那个人我是知道的，一定是触及了曾家的记忆，他才不得不对你这样，放心吧，等事情过去了，你爹爹还会恢复如初的，到时候你就给他做点点心，小心讨好就没事了！”

    “姨娘，真的吗？”曾二小姐的话音带着轻颤，似乎不太相信。

    曾二姨娘点了点头，确定的眼神看向曾二小姐，“放心吧，姨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心里却是一紧，也不知道老爷这次究竟是动了多大的怒火，光从仆妇们嘴里听到二小姐被禁足，面壁思过的消息，她就觉得不妥，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

    为今之计，就只有自己去曾老爷那里看一看了。

    安抚好了曾二小姐，二姨娘就直奔曾老爷的书房而去。

    “老爷，是二姨娘带着点心过来了！”门外的小厮禀告。

    听到这个，曾老爷不用想也知道花园里的事情已经传播开来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

    曾二姨娘轻飘飘额的走进了书房，未语先笑，“老爷，妾替二小姐给您告罪了！”

    曾老爷眼皮子都没有抬起来，手里拿着一卷书在读，冷冷的声音传过来，“怎么，她还没有想通，居然让你过来告罪！”

    曾二姨娘心里咯噔一声，面上笑容不变的说道，“哪里的事，二小姐已经知错了，不过妾是不想让她过来碍老爷的眼罢了！”

    她自小生长在青楼，好不容易抓住曾老爷这一根救命稻草，百般讨好，生了二小姐以后更是如日中天，不过因为没有娘家，这些年过的如履薄冰，对她而言，失去了曾老爷的宠爱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听了曾二姨娘的花，曾老爷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几分。

    “好了，让她自己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把整件事想明白，你可知道，她这次差点害了整个曾家！”说着说着，曾老爷刚刚缓解的怒气又肆意的生出来。

    “老爷，这么严重吗？”她从下人们口中得知的不过是曾二小姐冤枉了表小姐，这件事很不愉快，表小姐一怒之下甚至离开了曾府，连晚上专门为她准备的宴席都只能搁置了。

    “不错，你可知你女儿在花园里静心种植的曼陀罗花，到底是什么？”曾老爷直勾勾的看着曾二姨娘说道。

    曾二姨娘哪里晓得这件事，她女儿喜欢什么就去买什么，这府里几乎没有几个人能管得住她。

    “是罂粟！”曾老爷的声音饱含怒火。

    “什么？罂粟！”曾二姨娘脱口而出，并不是疑惑而是吃惊，因为这花她是知道的。

    在烟花柳巷之地，对于这种让人飘飘欲仙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不少人都知道，有一些酒楼还会悄悄的给客人准备一些，只为了留下常客。

    罂粟！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天启过对于这种药物的律法惩罚措施相当严重。

    “二小姐怎么可能会种那种东西？莫不是看错了，或者被人坑骗？”二姨娘绝不能让这件事和曾二小姐有关系，能开脱多少定然会开脱多少。

    曾老爷摆摆手，“我已经找人鉴定过了，的确是真的，今天幸亏被唐楚那孩子发现了，不然，日后被有心人士捅出来，可就是我们曾家的灭顶之灾了。”

    曾二姨娘不说话了，她张大嘴，然后用手捂着，眼里透着吃惊，如果是真的，可不就是如同曾老爷说的那样，朝廷一定会派人来抄家，到时候曾家这些年在钱商场上的对手还能不落井下石？

    讪讪的低下头，默不作声的跪在了地上。她掉了几滴眼泪说道，“老爷，这件事都是妾身没有管教好二小姐和她身边的人，求您不要怪罪二小姐，您怎么惩罚妾身都可以，幸亏您提前发现了，不然咱们一家可不就遭了秧了！”

    她哭的声音并不大，可是美人哭泣自然让人心疼。

    曾老爷原本就头疼，这下她一哭，更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好了，你也不要哭了，让她禁足不过是长长记性，等过几天这件事慢慢的平息了，再让她出来！”曾老爷厉声说道。

    可二姨娘却在心里笑了，她知道目的达成了！

    “妾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让二小姐抄写佛经静静心！”曾二姨娘趁着曾老爷陷入了沉思，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她走以后，曾老爷眼前又浮现出唐楚的身影。

    今日的事情还真的是办的极为荒唐，他当初也是心急，居然都没有好好的查一查，现在想来，目前要担心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陷害他们家的人还在幕后，他要悄悄地去查，到底是谁把花种卖给了二女儿。

    二是唐楚已经主动提出要终止合作，那么他们家的生意还得寻求其他的突破口。

    对于唐家的合作，他一直心里不满意，不说份额上的差距，就说对方占据着主导权，他就很不甘心。

    他们曾家出钱出力，让她们使使用自家的商路，居然才有那么点分成，他极为不满意。

    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对于今日的事情他也默认顺其自然的发展了，并没有多做挽回。

    先不说曾老爷这里是如何的考虑曾家的前途与利益，曾信朗才是五味杂陈。

    为了今天的宴席，他从早上忙到现在，却被二妹妹和他父亲轻而易举的给毁了，这让他如何不沮丧。

    “少爷，您难受的话，就把心里话说出来，别老是这样喝酒了！对身体不好的！”曾文心疼的看着她他家少爷这样邋里邋遢的样子，幸亏是在自己的书房里，不然让其他的公子们看去了，又得在老爷面前添油加醋，说他们少爷的坏话。


------------

第四百五十二章   投湖

    “我不难受，我有什么好难受的……”曾信朗反反复复都在呢喃这么一句话，让曾文不由得开始担心自家少爷到底是不是清醒的状态。

    “都说我生长在富豪之家，从小就挥金如土，出去买东西也不计较银钱，可有又谁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属于我，而我这些年努力做的一切他都看不到！”

    这个“他”说的自然是曾老爷。

    曾老爷因为曾夫人的原因从小到底对待曾信朗的态度都是淡淡的，不是在教育他如何做一个嫡长子该做的事情，就是批评他哪里做的不好。

    他现在已经过了当初那个有一点点成绩就找他父亲评价的年纪了，因为不论他是好是坏，父亲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那就是眼里根本就没有他。

    “我已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不去攀比，不去计较，只希望自己能够担当的起将来曾家的重任，可是父亲根本就没有把我和表妹的合作看在眼里，即便里面的利润如此巨大，在他眼里不过是两个小儿的戏言，居然还想着要改变合约！”曾信朗酒后吐真言，将心里话一点一点的说出来。

    这件事他没有和唐楚提起过，因为这种事不管是谁听了都会生气。都会愤怒。

    整个合作的过程中，核心的技术是唐家提供，而曾家不过是提供一部分银钱以及商路。

    可父亲就要狮子大开口，要占据更多的分成，这在曾信朗看来不过是天方夜谭，不早说表妹了，就连他都不会答应。

    他父亲原本是打算在今天的晚宴上提起这件事，然后对表妹施压的，可是现在表妹却走了，这么一想，曾信朗倒是有些释然了。

    “走了也好，走了也好……”曾信朗知道表妹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他父亲真的不念及亲人之间的血缘关系，还不如就让表妹离开。

    “少爷，您不要再喝了。这样表小姐知道了也会伤心的！”曾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曾信朗了，只能搬出来唐楚。

    “论起伤心，今日我们家才是真正的伤了表妹的心吧！”曾信朗眼里满是讽刺的笑意。

    “表妹今天也是兴高采烈的来做客，可是谁能想到，这偌大的曾府里面都是牛鬼蛇神，没有一个好东西。”说着，曾信朗愤怒的把酒杯砸到了地上，水花四溅，吓得曾文连忙退后一步。

    这时，门被突然推开，进来几个丫鬟婆子，随后曾夫人走了进来，气急败坏的看着这样的曾信朗说道，“你这是什么样子，若是被人看见了还得了，哪里有一点身为曾家嫡长子的气度！”

    今日没有让唐楚被羞辱，已经让曾夫人极为恼火了，如今看到曾信朗一点斗志都没有的瘫倒在地上，她更是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发泄的地方。

    “那个贱人真的是害人不浅，让我儿这样颓废，看我怎么对付她！”曾夫人说着恶毒的话语。

    原本还醉醺醺的曾信朗睁开了眼睛，看清了开人是自己的母亲，但是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起身行礼，而是依旧懒洋洋的瘫倒在地上，又重新倒了一杯酒说道，“母亲这是何必，是我自己心里想不开，与表妹有什么关系，就好比父亲与你这些年表面上相敬如宾一样，真正的罪魁祸首你总是抓不到重点。”

    这样的话从曾信朗的嘴里说出来真的是让曾夫人感到震惊。

    而曾信朗今日也实在是被伤的狠了，他的父亲一心想要将错就错，谋得更多的利益，他的母亲则是因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为难唐楚，这样的家庭，让他忍不住说出了真心话，也是在曾夫人听来大逆不道的话。

    “哼！我看你真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人，给少爷泼一盆凉水，让他精神精神！”

    仆妇没有一个敢动的，他们知道，曾夫人此时说的也只是气话而已，若真的把冷水泼在曾信朗的身上，少爷生了病，夫人又怎么不会秋后算账，拿他们这些仆人们开刀呢！

    “好啊，我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听我的话，就连你们也不听，曾家养着你们全都是白吃饭的吗！”曾夫人动了怒，脸上的皱纹都显露了出来。

    还是没有人敢动，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在这时，曾信朗硬撑着站起来，“母亲不就是想要让我清醒清醒吗！其实我心里什么都清楚，如此，便如了你的意吧！”

    就这样，还没等仆妇们反应过来，曾信朗突然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外面的湖里。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曾信朗投湖了！

    曾夫人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快，快把少爷救上来，若是我儿出了事，所有人都不能活！”

    曾夫人在这一刻失去了冷静，愣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谁都没有想到，曾信朗竟然一下子就跳进了湖里，仿佛视自己的生命于儿戏。

    听到曾夫人如此言论，院子里的下人们哪里敢不尽心尽力，所有会游泳的，一个个跳下去，很快就把昏迷不醒的曾信朗打捞上来。

    一时之间，曾府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鸡飞狗跳，而早已离去的唐楚不知道这一幕幕可笑的事情，她现在还在大街上闲逛，了解一下云州的风土人情。

    别人说的自然不如自己亲眼看到的体会深刻。

    唐义和邹时焰也陪着唐楚出行，他们带的人并不多，正常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们出行也会带一些人，不过他们这这一行俊男靓女却特别的引人注目。

    “小姐，今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想了！”双喜看到唐楚来到了曾氏胭脂行前，眼睛莫名的暗淡了一下，连忙劝解道。

    唐楚笑了笑，“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替娘亲可悲罢了！”

    双喜没有再多问，要逝的夫人一直都是小姐心中的一个痛处。

    一行人静静地走在大街上，门口的曾氏胭脂行的伙计看到唐楚一行人衣着不凡，连忙热情的说道，“几位可要看看我们曾氏的胭脂水粉啊，这可是整个云州最有名气的，您进来看看，一定不会后悔的！”

    唐楚原本要径直向它处走去的脚步突然就转了个弯。嘴边勾起了一抹笑容，“也好，我们便去看看也无妨。”

    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曾氏胭脂行。

    胭脂行和胭脂铺最大的区别就是，胭脂行要更大，卖的货也更多。


------------

第四百五十三章   逛曾氏胭脂行

    “小姐，您就放心的看吧，我们曾氏胭脂行是整个云州甚至整个江洲城里最大的胭脂行，所有的胭脂水粉都很齐全，比起那些不入流的胭脂铺，您一看就能知道对比如何了！”伙计的话语不但抬高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还贬低了其他的胭脂铺，这让唐楚听着极为不妥。

    看来，怪不得当初找表哥寻求合作，他能答应的那么痛快，原来，曾氏不论是在胭脂水粉的推陈出新上，还是店铺的管理上都开始走下坡路了。

    “好，你不用跟着我们，我们自己来看看就可以！”唐楚淡淡说道。

    那伙计立刻应声说道，“当然可以，您就随便看，相中了哪个叫我一声就可以！”

    唐楚点了点头，那伙计也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这胭脂行的人可比那天她们逛的杨氏胭脂铺要大的多，里面的货物也更加的齐全，不过比起她们唐记嘛！唐楚笑了笑，还差不少的差距呢！

    “小姐，我看这些胭脂水粉比起杨氏的价格要贵一些，但是好在明码标价了。”双喜观察了一阵说道。

    “嗯，曾氏能把胭脂行做到云州第一，也不是欺世盗名之辈，肯定有自己独特的方法！”

    “你看这两个客人，打从进店开始就受到了伙计热情的款待，不论她们说出多少让人难堪的话，伙计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唐楚没有用手去指，毕竟这里是公众场合，如果被人看见了也不太好。

    不过，双喜依然领会了唐楚所说的那两个客人是谁。

    那两个是两位小姐，应该是相伴出行，身边一个跟着一个小丫鬟，看她们的穿着打扮，应该也只是一般的小富之家而已。

    此时，她们正在喋喋不休的问着一个伙计关于某个胭脂水粉的功效和使用方法，估计是送人的。

    “两位小姐，不瞒你们说，我家这胭脂水粉可是整个云州的头一份，您来我们商铺可是走对了，您再看看手中的这款胭脂，它是由青缨草制成的，不光能有美白的功效，还能保您肌肤娇嫩！”伙计不停地推销着他手中的胭脂。

    还特意给那其中的一位小姐试用了一下，不过，唐楚不用离的特别近就可以看出来，那胭脂水粉并不好，甚至还会对人完成影响，有一定的副作用。

    青樱草！这曾家还真是走上了下坡路，要不然怎么会用这种东西。

    做胭脂水粉的人都知道，青樱草确实是美白的良药不过对于女子却不是一件好事，有人提出过，这东西能够让人经脉堵塞，时间长了可是会造成滑胎的。不过这种事情出现的概率并不大，有许多胭脂铺为了避免出事，几乎都不用它，而是价格更为昂贵的珍珠粉，虽然贵了一些，买的人少一些，可最终是安全的。

    这件事究竟到底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能完成损害还没有下定论，曾家就已经开始广泛的将它制作用于胭脂水粉之中了。

    唐楚眯了眯眼睛，曾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这东西拿出来吗？难道他们不怕出事吗？

    唐楚搜索了一下记忆，大概也就在五年以后，这件事终于被证实了，因为皇宫里的某位娘娘用了别人进贡的胭脂水粉，里面用了大量的青樱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位娘娘就滑胎了，皇上大怒，这青樱草也就被禁了。

    现在事情还没有发生，显然曾家还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可自己会告诉对方吗？

    唐楚冷笑一声，看在曾信朗的份上，她以后可能会提醒，但是照目前的状况来看，曾家几乎没有一个理智的人，走向下坡路几乎已经成为了定局。

    “我们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这曾氏胭脂行里面所有高档的胭脂水粉，唐楚已经看了个遍，大致的情况她也已经了解。

    胭脂大会即将举行，她今日取消了与曾家的合作，那么就相当于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这件事对于唐氏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是单打独斗，难保曾家不会和其他人联合起来，打击唐氏胭脂铺。

    可是，自己会让他们肆无忌惮的出击吗！唐楚握起拳头，在走出门时看了一下曾氏胭脂行的牌匾，上面金光闪耀，仿佛上百年的光辉都留在了这一刻。

    “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是外祖父外祖母曾经辛辛苦苦拼搏出来的，也是母亲从小珍视的地方，如果你们不珍惜，我会把它收入囊中！”唐楚的话只有她身边的几个人知道，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他们都清楚，唐楚就是这样一个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的人！

    “小姐，杨氏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啊！”双喜突然有些担忧，原本以为来到了云州，虽然人生地不熟，但是到底还有舅老爷他们可以帮衬着小姐，现在看来，这也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

    “杨氏不用担心，我自有主张，你就和我一起看这场好戏吧！至于曾氏……”唐楚没有接着说完，双喜也不敢再问。

    到底是亲舅舅家里，小姐也是很为难的吧！

    一行人在云州的主街上逛了许久，到了快要吃晚饭的时候，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行程。

    而曾府里，曾信朗也早已苏醒，掉进了湖里的他可让曾夫人哭晕了过去，就这一个而已，曾信朗对于曾夫人而言可以说是命 根子都不为过。

    “夫人，您也吃点饭吧，不然就这么熬着，谁都挺不住啊！”一个仆妇担忧的看着曾夫人说道。

    “吃什么，我儿现在这个样子，我还哪里有心情吃饭。”曾夫人哑着嗓子说道，今日下午的哭喊已经让她的嗓子变得沙哑起来。

    曾信朗被救上来以后，一句话都不肯说，一碗醒酒汤灌下去都没有用，后来还是郎中说，曾信朗根本就没有醉，上了岸以后就清醒了，只不过是有心结而已，才不说话的。

    他就躺在床上，望着屋顶，一动不动，让曾夫人一颗心遭受了百般折磨。

    “老爷怎么还没有过来？”曾夫人突然开口问道。

    “这……”跟前的仆妇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刚刚夫人已经派人去问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爷怎么也要来看一看啊，毕竟少爷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

第四百五十四章  振作

    可惜事与愿违，根本就没有用，老爷在书房里不知道是和人商量着什么，听到少爷落水的消息只是皱了一下眉头，问了句现在如何了。

    去禀告的仆妇只能实话实说，少爷已经苏醒了，现在人没有什么大碍，曾老爷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就吩咐仆妇告诉夫人好好照顾少爷，自己却没有过来。

    “怎么？老爷怎么还没过来？”看到仆妇躲闪的眼神，曾夫人直愣愣的看过去，面无表情的与对方对视。

    仆妇啪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夫人，老爷现在在忙，说不过来了！”

    说这话时，她已经预感到夫人会发脾气，说不定还会波及到自己，谁知道，低头半天都没有听到夫人的声音。

    偷偷的抬起头，夫人眼里满是冷漠，嘴边也挂着冷笑，慢慢的吐露出一句话，“我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人！”

    “夫人慎言啊！”其他的仆妇连忙安慰，这句话可不能随便说，毕竟女子还是以夫为天，夫为妻纲，这样形容曾老爷如果让其他的姨娘听到了，可是对夫人大大的不利啊！

    “怕什么？我还需要怕他吗？朗儿可是这曾家唯一的嫡子，却遭受他这样的对待，不就是因为我吗！”曾夫人捂着胸口，只觉得被万箭穿心一般疼痛。

    “夫人，哪怕是为了少爷，您也要振作起来啊，不然二公子三公子还有其他人可不就趁着这次的机会夺得更多的家产了！”仆妇与曾夫人一体，曾夫人倒台，她自然也不会有好结果，因此，一心为其谋划。

    “现如今就只有给朗儿找到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这样靠着其母家，他父亲也许会被震慑到，我现在已经不求他如何关心朗儿了，只希望属于朗儿的家主之位可别被他人夺取。”曾夫人满脸疲态的说道。

    “夫人，您能这么想就对了，现在考虑别的根本就没有用，只有夺得家主之位才是王道！”仆妇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解道。

    曾夫人这才重新振作起来。

    而被救起来的曾信朗也是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屋顶，曾文一个大男人已经哭的不能自已了。

    “少爷，您说您怎么就那么冲动呢，如果不是院子里的下人们反应快，您可就回不来了！”曾文心有余悸的说道。

    曾信朗还是不言不语，曾文不由得抱怨道，“都是表小姐，如果您没有去随州，没有和她合作，没有让她来随州参加胭脂大会，您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扶我起来！”曾信朗突然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乐的曾文立刻就照做。

    “你说的不对，若不是表妹邀请我去随州，我也不会见到唐家新式得罪胭脂水粉，合作是必然，而表妹选择了我，选择了曾家也是因为血缘关系，我们比别人要捷足先登而已，换做其他人家，可能就不是我当初的分成比例了，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咱们是占了表妹便宜的！”曾信朗连忙解释道，他的话桑心也有些沙哑，尽管吃了药还是不见好，毕竟掉进湖里受了凉，郎中交代过，得让他家少爷好好休息极几日才是。

    “少爷，您少说几句话吧，幸亏您平日里没少锻炼身体，身子骨结实，不然可就遭了风寒了！”曾文担忧的说道。

    “没事儿！我只是不愿意让表妹蒙受冤屈，她本来没有任何错，却因为我的缘故而遭受他人的羞辱和猜忌，这都是我的不是。”曾信朗苍白着一张脸，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只有提到唐楚的时候，脸色才缓和几分。

    “可是，少爷，如今表小姐已经单方面提出了中终止合作，夫人和老爷还是那种态度，你们就是想要继续也是不可能得！”曾文分析道，他觉得少爷有些一厢情愿了，表小姐根本就不可能会嫁进曾家，先不说别人，夫人死活都得拦着，这样的情况下，少爷岂不是还要失望一次。

    曾文隐晦的说出了事实，曾信朗默不作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或者听到心里去。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母亲和父亲认可表妹呢？”曾信朗喃喃道。

    “少爷，曾文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曾文看着他家少爷哀伤的眸子说道。

    对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无妨，你说吧。”

    曾文这才接着说道，“少爷，这件事的根本不在于表小姐，也不在于老爷夫人，而是在于您！”

    曾信朗目光焦距在一点，直直的看着曾文。

    “只有您强大了，真正的掌控曾家，还有几个人敢忤逆您的意见！”曾文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家少爷。

    因为从小与曾信朗一同长大，他简直太了解自家少爷了，他家少爷天资聪颖，为人虽然有些高傲但是并不自大，在生意上更是得到了不少族老的认可，但是老爷却始终不把曾家核心的权利交给少爷，这让重情重义的曾信朗一直黯然神伤。

    “你说得对，若不是我现在没有权利，表妹又怎么会在家中受到这样的屈辱，若不是我优柔寡断，也不会让父母这样对待表妹！”那一瞬间，曾信朗仿佛想开了所有的事情。

    其实今日他酗酒也不是因为表妹的原因，更多的是这些年父亲与母亲对他的做法让他喘不过气来。

    一个整天嚷嚷着让自己独揽大权，一个各种贬低，对待自己和庶弟完全是不同的方式，这让曾信朗十分的懊恼。

    现在他想明白了，别人如何怎么想都没有用，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让别人围着自己的想法考虑事情。

    曾文看着自家少爷的眼睛越来越亮，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下了。

    曾信朗落水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曾府，曾夫人的歇斯底里，曾老爷的漠不关心，其他姨娘和庶子庶女们的心怀鬼胎仿佛构成了一个浮生若梦的图画。

    第二天一大早，杨氏胭脂铺内，伙计们还如往常一样打开了们准备做生意，就在这时，却发现几个穿着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


------------

第四百五十五章   青楼女子

    她们身上香风不断，立刻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哎呦，都说这胭脂大会即将举办，我看这杨记胭脂铺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也没有什么新品可言啊！”其中一个妖艳的女子说道。

    另外几个人也环顾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好货色，于是酸里酸气的说道，“这一看就知道都是去年的货，看来咱们还是得去曾氏看看啊！”

    一旁的伙计连忙拦下了这几个女子的脚步，“几位小姐，你们先不要着急，不就是新货吗，我们有，先不要走嘛！”

    尽管已经知道了这几个女子的来历，伙计还是不想让他们离开，作为打开铺子做生意的商人，哪里有他们挑挑拣拣客人的，只要对方能出的起钱，不管是良家妇女还是青楼女子都可以受到他们热情的接待。

    更何况，若是良家妇女可能还只是购买一般的胭脂水粉，这些从青楼出来的女子们就不同了，她们最值钱的就是脸蛋和身子，每年都要在胭脂水粉和衣服首饰方面话费不少银钱。

    伙计平日里也没少接待这样的女子。只不过今天来的这几位都是穿金戴银的，一看就知道不差钱，对于这样的人，若买到了她们喜欢的东西，价格被提的多高都没有问题。

    “哦，小伙计你可不要骗我们姐几个哦！”那女子温温柔柔的说这话，却让伙计不由得红了脸。

    不远处的几个女客人撅了噘嘴，“我呸！都是一些没有脸的玩意，杨家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为了挣钱什么人都答对啊！”

    “你少说几句，杨家岂是咱们几个能够得罪的，小心被人听到。”身旁的一人连忙拉住刚刚讲话的客人，谨慎的看向四周。

    这边，伙计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了当初给唐楚她们的胭脂水粉套装。

    “几位姑娘，这可是我们杨记胭脂铺最新制作出来的新式胭脂水粉，以前可是没有的，你们来看看！”

    伙计献宝似的拿出了那盒套装，果然，精美的外观让几个青楼女子不由得惊呼出声。

    “把你们铺子里最好的胭脂水粉拿出来我看看！”这时候，突然从门外进来一个衣着华丽，气质高贵的女子。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伙计这时候也顾不上介绍了，连忙说道，“钱小姐，这里有！”

    还没等那几个青楼女子反应过来，钱小姐就走了过来。

    “怎么样，可有什么新品！”她高傲的问道。

    伙计连忙把那套装递到钱小姐的跟前，然后歉意的对那几个女子说道，“几位姑娘，真对不住，这套装就只有一份了，你们要不再看看别的！”

    这句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那几个女子立刻就不满了！

    “怎么，你们杨家这么厉害吗，本来就是给我们看好的好在居然这样不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你们这生意做的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其中一个青楼女子的嗓门特别大，一说出来，不光是胭脂铺里面的人都被他们的争吵声吸引了，连胭脂铺外面的行人都一个个的驻足停留，在外面围成的一圈。

    伙计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身份低的顾客主动放弃，没想到这几个青楼女子如此的不明事理，竟然一点都不肯退让。

    “几位小姐，这真没有什么好说的，钱小姐是我们胭脂铺的常客，这东西给了你们也是糟蹋了！”

    伙计说出来的话十分的刻薄，让胭脂铺里的其他客人们听了也觉得不妥，虽然这几个青楼女子进来买东西的时候，他们也是非常不乐意，可是既然人家一不偷二不抢，光明正大的来买东西，怎么能遭受这样的对待呢？

    几个妖艳的青楼女子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们顿时就火冒三丈。

    “好啊，我不管，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怎么就不能让我们买这胭脂水粉了，是怕我们没钱吗？”其中一个女子说道，其他几个也在帮腔。

    钱小姐抿着唇，对伙计说道，“这东西我不要了！”

    “来人，咱们走，买个东西都不清净，可真是倒霉！”作为本地最大的钱庄的千金钱小姐，可是有不少人认识她。

    她这么一说，那几个女子不吭声了，可是伙计不乐意了，掌柜的曾经交代过，这东西昂贵，只要让云州任何一个贵女接受了，他们铺子在再去宣传一下，就可以说服越来越多的贵女也去买。

    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因此，当钱小姐提出要离开的时候，伙计连忙阻拦道，“钱小姐，您再等一等可好，这东西我保证您在整个云州都找不出来第二家售卖的！”

    钱小姐离开的步伐停了一下，然后问道，“你说是真的？”

    那伙计一看有一戏，就说道，“当然了，这可是我们杨记的师傅们为了这次的胭脂大会特意推陈出新做出来的新品，可不是其他的胭脂铺那些旧货可以比的。”

    这时，一个青楼女子嗤笑一声，“呵，谁不知道这杨家就是以抢夺别人的秘方才起得家，如今说自己推陈出新，也不怕笑话！”

    此话一出，伙计怒气横生，其他看热闹的人则是点点头，这样的传言他们也听过，不过杨家曾经辟谣过，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人相信了。

    现在这个青楼女子重新提到了这件事，就让人不得不耐人寻味了。

    “你胡说什么，我们杨氏堂堂正正的做生意，怎么就在你口中成了巧取豪夺了！”杨记胭脂铺的老掌柜走进来，看着那几个青楼女子，不怒自威的说道。

    “你是谁！”其中一个女子娇嗔道。

    “我是这里的掌柜。”说完这句话，也不再去看那几个青楼女子，而是对着钱小姐说道，“钱小姐，真是施礼了，忘了和我们的伙计交代了，那胭脂水粉的新品是不能给这样身份低微的人用的！”

    几个青楼女子面色大变，伙计连连称是。

    青楼女子们还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掌柜的挥挥手给赶了出去。


------------

第四百五十六章   唐楚的设计

    钱小姐此刻也一副没有购买心思的样子了，“走吧，我也不想再看了，你们杨氏既然参加了胭脂大会，等到那时候我再看吧！”

    老掌柜瞳孔微缩，脸上还是一副笑模样，“当然可以，随时恭候您的大驾！”

    钱小姐走了，其他的顾客还在议论着这件事。

    关于杨家巧取豪夺别人秘方的事情，现在已经开始传的有声有色。

    唐府里。

    “小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开始了第一步的动作！”赵六禀告道。

    现在他还不明白今天这样做有什么用处，明明杨家根本就没有伤筋动骨啊！

    “小姐，您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啊？”双喜已经急不可耐的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唐楚坐在树荫下的石桌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寂静，邹时焰和郑福，王川几个人也站在了她的身后，听着赵六禀告杨氏胭脂铺发生的事情，已经知道是唐楚手笔的他们也参悟不出来，唐楚到底是如何想的。

    “这件事还只是第一步，杨家毕竟在这云州过了好些年，身为地主出身的他们拥有不少土地，而想要转行做生意，还是未知的胭脂领域，那就只有巧取豪夺才是最快的途径，现在他们根基未稳，不过是仗着财大气粗而已，如果有一天杨氏出现了经济危机，让其他被震慑夺取秘方的人家不再敢怒不敢言，到时候又是如何？”

    唐楚的话让众人浑身一震，还能如何？如果杨氏出了问题，自顾不暇，那么不论是他们家在生意上的的仇敌还是曾经被他们抢夺秘方的人家，绝对会如饿狼扑食一般将杨家击垮。

    “大厦将倾，夕阳西下，看起来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呢！”

    唐楚看着远处初生的太阳，仿佛已经看到了太阳下山，杨家倒台的那一天。

    “好狠！好毒！”这是郑福等人心里的想法！

    “好计谋，好胆识！”这是邹时焰心里的想法。

    “现在已经完成了第一步，就是让整个云州的老百姓重新想起曾经杨氏做出的抢夺人家秘方的事情，也让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家再一次的想起这件事。”

    唐楚突然站起身子，抖动了一下好久都没有动弹的已经麻木的双腿。

    “第二步就要困难一些了，我们要悄无声息的让杨家出事！”唐楚笑着说道。

    “让杨家出事？这谈何容易？”郑福不由得出声道。

    “不容易的事情多了，可是这一次就是鱼死网破，我们与杨氏必须倒一个家族，既然对方已经打了我们胭脂铺秘方的主意，现在还只是偷着破解成分，说不定过两天，破解不出来的话，就是直接对我们下手了。”

    “所以我们也要及时出手，给对方致命的一击！”邹时焰接着说道。

    “不错！”唐楚回过头赞赏的看着邹时焰，作为上一世能够带兵打仗，熟读兵法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愚蠢的人。

    不过是这一世刚遇到的邹时焰比较纯良，而不想着害人罢了。

    唐楚的分析不错，邹时焰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可是有人伤害了他在意的人，他也不会让自己的菩萨心肠借题发挥。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邹时焰经过这几个月与唐楚的相处已经渐渐的明白了。

    他从唐楚的身上实际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不仅仅是在唐东的待人处事，还有就是唐楚的行事作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若再犯，我必除之。

    唐府的这一幕根本就没有外人知晓，但是唐楚的计划却有着息息相关的一个人。

    云州主街的一家酒楼的包厢里，张之玉正在与以为小姐吃饭。

    “钱小姐，今天可是多亏了你了！”张之玉举杯感谢。

    “怎么？你让我做这件事，却一直不告诉我为什么，事情已经帮你做了，现在你可以说说原因了吧！”钱小姐说道。

    她与张之玉从小就一起长大，两家是世交，许久不见的张之玉竟然找她来帮忙，可真是让自己吃惊不已。

    “哈哈！这件事还不能说，不过你可以接着看一看，这杨氏的未来会如何？”张之玉神秘兮兮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怎么感觉有人要动杨氏呢？”敏锐的观察力让钱小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是张之玉与杨氏也犯不着关系，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让她做下这样的事呢！索性她也没什么事情，无聊的很，而且张之玉让她做的也不伤及她自身和钱家的利益，因此也就听之任之了。

    “这件事现在还是保密状态，如果完成以后，我就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诉给你。”张之玉面对钱小姐的逼问，只能这样推延道。

    “什么意思，完成的意思可是说杨氏倒台！”钱小姐一针见血的说道。

    张之玉还在倒茶的手，突然就一停，然后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不论是唐楚还是眼前的钱小姐，怎么就这么聪明呢！现在的女子都是这样吗？

    钱小姐紧盯着张之玉，对方还是不说，也就释然了。

    算了，反正结果自己很快就会看到，只不过她很好奇背后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居然要设计杨氏！

    时间辗转又过了一天，杨氏的门前依然有不少的客人，不过他们都是听说了昨日的事情，前来看热闹的。

    至于杨氏胭脂铺门前的热闹，那可就可笑了。

    原来昨日的那几个青楼女子今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到了杨氏胭脂铺的门前，二话不说就开始招揽周围的人们进店买东西。

    她们的外表，穿着打扮，以及说话的腔调，哪怕不知情的人也能看出来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正因为如此，从四面八方前往杨记胭脂铺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进店查看的。

    “怎么回事？这几个青楼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不知情的人问道。

    这时候就有人回答道，“昨日这家胭脂铺的人可是把这几个青楼女子得罪的狠了，今日人家来报复了呗！”

    一经仔细的打听，周围的人也知道了她们如此闹腾的真相。

    杨记胭脂铺里，掌柜的看着外面的人越来越多，而那几个青楼女子还在花枝招展的嬉笑，他脸上的皱纹就没有下去过。


------------

第四百五十七章   闹事

    “掌柜的，想想办法吧，如果他们还在那里，咱们今天的生意可是没办法做了！”伙计哭丧着脸说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不知道吗？要不是你昨天非得把东西给那几个青楼女子，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老掌柜气急败坏的说道，要不是这个伙计是杨家的远方亲戚，他早就把这个人给开了，怎么会留他到现在呢！

    “我，我也不过是想要把东西卖给更多的人，那几个青楼女子的打扮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而他们买了以后，其他人也跟着就买了，我们的客人不是越来越多吗！”伙计挠挠头，他觉得自己想的没有错，如果昨日钱小姐没有来，他说不定就把东西卖出去了，说不定还能拉开几个客人呢。

    老掌柜看到他桀骜不驯的神情就气不打一出来。

    挥了挥袖子，他走到门口，偷偷的看着外面的情况，口中自言自语道，“再折腾一会儿，这件事可能就穿到东家的口中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惩罚咱们！”

    他虽然一大把年纪了，可是还想在杨氏干几年，毕竟这里的工钱非常的多。可是杨老爷的阴晴不定也够人受的，他现在有些犹豫起来。

    “掌柜的。要不我们派几个人把这几个青楼女子给撵走，然后做掉吧！”伙计小声的对老掌柜说道，然后在脖子上摆了一个手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杀了那几个青楼女子。

    “你……”老掌柜心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杨家的人怎么都是如此作风，又不是山贼土匪，怎么做事就是打打杀杀的。

    那伙计还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靠谱，对着老掌柜又是眨眨眼。

    老掌柜摇摇头，“不行，这几个人明显已经在云州出了名，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还不是要怀疑到他们身上！这方法绝对不行。”

    “那怎么办？难道还要把她们请进来，然后在好好的招待一番吗？”那伙计问道。

    “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不然就这样在大门口，她们站的位置也没有挡住路，更没办法让衙役过来把她们赶走！”老掌柜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几个青楼女子正在卖力的招揽客人，请她们姐妹几个过来的那人可是说了，今日的主要目的就是把这件事让更多的人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杨家恼羞成怒。

    不一会儿，还没等老掌柜出门去请那几个青楼女子进来，杨老爷的马车过来了。

    “都让开，都让开！”赶车的车夫蛮横的说道。

    本来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平日里出门的其他权贵们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今日正赶上所有人都知道了杨氏胭脂铺强取豪夺，看不起客人的这种行径，杨老爷过来时的这情景，一下子就遭到了众人的嘲笑。

    “怎么招，我们也在这路上走，为什么非得给你们让路，又不是什么朝廷命官，恐怕连县令大人出门都没有杨老爷这么威风吧！”人群中传过来某人的声音，这句话听在老掌柜耳中，可真是诛心了！

    “我的天，老爷可千万不要生气做出傻事来啊！”老掌柜连忙走出了胭脂铺，想要赶在杨老爷出来之前，先把这件事给制止住，只可惜，已经晚了。

    “怎么，我出门还需要你们这些刁民的同意吗，本老爷有钱坐马车就坐了，现在你们没钱坐马车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的让路，不然碰到了谁，我可就不管了！”杨老爷撩开帘子，一见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头都有些痛了。

    “我的天，你们听到没有，杨家的当家人就是这样看待我们平民百姓的，看来那几个青楼女子说的没有错，他一定是靠着抢夺别人的秘方才发家的，不然短短几十年的时间，杨氏怎么可能从一个大地主变成了胭脂铺的老板？”人群中有人提出了质疑。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我能作证是真的，他们杨氏胭脂铺就有一种胭脂水粉是我一个亲戚好不容易研制出来的，不过杨家财大气粗，强行购买了那秘方，才给了五两银子，我那亲戚就准备靠着那新品翻身呢，谁知道竟然被人以五两银子的价格买到手，这和抢劫有什么不同？”那人说的都要哭了，众人看不到说话的人在何处，因为周围围观的实在是太多了，可是说出来的这件事情，几乎人人都相信了。

    曾老爷原本看着这些人堵在门前，还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听到有人揭他老底，就坐不住了。

    “你们胡说什么，我杨氏胭脂铺买卖的所有的胭脂水粉都是自己研制出来的，根本就没有抢夺别人的秘方，你们这些刁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杨老爷吹着胡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原本没有几个人生气，只不过是因为有热闹可以看，大家才聚在一起，现在听到杨老爷一口一个刁民，所有的平民百姓都听不进去了。

    “你们还真别说，虽然杨家抢夺秘方的事情我不知道，可是杨家以前不是大地主吗，这城外还有不少的地都是他们家通过不正当途径抢夺的呢！”有人在人群里窃窃私语道。

    后来讨论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索性也就不再小声的嘀咕了，而是一个个的说着自己知道的杨家的事情，不论是巧取豪夺，还是发生过的其他欺负老百姓的事。一时之间，在杨氏胭脂铺门前看热闹的老百姓又知道了不少黑幕。

    “小姐，已经有不少人在杨氏的门前围着了，杨老爷就算有多少靠上，靠上有多么厉害，也赶不走这些人！”张之玉说道。

    在杨氏胭脂铺的斜对面的一家酒楼的二楼，唐楚和张之玉就在窗口看着这一切。

    张之玉见唐楚依然面不改色的看着远处的闹剧，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了颤儿。

    幸亏他当初认怂的在唐记胭脂铺签了欠条，不然，若是自己拿出其他的不当行径来对付唐楚的话，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直达。


------------

第四百五十八章  　　拒绝银两

    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张之玉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已经把杨家的那点破事闹得全城都知道了，这下子他倒要看看杨老爷怎么收场。

    唐楚云淡风轻的看着底下的一幕，与她的料想差不多，杨老爷被她派人引过来了，多年的养尊处优生活已经让他忘却了与人之间的相处，一切都是靠权势说话，殊不知，哪怕就是在京城，所有的权贵也不能这样对待老百姓，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走吧，咱们先去铺子里看看！”杨老爷被车下面的这些老百姓的议论说的不知该怎么处理好了，这样的事情他活了真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毕竟看热闹的人们既不是他的佃户们，也不是下人们，没办法让他拿捏住。

    “老爷，您可算来了，快进来吧！”老掌柜拖着肥胖的身子跑了出来，躲避开了那几个青楼女子。

    杨老爷这时见老掌柜出来迎接自己，连忙就势下了车，进入了杨氏胭脂铺。

    大门没有被关上，老掌柜执意不肯，若是真的关上了门，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可不就是承认了了杨家有猫腻了，不然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呢！

    “我的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杨老爷进了铺子就坐在主位上，刚刚的那一幕让他气不打一出来，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没想到他也有被人逼迫的一天。

    “还不是他，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昨天得罪了那几个青楼女子，结果人家不干了，今天找咱们铺子的麻烦来了！”老掌柜可不能让自己认下自个错误，于是就把躲起来的伙计给揪了出来。

    “老爷，这件事不赖我啊，我也没想到她们几个女子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早上的时候我去威胁她们都没有用，说什么都要让我们杨氏想想教训！”伙计看见杨老爷质问他这件事，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跪着说道。

    “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看她们几个这个情况可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们？”杨老爷不由得想起了阴谋论。

    “老爷，可能性不大，因为这几个女子好像就是想要出一口气，这些人也不是她们引来的，而是慢慢聚集过来。”老掌柜根据多年的经验分析道，而且没有几个人找人闹事会想到找青楼女子的，毕竟这也太过于不好控制，一但暴露了，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那现在问办啊？”伙计低着头问道，这个大麻烦貌似还是因他而起的，现在如果不把事情解决掉，别说能不能在杨氏胭脂铺干下去了，恐怕他都回不了老家了。

    看着杨老爷凶狠的眼神，伙计只感觉心有余悸。

    “老爷，不如我一会儿出去贿赂一番那几个青楼女子，说不定她们就能散去呢！”老掌柜的提议道。

    杨老爷看了眼外面人山人海的围观群众，只觉得今天的事情不解决，不说胭脂铺能不能接着做生意了，他可能这几十年的事情都会事无巨细的被别人知道。

    这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也是包不住火的。

    “你去吧，给她们每人一百两银子，让她们赶紧离开！”杨老爷摆摆手气急败坏的说道。

    “一百两银子，怎么这么多呢！”老掌柜觉得实在是太多了，以他看来，一人十几两也就够了！

    “不过是一时的手段罢了！等她们离开以后，你们就派人跟着，这笔钱怎么可能落入她们的手中。让我杨氏吃了大亏，老爷我轻易的放过她们几个可能就傻了！”杨老爷阴狠的眼神看向外面的几个青楼女子，对方浑然不觉有人正准备对付自己。

    “走吧！”杨老爷闭上了眸子，摆摆手说道。

    老掌柜拿着银钱就出去了。

    “几位姑娘，昨日的事情多有得罪。不知可否去我们铺子里坐下来歇息一下，咱们也好让那伙计跟你们赔礼道歉！”老掌柜一番话说得很温和，那几个青楼女子还疑惑了一阵。

    随后在中间起主导作用的那个女子笑了笑，“老掌柜，这件事可不是你随便说说就能解决的，早知道，我们姐几个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们那点小把戏可逃不脱我的火眼金睛，怎么，想要把我们带进胭脂铺，然后再想办法把我们给处理掉是不是？”

    青楼女子最后一句话特意放大了声音，不知情的人们还以为老掌柜是放了什么狠话想要伤害这几个青楼女子呢？

    毕竟都不是人上人，这几个青楼女子刚刚来到胭脂铺门前的时候还与人说出了自己的身世一个个凄苦无比，更加引起人们的可怜与同情。

    “走吧，你还过来做什么，我看杨家就是仗势欺人，你们几个不要走，说不定走了以后怎么没的都不知道。”这句话刚说出来，就得到了周围人们的认同。

    就这样，一帮人争执不下，老掌柜一个人对着这么多人，就只能说出了实话，“几位姑娘，我们老爷说了，作为昨日事件的赔礼，你们每个人给拿一百两银子！”

    “什么？一百两银子！”一个青楼女子惊呼出声。

    原本老掌柜是用极小的声音说的这件事，可是没想到竟然被这个愚蠢的青楼女子给说出来了，一时之前，附近的人们看他的表情都变了。

    还没过片刻，突然就有声音从人群中传过来，“一下子给这几个姑娘这么多的银两，杨氏没有什么猫腻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对，肯定是怕这几个姑娘再把他们家什么事情说出去！”

    老掌柜没想到这几个女子竟然这么禁不住事，这种事怎么能宣扬出去呢！

    他现在只觉得满脸的尴尬，回头望了望，杨老爷就在铺子里看着他们这一边，今天的事情若是办不好，他这掌柜的也就当到头了。

    “那边在做什么？怎么把钱的事情给暴露出来了？”杨老爷扇着扇子，脚步来来回回，不时的向外面探去。

    “不知道，按理说老掌柜这么多年了，办什么事都妥妥当当的，怎么就突然让那几个青楼女子钻了空子呢，咱们给钱的事情被宣扬出去可就不好弄了！”伙计添油加醋的说道，他早就看老掌柜不顺眼了。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杨老爷见外面的人群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的趋势，心里彻底慌了神。


------------

第四百五十九章  猖狂的话语

    “走吧，听说杨家胭脂铺外面出了事，不少人都在看热闹呢！”一个商贩也不卖东西了，收拾好自己的货物，扛起了扁担，朝着主街杨氏胭脂铺的位置走去，诸如此类的人还有不少，云州虽然因为地理位置好，出入做生意的本地人，外地人众多，可是大家都忙着赚钱，一年到头鲜少有这样的热闹可以看，而且出事的是杨家这个庞然大物。

    “几个青楼女子就想撼动杨家，未免也太过好笑！”其他几个富贵老爷也听说了这件事，他们就在唐楚她们所在的酒楼的另一个包厢，窗口的位置可以看到楼下的所有细节。

    “可不是，当初打杨家主意，与他争抢田地，争夺资源的人家现在大多都消失了，现在有几个可以与杨家一斗的！”另一个富贵老爷说道。

    杨家并不可怕，杨老爷也就那样，可怕的是杨家背后站着的官府的人，这才是杨家在云州横行霸道，却没有人敢动他的原因。

    另一个包厢中的声音并没有故意放低，因此唐楚她们也听到了。

    张之玉挑眉，也不知道那几个人的言论唐楚能听进去多少。

    他看了一下外面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群，虽然人很多。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杨老爷一但采取非常措施，这些人不可能还在这里，早就一哄而散了。

    “没事儿，咱们接着看！”唐楚面上依然是那副笑模样，仿佛一点都不惧怕。

    张之玉撇撇嘴，没有说什么，这件事他又不是主导，自己也只是为了不用赔钱，最终结果如何，自己没有任何的损失。

    杨氏族里，外面那几个女子依旧不依不饶，还在继续说着杨家一些隐秘的往事，有他曾经侵占孤儿寡母土地的，还有杨氏的胭脂水粉用在某位姑娘的脸上烂了脸的，有真有假，但是民众们却听的津津有味。

    “她们都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事，我不是当初都让人把所有的消息压下去了吗！”杨老爷气急败坏的在铺子里来回的踱步，根本就停不下来。

    “老爷，老掌柜回来了！”伙计提醒道。

    杨老爷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是老掌柜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你怎么办的事情，怎么能让那几个青楼女子胡说八道呢！”老掌柜刚刚走回来就迎来了杨老爷的指责。

    “老爷，哪里是我的问题，那几个青楼女子不知道是被谁怂恿的，说什么都不接受，还把钱的金额都说了出来，老朽现在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恐怕就是想要咱们胭脂铺不能参加这次的胭脂大会！”老掌柜越来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好了，老爷我还看不出来这一点吗，来人，快去告诉主簿大人，让他派一些人来，把这几个闹事的青楼女子驱赶走。”杨老爷大袖一挥，吩咐道。

    底下的人得令，就立马出去了。

    老掌柜还想要再劝一劝，却发现杨老爷根本就不看他，也就闭了嘴，心里只想着，就算今天让官府的人过来把所有人都驱赶走又如何，只会让所有人都相信那几个青楼女子的话是真的。

    杨老爷现在正在怒气中，根本就听不进其他人的话，那个伙计这时早就躲得远远的了，让老掌柜忍不住气急。

    明明是因为这个人挑的事，现在却躲开了，烂摊子还得留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多大的霉。

    不一会儿，就有不少官差过来了，果不其然，民众们看到这些官差全都退却了。

    “哼！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杨老爷现在还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让老掌柜跟这几个人妥协，直接就派官府的人过来就是一种震慑。

    笑着有出门，却看见随着人群的四散，那几个青楼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人呢？

    不远处的巷子里，蒙面的唐山拿出一小袋银两对几个青楼女子说道，“好了，你们的任务已经结束，接下来的几个月就赶紧离云州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了！”

    “小哥，你放心，我们本来就是路过的，不是本地的人，他们是查不出来我们姐妹几个的身份的！”其中一个青楼女子娇媚的笑着，拿着手中沉甸甸的银两，只觉得这可真是一个好买卖！

    “不过，你家主人是谁啊，可有类似的事情要我们做啊！”这几个青楼女子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唐山压着嗓音说道，“与你们无关，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奉劝你们一句，趁着现在没有人调查，赶紧乔装打扮离开，不然等到了明天，你们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那几个青楼女子这才收敛起笑容，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离开小巷子，唐山回去复命了，而在酒楼上的张之玉看到这一幕对着唐楚说道，“唐小姐，你看吧，我就说过，杨家背后是官府，一定不会被咱们的小伎俩打倒的！”

    “那如果他背后的靠山也倒了呢！”唐楚悠悠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张之玉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唐小姐，这种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要知道，杨家的背后是这云州的主簿大人，你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主簿，但是来了这么多的县令，几乎没有一个能够把他拉下马的。”

    张之玉说的没有错，这与唐楚打听到的情况一样，杨家背后的靠山正是这云州的主簿，对方在云州任职几十年，对所有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那你就好生瞧瞧，到底这日后的云州主簿会不会换了人！”还是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可是在张之玉的眼里却仿佛狂风暴雨一般，唐楚平静的外表下凝聚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再观望其他人，都一动不动的守着唐楚，仿佛对她刚刚说的话十分的认同。

    张之玉不知道唐楚是在吹牛还是真的有了办法，若是扳倒杨家，他还觉得有可能，但是让主簿

    这个深深扎根于云州的参天大树，杨家以及其他家族的保护 伞也倒下，这可就不容易了。

    “唉！随便吧，我只做我应该做的，你可不要把我们张家也拉下水，你答应过我的。”张之玉突然坐下，认真的对唐楚说道。


------------

第四百六十章  杀心

    他与唐楚合作的事情他父亲张万金还不知道，如果知道了，说不定要打断他的腿，可是没有把张家牵连还好，若是让张家也进了这个漩涡，那他张之玉可就真的成了罪人了，说不定杨家和主簿

    大人会连他们张家一起报复。

    “好了，今天的好戏已经结束，所有人各就各位，去做自己的事情，张公子你留下。”唐楚突然就认真起来，对着所有人吩咐道。

    张之玉立刻就应了一声，“好的。”随后反应过来。

    咦！怎么回事？现在我怎么成了她唐楚的下人了，随便吩咐我，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了！

    “好了，我们还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不要再三心二意。”看着张之玉眼珠子溜溜的转动，唐楚连忙说道。

    张之玉立刻就认真严肃起来，虽然唐楚可能是在说大话，可是他也想要看看对方能不能真的把这两家给扳倒。

    今日的闹剧随着官差过来而结束，但是杨老爷对老掌柜极其的不满意。

    胭脂铺的一间屋子里，伙计正在和杨老爷说那老掌柜的坏话。

    “掌柜的，您过来！”另一个平日里老实巴交不怎么说话的伙计把老掌柜小声的叫过去，从另一个房间的一个耗子洞里可以清晰的听到那边两人的对话。

    老掌柜年纪大了，虽然听力不好，但是还是听清楚了另一个房间的对话。

    “表叔，这件事还真不是我的问题，是那掌柜的没有把话给说明白，若是他明确的告诉我，那胭脂水粉不能随便给人拿出来，也就免了今天的麻烦了！还有，表叔你不在的时候不知道，老掌柜经常做错事，我都怀疑他的账目有问题，说不定还偷拿咱们铺子里的银两往自己的腰包里装呢！”伙计不停地说着老掌柜的坏话，只希望把这两天闹剧所引起的怒火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而老掌柜就是最好的人选。

    自打他来到铺子里，对方就对他防着，有些技术性的活计也不交给他，其实就是看不起自己，这让伙计哪里受得了，于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烧一把火，让杨老爷的怒火更加旺一些。

    “你说老掌柜现在竟然出现这么多的情况了！”杨老爷说道。

    “可不是嘛，若不是他在这铺子里多少年了，您这么器重他，我也是来的晚，不然早就把这些事告诉您嘞！”伙计一副为杨老爷操心的态度。

    “哼！他这一天老眼昏花，做事犹犹豫豫，结果还不是需要我快刀斩乱麻才把今天的事情解决的，若不是当初我父亲器重他，再加上有不少的秘密都掌握在他手中，又怎么能让他在铺子里做这么多年？再者说，今天的事情，没有人里应外合做手脚我可是不信的！”杨老爷眯着眼睛说道。

    老掌柜做事一向妥善，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纰漏，怎么遇到了几个青楼女子就没了办法，在杨老爷看来分明就是老掌柜背叛了铺子。

    “表叔，您这样想，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若胭脂大会开展，肯定能角逐出一个第一名，咱们胭脂铺虽然有实力，可是近几年没有什么新品，老掌柜在您不在的时候也经常说，如果”

    听到这的老掌柜心头一颤，他原本就只想在这里颐养天年，想当初还感谢老爷能留他在铺子里，现在看来不过是怕他把所有的秘密说出去罢了。

    “表叔，不如您找一个识文断字的新掌柜吧，您放心，铺子里有我给您看着，肯定不会让您忧心！”伙计急忙表态道。

    其实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那就是一但这件事成功了，那么老掌柜离开，新掌柜上任，铺子里他就是老大了，老爷不在的时候，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想一想就很高兴。

    杨老爷千年的狐狸怎么可能看不出伙计的想法，只不过，他现在真的对老掌柜失望了。

    “确实应该安排一个新掌柜，不过要让他把所有的事情交接好，这样我才能安心的送他上路。”杨老爷冷漠的说道。

    另一个房间的老掌柜听到这，呼吸一滞，老爷这是要杀他灭口了吗？

    果不其然，另一个房间里的杨老爷又接着说道，“他跟了我这么多年，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如果轻易地放他离开，岂不是把证据送到了别人的手里？”

    最后，他又眯着眼睛，攥起拳头说道，“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一旁的伙计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只觉得跟在杨老爷身边虽然能够得到荣华富贵和名利，可是真的让人不寒而栗，时刻担心着自身安危。

    在墙角处偷听的老掌柜和另一个伙计见杨老爷所在的另一个房间里半天没有动静，也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只是老掌柜的步伐确是那样的沉重。

    引他过来的老实伙计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在那以后找了一个时机，偷偷的溜了出去。

    在一个人烟稀少的胡同里。

    “刚刚看老掌柜已经听到了杨老爷的计划，现在正伤心呢！”那老实的伙计小声说道。

    对面的人点点头，然后递给他一小袋银两，“这件事过后你就不要再掺和了。”说完就转身离开。

    老实的伙计此刻露出了与面容极其不符的精光，“这钱可真是好赚，一锤子买卖，我喜欢！”然后把钱袋打开看了看，眼里满是欢喜。

    离开的另一人在走上大街时把脸上的黑布摘了下来，然后说道，“小姐还真是神机妙算，那杨老爷果真开始怀疑有内鬼了！”

    此人正是唐山，小姐今日给他的任务就是出去联络各种人，这些人虽然都是平民百姓，可是却能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另一边失魂落魄离开房间的老掌柜已经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他这些年忠心耿耿，却没想到东家为了一件小事怀疑到他的头上。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必然，毕竟他身为杨氏胭脂铺的掌柜，这么多年掌握的机密该真不少，自己老了，对铺子没有用了，东家也得考虑新人来接管了。

    “唉！我现在究竟该怎么办才好！”老掌柜不仅仅是失望，还有一些害怕，毕竟东家现在不仅是要辞退自己，还动了杀心，这才是最让他难受的。


------------

第四百六十一章  拦截

    收拾行李赶紧走人？可是杨家的势力并不仅仅是众人看到的这一方面，哪怕离开了云州，在路上也会被捉到，到时候死无全尸都说不定，他是知道杨老爷做事的决绝与狠辣的。

    老掌柜一时慌了神，在柜台前算账也是心不在焉，这一幕被刚刚出来的杨老爷看到，只觉得他肯定是投靠了其他人，不然怎么这么漫不经心的。

    “咳！”杨老爷咳了一声，让陷入沉思的老掌柜被吓了一跳，算盘都差点摔在了地上。

    这下杨老爷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临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老掌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此地真的是不宜久留了。

    当天的云州还是到处都在谣传杨家的事情，还有人说杨家可是这云州最厉害的人家，哪怕是官府都奈何不得。

    总而言之，几乎把杨家说成了妖魔化的程度，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都知道了云州有一个鼎鼎有名的杨家，呼风唤雨，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目标已经走了一半的进度，唐楚到现在都很满意。

    等唐山回来禀告的时候问道，“那掌柜的家里可打探清楚了？”

    “回禀小姐，已经打听好，那掌柜的大概还有两个时辰就到家，届时我们就派人去接洽。”唐山立刻说道。

    “好！你们办事我放心，不过还是不要漏了马脚，不管那掌柜的如何打探，都不要暴露咱们得讯息。”唐楚交代道。

    “小姐放心，这次派郑福过去，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定然可以让那老掌柜无迹可寻。”双喜笑着说道。

    唐楚点点头。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胭脂大会还有两天就要开始了，她要在胭脂大会来临之际给唐家除去一切危机，第一个就是这杨家和他的靠山。

    而杨家不过是在明面上的家族，真正需要对付的还是背后的那个主簿，这才是真正的地头蛇。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个时辰。

    老掌柜正常回了家，离开铺子的那一刻，他假装无事的走出去，却用余光看着身后。

    有人在跟踪他！

    老掌柜心里忐忑不安，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立刻加快步伐，只希望能避开后面人的追踪。

    大街上人来人往，老掌柜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经验的，只见他不走小的胡同，而是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可是毕竟年龄大了，比不上年轻人腿脚快，最终老掌柜还是被后面跟踪的人给抓住了。

    他们众目睽睽之下就把老掌柜拖进了一个没有人的巷子里。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老掌柜面上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冷静说道。

    “哼！要做什么，当然是要你的命了！”其中一人那些刀子抵在老掌柜的脖领上，他能感觉到冰冷的刀锋随时可以割破他的喉咙。

    老掌柜仰着头，一动都不敢动，他眼睛直盯着那人手中的刀子，“小哥，别冲动，我们不认识，又何必这样对我，你们要是想要银钱的话，我身上有，只要别伤害我的性命，想怎么样都行！”

    这句话可没有让那个人停下动作，而是一下子就笑了，手上的刀子又加重了几分。

    “怎么，我你都不认识了，还在这里和我打马虎眼？去年我给杨老爷办事的时候，咱们还打几个照面呢！”那人长得并不高大，可是一双眼睛却无比瘆人，看上去应该在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的样子。

    “杨虎！”老掌柜想起来了，这人是曾经给杨老爷专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杀人放火的杨虎！

    “想起来了！可是已经晚了，这或许能让你死个明白！”那人说道。

    “杨虎，咱们无冤无仇，你何必这样，我给你钱好不好，你放过我吧！”老掌柜最后的声音几乎都带上了哀求。

    “不不不，那是不可能的，这次可是老爷让我办事，怎么可能你给钱贿赂我就可以解决的呢，要知道，老爷要的可是你的项上人头啊！”杨虎笑着说出无比残忍的话语，让老掌柜不由得心里发虚。

    “没有别的活路了吗？老爷为什么要杀我！”尽管今天下午已经听到了杨老爷和伙计的对话，可是老掌柜还是想问一问，以此来拖延时间。

    那杨虎掏了掏耳朵说道，“这件事我知道的就不多了，不过老爷说你是内鬼，背叛了他，所以才让我们过来把你解决掉的！”

    “不可能，我对老爷忠心耿耿，老爷怎么可能这样对我！”老掌柜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杨虎在地上吐了一口痰，“随便你，我是无所谓，你的解释对我没有半点用，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说着，他也没有继续给老掌柜拖延时间的机会，而是立刻准备用那匕首将老掌柜的头颅割下来。

    眼睁睁看着杨虎的手高高的举起，马上就要逼进自己的喉咙，老掌柜发出了惊骇的叫声！

    “不要啊！”

    这时，突然有一个石子打歪了匕首，杨虎也随之被一个人踹到在地。

    “谁！”杨虎立刻看过去，却只见一个蒙面的人把他立刻制服在地上，两只手背过去，还没有来得及反抗，那人就用绳子把自己绑住。

    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没等另一个人发出声音准备解救他，杨虎就已经被堵住了嘴。

    “怎么样？”那人虽然蒙着面，但是仍然能看出是练家子，他和另一个人一起将杨虎二人自己瘫软在地上的老掌柜带到了巷子口的一个马车上，自打老掌柜从杨氏胭脂铺出来以后，他们就盯着，直到看到了杨虎想要追杀老掌柜。

    心有余悸的老掌柜被来人带到了车上。

    明面上看两个蒙面人是救了他，可是在商场上几十年风风雨雨的老掌柜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没那麽简单。

    可是，他又能如何呢，如果拒绝和这两个人走，那么久还会遭到杨老爷的追杀，对方既然已经动了杀心，就难以抑制住了。

    没有说几句话，几个人很快就被带上了马车，外面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谁都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唐楚还在书房里写东西，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叫她。

    双喜走到门口，听着赵六的禀告，让后对唐楚说到，“小姐，太好了，是唐山他们带着那个掌柜的回来了！”

    唐楚还在写的字立刻就停下来了，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

第四百六十二章   说服

    “我就知道，唐山办事是越来越妥当了，把他们都带去柴房，掌柜的带去前厅，先让郑福去接待！”唐楚吩咐道，这件事她还不想先露面。

    “好的小姐。”赵六得到了吩咐立马就去告知给刚刚回来的唐山。

    刚才救了老掌柜的就是唐山还有另一个护卫，他们两个不说话的原因也很简单，虽然都是在江洲城，可是随州了云州说话的口音还是有差别，他们护卫队的人大多说不好官话，虽然小姐曾经让他们练习，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也努力过，只不过时间有限，还需要继续努力才是，这样的情况下，就不能说话了，老掌柜的做生意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随州方言呢！

    “走！”唐山让几个人下了马车，立刻就有人上车把几个人的眼睛蒙上，对于小姐的吩咐他们记得很清楚，那就是坚决不能让这几个人知道是谁要对付杨家。

    杨虎和他的助手被带去了柴房，而老掌柜则是来到了前厅。

    等老掌柜在在前厅等了半天，几乎都有些撑不下去的时候，郑福才姗姗来迟。

    这也是一种手段，让对方一直等待，从有耐心变得没有耐心，从安静变得焦急，只有这样，对方才会容易露出缺点和马脚，在谈判的过程中，这是一种极其有效的方法。

    老掌柜并不是没有经验的人，只不过以前他是郑福的角色，现在的他则是被剥削的人，因此，现在这个位置上，他就不得不慌了神。

    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上，嘴巴也被堵上，老掌柜的双手双脚也被绳子缠上了。

    口不能言，眼不能看，四肢更是不能行动，老掌柜就只能用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动静。

    果不其然，过了半天时间，在老掌柜看来已经很久很久了，门外传来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连忙在地上跪坐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实际上耳朵都快要竖起来听着了！

    “怎么样，他可有闹腾！郑福说着一口官话问道，回答的人也是一口的官话，“没有闹腾，打从进去开始就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好，我知道了！”那人接着就打开了门然后走进了老掌柜所在的地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老掌柜手心里的汗水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清凉。

    直到眼睛上的黑布被拿下去，对上了一张笑脸，老掌柜才重见光明。

    “老掌柜，得罪了！”那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的样子，从说话的语气来看多少也是个管事的。

    不过对方说的客气话却并没有真的客气到把他身上的束缚全都解开。

    “呜呜呜！”老掌柜发出了声音，意思是让郑福把他口中的破布给拿走。

    郑福突然拍了拍脑门，“哈哈，瞧我这记性，老掌柜等一下啊！”说着便把他口中的破布给拿开了。

    老掌柜大大的喘了一口气，没想到有生之年第一次被绑架居然还是和自己第一次被追杀是同一天。

    他开始强装镇定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抓过来？”

    “哈哈，老掌柜真的是会开玩笑，这怎么能死说是我们抓的你呢？明明是您遇到了危险，我们的人顺手为之啊！”郑福傲然说道。

    “哦？顺手为之，就这个样子。”老掌柜低下头，摆弄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四肢，自然被绳子所束缚动弹不得。

    郑福并没有露出不自然的神情，他们是救人者，不过用了一些非常手段而已，这有什么！

    郑福还没有察觉的时候，他已经慢慢的靠拢了唐楚的意志，若是在以前，他定然也不支持唐楚这样的做法，可是从随州走出来以后，在这一路上，他接触到的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管是跟来胭脂铺买东西的顾客之间的，还是和他们家的街坊邻居之间的，现在看来，那些都不过是小事。

    来到了云州，这一路的见识让郑福明白了，要想杀人并不是一定要用刀剑，杀人于无形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而一个世家大族想要发展起来，有几个不是经历了强者的欺凌，弱者的骚扰，只有历经千锤百炼才能屹立不倒。

    在郑福看来，现在的唐家就是从一个小家族，成为世家大族的上升期，尽管唐家的主子不多，可是想要枝繁叶茂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真正的做到有一个主人带领家族走向兴盛才是最艰难的事。

    唐楚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这样的领路人，尽管唐老爷还在世，可是他和所有的下人们接触的极少，也不知在其他的县城去做什么生意了，只能从小姐的三言两语之中了解到唐老爷也不是不会做生意的人，而是在外面忙活一件大事。

    现在看着眼前的老掌柜跪在地上，郑福顿时发觉自己已经能够向更强的一个层次发展，而不仅仅作为唐记胭脂铺的掌柜的。

    “怎么，掌柜的现在还想要回到那个小巷子立里吗？”郑福嗤笑一声，小姐交代过，不必对此人太客气，他也照做了。

    “你今天被人追杀。想必也知道背后的人是谁，想必从今以后是回不到杨氏了，而杨老爷发现你没有死，会怎么样，你的家人又会怎么样？”

    这句话可真的是给老掌柜问住了，他虽然被这个人给搭救了，可是他的家人，他的儿孙却还在家中等着他，若是杨老爷发现不妥，那是不是会对他的家人动手呢！

    “我……”老掌柜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嘴唇都是颤抖的。

    “好了，我知道掌柜的心里想什么，放心吧，你的家人我们也已经派人过去保护了！”郑福在老掌柜的身后拍了拍对方的背。

    听了这话，老掌柜松了一口气，然后却突然的发愣了，“他们这几个人不光知道他的家在哪里，也知道他什么时辰离开胭脂铺，看来真的不只是观察他这么简单了。”

    “你们有何所图？”老掌柜抬起头看向郑福问道，他仰望着对方，只等来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郑福挑了挑眉，“掌柜的不愧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掌柜，心里想的也都是关键点，那我就只说了。”

    他随后说道，“我们要对付杨家，而碰巧掌柜的也遭到了猜忌，这时候进入我们的阵营一起对付杨氏不是很正确的一条路吗？”


------------

第四百六十三章   要求见主人

    郑福颇为循循善诱的话语并没有让老掌柜心动，他则是通过郑福的话语抽丝剥茧，很快就知道了，这几日的事情都是他们背后的人所做。

    唐府的书房里，唐楚还在接着练字，她的字从一开始的圆润，变得锋芒毕露，直到现在，又开始变成了圆润的模样，正如她心态上的变化一般。

    “小姐，咱们派过去盯着郑掌柜谈判的人回来说，那老掌柜已经猜出来这几日的闹剧都是咱们做的，他也太厉害了！”双喜惊讶的说道。

    “傻丫头，这算什么，不过是见微知著罢了，不少人都能从一点信息中掌握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唐楚不以为然的说法。

    如果还不能把今天的事情和之前发生在杨氏胭脂铺的事情串联到一起，那么老掌柜这么多年的掌柜也是白当了。

    “好吧！”双喜有些沮丧的说着，很快就被新回来的人禀告的事情吸引住了。

    原来，老掌柜一心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要对付杨家，可是郑掌柜怎么都不答应，这下两个人就开始僵持起来了。

    “放心吧，不用着急，也趁着这次机会锻炼一下郑福，毕竟能熬过去老掌柜，他也就更加的出色了！”唐楚笑着说道。

    “好吧小姐！”既然唐楚已经做好了决定，双喜就只能举双手赞成，她以前也是这样做的，毕竟能够拥有小姐这样的主子，她虽然偶尔因为唐楚的大胆而担忧过，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不用操心的。

    唐楚的用心良苦郑福并不知晓，他现在只觉得老掌柜不愧是在杨氏做了这么多年的掌柜，其眼力与心性真不是盖的。

    老掌柜看着郑福，对方年纪轻轻，与他说话却并不怯场，独有一种镇定自若的气质，这种感觉的年轻人可并不常见。

    “老掌柜，您想的怎么样了？”郑福循循善诱的说道。

    老掌柜还是被束缚的那个姿势，时间长了，腿脚有些麻木，郑福眼尖的看到了他的不适，于是连忙让人进来给老掌柜松绑，既然已经绑了这么久，该达到的震慑效果已经实现，那也就该以礼待人了。

    老掌柜在郑福的搀扶下坐到了椅子上，郑福的态度依然是礼貌有之，却并不谄媚。

    小姐说过了，现在虽然他们唐氏需要老掌柜这枚棋子，可是并不是有求于人，正好相反，老掌柜更需要他们的庇护。

    “你们可知道杨氏背后可是有官府的人呢，那人不可小窥！”老掌柜沉吟片刻说道。

    郑福一下子就笑了，“我们的盎然知道了。在今天以前，我们的人就已经把杨家盘根错节的关系理清楚了，不过是一个乡下的大地主，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成了暴发户，后来又抱上了一根粗大腿而已。”

    郑福说着这话，心里也是对于杨氏的发家史比较佩服的，心里更是觉得杨老爷这个人手段确实高明，可是表面上他表现得不屑一顾，这让老掌柜不由得暗暗称赞，可能要对付杨氏的这家主人真的是个厉害人物，都调查清楚了，居然还不怕，看来是真的有恃无恐。

    “既然你们救了我，我也就明说了，杨氏现在已经容不下我，我只希望能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老掌柜实话实说，现在已经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又凭什么拿捏人家呢！

    “看来老掌柜已经想的很明白了，那多余的废话我也就不再多说，总而言之，我家主子要对付杨家和他背后的那个靠山，你手里是否有什么足以撼动他们的证据。”郑福直白的问道。

    “这……”老掌柜只觉得郑福的那一眼几乎直直的射透了他的内心深处。

    他当然有证据了，不然杨老爷也不可能在怀疑他是叛徒，没有证据的时候就要对他动手了，因为这么多年来，他掌握的杨家机密还真的不少。

    “怎么样？用这些秘密来换取你们一家的生身性命，可是值得？”郑福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直到此刻，老掌柜依然保持着理智，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和东家生分，因为他素来会做人，可是铺子里那个伙计来了以后，就时常的给他穿小鞋，还拉帮结派。

    老掌柜刚刚开始不以为意，因为这样的事情几乎撼动不了他在东家心中的地位。

    可是现在他才明白，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错的，在东家的眼里，只有有用之人和无用之人。

    而他年事已高，这几年确实在算账和做事的时候容易出差错，可是自己毕竟忠心耿耿，这么一想，老掌柜只觉得满心的酸楚。

    看到老掌柜陷入了沉思，表情也慢慢的变得忧伤，郑福不由得想起了唐楚，据说唐府的管家还有其他铺子里的员工也有不少老人，他们跟着唐老爷创建了唐氏商行，而小姐接管所有的商铺以后，并没有赶走他们，而是安排了一些清闲的工作，当然了，这并不是让他们养老，什么样的工作对应什么样的工钱，为了避免不公平，小姐也绞尽脑汁想了一系列的方案。

    这些秘密换取一家人的性命安全，这当然划算，可是一但和这些不知道什么来路的人说了杨氏的所有机密，那不就坐实了他的罪名了吗？

    原本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是老爷的疑心以及某些人添油加醋的挑拨离间，现在却为了保住一家人的性命而真的背叛了杨家，老掌柜虽然为人狡猾，但是对杨氏也是有感情的。

    “好，我答应你！”老掌柜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件事结束以后，他们一家在云州是待不下去了，杨家的同党是不会放过他的。

    “我要见你们主人！”老掌柜同意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要知道什么人要对付杨家。

    这些年杨家的敌人还真不少，云州本地的，云州外面的，当官的，从商的，杨老爷行事狠辣，不管什么人，只要挡了他的路，都会被除去，这样的手段下，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惧怕杨家，也让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仇视杨家。


------------

第四百六十四章   楚嫣然

    以前老掌柜不怕，因为杨老爷也不怕，他们有着最稳妥的靠山，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已经准备要开始对付杨家的靠山，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想必杨老爷也不会想到，斩草除根，有一天竟然还会有人除他们家的根。

    “这个可就不能如您的意了！”郑福淡淡的说着。

    “我们主子不便让您相见，您只需要直接与我沟通就行。”

    废话，小姐那天已经去了一趟杨氏胭脂铺，对方识人无数，当掌柜的这一行，有的一个共性就是都能认出来客人的样貌身份。小姐一出现，可不就暴露了身份，所以这一点是绝对不能同意的。

    郑福的拒绝让老掌柜更加的好奇了，只不过，现在他们家人都在这主人的手里，他也没有了讨价还价的筹码。

    “好吧，既然你们主人不便相见，那也就罢了！”老掌柜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他又接着说道，“杨家虽然是地主起家，可是有一块地却并不是属于他们家，而是后来私自挪用的，这件事那个主簿也有参与。”

    “什么意思？”

    “在城外面有一块地，大概几百亩，是原先一个举人的地，那里不光是上百亩的良田，也是他们家的墓葬之所，举人乃是一脉单传，后来却因为生不出儿子而郁郁寡欢，有一天酗酒而亡。死亡原因也和杨老爷有关系，他就连同他的靠山，一起将那举人还有其他的族人活活烧死在一场大火里。”

    随着老掌柜娓娓道来，郑福也逐渐知道了这件事。

    “小姐，刚刚传来的消息说，这件事云州城的人知道的不多，而且大多数反对阻止的人都被下了大狱！”双喜绘声绘色的对唐楚形容道。

    而此时的城门口，昨日的那几个青楼女子突然就现在人群中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女子说道，“嫣然姐姐，咱们手里拿着这么一大把银钱，当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之前唐楚就已经命人给这几个青楼女子赎了身，如今她们每人都得到了一笔银两，有了自由之身，有了钱，以后还不是海阔天高任鸟飞了吗！

    “我不走了！”那个叫嫣然的青楼女子嫣然一笑，一张明媚动人的脸上竟然有种大家女子的矜持与美丽。

    她们几个都是从小就在青楼长大的，只有这个嫣然姐姐却不是如此，她十二岁的时候才被卖入青楼，识文断字，大家也都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就进了青楼。

    后来听老鸨说，嫣然姐姐以前可是大家之女，不过因为家里生了变故，才被卖进了青楼。

    这话一出，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她。

    楚嫣然看着远方的天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让仇人血债血偿！”

    其他几个青楼女子不知道嫣然说的仇人是谁，可是见她充满戾气的样子没有人敢劝阻。

    她们也都是无家可归之人，自打遇上了嫣然姐姐，才觉得有了主心骨，整日在青楼里卖，这样的生活他们真的过够了。

    “嫣然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其中最小的一个女孩子说道。

    另外两个犹犹豫豫，她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青楼，赎回了自身，现在就只要奔向自由就可以了，如果不趁着现在离开云州，等那胭脂铺的东家反过味来，她们可就没办法逃脱了。

    “我们就走了……”另外几个人扭扭妮妮的说道。

    嫣然笑了笑，她留下来可不是吃喝玩乐的，只有凶险没有悠闲，因此并不想拉着其他的姐妹和她一起坠入地狱。

    她劝说最小的那个女子离开，可是小姑娘抱着她的手不松开，说什么都要与她在一起，后来，嫣然没有办法，就只能同意了。

    “嫣然，那我们就走了，你自己小心！”其他几个女子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决绝的转过头离开了。

    嫣然对身旁的小姑娘说道，“你呀，为什么这么执着呢，明明和我在一起更加的危险！”

    那小姑娘甜甜一笑，“姐姐，并不是这样，我无父无母，在青楼里虽然受尽欺负，可是有你们保护我，我也能感受亲人般的温暖，可是你走了以后，那几个姐姐必定不会如同嫣然姐姐一般待我，之后的命运还不知如何！”

    嫣然突然就释然了，也是，这孩子年纪虽然小，可是在青楼里出来的女子有几个是单纯的，她们也就是看上去说说笑笑，一起合作共同进退，但是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这小姑娘留下来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好吧，你就跟着我吧！”楚嫣然拉起那小姑娘的手反向走回去。

    “嫣然姐姐，我们去哪里啊！”小姑娘说道。

    “去找能够拯救我的人！”她空灵的声音在小姑娘的头顶发出来。

    小姑娘不明所以，但是没有再问，既然决定跟着嫣然姐姐了，那就只有对方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大街上都是商贩们的叫卖声，楚嫣然慢慢的走着，知道来到一户人家的门口才停下来。

    “我要见你们主子！”楚嫣然强迫自己冷静说道。

    唐府外守门值班的两个护卫直直的站在那里，极其的威武神气，让人只敢远观。

    骤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他们身子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冷冷的回答道，“你是什么人，找我们主子做什么？”

    楚嫣然走进一个护卫的身旁，闻了闻，“不错，就是这个味道？”

    然后，在护卫们莫名其妙的表情中，她笑着说道，“之前你家主人给了我们姐妹几个银钱，让我去杨氏胭脂铺门前闹事……”

    话还没有说完，两个护卫都变了脸色。

    在青楼的女子最擅长于察言观色，这种在护卫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怎么能逃脱楚嫣然的眼睛。她更加的有信心。

    其中一个护卫说道，“姑娘怕不是走错了地方吧，我们这里是唐府，你说的什么闹事和我们家没有关系！”

    楚嫣然却不信，她相信自己的鼻子，“不可能，我有办法证明，你们家的主人就是让我做事的，现在我来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有事相求！”

    “把我说的话给你们主子传过去就可以！”楚嫣然大着胆子在两个护卫面前说道。


------------

第四百六十五章   接见

    看着两个高大威武的护卫，她越发的有信心，能对付杨家的人终于出现了！

    “怎么办？”其中一个护卫使了眼色，另一个护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应对，没有人教过啊！

    不过身为守门的护卫，随机应变的本领还是有的，“你且在这里等着，你的事我去禀告一番。”

    楚嫣然点点头，她有这个自信，只要自己能够进入唐府的大门，就有信心能够让对方听到自己的建议。

    毕竟，她们可是有着相同的目标，那就是对付杨家。

    既然大家都是要对付杨家的，那么她要说出来的事情就绝对会对这家的主人有利。

    护卫很快就离开了，楚嫣然带着惴惴不敢抬头的小姑娘在门外耐心的等待。

    “小姐，门外有人说她是之前您安排到杨氏胭脂铺门前闹事的青楼女子！”双喜听了护卫的禀告，连忙焦急的来告诉唐楚。

    这时候前厅里，郑福与老掌柜还在继续说着杨家的事情，一件一件都写在了纸张上，唐楚正在专心致志的观看。

    “你说什么？”唐楚听到这个消息骤然吃惊，那几个青楼女子过来了。

    “让护卫进来禀告！”唐楚放下手里的纸张，心里不由得回想了一下整件事可有什么纰漏的地方，不然怎么会让她们找到唐家呢。

    双喜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有人顺藤摸瓜找到了唐府，这里面难不成有什么猫腻？

    跟着唐楚时间久了，连她都开始把事情掰开来看，而不是只看表面的东西。

    护卫进来以后，唐楚详细问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回小姐的话，门外只有两个青楼女子，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找来的，后面也没有跟踪的人，可以肯定就只有她们二人！”护卫说道。

    唐楚眯了眯眼，这件事还真的有意思了。

    一个平平无奇的青楼女子居然能够找到她的家里，这让人不由得想要探究一下，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去把她请进来，只记得带到书房里！”唐楚吩咐道。

    护卫领命，立刻就出去了。

    门口等着的楚嫣然和小女孩也没有等太久，就看到护卫的身影快步赶回来。

    “你们两个，我们主子让你们进入府中。”护卫说道，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是在楚嫣然看来，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她抿嘴笑了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跟着那个护卫走进了府中。

    这府很新，不只是亭台楼阁还有假山流水，草地和花都被修剪的整整齐齐。看上去赏心悦目。

    但是，楚嫣然却从中看出了这府里主人的一个性格特点，那就是他喜欢一切都按照她的规划来。

    这花草本应该遵循天性，爱怎么生长就怎么生长，强者可能高一些，弱者就矮一些，可是这里却并不是这样，所有的花花草草都是一样的高度，让人不得不怀疑，主人是否也是一个极其公平的人。

    走进去才发现这府中别有洞天，尽显豪华。

    “姐姐，这里真的好奢侈啊！”小姑娘拉着楚嫣然的袖子说道。

    楚嫣然点点头，她也去过不少的有钱人家。可是这里明显要更加的阳春白雪，豪华而不俗套，奢侈而不平庸。

    “走吧，不要说话了！”楚嫣然提醒道。

    来到府中才觉得这里不仅仅。豪华奢侈，而且有不少巡逻的护卫，和在门口守着的那两人穿着一样的衣服，这些人也同样好大威武，看上去就不好惹。

    谨言慎行是她们在青楼里学的最主要的东西，这次来到唐府，这一点被淋漓尽致的发挥了出来，小姑娘也禁闭了嘴，不在开口说话，只是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趁人不注意四处乱瞄。

    “小姐！人到了！”双喜看到门外的衣服，连忙出去查看。

    楚嫣然只见到一个娇俏的女子走了出来，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如果不是看气质，这身装扮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大户人家的小姐。

    “您有礼了！”楚嫣然带着小姑娘福了福身，双喜也急忙回礼，她做的并不仓促，虽然在唐楚面前她总是慌慌张张的。可是在外人面前，双喜从来都不想给自家小姐落面子。

    “我来带你去见我家小姐！”双喜矜持的说这话，然后转身向里面走去，引着这两个青楼女子走进了唐楚的书房。

    还没有进到里间，楚嫣然就闻到了，一股极其舒服的檀香。

    她用力呼吸了几下，只觉得神清气爽。

    “小姐，人带进来了。”双喜禀告道。

    “好，我知道了！”唐楚在一张纸张上写写画画，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站着的两个女子。

    一个小姑娘，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局促不安。

    另一个女子大概十八九岁，样貌很好，看上去也要冷静不少，可是握紧的拳头毫不意外的暴露了她的紧张。

    “你们为什么找上了唐府！”唐楚没有直接承认就是她派人和这几个青楼女子联络，在杨氏胭脂铺门前闹事的事情，这种诡计不少人都会用，极有可能是别人派过来诈她的，因此，唐楚十分的谨慎。

    “我，我是自己找到的，我希望能够和小姐合作！”楚嫣然大着胆子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美丽的小姐面前，她竟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仿佛心里想的什么事情都会在对方的火眼金睛下暴露无遗。

    唐楚语气慢慢的严厉，“我是在问你，你怎么找到的唐府，不要答非所问。”

    此时的气氛极其的紧张，连双喜都感觉到了唐楚与平常的不一样之处。

    她安静的站在一边，没有插话，这个时候，可不能耽误小姐的大事。

    “我，我是靠闻气味才找到的。”楚嫣然磕磕巴巴的说道。

    “闻气味？”唐楚喃喃道。

    “不错，我能闻出来那个和我们几个交涉的黑衣人身上的气味与众不同，似乎是一种几位特殊的味道，我从来都没有闻过，于是记住了这个味道。”

    有一次在大街上遇到了你们唐府出行的马车，我闻着你们的人身上也有一种相同的味道，这才大着胆子猜测的。

    唐楚陷入了沉思，双喜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嫣然。


------------

第四百六十六章  仇恨

    这时候小姑娘生怕唐楚不相信，也大着胆子说道，“嫣然姐姐没有说谎，是真的！”

    楚嫣然摸了摸小姑娘乱糟糟的头发，心里一股暖流流过。

    唐楚没想到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闻到如此细微的味道。

    她看着眼前的楚嫣然，心里忽然就释然了，也是，她一个重生之人都能再过一辈子，这世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有。只不过，她遇到的多一些罢了。

    “我相信你！”唐楚说道。

    楚嫣然突然就呼吸一滞，她还想着要不要眼前的这位小姐验证一下，毕竟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她一个青楼女子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你，你相信我，不用，不用试试我的吗！”楚嫣然不敢置信的问道。

    唐楚笑了笑，一刹那间犹如百花开放，闪亮了屋子里所有人的眼。

    “这世界上奇人异事多了，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不得已的原因，我不想知道为什么，可是你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你真的是看着自己的能力找到的，这就是本事，至于能问到不同人身上细微的味道，这种本事确实很罕见，可是也没有到难以置信的那一步。”唐楚解释道，她们胭脂铺不就有一个小姑娘可以辨别不同的颜色吗，这种人可能有很多，只不过，几乎没有几个人想着把自己身上的奇异之处放大，当做谋生的手段。

    “我，我……”楚嫣然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眼前的一幕和她想的根本不一样赶在如此简单的就让对方相信了，她倒是有些无所适从了。

    “好了，咱们就来说一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吧，你和杨家有仇！”唐楚问道，她好像记得这女子来的时候说过要与她合作，现在想想，难道这女子真的是杨家的仇人。

    说着，她又开始仔细的打量楚嫣然，对方看起来也就是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女子，因为在青楼待的年头久，因此也沾染了一丝风尘之气。

    在这时，楚嫣然自然也看着唐楚，两个人这么一对视，楚嫣然立刻就低下了头，不知为何，她不敢与之对视。

    那双眸子太过于清澈，但不是纯真的感觉，只不过天底下一切的龌龊在其中都会盾形。

    “好，既然你说与杨氏有仇，那么便仔细说来把！”唐楚让双喜给两人准备了椅子，她自己也坐了下来，温热的茶水准备好，仿佛她们两个只是来唐府做客的人。

    楚嫣然回答道，“不错，我真名叫楚嫣然，是这云州的人，只不过曾经被杨氏设计，家里人都死光了，才走投无路，被卖入了青楼……”

    这边的楚嫣然讲述着自己的身世，而前厅里，郑福也在记录着老掌柜说的话。

    身为局外人，老掌柜知道的并不具体，但是这件事当时也是轰动了云州，只不过被杨氏背后的靠山给压了下来。

    因此，现在没有几个人提及了，时间过了这么久，大家的日子也是往前赶，没有人会因为外人的事去杨家找茬，而出事的那个举人家，子孙多数都已经死了。

    “举人死了以后，家产被族人争夺，因为没有儿子，所以，所有人都在抢夺不属于他们的财产，这件事不少云州的老人都知道。”

    “举人死的离奇，他的女儿们怀疑，可是却没有证据，直到有一天夜里，一场大火，把所有的族人都烧死，这财产纠纷才落幕了。”

    老掌柜的声音带着哀叹，要知道一个家族的兴衰最终靠的还是人，没有了人，也就没有了传承。

    杨家趁机将那几百亩的良田买了过去，因为没有子孙继承，也就成了官府的地，被官府强制收回。

    再后来，杨家越来越富有，直到今天在云州称王称霸。

    郑福听了老掌柜的讲述，不由得也替这一家感觉悲伤。

    好好的一个家族，还有人考上了举人，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可是因为举人的离奇死亡，其他族人陷入财产纠纷，再到所有人都死于一场大火，这件事太过于离奇，让人难以置信。

    唐楚的书房里，楚嫣然还在接着讲述自己与杨氏的纠葛。

    “我是父亲的第五个女儿，之前的姐姐已经嫁了人，可是，在家族为父亲出灵的那一天，一场大火，却让一切都消失殆尽。”

    “谁都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是杨家做的，因为杨老爷与爹爹年纪相仿，因此时常在一起喝酒，可是就在那天晚上，我被姐妹们推了出来，却在恍然间看到了杨老爷在废墟之上叹气，所有人走了以后，他却突然狂笑了起来。”

    “我也因此而知道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和背后的那个主簿的计划，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谋得我们楚家的家产。”

    “后来，他们散播出消息，称我父亲死亡是族人所为，目的就是争夺家产，因为我父亲没有儿子，这就是最好的解释，而那场大火，也不过是我父亲怨气冲天，才让所有族人都烧死在其中。”

    “他们这帮人为了吞并财产，竟然还害了这么多人？”双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是如此，为了财，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楚嫣然越说越觉得可悲可笑。

    可悲的事自己一家全军覆没，可笑的是这件事许多云州的老百姓竟然还能相信。

    “这件事看似有很大的漏洞，可是没有证据的话，所有人都会相信最后被编出来的传言的。”唐楚悠悠说道。

    对于这种情况，她深有体会。老百姓大多数是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的，他们不读书或者读书少，但是心思简单，尤其相信膜拜鬼神，对于别人的故意引导，几乎是也不思考的就无条件相信了。

    “的确如此，哪怕是现在提起这件事，也可能不会有人会想到竟然是杨家的手笔。”楚嫣然落寞的说道。

    “既然这件事没有办法解决，你来找到我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了，连证据都不存在，你想要对付杨家可不是一般的困难。”唐楚笑着说道。


------------

第四百六十七章   收为己用

    楚嫣然鼓足了勇气，然后说道，“事情是这样没错，可是我心里恨啊，在我父亲死后争家产的族人死不足惜，可是我父亲，我的姐妹们，我的侄儿们几乎都死于火灾之中，我虽然没有证据，可是谁都阻挡不了我要复仇的决心……”

    她说的声泪俱下，连一旁的小姑娘和唐楚都开始跟着眼中含泪了。

    唐楚却神色未变，恍若没有感情的样子，任对方如何说都没有跟着一同悲伤。

    楚嫣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于这样的唐楚，她有些无所适从。

    突然间，她跪了下来。

    “小姐，我知道您神通广大，现在也准备对付杨家，我愿意做牛做马，只希望您帮我手刃仇人！”楚嫣然突然下定了决心说道。

    唐楚淡淡的看着她，居高临下，然后慢慢的走到了对方的身边，这是屋子门又被人敲响，双喜连忙到门口，发现郑福写的新的纸张又到了。

    唐楚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楚嫣然，而是结果那一摞纸，翻来覆去的看着。

    安静的屋子里几乎听不到人呼吸的声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其实你对我来说还真没有什么用，只不过你这身本事我很感兴趣！”唐楚忽然笑了，看着楚嫣然惶恐不安的眼睛说道。

    还没有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又接着说道，“我这人虽然喜欢钱财，但是更喜欢人才，尤其是忠心耿耿的人才，你要的平反我不一定能做到，但是杨家和他的靠山倒台，这件事我倒是可以做到。”

    “小姐放心，我楚嫣然虽然落入了烟花柳巷，在世人看来不过是残花败柳，可是曾经的我也是识文断字，熟读经书的，不管小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只有一条，我希望杨老爷在罪名昭告天下以后能够活活被烧死。”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楚嫣然眼里都是狠厉，对于那场大火，尽管过了好几年，她依然记忆犹新。

    原本，以她从唐山手中得来的银两，再加上已经被赎身，足可以让她到一个小地方从头开始，但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默默无闻的老死。

    虽然有唐楚扳倒杨家和杨老爷背后的靠山，可是毕竟不是她亲手手刃仇人，这两者之间所带来的快感是不一样的。

    如果只是为了让杨家覆灭，那么她只需要在角落里等待结果就可以了，可是她怎么能甘心，就这样让仇人死去，她定然要让杨家所有人都尝一尝烈火焚心的滋味。

    看着楚嫣然眼中的丧心病狂的仇恨，唐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重生之初，那时候的自己也是如现在一般，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心只是想要与上辈子活的不一样，殊不知真正的自由的活着是内心，而真正的报复则是让仇人怕你入骨，夜夜不能寐。

    “好，既然你有这份决心，那我就答应你！”想象中唐楚的拒绝并没有到来，楚嫣然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却看见对方的眸子里无波无痕。

    唐楚笑了笑，“我本来也是要对付杨家，而他们做的事太过于丧心病狂，如今你来，也是坐实了一件事。”

    “什么事？”楚嫣然不明所以的问道。

    唐楚抖了抖手中的纸张，当然是老掌柜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天哪！”小姑娘在一旁看着如今的形式，没想到这两个人都要对付鼎鼎有名的杨家。

    而听到了她的声音，楚嫣然歉意的对唐楚说道，“小姐。她名字叫小蝶，是我在青楼中的一个小妹妹，无父无母，也没有什么本事，但是性格特别好，希望您能给她一个容身之所！”

    唐楚看着地上站着的哆哆嗦嗦的小姑娘，年龄估计也不大，但是画上了浓妆，应该和楚嫣然一样是走投无路才在青楼里苟且偷生的，眼睛发亮，看上去很纯洁。

    她的心软了软，看着这个小女孩心里也有些不忍，可是，她身为唐家的少东家，绝对不能让人觉得她什么人都能收，什么人都能要。

    于是，在其他人看来，唐楚就是抿着嘴唇，冷冷的不说话，看起来似乎是生气的样子。

    双喜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应该是站在小姐的立场的，可是这个小女孩如此可怜，她也有些于心不忍。

    唐楚打量着这女孩的身子骨，看起来有些柔弱，但是长手长脚的，倒是有些像邹时焰曾经说过的练武的苗子。

    心里想到此处，唐楚还真觉得自己没有一个侍女会武功，如果这女孩真的适合练武，倒是收下她也无妨了。

    楚嫣然不由得紧张了，明明眼前的这个女子比她的年龄还要小，而且身为富贵人家的小姐不都是同情心泛滥吗，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小姑娘小蝶则是有些惴惴不安，她虽然不懂阴谋诡计，可是也不傻，因为年纪小，她才没有被老鸨喊去接客，因此保全了自身，可是今天一但跟了那几个姐姐离开，她们可没有嫣然姐姐这样好，自己岁说不定离开了云州就会被那几个人抢夺了银两再转而卖给人贩子。

    因此，她说什么也要抓住嫣然姐姐这根救命稻草。而眼下，救命稻草显然变成了眼前的这位美丽高贵的千金小姐。

    小蝶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她脸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一看就是紧张极了。

    她抬眼看着唐楚，努力让自己不害怕与对方对视，唐楚突然就笑了，然后吩咐双喜说道，“双喜，你去请邹教头过来一趟。”

    双喜不明所以，领命去了邹时焰所在的院子。

    临走之前还看了屋子里的几个人一眼，她挠挠头，现在小姐做事，她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不过没关系，她只需要知道，小姐神机妙算，一般人欺负不到小姐的头上，而且，所有欺负小姐，蒙骗小姐的人，自打这几个月以来都被小姐的手段所制裁。她无须担心。

    此时，邹时焰所在的院子里，擂台之上，唐山正在和他对打，两个人穿着一身劲装，其他的护卫们没有了往日一本正经的模样，而是在四周叫喊着加油助威。


------------

第四百六十八章  练武苗子

    “攻击他的腋下，快扫回堂腿。”其他人不停地给唐山支招，可是对方气喘吁吁的扶着周边的栏杆，一招下来竟然打空了，只见邹时焰迅速的躲避过去，整个人还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你们这帮人别在那里说风凉话，要是能打得过教头，我也就不在这了！”唐山索性把上衣给脱了，这里也没有女人，因此，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又开始进行新一轮的进攻。

    可是邹时焰实在是太厉害了，哪怕唐山有周围的护卫一起帮着找对方的弱点，都没有办法看出来什么，只能试探着出招。

    “唉，力量力量赶不上，敏捷度也赶不上，这可怎么打啊！”其他的护卫们不由得为唐山而发愁。

    “别说了，小心让山哥听见，回头来找你开涮！别忘了，虽然山哥对阵教头是打不过，可是对付你却是轻轻松松的！”另一个护卫急忙说道。

    那人吐了吐舌头，这话他没办法反驳，唐山的武力值在所有护卫里是最高的，不过就连他都没有办法和邹时焰过招超过五招，那么其他人去了基本上是送人头了。

    最后，唐山大汗淋漓的躺在了地上，马上就有人拿来干净的白布给他擦拭。

    “山哥，加油啊！”其他的护卫开玩笑说道。

    唐山瞥了他一眼，哭丧着脸说道，“加什么油，不漏油就好了，教头太厉害了！”说着冲着邹时焰竖起了大拇指。

    邹时焰摇摇头，这帮混小子训练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认真，平时却很混，还爱开玩笑，不过这样的气氛他很喜欢，想到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去从军，他就有些舍不得这一帮自己亲手训练的护卫们。

    “教头，你这也太厉害了，你说我们得训练多久才能向您一样啊！”唐山喘着粗气问道。

    邹时焰一下就被问住了，因为类似的话有人给过答案。

    那就是当初教给他武功的师傅，还记得对方在他学成的时候曾经说过，他是因为天资聪颖才能够在短时间掌握所有的招式心法，上若是换做旁人的话，可能练个几十年都不行。

    邹时焰陷入了沉思，其他人也没有人敢打扰他，在整个唐家的护卫队中，邹时焰几乎和唐楚处于一样的地位，所有护卫们都无比的钦佩他。

    只不过和唐楚想比，对于邹教头，大家还有一丝亲切感，这种感觉理不清说不出，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双喜来的时候想看见他们已经结束了战斗，大家都围着邹时焰在说话，只听邹时焰看着远方，一字一句的说道，“这种事情需要苦练和天赋！”

    唐山不由得问道，“那么天赋占几分，勤学苦练又占几分呢！”

    邹时焰清冽的声音传来，“天赋占三分，七分靠苦练！”

    这是他的师傅曾经说过的话，当初只不过是为了称赞他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而且举一反三，现在对于这几个人的训练来说，邹时焰发现，对于苦练的人而言，真正的融会贯通以后，就可以让自己的天赋增强，或许这就是经验的重要性。

    其他人听了以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也比不过邹教头的天赋了。

    “不要灰心，只要增加临场经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邹时焰安慰道，只不过大家都虚伪的苦笑了起来。

    “邹教头！”双喜清脆的声音从擂台下传来，其他人纷纷让出一条路，而唐山则是慌慌张张的把东西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生怕被双喜一个姑娘家看到了光溜溜的上身。

    邹时焰转过头，看到了双喜急匆匆的赶过来，脸色立马就变了，他还以为唐楚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可是小姐有事？”邹时焰急忙走过去，一下就跳下了高高的擂台。

    双喜骤然被这一下子给吓了一大跳。

    “没有，不过是小姐找您有事。”具体什么事情，双喜没有说，这件事还是机密，哪怕唐府的护卫队也不能泄露。

    邹时焰放下了心，既然唐楚没有事，他也就不必着急了，于是交代了几句其他人继续训练的话，就随着双喜离开了。

    “唉！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教头原本还想要鼓励我们，他哪里想得到，我们真正羡慕的就是有天分的人啊！”

    “别提了，教头有一次还和我说过，练武的材料，对于有些人而言一看身体的骨骼就知道了，根本就不用测试。”

    “我这辈子是达不到教头的水准了，不过也没关系，只要能够打过一般人就行了！”

    “那可不是。还记得上次咱们来到云州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群人吗？我听人说，他们那十几个人也都是世家大族养的护卫，只不过没有咱们厉害罢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说着上一次自己对比的事情。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他们平日里被教头训练的时候还只是和兄弟们一起比试，要不然对手就是教头，除了输，几乎就没有赢过几场，出来以后才发现，他们的武力值已经很高了，不说一般的山贼土匪，就是上次遇到的那群训练有素的人，在对阵狼群的时候也是不如他们。

    这边的议论还在继续，双喜已经带着邹时焰来到了唐楚的书房。

    “小姐，邹教头到了！”双喜先进来禀告道。

    唐楚点了点头，让人给邹时焰看座。

    邹时焰没有坐下，而是顺势问了一句，“小姐，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喏，就是眼下的这个小姑娘，我记得你曾经和我提到过一些观骨之术，我大致看了看，觉得她是一个练武的绝佳苗子，想要请你来看看，鉴定一番。”唐楚指着忐忑不安的小蝶说道。

    邹时焰朝着唐楚所指的小蝶看过去。

    小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见对方看向了自己，有些自惭形秽的向后退了退。

    邹时焰原本没什么感觉，但是小蝶走的这一步完全把她的身形暴露了出来。

    邹时焰目光如炬，然后让小蝶伸出手，“把手掌打开我看看。”

    小蝶不知不觉就从了命，伸出了两个手掌。

    “不错，她的确是一个好苗子！”邹时焰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

    唐楚挑了挑眉，没想到竟然捡到了一个好苗子。

    “好，那你就留下吧！”唐楚开了金口，顿时就把小蝶日后的命运给定了下来。


------------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不寒而栗

    楚嫣然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小蝶既然跟了自己，她就不希望对方无家可归。

    邹时焰不清楚这里原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只要唐楚没有事别的他就不会去探究。

    说了两句话邹时焰便告辞离开了，他即将去参军，现在的话必须要把训练的方法好好的教给唐山，然后在加紧对护卫队的训练，不然唐楚的安危他会是他的一块心病。

    唐楚点点头，目送着邹时焰离开的背影，而后回归正题。

    “好，既然小蝶是练武的好苗子，那么以后就跟着邹教头好好学，以后贴身保护我。”唐楚饶有兴致的说道，她现在实在是太缺乏一个会武功的侍女了。

    双喜年纪已经不适合学武了，而且双喜的心思也不在这里，就算学也学不会。

    这个小姑娘就不一样，留在唐家或许是她唯一的生路了。

    瞥到对方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唐楚心里已经有底了。

    楚嫣然此时一直在等候唐楚的答案。

    并没有等太久，唐楚对着楚嫣然说道，“她的未来已经安排好了，你的就需要再探讨一番了。”

    随后，小蝶和双喜都离开了书房，只剩下护卫以及唐楚和楚嫣然。

    没有人知道她们在书房里谈了什么，只是当楚嫣然出来的时候眼睛里竟然浮现出异样的光芒。

    而另一边，老掌柜已经说的口干舌燥了，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跑了一趟又一趟的茅房，最终才把他若知道的关于杨家，关于杨家靠山的所有事情讲述出来。

    郑福就要惨一些了，他一边拿笔记录，一般抽丝剥茧的询问老掌柜，还要大致分析对方说的话是否有虚假的成分。

    “怎么样小兄弟，我说的这些够了吧！”老掌柜已经瘫倒在椅子上，年龄大了精力的确赶不上年轻人了。

    郑福手中是一摞纸张，看上去有好几本书的厚度，老掌柜的样子是已经说完了，可是这些纸张里面的事件还得经过有人去抽丝剥茧。

    他整理好所有的内容，然后递给了一个护卫，“您且等一等，这些东西得让我们主人看过才能等待回执。”

    老掌柜点点头，他也知道郑福并不是能做主的人，不过他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对付杨氏，而且他也想要知道，这家的主人要用什么方法来对付杨氏。

    老掌柜这样想着也问出来了，可是郑福会告诉他吗？哪怕郑福知道所有的手段都不会说给掌柜的，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唐楚接下来的打算，也是在等命令呢。

    “好了，你问我也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我们主人的吩咐，你才能放回家和你的儿孙们团聚。”郑福说道。

    一提起儿孙，老掌柜立刻就开始忧心忡忡，这次他没有使一点手段，就是想要让一切事情变得简单，他也可以早点回家，带着家里人躲藏起来。

    东西呗拿走了，直到半个时辰以后，唐楚的答复猜出来。

    看着纸条上的回复，郑福对着老掌柜说道，“真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得到消息，你的家人已经被杨氏的人给盯上了，为今之计就是把他们带到这里，不过这其中用的手段不是太正大光明罢了，我想，老掌柜应该可以理解的对吧！”

    郑福的话让老掌柜心惊，“难道，难道他们知道我不见了以后第一件事竟然是挟持我的家人然后杀鸡儆猴，杀人灭口吗？”

    老掌柜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为了杨家辛辛苦苦几十年，无非就是感谢杨老爷的知遇之恩，没想到现在居然是这个下场，他有些不能接受了。

    “老掌柜，这有什么，放心吧，有我们主人在，是不会有人发现你们的行踪的。”郑福劝解道。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被唐楚派过去的护卫们转移走了以后，杨氏派过来的人果然寻到了老掌柜的家中，只可惜人去楼空，几乎没我看到一个老掌柜的家人。

    “奶奶的，竟然逃走了！”来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人，也只能无功而返。

    杨府里，杨老爷发了好大的火，已经联系了守门的衙役，可是没有人发现老掌柜离开的痕迹。

    “难不成，他们一家还在云州？”杨老爷喃喃道，可是自己派了许多人都没有找到，这不是有人刻意阻拦就是老掌柜真的长本事了，居然可以不得一兵一卒就躲藏的这么好，他们几乎都不用人来盯着放哨，这也说明了一点，那就是有人接应。

    想明白一切的杨老爷收回了所有出去找人的爪牙，然后停止了对老掌柜的追踪。

    他的亲信不明白这样做的原因，只见杨老爷笑着说道，“他们家所有人都没有出城，那就说明肯定是在别人家借助，而这离开的人中还有几个孩子，这就不用刻意寻找了，毕竟大人可以管住自己的行为，孩子却不行，等几天的时间你就看吧，会有人憋不住了自己冒出来的。”

    杨老爷十分的有自信，他很清楚，老掌柜带着诸多秘密离开，必须把这个人找回来，哪怕是把整个云州翻个底朝天。

    “先停下来，等他们放松警惕在出来一举歼灭！”杨老爷说道，他的眼中只有残忍的目光，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

    一切的事情已经被定了下来，唐楚现在只觉得天助她也，现在就等着到了晚上开始实施计划了！

    想着接下来的方案，唐楚召集了邹时焰还有王川等人，这件事他们几个可是核心。

    唐楚书房里进进出出了好几波人，一直在书房里听完所有计划的楚嫣然不由得用敬佩的甚至带着一点恐惧的眼神看着唐楚，这是她遇到的头一个如此厉害的女子，几乎让她整个人不寒而栗。

    “喂！我家小姐厉害吧！”双喜看着楚嫣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自家小姐，内心的喜悦油然而生。因为这几个时辰的时间里，几乎都没有用其他人的多少建议，唐楚直接在脑海中构想了整个针对杨氏的计划。


------------

第四百七十章  碾压

    这件事让人十分的惊讶，楚嫣然点点头，双喜几乎说出了她心中的所有想法，就是厉害，就是可怕，哪里有几个闺阁女子像眼前的这位唐小姐这样的。

    着手对付一个庞大的家族，一个几乎难以撼动的靠山，这几乎是要几个家族联手才能去谋划的事情，但是唐小姐却能在短短的几个时辰的时间里，从计划到调度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楚嫣然现在觉得，曾经被各种文人墨客吹嘘的才女佳人们在眼前的这位小姐面前几乎都能被秒杀的连渣都不剩。

    这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差距，是智商与情商的碾压。

    “不错，你家小姐真的是太厉害了，不过我能问一下，你家和杨家有什么愁吗，居然要这样对付他们？”楚嫣然提出了心中一直以来就想要问的问题。

    这个问题从她接到任务，让她们几个青楼女子在杨氏胭脂铺前面闹事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不过那时候为了保全自己，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知道的不能知道，现在就不同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被她们知道了，而自己只需要知道对方为了什么才要这样对付杨氏，这个问题对于他们此时此刻的位置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唐楚原本还在书桌上写写画画，刚刚走了几个人，给他们安排了一些事。

    突然听到楚嫣然的疑问，唐楚笑了笑，然后对她说道，“没什么，不过时他也要对付我们，而我们先发制人罢了！”

    见唐楚开了口，双喜闭紧的嘴巴也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了。

    “你们不知道，这件事还是他们杨氏挑起来的纷争呢……”

    随着双喜的普及，楚嫣然终于知道了这个唐家是怎么和杨氏结仇的。

    一切都要从胭脂大会开始，唐家小姐带着一众人从云州大老远舟车劳顿的来到云州开始说起。

    这唐家是随州的一个豪富之家，底下有好几家铺子，其中新开了的一家胭脂铺非常受欢迎，而开张的那一天，杨家的人相中了她们的胭脂水粉，购买了不少回来，就准备让杨家的师傅们好好研制，破解唐家的配方，可是毕竟不是他们自己制作出来的，一连过去十几天都没有动静，最后竟然起了偷天换柱的主意，杨老爷竟然把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倒出来，放到了杨氏的瓶子里，然后假装是他们铺子研制出来的新品。

    “我的天，这杨家也太过于无耻了吧！”盗取别人的研究成果，这件事对于小蝶来说无异于直接偷取别人的钱财，这简直就是强盗行径。

    “哼！这也符合杨家的作风，他们相中了什么东西，就会不惜一切办法得到，若是得不到就会毁掉！”楚嫣然又想到了杨家在几年前对自己家做出的事情，那场大火，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楚嫣然看着冷静淡然的唐楚，心里更加的敬佩了。

    如果说杨家是强盗逻辑，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得不到的也要毁掉。

    那么这位唐小姐的做法就是快刀斩乱麻，不给仇人留下一点时间喘息，也不给对方留下任何的证据与痕迹。

    楚嫣然看着自然端坐在书案前的唐楚，就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如果你真的把她当成如同的闺阁女子那就真的错了，在不知道的时候，她可以化身成毒蛇，突然的就让你毒发身亡。

    唐楚冷不丁看到了楚嫣然的目光，那里是敬佩，惶恐以及恐惧。

    她朝着对方笑了一下，明确的感知到了楚嫣然的不知所惜，她也就继续研究自己的计划了。

    唐楚不喜欢别人畏惧自己，可是现在重活一世的她已经明白，对于根基不稳的唐氏来说，只有让别人真正的害怕才是王道。

    至于钦佩，信仰，那是慢慢培养起来的东西，至少现在的唐家和唐楚自己都没我这个实力，这一点唐楚意识的很清晰。

    发生在云州唐家的一切几乎在城里没有几个人知晓，除了张之玉。

    当天下午吃晚饭的时候，张之玉就被下人禀告，说门房有人递过来一封信，指明要交给他，当时他的父亲张万金也在，张之玉不知道是谁，可是再不耐烦也要装装样子。

    “别人给的信就好好看看，说不定是什么诗会，你也好好准备去参加一番。”张万金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张之玉最怕的就是他父亲，听到了以后只是讷讷的点点头，并不敢反驳。

    他随后收起了那封信，回到了房间，原本只是扔在了一边，随后忍不住好奇的打开来看了，上面没有主人家的名字，只有最后的地点是他们张家。

    打开一看，落款竟然是一个唐字！

    张之玉惊讶的看着上面的字迹。

    云州姓唐的人家不少，可是最近和他有联系的却另有其人。

    唐楚这是又做什么震撼人心的事情了？带着这样的疑惑，张之玉赶紧把信件里的内容读出来了。

    “我的天，她这是要做什么？今晚就行动，她这么着急吗？”张子玉不由得说出了声，随后立刻捂住了嘴。

    见身边没有人，又立刻重新读了一遍，生怕自己看错了对方写的东西，而领会错了含义，可是再读一遍也是刚刚看到的东西，张之玉这下不得不相信，唐楚竟然要在今天就对杨家和他背后的靠山下手，这可真的是刷新了张子玉的认知，明明之前对方就说手中的东西不够多，也只是小打小闹，过一阵子才能放大招的啊，现在这是怎么了？

    张之玉没有办法，她现在心里焦急的很急切的想要知道为什么，而唐楚在信封里并没有说清楚，他也只能亲自过去问个明白了。

    “来人，准备轿子，我要出门！”张之玉突然命令道。

    “少爷，您这个月应该减少出门的次数，不然老爷又要以为您去与那几个狐朋狗友玩乐了！”他的小厮直言劝诫道。

    张之玉甩了甩衣袖，“随便吧，我现在有急事，等我回来再说。”

    他现在哪里顾得上他父亲的的交代，杨家就要倒台了，这个时候不去看热闹，还什么时候去看。

    张之玉觉得内心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他赶紧离开了张府。


------------

第四百七十一章   讨好

    院子里正在散步的张万金听到了下人们的禀告说少爷急匆匆的离开了家里，不知道去哪里了，他眉头一皱，这个儿子越来越不学无术了，真应该断了他的份额，不然每天都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虽然如此说着，但是对于这个得来不易的儿子张万金还是宠爱有加的，若是真的严加管教，可能张之玉早就出不了府了。

    刚出门的张之玉很快到了唐府，门口的护卫们都认识他了，所谓不打不相识，今日守门的护卫正是当天在唐记胭脂铺里制服张之玉的其中之一。

    但是张之玉显然没有这个记性，他朝着护卫摆摆手，扬了扬手中的请柬，正是唐楚亲手所写，上面还有唐氏的印章。

    护卫一番严格检查以后自然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于是放行。

    张之玉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唐府，这不是他第一次进来，但是还是被唐家的豪富给惊呆了。

    “我的乖乖，唐家不就是随州的一个小家族吗，什么时候竟然这么有钱了？我爹爹都不舍得用的黄山石，竟然被他们放了这么一大块做成了假山！”张之玉忍不住赞叹道。

    “不知道谁能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娶到唐家大小姐，听说她是唐家唯一的继承人。唐家只有这一个血脉！”小厮意有所指的说道。

    张之玉仿佛没有听出来小厮的意思，而是接过话来说道，“算了吧，虽然唐家看起来很有钱，可是唐楚那个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够征服他，我看还是自己过比较好！”

    他认为自己说的都是大实话，毕竟唐楚这样厉害，给他的感觉就是无所不能，任何得罪了她的人都会遭殃，因此，估计没有几个人敢喜欢这样的女子。

    这句话却没想到被假山背后的邹时焰听到了，他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嗖”的一声，一个小石子打中了张之玉腿上的穴位，他顿时感觉到小腿发麻一时之间竟然站不起来了。

    “快快快，把本少爷扶起来！”张之玉连忙吩咐小厮把他搀扶起来。

    小厮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家少爷就突然倒下来，仿佛一只腿瘸了一般。

    “少爷，您怎么了？”小厮急忙闻道。

    张之玉不耐烦的说道，“我的腿不知道怎么就软了，现在没有一点力气，你快点给我揉一揉！”

    小厮赶紧为他敲打刚刚没有力气的那条腿，可是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他居然没有发麻的感觉了。

    慢慢的自己站起来走了两步，张之玉立刻休整好自己的姿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赶紧和小厮追上了带路的护卫。

    刚刚的尴尬似乎都不见了。

    护卫勾起一抹笑容，心里想的却是，“看来教头的功夫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刚刚的他只听见了破空声，却没有能听出来是从哪个方位出的手，看来自己还是功夫不到位啊！

    邹时焰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其他的护卫们也不再追查。

    张之玉跟着人来到了唐楚所在的书房。

    “唐小姐！”张之玉进了屋子，随示意人拿上来一个木盒。

    “张公子这是做什么？”唐楚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张之玉。

    对方打开了折扇，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样子笑了笑，“哈哈，唐小姐可是忘了我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了？”

    “当然不会忘，张家可是整个江洲城最大的茶商，你们家的茶叶远近闻名！”唐楚回答道。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那根木盒，“难不成，张公子这是给我带了一些茶叶？”

    唐楚没有想到张之玉竟然还有这份心思，她一直认为的公子哥不是整日流连与烟花柳巷就是没事闲溜达，没想到竟然还有心送给她礼物，这可真的是让唐楚有些惊讶了。

    张之玉看到唐楚狐疑的看向自己，立刻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你不要乱想啊，我对你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急忙解释，生怕唐楚会误会。

    废话，虽然唐楚的相貌也是楚楚动人，身段也是婀娜多姿，可是他哪里敢对她有什么想法，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如果真的有什么，那他岂不是连渣都不剩。

    “难道，张公子是有求于我？”唐楚想了想觉得这是最可能的原因。总不可能对方是因为怕了她而要送东西来讨好吧！

    “没有没有，不过是咱们二人相识一场，送点小礼物罢了，这东西我家里有的是，也不值钱！”张之玉讪讪的说道。

    不过唐楚最先排除的原因还真就是真相。

    不错，张之玉就是想要讨好唐楚，虽然为了免除他欠下的银两，张之玉对于唐楚的吩咐是言听计从，可是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对于杨家她都能这样对付，说不定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唐楚也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对自己下手，到时候可就晚了。

    “行吧，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多谢了！”唐楚潇洒的拱拱手，学着邹时焰与其他人打招呼的动作，一套 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看上去十分自然。

    “唐小姐，你给我的信件我看了，不知道具体的计划是怎么样的，还需要我做什么？”张之玉问道。

    他现在简直太好奇了，说实话，从最开始涉及杨氏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做什么大事，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刚开始还庆幸与自己扯不上关系，现在的他却要比谁都着急，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唐楚到底掌握了什么，可以让杨家迅速的倒台。

    还有云州的李主簿，这可是个地头蛇一样的人物，就连他的父亲张万金都不敢对其下手，基本上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唐小姐！”张之玉又急切的问道。

    唐楚淡定的让人给张之玉看座。

    “既然你来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件事我已经定下了详细的计划，只不过对云州的某些形势还是没有你知道的多，让你来有两个任务，一个是帮我把计划再周全一下，另一个就是让你去做的事情，结束以后就可以把当初的欠条还给你，咱们一笔勾销！”唐楚笑着说道。


------------

第四百七十二章  　监听

    此话一出，张之玉眼睛都发亮了，直勾勾的看着唐楚，“此话当真！”

    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把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给实现了，张之玉原本还以为要等一段时间呢！

    “当真，我来云州以后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过，绝对不会欺骗你的，我唐楚说到做到。”唐楚好笑的看着张之玉，对方有时候还有些傻傻呆呆的，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在唐记胭脂铺闹事了。

    张之玉笑了笑，神色难言掩激动。

    “好，我就喜欢唐小姐这种爽快人！”

    随后，他感觉自己说的有些不妥，连忙改口道，“错了错了，我是喜欢爽快的性格！”

    双喜这时候也跟着打趣道，“张公子，你说的不对劲吧，我记得当初在随州的时候你还跟着一位姑娘，当时作为护花使者的你可看上去不是这种喜欢爽朗性格的人啊！”

    “唉！可别提那个小姐了！”一说起云四小姐，张之玉只觉得头疼。

    “怎么回事？”不说双喜，就连唐楚都有些好奇了。

    张之玉撇撇嘴，“当初我是想要当一回护花使者的，可谁知那云四小姐只是假清高，一路上不是使唤我这个就是使唤我做那个，总而言之，没有个停歇的时候，老子可是张万金的儿子，怎么能被她这样对待！”

    “还有，你们不知道，她是跟随云大小姐一起回来的，不过我没能往云大小姐身边凑合罢了，这才与云四小姐同行的。”

    张之玉没有说出来的是，当天云四小姐与云大小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闹了别扭，没有跟随大队人马，反而把他给拉了出来，一行人灰溜溜的回到了云州，在路上还被山贼给打劫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种事他也只能咽在肚子里，不能让别人知道。

    唐楚垂下眼眸，这种事她也就是听听，云大小姐的名号她是知道的，至于云四小姐，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女子，在上一世也是默默无闻的那种罢了。

    双喜倒是很感兴趣，虽然张之玉这样吐槽一个女子有些不地道，可是架不住生活中着实没有什么乐趣可言，双喜现在就喜欢听一些别人的八卦。

    不过，现在并不是时候，小姐还要和张公子谈一谈接下来对付杨家的事情，她可不能添乱。

    张之玉拿来的茶叶很快就派上了用场，茶香袅袅，映着唐楚低头认真思考的面容。

    张之玉与唐楚面对面坐着，两个人时而高声争吵，时而低声喃喃。

    双喜一人在房间给守着。就连张之玉的小厮都被带到了外面。

    面对门口长得高大威猛的护卫们，那小厮原本还自视甚高，现在却开始害怕了。

    从走进这个唐府里，到公子让他在外面等候，这个小厮还是第一次来到比张府还要豪华的地方。

    这家的主人一定很有钱！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女声，小厮不由得幻想着这位小姐是不是和一自家少爷有什么关系没有，如果有的话，想必老爷一定会很高兴吧！

    老爷最愁的事情就是少爷整日里没个正型，现在好了，少爷自打来了这府中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也不再那么吊儿郎当，反而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一幕让老爷看到了得有多么欣慰。

    小厮心里的想法张之玉自然不知道，可是若是要问他在唐楚面前有什么不一样，那他一定会说两个字，“拘谨”

    不错，就是拘谨。他张之玉在云州见过无数的女子，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燕肥环瘦都有，可是却是生平头一次遇到唐楚这样的女子，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唐楚就张之玉在房间里密谋，外面的房顶上不直达从什么时候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安排好训练，忙里偷闲的邹时焰，一个是没有什么事，呆着也无聊的王川。

    “川弟，你怎么也上来了？”邹时焰躺在房顶上问道。

    王川看了看邹时焰，“没意思啊，我还能干什么？胭脂大会没有开展，我能做的就是等待了！”

    他现在已经不用再琢磨技艺了，再加上没有什么亲人，唯一的朋友还是通过邹时焰认识的这些唐氏商行的人，大家都在一起，因此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引起他的兴趣了。

    “不过嘛！邹兄应该不无聊吧！”王川挑了挑眉，指着屋顶下方。

    他可清楚的很，邹时焰现在可不是随便找了一处地方来躺着看天空，而是在这屋顶上听着下面书房里唐楚的谋划。

    邹时焰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怕王川知道。

    这个张之玉虽然很有名，他在大街上随便拽出来一个人问起都知道茶商张万金有一个纨绔儿子，张之玉在云州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

    可是对方真实的性格与品行没有人知道，唐楚现在一心想要扳倒杨家和杨家背后的李主簿，而他能做的就是替她好好盯着参与的这些人，尤其是这个张之玉。

    “好吧，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解释了！”邹时焰一边听着底下房间里两个人说话的内容，一边回答着王川的问话。

    王川看邹时焰这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副我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的模样，就不由得感叹，现在的邹时焰与他们两人初次见面时真的是变化太大了。

    不过也是一件好事，邹时焰身上的疏离感慢慢的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与人之间随意的开玩笑，随意的说着心里话。

    这才是邹时焰应该过的生活！

    不过，他到底应该过一个什么样的生活呢？

    王川在邹时焰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远处的天空，云朵慢慢的移动，一会儿再看过去，又离开了好远，此刻的天空又是一个天空。

    他的心境也是如此，若说被邹时救了以后失去了记忆，他心里仿佛放下了沉重的负担，随着在新的生活里不断地磨合，自己不用忧愁衣食住行，他反而有些忧虑了。

    忧虑的主要内容就是无聊。


------------

第四百七十三章  　雷劈

    因为有着手中的技艺，唐楚对他的待遇也是极高的，他不愁吃不愁穿，也不愁没有钱，可是却从未有过如此的乏味，总觉得生活应该有什么东西是应该去追逐的，而自己也应该有一个任务在身上。

    他努力想过，可是还是没有任何的记忆，全部都是空白，连一点思维碎片都没有。

    看着邹时焰已经把邹时初的事情安排好，自己也要在这段时间保护唐小姐以后就要离开去参军，他突然也迷茫了。

    自己是要在这随州继续过着安逸的生活，还是和邹时焰一样去军营中呢，可是自己离开了，又能怎么样？王川陷入了沉思。

    “邹教头？”底下有人喊着邹时焰的名字，邹时焰在这时也突然跳了下去，轻轻一跃，衣决飘飘。

    “小姐找我有事？”邹时焰突然出现在赵六的身旁问道。

    身后站了一个人，赵六骤然一看见就被吓了一大跳。

    “哎呦，邹教头，你怎么无声无息的，可吓死我了！”赵六拍着胸口，觉得现在还砰砰砰的跳的厉害呢。

    “不过，你怎么知道是小姐找你有事呢？”赵六疑惑的问道。

    邹时焰看向了一边，“猜的！”他说道，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在房顶听到了唐楚与张之玉的谈话。

    “好吧！”赵六没有多加猜测，而是和他说道，“您直接去书房就行，我还要去找王川兄弟呢！”

    “不必了，我在这！”王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假山后面走出来，这下赵六就更加惊讶了。

    他一度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商量好的，不过不用想走的太远，他也省事了，赵六笑了笑，带着两个人前往唐楚所在的书房。

    “小姐！邹教头和王川来了！”双喜禀告道。

    两个人进了屋子，邹时焰和张之玉的视线对视了一眼，很快就认出了对方。

    张之玉想起了曾经在破庙里躲雨的时候遇到了邹时焰，不过也没有多想，毕竟大家族的人走南闯北，不一定就会出现在哪个县城。

    几个人相互见礼，唐楚就开了口。

    “现在所有的计划已经定下来，就剩下执行了，而你们几人就是其中关键的存在！”唐楚一字一句的说道。

    脸上的认真显示着她并没有只是简单的一个设想，这是一次周密，无可挑剔的计划。

    突然，一阵风吹来，外面的天空开始凝聚着乌云，唐楚突然就笑了，没想到连天都在帮她。

    随后，房门被关紧，几个人开始了解唐楚的计划。

    当天夜里，位于杨家府中的某个小妾的房间里，杨老爷正在享受着小妾的服侍，突然听到了外面有人说天上居然有纸鸢，小妾心不在焉的想要出去看，杨老爷无奈，也只能跟着出去。

    “老爷，您看，咱们院子里居然有一个纸鸢挂在了树上，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居然还挺好看！”小妾指着那个纸鸢说道。

    正有不少下人在拿着竹竿去够，可是那东西太高了，以至于大家爬树都拿不到。

    “老爷，咱们快回房吧，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应该是要下雨了！”小妾温温柔柔的说道。

    杨老爷一张充满了岁月沧桑的脸全都是皱纹，听到小妾这么说不由得摸了摸对方白嫩的脸颊。

    这个小妾虽然只有十八岁，却非常讨他的喜欢，不枉顾他把对方的家里人都秘密解决了，才让对方一心一意的跟着自己。

    不错，在杨老爷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痛，那就是他的妻子十分顾自己的娘家，对于夫家的事情都是不管不顾的，因此，他夫人去世以后，杨老爷在男女方便性情大变，不仅喜欢迎娶十几岁的年轻美人入门，而且更喜欢那些单纯的，几乎没有家人的女子，这样的人在杨老爷心中才是最符合他的设定。

    “怎么了？”杨老爷见小妾突然倒在了地上，就在这时，一个纸鸢飞到了他的身旁，杨老爷本来也没有当回事，可是谁知这个时候竟然有一种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他开始抽搐，开始挣扎，可是没有一点用，只能眼睁睁的倒下，看着小妾的唇边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其他的下人们也看到了这一幕，实际上，他们先是听到了一阵雷声，那声音太过于震撼，以至于杨老爷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相信竟然是被雷击中了。

    “啊！老爷！”小妾不顾一切的想要扑向杨老爷，可是却被她的贴身丫鬟给拉住了。

    众人都纷纷围上来，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走上前触碰杨老爷。

    杨老爷浑身都被烧成了焦炭一般，还有隐隐被烧焦的肉味。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没有人敢上前。

    那小妾貌似哭晕了过去，没有人怀疑她，也没有人可怜她，因为这种事就是天灾人祸。

    一时之间，整个杨府都乱了套了，唯一的主子已经死了，那还能怎么办呢？

    管家一方面派人去告诉杨家的族老，另一方面就请来了离得最近的一个郎中。

    郎中最先赶过来，还没等触碰到杨老爷，就捏着胡一说道，“没气了，人已经死了！”

    “啊！”小妾听到这句话立马就再一次晕了过去。

    其他人也吃惊的看着郎中。

    “看我也没有用，人是被雷电给劈的，这是天灾。”郎中一句话就定下了杨老爷的死因。

    管家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清楚的知道，当一个人的死因被判定为天谴，几乎是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不过今天的这件事真的是奇怪，每年都下雨，每次下雨在外面的人都不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像杨老爷这样被雷劈的，难道真的是坏事做多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吗。

    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抬头看着外面狂风暴雨的天空，其他的下人们全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管家也能猜得出，估计也是因为老爷的惨死以及郎中的话而害怕。

    郎中眼神闪了闪，而后从杨老爷的身上无声无息的拿走了一块被烧剩下的纸鸢碎片，就这样，没有一个人看到这一幕，郎中既然已经判定了杨老爷的死因，很快就离开了。

    谁知，就在管家通知族人的时候，那小妾突然醒了，然后就是要去找杨老爷的尸首，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让人还以为她是真的肝肠寸断。


------------

第四百七十四章  遗腹子

    “老爷怎么样了，他没有事吧！不然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那小妾哭泣着说道。

    “什么！你有了！”一个族老听说了杨老爷被雷击的消息，连忙从家中赶回来。

    小妾用袖子不断的擦拭泪水，“不错，我有了老爷的骨肉，可是老爷他却不在了。”

    这一幕原本被看来是希望的一瞬间，却只见族老脸色极其的不自然。

    “你腹中的胎儿当真是老爷的吗？”族老厉声问道。

    杨老爷突然被雷劈死的事情虽然有些骇人听闻，可是对于他们这些族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杨老爷的大儿子在几年前就意外亡故了，以后的妾室们生的也都是女儿，杨老爷曾经十分心急，可这种事也没有办法。

    谁知，这个小妾竟然在几个月前怀孕了，现在都已经显怀。

    “老爷啊，您才刚走不久，就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我腹中的不是您的亲生骨肉了，这哪里是怀疑，分明是想要致我们于死地啊！”小妾的声音并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族老一时下不来台，场面十分尴尬。

    “好了，！”族老看着杨老爷被烧焦的身体，忍着恶心上前探了探鼻息。

    果然死了！

    他心里开始狂笑。因为有杨老爷的存在，他们族中虽然兴盛了不少年，可是随着越来越兴盛，族人的心思也开始多了，谁不想做一个掌权者，谁又不想获得整个杨氏的财富，只不过那时候杨老爷还掌握着权利，虽然他没有了儿子，没有了继承人，可是男人嘛，既然还活着就能生，早晚有一天会有一个继承人的！

    至于眼前的这个小妾，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碗去子汤就可以搞定。他根本就不在乎。

    趁这个时间，小妾低着头哭泣，眼里却充满了狠厉。

    她成功了，没想到真的用那个人教给她的方法，让杨老爷毙命。

    就在她的眼前，只差一点点的距离就能波及到自己，可是自己却没有事，死的只有杨老爷一个人。

    恶人死了，她也就解脱了！

    身为被杨老爷强抢过来的女子，她这样的在府里还有很多，只不过这些人全都屈服了，只有她还在想办法杀死杨老爷。

    所说以前的她想的是如何杀死对方，现在有了骨肉以后，她要给自己和孩子一个未来，经历了的杨府的荣华富贵，再让她回归平静的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现在，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的仇恨，她与别人联手，终于杀死了这个让她仇恨的男人，小妾的内心也在狂笑可是到底收敛了，因为仇人虽然死了，可是无形之中又曾家了不少敌人。

    毕竟，一个庞大的财富，有几个人会不动心呢！

    “咳咳咳！”族老咳了几声，然后说道，“这件事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只有先通告族人过来，还有，这件事先不要传出去，胭脂大会在即，若是杨家的掌权者出了事，铺子的生意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管家不住的点头，老爷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心慌都是假的，有族老在此也能解决不少事。

    族老不再看杨老爷的尸体，而是找了个椅子坐下，还没等一炷香的时间，其他院子里的小妾也闻讯过来了。

    “老爷啊，你这是怎么了？”姨娘们哭喊着想要奔上前，没有人拦着她们，只不过这些人在靠近杨老爷乌漆嘛黑的尸体前自己陡然停住。

    所有的女人们都愣住了，给他们传话的小厮丫鬟只说老爷出事了，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人怎么就被雷给击中了呢。

    “阿弥陀佛……”其中一个小妾不由自主的念起了佛号。

    其他的女人们也害怕了，这不会是老爷作恶多端被上天撑大了吧，不然好好的人怎么就被雷给劈了！

    所有的妾室们都假模假样的小声哭泣着，她们都都没有儿子，如今老爷死了，就会有新的人接替杨家，那么她们这些女子何去何从也是一件忧心事。

    不久以后，杨家的其他族人回来了。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在城里居住，当然乡下也有一些，只不过没有来得及通知，只能先让这些城里的人知道信了。

    “族叔，这是怎么回事？堂兄他……”一个族人率先来到了杨府，面对着他的疑问，族老示意管家来说。

    “老爷他今天在外面不幸被雷击中，现在已经去世了……”管家沮丧的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来人还有些不敢相信。

    不只是他，其他陆续赶过来的族人们也知道了这件事，皆是无语了。

    而此时，另一条街道的唐府里，相关人等都回来了。

    “小姐，事情已经做好，杨老爷，人没了……”说这话时，邹时焰还有些难以置信。

    用唐楚教给他的方法，邹时焰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纸鸢竟然真的能引来天雷，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在这时，双喜禀告，王川也回来了。

    唐楚示意让他进门，王川进了屋子以后就递上来一个被烧焦的纸鸢残片。

    “小姐，您要的东西已经拿来了！”王川说道，他就是刚刚在杨府扮作郎中的那人。

    唐楚满意的笑了，这下没有了证据，这个局也就天衣无缝了。

    “好，你们做的都不错，下面就是看张之玉如何表现了！”她听着外面的狂风暴雨声，只觉得心胸激荡。

    此时此刻在张府的张之玉吃过晚饭以后并没有向往日一样玩乐，而是抱着一本书坐在窗前。

    他的小厮见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得惊讶不已，她们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读书了。

    赶紧擦亮了眼睛，却发现还是那样，张之玉依然抱着一本书在看。

    这可真是稀奇，也不知道老爷看到了得有多欣慰。

    而张之玉抱着一本书却并没有在看，他看着上面的字依然如在场一般晦涩难懂，可是自己原本也是来做个样子的。

    “本少爷要安心读书，让所有人都下去吧，外面下起了雨，所有院子里的人都可以回去休息了。”张之玉对小厮吩咐道，他估计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能收到消息了。

    外面狂风大作，张之玉的院子里所有下人都撤走了，心里感念今日的少爷不知为何竟然善心大发了。


------------

第四百七十五章  宣扬

    果不其然，就在他还在发愁的时候，窗户突然被吹开，一张信封突然飞进了他的桌子上。

    张之玉向窗外探去，没有看到什么人，立马就关上了门窗。

    小厮已经趁着下雨天在一旁打盹了，张之玉做贼心虚般把信封给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天哪，她真的做到了！”张之玉惊讶出声。

    没有想到今天下午才谋划好的一切竟然在晚上就可以实现。

    那可是杀人啊！

    张之玉还记得在唐楚的书房里，对方第一次提出要解决杨老爷再引出后面的事情时，自己提出了疑问。

    一开口就是让人死于非命，唐楚给他的感觉已经不是一个做生意的能手，而是一个心思狠辣的女人。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有什么，何况我们要杀的也不是无辜之人，他该杀！”唐楚云淡风轻的说道。

    其实杨老爷的罪行不用找到证据就有不少人知道，云州的其他生意人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这种人几乎是棘手的刺猬，沾染不得。

    可是，唐楚就这样说出了杀人的话语，其他人也没有反对，仿佛这对唐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张之玉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现在消息已经传到他的手里，杨老爷死了，是被雷劈死的，这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我的天，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张之玉喃喃道。

    之前在唐府的时候，唐楚只不过和他说了一些大致的几乎，具体怎么做，并没有说，可是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他不得不发出疑问，唐楚是否有呼风唤雨，沟通天地的能力了！

    “唉！不去想了，只要我不得罪她应该就没有事吧！”张之玉这样安慰自己。

    第二天一早，张之玉就约着几个狐朋狗友去了云州最大的一个酒楼，这里一楼聚集这不少人听书看戏。

    “唉，听说杨老爷的事情了吗？”张之玉问道。

    “什么事？”旁边的友人问道。

    “这你们都不知道吗？”张之玉一副你们没有我的消息来源广的表情。

    “张兄，你可别卖关子了，咱们几个人的关系难道还不可靠吗赶快说什么事，这些日子都没有什么新鲜事，可无聊死我了！”说话的也是一个纨绔子弟，平日里和张之玉玩的极好。

    “我这件事也是听别人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们了不要外传！”张之玉突然压低了声音，其他几个人也探头听着。

    周围的人正在等说书先生出来，张之玉这群人作为云州城有名的纨绔子弟群体，一出来自然引得不少人想要上前阿谀奉承以此来得到好处。

    他们几个的对话自然也有别人听到，对于张之玉他们很熟悉，对于杨家他们也很熟悉，可是杨家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强抢民女或者征收别人的土地？云州的老百姓已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

    “我听说啊，杨老爷，他死了！”张之玉神秘兮兮的说道。

    “啊？”周围的几个狐朋狗友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了。

    “什么杨老爷死了！”一个富贵少爷突然出声说道，张之玉眯了他一眼，他连忙捂住了嘴，可是已经晚了，周围的人都慢慢的向他们这边移动，想要听到这个刺激的消息。

    还有不少人离得远，倒也是竖起来耳朵，生怕遗漏了什么。

    张之玉又接着低声说道，“听说是被雷给劈死的，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可是天谴啊！”

    这话一出，不骗人都抬起头在消化这个耸人听闻的消息。

    不可一世，在云州横行霸道的杨老爷死了，还是被雷劈死了！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让人难以置信。

    “张兄，你这消息可确切？”一个友人问道。

    张之玉点点头，“我是今天早上路过杨府的时候听到他们的下人说的，虽然声音小，可是还是被窝给知道了！不信你们也打听打听去！”

    其他人倒是怀疑的少一些，张之玉这个人虽然纨绔，可是不是随便编瞎话的人，而且还是编造杨家的谣言，他难道怕回头杨家找他算账吗。

    反过来想，他说的必然是实话，杨老爷真的死了，死于天谴！

    一时之间，酒楼里风起云涌，不少人进进出出，张之玉给自己到了一杯茶，等着这件事快速的扩散开。

    他不再谈及这件事，所为谣言就是如此，捕风捉影，最后谁第一个说的都不知道，他只是告诉这些人，他也是听别人说的，至于是杨家的哪一个下人，究竟有多少的可信度，那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张之玉靠在椅子上笑了笑，以前只是以势压人或者直接动手打架，现在这样跟着唐楚，无声无息的涉及一个人，设计一个家族，这感觉简直太棒了！

    “听说了吗？杨老爷死了，被雷劈死了！”外面的大街上，田野上，其他老百姓的家里，这个消息仿佛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速的传播开来。

    谁都没有想到，一大早的杨府就已经围了一群人。

    “怎么回事！”杨府里，族老生气的拍着桌子，对于外面的事情，已经有人过来禀告他，现在满城风都已经传开了杨老爷死的事情。

    一个人死的原因有很多，有的是老死的，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自杀，还有的是他杀，可是如同杨老爷这样被雷劈死的不说是绝无仅有，也是十分罕见的一件事，更何况，杨老爷这个人，几乎没有几个老百姓不认识，就这样，这件事在一早上的时间里就让所有的云州百姓知道了。

    族老看着管家，心里发愁的同时也觉得愤怒，这时的杨家虽然依然有钱有事势，杨老爷死了以后再由族中出一个人管理就好，毕竟杨老爷这几年也不是亲自管理的，只要手下人得当，生意依然可以照常。

    可是事情就坏在了杨老爷的死法上，族老眯了眯眼睛，他怎么死不行，非得让雷给劈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走吧，去把在府外的人都给驱散，问什么都不能说，就说不知道。”族老吩咐道。

    管家觉得不妥，可是现在又没有一个有资格说话的，也就只能听从族老的安排了。

    杨府外，老百姓围的水泄不通，大多数人都在指指点点。

    这些人有一些是来看热闹的，还有一些则是用怨恨的目光看着杨府的大门。


------------

第四百七十六章  谣言四起

    “唉，大早上就听别人说杨老爷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件事被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估计是真的，你们看！”说话的人指着外面的一辆马车停到了杨府门前，不只是这一辆，陆陆续续还有人到，他们穿的都是一身黑衣，神色匆匆，这时候说杨府没有问题，估计也是没有人相信了。

    “看见了吗？刚才进入的有一个就是我们乡里的一个土财主，也是杨家人，估计杨老爷是真的出事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人同时到，而且一个个平日里都是绫罗绸缎不离身的，现在却统一穿的黑衣。”那人现在更是认定杨家一定出事了。

    按常理来说，如果有亲属去世，其他的亲人们都应该穿白衣，不过这些杨家的族人也都被警告了，这件事暂时还不能传播开，让他们和平常一样。

    可是这些族人听到了杨老爷的死因，有几个不害怕的，他们不约而同的穿上了庄严肃穆的黑衣，却没想到其他人也是这样穿的，结果就让来看热闹的才行察觉出来了。

    “该！杨家丧尽天良，这些年祸害了多少人，就应该让他被雷劈死！”人群中一个女子吐了一口，然后冲着杨家高声喊道。

    杨府守门的人没办法，只能当做没听见，而这时，其他的一些与杨家有仇或者被杨家祸害过的人也开始你一句话我一句话的说着杨家做过的丑事，几乎每个人都在骂杨老爷死的好，上天有眼，总算让恶人有恶报了。

    杨府后赶来的族人们被这密密麻麻的人群和滔天的声音给吓个半死，连忙，连跑带颠的进了府中。

    不一会儿，杨府的大门打开，出来一帮拿着棍棒的下人，他们一字排开，走到老百姓的对面。

    “刚刚是谁在外面喧哗造谣生事的，赶紧给我闭嘴，不然把你们打一顿送到官府去！”一个杨府的管事霸气的说道。

    来围观的都是一些平民百姓，若是真有胆识早就被杨家给除掉了，剩下的这些人见杨府来人，而且要动真格的，连忙一哄而散，还没有等管事的话说完就各回各家了。

    管事的没有费吹灰之力就让这些人散去，但是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这件事已经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他们可以用武力震慑，却没有办法堵住他们的嘴。

    而随着老百姓的传言，这事也越来越扑朔迷离了，每个人都猜测着原因，一个人不能平白无故的被雷劈，最可能的就是做了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而对于杨老爷而言，这些年他丧尽天良的事情简直太多了。

    其中一个就有人提到了城外一个举人一家都死于大火的事情。

    这件事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不少人都怀疑是杨老爷做的手脚。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们家小姐一定会让你沉冤得雪！”

    大街上，双喜对着楚嫣然说道。

    她们现在被护卫护送出了城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多年前楚家人都死于大火的事情被再一次提起，重新出现在人们视野的时候，她们要加一把火！

    马车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废墟之处，远处有不少的孩子在田间玩耍，楚嫣然不知不觉流了泪。

    “这里的田地也都是我们家的，可是父亲离奇死亡，族人露出了丑恶的嘴脸，最后所有人都死于一场大火，这里的田地也就归了杨家。”她看着眼前的废墟，还有不少黑色的木头在地上，隐隐约约看的出原来的院子是多么大。

    现在上面长满了杂草，才几年的时间，没有人清理，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曾偷偷的回来，可是找不到父亲的骨灰，也找不到其他姐妹的骨灰，一场大火，一场雨，一阵风，早就把一切都吹散了！

    “父亲，姐妹们，我所有的亲人们，我来给你们报仇来了！”楚嫣然眼里满是泪水，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双喜也是无父无母之人，这时候看到楚嫣然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庆幸，她遇到了小姐，才得以安生这么多年，还不愁吃不愁穿，比起楚嫣然，自己已经幸福多了。

    “从现在开始，咱们就要遵循小姐的吩咐做事了。”双喜提醒道。

    楚嫣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整个人也从悲伤之中走出来。

    不错她现在要做的并不是自怨自艾，而是振作起来，手刃仇人。

    杨老爷已经死了，还剩一个李主簿，这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想到杨老爷的死法，她真的要仰天大笑。

    被雷劈死，这简直是让人大快人心！

    杨老爷横行作恶一世，恐怕都没有想到，自己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人物。

    其实就连楚嫣然自己也没有想到，她无意中因为银钱在杨府闹事的举动，居然可以让她认识唐楚这样的人物。

    同样是千金小姐，楚嫣然很少有在那些人面前自卑或者自惭形秽的。只有唐楚，这个不单纯，不善良，也不心软的女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竟然干掉了杨老爷，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以前在青楼的时候，虽然过得不好，以色侍人，可是也学会了一些对付人的办法。

    不管是青楼里的女子们勾心斗角。为了银钱，为了声明，为了男人争抢，互相设计陷害，还是听男客人们讨论他们在外面做生意亦或者当官的官老爷对付其他的同僚，总而言之，都需要经过十天半个月的谋划，再准备，再动手，期间可能还会有一些变动。

    可是到了唐小姐这里，她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这件事的计划给定了下来，而且据她所知，唐家来到云州也是为了参加胭脂大会，对方也不过才到了两三天而已。

    既然已经成了唐氏的人，双喜也就对楚嫣然知无不言了，对于一些可以透露的事情，并没有瞒着楚嫣然。就比如说杨家是如何得罪了唐小姐，唐小姐又是为了什么要置对方于死地的。

    刚刚听了双喜的答案，她终于知道了，杨老爷是有多么的倒霉。

    在云州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鲜有对手的他也忽视了别人的能力。

    没想到一个来自随州的唐家，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扳倒在云州已经能称之为地头蛇的杨家，更何况其背后还有靠山。

    “不要再怀念以前的事情了，我们先做事吧！”双喜连忙提醒道。


------------

第四百七十七章  拉拢

    两个人按照唐楚的吩咐做好了事就快速的离开了，这时候也没有人注意她们的存在。

    两个时辰以后，大约中午的时候，就在杨家的族人都一筹莫展之际，从城外传开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曾经一个姓楚的举人家里的田地竟然有蚂蚁聚集！

    那些蚂蚁还形成了几个字。

    “血债血偿！”

    据说是在田地里的孩子们先发现的，那时候他们看到蚂蚁聚集，还以为要下雨了，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雨，于是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家里的大人。

    农村的孩子们几乎没有几个认识字的，可是村里的人不一样，还是有几个识字的大人。

    他们按照孩子们说的位置赶过去。

    村长留着白胡子，此刻看着地面上血债血偿几个大字，竟然瞪大了眼睛。

    没有人比他还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初楚家一族的人都是死于一场大火之下，现在蚂蚁形成的异象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那些冤死的亡魂要来复仇了。

    突然觉得后背的脊梁骨发冷，村长没有失去心中的警惕，这时他还不知道城里杨老爷已经死去的事情。但是身为庄稼人，再加上读过几本书，村长还是知道确实有一些东西可以吸引蚂蚁的。

    大着胆子在那些字的下面扣了一点土，放到鼻子前嗅了嗅。

    “村长，您这是做什么？”有村民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在闻闻这土里有没有蜂蜜或者白糖！”村长淡定的回答道。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不错，刚开始他们被这现象给蒙蔽了，说不定是某个人的恶作剧呢！

    可是等待的解密并没有出现，村长皱着眉头说道，“没有甜味！”

    这下可就让周围围着的村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几个大字。

    血债血偿，这说的难道是楚家的鬼魂要出来了！

    有人已经忍不住打了哆嗦，还有人直接瘫倒在地上，像是被吓得没有了力气。

    “怎么办啊！”有人问村长道。

    村长毕竟活了这么大的岁数，闻言看向远方。

    “这是杨家的地界，我们不过是住的近的村民罢了，要是报仇也找不到我们身上，不用怕。”

    这句话说完，众人内心才稳了稳，可是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在随后的时间里，村长让人去通知杨家在这里管事的人，这么大的事情确实得通知一番，毕竟杨家势大，还是需要维护着村子和他们的关系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去吧！”一个汉子长得好大魁梧的样子，似乎不害怕这些鬼神之说。

    村长点点头，其他的老百姓们也随着村长的离开抱着自家孩子回了家，禁闭门户。

    农村人就是这样，一但有什么超出他们领悟的事情，就会相互谣传是鬼神之事，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这一次，谁都没有想到会真的让人相信，这次的事是鬼魂的报复。

    话说消息很快就因为村子里人去城里自己和杨家的报信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还没有等杨府的管事把消息传递到城中的族人那里，整个云州城就开始散播了消息。

    “听说了吗，杨老爷家里出事了！”有人兴高采烈的说着。

    “哎呀，早就知道了，不就是杨老爷那个恶霸被雷劈死了吗。”旁边的人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哎呀，是另一件事，看你这样子一定不知道，是杨老爷在城外的田地出了事！”那人又眉飞色舞的说道。

    旁边的人这才正视这件事，“什么，杨家地里出事了！你快与我说一说！”那人顿时来了兴趣。

    在云州里，类似的对话还有不少，人们今日觉得杨家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居然接二连三的出事！

    李主簿的书房，他刚刚收到消息，是杨家的族人来告诉他，杨老爷被雷劈死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震惊，作为李主簿的一条狗，杨老爷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但是因为两个人平时都很忙，这几年不是大事，基本上都不见面，但是属于李主簿的那分红却从来没有断过。

    听着杨家族人颤颤巍巍的在下面禀告，李主簿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需要人冲击一下才行。

    “大人，您没事吧！”旁边的小厮见李主簿脸涨得通红，不由得安慰道。

    李主簿愣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过来，把那口浊气一并吐出来。

    与此同时，底下站着的杨家族人也有些害怕了，他这是头一次来见李主簿，以前都是杨老爷派人过来的，不过现在杨老爷已经死了，族老有意趁着这个混乱的时机掌管杨家。

    “大人，这是我们族老给您的一封信，希望您能同意。”那人尽管害怕，还是大着胆子说道。

    李主簿抬了抬眼皮，示意小厮接过来。

    刚刚的消息实在是震撼，他还需要缓一缓，另外，这件事也太过扑朔迷离，一个人怎么没有事就被雷给劈死了呢！要真的是天谴，他早就不知道被劈了多少次了，哪里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们族老的意思是不再追查杨老爷的死因，而是选一个人继承家主之位，他也希望我能选择他是吗？”李主簿淡淡的说道。

    底下的杨家族人这才有了笑模样，“不错，就是您说的这个意思，族老还说了，若是您愿意支持他，可以再让一成利给您！”

    族老在他走之前就交代过，这件事可不是轻易就能成功的，可是杨老爷刚死，他还要主持大局，这个时候也不便出现在李主簿面前，而族人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劝说李主簿，务必让对方动心。

    而族老能拿出来的最大的让步就是提高给李主簿的分红。

    听着这样的诱惑，李主簿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算这笔账了。

    他沉吟片刻，冷漠的说道，“你回去吧，这件事我不能插手，你们族人自己的事情就得自己解决，让我一个朝廷命官来管你们的家事，哪里有这个道理可言？”


------------

第四百四十八章   报复

    “可是……”那杨氏族人还要继续说，但李主簿了没有再给他机会，而是挥挥手，小厮领会了他的意思，直接把那族人给赶了出去。

    族人见李主簿面色不悦，什么都不说了，毕竟这可是县衙，不是他能大喊大叫的地方。

    心里想的却是，这件事真的难办了，他们家与族老关系好，如果真的能让李主簿站在这一边，那么家主之位几乎是稳拿了。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那杨家族人也不敢在这里显示出自己的情绪，很快就离开了。

    李主簿躺在太师椅上，一只手的中指轻轻叩击着桌子。

    “大人，毕竟是一成的利润，这几年杨家可是扩张的越来越厉害了，怎么您刚刚不好好考虑一番呢？”小厮试探着问道。

    李主簿没有刚刚面对杨氏族人的严肃，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小厮说道。

    “杨家的情况咱们很清楚，不过是我手底下的一条狗，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不过可惜了，杨老爷这么听话的一条狗居然死了，还死的这样离奇，不过我可不相信真的有天谴，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现在没有了当家人，那么杨家的族人必定会争名逐利，然后寻求庇护。”

    顿了顿，李主簿又说道，“这个族老反应的倒是快，可本大人怎么可能会为了这这一成的利润而放弃更多呢！”

    听着李主簿怡然自得的回答，那小厮恍然大悟，“老爷说的是，还会陆陆续续的有其他人拿更高的利益寻求您的支持，到时候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了！”小厮越说越激动，只觉得那一刻马上就要来了。

    “当然，谁不知道杨家是我撑腰的，这几年杨家能够壮大扩张的这么快，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他还是乡下那个土财主罢了！”李主簿凉薄的说道。

    “大人，所以这件事还是得靠您，他们的当家人刚刚死了，可不就是一群无头苍蝇没了主意，那时候您可就成了香饽饽想要几成的利润还不是手到擒来！”小厮奉承道。

    李主簿满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杨老爷这么多年也想不到，他的大儿子死了，其他的也夭折的原因……”

    小厮有点不敢相信的说道，“难道是老爷您？”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杨老爷虽然家产无数，可是却没有一个儿子，当初都以为是上天的惩罚，现在看来，李主簿刚刚可是承认了他做的手脚。

    “既然你已经听到了一点，和你说了其他的也无妨，不错，这件事就是我做的，为的就是好方便掌控杨家，如果有了子嗣，杨老爷必然会为了自己的后代而在给我的分成上做手脚，可是没有后代就不一样了，他能靠的也只有我。”

    说着，他伸出手，对着小厮说道，“要想一个人完全的归顺自己，就只有砍去他的双手双脚才是最好的办法！”

    小厮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李主簿刚刚的话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的话语并没有传到其他地方，在杨家吵架的杨氏族人们并不知道，他们看在眼里的肥肉已经在别人的案板上了，而杨老爷没有子嗣的事情，几个有争夺家产心思的人一直怀疑是杨家人所为，没有人会往李主簿的身上想。

    而所有的杨家族人此刻并没有因为杨老爷的去世得到一点点好处。

    先不说被雷劈死的消息已经在一上午的时间闹得满城风雨，就在刚刚，乡下的庄子里的管事来到了城里。

    他行事匆匆，没想到进府的第一件事就是知道了杨老爷死亡的消息，乡下基本上的与城里沟通的少，这件事可让来禀告的管事傻了眼。

    “快说，你来做什么，说不是什么大事就赶紧回去守着庄子！”族老现在不愿理会与争夺家产无关的事情，这一天以来就已经被赶来的族人折腾的头痛。

    “族老！大事不好了！”管事头一句话就让族老愤怒的瞪着他，管事抬起头，尴尬的看了看对方，他也没有办法啊，是真的大事不好了，总不能让他隐瞒吧，况且在田间发生的事情也是农户门派人通知他的，待看过以后，他就吓软了腿，不敢耽搁的就来到城里禀告，可是谁能想到竟然知道了杨老爷的死讯，这可真是晴天霹雳！

    “族老，是这样，今天有农户来到庄子里禀告，说他们在地里发现了异象！”

    “什么异象？”听到管事的禀告，族老连忙问道，自打出了杨老爷被雷劈死的事情以后，他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就变强了，这下无论对方说什么，他应该都不会觉得吃惊。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管事说出来的话可真的是震撼了族老的内心。

    “那田里由蚂蚁组成了几个大字，上面行成的是血债血偿！”管事话语间特别的空灵，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了当初被农户带过去看到的场景，真的是耸人听闻，他这辈子都没有看过这样的景象，一时之间只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

    “族老，这些年我们跟着家主可是做了不少违心事……”

    还没有等管事情绪上来了，哆哆嗦嗦的说着话，族老连忙制止他继续向下说。

    所说这些年跟着杨老爷吃香的喝辣的，吞并了不少人的田地和家产，心里没有一点罪恶感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们往往也会因为眼前的利益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

    现在管事的话不由得让族老联想到了杨老爷的死。

    他没有让管事继续说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他也害怕了！

    前厅里原本只有几个人，这时候突然走进来一个族人，岁数也不小，冷哼着说道，“哼！整件事让你们说的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真的有鬼神还是有小人作祟！”

    族老不悦的看着对方，他当然不想承认自己相信是鬼神之事，可是整件事都看不出一点人为的因素，让他们如何不相信？

    管事立刻回答道，“不是我们胡思乱想，而是这件事真的太蹊跷了，先不说家主的死因，就说那在空地上出现的蚂蚁，我也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甜的东西，就是那些蚂蚁自发形成的，这不就当初那块地的主人来报复了吗？”


------------

第四百七十九章  后续

    “慎言，报复，报复什么，这件事和我们杨家可没有关系！”后来进来的族人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谎话，其他人都讽刺的看着他。

    “你们也不用这样瞪着我，如果外界的民众们真的再传播谣言，可就不是生意损失严重那么简单了！”

    其他人都看向这个人，等着对方说出下文。

    那人接着说道，“生意只是一方面，现在还需要征得李主簿大人的同意，我们选出新一任的家主，这才是根本，况且就算是真的是鬼神所为，我们活着的人可没有几个参与这件事的，不过都是家主一人所为，与我们无关。”

    这么一听，反而让族老与管事觉得还真是这样。

    眼睛里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族老觉得此人可以作为自己的竞争对手了，而且不用问，他也肯定会争夺家主之位。

    “你们不知道，我刚刚在外面的大街上就已经听到了关于血债血偿的谣言！”那人又说道。

    管事陡然心咯噔一跳，“什么情况，刚刚我才赶过来就已经传到了城里了吗？”

    “不错，可能就是那些农户，这种事情怎么管得住别人的嘴呢！”那人继续说道，可是这话可让在场的人都心里难受，因为谣言传的不是其他人，可是他们家，杨老爷死了，他们也不敢随便用这雷霆手段，对于老百姓口口相传的事情更是无从管制，因此生意被连累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唉，现在我就只希望是天灾人祸，随着家主的死亡而消散，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背后设计那么，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样的博弈可是没有丝毫的公平可言的！”族老叹了口气说道。

    此刻家主之争还没有落到明面上，这些族人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可是背地里怎么想就没有人知道了。

    杨家族人因为这两件事情已经焦头烂额，而不远处，隔着几条街的唐府里，唐楚正在听着双喜的禀告。

    “小姐，我已经和楚嫣然被王川易了容，那里也没有人看见我们，整件事做的无声无息，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而就在刚刚，赵六听大街上的人开始谣传这件事，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人添油加醋，说这是上天的惩罚！”双喜一双眼睛瞪得老圆，这次把小姐交代给她的事情完成的如此圆满，让她十分兴奋。

    赵六也很快进来了，“小姐，刚刚我已经去探了杨家几个铺子。不管是几家胭脂铺还是米铺，几乎都没有人，老百姓都在外面指指点点！”

    “好，很好，这才是我要的结果，这以后杨家人也很快就会坐不住了！”唐楚满意的笑了，身边人办事真的是越来越妥当，她可以放心的把更多的事情交给手下的几个人了。

    “目前我们已经把整个计划进行了三分之二，接下来就是对这个人下手了！”唐楚手指着桌子上的纸张，上面只有三个大字。

    “李主簿”

    “小姐，这人可不好对付啊！”赵六说道。

    他这一日因为要打探消息，除了从老百姓的口中知道了杨家的事，还有就是这位李主簿了。

    这人表面上不显山不漏水，整个云州的老百姓几乎没有几个见过他真容的，可是这么多届县令来来去去，只有他的地位屹然不动。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早知道云州是整个江洲城最富有的县城，位置也是处于交通要道，不只是县令的位置有很多人眼红，哪怕是一个主簿的位置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盯着，等着前仆后继的顶上来。

    这种情况下，李主簿能够做到让自己十几二十年都在这个位置上，那就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换了人都没办法做到。

    唐楚听了赵六的担忧，她傲然一笑，“我当然知道这个李主簿不好对付，这里是云州，不是随州，咱们在这里没有根基，也没有强大的外援，就只有靠自己的手段，不过有一点是我们有别人没有的！”

    “什么？”双喜和赵六同时问道。唐楚的话让他们无比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们有别人没有。

    “因为我们刚刚到云州，才来了几天，而且要参加胭脂大会，哪里有时间参与杨家的事情？”

    唐楚的花两个人有些明白了。

    不错，他们才来的云州，在当地就只有一个舅舅家，那就是曾家，可是小姐与曾家不和的事情相信也很快就能通过曾家的下人传播出去，这样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人会怀疑唐家也参与了这件事。

    因此，这次虽然没有根基，可也不全是一件坏事，至少不会被人怀疑。

    “走吧，你们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发生到哪一步了，让潜伏在杨家和县衙的人保护好自己，探听消息固然重要，可是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唐楚对他们说道。

    “是的小姐！”双喜与赵六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唐楚垂下眸子，看着桌子上的那三个打字，心里冷笑。

    既然有人见不得唐家好，那她就让对方看一看，唐家究竟发现到了什么地步，这一次，不只是胭脂大会的头筹她要拿到，所有的麻烦也要解决掉。

    这件事唐楚自己考虑过，如果不能让杨家和李主簿这种人消失，以后唐氏商行来到了云州一样会是一道坎，还不如趁现在就解决，神不知鬼不觉，也满难以让李主簿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唐楚想的这一切，在县衙里的李主簿也在想着。

    刚刚他已经让手下人出去打听了，不只是杨老爷被雷劈死的事情满城风言风语，该有其他的离奇事件也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李主簿没有派人去查证，因为他知道这都不是真的。

    只不过到底是哪个家族，哪个势力所为，他还没有头绪。

    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对方也在想着怎么扳倒杨家，扳倒自己！

    李主簿的桌子上也有一张白纸，上面写了几个字，他用毛笔蘸了些墨水，在上面轻轻的划了一道。

    “杨家族人！”他喃喃道。


------------

第四百八十章  好戏开场

    这是首先排除的，目前所有的事情都对杨家没有好处，他的族人们就算为了当上家主，必然也不会枉顾利益，而在这件事上做出这种百害无一利的手段。

    而整个云州里还能够与杨家比肩的几乎就只有曾家了，曾家虽然也是开胭脂铺的，不过他们家到底历史悠久，不在乎这几年杨家的强势崛起，因此也没有大的动作。

    不过马上就是胭脂大会，曾家一直想要当上皇商，这次的胭脂大会头筹就是一个好的途径，毕竟有了名声才能让人知道。

    这么一想，曾家的嫌疑还是很大的！

    李主簿在白纸上写了一个“曾家！”这是怀疑人家之一。

    其他的，李主簿就有些发愁了，毕竟这几年杨氏独大，为了快速的收敛财富，可以说是得罪了不少商贾，因此，如果真的细数这件事能够涉及到的人家，还真的不少，不管是地主，还是一些做胭脂水粉的小商户，还是其他行业的，大多数都与杨家有仇，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庇护，让这些人倒了霉，也没有几个敢对杨家下手，这次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对付杨家了？

    李主簿继续写了几个人家，确实有几户人家有嫌疑。

    突然，他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一件事，或许对方也不一定是为了对付杨家，而是为了对付给杨家当靠山的自己。

    这么一想，不少事都能想通了，能够对付杨家的不一定是那些商户们，也可能是做官的同僚们，这几年确实有一些官员虎视眈眈的想要把自己拉下水，只不过在那之前他已经先行一步干掉了那个人。

    还有几个人畏畏缩缩的，平日里也低调，可是李主簿知道，越是低调的人就越需要提防。

    他拿起毛笔在上面几个人的名字上又是重重的画上一笔。然后在椅子上慢慢的想着对策。

    外面的大街上，几乎云州现在都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那就是这次杨老爷的死是已经死去多年的楚举人所为，而让人们做出如此联想的就是在原来属于楚家宅子的地方有了蚂蚁形成的异象，这个是自然形成，并非人为，因此，老百姓们大多数都倾向于这种说法。

    另一边，唐府已经通过在街上的护卫和潜伏在杨家与县衙的护卫口中得知了目前的状况。

    “不错，一切都顺利进行，老百姓们在已经慢慢的相信是楚举人的鬼魂作祟了！”唐楚看着底下来禀告情况的几个护卫说道。

    她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到目前为止，除了张之玉等人，几乎没有人知道是唐家插手此事，这就给了她操作的机会和时间。

    “传令下去，今天晚上，第三场好戏开场！”唐楚笑着吩咐道。

    第一段好戏是杨老爷被雷劈死，第二段是楚举人的旧居发生的异象，第三件嘛，还需要他们同心协力，而这次的目标就是李主簿。

    当天夜里，就在所有人都睡熟了的时候，可以看见在月光下有许许多多的影子在李主簿的府上穿梭这，李主簿府上也有护卫，不过比起唐家训练出来的要差的多。

    他们摸索着位置，一个个的来回的穿梭在院子里，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外面打更的声音传来，守在院子里的护卫和小厮们都已经开始打瞌睡了，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偷偷的潜入了李主簿的屋子里。

    一阵迷香先是在窗户上破了一个洞，随着入口慢慢的扩散，最后 进了李主簿的鼻孔。

    蒙着面的人看到李主簿早就闭着眼睛睡熟，扒拉了他两下也是没有反应，自以为对方已经中了迷烟，五十就要把李主簿给背起来带走。

    就在这时，李主簿突然的睁开眼睛，一把拽住了黑衣人的胳膊，“你是谁派来的人，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能被李主簿给抓住，对方刚刚一定是在装睡！

    想到这里。他连忙摆脱了对方的钳制，李主簿可就要大喊大叫等着人救命，没想到黑衣人竟然一下就砍在了他的脖领上，一个手刀就让他没有了知觉。

    “哼！能感觉到迷香有什么用，不会武功还不适应要任人宰割！”黑衣人吐槽道。

    他抱着对方的身体就出了房间，几乎没有人能够察觉到。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天还没有亮，可是这时候就已经有小厮醒过来了，他揉了揉眼睛，刚要去李主簿的床榻给他盖被子，却发现上面没有人！

    “老爷！”小厮惊恐的叫了出来，随即一会儿的时间过去，竟然还是没有找到，屋子里，院子里他都找遍了，还是没有。

    正当他准备叫醒其他的下人一起寻找的时候，李主簿的屋子里传来了声音。

    “找我做什么？扰人清梦！”老爷的声音穿出来，只不过有些和平常不一样。

    “老爷，您一直都在这里吗？刚刚我怎么没有看见！”小厮又一次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还是觉得老爷刚刚肯定不在床上。

    “我就一直在屋子里啊，还在床上坐着，刚刚被你的叫声给弄醒了。”李主簿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困意，隐隐还有平日里的威严。

    小厮看了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的老爷总有一丝违和感，不过也可能是自己睡过头了，脑子还不够清醒的原因。

    “老爷，那我伺候您休息！今日可是还要哪一个姨娘来伺候您！”小厮连忙问道。

    以往这个情况下，老爷中途被吵醒都是会找一个姨娘来小意温柔的伺候，如今看老爷的神态有些疲惫，小厮主动说道。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也出去吧，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休息，这几天的事太多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小厮也能懂李主簿的意思，于是连忙下去了，心中却是很欢喜，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而留在屋子里的李主簿笑了笑，忽然又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唐家的柴房里，唐楚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底下的男人。

    他五十多岁了，只穿着里衣，外面的衣服早就被扒下来给易容成为李主簿样子的王川穿去了。

    虽然身在这个小小的柴房，却不见紧张。

    李主簿与唐楚平静的对视，“原来是你！”

    唐楚笑了笑，“不错，是我！”


------------

第四百八十一章   挡了她的路

    两个人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眼神对视着，两个人的眼里都是自信。

    站在一旁的双喜和赵六也看了对方一眼，他们都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这是一种诡异的氛围，萦绕在整个狭小的空间里，让人不明觉厉。

    过了得有半拄香的时间，李主簿突然沉不住气了，他开口说道，“很好，你很好，这么年轻居然可以与我对视而不露怯意。”

    唐楚也笑了，没有得意，仿佛对方的话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夸赞，而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

    双喜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觉得已家小姐太厉害了，这气场，她都没办法与那个李主簿对峙这么久，她们家小姐却没有事，反而还隐隐占据上风。

    而一旁的赵六就更加震撼了，他比双喜知道的事情要多，自然也就知道李主簿在云州几乎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所以，大家都害怕他，而自家小姐居然能让李主簿压不住气开了口，这份气魄与定力就足以证明小姐真的内心强大。

    此时的唐楚没有其他人这么多的想法，她只是单纯的与李主簿对视，对方居然还想用这种眼神压制住自己，不过，唐楚又怎么会怕他，又怎么会给他机会呢？

    “不知小姐是谁的人？抓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李主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开口问道。

    到了他这个年岁，虽然心思重，可是都已经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他本身在谈判的时候就低了一头。

    看唐楚的样貌应该十分年轻，估计也就是某个大人手底下办事的人，想要对付自己的当然不会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姐，她身后一定还有人，只要他问出了这个人，就一定有办法找到突破口自救。

    看着李主簿依然平静无波的样子，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唐楚觉得李主簿也不过如此，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了，这也是他没有先人一步出击的原因，在云州称王称霸这么久，他早就自负而不自知了。

    “李主簿说笑了，没有别人，就是我！”唐楚说道。

    李主簿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然后看着唐楚明亮的双眸，这是一双美丽的眼睛，里面没有阴暗，只有光明，李主簿多么想拥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只可惜多年的谋算早就让他的眼神不单纯了，怎么装都没有用。

    “你在开玩笑吗，姑娘小小年纪可不要开这种玩笑！”李主簿施加了一点威压说道。

    唐楚怎么会被他给吓住，而是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不错，就是我，不然我抓你来做什么？”

    狐疑的看着唐楚，李主簿只觉得自己现在是不是掉入了一个陷阱，他实在难以想象，唐楚这么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居然在算计他，算计杨家。

    “小姐为何针对我呢！”李主簿接着问道，他就暂且顺着对方的话来说，他倒要看看唐楚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在撒谎。

    唐楚看着李主簿明显不相信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她和对方聊天的真正目的也不是和他争辩自己是不是幕后黑手的。

    “好，既然李主簿问了，我也就直说，你和杨家挡了我的路！”唐楚冰冷的话语说出来，明明没有多大的声音，却感觉有些莫名的威压，在空气之中久久不能消散。

    挡了她的路！

    这句话可真是让李主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自古以来，所有的竞争，所有的弱肉强食不都是因为别人放了自己的路吗？

    一句话该真的是说出了自古至今的真理，不过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说出来，还真的有些搞笑，他应该不认识对方，怎么就挡了她的路了！

    “你说我挡了你的路，什么意思？”李主簿问道，他眯了眯眼睛，余光看着屋子里站着的几个人，虽然在柴房里，却站满了人，其中一个小丫鬟和小厮一左一右的现在这位小姐的身后，其他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则是站在了这位小姐的前面，站位也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看上去密不透风可以阻碍所有的偷袭。

    这样的架势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家能有的，李主簿准备听一听唐楚是如何说的，以便猜出对方的身份。

    可是没有想到，还没有等他施展自己的才华去想唐楚到底是那户人家的小姐，唐楚就已经自报家门了。

    “我姓唐，随州人，这次的事情主要是因为杨家想要对我们下手，所以我也只能先发制人了！”唐楚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可真是霸气，别人想要对自己动手，还没有开始动手，就已经准备先发制人了！

    李主簿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杨老爷有一日是和他提过这个人家，是开酒楼起家的，没想到却开起了胭脂铺，而且研制的胭脂水粉真的都不错，引起了杨老爷的注意，他还记得当时杨老爷兴高采烈的告诉自己，若是这个唐家识相的话就把他们并入自己的版图，如果不识相，就让杨氏胭脂铺的人把他们的秘方破解或者直接对这个唐家下手，这样就能得到他们的秘方了。

    李主簿还记得当时杨老爷笑的合不拢嘴，恍若已经得到了一个奇珍异宝，还说日后杨氏胭脂铺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他当时听了也有点高兴，毕竟自己的分红就会越来越多，可是没想到，才过了几日的时间，对方就死了，还是那种死法，李主簿只觉得头顶仿佛是有乌鸦在飞，整个人都朦朦胧胧，仿佛有倒霉的事情会驾临在他的身上。

    “唐家？我仿佛有点印象！”李主簿喃喃道。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唐富长是你什么人？”

    唐楚笑着说道，“正是家父！”

    李主簿了然，然后又问道，“既然如此，那曾家也是你的外祖父家了！”

    当年那一场十里红妆他也是知道的，曾家小姐成婚的那一天他也在现场，想不到这十几年过去了，对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而且手段居然不输给她母亲。

    “不错，李主簿不愧是这云州的土皇帝，一切事情都了如指掌。”

    唐楚的恭维并没有让李主簿觉得高兴，他冷哼了一声。“唐小姐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绑架朝廷命官是什么样的罪过！”

    这样的厉声呵斥，让双喜与赵六两个人都不由得打了一声哆嗦，其他的护卫们屹然不动，看上去平日里的训练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

第四百八十二章  斗智

    “李主簿，这么生气做什么，你也不要和我摆官威，如果我怕的话，你今日也不会在这里了。”唐楚三句两句话就压下了对方的气场？

    李主簿的眼神越发的深沉了，他清楚的知道，别看唐楚这个小姑娘年纪小，可是心思却不浅。

    “好，那咱们把话给掰开来说，既然是杨家得罪了你，你也报复回去了，那么绑架我做什么，我和唐家可没有仇。”李主簿说道。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还真的没有与唐家有什么仇怨，不管是生意上的，还是其他方面，如今知道唐家还是因为杨老爷要吞并他们的关系，这样一看，自己岂不是受了连累！

    “不不不，您想错了！”唐楚正色道。

    见李主簿不明所以得看向自己，唐楚接着说道，“这个世道不就是弱肉强食吗，您作为杨家的靠山，怎么不会和我有纠葛，这是迟早的事，况且唐楚还希望在云州做生意，就必定要与杨家打擂台，您是杨家的幕后人，杨家的生意惨淡，您会答应吗，您会视而不见吗？”

    唐楚的几连问，让李主簿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唐楚说的确实有道理，实际上，恐怕有人发现了是唐家在针对杨家的时候他就会动手，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看着李主簿的神色慢慢的变化，唐楚抿唇。

    李主簿眼珠子转了转，又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实话和你说了，杨家不过是我的一个傀儡，他们家既然已经被踩下去了，就会有新的家族上来，你们唐家在随州再怎么发展也不过是个弹丸之地，不如来到云州，在这里驻扎下来，我来做你们的后盾如何？”

    他开始了诱惑，自己是云州的地头蛇，如果愿意放弃支持杨家，转而支持唐家，这样的条件，估计许多人都会忍不住心动的吧！

    谁知还没等他抬起头去看唐楚的回答，对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可真的是，抱歉了，李主簿，唐家从来都不会成为别人的傀儡，如果真的顺从了您，以后我们说不定也会成为下一个杨家，到时候别人给了您更多的利益，唐家被放弃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这样的话简单明了，任谁都能从中听出来唐楚的意思，那就是她唐家是不会与李主簿合作的，她们不相信李主簿。

    李主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毕竟合作是看双方的意愿以及利益。”他轻声说道，苍老的声音隐隐有些落寞。

    “其实李主簿也不必太过于失望，毕竟再过几天，您也不用和别人合作了，不论是杨家的族人还是其他人。”唐楚说道。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就仿佛李主簿是她手心里的小玩意，无论如何也爬不出去她的手掌心一般。

    “你什么意思？”李主簿原本还没有那么担心，但是唐楚拒绝了他提出合作的想法以后就觉得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至少难以控制。

    “我也没必要卖关子，那我就与李主簿说一说接下来的事情，也让你死个明白！”唐楚的声音充满了冷酷，再看她的面容，却还是之前那个微笑的模样，明明是娇艳夺目的一张脸，在这黑夜里却让人莫名的脊背发凉。

    李主簿就这样看着唐楚，等着她说。

    唐楚慢慢的说道，“今天夜里我们就已经派人代替了您的位置，不会有人发现，明天早上就会有人发现李主簿监守自盗以及为祸百姓的证据，而县令大人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短短的几句话几乎道尽量了她接下来的计划，唐楚并不怕对方知道，因为她清楚，李主簿已经没有机会了。

    “你，你……”李主簿伸出一双手指着唐楚，在一张椅子上坐着被捆绑住的他竟然觉得有些眩晕。

    她说有人代替了自己，这句话的意思岂不是说这世上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府中，而所有的证据都会被那人给找到再移交到官府，只有真正到了自己被判刑的时候才是自己出场，迎来的却是杀戮！

    太狠！太毒！

    李主簿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楚，只觉得浑身颤抖，突然间就没有了力气。

    “你，你就不怕以后我的手下会报复吗？”知道了整个计划的李主簿心里无比的难受，他想要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震慑住唐楚。

    “怕什么，既然都敢对你动手，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其他人有几个人会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呢！”唐楚挑眉。

    “哈哈，也对，你不说的话，这云州不知有多少人知道杨老爷被雷劈死是你唐家做的手脚呢，而我的事也会成为整个云州最大的一桩贪污案，给县令大人增添一笔政绩，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可是没办法除掉我，现在唐小姐已经把这件事给对方递了希望，县令大人也会不遗余力的将我治罪！”

    这样说着自己的事情，李主簿恍若另一个人，唐楚不由得开始佩服他，能做的这样的位置，可怜李主簿不是一般人，而对方能在这时还分析的头头是道，唐楚为了这份冷静就想要给李主簿竖起一个大拇指。

    李主簿的眼神越来越冷静，这种情况下。不冷静也是不行的，毕竟，只有他一个人，自己的府上还有一个代替了自己的人，估计以这位小姐的本事，应该不会让人察觉。

    他还想要自救，还想要拖延时间，于是说道，“唐小姐，这件事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吧。”

    唐楚看向他，挑了挑眉，李主簿心里无端的生出一种无力感，一千都是别人在他的面前求饶，他就高高在上的看着其他人或者阿谀奉承，或者垂死挣扎，现在却没有办法了，他的性命在他人的手中，这唐小姐的手段着实高明，他也只能以利益诱惑。

    “既然唐家已经决定了以后回来云州发展那么久必然需要官府的支持，留下我，咱们可以合作不是吗，而杨家就给你处置。”李主簿三句两句久定下了杨氏一族的未来，企图以这么大的利润来让唐楚网开一面。


------------

第四百八十三章  拒绝

    可是唐楚又怎么会相信他的话，这个人是个老狐狸，能在云州做这么多年的地头蛇，足以可见对方并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样，一个真小人可不是能轻易服输的。

    而在恳求面容下的李主簿心里也确实和唐楚想的一样，他需要现在就脱离唐楚的杀心，只有这样，才能在以后报复回来。

    李主簿低下头，他眼中不再是刚刚诚心合作的真诚，而是一抹杀意，可想而知，如果真的给了李主簿机会，那么唐家必然会在他出去以后被下套。

    “李主簿，不管你是真心合作还是别有所图都没有用了！”唐楚怜悯的看向李主簿。

    “什么！”李主簿抬起头，难道杨家一个家族的利益还不够让唐楚动心吗？

    “因为我已经有了合作的对象！”唐楚慢慢说道。

    “谁？是县令大人！”李主簿唯一想到的人就只有那个老货了，这几年来到了云州，位置还没有坐稳，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竟然成了江洲知府，这可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他们两个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无关利益的事情他都不会去与对方交流，以至于相处的也还算可以，都是千年的狐狸，大家的目的也是为了名利，只要不影响自己，就没有多做纠缠。

    “刘大人都要走了，我和他合作还有什么意思呢，不过他对于李主簿的案子可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在离开之前增加一项政绩可是不容易的事情，刘县令也是运气好呢！”唐楚笑着说道，她的双眸弯弯，像月牙一般，任谁都能看出她现在的好心情。

    可是给她带来好心情的李主簿刘没有那么高兴了，唐楚说的对，墙倒众人推，可不就是这个道理。虽然平日里没有什么来往，可是这种时候，如果给了刘县令机会与证据，他会错过吗？

    不，不会。哪怕是李主簿自己都不会错过的。

    “事已至此，我也明说了，李主簿以为我没有其他人可以做依靠本来就是错误的，一个商人需要官府的支持没有错，可不一定像李主簿与杨家这种方式，有时候互惠互助才是王道，就比如我和新来的这位赵县令！”

    唐楚这句话一说出来，李主簿猛的抬起头。

    新来的赵县令！

    对，他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呢！

    之前他就听说刘县令离开云州以后，这个空出来的位置被皇上的圣旨给了一个随州的县令，那人正是姓赵。

    “你与赵县令合作了，所以现在的目的就是整垮我，然后给赵县令铺平道路吗？”李主簿虽然是疑问的话语可是语气却十分的笃定。

    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整件事。

    虽然是杨家要祸害唐家在先，偷了他们的胭脂水粉，还想着日后吞并唐家，可是这个唐小姐居然能够未雨绸缪，抢先设计，足以说明她心思缜密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而她的这一手不仅可以出去杨家，出去自己，让自己以后得生意畅通无阻，还可以给未来的县令大人铺路，简直是一箭双雕！

    唐楚但笑不语。

    “佩服，佩服！”李主簿双手都被绑上了，不然真的要好好的给唐楚鼓鼓掌了。

    “没想到唐小姐如此厉害，老夫真的是年纪大了，不曾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李主簿的声音带着落寞，时至今日，他思来想去，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和唐楚换取自己性命的东西了。

    唐楚笑了笑，只有自信而没有自大，这件事她也是投机取巧，运气好再加上手下人得力才能做成，不然就凭借她自己的设计怎么也不可能成功。

    “走吧！”

    唐楚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离开了柴房，只有两个护卫守着李主簿，防止他咬舌自尽。

    “小姐，这李主簿在云州这么多年，应该是还有些利用价值的，不如我们……”赵六建议道。

    “不如我们偷梁换柱，让他用知道的秘密做交换来获取活命的机会是吗？”唐楚斜着眼睛看向赵六说道。

    赵六木讷的点点头，他原本还想的挺好，可是在看到小姐的眼神时竟然感到了害怕。

    唐楚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有的是办法，可是这个老狐狸我们又怎么可能受我们的摆布，与其在合作过程中相互提防，还不如就这样。”

    唐楚不是没有这样想过，但是这个李主簿做过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不想与这样的人合作，哪怕这一世的心坚定了不少，但是她唐楚也不是为了利益而不管不顾的人。

    “也是，小姐说的对！”双喜连忙说道，然后瞪了赵六一眼，这人老是瞎出主意。

    赵六讪讪的笑了，然后看向一边。

    “对了小姐，这几日给老爷的信已经得到了回信，刚刚门房的人说放在您书房的桌子上了。”赵六突然想到了这个重要的事。

    “爹爹来信了！”唐楚欢快的说道。

    这时候她才恢复了几分少女独有的娇俏。

    “好，我们走吧，这里让人好好看着。”唐楚说着便加快了脚步。

    柴房里，李主簿低下了头，回顾着他的这一生，只觉得今天的事情可笑至极，他哪里想得到，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随州唐家竟然把杨家给扳倒了，而且还胆大包天的要对他下手，而且还成功了！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他一生算计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竟然被这样一个小姑娘算计到了。

    李主簿失笑，想要哭却哭不出来，内心无比的酸涩。

    唐楚回到了书房，急忙打开信封，上面是唐富长的来信。

    她和爹爹一直都有联系，只不过这些日子她比较忙，晚了几天，但还是在走之前把自己要去云州的事情告诉给了父亲。

    “楚儿，爹爹在荆州办事，盐商已经打通了几个，但还是有几个老顽固需要爹爹周旋，你要保护好自己，到了云州就先去你舅舅家里拜访，你舅母曾经与你母亲不和，因此到了以后若是受了委屈也不必忍耐，做好自己就行，一切的后果有爹爹承担。”

    唐富长在信中如是写道，唐楚读着读着，只觉得心中有一条条暖流流过。

    “爹爹平安我就放心了！”她把信放在胸口，看着外面的月亮感慨道。


------------

第四百八十四章  密室财宝

    “双喜，爹爹一时半会没办法回来，待云州的事情结束，我们就去寻找爹爹好不好！”唐楚现在竟然无比的思念唐富长，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爹爹在那边好不好。

    “好的小姐，您如果去找老爷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双喜眼睛发亮的说道。

    如果真的去了外地，那就说明她们还要出行。

    双喜很兴奋，虽然这次来云州的路上经过了不少艰难险阻，可是对于她来说，长了这么大，十多年的人生经历都不如出来一次来的实在。

    “好啊，我是想要去见爹爹，而你是想要玩对不对！”唐楚笑着说道。

    “哎呀小姐……”双喜拉长了语调，笑着说道。

    主仆二人一派祥和，其乐融融的场景与外面的杨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府里，杨老爷已经死了一天了，再加上外面的老百姓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早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所有的杨氏族人和下人们都穿着白色的孝衣，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杨老爷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偷着乐，今日来府上吊信的人却不少，不过几乎都是来看热闹的。

    “族老，不然我们把门都关上，不要让这些人进来了，说是来吊唁的，可是一个个的阴阳怪气的说着话，那表情几乎都要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了！”一个族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用管，这些年其他的商贾背地里都不知道怎么说我们杨氏的呢，放心吧，他们也就趁着现在府上混乱的时候才能在这里雪上加霜，只要家主的事情定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些人咱们也要好好的记住，然后想办法对付。”

    族老摆摆手，“不用急，那都是以后得事情了！”

    杨家的气氛实在是诡异，争夺家主之位的互相看不过眼，没有统一的行径，其他来吊唁的也不过是来看热闹的，几乎没有真心为杨老爷送行的。

    今日杨家的商铺也是没有生意，不只是粮铺，还有胭脂铺，杨家的所有分号都几乎没有一个人登门，在外面指指点点的倒是有几个，不过也只是附近的商贩还有路过的行人，正常人哪里有时间整日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生意惨淡，让铺子里的掌柜的和伙计也是没有了心思，好多人都准备看看形势就跳槽，这个形势指得当然是新家主上任，生意能够好起来。

    夜黑风高，李主簿的府上，王川让所有的下人都离开他的房间，为的就是怕露出了马脚，毕竟自己还年轻，相貌可以伪装，可是声音多少还有些差距，而言行举止就差的更多了。

    他并没有入睡，而是坐在窗前，唐小姐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了，因为没有办法模仿声音，话说的多了太容易被看出来，就只有快速的把李主簿给定案才是。

    很快，房门被敲了三声，他听出来了，这是邹时焰过来了。

    “你怎么样？”邹时焰低声问道。

    在这寂静的夜里，“李主簿”的脸上带了些许的无奈。

    “唉，也还算可以，毕竟这个李主簿平日里应该是不怎么说话，因此轻微的差距，下人们都没有分辨出来，但是说多错多，我也只能坚持到明天了。”王川无奈的说道。

    邹时焰点点头，王川说的没有错，这件事真的是如此，现在只有快速的让其入狱，才能让唐楚的计划完美的实现。

    说这话，邹时焰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这是小姐写的李主簿身上的特点和言行举止需要注意的地方，你好好看看！”邹时焰递过去。

    王川挑眉，没想到小姐还有这种观察入微的本事，不过也好，既然如此，也就省了心。

    “邹，兄，你过来看！”王川突然来到一排书架前。

    邹时焰不明所以的看着王川突然兴奋起来的面容。

    “怎么了？”邹时焰问道。

    王川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了一本书，在这本书的下方有一个按钮，轻轻的按压下去，竟然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是齿轮转动的声音，而且就在书架的后面！

    邹时焰看见书架向两侧移动，中间露出了一条路来，他喃喃道，“李主簿竟然还设置了密室！”

    王川说法，“不错，这里正是密室，我之前就发现了这个机关，但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以防不测就没有进入，现在你来了，咱们两个正好去探个虚实。”

    “好，我来打头阵。”

    邹时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进入了密室。

    而在唐府的柴房用，真正的李主簿突然想起了自己书房里的机关，那里可是有着他最核心的秘密！

    大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的有人来到他的府上掳人！

    这么多年在官场上大多都是唇枪舌战或者三十六计，这唐楚竟然用了这样大胆的办法，李主簿握紧了拳头，只觉得无边的懊悔。

    而这时，进入密室的两个人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机关，越往里面走越凶险，可是这些在邹时焰看来都不是问题，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最里面。

    最后一扇门打开，里面竟然是无数的黄金珠宝！

    大概几十个箱子，将这些箱子打开后一阵光芒闪过，王川眼睛顿时就直了！

    “我的天！这得有多少银两啊！整个云州的库房都被他给搬空了吧！”王川惊讶出声。

    “不一定，云州富庶，现在百姓大多也是安居乐业，可是这么多的银两，其中也必然有杨家或者相似的家族的进贡！”邹时焰说道。

    “没错，估计也是贪污受贿来的，不过这种事真的是禁止不了，都说三年县令，十万雪花银，可真是不同凡响！”王川啧啧道。

    “这件事我回去要禀告小姐！”邹时焰看到以后除了感叹这李主簿的贪财，第一个想的就是把这件事告诉唐楚，让她来安排。

    邹时焰相信唐楚一定会想出来一个绝佳的办法处理此事，不知不觉，唐楚在他心中已经有些无所不能了！


------------

第四百八十五章   抄录

    “也好，这件事确实应该告知给小姐知道！”王川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却看见了一个箱子上了锁。

    他走进去说道，“邹兄，你来看这个箱子，里面说不定是更加珍贵的宝贝。”

    邹时焰环顾了一圈说道。“不错，其他的箱子外面都落了灰，就只有这个箱子外面是干净的，说明李主簿经常把他打开！”

    邹时焰说着又拔出了手中的剑，用力的一挑，那沉重的枷锁就被打开了。

    箱子开了以后，并没有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是一个奇珍异宝，而是一箱子的信封和账本。

    “我的天，这些都是什么？”王川随意的拿起一个账本，打开以后看到都是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别人给李主簿送礼的记录，也是李主簿受贿的记录。

    “这李主簿也太细心了，居然把他收到的每一笔都记录下来，要是我的话，记那个东西做什么？”王川摇摇头，现在倒好了，这些都是他们的证据了。

    “我要把东西带走，给小姐看看。”邹时焰看着这间密室里面的东西说道。

    王川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在把所有的证据递交给官府前，唐楚看一看也能有点底。

    “走吧！”邹时焰用力的抱住那个箱子，尽管武功高强，可是这么多年的账本定然无比沉重。

    两个人离开了密室，一切恢复原状，王川继续装李主簿的样子，而邹时焰趁着现在月黑风高，没有多少人把守，带着箱子离开了。

    唐府里，唐楚刚刚躺下准备休息，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双喜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这应该是赵六前来禀告消息了，可是这么晚，会有什么事呢？

    她打开门，“邹教头，可是有什么事？”他问道。

    邹时焰没有看向屋子，而是侧着身子说道，“小姐可是睡着了，我有重要的事情禀告，我去前厅等着。”

    说完，他就抱起了地上的箱子离开了。

    双喜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来到了里间禀告。

    “小姐，是邹教头，他说有要事禀告，人已经去前厅了！”双喜说道。

    唐楚听了没有任何被打扰的情绪，这几日就是如此，不经意间就能够发现一些新鲜的事情，这个时候休息就是其次的。

    她穿好了衣服来到了前厅，就看到邹时焰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见她过来，邹时焰连忙告罪，“小姐，打扰您休息了，可是接下来的事至关重要，不得不让您起来做决定。”

    “无妨，你们能专心做事，我也不能拖后腿。”唐楚摆摆手，不在乎的说道。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这个箱子是我和王川在李主簿房间里的一间密室发现的，里面除了有无数的金银珠宝，名贵字画等。还有的就是这个装着账本等物的箱子。”邹时焰指着地上的大箱子说道。

    看着这个箱子，唐楚没想到真的有意外之喜，李主簿估计也是年纪大了，怕自己记不住事，就把知道的东西写了出来。

    唐楚打开了箱子，拿出一个账本，上面记录的正是李主簿贪污受贿的证据，翻了几页，大多都是杨氏还有一些小家族每个月给的银钱还有珍贵的宝物。

    其他的账本唐楚也翻了几下，上面记载的还有李主簿曾经把哪些官员给设计了，哪些家族给整垮了，事无巨细都记录了下来。

    每一个倒霉的家族后面还有一句批语，写的无非是这些人多么的蠢笨，自己如何用了计谋，都是一些自大的话罢了。

    唐楚无声的笑了，没想到这个李主簿还挺有意思，难道是要在日后给自己出一个自传吗？

    “邹教头，你辛苦了，我待会把这些东西都让人抄录一份，一个时辰以后，还望邹教头和人把这些东西送回去！”唐楚说道。

    “小姐客气了！”邹时焰突然有些高兴，能够帮到唐楚是他最欣慰的事，如果什么忙都帮不上，那才要真的要难受了。

    唐楚看着邹时焰目光灼灼。

    前厅的门口处，有月光洒进来，披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一时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两人的心间。

    她们不需要说太多客气的话，两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为对方好，不论是唐楚还是邹时焰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们彼此信任对方，另一个人是自己可以把后背交给而不用防备的人。

    “好，那邹教头先下去休息吧！”唐楚最先怯了场，她后退一步，不再去看邹时焰眼中清澈又夹杂着一丝她看不懂情绪的目光。

    邹时焰离开了，唐楚随即吩咐府中识文断字的下人们，都来抄录这些册子。

    大晚上的被人叫醒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可是如果这个人是唐楚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连忙穿好衣服，用自己最好的姿态出现在唐楚面前。

    前厅偌大的空间里，被摆了好几张桌子，上面放好了笔墨纸砚。

    唐楚让人开始抄录，又让几个人在他们抄完以后检查，务必要做到一模一样，没有差距才行。

    一个时辰以后，被叫来抄录账册的人完成了任务，那个箱子又被邹时焰给送到了李主簿的府上。

    唐楚看着外面一轮明月之下的星辰，闪闪烁烁，在明月的背景之下并不如往日里清晰，可是依然拼命地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仿佛化作了天空上的一颗星辰，在这斑斓的世道里，尽管微不足道，尽管沧海一粟，也要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上一世窝囊了那么多年，后来当上将军夫人有了品阶，几乎没有几个人敢忤逆自己，可是她的心到底是虚的，邹时焰的心思都不在自己这里，每日不是练剑就是离开府中出去军营里，她这个将军夫人就只是个空架子。

    这样的环境里，她自怨自艾，最后郁郁而终。

    这一世已经被她改变了许多的人和事，她的心境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若说之前是想要拯救唐家，拯救自己，现在就是让唐家越来越扩张，她要让唐氏商行开遍 天启的每一个地方这样才不辜负上天赐予她的新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蓄势待发，唐楚早早的起来，看着初生的太阳在云层中照射出万丈光芒，她轻轻的笑了。

    云州的主街还是如同往日一般的热闹，因为胭脂大会就要在明天举办，越来越多的人从外地赶过来，像唐楚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还买了一个宅院的毕竟很少，其他的小胭脂铺的东家或者掌柜的也就带了一两个人和参加比赛的胭脂水粉过来，毕竟经费有限。


------------

第四百八十六章 击鼓鸣冤

    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有不少本地的商贩都趁着这次的胭脂大会来赚钱，这可是个好机会，好几年才能轮到云州，那绝对是不可错过的。

    “我怎么听见不远处有敲鼓的声音呢，是有人在表演节目吗？”大街上有行人问道。

    卖东西的商贩忙着给客人打包，也没有细听，随意的回答道，“可能是吧，这几天城里都很热闹，晚上还有夜市开放呢！”

    客人越听越觉得不对，这声音还不是平日里看到的那些表演，有节奏的敲鼓声，这次的声音几乎没有多少节奏，反而一下比一下重，仿佛夹杂着怨愤之气。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不对，这时候从不远处跑来几个小孩，正是人憎狗嫌的年龄，家里也管不住，没事就在街上闲逛。

    “县衙有人敲鼓鸣冤呢，快来看啊！”一个小孩扯着嗓子喊道。

    街上的行人也不是都有事情忙的，尤其这个时候每天都有新鲜的事情发生，就有那好事者去了县衙所在的大街上。

    到了那里正好看到有一个女子正在击鼓鸣冤，她身姿绰约，从背影看就长的不错，只不过身上穿着破布的衣服，看样子应该是乞讨来的。

    那女子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县衙门口的大鼓，而门口站着的衙役们没有人帮忙，也没有人阻止，这是衙门的规矩，凡事有人击鼓鸣冤，就要让她敲足一百下才行，这个期间不让别人帮忙，敲够了，县令大人才能审理此案。

    这规矩也不知道是谁给定下来的，仔细想想也不甚公平，可是这么多年都延续下来了，所有人都只能遵从。

    “好家伙，这个小女子估计也是没办法了，你看她那瘦弱的样子，能敲够一百下吗？”路上的行人有些替那女子担忧。

    可是大街上的议论声并没有阻碍女子坚定的心，她看了一眼身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唐小姐告诉她，只要今天这一关过去，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必须要让她自己亲自做，才能让这件事有个圆满的结局。

    这女子正是楚嫣然，她听了唐楚的话以后就答应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拒绝的，这原本就是她的心愿欧，有了唐家的帮助能让这件事的成功率高一些。

    过了半拄香的时间，衙门的大门打开了，有人搀扶着脱力的女子进入大堂。

    随后有衙役宣布，可以让民众进入观看，但是仅限五十人。

    这下可让大街上的民众激动了，所有人都猜测这女子要告的是哪一个人，这可是一手消息。

    于是，云州的衙门前，人头涌动，大家争着抢着要进去看审。

    楚嫣然跪在堂下，身上穿的是破破烂烂的衣服，这时候唐小姐已经给她换了一个身份，不再是青楼女子，而是一个乞丐，在外面乞讨，兜兜转转回到了云州。

    “堂下何人？”刘县令坐在正位上，面无表情的发问。

    今天唐府已经传了消息给他，这是扳倒李主簿的一次机会，等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好几年，没想到在临走前竟然有人把这个机会送到了自己面前，可真的是让人高兴啊！

    “小女子名叫楚嫣然，是城外楚举人的女儿！”她轻声回答道。

    这个身份一经说出来，可是惊讶了不少人。

    楚举人这个名字大家不陌生，有不少人还记得那个比较出名的，生不出来儿子，后来又离奇死亡，在他的吊唁会的那几天，所有的族人都汇聚在一起时，一场更加离奇的大火把所有人都给烧死了，几乎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既然你说你是楚举人的女儿，可是有什么证据？”刘县令问道。

    底下的人也说着县令大人的思路去想，不错啊，也不能这个女子说她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吧。

    楚嫣然抬起头，笑着回答道，“大人，我身上有楚家特有的玉镯。”

    说着，她从身上拿出一个被包好的玉镯，即使最危险的时候她都没有把这个东西离开身体，因为这是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了，也是记载着她血海深仇的物件。

    “这里面刻有我的名字，家里每一个姐妹都有这个玉镯。”楚嫣然解释道。

    玉镯被衙役呈递给了刘县令，刘县令东西放在手里仔细的观看，果然里面有一个雕刻的名字。

    “楚嫣然。”她喃喃道。

    “不错，是真的，看来你就是楚家人无疑了！”刘县令肯定的说道。

    县令大人一句话就定了下来，其他的老百姓也没有几个人提出质疑，既然大人们都没有说什么，他们只要看热闹就好。

    “好，那你击鼓鸣冤可是有什么冤屈要说的？”这句话算是开始了今天案件的正题。

    “大人，我们家本来因为父亲的缘故还是富庶之家，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没人设计了，父亲离奇死亡，族人也在这期间被一场大火烧死，民女是被其他的姐妹们用力的推出来才得以活命的！”楚嫣然说着，泪水就从双眸里流了出来。

    这是真情实意的流露没有掺杂一点点虚假，她的身份是真的，血海深仇也是真的，而杨家和李主簿犯下的过错还是真的，她就不信这样的铁证面前，这两家还能逃脱罪责。

    看着坐在首位上的刘县令，虽然表情严肃，但是眸子里闪烁的光芒足以证明他也在期待着接下来的审判。

    对于上座的这位县令大人他有恭敬却并不惧怕，因为她知道，这个大人也已经与唐小姐串联好了，一切按照计划走就可以。

    所以，真正让她害怕的还是唐楚，这个不露面就能控制全局的人。

    审问一点点的进行，楚嫣然也说出了楚家满门都葬身火海的真相。

    这一下，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哗然。

    杨家和李主簿在云州为非作歹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可是能做出让一个家族灭门的惨案还是有些耸人听闻。

    “我的天！我就知道杨老爷的死可不是碰巧被雷给劈了，杨家还对外辟谣呢，说什么让大家不要胡乱猜测，杨老爷是突发恶疾才去世的，现在看来那谣言岂不是真的！”


------------

第四百八十七章  搜查

    “这种话咱们也就听听吧，这些大家族为了家丑不外扬，可是什么瞎话都能编出来！”

    “可不是，现在我倒觉得昨天发生在城外的事情可能是真的了！”

    “你说的是在城外的那个蚂蚁行成的血债血偿的事吗？”

    “对啊，就是这件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说着自己掌握的消息。慢慢的都引到了杨家和李主簿的身上。

    刘县令坐在上首，心里可谓是舒畅至极，这样的日子可是自从他来上任就期盼的了，可是终究没有实现。为了保全自身，就只能和李主簿井水不犯河水，不让他们之间有任何的纠纷。

    底下的楚嫣然低垂着眸子，一边说着杨家和李主簿是如何密谋害他们家的事情，一边哭泣。

    “好了，虽然你是告状的，可是两个被告都没有到，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刘县令冷冷的说道。

    唐楚可是说过了，要按照正常的审案顺序，不让别人怀疑。

    “县令大人，民女没有说谎，也没有任何隐瞒，不信您可以让杨家的人和李主簿来和我对峙！”她挺起了胸膛，脸上也是坚强的神色，仿佛并不害怕对峙。

    刘县令大手一挥，刘派人把李主簿和杨家的族老给请来了。

    彼时的杨家才刚刚得到消息，因为这两天处理丧事太过于混乱，以至于打探消息的人手都忙不过来了。

    “怎么了？如此慌慌张张的？”族老问道。

    “不好了，有人去官府告我们杨家，说家主曾经勾结李主簿害了她们一族的人！”来禀告的小厮着急忙慌的说道。

    “什么！”族老原本还在椅子上坐着，闻言却突然站了起来。

    所说这件事是子虚乌有，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因为方面的事情他也知道，的确有一个举人的家族被杨家吞并了，所有的族人也都死于一场大火之中。

    “现在什么情况，那家里的人不都死光了吗？”族老不相信，可是事实就摆在面前，难道是有漏网之鱼？

    “族老，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衙门那里倒是围着很多人，水泄不通的，我们也只能在外围打听消息。”来人无奈的说道。

    族老眯了眯眼睛，“罢了，那我就跟着衙役走一趟把！”

    说完这句话，门房就来禀告有官差过来提人。族老和其他的族人对视一眼，这才过了多久就派人过来了，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闻衙门办事这么快速呢？

    没有多加商量，衙门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带着族老回到了县衙。

    而李主簿也被叫到了堂上。

    李主簿本身就在县衙办公，因此来的早，只见他眼神中满是无奈的坐在了侧面的椅子上，因为是官员，所以待遇不一样，也不用在堂下跪拜。

    “好，既然你们都来齐了，原告和被告都在，那么刘正式开始审理此案，所有人都要如实回答本官的所有问题，不得弄虚作假！”刘县令厉声说道。

    惊堂木一拍，堂下的官差们齐声喊道，“升堂……”

    “大人，民女有证据证明李主簿和杨老爷勾结的事！”楚嫣然立刻说道。

    族老看了底下的这人一眼，然后呵斥道，“你这女子，胡乱攀咬什么，若是图我杨家的富贵，你可就想错了，不必这样冒充！”

    他不知道来人是真的楚家人还是冒充的，可是他绝对不会允许官府的人继续追查，早知道杨家怎么可能没有猫腻呢！

    还没等楚嫣然回答，李主簿也不耐烦的看了所有人一眼，“怎么，本官被人诽谤竟然也这么容易了吗！”声音夹杂着怒意。

    族老见李主簿说话，心里也就轻松许多，无论如何，李主簿是绝对不会让对方成事的。

    刘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然后说道，“不要争执，楚嫣然，你也不要再说一些无用的话，把证据拿出来吧！”

    门口的人们看着几个大人，再看看跪在地上的楚嫣然，顿时为她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官商勾结，官官相护了吧！若这刘县令再护着李主簿，这件事可就没有道理可言了！

    不过，刘县令没有如他们预想的那样是非不分，楚嫣然提出了她有证人，正是杨氏胭脂铺的老掌柜。

    接着，众人就看见老掌柜来到了堂下，同样跪在楚嫣然的身边，只不过，对方没有多余的眼神看向其他人。

    而族老看着老掌柜走上来，眼睛都要红了，他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十分的难受。

    怪不得这几日杨氏胭脂铺的总店没有人，老掌柜也不见踪影，没想到竟然被人给收买了！

    “大人，小人是杨氏胭脂铺的掌柜的，跟了死去的杨老爷多年，他有一些为祸百姓的证据就在我手中，您请看！”

    老掌柜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本子来，递给了一个衙役。

    接着他又说道，“不只是这些，小人还知道李主簿也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不信大人可以去他家里搜查！”

    李主簿听了马上就变了脸色，看上去有些慌张。

    “你胡说，本官为官多年，清正廉明，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休要诬陷本官的名声！”这样的话从李主簿嘴里说出来，在场几乎没有一个相信的，但是老百姓们这下可起哄了。

    “去搜查，去搜查！”他们高声喊道，在门口的位置上形成了滔天的声响，连县衙外面的人都挺听到了这声音。

    在这样的压力下，李主簿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守在门口的老百姓们，但是因为人多，这些老百姓可不会害怕他，毕竟法不责众嘛！

    就这样，在刘县令的命令下，一群官府的衙役迅速的前往李主簿的府中。

    没有人看见的是，李主簿明面上因为被搜查的事情不高兴，可是没有人看到的角落，他偷偷的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李主簿家里。

    刘县令派人把所有的出口都封死，这段时间只准进不准出。

    于是，所有人就看到，李主簿现在自己的府外，不一会儿竟然有一箱子又一箱子的珠宝从李主簿的府上搬到了门外的大街上。


------------

第四百八十八章  证据确凿

    “我的天哪！这李主簿是贪污了多少银两啊！竟然有二十好几个箱子这么多！”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观，不少人咂舌，要知道，云州的百姓虽然富庶，可是到底没有多少人家见过这么多的银钱，一箱子都是金银珠宝。

    这些东西原本并没有打开，不过是被两个衙役搬了出来，可是在搬运的过程中却不小心撞到了另一个人，一下子就把沉重的箱子给打开了。

    顿时一阵金光闪过，那箱子里面满满的全都是金银珠宝！

    老百姓平日里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银钱，一下子就长大了口，合不拢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说不出话来，整个李主簿府的门前都没有了声音。

    “我的天爷啊！”

    陆陆续续的有人发出了赞叹，而这时也同样被带过来的李主簿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仿佛无从辩解的样子，众人更加相信这一切都是李主簿贪污受贿来的，而不是有人栽赃嫁祸了。

    接二连三的还有箱子被抬出来，直到一个箱子没有以前那么重，就有衙役前来禀告。

    刘县令只知道今日他来到李主簿的府上一定会找到东西，可是没有想到受收获这么多，自己也做过贪污受贿的事情，可是与李主簿比起来，还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嘛，他捋了捋胡子，今天虽然有唐楚提前打过招呼，可是眼前的李主簿给人的感觉太怪异了，啊是说他变了多少，其实整个人的气质变化不大，只不过不爱说话，就像今天这样的情况都没有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辩解，这可真的是让他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李主簿了！

    不过这种事也就想一想，这种情况可能性还是小的。

    “不想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刘县令不再去想到底怪异的地方在哪里，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今天是一定能扳倒李主簿了。

    外面的老百姓聚集的越来越多，估计是刘县令就要离开云州了，临走之前遇到了这个大案想要好好的给自己创造名声，于也没有加以制止，直到最后，外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头。

    等所有的箱子都被搬出来，刘县令放下了刚刚看到的账册，心里是格外的美丽。

    “来人，把李主簿捉拿回县衙，还有杨家也都给我封上，任何人不准进出！”

    刘县令一声令下，衙役们顿时来了派头，都开始按照刘县令的吩咐做事。

    人群从四面八方而来，跟着刘县令又回到了县衙。

    而今日的案子因为发现了证据也逐渐落幕。

    最终，楚嫣然说出的证据被证实是真的，而李主簿在铁证面前也签字画押，承认了自己的罪状。

    一切来的很快，仿佛从老掌柜出现开始，到刘县令带着人去李主簿府上搜查，再到发现了金银珠宝等物品，李主簿虎就不再辩解，而是认了罪。

    老百姓们也被这画风给吓到了，不是应该和刘县令开始辩论吗？不是应该好好的说出自己背后的靠山是谁，然后加以威胁吗，怎么这么快就认了罪。

    别人的怔愣还不是让人最心碎的，毕竟他们也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这几年只有杨家的族老从始至终都沉着一颗心。

    他没有想到李主簿竟然就这么认罪了，就这么认罪了！他心中反反复复的嘟囔着这句话。

    就在这个时候，李主簿也说出了自己与杨氏一族的纠葛，还没等族老反应过来，他就把所有的罪状都认了！

    “大人，你怎么能，怎么能！”族老一只手指着李主簿，见对面的人竟然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他顿时就吐出了一口血！

    血喷涌而出，让人猝不及防，刘县令赶紧派人来到他跟前查看，结果发现只是气急攻心，没有性命之忧。

    “好，既然李主簿已经认罪了，杨家的证据也找到，那本官就判两家先封府，做最后的调查，而楚家的案子则会重新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楚家的冤屈，还有原先隶属于楚家的田地，重新归入楚嫣然名下，其他被杨家和李主簿压迫的老百姓们都可以来官府告状，本官虽然马上就要离开云州了，可是还是这江洲城的父母官，大家这几日都可以来官府报案！”

    这话一说出来可是赢得了不少掌声。

    刘县令满意的看了看堂下的众人，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去，今日的案子就此结束。

    可是李主簿和杨家的案子才刚刚开始……

    所有人都离开了县衙，一时之间，今日的事情开始最整个云州流传起来。

    大街小巷，酒楼茶馆，凡是知道一点消息的人都拿出来卖弄，不过，这几年最脍炙人口的还是杨老爷的死法，让雷劈死，可是许多年都没有人见过了。

    胭脂大会在明日举行，城里来了不少外地人，这样的新奇事十分的引人注意。

    “好家伙，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珠宝啊！”曾府的花园里，一个小厮在石头上坐着，周围都是来听他讲故事的丫鬟仆人们。

    这些人聚精会神的听着他讲述着今日在大街上偶然看到的事情。

    这个小厮也是负责采买的，在刘县令带人去搜查李主簿府上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随后就成了他吆喝的资本。

    “快说！那些银两得有多少钱，能不能装满一个屋子那么多？”有人急忙问道，其他人也是竖起了耳朵倾听，生怕错过什么。

    这里的所有下人都难得有出府的机会，这时候听到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怎么能不好奇呢？

    “唉，当然了，早知道那可是二十多个箱子呢，里面都装满呢金银珠宝，名贵字画等，一个比一个值钱，一个比一个珍贵。”那小厮的得意的说道。

    其他人都两眼放光的憧憬着，这时候路过的曾二小姐也好奇的躲在了一边，听着这帮人的吹嘘。

    她也好久没出府了，这几日爹爹关她的禁闭，都不知道外面的空气有多新鲜了！一想到这，一想到唐楚那个罪魁祸首，曾二小姐就不由得怒气冲冲。

    听完了小厮的讲述，曾二小姐带着丫鬟离开了，没有人发现她的到来，她也悄无声息的离开，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走，我们出去转一转，总感觉这几天外面仿佛很热闹的样子！”曾二小姐兴致勃勃的在柜子里找衣服，翻箱倒柜的想要看看有什么好看的适合出行的服饰。


------------

第四百八十九章  准备买商铺

    “小姐，我们真的要出去吗，可是老爷禁了您的足，不让我们放您出去，刚刚去花园里已经是冒险了！”丫鬟畏畏缩缩的说道。

    她是真的不想出去，如果出了事，老爷惩罚小姐，姨娘才会惩罚自己，到时候，被挨罚挨打都是小事。

    “你在想什么，本小姐可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就只是出去一小下，没什么的！”曾二小姐无所谓的说道，这样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在曾二小姐的拉扯下，丫鬟没办法找了熟人偷了钥匙，悄悄的带着小姐离开了曾府。

    不远处，曾攀小姐和曾四小姐的身影出现，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眼里是诡异的目光。

    “咱们派过去的人一会要让他们跟的紧一点。”曾三小姐说道。

    “放心吧，三姐姐，这次我们一定能得手，上次的事被爹爹就这么过去了，我就不信，这次他的宝贝二女儿清白没了，还能够这么爱惜吗？”曾四小姐一抹怨毒的目光闪过，嘴角露出冷笑。

    正换好了男装的曾二小姐并不知道有人要设计他，而是对着自己的丫头说道，“怎么样？我这个样子，别人还能看出来是女子吗？”

    “小姐，您放心，绝对看不出来的！”丫鬟说道。

    曾二小姐心花怒放，马上就要到胭脂大会开始的时候了，她可要出去凑个热闹。

    这一天下午的时候，官府就已经查封了杨家的所有铺子，李主簿的府上也封上了，就此等待排查。

    整个云州都在说着这件事，曾二小姐和她的丫鬟打扮成了书生模样，在大街上游走。

    好几日没有出来了，曾二小姐只觉得外面好似改天换地了。

    一家酒楼的二楼包厢里，张之玉正在恭恭敬敬的给唐楚倒茶。

    “唐小姐，您再尝尝这次的茶叶，可不是酒楼的，而是我们张家的存货，这东西可金贵了，我父亲只有送礼的时候才拿出来，一年也就只能采摘那么一点。”张之玉谄媚的说道。

    此时王川依然在大牢里，一切就等着朝廷的监察官过来再次审理此案，毕竟里面还涉及到了朝廷官员。

    但是，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没有人想到，正是眼前的这个女子把一个家族以及在云州盘根错节几十年的李主簿给拉下马，而且还是这样戏剧性的收尾。

    “张公子有心了，双喜。”唐楚品尝了一点张之玉端过来的茶，果然味道顶尖，口齿余香。

    她眼神示意双喜，双喜立刻拿出了一张白纸，张之玉看到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

    “怎么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唐楚见张之玉站起来不敢接过那张纸的样子，有些好笑。

    “我，这，这是真的吗？”张之玉喃喃道。

    “当然了，难不成你以为这借条是假的吗？打开看看，里面还有你的签名以及手印呢！”唐楚说道。

    张之玉打开看了看，果然是之前在随州签的那一张，他收好后放进了自己的胸口处，然后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就结束了？”张之玉轻声问道。

    “当然了，不然呢？”唐楚挑眉反问。

    张之玉脸色讪讪，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才三天的时间就把所有的事情结束了，杨家倒了，李主簿也倒了，这下跟随他们的小家族，小商贾不用唐楚她们动手也会撤掉，这就是所谓的百万军队，擒贼先擒王吧！

    看到在窗口望着外面的唐楚，他不由得有些心慌，这样的一个女子，有谁会想到一切都是她的手笔呢！

    若是她来对付自己，对付张家！

    我的天，张之玉突然捂住了胸口，不敢想，不敢想啊！

    “小姐，张公子怎么回事？”双喜见张子玉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突然觉得他是不是生病了。

    唐楚回头看了看，笑着摇摇头，“没事儿，不过是心里有事罢了！不用管他！”

    今日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的胭脂大会就要开场，一切准备就绪，唐楚现在只觉得胜券在握。

    “双喜，一会儿，我们带着人去主街上走一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位置。”唐楚轻声说道。

    “唐小姐可是要在云州开店？那杨家的胭脂铺岂不是不错，位置也好！”张子玉听到唐楚这样说，马上想到了杨家那个铺子估计是要倒闭了，正好给唐家腾地方。

    谁知唐楚却摇摇头，“不，杨家的铺子太晦气了，我们再找别家！”

    “啊！这……”张之玉没有接着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

    这杨家的倒霉还不是您造成的吗？怎么还嫌弃它晦气了呢！

    唐楚心里如何想的张之玉并不知晓，他只是和唐楚说了一番大致有哪些家的铺子符合唐楚的要求。

    剩下的事就需要唐楚自己去做了。

    整件事到了尾声，张之玉也把自己的欠条拿到了手，然后就与唐楚告辞了。

    离开酒楼的张之玉在大街上摇着折扇，对身边的小厮说道，“少爷我这几日算是开了眼了，以前听说父亲他们做生意都是兵不血刃，谈笑间就能对别人下绊子，那时候还觉得挺玄乎的，现在看来可不是这样了。”

    “少爷，您怎么发出这样的感叹呢！”小厮不知道这件事，因此发出疑问。

    张之玉心里当然想要把整件事说出来，他都要憋坏了，可是他不能说。一但说了，自己和张家说不定也会像杨家一样。

    “不可说不可说，你只要记得不要得罪唐家，看看这次杨家和李主簿还不够惨吗？”张之玉看着小厮懵懂的样子也不再继续说下去，大街上人多口杂。

    张之玉刚刚离开，他的身后就探出来一张好似得面容。

    “刚刚张之玉的话是什么意思？”曾二小姐喃喃道。

    什么叫做唐家不能得罪，杨家和李主簿？

    她反复思量着这句话，只觉得心头仿佛有迷雾在萦绕。

    唐家是哪个唐家？

    曾二小姐骤然想起了唐楚，然后强迫自己撇去这种想法，怎么可能呢？唐家不过是随州的一个小家族，从张之玉的语气来看这唐家应该是他极为忌惮的，绝对不可能是随州杨家。

    “小姐，我们去前面看看吧！那里有人正在捏唐人！”丫鬟建议道。

    曾二小姐不再去想，她今日的目的可是出来玩耍的！


------------

第四百九十章  救下

    两个扮作男装的女子向着人多的地方走去，大街上不少人都在讨论杨家和李主簿的事情，一时之间，曾二小姐听到了更多的事情原貌。

    “看吧！我就说得出来才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这些老百姓们一天也没事做，除了赚钱就是说一些小道消息了！”曾二小姐在路上慢慢的走着，听到一些人讨论就停下来。

    这种大事可是回去和姐妹们炫耀的资本，她得好好听听才行，可谁知这个时候，腰间的荷包突然被动了一下，曾二小姐感觉到了，然后就看到一个男子从自己身旁跑远了。

    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被人偷钱了，愤怒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立刻就向前跑去。

    丫鬟在后面追不上，只能喊叫着前面有贼，可是这种事平日里发生的太多了，都是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其他人照常做着自己的事情，

    曾二小姐一双小脚根本就跑不了多远，那贼人却不知为何跑的也不快，以至于她能一直跟着那人的身影。

    两个人很快离开了主街，跑进了狭窄的小巷子。

    “你，你给我站住，快把我的荷包还给我，不然我就让你好看！”曾二小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哼！钱包给你可以啊，只要你能让爷乐呵乐呵！”那人骤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曾二小姐说道。

    “你胡说什么，我是可是男子！”不过这样的话可没有几个人能相信，她那娇滴滴的声音再加上矮小的身高，街上不少人都能看出来了她是女扮男装，不过也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有说出来的必要罢了。

    “男子？你看看自己哪里像男子，真当所有人眼睛都瞎了吗？”那个男人长贼眉鼠目的，看上去就是一副色胚模样。

    曾二小姐见对方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于是赶紧说道，“钱我不要了！”

    说着竟然要离开这个小巷子。

    那人好不容易把她给骗来可这里，怎么可能让她轻易的离开，于是赶紧拦在曾二小姐的面前。

    “走，来了这你就走不了了，快点让爷快活快活！瞧瞧这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身子的有多舒服！”

    那小偷的污言秽语让曾二小姐听着直害怕，她年纪虽小，可是也知道女儿家的清白大于一切，若是没有了清白那这辈子也就毁了！

    她的眼泪从眼睛里就出来，那是悔恨的泪水，早知道自己就不出来了。

    趁着那小偷不注意，曾二小姐转身就跑，可是她哪里跑得过一个年轻男子，之前那人也不过是想要把她给引来这个小巷子里而已。

    骤然被男子抱住，那身上酸臭的味道让曾二小姐直作呕，可是没有用，她的力气根本就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

    “救命啊！救命啊……”她大声的叫喊着。

    “没有用的，这里我常来，根本就没有人！”那小偷嘻嘻的笑着，仿佛在嘲笑曾二小姐的不自量力。

    “小姐，那里那里有人在施暴！”外面突然传开了这样的声音，衣服已经被扯掉一大半的曾二小姐竖起了耳朵。

    没错，她没有幻听，这是真的，外面真的有人！

    “救命啊！来人啊！救救我！”她声嘶力竭的哭喊道。

    那小偷也听到了这样的话语，连忙用几块破布塞进了曾二小姐的嘴里，对方立刻就没了声音。

    可是外面的脚步声没有停，可以依稀听到有几个人来到了巷子口处。

    曾二小姐这下挣扎的越来越厉害了，而外面的人也已经来到了巷子口。

    小偷回过头说道，“看什么看，我们夫妻二人吵架也要多管闲事吗？”

    来人并没有被她这呵斥声给说走，而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这人穿的是男装，而且漏出来的皮肤细皮嫩肉的，怎么可能是你的妻子？”

    “不用多说，把她们拆开就知道了！”另一个沉稳的女声说道。

    曾二小姐是背对着这几人的，骤然听到这个声音觉得无比的熟悉，仿佛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很快就有一个男子过来，三下两下就制服了那个男子。

    曾二小姐挣脱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赶紧整理好衣服，然后怯生生的看向救她的人。

    男人穿的是一身黑色劲装，高大威武，让人心生好感，再向前看过去，是几个黑衣人和两个女子。

    “什么！是你！”曾二小姐脱口而出，没想到这个人她竟然认识。

    “曾二小姐！”双喜也惊讶的脱口而出。

    “不对啊，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府中禁足吗？”双喜不明所以的问道。

    曾二小姐根本就无暇回话了，她看着对面居高临下的唐楚，只觉得如遭雷击！

    “怎么是你！竟然是你！为什么！”她喃喃道。

    两个人在前两天才刚刚发生矛盾，结果自己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还被唐楚看到了，这种情况下，曾二小姐的难堪可不是一点半点了！

    “是我没错，唐山，派人去把曾二小姐送回家把！”唐楚依然面无表情，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去！

    “你！”曾二小姐只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

    “你还有什么话？”唐楚难得今天心情好，对这个不知好歹的表妹也有几分仁慈。

    “让我自己回去吧，今日的事情多，多谢你了！”吞吞吐吐的样子看上去很是窘迫。

    “随便，如果你不怕待会儿还有人欺负你的话！”唐楚眼神示意护卫放开了那个人。

    这下曾二小姐立刻就心慌了，她也不再端着架子，而是对着唐楚求饶道，“好好好，让你的人跟着我回去吧！”

    “你要搞清楚，不是因为咱们还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今天这件事我根本不可能管你，对于别人，这种事伸出援手没有什么，可是对于你……”

    唐楚的话仿佛无形之中给了曾二小姐一巴掌，她现在的心境已经没有必要再维护曾家的面子了，今日的事情也就她遇到了，如果换了一个人，曾二小姐还不知道是什么结局。

    “你……”曾二小姐听了这样的话，觉得莫名的屈辱，对方说的没有错，如果今天发生事情的事唐楚，她们两个人互换身份，自己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可是对方明明救了自己，自己怎么还觉得心里不舒服呢。


------------

第四百九十一章   胭脂大会开始

    “把衣服穿好，赶紧回家吧！”唐楚说完也不再看她，而是潇洒的离开了。

    刚刚制服小偷的那个人对着曾二小姐说道，“曾二小姐，我们走吧！”

    曾二小姐看了看唐楚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心里的怨愤更重了，早不来晚不来，她怎么觉得唐楚来的这样凑巧。

    哼！不管了，只要今天的事情不是府里的那几个姐姐妹妹知道了便好，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生出来什么幺蛾子呢！

    她站起身，整理一下被撕破的衣服，这时候女儿家的羞涩又上来了，她真是觉得今天如果不是唐楚赶来，她可差一点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小姐！刚刚那个表小姐可真是气人，如果不是咱们路过，她怎么可能逃脱掉！”双喜气鼓鼓的说道。

    当初在曾家的时候就是这个曾二小姐得理不饶人，一个劲的诬陷自家小姐，现在被小姐搭救了也没有多少感激的话语，干巴巴的一声谢谢，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家小姐欠了她的呢！

    “不用去想这些，反正我们已经与曾家断了联系，以后他们怎么样，与我们也没有关系了，今天换做是别的女子，我们不是也会施以援手吗？”唐楚对双喜教育道。

    双喜点点头，自家小姐说的也有道理。

    回到曾府的曾二小姐看着远去的护卫背影，心里暗恨今日真是倒霉，不然也不会在外面遇到了歹徒，还让唐楚给遇到了！

    她在途中捡回了寻找她的丫鬟，悄悄溜回来的时候还特意躲避了其他人的视线。

    “小姐，外面太危险了，我们不要再出去了好不好？”丫鬟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怕什么，我这不是没有什么事吗，再说了，要不是出去一趟，我还不知道如今云州这么热闹，估计明日的胭脂大会一定会更加热闹了！”曾二小姐丝毫没有被今日事情影响，还妄图明日也能出去看热闹呢！

    丫鬟讷讷的不敢说话，她决定明天一定装作拉肚子，不然跟着小姐出去如果出了事情，那么倒霉的可就是她了。

    今天就已经让丫鬟后悔万分了，还好有人救了小姐。

    “小姐，奴婢觉得表小姐人还不错，不然也不能派人给您送回府上。”丫鬟说道，却没看见曾二小姐的脸色一变。

    她脸上纠结万分，要说她今日还真是多亏了唐楚施救，可是碍于之前的事情，曾二小姐实在是低不下这个头。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横竖她也不会来我们的府上了，更何况，唐家不过就是随州的一个小家族，也没有来往的必要！”时至今日，在曾二小姐甚至曾家某些人的眼里，唐家依然是那个不入流的小家族。

    此时在曾府的另一处，曾三小姐和曾四小姐听着下人的禀告，说二小姐已经回到了府上，看样子也没有什么异样，两个人狐疑，难道是找的人没有成事？

    很快外面就传开了消息，原来曾二小姐被人给搭救了。

    “哼！算她这次好命！”曾三小姐甩了甩袖子说道。

    “不急不急，三姐姐别忘了以二姐姐那个爱凑热闹的性子，说不定明天还会出去，那时候我们还有机会的！”曾四小姐冷笑着说道。

    “也是，今日再好好的布局一番，明日我可要让她陷入水深火热难以自拔！”曾三小姐目光里闪烁着怨毒。

    “姐姐放心，那金公子的婚事自然是您的！二姐姐不过是因为爹爹的偏爱才有恃无恐，如果她出了丑，那可不就是轮到姐姐与金公子成亲了吗！”曾四小姐说道。

    “哎呀，说什么呢！你我是一母所生，等事成以后，我有什么好东西也会分享给你的……”

    姐妹二人说着话，纷纷开始期待着明天胭脂大会的到来。

    而曾府的另一处，曾信朗也在忙着筹备胭脂大会的事情。

    他今日听说了官府发生的事，并没有多想，而是一心想要在胭脂大会中取得一个好的名次。

    这次可不仅仅是江洲城的过来，其他附近的一些州府也会有商铺来参加，为的就是博取名声，再加上开阔眼界。

    “少爷，您这眉头从今天离开咱们铺子的作坊就没有展开过！”曾文担忧的说道。

    “唉！”曾信朗叹了一口气。

    “这让我怎么能装作没事的样子呢！给父亲看过的那些胭脂水粉全都比不上表妹他们铺子里研制出来的，现在还终止了合作，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曾信朗垂头丧气的说道。

    曾文看着这样的少爷于心不忍，他没有说的是，老爷肯定有自己的思量，认为唐家不能再合作下去了！

    “少爷，之前我听说老爷可能要争取皇商！”曾文说道，他觉的老爷最近的异常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系。

    “皇商的事情我也知道，不过这件事还远着呢，父亲也不知怎么想的，那次我拿回来的唐记胭脂铺的东西他明明也是赞不绝口的，如今却绝口不提合作的事情！”曾信朗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少爷，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上次您落水的事情表小姐也不知道，不过，明日你就可以见到她可！到时候两个人再好好的聊一聊。”曾文出主意道。

    “目前也只能期盼表妹能将上次的事实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曾信朗无奈的说道。

    时间辗转就来到了第二天，正是胭脂大会开始的日子，这一天云州早就热闹非凡，从一大早开始，城门楼就不断有人流涌入

    “好，既然我们已经到了云州，今日就好好看看其他商贾的胭脂水粉到底做的怎么样！”城门口有一个商人骑着马，和下面牵马的小厮说道。

    这胭脂大会他可是等了许久了，铺子里最近研制出了一卷新的胭脂水粉，一定可以一鸣惊人！

    这商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大会开始了。

    诸如此类的人还有很多，不少人的秘密武器都没有放到铺子里售卖，就是怕竞争对手知道了而加以阻挠。

    “怎么了？”唐府里，唐楚看着双喜皱着眉头，不由得问道。

    “小姐，我怎么觉得这些衣服都没有几件适合您今日穿的呢！”双喜鼓着嘴，站在唐楚的衣柜前，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衣服，可她却发愁的说道。

    “你啊你，想把我打扮成什么样子啊！这次是胭脂大会，又不需要我上场，我也不用参加选秀，打扮那么好看做什么？”唐楚打趣道，她这阵子都没有盛装打扮过了！


------------

第四百九十二章  入场

    “不不不，小姐您想的不对，要说今日的主角还真就是您！”双喜看着唐楚的表情继续说道。

    “您看啊！今日我们也拿来了秘密武器，不出意外就一定能得到胭脂大会的头筹，这样您到时候肯定会和不少人寒暄，这时候不就用到我给您挑选的衣服了吗！”双喜沾沾自喜的说道。

    唐楚摇摇头，为双喜的天马行空感到好笑。

    “行吧，随你，只要不给我打扮的花枝招展就行！”唐楚也爱美，但是现在事情太多了，有时候都已经顾不上打扮了，今日已经胜券在握，杨家的事情也都处理完毕，她心中的大石头都落了地，唐楚也就无所谓了。

    只见她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等着双喜拿着唐记胭脂铺的化妆套装来给她涂抹。

    “小姐，您放心，双喜别的不行，但是化妆这一块，我可是比秀禾都要有天赋的！”双喜夸赞着自己，没有丝毫的吹嘘，在这方面，她确实比秀禾学得快，会钻研。

    在云州一个大广场上，这里是以前有盛事举办的时候常用的地方。

    从前一阵子就已经铺上了所有需要用到的摆设。

    这是一个大的，类似于擂台的地方，下面是观众的位置，比赛的人分别从后面上台参加比赛。

    “曾老爷，您今天是没看到，这次来云州参加胭脂大会的人数可是往年的三倍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家能把自己的名声给宣扬出去！”有人来到了曾老爷的身旁说道。

    “这件事我们静观其变就可以，要知道今年又要选择皇商了，不少人都摩拳擦掌，估计是等着这次机会好出名，让后再趁机竞选皇商！”曾老爷放慢脚步对着与他交谈的人说道。

    不少人都来到了自己的位置，这次胭脂大会在云州举办，而曾家作为东道主，曾信朗早就来到了开办的地方迎接宾客，只不过等了半天都不见唐楚的身影，也不知道她今日还来不来了。

    “曾文，你不用在这里等着我了，先去外面找一找，别让表妹误了时辰。”曾信朗吩咐曾文道

    “我的少爷啊，您就放心吧。今日可不是什么普通日子，表小姐来到云州不就是为了参加胭脂大会吗，又怎么会让自己误了时辰呢！”曾文只觉得自家少爷真是疑神疑鬼，估计也是没什么可以让他追踪表小姐的事情了。

    “快去！”曾信朗的右眼一直都在跳，只觉得今天应该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

    曾文没办法只能照着曾信朗的话离开了，而此时的唐府确实发生了事情。

    “小姐，咱们放胭脂水粉的地方被人做了手脚，里面的东西都已经变了味了！”赵六急切的跑回了唐府，找到唐楚后就立刻禀告道。

    “什么情况！”唐楚皱着眉头问道。

    “小姐，您不是昨天晚上就已经把东西放到了咱们唐家胭脂铺专门用来当放胭脂水粉的地方吗，今日我去看了看，里面竟然有一种发霉的味道！”赵六急忙回答道

    “怎么可能，我还记得当时放进去的时候，不论是包装还是里面的东西都完好无损，今天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了！”双喜不可置信的问道，当时是她把东西放到属于她们唐记胭脂铺的箱子里的，现在出了事，让双喜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唐楚的声音传过来，“不用想了，就是有人动了手脚，目的就是不想要让我们在这次的胭脂大会上落榜！”

    她说完又看着双喜说道，“你不是确定当时放进去的是完好无损的参赛作品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有人动了手脚。”

    唐楚的话语让双喜当时就是一愣，不错，她有自信自己当时看到的东西就是好的，站在这种情况除了小姐说的别人使坏应该也没有别的原因了。

    “小姐，我们应该怎么办啊？”双喜有些着急的问道。

    “不必担心，待会儿我就去找表哥问一下，能否把东西换上，放心吧，我们还有备用的呢！”唐楚压下了心中的难受，强颜欢笑的说道。

    双喜与赵六没有往深处想，不过小姐提出来的办法她向来都没有疑义。

    “走，我们去胭脂大会的现场看一看，顺便把所有的东西与胭脂水粉有关的都带过去。”唐楚一声令下，其他人都开始行动了。

    浩浩荡荡的一帮人从唐府出去，于是前几日他们进城的那一幕又开始重演了！

    “小姐，好多人都看着我们啊！”双喜偷偷的撩开了一点帘子，从里面向外看去，不少百姓们都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大多数都是赞叹他们穿的气派，阵势宏大。

    “这是哪家的贵人，出门这么大的派头！”人群里有人啧啧称道。

    “不知道啊，没听说云州城还有哪一家出门这么威风的，估计是外地人吧！”

    不少人都猜测着唐家的身份，让在外面威风凛凛走着的护卫们觉得十分有光彩。

    到了胭脂大会举办的场地，唐楚带着二十几个人来到了唐家所在的位置，因为是外地人，因此被安排到了外围。

    “小姐，咱们这里离台上好远啊！”双喜有些忧心，这位置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离得远还偏僻，周围都是一些外地的商人，城内的个城外的界限分明，至少云州的商人还是报团的。

    会场内围的位置上，早就给云州的几个大家族留好了地方。

    他们陆陆续续的进场，期间还有人谈起了唐楚她们来到这里时的气派。

    “不过就是个外地参赛的罢了，应该没有什么名气，摆谱的话谁不会啊！”一男子说道，他衣着富贵，看上去也是在这城中有地位的人。

    一个老者捋了捋胡子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其他人都过来见礼，这是云州的商会会长季如风。

    “好好好，都坐下吧！”季如风瞥了一眼杨家空出来的位置，然后对手底下的人问道，“杨家现在情况如何了？”

    还没等身旁的人开口，就有那其他几个大家族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了杨家的现状。

    “季老，您才回云州不知道，杨家这几日可比之前都要出名，当家人被雷劈死了不说，所有的族人都在封锁起来了，听县令大人的意思应该是要深入调查！”那人说着，语气有些幸灾乐祸，走了一个杨家，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少了一个分肉喝汤的人，这可是一件好事。


------------

第四百九十三章  内场外场

    季老眯了眯眼睛，然后从这几人的口中知道了更多关于杨家的事情，心思细腻的他很快就发觉了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是有人在设计，不过这个人到底是谁还需要再深入的调查一番。

    曾老爷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前前后后都有曾信朗在忙着招待，他也就歇了下来。

    “曾老爷，今年的胭脂大会头名估计又是你们曾家莫属啊！”有人奉承道。

    曾老爷摆摆手，“长江后浪推前浪，说不定这次还有更厉害的人才出现呢！”

    其他几家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有把握，虽然曾家连续几届都是第一，可现在早就不是流行当初那些胭脂水粉的年代了，曾家现在卖的货物有不少都过时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依然有机会。

    唐楚看了眼前面被众人围住客套的曾老爷，没有说什么，转眼去看其他的人了。

    今日是唐家出头的日子，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曾信朗远远的就看到唐楚来到了会场，被人带到了角落里，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

    “少爷，那边又有人过来了！”曾文提醒道。

    曾信朗不再去看唐楚的动向，而是重新扬起笑脸对着前来的贵客们寒暄。

    “曾老爷，您的嫡子可真是前途无量啊，这次的胭脂大会挺说可是他一手布置，我观他一表人才，不知可有婚配啊？”说话的是一个商人，家里有好几个女儿，看见曾信朗如此能干又俊朗非凡，于是动了心思。

    曾老爷笑了笑，“夫人已经为他选定了一门亲事！”

    “哦？不知是哪一家呢？”那位老爷仍然不死心的问道。

    “这，就不方便告知了，毕竟还在商谈阶段。”曾老爷回复道。

    那人听到这就不再问了，不过还是感到可惜，这曾信朗可是甚得他心啊！

    不远处也有一些小姐们娇滴滴的看着曾信朗，一个个羞红了脸。

    曾家的几位小姐也出来了，曾二小姐被禁足，可是昨日她就能偷偷的溜出来，今天这等盛事怎么可能阻挡她的步伐呢！

    “三姐姐你看！”曾四小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影，侧面特别像曾二小姐。

    “不错就是她！”真多年一起长大，曾三小姐哪里看不出那人就是讨人厌的二姐姐。

    “她居然还穿着男装，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她女扮男装吗！”曾四小姐不屑的说道。

    曾三小姐眼睛盯着前面，对旁边的曾四小姐说道，“一会儿派人跟着她，昨日是被人给横插一杠子，今日可不能再出错了！”

    “好！”曾四小姐同仇敌忾的说道。

    而曾二小姐并不知道，昨日才刚刚脱了险，今天就又有人来设计她了，彼时的她正在边缘处偷偷的往会场里面进入。

    她穿的绫罗绸缎，其他的小厮也不敢拦着，这一看就知道是大家族的小姐偷偷溜出来玩了。

    慢慢的，她越来越接近唐楚所在的位置。

    “小姐，东西已经找表少爷替换过了，他说等胭脂大会结束，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赵六把新的参赛的胭脂水粉送过去了，回来禀告道。

    “没事，在来之前我就知道，一个胭脂大会与皇商的事情联系着，根本就不可能公平公正的举办，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我的心也就踏实下来了，这帮人的手段无非也就是这些了！”唐楚傲然说道。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预备一下吗？”赵六问道。

    “不必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唐楚简洁的回答道。

    不远处，张之玉也跟着他父亲张万金进了场，今天的他可是较为收敛，与平时的吊儿郎当不同，看上去格外的有教养。

    “父亲，您站在这里坐着，我出去转转。”张之玉恭敬的说道。

    “去吧！”张万金看了一眼他儿子，罢了，能保持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也没指望张之玉能表现的有多好！

    张之玉刚刚起身，就看到了过来的云大小姐和云四小姐等女眷走了过来。

    郭将军的寿宴即将来到，她们姐妹二人这次是给郭将军祝寿的。

    骤然看到云四小姐，张之玉并没有露出之前的谄媚，而是率先对郭家的几个公子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对着云四小姐点了点头。

    郭家的人也相继回礼。

    经过云四小姐身边的时候张之玉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不过当时在想心事的云四小姐并没有注意到。

    实际上她的心事并不是别的，而是张之玉就简单的对她点点头，然后就这么过去了！

    之前不还像是个苍蝇一般围着她嗡嗡的转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对方竟然对自己无动于衷了。

    她今天可没有带面纱啊！自己的美貌应该是不容忽视的啊难道是因为有云大小姐在，他眼睛里都是对方了！

    云四小姐生着闷气，可步伐却没有减慢，跟着云大小姐走上了自己的座位。

    云大小姐跟着郭家的几位公子小姐说话，这是她作为嫡女的本事，而云四小姐就只能落寞的一个人发呆。

    张之玉并没有走出会场，而是穿过人群的缝隙，来到了一处偏远的角落。

    “唐小姐！您可让我一顿好找啊！”张之玉脸上挂着笑容，话语间也是充满了谄媚，这与刚刚云四小姐手到的待遇截然不同。

    “怎么，张公子来这里做什么，我刚刚可是看到你和令尊去了内场，那里可是比我们这里舒服的多！”唐楚打趣道。

    张之玉笑了笑，讪讪的说道，“唐小姐，您这话可就见外了，这内场外场的也没什么差距，最后看的还不是个热闹！”

    周围的商贾看着两个人的交谈，不由得有些诧异。

    这张之玉可是茶商张万金的儿子，现在居然从内场过来和这位小姐说话，这里面的事情可就让人浮想联翩了。

    邹时焰就站在唐楚的身后，看到张之玉走过来，心里非常不爽，这个人不学无术，还每每都要往唐楚的身边凑，真是令人生厌。

    他的眼神很好的隐藏住了，可是身上的气息变化却让张之玉给捕捉到了，他骤然觉得脊背发凉，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盯着自己，回过头看看四周，没有什么啊！

    他拍了拍脑袋，估计又是这段时间没有睡好觉而出现的幻觉吧！


------------

第四百九十四章  好奇

    唐楚没有察觉到什么，只不过让张之玉赶紧回去，因为随着人们的坐满，胭脂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张之玉对于唐楚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他憨憨的笑着，然后就回到了他父亲身边。

    自始至终，都有几双眼睛盯着他的举动。

    一个来自于他的父亲张万金，对方看着儿子走进了一个美貌女子的身旁，儿子在那姑娘的面前还极其的拘谨，这可让张万金诧异不已了。

    “那位小姐是谁家的？”张万金叫来随从问道。

    “好像是外地的一个家族，老爷稍等，我去打听打听！”随从立刻离开了。

    张万金可是十分的好奇，要知道，他这个儿子不学无术，从小他是打着骂着才对自己言听计从，现在面对一个小姑娘，那样子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立立正正的站在那里，可比平日里装样子的时候都要用心，这不就是他心目中儿媳妇的气场嘛！再看唐楚的样貌与穿着打扮，漂亮，端正，家世看起来也不错，张万金顿时心里满意极了。

    另一个看向唐楚这一边的目光就是来自曾信朗的了，他已经把客人接待的差不多了，回到了内场自己的座位上。

    看着张之玉走向表妹的身边，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曾信朗就觉得心里满不是滋味儿。

    外场，曾二小姐穿着男装也找到了一个空位置，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丫鬟今天拉肚子没能和她一起出来，曾二小姐十分的不满，不过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那就是没有人叽叽喳喳的在耳边管束自己，曾二小姐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张之玉走到唐楚面前的时候她当然注意到了，不过也没有想太多，直到看到了他对唐楚的态度，曾二小姐才觉得不对。

    身为女子，第六感是极为准确的，她明确的发现，张之玉对待唐楚的态度根本就不是对女子感兴趣或者爱慕，那分明就是恭敬。

    张之玉对一个女子恭敬，这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张之玉是谁，那简直就是云州城霸王般的存在，基本上没有几个人敢得罪他的，这并不是他有的多么厉害，而是因为他父亲张万金是个极其护短的人，曾经就因为有人用计策设计了张之玉，他父亲知道了，就让人断绝了那家的生意，以至于那户人家最终没有资金周转，也没有人敢帮忙，最后灰溜溜搬出了云州。

    曾二小姐突然间福至心灵，她想起来了昨日偶然遇到张之玉听到的那句话，当时张之玉说杨家得罪了唐家，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她当时也天真的以为不可能说的是唐楚，可是见到张之玉这种敬畏的模样，曾二小姐不得不改变了一直以来的看法，也许唐家不是她想的那般简单。

    她看着唐楚静静的坐在这自己的位置上，即使实在外场，走位都是乱糟糟的人群，她也没有丝毫的动怒，反而因为自身的气场，离她最近的几个位置根本就没有人去坐。

    曾二小姐把这件事记到了心底，她决定待会儿一定要打听一下唐家的事情，能够设计杨家变成了如今这种家破人亡的境地，唐家的实力该有多强。

    那么，她之前得理不饶人，非要让唐楚道歉赔偿的事情岂不是得罪了对方，那自己又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曾二小姐瞪大了眼睛，她不敢在这里呆下去了，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她落了单，可不就是给了别人下手的机会！

    曾二小姐狐疑的看了看四周，每一个人都有对她下手的嫌疑。

    慢吞吞的离开了外场，大老远就和曾信朗打招呼，曾信朗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过头一看，竟然是二妹妹，虽然对方穿着男装，可是唇红齿白的怎么可能骗过人！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起身去了入口的地方。

    “哥哥，我是来看热闹的。你就让我进去好不好，我假装你的小厮跟在旁边，我保证不给你添乱好不好。”曾二小姐一副恳求的模样，两只手合在一起对着曾信朗撒娇。

    “你啊你，父亲不是禁了你的足吗，怎么又偷偷溜出来了，我看你真是没有记性！”曾信朗端着架子教训道。

    “好了好了，大哥哥，你就快点让我进去吧，我知道只有你能让我进去了！”曾二小姐撒娇的说道。

    曾信朗没办法，看了一眼还在与长辈们交谈的父亲，点了点头，把曾二小姐放了进来。

    她进来时正好听到有人讨论杨家的事情，她转了转眼珠子说道，“大哥哥，你说这件事会是什么人做的呢！”

    曾信朗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事，他已经听到不少人说着不同的版本了，可无一例外的，作为他们这些生意人可没有一个人像是平民百姓那般相信真的是鬼神之说，是楚家来报复了，最可能的就是有人要对付杨家。

    “估计是什么厉害人物吧！”他没有多说，这种事情长辈们都没有分析个所以然出来，他乱说又有什么用？

    曾二小姐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看来大哥哥也不知道这件事啊！

    她远远的看向唐楚的方向，对方依然怡然自得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上去就与众不同。

    曾二小姐跟随曾信朗来到了曾家的位置附近，曾老爷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不听话的二女儿竟然出来了，他怒瞪了一眼，沉声说道，“回去再收拾你！”

    曾二小姐被吓得抖了抖，随即低下了头，即便是被爹爹收拾也要比在外面遭遇不测要强。

    曾三小姐和曾四小姐飘飘然走了过来，脸上还露着极不自然的笑容，“二姐姐，你也过来了！”她们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嗯！”曾二小姐可有可无的回答道，她本来与这两个妹妹就不算和睦。

    “二姐姐，一会儿胭脂大会就要开始了，等结束了以后不如我们出去走一走啊！”曾三小姐建议道。

    今天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必须让二姐姐遭遇意外，她们才能心满意足。

    曾二小姐摇摇头，“不，等胭脂大会结束以后，我就准备回家了。你们爱去逛街的话，就自己去逛吧。”


------------

第四百九十五章   斗嘴

    “二姐姐，这外面这么多的好玩的东西，你要是不出来看看，不就白白的浪费这次机会了吗！”她们二人还要继续诱惑曾二小姐。

    谁知，对方的态度却很坚决，“哎呀，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多事，我说不去就不去！”

    “我……”曾三小姐也有些生气了，对于曾二小姐这从小就刁蛮的性子可真是无语。

    “好了，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曾老爷严厉的声音传来。

    几个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动了动，曾信朗垂眸，父亲对于几个妹妹都是严厉中夹杂着关爱，对他却什么都没有。

    “少爷，胭脂大会开始了！”曾文在一旁提醒道，曾信朗这才收敛好神情，微笑着看向台上

    举办的是几个州府的胭脂商会，这一次也请来了能说会道的串场人员，对方先是开口说了一些开场白，然后就大声喊道胭脂大会开始了！

    众人齐齐鼓掌，不少人盼这一天可是盼了许久了。

    “小姐，大会开始了，这下待会可轮到我们上场了！”双喜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唐楚倒是很镇定，她眨了眨眼，没有说出什么让人听不懂的话，而是对着双喜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赢得！”

    这句话可是被附近的一个女子给听到了。

    她嗤笑一声，随后就开始说道，“真是笑话，今日从五湖四海来了这么多的人，都是来参赛的，谁没有几个秘密武器，小丫头年纪轻轻竟然说出这种话可真是让人诧异！”

    双喜毫不相让的看过去，掐着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无礼，我家小姐说的不过是实话而已！”双喜心里一点都没觉得小角色是在说大话，而是觉的这样才符合小姐的实力而已

    “好了，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还有什么可说的，别人愿意怎么想，我们都阻止不了，但是事实就摆在那里，若是有人想要当一个睁眼瞎，咱们也没办法啊！”唐楚这话说出来可是让旁边的女子心里一怒。

    “哼！”她冷笑着说道，“那就拭目以待了！”她瞧着唐楚一行人的模样十分的眼生，应该不是云州的大家族，那她还有什么可害怕的，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家族而已。

    她们这边双喜愤怒的看向那个女子，她没有唐楚沉得住气，到现在都过不去被人看不起的这个坎。

    唐楚的手轻轻搭在双喜的手上面，一点点握紧道，“双喜，不要生气，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别人的恶意是常态而已，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其他的就看最终的结果才能评论。”

    她如今的心态也变了，没有刚刚重生回来时的戾气，而是要平和许多，如今再去看这世间的许多任何事，无非也就是为了利益而争夺，不论是争夺原来就属于自己的利益，还是属于别人的利益。

    “小姐，我知道了！”双喜讷讷的说道，不再气哄哄的对着那个女子。

    那女子也是傲然坐在旁边，一脸不屑的看着唐楚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唐楚一行人放在眼里。

    大会开始了，所有准备参赛的铺子都派出去一个人去抽签，来定出场的顺序。

    这次参加胭脂大会的胭脂铺加起来大概有一百多家，不论大小都一样能够通过这次的盛会来出个小名，让人家记住他们铺子的名字，日后在宣传时，伙计们好说他们也是参加过胭脂大会的正经商家。

    唐楚派遣赵六出去抓阄，一百多号人光排队抓阄就用了不少时间，不过也没有办法，以前就因为胭脂大会在比赛前一天抓阄而出现不少龌龊事，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时间也改成了在今日刚刚开始之际安排抓阄。

    “小姐，咱们是第一百零六号！”赵六哭丧着脸回来。

    “什么？竟然这么靠后！”双喜不由得说出声来。

    旁边的女子嗤笑一声，很有讽刺的意味，“你们这样的实力，哪怕是第一个出场也没有用，难不成还想镇住场子不成？”

    唐楚根本就没有搭理对方，而是对赵六与双喜说道，“无妨，只要我们够强，在什么样的位置出场都一样！”

    “真是无知，你可知道这比赛举办就是一整天的事，光参加的商家就有一百多家，民心们真正看热闹的有几个，大多数看了看前面的也就离开了，最后寥寥几人还怎么让别人看！”女子说道。

    “要真是这样，那这胭脂大会也不会这样盛行了，早知道不少商家千里迢迢来到云州可不是为了给民众们表演的。”唐楚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那女子不明所以的看向唐楚，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我家小姐的意思就是说，只要在胭脂大会拿到了好名次不也就不怕有没有百姓们观看，那些都是次要的，名次才是主要的！”双喜这次听懂了，不屑的给哪个女子解释道。

    女子这次没有说话了，这样的道理她当然明白，只不过这几年她们胭脂铺参会都只是走个过场，出来也只是扬名而已，若是真的要争个名次，她也就不来了。

    唐楚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大家闺秀的姿态尽显，哪怕是在这在场，也有不少男子偷偷盯着她。

    邹时焰眼中有戾气积聚，看着那些对唐楚有色眯眯目光的人就是一瞪，这些人被吓得就不敢再盯着了。

    那人的目光里可是有着真真切切的杀意呢！

    邹时焰环视了一周，震慑了一圈，不再有眼神盯着他们这里才作罢。

    “小姐，第一个上场了！”双喜看到前面的台上已经有一个人出场了，连忙说道。

    “第一个上场的是云州的邓记胭脂铺，也有百年的历史了，下面就让他们的人上场为我们介绍一下他们家的胭脂！”主持的人说道。

    很快就有一个憨态可掬的小老头上了场，“哈哈，大家好，我是邓记胭脂铺的掌柜的……”

    刚一上台未见其人就听到了一阵笑声，让人喜从心来。


------------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上场

    郑福从一开始就看着这些掌柜的举动，说话等等，一举一动都被他记录着，这些都是老掌柜了，而小姐让他来云州出来代表唐记胭脂铺参赛，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看一看别人里的掌柜的如何说话办事，这也是一次经验的学习。

    接二连三又有人上场介绍，台上一共有五家出场，每次都留下一家作为优胜者，最后一轮一轮的进行比拼。

    这五个铺子的胭脂水粉他们看不到如何，可是在那些被化妆的侍女脸上可谓是什么样的层次都有。

    有的铺子的胭脂水粉上妆效果很好，有的就要差很多，还有的那胭脂水粉就和面粉一样，刷刷的往下掉。

    底下看热闹的民众们，有的都吹起了口哨，大声喊道，“下来吧，下来吧！”

    有的商家派来的掌柜的脸不红气不喘的依然等着化妆的师傅在给侍女化妆，就像咩有听到一样

    有的掌柜的年轻，脸皮薄，听了这话就有些待不住了，可是底下的东家也在对他们使眼色，待不下去也要继续完成比赛，不然回到了自己的县城，这里的是被传扬出去，那脸可就要丢大了！

    “小姐，估计得到中午才能但我们了！”双喜看着半天才过了波人，她们一百多好呢，等到她们上场不得二十几波人，那时候太阳都得升的老高了，所有女子都知道，胭脂水粉这种东西最怕的就是被太阳晒了，若是早早的出场还好，等太阳毒辣的时候化妆可真是有的受了。

    唐楚嘴角噙着笑容，“放心吧，咱们铺子里的胭脂水粉在研制阶段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些因素，你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出来几个时辰了，都没有脱妆吗，这足以证明效果了。”唐楚刚开始眼睛还盯着台上，可是过了一会儿下来，她发现上面还真没有什么商家的胭脂水粉让她眼前一亮的，于是就开始漫不经心起来。

    旁边的女子余光打量了一下唐楚，见她已经开始摆弄手里的珠子就料想对方应该是准备放弃了，也是，若不是见过这些大商家的胭脂水粉，她也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的有人竟然能把胭脂水粉做的那样细腻。

    女子赞叹的目光被双喜看了去，她家小姐虽然不让她与别人发生争执，可是见台上这些次等的胭脂水粉，这个女子都能露出赞叹的目光，那等到她们唐记胭脂铺上场还不知道有多少赞叹呢，待会儿一定要亮瞎她的眼睛！双喜在心中气鼓鼓的说道？

    “曾老爷，一会儿就是你们家上场了，之前的一款国色天香可是在当年压下了所有人的风光，不知道今年会有什么新品哪！”有人在旁边谄媚的说道。

    曾老爷因为曾家参赛的事情要避嫌，所以就没有当评委，可是大多数的评委都和他关系尚好，因此，不少云州的胭脂铺都为他马首是瞻。

    “今年还是国色天香！”曾老爷简洁的回答道。

    “哦！还是国色天香，也是，一个国色天香就可以完胜了，也没有必要再用别的出场！”那个老板自以为拍到了马屁，殊不知这句话才是拍到了马腿上，曾家并不是不想用别的胭脂水粉，只不过他们家近几年没有能比得过国色天香的胭脂水粉，没办法才把它又一次搬上来。

    不过仗着身份，几乎没有人敢胡乱的猜测曾家，作为江洲城最大的胭脂行，曾家有实力的事根本就不需要质疑。

    陆陆续续又有商家上场，直到一个掌柜的上场的时候，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宋誉突然呼吸一滞。

    唐楚低声对着身旁说道，“宋誉看到了吗，能确定吗？”

    旁边的双喜不知道唐楚这句话什么意思，不过看到宋誉眼睛发红的盯着台上，就没敢出声问。

    宋誉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然后恭敬的说道，“小姐，就是他们，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好，把唐山叫过来，等大会结束以后，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唐楚笑着说道。

    她自有一种泰上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气势，宋誉哽咽了一下说道，“小姐，您对我的大恩大德，宋誉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无事，待会轮到你上场的时候就摒弃这些杂念，一切有我在！”这句话可是说道宋誉的心坎里去了。他重重的点点头，仿佛要哽咽出声，双喜心里直着急，她看着都要哭出来的宋誉，心里猜测着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对方有这样大的情绪波动，要知道，宋誉这个人平日里在胭脂铺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见他一面都很难的。

    接下来双喜也没有时间想这些了，她盯着台上的评比，每一次上场的五个店家，最终胜出的只有一家，可是这么多的胜出者，双喜看着都没有她们唐记胭脂铺好，心里已经有些欢喜，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胭脂铺的人上场，在上面大显神威！

    “好了，现在为止已经有一百家进行了淘汰赛，下面就让我们再请下一个出场的商家！”台上的主持仍然精神抖擞的说着场面话，可是随着太阳一点点的升高，已经有不少女子受不住准备离去，到了下午决赛的时候再过来了。

    “我的天，可算要到我们了！”郑福拍着胸口，看了这么多家，他多少心里有点数了，无非来来去去就是那些常见的胭脂水粉类型，而且他们带来的侍女也是天生底子好，皮肤光滑如婴儿的，若是换了其他皮肤不好的女子可就没有如今的效果了。

    “郑福，准备了！”唐楚的声音传来，让郑福愣住了，“小姐，您放心，这次咱们拿到头名是妥妥的了。”

    郑福在这几日就已经打听过，这云州的一些大商家都有哪些，他大致看了一下，这些大的商家在前一百名的时候就早早的上了场，后面的也无非是一些小商家了。

    这次的胭脂大会说是为了公平起见，所有人都要提前抓阄，可是看看这结果，谁又能说是没有猫腻呢！

    不过嘛！如同小姐常说的那句话，只要我们有实力，就不惧怕任何的鬼魅魍魉，阴谋手段。


------------

第四百九十七章   豆腐西施

    郑福立刻整理好衣服带着人上了场。

    他一步一步的迈上台阶，之前在底下还没有多少感觉，可是上了台以后那种紧张感才油然而生，他现在多少能理解之前一些怯场的小商铺的掌柜的为什么那么忐忑不安了，要知道从台上往下看去，那可是乌压压的全都是人头，尽管已经离开了不少人，可是剩下的人也真多啊！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并不紧张。

    “小姐，看来郑掌柜还挺有气势的，穿着咱们得制服在上面，看上去真像样。”双喜夸赞道。

    “郑福这个人就是如此，虽然年轻，可是有时候却能压得住场子，这也是我极为欣赏他的一点。”唐楚点评道。

    “各位父老乡亲，还有来参赛的各家胭脂铺，大家好，我是来自随州的唐记胭脂铺的掌柜的，名字叫做郑福，不过我的名字不重要，从今天起，你们记住的就是唐记胭脂铺了！”这句话说的可真是狂傲，要知道，其他的胭脂铺出场都是简短的介绍一下自己铺子的情况，然后再说几句讨好观众和评委的话，像郑福这样一上来就说这种大话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

    唐楚在台下。轻轻的笑了。她果然没有看错人，郑福说这话，一方面是心里话，另一方面也是让不少萎靡不振的观众评委们也精神起来。

    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参赛者，听到这句话立马群情激奋，精神了起来。

    “哈哈，大家对于我刚刚说的话可能还不太相信，觉得在下是在吹牛，可是，一切都会用事实说话，等一下，你们就会知道这次的胭脂大会头名非我们唐记胭脂铺莫属！”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哗然！

    “我的天，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没看到内场坐着的那几位有名的胭脂铺东家还没有说什么，他倒是在这里吹嘘上了！”

    “是啊，我待会儿可要好好的看看，这个唐记胭脂铺到底有多厉害，这么吹嘘就不怕待会打脸吗！”

    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论是来看热闹的老百姓还是参加比赛的胭脂铺老板，都觉得这人说话着实狂傲了些，若是待会拿出来的东西不如意，他们一定要好好的抨击对方，让他知道牵动是天高地厚！

    “哈哈，这人也太有意思了！咱们在内场的几位大胭脂铺的老板都没有说什么，一个小小的来自随州的胭脂铺还这里放狠话！可真是好笑！他们胭脂铺不会是刚刚开张的吧！”之前奉承曾老爷的那个老板捧腹大笑的说道。

    曾老爷没有接话，他抿着嘴，看着台上的郑福，他知道唐楚在想他宣战！

    曾家没有出场，因为是上一届的头名，因此不用出场，直接进入决赛就可以，他在这里等了半天，无非也就是想要亲眼看看唐记胭脂铺那些新式的胭脂水粉上妆以后效果如何。

    若是真的好，那他也就没有必要留下情面了，因为一件小事就能撕开面子拒绝合作，曾老爷对于唐楚也是心里有气的，他早在上次唐楚离开以后就想要教训教训这个小丫头了。

    “好了，既然大家已经无比的期待我们唐记胭脂铺，那就请我们的化妆师和模特上场吧！”郑福大声的说道。

    紧接着，在台下等候的两个人，王川和另一个女子就上了场！

    “豆腐西施！”有人高声喊道。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女子身上。

    这一看，所有人都吃惊了，若说其他家是挑选长相貌美的女子，为了能够让他们的胭脂水粉上妆更加的服帖，那么唐楚这次就是反其道而行了。

    “小姐，我可算知道你让唐山他们上街去找一个出名的丑女是什么意思了！”双喜见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台上的那个女子身上，一时之间竟然懂了。

    唐楚笑了笑，“那你说我有什么用意？”

    唐楚有意考考她。

    双喜一笑就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小姐，您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要用这个女子行成对比。别的商铺选择的肯定都是年轻貌美，皮肤光滑的女子来展示他们的胭脂水粉，咱们则是反其道而行，这样就会让人有一种对比，如果出来的效果好，还会随着这女子的名气更加的扬名！”

    双喜的话让旁边的女子听到了，她这次没有抨击她们，而是眨了眨眼，作为一个胭脂铺的管事，她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是没有人敢用这样的模特来展现妆容的，除非他们自暴自弃，只是来表演个笑话，可是这种情况几乎不存在。

    女子的心里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继续盯着台上的郑福几人。

    对于豆腐西施这个名号，云州的老百姓简直是太熟悉了，作为云州豆腐做的最好的人家，她做出的豆腐细腻光滑，味道也极佳，可是缺长了一张难看的面容，脸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麻子，五官也不端正，高额头，矮鼻梁，短下巴，让人不忍直视。

    所以“豆腐西施”这个名号也是街上的混子慢慢的传出来的，并不是夸赞她的意思，而是调侃她。

    慢慢的，这个名号也就叫开了，豆腐西施今年二十多岁了，因为相貌的原因已经成了老姑娘，还没有嫁出去，倒是也有人提亲，但是看中的都是她家的生意，将来过好日子，豆腐西施虽然相貌丑陋，但是却有一颗坚韧的心，她已经决定了，若是遇不到一个真心对她好的男子，那么就自己一个人过，怎么也比整日对一个嫌弃她的人要强。

    这次一个来自随州的胭脂铺找到了自己，说请她来当模特，保证给她画的美美的，她当时就笑了，自己什么模样她还不清楚吗，这张脸看了二十多年，她早就厌倦了，已经好几年没有照过镜子。

    郑福找到她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她还以为对方在拿她开玩笑，可是面对对方递出来的一百两银子，她的笑容停滞了，眼睛也直了。

    “怎么样，去一天的话就有一百两银子，这比你辛辛苦苦起早做豆腐卖不是强得多！”郑福诱惑的话语传到了豆腐西施的耳边。


------------

第四百九十八章  比赛开始

    “我，这，这是真的吗？”她依旧不可置信的问道，只要让别人给化妆就有一百两银子，这样的交易让她如何能拒绝，别说一天了，哪怕是十天也比她买豆腐赚得多啊！

    “当然了，这钱也可以给你！”对方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豆腐西施当下就放弃了所有的考虑，一把抓住了银两，大声说道，“我去！”

    就这样，豆腐西施糊里糊涂的被带到了这里，刚开始站到台上被底下的人认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慌乱，慢慢的也就适应了。

    与刚开始的惴惴不安不同，她现在已经不怕面对下面人的指指点点了。

    郑福就站在他的旁边，小声的说道，“放心吧，过了今天，你就是真正的豆腐西施了！”

    豆腐西施垂下了眸子，她根本就不信，这随州的胭脂铺估计也就是东家心血来潮办的，要知道，云州的大胭脂铺太多了，她曾经也买了很多价格昂贵的胭脂水粉，画出来的妆容就和年画娃娃一样，后来被客人们嘲笑，她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再也不化妆了，那些胭脂水粉也都锁在了箱子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郑福看着豆腐西施并不相信自己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解释，唐记胭脂铺刚刚开业，知道的人还不多，所以这些人不相信真的有一种胭脂水粉可以掩盖人脸上的缺点，也不相信还有一种化妆术可以让人变得更加美貌，也是情有可原的！

    过了一会儿，其他的四家胭脂铺也陆续登场。

    他们没有像郑福这样说着大话，而是谦虚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铺子来自哪一个县城，有什么特色罢了。

    主持没有多说什么，气氛早就因为郑福的话而活跃起来了，他需要做的就是宣布比赛开始。

    王川就站在豆腐西施的旁边。

    一个桌子搬了上来，五花八门的化妆工具和胭脂水粉也在上面摆好。

    其他铺子的化妆师看着王川竟然用到这么多东西，上面有的工具他们根本就没见过，一时间之间有些懵住了。

    “我的天，你们看到没有，这上面五花八门的都是什么啊？”

    “不知道，怎么不像化妆，倒像是在作画呢！”

    “可不是，我看那人拿出的不就是毛笔吗！”

    底下的人不认识这些化妆工具，看外形就以为是毛笔了。不过大家都被唐记胭脂铺这些化妆的东西给震撼到了。

    张万金坐在椅子上，对旁边的张之玉说道，“儿子，你之前不是去过随州吗，这唐记胭脂铺你可知道？”他明知故问。

    “父亲，这唐记胭脂铺我还真的知道一些，因为他们家开张的时候儿子就去过了！”

    听到张万金问起了唐记胭脂铺，张之玉连忙介绍道。

    “这唐家原本是来酒楼起家的，现在在随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而她家的小姐因为喜欢胭脂水粉，开了一家胭脂铺，就是如今上场的这家，儿子去的时候，哪里的人也是爆满啊，生意红火，比咱们云州的胭脂铺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儿子相信，再过一段时间，这胭脂铺就能在江洲城出名了，或许不用等太久，今日就是他们的扬名之日！”

    张万金只是问了一句话，张之玉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张万金面上不显，可是心里早就怀疑儿子与那唐小姐的关系了！他知道，张之玉那个小霸王的性子，可是很少会为别人说这么多的好话的。

    他板着脸，没有做出多余的表情，张之玉还以为自己的话父亲没有听进去，索性也就不说了，反正待会儿唐记胭脂铺的表现会证明一切的。

    高台之上的比赛还在继续，众人只见王川拿着一个个画笔在不同的胭脂水粉上蘸取，然后再涂抹到豆腐西施的脸上。

    豆腐西施面对着众人，她一动都不能动，安安静静的随着王川的指令而坐着动作。

    慢慢的，她仿佛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你们看！是不是我眼睛花了，怎么觉得这几下过去，豆腐西施有些变了样子了！”

    “还真是，不是你眼睛花了，是真的，豆腐西施白了，脸上的斑点都没有了！”

    最主要观察的还是女子们，因为男子对于豆腐西施的外貌根本就没有兴趣，他们看的都是其他几家的侍女美丽的容貌，然后指指点点，唯有女子们每一个都看，因为她们要知道那家的胭脂水粉最好，然后去买自己喜欢的那一家。

    最终胭脂大会当然会角逐出来一个头名，可是这几年都是曾家，曾家的胭脂水粉，这城中的女子们都用的腻了。

    豆腐西施的脸上先是被王川用润肤露给湿润了一下，然后再用其他的美白霜涂抹，还有遮瑕的膏，一层又一层，虽然层数很多，可是却并不显得厚重。

    相比于其他的几家铺子，那些化妆师用自己的工具也涂抹着白粉，却让人看上去不忍直视。

    原本这些女子的皮肤就是筛选出来的白皙光滑的，现在用这些白粉反而让人感觉无比的虚假，一个个年纪轻轻，花容月貌的小姑娘，涂抹了以后就跟二三十岁的女人般。

    底下的女子慢慢的也不再去看那几家的动作，而是盯着王川和豆腐西施。

    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丑陋的女子在你面前表妹更加震撼的了。

    王川虽然用到的工具多，可是速度却很快，还没等其他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王川就对郑福比划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他已经结束了。

    郑福激动的看着眼前的豆腐西施底下也是不断的传来惊呼，不过因为他们在高台上，里的有些远，民众们得交谈并没有听见，但是豆腐西施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郑福朝着主持人挥挥手，主持人立刻就上台，看到了豆腐西施的那一刻他也惊呆了。

    随着其他几家也结束了，主持人正式宣布现在开始评审。


------------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丑女变美女

    “哪个是豆腐西施啊，我要看一看，她化完妆是不是更加丑陋了！”有人揣着恶意说道。

    只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回答他了，所有人都盯着高台之上现在最左面的那个女子。

    身上穿的还是来的时候那身棉布衣裳，众目睽睽之下根本就不可能换人，可是这才是让人们被吓到的原因，所有的议论声都停滞了，甚至只听得见人们没有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我的乖乖！”有人喃喃道。

    豆腐西施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底下的人，心里有些难受，果然不管怎么化妆，自己的样貌都是丑陋不堪的，心酸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是，见到所有的评委都盯着自己，然后有人说道，“没想到唐记胭脂铺如此非同凡响，这局我给满分！”

    其他的评委也点点头，接二连三的给出了最高分，这下根本就不用比试，其他的参赛人员已经知道自己输了。

    台下的唐楚笑着说道，“王川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可不是嘛，你看看那豆腐西施，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双喜得意的说道。

    她的余光瞥了一眼刚刚的那个女子，对方也是惊恐的眼神看着台上的豆腐西施，与其他人一样，那嘴巴张的都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双喜笑了笑，小姐说的没有错，不需要解释太多，人人都有眼睛，究竟她们有没有说大话，现在不是很清楚了吗。

    那个女子咽下了口水，然后看着唐楚，正好唐楚也转过头，两者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女子一下子就败下阵来。

    “我，我……”她开始磕磕巴巴起来，唐楚轻蔑的一笑，然后转过了头。

    女子心里又气又堵，只觉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的她直难受。

    没想到对方真的没有说大话，而是真的有实力，那么之前自己还看不起人家，不就是相当于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吗！女子顿时羞愧不已，脸上火辣辣的。

    而唐楚的目光也没再看向她，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她多费心思和口水。

    张万金坐在贵客的席位上，挑了挑眉，他实际上也被震撼到了，没想到让儿子惧怕的这个唐家小姐真的有两下子，不，已经不能用两下子来形容了，他虽然是个男子，不用女人家的这些东西，可是作为一个商人，他有些敏锐的嗅觉。

    这唐家分明就是要飞黄腾达的节奏啊！

    如果说曾家是靠着女人发家的，那么这唐家真的就是指日可待了，谁能想到一个丑女竟然变成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而且丝毫不违和，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还有这种技术。

    这时，郑福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镜子，交到了豆腐西施的手上，“你自己看看吧，如今有什么不一样？”

    豆腐西施颤颤巍巍的接过了镜子，她还有些害怕，毕竟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照过镜子了，可是看着其他人看向自己的惊艳眼神，她不傻，也猜的出来，自己应该变化很大。

    可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即使变化再大，她也是至少那个貌丑无颜的丑女人！

    这样想着，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把镜子举起来。

    好美的女子！眼睛大大的，樱桃小嘴，整个脸型都很漂亮，明眸皓齿，妩媚多姿，豆腐西施不由得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咦！不对啊！”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她看的根本就不是真人，而是镜子，那这么说，镜子里的美女岂不是她自己了！

    “啊！”豆腐西施没有控制住自己，高声喊了出来。

    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对她多指责，毕竟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也会忍不住兴奋而大喊大叫吧！

    此时的豆腐西施的确没有了至少得安静，她神采飞扬的对郑福说道，“掌柜的，你告诉我，这都是真的是吧，一切都是真的是吧！”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肯定，那就是，她真的变成了一个美女，一个做梦都比不上的大美女！

    郑福点了点头，她咬咬牙，兴奋的流下了泪水。

    底下有人连忙着急了，要知道一但哭花了妆容可就遭了。

    可是臆想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出现，豆腐西施的泪水仿佛就是流淌在干净的皮肤上，妆容没有一点问题。

    若说之前的丑女变身美女的戏码让人觉得吃惊，这次可就足以凸显出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的高级之处了。

    “我的天，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了，涂抹在脸上细腻无比，没有什么瑕疵不说，只需要薄薄的一层就能够遮挡住脸上的心里，现在又多了一个防水的功效，这唐家一定有一个大师级的人物坐镇！”

    “我觉得你推理的对，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胭脂水粉，肯定是挖到了大师级的人物，你刚刚看到没有，那上面一瓶又一瓶的瓶瓶罐罐，我都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再看看咱们，无非也就那五六样东西，只管涂抹到脸上便是。”

    台上参赛的几个人说道，他们好奇的看向豆腐西施还有王川身旁桌子上面的东西，之前比赛的时候就有些好奇，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观看了！

    其他几家的女子们则是好奇的看着豆腐西施，她们几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皮肤细腻，长相貌美的女子，刚刚看到豆腐西施也上场的时候也有些好笑，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谁知道，对方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好看。

    她们知道，真正的原因不在于豆腐西施，而是在于那个化妆师以及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上。

    一时之间，她们都用炙热的眼神看着郑福，有的还抛了几个媚眼。

    郑福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回应那个女子，他心里觉得好笑，他们唐记胭脂铺终于在今天一鸣惊人了，那也就是说，离一飞冲天也不远了！


------------

第五百章   决赛

    底下的人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因为人们的震撼还未消退。

    所有人都眼红的看着台上的三个人，不管是在看变了个人一样的豆腐西施，还是能言善道的郑福，又或者安静的站在那里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却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王川。

    郑福只觉得万众瞩目，自己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用震惊的眼光盯着看过，他远远的看向了坐在在场的唐楚，对方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内场里，几个有名的胭脂铺老板都在派人下去打听，这个唐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明明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结果现在一鸣惊人！

    整个会场经过了良久的震惊过后，立刻就骚动了起来。

    甚至还有外场的女子高声喊道，“郑掌柜，你们唐记胭脂铺可有意在云州开店啊！要是开店的话我一定去！”

    “急什么？明明是惠州离随州更近，我觉得唐家要是开分店也一定会开惠州的！”

    这边在场的女子们都被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征服了，已经不需要郑福再去说什么了，毕竟再天花乱坠的话语都比不上人们从心里的信服。

    有人在推测唐记胭脂铺的分店在哪里，但是内场的一些贵女已经派身边的丫鬟们打听唐家住在哪里了，她们可是比一般的老百姓想的多。

    既然唐记胭脂铺是来参加比赛的，那么也一定会带一些压箱底的胭脂水粉过来，她们要把东西赶紧买到手！

    一时之间，整个会场都混乱了，评委们刚开始也在讨论这些胭脂水粉，还有一个评委让郑福把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拿过来给他们看看。

    郑福当然不吝啬做这种事，毕竟，唐记的胭脂水粉也不是某些人看看就能把秘方给破解的！

    “真是没想到，小小的一个随州居然真的有奇人，这胭脂水粉我看可比京城的还要好！”一个年老的评委说道。

    “可不是，别说京城的了，我看去年南洋几个国家上供的那些都没有这几盒脂粉细腻，香气袭人，最关键的你们看那些颜色，可不是轻易能够调制出来的啊！”

    “看来，这次的胭脂大会头名要花落他家了！”

    “那曾家呢！”

    “曾家！他们家这几年不过是靠着一个国色天香才能站住脚，要不是别的胭脂铺也没有什么新意，他这第一早就保不住了！”

    几个评委自以为声音不大，可还是让曾老爷听到了。

    他的拳头紧紧的握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多少年了，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别人的侮辱了！

    “父亲！”曾信朗当然也一直在场，看到了唐记胭脂铺大放异彩的这一幕，他打心眼里替表妹高兴，可是作为曾家的嫡子，他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任何高兴的情绪。

    “别说话！”曾老爷沉声说道。

    几个曾家小姐也是正襟危坐，后面的几个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招惹曾老爷的晦气。

    曾信朗不知道为何，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解恨的感觉。

    父亲老了，这几年也越来越顽固，他走南闯北不愿意在家里就是因为不想面对这样的父亲。

    一个没有了斗志，只知道吃老本，却又不愿意放弃过去荣光的男人，曾家在他的带领下，只会越来越走向没落。

    看着他父亲眼里的狠毒，曾信朗的手也不自觉的握紧，只希望父亲不要因为今天的事对唐家做手脚，不然，他不管是为了曾家的未来，还是为了表妹，都会加以阻拦。

    “大哥，你和表妹比较熟，不知道是否可以说一说，她这样岂不是打了我们家的脸吗！”

    “可不是，我听说还是大哥给了唐家参加胭脂大会的机会，要是因为这次的事，我们家生意惨淡，那大哥可就成罪人喽！我可真是为大哥担心！”

    几个庶子你一句我一句的接着话，无非是往曾老爷的心里撒盐，然后曾老爷再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曾信朗身上，这样的事情，她们从小到大已经做了很多次，几个庶子之间已经配合的天衣无缝了！

    “都给我闭嘴！”曾信朗眼睛看过去，几个庶子顿时就怂了，如同鹌鹑一般缩了脖子。

    曾老爷还在安静的坐着，只不过让曾家的所有人都有些害怕。

    谁都不知道曾老爷在想着什么，只是对方这样一句话不说才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曾信朗不再看向曾老也，不过也没有看向唐楚，他这个位置在外面已经不允许违背曾家的利益了，要想得到曾家的权利，他现在只能遵循家里的法则。

    其他的几个有名的胭脂铺已经不知道锁什么好了，后面还有人等着上场，可是不用看他们就知道，这次的胭脂大会头名已经出来，不需要再看了，剩下的人无非是走个过场。

    其实这次的比赛对这些有名的胭脂铺来说，无非就是重在参与，顺便看一下别的胭脂铺都有什么样的新品，毕竟平日里都把核心的东西藏好，也就比赛的时候才会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

    不少胭脂铺的东家一致看向了曾家，这才是受到影响最大的人家，不过看曾老爷面不改色的样子，他们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难道曾老爷没有一点点的危机感吗？

    主持人并没有给大家太多的时间，让郑福的滔滔不绝说完以后，就安排其他人上去参加比赛了。

    可是，已经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后面的也没有了激情，比赛很快就到了尾声。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投票选拔，最后只剩下曾家，唐家还有另一个其他州府的胭脂铺。

    豆腐西施和另外另外两家的女子走了上来，面对着豆腐西施的变化，两个女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之前离得远只以为豆腐西施不过是用厚重的白粉遮住了脸上的瑕疵，可是走进一看，她们就明白为什么唐家能有那么高的分数了，这简直就没有什么化妆的痕迹。

    不论是白皙的脸庞，还是弯弯的眉毛，嫣红的嘴唇，全都像是豆腐西施本来的面貌，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化妆的效果。


------------

第五百零一章   黑幕

    她们两个原本应该面对着台下的民众，可是豆腐西施脸上的妆容实在是太吸引他们了，隔一小会儿，两个女子就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一下，让另外两家的掌柜的十分的发愁。

    “别看了，再看一分钱都没有！”曾家的掌柜的呵斥道，这才止住了女子的目光。

    不过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三个女子离评委越近，就越能看出来几家的差距。

    除了豆腐西施，那两家的女子脸上的胭脂水粉已经因为汗水而慢慢的脱妆了，看上去还可以，实际上根本就不能细瞧，那脸上一个个的小颗粒十分的明显。

    评委们又开始打分了，只不过这一次是匿名的，所有的评委都把自己写的第一名的商家放进一个箱子里。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宣布结果已经出来了，只见他倒出来了几张纸条，然后就开始唱票。

    “唐记胭脂铺一张，曾氏胭脂行三张，李氏胭脂铺一张！”

    主持的男子说完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按照常理来讲，不应该是唐记胭脂铺赢了吗？

    刚刚匿名的几个评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可是今天明明就是唐记胭脂铺应该拿第一啊，这都好几年了，没有遇到这么让人惊艳的胭脂水粉了！

    曾老爷正襟危坐，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他挑衅的看了一眼唐楚的方向。

    心里冷笑，“既然你不再与曾家合作，那就别想再这条路上出头。”

    只要这一次夺得胭脂大会的头名，他就可以通过别人的路子想办法竞争这一次的皇商，坐上了皇商，眼下的这几家又有何惧！

    唐楚没有想到最后还能有这么一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她向前看过去，视线穿过重重叠叠的人头，正好与曾老爷看过来的目光对上。

    对方挑衅的目光她并不在乎，而是轻蔑的一笑。

    曾老爷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住曾家的地位了吗，殊不知现在的民众早就不是以前了，他不理解女子们为了美都能做到哪一步。

    还没等唐楚有所表示，高台上的豆腐西施就率先开了口。

    “我不服，有黑幕！”她高声喊道。

    评委一下就坐不住了，“怎么回事啊！”他们小声的交谈着，“你们选的是哪一家啊？”

    有人先是开口问道，可是这下没有人敢承认了，五个评委选的都是唐记胭脂铺，可是面对着曾老爷这尊大佛就在这里，他们也不能说实话啊。

    大家都面色讪讪，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响应豆腐西施的话。

    但是外面的民众们可就不这么想了，他们离得远，但是豆腐西施的华丽变身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震撼那样简单。

    有不少女子都抚摸自己的面庞，心中不由得想到，如果豆腐西施经过刚才的化妆都能变得那么美丽，那么她们这些人呢，岂不是变得更美了！

    一时之间，这些女子们也都开口应和豆腐西施，一个个的高声喊道，“不公平，有内幕，有内幕！”

    胭脂大会举办了这么多届，每一次都没有绝对的公平，可是这次的结果太过于出乎意料，以至于许多老百姓也跟着起哄。

    乱糟糟的人群发出了一致的声音，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个对于。

    站在高台之上的郑福都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发挥，就已经有人替他说了话。

    他不由得看向了高台之下的唐楚。

    唐楚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大家的认可让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六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个锣，重重的敲响，当下就有人看向他们这一边。

    唐楚缓缓开口，“大家好，我是唐记胭脂铺的少东家，多谢大家的喜爱，十天之后，唐记胭脂铺会在云州开分店，当天所有胭脂水粉都打八折，感谢大家今日的鼓励！”

    唐记胭脂铺的少东家发话了，高声呐喊的人群就更加的卖力。

    “有黑幕，我们要求重新投票！”

    不断的有人喊着，许多没有来看胭脂大会的人都被这冲天的声音给震撼了，纷纷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曾老爷尴尬的坐在内场，周边的其他老板们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眼下的事情已经十分清晰明了了，就是曾家做了手脚！

    “爹爹！”曾二小姐不由得担心的呢喃了一句。

    其他人都看着眼前的场面，曾家的子女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曾氏胭脂行的总掌柜的坐在曾老爷的身旁，看着曾老爷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也惴惴不安。

    这样的事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可是今年民众们的情绪都被带动了起来，还有那唐记胭脂铺的少东家，既然提出了要开分店的想法，那就必然会与曾家打擂台了。

    “你去告诉评委一声，既然大家都觉得曾氏胭脂行不应该夺第一，那就让评委重新投票！”

    曾老爷说完这话，便闭上了眼睛，强憋着一口气，总掌柜都觉得如果事情再发酵下去，可能都得让曾老爷暴怒。

    他得了命令，来到评委的身边，经过郑福的时候，小声的说道，“小子，别以为这次蛊惑民众就能够在云州站住脚最终怎么样咱们走着瞧！”

    郑福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可是对方从曾老爷身边而来，他也就明白了，这是曾家要宣战了。

    可是，他怎么会怕他说的这几句威胁的话语，今天堂堂正正的都能赢，日后的阴谋诡计又算得了什么。

    “那就拭目以待吧，看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呀！”郑福笑着说道。

    刚走过的曾家总掌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向前走去。

    很快，评委们就大声宣告，因为评委的个人喜好，这次才会让曾氏胭脂行胜出，但是民众们既然喜欢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那就出两个第一名。

    两个第一！这可是从未发生的事情！

    民众们不再高声呼喊，因为眼下的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他们无法控制的局面。

    唐楚嘴边噙着笑，喃喃道，“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小姐，这一下我们可怎么压下曾家啊，这明明就是偷换概念啊！”双喜忧愁的说道。

    唐楚没有说话，她又看到了曾老爷看过来的眼神，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自己不自量力，这里是云州，他的地盘上，若是想要真正正正的得到第一名，那根本不可能。


------------

第五百零二章  并列第一

    这独一份的第一名对于唐家来说重要，可是对于民众们以及没有机会的商家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甚至有不少人都觉得，如果这次唐记胭脂铺得了第一，哪怕是并列的第一，也不是什么坏事，刚刚怀疑有黑幕的人顿时就歇了心思。

    自始至终曾氏胭脂行都没有出人解释什么，因为他们一直都是第一，只不过这次有了唐记胭脂铺成为黑马脱颖而出，两个并列第一，这一招可是关上了不少人的嘴。

    “既然如此，唐家也就认了。”唐楚说道。

    她看向郑福，对方一时没了主意的模样映在她的眸子里。

    唐楚点点头，郑福了然。

    “评委们，我们唐记胭脂铺认这个并列第一。”郑福高声喊道。

    她说完这句话，评委们也松了一口气，他们也真的害怕如果唐家不从，今日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奖品只有一个，但是突然出来了两个第一，评委没有办法，只能补发。

    郑福带着人从高台上走下来，原本以为带着期待走上去，带着荣耀走下来，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他顿时觉得有些愧对小姐。

    “小姐，我好像把事情办砸了！”郑福声音里带着哭腔。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这一刻竟然无比的脆弱。

    之前在高台之上他还可以装一装，可是到了小姐的身边，他只觉得满腔的委屈。

    唐楚拍了拍郑福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们今日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响名声，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就是成功的。”

    “再说这第一名，不过就是个名而已，我根本就不在乎！日后花落谁家，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唐楚回过头看向拿着奖品的曾老爷，对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两个人的视线又一次在空中交汇。

    噼里啪啦，似乎有火花飞溅，唐楚收回了视线，然后带着人准备离场。

    可是人群却并没有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豆腐西施下来以后，外场的人们可算近距离的看到了她化妆以后得样子。

    “我的天，原本远远的看着，还以为豆腐西施这全靠着白粉掩饰，走进了应该是惨不忍睹。但是你看她的毛孔，几乎都看不出来化妆的痕迹啊！”有女子吃惊的说着。

    豆腐西施骤然被这么多人簇拥着，一时之间有些慌张。

    郑福双手替他挡住了不少人谈过来的手，然后说道。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再加上独有的化妆技术，能够成就如今的效果，但是丑话也要说在前面，所有化妆的姑娘们应该也知道，化妆就只是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并不是削肉削骨，轮廓只能掩饰，但是脸还是原来的那一张，洗过以后就会恢复原样了！”郑福经过唐楚的交代决定把丑话先说出来，不然可能真的有人会觉得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加上化妆术像是仙法一般，能够把人给换了样子。

    豆腐西施抚摸了自己的面容，上面光滑细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有这么多人疯狂的围绕着自己她是怎么也不相信，丑了这么多年的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变得如此貌美动人。

    郑福的话，她听进去了，可是并不后悔，也不怨愤，一个人的相貌是上天给的，唐记胭脂铺既然能够通过一点胭脂水粉就能帮她改变，哪怕只是表象，而且每天都要通过化妆才能够维持，那她也知足了！

    其他的女子们也是这种想法，与豆腐西施一样，没有人相信只凭借胭脂水粉就能把一张脸还改变，无非就是掩饰了瑕疵，但即便是这样，也让她们欣喜若狂。

    “掌柜的，你们的胭脂水粉我们以后可以买到，可是化妆我们没有这个化妆的师傅好怎么办啊！”

    刚刚她们已经看到了，王川这个化妆的师傅，几乎用了十几二十种工具，涂涂抹抹，那手法自己都跟不上，也不明白有些胭脂水粉怎么用，若是一般的铺子她们肯定能知道，可是唐记胭脂铺这新式的胭脂水粉，她们还真的不会用。

    类似的问题，郑福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回答，他消息的对包围着自己的女子们说道，“各位夫人小姐们都不要急，我们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确实与别人家的不同，品种繁多，样式复杂，可是我们到时候会有专门的导购人员，她们会按照各位小姐的皮肤状况来给你们推荐适合的胭脂水粉，并且让大家明白自己购买的东西该如何使用，大家不要担心！”

    “还有，我们有专门的化妆师会给大家修饰妆容，每天都会有一位化妆师在胭脂铺的一楼大厅里讲解，想要学习化妆的人可以来听！”

    郑福的话对周围女子的诱惑力很大，这一下不少人都等着唐记胭脂铺赶紧在云州开分店了。

    “大家不要着急，唐记胭脂铺在随州的总店已经让很多的夫人小姐学会了化妆技巧，相信假以时日，云州也会因为各位而美丽的！”唐楚说了几句话，顿时让大家把眼神从郑福的身上转移了。

    “她长得好美啊！”人群中有女子喃喃道。

    唐楚的美貌与豆腐西施画出来的不一样，她不但长得明艳照人，而且气质出众，人直接站在那里，就能让别人感觉到无限的压力。

    她骤然一开口说话，其他人也不再叽叽喳喳了，而是被唐楚周深的气势吓得不敢说话。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唐记胭脂铺的少东家，唐大小姐！”郑福连忙恭敬的介绍道。

    周围的人都看向唐楚，这一看，眼睛就再也移不回去。

    有吗好事的人突然问道，“唐小姐，今日并列第一，你心里有什么感觉吗？”

    “没什么，实至名归罢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唐楚笑着回答道。

    “那您以后在云州开分店，可是有着与曾家打擂台的心思？”那人接着问道。

    这个问题可是相当犀利了，周边的人群看着唐楚，都在猜测这个年纪轻轻还貌美的小姐该如何回答。

    唐楚笑了笑，刹那间晃了所有人的眼睛，只听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就必定存在着竞争关系，到底大家会喜欢哪一家，等我们开业定然见分晓！”


------------

第五百零三章   唐家的扩张

    这句话也算是承认了唐家会与曾家竞争，一时之间，周围的民众们都做好了出去散播这些话的准备，这可是一首消息，这么多年都没有几个胭脂铺有勇气和曾家打擂台对着干的呢，之前倒是有一个杨家，可是这几日杨家倒台，他们的资源也会流入别家。

    见没有人再提问题，唐楚就带着人转身准备离开。

    最后，唐楚带人离开了，还有人望着她的背影没有缓过神来。

    没有站在她旁边是没办法体会这种感觉的，那是一种自惭形秽的被压制的气场，让人不得不臣服于对方的气势之下。

    “从今天开始就要又有一个家族驻扎于云州了！”有看着自言自语道。

    “哈哈，这些和我们都没有关系，反正是这些做生意的人相互竞争，最后得益的还是我们啊！”有中年人已经总结出了经验。

    这些年来云州做生意的人真不少，他们都看中了这里道路四通八达，而且人口繁多，做生意特别的有门路，但是竞争也是激烈的很，没有一定的底蕴几乎没有人能够在这里留下来，所以，至今为止，云州的一些商家都是本地人，外地人在这里也是屈居次位的。

    唐楚他们离开了，可是今天的传说还流传在人们的口中。

    自此以后，云州的人们都知道了有一个唐记胭脂铺杀出重围，赢得了胭脂大会的头名，并且和大名鼎鼎的曾家并列第一。

    在十天后，这个崭露头角的新胭脂铺即将开张，不少参加了胭脂大会的夫人贵女们都摩拳擦掌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而那些做生意的老爷们，都在打听着唐家的事，能够强势崛起，不惧怕曾家，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家族啊！

    可是打听来打听去，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你说什么，这唐家是曾家的表亲！”云州的一个府邸里，一位穿着绫罗绸缎的富贵老爷重重的派了一下桌子，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唐家和曾家是表亲，那今天两家隐隐的对立是什么意思，骗他们玩呢！

    “老爷，您别生气，这是真事，我们的人问的可是那唐家的守门人，他们住的地方都被咱们打听到了，这还能有假！而且曾府那边也打听过了，确实有一个姓唐的表亲，就是曾老爷的亲妹妹所嫁的人家！”随从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话，顿时觉得这件事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唉，这是个什么事啊！”富贵老爷是今日的评委之一，原本觉得唐家这个新式的家族在小小的随州应该没有什么名声，来到云州也没有根基，他相中了唐家的胭脂水粉的手艺，想要与对方合作，现在看来，既然是和曾家有关系，这件事可就不好插手了。

    “老爷，小的觉得这两家的关系不一定是我们想的那么好，不然唐家明明来了云州，为什么不住在曾府，而是自己买了一个宅子，若是真的关系好，今日曾老爷怎么也不可能和唐家小姐不说话，两家只见一定有猫腻。”

    “你是说。他们现在产生了矛盾？”富贵老爷捋了捋胡子说道。

    随从点点头，具体什么事不知道，可是两家应该不是合作关系，那他们就有机会了。

    随从想到的事情，富贵老爷自然也想到了，只见他啧啧道，“真是没想到啊，曾家在云州乃至整个江洲城的胭脂水粉行当盘踞了这么多年，竟然也有被别人打压的一天，今天的结果绝对有问题，本老爷私下里问过了，所有人都投给了唐记胭脂铺，这么一看，曾老爷为了保全曾家的颜面，最终在那个盒子里做了手脚。”

    “哼！我就说这几年曾家是越来越不行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一个家族上来了，杨家最近不是出事了吗，我看这个唐家就不错，说不定能补上杨家的位子？”

    “杨家毕竟有李主簿，虽说李主簿也出了事，可是那背后设计他们的人都不知道是谁，我们也得好好调查一番了。”富贵老爷接着分析道。

    “老爷，已经派人出去打听了，可是杨家已经被官府封上了，而李府也同样如此，我们的人根本就无从下手啊！”随从无奈的摊手，表示他真的尽力了，但是没有办法。

    这时候，一个男子走进了书房，随从立刻施礼说道，“少爷，您来了！”

    来人年纪轻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相貌普通，可是一双眼睛充满了精光。

    “父亲，你没有打听到的事，我已经到打听到了！”来人兴致勃勃的说道。

    “哦？我儿知道了什么！”富贵老爷捋了捋胡子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

    “父亲。这件事可不一般啊！这得从我今天晚上和张家少爷喝酒说起来……”

    富贵老爷的儿子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今天晚上和张之玉在酒楼里喝酒，本来几个人玩的就比较好，今天的盛会让云州来了很多人，他们几个公子哥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就到了酒楼里吃饭喝酒。

    张之玉今天仿佛特别高兴的样子，还一个劲的喝酒，他们几个人也有些日子没有聚会了，所以大家也就陪着他，酒喝到尽兴的时候，张之玉在二楼的窗户旁看到了楼下走过的几个人，指着哪里人对他们说道，“看到了吗，那几个人可不要惹，不然就会和杨家一样的！”

    张之玉说着醉话，几个人也有些醉醺醺的，就应和了一下，但是谁都没有往心里去，谁知张之玉见他们仿佛不相信的样子，把几个人拉进自己身边小声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才说的，今天的事可不要告诉别人。”

    “什么事啊？瞧你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富贵老爷的儿子笑着问道，他喝的不算多，但是也有些醉意。只不过脑子比其他几个人要清醒的多。

    “你们记住，唐家不能惹，绝对不能惹，不然下场就很惨了！”张之玉醉醺醺的说着，吐字还有些不清楚。但是周围的几个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有一个唐家，就连张之玉都害怕。

    他们开始打趣起来，毕竟人人都知道张之玉的父亲张万金是极其护短的，能让张之玉忌惮的人家肯定不是一般人。

    富贵老爷的儿子原本也没有多想，但是今天在胭脂大会出风头的唐记胭脂铺也是姓唐，这两家有什么关系呢。

    他趁着张之玉脑子不清醒，就在旁边小声的问道，谁知张之玉清楚的回答了他。


------------

第五百零四章  各家的考量

    “对对对，就是唐记胭脂铺，不能得罪，不能招惹的，得，得，供着才行！”张之玉结结巴巴的说道。

    其他的几个公子哥根本就没有心思听张之玉说酒后的胡话，他们或者听着姑娘弹琴，或者在一旁躺下来喝酒，只有富贵老爷的儿子认认真真的听着张之玉的胡言乱语。

    “父亲，儿子并没有觉得那是胡言乱语，要知道酒后吐真言啊，何况张之玉这个人虽然不学无术，但也不是和傻得，我后来再问话，他就什么都不说了。”富贵老爷的儿子说道。

    “所以我儿是怀疑杨家倒台和李主簿倒台的事情做与这个唐家有关系！”富贵老爷眯了眯眼思索道。

    “不是怀疑现在已经确定了。”富贵老爷的儿子直直的看向他父亲，然后说道，“父亲可还记得之前在随州发生的命案！”富贵老爷的儿子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父亲也是神情认真，听着儿子说的话，很快就回想起了不久前从随州传过来的消息。

    华阳郡主死了，妙音娘子也死了南宣王爷谋反被捉，京城来了大官前往随州，带走了相干人等。

    “这件事咱们之前也听说了，谁能想到一个随州的庙会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随州的县令也是走运，听说因为这件事还升官了，来到咱们云州做县令，等刘县令离开以后，就会来任职。”富贵老爷现在很后悔，当初应该去随州的庙会看一看，其实之前也有出行的想法，可是被有些事情给搁置了，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他人在随州也能得到一首消息，现在知道的不过都是别人加工过的罢了。

    “父亲可还记得，当初说是有一个唐家的小姐把妙音娘子给杀了，但是因为查出来妙音娘子想对华阳郡主不利，因此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官府不再追究那个家族的责任了。”富贵老爷的儿子接着说道。

    “当然记得，当时还有人说这位小姐实在是走运，不然怎么杀了人还能没有事呢！愚蠢，这个家族的小姐必然也不是什么小角色，不然谁没事会去杀人呢！”富贵老爷轻蔑的嘲笑着某些人的无知。

    “不对，你说的那家小姐是姓唐，这次来参加胭脂大会的家族也是姓唐，两个都是在随州，难道？”富贵老爷瞪大了眼睛，话在口中就停止了。

    “你是说……”富贵老爷喃喃道。

    他儿子点点头，然后开口说出了自己到现在都难以置信的发现，“所以这个唐家就是那个唐家，所以张之玉说的我们不能招惹的人必定就是这个唐家。”

    什么这个唐家那个唐家的，随从听着两位主子说话，都有些迷糊了，他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没有人理会随从脸上变幻莫测的懵懂神情，这家的两位主子一个个的都陷入了沉思。

    “父亲，我已经决定派人去随州打听，毕竟自己人亲耳听到消息才是最真实的！”富贵老爷的儿子说道。

    “好好好，你做的很对，我们孙家能做到这个程度，从一个小家族发展了百年，到现在成了云州最大的瓷器商人，这些年来的谨慎功不可没，你记住，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要轻易的得罪，毕竟人都是有欺骗性的，就比如现在的这个唐家，如果你今天没有与张之玉喝酒，那就不可能知道，一个小小的来自随州这个不起眼县城的家族，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富贵老爷越说越觉得心惊，要知道那可是杨家啊，还有杨家的靠山李主簿，这么多年了，几乎都没有人能够把他们拖下水，反而不少生意人，甚至是不少家族，都因为这两人而不得不离开云州，其实离开都是小事，就比如这次申冤的楚家，一个大家族的人都因为杨老爷的贪婪而丧生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一个死里逃生的女子，可是毕竟是女子，官府即便把所有的财产归还，也没办法留下楚家的血脉了。

    “唉！也不知道，这唐家到底什么情况，真得好好打听一下，不过咱们孙家是做瓷器生意的和唐家的生意没有直接的竞争，也是一件好事。”孙老爷分析道。

    他的儿子孙润泽突然说出了一句话，让孙老爷有了另一个思路。

    “父亲，这次的胭脂大会，我在内场看见那唐记胭脂铺用的包装很少有木盒，大多数都是瓷器，我们孙家的瓷器可是远近闻名的，不如我们试试……”

    “试试和他们唐家合作！”孙老爷说出了孙润泽没有说出来的话。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有时候就是这样，既然不能成为对手，那就想办法成为朋友，而且这唐家风头正盛，说不定还能因此而得利呢。

    两父子一拍即合，纷纷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孙家的事情被两父子保密，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但是在不远处的曾家可没有孙家这样的其乐融融。

    曾信朗回来就看到曾老爷怒气冲冲的摔了下人刚刚沏好的茶水，杯子碎了，飞溅了一地的茶水茶叶。

    下人们被吓坏了，纷纷跪下领罪。

    曾信朗说了一句，“父亲，我先回房了，就准备离开。

    谁知这时，曾老爷却拦住了他，“等等。”他说道。

    曾信朗回头，看着他父亲眸子里积聚的风暴，莫名的有些恐惧，这是要开始对付人了吗？

    “父亲，有什么事吗？”曾信朗现在根本就不愿意再与曾老爷交谈，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你个唐楚现在还有联系吗？”曾老爷问道。

    “父亲什么意思，他是我表妹，联系与不联系不都是应该的吗！”曾信朗的回话隐隐有些怒气。

    曾老爷仿佛没有听出来一样，“你最近和她多走动走动，然后谈听一下可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我们曾氏这几年都一蹶不振，唐家的秘方就是一个机会！”

    “父亲，你这是要抢夺唐家的秘方吗？”他急切的问道。


------------

第五百零五章   曾家人的勾心斗角

    “什么叫做抢夺，唐家开胭脂铺才多久，我就不信真的会有人做到这么快就能知道这么多的秘方，唐家一定是有一个制作胭脂水粉的大师，你的任务就是接近唐楚，接近那位大师。然后把他给挖过来。”曾老爷沉声说道。

    “父亲，这件事我办不到。”曾信朗直接拒绝了。

    曾老爷怒气横生，这个逆子已经不是第一次顶撞他了，若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可能都不会留下对方。

    曾信朗强压住内心的怒火，看着曾老爷的脸庞说道，“父亲，我也再说一次，这种事我不会去做，父亲要是觉得用这些歪门邪道就能够让人乖乖听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早就对曾老爷做生意的方式有怨言了，这个曾家不是在他父亲的手里发扬光大的，而是因为曾家几代人的努力，他父亲并没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享受着家族的荣光罢了。

    面对着这个聪明的儿子，曾老爷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老了，就这般的命令已经不能让其听从。

    他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为了曾家的利益而对唐楚下手了！”

    “父亲你要做什么？表妹可是你的亲外甥女啊！”曾信朗觉得事情越来越分崩离析。

    “我要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是亲戚又何妨，他唐家挡了我们曾家的路，为了家族我也要大义灭亲。”曾老爷无情的话语就这样吐露出来，让一屋子的子女都不寒而栗。

    “大哥，你就不要在顽固了，父亲说的没有错，在家族的利益面前，一切阻碍都得破除，无论这个人和我们有多深的关系。”曾家二少爷说道。

    曾家三少爷见二少爷的话让曾老爷动容，还收到了赞赏的眼神，也跟着说道，“不错，那唐家表妹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位大师级人物，才侥幸能够把胭脂铺做大，若是我们曾家得到了那位大师，一定会比唐家做的更好，还有一件事，唐家怎么会不知道作为姻亲的我能曾家是胭脂水粉起家，要是我绝对不会和亲戚做相同的生意，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嘛！”

    其他的兄弟姐妹也叽叽喳喳的开口说话，之前一个个的装的跟个鹌鹑似的，现在全都顺着曾老爷的话批评起曾信朗来。

    “大哥，你就听父亲的吧！”庶子庶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奉劝起曾信朗来，没有一个人想到曾信朗该有多么为难。

    “二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曾四小姐狐疑的问道，二姐姐这个马屁精没事就喜欢在她父亲面前逢迎，今天怎么这幅吞吞吐吐的样子不说话了呢。

    曾三小姐也看过来，看着曾二小姐这个样子只觉得对方仿佛有什么事在瞒着大家，再联想一下今天并没有设计道曾二小姐，只觉得心里无尽的憋屈。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好命，几次的设计都没有让对方入套，看着在主位上阴晴不定的曾老爷，曾三小姐心生一计

    “二姐姐，你怎么也不帮着父亲劝说一下大哥哥啊，难道是你也觉得我们不应该动唐家吗？”曾三小姐大声地说道。

    这一下就引来了一屋子的庶子庶女回过头来看向她们这边。

    作为曾老爷平日里最宠爱的女儿，曾二小姐着实拉了不少仇恨，曾三小姐不过是开了一个头，立马就有其他的庶子庶女们开口说道，“二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竟然和大哥哥一样，父亲对你们的心思都白费了！”

    曾二小姐为难的看着曾老爷，她当然知道要维护与曾老爷的关系，姨娘经常告诫她，要想在府里过得好，有曾家小姐的体面，那最重要的就是讨好她父亲，这个道理她明白，不然也不可能受到曾老爷这么多年的宠爱。

    可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让她已经对唐楚产生了畏惧的心里，如今和这些不知情的兄弟姐妹们一起逼迫大哥哥参与针对唐家的计划，若是唐楚知道了，那她……

    曾二小姐根本就不敢想象，看着这一屋子人眼中的恶意，她多想要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可是有几人会相信呢，如果不是自己偷听到，哪怕是别人站在他的面前告诉自己唐家的厉害，唐楚的厉害，他都不一定能相信，更何况这一屋子的人如今都想要对付唐家，怎么能听进去她说的话呢。

    看着平日里最宠爱自己的爹爹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自己，曾二小姐心里的话脱口而出，“父亲，今天的计划能不能先搁置。”

    这话一说出来连曾二小姐自己都惊讶了，她捂住嘴，可是为时已晚，其他的几个小姐，尤其是平日里与曾二小姐不对付的曾三小姐连忙接过话，“哎呦，我说二姐姐，你这是魔障了吗，还是和唐家的人背地里交好了，不然我们与唐家现在的关系。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让父亲寒心吗？”

    “三小姐多虑了，我们二小姐不过是想要让老爷思虑再三再决定问题，怎么可能与唐家有关系呢！”门外一阵香风飘过，众人不用看，光听这腻死人的声音就知道是曾二小姐的姨娘过来了。

    “姨娘好！”其他的庶子庶女都行礼，只有曾信朗站着没有动，他是曾家的嫡子，是这家里的主子，断没有和一个姨娘行礼的说法。

    “所以，姨娘的意思是……”曾三小姐咬牙说道。

    “哈哈，三小姐真有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无非是觉得老爷还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对策，好好的把唐家打听一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各位不用我说了吧，而且我猜二小姐也是这个意思对吗！？”她朝着曾二小姐看了过去，那严眼中有着威胁。

    曾二小姐害怕自己的姨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平时不显，可是一但到了这种做重大决定一筹莫展的时候，曾二小姐都要依赖自己的姨娘，毕竟论起心计，姨娘还是非常厉害的。

    《重生后我只想发家致富》无错章节将持续在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青豆！


------------

第五百零六章   逆子

    她木讷的点了点头，不再吭声，实际上曾二小姐说的正是姨娘刚刚说出来的话，她们不应该在这里指手画脚，就应该好好的打听清楚，唐家在随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有什么样的地位，这几日来到云州又做了什么。

    她看着在主位上生气而不怒自威的曾老爷，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父亲也许没有她之前想想的那么厉害。也许真的如同张之玉所说，唐楚的厉害，只有真正与她针锋相对的人家才能知道，或许有些人根本就想不到背后是谁做了手脚，就比如说他们云州的杨家。

    她想着的是唐楚不动声色的把一个个拦在她面前的人都给干掉，这是多么厉害的心机和勇气，当然了，还有的就是深不可测的实力，这是他父亲曾老爷所没有的，因此她不敢跟着这些人撺掇大哥哥对付唐家，说心里话，她害怕。

    曾二小姐亲生姨娘的话多少让曾老爷听进去了，可是他依然固执的认为唐家的背后一定有高人，只要他把对方挖掘过来，曾家就能碰上一层楼，这次的胭脂大会，曾家的风头都被抢走了，因此皇商的事情也就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他心里不知道有多么怨恨，可是没有用。

    “好了，你们不必再吵，这件事我自由安排，其他人都下去吧，曾信朗留下。”曾老爷沉着声音说道。

    曾信朗只觉得身上又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他不得不被曾老爷牵制住。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临走之前不由得看了曾信朗一眼，只觉得这个大哥哥实在是可怜。

    曾信朗就下来了，曾二小姐也被她姨娘牵着离开，大厅里就只剩下曾老爷父子两个人。

    “你是不是对唐楚有情义？”曾老爷问道。

    “孩儿没有不过就是兄妹之情罢了！”曾信朗连忙慎重的回答道。

    “呵呵，这种话你骗骗别人也就罢了，跟你父亲我还是不要撒谎的好！”曾老爷木着一张脸，让别人猜不透他现在的情绪。

    “父亲到底要如何？”曾信朗都要压抑不住自己心中那种叛逆的感觉了，他觉得父亲这阵子特别的阴阳怪气。

    “我再说一次，不管唐家将来如何，你都不准和唐楚联姻。”曾老爷盯着曾信朗的眼睛说道，说是告诫其实是警告一般。

    曾信朗失声问道，“父亲为什么这么针对唐家，针对表妹，我记得小时候表妹还承欢膝下，父亲还十分喜爱的抱着她啊！”

    “这与你没有关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休要再提，既然你不愿意去从唐家那里找到高人的所在，那么以后我们对唐家做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要插手，尤其是不要告诉唐楚，不然我就把你逐出族谱！”曾老爷威胁道。

    这简直就是让曾信朗完全眼睁睁的看着曾家对表妹下手而不能做出任何的指点，曾老爷这一招可是让曾信朗的心都凉透了。

    逐出族谱！哼！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曾家的子弟一旦被逐出族谱就意味着再也不是曾家的血脉，自然而然的也就失去了继承财产的权利。

    曾老爷一直都不喜欢曾信朗，可是他还总抱有一丝幻想，站在他父亲完完全全的把这种幻想给打破了，曾信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没有回答，曾老爷却把他的表现当做了默认。

    曾老爷看着曾信朗远去的背影，口中又开始说道，“逆子，真是个逆子……”

    曾家发生的一切唐楚都不知道，她也无暇关心，胭脂大会结束以后，她就带着众人来到云州最大最贵的一个酒楼举办庆功宴。

    “各位，如今的头名都是大家这阵子的辛苦所得，唐楚在这里多谢各位最近的辛苦与对唐家的忠心了！我先干为敬！”

    唐楚说完这段话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包厢里坐着十几个唐家此番出行的主要任务，他们全都激动的鼓掌，对于这几日小姐的未雨绸缪，神机妙算简直是充满了崇拜。

    “大家开始吃饭吧，今日我们尽情的畅饮，明日就又要开始忙碌了。”唐楚笑着说道。

    “小姐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们了，若不是因为小姐给了我机会，郑福哪里想得到自己会有万众瞩目的一天，郑福也要敬小姐一杯酒，感谢您的提携，在将来的日子里，我一定会与唐记胭脂铺同甘共苦，共同进退。”郑福一口酒喝下肚，脸上都红了，一看就是激动的。

    “哈哈，郑掌柜说的对，我们要不是因为小姐看重，又怎么能做到如今的位置，而且小姐的月前也是这随州的独一份，谁能想到我们一个小小的管事竟然一个月五两银子的月钱呢！”有人接着说道。

    这是庄子新提拔出来的管事，张扬。

    自从二皇子离开了庄子，他就被唐楚提拔，这次来到云州，小姐把他给带过来，也是存了让他寻一些随州没有的花卉回去培植的心思。

    进来上菜的一个伙计骤然听说这帮人的月钱，耳朵都竖起来了，他把菜肴放在桌子上以后就安静的退了下去，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是离开以后就和楼下的掌柜的闲聊起来。

    “掌柜的，这一桌都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觉来头不小呢！”那伙计好奇的问道。

    掌柜的正在专心致志的扒拉算盘，今日来酒楼吃饭的人不少，可是大头还是刚才进包厢的那十几个人，听说是今日胭脂大会的头名，来这里举办庆功宴的，他们开了好几个包厢，不过有的是和他们东家做在一起，有的是下人们自己一个包厢。

    让掌柜的惊讶的人，那来定包厢的人说了，三个包厢的人数不一样，但是菜肴都是一样的，掌柜的听到的时候就侧目而视，能给下人点这么好的菜肴可不是一般人能请的起的。

    此刻听着伙计的问话，他漫不经心的说道，“还能是什么人，有钱人呗！”

    “唉，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挥金如土啊！”掌柜的岁数大了，这辈子还没有挣够养老钱就要行将就木了。


------------

第五百零七章  周北海

    “啧啧，还真是有钱人，感觉比咱们云州的富商们还要有钱，掌柜的，你是不知道，刚刚我上菜的时候可是听见了，他们一个庄子里的管事就有五两银子的月钱呢，一般的伙计也有二两银子！”

    伙计伸出手指头比划，掌柜的听到这立刻支棱起耳朵，他刚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管事的就有五两银子！”

    “不错，我刚刚听到的，千真万确！”伙计保证道，而且做了这么久的伙计，遇上的客人千奇百怪，什么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他大致都能分得清，那包厢里的人虽然气氛热烈，可是言行举止有度，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像是大家族出身的，就连那包厢里的下人也能出口成章。

    “我的个天爷，这要是真的可就太震撼了。”掌柜的心里叨咕着这句话，他一个月才二两银子啊，人家一个管事的和他职位差不多，也有五两银子，这一个月差三两，一年就是三十六两啊！

    这么一想，掌柜的可就心热了！

    “待会儿你上菜的时候给人家一些瓜果，就说是咱们酒楼赠送的，然后再套套话，他们还招人不，不，不能这么问，这么一说就跟咱们别有所图一样。”

    掌柜的思索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你就上前去闲聊记录，旁敲侧击还不会吗？”

    那伙计也是对唐家的月钱眼热的很，即便掌柜的不说，他也可能会去问，这下得了令，也就光明正大了。

    “好嘞，掌柜的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伙计爽利的回答道，然后就钻进了后厨。从里面又端出几盘菜去唐楚所在的包厢里上菜了。

    “客人们让一下，咱们这新菜放在中间！”那伙计进到包厢里以后就比之前更加的热情了。

    然后端着一个果盘对坐在首位的唐楚说道，“这位小姐，这盘水果是我们酒楼特意赠送的，望您们用餐愉快！”

    “好了，多谢你了！”唐楚笑笑，觉得这酒楼还很会做生意的。

    “嘿嘿，没事儿，你们是贵客嘛，不过小姐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伙计明知故问的说道。

    “不是的，我们这次来参加胭脂大会的！”双喜接过话。

    “哦，那不知这次的名次怎么样？也好让我们酒楼沾沾喜气。”

    这时赵六开口说道，“哈哈，我们这次胭脂大会得了第一，你们酒楼可有什么添礼啊！”

    伙计一听，这话就是往点子上走了，立刻接着说道，“哎呦哦说几位怎么这么福星高照，看着就不像是一般人呢，原来是胭脂大会的头名，小的在这里给极为道贺了！”

    伙计后来又说了几句讨好的话，这屋子里的唐家员工全都置身于今天出风头呃呃呃喜悦里，正愁没人显摆呢，于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吹嘘起来，不过唐楚在这里，他们也没有太夸大其词。

    邹时焰就坐在唐楚的右手边，她喜欢夹起哪一种菜肴，就记在心里，哪种多吃几口的，也记在心里，安安静静，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没有融入到一处。

    伙计的奉承话讨好了这一屋子的人，唐春的觉得这伙计确实不错，会说话，难得的是三言两语就能勾起他们说出更多的关于唐家的事情。

    唐楚突然对双喜说道，“给这伙计拿点赏钱。”

    双喜会意，走到了那伙计的跟前，“小哥，今日我们唐记胭脂铺得了胭脂大会的头名，小姐说让你也沾沾喜气！”

    说着就从荷包里递出去一两银子。

    伙计眼睛当时就亮了，不过，他不敢接。

    他抬起头，看着唐楚的方向，“小的多谢这位小姐的打赏了，可是这银钱也太多了，小的不能收？。”

    说着这话，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偷瞄双喜白嫩手上的那一两碎银，这对他来说可是整整两个月的工钱呐，要是这个小姐真的收回去了，他得多后悔啊，可是要是就这么给他了，他还有些胆怯，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的赏钱，平日里客人们也就在开心的时给个三文五文的就算多了。

    “你就快接着吧，我们小姐给人赏银的时候一向大方的！”双喜笑着说道。

    “这，这，那我就收下了！”伙计快速的接过双喜递过来的银钱，速度之快仿佛生怕她会后悔一般，双喜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其他人见此也觉得好笑，不过没有嘲讽的意思，因为如果不是小姐，他们这些人里又有几个人不会因为这一两银子的赏钱而心热呢。

    伙计见大家都充满善意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在这小姐的手下干活一定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

    “小的多谢小姐，您别怪我眼馋，小的一个月才五百文的月钱，可是您这一出手就顶了我两个月的工钱，小的心里是真的感谢。”那伙计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他家境贫困，靠着一张嘴和麻利的身手才能在这云州最好的一家酒楼干活，可即便如此，他还有一个傻子哥哥，这就拖累了他不少。

    为了哥哥的并，他没办法欠下不少钱，眼下的这一两银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救命钱。想到这，他眼圈都红了。

    “你叫什么名字？”唐楚突然问道。

    “小的没有名字，不过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喊我叫周北海。”伙计回答道。

    唐楚看着这个人，周北海，这不就是在十年后有名的北海客栈的老板吗，没想到在这里吃饭竟然能遇到他！

    “你在这里一个月才五百文确实有些少了！”唐楚看着他说道，虽然现在的周北海还没有十年后的稳重，可是从上楼到现在仅仅靠着云淡风轻的聊天就能够从她的员工们身上挖到不少的消息，这也算一种本事了。

    郑福察言观色，觉得小姐应该是对这个伙计感兴趣了，于是接着说道，“是啊，我看小哥应该不是池中之物，在这里一个月五百文确实有些少，早知道我们铺子里的伙计一个月也有二两银子呢，而且每个月都有新衣服。”


------------

第五百零八章  　　打探

    这句话抛出来可真的是让那周北海心酸了，一个月二两银子，他四个月不吃不喝也攒不出来啊！

    “您说笑了，小的这点工钱跟您家自然比不上，可是在这云州也是数得上的，毕竟别的酒楼一个月给伙计也就三四百文，我们酒楼是云州最好的酒楼，小的也没什么可委屈的。”他说的也是事实，如果没有遇到这一桌的客人，可能还不知道别人的铺子这样赚钱，竟然给伙计的工钱是自己的四倍之多。

    “我们唐家准备在云州开一家分店，如果你要来的话可以免于考试。”唐楚淡淡的说道。

    那伙计听了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在这个酒楼已经干了两年了，这两年都在用心干活，可是也没有办法被提拔，因为重要的职位都是被东家的人给占据了，也就是说，不论他怎么干，都没办法往上升一升。

    每个月五百文工钱，之前他还感觉不错，毕竟要比街上卖苦大力的强多了，在酒楼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他也就先在这里干个几年，以后还上了债务，手里攒了钱，他希望自己能做点小生意，最好是开一家客栈，这样就能待着也有钱赚了。

    他和哥哥到现在都在租房子，别说住的地方了，就连一个固定的居所都没有，现在想想也是心酸。

    “小兄弟，你可真的是走大运了，要知道，现在招工的事情我们小姐基本上都不怎么管了，你现在入了我们小姐的眼，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郑福看着周北海笑着打趣道。

    周北海摸了摸头，只笑着回应，“多谢小姐的看中，只不过小的在这家酒楼也做了两年了，骤然离开也不是好走的。”

    他现在虽然没有什么职位，可是管事的经常把一些重要的活计交给他，如果就这么走了，先不说掌柜的让不让，就连东家可能都不会放过自己。

    “无事，只要你肯过来，唐家随时欢迎你！”唐楚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一下屋子里的其他人可都诧异了，小姐可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这么多的话，这样看来竟然是十分看中这个小伙计。

    大家不住的打量着周北海，只觉得这个人无非就是长得喜庆一些，别的也没什么，不过就是看上去无害，对他生不出针对的心思罢了。

    周北海见眼前这位尊贵的小姐这样赏识自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油然而生，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开了口，“多谢小姐，小的将来一定会去为您效力的！”

    “好，你下去吧，十日之后我们唐记胭脂铺就准备开张，三日后招工，你也可以来看看。”唐楚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说，如今到了她这个位置，有些话有些事已经不需要自己做了。

    果不其然，郑福他们马上就把话接过来，“哈哈，小兄弟，你也下去忙吧，说了这么久，我们还有菜肴没有上齐呢！”

    周北海反应了过来，连忙懊恼的拍了拍脑袋，笑着告罪说道，“瞧我这记性，您们先吃着，我去后厨催一催。”

    他很快就端着盘子离开了，包厢里的欢笑声还在继续。

    只不过从之前端菜上来到现在空着手离开，短短不到半拄香的时间，周北海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北海，你来了，快过来。”掌柜的在柜台旁一直盼着他出来呢。

    “怎么样，可有打听到什么？”掌柜的问道。

    周北海已经有了去唐家的心思，不过这时候还不能表露出来。

    “确实是胭脂大会的头名，他们马上就要在云州开分店了，听说要在三日后招工，听说工钱非常高。”周北海小声说道。

    “哦？有多高？”掌柜的好奇的问道。

    “掌柜的，你不会是想要离开吧，东家不会让的。”这个掌柜虽然年事已高，可是在酒楼做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掌握了不少的机密了，东家又怎么会放他走呢。

    “你看看你，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如果不在这还会有谁要我，老夫是给我孙子打听的。”掌柜的捋了捋胡子说道。

    “那可以让他去三日后的招工会看一看。”周北海说完这句话就赶紧去后厨催菜了，只留下掌柜的一人不知在想什么想的出神。

    唐楚他们这顿饭是吃的宾主尽欢，可是还有人提了出来，“小姐，如果唐东酒楼来这里绝对会一炮而红的，今日的菜肴虽然好吃，不过比起之前咱们聚会的那一顿还是差了点什么。”有人建议道。

    “废话，上次聚会，唐东酒楼的大厨们可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岂是平日里能比的，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咱们唐氏的酒楼在这里开分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刚刚出去看到这酒楼从咱们进来到现在都是座无虚席，可见云州的有钱人之多。”那人旁边的一个唐记胭脂铺的伙计说道。

    “是啊真的可以把咱们唐氏商行的几个酒楼也开分店……”

    这句话可是开了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的畅想，都把唐家的发展放在了第一位。

    唐楚看着这样融洽的画面，不由得笑了，她很满意，唐家要的就是这样朝气蓬勃的状态，不论是谁都可以在唐氏商行得到更好的发展，最终随着唐氏商行的繁荣而达到自己能力的巅峰。

    “大家听我说！”唐楚骤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指令一般转过头，包厢里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唐楚。

    唐楚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知道现在大家都把唐氏的发展放在第一位，可是什么事都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今天我们虽然赢得了胭脂大会的头名，可是面对的挑战只会越来越多，这一点我相信大家都能想得到。大家目前要做的就是齐心协力把唐记胭脂铺的分店相关事宜做好，至于酒楼的事，我们稳定以后必然会把酒楼的分店也开过来。”


------------

第五百零九章   　豪富

    “太好了！”双喜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小姐既然说了要把酒楼也开分店，那时候必然会需要更多的人手，那么，鸦雀升官的事情不就指日可待了吗！

    “哈哈，那小人就先恭喜小姐了……”郑福率先说了一大堆的奉承话。

    其他人没有他这么能说会道，但是喜悦的表情可不是伪装出来的，纷纷对唐楚道喜。

    王川坐在邹时焰的旁边说道，“咱们这位小姐真的是太厉害了，才接受唐家不到三个月的功夫，就能把唐氏商行发展到云州，那么以后到京城不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吗！”

    邹时焰直勾勾的看着唐楚，嘴里小声的回应道，“当然了，她可是唐楚。”

    不错，因为她是唐楚，所以她一定会成功，正如她之前所说的那般，她会把唐氏商行开遍天启的每一个县城，让所有人都知道唐家。

    唐楚被所有人的欢笑声包围，不经意间感觉有一道视线萦绕着自己，她转过头看去，正是右手边的邹时焰。

    “邹教头，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唐楚亲自倒了一杯酒敬过去。

    邹时焰受宠若惊的举起自己的酒杯，连连说道，“是邹某的分内之事罢了，小姐统筹全局才是真的辛苦。”

    唐楚淡淡的低头笑了，她知道。这么多人都在关心自己升职加薪的问题，只有邹时焰与众不同，他从来也不在乎这些银钱方面的事。

    心里一阵暖流经过，唐楚看着邹时焰干净的眸子，只觉得这一世的他要温柔许多。还记得上辈子的这个时候，邹时焰已经前往军营了，而后就是参加战争，一点一点的靠着军功往上爬，她则是在家里守着，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一些官计夫人之间的聚会，基本上都不出门。

    现在的她可以去任何一个自己想要去的地方，邹时焰也应该快离开了吧，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参军的想法了，毕竟初儿已经在书院开始上学，没有了这个牵挂，他也应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了吧！

    一杯酒下肚，想到邹时焰随时可能离开，唐楚不由得有些心塞，淡淡的忧伤情绪让她垂下双眸。

    邹时焰就这样看着唐楚的侧脸，一杯又一杯的酒水下肚，后来还有一些管事前来敬酒，不过大着胆子的也就那几个人，其他和唐楚平日里说不上话的人几乎都躲在后面，只有像郑福这样的，能说会道又经常出现在唐楚面前的，才回上前来敬酒。

    “好了，今日大家尽兴的吃喝，不用给小姐我省钱，明日过后，又得是一番忙碌了！”唐楚笑着对包厢里的所有人说道，也算给唐氏商行的员工们大一个预防针。

    他们这个包厢里做的不是掌柜就是管事，所有的事情告知给他们以后，再传达给下属。因此，这些人一个个的点点头，纷纷表示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和唐氏商行携手并进，这几日的时间里就让唐记胭脂铺的分店一切杂事处理好。

    后来，唐楚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今日本来就是庆功宴，因此没有在说什么工作上的事，之前吃过的盘子一点点的撤下去，又有新的菜肴端上来，在外人看来，唐楚这一顿可是下了血本了？

    这家酒楼的掌柜的就在不停的打着算盘，他叫来一个伙计问道，“楼上的包厢又开始让咱们上菜了？”

    “掌柜的，可不是嘛，你是没看到，叫的还都是咱们六楼的特色菜，一点都不心疼钱啊，这样的东家了不好找。”另一个伙计羡慕的说道。

    掌柜的吧啦吧啦的打算盘，终于算出来了唐楚这三个包厢现在花费的银钱。

    一百八十两五钱六！

    “我的天，可真是财大气粗，这么大方的东家怎么之前都默默无闻的呢！”掌柜的喃喃道，心里越发生了要让自己的所以去应征的心思。

    光是给员工们请吃饭就花了一百多两，要知道这可是一般的人家好几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来的啊！这样的东家去哪里找！

    “好了，你赶紧去干活吧，记住，对人家要礼貌点，会来事。”掌柜的叮嘱道。

    “放心吧掌柜的，我们好几个伙计都在上面盯着呢，绝对不会出差错的！”那人拍着胸脯保证道。

    伙计离开了，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楼上的几桌人终于吃完了饭，没有人催促他们，毕竟今天光是唐楚包下来的这几个包厢就顶的上他们酒楼所有餐桌一天的利润了。

    “小姐您请，若是以后还想尝尝我们六楼的特色菜就直接找我就行！”掌柜的见唐楚被双喜搀扶着走下楼，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走上前说道。

    “好的，多谢掌柜的的邀请了！”唐楚笑着回答道。

    其他的唐氏商行的员工们，此刻已经没有了在包厢里的懒散，随着唐楚走出酒楼，陆陆续续的也跟着出去，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不是一般的料子，看上去很名贵，掌柜的眼尖，一下就看出来光是这些人身上穿的衣服就得花费不少钱，更何况也他们的衣服还都很有特色，好像是按照自己的店铺来做的，很容易分清谁和谁是一起的。

    掌柜的心里已经察觉到，看来这个唐记胭脂铺并不简单，仿佛还有别的分支。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只是阵仗却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唐氏商行的人离开，一个个气宇轩昂，根本就不像其他铺子那种卖苦力，低声下气的感觉。

    一时之间，又有不少人开始打听唐家的事情了。

    而此刻在云州的郭府，云大小姐早就回去休息了，云四小姐还在花园里溜达。

    今天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唐楚，不错，就是她在随州胭脂铺里，当初让张之玉签订欠条的那个少东家。

    她没有想到，唐楚竟然也来到了云州参加胭脂大会，不过，也不是特别惊讶，毕竟这场盛会，估计有不少人都靠着它来扬名呢。

    “小姐，外面开始冷了，我们回去吧，别冻坏了身子。”云四小姐的丫鬟说道。


------------

第五百一十章  云大小姐

    云四小姐根本就不想搭理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向着前面的荷花池旁走去。

    不远处传开了脚步声，迎面看过去，正是郭家的几个少爷过来了。

    “四表妹，你怎么在这里，更深露重，可不要感染了风寒哪！”曾家大少爷说道。

    云四小姐福了福身，“表哥们安好，我只是想要出来逛一逛，这几日都没有怎么出门，在家里实在是太闷了。”这句话说出来，独属于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立刻就让几个大男人心软了不少。

    “表妹一个弱女子还是多多重视自己的身体比较好，你要是想要出去的话，等过几日表哥带你出去。”曾二少爷主动说道。

    他看着云四小姐的侧脸露出了异样的光彩。

    云四小姐的身体向后推了推，她笑笑说道，“那就多谢几位表哥了，只不过大姐姐还要陪伴外祖父，不如，我们把她也约出去呀。”

    她的建议很快就被几个曾家的少爷采纳了，他们平日里接触的女眷并不多，这时候两个云家的表妹前来给祖父贺寿，就已经让他们目不转睛了。

    这几个人里以郭二少爷最甚。

    郭大少爷二十几岁，早早的就被指定为郭家的接班人，郭二少爷贪玩，无论是才学还是武功都没有其他几位学的好，而郭三少爷是这里面武功最高的，不过不经常说话，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

    云四小姐有自己的心思，点了点头，怯怯的离开了。

    郭二少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睛都恨不得跟着云四小姐一同去了。

    “二弟，你在做什么，以后在姑娘家面前克制一点自己。”郭大公子说道。

    “好了，知道了，整日不是读书就是习武，我好久厌倦了，还不如人家张之玉，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几乎没有人管着。”郭二公子撇撇嘴说道。

    郭大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但是你要知道，这次四表妹不过是陪着大表妹过来的，祖父不让我们打扰她们女孩子，所以咱们也要注意一下，说话办事都不要给郭家丢人！”

    “你啊你，才比我大几岁，就整日都是这幅老气横秋的样子，行了行了，我都知道啊，不就是因为大表妹是咱们的表亲，四表妹是妾室所生的庶女吗。我觉得也没什么，你看着大表妹那张脸，好看是好看，但是索然无味，说话就跟一个小老太太似的，没意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女儿家可是能让你来评判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大表妹。小心回头父亲母亲一起修理你！”郭大公子沉声说道。

    郭二公子这才不说话了。

    而后郭大公子开口说道，“过几日咱们云州会有一场赏花会，不少人家的公子小姐们都会出来游玩，既然两位表妹从京城千里迢迢过来，也不能就让她们这么在家里待着，尤其是大表妹，我听说白天没事的时候就跟着祖母抄写佛经，若不是今天咱们给带出来，估计好几天都不能出来了，这跟在京城有什么区别！”

    “大哥，说的对，过几日我就和祖母说，带两位表妹去外面散散心，以祖母对我的宠爱，一定会答应的的。”郭二公子拍着胸脯说道，极为自信的样子。

    “好，那就这么定了！”郭大公子笑了笑，郭三公子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殊不知他们说的这一切正好被一个路过的侍女听到了。

    云大小姐的房间里，一个女子坐在镜子前，美貌的容颜下，一双手正在一点一点的梳着头发，这是卸了妆的云大小姐，与云四小姐小家碧玉的美不同，云大小姐多了一丝高洁的气质，让人产生一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心态。

    看着受里的几盒胭脂，都是从京城带过来的，还有一些是宫里的娘娘们赏赐的，可是云大小姐心中挥之不去的还是今日见到豆腐西施变脸的那个场面。

    她在内场的时候能够靠近看到，豆腐西施那张脸不仅仅是变了样貌，而且脸上仿佛是没有化妆一般，特别的服帖。

    她当时就心生一个想法，如果这次祝寿结束，她要将这胭脂水粉带回京城，到时候趁着选秀，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岂不是能够脱颖而出了。

    云大小姐打小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去参加选秀，而给家族争得荣光，也是她的使命。

    再者说今日发胭脂大会的那个唐记胭脂铺实在不错，她有意在外祖父的寿辰过后留几日，买一些东西回京城给几个手帕交当礼物，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个想法一但生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她已经决定多在云州呆一段时日了，反正选秀的时间还来得及。

    “小姐，小姐。”外面有侍女的声音传来，仿佛很着急。

    “说了多少次，不要在我面前大喊大叫的，”云大小姐不悦的说道。

    “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可是奴婢真的有要事禀告。”门外的声音急切的说道。

    云大小姐想了想，于是放侍女进来了

    “怎么回事？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扰本小姐，不然的话自己去领罚！”云大小姐厉声说道。

    她向来赏罚分明，对待侍女如同治家一般。

    因为从小就被家里安排宫中的教习嬷嬷教授礼仪，所以云大小姐在这一方面非常的讲究。

    “小姐，奴婢刚刚听到几位表少爷要带着咱们去花会，不过这件事可是因四小姐而起。”侍女开始将自己刚刚听到的赶紧禀告给云大小姐知晓。

    听过之后，云大小姐冷笑了两声，“哼！我就知道四妹妹那个人一定不会闲着，来到云州以后安静了两天，我都快要忘记她这个人了，没想到现在又蹦跶出来了！”

    “小姐，既然是四小姐勾起来的事，这里面会不会有诈啊！”云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说道。

    “不用管，四妹妹整日里都在想那些小道之术，殊不知自己丢掉了什么！”云大小姐冷冷的说道。


------------

第五百一十一章   花会邀请

    说完这句话又冷笑说道，“她那个人自小就会装弱小装委屈，本小姐不屑与她一处，现在长大了，心思也多了，整日眼珠子乱转，肯定是没事就想着算计人。不过她根本就不懂，我是嫡女，云家以后依然是以我为荣，她日后的嫁娶之事也要看我在宫中的品级，现在一门心思和表哥他们相处，也真是小家子气。”

    “小姐说的对，四小姐哪里有您受到的教养好，她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难道还妄图代替您去选秀吗？”一旁的侍女谄媚的说道。

    云大小姐轻蔑的笑了笑，镜子里的自己花容月貌，相信不就以后的的选秀一定会大放光彩，宫中必须有她一席之地。

    郭将军府上，云四小姐的房间里，她躺在床榻上，帘子被撂下，云四小姐睁开的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是想要嫁给前途无量的郭家公子了，但是没有人能看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她要做人上人。

    从小到大就被大小姐压上一头，她无论嫁给谁，日后都要在大小姐下面，她怎么能甘心呢，最好的方法就是代替大姐姐选秀……

    第二天，云州城里并没有因为胭脂大会的落幕而变得平静，反而更加的活泛起来。因为这几日的八卦事件太多了，大家没事就闲聊这些大户人家的八卦。

    唐府里，唐楚已经定下来了一处商铺，就在于主街之上，不过位置不是很好，对面都是一些打铁铺，药铺之类的，众所周知，要是想要生意好，就要和同行在一处，这样虽然有竞争，可是也会无形之中三让人记住这里全都是卖这种货物的，以后再要购买的时候就不会做其他的选择了。

    唐楚相中这里的唯一好处就是地方足够大，而且这是一个两层加一个小院的铺子，主人因为生意惨淡就不继续经营了，唐楚顺手接了下来。

    “还不错，虽然花了一万两，但是这里毕竟是云州，比起咱们随州的价格还是要高上不少的。”唐楚说道。

    “小姐说的对，咱们唐记胭脂铺本来靠的就是品质而不是位置，俗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咱们运营的当，一样可以生意兴隆！”郑福恭敬的说道。

    “好，这铺子和咱们在随州的胭脂铺格局差不多，你这两日就联系人按照之前的布局来装修，图纸咱们都带来了，也省了事。”

    “小姐您放心，郑福之前已经跟着装修过一次了，有了经验就好办事，三日之内，一定让唐记胭脂铺的云州分店装修完毕！”郑福拍着胸脯说道。这次可是他发挥的时候了，绝对不能让人看扁自己的能力。

    “好，大家加班加点尽快把这件事落成，所有的物品都不用考虑银钱，记住，要买最好的东西！”唐楚交代道，她倒不是担心郑福会为了自己省钱，只不过不这样交代的话，这些人也不敢花钱。

    唐楚慢慢的向后靠在椅子上，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已经有好几个金矿都被她秘密收入囊中了，所以她又怎么会缺钱呢，现在她要的是名是势，这些确实有钱做不到的，需要她筹划才行。

    郑福带着人离开了，不少人人的都被分配了任务，有负责采买的，有负责监工的，还有负责在现场保护安全的，沟通了哭呢的人也走不少，这下唐楚带来的几十人齐齐上阵，只留下一小部分在唐府看家护院。

    “小姐，我们这次的招工还要像上次一样吗？”双喜问道，她还记得上一次唐氏商行的扩招几乎惊动了全城的人。

    唐楚点点头，这次也一样，毕竟这么好的待遇如果还挖不来我需要的人才，那也只能慢慢培养了。

    挖墙脚这种事在生意人眼里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下作的手段，毕竟人才需要培养也需要挽留，如果他们留不住，那也不能怪其他的商家争抢。

    “小姐，门外有人送来帖子，说是给您的！”赵六从外面走进唐楚的书房禀告道。

    眉头轻皱，她道，“可是表哥派人送来的？”

    赵六摇摇头，“是郭将军府送过来的，署名是云大小姐。”

    唐楚了然，这时有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写拜贴邀请别人一般都不会用自己的名讳，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不过一个云大小姐，她就知道了是谁，基本上除了当朝宰相之女云卿，没有人敢这么写自己的身份了。

    唐楚接过了拜贴，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昨日胭脂大会云大小姐对她十分欣赏，过几日在城郊有一个花会，邀请她一同前往。

    “小姐，这云大小姐咱们也不认识啊，怎么会邀请我们去参加那什么花会呢？”双喜不解的问道。

    “我猜是与过阵子的选秀有关系。”唐楚喃喃道。

    她很清楚，云大小姐是丞相大人的嫡女，这次来云州只不过是为了给她的外祖父祝寿，而选秀的事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了，看来是昨日唐记胭脂铺在胭脂大会上出的风头，让云大小姐相中了她们家的胭脂水粉了。

    不过嘛，这件事可真就有意思起来了，如果赵箬竹按照前世的轨迹，那就必然会进宫，云大小姐与赵箬竹也会针锋相对。

    唐楚从来都只做生意不站队，但是如果赵箬竹明显与她的关系更好，到时候若是有需要自己出手的地方，那她该如何抉择呢！

    唐楚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可是安安分分的做生意明显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官官勾结，皇商勾结，商人必须搭上朝廷的线才能让自己走下去。

    如果唐楚只靠自己的话，那将会是一条非常难走的路。

    窗子被打开，她望着远处的天空，思绪开始放空。

    “小姐，那咱们去吗？”双喜见唐楚半天没说话，整个人看向外面，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去，这也是一次认识云州权贵的机会，怎么能不去呢！”唐楚笑着说道。

    她当然会去，还会趁着这次机会让唐记胭脂铺的名字留在每一个来参加花会的夫人贵女们心中。


------------

第五百一十二章  介绍

    唐楚的安排已经由郑福带领着唐氏商行的人紧锣密鼓的开展了，小姐说过，唐记胭脂铺的云州分店并不是第一家，他们别的铺子的员工们虽然这次是来帮郑福的忙，可是以后还会陆陆续续的有分店开张，他们这次如果表现出色也会被提拔为管事，作为唐氏商行的初代管事，他们的升职空间非常大。

    所有人都抱着以后升职以及学习经验的想法摩拳擦掌，就等着大干一场了。

    茶商张万金的府上，张万金正在书房处理事情，突然觉得今天的院子里安静了许多，他召开小厮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少爷呢？”

    小厮知道老爷没日都会有此一问，因此天天盯着张之玉的动态，就等着老爷问起的时候可以当场回答，这也是他能贴身伺候张万金的原因，只要老爷有需要，他随时都能回答的上。

    “回禀老爷，少爷出门了，一大早就离开，还说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了！”小厮回答道，他偷偷瞄着张万金的神情，对方没有之前那样暴怒，而是自顾自的说道，“难道真的是开了窍了？”

    小厮支棱着耳朵，他不明白老爷说的意思，什么开窍了？少爷开窍了吗？怎么可能！

    谁不知道他家少爷张之玉文不成武不就，每日就知道出去外面吃喝玩乐，享受的事倒是比谁都清楚，但是正事从来都没有一件。

    “你去外面找到少爷，看看他在做什么？记住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好好给我记牢，回来说给老爷我听。”

    张万金看着小厮瞪大了眼睛，又摆摆手说道，“去吧！”

    小厮得令，迷茫的离开了，他知道少爷经常去哪一家酒楼，不过之前少爷出去玩乐，老爷也没有盯得这般紧啊！怎么还让他跟踪了呢。

    抛去心中的疑问，小厮快步走出府，照常来到了酒楼，可是去没看到他家少爷的身影，在大街上打听了一下，果然有人在早上看到了张之玉，那人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小厮就快步走去。

    还没有到目的地，大老远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张之玉拿着折扇，对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道，“你们家小姐也真的是见外，开分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叫上我呢！”

    站在他对面的郑福恭敬而不失风度的说道，“张公子您贵人事多，我们小姐也不想麻烦您，耽误您的时间。”

    张之玉心里却想到，“我巴不得她来麻烦我呢，这样就不会把我当成敌人了！”

    胭脂大会结束以后，张之玉并没有觉得自己应该远离唐楚，反而，对方做事的魄力让他心悦臣服，这样的人能够不声不响的干倒杨家，他是绝对不能得罪的，而缓和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帮这个人的忙。

    张之玉今日出来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就听到了有大的动静，走过来一看，是有一家铺子正在装修，原本他也没有什么观看的心思，不过突然看见站在一旁的黑衣人，他骤然发愣，这身衣服他简直太熟悉了，不就是唐家护卫的特有穿着吗！

    走进去一看，果然是唐家的人，其中一个他认识，是唐记胭脂铺的掌柜的。

    郑福原本也在店铺的一楼监工，因为胭脂铺的核心人都在，所以宋誉的任务就是调制颜料，而郑福也找来了当地很有名的装修人抹墙，安置牌匾等。

    需要的琉璃展柜已经定制好了，不过水晶灯可能还得等些日子，一应的物品都被郑福跑了大半个云州才弄好，现在就等着其他人的任务完成，大家的成果组合在一起了。

    骤然看到张之玉的时候他也很惊讶，还寻思这个有钱的贵公子怎么来这里了，但是作为一个掌柜的，能言善道，拉拢人心可是强项，他走上前主动打了招呼。

    张之玉看着这楼上楼下叮叮当当的声音皱起了眉头。

    “你们小姐这效率可真快，昨天说完新开张一家铺子，今日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张之玉说道。

    “哈哈，这不是借着胭脂大会的劲头吗，过一段时间人都离开了，我们开张也不一定能借这个东风了。”郑福笑着回答道。

    “不不不，哪里是胭脂大会的功劳，你们随州的铺子不是也生意红火吗，我看还是东西好，相信不靠任何的宣传，你们唐家也一定会生意兴隆的！”

    张之玉不遗余力的说着好听的话，不过对着郑福，他也只是大致上说了几句，并没有面对唐楚的时候那般谄媚。

    两个人你来我往，张之玉还给郑福出了不少主意，整日在云州闲溜达，别的不说，这城里面有哪些好东西，哪一家的家具好，哪一家的瓷器好，他可是清楚的。

    “对了，你们这次开张需要准备的货物也不少吧！”张之玉问道。

    “可不是嘛，这一次从云州带过来不少胭脂水粉的材料，不过因为旅途颠簸，没有放在瓶子里，小姐命我去找一家做瓷器的商家，定制一批装胭脂水粉的瓷瓶。”郑福说道，他有意把自己的难处暴露出来，说不定这张少爷还能提供一点意见。

    “哈哈，你和我说我可是找对人了，我有一个好兄弟。他家正是开瓷器行的，整个云州最大的瓷器行就是他家的，走，你就跟着我去与他说一说。”

    张之玉当即就要离开，郑福连忙安排好了其他人接着监工，自己则是跟着张之玉离开了。

    远处的小厮看着这一幕心里很吃惊，他们家少爷可不是什么助人为乐之人，这次居然主动提出要帮忙，可真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唐府里，唐楚已经安排好了事情，准备歇一歇再去分店看一看，这时却收到消息，她表哥曾信朗来了。

    唐楚昨日没有来得及和曾信朗说上话，也不知道他近期如何了，于是把人请到了前厅。

    “表哥，你怎么来了？”唐楚看着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曾信朗有些奇怪。

    表哥这样子仿佛不是来做客的，而是逃难一般。


------------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与孙家合作

    “表妹，我要出门办事，途径你的府上，咱们长话短说，我父亲可能要对你下手了！”曾信朗悲哀的说道。

    他没有想到两家因为胭脂大会的事情竟然走到了这一步，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父亲也同意和唐家合作，现在却改了主意。

    “我当是什么事呢，表哥稍安勿躁，你先坐下，喝一杯茶解解渴！”唐楚还是那副笑模样，仿佛一点都不担心。

    “表妹……”曾信朗看着唐楚这样子仿佛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于是又无奈的说道。

    “哈哈，表哥，这样的事，我早就想到了，别看咱们是表亲，可是我母亲已经去世多年，外祖父与外祖母也离开好几年了，咱们两家的关系如果没有竞争还好，但是我来参加胭脂大会就注定了不会有好结果，舅舅一定会对唐家出手的，这毋庸置疑。”唐楚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看着发愣的曾信朗又接着说道，“多谢表哥这次来告诉我，我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她抬起头，目光灼灼。

    曾信朗叹了一口气，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来是我想多了，表妹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我担忧。”

    唐楚垂下眸子，慢慢的说道，“正常的竞争没有关系，但是舅舅若是要用手段的话，我也奉陪到底！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了，我也只能让表哥失望了，咱们两家必定水火不容。”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为了利益，没有人会放弃，更何况她们两家这几年也没有什么来往，双方下手岂不是更加容易。

    唐楚的话让曾信朗心里想了很多，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一句话，“表妹，希望以后咱们二人不要生疏才是。”

    “表哥放心，你是你，他们是他们，这一点，我还是分得清的。”唐楚看着曾信朗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这句话才让曾信朗提着的心落到了地上，他笑了笑，然后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他出门走得急，也是顺路过来的，没有多说几句就告辞离开了，这一次曾老爷把他支出去几天，估计是要对唐家下手了。

    “表妹保重！”曾信朗离开了临走前依然依依不舍。

    随着曾信朗的离开，唐楚也松了一口气，她至今都忘不了两个多月前表哥因为她的一封信就从云州去往随州帮她的事。

    现在曾信朗暂时离开，也是给了她一个机会，不必再心软的机会。

    “双喜，陪我出去看一看郑福准备的如何了！”唐楚吩咐道。

    “小姐……”双喜不傻，她能听得出来现在已经是非常时候，唐家因为胭脂大会的事情已经忙的不可开交，而与曾家的关系也开始恶化，她想着，这还不如几年前井水不犯河水的时候了呢。

    “想什么呢，走吧！”唐楚不想多说什么，匆匆忙忙离开了唐府。

    而离开的曾信朗则是非常后悔，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无能的人，不能平衡表妹与曾家的关系，这只会把表妹推的越来越远。

    “曾文，我们快点走，把事情办好就赶回来！”曾信朗说道。

    曾文连连答应。

    张之玉带着郑福来到了一处府邸，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很是气派。

    张之玉大摇大摆的站在门口对守门的小厮说道，“你家少爷呢？”

    门口的人早就认识张之玉了，他经常来府上，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哎呦，张公子，您今个怎么过来了，我们少爷在府上呢，不过不知道忙不忙，我去给您通报一下。

    郑福跟在张之玉的后面没吭声，他瞧着这小厮还真挺会说，几乎滴水不漏，若是他家少爷不愿意出门或者真的在忙，就可以回复他家少爷走不开，如果没事就直接出门了。

    看来，这孙府的水还真的不浅。

    守门的小厮很快就进入禀告了，而孙润泽听说张之玉过来了，就在门口等着，他正好也有一些关于唐家的事情要问他，于是让小厮把人引到前厅来。

    大门被打开，张之玉像是来到了自家后花园一般，十分自得的带着郑福走进来，郑福一句观察，他现在能够确定的是，这张公子一定与孙家少爷关系还不错，且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种。

    “润泽，你今天没有去铺子吗！”张之玉到了前厅就跟前厅唯一一个年轻人打了声招呼。

    郑福看过去，这男子面相普通，但是一双眼睛透着聪慧，看起来可要比张公子强得多。

    “张兄你来了，不知道这位是？”孙润泽看着张之玉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面生得很，但是总觉得从哪里见过但是上下打量一番后，发现这人的穿着他也有印象。

    “孙公子，在下名字叫郑福，是唐记胭脂铺的掌柜！您安好！”郑福拱手行礼。

    唐记胭脂铺，孙润泽直勾勾的看着郑福，心里已经开始狂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没有想到，自己还在研究着怎么从张之玉嘴里套话，他就带着自己要联系的人过来了。

    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是那副好奇的模样，“哦？不知道郑掌柜来我府上可有什么事啊？”

    张之玉摇了几下折扇，然后说道，“唐记胭脂铺要开分号，他们的胭脂水粉都要在云州现做包装的瓷瓶，我介绍赵掌柜来找你，怎么样，够不够意思，这可是给你们孙家定了一个大单啊！回头想一想怎么报答我吧！”

    孙润泽笑了笑，“哈哈，好兄弟，就知道你有什么好事都想着我！”

    他看向郑福，“郑掌柜，一会儿我带你去看一看我们孙家的瓷器，保管你满意！”

    “那就多谢孙公子，我们有自己的图纸与设计，小姐强调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希望铺子给我们定制的瓷瓶用的都是好料子。”

    唐楚说过，价钱不怕贵，用料做工一定要好，这样才能让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显得贵重。

    “郑掌柜放心，我们的用料一定是最好的。”孙润泽保证道。

    他没有想到，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之前也只是有了一个去唐家拜访的想法，现在竟然就开始合作了。


------------

第五百一十四章   考察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郑福没想到整件事竟然这样容易，他还没有去找就有张公子把人给送上门来，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不过这可不意味着他就不用担心了，毕竟张之玉这人给他的感觉还是很不着调的，他的亲自去考察一番才行。

    想到这，他拱手说道，“孙公子，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置可否去你们的瓷窑里转一转，我也好开开眼。”

    孙润泽一听就知道这是要验货，于是点点头，他们孙家能做到云州第一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随我来！”孙润泽说道。

    三人坐上了马车，一同前往云州的一处孙家的瓷窑。

    还没有到门口，便能感觉到从里面传来的热浪，他们走进去，不断的有干活的工人给孙润泽打招呼，孙润泽随手换来一个中年男子，应该是个管事。

    管事听了孙润泽的话，拿来了几个刚刚做好的茶盏。

    郑福个张之玉都凑过去看，这一看不要紧，上面洁白无瑕，打开茶盖的声音清脆，绝对是上上之选。

    连郑福这个不懂行的人都能看出好坏，就可以知道孙家的瓷器究竟好不好了。

    “孙公子，我们家的生意是小姐做主，小姐这个人，作为女儿家对外观的要求极好，而我们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都是作为标杆出售的，因此希望您能安排人手用心做我们的包装瓷瓶。”郑福笑着说道。

    一听这话的意思，孙润泽就知道，这事成了，接下来就是议价。

    郑福作为买东西的人，当然掌握着主动权，而且唐楚也说过，她不在乎钱，只要品质，可是郑福谈生意的时候自然不会如此说，如果这样被人家听了，哪能不会把自己当成一个冤大头呢，这时候可就是郑福好好展示自己的时候了。

    双方你来我往，最终终于定下了价格。

    “好，那就按照这个价位，郑掌柜放心，等成品出来一批，我就会派人送到府上，不，我亲自登门送过去。”孙润泽说道，既然是拿着成品，那就趁这个机会拜访一下唐小姐，他和父亲可是商量过，要借着唐家的这趟东风，把他们孙家的生意也上一层楼。

    “孙公子客气了！”郑福笑着说道，没有拒绝，在他看来，还有什么比一个铺子的少东家亲自上门来的有诚意呢！

    双方洽谈的不错，于是签订了合同，郑福和张之玉就离开了。

    全程张之玉都没有说什么，仿佛对这些生意上的事全然不感兴趣，只等他们谈完合作，才开始夸夸其谈。

    “哈哈，怎么样，这次你可要请我吃饭了！”张之玉拍了一下孙润泽的肩膀说道。

    孙润泽点点头，然后拱手作揖，“张兄真是我的福星，这次的生意真的是帮了孙家大忙了。”

    张之玉挑了挑眉，“不过呢，这唐家和曾家现在是水火不容，如果你和他们合作，也代表站在了唐家的这一边，你真的确定了。”

    “张兄说的哪里话，合同都签好了，还有更改的机会吗，不过这件事也是经过我父亲同意的，与唐家合作，我们并没有后悔，至于曾家，本来与他们家的生意来往就不多，这几年他们的瓷器供应也不是我们孙家，都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做生意哪里有这么多的事，我们家一个作瓷器的，当然是哪里有生意就跟谁合作了！”孙润泽话说的坦坦荡荡。

    “不错，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张之玉点点头。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及如果唐家真的与曾家争斗起来，那么最终谁赢谁输，或许他们心中早就有了定论，曾家必输无疑！

    两个人说这话的时候是避开郑福的，因此他并不知晓。

    张之玉随后与郑福一同回到了正在装修的唐记胭脂铺的分店。

    工人们速度很快，唐楚的钱到位，他们干活的效率自然也非同凡响。

    郑福他们离开的这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干活的工人们就已经把椒红色的颜料涂抹在白墙上，看上去颜色极其的漂亮。

    唐楚比郑福他们先行一步来的胭脂铺，正在与宋誉在门口闲聊，冷不丁一回头正好看见郑福与张之玉，她笑着说道，“听说张公子可是给我们介绍一个大单子啊！”

    “哈哈，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啊！”张之玉难得这样羞怯。

    “禀告小姐，刚刚可是多亏了张公子带我去见了瓷器铺的孙少东家，明日就可以把成品送过来，咱们的胭脂水粉很快就可以加工生产了。”郑福恭敬的说道。

    一旁的张之玉笑着看向唐楚，心里想的是，你看吧，我还是很有用的，所以不要轻易对付我！

    唐楚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是开口感谢道，“这次多谢张公子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张之玉哪里敢接着，连忙摆摆手，“唐小姐这是哪里话，我们也是熟人了，不足挂齿的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唐楚没继续客套，而是把整件事放在了心里，张之玉的人情她一定会用其他的方式还回来的。

    胭脂铺整在紧锣密鼓的装修，一切都按照了唐楚的计划进行。

    不远处跟着张之玉的小厮见他家少爷离开了就也偷偷的溜回了张府。

    张万金的书房里，小厮正在禀告他今日所见到的一切。

    “你说少爷去了唐家的胭脂铺，还给唐家介绍了孙润泽！”张万金背着手在房里走来走去。

    “是的老爷。”小厮如实回答道。

    张万金捋了捋胡子，脸上带着笑容，他可从来没见儿子这么热心肠去帮一个女子生意上的忙，可真是稀奇！

    “之前派人去打听唐家的事有消息了吗？”张万金问书房里的管家道。

    管家立刻就怀中拿出了一封信，张万金打开后，大致上只能看出来，唐家是开酒楼起家，唐楚从三个月以前就接管了唐家的生意，从此以后就开始红火的一发不可收拾，而她的父亲唐富长也是退居幕后，不知道在忙什么。


------------

第五百一十五章  　招工

    最近一次世人把目光聚焦在唐家身上还是因为庙会杀人案，这件事张万金自然也有所耳闻，毕竟他们做生意的人要时刻关注各家的动向和周围的大事。

    “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能把生意做成这么大的规模，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张万金不是没见过女子做生意的，可是唐楚的发展太过于迅速，这可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做到的。

    “不容易，真不容易……”他喃喃道。

    “也不知道我那儿子能不能擎的住人家？”张万金不由得担忧。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如果不是对人家有意思绝对不会往姑娘身边凑，上次不就是听说郭家公子去接表小姐，他二话没说就带着人一同前往随州。

    所以这次张万金认定了张之玉一定是对唐楚有兴趣。

    之前的那些女子也就罢了，张万金可是十分欣赏唐楚的，他想了想，觉得有机会还是亲自考察一番比较好。

    自己这万贯家财，儿子也不一定能保住，只有找一个身世背景强或者有手段的儿媳妇才行，唐楚目前已经入了他的眼。

    张万金的情报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云州的其他的富商官员们自然也能得到。

    一时之间，唐家的动向被不少人所关注，唐里胭脂铺装修结束，唐记胭脂铺换好了牌匾，唐记胭脂铺购买了多少昂贵的装饰等等。

    所有人都在等着唐记胭脂铺招工的那一天。

    三日后，唐楚如约招工。

    唐记胭脂铺的门前，早就焕然一新，高大敞亮的二层楼，窗户还有木架的空隙都是用琉璃装饰，总共下来用了不下上百块琉璃。

    这可是一笔巨额，民众们看着这样富丽堂皇的装饰，不由得咂舌，他们在云州可从来都没有看到这么好的装修，不就是一个胭脂铺吗，竟然耗费巨大，可真是让人惊叹。

    “怎么样？”唐楚站在二楼，所有的活计都已经竣工，因此，现在呈现在云州百姓们眼前的就仿佛是另一个唐家胭脂铺，与随州的内置一模一样。

    “还是小姐高见，让云州的铺子与随州一致，这样人们以后就认准了唐记胭脂铺的摆设，去了别家只会感觉没有咱们敞亮舒服，再加上一模一样的装饰，的确让人感觉新奇。”郑福在一旁拍着马屁夸赞道。

    “哈哈，你们不是琢磨着本小姐想要省事就可以，的确，一模一样的装修让人产生一种好的联想，熟悉的地点，熟悉的铺子，有助于留住客人。”这也是唐楚突发奇想，以前从未有人这样做过，她希望这一次的尝试如果成功，可以延续到以后得唐氏商行的其他铺子，日后也算是唐氏商行的一大特色了。

    “小姐您放心，从咱们牌匾放上去开始，已经有好几波人来这里了，他们不管是好奇还是闲逛，小人相信，整个云州都会陆陆续续知道咱们唐记胭脂铺的。”郑福说道，他对唐记胭脂铺的发展很有信心，丰厚的资产，官府的支撑，小姐的远见卓识，还有员工们的共同奋斗，这样的铺子不发达还有什么样的铺子能发达呢！

    从这几日去官府办手续，他就感觉到了朝中有人好办事的好处，几乎是一路畅通，所有的批文都短时间的通过，郑福虽然头一次接手开新店的事情，可是小姐之前说了，让他尽管去办，不会有人为难他的，没想到真的是这样，郑福特别顺利的就把所有的事情办好，只等着招工再开张了。

    唐楚笑了笑，她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白费功夫的，不管刘县令心里有什么小九九，在离开以前都要听她的，唐记胭脂铺的开业，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阻挡，这也是唐氏在云州卖出的第一步。

    蓝蓝的天空下白云飘飘，一阵微风传来，唐楚只觉得浑身舒适。

    她看着天空，仿佛看到了娘亲欣慰的笑容。

    “娘亲，您放心，当初您因为出嫁离开云州，这次女儿把您的野心带回来，唐家的铺子一定会在云州遍地开花！”唐楚在心里重重的保证道。

    不一会儿，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中断了唐楚的遐想，原来是伙计们在敲锣打鼓，今日的招工正式开始了。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都靠近看一看呐！唐记胭脂铺要招工了，具体的工钱都在这公告上，要求高，工钱也高，有觉得自己合适的人可以来参加面试啊！”

    唐记胭脂铺的伙计在人群中指着公告上的规定，一字一句的读出来。有那识字的早就一目十行率先知道了大意。

    “我的天，普通的伙计在试用期间就一两银子呢，正式工作后二两银子！”人群中有认字的男子说道。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我的天，这哪里是招伙计，有的店铺的掌柜的也就这个工钱吧！”有人惊讶出声道。

    “可不是，我家大伯就在当铺里做掌柜的，当铺的生意好吧，他一个月也就三两银子！”有人忍不住咂舌。

    “哈哈，工钱这么高，是不是骗人的啊！”人群中还有人质疑。

    唐记胭脂铺的伙计在那里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出来就是专程来解答这些问题的。

    “各位父老乡亲，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大概，那我们就长话短说回答之前你们提出的几个问题，第一，这次的招工绝对是真的，如果到时候试用通过的没有领到钱可以拿出证据和别人说。我们唐记胭脂铺根本就没有骗人的必要，你们也可以打听打听，我们唐记在随州也是出了名的待遇好，只要你们能够认真做事，一定会的到自己想要的生活。第二……”

    两个伙计接连解释，他们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上一次在随州的时候，唐氏商行扩招，他们也参与其中，因此对整个流程特别的熟悉。

    老百姓们自然问题很多，不过这世上的聪明人也很多，在有些人还犹豫着抓着某些问题不放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迈进了唐记胭脂铺的一楼开始查看里面的装饰再决定要不要试一试。


------------

第五百一十六章   花会开始

    一进来更加验证了唐家财大气粗的传言，今天外面就有不少人，光看着琉璃和外面的装修就研究唐家是不是特别的豪富，结果一迈进来就知道了，根本就不用别人多说，眼前的一切足以证明，唐家多么有钱！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谁能想到这个唐记胭脂铺的内观能做的这么恢宏大气，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和用了不少银子买到的，所有的木料也都做工精细，大到桌椅板凳，小到茶杯等，全都是上品，迎接他们的侍女，自称为导购员的，长得都十分的貌美，看着赏心悦目。让每一个迈进来的人都能够感受到被尊重的感觉。

    来人立刻就能感觉到，这唐记胭脂铺是给豪门贵女消费的地方，恐怕一般的女子进来都会自卑，或者自惭形秽了。

    “我去，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奢华，我要是能来这里工作得是多么享受的一件事。”有姑娘走进来，一下子就被里面的装饰迷花了眼。

    “你啊你，可好好看一下人家的公告吧，刚刚可是说了，有许多要求的，你这漏风的牙齿就过不了第一关。”旁边有人奚落道。

    被泼冷水的人并没有就此放弃这次的机会，而是来到了里面又看了看展柜里面的胭脂水粉，觉得当真不错，才下定了决心。

    “刚刚公告上已经说了，对相貌没有要求，你忘了胭脂大会上大出风头的豆腐西施了吗，我长得可是比她强，怕什么？”那人颇有些不服气。

    “行了行了，你随便吧，看看到时候留不下来丢不丢人！”

    类似的对话还有很多，大家的注意力已经从唐记胭脂铺的豪富转移到自己能不能被录取，能不能就下来了的。

    这是一种思想的转变，也说明云州的老百姓已经接受了唐氏的存在。

    “妙啊，真是妙！让云州的老百姓参与到唐记胭脂铺的招聘中来，在以高额的工钱诱惑，这样云州的老百姓就不会对这个外地的商家有排斥心理了，这可真的是让人佩服！”不远处，孙润泽喃喃道。

    “你啊，想太多了，我问过了，唐家在随州的铺子都是这个工钱待遇，不仅是胭脂铺，其他的铺子也是如此，我也有些纳闷，这唐楚究竟有多少钱啊，能让她这么挥霍的，这几个铺子每个月应该利润没多少吧！”张之玉说道，他没有参与过生意上的事，只不过凭着猜想估计的。

    “不清楚啊！个人都有个人的本事和生财之道罢了！”孙润泽摇摇头，只不过对唐楚更加的佩服了。

    如果不是为了适应云州的百姓发的噱头，那做到这一点简直太不容易了。

    不，这件事并不仅仅能让唐记胭脂铺尽快的融入云州还能与其他的胭脂铺行程对照，其他的胭脂铺的伙计和掌柜们难道自己心里没有一杆秤吗！

    还有打开了唐记的知名度，这简直是一箭三雕！

    孙润泽继续服气着，不过这种模式其他的铺子应该是模仿不来的，因为没有一家有如此雄厚的实力或者舍得为员工花费这么多的银钱。

    “对了，你们孙家与唐家的合作进行的如何了？”张之玉突然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当初还是靠自己牵线搭桥的呢！

    “已经准备就绪，生产了一批样品给唐小姐看过，她很满意，这不，都装上胭脂水粉在琉璃展览柜中摆着呢！”孙润泽指着唐记胭脂铺里面的那些被擦的锃亮的说道。

    张之玉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唐小姐说了，这次的一批瓷瓶先供应开张第一天的，然后再根据情况让我们作坊生产。七日后就是唐记胭脂铺开张的日子，希望人能多一些。”孙润泽满怀期待的说道，他对于这些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也不太懂，但是也知道有些事情需要慢慢的扩张，尤其是做生意这一块，第一天的人数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放心吧，我劝你别太保守了，唐记胭脂铺当初在随州开张的时候，那可是相当厉害了，几乎都在门外站排进来，就这样，这些女子们都心甘情愿的排队等着呢！”张之玉对之前的那次可是印象深刻。

    孙润泽诧异的看向他，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可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情景，只要想一想就热血沸腾。

    张之玉但笑不语，他等着唐记胭脂铺开张的那一天的到来，让人们大吃一惊。

    唐楚看着底下来咨询的人越来越多，也是相当的有信心，唐记胭脂铺是一个开端，日后云州的百姓就会渐渐熟悉唐家的模式，熟悉唐家的其他铺子。

    招工会如火如荼的开始了，来参与招工的都是唐楚从随州带过来的一些老人，他们参与过上次招工的整个流程，因此上手极其容易。

    大概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完成了整个初试和复试，不过这一次没有遇到黄小梅那样的天才，也算是一个小遗憾，但是其他的员工们都还不错，而且大多数识字，脑袋聪慧，上起手来也能学的快一些。

    就在唐记胭脂铺开始培训新员工，所有人都等着它开张的时候，云州的一处庄子的花会开始了。

    说是花会，不过是小姐公子们变相的相亲会，届时不会有长辈们在，不过会有一些举办者派来的丫鬟婆子管理着，不会让这些年轻的公子小姐们越矩。

    唐楚收到了云大小姐的请柬，也正好准备在云州的贵女圈子露个相，上次的胭脂大会毕竟去参加的人不是全部，这次便是一次打响名声的机会。

    “双喜，带着我说让你装好的胭脂水粉了吗？”唐楚问道。

    “回禀小姐，您说的话我都记着呢，那些胭脂水粉都放在马车里了。”双喜立刻回禀道。

    唐楚点了点头，带着一众人等离开了。

    唐楚这次出来还带了一个小丫头，就是上次和楚嫣然在一起的小蝶。

    她长得俏皮可爱，就是瘦弱许多，唐楚特意交代人好好的给她调理一下身体。


------------

第五百一十七章  挑衅

    她经过邹时焰这几日的指点以后，果然进步神速，虽然因为身体瘦弱而没有多少力气，可是对于一般人而言，用巧劲对付一个大汉基本上不成问题。

    唐楚他们这次来到了是城郊的一处庄子，据说是因为主人喜欢花卉的缘故，因此特意种了不少，也不向外出售，仅仅是自己家里人欣赏而已。

    ”小姐，您里面请！”唐楚下了马车以后就看到门口有接待的侍女的小厮。

    “这位小姐，我们这里只能带一个侍女进入，如果有侍卫也需要在外面等候的。”小厮礼貌的说道。

    唐楚了然，“既然是你们的规矩，那就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吧，双喜，你也留下！”

    双喜有些难过，她可是想要陪在小姐身边的，旁边的小蝶被唐楚叫到身旁，“小蝶，你跟着我进去吧。”

    双喜就只能眼巴巴看着小姐带着别人进去了，心里十分难过可是也没有办法，小姐的安全没有保障，就只能带一个会一点武功的丫鬟进去。

    唐楚笑了笑，安慰了双喜几句就让丫鬟小蝶拿着东西进去了。

    小丫头怯生生的跟着唐楚，这样的聚会她从来没有参加过，心里面忐忑不安。

    “唐小姐！”远处有声音传来。

    唐楚正在花园里看花，此刻人都没有来齐，所有的宾客都安排在一处露天的场所，左边是男席，右边是女席。

    好几个贵女都没有坐下，而是在一旁围在一起聊天。

    庄子的主人姓郭，听说是郭将军的亲戚，这一次也请了不少豪门贵女们来参加花会，不过基本上都是靠着郭将军府的颜面。

    不一会儿，云州的众多贵女们也到了庄子里。

    按照身份的贵重排的位置，唐楚虽然不是云州本地人，但是因为在这里大放异彩，一般人都不敢小瞧这位掌管实权的少东家，因此位置也很靠山。

    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仪态万千，每一步都有的规规矩矩，唐楚不用问也知道，这应该是云大小姐了。

    “唐小姐！”云大小姐的声音传来。

    唐楚笑着回答道，“正是唐楚，您就是云大小姐吧！多谢云大小姐邀请唐楚了。”

    云大小姐淡淡一笑，“我也不过是抢先罢了，唐小姐现在是云州的名人，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现在大家可都盼着亮相呢！”

    唐楚也笑着回应道，“哈哈，一切都在筹备中，马上就要开业，到时候云大小姐有时间的话还望赏脸啊！”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咯！”云大小姐很少这样和别人闲谈，这次与唐楚的交谈让她觉得总算碰到以为还能说得上话的姑娘了。

    从京城来到云州，她身边围拢的几乎都是地位比她低的贵女，这些人见了她都是奉承谄媚的态度，在背后还不知道说些什么坏话呢，可是唐楚就仅仅是流于表面的客气，这可比装出来的热情强多了，云大小姐很吃这一套，因此看着唐楚也愿意多说几句。

    唐楚看着这位云大小姐，说话办事都彰显着丞相之女良好的教养和家风，果然与之前见到的云四小姐很不一样。

    想到这，唐楚转眼就看到了云四小姐走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公子，看样子应该是郭家的少爷们。

    “小姐，四小姐过来了。”云大小姐背对着云四小姐来的方向，她的丫鬟急忙提醒道道。

    从唐楚的角度可以看见云大小姐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应该是有些不悦，可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看他她这种恪守礼仪的样子，唐楚不由得想起了赵箬竹，这个时候她也应该和赵县令动身了吧！

    她可是很期待将来在后宫的两个女人见面时如何的展现风采！

    云四小姐笑着走过来，先是福了福身，然后介绍道，“几位表哥，你们还不知道这位美人是谁吧！”

    唐楚侧目。

    云四小姐又嬉笑着说道，“哈哈，这位可是唐记胭脂铺的少东家，家里是做生意的，你们别看她举止粗俗不堪，可是做生意可是很有一套的！”

    这话说的刻薄极了，唐楚定睛看着云四小姐，直到把对方给看的愣了神。

    几个郭家的公子还有云四小姐的几个跟屁虫这时看向唐楚。

    呵！果然是一个美人，前几日胭脂大会都没有细看，没想到这样明艳照人的长相放在眼前女子的身上竟然异常的和谐。

    “唐小姐！”几个郭家的公子并没有挑明云四小姐说话的不妥，因为在外面他们就是一家人，可是郭大公子的眼神已经明显不悦了。

    云四小姐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对云大小姐说了几句话后，就找了几个这阵子认识的小姐妹一起说话了。

    云大小姐随后对唐楚说道，“舍妹有些无状了，她平时不是这样的，或许今日不高兴了。”

    唐楚笑了笑，这解释还不如不说，什么叫今日不高兴了，就可以这么说自己，难道她唐楚是可以随意对待的吗！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隐隐约约也感觉云四小姐今日的表现确实异常。

    小蝶在一旁看着这些贵女的针锋相对笑里藏刀，觉得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当初在青楼里的时候，那时候几个青楼女子为了争花魁，或者为了男人争等吃醋等，都会变换着花样，变换着手段，层出不穷，就像今天的这种气氛。

    混迹在青楼的小蝶敏感的觉得，今日可能会有事情发生。

    “小姐，咱们今日还是小心点吧！”小蝶凑近唐楚耳边说道。

    唐楚此时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旁边就是云大小姐，两个人不时的说两句话，仿佛都没有把云四小姐之前的挑衅放在眼里。

    听了小蝶叮嘱的话，唐楚笑了，她选中小蝶除了因为她根骨奇佳，适合练武功意外，还有就是她的身份，青楼女子见过的鬼魅魍魉哪里能少，小蝶却隐隐透漏出一种纯洁的感觉，这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有这么一种人，知世故而不世故，这就很难得了。

    唐楚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也不用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今天既然来了，就不怕他们用什么轨迹，更何况，刚刚来云州，应该不会有人直接对咱们动手！”


------------

第五百一十八章  回怼

    唐楚环顾了一周，除了与她关系不是特别好的云四小姐，也没有几个她认识的人了，不对，还有一家。

    唐楚想到了曾家。

    作为云州最大的胭脂行，这一次她与曾家算是针锋相对了。

    就在这时，曾家的几位小姐也过来了。

    年纪小的没有出来，也就只有曾二小姐，曾三小姐和曾四小姐来到了花会。

    “二姐姐，今日这里可是有不少的花卉，你要是喜欢什么，可以和郭家的人要一点，这次是他们亲戚的庄子，重点是由他们招待的。”曾四小姐说道。

    曾三小姐看了曾四小姐一眼，两个人走在曾二小姐的身后，偷偷的低下头笑了，她们想起了上一次唐楚在府里，说曾二小姐重金栽培的并不是圣罗兰花，而是罂粟，最终果真证实了的事。

    曾二小姐也想起了这件事，脸上明显的不悦，时过境迁，现在想起这件事却并没有那么怨恨唐楚了。而是有些庆幸，如果不是她提出来，自己可能就闯了大祸而不自知了。

    “好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不要再说了。”曾二小姐好不容易正大光明的出府，这次可得好好散散心。

    现在这两个妹妹又提到了之前的事情，曾二小姐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正在这时，她走向大多数贵女落座的地方。

    她被侍女引导着坐在一处，听到别人商谈着要去对面给云大小姐打招呼，她也看了过去，寻思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打个招呼，毕竟云大小姐可是从京城来的，她也不想得罪人家。

    这一看不要紧，就在国色天香的云大小姐身旁，曾二小姐看到了唐楚的面容。

    她当时就有些腿软。

    “我的天，这是要做什么？她也在这里，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曾二小姐的心里这样想道。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害怕，唐楚见杨家都能无声无息的扳倒，现在满城的人提起来都在猜测是天灾还是其他人设计的，可是谁都不会想到，竟然是唐自己要不是因缘巧合估计也会被埋在鼓里。

    正好唐楚的眼神突然转过来，与曾二小姐的视线相对，她一下就怂了，尴尬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见唐楚点了点头，曾二小姐心里忐忑不安，她这到底是决定放过她了，还是打算回头再修理她啊！曾二小姐开始胡思乱想。

    小蝶看着曾二小姐的模样，凑近唐楚说道，“小姐，对面的那位小姐好像有点不舒服吧！”

    她看见曾二小姐脸上变幻莫测，坐立不安的样子猜测道。

    唐楚看向曾二小姐，心里了然，“没事儿，不用管她，咱们等花会结束之前把帖子和试用装送出去便好。这才是今日我们的任务，其他的事情不要管，要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小蝶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曾二小姐见唐楚后来没有再看自己，慢慢的就放了心，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三姐姐，你看二姐姐是不是有点怕唐楚啊！”曾四小姐一直都在观察曾二小姐的动向，她们两个今日可不是来玩的，而是要对曾二小姐下手，之前几次出手都没有成功，今日虽然人多，可是也混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是吗？我没发现啊！可能看错了吧，二姐姐那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可能怕唐楚呢？”曾三小姐远远的看着与曾二小姐定亲的那位少爷，可真是玉树临风，她绝对不会让二姐姐嫁给他的，该出嫁的是自己才是！

    见三姐姐的心思都不在这，曾四小姐撇撇嘴，也去看着庄子里亮相的俊男美女去了。

    云四小姐身边围拢着几个公子，她惯会说话，装作惹人怜的样子，因此几个男子都在她周边不走。

    其他的几个大家小姐见男子来到了女宾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云四小姐，又看了看云大小姐，明明是一家人，还都是从京城来的，怎么就差距这么大呢？

    整个庄子里的贵女公子们都坐好，郭将军家的亲戚派了一位郭小姐来主持，她可能经常办这样的盛会，因此极其的能说会道，落落大方。

    “欢迎大家赏脸来我家的庄子，今日是咱们难得的聚会，希望各位公子小姐们能玩的愉快，一会儿先上来一些点心，希望各位尝一尝，觉对味道独特！”郭小姐开口说道。

    郭家的公子们率先拍手鼓掌，毕竟是亲戚，还是要帮帮忙的。

    郭家的人如此鼓掌，其他人也都动起手来。

    一时之间，掌声剧烈，站在中间的郭小姐比划了个手势，立刻就有人送上来点心放到各位公子小姐的桌子上。

    唐楚在侍女把东西端上来的时候就有些眼熟，直到郭小姐说出了点心的名字就觉得这不是偶然了。

    “大家现在面前的糕点是我们庄子的厨娘最新研制出来的百花酥，用了多种花的原料所制，大家闻一闻，是不是有一种特有的花香。”那位郭小姐介绍道。

    众人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果真如此，香气袭人，看上去就想要尝一尝。

    唐楚感叹双喜没有在，不然就她那个贪吃的性子，一下就能认出来，这正是唐中酒楼的糕点。

    这是出了内鬼还是有人盗用唐家的糕点的的？

    唐楚没有匆忙的下判断，而是放在嘴里吃了一小块，果然如此，就是唐中酒楼的大厨们做出来的味道。

    “唐小姐，您这皱眉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不好吃吗？”云四小姐开口说道。

    众人一下就被这句话给吸引了过来。

    这糕点不好吃？开玩笑吧，这味道他们可没有在别的酒楼里吃过，绝对的独一份，而且真的很好吃，怪不得被拿出来招待客人。

    唐楚挑眉，今日这云四小姐这是要和自己过不去了？

    “云四小姐，这糕点当然好吃，怎么，我皱眉而已，难道云四小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我为什么皱眉都知道吗？”一句话轻飘飘的把问题怼了回去。

    “那倒没有，不过今日大家聚在一起是件高兴的事，我不过是想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开心的，唐小姐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解决啊！”

    “那还是算了，唐楚的心事，云四小姐还真的帮不上忙，所以也就不不用操心了。”唐楚笑着说道。


------------

第五百一十九章  　闲聊

    “我，我不过是想要帮忙，唐小姐怎么这么没有人情味，怪不得，怪不得……”云四小姐说着说着竟然要哭了出来。

    “唐小姐，我不知道是谁请你过来的，但是这里是郭家的宴席，唐小姐初来乍到云州还是收敛一点脾气的好，四妹妹不过是想要帮你的忙，怎么能这么和她说话呢！”郭二公子说道，他看着云四小姐的可怜模样，心都要碎了。

    “二表哥，你们多虑了的，唐小姐不是这个意思，是四妹妹想多了。”一直坐定的云大小姐突然开口。

    “我就知道，姐姐也是站在别人的立场的。从小到大都这样……”云四小姐又接着说道，但是话没有说完，留给人们想象的空间。

    这一下云四小姐的几个护花使者可坐不住了，“哎呀，不就是个商户女子吗，赶出去就行，可别让云四小姐受了委屈！”有人说道。

    其他的贵女们看着这一幕，都觉得云四小姐有些小题大做了，可是眼下的事根本就不是她们能掺和的，云四小姐是从京城而来，还有几个公子护着，唐楚虽然不是云州人，还是个商户女，可是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也不简单。

    云大小姐看云四小姐根本就不听劝，于是冷冷的说道，“唐小姐是本小姐请来的，也是也想让我离开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小姐公子们鸦雀无声，议论声一下就停止了，周围的人都看向了唐楚，等着她的表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楚笑了笑，没有被众人的灼灼目光吓到，而是云淡风轻的说道，“几位这是今日非要不讲理了！”

    “没有没有，不过是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啊！”在中间的郭小姐连忙打圆场，今日是她主办的这场花会，可不能让几个人三言两语就给毁了，知道，唐楚一但离开，这件事就会迅速的穿到云州的达官显贵的口中，她这个作为主人主办的宴席可就丢人了，因为一个东道主，如果连客人们都维护不好，她也就失职了。

    见郭小姐目露真诚，唐楚也就没有发作，而是甩了袖子，冷漠的坐在一旁。

    “好了好了，既然我们今日是来聚会的，那就只有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来吧，我们吃完就去花园里看一看，要知道郭家这个庄子可是咱们云州最大的庄子了，你们走上半天都不一定能从花丛中走出来！”有郭小姐的闺中密友说道，也帮忙打圆场，毕竟谁都不想大老远出来一趟就陷入争执中。

    很快，又有其他人跟着说话，看着云大小姐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全都接二连三的讨好着她。

    唐楚就这样被人针对后，事情无声无息的就落幕了，没有人给自己一个交代，她渐渐的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人碌碌无为，所求的又是什么。

    现在唐楚身后的小蝶因为有邹时焰的指点，已经在有了一些武功的底子，可是因为时间比较短的缘故，就没有太高的修为，但是即便如此，以她的敏锐的观察力，刚刚就明显感觉到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了，不过只是一瞬间，就被压了下去，无人察觉。

    她心里有些慌张，这阵子在唐府，成为了一份子以后，那些下人说话就没有再回避她了，她可是听说过小姐的本事的，而且小姐还杀过人！

    小蝶生怕小姐发怒做出来什么事，那时候可怎么办啊？幸好这场风波很快就过去了，没有人再提。

    云四小姐正喝着茶，从茶杯的缝隙中可以看到唐楚不悦的神情，她笑了笑，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但让唐楚吃瘪她就很高兴，也不枉当初在唐记胭脂铺里唐楚对自己的不敬。

    云大小姐也在吃糕点，她动作从容，明明和别人差不多的动作，让她做起来却分外的好看。

    她看着旁边的唐楚，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多少怒火，一直是淡淡的模样，心里有些诧异，这样的羞辱都没有事吗？

    唐楚现在的确生了怒火，可是她知道自己这是来做什么了，能不得罪人就绝不得罪人，不过嘛。若是他们过分了，她也就不顾这帮人是否年轻不懂事了……

    一众的贵女公子们来到了花园中，这个庄子到处都是花，而且被规划设计的极好，让人顺着路不停的走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花朵争奇斗艳。

    这时候的天已经有些凉了，可是整个庄子里的花卉竟然开的如此茂盛，想必这里的花匠一定有自己的独门秘技，唐楚看着都有些眼馋了，若是她的庄子也有这么一个人，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小蝶站在唐楚的身后，唐楚的旁边是云大小姐。

    不知为何，唐楚也发现，这从京城来的身份尊贵的云大小姐也不怎么搭理其他的小姐们，而是主动与自己一同散步。

    难道是看重自己的人格魅力了？不对，以唐楚的感觉，这个丞相的嫡亲女儿绝对不会随意的和一些商户女来往，莫非是有事所求？

    唐楚的猜想没有错，云大小姐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

    她使了眼色，两个侍女走到路的两端望风。

    “做的云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唐楚问道。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有件事想要唐小姐帮个忙。”

    云大小姐这时露出了独属于这位丞相嫡女的傲然。的确，除了皇室中的公主郡主们，她就是所有天启女子中最尊贵的会努力了。

    唐楚看这个架势，心道终于来了。

    不过，云大小姐这个样子颇有些傲然，让唐楚有些不舒服，她静静的看着对方，等待着云大小姐的所说的帮忙。

    “听说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比京城的还要好，我希望唐小姐能为我准备一些最好的胭脂水粉！”云大小姐重重的咬在了最好的这几个字上面。

    “云大小姐这个要求很简单，几日后唐记胭脂铺在云州的分店就会开业，届时就会有各种品质的胭脂水粉在铺子里展示，云大小姐相中哪一款直接买走就可以，唐楚也会专门为云大小姐留一份。”唐楚笑着说道。


------------

第五百二十章   无理要求

    “唐小姐果然会做生意，不过唐记胭脂铺的东西这样好，想必日后名扬天下是迟早的事。”云大小姐难得夸赞了两句。

    “不敢当，不敢当啊！”唐楚摆摆手，对于这样的要求没什么，她可以接受。

    哪知道云大小姐的话还没有说完。

    “唐小姐，不知这最好的胭脂水粉有几份，可否只为我准备呢！”云大小姐问道。

    唐楚眯了眯眸子，这是什么意思，想要独占吗？

    “云大小姐的意思是？”唐楚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我的意思就是那些最好的胭脂水粉我都包了，在选秀之前，唐家也不要再生产了！”云大小姐看着唐楚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云大小姐说笑了，我们做生意的，怎么可能放着生意不做，或者让人垄断呢！”唐楚的眼神仿佛在说云大小姐是不是在开玩笑一样。这让云大小姐有些不悦。

    唐楚说的一点都没有掺假作为生意人而言，最终要的自然是赚钱，可是这赚钱也分许多种，如果把一种物品垄断性的卖给一家，那名声从何处打响，那也是不是会给人留下唐氏商行唯利是图的印象？所以云大小姐提出来的这件事，她根本就不可能答应。

    “唐小姐先别忙着拒绝，难道你不想，这件事以后我也会帮着唐小姐把唐记胭脂铺推广吗？”云大小姐诱惑道。

    “即便是推广出去，条件也是我们唐记没一阶段最好的胭脂水粉也是供云大小姐独有是吗？”唐楚接着说道。

    云大小姐笑了笑，很浅，可还是能明显看到。

    唐楚却摇摇头，“这不可能！”话语间十分的坚定决绝。

    云大小姐还没有下去的笑脸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唐小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云大小姐即便脸上动怒也是那副矜贵的模样。

    “那可得看看云大小姐的要求有多过分了，至少我唐楚代表唐家不同意。”唐楚说道。

    她唐记胭脂铺绝对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喜好而忘了自己的追求，今日云大小姐用了，在后宫里面如鱼得水，或许会帮她宣传，可是明日她垮台了，所有人可能会群起而攻之，这不是唐楚要的结果，唐记胭脂铺不应该因为某个人而被人熟知，而是因为自己的品质真的受到人们的喜爱，这才是王道。

    “唐小姐在云州开业就不怕遇到一些问题吗，如果本小姐愿意说一些话，做一些事，经商的一些问题唐小姐就会避免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云大小姐已经动怒了，但是她素来都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漏，尽量绷着脸，深吸一口气，她愿意再给唐楚一次机会。

    “云大小姐没有做过生意不知道，这经商哪里能一路顺风呢，更何况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如果只是依赖着别人，唐家也早就倒了。”唐楚针锋相对，不给云大小姐一点反驳的机会。

    “哼！”云大小姐终于绷不住了，她甩了甩袖子，可是唐楚不为所动，就当做没看见。

    “好好好！”云大小姐连说了三声好，可是看表情可不是真心夸赞的样子，唐楚看向她，云大小姐又接着说道，“既然唐小姐这么执着，我也就不劝阻了。这样的机会我施舍第一次就不会再给别人第二次机会，希望唐小姐日后真的可以做到风雨过后，屹立不倒！”

    唐楚笑了笑，嘴边挂着讽刺，“那就拭目以待了！”

    云大小姐根本就不愿意再说下去了，她甩了甩袖子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小蝶来到唐楚的身旁说道，“小姐。这云大小姐应该是生气了吧，这会不会影响我们家的生意啊！”

    来到唐家才短短几日的时间，小蝶就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归宿，把自己当成了唐家的一份子，云大小姐的情绪变化，她敏感的感知到了，就是这样，她才担忧，小姐刚刚分明就是不听从那位尊贵的云大小姐的话，这样或许会招来祸端。

    “她会生气，也会影响我们唐家的生意！”唐楚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太了解这种贵女了，表面上一派大度的模样，不给自己留下别人说闲话的机会，可是内心却因为规矩的束缚而紧绷，这样的人，一但别人得罪了她们，又怎么会一笑而过呢，绝对会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出来，不过手段不同罢了！

    “啊？那我们怎么办啊？”小蝶眼睛灼灼的看着唐楚，她虽然担心，但是莫名的觉得小姐一定会有办法。

    “放心吧，不过是一个丞相之女罢了，又不是皇上，怕什么？”唐楚现在有信心不会让这个云大小姐把唐家给拖垮。

    “小姐说的对！”小蝶赞同的说道。

    唐楚转过身，诧异的看向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你怎么这么相信我啊！就不怕我是在说大话？”

    小蝶眼睛发亮的说道，“小姐才不会说大话，当初说帮助嫣然姐姐，就成功了，说要拿下胭脂大会的头名，也成功了，我在府里还听双喜姐姐说过，小姐每一次说的话几乎都实现了，所以，我相信小姐！”

    唐楚现在开始正视起这个小姑娘，发现她并没有再说奉承话，从对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小蝶就是这么想的，这让唐楚不由得有些失笑，她自己都没有这个小丫头这么相信自己。

    “哈哈，好，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唐家需要把自己应该做的做好了，剩下的事情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唐楚看着远处说道。

    她们二人继续向前行走，因为之前有云大小姐邀她一起，别的小姐们都没有过来，这时候唐楚走出小路来到了观花的主道，就看见不少公子们在花的旁边吟诗作画，几乎是各显神通。

    邹时焰的身影出现在一处房屋的顶端，在上面正好把所有人一览无遗，他眼尖的就看到了站在一旁被孤立的唐楚。

    唐楚静静的站在一旁，欣赏着花卉。

    刚刚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流传出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唐楚得罪了云大小姐，而云大小姐宽容大度不屑与她为伍，两个人就分开了。


------------

第五百二十一章   　孤立

    有人悄悄的走过去与云大小姐打招呼的时候试探了几句，果然如此，云大小姐根本就不愿意提起唐楚，这下可让之前嫉妒心起的一帮小姐们解恨了。

    她们故意离唐楚远远的，实际上就是想要给唐楚难堪。

    曾二小姐看到这一幕，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她可没有其他的小姐们那么无知，云大小姐身份尊贵她知道，可是唐楚在她心中明显要更加的强悍，更加的危险。

    “二姐姐，你怎么这么看着唐表姐的方向啊？难不成你与她关系变好了？”曾三小姐故意大声说道。

    曾二小姐立刻就踌躇了，“你，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哪里都看看！”

    其他的小姐们被她们的对话吸引了，胭脂大会出来两个头名的消息，各家小姐都知道了，有的人当初还在现场。

    “真是没想到曾家与唐家居然是表亲？我当初因为那个豆腐西施变化的那么大，还想要买一个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试一试呢，现在唐楚居然被云大小姐厌弃，我可不想买了，免得招了云大小姐的眼。”这样的话不断的有人讨论，不知这一处，弄得唐楚站在那里尴尬极了。

    小蝶看着四周冰冷的眼神。不管是来自那些小姐们的，还是公子们的，全都因为似是而非的消息，以及云大小姐的前后变化，对她家小姐的态度也发生了决策的转变，这就是人性吗？

    唐楚心不由得想到，这就是人性。不过她不在乎，因为现在这群人还没有用到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她们自然不知道好处。若是以后铺子开张，她们绝对会争着抢着预定，这样类似的事情已经在随州发生过一次了。

    “不用管她们，我们到宴会结束便可！”唐楚淡淡道。

    她既然来了，就没有理由轻易的退缩。

    邹时焰在远处的屋顶上看着这样的唐楚，很是心疼，他知道一个女子做生意有多么艰难。

    如果自己身份高贵的话，是不是也能给她们带来尊容了，邹时焰满脑子都是这样的想法。

    而唐楚又怎么会怕众人的孤立呢，她怡然自得的在庄子里老话，说是花会，可是这里基本上就只有她认认真真的在看花了，其他的公子小姐们不过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展示自己的美貌或者才艺罢了。

    “表姐，刚才她们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听说云大小姐不会在这里长时间的待下去的，很快就要回京城了！”曾二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在人少的地方凑近唐楚说道。

    唐楚没想到这个之前得理不饶人的曾二小姐竟然能和她说这种话，不过她也不是爱计较的人，只要不犯到她的手上，她也不会再说之前的事情。

    “你，你听进去我说的话了吗？”她磕磕巴巴的说道。

    其实对于唐楚与云大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清楚，这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传过来好几个版本，可是她知道唐楚应该是不惧怕任何人的，她过来也只是卖个好。

    “你过来和我说这话，就不怕别人看见以后和云大小姐告状吗？”唐楚逗弄她道。

    曾二小姐眨了眨眼，她当然知道了，她又不傻。

    “云大小姐身边那么多人上赶着过去，哪里有时间搭理我，更何况，那些人里有几个和我不对付的，就算我没有事，也会在云大小姐面前挑拨离间的。”毕竟血缘关系是没办法剔除的，不管外人怎么看，怎么想，曾家与唐家是表亲的事实不会变。

    “那你就好好的转一转吧，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唐楚告诫道，她总觉得今日会有事发生。

    曾二小姐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那我们之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吗？”

    唐楚笑笑，“那你还想问你样？”语气有些发沉。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想，我就是觉得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咱们就不要再说谁对谁错了。一笔勾销好不好！”曾二小姐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唐楚不想再逗弄她了，于是说道，“可以。”

    这一句话可是犹如圣旨一般，曾二小姐展开了笑容，她就知道，自己的要求一定会被人答应的，她爹爹有时候就经不住她这样的模样。

    曾二小姐高兴的离开了，小蝶在唐楚的旁边将这一幕全都尽收眼底，她不知道这个曾二小姐怎么这么害怕自家小姐，可是心里很得意，不错，她家小姐就是这么厉害的人！

    唐楚在前面慢慢的走着，身后也有一些小姐在赏花，她们不远不近的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过人群中也有人是与众不同的，她们结伴走过来，主动打招呼，问着唐楚胭脂水粉的事情。

    对于这样的小姐们，唐楚当然欢迎了。

    “唐小姐，之前胭脂大会的时候我没有去，听说那个有名的豆腐西施变得特别漂亮，这是真的吗？”有一位脸上抹着厚重的白粉的小姐说道。

    唐楚定睛一看，这位小姐其实五官很出色，可是因为脸上有些雀斑，所以不得不涂抹了一层又一层的白粉，看上去有些厚重，仿佛皮肤透不出来气一样。

    “不错，胭脂大会上豆腐西施的变化都是真的，如果这位小姐愿意的话，几日后，唐记胭脂铺开张，你们可以去看！”唐楚笑着说道。

    然后转身对背着包袱的小蝶说道，“把请柬给几位小姐拿一份，有了请柬就可以进入贵宾区，得到我们化妆师的专门服务！”唐楚解释道。

    “那没有请柬的人呢？”另一位小姐问道。

    “没有请柬也可以过去，不过要是想要化妆，就得排号了！”唐楚笑着说道。

    哦，原来如此，几个小姐点点头，她们对唐楚交流时不卑不亢的态度也很欣赏。

    “唐小姐，你不要看其他人围绕在云大小姐的身边，其实这些人不过是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罢了，我们几个都不屑于她们为伍。”其中一位看上去颇有些

    英气的小姐说道。

    不知为何，唐楚看见这几个人就想到了谢瑶瑶，好久没见对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

第五百二十二章   趋利避害的本性

    “好的，多谢几位小姐的关注，我这里还有一些试用装，小蝶，你拿出来给各位小姐看看。”唐楚说道。

    紧接着，小蝶就从包袱里拿出了好几个瓷瓶。

    “这是护手霜，涂抹在手上可以让肌肤光滑细嫩，最适合过几日天气干燥的时候使用了。”唐楚笑着解释道。

    其他几个小姐看着唐楚拿出来的东西，全都面带笑容的接过来，她们没想到出来一趟还有意外之喜。

    “唐小姐，你这参加花会怎么还让侍女背了一个大包裹呢，是不是时刻都想着要送人啊！”一个小姐打趣道。

    “没办法，唐家初来乍到，在这云州也不认识什么人，就只能我这个少东家亲自上阵来推销了，不过你们放心，我这东西也不是见人就给的，几位小姐与我有缘，咱们话也说到一处，所以才赠予几位的。”

    “哈哈，那我们可真幸运，不行，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了！”其中一个小姐说道。

    “你们看看我的手，因为练武已经生了好多茧子，尤其是到了秋冬季节，这手上就开始干裂了！”说话的正是那个英气的女子，她摊开手，让大家看她手上厚重的茧子。

    女儿家很少有人练武的，尤其是富贵人家，可能是这位小姐真的喜欢习武，因此才能忍受这种艰苦。

    只见轻轻的把瓶塞拧开，从里面倒出了一点液体，既然是试用装，瓶子做的很小，液体也慢慢的流出来。

    那小姐手上明显要有一些干裂，而众人眼里看见的是，把护手机涂抹之后，那手竟然特别的细嫩，摸上去也是滑滑的，最有感觉的莫过于那位小姐了。“咦！真的没有干干的感觉了，很舒服，除了手上有汗的时候，我几乎没有这么舒服了！”

    其他的几位小姐也摸了摸，都感觉不错，那霜只不过是轻轻的涂抹几下，就已经浸润到了皮肤里，几乎比水吸收的还要快。

    “真是太好了，唐小姐，你们唐记胭脂铺开业的时候我一定回会去。”那位英气的小姐说道。

    “我也是，我也要看看！”其他的几位小姐也应声说道。

    唐楚看着兴高采烈的几位小姐，心里已经放下了心，她就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在权势的压迫之下的，人也是趋利避害的，这几位小姐明显脸上都有缺陷，不是有痘痘就是有斑，还有的五官也不太出众，她们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可怜自己。

    真实的意图如何，唐楚不在意，她只要在唐记胭脂铺开张的那天能够请到几位云州的贵女，这件事她就成功了。

    “唐小姐，我们去其他的地方逛一逛，一会儿见！”那几个小姐老家有人走过来，连忙惊慌失措的说道。

    唐楚笑了笑，“好，那就日后再见，唐记胭脂铺开业你们可不要忘记哦！”

    几个人连忙走了，匆忙的打了声招呼。

    小蝶看着这一幕，原本还在替小姐高兴，可算有几个伴了，可是这几个小姐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根本就不像和她小姐交朋友的样子，果然以前嫣然姐姐说的对，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争斗，而有女人的地方是这些是非最多的地方。不论是青楼还是这些富家贵女身上都会发生。

    “趋利避害而已，不用在意！”唐楚看小蝶的眼神中是大大的不满，于是开口说道，在上一世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识了各种人的心性，对于打几个小姐也不需要怪罪她们什么，不过她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现在能确定的就是她们几个可以来唐记胭脂铺参加开业这就够了。

    唐楚目的已经达成，于是顺着一条小路向前走去，不知从哪里出来一个侍女，她突然肚子疼倒在地上。

    唐楚皱眉，赶紧命令小蝶把她扶起来。

    “怎么回事？”唐楚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现在肚子特别痛，可是我这里还有要给小姐送过去的香囊！”那侍女说道。

    小蝶没说话，她在等着小姐下命令。

    太唐楚直直的看着那侍女，对方脸上的汗珠不似作假，思索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的侍女帮你送过去吧！”

    “小蝶！”唐楚吩咐道。

    “可是小姐，我还要保护你！”小蝶连忙说道。

    “没关系，我在这里不动，等着你回来，你把东西送过去，也算这个丫鬟完成任务了！”唐楚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侍女疼的好像抬不起来头，只能低着头，听到这句话才抬起头看着唐楚，费力且小声的感谢道，“多谢这位小姐了！”

    把手里的香囊拿出来，那侍女大致说了一下她家小姐的位置便一点一点挪动身体离开了。

    唐楚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姐，那我走了，你也小心一点！”小蝶说道。

    唐楚点点头，示意她离开。

    在原地不动，唐楚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不知为何没有心旷神怡的感觉，而是十分的凌乱。骤然听到前面有点动静，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唐楚仿佛听到了别人谈论曾二小姐。

    她于是向前有了一点距离。

    “二姐姐昏迷过去了吗？”曾三小姐的声音传来。

    “已经没有知觉了，小姐您就放心吧！”一个侍女回答道。

    曾三小姐阴险的笑容正好被唐楚看个正着，她敏锐的发觉，曾二小姐已经出事了。

    她隐身在一个草丛的后面，能够清楚的听到曾三小姐的话语。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就是曾三小姐要对曾二小姐下手了，而对付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失去清白。

    果不其然，曾四小姐也走了过来，“三姐姐，我们也赶快离开吧，好制造不在场的证明！”

    曾三小姐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阴毒的笑容露出，曾三小姐看着一处茅屋，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唐楚从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曾三小姐和曾四小姐带着人离开以后，就有一个小厮偷偷的来到了茅屋，他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

第五百二十三章   　清白

    唐楚悄悄的移动，她虽然不愿意多管闲事，但是曾二小姐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不忍心看着这样的一个花季少女被人糟蹋了清白，别看曾老爷如今这么宠着她，唐楚知道，那是因为曾二小姐会撒娇，会争宠，再加上有一个得利的亲事，因此曾老爷才会这么迁就她，可是一但失去了清白，也就没有办法了。

    曾老爷一定会把她给遗弃，或者说，能让曾二小姐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可是，还没有等她走过去，就又有脚步声传来。

    “刚刚的情景都看见了吗？”云四小姐的声音传来。

    唐楚定睛一看，竟然是她！

    “小姐，曾三小姐的计划已经被我们知晓，大小姐一会儿也会被引过来，我们就只需要等着看好戏就可以！”云四小姐的丫鬟说道。

    “好，你快点进去吧，趁其不备，把刚刚的小厮给打晕带出来！”云四小姐冷笑着说道，

    与她们一同过来的还有一个男子，对方看上去孔武有力，应该不是这庄里的下人，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唐楚这下不动了，今日的事情还真是让她吃惊。

    曾三小姐要设计曾二小姐，而云四小姐则是要设计云大小姐。

    不一会儿，只听里面有闷哼的声音传来，那个大汉就把一个人给背出来了。

    “小姐放心，这种事我可不是第一次做了，绝对会让您满意，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娇小姐，我这次可真是赚大了！”那大汉猥琐的说道。

    云四小姐听着他这粗俗的话语，只觉得恶心，看也不看他就离去了。

    大汉则进了茅屋。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唐楚猜想，这应该是被引过来的云大小姐了。

    不过她可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而是带了一群人。

    “云大小姐，咱们到这边来做什么啊？”有人问道。

    “不知道，四妹妹和我说这里有一花特别的美丽，我要来看一看，这种事怎么能让大家无缘呢！”云大小姐说道。

    这几个小姐一直凑合在云大小姐的身边，叽叽喳喳的各显神通就为了能得到云大小姐的认可，与她并行。

    此时，一群人来到了这么茅屋，而里面的大汉才刚刚进去。

    “你们看，这里有一个茅屋，也不知道是不是换衣间，你去里面看一看有没有人，本小姐的鞋子脏了！”云大小姐吩咐道。

    其他的几个小姐没有说话，心里想的却是，这京城来的丞相千金就是难伺候，不过就是鞋子脏了，擦擦就好了，何必要换呢。

    “是的。小姐。”一旁的侍女领命进入查看。

    可是，当她打开门却看到了无处躲藏的大汉，那侍女“啊……”的一声嚎叫出来，外面的贵女们全都被吓了一跳。

    “我的天哪！这里有人！”那侍女又说道。

    这时大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这也是点子背，原本刚刚进来，还没有脱衣服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他寻思龟缩在这里吧，外面的人却想要进来，这下可完了他定在屋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里怎么会有男人，来人！把他给我抓住！”云大小姐极其有气势的厉声喝道。

    几个婆子走上前，全都是身材强壮的，平日里也是极为善于打架收拾人的那种，她们虽然没有大汉的力气大，可是几个人一起，愣是给那个大汉制服了。

    “我的天哪！这里怎么会有外男的，他怎么进来的？”有贵女声嘶力竭的喊道。

    不是她们胆小，而是这次的花会没有大人在全都是小姐公子们，所有的侍女和小厮都得登记，像这种大汉是万万不会被允许带进来的。

    “先不要管这些了，里面还有人！”云大小姐走到了门口，看着昏迷不醒的曾二小姐说道。

    这时候，其他的几个贵女看见云大小姐走了进去，自己也壮着胆子去门口探了一下。

    “这不是曾二小姐吗？”有认识的贵女喊道。

    这下可就让人惊讶了，曾二小姐怎么在这里。

    婆子在云大小姐的示意下，把昏迷的曾二小姐拍醒。

    曾二小姐估计是被下了药，折腾了几下才醒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惺忪的眼睛，见自己的眼前都是人脸，还有几个人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一下子就清醒了。

    “曾二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云大小姐担忧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之前在一个小路上走，突然听见有人在叫我，我看了一眼，有一个侍女告诉我唐小姐找我来这里……”曾二小姐尽量回忆着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坐起身来，忽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再加上看到几个小姐明显幸灾乐祸的眼神，她颤抖着声音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曾二小姐，你刚刚可能被人玷污了！”其中一个小姐尴尬的说道。

    曾二小姐瞪大了双眼，却发现其他人也是这样看着自己。

    她不可置信的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就看到门外被婆子制服的大汉，她颤抖着一只手指着那个人。

    “我，我没有了清白！”她的声音更加的颤抖，让人心慌。

    云大小姐别过脸去，仿佛不愿意看她现在的模样，其他的小姐脸上就精彩多了，有的可怜她，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差点就要露出笑容了，总而言之，女人间的恶意很明显。

    曾二小姐颓废的坐在了地上，她知道，她完了。

    还没有做其他的想法，曾二小姐扑到了云大小姐的脚下，她凄厉的哭喊着，“云大小姐，求求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件事瞒下来，我不想死啊，我还要嫁人呢！”

    云大小姐的侍女用力把曾二小姐的双手推开，云大小姐则是居高临下的怜悯的看着在地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曾二小姐。

    “曾二小姐，咱们之间虽然不熟，但是同为女子。我也同情你的遭遇，经过了这种事，以后还是长点心吧！总而言之，让我们保密这是不可能的。”云大小姐的语气虽然带着怜悯但是无比的决绝。

    《重生后我只想发家致富》无错章节将持续在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青豆！


------------

第五百二十四章   发现

    唐楚在一旁，看着整件事的发展，她觉得今天的花会可不仅仅是赏花这么简单，简直就是一环扣一环的计策，目的就是除掉自己眼前的障碍。

    突然，有人说道，“那不是唐小姐吗？”

    唐楚还在深思，骤然听到有人在叫细节的名字，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她看过去，是云大小姐身旁的侍女看了过来。

    按照常理说从他们那个角度是看不清唐楚隐藏再树丛后面的身影的，可是这么一说，其他人的视线也被吸引过来，这么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唐楚的衣角。

    “还真是，唐小姐，是你吗？”那侍女又喊道。

    这下不出来已经不行了，唐楚敏感的觉得那边应该是正等着自己出来，如果不主动现身，恐怕就会有人过来找到自己。

    唐楚了然，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出来了。

    她刚刚挪动步伐，突然间感觉到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人抱了起来。

    “唐小姐？”侍女见没有人回答，就看了云大小姐一眼。

    “你去看一看，是不是唐小姐？”云大小姐轻声说道。

    坐在地上的曾二小姐听见她们这样说，也看到了草丛那里。

    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想法，自己来到这里是唐楚派人叫自己的，现在她隐藏在树丛后面，这说明了什么，整件事难道是她操纵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失去清白吗？

    曾二小姐有些不相信，明明之前的对方已经答应过自己，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现在怎么又设计自己了。难道真的是人心险恶。之前那么说也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吗？

    “曾二小姐，你是与唐小姐有仇吗？”云大小姐轻飘飘的一句问话让曾二小姐心底的怀疑更甚。

    云大小姐微不可查的笑了笑，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现在就等着收网看好戏了。

    曾二小姐的眼神已经慢慢的开始酝酿着仇恨，那边的侍女已经走了过去。

    一边靠近一边喊着，“唐小姐？”

    她快步走过去，到了那个草丛后面，却发现没有人！

    侍女当时就愣住了，她呆呆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不明白刚刚还看到人的衣服，怎么就不见了，她四处看了一下，还是没有人。

    云大小姐的笑容还没有消退，就看见侍女在那里不动了，“怎么了？”她问道。

    “小姐，这里，这里没有唐小姐！”那个侍女都快要哭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云大小姐的呼吸当时就是一滞，怎么会这样，唐楚不应该就在这里吗？

    其他的小姐们不明所以，就连在地上满脸仇恨的曾二小姐也是一愣。

    几个人快去走过去，果然看见草丛后面没有人，倒是有一个野猫看见了有几个人走过来，突然被惊吓，一下就窜了出去。

    果然没有人！云大小姐看着树丛后面空无一人的情景，当时陷入了尴尬。

    “如果没有人，刚刚侍女是怎么看出来是唐小姐的？”曾二小姐突然抬起头问道。

    此刻的她见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也生出了要报复回去的心思，到底是谁在设计自己！

    正在这时，外面有脚步声传过来，“那边怎么了？”有女人的声音问道。

    云四小姐着急的走了过来，却看见好端端的云大小姐站在那里，茅屋外面还有一个大汉，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她神态不变的走到云大小姐身前，“大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声音轻柔。

    云大小姐看向眼前这个惯会在男人面前做作的四妹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眼神也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回禀四小姐，这位曾二小姐她，她……”学云大小姐的侍女欲言又止的说道。

    云大小姐随即呵斥，“不要说了！”

    可是已经晚了，其他的贵女们都看见曾二小姐衣衫不整的模样，再看看眼前的这个点大汉，什么都不用解释了，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贵女们开始交头接耳，这情景一看就是女儿家失了清白。

    曾二小姐只觉得整张脸火辣辣的，刚才的屈辱感又一次出现了。

    而此时，姗姗来迟的曾三小姐和曾四小姐也走了过来。

    “我的天，二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曾四小姐打大声说道。

    “你喊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二姐姐失了清白是吗？”曾三小姐呵斥道。

    曾二小姐不傻，两个妹妹这一搭一唱分明就是在给自己上眼药，她看见别的小姐因为两个曾家小姐脱口而出的话语更加相信有事情发生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有小姐问道。

    同样看不懂发生了什么的还有几个人。

    这被密封的庄子里怎么可能有外男出现，还有就是，她们这些人怎么这么凑巧的就出现在了这里，看到了这一幕？一切都扑朔迷离。

    突然，曾二小姐开口道，“你们有谁看到了唐小姐？”

    这话一出，众人愣住了，她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唐小姐了。

    “之前看到唐小姐带着侍女在小路上赏花，后来就没有再看见了？”之前得到唐楚邀请的那个英气的小姐说道。

    曾二小姐听到这里，眸光沉了沉，这件事到底和唐楚有没有关系？

    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走过来了，云大小姐下令不让男子过来，这一举措赢得了很多人的认可，都觉得她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不过这些人里，自然不包括曾二小姐。

    她突然站起身走到所有人的面前。

    “今天的事情我被人设计了，现在所有人都不许走，我怀疑就是你们中的人做的！”她厉声说道。

    其他的小姐们全都被她眼里骇人的目光吓到了，纷纷向后退了两步。

    “二姐姐，这件事如果让父亲知道了该怎么办啊？”曾三小姐说道。

    这句话可是点了曾二小姐的火爆点了，她扭过头，厉声说道，“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现在只想查明，到底是谁设下的圈套。云大小姐可是刚正不阿的人，也是我们这里身份最珍贵的女子，我相信你会帮我的对吗？”

    曾二小姐的这句话让云大小姐诧异的挑了挑眉，然后笑着说道，“当然了，这件事我看着也不简单，绝对有蹊跷的地方，看来还需要好好盘问才行啊！”


------------

第五百二十五章  　　调查

    “盘问什么，我们也是刚刚过来的，可不要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人群里有小姐说道，这时候也顾不上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得罪云大小姐了，毕竟自己的名声最重要，现在曾二小姐已经出了事情，先不管真相如何，她到底是被谁设计的，总而言之，这件事她们跟着掺和或者被怀疑可都没有好结果！

    “放心吧，有我在这里，不会让你们被人非议的！”云大小姐加重了语气说道。

    现在有的小姐们都回过味来了，云大小姐这是要在她们所有人里开始找替罪羊啊！有人想到这一点。

    云四小姐看着云大小姐的模样，很是淡定，她有些慌了，看着远处被制服的大汉一眼，心里已经下了决定，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承认的。

    而曾三小姐和曾四小姐则是对视一眼，她们躲着曾二小姐的眼神，低头小声交流着。

    “这件事怎么办啊？三姐姐！”曾四小姐见云大小姐现在竟然开始认真了，好像是要把这件事给查清楚，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都是闺阁女子，生平头一次做这种事，到现在心里还慌慌的。

    曾三小姐则是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还没有发现现在的这个外男，不是咱们找到那一个吗，既然是这样，就与咱们无关了！”她看着发呆的曾二小姐，曾经那个被父亲宠爱，不可一世的娇女，现在竟然成了这个模样，脸上都是干涸的泪水，身上也是衣衫不整的，发髻全都乱了，让人一看不由得产生了几分可怜的情绪，不过那是别人，曾三小姐可不会这样。

    为了这一天，她可等了太久了，只有让二姐姐跌入谷底她才能如愿。

    这边的的谈话声音很小，并没有惊动其他人，而此时云大小姐已经下了命令，要开始盘查这件事，也就是说每一个人都得有不在场的证明。

    “你，快说，到底是谁派你过来的！”曾二小姐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那个大汉的面前，指着他说道。

    那个大汉被制服在地上，此刻看着这么多的小姐们，眼里满是垂涎。

    “我的天，你看他那个眼神，我都觉得头皮发麻！”人群中有小姐连连后退说道。

    “唉，也不知道这曾二小姐到底是被谁设计的，竟然被这么一个猥琐的人给弄丢了清白！”还有人惋惜道。

    “哎呀，反正和咱们没有关系，就看热闹就可以了！”更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唉！也不知道到底曾二小姐得罪了谁，竟然用这么阴毒的法子，你知道吗，我族中就曾经有一个女子因为被采花贼给玷污了清白，没办法只能自尽了，当时那场景可吓人了，我听人说可以说是死不瞑目啊！那舌头伸的老长，眼睛也睁着！”

    “你别说了，我都有点害怕了！”

    人群中午有两个小姐不知什么时候话题竟然跑远了，可是她们这些人的窃窃私语依然被曾二小姐给听到了。

    她满腔怒火的看着那个汉子，“你说不说，如果不老实交代的话，我就让人把你的舌头罢拔了，再五马分尸！到了地府也得遭罪！”

    那个大汉看着曾二小姐充满恨意的眼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否该说实话了。

    “你如果不交代的话，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说出幕后的黑手！”云大小姐冷冷的说道。

    曾二小姐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人群中的小姐们都屏气凝神，等待着卖的大汉说出结果。

    大汉唯唯诺诺的张开嘴，眼神看向云四小姐的方向，却被对方手机的一个小坠子吓到了。

    他瞳孔微缩，低头说道，“没有人，是我自己听说今日有花会，一定会有许多漂亮的小姐，因此就过来了！”

    “那看来还真的是个登徒子！”有小姐小声嘀咕道。

    “哎呀，这话你也信，明明就是曾二小姐被人设计的，不然她怎么会来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有人摇摇头，根本就不相信大汉的说辞，曾二小姐自然也不相信。

    她还记得自己是被一个侍女给叫来了这里，说是唐小姐找她有事，曾二小姐不敢耽搁，也就过来了，谁知道在走进茅屋的时候竟然没有了意识，这明显就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有一个侍女！是她领我过来的！”曾二小姐看着一旁看热闹的郭小姐。

    郭小姐骤然被人指着鼻子说话有些不悦，她转而看向云大小姐，今日的花会虽然是郭家举办的，可是云大小姐才是这里身份最高的女子。

    “曾二小姐什么意思？”云大小姐说道。

    “之前有一个侍女骗我过来安了这里，我却没有了意识，明显就是被人迷晕了，找到那个侍女也就解开了一切的线索！”曾二小姐眼睛发亮，激动的说道。

    云大小姐怜悯的看向曾二小姐，心里为她感到悲哀的同时也暗自庆幸，今日这个时机确实对她有利。

    “曾二小姐这是何必呢？”郭小姐说道。

    “这件事明显就是这个大汉趁人不注意溜了进来，你要是在我家的庄子里找人可就没有必要了”见其他人都看向自己，她慢吞吞的说道，心里老大的不乐意。

    “郭小姐，这是你们家举办的花会，除了这种事情，难道你一点责任也没有吗，现在拦着我们不让排查，是不是你心里发虚，这件事与你有关系！”曾二小姐走上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惊慌失措的郭小姐。

    “哼，既然你要查就查吧，不过以后可别后悔！”郭小姐放了句狠话就不管了。

    “好，那就请郭小姐把今天参加花会的小姐们以及庄子里的所有侍女都找齐吧！”曾二小姐这下子豁出去了，她也不怕得罪人，今日的事如果没有查出来真相，她的名声也会被这些人给胡乱抹黑的，同为女子，她可知道这些人有多么无耻。

    “好了，各家的小姐开始看一看自己的侍女都在不在身边，郭小姐也把所有的侍女叫过来，还有，不要惊动外面的公子们！”云大小姐发了话。

    “是。”郭小姐恭敬的回答道，然后立刻派人执行。


------------

第五百二十六章   出现

    曾二小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出事的时候，没有人上前来为自己说话，全都幸灾乐祸的的说着风凉话，结果现在云大小姐一发话，这些人全都开始行动了起来。

    曾二小姐只觉得满心的悲愤无处发泄，同时也在害怕，正如人群中有小姐嘀咕的那样，就算找到了真正陷害自己的人又如何，还不是被破坏了名声，她不知道回到家以后这件事被父亲知晓会发生什么，可是这种未知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其他的小姐们也顾不上看热闹，连忙查看自己的侍女有没有在身边。

    她们见曾二小姐这样，应该是要认真了，这时候也顾不上看笑话，生怕自己招惹上是非。

    “唉，我的侍女刚刚出去了，怎么还没有回来？”一个小姐突然想起来她带过来的侍女刚刚肚子痛出去如厕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刚才光顾着老热闹了，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句话也招来了曾二小姐的目光。

    “你，你别看我，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的侍女一会儿就回来，而且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不在，唐小姐不是也不在吗？”这位小姐为了摆脱嫌疑就把唐楚摆了出来。

    周围的小姐们这才发现，果真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唐楚的身影。

    “真是奇怪，人到哪里了呢？”小姐们四处张望，可是依旧看不到唐楚的身影。

    “你确定刚刚是把人带到这附近了吗？”云大小姐低声问旁边的侍女道。

    “彩霞说她确定，而且我刚刚也看见树丛后面有衣服，小姐，我可是真真切切看见的，绝对没有作假，难不成这唐小姐还会飞天遁地不成？”云大小姐身旁的侍女回答道。

    二在不远处的一个好大的树上，唐楚和邹时焰并排站在粗大的枝干之上。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看上去就像是依偎在一起。

    唐楚用力的扶住旁边的树干，想要远离这种尴尬的状态。

    邹时焰此刻的情绪也很无法言喻，唐楚离他很近，近的自己都能看见对方的睫毛下像两把刷子一样，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在鼻尖萦绕，邹时焰顿时觉得身上开始发热。

    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乱动会不小心碰到唐楚，一种奇妙的气氛萦绕在两人之间。

    “刚才，多谢你了，你怎么想到要过来的？”唐楚率先说话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邹时焰顿了顿。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今天要出门，唐记胭脂铺刚刚在胭脂大会上大出风头，本地的富商必定不会让你安安稳稳的参加花会，我怕你出事。”

    没有多么华丽的语言，只是真实的说出了心中所想，却给人一种温暖可靠的力量。

    唐楚抬起头，树下的嘈杂凌乱与她们此刻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唐楚竟然无端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自然的把脸转过去，唐楚低声说道，“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邹时焰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不错，以前的自己确实不会想到这些事，也不愿意掺和各种是是非非，但是自从来到唐东，和唐楚以及各种各样的人接触以后，他也慢慢的变了。

    “你认为这种变化是好还是不好？”邹时焰认真的盯着唐楚的眸子问道。

    唐楚回看他一眼，“当然是好的。”

    上一世的邹时焰是那样的固执，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从来不知道变通，以至于自己等了那么多年都不见他朝着自己看一眼。

    两个人对视在了一起，清风吹起他们的衣裙，两个人的发丝也交织在一起。

    树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唐楚仔细听，是有人在寻找她的所在了。

    冷冷的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唐楚对邹时焰说道，“放我下去吧，今日这浑水我是不得不趟了！”

    邹时焰明显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你确定，这场设计虽然不一定是针对你的，可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

    “没事，我会应付，不出去的话就更加说不清了！”唐楚说道。

    “好，如你所愿！”邹时焰清冷的声音传过来，唐楚不自然的转过头去。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吗”一道女声传至众人的耳朵里，曾二小姐率先转过去说道，“唐小姐！”

    其他人也很快发现了唐楚的身影就出现在不远处的小路上。

    “唐小姐躲的好辛苦啊！”云四小姐意有所指的说道。

    曾三小姐也接着说道，“唐小姐的险恶用心，可以跟我们交代一下了，云大小姐在这里，哪怕你用尽手段，我们也不怕，不要以为曾家是好欺负的。”

    “对对对，你要是想要欺负二姐姐，就先从我们身上过去！”曾四小姐也说道。

    “哈哈，你们在做什么啊？对我群起而攻之？”唐楚疑惑的问道。

    “唐小姐，曾二小姐在这个茅屋里被人给，给玷污了，这件事她说与你有关。我们需要盘查！”云大小姐说道，她似乎不忍启齿，说话的时候还停顿了一下。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唐楚惊讶的恰到好处。

    这下自从唐楚出现，一直盯着她的曾二小姐也疑惑了，她究竟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在演戏呢？

    “唐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把事情好好的核对一下就知道了！”云大小姐见唐楚出现很高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件事给解决掉。

    “云大小姐，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现在是认准了这件事是我设计的对吗？”唐楚紧盯着云大小姐的眼睛问道。

    “不错，现在一切的证据都指明是你！”人群里一个小姐说道。

    “呵！一切的证据都指明是我，那证据呢！”唐楚讽刺的问道。

    “是我说的！”曾二小姐走到了唐楚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看着唐楚干净的眸子，一时之间，曾二小姐不由得开始自我怀疑了。

    其他人眼睁睁的看着唐楚与曾二小姐面对面的对峙。这样的气氛一下就紧张了，所有人都不在窃窃私语，而是看着两人的对峙。

    “唐小姐，你刚刚去了哪里？”曾二小姐问道。

    看着对方压抑的怒火，唐楚冷淡的说道，“我刚刚就在那边的小湖边待着！”

    “你的侍女呢？”云四小姐问道。

    “侍女，之前她看到有一个庄子里的丫鬟肚子痛，就去帮忙把东西交给云大小姐了！”唐楚回答道。


------------

第五百二十七章   对峙

    “云大小姐，有这样的事吗？”曾二小姐头都没有转过去问道。

    “没有！”云大小姐坚定的回答道，又接着说道，“我没有看到唐小姐带过来的侍女来到我身边送东西！”

    “我的天，怎么回事啊？难不成这件事真的是唐楚所为？”人群中有人惊讶出声。

    “那好，既然如此我就再说一遍，我在花园的时候看见你的侍女和另一个侍女从我身旁经过，而那个侍女很快回来和我说，让我在这里等候，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所以我来了，然后就被人给迷晕了！”曾二小姐面无表情的说着自己的遭遇，仿佛自己并不是这场悲惨事件的主角。

    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她的人生全都毁了。

    唐楚可以清楚的看到，与她面对面站着的曾二小姐几乎是强撑着和自己说话，如果不是要趁这个大家都在的时机，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她可能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一时之间，唐楚心软了。

    “曾二小姐现在要核查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你刚刚我说了，你只是见过我的侍女一面，而提出让你过来的并不是我的侍女，是你以为她们两个是一起的，才放松了警惕，轻而易举的相信了那个侍女的话，我说的对吗？”唐楚问道。

    她思路清晰，一下子就说到了症结所在。

    “不错，是这个道理。”曾二小姐迟疑了一下，然后思考片刻后就说出了这句话。

    唐楚说的没有错，这件事的确是自己大意了，可是也并不能排除有唐楚掺和的可能。

    “唉！好吧，现在我们也没有了头绪！”人群中有小姐也觉得唐楚说的有几份道理，而且还不牵强，听上去似乎也是这么回事儿。

    唐楚勾起了唇角，又接着说道，“现在一就是找到那个侍女，不然被她跑出去了，可就没有证据了。曾二小姐若是想要知道真相，就还有一种办法！”

    唐楚的笑容有些神秘，曾二小姐不由得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办法？”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听着。

    云大小姐不悦的抿起了嘴唇，她不希望这件事唐楚可以脱身。

    还没等云大小姐有所表示，唐楚就说道，“这个男人是关键人物，从他身上下手就是很容易吗？”

    大家转过头看向那个男人，他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唐楚这样说也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

    云四小姐突然说道，“唐小姐可真是想多了，这个男人刚刚已经被审问过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时候也有婆子走过来，向云大小姐禀告，“小姐，没有郭小姐说的那个侍女！”

    这一下，唯一的线索也中断了。曾二小姐的心已经跌倒了谷底。

    众位小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次曾二小姐也太可怜了。

    曾二小姐也如某些人所愿的那样跌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

    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回答她，发生了各样的事，其他的小姐们都想要离她远远的。

    一个女子失去了清白也就失去了一切。

    就在所有人都躲闪的时候，唐楚突然笑了几声，“哈哈，众位小姐也太过软弱了吧，难道真的从这个男人的嘴里扣不出什么来了吗？”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曾四小姐也是猛然抬起头，“你说什么？”她哑着嗓子说到，神情激动。

    “唐小姐可真是心思过人，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在自己身上揽事的好！”云四小姐突然说道。

    而曾四小姐也开口说道，“这件事已经很明显了，为了曾家着想，我劝二姐姐还是不要继续追查了，咱们已经在这里用了很长时间，难道二姐姐就不怕爹爹到时候追责吗，我们曾家其他女子的嫁娶也会受影响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不查下去，就只有一个曾二小姐被伤害，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就是，可是一但把这件事追查下去，查到了谁的身上，可就会让曾家陷入尴尬的境地了。

    唐楚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大笑，“哈哈，没想到曾家的家教竟然如此，刚刚没有办法的时候还想要把这件事栽赃到本小姐的身上，现在却不让我查下去了，难道你们心里有鬼？”

    云四小姐被唐楚看了一眼后，面上仍是镇定的模样，可是曾四小姐就要差的多了，她明显有些慌张。

    “不用管他们，你说怎么办！”曾二小姐揪着唐楚的袖子说道。

    唐楚向自己的袖口看了看，曾二小姐还是紧紧的抓着不放，仿佛把自己当成了救命稻草。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就好人坐到底，送佛送到西！”唐楚看着曾二小姐说道。

    “今日这件事说来也简单，曾二小姐被人设计，先不说幕后是什么人，整件事来看，我也是被设计的人之一。”唐楚在众位贵女面前开始分析道。

    其他人都看着说话的唐楚，聚精会神的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视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找我的侍女，可现在很明显，幕后的那个人要把我当成替罪羔羊，可是我唐楚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她厉声说道，刚刚的笑模样一下就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作为唐家少东家的霸气，这是在场的所有贵女，包括被宫中的嬷嬷指点教养的云大小姐都没有的。

    而云大小姐也看着这样的唐楚，原本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唐楚知道拒绝自己的后果，可是现在看来，这个随州普通商家的女儿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这可真是让她觉得有意思了。

    唐楚的话还在继续，“所以说，目前没有找到那个把曾二小姐引到这里来的侍女之前，就只能对他下手。”

    “什么意思？”曾三小姐说道。

    她和曾四小姐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打从她们再一次来到这里，发现男人变了模样，就对整件事开始迷茫起来，她们走之前留在这里的明明就是另一个男人，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改变了，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在动手脚。

    因此，曾三小姐不敢轻易说话，她怕整件事暴露出来，这个男人不是她安排的，可是以及安排的人去了哪里呢？


------------

第五百二十八章   审问

    深深的吸一口气，曾三小姐觉得今日虽然达到了让曾二小姐失去清白的目的，可是还需要把自己给摘出来才行，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二姐姐还有其他的小姐们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

    唐楚听见有人问，看也没看就回答道，“想要从一个人身上撬出话来不是很简单吗，我可以用有一百种方法让他说出真相。”

    云四小姐楞楞的看着唐楚。恰好这时候唐楚的眼神也看了过来。

    那是一种类似于野兽的眼神，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云四小姐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她有些害怕了，并且不知所措。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样做才能让他说出真相？”曾二小姐急切的问道，她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男人，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这还不简单！”唐楚潇洒笑了笑。

    “首先，我们可以找来人去用鞭子抽打他，然后在裂开的伤口上放一点蜂蜜，自然就会有一些蚂蚁来啃咬他的血肉了！”唐楚说道。

    “我的天，好恶心，好残忍！”人群中有小姐已经被这种做法给吓到了，用手帕捂住嘴巴小声说道。

    她们这些闺阁女子，平日里无非就是斗斗嘴，或者用一些小的伎俩让自己讨厌的人吃瘪，可是面对这种酷刑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更不用说用在别人的身上了！

    唐楚的话让这些小姐们不寒而栗，只要想一想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就觉得可怕，可是唐楚的讲述还没有停止，她接着说道，“如果想要他尽快的开口还有其他的办法，就比如说把他关在一个没有人的小屋子里，漆黑一片，这时候开始敲锣，不停的敲击，白天晚上都不停歇，他也会受不了的！”

    “这办法当真有用？”曾二小姐问道。

    “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过，这可是刑部审问犯人时常用的做法，你可以借鉴一下！”唐楚笑着回答道。

    “唐小姐，你的心未免太歹毒了！”云四小姐突然出声道。

    “我歹毒？呵！云四小姐怎么不看看到底谁是受苦之人，这件事谁对谁错！”唐楚被这样说也生了火气。

    “好，那我就试一试！”曾二小姐无视云四小姐的说辞，而是坚定的向着男人走过去。

    男人刚刚听到唐楚说的几种针对他的办法就已经心神不宁了抬起头正对上曾二小姐充满恨意的眼神，说实话，他慌了！

    “姐姐，怎么办？”曾四小姐见整件事实在不利于她们的计划，连忙担忧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曾三小姐皱着眉头说道，她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会换了人的事情，难道她们被别人发现了，整件事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这样的念头一但升起就再也下不来了。

    “唉！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安全的回到家！”曾四小姐发牢骚道。

    两个姐妹间的互动几乎没有人知道，不过大家的目光也集中在了曾二小姐身上。

    “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吗？如果不说实话，唐小姐说的那些惩罚的手段，我可是会一样一样的用在你的身上！”曾二小姐语气瘆人的说道。

    “你，你不能这样，一夜夫妻百日恩……”大汉说道。

    可谁知这句话可是捅了马蜂窝了，曾二小姐歇斯底里的说道，“你快说，不然我就算死了也要拉你做垫背的！”

    “曾二小姐，就算他不说也没有关系，我认识一个在云州的朋友，他记忆力特别好，能记得住每一个他见过人的脸，这个男子的口音也是云州的，既然如此，我们把他关起来惩罚，顺便让人来看一下他的容貌，到时候就知道他是谁，他的家人在哪里了？”

    要说之前唐楚说的话只是让大汉觉得不寒而栗现在所说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了。

    大汉看向了云四小姐，对方手里仍然有那个坠子。

    唐楚顺着大汉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云四小姐匆忙的把一样东西握在手里。

    之前已经在树丛后面看到了整个事件的唐楚怎么会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于是又开口问道，“我们可没有时间给你来考虑，说与不说全在于你，别忘了曾家可是在这云州好几百年了，我不知道你收了谁的好处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曾二小姐即便出事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大汉看着唐楚，又看了看处在崩溃边缘的曾二小姐，一时之间踌躇不决。

    “不用等了，我现在就想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曾二小姐冷笑着说道。

    云大小姐在一旁插不上话，她原本想要让曾二小姐等一等，谁知道唐楚竟然这样会挑拨，一下子就让曾二小姐动了心。

    其他的小姐们在在看着事态的发展，曾二小姐的结局她们已经能预料到了，可是在此之前，今天的这件事还是需要一个真相！

    唐楚笑了笑，扫视一周，看着所有人脸上反应出来的真实表情，她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在这云州的路不好走，不过嘛，今天或许就是一个让她声名远扬的时机。

    眼看着曾二小姐就要开口让人动手，大汉满脸的汗水终于掉落下来。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大汉的话让云四小姐呼吸一滞，不由得看向对方。

    大汉也是没办法了，谁能想到唐楚这位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竟然能够想出这么恶毒的主意。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有一个交代，

    “好把我就先问你几个问题。第一，到底是谁派你过来的，第二，这个人为什么这样做你可知晓？”唐楚率先问道。

    “我，的确有人派我过来，不过在这之前，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大汉磕磕巴巴的说道。

    “还有一个人？”在场的人们不由得脱口而出，她们很疑大汉的话语。

    “什么意思？”曾二小姐说道。

    “我被人派过来说是要玷污一位千金小姐，让我哪怕没有碰到她都要诬陷那位小姐被玷污了，而我被带进来，到这个茅屋的时候，里面有一个男子还有这位昏迷的小姐。”大汉低着头不敢看向唐楚。

    虽然这里有很多身份高贵的女子，可是大汉却觉得能够提出各种阴损的计谋的人才是最危险的，就比如说唐楚。


------------

第五百二十九章  小蝶出现

    “哦，这样的话可就有鬼了！”唐楚笑着说道。

    曾二小姐连忙看向唐楚，现在她唯一相信的人就只有唐楚了。

    “怎么？你还想要说什么？”云四小姐突然插嘴道。

    大汉听到声音看了云四小姐一眼，又一次看到了她手中的玉坠子。

    大汉脸上再一次纠结起来。

    云四小姐如此说话，让其他的小姐们都不由得侧目而视。

    她仿佛也注意到了自己刚刚的话语太突兀，于是压低声音柔柔的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替曾二小姐生气而已。”

    “四妹妹，不该你说的话就不要说，免得遭了人的口舌，说我们云家没有家教！”云大小姐呵斥道。

    看了一眼唐楚胜券在握的模样，云大小姐现在已经转变了心思。

    被人如此呵斥，云四小姐明显露出了不悦。

    可是在这个时候唐楚又开口对大汉说道，“没有给你思考的时间了，如果想要你活着离开就得抓住这次机会。”

    大汉深深的看了一眼唐楚，只觉得若不是为了一笔钱，他绝对不会过来接这种差事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错，我看到有人以后就被吩咐把那人给打晕，搬离了这里，然后按照那人的吩咐对这位小姐下手，不过，我可没有动她，不过是刚刚要解开衣服就有人过来了！”大汉连忙解释道，他清楚的很，一但被得知他玷污了这位小姐的清白是什么下场，为了灭口，曾家不会让他活着的。

    “你说什么，我没事？”曾二小姐脱口而出！

    这话自然也被其他的小姐们知道了，她们纷纷捂住嘴，对于这种事她们恨不得捂住耳朵听不见，没想到曾二小姐竟然不知廉耻的说了出来。

    曾二小姐可没有功夫看其他人的脸色，她心中的关系不言而喻，全都写在了脸上。

    唐楚的眼神瞥向了一旁的曾三小姐曾四小姐，以及云家的两位小姐。

    整件事已经非常的清晰明了了。

    而那大汉又扔出了一枚炸弹，“把我带进来让我玷污曾二小姐的就是她！”大汉指着曾三小姐说道。

    骤然被人指出来，曾三小姐十分的震惊，她脱口而出道，“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可不是看人几句话就可以随便说的！”云四小姐立刻接着说道。

    她看了一眼那个大汉，已经知道了对方的选择，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她接着说道，“看来曾三小姐是十分嫉妒曾二小姐啊，不然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姐姐做出这种事。

    其他的小姐们听了也看向曾三小姐。

    “这件事居然是曾三做的？”有人惊讶的说道。

    “谁知道呢，不过她刚刚确实引着咱们过来的，我现在一想，这件事还真的不简单啊！”另一个小姐说道。

    唐楚诧异的看了大汉一眼，也知道了他是怎么想的。

    不出意外，云四小姐的手中一定有着可以威胁大汉的东西，现在这样做，也不过是想要栽赃给曾三小姐而已，这样他或许还能活命！

    不论其他人怎么想，曾二小姐已经走向了曾三小姐，她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拍过去，曾三小姐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殷红的巴掌印，看上去特别吓人。

    “你，你打我！”谁都没有想到曾二小姐都没有盘问就直接动了手，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曾二小姐，随即又扫过众人幸灾乐祸的眼神。

    她明悟了，现在丢人现眼的已经不是二姐姐了，还有她。

    曾二小姐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声音了，她眼前就只有曾三小姐那张扭曲的，丑恶的嘴脸，还没等对方从被打了一巴掌的震惊中缓冲出来，就又开始扑上去扭打在一起。

    “快把她们拆开！”郭小姐焦急的说道，她揪着手帕，只觉得今天的花会就要被毁了。

    “来人，不用换别的，把她们先拆开，可不能再出事端了！”云大小姐一声令下，就立刻有婆子上前。

    强壮的婆子们几乎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们两个给分开了。

    可是两个人已经打出了火气，哪怕被人给架着也要向对面扑过去。

    “好了，你们两个如何是曾家的事情，这件事我会写信如实告诉曾老爷曾夫人，来人，把曾家的几位小姐送走，今天的花会继续。”云大小姐一句话就定下了这件事的最终结局。

    唐楚呵了一声，“云大小姐这是想要息事宁人啊，不过我的侍女可没有找到，这件事究竟真想如何可还是扑朔迷离呢？”

    见其他人看向她，唐楚接着说道，“首先，我的侍女是被人支开的，其次，曾二小姐也说看到了我的侍女和一个人走，而那个人才是真正把她引过来的，现在这个大汉一口咬定曾二小姐，谁知道是不是想要掩盖真正的幕后之人呢！”

    “对对对，你一口咬定是我，可有什么证据？”曾三小姐这才回过神来，整件事她刚刚都被别人带着走，到现在还没有查明这个大汉有没有她的证据，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云四小姐抓紧了手中的帕子，心里着急，现在是又要开始复盘整个事件了吗？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拜托被怀疑呢？

    看了一眼云大小姐的位置，她不由得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派人过去引大姐姐过来，躺在房间里的应该不止曾二小姐一人，还应该有大姐姐，现在这情况，到底是大姐姐碰巧逃过一劫，还是她也在里面掺和了？

    “小姐！”一道怯怯的声音传过来，唐楚猛然回头。

    “小蝶！你怎么在这里，你去哪里了？”唐楚惊喜的说道。

    “我刚刚去送东西，结果被一个侍女带走了，她把我领到了一个小屋子就想把我给关起来。

    我是撞门才逃出来的！”小蝶说道。

    唐楚拉起她的手，看到上面的淤青，一看就是被人用绳子给五花大绑了。

    心疼的摸了摸小蝶的手，唐楚眯了眯眸子看向对面的一众小姐们。“我不管今天到底是谁要设计谁，可是既然想要把我唐楚拉下水，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我唐家的人可不是轻易能动的！”

    一番话说的异常霸气，对面的其他贵女们都被唐楚的眼神吓到了，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云大小姐的呼吸也停滞了一下，脸上不再是之前那样从容。


------------

第五百三十章   办法

    “唐小姐，曾二小姐发生这样的事也是没办法，但是今天是花会，大家都是出来寻开心的我们不如把这件事给翻过去，反正曾二小姐也没有被毁了清白。”郭小姐看见了云大小姐的眼色后进接着说道，一副想要息事宁人的态度。

    “曾二小姐你说呢！”云大小姐看着对面呆若木鸡的曾二小姐说道。

    “我，我不知道……”她现在脑子里很混乱，刚刚大汉的意思就是咬定三妹妹了，看着三妹妹心虚的模样，她觉得一定与三妹妹有关系，可是现在郭小姐的意思明显就是想要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唐楚的话说的也对，郭小姐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这件事再追查下去，如果发现了更得罪不起的人，哪怕自己是受害者，可能也会被爹爹骂的。

    “呵呵……”唐楚的冷笑声传了过来，众人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怎么，大家都在看曾二小姐，我唐家就不算被伤害了吗？毕竟被别人引走了侍女，我的侍女还受了伤，这件事总该有一个交代给我吧！”唐楚笑着说道，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唐小姐，算了吧！”其他的贵女们也劝阻道，她们不傻，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明显就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整件事一定有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动手，不然她们每人只能带一个侍女进来，能够唐楚的侍女带走关起来，又操纵了大汉进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算了！不可能！

    唐楚看着每一张贵女的脸庞，一个个精心打扮，可是在曾二小姐出事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想要帮忙，而且都在看热闹，现在自己对整个事件提出了质疑，这些人感觉到不对就开始争先恐后的劝阻起自己来了，还真是趋利避害。

    “不可能，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必须查明真相，既然你们没有人动手，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了！”唐楚讽刺的说道。

    “唐小姐，你确定一定要继续追查下去吗？”郭小姐眼里已经明显带了不悦。

    唐楚目光灼灼的看向郭小姐，余光又瞥了一眼云大小姐，轻声说道，“我唐楚向来都不是任人欺凌的人，既然你们都觉得曾二小姐应该息事宁人，那是你们的事，无关乎我！”

    其他人都纷纷看向唐楚，这句话说的可真是霸气！

    “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那我也不用你们帮忙，小蝶，我们两个找一找！”唐楚接着说道。

    一时之间，大家都被她的话语震惊了，什么叫做自己来找，这个庄子这么大，而且那个侍女说不定早就出去了啊！

    没有人知道唐楚到底为什么这么揪着不放，只有曾二小姐直勾勾的看着唐楚，突然开口说法，“我和你一起！”

    “曾二小姐，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你还要怎么样，这件事已经被证实是曾家三小姐所为，我们也不会把这件事给我传扬出去，就当虚惊一场不是很好吗？”郭小姐咄咄逼人的说道。

    曾二小姐想了很多，这里的贵女们看上去心地善良，好贵有礼，实际上比谁都要势力，刚刚她爆出来被人糟蹋的时候，这些人可不是现在这幅模样，只有唐楚为她说了话，现在她相信整件事真的与唐楚没有了关系，那她就要抱住这根大腿！

    “好，我们一起！”唐楚笑了笑。然后就向外面走去。

    并没有走多远的距离，就听到唐楚咦了一声！

    “怎么回事？”曾二小姐有过去问道。

    唐楚的面前是一个枯井，她惊讶的说道，“这里面有一个人，是一个男子！”

    其他的小姐们也想要过去看，全都慢慢的移动着。

    “小蝶，把她给抬出来！”唐楚吩咐道。

    众位小姐们就只看见那个小丫头灵活的跳到了井底，然后就用绳子把那个男子绑住，一点点拉了上来。

    “我的天！竟然还真有人！”人群里一个小姐脱口而出。

    只见那个男子应该是昏迷的状态，小蝶十分的有力气，三下两下就把人给放到了地上。

    “把他给弄醒！”唐楚冷酷的说道。

    小蝶立刻照办。

    被五花大绑的男子很快就被小蝶踢了一脚给弄醒了，那人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懵，看见这么多人立刻就慌了。

    “郭小姐。这位应该不是你们家的下人吧！”唐楚懒洋洋的问道。

    郭小姐此刻真的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承认了就说明这里面一定有事情。不然好好的人怎么可能在井里，不承认就说明这跟人是外面进来的，也间接承认了整件事郭家在这个庄子里做的防卫还不够，不然怎么可能让别人有空子可钻呢！

    她看向一旁的婆子，“怎么回事？你去看看这个人可是我们家的下人？”

    婆子得令走上前，那个男子颤颤巍巍的抬起头。

    “小姐，这人，这人是我们庄子姐的，不过他前两天才被招进来。”婆子说道。

    “哦，看来，这人的身份真的有问题了，才刚刚进来就被人扔到了井中！”唐楚笑着说道。

    “你可有见过他！”谁都没想到唐楚突然走到之前那个大汉的面前，对他严厉的问道。

    “我，我不认识！”大汉磕磕巴巴的说道，眼神飘忽，在场的人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他有问题。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认不认识他我现在怀疑这个人就是你的内应，不然你怎么能溜进来呢？”唐楚提出了质疑。

    “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汉不想承认。

    “好，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说实话，那就把你们带回去，让你们尝尝我唐家的刑罚！”唐楚压低语气说道。

    “小姐，奴婢知道一种让人说真话的法子，保准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真话来！”小蝶突然出声说道。

    她以前在青楼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老鸨为了让姑娘们听话，手段也是层出不穷。

    “你说来我听听。”唐楚饶有兴致的问道。

    整个树林里就只有小蝶那柔柔弱弱的声音，可是当每个在场的人听了以后都觉得毛骨悚然。


------------

第五百三十一章   息事宁人

    “啊！”人群中已经有小姐受不了这种想象而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散开，云大小姐让人把那个晕倒的小姐抬走了，可是剩下的人几乎都不寒而栗，他们无法相信真的有这种刑罚。让人这么痛苦。

    而此刻的那个男子在人们的视线里，裤子传来了滴水声，唐楚一看这是被吓尿了！

    那个男子突然跪在了地上说道，“小姐，我说，我什么都说，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啊！我也是被人带过来的！”

    曾三小姐听到这里就开始慌了，她现在觉得自己可能没办法脱身了，一个两个的都在攀咬自己。她握紧了拳头，手心里都是虚汗！

    “好，那你就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楚问道。

    整个树林子里就只有唐楚的声音，其他的小姐们睁着一双双大眼睛，观察着事态的发展，她们不敢再随意说什么话了，对于唐楚，这些小姐们有些害怕。

    云大小姐在一旁默不作声，此时此刻这位来自京城的天之骄女已经留不住人们的视线了，即便她身份尊贵，可是唐楚根本就不怕她而且现在还在主导整个事件，她想要息事宁人都不行。

    那个男子开始讲述自己被曾三小姐找到，然后想办法送进了庄子里，然后又说着今日是怎么计划毁掉曾二小姐清白的，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唐楚看着强装镇定的云四小姐以及云大小姐，满意的笑了，既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就要做好暴露的准备！

    “所以，一切都是曾三小姐指使我做的，这件事不是小人的本意，还望小姐放我一条生路啊！”那个男子痛哭流涕的说道。

    一旁的大汉自然也被小蝶说出来的手段吓破了胆，他看着唐楚的眼神，觉得唐楚可能不是说说这么简单，这位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告诉他，的对方根本就不把他们的性命放在眼里。

    “我，我也说，还请小姐放我一条生路！”大汉也趴在了地上求饶道。

    唐楚看向他，点点头。

    大汉就把自己是如何被云四小姐带进来，又是如何到了这里把旁边的男人打晕扔到枯井里的过程描述了一边。

    一时之间，众人皆惊！

    什么？这件事居然还与云四小姐有关系！

    她们看向了呆若木鸡的云四小姐，谁都没有想到这件事就这样被捅了出来，包括她自己。

    “我没有，是他在胡说！”云四小姐惊呼出声。

    “四妹妹，这件事如果真的和你有关系，我劝你也别再隐瞒了！”云大小姐警告道。

    “云四小姐让我进来目的是想要把云大小姐也引过来，却没有想到屋子里也有一个小姐，就是刚刚昏迷的曾二小姐！”那大汉接着说道。

    “现在来看情况已经清楚了很多了，曾三小姐想要设计曾二小姐失去清白，却没想到云四小姐同样想要设计云大小姐，而倒霉的曾二小姐就与这个大汉待在一处，而云大小姐侥幸逃过一劫！”唐楚分析道。

    其他的小姐们也顺着唐楚的思路想着，这样一看还真的是这样，不然怎么会有两个男人呢，不过云大小姐也真的是幸运，不然就和曾二小姐一样了。

    唐楚的话可没有说完，只听她疑惑的说道，“既然如此，云大小姐可还真是幸运啊！那到底是谁设计我的侍女被关起来呢！”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得想起来云大小姐刚刚带着她们赶过来发现曾二小姐的事情时，她的侍女提出唐楚就在这里，当时她们还怀疑这件事是否是唐楚设计的呢！

    “这么说，难道是……”人群中有一个小姐睁大了眼睛说道，旁边的一个相熟的小姐赶紧捂了她的嘴，小声说道，“别说了，那可是……”声音戛然而止。

    附近的不少人都听见了这句话，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杆秤，她们这些贵女被人引到了这里，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言而喻。

    “云大小姐，你觉得呢！”唐楚又笑着说道。

    云大小姐也看向唐楚，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在一起，似乎有火花飞溅！

    “唐小姐说的很好，我还真的是幸运了！”云大小姐咬牙切齿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两个人先关押起来，然后等曾家老爷来处置，咱们先散了吧，今日的事谁也不能说出去，为了曾家的名声，还请各位小姐能够保密！”云大小姐冷着脸说道。

    其他人都默不吭声，算是对此顺从了。

    唐楚讽刺的看着云大小姐匆忙离去的背影，没有再继续。

    “小姐！”看着围观的人群都散了，整个树林里也就只有曾家的三位小姐和唐楚，以及气急败坏的云四小姐。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婆子走过来，架起了坐在地上的云四小姐，“四小姐，您今日犯了大错，大小姐明我们过来把您带走，还望配合一下！”

    婆子的话语极其的冷酷，一点都没有对云四小姐客气，粗鲁的就把她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云四小姐撕扯不过，在走的过程中，还回过头用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唐楚。

    唐楚迎上去，丝毫不怕对方的眼神。

    “小姐！”小蝶又一次说道。

    “放心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事的！”唐楚笑着说道。

    “今日这件事虽然表面上息事宁人了，可是所有人都会知道云大小姐的手笔，这就够了，至于能不能找到那个带你走的侍女，这不重要。”唐楚知道，像云大小姐这种心思缜密之人绝对不会让把柄留在别人的手中，那个侍女要不就不在人世了，要不就已经离开了云州，总而言之不会让她们找到，这就是云大小姐有恃无恐的原因。

    而唐楚也不在乎，这件事归根究底就不是真的要查明真相，只要让别人开始怀疑云大小姐，唐楚自身拜托了怀疑，这就够了。

    “来日方长！”唐楚看着贵女们离开的背影说道。

    小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觉得这个云大小姐虽然厉害，可是还是比不上自家小姐！

    曾二小姐见所有人都远去了，看着曾三小姐又是上去打了几巴掌，还没有感觉解气就被曾四小姐拦下了。


------------

第五百三十二章  　　后续

    “二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三姐姐都要被你打死了！”曾四小姐哭唧唧的说道。

    “她活该！”曾二小姐发了疯的要扑上去，却被几个小姐的侍女给拦下了。

    “曾二小姐！”唐楚的声音传来。

    原本还处于癫狂状态的曾二小姐立马就停了手，明明刚才几个人用力都拉不下她，现在却骤然停手，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你，有什么事吗？”曾二小姐吞吞吐吐的说道。

    “别打了，今日的事重点是要回去告诉你父亲，让他来主持大局。”唐楚告诫道。

    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因为曾三小姐的嫉妒心而起，还被这么多人知道了，曾老爷根本就不会放过曾三小姐，没必要在这里撕打在一起，脏了手，也失了风度。

    “好！我知道了！”曾二小姐老老实实的说道。

    这让曾家的几位小姐和侍女们十分的惊奇，谁不知道二小姐是曾老爷最喜欢的女儿，会撒娇会卖宠，因此平日里跟别人都是趾高气扬的，现在在这个唐小姐面前，竟然这么听话！

    曾二小姐怯怯的看着唐楚，经过了今天的事情，她对唐楚的惧怕就更加重了！

    “好，那你们收拾收拾也离开吧，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不要被别人看出来你的脆弱！”唐楚也准备离开了，经过曾二小姐身边的时候，好心的提醒道。

    曾二小姐点点头，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唐楚带着小蝶离开了，只剩下曾家的三位小姐。

    曾三小姐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与云四小姐一样，她现在知道这件事并没有瞒过郭家人和云大小姐，自以为设计好了一切，其实不过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曾四小姐慢慢的向后面退去，三姐姐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现在得想办法保全自己才行。

    庄子里依然花草摇曳，一派美丽之象，所有人都接着参加花会去了，似乎这短短时间发生的事根本就不存在。

    “你是不是依旧纳闷我为什么不乘胜追击把幕后的云大小姐给拉下神坛！”唐楚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小蝶说道。

    “我，我是不懂……”小蝶小声的说道。

    唐楚突然就停下来了，对着个子小小的，人也单薄的小蝶说道，“云大小姐毕竟是丞相的嫡女，今日这件事我若是不依不饶，虽说可能会追查到真相，可是云大小姐一定没有事，因为这里咩有人能管束她，说不能还会遭到云丞相的黑手，我们唐家才刚刚起步，没有必要和这种庞然大物对上！”

    “原来如此！”小蝶明悟的点点头，眼中已经没有那么迷茫。

    “可是小姐，如果今日的事情过后，云大小姐依然记恨与你，要对你下手怎么办？”像这种豪门贵女的心思可不是她们能够想得到的，人家看你不顺眼，或许根本就不需要亲自动手，手底下也会有人去办。

    “放心吧，选秀就要开始了，今天的事情虽然到最后都没有个结果，可是这些小姐没有一个傻子，她们回去想一想就知道里面的蹊跷了，而云大小姐为了避嫌，也不会再来找我的茬！毕竟，再选秀这方面，一个女子的德行还是无比重要的，云大小姐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唐楚自信的说道。

    “那如果云大小姐咽不下这口气，以后要动手呢，她如果参加了选选秀，可是极有可能当上后宫的娘娘的，到时候……”小蝶担忧的说道，她虽然没什么见识，可是选秀还是知道的，如果选中了，就会被纳入皇上的后宫，成为人上人，而自家小姐只是一个富家女，这一对比，日后堪忧啊！

    “等选秀结束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操作了，更何况，后宫生活哪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每一个女子都是如履薄冰，如果想要为自己赢得权利，为家族争得荣耀，就只能不停地争斗，后宫佳丽三千，她虽然贵为丞相之女，可是要面对的敌人有几个会因为她的身份而放过她，看着吧，将来她可没有时间想着在云州的我们！”唐楚接着说道。

    “啊！原来如此，怪不得小姐胜券在握！”小蝶惊讶的说道，现在经过唐楚的解说，才真正的把整件事给看透，也就没我那么担心了。

    “小姐真是聪明！”小蝶也憨憨的拍着马屁说道。

    “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何况今天也不是靠着我自己的能力才能破局的！”唐楚望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喃喃道。

    今日的花会办的并不热闹，刚开始来参加的公子小姐们都很开心，可是出了曾二小姐这档子事，一众贵女们都没有了心情，聚会也就草草收场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庄子里的一处屋子里，云四小姐被关押到了这里，这个地方原先只是一个杂货间，云大小姐命人把云四小姐抓到了这里，让她清醒清醒。

    “我要回去告诉爹爹，你们凭什么抓我！”云四小姐色厉内荏的叫喊道。

    外面长得凶神恶煞的婆子们根本就不理会她，任凭她哭哑了嗓子都没有看云四小姐一眼。

    “喊什么！”外面传开了云大小姐的声音，云四小姐立刻就停了下来，声音戛然而止。

    屋子的门被打开，露出了衣衫不整的云四小姐，而她对面，刚刚处理好杂事过来的云大小姐仍然是那副尊贵的样貌，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一个褶皱。

    “你想把我怎么样？要知道，父亲不会让你这样对我的，我毕竟还有用处！”云四小姐冷冷的说出这句话，尽管非常的没有人情味，可是她清楚，就凭借自己的容貌，父亲就不会把自己轻易的处置，毕竟云家还要靠她来与臣子们联姻，而云大小姐是要进宫的！

    “我不想把你如何，只不过是让你长个记性罢了！”云大小姐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婆子端来了一碗汤水。

    云四小姐惊恐的看着那碗汤水，“这是什么？”她问道。

    “没什么，不过就是把你今天想要加注在我身上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返还给你罢了。好好享受吧！”云大小姐云淡风轻的说道。


------------

第五百三十三章  开业

    “你说什么？你竟然要这么对我！”云四小姐就要扑上去，可是屋子里的仆妇们哪里会给她机会，很快就制止住了她。

    “不要啊，大姐姐，你这样做，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如果发现我不是完璧之身，我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求求你了，大姐姐……”云四小姐的哭喊声让云大小姐很满意，她笑了笑，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个男子走了进去，房门被关上，里面的声音再也没有传出来。

    “怎么，很怕我？”云大小姐对一旁的郭小姐说道。

    “”不不不，哪能呢，都是四姐姐咎由自取罢了，”郭小姐尴尬地说道。

    云大小姐也不想和她解释什么，轻飘飘的走了，只留下了郭小姐听着里面的击打声。

    而回到曾府的三位小姐也失去了今日出门时的高兴劲，回来的时候一个个哭丧着脸，尤其是二小姐，那脸上的愤怒几乎都要化成实质的了。

    “来人，把三小姐，四小姐带到柴房！”曾二小姐在门关上以后就立刻吩咐道。

    “你做什么？”曾三小姐惊慌地问道，她有些害怕，身体不住的向后退。

    “我做什么，我让你好好长长记性！”曾二小姐冷着一张脸。

    很快就有曾二小姐的人上来把曾三小姐和曾四小姐一起拖入柴房。

    这两位小姐在曾家自然也有自己的人，两对人马陷入了混战中。

    “你们都在做什么？”曾老爷的呵斥声出现在了院门口。

    他刚刚从外面回来，却看见家里这样鸡飞狗跳，一向认为自己治家有道的曾老爷当时就愤怒了。

    所有人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她们回头看竟然是曾老爷回来了，立刻就停了下来，可是曾二小姐放在曾三小姐身上可没有放先来，反而趁这个空挡，狠狠地掐了她腿上的肉。

    “爹爹！”还没有等曾二小姐酝酿好情绪，曾三小姐就率先了出声来。

    “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小姐，这几年的教养全都白学了吗，居然这样大打出手，可真是给我曾家丢人！”曾老爷不忍直视眼前的画面。他一心一意想要让自己的儿女越来越出色，可是这些人在今天竟然这样给自己丢人，曾老爷已经决定一定要好好惩罚她们几个了。

    “爹爹！”曾二小姐扑了过去，然后把头埋在了曾老爷的怀里，“爹爹，三妹妹她们害我！”她

    哭泣着说道。

    “宝贝女儿，怎么回事啊！”曾老爷声音还是如同往日那样，可是今天出门谈生意明显受阻，因此笑意也是不达眼底。

    这以后，曾二小姐就一五一十的把她们出去郭家的庄子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郭老爷。

    曾三小姐和曾四小姐低着头，她们不敢看父亲的脸色。

    “她说的可是真的？”曾老爷对曾三小姐说道。

    “我，这，爹爹，你听我解释！”曾三小姐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曾老爷根本就不愿意再听下去了，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曾二小姐没有撒谎。

    “好，好啊，你们出门在外不知道为了曾家的名声添砖加瓦，反而趁此机会设计陷害自己的姐妹，看来我真的是对你们太仁慈了！”曾老爷的怒火已经要绷不住了，他叫来了几个仆妇，把曾三小姐和曾四小姐都关押进了祠堂，而曾二小姐则是闭门思过，过一段时间再放出去。

    “来人，备马，我要去郭家问个明白！”曾老爷眯了眯眼睛说道。

    后续的事情唐楚也没有打听，毕竟发生了什么，曾家和郭家到底怎么谈的，她全都不清楚。

    唐记胭脂铺的开业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所有的员工都已经训练完毕，就等着亮相的那一天了。

    几日后，唐记胭脂铺开业！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整整响了一炷香的时间，让人觉得唐家豪富的同时，也抱着好奇心来看热闹。

    敲锣打鼓声随之响起，唐记胭脂铺的掌柜郑福出来和云州的父老乡亲们问好，然后就是杂耍开始，吸引了不少人在唐记胭脂铺门前聚集。

    唐记胭脂铺对面的一家酒楼的二楼里，唐楚就在一处包厢坐着，与她一起的还有邹时焰以及张之玉和孙润泽这两个公子哥。

    “唐小姐，今日开业，你不过去看一看吗？”张之玉给唐楚倒了一杯茶，轻轻放在唐楚面前，孙润泽看了以后只摇摇头，觉得这张之玉也太过害怕了他看得出来，张之玉对于唐楚并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发自内心的害怕，想要做点什么来讨好她。

    “不用了，郑福已经熟悉整套的流程，今日他在就可以了！”唐楚浅酌了一口，茶香回味无穷。

    “张公子，有朝一日我们唐家的酒楼要是开到了云州，还望与你们合作啊，这茶简直是太好喝了！”唐楚又端起来浅尝了一口。

    “哈哈，如果唐小姐愿意，现在也可以啊，随州那边虽然没有我们的分店，但是可以开拓一下，或者走商路来运也可以啊！”张之玉连忙说道。

    唐楚笑了笑说道，“张公子可以做主吗？”

    她没有冒犯的意思，只不过做生意可不是她们之间这种平辈相交，只要能志同道合说一起去就好了，这里面还有两家的利益纠葛，必须双方都能做主才行。

    唐楚是唐家的少东家，唯一的继承人，若是想要做什么事情，基本上就是一言堂，可是张家不一样，张之玉整日游手好闲，可是不是能做主的那个人，这就不好办了。

    “哈哈，唐小姐，你可不要小看张之玉，他虽然不管事，可是张老爷却极为宠他，如果唐小姐真的想要与张家的茶叶合作，只要你与张老爷见一面，张之玉再穿线搭桥胜算就大了！”孙润泽说道。

    “就是就是唐小姐别看我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可是我爹可宠我了！只要我说有利润可挣，他一定会同意和你见面商谈的！”张之玉说道。

    那好，我回去就写一个拜贴送到张府，到时候还请张公子为我美言几句了。

    “哈哈，这有什么，不当事不当事啊……”张之玉摆摆手，仿佛从未被人这么看重过。

    他自己也奇怪，如果别人找自己办事，就算是求到了自己头上。他也不一定会理会，可是唐楚就只是简单的提了一下，自己就受宠若惊，说什么都要帮上忙，他这是怎么了？


------------

第五百三十四章   　　热闹

    正想着，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唐楚，却先被一道凌厉的目光给锁定，张之玉抬起头，看到了在唐楚身后的那个俊朗的男子。

    那个男子不苟言笑，身上的气质特别的冷清，光从外表看就不是一般人，张之玉知道，这是专门在唐楚身边保护她的人，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而眼前这个是他们的头领，他曾经有幸看到过唐家护卫队的对打，那场面简直刷新他的三观，虽然没有到战场上，可是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血沸腾的气息还是让他心惊肉跳。

    这几年最厉害的人就是眼前这位邹教头了，和唐楚一样，在张之玉的心中也把邹时焰归类为了不可以得罪的人！

    一桌人喜笑颜开的讨论着开业的喜庆事，不时的把目光放在了楼下的唐记胭脂铺云州分店上。

    而郑福在开业以后就打开大门让所有的客人们进入。

    与随州不同，这次因为胭脂大会的头名，再加上豆腐西施的宣传，几乎全城一半的女人们都过来了，她们想要看一看，能让豆腐西施变得那么美的胭脂水粉都是什么样的，价格贵不贵，她们是不是也能变成豆腐西施那样美貌。

    门口有伙计发号码，所有人都得按照号码的顺序才能进去，这其中还有几个闹事的，说什么都不肯排队，这样的人自然被唐家护卫队给扔了出去。

    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敢在唐记胭脂铺的门前闹事了！

    “怎么样？我们派过去的人可有消息？”曾老爷在书房里问道。

    管家低着头，尴尬的对曾老爷说道。

    “那几个闹事的人确实在门口想要闹腾来着，可是唐家的人实在是手段凌厉，还没有等她们闹起来就已经把人给赶了出去，送到了官府，这下几乎没有人敢不按照唐家的意思排队了。”

    做生意这种事从来都是和气生财，几乎没有几个铺子敢这么对自己的客人，谁不是从围拢客人才开始一点点的做大的，可是唐家完全杜绝了让客人牵着鼻子走的这种做法，而是直接把唐记胭脂铺的规矩摆在人们面前，任何闹事的人都送去官府，绝对不和你讲道理，也不多说一句废话，说实话，管家也不由得佩服唐楚的这种做法。

    “哼！我看他们真的是没用，闹事而已，怎么就办不成了，你去，再派人进入看一看，找准时机，绝对要让唐记胭脂铺在今天留下污点！”曾老爷气急败坏的说道。

    管家立刻应声称是，让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曾府。

    曾二小姐在自己的屋子里，这下没有再闹着出去玩耍了经过前几日的事情，她已经成熟了不少，而曾三小姐和曾四小姐被曾老爷用两顶轿子送到了家庙，说辞是给曾家的祖先祈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上次的事在云州没有传出来，曾二小姐估计云大小姐应该是下了死命令，但是她没有庆幸，还好这一次有唐楚在，不然现在的她或许能不能活命都不一定，家里出了丑事，她那好爹爹肯定不会如同平常一样护着自己，这一点，曾二小姐比谁都清楚。

    “小姐，听说今日唐记胭脂铺开张，咱们老爷心里不畅快，已经打了好几个下人了，据说是办事不利。”侍女在曾二小姐的闺房里禀告道。

    “这种事不用想我也知道，爹爹老了，以前的那些招数都不适合了，再加上唐楚那么厉害，估计是够呛！”曾二小姐看着外面的杖打声，只觉得爹爹这次真的轻敌了。

    而外面，唐记胭脂铺的生意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门外排队的客人们一波一波的进入了内里，几乎每一个客人都被唐记胭脂铺的装修所震撼，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格局，温暖的墙色，各种精致绝伦的摆设，全都让每一个进来的人震撼。

    “我的乖乖，她们之前都说唐家财大气粗，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一个铺子而已，全都是琉璃窗户，再加上这顶上的水晶吊灯，可真是有钱！”进来说话的当初在庄子上收到唐楚请柬的那个英气的女子，其他的几个小姐妹也一同来了。

    自从她们把请柬递上就没有排队，而是直接被带到了贵宾区，这里的环境与外面的不相上下，让人能感觉到唐记胭脂铺的用心与精心。

    “几位小姐，你们是拥有我们贵宾卡的客人，所以不用去逛，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喊导购员过来就行！”一位打扮漂亮的导购员说道。

    几位小姐打量着眼前的导购员，真是太漂亮了，也不知道唐楚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美人，姿仪态也好，仿佛受到过训练一般，与富贵人家的小姐没有什么区别。

    “看到了吗！对待客人们尊重就可以，但是不要卑躬屈膝，我们这里是胭脂铺，她们想要买就买，不想买我们也不能勉强，总而言之，不要让别人觉得我们唐记胭脂铺的东西卖不出去一样。”郑福在前面统筹全局，对着新招进来的几个导购员说道。

    今日新开张，没有让她们上场，还是用的从随州带过来的老员工，可是那些人迟早有回去的一天，这些新人也要成长起来！

    “总而言之，记住一句话，不卑不亢，太卑微了，容易被人看不起，太放肆了会得罪人，咱们唐家不怕事但是也不愿意找事。”郑福又接着说道。

    “听懂了吗？”

    “听懂了！”几个导购员已经被打扮的漂漂亮亮，虽然不用她们上场去讲解，可是运送东西，缺货补货还是能做到的。

    新找来的算账先生是云州本地人，以前也是给一家大酒楼当掌柜的，来到这被录取以后，就是当做掌柜的来培养的，不过他对胭脂铺的情况还不熟悉，因此要让郑福带几天。

    “掌柜的！咱们小姐今天来吗？”说话的正是周北海，这个在酒楼里被唐楚相中的伙计。

    前几日唐记胭脂铺招工的时候，他果然来了，因为腿脚勤快会说话，就被郑福安排成了胭脂铺的管事，和新请来的账房一起竞争。

    账房先生虽然干了很多年，可是这周北海也有自己厉害的地方，因此，唐就提出来让两个人公平竞争，最后看两个人的情况再决定。

    周北海没想到这里真的不差钱，刚刚来报道，就被发了两身衣服，还被告知，如果不是唐家的成衣铺没在这里的话，说还能量身定制呢！


------------

第五百三十五章   争抢

    其他的伙计们也说过唐家成衣铺的娘子们手艺有多么精湛，可是现在就只能在云州的成衣铺里面定做一批差不多的制服了。

    即便是这样，听完郑福的遗憾后，周北海根本就没有觉得不好，而是开心的想要飞起来，没有量身定制根本就不算事，对他来说能有一身自己的干净的衣服已经很好了，而且还不用他花钱，是铺子免费发放的。

    可是郑福依然不满意，他对包括周北海在内的员工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唐家的酒楼不在，他们的一日三餐都可以免费提供，现在就只能提供一顿午饭而已。

    这下，不只是周北海，其他新来的男男女女全都震惊了，其实招工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待遇，又是做衣服，又是提供免费的一日三餐，他们当初也只是奔着唐记胭脂铺高额的工钱来的，听到这种话，尽管郑福是在抱怨，可是却让他们热血沸腾，全都摩拳擦掌，等着日后唐家的其他铺子也能在这里开分店。

    客人们陆陆续续的进来，所有的员工都微笑的恰到好处，既不让人觉得虚假，也能感觉舒适。

    新来的账房快速的拨弄算盘，他在外面不知道里面的导购员是怎么给这些小姐们推销的，总而言之，几乎每一个都喜笑颜开的走过来找他结账，排队算账的人很多，账房先生手指翻飞，他觉得自己的的算盘都快要打坏了。

    “快快快，我这个是最后一份了，赶紧给我算账。”一个姑娘递过来银两让账房先生快一点算账，旁边却有人不乐意了，“我也相信你这个了，谁交钱快就是谁的！”

    霎时间。两个姑娘迅速的把银两掏出来，争先恐后的递交到账房先生的面前，惊的他赶紧站起身。

    “我的乖乖，这可真是长见识了，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买东西上赶着给钱的！”有新进来的伙计看着眼前的场景吃惊的说道。

    不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其他的客人们也没有，可是这样的事似乎触动了某个开关，今日来买东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唐记胭脂铺的存货或许不够用，那就只有先到先得，谁先给了钱，东西就是谁的。

    一时之间，这样的现象开始层出不穷的发生。

    唐记胭脂铺的热闹场面不仅发生在铺子里，铺子外面问讯赶过来买东西或者凑热闹的人也一直没有断绝，从早到晚，唐记胭脂铺的门前都有人在排着长队。

    旁边卖包子的商贩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谁能想得到这唐记胭脂铺这么有财运，不光他们家卖出的东西多，连带着我这包子也很快卖光了，不行，我待会儿还得回家再做一些过来卖！”卖包子的商贩看着空空如也的蒸笼笑着说道。

    唐楚自从看见唐记胭脂铺开张以后闹事的人都被郑福不动声色的解决掉了，就不再观望。

    她是唐家的少东家，但是随着唐氏商行生意的扩大，必须让手底下的人都得到锻炼才行，如果事事都需要她在场，她来决定，那她有几个分身能解决这一切的。

    “唐小姐，我看这些人进进出出，每一个都满载而归，看来我孙家生产的瓷瓶数量还得加强啊！”孙润泽也被唐记胭脂铺门前的热闹惊呆了。

    开业就能有这样的场面，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唐记胭脂铺这次声势浩大，基本上整个云州都知道了他们今日开张，早就有人好奇的期盼着能来看一看，而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又格外的品质好，女人哪有几个不爱美的，豆腐西施不就是一个好的招牌吗，一但走进了胭脂铺，就绝对不会空手离开！

    孙润泽看着笑眯眯的唐楚，只觉得心中激荡着一种声音，他需要和唐楚搞好关系，或许这也是孙氏发展起来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唐小姐，您真是让在下佩服！”孙润泽恭敬的拱手道。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因为唐楚是一个女子而看清对方，他也见过许多强势的后宅夫人，或者出来做生意的女子，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像唐楚这样，刚刚来到云州十几天，就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

    一想到倒台的杨家和李主簿，他就觉得眼前的女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正如张之玉在她面前的各种殷勤，孙润泽觉得唐楚真的不好惹，需要尽力拉拢才是正道。

    “唐小姐可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直说便是，我们毕竟现在也是合作关系，唐家在云州人生地不熟，唐小姐可以把在下当成朋友！”孙润泽认真的说道。

    “好你个孙润泽，我在这里，你来逞什么能？”张之玉原本还在窗口看着楼下的热闹，骤然间听到孙润泽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可不是和他抢好感吗？

    “张兄虽然也是在云州长大，可是家里的生意接触的不多，认识的人和一些云州的事都没有我多，唐小姐不嫌弃的话，日后也可以找我，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孙润泽根本就不接张之玉的话，而是接着推销自己。

    张之玉气的都要动手打孙润泽了，可是到底忍住了。

    唐楚看着两个人互不相让的模样，笑着说道，“好，如果有事需要帮忙的话，到时候就麻烦孙公子了！”

    “孙润泽，你也太会过河拆桥了，要不是我推荐的你们家，你怎么可能与唐小姐认识。现在不需要我了是不是！”张之玉莫名的有些伤感。

    孙润泽拍了拍张之玉的后背，“哈哈，我说张兄，开个玩笑而已吗，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可是很高的，不然怎么会把我最喜欢的那个砚台送给你！”

    “哼！算你有良心！”张之玉撇撇嘴，并没有往心里去。

    一旁的双喜看着两个公子掐架的这一幕，也跟着笑了出来。

    小姐就是这么厉害，只要她出马，就没有几个人不服气的。

    一旁的小蝶心中仿佛有什么破茧而出。


------------

第五百三十六章   包子

    小蝶曾经在青楼里见过老鸨的手段，层出不穷，大家都十分的害怕她，可是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尊敬，因为这些人一但有机会只会对老鸨不利，而唐小姐不一样，这些人几乎都是一种欣赏，一种钦佩，总而言之，这是小蝶在青楼里没有见过的感情色彩，看着让人很舒服，她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被人这样的尊敬，崇拜。

    唐记胭脂铺一整天都是开门的状态，直到晚上才不得不关上门。

    回顾这一整天的热闹，唐记胭脂铺的员工们全都脱了力躺在胭脂铺干净的木板上。

    “北海，今日觉得怎么样？”郑福问道，他知道周北海以前在酒楼里做伙计，生意忙的时候也是跑的脚都不着地。

    周北海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掌柜的，我今天可是长见识了，之前在酒楼里也有忙的时候，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忙过，估计整个云州的人都来了，从早上到现在，我连口水都没有喝，不过掌柜的也真的是让在下佩服！”

    “佩服什么？”郑福问道。任何一个人在别人要夸赞自己的时候都是乐意提供机会的。

    “我们虽然也是跑前跑后，可是终归是体力活，但是掌柜的就不一样了，除了统筹全局，还要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掌柜这么年轻就能得到小姐的重用，身上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太多了！”周北海说道。

    郑福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年纪和他差不多，可是面相长得特别舒服，仿佛他现在说的话并不是溜须拍马，而是真的发自内心，郑福想明白为什么当初在酒楼吃饭的时候，小姐要把这个人给收到胭脂铺了，别的不说，就这一张嘴，别人就能无条件的相信他，再看那张说话时无比真诚的面容，还有几个人会拒绝这样的人呢！

    “掌柜的，你在想什么？”周北海见郑福没有了动静，不由得问道。

    “没事，只不你今天表现很好，我回头要和小姐说一说。”郑福看着他说道。

    “这，我也没做什么，不过都是分内之事而已！”周北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正在唐记胭脂铺关了门，所有人都各自找地方先休息片刻的时候，们门被敲响了。

    周北海机灵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就去开门。

    “谁啊？”他问道。

    外面的人影回答道，“赵六，小姐身边的人！”

    现在赵六几乎都不说自己具体是做什么的了，只要别人一问，他就骄傲的回答自己是唐楚身边的人，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人嫉妒的吗！

    “原来是六哥，快进来！”周北海麻利的让道，让后没有再继续上前说话，而是把机会给了郑福。

    郑福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小子真的是太机灵了，估计日后肯定会受到小姐的重用的。

    “你怎么来了？”郑福与赵六是平级，所以两个人平日里说话也是很随便。

    “喏，看看这是什么？”赵六手中提着一个大包袱。

    很快就有鼻子灵敏的人问到了香味，“是肉！”

    赵六咧嘴笑了，“哈哈，猜对了，是包子！”

    “后面的马车上还有不少，你们可不要抢，小姐说了，人人都有，人人都会吃饱的！”赵六警告道。

    “小姐这是给我们大家伙都买了晚饭，犒劳我们一天的辛苦，这是小姐的恩赐，大家时刻都要谨记！”郑福扫视了一圈说道。

    “掌柜的，你就放心吧，小姐的好，我们大家怎么会不记得，现在我这肚子都要叫起来了！”周北海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恨不得现在就能吃到包子。

    “哈哈，那郑掌柜就把包子分一分，我也要离开了，小姐那里还有事情呢！”赵六又一次提及自己在唐楚心中的重要性。

    郑福冷笑，哼，不就是跑腿吗，当谁不会啊，不过自己可是有大杀器，今日的账目都已经算出来了，明日他就去给小姐送过去，到时候看谁能得小姐的重用，谁才是对小姐最有用的人一看就知道了。

    赵六嘚嘚瑟瑟的离开了，郑福撇了撇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他命人开始分包子。

    这些人嘴上说的饿的不行了，可是真正排队领包子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饿狼扑食般争抢，全都是有序的排着队，领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包子。

    郑福欣慰的笑了，唐记胭脂铺在培训员工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素质，不能争抢，不能说脏话以及做出各种抹黑唐记胭脂铺名声的事情来，一经发现，肯定会被开除，没有任何商量。

    “好，你们今日表现的非常好，白天的时候我也在观察，谁做了什么，做的怎么样，我都记录在册，这也是让新员工转正的一次机会，明日我就会禀告给小姐，最终决定留下谁，由小姐决定。”郑福说道，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自己付出的努力一定会体现出来，而他的一双眼也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是想要留在唐记胭脂铺，只靠着混是绝对不行的，所有人都必须努力。

    “掌柜的，您放心，我们这些人能够留在胭脂铺就已经很荣幸了，一定不会辜负小姐和您的期望！”人群中也有和周北海差不多机灵的人说道。

    废话，唐记胭脂铺的工钱这么多，几乎是其他铺子的二倍了，他们怎么可能轻易的离开，所以，今天全都铆足了劲干活，生怕出了错，偷了懒就被开除了。

    “好，别的话我也不说了，大家吃完包子就离开吧，明天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郑福沉声说道。

    “掌柜的，什么意思啊？你是说今天人数这么多还不是偶然的事情，日后也会很多人！”人群中有人脱口而出问道，说完就后悔了，他这么问岂不是在说并不希望唐记胭脂铺的生意好吗。

    郑福没有怪罪他，毕竟没有经历过唐记胭脂铺辉煌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不错，根据唐记胭脂铺在随州主店的经验，我们必须在今天晚上养精蓄锐，因为明天甚至以后还会有很多人，当然了，会比今天少一些，可是并不会让我们清闲！”郑福看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说道。


------------

第五百三十七章   　盈利

    “我的天！那生意得多好啊！这一天我看账房先生的手都没有停下来过！”人群中有人说道。突然被点名的账房先生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上面的五根手指已经肿了，而另一只手因为要写字才没有什么事。

    他做账房，做掌柜的也有十几年了，可是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铺子，开业第一天竟然把账房的手给打算盘打肿了，这种事情说出去都不一定有人会相信，可是却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的身上。

    “好了，大家不要交头接耳了，我们赶快把包子吃完，吃不了的拿回家里去，明天早点来。”郑福说完最后的嘱咐就让人开始有序的收拾东西离开了。

    每个人都被分了十个包子，有的人吃不了就准备拿到家里去，这可是肉包子，贫困的老百姓一年也吃不了几次肉，这次跟着唐楚可真是让他们吃上了一次肉。

    今日唐记胭脂铺开业的事情注定要被云州的百姓们谣传许久，毕竟，像唐家这样高调的开张再加上店铺的装修，别具一格的装饰，特色的胭脂水粉以及化妆授课，让云州百姓记住了唐家这个来自随州的家族。

    第二天一早，唐楚吃过了早饭就等着郑福前来禀告。

    果不其然，郑福也要就等着唐楚吃完饭好过来了。

    前厅里，唐楚坐在主位上，听着郑福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昨日胭脂铺人满为患的盛况，他激动的开始说个不停，让人觉得昨日一定是生意兴隆的郑福都要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了。

    “好，很好！”唐楚在低头专心致志的看账本，这上面画着唐楚专门让人做好的记账法，在唐楚查账的时候，能够一目了然。

    “不错，昨日进账的纯利润有三千两李主簿，确实比随州那次还要多，看来云州的有钱人还真不少。”唐楚感叹道。

    她说的也是事实，虽然一家店铺的利润能达到三千两确实耸人听闻，可是有了随州的胭脂铺珠玉在前，这些也就不算什么了。

    “不错，小姐说的对，云州的老百姓确实要比咱们随州有钱，而且这里四通八达，不但是有云州的人，还有其他地方的商人们，昨日就有几个外地的商贩想要买咱们得胭脂水粉到他们自己的县城去卖，他们答应绝对不会改名字，到了那里就打着唐记胭脂铺的名声，只不过对于进价希望咱们能够便宜一些！”郑福说道。

    “便宜多少我们现在都不给他们经销，只有咱们得名声打出去，成为远近闻名的胭脂铺，到时候咱们就开分店。”唐楚说道。

    她看着郑福一副思索的模样，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把东西给他们这些小的商贩售卖就会快速的扩大我们的知名度了？”

    郑福立刻点头道，“不错，小姐，郑福愚笨，只觉得给他们经销的权利定然能让我们唐记胭脂铺的名字迅速的出现在老百姓的口中，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吗，一问百人知，这样才能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郑福，你想的不对！”唐楚叹了一口气说道。

    “还望小姐不吝赐教！”郑福弯下身子拱手施礼道。

    “虽然我们唐记胭脂铺需要知名度，也需要在短时间让人知道我们的胭脂水粉，可是那些小商贩平日里卖的东西都是粗制滥造的，一但被他们拿出去售卖，不管卖出来的是什么价钱，人们的心中，我们唐记胭脂铺也会和这种粗制滥造挂钩，人的第一印象一旦形成，也就离我们唐记胭脂铺成为低端的胭脂水粉不远了，因为你不管做的再好，在老百姓的眼里，你就只是一般的胭脂水粉而已。”唐楚沉着声音说道。

    “小姐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走高端路线，就不能执着于让所有是群体的女人都买到我们的胭脂水粉，这样才能屹立于这种地位不倒。”郑福若有所思的说道。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的银钱来装修，不就是给这些人一种直观的感受，那就是唐记胭脂铺装修高端，卖的东西也高端吗！”唐楚看着郑福一字一句的说道。

    郑福恍然大悟，他开始看着唐楚慢慢说道，“小姐，我明白了！是在下一直想错了！”

    在郑福的心中，只有挣钱才是王道，随州唐记胭脂铺的成功，再加上昨日云州胭脂铺的再一次成功，直接让郑福心中的理智开始倾斜，他陷入了迷茫中。

    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只有让自己的实力提高，唐记胭脂铺的定位掌握好，慢慢的才能让唐记胭脂铺真正渗透到每一个老百姓的心中，而不是以快速的售卖，让所有人都能买到。

    “好，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郑福，记住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整个胭脂铺除了我的命令，就只剩下你的决策，因此一定要想好每件事怎么办，这样才能带领唐记胭脂铺的所有员工越来越好！”唐楚笑着说道，她就知道郑福并不是愚笨之人，只要点拨几句就可以让他明白。

    郑福又交代了一些事就离开了，唐记胭脂铺这个时间差不多也要开门了，他得抓紧时间回去监督。

    看着郑福匆匆赶过来，又急匆匆的离开，双喜不由得羡慕的说道，“我可真是羡慕郑掌柜这种男子，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哦？我们双喜现在也有抱怨了，来，和我说说你想要做什么？”唐楚挑眉，笑着看向了双喜说道。

    “我，我也没什么，双喜就不想整日守在小姐身边什么忙都帮不上，就比如上次在庄子里，若不是小姐机智，就会被其他人给算计到了，而我若是有一分半点的能耐，也不会让小姐用尽心思来反击她们了！”双喜闷闷的说道。

    唐楚看着双喜这幅郁闷的模样，她知道这种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双喜这个丫头现在跟着唐楚潜移默化，在一点一点的变得更加知道自身实力的重要性。

    “双喜，你若是想要到铺子里，我同意！”唐楚认真的看着双喜的眼睛说道。

    “小姐！”双喜嘴角挂起笑容，突然又觉得不妥，而后做出了一个苦笑的模样。


------------

第五百三十八章   机会

    “我，我并不是想要离开小姐，而是小姐身边的人才越来越多，双喜只觉得自己现在和她们一比总是停滞不前。”双喜落寞的说道。

    紧握着双喜柔软的双手，唐楚说道，“傻丫头，若不是你在我身边细心照顾，我怎么可能这么不管不顾的风里来雨里去呢！”

    唐楚并没有觉得双喜没有用，她虽然不聪明，可是心思细腻，唐楚的衣食起居被双喜照顾的井井有条。

    “可是小姐，我也想要成为小姐的得力助手，而不是在小姐身边当一个大丫鬟！”双喜惴惴不安的说出了自己的野心。

    “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唐楚问道。

    “不，只是最近才有的想法！”双喜不敢直视唐楚的眼睛，只能低着头闷闷的回答道。

    “为什么？”唐楚不解的问道，她最近一直都在忙铺子的事情，忽略了双喜最近很不对劲。

    她以前是不会这样说出自己的想法的，而这段时间则是有什么说什么，还有，她总是一个人发呆……

    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唐楚不由得怀疑双喜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小姐，双喜想要去铺子里试一试！”双喜直直的看向唐楚。

    “为什么？”唐楚微低下头问道。

    “双喜也想要变得厉害，能够为小姐分担更多的事情，还有就是……”双喜犹犹豫豫。

    “因为鸦雀对吗！”唐楚突然福至心灵问道。

    认真的点了点头，双喜不想欺骗唐楚。

    “好，如你所愿，等这次处理好在云州开店的事情，回到随州以后，我就让你去唐东。”唐楚说道。

    “小姐！”双喜没想到唐楚根本就没有问她原因，而是直接给了自己一条出路，她在感激的同时也有些羞愧。

    “不用担心，既然你有了自己的想法，我是高兴的，而且你去酒楼里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不是吗？”唐楚安慰她道。

    “谢谢小姐！”双喜眼里噙着泪水说道。

    唐楚把双喜搂入怀中，这个陪她一起长大的小丫头，如今也有了自己爱的人，虽然会离开自己，可是唐楚依然希望她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这也不枉顾自己重活一世。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来到了第三天，唐楚今日准备去城中再转一转，唐家的酒楼和别的铺子也要在这里开分店了。

    而也就是在这一日，唐楚收到了一封信，是赵箬竹写的，明日她们就会到达云州，赵县令直接上任。

    “小姐，曾府来了帖子！”赵六走进唐楚的书房禀告道。

    “小姐！”双喜惊讶的看向了唐楚，对方笑着接过那封曾府邀请的帖子。

    “看来曾家这几日的的经营状况很不好啊！”唐楚笑着说道。

    赵六近前一步说道，“小姐，您不知道，这几日去曾家胭脂铺的客人根本就没有几个了，咱们唐记胭脂铺每天都是人来人往，比之第一日丝毫不差！”

    唐楚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曾家现在根本就是强弩之末，如果不是这么多年的信誉以及商路的支撑，早就被其他的胭脂铺给挤兑下去了。

    她笑着对赵六说道，“好，让咱们的人时刻关注曾府的动向，另外，把咱们得人都看牢，铺子里招了不少新人，他们对于唐家没有多少归属感，很容易就会被别人挖墙脚。”

    “哦，对了，后院制作胭脂水粉的人都是咱们自己的人，但是也要防止有人闯进去，通知唐山，这件事一定要做好，要是唐家制作的秘方被人破解出来了，我拿他们是问！”唐楚厉声说道。

    赵六连忙回答道，“小姐，您放心，我会如实转达给唐山的。咱们护卫队的兄弟们都勇猛无比，一般人都能对付的了！”

    赵六根本就不担心，他可是见识过护卫队的厉害，这些人一对五都没有问题。

    “你先别说大话，小姐的意思是咱们胭脂铺的利润这么大，难免会有人眼红，说不定会摸清咱们得布置再来个偷袭呢！”双喜侃侃而谈道。

    这一下，唐楚陡然一转头，眼睛发亮的看向了双喜，她没有想到双喜最近竟然这么长进，看来有了野心后，整个人也变得积极了，若是放在以前，双喜这丫头估计可能都不愿意动脑子。

    双喜笑了笑，她看唐楚没有批评自己，就更加自信的开始说出心中所想了。

    “好，双喜说的对，我们护卫队的人虽然很厉害，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一直闭门造车那离失败也就不远了。”唐楚告诫他们几个人，现在是非常时期，最重要的就是让唐记胭脂铺能够立住脚，而秘方是重中之重。

    赵六领命下去以后，宋誉也来了。

    “小姐！”宋誉拱手施礼道。

    “他们的地址就在这里！”唐楚从桌子上的一本书里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处地址。

    “我说过，会给你报仇雪恨的机会，他们家是现在也在做售卖胭脂水粉的生意，不过却并不理想，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光顾。”

    “你现在是唐记胭脂铺的员工，虽说报仇雪恨是大事，但是我并不希望你把铺子牵扯到里面。”唐楚警告道，语气柔和却并不软弱。

    宋誉砰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双手朝着唐楚的方向拱手抱拳说道，“小姐，若不是唐记胭脂铺给了我第二次人生，宋誉也不能生活的这样如意！您放心，整件事，我都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一定不会给胭脂铺带来不好的影响的！”

    宋誉的保证让唐楚啼笑皆非，她笑着说道，“并不是让你隐藏身份，而是把这件事秘密进行，想要报复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不知你要选哪一种，我的意思并不是唐家怕事，只不过不想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唐记胭脂铺卷入是非中。”

    “小姐，我知道了，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过是想要让那个人也经历一次我家的绝望而已。”宋誉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唐楚说道。

    心里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唐楚把纸条递给宋誉说道，“罢了，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要不是违法乱纪，我都支持你！”唐楚也不想给宋誉太多的负担。

    “回头我会让护卫队的人跟着你，这期间你也拥有指使他们的权利。”唐楚还是不放心。


------------

第五百三十九章  抄袭之事

    一是担心宋誉到时候被蒙蔽双眼，做出一些违背良心，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二是他们也可以保护宋誉的安全，毕竟当初能做到害了宋家那么多人命，那人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多谢小姐了！您放心，宋誉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他话语间凝聚着哽咽的痛楚，像是有浓烈的感情要喷涌而出。

    唐楚点了点头，没有再去询问细节，这是宋誉的私事，她没有必要管的这么宽，这也是上位者御下的一种手段，那就是万万不可让手下人觉得自己被牢牢的把控。

    宋誉退下了，门房的人来禀告，唐山回来了！

    “让他进来！”唐楚重新坐下，等待着唐山把调查的情况回禀。

    “小姐，您让我去调查郭家庄子的情况已经有头绪了！”唐山说道。

    “哦？怎么回事？”唐楚端坐在主位问道。

    唐楚上次在郭家举办花会的庄子里就发现，她们做的糕点与唐家酒楼的外形以及味道都是一模一样，当时她就有所怀疑，可是因为后来栽赃嫁祸的事情，并没有把这件事给挑明。

    后来，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去派人查探一番，不然心里总是过不去这个坎，唐楚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不然不可能出现同样的糕点，这糕点还是唐家所创，在外面根本就不可能有。

    “回禀小姐，我们的人在庄子里外潜伏了好几天，终于发现了端倪，原来，这庄子里面真的有一个我们唐记胭脂铺的人！”唐山气愤的说道。

    “哦？”唐楚了然，果真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那个人是一个从咱们唐东酒楼出来的厨子，上次唐府被查封，这人就不想接着干了，可是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官府又撤回了官兵，所以那个厨子就没有机会了，到了哪里都没有人要他，最后不得已，只能离开随州，来到了云州。”

    “可是，谁能想到，他竟然把在酒楼里学到的糕点做给了云州的达官显贵，一下子就被郭家给相中了，带到了这个庄子里。”唐山知道的时候气急攻心，比这在唐楚面前都要严重，他是唐家的家生子，一家三代都在给唐府做事。

    对于唐山来说，唐府就是他的家，小姐就是他的主人，是他要付出生命保护的人，可是现在有人伤害了唐家的利益，唐山比谁都要气愤。

    “好，既然找到了人，那就警告他，以后不能再做出唐家酒楼里面的菜肴和糕点，他生平所学，咱们管不着，可是唐家的菜肴以及特制的点心，他绝对不能外传！”唐楚沉声说道。

    “若他不听话，或者假意答应，实则虚之，那就让他尝一尝唐家的刑罚！”唐楚最后这句话低沉而狠辣，唐山听了以后自然是高兴的，毕竟唐楚已经给了他动手的权利！

    “小姐，我知道了！”唐山的声音也夹杂着无限的雀跃。恨不得立刻就出去把差事给办了。

    唐楚摇摇头，她手底下的人大多数都急功近利，还真没有几个沉稳的。

    不过说到沉稳，应该没有比邹时焰更加沉稳的人了，几乎很少看到他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想到邹时焰，她连忙问道，“双喜，这两日可有看到邹教头？”

    自从邹时焰离开唐东酒楼，不再担任掌柜的一职，几乎就全身心的投入到护卫队的训练中，所有人对他的称呼也都改成了邹教头。

    双喜想了想，然后啊了一声，灵光一闪。

    “小姐，邹教头说要尽快让小蝶成长起来，这几天一直都在训练她，还有您之前在人贩子手里买到的几个孤女，她们也都在跟着训练。”双喜回答道。

    说起这几个孤儿还是唐楚在给酒楼选址的时候偶然遇到的，她们都是逃难而被卖的，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了，唐楚见她们实在是可怜，就做主买下了这几个人。

    “也好，身边有几个能文能武的侍女，对她们对唐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唐楚十分赞同女孩子学武。

    并不是为了谋生，而是可以在关键时候保命，她学习射箭也是如此。

    “所以说，能遇到小姐您这样的大好人，可是她们的福气呢！”双喜在一旁溜须拍马道。

    唐楚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你，让你每日抽出一点时间去胭脂铺帮忙，现在倒是给我学来这一身的奉承话！”

    “哎呀，小姐！”双喜忸怩的笑着。

    主仆二人十分开心，而同在唐府另一个院子里的邹时焰则是看着眼前的的几个瘦弱的女子恨不得把手中的武器都扔下来。

    这几个女子，包括之前的小蝶在内，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任何的训练，更不用提拿刀枪棍棒了。

    邹时焰的训练计划是根据这几个人的日常表现改了又改才确定的。

    “唉，你看教头那眉头，皱的不成样子了，我就想起了咱们这些人第一次被教头训练的模样，那时候咱们几个可是十分的不服气，可最终还是被教头的武功所折服。”

    “可不是，要说三脚猫的功夫咱们都有，但是真正的比拼可就怂了，要不是教头一点都不藏私的训练我们，咱们哪里能穿着这身光鲜亮丽的衣服到处被人羡慕呢！”

    不远处有几个护卫在闲聊，他们今日不用值班，实在没有事，就在这里看着邹时焰训练这几个女孩。

    邹时焰实在是闹心，这几个女孩子不像男人，随便说几句就可能触发她们的泪点，好在都是苦孩子出身，邹时焰让她们完成的任务都尽力去做，可是她们身体却都扛不住，最开始的跑步以及扎马步训练都是筋疲力尽才能达标。

    “教头，你放心，别看我们是女子，可是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和您好好学，希望您可以倾囊相授！”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女子说道，话语间有股子英气。

    其他的女孩子也赶紧应声。

    除了小蝶还有四个女孩子，唐楚给她们重新取了名字，用春夏秋冬来命名，意思是进入唐府以后就有了新的人生。

    邹时焰点了点头，她们不说自己也会倾囊相授，只是可惜，这里面也就只有小蝶的天赋高一些，或许能在武学上有所成就。

    这几个侍女都是为唐楚准备的，她身边需要几个武婢，因此，邹时焰说什么都要在自己参军之前把她们的基本功打好，剩下的每天有唐山监督训练就可以。


------------

第五百四十章   中风

    此时此刻，曾老爷的书房里，他怒不可遏的把账本扔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今天好几家铺子就赚了几百文！可真是笑话，我曾家是云州甚至整个江洲城最大的胭脂行，如今竟然只有这点微薄的利润，说出去谁能信？”曾老爷的脸庞有些癫狂，让人看着点恐怖。

    “老爷，您息怒，也就是这几天，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咱们的生意就能回来了！”一个曾家胭脂铺的掌柜的说道。

    曾老爷横眉冷对，“哼，前几天你们也是这么说的，当时还告诉我，唐记胭脂铺第一天开业，大多数人奔着新鲜会去，过几天就好了，这都过了几天了，你们没看到唐记胭脂铺门口有多少人排队吗！”

    “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脑袋里都装了什么，就知道守株待兔，你们也想想办法啊！”曾老爷气急败坏的对书房里的几个掌柜的大声吼道。

    这几个掌柜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恨不得今日躲出去，曾老爷说的事情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有些事他们也拦不住啊，客人根本就不登门，难道还要派几个青楼女子在门口搔首弄姿来引人注意吗？

    “老爷，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确实好，而且即便价格昂贵，也有的是人要买，听说还有客人为了买到最后一个，把钱放到账房哪里就跑远了，连多余的钱都不找了，就是为了能买到胭脂水粉。”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掌柜的说道。

    曾老爷听了以后嫉妒心起，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他当然知道唐记胭脂铺发生的事情，实际上自从唐记胭脂铺开业，他就派人去盯着，可是，一件又一件的坏消息传来，他只觉得无比的忧愁，原本还想看热闹，毕竟新铺子开张一定会遇到不少问题，而且所有的事情都不一定会按照计划进行，因此太多的不确定性，让唐家面临着更多的挑战。

    谁知道，这根本就是让他羡慕的，唐记胭脂铺根本就没有出事，反而生意兴隆，曾老爷恨得牙痒痒也没能组织住唐家的趋势。

    “好了，别说那些派不上用场的事了，现在你们需要做的就是让人渗透进去，把唐家胭脂水粉的制作秘方弄出来！”曾老爷眯了眯眼，低声说道。

    “老爷，这……”几个铺子的掌柜的一时哑言，他们曾氏可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啊，要说偷盗别家的秘方，这是杨家干出来的事，他们曾家作为云州胭脂水粉行当的领头羊，这么多年都是用信誉做保障的，听东家这意思，明显就是要偷唐记的配制秘方啊！

    “东家，这事可不能做啊，万一被人发现了，我们这些年辛辛苦苦维持的声名可就毁于一旦了！”那个年老的掌柜的说道。

    “真是老顽固！”曾老爷心中如是想道。

    “现在这种情况还管什么能不能被发现，最重要的就是让唐记赶紧滚蛋或者把她们的生意抢过来！”曾老爷坚定地说道。

    “还有，我让你们派人送去唐家的帖子怎么样了，他们收了吗？”曾老爷看着书房里的管家说道。

    管家苦笑着回答曾老爷刚刚的问话，“老爷，我们派人送过去了，不过唐小姐没有收下！”

    “嗯？”曾老爷只觉得一口老血涌了上来，喉咙处是浓浓的血腥味。

    “为什么？”他强压着怒火问道。

    管家不敢抬头直视曾老爷的眼神，而是接着说道，“老爷，唐家看门的护卫传达了唐小姐的话，她说，她说来了也是鸿门宴，她又不傻，劝老爷也别动什么心思了，老老实实的在家里颐养天年得了！”

    “老爷，唐小姐还说，您也不用多费心思，开业那天闹事的人都被捉住了，这几天您要是派人过去偷盗唐记胭脂铺的秘方，那就别怪她无情，只能想办法把曾家给击垮了！”

    “她竟然这样说，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曾老爷始终在嘴里喃喃的说这句话。

    “噗！”

    一口老血真的喷了出来，曾老爷随之倒在地上，众人没想到曾老爷这么扛不住事，不过是这几日的生意惨淡一点，再加上唐楚嗯拒绝，现在竟然吐血了，不说曾老爷面前被喷了一脸血的管家，就连旁边的几个掌柜也是躲闪不及，最终溅了不少血滴。

    而躺在地上的曾老爷则是嘴歪眼斜，一直在抽搐，当下整个书房都乱了，所有人没有主心骨的看着曾老爷倒在地上的画面，一时慌了神。

    “老爷，老爷……”急切的声音此起彼伏，曾老爷没有睁开眼。

    很快，曾府人仰马翻，所有的公子小姐以及姨娘们都赶紧来看曾老爷，郎中也过来看了看，最后留下一个结论，那就是，曾老爷是气急攻心，中了风！

    曾老爷中风了！

    这个消息首先在整个曾府传开，先不说如何的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想着自己的出路，曾府的几个公子小姐们没办法，就只能在所有人的面前躲着点，这几天尽量不出门，因为曾老爷中风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你说什么？曾老爷中风了，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曾家都乱起来了！”唐楚正在整理文书，双喜就说唐山有重要的事情禀告，于是就让他赶紧进来！

    “小姐！”唐山激动的施礼，与之前比起来，他今天可以说是特别的开心。

    尽管与曾老爷接触不多，可是对于他曾经让小姐在其府上吃瘪的事，唐山以及其他的护卫队成员都看不过他，不过身为小姐的亲舅舅，这个人早就被唐楚交代过，不准有人找他的麻烦，现在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人自己把自己给气到了，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唐山心中满的激动，只觉得这一次真的要成功了。

    “这件事绝对是真的，咱们还有护卫潜伏在曾府。对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都了如指掌！”唐山自信的说道。

    唐楚低头想了想，她原本只不过是想要让曾老爷吃个教训，她还没能等开始计划呢，就把曾老爷给气吐血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后续的事，我等你禀告！”唐楚说道，曾老爷现在处境太大快人心了！


------------

第五百四十一章   曾信朗归来

    而云州城外，曾信朗也在拼命的赶回来，他并不知道曾老爷中风的消息，只是在处理好外面的生意之后就要赶回来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他有预感，父亲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对付表妹，他走了以后非常后悔，因为自己的懦弱，因为要征得父亲的首肯，他没有陪表妹一起面对，曾信朗现在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这支撑着他努力样子云州赶。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家里出大事了！”曾府门前守门的下人见曾信朗快马加鞭赶了回来，焦急的说道。

    “怎么回事？”曾信朗皱眉，他才离开几日的时间，家里能有什么事，难道是表妹？

    “快说！”见守门的下人犹犹豫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领着他往前走，曾信朗生出一股怒意。

    那守门人也是没办法，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他怎么能把老爷中风的事情在这里说出来呢。

    “少爷，您进了院子就知道了！”小厮没办法，只能这么说道。

    曾信朗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快步走进府里，大门又一次关上，挡住了外面人窥视的视线。

    “少爷！”

    “少爷！”

    自从曾信朗进了门，就不断的有人在他面前打招呼曾信朗莫名的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难道是父亲出事了。

    来到了前厅，曾夫人已经在主位上等着了！

    “儿啊！你回来了！”比起其他下人脸上各种激动过沮丧的神色，曾夫人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反而镇定的，目露精光的看着他。

    “母亲，这几日让您担忧了，府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曾信朗焦急的问道。

    “你先坐下，听我说！”曾夫人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心中激荡！

    “儿啊，如今曾府已经是你的了！”曾夫人将前厅所有的下人都驱赶出去，只留下她们母子二人。

    “母亲，你说的事什么话，儿不动！”曾信朗心里突然一紧，他知道，从小自己下马进府到现在，所有人的表现都很不一样，他看着曾夫人得意的笑容，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你父亲中风了！”曾夫人说完就开始狂笑！

    她简直太高兴了，压在心中的大山终于被推倒现在曾府已经被她把控，而她儿子只需要回来做曾家的家主就可以，以后那些姨娘们，那些庶子庶女们都没有了机会，并且都得看她的脸色生存，这让曾夫人如何不高兴，如何不畅快！

    “父亲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曾信朗面上波澜不惊。

    “也对，我儿是应该去看看，免得落了旁人的口舌！”曾夫人收起笑容说道。

    很快，曾信朗就来到了曾老爷的房间。

    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臭味，屋子里的门窗也都关的严严实实，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内室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父亲，您怎么样了！”曾信朗走上前，身上还有刚刚从外面带进来的凉气。

    “呜呜呜……”曾老爷嘴歪眼斜不能说话，只是呜呜的叫着。

    曾二小姐从外面端了一碗药走进来，难过的说道，“郎中已经来看过了，说父亲气急攻心，这种中风特别的不好治，不，应该说是不治之症！”

    她低垂着头，悲哀的看着这个往日宠爱自己的父亲，没有了高大威武，现在就只能任人摆弄。

    “父亲，父亲怎么就这样了！”曾夫人就只顾着高兴，并没有与他说明缘由，因此，曾信朗不明白，他只是出门谈生意，回来就看见父亲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是唐楚！”曾二小姐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名字。

    表妹！

    曾信朗疑惑的看向曾二小姐。

    后者解释道，“因为唐记胭脂铺自从开业一来就没有断过人，每天都是人山人海，生意兴隆，而咱们家的几个铺子加起来就只有几百文的盈利，父亲被气的中了风倒在了地上，然后就再也没能起来过！”

    曾信朗现在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了。

    眼前这个嘴歪眼斜的中年男子竟然就是他那个精明的父亲，那个从小就看不上他，想要用其他的庶子把自己压下来的父亲，曾家的家主！

    “大哥哥，妹妹虽然娇纵，但是从来没有与大哥哥有什么矛盾，还望你看在兄妹的情分上，让我和姨娘能留在曾府！”曾二小姐突然跪了下来。

    自从昨日父亲出事的消息穿出来，其他的姨娘还有兄弟姐妹们都争先恐后的到父亲面前去哭，只有曾夫人面无表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控了整个曾家，等其他人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而她们这些人的命运现在也寄托在了曾信朗身上，大哥哥一定会成为未来的家主，他是嫡又是长，基本上没有别的可能了。

    “二妹妹，你先起来！父亲虽然中风，可是我们也要抱有一丝希望，你素来与我和睦，大哥哥会庇护你的！”曾信朗说道，他清楚二妹妹想要的不过是他的一句承诺而已，现在对他来说，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多谢哥哥！”曾二小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现在的安静与之前的娇纵简直判若两人。

    曾信朗在房中给曾老爷喂药，却被曾老爷摇头躲了去，他无奈的放下了药碗，让曾二小姐伺候曾老爷。

    重新推开房门，新鲜的空气涌入，明媚的阳光射在曾信朗的脸上，他目光灼灼，大步向前走去。

    这曾家，以后就是他曾信朗的天下了！

    “小姐，今日曾家的几个铺子全都营业，只不过没有人，曾府的大门也关闭着，不让外人进入，曾老爷中风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唐山禀告道。

    “曾老爷虽然没有多少才干，一直都是祖上的积累，可是他一出事，曾家必定人仰马翻，看着吧，那些他蓄意养起来与表哥对抗的庶子们可不会让曾家就这么等着表哥接手！”唐楚笑着说道。

    “小姐，表少爷也在早上回到了曾府，他之后就去了各个铺子，今天下午有曾家的族人登门。”唐山接着禀告道。


------------

第五百四十二章  赵家抵达云州

    唐楚在桌案上写着字，听到这，心里了然。

    “看来曾家马上就会有有一场大的震动了！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唐楚写下最后一笔，洁白的纸张上面是一个大大的赢字。

    第二天，城门楼处，刘县令已经离开了云州，府衙有事要他立刻上任，因此并没有完成面对面的交接就走了，剩下的人准备迎接新上任的赵县令。

    “老爷！这次我们可算要熬到头了！”曾夫人感慨的说道。

    从随州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最想做的事就是从那个小地方走出来，没想到多年的夙愿还有实现的一天。

    一支几十人的队伍慢慢的接近云州城门口。

    除了赵家的家眷下人们，其余的都是护送的官兵。他们一路奔波而来，每一个人的身体都有些疲惫，但是脸上却不见消极，连最底层的下人们都知道，他们老爷如今是云州的县令大人，以后他们进去就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一队人马终于走进了城门口，外面有不少的老百姓在张望着，大多数人不识字，他们不知道赵家的旗帜代表什么意思，只是看到还有官府的人在前后开路，就知道一定不一般。

    唐楚带着人在城门口等候，邹时焰大老远就看见了赵家的人马，“小姐，人来了！”

    唐楚向下面看过去，果然见到了一个个如蚂蚁大小的人影。

    “走，我们去恭迎县令大人入城！” 唐楚下达了命令。

    城门楼上不只唐楚一家，还有许多官员的家眷以及城中的富商们，他们闻声也向下看过去，同样看到了一队人马慢慢的接近城门。

    他们惊讶的同时朝着唐楚看过去。

    “此女果然不同寻常，如今唐记胭脂铺把整个云州的胭脂水粉都垄断了，有几家已经要关门了，现在居然能认识新来上任的县令大人的车队，看来是下足了功夫！”有人看着唐楚的背影议论道。

    “唉，这你都不知道啊，唐小姐来自随州，新来上任的县令大人曾经也是随州的县令，他们认识也不足为奇！”有人对唐楚大老远就认出赵县令的车队这件事做出了解释。

    说完这句话，每个人心中都有了一个判断，既然唐家与赵县令都是从随州而来那就有同乡之谊，看来以后还得多多注意一下了。

    这样的想法在一众人等在城门口迎接赵县令的时候得到了验证。

    赵县令刚刚下马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唐楚，立刻高兴的说道，“唐楚，来这边！”

    在城门楼等候的众人在赵县令下马的时候刚刚露出笑脸，准备以最好的姿态面对这个新上任的云州父母官，却没想到县令大人竟然率先对唐楚开口说话。

    唐楚无奈的从人群中走出来，每一步都恪守姿态，“赵县令！您一路辛苦了！”

    “哈哈，叫什么赵县令，在随州的时候你不是喊我赵伯伯吗！箬竹就在后面的马车上，你们可以好好的聚一聚了！”赵县令温和的对唐楚说着话，仿佛和她关系特别的熟络一般。

    唐楚无奈的笑了笑，面上依然是欢喜的模样，“好，我一会儿就去！”

    赵县令继续与唐楚闲聊了几句才开始与其他人交谈。

    大家都是高兴的模样，似乎特别的期待赵县令的到来。

    赵县令初来乍到，倒是一点都不陌生，也熟络的与云州的达官显贵打招呼，这些都是他日后打交道的人，也不能马虎。

    尽管与赵县令做的面面俱到，可是今日每一个见到他与唐楚长话短说闲话家常的场景都不由得开始猜测两个人的关系。

    这下，唐楚在他们心里的定位又一次发生了改变，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就压倒云州所有胭脂水粉行当的翘楚，而是与新上任的县令大人交情不浅的头号人物。

    后面马车里的赵家家眷也下了车，一众达官显贵的家眷热情似火的走到赵夫人面前拜见，城门楼一时拥堵不已，可是没有一个老百姓敢在这个时候急着进城的，废话，他们可看见了，这一个个的穿的都是绫罗绸缎，这时候凑上去可是找挨骂呢。

    “好了，大家的心意我赵某都记在心里了，咱们赶快进城吧，明日在府中设宴，还请各位赏脸来！”赵县令笑着说道，这些人已经在城门口堵了一段时间了，他可不希望自己才刚开就被安上一个不好的名声。

    赵县令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谨遵其命，连连称道不敢当。

    浩浩荡荡的人群终于进了城，云州也迎来了它新的统治者。

    “小姐，刚刚那些千金小姐们一个个的往前凑，咱们都没有和赵小姐碰面呢！”双喜抱怨道。

    唐楚摇摇头，“怕什么，想要见面有的是机会，来日方长。”

    双喜低头吐了吐舌头，然后轻快的跟着唐楚回到了府中。

    赵家在来之前就已经在云州买了一个宅院，此刻已经收拾妥当，就等着赵县令带人来入住。

    “你去打听一下，云州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再把整个城中的大小家族好好查一查！”赵县令在书房里吩咐道。

    底下很快有人出去办事，到了晚上，终于回来传信了。

    前厅里，赵家人已经吃过晚饭，所有带来的东西都被赵夫人和赵赵箬竹带着下人们安置好，此刻，一家人就坐在前厅闲聊。

    回来禀告的下人开始讲述自己在外面打听到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什么机密，这城中大多数人都知道，第一件事就是杨家出事，杨老爷被雷劈死了，而李主簿也因为贪污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而被发往京城审问。第二件事就是胭脂大会的举办，曾家与唐小姐家并列第一，第三件事就是曾老爷中风了，这消息是今天才传出来的，是曾家的庶子因为不满曾家嫡长子的安排而在铺子门口把这件事给宣扬了出来，这第四件嘛，就是老爷您来上任了！”

    出去打听事的小厮年纪不大，人却机灵的很，三言两语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描述清楚了。


------------

第五百四十三章  岂敢

    赵箬竹目光看着手中的茶杯一动不动，直到赵县令叫她的名字才开口说话。

    “父亲，你有没有觉得这几件事太凑巧了！”赵箬竹问道。

    “不错，是有些凑巧，都发生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一个个家族就这样倒下了，真是世事无常啊，听说那杨家是云州的地头蛇，李主簿同样不可小觑，现在他们出了事，为父在官府也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赵县令笑着说道。

    他这运气也太好了，升官嘉爵不说，来到云州还被扫平了麻烦，真是舒坦啊！

    “不过你说也真巧，唐楚先咱们来的，她在哪里开张，咱们就有好事发生！”赵县令也端起了茶杯，不过是随意说出的一句话，却在说出口的瞬间戛然而止。

    赵箬竹定定的看着赵县令，“父亲，您也想到了对吗？”

    “想到什么，你们父母两个发什么哑谜呢？”赵夫人不明所以的问道。

    旁边一个侍女在给她揉肩，赵夫人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舟车劳顿了好几天，知道今天来到云州才觉得心神俱安。

    “看来咱们两个想到了一处了！”赵县令沉声说道。

    “父亲，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凑巧，不过都是人为罢了，天时地利人和，占据了这几样才能成事！”赵箬竹说道。

    赵县令放下茶杯的手就是一滞，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箬竹说道，“她竟然敢，她怎么能？”

    这下，连赵夫人都正视起来了，她听不懂父女二人说的她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还是竖起耳朵倾听，不再插话。

    赵箬竹站起身来，身上的纱衣流光溢彩，衬托着她国色天香的面容更加娇艳动人。

    “是唐楚，一定是她，这些人的事可以再去打听，但是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挡了她的路，她才会下手！”赵箬竹笃定道，仿佛坚信唐楚有这个能力。

    赵县令垂眸，他想到了之前在随州庙会的那个案子，唐楚展现了一个不属于普通女子的手腕，当时他就颇为震惊，谁能想到南宣王爷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捉就是因为唐楚，一个普通的商户女子。

    赵县令只觉得浑身发热，他连忙问起了小厮一些细节，最终所有的震惊化作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箬竹，与唐小姐打好交道吧，这人我们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这是赵县令最终得出的结论。

    赵箬竹点点头，她也同样震惊，可是有了庙会时唐楚杀人那一瞬间她看到的冷酷与决绝作为对比，现在弄倒两三个家族仿佛也不是什么让人吃惊的事了。

    “唉！”赵县令又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前厅。

    赵箬竹眼看着他父亲的身影离开，洁白的面庞上是绽放的异彩。

    赵夫人直直的坐在了椅子上，她听懂了，这父女二人说的就是唐楚，那个把南宣王爷落下台的人，现在来到了云州，又开始不断的清除掉每一个挡在她面前的人了。

    赵夫人攥紧了拳头，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必须得讨好唐楚才行，这时候的她已经顾不上什么作为县令夫人的派头了，比起王爷，比起这些在云州盘根错节的大家族，她们赵家又算什么！

    “还好，箬竹与她交好！”赵夫人脸上变换莫测，想了许多事，终于拍了拍胸口，她们现在还没有与唐楚生出嫌隙，这就是万幸了。

    “来人，明天晚上的宴席送帖子去唐府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你们说话的态度，万万不可以向平常那样耀武扬威，咱们老爷刚刚上任，一定不能节外生枝，给老爷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不然我为你们是问！”赵夫人厉声警告道。

    “夫人，您放心吧，咱们府里的人可不是外面那些人，随意的显摆身份，如今老爷刚到云州，我们一定谨言慎行。”亲信笑着说道。

    赵夫人这才换个卡的几分脸色，最终还是重复了一句，“到了唐府的时候精神点，和他们处好关系！”然后就闭目养神了。

    下人们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还要交代第二遍，可能是重视唐家吧，尤其还是之前在随州就交好的家族，亲信如是想到。

    赵家来到云州的第二天，城中的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收到了宴席的请柬，不少人奔走相告或者去打探新任县令的消息，他们对于这个县令知道甚少，可是不妙啊！

    “小姐，赵县令来了，咱们可算有依靠了！”双喜在给唐楚梳妆打扮，今天晚上的宴席她也收到了帖子。

    “也不算是有依靠，不过比咱们单打独斗行事要轻松的多！你记住，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成为你的依靠，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是王道！”唐楚说道。

    双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的话小姐以前也说过不止一次了，那时候她不懂，现在看来，小姐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没有依靠，没有依赖，最终才会得到这个结论的。

    她突然觉得小姐表面上虽然是个弱女子，但是内心强大的超出人的想象，这样的小姐，双喜油然而生浓浓的敬意。

    唐楚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刚刚下过一场小雨，现在天气转凉，已经是入了秋，离冬天也不远了，庄子里的花卉都需要尽快的晒干制作胭脂，她预料唐记胭脂铺离开第三家分店也不远了。

    晚上的聚会几乎请来了全城的达官显贵，不过之前在贵女圈十分有名的云家小姐却并没有出场，听说是因为京城有事离开了，只有在场参加郭家花会的小姐们才知道，云家两位小姐应该是没有脸留下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虽然最后曾家没有人给赠二小姐讨回公道，可是云家两个小姐的名声已经在圈子里臭了，不过是碍于对方的权势没有人放在明面上说罢了。

    “你们说，如果云大小姐在的话，和眼前这位赵小姐谁更胜一筹？”有几个小姐围在一起闲聊，她们看着远处待客的赵箬竹说道。

    赵箬竹今日穿了一身浅蓝色的流仙裙，再配上恰到好处的装扮简直是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

第五百四十四章   宴会

    来参加宴会的公子们几乎没有几个不盯着她看的。

    “我觉得还是这位赵小姐更加好看一些，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是因为赵家来了才这么说的，你们看赵小姐的待人接物和周身的气质，比起云大小姐明显就是更胜一筹！”其中一位小姐小声说道。

    “可不是，云大小姐有些做作，而赵小姐的气质浑然天成一般！”另外一个小姐说道。

    “咦！你们看，与赵小姐想交谈甚欢的那个人是不是唐小姐？”一个小姐指着不远处的两个身影说道。

    “不错，就是她。”其他的贵女们眼光灼灼的盯着与赵箬竹甚是熟络的唐楚，没有一个人再发表评论了，对于唐楚，她们总有些害怕，这是一种直觉，让她们不敢轻易的说唐楚的坏话。

    “唐楚，你来啦！”赵箬竹拉着唐楚的手，甚是开心的说道。

    “当然了，你们今日可是第一次在云州的亮相，我怎么能不来助兴呢！后面又有人进来了，你先去帮赵夫人一起接待宾客吧，先不用管我！”唐楚善解人意的说道。

    “好，回头咱们再说！”赵箬竹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小姐，赵小姐跟您的关系真好，那边不少人看您的目光中都赤裸裸的透露着她们的羡慕呢！”双喜没事就四周看看，见不少公子小姐都看着她们这一边，就得意的抬起头，对她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主子的地位就代表她们的地位。

    唐楚心里觉得好笑，赵箬竹哪里是和她关系好，是因为忌惮罢了，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了这阵子发生在云州的事情，以赵箬竹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猜不出来，在这一系列的事情里，自己是怎样的一个角色。

    “走吧，咱们去那边坐！”唐楚走过去看见了一处空位，刚要坐下就看见了旁边的郭小姐，正是之前在城外的庄子里举办花会的那位郭小姐。

    “唐小姐！”郭小姐被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唐楚竟然坐到了她的旁边。

    “郭小姐近来可好，上次匆匆一别，我们可没有再见了！”唐楚笑着说道。

    郭小姐脸色极其的不自然，她看着笑容满面的唐楚，只觉得心里发凉，似乎是面对着一只凶狠的野兽，而野兽隐藏在唐楚这张笑眯眯的面容下。

    “没，我很好！”郭小姐磕磕巴巴的说道。

    “唐小姐！”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引来了周围的人观看，她顿了顿，小声对着唐楚说道，“上次花会的事情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好大家，还望唐小姐不要计较！”

    “哦，这没什么，作为东道主也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可以理解，但是郭小姐没有从中掺和，我是不信的！”唐楚拿起茶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说道。

    “不不不，这些都是云家的小姐指使我干的，我家势单力薄怎么敢不从呢！”郭小姐无奈的说道。

    “那你们庄子里的厨子也是别人唆使你的吗？”唐楚问道。

    这件事她在前几日就已经派人过去联系郭家的人，那个厨子她们郭家可以用，但是不能再做唐家酒楼里研制出来的菜肴以及糕点，这是唐楚断然不会允许的，谁知道郭家的人手高眼低，竟然拒绝了，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赵六回来禀告的时候，唐楚勃然大怒，立即下令对郭家做进一步的调查以做出应对。

    果不其然，在不讲道德，不讲诚信的人的带领下，郭家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商户，他们开了酒楼，却常常用之前客人剩下的菜肴重新加热。

    唐楚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让郭家的酒楼暂停营业了，而郭家那个酒楼的掌柜的也被抓入了大牢。

    郭小姐看着怡然自得的唐楚，怎么也想不到从随州这个小地方来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她们酒楼的掌柜的进了大牢，郭老爷想方设法，甚至去找了将军府的人都没能把人就出来，等了几天，等到了新的赵县令上任，结果在城门口，她们亲眼所见，唐楚竟然与赵县令如此的熟络。

    她们郭家不过是郭将军府的远亲，而将军已经卸任，现在没有任何实权，靠的不过是过去的荣光，郭家找了不少人都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把那个厨子交了出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唐楚都没有出面就无声无息的解决掉了。

    “郭小姐，生意人就要有生意人的样子，我唐家也是开酒楼起家的，最重要的除了口味就是信誉，无信则不立，若是想要让郭家再创辉煌，你们如今的伎俩是绝对行不通的！”唐楚告诫道。

    “是，我知道了！”郭小姐顶着巨大的压力坐在唐楚身边，其他的几位郭家的小姐没有一个人上前，只能她自己独自面对。

    唐楚看了面色不佳的郭小姐，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对方能听进去几分，不过看着云州的酒楼根本就不注重饭菜的味道以及客人的健康，她也就心里有数了。

    竞争她不怕，歪门邪道她也不怕，可是一个行业若是想要兴盛起来，就要告别歪门邪道，形成良性的竞争，只有这样，才能长长久久的生存下去，郭家的酒楼哪怕不是她来动手，日后也会出事，这从他们开始用客人的剩菜开始就已经注定的结局。

    “好了，你也不要害怕，日后好好做生意就是了！”唐楚放下茶杯，刚刚喝了不少，嘴唇上像是涂有一层油脂一样有光泽。

    郭小姐诺诺的点了点头，唐楚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也不想对这个郭小姐再多说什么课，于是开始品尝赵家在她们面前的桌子上准备的点心。

    周围的人没有听清唐楚与郭小姐的对话，两个人都压低声音，可是从他们的表现来看，郭小姐明显就有些害怕唐楚，这可让一些人莫名其妙了，。

    不过，自从唐楚来了云州，莫名其妙的事情也太多了，她们打探到了消息也有不少，这阵子的八卦就够一些人闲聊了。

    “赵县令，恭喜您来到云州！”曾信朗也来了，这几日整顿家族让他有些疲乏，可是眼里的精光却闪烁不断，这就是身为一家之主独特的气场。

    《重生后我只想发家致富》无错章节将持续在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青豆！


------------

第五百四十五章   嫉妒

    “原来是曾贤侄啊，你父亲可好？”赵县令问道。

    这句话可是揭开了曾家的伤疤，谁知曾信朗面色不改的说道，“还可以，多谢县令大人关心！”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双方的嘴角都噙着笑容，很快就结束了谈话。

    “表妹！”时隔多日，曾信朗终于看见了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唐楚也惊讶的看着曾信朗，没想到几日不见，对方身上的气质变化如此之大！

    “多日不见，表哥现在可真是让我都要认不出来了！”唐楚笑着感叹道。

    “哈哈，不过是比之前累了不少，肩上的胆子重了些，要不是今日来参加宴会，表妹都可能认不出来我了！”曾信朗笑着说道。

    “哦？怎么说？”唐楚好奇的问道。

    “哈哈，你表哥我整日胡子拉碴的，就差和山中野人一般了！”曾信朗开怀大笑。

    唐楚也笑了笑，表哥比之前阴郁的模样，可是要强了太多，看来一个人真正的掌握权利是能改变不少的。

    曾信朗还想要说什么，却有人过来与他交谈，曾信朗无奈也只能走了。

    宴会开始，就如唐楚之前参加过的每一次宴会一般，大家开始谈天说地，送给赵县令见面礼，或者奉承几句，总而言之，只要是赵县令说的话，就有人接过去，几乎没有让他的话落在地上的时候。

    宴席到很晚才结束，后来有人请了歌舞助兴，男人们喝酒，女人们闲话家常，宾主尽欢，一派和谐。

    最后，宴席结束的时候，唐楚在外面的路上被曾信朗叫住。

    她今日开心，整场宴会主角就是赵县令一家人，几乎都没有人来找麻烦或者生事端，这是唐楚最近参加的最为舒服的一个宴会，因此也就多喝了不少酒水，她脸上是红彤彤的，犹如一个垂涎欲滴的红苹果。

    看着这样娇媚的唐楚，曾信朗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表妹，我有话想要与你说！”

    唐楚眼里也是醉意，对着曾信朗说道，“表哥有什么话我们可以明日再说啊，唐家还要在云州继续停留一段时间！”

    她并不着急离开，因为赵县令的到来，唐家在云州的建设呈现出一片坦途，她要趁着这段时间，把唐家的其他几家分店都开业，也算借着这个东风了。

    “表妹，我，……”曾信朗看了看旁边的双喜，似乎有难言之隐要说出来。

    唐楚头脑中还留有一丝清醒，她对双喜说道，“你先退后到那边去，我和表哥说完话就走。”

    双喜点点头，领命去了一旁，其他的下人们也拉着马车向远一点的位置走去，不过并没有离开太远的距离，毕竟孤男寡女，尽管是亲戚，也需要注意一些。

    唐楚见所有人都离开了，对曾信朗说道，“表哥，你有什么事吗？”

    她不知道曾信朗会不会提及曾老爷中风的事情，这件事说和她有关系也有关系，说和她没有关系也没有关系，就只能见仁见智了，毕竟曾老爷真正中风，气急攻心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唐记胭脂铺的生意兴隆，而导致曾家生意惨淡。

    “表妹，我父亲中风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在府里面众说纷纭，可是我知道，和你没有关系。”曾信朗坚定的看着唐楚说道，眼里充满了新人。

    “表哥！”唐楚心下一热，只觉得一道暖流从心底划过。

    “表妹，我来和你说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我马上就要离开云州了，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曾信朗落寞的说道，他才刚刚回来就又要与表妹分别。

    虽然唐楚说会继续在云州待一段时间，可是也不知道她的事什么时候结束，自己在外地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不能赌，今天就要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

    “表妹，其实我心悦你！”曾信朗鼓足了勇气认真的说道。

    他看着唐楚的面容，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不远处，邹时从唐府里赶回来，他今日没有出门保护，因为小蝶几人的训练迫在眉睫，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一直等着唐楚回府的消息，却一直都没有动静。

    慢慢的来到了赵县令家所在的大街上，他远远的就看见了曾信朗和唐楚在说话。

    唐楚有些微微的站不住，靠着墙的样子有些无力。

    双喜等人都在不远处等候，邹时焰看这样子应该是两个人有要事在谈，就没有多想。

    一点一点的靠近，却因为他出众的耳力，听到了一段谈话。

    “表妹，如果没有邹时焰，你会喜欢上我吗？”曾信朗小心翼翼的问道。

    唐楚看着曾信朗身上透出来的疲乏与害怕，她想了想，慢慢说道，“可能会吧！”

    邹时焰听到了这段对话当时就难受万分，他一步一步的退远了距离，不愿意别人一回头就看见自己的身影。

    而在邹时焰走了以后，唐楚接着说道，“可是表哥，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曾信朗笑了笑，他失望的看着唐楚，“表妹，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让表哥高兴一下吗？”

    唐楚摇摇头，“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她认真的样子让曾信朗只觉得无处可逃。

    他最后还是和唐楚告别了，曾家的商路出了一点问题，那些庶子们现在就开始做小动作，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应该有的忙了。

    曾信朗离开以后，唐楚的酒劲又上来了，双喜连忙把她扶到了马车上，一众人等就离开了赵府。

    邹时焰的身影在大街上拉长，他落寞的望着已经安然到家得唐楚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坐在了房顶。

    月光照在他俊朗的容颜上，邹时焰只觉得心中一团火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浇灭，仿佛从未燃烧过。

    他听的很清楚，唐楚说，如果没有自己，她就会喜欢上曾信朗，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自己离开了，她也会喜欢上这个人？

    邹时焰心里特别乱，所有与唐楚相处的画面都交织在了一起，他不知道唐楚究竟是不是对那个曾信朗有好感，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嫉妒的要发狂了！


------------

第五百四十六章   离开

    月色怡人，唐楚迷迷糊糊的被带到了床上，双喜给她擦拭好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休息。

    唐楚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就醒了，她睁开睡眼，屋子里漆黑一片。

    “双喜？”唐楚口干舌燥，叫了半天没有听到双喜过来的步伐，她揉了揉沉沉的大脑，只觉得今天的的酒劲儿实在是太大了。

    唐楚站起身推开了窗户，月色下面柳树伸展着柔软的枝条，唐楚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谁知，这时一道身影走过来，唐楚的视线与那人在空中对上了。

    “邹时焰！”唐楚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那道身影依然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近。

    就这样，邹时焰一步一步的走着，直到来到了唐楚的身前，两个人仅仅由窗户下面的墙壁隔着。

    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蟋蟀的叫声，其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唯美，那么的静谧。

    唐楚的眼睛看着邹时焰，脑子里却是昏昏沉沉的。

    她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动，空气中有一种难言的味道不知不觉的浸润着，唐楚只觉得今天晚上的邹时焰比起往日的清冷，多了不少的烟火气，那眼睛在看向她的时候越来越有侵略性。

    一张如玉的面庞慢慢的靠近，直到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唐楚忘记了呵斥，忘记了男女大防，她看着邹时焰的这张脸被放大，心中莫名的高兴。

    邹时焰靠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气走到了这里，没成想正好看到了唐楚，月光下的她是那么的迷人，就像一多绽放的玫瑰，娇艳欲滴。

    邹时焰没忍住就这么亲了上去，唇齿相碰的一瞬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对方温热的鼻息打到她们二人的脸上，唐楚才反应过来，骤然推开了邹时焰。

    “我，我……”邹时焰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他眼睛该直勾勾的盯着唐楚的红唇，刚刚两个人是那么的亲密，他一时竟然有些醉意。

    唐楚心里的理智告诉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可是上了头的醉意又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身子也是一歪。

    在倒地之前，一双手接住了她的身体。

    邹时焰把熟睡的唐楚放到了床上，盖好被子以后就离开了屋子，临走之前，他看着唐楚乖巧的睡颜，心里只觉得十分的满足。

    “我要走了！”邹时焰回到房间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他没办法让自己就这样待在唐楚的身边，临走之前他写了几封信，准备留给他最重要的几个人。

    王川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却看见邹时焰站在门口，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结果却听到这么一句话。

    “你真的要走了，这么快，都不用考虑考虑了吗？”王川在床上趴着说道。

    “不必了，我意已决！”邹时焰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一些具体的事情他在给几个人的信中都有交代，与王川仅仅认识了一个多月，可是他却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别过，有时候话语说出来总是不如写出来的，邹时焰一点都不想像别人家的男子参军时那样，一家子相送，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邹时焰没有说太多话就离开了，谁都没有想到在赵县令举办宴会的这一天夜里，他背了个包袱便离开了，无声无息，没有惊动谁。

    第二天一早，唐山等人就看到了邹时焰放在桌子上的信件。

    唐山把有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封打开，才知道，邹时焰走了，他去参军了！

    “我的天，邹教头走了！”唐山大惊失色，他高声喊道。

    其他的护卫们听到了声音也来到了邹时焰的屋子里。

    “不会吧，邹教头真的离开了，他不说再等等的吗？”许多人不都相信，邹时焰当初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也和他们护卫们说过了，可是他们都有以为那只是说说，谁不知道邹教头喜欢小姐，都恨不得贴身保护呢！

    这些护卫们都是邹时焰亲手带出来的，他们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在，因此邹时焰的离开，很快就在唐家的所有护卫之间传开了。

    “你说什么？邹教头离开了！”唐楚刚刚睡醒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赵六把唐山交给他的几封信递给了唐楚，唐楚接了过去，有的是给邹时初的，其中一个上面的名字是自己。

    打开信，从墨水的味道可以闻得出，应该是昨天晚上邹时焰匆忙写下来的。可见他走的有多决绝。

    他怎么留离开了呢？唐楚一边打开信封，一边在心里嘀咕道。

    唐楚知道邹时焰迟早要离开，毕竟在唐家可以说是耽误了邹时焰的才华与志向，可是他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唐楚原本还打算在邹时焰准备离开前，给他办一个送别的宴席呢，大家好好的聚一聚。没想到邹时焰就这么离开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快速的把信展开，邹时上面根本就没有写几个字，可是那几个大字却让唐楚的脸红了红，让后迅速的把信重新叠起来。

    “邹教头离开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去当兵才能不让他一身的功夫与才华白白的埋没了！”唐楚笑着说道。

    唐山等人在下位看着唐楚前后态度的变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小姐没有生气，应该就是应允了。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把这件事告诉给唐家的每一个人知道，省的他们没事就问。”唐楚吩咐赵六唐山下去发布消息，然后拿着那几封信离开了。

    书房里，唐楚又一次把刚刚写给自己的那封信给展开，她万万没想到，邹时焰竟然这么大胆，给自己写了那句话。

    “等我回来，娶你！”

    唐楚的心砰砰砰的直跳，一想到邹时焰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写出了这句话，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他怎么会写出来这句话呢？他喜欢我？”唐楚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她回想着这一世与邹时的经历，对方并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喜欢一个人应该做的事情，而自己也从来都没有表达过对他的喜欢。


------------

第五百四十七章   商会会长

    唐楚现在只觉得脑子里都是一团乱，比起昨日的酒劲更加难受。

    轻轻揉着太阳穴，这才好一点，唐楚把那张纸小心的叠好，然后放入了一个木盒子里封存。

    “不想了，想了也没用！”唐楚挥走脑海中萦绕的其他思绪，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邹时焰的突然离开虽然有预兆，可是还是对护卫队的训练以及小蝶等几个女子的训练造成了影响。

    不过还好的是，邹时焰留下了训练方法，以及给这些人安排的训练内容等，这些东西都是留给唐山的，只要唐山按照邹时写的内容去做就行。

    “唐楚，你怎么可以因为有邹时焰这句话就乱了心神，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你绝对不能像上一世那样飞蛾扑火了！”唐楚拍了拍脸蛋，让脸颊聚起来的红晕消散掉，并且给自己开解道。

    门外的双喜并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小姐根本就不让她进去，而是一个人在屋子里看着邹时焰给她写的信，双喜猜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能见人的话，不然小姐怎么会这么紧张，连房门都不让她进入，一定有猫腻，双喜在外面猜测道。

    邹时焰离开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唐家，不管是老员工还是新员工都知道了这件事，新员工对于邹时焰还不太熟悉，他们毕竟刚来唐家，而邹时焰除了做任务，其他的时候都是深居简出的，因此没有什么印象。

    老员工则不然，他们都是跟着唐楚从随州过来的，之前的唐家发生了太多事，而邹时焰接二连三的在唐楚不在的时候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有多少人因为邹时焰的存在都不敢去唐的铺子里面惹事，因此这些人对于邹时焰是敬佩以及依赖的，邹时焰的离开让不少老员工们都伤感不已。

    “唉，邹教头离开了，我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郑福在唐记胭脂铺的门口，看着排队进来的人群，突然之间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旁边的是宋誉，之前的宋誉几乎都是在后院监督制作胭脂水粉的，可是自从前几天开始，他脸上闹得有了笑容，与他们说话的时候也有了温度，而不是冷冰冰的样子。

    郑福不知道他怎么了，可是人变得温柔总是要比板着一张脸要好，他笑了笑，拍着对方的肩膀感慨邹时焰的离开。

    “放心吧，邹教头会回来的！”宋誉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的？”郑福不明所以额的问道，这小子平时都不说话，属于闷葫芦那类人，怎么可能猜出来邹教头的意向呢！

    “因为这里有他想要做的事和牵挂的人！”宋誉慢吞吞的说道。

    郑福这下可如同头一次见到宋誉一样，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他，没想到宋誉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可真是让他吃惊不已。

    不过嘛！郑福想了想，他说的也对！

    嘿嘿了两声，他就不再去想，毕竟这种事和自己也没关系，如今把唐记胭脂铺的事情处理好才是真的。

    就这样，邹时焰的离开惊动了不少人，可是唐家的运行早就被唐楚制定好，每一个岗位都有接替的人手，以面对各种突如其来的情况。

    邹时焰离开以后，教头的身份就由唐山担任了。

    唐山刚开始还不敢答应，因为他自认为自己的能力还比不上邹教头，可是现在整个唐家武功最高的人就是自己，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好在邹时焰在的时候就经常让自己训练这些护卫们，因此也算是手到擒来。

    唐山就这么上任了，唐家的其他都正常运转着，邹时焰的离开除了让许多人怀念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这就是唐楚所做出的努力。

    唐家在整个云州的生意开始越来越好，唐东酒楼的分店，唐中还有唐春的分店，以及唐家的成衣铺都陆陆续续开张了。

    唐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云州站稳了脚跟，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而令云州的商人们更加想不到的就是唐楚竟然很快成为了整个云州商会的会长。

    一家酒楼里，几个富商聚在一个包厢里，对面就是唐东酒楼。

    刚刚开张几天，可是人流量却不少，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客人登门，就是为了品尝唐东酒楼的特色美食。

    “与唐记胭脂铺一样，唐家的几个酒楼自从开业以后就占领了近一多半的客人，但凡去过的客人们都做了他们家的回头客，只有一少部分人因为习惯了其他酒楼的味道而没有去，不过也是迟早的事儿！”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中年男子说道。

    “是啊，谁能想得到一个来自随州的小家族竟然能强势到这个程度，还有他们的成衣铺，来了以后也是客人不断，几乎都影响了我们家的的生意。”一个开成衣铺的老板说道。

    唐家刚来的时候，谁都没有把唐楚当回事，因为每年来云州做生意的人都不在于少数，这些人看中了云州的地理位置以及流动的人，都觉得生意好做，可是等来了才发现并不是他们曾经设想的那样，可是唐家不一样，云州商人们对于唐家的分析没有几个是对的，结果现在全都栽跟头，以至于他们现在想要做出什么也不好下手了。

    “其实，这些做生意的事情也都是各凭本事，不过，唐小姐年纪轻轻实在是没有理由当这个会长！”有人不赞同的说道。

    二楼的包厢里还坐着一个老人，正是云州商会的上一任会长季如风。

    他曾经参加过胭脂大会，知道唐楚的大致情况，虽然只是见了一面，可是他却对唐楚留有很深的记忆。

    “这件事你们在这里怎么讨论都没有用，因为这是官府的决定，有本事你们去找县令大人说去！”季如风坐车的说道。

    他本来已经到了岁数，家里的事情也不想管了，商会会长一职早就做到头了，可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人来接管，而随着赵县令的到来，这几日竟然宣布，任命唐楚为新的商会会长，这个举措可谓是惊呆了不少人。


------------

第五百四十八章   商议

    季如风也是被人请来的，他本来不想掺和，可是这帮人执意让他过来，本着这么多年的交情，他也就来了，结果这些人没有一点办法，还指望着他去说。

    “季老，唐家来自于随州，而赵县令也是从随州来的，若不是同乡，她唐楚怎么可能一个小丫头片子就能坐上云州商会的会长，这件事我第一个不答应！”一个膀大腰圆的商人说道。

    “你们怎么想的我清楚得很，但是你们要知道，唐家能够进驻云州，靠的可不仅仅是赵县令！”季如风苍老的声音说道。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纷纷看向了季如风，这个在云州非常有分量，让人尊敬的老者。

    “季老，您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人群中穿传出来一声沉闷的话语。说话的人也没有露面，这句话却被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季如风也不例外。

    “谁说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这件事若是好办，早就有人成功了，不然你以为唐家能这么快立住脚吗？愚蠢！”季如风呵斥道，他眼神看向了包厢里的人，这些人全都默不作声，有几个还昂着头，若不是他开口说话，说不定还得在那里硬犟。

    “不是我说你们，凡事都要经过大脑好好考虑一番，你们贸然去对唐家做出点什么事，可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非死即伤，能苟延残喘的活着就不错了！”

    有人不信，看着季如风的眼神里也带着疑问与不屑。

    季如风摇摇头，他就知道，这帮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怎么说也没有用。

    “罢了，你们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到时候别怪我没拦着你们？”季如风说完这句话就让小厮搀扶着他离开了，临走前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们看季老……”门被关上，屋子里不服气的那几个人转头就开始说季如风的不是，人群中有不少附和的人，可是也有些人因为季如风的话陷入了沉思。

    其中有一个人不动声色的出了门，快速追上了即将离开的季如风。

    “季老，您留步！”那人看上去很年轻，凡事做生意的基本上也不能看外表，这些人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比谁都多。

    “怎么了？”季如风认识这个人，是一个卖调料的老板。

    “季老，您为什么这么忌惮唐家呢，我也调查过，她们不过是随州的一个小家族，基本上没有什么势力！”来人不解的问道。

    “既然你来了，就说明也是个明白人，不像屋子里的那几个，看不明白自己的位置！”季如风说道。

    “好，那我就简单说几句。你也知道最近云州一连串的事情了吧，仔细想一想这里面有什么串联？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管这件事了！”季如风苍老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意味。

    来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季如风步履蹒跚的离开了。

    回到屋子里，那些人依然在想着如何对付唐家对付唐楚，那人安安静静的做在一旁，仔细的思考这件事。

    直到回了家，他依然没有想明白。

    他的妻子来给他送吃食，看见自己的丈夫愁眉不展，连忙问他发生了什么。

    那人就把题目好在酒楼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妻子，他们是患难夫妻，两个人白手起家，因此感情深厚。关于生意上的事也偶尔会商量。

    “相公。这件事额听来说很简单，只不过是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罢了！”他妻子笑着说道。

    “哦？夫人有何高见啊！”那人没想到自己苦苦思索都不明白额的问题竟然被夫人破解了，他连忙问道。

    他妻子温婉的笑了，“夫君，你可记得咱们刚刚摆摊的那几年，时常有街上的混混来的捣乱，让咱们家做不好生意，若是想要继续卖东西就必须给他们交钱的事。”

    “当然记得，这可是我当初为数不多的几件的得意的事。”那人忽然也跟着笑了，想起了自己摆摊的艰难岁月，那时候还真是难过。

    “夫君当时没有说着那些人的意思，因为咱们是小本生意，一但交了那么高的保护费，基本上就赚不到什么钱了，剩下的也就是卖个吆喝！”妻子接着说道。

    “不过都已经过去了咱们现在不是已经衣食无忧了吗？”他说道。

    “这都是夫君的功劳，如果不是你用计策把那些人给弄进了大牢，咱们早就没有生意可以做了，夫君当时还说打蛇打七寸，所有的困难都要把他们扼杀在摇篮里。”他的夫人说道，话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明白了，你是说，季老的意思是，那些出事的人都是唐楚眼前的钉子，她需要拔出来才能让唐家安枕无忧，就像当初咱们对付那些小混混一样！”那人终于想明白了。

    再一联想最近这段时间在云州发生过的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仔细想来，根本就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

    “看来季老也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或者看出了什么，不然不能就这么让出商会会长的位置，要知道，这个位置可是有不少人都垂涎呢！”

    他夫人温婉的笑了笑，“相公，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如果不是那唐家惹不起，以季老的脾气秉性怎么可能轻易的退让，不再管商会的事情呢，要知道，他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他还有儿子，还有孙子，如果我们家得到这个商会会长的位置，会轻易让出去吗？”

    “不错，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拱手相让，可是要说唐家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有关系，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那人连连摇头，仿佛在强调自己不敢置信。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铲除敌人的手段罢了，不过明显唐家更加的迅速，她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出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基本上就不会有人怀疑是唐家所为，这玩的就是套路与人心！”他夫人目光灼灼。

    顿了一句后又说道，“还真别说，我居然有些想要见一见这位唐小姐了，上次赵县令的接风宴我只是匆忙的看了一眼，并没有交谈，不过，从咱们现在猜测的结论来看，这个唐小姐也真的不是一般人，或许她的背后也有高人指点！”


------------

第五百四十九章   送礼

    比起唐楚的心思不一般，那人更愿意相信唐家的背后有高人指点，毕竟，一个年轻的女子在这个岁数，大多数都是在鼓弄花草，琴棋书画，有几个出来做生意，而且手段如此狠辣的，纵观从杨老爷被雷劈死开始到现在，唐家可以说是占尽了先机。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这先机怎么可能是轻易能看得到的，唐家幸运吗？在外人看来或许是这样，可是在他们夫妻二人看来，全都是一环套一环的招数。

    “听说唐家的酒楼也要开业了，放心吧，我们会有机会的！”那人说道。

    “相公的意思是……”夫妻多年，两个人也是白手起家开始到现在，她听丈夫这么说就已经猜出了他的想法。

    “不错，如果唐家真的这么厉害，我们何尝不可抱她们的大腿呢！”那人笑着说道，仿佛看见了自己在一颗大树上随意的任风飘摇的场景。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都想着日后与唐家交好可是重中之重。

    而回到家的季老，看着院子里金碧辉煌的样子却没有多少喜色。

    “少爷他们呢！”季如风问道。

    “回禀老太爷，老爷和少爷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下人回禀道。

    “哼！还能做什么，无非是在哪个青楼里作耍了，父不父，子不子的，他们是想要气死我啊！”季如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下人们打了个激灵，咩有人接话。

    季如风安静的坐在那里，良久才吐出一口气。

    “唉，老了老了都没办法不操心，都怪我年轻的时候没有管教好他们！”季如风无奈的说道，苍老的声音透着一种无力感。

    “老太爷，您也别生气，咱们家大业大，老爷少爷们迟早会收心的！”管家劝解道。

    谁知季如风并没有想开，而是压着怒气说道，“家大业大？有什么用，迟早会被他们给败光的，我现在还活着，等我死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老太爷……”管家不知道该劝阻什么了，毕竟在他看来，老太爷说的也是实话。

    “罢了，趁着我还活着，就让我这张老脸再给他们办一点事，将来好留个退路吧！”季如风想了想，最终说出这么一句话。

    管家不明所以，等着季如风说出下文。

    “你去库房里，把咱们家最珍贵的那个红珊瑚拿出来！随我去唐府！”季如风说道。

    “老爷，万万不可啊，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管家惊讶的说道。

    “这时候还有什么不可得，唐家即将成为新的商会会长，这是大势所趋，可怜那帮人还聚集在一起，以为唐家势若，可以压下唐家，从中谋取好处，却不知道一切都或许在人家的算计之中。这珊瑚算什么，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你看我的几个儿子以及孙子，就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得罪人家的都不知道，我若不是趁现在就把后路给他们铺好，说不定百年之后就断子绝孙了！”

    “老太爷，哪有这么严重，府中的老爷和少爷们虽然不理生意，可是这些都是他们的产业，到了最后都会收心的！”管家实在不理解季如风说的什么断子绝孙的话，只觉得老太爷自从年纪大了以后就开始越来越消极。

    在他看来，季家家大业大，几辈子的富贵，根本就不用忧愁，哪怕府中的老爷少爷们败家，可是坐拥金钱银矿的不怕败啊！

    季如风摇摇头，他不想再继续解释下去，他活了这么多年，看到的东西可比别人多的多，唐家一定会兴盛，这是他的判定，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去办吧！”季如风摆摆手，示意管家赶紧下去办事。

    “你说什么？季府送过来一个红珊瑚？”唐楚坐在椅子上看着文书，突然听到赵六来禀告这样一个消息。

    季如风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当初在胭脂大会上还见过对方，不过她与季家根本就没有来往，没有交情，怎么突然给她送礼了呢？

    唐楚也猜不透了。

    “小姐，这是他们递上来的一封信，您看看怎么处理？”赵六拿过来一封信递给了唐楚？

    唐楚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看来应该是季如风亲手所书。

    看完之后，唐楚笑了笑，让赵六把那红珊瑚拿到库房里放好并收录在册。

    “小姐，我听说这红珊瑚是深海里的一种特别昂贵的宝贝，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啊！”

    唐楚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开始写信，听到双喜的感叹笑了笑，“不错，这红珊瑚特别难遇，而且有一定的药效，是难得的宝贝！”

    “可是季家，咱们根本就不认识啊！”双喜迷惑不解。

    “季老爷子此番行为不过是想要给他的子孙留下一个保命符罢了！”唐楚解释道。

    “可是小姐，保命符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家又不是阎罗殿，还能给他们增加寿命不成？”双喜说着说着就乐了。

    “谁知道呢？不过季老还真的不是浪得虚名，有几分眼力，现在送了这个宝贝过来，我就如他所愿。”唐楚笑着说道。

    双喜若有所思的站在一旁唐楚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接着写回信去了。

    当天下午，就有消息说季老往唐府送了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红珊瑚，这件事是被李家的老爷们发现的，当时就想要回来，结果被季如风给打了一通，这件事却因为闹开了，也传开了。

    “怪不得季老不同意我们去对付唐家，自己这是上赶着到唐家面前卖好去了。”

    “可不是嘛，季老果真是老了，一点都没有年轻时的闯劲，如今看着唐家上位，还没等怎么样呢，就开始退让，真是我辈之耻！”

    “你们也别这么说，季老如果能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用意，说不定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能有什么事？我看季老就是怂了，没有了斗志，他们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后代也就那样了！哈哈……”

    酒楼里的老爷们又一次聚集在一起商量对付唐家的事情，听说了季如风给唐家送去红珊瑚的事情，一个个群情激愤，似乎花了他们多少钱一样心疼。


------------

第五百五十章   　　反击

    辗转又过了两日，整个云州的商人们都知道了唐家成为新的商会会长这件事，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是摩拳擦掌想要替代。

    等他们刚刚开始用手段对唐家下手，唐楚的反击就来了。

    做生意若是想要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干，也只能小富，若是要大富大贵，那就一定是因为发了横财。

    想要对付唐家的人家，哪里有几个手里是干净的呢，唐楚不知道从哪里搜罗出了不少罪证，好几个家族的铺子都被官府查封，一时之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哼！我就说唐家不能惹，不能惹，这些人眼高于顶，没有一个听得进去我说的话的，现在好了，吃亏了，铺子都被封了，才来找我，晚了！”季如风讽刺的说道。

    季府的前厅里，管家刚刚送走几个来请求季如风支招的家族，这些人垂头丧气的来，心事重重的走，在管家看来，一个个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老太爷，您消消气，这些人还不值当您生这么大的火气！”管家递过去一杯热茶。

    “当初我送礼的时候，这帮人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呢，现在可倒好，我还没开口，就问我唐家小姐喜欢什么，他们家里没有那么贵重的物品，可不可以用其他东西替代！”

    季如风越说越生气，手里的珠串也是快速的转动着。

    “现在我是什么都不想了，年轻人的世界就由他们来闯荡，该放下的也得放下了，不服老是不行啊！”季如风最后发出了这样一句感叹。

    管家连忙权威，季如风却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自己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

    而此时，云州的另一处宅院里，一个年轻男子兴奋的回到家中，他的夫人正在后花园里浇花。

    “夫人，夫人！”他急匆匆的来，脸上还挂着笑容看上去意气风发。

    “夫君，什么事这么高兴？”那夫人放下水壶，笑意盈盈的说道。

    这夫妻二人就是那对聪明的夫妇，家里做着贩卖调料的生意。

    “哈哈，我与唐家的生意谈成了！”他高兴的抱起了夫人。

    “哎呀，快把我放下来，这么多人都看着呢？”那夫人娇嗔一声，把头埋进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赶紧把她放下来，想要装作严肃的样子，可是脸上的喜气怎么都收不住。

    “唐小姐很满意我给她提供的东西，并且跟我们签订了三年的合同，这三年唐家每一家酒楼都会用我们家的调料，酒楼的需求量大，而且唐家酒楼的生意好，也是给我们打出了一个名声，从今以后别的酒楼知道唐家用我们的调料，说不定也会改用的！”男子兴奋的说道。

    这才是他真正的用意，毕竟唐家的酒楼就算消耗大，可是利润也没有多少，他真正看中的是唐家的能力以及名气，只要别的酒楼看唐家在用他们家的调料，也会争相效仿。

    而老百姓们听说唐家用，也会来买，这就是做调料生意最赚钱的路径，那就是扩大销售渠道！

    男子与他的夫人白手起家，经历了无数的挫折与苦难，终于达到了现在的程度，可是还不够，他们还需要像唐家一样，从一个小县城走出来，成为庞然大物的存在。

    唐府里，双喜高兴的在房间里插话，并没有弄出动静，因为唐楚正在小憩。

    过了一会儿，唐楚睁开眼就看见了双喜的笑颜。

    “怎么这么高兴？”唐楚问道，顺便伸了个懒腰，这段时间几家酒楼的陆续开张，让她每日都到很晚才睡觉，再加上这云州的一些富商们的打压，唐楚很是苦恼，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些挡路的人拉下马来。

    “小姐，我刚刚听到赵六说，咱们唐家现在在外面可是威风的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赵六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商贩都能认出他是咱们家的下人，一个个上赶着要免费送东西呢！”双喜自豪的说着，她由衷的为身为一个唐家人而感觉骄傲。

    “这种情景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唐楚没有双喜想象中的高兴，因为这些云州的商贩现在对唐家这么恭敬并不是因为唐家的物品好，而是受到了唐家打压的那几个家族的影响。

    “小姐，让人畏惧不好吗？”双喜实在不明白。

    “有好处也有坏处，凡事都有两面性，不过整体来说，好处还是多于坏处的。”唐楚没有详细的解释这里面的不同，因为这种事就算是她也不能很好的平衡。

    “小姐，既然是好处多，那不就值得高兴吗！”双喜扬起笑脸说道。

    “你说的也对！”唐楚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双喜撇了撇嘴，她总觉得小姐最近好像很落寞，明明唐家几个铺子的发展都十分有奔头，呈现一片大好的景象，可是只有时常跟在唐楚身边的双喜才知道，小姐经常无声的叹息，或者在晚上看着月亮发呆，她也不知道小姐在想什么，可是内心的惆怅情绪，作为从小一起喝唐楚长大的双喜来说，她是能够深刻感受到的。

    唐楚又一次看向窗户，邹时焰已经离开半个月了，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到军营，也不知道他到了哪一个军营，仿佛自从那天开始，就失去了他所有的消息。

    可是，邹时焰火的痕迹却无法消磨。

    她在某一天的傍晚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赵县令的宴席上喝醉了，回到家在月光下与邹时焰四目相对，邹时焰强吻了她。

    慢慢的摩擦嘴唇，仿佛当初的触感还在，有着浓浓的属于邹时焰的草木气息。

    上辈子再加上这辈子，已经好几十年没有与男子这样接触过了，唐楚现在想起来，脸上还微微有些发烫，她觉得自己的心跳的飞快，就好像是要蹦出来一样。

    没当自己独处的时候，她就会不自觉的想起来那人的身影，可是她不能，既然邹时焰走了，那么以后就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以后封侯拜相，他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爱人，这不是自己一直期望的吗？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这里，唐楚就觉得隐隐的痛，仿佛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一般。


------------

第五百五十一章   来信

    双喜见唐楚又开始发呆，也是叹了一口气，自从邹教头离开以后，小姐总是这样，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小姐对邹教头还有情谊，只不过小姐从来都不愿意承认，也不相信自己的感觉罢了。

    外面的训练声此起彼伏，唐府其中有一个院子就是专门用来安置这些护卫们的，院子里有一个大的场地，唐山每日都要花时间训练新人！

    是的，就是新人，唐楚又从云州的奴隶市场买了一批人，还把旁边的一户院子以高价买了下来，用作唐家商行员工们的宿舍。

    这个举措可是让不少人兴奋，在他们看来，唐家的工钱本来就很高了，几乎是同行的二到三倍，而伴随着如此高昂的工钱的还有良好的待遇。

    “你们也不用和随州的护卫比，他们毕竟是老人了，等你们训练一段时间，达到了邹教头的标准，也会成为让现在的自己都仰望的存在时，所有的待遇都会提高！”唐山在场地上对着新来的几十号人说道。

    他们一个个虽然穿着唐家准备好的训练衣服，但是都是奴隶出身，基本上长得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都不像有力气的样子，让人一看就开始担心这些人能不能承受住繁重的训练。

    但是，唐山旁边的两个助教却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们就是从新人时期过来的，如果说瘦骨嶙峋是一种标志，那么现在的他们早已经脱胎换骨，这正是被邹时焰训练后的成果。

    “快点跑！老子当初像你们一样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半死不拉活的样子！”两个助教其中有一个就是奴隶出身。

    当初的训练十分严格，也造就了他如今的体魄，从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个魁梧的儿郎，谁又能想象的到，他当初瘦骨嶙峋的样子呢？

    底下的新人用力的奔跑着，对于唐家招人这件事，他们可是击败了好多人才抢上的，关于工钱什么的他们没有看中，最让他们非来不可的理由就是，他们吃的饭是唐家酒楼做出来的，每日都有，而且一日三餐可以吃个够。

    现在云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唐家不仅开了一个红火的胭脂铺，还接二连三的开了酒楼，这酒楼更不简单，刚开业就有县令大人剪彩，还有一应的贵人来捧场，听说唐家大小姐还是如今整个云州的商会会长，这可不得了，他们日后成为唐家的护卫，那身份地位简直就翻身了啊！

    到了中午，一直期待饭菜的新人们都看着门口。

    果然，看到门口有人挑着担子过来的时候，唐山就下了命令说道，“好，训练停止，大家都休息吧，但是你们记住了，今天是第一天，就不考核大家，从明天开始，没有达标训练的人，当天的晚饭就取消！”

    满意的看着所有人脸上都带着诧异与恐惧，唐山笑了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这帮人才能认认真真的的训练，不然还真的以为唐家把他们买回来就是白养着不成？

    当两个唐家酒楼的伙计把担子放下，并且把那四个大缸揭开的时候，一股浓浓的肉香就飘散到了人群里。

    “天哪，这是肉味吗？老子已经好几年都没吃过肉了，还是小时候吃的呢！”有人用力的闻着香味，仿佛在吃着肉一般的幸福。

    “是肉味，前阵子我就看见人牙子吃过，这肉味太香了，就是为了这顿饭，我都要好好训练，绝对不能吃不着晚饭！”

    “哈哈！小姐说了，要和你们补身体，让我们厨子每天每顿都做肉菜，还有这些菜和肉都管够！”两个酒楼的伙计拍着胸脯豪气的说道。

    “太好了，唐小姐真的是太大方了，哪怕是如同人家也不可能天天都吃上肉吧！”有人闻着肉香感叹道。

    一时之间，都是对唐楚的崇拜与感激。

    崇拜是崇拜唐家的财大气粗，对一个下人都能如此大方，感激是因为伙计说的那句话，让他们补身子，这种关心他们身体的话，这些从奴隶市场出来，饱受他人的讽刺与白眼的人已经好久都没有体会过了，恍如隔世。

    “好，你们去吃吧，别忘了排队谁都不许抢，也不许浪费！”

    唐山一声令下，跃跃欲试的新人们刚要扑过去就想到了被教了一上午的规矩。纷纷停下了脚步，慢慢的排队，按照自己的序号走过去。

    唐山眯着眼看着这些性格各异的人们如此听话，不由得想起了邹时焰说过的话，“令行禁止是最重要的，要是想要一个人听话只需要震慑住就可以，但是想要让一群人听话，可不仅仅是震慑就能解决的事，要有手段，要立规矩！”

    邹时焰的话语依然飘荡在唐山的耳边，他现在就按照邹教头之前训练他们的方法在做，这是邹教头为了让他好好的适应，并且把这么多人都训练好，才整理出来的方法，对于唐山来说，无异于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唐家院子里训练的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唐楚也把家里的生意在云州慢慢的稳固起来。

    目前手底下的几个人都已经出师，新人们也招聘得差不多了，唐楚每日都是在云州城打转，以发现新的商机。

    时间又辗转过去了半个月，此时的唐楚在云州已经停留了太长时间，而当她把一切都安排好，准备去外地看唐富长的时候，却接到了她父亲的来信。

    信上说，她爹最近在处理随州的一些事，就先回来了，让她处理好云州的事，先不要回来，在云州再玩一段时间，好好放松就行。

    “骗鬼去吧！”唐楚气呼呼的把手中的信扔到了地上，随后又心疼的捡起来。

    “小姐，您别生气，说不定老爷就是想要让您好好休息一下，游山玩水呢！”双喜走上前安慰道。

    “哼！爹爹一定是有事情瞒着我，不然不可能在信里面一次又一次的强调我不要回随州。”洛然脸上依旧带着怒火，但是更多的是担忧，她担心唐富长出事，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听了唐楚的话，双喜也不由得多思考了几分，她现在要比以前善于用脑。


------------

第五百五十二章   离开云州

    “小姐，奴婢觉得这次老爷应该是急着赶回去的，不然之前您和老爷的通信里，老爷从来都是希望您能过去，好让您看看咱们唐家在外面的生意，现如今却急匆匆的赶了回去，这绝对不正常。”双喜分析道。

    “接着说！”唐楚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只手，示意双喜接着讲下去。

    “奴婢猜测，老爷应该是被生意上的事或者两位老爷的事情给召回的。”

    对于双喜的推测，唐楚拍了拍手，“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生意上应该是没有问题，毕竟云州距离随州还是要比爹爹所在的荆州离得近，有什么消息，也是应该我们先知道才是！”

    “那小姐的意思是……”双喜喃喃道。

    唐楚突然扬声说道，声音中还夹杂着几分怒意，“除了我那两个叔叔，还有谁能让我爹爹这么操心！”

    双喜听了以后也不由得愤恨的说道，“两个老爷还真是不死心，之前在咱们府上被封府的时候就已经使用下三滥的招数想要吞掉几家铺子，现在却又要生事，这就是拿准了小姐您不在随州呢！”

    唐楚想了想，她有何尝不气愤，不只是这一世的落井下石，还有上一世，两个叔叔丝毫没有在她爹爹去世以后帮助唐家，反而诓骗她，并且把她爹爹留下的财产瓜分个干净。

    不行，她不能再放任父亲的妇人之仁，哪怕这一世，她对两个叔叔已经有了防范，但是，她父亲还是惦记着兄弟之情与血脉关系，尽管之前发生了两个人落井下石的事情，可是唐楚最了解她父亲，对方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这次，她就要横插一脚，绝对不能让父亲再被别人用血脉牵着鼻子走，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给那些人留脸面，他们根本就不配！

    “这几日让各个铺子把账目送过来，我要查账，然后让几位掌柜的抓紧教授手底下的人，尽快带出成手，如果带不出来就晚点走，总而言之，我们尽快回随州了，毕竟那里才是大本营，一切都要从随州起步准备。”唐楚思考了片刻说道。

    “小姐，我们要回随州了吗？”双喜惊讶的问道，在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后，她几乎要兴奋的跳起来。

    “不错，在云州已经逗留的太久了，随州的生意还需要看顾，再加上，这次回去主要就是处理两个叔叔的事，不能再放任他们给唐家抹黑，还时不时的给我添堵了！”

    实际上，唐楚现在最怕的事情就是她爹爹动了恻隐之心，把之前的那些经历都忘记，而是记着祖母临终前的嘱咐，对两个叔叔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纵，这是她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好，那我待会儿就吩咐下去。”双喜兴奋的把表情显露出来。

    “吩咐下去，每个人都把近期做事的进府，任务完成量报上来，让郑福做记录，给他们三日的时间，如果还是不能完成，那就留在云州，完成的人和我一起回随州！”唐楚说道。

    “是，小姐！”双喜得令以后离开了。

    而就在这一天，所有唐家的员工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大小姐要回随州了！

    随州虽然偏僻。但可是唐家的发起之地，唐楚曾经说过，若是想要成为管事一般的人物，就要通过随州一些人的考察，也就是说，只有去过随州，才能真正的在唐氏商行有立足之地。

    这一下可让不少人都开始紧张起来，郑福看着手下的这些人就发愁。胭脂铺进展并不缓慢，不过，唐楚给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他还不能偷工减料，因为新的员工教不好，直接影响铺子的生意，因此，他首先就要把自己的名字记上。

    陆陆续续的有人着急，于是，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唐楚带着人整理行李物品和路上用到的东西，其他人则是着手训练成手。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最终，从随州带回来的几个人基本上都完成了任务，只有唐山进度缓慢，但是唐楚也没有怪他，毕竟，训练护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得需要大量的时间来训练才行。

    对此，唐楚是十分满意的，她留下了唐山，让其完成训练以后再回到随州，而在三日之后，就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离开了云州。

    主街的酒楼上，张之玉刚刚送别唐楚，此时看着唐家的商队从云州离开，逐渐的走出城门楼，不由得感慨这一个月来他自身所经历的事，当真要比之前的十多年都要紧张刺激，有意义的多。

    如今他也不再随意晃悠，整日无所事事，而是在他们家的茶厂里学习，每日辩茶闻茶，有时候也会学习如何制茶。

    这段时间以来，生活不再浑浑噩噩，他虽然表面上没有听到父亲夸赞他，但是也能在离开的一刹那看到他爹的笑容，没来由的，张之玉竟然有些热血。

    而城中的一些商贾看着唐楚带着唐家的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不但招摇过市而且让民众自发的给她们让路。不走的羡慕不已。

    “唐家可算离开了，这下我们也能喘口气！”一个年轻的男子说道，他们家是凯酒楼的，自从唐家酒楼开张以后，对整个云州的酒楼生意都造成了严重的冲击。

    “年轻人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好了！”张之玉听到男子的说辞，摇摇头。

    “怎么？张公子有什么见解？”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明显带着情绪。

    “没什么见解，不过是提醒一下诸位，与其想着人家的生意怎么变差，还不如好好把自己的生意提上来，唐家，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退出云州的！”

    张之玉与包厢里的这些人也算是从小一起混到大的，对于这几个公子哥的脾气秉性还有家庭状况，他十分清楚，作为一同长大的人，他不得不告诉他们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唐家不好斗！

    可是一起聚会的几个公子哥却没有当回事，反而调侃道，“张之玉，之前兄弟我还看到你跟着那唐家小姐屁股后面转，怎么？看上人家了？现在还替她说话！”


------------

第五百五十三章   送别

    此话一出，桌子上的其他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这张之玉还真是糊涂了，唐家大小姐都已经离开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掀起风浪呢？

    “张之玉，那你就且等着看吧！”不少人笑着说道，仿佛都认为张之玉是盲目的自信。

    “好，那就且等着看！”

    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张之玉没有发脾气，实际上在这种场合也不会有人傻到去发脾气，毕竟都是认识的朋友，从小到大一起玩耍的，更不用说这些人背后的家族势力了，不论是谁，哪怕是胡闹也会掌握一定的分寸。

    他看着桌边的几个人，都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但是却并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当然了，他自己也是被上了一课才知道的。

    此时，曾府里，曾信朗刚刚从外地回来，下了马就听到曾文禀告说唐楚离开了。

    “你说什么？表妹走了？这样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他急切的骑上了马，根本就不听曾文的解释，直接调转马头，朝着城门口处奔去。

    曾文留在原地直跺脚，他当然也想要告诉他家少爷啊，可是外面的生意更加重要，他哪里能让少爷被这件事分心，更何况，表小姐迟早都得离开云州，早走晚走都是走，少爷也没办法阻拦人家啊！

    对于曾文的吐槽，曾信朗丝毫不知道，这时候他正拼命的朝着城外追逐而去。

    “小姐，外面有人跟着我们！”赵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后面一个人骑着马，好像是冲着他们的队伍，于是赶紧禀告唐楚。

    “什么人知道吗？”唐楚淡淡问道，在马车里和双喜在叠纸鹤。

    手中纸张翻飞，并没有停下动作。

    赵六笼统的说道，“看样子有点像表少爷！”

    那人影越来越近，终于快到达队伍很前，马上就有护卫拦下，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曾信朗。

    而且，邹时焰在的时候也嘱咐过所有的护卫，哪怕是认识的人，也要提高警惕。

    曾信朗风尘仆仆的赶来，终于追上了唐楚的队伍，“表妹！”他高声喊道。

    唐楚听到声音，立刻撩开了帘子，见后面果然是曾信朗，就让队伍停下来。

    下了马车，唐楚伸出手，示意护卫们给曾信朗让出一条路来。

    “表哥，你怎么来了？”唐楚问道。

    “表妹，你离开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算有生意的话，我也会想办法赶回来的！”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唐楚的借口给堵上了，实际上，唐楚并不想让曾信朗知道她要离开的事，哪怕这种事迟早会被对方知道，但是她不想面对。

    自从上次曾信朗直接问自己的话，又表白以后，唐楚就想要避开曾信朗，谁知道，今天曾信朗竟然从外地回来了，屏气的还追了出来。

    “表哥这样说，倒是我的不是了！”唐楚笑着说道。

    曾信朗的脸一红，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激，仿佛在怪罪表妹，他连忙转移话题道，“表妹以后还会来云州吗？”

    唐楚顿了顿，她不想欺骗曾信朗，于是说道，“如果有生意上的事会来，如果没有，可能此生都不会过来了！”

    这句话说的有些绝，曾信朗听了以后，脸色当时就垮了下来，眼神中透着悲伤。

    “表哥，你知道的，唐家的起源地就在随州，日后即便是发展，我也会坐镇随州，来云州的机会可以说少之又少。”唐楚顿了顿以后，又补充说道。

    对她来说，并不像和曾信朗除了生意以外还有别的纠缠，但是她也知道，生意上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合作了，毕竟曾老爷和曾夫人的事都摆在那里。

    “表妹，我……”曾信朗只感觉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是好像面对着唐楚的这张让他牵肠挂肚的容颜，怎么都无法再说出口。

    他能说什么呢？难道让表妹为了他留下来？凭什么呢？

    表妹已经明确告诉他，此生不会有可能了，他也该死心了。

    “好，多余的话，表哥也不说了，此去山高水长，谄媚有需要随时可以给我来信，封日后回到随州亦是如此，表哥永远都不会拒绝表妹！”曾信朗认真的说道。

    “好，我相信表哥，日后咱们两家定然不会因为这次的事就一刀两断。”唐楚直截了当的说道，她知道曾信朗担心的是什么，她唐楚不是小气的人，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与曾家老爷夫人之间的仇怨不过是私事，如果曾信朗有一天有求于自己，她也定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唐楚上了马车，队伍缓缓而去。

    曾信朗上了马，看着唐楚队伍远去的背影，用力的拉拽住缰绳，两腿一夹，马匹就嘶鸣一声，朝着云州城门口而去。

    曾信朗的眼角带着泪水，瞬间就被风吹走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今日强压着内心的不舍与伤心，在唐楚面前没有把内心的悲痛表现出来，一切都在路上倾泻而尽，回到了云州，他就还是曾家大少爷，曾氏胭脂行的掌权者！

    而队伍逐渐离开云州的唐楚亦是在曾信朗离开以后，又撩开帘子，看了一眼他的方向，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一世，她注定要辜负表哥了！

    “小姐，咱们这次回到随州可谓是衣锦还乡了！”

    马车上，双喜正津津有味的想着回去以后的事，这次在胭脂大会上旗开得胜，不仅在云州站稳了脚跟，还让唐家在整个行当面前大放异彩，这就好比考中了状元回乡一般，可不是衣锦还乡嘛！

    双喜的欢喜也感染了唐楚，对于之前在云州发生的种种都成了过眼云烟，她现在也要向前看，把目前唐家发展道路上的一切都清理掉，这样才能不断的强大，而不是每日费心的去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辗转过去了几日的时间，回去的时候比来云州的时候要更加轻松，而且路线也要熟悉的多，因此，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一天，唐楚等人终于回到了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

    《重生后我只想发家致富》无错章节将持续在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青豆！


------------

第五百五十四章   回到随州

    随州的城门口比以往还要热闹，进进出出的不少人。

    大老远，就有人看到了一支队伍由远及近的靠近城门口，有几个闲散之人不由得好奇的闲聊道，“这是谁家的车队，这么大的阵仗！”

    问话的自然是外乡人，此时，本地就有几个人皱着眉头看着马车上显眼的标志。

    “莫不是唐家大小姐回来了！”有人说道。

    此话一出，顿时也惊讶了不少人，时间长了，大家几乎都要忘了，随州城还有一个唐家大小姐已经出去了不少时日。

    一提到这唐家大小姐，不少人都开始诉说着自己知道的话题与八卦。

    唐楚的队伍到了城门口的时候，早就有唐氏商行的人来迎接。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唐家的管家说道，他在人群里张望着，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孙子唐山。

    “唐伯，唐山已经被小姐安排留在云州一段时间，负责那里的护卫队！”赵六跳下马，来到唐管家跟前说道。

    “哦！唐山竟然被小姐如此重用！”唐管家先是疑惑，而后就是高兴，自己的孙子能够在外面独当一面，得到小姐的赏识，这可比什么都让他来的高兴。

    唐管家合不拢嘴的去迎接唐楚，彼时的唐楚也在双喜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

    看着熟悉的城门口，上面两个大大的随州二字，唐楚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万千。

    她终于回来了，离开随州两个多月的时间不管是在路上的行程还是在云州参加胭脂大会和开分店的时间都不长，但是却给她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唐伯！你来了！您这么大年纪在家里等着就可以，不用亲自过来！”唐楚说道。

    “小姐，您都离开随州这么长时间了，老奴心里想的紧！”唐管家欣慰的看着出落得越来越风华绝代的唐楚，打心眼里高兴。

    “对了，爹爹是不是回到随州了，我要赶紧回去见爹爹！”唐楚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唐管家的脸色明显就暗淡了几分，这一幕被唐楚捕捉到，她猜想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而唐管家并没有着急的样子，那就是说没有太大的问题。

    心下了然，唐楚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这里也不是什么适合谈话的地方。

    随后，唐楚重新坐上了马车，就带着众人朝着唐府而去。

    此时，唐府里，唐富寿正在唐家的大厅里对着唐富长抱头痛哭。

    “大哥啊，娘亲临终前可是说过，让你一定要把我们兄弟二人照顾好，现如今你已经成了随州的首富，我们还连温饱都达不到呢，唐中酒楼职位也被侄女给罢免了，你让弟弟我怎么活啊！”

    唐富长烦躁的看着底下的唐富寿，如果说自从他收到信回到随州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唐富寿还了债务，免得他被人威胁剁手。

    再后来就是不断的被他骚扰，三天两头的来到府上已经成了常事。

    唐富长是真的厌烦了，但是每一次对方都用去世多年的母亲说话，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如此顽劣，三十多岁的人了，一事无成！”唐富长只要一看到唐富寿这个肥硕如猪的样子就闹心。

    “大哥，这也不怪三弟我啊，咱们家所有的聪明才智都在你身上，弟弟只要跟着你享清福就好了！”唐富寿油嘴滑舌，依旧不依不饶的想要唐富长给他安排一个清闲的活计。

    “不可能！”唐富长大手一挥，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唐富寿看上的竟然唐记胭脂铺的管事职位。

    “大哥，你真的忍心看到三弟就这样活着吗，现在谁不知道随州城的首富已经成了咱们唐家，而你三弟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平民百姓！”唐富寿走上前来，抱着唐富长的大腿不撒手，声嘶力竭的抱屈。

    “三叔这句话可说错了！即便今日唐家成了随州城的首富，那立下汗马功劳的也是我父亲，而与三叔毫无干系！”一道强势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听到这声音，唐富长就激动的站了起来，而唐富寿则是身子一抖，不自觉的向后靠去。

    唐楚带着一队人马直穿唐府来到会客厅。

    刚刚快到的时候就听到了三叔唐富寿的话，这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楚儿！”唐富长眼里就只有那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相见的父女二人立刻就抱在一起。

    唐楚扑到了唐富长的怀抱里，热泪盈眶。

    就在这浓浓的温馨时刻，唐富寿一下就把后面靠着的椅子给撞倒了，而所有人的视线也一下转移到他的身上。

    “我，我……”唐富寿没了声音，看到唐楚的目光带着森然笑意，他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对于这个侄女，说实话，他更加害怕。

    “怎么三叔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吗？刚刚和我爹爹不是还趾高气扬的嘛！”唐楚笑着说道，语气却让唐富寿没来由的害怕。

    “大哥！快看看你女儿，就这么和叔叔说话？”唐富寿觉得自己说不过唐楚，就赶紧把话题转移到唐富长的身上。

    唐富长此刻看着心心念念的女儿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怎么可能让唐富寿这样说唐楚。

    “三弟，你说的事情不可能会实现，先回家去吧！”唐富长说道，然后就一心只看着唐楚憔悴的面容。

    自家女儿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一定十分辛苦。

    “三叔，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但是日后若是再让我看见你来骚扰我父亲，定然要让你知难而退！”唐楚眼神不悦的看着唐富寿。

    后者有些胆怯，但是想到了自己长者的身份，又挺了挺胸膛，一副不愤的模样。

    “来人！送客！”

    唐楚的强硬态度不由得让唐富寿缩了缩头。

    唐富长此时也觉得唐楚如此态度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不是特别好，于是拍了拍唐楚的肩膀说道，“楚儿，别和你三叔置气！”

    唐富寿听了这话，马上借坡下驴，“对啊，大侄女，你一个闺阁女子，别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居然还和自己的亲三叔如此说话，这要是传扬出去，可不得被外人编排嘛！”


------------

第五百五十五章   　反应

    这话说的幸灾乐祸又带着威胁，若是平时，唐富寿自然不敢如此说，可如今唐富长在家，他就不信，唐楚还能不听她父亲的话。

    唐楚冷笑着，回头和唐富长说道，“爹爹难道忘记之前咱们家出事的时候，二叔三叔都做了什么吗？”

    尽管当初唐楚没有告诉唐富长这件事，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唐富长最终还是知道了唐家被封时，他的二弟和三弟所做的一切。

    当初的愤怒早就随着时间磨平，唐富长只要这两人一哭诉，就想起他母亲临终时的嘱咐，心下一软就放过了他们。

    唐复富长因为母亲的嘱托，而无法真正的狠下心不与二人来往，但是唐楚可不会被这二人拿捏。

    最终，唐楚还是派人把唐富寿带下去了，她父亲在一旁干站着，苦笑不已。

    “爹爹是觉得，我对三叔的做法太过于冷酷了吗？”唐楚认真的看着唐富长说道。

    “这……”唐富长一时噎住了。

    唐楚苦笑，“爹爹，女儿知道你重情重义，可是，二叔与三叔其心可诛啊？”

    唐富长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两个弟弟，他也是头疼的很。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了，你刚刚回来，爹爹一会儿让厨房做一些你爱吃的菜肴，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休息。”唐富长直接把话题岔了过去。

    唐楚撇了撇嘴，看着唐富长头疼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好，那就依爹爹的！”唐楚不欲与她父亲争执。

    唐富长眉开眼笑，然后就着手下人们去准备唐楚的东西了。

    “小姐，三姥爷居然还敢来咱们家！”双喜在一旁气愤的说道，主仆交心，她能明显感觉到小姐心中憋着的一股火气。

    “他这是看我不在，只有父亲在家有利可图。”唐楚冷着脸，脸上带着怒气，看着唐富长苍老的容颜和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算了，这次就看在爹爹的份上不再找他算账。

    “吩咐下去，若是三叔二叔再次登门，就直接打出去，绝对不让他们有机会出现在爹爹面前！”唐楚强压着怒火说道。

    赵六立刻就领命，随后带着人去安置带回来的物品。

    唐楚摇摇头，回到闺房梳洗去了，这一路上风尘仆仆，舟车劳顿的，还没有好好的沐浴过。

    此时，离去的唐富长甩着袖子站了起来，而后灰溜溜的走到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怎么样？你那哥哥可有答应让你当上唐记胭脂铺的管事？”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踹了唐富寿一脚，而后低声问道。

    骤然被人踹在了地上，唐富寿这下可没有在撒泼，而是低声下气的说道。

    “没有没有，唐楚那丫头回来了！我说什么都不好使了，之前还能诓骗我大哥，现在可不行了！”话语中带着愤恨。

    两个大汉对于唐楚同样害怕，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如同唐楚这么有手段有魄力的闺阁女子。

    “两位大哥，当初把你们手砍掉的可不是我，现在我大哥已经赔偿了钱，你们怎么就掐住我不放呢！”唐富寿一脸的委屈。

    两个大汉可不管他这点，见有利可图就一直纠缠着唐富寿不放。

    “两位兄弟，你们就放过我吧！我那侄女现在从云州回来，再去做什么可就不好糊弄过去了！”唐富寿几乎都快要哭出来，可面前的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却没有丝毫的触动。

    “我们不管，总而言之，我们兄弟二人是因为你才断了手，日后每个月都要给我们拿一千两银子，不然，你就别想在随州城好好待！还有你那儿子，哼哼……”

    听到这番话，唐富寿立刻就变了脸色。

    “别别别，两位大哥，可不要累及我儿，他还年轻啊！”

    “那就看你怎么做的了！”威胁的声音响起，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胡同里最终没了动静。

    此时的唐氏商行，各个铺子出行云州的人都已经回来，不只是人回来了，还带着唐楚准备的各种特产。

    “秀禾！快看谁回来了！”一个与秀禾关系好的导购员拉着她走到门口。

    彼时的秀禾还在给一位贵女化妆，听到声音手就差点一抖，随后歉意的看向那位贵女。

    “无妨，秀禾姑娘有事就先去吧！”那位贵女温温柔柔的说道。

    “那就先对不住了。”秀禾说，当他看到来叫他的导购员焦急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事。就赶紧放下手中的工具和她一起出了门。

    而那位贵女则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侍女倒是有些不悦。

    “小姐！这位秀和姑娘怎么可以把您放下就走了，真是没礼貌。”

    贵女摇摇头，并不赞同侍女的说法，“你要知道，咱们约了这位秀禾姑娘的号都约了半个多月了，才能在今天排上，等这么一会儿有什么？只要和她关系处的好了，再让她给我画美美的妆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原来如此，还是小姐您想的通透。”侍女在一旁谄媚的说道。

    那位贵女点点头，得意地笑了。

    秀禾来到了胭脂铺门前，正看到门口在卸车。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背着阳光转过头来，脸上熠熠生辉。

    “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要想死你了！”秀禾如同楚鸟归巢般向着男子奔去。

    郑福赶紧接住自己的妹妹。而后说道，“哥哥这次出去，可是给你买了好些东西，还有双喜姑娘帮我参考的你们女孩子家喜欢吃的用的玩的，都带回来了。”

    秀禾哪里听得进去，她现在只看到哥哥平安无事的回来便心安了。

    而后两个人便进了胭脂铺，两个多月没有回来，唐记胭脂铺依然如同当初那般生意红火，进进出出不少人。而店铺的伙计见到郑福回来也都是欢喜的问候。

    其他铺子也是如此，老人从云州回来，给店铺的伙计带了唐楚准备的礼物，都无比的感激。

    “怎么不见邹教头？”两个护卫在闲聊，其中一个问道。

    此时，从云州回来的护卫叹了口气道，“邹教头去参军了，日后不会再回来！”


------------

第五百五十六章   西北

    “什么？”训练场里突然发出一声震耳的疑问。

    “不错，邹教头真的离开了！”王川走进训练场，对着留在随州的护卫宣布了这个消息。

    一时之间，众人哗然！

    “天哪！邹教头竟然……”

    训练场里的护卫开始议论纷纷，回来的人哪怕比随州的人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此刻被再一次的提及也是感慨万千。

    可是生活还要继续，尽管邹时焰对这些护卫的影响之大无人能及，但是，他已经离开，那就意味着再多的话都只能要在肚子里或者偶尔在护卫们之间聊一聊。

    王川今天在这里出现的原因就是，唐楚让他来维护随州护卫队每日的训练。

    对于这一点，几乎没有人反对，在护卫队成立之初，王川就已经住在南院了，因此大家对于他是非常熟悉的。

    此时，在遥远的西北，一队人马正在草丛中潜伏，此时已经临近秋天的尾声。

    “邹兄弟，你之前说这里会有敌军路过，可不要蒙骗我们，不然，咱们几个偷偷的溜出来，可是违抗军令的重罪！”一个兵士瓮声瓮气的说道。

    边说还边看向一旁的邹时焰。

    这个年轻人刚刚来军营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靠自身的武力打败了不少挑衅他的人，成为了他们这个小队的把总。

    而就在刚刚，邹时焰在军营里突然听见了异动，就把这件事禀告给了李副将。

    李副将这个人刚愎自用，从来都是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而邹时焰刚刚来到军营，就在别人的挑衅下大显神威，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把李副将给打败，得到了将军的赏识。

    这件事一度让李副将嫉妒，也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他们这一支队伍隶属于西北大将军赵志龙，邹时焰就是凭借着赵志龙的玉佩才进入的军营，而后在大比武中表现突出，成为了把总。

    李副将从邹时焰进入军营，在大比武中赢了他就对邹时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因此不少和李副将一派的人都在平时找机会打压邹时焰，对于邹时焰之前提出的听到远方异动的事情都嗤之以鼻。

    邹时焰带着这十几个人将身形隐藏在草丛之下，耳朵竖起倾听来自地面的震动。

    他十分焦急，现在李副将带领他们镇守的这个城镇刚刚经历过战争，而西北军的大队人马也不在这里，只有李副将带领着他们五百多人守卫。

    可是自己之前的禀告根本就没有被当回事，如果大将军赵志龙在就好了。

    “要来了，所有人把咱们准备的东西都各就各位！”邹时焰低声说道。

    其他的人，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都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他们虽然只有十几个人此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如果邹时焰说的是真的，那今日可就立了战功了。

    噔噔噔马蹄声突然出现，这一下，不只是邹时焰，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来敌军真的回来了。

    这次他们对战的是平夷国的人马，对方生活在草原之上，对天启国的战争就从未休止过。

    为了资源，为了土地，在这片西北平原上，无数的边疆百姓常年经历战争，苦不堪言。

    “天哪，竟然真的有平夷国的敌军来偷袭，咱们早上刚刚结束战斗，这不是发了一个回马枪吗！”一个老兵说道，随后看着邹时焰平静的面容就觉得心惊。

    这位年轻的把总，看来还真的不是一般人，不然怎么可能走后门直接进入军营呢！

    随后，所有人都不再遐想，而是握紧手中的武器，紧盯着远方。

    他们此刻在一个山谷之上，下面是一个峡谷，对于邹时焰等人来说易守难攻，是个有利地势。

    “大概有一百多人！”邹时焰突然说道。

    其他人纷纷看向邹时焰，不是不相信，而是惊恐。

    这人真的神了！不仅能够听到那么遥远的声音，竟然连有多少人马都能听得出来，这可真的是让他们佩服至极！

    果不其然，那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所有隐藏在草丛里的人几乎都能看到敌军的旗帜。

    “准备！”邹时焰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绷紧身体，望着远处的敌军热血沸腾。

    “放石头！”邹时焰的声音响起，等敌军快要到他们下方的时候，马上就让人把准备好的石头投放下去。

    “有敌袭！”底下的士兵骑着马，不断地有人被砸。

    嘶鸣声，呐喊声，交织成一片。

    底下的人看到不断地石头从山谷之上滑落，立刻就意识到有人埋伏，领头的人赶紧回过头，扯着嗓子让所有人后退。

    可是已经晚了，邹时焰摆摆手，从四面八方就射出了无数支箭，即将要逃跑的人还没有跑出几步远，就被邹时焰带来的士兵用箭射中了马腿。

    一批又一批的敌军从马上掉落下来，邹时焰见马匹已经跑的差不多了，就立刻命令所有人从山谷跑下去。

    十几个人面对着一百多个人，但是对方军队却大多已经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冲啊！”一个老兵大声的喊道。

    他今年已经在军营里待十多年了，一直都没有战功，也不愿意阿谀奉承，因此一直都是和最低级的士兵。

    现如今，如此热血沸腾的参与战斗，还是敌众我寡，让这个老兵有了年轻时刚刚进入军营的冲动，仿佛回到了那个梦想建功立业的时候。

    “冲！”不只是邹时焰他们这一边，敌军一百多号人也被激发了火气，原本还以为在此地埋伏的人有不少，现在却发现竟然只有这十几个人马，这绝对是在藐视他们。

    战争一触即发，不管是哪一方都拼了命的用刀剑向前厮杀。

    平夷国的人生活在草原之上，身材高大，有些先天的优势，而且力气极大，即便是因为刚开始被突然的袭击给打个措手不及，现在也回过神来了。

    可是，谁都没想到，竟然有一个男子如同一尊杀神，在所有人面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

第五百五十七章   攻击

    就在所有人都奋力杀敌的时候，邹时焰突然就从重重的包围圈中杀出来，敌军一看他如此勇猛，立刻就派人把所有的兵力都调转到邹时焰的方向，一来二去，来围攻邹时焰的人越来越多。

    “快速支援把总！”老兵见邹时焰眼前的情况不妙，周围攻击自己这一方的人全都在敌军首领的安排下，不断的围攻邹时焰，他们几个人的压力骤然减轻，但是邹时焰却被逼上了绝路。

    新兵罗大力看着邹时焰灵活的身法就不由得想要叫好，“把总，我来支援你！”

    他奋力的跑上前，凭借着自己的力气和敌军的几个小兵厮杀在一起。

    邹时焰几乎所向披靡，尽管敌军越来越多的人把攻击的重心转移到邹时焰的身上，可惜没有用，这些人来了也是送命。

    “将军，那人太厉害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平夷国的一个将官对着这一百多人队伍的首领说道。

    “回去什么，将军交给咋们的任务就是突袭，现在被这人给耽误了时间，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他！”

    平夷国的将领看着邹时焰的方向就是一声怒喝。

    “所有人听令，把那个兵士捉住，谁能立下此功，赏银千两！”

    不用他说出特征，所有的士兵都知道，平夷国的将领所说之人就是邹时焰。

    攻击并没有停止，而是越来越激烈。

    邹时焰不断的朝着敌军将领的方向厮杀，所有的人不管拿着什么样的武器，都躲不开他的一击必杀。

    鲜血已经将脚下的草地染成了红色，不断的有血液飞溅。

    邹时焰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万夫莫开！

    厮杀声，哀嚎声屡屡传来，再然后，周边的战斗都停止了，所有的平夷国士兵都只去攻击邹时焰，

    邹时焰带来的那十几个士兵竟然闲了下来，所有人就看着邹时焰将敌军的人马杀得越来越多，他的身影也逐渐的逼近那敌军将领的位置。

    此刻，所有人都被邹时焰的强大武功所震撼，不住地往后提，就连平夷国的将领都有些害怕，紧紧的拉着缰绳在将官的保护下，向后退去。

    此时，经过山谷的一百多的平夷国军队，在邹时焰和众人的努力下，竟然只剩下十几个能打斗的人，其他的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受了重伤。

    眼看着邹时焰的步伐越来越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领不由得害怕的拉着缰绳向后退。

    剩余的那十几个人则是护在了将领的周围，但也是不停地往后退，尽管将领提出重赏，但是也没有任何人敢上前和邹时焰厮杀，因为邹时焰身上的杀气实在是太吓人了！

    “还站着干什么，咱们这么多人都被这个士兵给杀了，回去以后你们还有命吗？快给我上，咱们多少还能戴罪立功！”将领大声的呵斥。

    也有几个人因为将领的话不得不拿起武器向前，但是邹时焰的武力值实在是太高了，这些天生勇猛训练有素的平夷国士兵竟然无法抵挡住邹时焰的长枪，基本上是来一个倒一个。

    所有人都被邹时焰的气势吓到，就连邹时焰自己阵营的那些士兵都都被邹时焰瞬间释放的杀气吓得不敢上前，只能尾随在邹时焰后面的一段距离，因此看上去，整个战场就像是邹时焰在一个人对战。

    “壮士，你如此勇猛，应该来我们平夷国啊！到时候美酒美食美人要多少有多少！”那将领看邹时焰实在是太厉害，自己写一边今日说不定会全军覆没，趁着对方的人不多，而这个男子应该也不是位高权重的人。

    平夷国将领知道，如果邹时焰身份高贵时绝对不会带这么点的人出来的，一定是普通而已，不过这么厉害的普通人实在是战场上的奇才，如果能归入他们平夷国，一定是一件大好事。

    邹时焰冷冷的看着骑在马上的将领，对方现在根本就不敢跑，因为不远处正有弓箭手等着他，可是他也不敢下马，就这样在自己的步步紧逼之下开始害怕，不断地向后退。

    “下来投降吧！”邹时焰说道，对于将领的诱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你，你当真不动心，我可是知道，你们国家的人向来都不太重视武将，你哪怕是把我们都给杀了，也升不到想要的职位，还不如在这里放我一马，和我一起回到平夷国，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我们平夷国可是很重视武将人才的！”

    平夷国的将领又一次的诱惑邹时焰，可是邹时焰手中的长枪一直都没有放下过，而是盯着猎物一般看着平夷国的将领。

    他一步杀一人，真正的做到了兵不血刃，几乎每一个人都迅速的倒在地上。

    “我，我投降！”敌军的将领终于挺不住巨大的压力，他看着邹时焰就如同一尊杀神，心中的恐惧战胜可一切。

    “啊！他居然投降了！”身后的十几个士兵笑逐颜开，从后面跑上来，眼看着那平夷国的将领下了马，罗大力立刻就上前把那人从上到下的绑住，而后对着邹时焰说道，“把总，我们这次立了大工了！”

    他一边说，一边敬佩的看着邹时焰，其他人也是如此，如果说之前在大比武上看到邹时焰战胜了所有人，他们心中只是赞赏，现在就是完全的崇拜了。

    武功高和能带兵打仗是两码事，这是他们这些在军营中都知道的事实，可是邹时焰竟然能够在敌众我寡情况下，看着自的智慧和武功，完美的指挥他们，把这场仗打的漂亮，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邹时焰笑了笑，而后对所有人说道，“我们立刻回军营，这个人应该是知道不少的消息，把他带回去，说不定还能为接下来的战争收集情报！”

    其他人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很快，在邹时焰的带领下，一行人直接回到了营地。

    而在这个边界小城镇的李副将早就在营地的门口等着了。

    他自从邹时焰走后门进了军营，又在大比武上打赢了自己，就一直对这个人耿耿于怀。


------------

第五百五十八章  回归

    现在他听说邹时焰居然带着自己的一队人马出去了，这可是违抗军令的事，要知道所有的士兵没有主将的批准，是绝对不可以轻易的离开营地的，也就是说，邹时焰是犯了军规，应该受到惩罚的。

    李副将磨刀霍霍，正等着邹时焰出现，一回头就正好看到了心心念念一上午的人。

    不过，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邹时焰竟然额挨着几个穿着平夷国衣服的人回来，身后还有自己这一方的人，不出意外就是早上和邹时焰一起出去的那几个士兵。

    “所有人！全部准备戒严！”李副将突然大声喊道，而后就看到邹时焰的身影越来越近。

    “邹时焰，你做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李副将趾高气扬的问道。

    他根本就不相信邹时焰把敌军给俘虏了，更多的可能还是邹时焰带着的一批人都被平夷国的人马俘虏了，现在不过是带着人回来好把人引入军营罢了。

    李副将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于是看着邹时焰的目光中更加带着不善的意味。

    “李副将，属下刚刚去执行任务了！”邹时焰不卑不亢地说道。

    “执行任务，执行什么任务？”李副将撇撇嘴，他更倾向于这些人被敌军俘虏，想要回来祸害他们，以他的聪明才智很明显就发现了这一点。

    邹时焰带着那十几个人的速度并不快，因为大多数人都受了伤，没办法快走，不过在马上还是要轻松一些。

    邹时焰的马匹来到营地附近的时候，就看到所有的士兵都举着武器对准他们一行人。

    不只是邹时焰疑惑就连在军营里待了好多年的老兵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怎么不像迎接凯旋而归的勇士的场面呢？

    罗大力看着前面的阵仗就有些疑惑，于是对邹时焰说道，“把总，现在营地怎么像是把我们当成敌人了呢？”

    这句话也是邹时焰所感受到的，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营地，所感受到的排斥更加深。

    后面被五花大绑的平夷国将领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

    “哈哈，勇士，都说了，你们国家容不下厉害的将领，不如把我放了，和我一起去平夷国吧！”将领开始哈哈大笑，看着邹时焰的处境就不由得把刚刚的战败之事一扫而空。

    李副将看着邹时焰俊朗的面容与身姿，就不由得嫉妒，而后听到了平夷国将领大声的嘲笑，不屑的对邹时焰说道，“怎么，不敢说了？你现在把平夷国的人带过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要把咱们这个营地给出卖？”

    看着李副将明显的挑衅之词，邹时焰不由得烦躁，这个李副将，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如今居然看不清形势，没看见这个敌军的将领被五花大绑吗？难不成他还觉得对方这样是一出计谋，想要里应外合？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不认清形势？

    邹时焰眼神里的不悦被李副将捕捉到，他只把这样的神情当成了邹时焰在心虚。

    邹时焰不想耽误时间，战机一触即发，说不定早一点审问就能早一点得到敌军的情报从而布置作战计划。

    “李副将，属下没有违背军令，而是依照早晨您说的话去西坡那里埋伏敌军了，现在敌军一百六十四人已经全部都被解决，活口都带回来了！”邹时焰平静地说道。

    可是这番话落在李副将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看着对方脸上如此平静的面容，李副将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在他看来，邹时焰明显就是在撒谎。

    “你说这十几个参差不齐的士兵在你的带领下，居然把敌军一百多号人都给击杀了，还有俘虏被带回来！”李副将的声音明显拔了一个度。

    “不错！”邹时焰点点头。

    可是对方居然冷笑了起来。

    “哈哈，你是把本副将当成傻子吗？你们相信吗？”李副将看着营地的士兵问道。

    士兵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则是笑着摇摇头。

    他们怎么可能相信，真的有人能够以寡敌众，把敌军那么多的人马都杀了，只剩下几个活口，还愿意和他们回来。

    李副将首先开怀大笑起来，而后就不断的有士兵在笑，这种笑当然是嘲笑，嘲笑的是邹时焰的吹牛与异想天开。

    其他的士兵也笑了起来。

    在众人的的目光注视之下，邹时焰缓缓开口，“好笑吗？我们十几个人浴血奋战，被你们这杨嘲笑，这就是我们国家军队应该有的样子吗？”

    此话一出，李副将收敛了笑容，神情愤怒，而其他人则是尴尬的低下头。

    邹时焰气场强大，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句这句话可能还达不到这样的效果，但是邹时焰一说出来，和他一起作战的十几个人就看到刚刚还小声议论的营地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邹时焰，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以乱说，这里是军队，军令如山，如果被我发现你在撒谎，今日的事情很难善了！”李副将怒气冲冲的说道，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心中积聚的火气。

    “我们把总没有说谎，要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去西坡那里看！”罗大力大声的喊道，这仿佛就给了其他人一个信号，哪怕是新来的士兵都在为又时焰说话，就想着让他赶紧带着众人进入。

    李副将并没有接话，而是等待着有人主动说。

    都说枪打枝头鸟只有一个，但是实际生活中不只是一个，不少人都遇到了。

    于是，马上就有李副将一派的人开口讽刺道，“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如果明明知道对方的处境并不为难，当时听到这番话，我就觉得不对，现在想想，果然没必要！”

    看着邹时焰没有移动，那刚刚说话的人立刻就甩着脸色说道，李副将听了以后更是想要拍手叫好。

    邹时焰遭到这样的怀疑，心中莫名的不痛快，但是想起了唐楚当初面对他人的怀疑与攻击时，并没有气馁，而是完完全全的拿证据说话。


------------

第五百五十九章   怀疑

    也许，他也应该如此。

    邹时焰想明白了其中的症结，他觉得也没有必要再去纠结了，而是目光如炬的看着洋洋得意的李副将，对他说道，“我们有证据，不知道李副将可有胆量去看！”

    这话一说出口，就不是回答质疑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而是直接和李副将硬刚。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邹时焰的方向，这个初出茅庐的男子竟然有勇气和作战多年的李副将硬刚，就冲着这份胆识，就让人佩服。

    “把总说的对，我们以少胜多赢了战役，不信你们可以去看！”罗大力大声的喊道，他试图给邹时焰的话增加一定的可信度。

    可是最终的效果很明显，大多数的士兵并不相信邹时焰的话，反而和李副将一样的想法，因为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办？这些人都不相信，这样我们怎么能进入军营呢？不会就这么被扔在外面了吗吧！”邹时焰带回来的十几个人不由得在心里打鼓，估计没有人能比他们更加凄惨的了吧！

    刚刚经历了战争，所有人浴血奋战，带着荣誉回到了军营，竟然不受待见，只要是人，就能感受到内心的的委屈，已经有几个新兵忍受不了，流下了泪水。

    邹时焰的耳力过人，很快就知道了其他人此刻的感受。

    他用长枪直指着李副将，言语之中带着不屑，“你是怕了？”

    如果说之前的李副将还是担心被邹时焰连累，现在听到这话，他心中的怒火也被邹时焰的话语和对方那眼神给激怒。

    “我怕？哈哈！我怎么可能会怕？”

    李副将顿了顿，看了看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这里，他就勾起唇角笑着说道，“好，那我就派人去看，如果什么都没有，或者派出去的人出了事，那你就军法处置！”

    “好！”邹时焰一口答应。

    他知道如果不答应的话，可能对方就这么算了，但是十几个人浴血奋战的功劳难不成就被无声无息的剥夺了？邹时焰表示他绝对不答应。

    很快，李副将就派出一个士兵去西坡的位置查看。

    士兵骑马快速而去，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士兵骑着马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副将大人！”那士兵是李副将的心腹，下了马以后就直奔他的跟前跪下说道。

    李副将嘴角挂着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匆忙赶回来的士兵。这人是他的心腹，绝对不会说谎背叛他，因此说出来的定然是实话。

    “怎么样，赶快和大家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李副将的话带着不怀好意，明显就是在催促士兵说出邹时焰等人在说谎的事实。

    可是没有意料之中的话语，士兵踌躇了一下，脸色有些难以言喻，但是见李副将根本就没有看他，而是对着邹时焰的方向露出讥讽之色，他也就没有办法只能一五一十的说出实情。

    “副将大人，属下刚刚去西坡，果然看见那里有不少平夷国士兵的尸体！”士兵磕磕巴巴的说道，不用抬头看，他就能猜得到副将此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事实也的确如此，李副将挂在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撤去，就听到了这一番话，随之而来的就是震惊！

    “怎么可能？”他脱口而出道。

    是啊！怎么可能！

    所有人心里都有这个疑问，而跟着邹时焰出去的那些人则是感慨万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象得到邹时焰提前听到了平夷国军队的到来，更加厉害的是在西坡那山谷之上的伏击，几乎打的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难不成真有人这么厉害？”营地里有人小声说道。

    “大家不信可以去看！”罗大力此时站出来，看着营地里左右摇头互相询问的人说道。

    大家心中都有了怀疑，对于邹时焰的话不能说深信不疑，但是有人作证的情况下，确实可能是真的。

    李副将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拳头握紧，他不相信的走到那个士兵的身前，对着他居高临下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眼神犀利，仿佛要射穿对方。

    士兵当然害怕李副将，可是刚刚在西坡看到的一幕更加让他震撼。

    一百多个尸体就这样横七竖八的躺在山谷之下，满目都是血迹斑斑。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士兵都可以想象的到当时的场景是多么的激烈。

    而邹时焰带着这十几个心兵老兵都有的队伍，面对的是草原上凶猛的平夷国军队，而且人家还是一百多人的兵力，实力悬殊一眼就能辨明。

    而且这里面应该出力最大的就是邹时焰，看他的衣服就可以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中。

    那身上的血腥之气老远就能闻得到，士兵只要对上邹时焰的眼神就不由得逃避开，比起李副将，邹时焰更加让士兵害怕，这就是一个男人对强者的服从。

    营地里的人都是经历过战争的人，当然知道邹时焰带领这十几个人战胜了对方一百多个人代表着什么。

    以少胜多的战争有很多，可是如果面对的是勇猛的平夷国军队，而且还是相差了十倍兵力的情况，这就不简单了。

    “回禀副将大人，属下看到的是千真万确的，绝对没有造假！”士兵顶着压力说道。

    李副将此刻骑虎难下，听着士兵的话应该是真严，可是如果就这么让邹时焰进来了，他绝对会下不来台，丢了面子是一回事，失了威信又是另外一回事。

    邹时焰冷冷的看着李副将，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当上的副将，这么重要的职位，领导的人没有一点将领的气度，而是在这里和他过不去，真是不幸。

    “好，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不过你先不能回来，我们去打扫战场！”李副将左思右想还是觉得邹时焰不可能那么厉害，于是打算带着人亲自去西坡那里去打扫战场的同时，看看有什么猫腻没有。

    邹时焰点点头，不无不可。


------------

第五百六十章  绝非池中之物

    当所有人都随着邹时焰前去战场之后，不可避免的就看到了之前那个士兵看到一幕。

    邹时焰跟前的十几个人虽然之前参加了战斗，但是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还是不由得呼吸一滞。

    一百多号人就这样横七竖八的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西北的风沙大，早就已经把血肉的味道吹到了附近。

    没有人类去打扫战场，附近的野兽，天上飞的秃鹫，地上跑的野狗等都偷偷的爬过来，在尸体上啃咬，快速的吃着这来之不易的“美味”

    看到这一幕，哪怕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战争的士兵都不由得捂住了嘴，人的尸体被野兽撕咬，这恐怕是最惨的一种死法了吧，哪怕是在战场上牺牲了都得不到善终，这就是西北的战场！

    “邹时焰真的把这么多的敌军都给杀了？”从营地过来的士兵中有一个老兵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脊背发冷，而后脱口而出道。

    “不是他还有谁，十几个人对战一百多号人，这敌众我寡的战役可不是轻易能战胜的。”说话的人声音越来越虚，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没有亲自参加战斗，但是看着事后的战场也能猜出来邹时焰当时有多么的勇猛非凡。

    李副将脸色忽明忽暗，一时之间竟然难以下台，不少人都在偷偷的看着他，期待着他如何退场，毕竟之前不相信邹时的人里面首当其冲的就是李副将。

    “哈哈！邹时焰杀敌有功，等回去以后我会禀告给大将军！大家今天晚上可以吃肉了！”李副将大声说道。

    营地的士兵们听到可以吃肉，一个个的瞬间就变得兴高采烈。

    “副将威武！”

    “多谢副将！”

    此起彼伏的声音最后交织在一起，化作更大的欢呼声。

    罗大力看着周围人都用热切的目光看着李副将，后者也是笑着回应大家。仿佛刚刚歼灭敌军的人是他！

    邹时焰不发一词，他早就在酒楼里见惯了各种人性，唐楚之前也和他灌输过，哪怕是到了军营，也并不是每天就只是负责听从命令打仗而已，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只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把总！”罗大力靠近邹时焰的身前，对着他发出了一声叹息。

    李副将是目前这些人中最大的官，其他的将士们要想在军营里好好活着，也只有听他的话。

    现在很明显，李副将就是把邹时焰的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其他人也将错就错，根本就没有人提邹时焰以少打多的事实。

    邹时焰朝着罗大力摇摇头，“无妨！”

    跟着来平夷国的将领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撇撇嘴，对邹时焰有多么敬佩，就对这个李副将有多么鄙视。

    “怎么样？现在被这么多人无视的感觉是不是特别气愤？”平夷国的将领吊儿郎当的看着邹时焰的笑话，而后靠近邹时焰说道，“与其为这帮人效忠，还不如来平夷国，大好的儿郎怎么能被束缚住呢？”

    平夷国的将领身上被五花大绑，可是仍然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可怜这人的心态之好。

    “你死了这条心吧！”邹时焰冷冷的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

    所有的一切都在邹时焰的眼前上演，李副将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夺走他的功劳，但是在众人面前卖好，大家也不得不从。

    心里有不愤吗？邹时焰扪心自问。

    当然有，可是，现在不是对着干的时候，毕竟做主的并不是自己。

    唐楚曾经对他说过，只有当一个人站到了足够高的位置，你说的话和要做的事才会不被怀疑的去执行，如果没有，那么就要接受质疑和嫉妒。

    对于这一点，邹时焰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他不在乎现在的一切外在的打压，因为只有耐得住打压，他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邹时焰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遇事只会兢兢业业，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了，如今的他已经脱胎换骨。

    李副将一直都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邹时焰的神色变化，见对方听到周围人的欢呼之后几乎没有闹情绪，就满意的笑了。

    “还算是有点眼力见！”李副将小声嘀咕道。

    在欢呼声中，李副将指挥士兵去打扫战场，人类一出现，那些野兽就四处逃散开。

    半个时辰过后，所有人都回到了军营，可是，除了李副将当着所有人的面的那一声口头的表扬，几乎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措了。

    一些老兵默不作声，在军营里一切都要看主将的脸色，新兵们更是不敢提，因此，邹时焰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大家熟视无睹。

    罗大力等人和邹时焰聚在一起，不住的给他打气。

    “把总，你不要生气，军营里就是这样，比官场还要黑暗，我也是没办法，家里就只有我知道男丁，不然说什么也不会来这里送死！”一个个子瘦小的新兵说道。

    “说什么呢？我们男子汉大丈夫保家卫国，怎么可以说成送死？”罗大力不悦的说道。

    邹时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而后说道，“放心吧，我没事，不用安慰我，我来到军营的目的就是建功立业，这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如今我崭露头角，他绝对会再给我机会的！”

    这话在一众人等的耳朵里听着就仿佛是被打压下的丧气话，但是，只有罗大力领悟到了邹时焰的意思。

    争一时意气没有用，真正厉害的人是不会因为别人一时的打压就萎靡不振，李副将越是打压，就越会给邹时焰机会，这样，迟早有一天，军功，人脉，人心，全都是邹时焰的。

    想到这，罗大力不由得高看邹时焰一眼，对方看着淡泊如水，但是大智若愚，没有比实力更能摧毁一切阴谋诡计了。

    罗大力此时更加认定，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跟随邹时焰，虽然对方刚来军营不久，但是，以罗大力的眼光，邹时焰不是池中之物！


------------

第五百六十一章   传言

    时间辗转过去半个月，随州城里，依旧是如同往昔一般繁华热闹。

    因为唐家的崛起，整个随州就仿佛一个漩涡，唐家就在漩涡的中心处，吸引着各路商贾的到来。

    唐家的胭脂水粉，唐家的酒楼，唐家的成衣铺等，每一个铺子都需要与其他的商贾合作，不管是作为原材料提供者还是包装者，相关的商家们都愿意与唐家合作。

    之前唐家没有这么大的名声的时候，几乎只有随州本地的货商，可是，自从云州胭脂大会的成功举办传到了其他州府，老百姓们也知道了，原来他们随州的唐家居然在外面赢得了如此盛名，从唐楚回到随州以后，几乎没有多少宣传，平民百姓也都知道了这件事，对于唐氏商行的喜爱就又多了一层。

    “听说了吗？ 唐家在云州的胭脂大会上得了头名！”一家酒楼的包厢，一个打扮富贵的中年男子惊讶的说道。

    “你这消息得到的也太晚了，早在半个月以前我就知道了，而且，还知道了一些别的消息！”另一个中年男子捋着胡子神秘兮兮的说道。

    “什么事情？”屋子里其他的几个富贵老爷疑惑的问道，他们都是随州本地的商贾，几乎没有几个去外地，因此消息没有刚刚那个中年男子来的快。

    那中年男子也不打哑谜，而是直截了当的把他们铺子里伙计在云州时听到的一些传言说给这几个人听。

    “听说这胭脂大会赢了以后，唐家大小姐还成为了云州的商会会长，而唐记胭脂铺也成为云州最大的胭脂铺子！”中年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他人打断。

    “不对啊，最大的胭脂铺按理说应该是曾氏啊！而且他们两家不是并列第一吗？”一个富贵老爷问道。

    “你这消息都是过去式了，我要说的是，曾家老爷中风了！”中年男子又接着说道。

    “什么？曾家老爷中风了！”其他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个消息可就劲爆了，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任何一件事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该不会是……”有些人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先不要说，听我说，接下来还有更加让你们跌破想象的事情！”

    “什么事？”所有人都看着中年男子，此刻的好奇心都已经被引出来。

    “不只是曾家老爷出了事，就连云州的主簿，还有财大气粗，在云州可以称作是地头蛇的杨家当家人都栽在了唐家小姐的手上。”中年男子的语气越来越惊悚，听在人的耳朵里就仿佛在说，一切都是唐楚的手笔。

    “这不就是顺她者昌，逆她者亡吗？”一个商贾喃喃道。

    其他人也由衷的叹了一口气，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那现在，云州岂不是已经在唐家的掌握之下？”一个富贵老爷分析道。

    “不错，如今云州县令是咱们随州的赵县令，与唐家一向脸好，而唐家成了云州的商会会长，实际上就抓到了整个江洲城十三个州府的经济命脉！咱们随州对人家来说，不过就是清粥小菜罢了！可怜有一些家族还在商量着怎么对付唐家呢！”之前的中年男子讽刺的说道。

    对付！怎么对付？靠想象和整日的谋划来对付吗？

    现在不论是官府还是老百姓都在唐家的掌握之中，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这两点，一是在朝廷有人脉，二是老百姓认可，唐家天时地利人和，还缺什么？怎么对付呢？

    “那我们可得抓紧了，听说唐家要扩大供应，首选咱们随州的供应商，咱们极家做的生意都是对路的，可不正好就能和唐家做生意，到时候还怕赚不到钱？”

    “哈哈……”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几个人在包厢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哄笑一堂，而类似的场景在不少地方都在上演，唐楚从云州归来，随州带来的还有在云州发生的那些事，有些消息对于老百姓来说，无非就是茶余饭后的调味剂，但是对于做生意的商贾之士和一些贵族而言，唐家崛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少人都存了打压的心思，可是这次在云州的消息一传回来，不少家族都开始默不作声。

    唐东酒楼里，双喜陪着唐楚来各个铺子查账。

    此时虽然不是中午，但是唐东酒楼依然生意火爆。

    刚刚迈进唐东酒楼，唐楚就看到不少之前新来的伙计已经能够熟练的工作，而所有员工在看到唐楚出现的那一刻，不由得露出惊喜的笑容，而后又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匆忙而礼貌的点了点头，就各自去做事了。

    “小姐！您回来了！”鸦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身子灵活的穿插在人群中，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了唐楚的跟前。

    “双喜，你也回来了！”鸦雀的眼神从第一眼看到唐楚以后就再也没离开双喜的脸上，唐楚咳嗽了两声，两个人之间的浓情蜜意这才停止下来。

    “怎么样？这两个多月来，咱们酒楼生意可还好？”唐楚一边走向柜台一边问道。

    而在柜台处的孙通则是看到了唐楚走过来的一刹那就赶紧出来迎接。

    “小姐，您回来了，您安好！”孙通欣喜的若狂说道。

    看着唐楚依然如同之前的样貌，但是气质之中多了不少意气风发，孙通就知道，这次的云州之行，一定是收获了不少。

    唐楚看着越来越有掌柜的气度的孙通，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孙通不是池中之物，迟早有一天会鲤鱼跃龙门，成为她手下的一员大将。

    “好，这两个月怎么样？”唐楚随手接过孙通奉上来的账本，翻开看了看，而后说道，“果然不错，这账目你记录的也很清晰谨慎。”

    唐楚的夸奖让孙通摸着后脑勺嘿嘿直乐。

    “小姐，都是您以前制定的规矩好，大家都严格遵守，几乎没有差错，就等着您回来检阅呢……”孙通的奉承话一句接着一句，最后惹得唐楚笑的合不拢嘴。


------------

第五百六十二章  视察

    “好了，最近这段时间，唐东酒楼的所有员工都辛苦了，能够在我不在随州的时候，依然把酒楼的生意的这般出色，看来你们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唐楚先是夸奖了一旦，而后对赵六说道，“传令下去，所有的员工，不论是老人还是新人都赏一两银子！”

    赵六立刻就上前一步应答，而听到这句话的孙通等人都没有收住笑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笑了出来。

    不仅如此，唐东酒楼的一楼大厅里，等待付钱的客人们听到唐楚的话语就是一惊！

    “嚯！这也太豪气了，不愧是唐家！”一个客人小声的嘀咕道。

    一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唐东酒楼这么多的伙计和其他的员工，加起来至少能有八十号人，那可就是八十多两银子啊！

    凡是听到唐楚说话的人心里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唐家真是豪气，财大气粗到无法想象。

    当然，也有人看到唐家的福利这么高，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按照唐氏商行发展的速度，估计还会扩张，凯分店是迟早的事，看来得早做打算才是啊！”有人已经从唐楚出手阔绰的表现分析出唐家发展的态势了。

    再者说，唐楚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的赏钱，几乎可以抵得上一个寻常的伙计两个月的工钱了，怎能不让人羡慕嫉妒并且想要成为唐家的员工呢？

    “好，你们都去忙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唐楚开口说道而后就从一楼走到二楼处，每一处角落都无形之中打量了一下，果然这段时间以来，尽管她不在随州，但是伙计们都按部就班的工作，把唐东酒楼打理的有模有样，唐楚看了一通，不由得在心里给了这些人一个赞赏。

    走上楼的过程中，不断的有人和唐楚打招呼，平民百姓自然不敢上前，主动和唐楚行礼问好的都是一些生意人，或者城中的贵女，看到许久都没有出现的唐楚回来了，一个个扬起笑容，纷纷与唐楚打招呼。

    “唐小姐，有时间到我们珍宝斋看看新打造的首饰啊！”

    包厢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艳丽的女子笑着对唐楚说道。

    唐楚定睛一看，此人正是珍宝斋的掌柜的，十三娘。

    “好！等明日我忙完家里的事，务必去十三娘那里看一看，到时候可不要把好看的首饰私藏起来哦！”唐楚从善如流的和十三娘对话。

    一走一过就见到了不少人。

    实际上哪里这般凑巧，哪能唐楚一上二楼就有包厢打开，里面的人正好遇上唐楚。

    从唐楚迈进唐东酒楼的一刹那，就有人开始通风报信了。

    唐家今日在随州的身份地位举重若轻，唐楚亦是如此。

    因此，才会有她一上来，就马上有人出来打招呼的巧事。

    唐楚一一笑着回应。

    “小姐，待会儿我们去哪里啊？”双喜陪着唐楚离开唐东酒楼以后，就在大街上四处张望。

    唐楚想了想说道，“去唐记胭脂铺吧！”

    唐记胭脂铺也算是所有唐家的产业里最挣钱的一家了。

    “拜见小姐！”守在门口的护卫首先看到了唐楚的身影，而后就为唐楚开辟一条路，直接走了进去。

    此时，唐记胭脂铺的门口依然排着队，本地人几乎没有几个，都是附近县城的人，她们听说唐家在胭脂大会上得了头名，因此就问讯前来购买，都是一些临近州府的人，来随州，一是因为距离近，二是因为这里是唐记胭脂铺的总店，给人一种正宗的感觉。

    看着一个护卫带着唐楚走进去，已经拿着号牌等待了多时的一位小姐就不乐意了。

    “这是做什么，不都说唐记胭脂铺公平起见，让所有人都拿着号牌进去吗？她是怎么回事？就在我们所有人面前，什么号牌都没有，也不用排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去，你们唐记胭脂铺还有没有规矩了！”

    听到这一连串的指桑骂槐，唐楚停下脚步，不悦的看着那位小姐。

    那女子穿着倒是不赖，但是长相欠佳，唐楚一看就知道为什么别人大多都是派一个丫鬟来唐记胭脂铺买胭脂水粉，而她则是需要自己亲自过来了。

    “看什么看？”那女子似乎觉得唐楚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打量，在唐楚娇艳的容貌衬托下，那女子更加自卑。

    “没什么？不过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吧，才不会认识我们家小姐！”双喜主动开口说道，这种小鱼小虾一般的人物怎么能让唐楚自己开口解决？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女子脸上的不愤之色愈发明显。

    双喜不由得噗嗤一笑，愈发觉得这女子还真是可笑。

    唐楚不欲在这里浪费时间，就带着人先行离开了，留下双喜和那女子对峙。

    “不用想就知道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我们唐记胭脂铺。”双喜的声音重重的咬在“我们”两个字上面。

    那小姐不由得疑惑的问道，“你们？”

    双喜立刻接着说道，“不错，就是我们，刚刚这位小姐看到的就是我们唐记胭脂铺的少东家，也是唐家大小姐！”

    双喜的话语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在陈述事实，却让周围同样不清楚得排队的女子都惊愕不已。

    “竟然是唐家大小姐！”那女子捂住了嘴，有些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

    “不错！既然这位小姐清楚了，那奴婢也就解释完了！告退！”双喜福了福身，代表着唐家的气派与礼仪进入了胭脂铺。

    在外面排队的人早就在那女子开口的一刹那就准备看热闹，谁知道，热闹没看成，竟然看到了许久没有出现的唐家大小姐！

    “天哪！我刚刚竟然说了唐家小姐！”那女子捂住嘴，拉着身旁的一个同龄的女子不松手，后者也是哆哆嗦嗦的有些害怕。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今日不过就是来买胭脂水粉的，也没有闹事，应该不会找我们的茬！”旁边一同来的女子安慰她道。

    “也许吧！”那女子不安的抬起头靠着唐记胭脂铺门口的方向。

    刚刚那个侍女的表现应该是没有心生怨气，她也能轻松一些，不然可就犯了错事了！


------------

第五百六十三章  发现

    唐楚早就已经进入了唐记胭脂铺，里面依然有不少人，但是胭脂铺打从开业第一天就立下了规矩，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行动路线。

    有贵宾卡的在贵宾区有专人服务，没有贵宾卡的普通人则是拿着自己的号牌，按照顺序，从正门进入休息室等候，那里有专门的座椅和茶点。

    等到了自己的号码，就可以带着朋友或者侍女进入展览室了，那里才是真正的摆放胭脂水粉的地方，有专门的导购员带着每一个进来选购的女子选购。

    只不过，每一次都只能走进来十个人，出来几人才能进入几人。

    因此，唐记胭脂铺虽然有不少人都趋之如骛，但是真正去里面买东西也要经过至少一个时辰，这也是外面排了那么长的队伍，而唐楚带着人走进去以后被人拦下抱怨的原因。

    “小姐！”看着许久未见的唐楚来到铺子里，秀禾等人早就被人叫出来拜见。

    “好，两个多月没见，你们也胖了不少，看来胭脂铺的风水也养人啊！”唐楚笑着打趣道。

    “小姐说的极是，我看这丫头的双下巴都出来了，看来是真的伙食不错！”郑福也在一旁打趣着自己的妹妹。

    秀禾朝着自家哥哥瞪了一眼，而后说道，“小姐，我这边还有客人在等着，待会儿再出来可好！”

    看见唐楚回来，秀禾心中的喜悦无限上涨，可是手头还有活计，她的屋子里还有几个贵女等着化妆呢！

    “好，你先下去吧！”唐楚吩咐道。

    她本来也就是查看一番，果然，唐记胭脂铺的状况与唐东酒楼都差不多，运营流畅，基本上与离开之前差不多，不，应该说，比他们离开随州之前还要生意兴隆。

    秀禾福了福身就下去了，门口有几个排队等候的女子不住地打量着唐楚，等唐楚带着人进入到展览室以后才小声嘀咕

    “刚刚那人不会是唐家大小姐吧！她好美啊，皮肤上连一个毛孔都没有，看上去就仿佛如同婴儿的皮肤一般白皙光滑！”

    “肯定是用了唐记最贵的那款胭脂水粉！”

    “要是我家也有胭脂铺子就好了，想用什么没有！”

    “算了吧，刘家不也开了一个胭脂铺子吗？现在让唐家给挤兑成什么样了！哪怕是开着胭脂水粉的铺子，没有人家的秘方又有什么用？”

    “你说得对，所以唐家成功了是必然啊！”

    几个等着付钱的富家小姐悄悄的交谈着，在门口守卫的护卫早就听到了，都不由得在心中点点头，他家小姐本来就无人能及，智慧超群！

    唐楚带着双喜，小蝶等人来到展览室，就看到有几个导购员在为几个富家小姐介绍。

    “祝小姐，您的皮肤白皙，不太适用这款，您来看看这一款，不仅补水还有淡淡的清香！”一个导购员领着一个富家小姐来到一个展览柜钱，指着琉璃橱窗里面的一款昂贵的胭脂水粉说道。

    唐楚皱了皱眉头，对着之前暂时接管唐记胭脂铺掌柜一职的人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的那一幕代掌柜也看到了，明白唐楚指的是什么？

    他连忙低头擦汗，对着唐楚说道，“小姐，我马上把她换下来！”

    说着就要走过去，谁知道却被唐楚拦下了，她低声说道，“等一等，双喜你去！”

    唐楚侧过头看着双喜，眼中充满了信任。

    双喜笑了笑，而后走上前去，对着那个贵女说道，“小姐，这款套装虽然适合您，但是还不够补水，现在天气越来越干燥，我们有一款补水的套装最近很多人都购买，您要不要试一试！”

    骤然被抢话，那女子还不善的看了双喜一眼，对方身上的穿着打扮一般，但是料子很好，尤其是袖子上面的花纹很是熟悉，导购员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思考的时候，那个贵女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双喜说道，“你怎么这么眼熟，是唐小姐身边的丫鬟吗？”

    双喜没想到居然被认出来，于是点点头说道，“小姐好记性，正是奴婢。”

    “天哪，你们小姐也回到随州了吗？”那位小姐明显有些兴奋。

    唐楚远远的看着前面的对话，那个小姐的话她也听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认识呢。

    可是，唐楚仔细回想也没有想起来那个小姐的面容究竟在哪里见到过。

    双喜当然不可能去问那个小姐的身份，而是试探性的说道，“小姐您有什么需要找我就可以！”

    一句话就把客人给拉到了自己的手中。

    那导购员见这么一个有钱的好忽悠的客人瞬间就被抢走，立刻就变了脸色。

    不过，她也听出来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双喜不是普通人，正是唐家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

    听到对方滔滔不绝的讲述展览柜中的物品她不由得张大了嘴，而那位小姐也认真的听着双喜讲一些护肤的技巧，而后带着她去试妆。

    短短的时间里，双喜对每一种胭脂水粉的功效都如数家珍，听的那个小姐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那就听你的！”那位小姐说道，随后就跟着双喜去结账。

    唐楚等人虽然在展览室里，但是这里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里面有各种遮挡装饰的物品，因此可以很好的隐藏住唐楚等人的身形。

    “怎么样？”唐楚突然开口。

    一旁的代掌柜尴尬的说道，“还是小姐您手底下出来的人厉害，这么快就把这一单谈完了！”

    万物可穿，马屁不穿，他本以为这么说唐楚能高兴一些，可是谁知道唐楚却板起了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眼神简直不要太可怕。

    “小姐我……”代掌柜还要再解释些什么，却看见唐楚的身形已经离开了他附近，朝着前方走去。

    代掌柜叹了一口气，而后跟了上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胭脂铺？”唐楚走上前问道。

    那个导购员还没有回过神，正准备四下再寻找一下有钱的小姐，正看到唐楚走过来。

    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一定不是寻常人等她立刻喜笑颜开的说道，“这位小姐，你安好！请问有什么喜欢的胭脂水粉吗？”


------------

第五百六十四章   查问

    唐楚浅笑，看着这个导购员大致的表现还算得体，如果没有看到刚刚的那一幕，她也许隐藏的更好，也不会被唐楚发现，可是没有也许。

    骤然看到貌美的小姐神色变得冷冽，那导购员的语气也变得卑微，“这位小姐……”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带工作牌！”唐楚突然开口问道。

    那导购员没想到逮了个正着，于是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叫……”

    “你为什么不带牌子，不是每一个员工都有吗？”唐楚再一次问道。

    “我，我…这……”导购员唯唯诺诺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走，跟我出去！”唐楚说道，她的声音并不大，只局限在他们几个人的范围。

    那导购员看见形势不对，由看到跑过来的代掌柜对着它唉声叹气，不由得心里咯噔一跳。

    “走吧！难不成还要我们小姐请你不成？”双喜带着那位小姐结了账。而后马上赶了回来。

    听到双喜的这番话，那导购员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楚，对方眼里却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她就是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物品。

    膝盖马上就是一软，导购员却被两个瘦小的女子架住了胳膊。

    “走吧！去休息室！”唐楚转过身走在前面，轻飘飘的一句话，马上就有人带着执行。

    就这样，那导购员就被带到了休息室，是唐记胭脂铺专属于唐楚的地方，自从开业以来就从来只有唐楚带人进去过。

    其他的铺子也有这么一个地方，用来提供唐楚谈事情用，今日没想到却派上了用场。

    那导购员被无声无息的带走一点都没有影响周围贵女和普通小姐们的正常购置，其他的导购员们也看到了导购员被带走，但是看了代掌柜一眼，几乎没有人敢出头拦截，全都当做看不见，把心思收回到自己的工作上。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双喜开口问道。

    休息室并不小，但是因为进来了不少人，也算挤得满满的，看着被小蝶押着跪在地上的导购员，双喜不由得发出了质问。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介绍了咱们新出的产品给那位小姐！”导购员一脸冤枉的样子。

    唐楚见她是不死到临头不悔改，于是说道，“刚刚还听你说，那个小姐的皮肤白皙，最适合用那种套装，这句话可是你说的！”

    听到这，那导购员脸色明显就是一变，“这，这……”

    看着她还要再狡辩，双喜走上前来，“你也不用在这里说谎，刚刚那些话我们小姐都听到了，这唐记胭脂铺可是我们小姐一手打造的，从成立之初就告诉每一个导购员，对女子的相貌评价是有话术的，但是绝对不是胡说八道，也不是信口开河。”

    看着女子低着头，双喜仍然觉得不解气，刚刚如果顺其自然的发展，不把那个导购员拦下来，对唐记胭脂铺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说，你刚刚睁眼说瞎话，那小姐的皮肤明显就很黑，你却说成白皙，可见这样的话如果被穿出去，那么，咱们唐记胭脂铺的信誉可就毁了！”

    双喜义愤填膺的说道，对她来说，把贵女们给说高兴了是一门学问，可不是某个人随意的夸奖几句就能做到的。

    更何况，如果今天的这句话传了出去，那么还有贵女会主动来唐记胭脂铺购买胭脂水粉吗？谁会想要听信一个满口谎话的人，是不是日后这件事也会被传扬出去，认为唐记胭脂铺的所有导购员都是如此，最擅长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我错了，求求大小姐饶了我吧！”那导购员跪在地上，眼泪像是不要钱的掉落下来。

    “你来说，这人怎么进来的？我记得当初所有能够进入展览室做导购员的人要求都是很高的！”唐楚怒气冲冲地说道。

    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唐记胭脂铺的所有人不论是睡，不论什么身份，最开始都是经历过她的考核，从人品上都是说得过去的。

    而现在这个导购员，明显是生人，而她也不认识，更加不认识她。

    这话一说出来，代掌柜就首先跪下了，事到如今，他知道已经无法隐瞒了。

    “小，小姐！”代掌柜开始磕磕巴巴的说道。

    唐楚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看着余光下的代掌柜与那导购员卑微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放过。

    “我以前就说过，所有新进来的员工都需要在统一的应聘下进来，而不是偷偷摸摸的进来。”唐楚冷冷的说道。

    “我不是偷偷摸摸的进来，我是正大光明的进来的！”那导购员似乎觉得委屈，于是开口反驳道。

    “哦！”唐楚拉长了语调，示意对方来解释。

    那女子缩了缩头，而后低声说道，“是之前有一个导购员生病了，位子空下来，我才顶上的！”那导购员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是谁告诉你的？”唐楚一针见血的问道。

    “这……”那导购员原本以为可以瞒过去，谁知道唐楚竟然这样不好惹？

    “是，是因为……”

    “是因为她是代掌柜的亲妹妹！”秀禾的声音突然传进来。

    大家这才发现对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与之前对代掌柜和导购员的态度完全不同，唐楚看着秀禾出现以后就露出了笑容，而秀禾也恭敬的朝着唐楚问好。

    “小姐！您有所不知，这个导购员是咱们代掌柜的亲妹妹，自从来到胭脂铺以后就时不时的出错，还总是和我比较！”

    秀禾连珠带炮的一番话就说了出去，她早就看不惯这个导购员了，若不是她亲哥哥在自己面前还算友好，早就和对方争吵不休了。

    “这个导购员根本就不懂多少胭脂水粉的事，凭借着一张嘴吹嘘，油嘴滑舌的欺骗女子购买，这样的事都不是第一次了，要不是对方每一次态度都好，也确实给胭脂铺增加了收入，秀禾绝对不会如此容忍！”

    还有一个没有说出来的原因是，对方也是被亲哥哥引进铺子的。


------------

第五百六十五章   　见面

    如果秀禾从一开始就反对，立场清晰倒是没什么，可是，秀禾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说什么，导致这个人就这样被错误的留在铺子里，还阴差阳错的被唐楚看到，因此，秀禾就主动前来承认错误。

    “小姐，秀禾一开始就知道不妥，但是没有说出来，再加上您在云州，就不想打扰您！”秀禾斟酌了一番说辞后回答道。

    代掌柜听到这句话，哪里还有不清楚的，秀禾这个小丫头，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他转念一想，郑福回来了，如今还没有其他的分店，也不知道小姐下一步的计划如何，也就是说，很可能一山不容二虎，秀禾这丫头现在一举一动那里是认错，这是在替她哥哥开路啊！

    是啊！同样是把自己的妹妹带进胭脂铺，秀禾的实力有目共睹，而自己的妹妹却出了差错，还被小姐逮了个正着。

    高下立见，根本就不用再比较。

    “小姐，都是小人的错，当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顶替，才让自己妹妹前来，这段时间，她也卖出去不少胭脂水粉，还希望您能看在她给胭脂铺增加收入的份上原谅她，一应的惩罚都由我来承担！”代掌柜低垂着头说道，此时的他已经不想再去辩解什么。

    “哥哥！你在说什么？”听到代掌柜的话，那导购员首先就忍不住了，明显就要站起来，却被唐楚身边的小蝶误以为她要对唐楚不利，一下就压了下来。

    “你别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一时利益熏心，所有的损失都由自己来承担。”导购员挺着脖子说道。

    如果是以前，唐楚对于这种宁折不弯的人还有几分欣赏，可是，对方不屈服的对象成为自己的时候那感觉可就不一样了。

    “好，既然你如此有骨气，那就把这两个多月的工钱交出来，你们人可以走了！”唐楚拍了拍手说道。

    “什么？什么意思？”导购员问道。

    双喜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已经不想要回答了，于是说道，“当然是你们兄妹二人可以离开了，这里是胭脂铺，一切都以唐家的利益为先，你们做事只顾自己，已经影响了整个胭脂铺，所以，现在小姐就要让你们收拾东西回家！”

    “什么！不行！我可以走，我哥哥不行！”那导购员的表情明显就变了，哥哥可是她们的顶梁柱，而且唐记胭脂铺的工钱这么高，身份地位还收到别人的推崇，她哥哥绝对不能失去这个工作。

    但是，任凭导购女如何的哀嚎都没有用了，代掌柜似乎也知道自己没有回旋的余地，也就不再求情，倒是让唐楚高看了他一眼。

    不过，也只是一眼而已，她不会因为对方的某一个特质而手下留情唐家的发展现在正是迅速上升的时期，优胜劣汰，只有全能人才，尽职尽守的人才能留下来。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都被带下去了，剩下的事情也不用唐楚再解决，交给郑福就好。

    看着在地上跪着的秀禾，唐楚也没有放过她，实际上，知道这件事的每一个员工都被罚了工钱，虽然不多，可是唐楚要的是给这些人一个教训，唐记胭脂铺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搪塞进来的。

    唐楚离开以后，自有人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而不影响胭脂铺正常的运转。

    迈出唐记胭脂铺的一刹那，唐楚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蔚蓝清透。

    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虽然唐家蒸蒸日上，在做生意方面的开疆拓土可谓是绝无仅有的迅速，但是，如此快速的扩张也有自己的弊端。

    就比如现在，选人用人只凭借才干，而奖惩制度还不够完善，沾亲带故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子此来谋利。

    想明白一切的唐楚快步向前走去，刚刚在唐记胭脂铺里发生的一切都仿佛过眼云烟。

    双喜亦步亦趋的跟在唐楚身后，小蝶和另外两个侍女跟在后面，时刻注意着危险的到来。

    “小姐，等咱们胭脂铺再开新店的时候，我可以去吗？”双喜走在唐楚身边，随着她家小姐在大街上溜达，突然开口问道。

    唐楚回过头，诧异的看着对方，她知道双喜自己心中有想法，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提了出来。

    “好，之前在云州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不过你得去郑福身边学着记账，把整个胭脂铺的运转搞清楚！”唐楚笑着说道。

    对于双喜的努力她看在眼里，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哪一天打通了任督二脉，说话办事越来越妥帖，张弛有度。

    “多谢小姐！”双喜微微一笑，对于未来充满了希望。

    唐楚见此也很高兴，她愿意看见双喜为了自己的事业而忙，而不是嫁人生子，从此就平淡的度过一生。

    刚开始她并没有这种想法，只是想要让双喜安安稳稳的，毕竟她没有权利给别人的人生做主，可是，现在是双喜自己的选择，她也乐于去成全对方。

    离开唐记胭脂铺以后，唐楚就带着人慢慢的朝着唐记成衣铺的方向走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唐楚清晰的感知到，随州比离开以前还要热闹。

    “楚儿！”

    远远的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叫声，唐楚猛的回头，就见到谢瑶瑶在不远处的一个铺子里出来，挥动着胳膊和她打招呼。

    “瑶瑶！”

    唐楚立刻就挥舞着手臂回应对方，而后两个人就不约而同的朝着对面的方向走去。

    穿过重重的人群，唐楚终于和谢瑶瑶见了面。

    “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城门口接你啊！”谢瑶瑶满脸的意气风发，看到唐楚的那一刻却忍不住落了泪。

    她哽咽着声音，眼中含泪，看的唐楚一阵心酸。

    “好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那出征的丈夫，你是在家里等待多年的小媳妇呢！”唐楚笑着打趣。

    “说什么呢！”谢瑶瑶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而后擦干眼角的泪水，拉起唐楚的双手，上下打量着她。


------------

第五百六十六章   叙话

    “你怎么黑了！”谢瑶瑶拉着唐楚的胳膊不松开，紧盯着唐楚的面容，怎么看都觉得和两个月以前离开的时候相比更黑了。

    “哈哈，这阵子东奔西跑，被太阳晒到了！”唐楚摸了摸脸颊，自己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谢瑶瑶已经两个月没有看到她了，所以才能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区别。

    “你去云州有没有给我带回来礼物？”谢瑶瑶笑着问道。

    两个人站在铺子门口，看到人来人往的客人进进出出，就手挽着手，顺着主街往前走。

    一边走，谢瑶瑶一边询问着唐楚在云州的事情。

    “当然有了，今日先回来看看几个铺子如何了，我还想着明天去看你呢！”唐楚笑着回答道。

    两个人慢慢的来到了唐春酒楼，这里的生意虽然没有唐东兴隆，但是进来的达官显贵更多，两家服务人群是不同的。

    进了酒楼，立刻就有人来打招呼，引着唐楚一行人来到了二楼的单独包厢，也是另外给唐楚开辟的。

    “你没有回来，我这阵子可真是无聊死了！”谢瑶瑶直接坐在了软榻上，靠着唐楚无奈的说道。

    “无聊？怎么可能？我可是听说某人如今成了县令千金，可是每天都都有人来拜见交好呢！”唐楚笑着打趣道。

    一说到这，谢瑶瑶就更加无奈了。

    “楚儿，你也笑话我！比起做县令千金，还能有谁比赵箬竹更像样的啊！我充其量就是一个傀儡，每天坐在家中等着人去拜见。”

    “有时候今天她约你，明天换一个人约你，几乎都是奔着我这个虚无缥缈的身份来的，有几个是和我真心交往的，还不如从前，有赵箬竹在前面顶着，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谢瑶瑶噘着嘴，只要一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家里的变化，她就心浮气躁。

    “慢慢来，如果实在忍受不了，就不用去忍受，毕竟你现在可是县令千金，咱们这随州就只有你的身份最高贵，如果没有外来的人，不想见的人你就不去见！”唐楚宽慰她道。

    “唉，我也想啊，可是娘亲可不愿意，还想着水涨船高，替我多结实几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贵公子呢！”

    一说到这，谢瑶瑶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唐楚深有所感，上一世的谢瑶瑶就是没我嫁给喜欢的人，最后都生活的不是很如意，这一世，她的双亲已经改变了态度，说不定也是好事。

    “不着急，如果你父母那里催促你，就来找我，咱们姐妹之间有什么事都可以说，别忘了，我可是你坚强的后盾，再也不要像以前那般，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最后整个人都遭罪而无处倾诉，等我知道的时候也晚了！”唐楚拍了拍谢瑶瑶的肩膀说道。

    谢瑶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说道，“知道啦！”

    眼里充满了笑意。

    唐楚看着谢瑶瑶的意气风发，也知道如今不少贵女自从谢主簿升迁为随州的县令以后，就对谢瑶瑶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果不是谢瑶瑶成了县令千金，怎么可能遭到这样的对待，听说每日送到谢家的礼物数不胜数，但是都被拒绝了，关于这一点，唐楚还是觉得谢大人有几分成算的。

    “你放心吧，这样的情况也就最近一段时间，只要你一直都拒绝，时间长了，那些人都知道你们家里人是什么脾气秉性，也就不会再送了。”唐楚笑着说道。

    谢瑶瑶疑惑的抬起头，逆着光看着唐楚，对方虽然黑了一点，但是眼睛里的霸气和自信却越来越多了，这也许就是成为唐家掌权人给唐楚带来的吧！谢瑶瑶如是想到。

    唐楚见谢瑶瑶疑惑不已，于是解释道。

    “自古以来都说官商勾结，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一个家族，一个人，若是想要做生意，不说挣大钱，就直说平平安安，就绝非容易的事，但是如果同官府的人生意好，那么就意味着不会受到官府人的为难，而对自身生意的发展也是一个很好的效果。”

    听着唐楚的话，谢瑶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说道，“也就是说，这些人并不是非要和我交好，来送东西也不过是因为要走一个过场，如果我收下了，她们就心里有底了，如果我没有收下，她们就更有底了！”

    一番话虽然没有说的太明白，给人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但是包厢里的唐楚和谢瑶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唐楚立刻点点头，“不错正是如此。这些人不过就是求一个自身的心安理得罢了，等过了一段时间，就不会这么络绎不绝的送你礼物了！”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松了一口气了！”谢瑶瑶拍了拍胸口，一直以来都被别人送礼物的压力所为难，不收的话好像还不识抬举，如果收下那些礼物，可能也对她父亲的仕途造成一定的影响。

    “放心吧，日后你就知道了！”唐楚一派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看的谢瑶瑶不住的捂着嘴笑。

    “对了，你在云州的事情怎么样了？”谢瑶瑶忽然想起来，唐楚这次离开随州去往云州是要参加胭脂大会的，这次回来了，她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呢。

    这些日子的谢瑶瑶实在是太忙了，不仅仅要应付那些不认识的贵妇贵女们，还要学习管理后宅，她母亲年纪大了，最近又有了身孕，这是谢家的大喜事，也是谢瑶瑶的大喜事，不过对于谢瑶瑶来说，对她的时间安排却是不友好的。

    自从唐楚离开以后，她就不敢去寻找借口出去玩，一直都被拘束在家里，偶尔出去也是和一些亲戚家的孩子，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学习如何治理内宅，如何把持家务，这些原本她极其不情愿学习的东西，全都被家里人安排上来了，现在她是骑虎难下，如果不是听说唐楚今日回来，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来！

    “楚儿，我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拘束的厉害，咱们明日去玩吧，有你来说，爹爹娘亲那边是不会说什么的，而且还说不定能让我多和你待一段时间！”谢瑶瑶若有所思的说道。

    “真的吗！”唐楚对于谢瑶瑶说的话惊讶不已。


------------

第五百六十七章   看法

    “可不是嘛！我爹爹娘亲自从上次庙会的事情发生以后，就对你刮目相看，还有我爹爹，没事儿就在我的面前夸完你，还说什么。如果你是他的女儿就好了，说不定早就升官发财到京城去了！每天神神道道道的，也不知道都在想着什么！”谢瑶瑶一边说着，一边撇了撇嘴，对于她来说，谢大人的种种表现就是在嫌弃自己。

    唐楚听了以后笑了笑，她知道，谢大人可能并不是在把自己和谢瑶瑶对比，不过是大发出感慨罢了！

    两个人接下来就说了许多话，大多数都是关于在云州发生的事情。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事，唐楚都会告诉谢瑶瑶，毕竟。她与那些都没有关系，而唐楚也不想要谢瑶瑶知道的太多。

    “太好了！那日后岂不是说，赵家也可以在云州为你撑腰了！”谢瑶瑶说道。

    “对啊！”唐楚笑了笑。

    一旁的双喜听着这话，心里不由得想到，究竟是谁给谁撑腰还不一定呢！

    过了一段时间，两个人就说完了关于云州的事，而此时已经接近黄昏，谢瑶瑶依依不舍的告别，临走之时，她突然想起来没有听到一个人的消息，于是问道。

    “楚儿，那个邹时焰呢？”

    唐楚听到这个名字明显就目光闪烁了一下，而后说道，“邹时焰去参军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开始思索对方究竟是到了哪知道军营之中，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上一世的邹时焰宁折不弯，十分的嫉恶如仇，因此升迁特别的慢，也得罪了不少人。

    但是这一世就不一样了，对方在唐东酒楼的时候改变了不少，为人也没有之前那般固执了，而且在后来的相处过程中，唐楚明显的感觉到邹时焰的变化，她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的倒霉，大多数军功都被他人占用，而自己辛辛苦苦打了胜仗也得不到应有的待遇。

    听到邹时焰去参军的消息，谢瑶瑶不由得惊讶的想开了口，可是随后想一想，这也符合邹时焰的性格。

    “不错，出去从军也好，像邹时焰武功那么高强的人的确适合保家卫国。”谢瑶瑶应声道。

    “不过好可惜哦！”谢瑶瑶而后又发出了一声感叹。

    “可惜什么？”唐楚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谢瑶瑶看着唐楚，对方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估计是没有想到那一层，于是抬起头说道，“没什么，不过就是可惜，邹时焰这么厉害的人在可以保护你的周全，现在他离开了，你以后得安全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唐楚摇摇头，笑了笑。

    “原来是这件事！没关系，你看看这几个人！”

    唐楚侧过身，指着身后的几个侍女，除了双喜以外，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人，看样子年龄不大，应该也就十四五岁。

    谢瑶瑶还是疑惑，难不成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还能顶得上邹时焰不成？

    唐楚见谢瑶瑶不是很相信的样子，也没有解释，而是对着身后的小蝶几人说道，“你们来给谢小姐展示一下！”

    听到这话，那个就做小蝶的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谢瑶瑶见对方头发上还绑着两个小啾啾，就不怀好意的笑了，她可要看看唐楚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小姐，您看好了！”小蝶走出来，对着桌子上的一把筷子就拿了过去，把十多双的筷子放在手里，而后用力的去掰。

    谢瑶瑶看着她的动作，就立刻捂住了嘴，然后说道，“天哪，她不会是要……”

    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眼睁睁的看见对方真的如同她说的那样，用力的一掰，就把一把筷子给掰断了！

    “我的天！”不只是谢瑶瑶，就连屋子里，她身后的侍女也惊恐的看着小蝶。

    “她是大力士吗？”谢瑶瑶不可置信的指着小蝶问道。

    “当然不是！不过就是一些技巧罢了！”唐楚笑着说道。

    当然了，这里面的技巧都是邹时焰教授这几个侍女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用自己瘦小的身板，在外面保护唐楚，不受人威胁，也不被人伤害。

    “天哪！这也太厉害了！”谢瑶瑶说道，

    这一幕她可从来都没有见过，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

    “楚儿，这一招可不可以让她教一教我的侍女？”谢瑶瑶问道，她觉得十分有必要给自己也安排一个会武功的女子，但是她也没有什么途径，而爹爹娘亲给找来的人也只会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出入肯定不方便，行动起来也不会自如。

    唐楚看着谢瑶瑶期盼的眼神，然后说道，“可以，邹时焰之前把技巧练手给了小蝶，她也可以教给其他人，不过一定要根骨极佳的人，不然学了以后也是学不会！”

    对于这一点，唐楚是深有体会，因为她就是那个根骨不佳的人，那技巧她也学习过，但是怎么学都学不明白，后来就放弃了。

    谢瑶瑶听了以后倒是没有失落，而是拉着几个侍女来到小蝶的面前，笑着让对方教授，还答应给小蝶礼物，这下可让小蝶羞涩的低下了头。

    包厢里其乐融融，而外面的大街上，不少店铺都已经关上了门。

    随着唐氏商行的冲击，一些与唐家坐着同样生意的人家，都开始生意冷淡，而唐家的铺子却依然饱满。

    不过为了员工的休息，唐楚早就下令，所有的人都不许在天黑以后上工，只要天一黑就可以下工了，这也是让不少人都趋之若鹜的关键点，也是唐家对员工的一个福利政策。

    和谢瑶瑶分别以后，唐楚就带着人回到了唐府。

    不远处就看见有人偷偷摸摸的打量。唐楚是走着回到唐府门前的，因此没有惊动头盔的人。

    “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唐楚低声说道。

    赵六听令后就赶紧过去查看，果不其然，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被赵六一下就按倒在地。

    “小姐！”赵六没有回来，而是叫了一声。

    《重生后我只想发家致富》无错章节将持续在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青豆！


------------

第五百六十八章   驱逐

    唐楚立刻就明了，这是那人的身份不便明说。

    于是带着人走上前查看。

    还没有到跟前，唐楚就不由得扶额，原因无他，那个人她认识，而且太熟悉了！

    “三叔！”唐楚脱口而出道。

    听到唐楚的声音，唐富寿这才抬起头，胳膊被赵六用力的按压，他自己肥硕的身体只能趴在地上，这个姿势让他无比的耻辱。

    “大侄女！”唐富寿咧着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唐楚。

    看见在唐家门口鬼鬼祟祟的人是唐富寿，唐楚不由得皱眉，实在是她的这位三叔给她留下的印象太差了！

    父亲唐富长之前的几年还算可以，而唐楚娘亲在世的时候也能对这两个纨绔的亲戚不假辞色，一视同仁，绝对不因为亲戚的关系给对方额外的好处。只不过该帮的忙还会帮一些，毕竟身体里流动着同样的献血。

    对于这一点，以前的其实唐楚也很赞同，毕竟父亲与二叔三叔一母同胞，如果他们两个过得不好，那么对父亲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名声上就过不去。

    可是对于经历了上一世的唐楚来说，现在这一世，重生以后再遇到二叔三叔，她避之不及，对这两人的怨愤除了上一世的表现，还来源于这一世，两个人在唐家出现危机的时候不光没有想办法帮忙，还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因此唐楚对于这两个亲戚的态度一直都是不联系的。

    没想到，去了一次云州，还给了她三叔唐富寿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唐楚觉得真的不能再给对方机会了。

    看着唐楚不善的眼神，唐富寿连忙说道，“大侄女，你这是做什么啊，三叔我今天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他脸上带着惊恐，比起亲哥哥唐富长，这个表面无害的大侄女唐楚更加的令他害怕。

    唐楚今日穿着一身蓝色蝶纹长裙，是蜀锦的料子，一看就很难得，可是对方根本就不管不顾的走上前，任凭衣服在地上拖着。

    她蹲下身子，对着唐富寿沉声说道，“三叔，这天都快黑了，你来我家做什么？”

    “我，这……”

    听到唐楚的问话，一向有着三寸不烂之舌的唐富寿竟然没了话，他抬起头看着唐楚明媚的面容，只觉得对方的内心如同猛虎一般可怕。

    “三叔如果不知道说什么，那就由我来说！”唐楚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唐富寿，眼神犀利。

    “什么……”唐富寿喃喃。

    “三叔之前就因为我唐家被官府查封的事情没少走动，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上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唐楚冷笑道。

    唐富寿眸光闪动，没有说话，不过那阴沉的表情却足以说明一切。“

    三叔，我说过了，如果你再做危害唐家，危害父亲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唐楚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中的珠串说道。

    “大侄女，这就是你强词夺理了，这次三叔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唐富寿依旧在不依不饶的辩驳。

    唐楚根本就不去听他的狡辩，而是对他冷冷的说道，“三叔，我叫你一声三叔不过是血缘关系而已，但是平心而论，你认为自己配得上这一声三叔吗？”

    对于唐富寿，唐楚和她父亲唐富长都是恨铁不成钢，唐家并非只是一家独大，当初也想要提拔两位弟弟，但是奈何这两个人都没有经商的天赋，而且为人不正，在铺子里没少生事，唐富长只能选择一个好一点的办法，那就是给他们每人买一个宅院，成家立业之后，这两人就能稳当一些，可是谁能想到，当初的设想不过就是空想而已。

    这两人根本就不管不顾唐家的名声，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多次给唐家带来危害。

    唐楚这次下定了决心，必须把唐富寿控制住。

    “三叔，别怪我无情，都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浪费机会！”唐楚悠悠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唐富长如何的火冒三丈，如何的大发雷霆，唐富寿都心中有数，他大哥绝对不会把事情做绝，但是唐楚就不一样了。

    这个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脾气秉性却像极了她生母，从云州嫁过来的千金小姐。

    唐富寿看着唐楚平静的面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唐楚越是如此冷静，他就越是害怕。

    “你要做什么？”唐富寿在赵六的禁锢下，不住的向后移动，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我要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不过就是想要让你离开随州罢了！”唐楚笑眯眯的说道。

    “离开随州！我不走！”唐富寿立刻就拒绝道。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之前看在你拖家带口的份上就没有追究，谁知道你竟然趁着我不在，登堂入室的为难我父亲！”唐楚说着说着，都不再叫一声三叔，足可见她对唐富寿的厌恶。

    “来人！把他带下去，三天时间，如果不带着你的家人离开随州，那就承受我的怒火吧！”唐楚居高临下的看着唐富寿，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地上坐着的不是她的三叔，而是如同的破烂一般。

    “不，你不能这样，我要去找我大哥！”唐富寿肥硕的身子不停的扭动。

    赵六见此，连忙把对方口中塞入了一块布，坚决不让对方的声音喊出来打扰到唐楚。

    “不必叫了，这件事我回去以后自然会禀告给父亲，等父亲知道了以后，你已经离开了随州！记着，如果你不走，到时候就会有人来送你走，不过到时候能否有尊严的离开可就不一定了。”唐楚的声音又一次从头顶上传来。

    唐富寿终于不再扭动，他也算看清楚了，唐楚和他那个容易心软的大哥根本就不一样，看来这次的算盘真的是打错了！

    唐楚带着人离开了巷子，附近早就有人发现这里有异动，但是没有人声张，一看唐家的车马在附近，几乎没有人敢走上前来。

    这就是唐楚一系列的措施使得唐家地位发生的变化。


------------

第五百六十九章   培养

    “小姐，您消消气！”双喜连忙追上来说道。

    她看唐楚的脸色明显带着不悦，还有些苍白，就知道小姐这次真的是气得不轻。

    唐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唐富寿被带走的方向说道，“爹爹一直都看重这份血缘关系，记得祖母临终之时的叮嘱，但是，他就没想过，这些年来二叔和三叔靠着唐家的招牌做了多少事，如果说当初给了他们做生意的机会，是他们自己没有抓住，那现在就是纯属破罐子破摔，不少人去拼搏了！而且还给爹爹带来困扰。”

    双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唐楚，毕竟在她看来，唐楚说的完全是正确的，如果老爷一味的帮助两个老爷，那么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可是小姐，这样的话，如果被传扬出去，对您的名声也是不好的！”双喜想到了这一点。

    唐楚听了以后却只是笑笑，“放心吧！这样的事我早就考虑到了，即便是别人在背后议论我也要这样做，爹爹没办法割舍的东西，我可以帮着他割舍，即便是有任何的骂名，我也承担。”

    说到这，唐楚傲然一笑，“再者说，就算是骂名，又有几个人敢呢！如今在这随州，咱们唐家的事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了，我也不怕他们去说，去造谣，关键是那些吃闲饭没有事做的人，敢不敢！”

    “小姐说的对，咱们唐家可不是从前了，多少人都想着来咱们得铺子里做工，估计没有人敢说！”双喜连忙认同地点头说道。

    唐楚摆了摆手，而后带着双喜进了门，把在外面发生了一切都隔绝在唐家的朱红色大门外面。

    唐家内部，一切都随着唐楚的回归开始快速的运转。

    今日在唐记胭脂铺出了事，所以唐楚早就下命令，所有的铺子都需要好好的教育新进来的员工，三日过后就会有考试，具体的考试题目唐楚没有发布，目的就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今日在唐记胭脂铺发生的事情，也给我敲了警钟，日后再有沾亲带故的人进来，也需要经过严格的考察，哪怕是缺人了，也不能让人随意的呗录取！”唐楚坐在说房里，对着双喜和赵六说道。

    这两个人现在就是唐楚的左膀右臂，一直以来都和唐楚学习各种做事的方法，耳熟目染，现在十分的熟练，也能跟得上唐楚的思路。

    “赵六，你如今的字学的怎么样了。”唐楚突然开口问道。

    在下面等候差遣的赵六猛的抬起头，没想到竟然会被问到这件事。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回禀小姐！学的一般，还是只会辨认基础的字，一些不常用到的都不认识！”

    赵六的如实回答让唐楚点点头，她笑着说道，“那就好，其实有些复杂的字不认识也没有关系，毕竟咱们日常都用不上，你既然已经把日常的谢幕辨认的差不多了，写的怎么样？”

    唐楚接着的问话让赵六不由得一惊，这是什么意思，还要接着问下去吗？

    对于唐楚的问话，赵六实在是猜测不出来用意，于是只能一五一十的回答道，“不错，回禀小姐，赵六那些字不只是会认，现在也会写了，不过那字实在是不忍直视！”

    他说的都是大实话，毕竟，虽然是唐家的家生字，但是除了少部分人，大多数的小厮都不认识字。

    他能幸运的认识几个字还是因为两个多月以前，小姐让所有的下人都进行扫盲，才学会的，不过，对于赵六来说，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毕竟，给唐楚办事，有时候经常要去一些需要认识字的场合，这时候他如果不认识的话总会耽误小姐的事，他还记得刚开始的时候就耽误过唐楚的一些事，后来他就长了一些办法，不管是问人还是别的办法，最后发现都没有自己认识字来的稳妥。

    所以，当唐楚第一次提出来要开展一个扫盲班，在唐家和外面的铺子里都设立的时候，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刚刚和唐楚说的话，不过是自谦，实际上，他们掌握的知识相当多了，不只是辨认基本的字，还有一些诗词歌赋，这些都有所涉猎。

    “赵六，这个月你就去学习算账，如果以后学的好的话，唐家的几个铺子轮流去轮转学习，到时候我再衡量你适合哪一个！”

    唐楚此话一出，赵六当时就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让他成为掌柜的意思啊！

    “小，小姐！”赵六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楚，没想到小姐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但是从来都没有透露出来。

    他一直都以为，日后即便是唐家在别的地方开分店，那也只是在外面寻找合适的人才，毕竟小姐一直都和他们唉声叹气的抱怨现在她手里还是缺乏人才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小姐竟然有让他去开分店的心思。

    “你不需要多想，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时间，早在之前我就有了把身边的人安排到外面做掌柜的想法，不过一直都没有说，一方面是这个想法还没有成熟，另一方面是没必要给你们太大的压力！”唐楚解释道。

    即便如此，赵六依然还是无法从唐楚的一番话中回过神来。

    “好了，你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之前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而且这掌柜的职位也不是直接就给你的，还是要看你们每个人的表现。”

    听了这话，赵六的心思逐渐就凉了不少，但是马上，唐楚又补充道，“不过我很看好你们，你和双喜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之前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让你们独自成长，不过，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你们表现都很不错，与其在外面招人，还不如把目光放在眼下。”

    这番话，唐楚既是对赵六双喜两个人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以后不仅仅是要培养出一批可以保卫唐家安全的护卫队，还要找到可以让身边的亲信之人成长的培训班，直接把选中的有潜力的亲信之人培养出来，日后就直接去各个铺子轮转，他们的才能适合在哪里发挥，就直接去哪里。


------------

第五百七十章   盘问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个设想而已，具体如何实现也是一个考验和磨合的时期。

    “小姐放心，小人一定会好好努力，将来为小姐分忧。”赵六突然就跪了下去，对着唐楚恭敬的拱手。

    小姐说的话他都听懂了，现在唐家也在快速扩张的时期，也是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在其中不断的磨练自己，而小姐也趁着这段时间，对他们的努力和做出的成绩加以考量，最终作出决定，也就是说，如果赵六自己表现的出色，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去各个铺子轮转，日后可以做唐家在其他地方的的掌柜。

    想到这，他就不由的心一热，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一旁的双喜早就认真的倾听着唐楚的话，她知道，小姐不只是给赵六说的，也是给她说的，这是小姐之前因为自己说的话而听进去做出的回答。

    看着唐楚美丽的面容，双喜只觉得她家小姐怎么如此之好，她何其有幸能来到唐家，能在小姐的身边伺候！

    “小姐说的是！”赵六与双喜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以后意识到两个人说着相同的话语，都看着对方露出了笑容。

    唐楚看到书房里其乐融融的一幕，也表示十分的欣慰。

    此时，被护卫们带走的唐富寿，直接就被带回了家。

    领头的护卫敲开了门，见到一个穿着一般的妇女，直接开口说道，“你是唐富寿的家人吗？”

    这么一开口，唐富寿的妻子下意识的就要把门给关上，可是很快就被护卫给抵住了脚，随后护卫带着被五花大绑的唐富寿进了院子，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致的陈述了一遍。

    在之后，在唐富寿的妻子就带着唐楚交代给的一千两银子，带着所有的家当离开了随州。

    当天夜里就坐着马车离开了，就连她们住的小院子都没有再管，虽说那小院子是唐楚的父亲唐富长给他们买下来的，但是唐富寿的妻子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一些传言，自从护卫带着唐富寿回家，就开始害怕。

    于是，当天夜里，一家人就离开了随州，唐富寿自然是不同意，也不知道唐富寿的妻子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总之，在之后的两天里，唐楚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她在书房里看到下面的人呈上来的消息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知道，不管三叔唐富寿是个什么样的人，最终还是一个妻管严，她之前不过是在三叔家的附近散布了一些谣言，是三婶越想越深，整日害怕唐家的报复，才决定离开的，既然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而此时，唐富寿一家的情况也传到了唐富长的耳朵里。

    管家笑着说道，“老爷，您看，您之前无论如何都为难，割舍不下的东西还是让小姐解决掉了，不说别的，在做生意和做人做事方面，咱们小姐还是有几分夫人的脾气秉性的！”

    这番话让唐富长不由得心酸，这么多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妻子曾桂桥，现在唐楚变得这么有能力独当一面，不时也会让他想到，如果妻子还在世，能够看到这一幕就好了。

    “对了，二老爷如今怎么样了？”唐富长突然想起来，许久都没有简单唐富康了，也不知道最近过的怎么样？这次唐富寿来闹事，可是却不见唐富康的身影，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事情发生。

    这样想着，唐富长也就问出了声，而后只听见管家说道，“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

    唐富长叹了口气，想到唐楚最近这段时间忙里忙外，而家中的事情还让她分心，也就不再想了。

    “算了，如果有人来闹事，不管是什么人，都不必理会，尤其是二老爷和他的家人！”

    唐富长最终做出了决定，绝对不能再让之前的事情重复发生。

    “对了，这次小姐去云州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唐富突然问道。

    而后对着管家疑惑的神情招了招手，“你去把双喜那丫头叫过来！就说我有事要问她！”

    唐富长坐在椅子上，向后靠了靠，满身的疲惫。

    老管家看到唐富长之前千里迢迢赶回来，如今却还没有歇息，整日都忙着生意上的事情，而他家小姐也是如此，这才刚刚从云州回来，到了家门口才和老爷一起吃了一顿饭，就直接去各个铺子里看生意了。

    偌大的唐府，就只有两个正经的主子，这两人还整日都忙着生意上的事，弄的府中空落落的。

    “所以，老爷是想要问一问小姐在云州的哪方面的事情呢？”管家抬头问道。

    这么多年的主仆了，也没有多少不能说的话题，唐富寿长久直接说道，“问一问楚儿的感情问题。”

    这话一说，管家就不由得想到了邹时焰，他捋了捋胡子，这一次孙子唐山之所以被留在了云州，至今都没有回来，原因就是暂时代替邹时焰帮助小姐训练侍卫。

    唐楚的院子里，当双喜被叫过去的时候还有些不明所以。

    “老爷找我什么事情啊！”双喜问道。

    长年跟着唐富长的一个小厮说道，“不知道，可能是问有关小姐的事情吧！”

    双子座眼珠子转了转，而后想到了各种情况，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紧张。

    门被打开，小厮带着双喜进了屋子。

    双喜忐忑的和唐富长请安，而后就低头等着问话。

    “双喜，你和小姐此番去云州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或者危险啊！”唐富长直接问道。

    仔细想了想，双喜看着唐富长严肃的面容，而后说道，“没什么，之前有的事情，小姐已经禀告给您了！”

    双喜当然没有说，实际上一路上遇到多少艰难险阻，不过沿她家小姐早就有交代过，绝对不能告诉老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事后再提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反而会让老爷日后担心小姐在外面有生意。

    “双喜，说实话，不许撒谎！”唐富长板着脸，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格，向来是报喜不报忧。


------------

第五百七十一章   直接

    双喜听了唐富长的训斥，不由得低下了头，相比于小姐的温和，老爷对她们这些下人的表情向来都是板着脸，很少露出笑容，虽然不怎么惩罚他们，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小姐相比之下，老爷还是让他们这些下人们害怕的。

    被吓的一哆嗦，双喜连忙就向后退了一步，这样子在唐富长看来，更是有事情在隐瞒着他。

    而后，在唐富长的严厉质问下，双喜不由得把之前在云州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唐富长。

    “什么？曾家竟然如此对待楚儿！”唐富长听到唐楚带着人去曾府拜访却被拒之门外的事情时，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满脸都是怒不可遏神情的唐富长用力的拍着桌子，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老爷，您息怒！”管家在一旁劝阻。

    双喜绷紧了身子，有些害怕的看着脚下，不敢抬头看我唐富长的面容。

    “你接着说！”充满怒气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唐富长接着说道。

    “后来……”双喜哆哆嗦嗦的把后面的事情交代了，却刻意隐瞒了一些小姐的秘密，她知道，即便是父女，有些事也是不能让老爷知道的，而曾家的事情之所以说出来，是因为这件事现在恐怕已经在云州被传的沸沸扬扬了，也不怕老爷知道，因为迟早会传到老爷的耳中。

    “曾家欺人太甚！”唐富长又一次用力的把手拍在椅子上，那椅子虽然是实木雕刻的，但是也不可避免的晃了晃。

    “来人！算了！我待会亲自写一封信过去给曾家！”唐富长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要给曾老爷写信，毕竟这么多年了，唐家几乎都没有依靠曾家，对方如果还是因为多年之前的旧冤如此对待唐楚，他唐富长第一个不答应。

    这次就不再想着血缘关系，唐富长只想为唐楚出口气。

    听到唐富长的举动意图，双喜连忙摆了摆手，“老爷，您不用写了！”

    双喜的匆忙动作让唐富长皱了皱眉，“怎么了？”

    “小姐，不，是曾家老爷，可能没办法看到了！”双喜磕磕巴巴的说道。

    唐富长瞥了一眼双喜说道，“什么意思？”

    “难不成曾老爷死了不成？”唐富长冷冷的说道。

    随即就看到双喜的眼神带着惊恐，唐富长哑言，不会真的被他给说中了吧！难不成真的死了！

    看着老爷的面容变得惊恐，双喜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老爷您别想歪了！曾家舅老爷不过是中风了！”

    说出这句话之后，双喜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叫做不过是中风了，好像跟着小姐出门以后，中风这种事都不是特别惨的了！

    唐富长听着双喜说的话，不由得有些慌张，看着对方神情忐忑，又好像有事情在隐瞒自己，而后低声问道，“难不成这件事与楚儿有关？”

    听到这，双喜不由得抬起头。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爹爹有什么事直接问我不就可以了！”

    唐富长一扭头，就看到唐楚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她做的点心。

    “楚儿，你怎么来了，那些东西拿着多累啊，怎么不让丫鬟拿着。”唐富长看着唐楚说道。

    双喜此时看自家小姐过来了，连忙侧过身，从唐楚手中自然而然的接过了托盘，拿在自己的手中。

    “爹爹！你趁我不在把双喜叫过来做什么？”唐楚笑眯眯的看着唐富长。

    唐富长原本只是就想要了解一下唐楚在云州的情况，骤然被这么一问，竟然有些心虚。

    他板着脸，严肃的说道，“爹爹关心你嘛！”

    待看到唐楚似乎不相信他的样子，又无奈的露出慈祥的笑容，“你怎么过来了！”

    一看就知道是在转移话题。

    唐楚摇摇头，然后说道，“爹爹，你想要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我就可以，女儿也早就想着和爹爹好好的聊一聊了！”

    这样一说，唐富长也就想开了，对着屋子里的几个下人摆摆手，示意管家还有双喜等人退下。

    房门被紧紧的关闭，唐楚走上前坐在唐富长的对面，笑意盈盈地说道，“爹爹，你问吧！”

    如此落落大方的举动倒是让唐富长原本在嘴边的话转了一个弯。

    “楚儿啊，在云州可有遇到什么心仪的男子啊？”唐富长问道。

    “爹爹竟然想知道这个！”唐楚不可置信的看着唐富长，原本以为她爹爹会问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呢

    实际上，唐富长面对下人们的时候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询问，但是一碰到唯一的女儿。还是如此优秀的女儿，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询问了！

    “没什么！你也大了，爹爹关心一下你的婚事而已，之前那个邹时焰当真去军营了？”

    唐富长还真的没想到那个文质彬彬的邹时焰竟然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从军，毕竟唐家的发展还在劲头，邹时焰担任的职位可不会缺钱花，这个时候去军营里参军，保家卫国，那可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思想觉悟高的人才会放弃眼前的安逸。

    因此，唐富长自从知道了这件事以后，邹时焰的看法还真的发生了改变。

    “对，邹时焰确实去军营了，那里对他的发展更好一些，也更适合他！”

    想到邹时焰，唐楚就不由得想起在云州发生的事，又想起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说不定邹时焰已经开始打仗了，只不过，不知道现在职位如何，有没有受伤？

    “那你对他……”唐富长欲言又止。

    唐楚听出来了，匆忙打断道，“爹爹，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女儿我长大了，成熟了，现在就只想要好好的打理咱们家的生意！”

    “唉！可是你也要找一个依靠吧！爹爹之前在外地做生意的时候，就碰到过几位青年才俊，你喜欢什么样的，爹爹给你好好挑选一番，把把关！”唐富长说道。

    “不必了，爹爹！咱们之前不是商量过这件事吗！我不要成亲，就这样自己一个人挺好的！”唐楚撅起嘴，露出小女儿的姿态。

    唐富长还要再说些什么，见到唐楚眼中的为难就说道，“好吧，那以后再说！”

    最终也没有把话说绝，而是给双方留有一定的余地。


------------

第五百七十二章   偶遇邹娟儿

    时间转眼又过了几日，唐家随着唐楚的回归已经井井有条，各种闲杂人等也随着唐记胭脂铺的事情被清理出去，唐楚这一次严格的控制唐氏商行的人，绝对不能让别人滥竽充数，浑水摸鱼。

    这一日，天气明媚，唐楚随着谢瑶瑶出门去，很快来到了随州城外的一片绿水青山之地。

    马车缓缓前行，不远处的道路上，有一群学子正从山上走下来，他们穿着洁白的衣衫，一堆人都只簇拥着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邹时初。

    “邹兄，今日先生让我们出去游山玩水，可是一个好时机，不如我们去城里逛一逛如何，这么长时间了，我都好久没见到父母家人了！”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觉，的确，自从来到了书院，这些学子就许久没去过城里，这次先生自然是给他们布置了任务，但是在不影响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是不会管他们去哪里的。

    邹时初两个月的时间里，个头又拔高了一些，看着周围的一些同窗们期待的面容，他摇摇头，“不行，咱们自有休沐日可以回家，今天不是先生给咱们的假日，况且这么多的人，如果都是各回各家的话，再集合起来也不容易。”

    这次先生让他带着这些人出去，本来就对他的信任，而且这么多的人，他绝对不能出错。

    周围的人有几个和邹时初关系特别好的，听到他这样说，于是立刻打圆场，以免引起别人的误会不甘不愿。

    邹时初笑了笑，接着说道，“既然我们已经下来了，那不如去附的山上打一些野物，君子六艺，我们不是学了射箭吗？”

    “咦！狩猎！这倒是个好主意，只不过我们哪里有弓箭呢？”有人突然提起了兴趣。

    “这还不容易！”邹时焰走到一棵树的附近，看见地上有一些树枝，就从身上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匕首。

    匕首十分锋利，削铁如泥，在邹时初的动作下，三下两下

    就把那树枝给削成了一个一端锋利奸细，另一端如常的弓箭。

    而后说着不远处的草丛了射过去。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只肥硕的兔子突然出现在眼前，而且倒地不起，身上还插着一支箭，上面冒着鲜血。

    如果不是刚刚亲眼所见，而且邹时初在做那简陋的箭时他们都在场，看的一清二楚，他们绝对想不到，平日里读书最用功，最聪明的邹时初，居然能一箭就射杀了一个野兔！

    “天哪，太厉害了！”有一个学子没有忍住，惊呼出声，而他的话也开了一道口子，别人也连连鼓掌道，“太厉害了！”

    那兔子被人捡起来，邹时初英俊又带着一丝少年气的面孔上充满了笑容。

    这是之前他哥哥教他的一招，当时的他虽然有准头，但是力气不够，现在把身体养的非常好，有了力气，自然就能够做到之前无法做到的事情了。

    这件事就仿佛是豁开了一道口子。其他人在此之后就一直央求着邹时初替他们也做一些。

    邹时初只好答应，和同窗好友一起射杀了一些猎物，这些人就找了一条小河准备在附近烤肉。

    任务被邹时初分散开，走的去找木柴生火，有的在处理完野物。

    这些在书院读书的学子，除了个别人，几乎都出生于富贵人家，对在野外烧烤野物的事，大多都觉得别有一番乐趣，十分的享受并乐在其中。

    所有人都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却有人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求救的声音。

    “救命啊！救命啊！”是女子的声音。

    邹时初与邹时焰同样的有一副好耳力。

    听到声音的他率先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听到邹时初的问话，马上就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看向了邹时初眺望的方向。

    “不错，远处确实有求救的声音！”其他人也纷纷回应道。

    “我去看一看！”邹时初刚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越听越觉得熟悉，只不过这种熟悉还不是那种熟人之间的熟悉，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他竟然产生了一种厌恶的感觉。

    对于这种感觉，邹时初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现在的生活十分舒心，虽然没有哥哥在身旁，唐姐姐也没有来看过他，可是，唐姐姐时常派人来询问自己的生活，是否有缺衣少穿，在生活中有没有其他的困难，和同窗们的交往如何，有没有发生矛盾，等等，所有的一切都让邹时初觉得，尽管唐姐姐出了远门，可是时时刻刻的关注着自己，每次一想到这一点，心中就有一股暖流流过，仿佛唐姐姐就是他的亲姐姐一般。

    “邹兄，你还是不要去了，我们这些人也都在一起，不去外面寻找！”说话的人是个小胖子，平时胆子小，看到邹时初想要离开这里，他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邹时初也觉得外面不一定安全，可是那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他就想起来为什么感觉这声音如此熟悉了。

    因为这声音正是他的堂姐邹娟儿的！

    邹时初摆摆手，对那个小胖子说道，“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的，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说完就要走，其他人看到这状况，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不知所然的看着邹时初。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声音也越来越近，直接就到达了每个人的耳中，听着的时候，是如此的瘆人。

    “有人过来！”一个学子指着不远处的一道蓝色的身影，惊的说道。

    这青天白日的，其实在外面见到人，见到一个女子，根本就没什么，不过，那女子凄厉的声音实在是吓人，因此，不少在不远处的地上捡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一个方向聚拢，仿佛都被这个声音给吓到了，还有那个女人跑步的姿势，不出意外应该是在被人追逐。

    “邹时初，救我！”那女子突然看到了立在一旁的邹时初，而后就像是找到了救兵一样，朝着邹时初的方向就奔了过来。

    其他人听到这个女人竟然能够叫出邹时初的名字，都不由自主的朝着邹时初看过去。


------------

第五百七十三章   人马聚集

    “堂姐！”邹时初也惊讶的喊出声。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着邹娟儿惊恐的表情，邹时初就觉得不对劲。

    而此时后面的几个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他们身上穿的都是一身黑衣，还带着斗笠，明显就不想要让别人见到真容。

    “堂弟，你快救我啊，那些人想要杀了我灭口！”邹娟儿快步跑过来，后面的追兵虽然速度很快，但是邹娟儿的点子正， 她的方位离邹时初更近一些，很快就跑到了邹时初的身后。

    而此时此刻，其他的学子们也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面对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有几个富家子弟还是很有男子气概的挡在了邹娟儿的身前。

    在他们看来，一来这邹娟儿是个女子，虽然长相一般，但是被人这样追，一定是遭遇到了恶人，此时，在这些学子们心中的匡扶正义的心思占领了上风。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女子称呼邹时初为堂弟，而对方也证明了这一身份。

    邹时初不知道邹娟儿发生了什么，可是毕竟是自己的表姐，不管和叔婶的关系如何。他也不可能看着邹娟儿出事，

    已经长起来的挺拔身姿挡在了邹娟的身前，虽然看上去依然是稚嫩的模样，但是，看上去却让人觉得无比英勇无畏。

    看到有人挡在邹娟儿的面前，后面追上来的两个黑衣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小子，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赶紧把路让开！”黑衣人狠狠地说道。

    邹时初听到这话，并没有后退让出路来，而是反问道，“不知道这位姑娘因为什么事得罪了二位，还请把话说清楚！”

    这不过是一个由头，邹时初根本就不想知道怎么回事，因为他得到的必然不是真话，不管是黑衣人还是邹春儿，都不可能实话实说。

    “这姑娘偷了我们的东西，居然不交出来！”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邹时初皱了皱眉，对于邹娟儿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偷东西这种事，她绝对做得出来！

    转过头看了后者一眼，对方却瞪着眼睛，说什么都不肯承认。

    “我没有，是他胡说八道的，我怎么可能偷他们的东西！”邹娟的语气很重，看上去也不像撒谎。

    “那你说，你一个平民百姓，怎么可能有那么贵重的玉佩。”黑衣人接着说道

    “等等！你怎么说出来了？”另一个黑衣人不愿意了，连忙阻拦。

    “怕什么？这些人也不懂！”

    两个人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耳语，但是，邹时初与邹时焰同样的善于听音辨意，几乎在那两个黑衣人刚说出口的时候就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

    他不知道对方说的玉佩是什么，但是，看着两个人的表现，应该是事实无疑。

    回头看过去，邹娟儿的胸口正紧紧的捂着一样东西，而且眼神飘忽不定。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邹时初当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对着邹娟儿小声说道，“堂姐，如果真的拿了别人的东西就叫出来，我看那几个人不了单，还是不要给别人惹火上身的好！”

    听到这话，邹娟儿立刻就有一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感觉。

    “我不，那玉佩是我的，凭什么给他们？”邹娟儿义正辞严的说道，头一次觉得这么有理。

    她今天也是倒霉，被父母嫁给了一个老头，她不甘心，就去镇上变卖这玉佩，寻思能换一些钱，可是回来的路上却被这两个人盯上，她千方百计想要摆脱，结果越来越远，直接坐着马车来到了城外的山上，却还是被他们明目张胆的追上了。

    谁知道，天不遂人愿，即便在这里碰到了邹时初，也没有能逃脱追问。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上面不希望他们两个暴露身份，也不希望出人命，毕竟出了人命就是大事，这样，主子的谋划就会受到影响。

    所以，在追逐邹娟儿的过程中，他们可谓是束手束脚，从来都没有如此狼狈过。

    好在人追上了，不过，却遇上了一帮难缠的人，上面带交代过这件事不要被外人知道，处理的时候最好也避着点人，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实际的操作了就不一样了。

    邹时初见怎么都没办法从邹娟儿的口中问出来，也就歇了心思，反正对方对自己也是不信任的，他也就不用再去问。

    “你们都赶紧让开，别在这挡着路，不然把你们一起收拾！”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语气中带着威胁。

    有几个学子已经在听到这句话，并且看到对方亮出来的锋利的剑时，就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邹时焰看着有些害怕的学子们，看着可能会被伤害的邹娟儿，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那两个黑衣人拿着剑不断的逼近，而邹时初则是暗自把匕首拿在手心里，随时准备做出攻击的姿势。

    气氛竟然变得剑拔弩张，邹娟儿躲在其他人的身后，明明比这些学子们的年纪都要大，却因为畏畏缩缩的气质，而让人看着就闹心，不过也没人注意到邹娟儿此刻的表情，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一时之间，空气中充满了恐惧的气息。

    “小姐，前面那河边的位置有人！”双喜撩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象，连忙把自己看到的事情禀告给唐楚。

    唐楚今日和谢瑶瑶一同出来，对方已经在家里因为谢大人新官上任的琐碎事情在家里憋了许久，正等着唐楚回来与她出去散散心。

    今日天高气朗，正是出门游玩的好日子。

    两个人先是去了城外的寺庙烧香，而后就顺着路来到乾元书院附近。

    唐楚给邹时初带了一些东西，等上了山才知道，邹时初等人早就去山下做任务了，今日还没有回来。

    唐楚打听到邹时初在书院里过得很不错，也就放弃了心中所想来看一看邹时初的想法。直接顺着山路想要回到城中。

    赵六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远处的一群人，不由得有些愣住。


------------

第五百七十四章   碎玉

    “小姐！前面有不少学子在，估计可能会有邹少爷也在！”双喜探了探头说道。

    唐楚也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有你这人在那站着，不过随着马车越来越近，气氛很不寻常。

    王川今日也来了，骑着高头大马随着唐楚出来，他已经训练好了一部分人，和谢瑶瑶的目的相同，他今日也是开来散散心的，至于去哪里，能发生什么，全都不在乎。

    听到前面的动静，王川拉住缰绳，而后将队伍暂停。

    邹时初原本还担心这两个黑衣人带着武器，会对他们不利，没想到尽然有人也来了这里，定睛一看，是一队人马，有人有马有车。

    马车越来越近，知道从车厢里透出一个人头，邹时初看到以后大惊失色。

    “唐姐姐！”他脱口而出。

    此时的唐楚亦是伸出脖子看着车外的这些少年，尤其是站在前面的挺拔的少年，对着旁边的人问道，“你是不是也看到邹时初了？”

    她害怕自己眼睛花，于是又问了一次双喜。

    “小姐，我看正是邹少爷！”双喜高兴的说道。

    不说双喜，就连唐楚都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邹时初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个大男孩已经长成了小少年的模样，远远的看过去，在人群里挺拔而立。

    唐楚在双喜的搀扶以下走下了马车，来到了那群人的面前。

    两个黑衣人看着越来越近的唐楚，再一看对方身上的打扮和派头，不由得心里开始打鼓，这究竟是什么人？

    唐楚马车后面坐的正是谢瑶瑶，看着前面的动静，不知所以的她听侍女说唐楚下了马车，也跟着走了下去。

    “是唐家的马车！是唐家大小姐！”

    人群之中有一个少年辨认出了马车上唐家的专有图案，不由得脱口而出道。

    “唐家大小姐！”其他的少年心中也浮现出这句话。

    而之前还在黑衣人面前正面相刚的少年邹时初看到唐楚出场，不由得欣喜的走上前，“唐姐姐！”

    昔日的少年个头拔高了不少，已经长到了唐楚下巴的位置，她相信，不出一年，邹时初就能够超过她。

    “初儿！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唐楚故意大声的问出来，看着这里的气氛，她明显感觉不对劲。

    邹时初看了眼黑衣人，又看了看一直在后面想要隐藏自己，低着头不露出真容的邹娟儿，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否应该告知唐姐姐。

    这件事本来就与唐姐姐，还有他的同窗们没有关系，但是今天得不到解决是不可能的了。

    唐楚见邹时初甚是为难，于是指着旁边的一个少年问道，“你来说，怎么回事？”

    唐楚的语气并不强硬，但是因为常年累积的气场，就给人一种老太君的庄严感。

    听到她问话的时候，被手指着的学子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比他父亲考究他学问的时候还要紧张。

    但是紧张归紧张，乾元书院的学子几乎都有这个本事。不管遇到什么事，在外表上，表现出来的时候总是尽可能的完美。

    只听他三句两句话就把一群学子下山，遇到邹娟儿，再碰到这两个黑衣人的过程大致描述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多谢！”唐楚淡淡道，而后看着不远处邹娟儿。

    这个女孩她认识，虽然不经常出现在她的眼前，但是不管是前世今生，她都记得这个女孩，邹家叔婶的女儿，也是邹时的堂妹。

    听到玉佩两个字的时候，唐楚没来由的心一跳。

    玉佩！

    这段时间接触最多的就是那几片碎玉，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样的碎玉。

    不过看着这两个黑衣人明显来历神秘的样子，她觉得事情如果不能解决的话。恐怕这些邹时初也脱不开干系。

    “邹姑娘，你到底有没有拿人家的玉佩！”唐楚走进邹娟儿，直白的问道。

    邹娟儿自从看到缓步来到她们附近的唐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木然。

    唐家大小姐！堂兄之前的未婚妻，差一点就结亲了，她父母当时还可惜，如果与堂兄的话，她们家也会变得越来越富裕，可是一切都成为过眼云烟了。

    面对着落落大方，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家闺秀气派的唐楚，邹娟儿只觉得自惭形秽。

    她低着头说道，“没有，我没有拿他们两个的玉佩，我手中虽然有玉佩，但是不是他们的！”

    这句话邹娟儿说的颇有底气，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唐家小姐的时候，她不敢说谎，那双澄净明亮的眼睛对视她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团淤泥。

    唐楚听了以后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她见邹娟儿的神情不似作假，应该是和这两个人没有关系。

    可是，两个黑衣人的穿着又不是一般人，应该不是见财起意，那么，就是说，邹娟儿子玉佩还有其他的意义。

    “玉佩给我看一看！”唐楚说道。

    邹娟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手中就直接做出了动作。

    “是这个！”她从怀中小心的掏出一块布，布上包裹着一块玉佩。

    而不远处的王川在看到玉佩碎片的那一刻，脑袋突然疼痛不已。

    “你怎么了？”旁边的谢瑶瑶问道。

    看着王川抱着头，仿佛站不稳的样子，谢瑶瑶急忙扶起他，此时也顾不上男女大妨了。

    “我，我也不知道！”王川这样说着，又抬头去看那碎玉，脑中突然迸发出许许多的影像，有好多人，还有好多话，炸的他的脑袋开了花，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最后只剩下嗡嗡作响。

    王川突然跑了出去，谢瑶瑶直接跟了出去，吓的一的侍女也赶紧跑了出去。

    唐楚回过头看到这一幕，并不知道王川发生了什么，于是赶紧去派两个护卫去追逐，保护王川和谢瑶瑶，千万不要出事。

    而她虽然担心着，可是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学子，她要是走了，这些人可能也就会出事，这是唐楚在看到碎玉之后第一感觉。

    “把东西收好！唐楚说道。”邹娟儿见唐楚并没有露出垂涎的眼神，就听的把碎玉重新包好，放回了怀中。


------------

第五百七十五章   捉住

    而不远处的两个黑衣人，看到碎玉的那一刻，不由得眼睛都直了。

    “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们所有人今天都不可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去！”其中一个黑衣人拔出了刀，对唐楚的方向。

    也在这个时候，护卫队齐齐拔剑，也对像不远处的黑衣人。

    “所有人听命，保护这些学子，布阵！”唐楚突然大声说道。

    她一声令下，立刻就有护卫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并且把所有的学子都包围在里面。

    邹时初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阵仗，于是对唐楚说道，“唐姐姐不如我来和堂姐说，把那玉佩交出去吧，你们不要大动干戈！”

    听到邹时初明显想要息事宁人的态度，后面的邹娟儿明显就不乐意了。

    她气呼呼的说道，“邹时初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邹时初当然知道这么说话会显得软弱，可是他不想唐姐姐受到伤害，毕竟，这两个黑衣人看着明显就武功高强，和哥哥邹时焰时间长了，这点敏锐度他还是有的。

    邹娟儿拿出来的那个碎玉他也看到了，一看就知道是不值钱的，邹娟儿也是贪财的个性，这东西必然也是她偷来或者捡来的，但是对这两个黑衣人却有重要的意义。

    因此，邹时初觉得与其在这里对峙或者大动干戈，还不如就直接把东西交出去，这是邹时初综合衡量的结果。

    唐楚看着邹时初小小年纪就懂得权衡利弊，一是与他的天赋有关，二是在乾元书院待了这么久，估计也学到不少东西。

    她笑了笑，而后对邹时初说道，“初儿，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这两个人不能放过！”

    话语间已经透露出了她的想法，而所有护卫手中的刀剑又向上抬了抬。

    那两个黑衣人看到这阵势，也纷纷把手中的刀剑对准了唐楚等人。

    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不知是谁突然向前走了过去，短兵相接，护卫们把不会武功的唐楚等人还有学子们保护起来，纷纷列阵，把那两个黑衣人给包围住。

    护卫们的武功是不如这两个黑衣人的，因为不论是身法还是速度都没有两个黑衣人迅速，但是，架不住唐楚带来的护卫人多，她的身边还有小蝶等几个女护卫保护着她的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河边都是芦苇荡，挡住了不少视线，即便是这样，这附近也没有人过来。

    一场打斗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开始，又没有剧烈声音的结束了？

    两个黑衣人被刀架住脖子的时候都不敢相信，竟然被一批如此低级的护卫给打败了。

    可恨那种防卫保卫的阵仗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这帮人是从何处学来的。

    “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唐楚开口说道，她并没有准备在这里多待，也并不想当着这么多外人的情况审问这两个黑衣人。

    黑衣人压根就没想到会有被捉住的时候，还是在这种偏僻的县城。

    两个人被捉住以后更是毫无准备的被捂住了嘴，那样嘴里的破布仿佛洒了迷药一般，两个人稍稍一吸气，竟然就直接晕了过去。

    唐楚等人的视线里很快就没有了两个黑衣人，学子们见到唐家的护卫如此训练有素，连这种江湖中人都不怕，不由得肃然起敬。

    邹娟儿一直都观察着战局，等黑衣人下去以后，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就看到唐楚笑眯眯的盯着自己，那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意思。

    “来人，把邹姑娘也请下去和我们一起回城，到时候带着她去官府一同审问。”唐楚接着吩咐道。

    “什么意思？”邹娟儿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而后看着唐楚问道。

    唐楚笑眯眯的解释道，“你不用害怕，只是这两个人身份不明，来到咱们随州恐怕要出事，所以我派人把他们送到官府，你也过去，不过是做个证人而已。”

    听到这话，邹娟儿也没有放松警惕，她依旧在向后退，而后说道，“官府！我不去！”

    “邹姑娘，这可不是你不想去就不去的，毕竟这两个人是在追逐你！”唐楚根本就不给邹娟儿这个机会，而是摆摆手，不再与她争论。

    两个护卫看到唐楚的手势，马上就从后面走上来，看到邹娟儿以后直接要把她带下去。

    快要走进的时候，唐楚突然说了一句，“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她，唐楚接着说道，“小蝶，你们把她送到那边的马车上！”唐楚指了指她们来时的备用马车。

    小蝶会意，很快就带着另一个会武功的侍女走上前。

    唐楚刚刚才意识到邹娟儿毕竟是女子，如果直接就派两个男护卫把她带下去确实有些不妥，于是就派小蝶和另外一个侍女下去。

    邹娟儿明显在挣扎，可是别看小蝶人长得小小的，手中的力气却不小，看着邹娟儿要逃跑的动作，她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把对方的胳膊架住，整个人都环抱住对方，而后在邹娟儿挣扎的时候一个手刀就让对方晕倒过去。

    唐楚看到小蝶这简单粗暴的手法，不由得会心一笑。

    邹娟儿很快就被带下去，此时的河边，就只剩下唐楚带着的吓人们以及邹时初带领的一众学子。

    除了邹时初，其他的学子这个时候都已经懵了，看着唐楚快刀斩乱麻，以极快的行动速度把今天的这场危机解决掉，这帮年少的学子都不由得震撼。

    唐楚笑容未变，而是走上前和邹时初嘘寒问暖。

    “初儿，你在书院里怎么样？先生对你如何，这些同窗们待你如何？”

    什么意思？难不成如果先生们和同窗对邹时初不好的话，也会如同刚刚那两个黑衣人一般遭到如此对待吗？

    听到这，那些学子们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听着邹时初的回答。

    邹时初并不知道其他人心中所想，听到唐楚的问话，只以为是在关心他。

    唐楚确实也是这样想的，问这番话没有其他的用意，只不过刚刚的事情还浮现在眼前，这些学子们看到唐楚，听到唐楚的话，本来是温柔的声音，可是在心中却无比的可怕。


------------

第五百七十六章   热络

    他们大多数都是随州城中富贵人家的孩子，早就听说唐家豪横，而且发展的劲头很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今天亲眼看到了，才知道唐家竟然如此厉害，有这么多武功高强的护卫。

    而且，唐家大小姐身上表现出来的气场完全不亚于他们的祖父母一代的长辈们。

    “唐姐姐，你放心吧，我的先生们都很喜欢我，而同窗们也与我关系很好！”邹时初剪短的回答道。

    听到这话，学子们又一次不自觉的把眼神放到唐楚的身上。

    原先在书院里看到那些先生们时候，那种紧张的，害怕的情绪又一次冲上心头。

    “那就好，我也放心了，这次来一是要看看你，二是把你哥哥的消息告知给你！”唐楚认真的看着邹时初的眼睛说道。

    “哥哥的消息？”邹时初喃喃道。

    “你哥哥之前在云州的时候就准备去参军，结果真的走了，他临走之前交代我好好照顾你，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也不要拘束，有困难直接来找我就行！”唐楚说道。

    “哥哥真的去参军了！”邹时初说出了声音，而后低下头，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唐楚看到邹是初这模样，就知道他已经知道邹时初离开的消息了，不过少年已经长大了。

    “放心吧，唐姐姐，我没事的！”这句话是在婉拒唐楚的照顾，唐楚笑笑没说话，她知道，初儿虽然没有邹时焰那样固执，可是在某些当年也是一样的不愿意麻烦别人。

    唐楚点点头，在这种事情上，她也不愿意去争执，如果真的有自己无法处理的事情，邹时初会有自己来找她的，并不需要担心初儿遇到不能解决的难题，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唐小姐！在下杨家排行第三……”

    “唐小姐，在下……”

    邹时初与唐楚说完话以后，马上就有人来和唐楚主动打招呼，当然，这些少年的前缀大多数都是谁家的少爷。

    邹时初看着平日里高谈阔论的同窗好友们一个个在唐姐姐的面前就仿佛一只只温和的小猫。不由得偷笑。

    “好，多谢你们帮忙照顾初儿，以后可以到唐春酒楼聚餐，提前和我打一声招呼就可以。”唐楚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人群里立刻就有人惊呼出声，“唐东酒楼吗？”

    学子们有些人这才把唐楚的身份和随州城那个特别不好进的唐东酒楼联系到一起。

    “据说唐家的三家酒楼都是随州最好的酒楼，而这其中又以唐春的菜肴最贵重，里面的包厢更是无比的奢华精致，不过特别不好预定。”

    “可不是嘛！之前我们家想要宴请客人，就直接联系了唐酒楼的掌柜，却被告知，唐春的包厢，两个月以内的已经被预定出去了！”

    学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交谈，对唐家，对唐氏商行都无比的崇拜，他们常常听父辈的人说，做生意能做到唐家这个份上就已经很成功了。

    “好了，初儿，你们也不要继续散心了，这附近虽然没有高山峻岭，可是也没有多少人家，你们都很少出门，如果遇到危险可就来不及了，日后出门可要小心点！”唐楚关心道。

    邹时初感动的点点头，而后回应道，“多谢唐姐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必担心我！”

    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让邹时初成熟多了，也没有之前跳脱，说起话来也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想起邹时初之前的模样，唐楚不由得噗嗤笑了。

    邹时初更加摸不着头脑，只楞楞的看着唐楚。

    唐楚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派了几个护卫把这些学子们送回去。

    “回去以后帮我转告书院的先生们，这些学子们年龄还小，日后若是想要锻炼他们至少应该派几个随行的护卫。如果下一次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还让邹时初下山，我唐家第一个不答应！”

    唐楚的话瞬间就让抱着不少人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后者却丝毫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话哪里不对劲。

    长久以来的上位者的处境和气场让唐楚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前世的官家夫人生活虽然也让唐楚养尊处优，但是，都没有重生以后这几个月带给她的变化大。

    唐楚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许多人都爱权利了，也知道为什么权利如此重要。

    最后给了学子们一个平静的笑容，唐楚就带着人离开了。

    邹时初望着唐楚的马车招手眼中带着笑意。

    他知道，唐姐姐今日的所作所为，有一些是无意中为之，有一些却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踢他造势。

    果不其然，唐楚的马车带着今日的闹剧离开以后，周围的学子们纷纷靠近邹时初的身旁。

    “邹时初，这个唐家大小姐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啊，看上去也不像亲戚！”有人走过来问道。

    说话的这人平日里沉默寡言，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和邹时初关系良好，但是为人颇为清高，看到今日的场景，和他一样好奇的人还真不少。

    之前对于邹时初家中有钱有势的传言早就遍布了整个书院，现在才过去几个月，就看见如今随州最富有的唐家大小姐这样热情的与邹时初说话，两个人还以姐弟相称，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两个人的关系。

    邹时初听到问话，只是笑笑，“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就是姐弟而已！”一番话模棱两可，其他人的面相上看上去了都不相信。

    看到其他人眼里的怀疑与不相信，邹时初并没有急于解释，如今的他已经脱去了之前的稚嫩，想明白了太多的道理，因此，就只是略加以考虑，就不再去想他人的态度。

    唐楚的马车不见踪影的时候，她留下来的几个护卫就带着一众学子回了乾元书院。

    回到随州城里的唐楚，快马加鞭就带着人回到唐府，那两个黑衣人和邹娟儿很快就被五花大绑的带进了唐楚专门审讯犯人的地方。

    一泼凉水浇醒了邹娟儿，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附近有人在盯着自己，仔细看过去，竟然是唐家大小姐，对方坐在一把椅子上，旁边站了好几个丫鬟。

    每次看到唐楚的时候，她是既畏惧又羡慕。


------------

第五百七十七章    王川回来

    对方生活优越，从小就衣来张口饭来伸手，不用为衣食住行发愁。

    可是自己不一样，从小就在村子里长大，不只是家里的条件，还有个人的相貌才能都比不上唐楚，虽然之前有了奇遇，但是也并没有享受过多长时间。

    “你醒了！”唐楚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邹娟儿的遐思。

    “我，我怎么在这里！”邹娟儿的头脑还有一些不清晰，听到唐楚的话语，连忙看了一下四周，却发现自己肯本就不是在县衙，而是一个房间里，空荡荡的，破有一种家徒四壁的感觉。

    “我想起来了！”邹娟儿突然出声。

    不错，她想起来了，之前就是因为在外面碰到了两个黑衣人，她因为唐家小姐的抵挡而逃出了对方的追踪。

    后来就被唐家小姐的人给带走了，而现在，她应该处于县衙之中，但是，却没有一但点县衙应该有的感觉，难不成这里正是唐府？

    唐楚坐的累了，在双喜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后背靠着座椅，懒洋洋的看着茫然的邹娟儿。

    “你，你把我带到唐家吗！”邹娟儿问道，说是疑问，实际上却是肯定的语气。

    “不错，这里正是唐府！”双喜回答道。

    “废话少说，我且问你，手中的这块破碎的玉，究竟是从何而来！”唐楚一边说着，手中一边拿出了那个碎玉把玩。

    “那是我的！”邹娟儿又不肯承认了，可是在唐楚的威压下，低着头，小声说道，“我，这是我捡的。”

    “说具体点！”双喜说道。

    “就是在城里的大街上，有一天不小心捡到的！”邹娟儿讷讷的说道。

    “说实话！不然，你不只是今天别想出去，以后也出不去了！”唐楚看着邹娟儿明显在说假话欺骗自己，于是准备用上杀手锏。

    在唐楚的示意下，双喜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来一把鞭子，然后看着邹娟儿的眼神都带着狠辣。

    邹娟儿被五花大绑，难以挪动身体，可是看到了鞭子出现的那一刻，她还是用力的挣扎着。

    “不，不要！”邹娟儿喊出了声。

    可是没有用，双喜适时的把鞭子在地上用力的一抽打，邹娟儿就被吓得嗷嗷叫，随后连滚带爬的朝着唐楚说道，“我说，我说。”

    “这东西是在家里面找到的，当时我在外面走路，村里的河里面飘上来一个人，再后来……”

    邹娟儿不得不实话实说了，看着其他人的目光还有这个房间里肉眼能够看到的刑具，她就不由得害怕，连新的都是打颤的。

    唐楚静静的听着，越来越心惊，邹娟儿口中所经历怎么和王川如此相似，这不正是邹时焰把王川救起来带到城里医治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现在，她已经了解了大致的情况，无非就是在把王川从河边带回来的过程中，这个邹娟儿在地上捡个漏，除了银两还有这碎玉

    不过碎玉不值钱，她也就留下来了，当个玩物。

    邹娟儿自认为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正等着唐楚把她放出去，却迎来了一个手刀，整个人又晕了过去。

    唐楚没有起身离开，而是让人把邹娟儿带下去，把那两个黑衣人带上来。

    “你们是什么人？”

    唐楚的声音在这两个人的头上响起，依旧是被冷水泼醒的两个人刚刚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换了地方。

    这两个人可没有邹娟儿那么害怕，任凭唐楚如何威胁都不管用，最后只能把他们再一次的迷晕，等待机会。

    唐楚带着双喜离开了刑房，回到书房的她屏退众人，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房间。

    从一处机关里拿出了锦囊，里面正是之前融合成功的碎玉。

    虽然对这块玉里面蕴含的宝藏她不太在意，但是唐楚觉得把这块玉集齐却很有意思。

    她也想知道这个秘密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引得各方势力争夺的，能是简单的财宝吗？

    邹娟儿的那块玉被放在左手边，唐楚的右手则是拿着体型更大的，已经融合好的玉。

    在目光注视下，那碎玉一靠近另一块就直接融合了上去，天衣无缝，简直就是鬼斧神工的杰作。

    “不愧是灵玉！”唐楚喃喃自语。

    很快，唐楚就把东西小心的收起来，而后放到机关里。

    “双喜！唐楚喊道。

    听到声音的双喜立刻推门而入。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双喜笑着问道。

    “再去派护卫出去看看，王川到底去哪里了？”

    “还有，之前瑶瑶不是被咱们的人带回城了吗，你派人去问问今日可有受惊？”

    随着时间的流逝，唐楚不由得开始担心，这么长时间了，王川还没有回来，难不成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幸亏她之前把谢瑶瑶派人带了回来，不然两个人一起失踪，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而此时的谢府里，被唐楚让人强制带回来的谢瑶瑶正心神不宁。

    只要一想起那人痛苦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她也就跟着难受，而且，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川一跑出去，她就也不由自主的跟了出去。

    可是，王川毕竟会武功，速度极快，跑着跑着就没了踪影，她没有追上，最后被唐楚派来的护卫带了回去。

    “小姐，您不要再走了！都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丫鬟在一旁劝说道。

    可是根本不管用，谢瑶瑶并不是脚步停不下来，而是她的心停不下来。

    傍晚时分，王川终于回来了，唐楚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派人去谢府告知谢瑶瑶，虽然不清楚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唐楚不想让谢瑶瑶继续担心，她的性子唐楚可是知道，一但心里有事情，那是吃不好睡不好，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而踏入唐家的王川，看着朱红色的大门也是感触颇多。

    “王川，你回来了？怎么样？头痛可有好一点？”唐楚问道。

    王川对着唐楚拱了拱手，“还好，在外面跑一跑就不痛了！”

    唐家的前天会客厅里，唐楚打量着眼前的王川，只觉得样貌虽然还是之前的模样，但是气质明显发生了改变，如今的王川更加内敛。


------------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一年后

    “今天的事情好像刺激到你了，怎么样？可有受伤？”唐楚问道。

    王川垂眸，而后说道，“多谢唐小姐关心！”

    听到这话，唐楚不由得眉头一跳，王川可从来都不会说她唐小姐，而是直接称呼小姐。

    这明显疏离的语气让人觉得对方像是变了一个人。

    唐楚不动声色得让人给王川送了一杯茶，在对方抬头的瞬间仔细的看过去。

    没有易容的痕迹，也不是人皮 面具！

    唐楚沉思片刻，不由得想起对方曾经失忆的事情，难不成这人真的恢复记忆了？

    “唐小姐，有什么事吗？”王川皱眉看着打量着自己的唐楚。

    “你想起来什么可能吗？”唐楚突然问道。

    “没有啊！”王川瞪大了眼睛摇摇头，里面透着清澈。

    “哦哦，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以为你能够回忆一些身世，毕竟已经快要到年关了，与家人相聚也是个问题。”唐楚淡淡说道，仿佛之前只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而没有做任何的猜想。

    微微一笑，仿佛还带着苦涩，王川看着唐楚，直直的说道，“在下没有回忆起什么，不过应该是没有家人的！”

    唐楚淡淡微笑，“没关系，年关的时候，我把初儿接回来，咱们可以一起过！”

    王川沉默不语，眼中带着笑意。

    两个人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再去闲聊，而是稍稍说了两句话，王川就离开了唐府。

    等他走了以后，唐楚这才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小姐！”身后的双喜看到唐楚这个样子，还以为唐楚生气了，不由得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唐楚将手收回来，而后看着远处发呆。

    她现在更加肯定王川应该是恢复了记忆，但是对方并不愿意承认，也没有向自己索要那碎玉，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思及此，唐楚不由得心中有些烦躁。

    之前王川没有失忆的时候，他们可以畅所欲言，而唐楚也不必顾忌，现在王川可能恢复了记忆，那么对方依旧留在唐家，那就耐人寻味了。

    唐楚考虑的事情很多，最重要的并不是王川在唐家会带来多少收益，多少损失，恢复记忆以后还能不能安安稳稳的做自己的工作，而是对方如果一直都不把自己的身份告知给唐楚，那么他隐藏的秘密会对唐家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她全都不清楚，这才是最可怕的。

    再多的事情唐楚都没有再去给双喜解释了，毕竟，王川自己不愿意承认，那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不过，她也得提高警惕了，那两个黑衣人能够出现在随州可不是碰巧的事情，说不定还有人潜伏在随州不知名的地方，随时可能出来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而回到南院的王川，脚步变得平缓，看着周边的一切还有自己常常用的东西，他不停的走来走去，这里摸一摸，哪里摸一摸，仿佛十分珍惜。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间不由得心中涌起一阵心酸……

    时间辗转来到了两天后，那两个在唐府的人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秘密，唐楚最终无奈，只能一直想办法逼迫他们。

    而唐家的扩张正在继续，去除其他不稳定，影响唐家发展的因素已经被唐楚给遏制住。

    随州镀金地方州府，也开始派人去实地考察。

    唐家的名声随着云州传开，不少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了唐家的厉害。

    唐富长在家里待了半个多月以后，就离开了随州，而唐楚也开始忙起来。

    刚刚见面的的父女二人没有叙旧多久，就各自就忙各自的生意了。

    唐家原来的的生意现在已经完全被唐楚接管，成了名副其实的掌权人，唐富长就一心去做自己的制盐贩盐的生意，以打通商路，为唐家以后的发展做准备。

    不过，对于唐楚将来的归宿，父女二人最终还是没有出来定论，唐楚的想法很简单，她不想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上，而是想通过唐家的扩张，尽快的实现个人价值。

    唐富长却不一样，他希望唐楚能真正享受千金小姐的生活，而不是过度的劳累。

    只可惜，女儿实在是太固执了，居然连他的话都不听，而是一心扑在唐家的生意上，现在正是扩张期，他也没办法阻拦，只不过离开随州以前，唐富长就仔细想过，这一次一定要在外面好好留意一些青年才俊，绝对要给自己的女儿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

    随州慢慢的兴盛起来，唐家的商铺扩张，打压下去一部分的商铺，也带上来一部分的商铺。

    做生意就是这样，此消彼长，几乎有一家倒闭，就有另外的一家开起来。

    唐家的劲头很猛，这期间也有人嫉妒，想要把唐家拉下台。但是，不论是哪一种手段，明里还是暗里，都没办法让唐家的生意变得惨淡，反而越来越好。

    大概过了一年的时间，唐家已经陆陆续续的在江洲城里，每一个州府都开了分店，唐家的员工人数也达到了上千人。

    这一日，秋高气爽，唐楚在随州的院子里晒太阳，经过前一段时间的扩张，她已经把江洲城所有的州府都重新编排，有能力的人自然当上更高的职位，没有能力的人就要撤下，唐家不留闲人，所以说，虽然工钱很高，但是竞争激烈。

    而唐家的名声也是一日赛过一日，不论是酒楼的菜肴，还是胭脂铺的胭脂水粉，成衣铺的各种衣裳，都比别的铺子要出类拔萃。

    双喜也去了胭脂铺，相比于酒楼和其他的铺子，双喜还是对胭脂铺这种女儿家的喜好更加感兴趣也更加的有信心。

    鸦雀在一年的时间里学会了算账，现在是随州酒楼的掌柜，双喜所在的胭脂铺也在随州，而之前的郑福与孙通则是为唐楚去开疆拓土，在外面的州府建立新的唐家商行。

    每一个地方，唐楚都曾经去过，因此，因此对于她来说，手底下的这帮人全都干劲十足的开拓自己的未来，开拓唐家的无限可能。

    谁都没有想到，仅仅一年的时间，唐家就已经静雯发展到了如此规模。

    之前妄想铲除唐家的，如今不过是一个笑话。


------------

第五百七十九章   女扮男装

    而此时的西北军营里，不断地有兵士进入一个帐篷里。

    “报！前面敌军已经撤出三里！”

    “报！前面敌军已经撤到五里！”

    营帐里，一个冷峻的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沙盘一动不动。

    “副将！我们下一步做什么？还乘胜追击吗？”一个中年谋士看着年轻的副将说道。

    “不，就让他们先不断地撤退，我们的人马只派一小伙人过去，让他们知道咱们还在追击！”年轻男子抬起头，看着中年男子说道。

    那张脸一转过来，中年男子就不止一次的想要感叹，有些人真的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不仅武功高强，精通兵法，而且就连相貌也是如此俊秀。

    此人正是邹时焰！

    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他早就不是当初的把总，靠着不断地创建军功，他不动声色的向上爬。

    这期间，有人想要拉拢他，也有人想要打压他，可是都没有用，邹时焰始终秉承着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只管上阵杀敌，遇到一些小麻烦，不动声色的处理就是了。

    军营之中果然没有他来之前想象的那般简单，不过，有了在唐东酒楼的经历，他也要比之前好的多，不是那么执着，也圆滑了一些。

    “副将的意思是，不断的驱逐敌军，等他们筋疲力尽之时，再派我们大军去偷袭！”中年男子看着邹时焰问道。

    邹时焰点了点头，“不错，等到了晚上，就是他们身心疲惫，也是最疏忽的时候，更何况，我们把敌军引入了这个山谷，对我们来说，有利无弊！”

    此时，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沙盘上的沟沟壑壑的地方。

    中年男子看着沙盘，心中满满的赞叹，因为这沙盘并不是军中原本就存在的，而是邹副将从来到他们这个军营以后，骑着一匹马，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才制出来的。

    敌军有没有类似的沙盘或者地图，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能够单枪匹马的在这西北的荒无人烟还随时能有敌军出现的地方到处盘查，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尤其对方还真年轻，都不到二十岁。

    “待会儿就让大队人马好好休整一番，重头戏还在今天晚上！”邹时焰接着说道，眼神顺着地图的方向看过去。

    这是一张画在羊皮卷上的地图，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是上一个战死沙场的副将留下来的，放在营帐里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因为上面的标注不清晰，也不完全准确。

    但是，邹时焰每到闲暇之余，总忍不住的看一看，上面有一个地方让他魂牵梦绕。

    “随州！”中年男子说道。

    他也注意到邹时焰总是看着这个地方，不由得问道，“邹副将可是来自随州？”

    邹时焰点了点头，“这里是我的家乡！”

    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思念。

    中年男子不由得笑了，“那副将很快就能衣锦还乡了，咱们这场战争即将结束，到时候加官进爵，衣锦还乡，岂不快哉！”

    听着中年男子的话，邹时焰点了点头，他的重点并不是加官进爵，而是衣锦还乡。

    他想让那个人看看，他也会有一天有能力保护她，不仅仅是安全，还可以作为她坚强的后盾。

    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去唐家提亲，她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每次只要一想到这里，邹时焰就不由得心口发慌，他害怕，害怕唐楚会嫁给别人，喜欢别人，他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必须离开，因为守在随州，守在唐楚的身边也没有用，他什么都没有，光靠着一身武功有什么用？

    因此，才来到西北军营快速的建功立业，邹时焰早就把这一切想明白。

    如果没有这段时间的分离，他可能也没有办法沉淀自己，每日就处在儿女情长之中也不是大丈夫所为。

    这时候，营帐里突然出现一人，正是罗大力。

    他来到了邹时焰的身前，对他说道，“副将！”语气有些难以言喻。

    邹时焰眼眸一跳，难不成他的谋划出了什么问题。

    还没有等他问，中年男子就已经说出了口，“怎么了？如此慌慌张张的！”

    罗大力看着中年男子，又看了看邹时焰，拱手说道，“副将！咱们军营里混进来一个奸细，还是一个女子！”

    “什么？”邹时焰开口。

    “不错，正是一个女子，属下马上就把她带上来！”这样说着，罗大力马上走出去，很快又进来，不够这一次还带着一个人。

    这个人个头小小的，看上去营养不良的样子，不过，军营里这样的新兵也很多，大致上看上去也不会怀疑。

    邹时焰定睛一看，果然身材娇小，眼睛里还带着桀骜不驯。不过要说这个人是女子，还真是伪装的不怎么样。

    脸上似乎抹了一层不知名的粉末，看上去没有那么白，但是露出来的手腕上还有一节白皙的肌肤，一看就是匆匆忙忙的混进来。

    “你是什么人？”中年男子看着那士兵不悦的问道。

    士兵打从一进来营帐，就被罗大力踢了一脚，而后被迫跪在地上，她马上就要起来，却被罗大力带来的两个士兵死死的按住。

    “大胆！”她呵斥一声，粗着嗓子喊道。

    这时候罗大力突然不屑的来了一句，“别装了，就你这小身板还有相貌，装什么装？”

    “快说！你混入军营的目的是什么？”罗大力说着又踢了一脚那士兵。

    “好了，住手！”邹时焰从地图的方向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的士兵，同时止住了罗大力接下来的动作。

    而地上的士兵在看到穿着一身铠甲，目光清冷，容貌俊逸非常的邹时焰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邹时焰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是接着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军营？”

    同样的问话，邹时焰说起的时候，却让那士兵感觉非常舒服。

    她顿了顿，低下头，然后又忍不住的抬起头，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影响里的几个人都摸不清头脑，只有中年男子笑着捋了捋胡子。


------------

第五百八十章   换回女装

    “我，我什么人也不是，就是想要当兵，感受一下战场！”小兵说道。

    “那你一个女子来当兵，你觉得可能吗？”罗大力在一旁说道。

    “怎么不可能？穆桂英还挂帅呢！还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你们别瞧不起人，本公，本人的实力可是很强的！”那小兵扯着脖子辩论，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了顿。

    看着营帐里的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变化，她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还好没被听出来。

    “罗大力，去找两个军中的厨娘，把她恢复原貌！”邹时焰开口说道。

    “是！副将！”罗大力连忙答应，而后就让两个士兵带着那女子下去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临走之前看着邹时焰俊美的容颜和周身清冷无双的气质问道。

    “真有意思，你混入军营，竟然不知道我们副将叫什么名字？”罗大力看着女子弱不禁风的样子，俨然把她当成了一时好奇想要参军的普通女子，而不是奸细，毕竟，哪有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奸细。

    “我不知道又怎么样！怎么？不敢说吗？”女子抬起头傲然问道。

    “有什么不好说的，只不过没必要和你说！”罗大力也来了脾气，一个小小的女子偷偷混入军营不说，居然还打起了他们副将的主意！

    “罗大力！带她下去！尽量不要让别人看到！”邹时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好！”罗大力看了看女子，而后冷笑着说道，“走吧！花木兰！”

    那女子狠狠的瞪了罗大力一眼，而后不甘心的被带了下去。

    “我自己能走！”既然身份暴露，她也就不再和这帮人伪装脾气了。

    营帐里没有声音，邹时焰根本就没有看这个女子，而是回过头去研究沙盘了。

    女子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脸上带着不愤之色。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又不断的有将士从营帐里进进出出，邹时焰和中年男子在讨论着军情大事。

    “副将！那个女子已经换好了衣服！”罗大力突然进到了营帐中。

    “换好了就换好了呗，带过来问一问，是谁家的女子，这里兵荒马乱的，把她送到附近的官府。”

    “您就不想看看吗，长得特别漂亮！”罗大力眼睛发亮，手舞足蹈的说道。

    邹时焰连头都没有抬起，看着副将低着头，无声的叹了口气，“可是，副将，那个女子还要见您一面！”

    “不见！”清冷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罗大力眨了眨眼，无声无息的退下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营帐再一次进了人，中年男子还在看着邹时焰在沙盘上演绎，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罗大力带着一个女子进了军营。

    那女子肤白貌美，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像极了养尊处优的娇小姐。

    中年男子眼睛都看直了，没办法，在西北军营这么久的时间，他们这些人早就习惯了看不见女子的日子，陡然间出来一个女子，还长的颇为漂亮，可不就让他们眼前一亮。

    那女子颇为傲娇的走到了营帐中间，看到邹时焰正在沙盘上推演，就直接说道，“喂！邹副将！”

    邹时焰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就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美貌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件粗麻布的衣服，应该是军中的厨娘常穿的衣服。

    果然是漂亮的人就穿什么都好看，女子都没有精心打扮，也没有任何的首饰，只是简单的用木簪挽了一个发髻，看上去就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气质。

    而且，之前穿着士兵的服装，应该是掩盖住了女子的柔美，这时候突然显露出来真容，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女子得意的看着周围的男子们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而后眼睛就朝着邹时焰的方向看过去，意料之中的眼神没有看见，她只见邹时焰抬头看了一眼以后，就皱了一下眉头，而后说道，“女子不应该在军营，等过一会儿我派人送你出去，不要再回来，还有你这脸，涂抹成之前的样子吧，战场上不安全。”

    邹时焰难得说了这么多的话，不只是女子愣住了，就连罗大力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邹时焰，他没有想到邹时焰竟然真的这么清心寡欲。

    “你，你就不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女子倨傲的说道。

    邹时焰冷冷的说道，“不想。”

    一句话完全杜绝了女子接下来的话头，那女子看了看邹时焰，对方平静的面容根本就不去看自己，而是专心致志的看着沙盘。

    一旁的中年男子偷偷的看了一眼女子，她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带着戏谑，突然之间一种难堪的感觉蔓延上心头。

    而后，女子跺了跺脚，一旁的罗大力也不敢再乱做主张了，忙派人把女子带了下去。

    全程邹时焰都没有抬头去看一眼，女子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也没有人去审问她，毕竟，不可能有这么柔弱的奸细，估计也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一时冲动来到军营，可是，军营哪里是她们这些富家子弟玩耍的地方，这里是杀人保家卫国的地方。

    “罗大力！以后做事不要自作主张！”邹时焰突然开口说道，语气还是如同平常一样，但是罗大力却有些胆战心惊。

    邹副将一年的时间就从小小的把总升到了副将的位置，而且人家年龄也不大，可谓是年轻有为了。

    这期间总有一些年龄大的将军来询问邹时焰是否有家室，还有不少人把自己的小辈介绍给邹时焰，可是都被其拒绝了。

    邹时焰军功显赫，而且不争不抢，早就有人相中了他的年轻有为，但是都被邹时焰给拒绝了。

    军营中早就有人讨论邹时焰的喜好，可是对方一直以来都是不苟言笑，慢慢的，大家也没有人敢当着邹时焰的面开玩笑，只是偶尔在背地里议论议论。

    今日，罗大力看到这个女子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想到邹副将身边一直以来都没有女人，他们这些大老粗就不免想要试一试。


------------

第五百八十一章  唐楚的安排

    谁知道，邹教头竟然真的不近女色，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么漂亮的女子都不抬头看一眼，态度平淡不说，就连对方撒娇都全当看不见，罗大力也真的是佩服了。

    罗大力走出营帐以后，中年男子不动声色的问了邹时焰一句。

    “邹副将，你这个年龄真的没有心仪的女子吗？”中年男子只是谋士，但是对邹时焰的私生活也非常感兴趣，借着今天这件事，他趁机问出口。

    心仪的女子！

    邹时焰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女子的音容笑貌，而后不自然的说道，“把之前的邸报拿过来给我看看！”

    明显是要把话题岔开，中年男子轻笑一声，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邹时焰耳朵都红了，一瞬间的火热让他很不自在。

    不过，想到唐楚，他的心思也不断的飘向远处。

    一年多了，不知道唐氏商行发展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邹时焰只要一想起唐楚，心中就不由得焦急起来。

    他多么希望战争早点结束，他能够回到随州衣锦还乡，到时候让别人看看，重要的是让唐楚看看，终有一天，他也可以作为她坚强的后盾。

    营帐外突然传来士兵走动的声音，邹时焰把心思收回来，而后听着进入营帐的将士的禀告。

    “报！副将，我们的人马已经拦截住对方，请问现在是否下令围杀？”突然走进来一个士兵说道。

    邹时焰抬起手，摆了一个手势说道，“投降者留活口，其他人杀无赦！”

    口令一下来，马上就有人奔跑着出去。

    邹时焰也收好重要的物品，将铠甲整装，带着中年男子走了出去。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小小的把总，上战场杀敌的时候少了，除非大的战争，不然基本上都是在后方指挥。

    这次的战事已经和敌军胶着了一个月之久，邹时焰之前没有忍住，就带着人上前线杀敌，他现在有一个白袍将军的称号，因为每次出征他都穿着一身白袍，按照其他人的推测是邹时焰为了祭奠死去的将士们，而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勇猛表现，也让敌人闻风丧胆。

    打了几个回合以后，邹时焰把敌军逼到了穷乡恶水之地，供给逐渐的减少，现在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出意外，这场战事结束以后，对方就会投降，而他们也能班师回朝了。

    时间辗转而逝，又过了半个多月，邹时焰带着人不断地清理敌军，可是总感觉人数不对，应该还有大队人马不见踪影，可是当初明明已经把他们逼进了这个地带，但是现在却找不到人了，这件事太奇怪了，以至于军中议论纷纷。

    “副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附近的战场都被清理了，敌军的人数明显不对劲！”中年男子皱着眉，眼神焦急。

    这件事本来就到了最后的关头，马上就要赢了，可是却在这个时候消失了大批敌军，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邹时焰也冷着一张脸看着沙盘的一处空白的平坦地带，这里他从来都没有去过，因为是敌军的大后方，进入到里面十分的困难，不出意外，大批的敌军就应该在这个地方，只不过，他没有地图，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说不定贸然闯进去也会中了奸计，到时候功亏一篑。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一张地图，可是，那里是敌军的领地，怎么可能取得地图呢？

    邹时焰也愁了许久，如果没有路线图的话，他就只能去硬打这场仗，把损失降到最低，不过，怎么也比不上有地图来的轻松。

    “报！”门外有人禀告。

    “进来！”

    “启禀副将！有人来到军营送信！”罗大力走进来说道。

    “什么人，在这个时候还送信，可是大将军的来信？”中年男子思虑道。

    罗大力摇摇头，“不是，是有人快马加鞭赶过来，据说副将一定有用！”

    “把那人带过来！”邹时焰先一步说道。

    很快，就有人被带入军营之中，来的是一个侍卫模样的人，邹时焰定睛一看，这个人他并不认识。

    “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中年男子说道。

    那侍卫已经被拿走了武器，在营帐之中看着几个人也有些害怕。

    “我，我是李总管派来的人！来军中找邹时焰！”那人看着军营中人高马大的几个说道。

    “李总管？”邹时焰喃喃道。

    “不错，李总管全名叫做李鸣！”那侍卫接着说道。

    看着邹时焰似乎在回想，他不由得紧张起来，李总管派他过来可是有着重要的任务在身的，但是军营果然非同凡响，尤其是白袍小将的军营。

    离开之前，李总管已经给他看过邹时焰的画像，因此一进来他就能认出来，在营帐中间的人就是邹时焰无疑。

    邹时焰屹立在营帐中间，目光如梭，看得侍卫心生惧意。

    李鸣这个名字他想起来了，正是西秦国的二皇子，而此处正好是三个国家接壤的地方。

    想到这，邹时焰直接说道，“我就是你要找的邹时焰，李鸣这个人我认识。”

    侍卫欣喜的说道，“那就好，李总管让我给您送来一样东西！”

    说着，侍卫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锦囊，而后恭敬的递给邹时焰。

    邹时焰接了过去，里面轻飘飘的，似乎是纸张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中年男子好奇的问道。

    侍卫唯唯诺诺的说道，“小人也不知！李总管没有说，当时小人离开之前就只说这里面的东西至关重要，十万火急！”

    营帐里的人听到这种话，不由得心中一跳。

    邹时焰并没有把锦囊接过去就打开，而是问道，“你是唐家的人？”

    “对对对！”侍卫不停的点头，而后接着说道，“不错，在下正是唐家的侍卫！是小姐安排我跟在李总管身边的！”

    听到这，邹时焰的手不由得一顿，继续问道，“可有什么标识？”

    侍卫以前不认识邹时焰，没想到对方还挺懂他唐家的规矩。

    听到这句话，侍卫就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

    邹时焰根本就没有接过去，只是打了一眼就认出了上面唐家的标志。


------------

第五百八十二章  　歼灭敌军

    “好了，我相信你的身份！”邹时焰说道。

    侍卫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通过了盘查，而后在邹时焰的询问之下，把自己从收到命令护送锦囊过来这一路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说出来。

    邹时焰表示明了以后就派人给送了出去，而他则是拿着手中的锦囊发呆。

    “副将！”中年男子见邹时焰半天都没有声音，连忙把他唤回神。

    邹时焰的心神从沉思中收回，然后就把锦囊打开，拿出里面的物品。

    中年男子和罗大力见此连忙说道，“副将！使不得，小心有诈！”

    邹时焰的手并没有因此而收住，而是一边拿出里面的东西一边说道，“不会！她不会！”

    两个人并没有听出来邹时焰说的是“她”而非“他”，因此，对于邹时焰这番的大胆还有些吃惊。

    紧接着，就在众人的目光下，邹时焰拿出了一张纸。

    纸张被打开，上面清晰的的画着一幅画。

    中年男子不由得凑近去看，罗大力也向前迈了两步。

    看到上面的字，中年男子不由得惊呼出声，“天哪，这竟然是方圆几十里的地图，而且还画的如此精准！”

    罗大力观察到，邹时焰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而后很快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他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说道，“邹副将，这不会真的是附近的地图吧！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不是很容易就能找到敌军的大部队了！”

    中年男子听了以后点点头，“当然了，如果这地图是真的，我们就可以早一点的解决那批藏头露尾的敌军，也可以早点回到京城了！”

    邹时焰这时开了口，“是真的，我确定！”

    一句话虽然不长，只有剪短的几个字，但是却让营帐里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邹时焰，毕竟，没有任何的证据，就这样断定，可不是副将一直以来的风格。

    看着众人茫然的眼神，邹时焰没有解释。

    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个侍卫实际上就是唐楚派过来的人，因此，对这个锦囊里的地图十分的信任。

    “副将，那咱们这就去派兵，准备进攻！”罗大力眼睛发亮，蓄势待发。

    邹时焰点点头，而后把中年男子和罗大力都招呼到自己的身边，几个人对着沙盘不断的开始推演。

    时间很快过去三个时辰，天也慢慢的黑了。

    在一处隐蔽的峡谷之中，平夷国的大队人马全都隐藏在这里。

    因为邹时焰的指挥能力强，带出来的将士也都骁勇善战，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西北战场上，平夷国已经失去了大片的领土，包括曾经占领天启国的十三个城镇。

    邹时焰也因此被赵志龙大将军看重，以平民百姓的身份提拔到如今的位置。

    现在，天启国的十三个城镇已经被邹时焰带着人追回来了，但是，歼灭敌军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在平夷国的统治之下的十多年里，这附近的地形早就被对方摸得透透的。，因此才极其容易隐藏自己的行踪。

    如果邹时焰没有带着人清点敌军人数，就不会发现还有大队人马竟然无声无息的失踪了，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一但这些人从不知名的地方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有了地图就不一样了。

    平夷国的人还在峡谷里大吃大喝。他们打了猎物，准备在晚上来一个篝火晚会。

    虽然平夷国的人生长在草原，但是从来都是豪迈的性子，这次丢失了十三个城镇，但是他们的实力还在，主将早就说过，让他们在这峡谷里再待一段时间，等过几日再出去，就可以杀天启国一个回马枪！

    士兵们都听从了主将的命令，在这峡谷之中整装待发。

    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正有一大队的人马，没有亮火把，而是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所在的地方。

    这个峡谷的位置离邹时焰的营地并不远，因此很快就赶来了。

    这一次，邹时焰也穿着铠甲出来，不出意外，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场战争，如果赢了的话，他就可以带着显赫的军功去往京城，到时候加官进爵，再回到随州，想到这，邹时焰的心都开始热了起来。

    大队人马悄无声息的赶路来到呢峡谷附近。

    也许是真的肆无忌惮，觉得邹时焰找不到这么隐蔽的地方，因为这个峡谷需要先经过一个深山老林，而平时，一般人都不会来到里面。

    所以，平夷国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的动静是否会吸引人过来，他们就只是顾着欢声笑语，解脱这段时间以来的潜伏，就像是在提前庆祝战争的胜利一般。

    罗大力躲在草丛里，看着下面的火堆，尽管在夜间，但是有平夷国的人升起的篝火，几乎直接就能看到所有的景象。

    “副将！”罗大力比划了一个手势，在后面的邹时焰看到罗大力的提示，懂了对方的意思，直接吩咐后面的将士们拿出准备好的武器。

    平夷国的人还在烤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习惯。

    看到邹时焰的指令发出，后面的将士们马上就蓄势待发。

    峡谷里很快传出了欢声笑语，可是就在短短的一瞬间，一个士兵被人用箭射穿了身体，一下子就让其他的士兵乱了起来。

    “怎么办？有敌袭！”人群中有人慌忙出声。

    平夷国的人赶紧就拿出自己的武器，对着峡谷的四周看去。

    但是，他们的视线很快就被四面八方的箭矢吸引了心神，根本就找不到最开始射箭的方向，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人一样。

    这处山谷虽然隐蔽，但是易攻难守，要不是冲着这里面不一定会被接人发现。他们也不会来这里。

    “快！快点跑！绝对不能让这些人给咱们捉住！”人群中传了个声音，士兵们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给谁说的，全都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所有人都不许跑！把你们的武器拿好，我们要开始战斗！”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一听这声音就知道，绝对是平夷国的主将。


------------

第五百八十三章   李总管

    “怎么样？你们还想当逃兵不成？”平夷国的主将看着远远的四处逃散的人，大喊道。

    可是没有几个人搭理他，毕竟这时候谁多说了一句话都会造成生命危险。

    就这样，邹时焰带了大量的弓箭出来，尽管没有直接和平夷国的人马厮杀，但是现在的布阵早就做的滚瓜烂熟，直接就可用弓箭把人给射杀。

    半个时辰过去了，峡谷里的篝火还没有熄灭，平夷国大队人马早就已经被邹时焰带过来的人给击杀了。

    就连一向骁勇善战的平夷国士兵都没有想到，对西北各个州府不熟悉的天启国士兵，竟然真的能转到他们这边来，也不知道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总而言之，他们这些人可能也是跟着主将倒霉了。

    果不其然，某些士兵的想法没有错，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尽管有人真的想要方便些，天启国的人不知怎么居然找到了这里。

    混乱中，平夷国的旗帜被射翻，所有人就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再后来，邹时焰一声令下，剩余的一小部分平夷国的敌军被从峡谷出来的士兵们犀利。

    “副将！我们赢了！”罗大力的声音大声的响起，随后，天启国，邹时焰带来的士兵们也开始大声的喊叫起来。

    邹时焰掏了掏耳朵，宠溺都看着这些手下们，“大家辛苦了！我们快点打扫战场，回去评判军功，你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这话刚一说出，就受到了空前绝后的鼓掌声响应。

    天启国的这些士兵们，已经在西北边疆镇守了许多年，不少人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来到这里，一晃过去了十多年，天启国在边陲的城镇被邹时焰一举夺回，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如今，不只是城镇回到了天启国的管辖范围，就连平夷国的主将，还有大部分的士兵都邹时焰带着手下人所歼灭。

    这就是邹时焰的实力，一个从遥远的随州而来，小地方的人本来就被大家瞧不起，尤其是邹时焰还有一副好的样貌，这就更加的让人觉得他没有什么本事。

    罗大力看着火光之中的邹时焰，依然是那张俊郎的面容，让不少人都对他产生怀疑，认为他没有能力带领士兵。

    之前还有一个姓李的副将处处针对邹时焰，在各种可以拿到军功的地方给邹时焰使绊子，但是，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对方就因为能力不足而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而这个时候后，一直都默默无闻，没有计较得失的邹时焰被将士们拥护起来，带着所有剩下的将士杀出了重围。

    而当时剩下的几百个将士，包括罗大力在内，都成了邹时焰最忠实的手下，跟着邹时焰出生入死一年多。

    罗大力也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奔头的人，成了炙手可热的邹副将的亲信，带着不少人出入，这就是罗大力现在如此忠诚对待邹时焰的原因，除了佩服。还有就是，对方给了他尊严和发挥的余地，展现能力的天地。

    “邹副将，邹副将！”

    不断的有人呼喊着邹时焰的名字，此时的峡谷里依然火光通明，不过与之前平夷国的人得狂欢不一样，现在，邹时焰带着人把所有平夷国的敌军都捉住了，对方成了他们的俘虏，因此，所有天启国的将士们都在欢呼着，雀跃着。

    邹时焰看着每一个年轻的士兵如此模样，心中也开始敞亮起来。

    要是在平时，他绝对不可能在刚刚打扫战场以后就让所有人庆祝，但是今天不一样，他和所有人都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相信很快，他就可以收到赵志龙大将军的命令，回到京城受封，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的动力和最期待的事情。

    而几十公里以外的一个城镇。

    一个破破烂烂的房子里，里面却装修的异常华丽舒适。

    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躺在软塌之上，看着匆忙赶回来的侍卫问道，“怎么样，那东西可有送过去？”

    侍卫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回禀李总管，已经送过去了，不过那些人能不能去看就不知道了，我当时很快就被送了出去！”

    听了这话，躺在软塌之上，被人捶腿的李鸣点点头，“不错，能让你进入就不错了，我也不能祈求你亲眼看见那锦囊里的东西。”

    侍卫不明所以，李鸣在一旁的丫鬟喂了一颗葡萄以后说道，“邹时焰那个人，我也曾经和他打过交道，为人谨慎得很，所以，你能进去军营，我就已经知足了，而那东西是否能被用到，这就不是咱们能做到得了！”

    他叹了一口气，觉得唐楚对这个有邹时焰还真是可以，不过，有什么不能自己去派人送过去吗？居然还要经过他的手？

    对于这一点，李鸣颇有微词，不过，对于唐楚，他也就没有别的想法了，毕竟一年多以前，他来到这个三不管的地带，是唐楚又送人又送钱，和他一起把这个三不管的地带变成了他的势力，当然，也是唐家的势力，不过，明面上还不是唐家的，因为一旦被人知道，唐家在天启国可能就待不下去了，因为朝廷不会允许唐楚掌控着这样一个地方。

    “李总管！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侍卫问道。

    李鸣把葡萄籽吐在了一旁的盘子里，马上就有人来接。

    看着自己被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李鸣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这一幕看的侍卫炎热。

    他不知道这个李总管是什么，他只是唐小姐派过来保护对方安全的，而和他一样身份的人还有不少，不过，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李总管受到的刺杀还真的不少，要不是自己和其他几个侍卫几乎都是来自一个落魄的杀手组织，还是被唐小姐购买了的，几乎不可能来到这个西北边境。

    一年多的时间里，这个李总管不断的在三个国家之间做生意，很快就把握住了这个三不管地带的经济命脉。


------------

第五百八十四章    飞鸽传书

    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个李总管的身份，侍卫亦然，但是他从来都不去考虑这个问题，毕竟，能够做到这个位置，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而且，唐小姐曾经告诫过他们这些人，在西北边疆这个三不管的地带，最终要的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保护好，钱财等身外之物都是其次的，因此，他们几个兄弟才会转行来到这里，听命于唐楚，保护这个李总管。

    看到对方享受的模样，不得不说，侍卫是羡慕的，不过羡慕也没有用，人家的能力也不是他具有的。

    李鸣懒洋洋的躺着，从来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他除了最早的时候曾经受过一些罪，比如说被本地的土匪倭寇打劫，被做生意的人排挤，被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的人刺杀，等唐楚送过来的补给到了的时候，他就一切都变得顺利了不少。

    李鸣不知道唐楚究竟哪里有这么多的银钱，只要他开口，就有源源不断的钱财从中原地区运往这里。

    作为一个闲散的，不被人看重的皇子，从来都没有过这样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生活，因此，对于唐楚他是一个合作者的同时，也存有不少的感激之情。

    奢靡的生活是从半年前开始的，钱财好开路，唐楚为了掌控这个三不管的地带，让他以一个特定的身份出现，而后开始拉拢各方势力，直到所有的实力都承认他，让他在这个三不管的地带扎根，他的清除计划才刚刚开始。

    这里是草原，有着大量的牛羊。还有些丰富的矿产资源，李鸣通过一些手段在这里为唐家购买了打量的土地，而后就开始加速扩张，仅仅半年多的时间，就成了这个三不管地带的霸主。

    如果说一切都是李鸣谋划出来的，那他一定会自命不凡，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尽管唐楚不在这里，可是没隔几日就通书信的习惯一直都在，因此，唐楚对着记得把控和谋划也一直都在，这个三不管地带真正的掌权人还是唐楚。

    “李总管，怎么了？”看到李鸣一直盯着自己，侍卫不由得感到奇怪。

    李鸣摇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心中想着，他身边的人几乎都是唐楚派来的，就比如眼前的这个侍卫还有一些其他保护他，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其实归根究底都是唐楚的人。

    不过，他也不在乎，本来他就没有什么野心，当初和唐楚合作的真正目的不过就是想要证明一下自己不是没有能力，所以，尽管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有许多的机会可以培养自己的的得力人手，他的都没有去做，就是想要唐楚放心。

    而邹时焰这个人也是唐楚一年多之前，他刚刚来到这里几个月的时候就让他打听的，不过，那时候的西北军营离这个三不管地带的距离比较远，而且邹时焰还没有什么明气。

    知道最近的时间，他才明确，那个鼎鼎有名的白袍小将竟然就是邹时焰。

    懒洋洋的享受着侍女的按摩，李鸣收回心思，不再去想唐楚和邹时焰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日后也要这样享受下去才是，这神仙般的日子可不必比当西秦的皇子要强吗！

    时间辗转过去了两日的时间，就在邹时焰的军队庆功之际，唐楚所在的随州也收到了飞鸽传书。

    这一日，阳光正好，正是秋天最舒服的时候，无风无热，外面的百花正摆弄着自己最美的一面给众人欣赏。

    唐楚在书房里练字，一大早上就收到了飞鸽传书。

    当时的小蝶还在书房外面练剑，如今的她早就脱去了当时的稚嫩模样，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隔着一定的距离就能感受满满的杀气，因此，别看她个子小小的，几乎在唐府里都没有人敢惹她。

    曾经的护卫之中也要有人想要和小蝶比试一下，最终都落荒而逃了，无他，小蝶实在是天赋异禀，曾经还得到过邹时焰的亲自指导，因此，武功比那些护卫都要高，甚至比唐山还要强。

    经过一次的打斗以后，小蝶就奠定了在唐府里的地位，可是她从来都不骄不躁，也因为她的性格，得到了不少人的尊重。

    小蝶走上前，恭敬的把那只突然飞进来，被她一把抓住的鸽子腿的信筒交给唐楚。

    彼时的唐楚还在专心致志的练字，这一年多的时间，她的字体也随着心态的变化而越来越圆润。

    唐家提前半年一改往日的尖锐风格，从迅速的扩张到现在休养生息，壮大自身，等待着下一个机遇。

    接过小蝶递过来的信筒，唐楚从里面抽出一个纸条，看到上面写的字，她无声的笑了，这一切都被小蝶看在眼里，她知道，那飞鸽是从遥远的西北边疆飞过来的，几乎每一次小姐看到那边的来信都很高兴，不过这一次明显不同，笑意在脸上持续了许久都没有消退，看来，小姐是真的遇到了一件喜事。

    唐楚看着上面写的字，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自豪的感觉，她知道，邹时焰从来都不是池中之物，只要给他一个机会，给他一个平台，对方就可以在军营中大放异彩。

    信中交代了如何找到邹时焰的事，还有把地图也交给了对方的事，唐楚大致有了一个判断，虽然还没有传来战争是否成功的消息，但是，她相信邹时焰不会让人失望的。

    喜悦的心情还没有过去，书房门口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小姐，是赵六！”小蝶说道，她现在已经练就了听声识人的本事，只要一听脚步的声音，就能够知道对方是谁，而如此急切，看来是真的有事发生了。

    “让他进来！”唐楚一边说着，一边从容的把信收好放起来。

    “小姐！大事不好了！”赵六一开门就直接闯了进来，如此不合礼数，唐楚也没有计较，因为她光是看赵六的表情就知道定然是十万火急了。

    “怎么了？”这么长时间对唐家的绝对把控，早就让唐楚养成了泰山压顶而不动的气势，看到赵六的焦急，她淡淡的问道。


------------

第五百八十五章   闹事

    “小姐！是这样，有人来咱们唐东酒楼闹事，这件事还与谢小姐有关！”赵六说道。

    “怎么回事？”一听到谢瑶瑶的名字，唐楚明显六不淡定了。

    赵六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件事还真的有些难办，最终，他一咬牙一跺脚，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给唐楚了。

    “是这样，谢小姐今天带人来了酒楼，结果一个公子竟然和王川打了起来！”赵六简短的说道，里面的原因，他也不清楚，因为也是唐东酒楼的人来告诉他的。

    “王川为了谢瑶瑶和人打了起来！”唐楚突然站了起来，她没往别的地方想，而是考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想了好一会儿，她吩咐道，“派车和我一同去唐东，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在唐东闹事！”

    唐楚说这番话针对的当然不是王川，而是另一个参与打架的人。

    虽然之前唐楚怀疑王川恢复了记忆，但是这一年多的时间，对方都没有什么变化，更谈不上生是非，而根据唐楚的了解，王川并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情况。

    过了一会儿，唐楚就整理好，带着几个护卫离开了唐府，坐着马车去往唐东酒楼。

    彼时的唐东酒楼二楼的包厢里也是一团乱。

    所有的餐桌都被推倒，桌子板凳几乎都被砸碎了，精致的菜肴早就没有当初的模样，整个包厢都烂糟的。

    破烂椅子之间，王川和谢瑶瑶站在一旁，王川挺立在谢瑶瑶的身前，而谢瑶瑶则是不停的哭泣。

    这房间里还有其他几个公子小姐，而与王川对立而站的则是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俊俏公子，不过对方脸上的表情可是与他的长相极其的不匹配。

    之间她得意洋洋的看着王川，一脸的不屑，而他的身后则是站着不少打手，唐东的护卫也在这里，不过听说都是谢瑶瑶带来的人，不清楚情况的他们只能在王川和对面那些人打斗起来的时候把所有人都拉开，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有人受伤了，因为这两波人打起来真的是不留情面，他们拉架的人不光不能动手，还被误伤了好几脚。

    站在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但是里面的物品都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鸦雀站在中央，如今的他俨然成为了唐东酒楼的掌柜。

    前一段时间的他还在别的州府开拓市场，刚刚被调回来。

    唐楚安排下的模式就是这样。

    每次新开一家铺子，都是让曾经的有经验的老人去协调一切，新人在原先的铺子里学习经验，等老人把新的铺子开起来了，再派新人过去，等新人成熟了，再把成熟的新人派出去，而每一个新开的铺子的生意红火程度，也展现着这个人的能力。

    因此，唐家的所有铺子现在都在用这样的模式运转，几乎没有一个人在某一个铺子一直待下去，都是一段时间以后就会离开，这样也减轻了人的惰性，因为每个地方遇到的情况和问题都是不一样的，不断的去遇到问题，解决问题，每个人的能力才会得到提升，这也是唐楚创建这个模式最初的想法。

    话说回来，鸦雀原本刚刚回来几天，就遇上这么大的一件事，饶是已经身经百战的他也没想到自己运气怎么这么差，在楼上刚刚打起来的时候，他就赶紧让所有的护卫都上去拉架，经历了一番打斗，参与打架的两方人马都没有受伤，但是却可怜了他手底下的这些护卫了。

    一个个的都挂了彩，不过，幸好客人们没事，屋子里虽然一片狼藉，但是，他也有办法让人赔偿。

    不过他比较怀疑得是，王川怎么就突然来到唐东了，还和人家贵公子打起来了，再一看谢瑶瑶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鸦雀心中不由得出来一副两个男子为了一个女子争风吃醋的画面。

    “既然大家都停了下来，那在下说几句话。”看到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鸦雀清了清嗓子，如今的他还那般黑，不过再没有下人的模样，当了一年的掌柜，如今的他气质上与从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壤之别。

    “在下是唐东酒楼的掌柜，虽然不知道两位是什么原因打架，但是东西都被破坏了，唐东酒楼的损失，你们二位是不是该商量一下如何承担！”鸦雀上来就开始兴师问罪。

    这两个人因为什么原因打起来他才不管，只要不是唐东酒楼的问题就与他无关，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趁着两方人都还算清醒的时候，把赔偿给定下来。

    听到鸦雀的话，王川眸子闪了闪，而后主动说道，“今日所有的损失都由我来赔！”

    鸦雀听到这话，不由得看向王川，他此时想的是，王川莫不是疯了，竟然要开始赔偿，这个包厢里所有的物品都被摔坏了，折合银两至少一万两，王川一个胭脂铺的人哪里有这么多的钱。

    不过不管心中怎么想的，鸦雀还是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声，“此话当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王川邪笑了一下，而后说道，“不用了，爷有钱！”那语气再配上老实普通的模样，还真的让别人看着，觉得他真的有实力。

    对面的贵公子原本还在死死的盯着王川，听到这话立马就接道，“大言不惭，也不看你有没有这个钱。”

    而后看了一眼谢瑶瑶说道，“今日的损失都由我来承担！”

    贵公子带来的几个其他的公子和随从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谁都没有想到，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抢着要赔偿的，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贵公子的随从连忙拉了一下他家公子的衣袖，“公子，谢咱们不能认啊！”

    劝说没有用，贵公子看着对面的王川和还在哭泣的谢瑶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非要让所有人看看，他有钱！

    看着两方人都争着掏钱的画面，鸦雀立刻就明白了王川刚刚的表现，合着这是在玩激将法啊！


------------

第五百八十六章    唐楚出现

    鸦雀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而王川还要逞强掏钱，就在这个时候，那贵公子身后有一个人开口说道，“柳公子，就这人的穷酸样，让他掏钱都掏不出来，我们又何必如此执着，还不如让他掏钱，看看他怎么办？”

    这话着实诛心！

    包厢里的人听了以后也是如此，王川冷着脸，没想到这个柳公子带来的人还有点脑子。

    听到这，那柳公子眉头轻挑，而后就是一笑说道，“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这样，你来掏钱！”

    还没有等王川回应，后面的谢瑶瑶就忍不住出声了，“凭什么，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你带着人打碎的！”

    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要给王川作证，对面的柳公子不悦的说道，“瑶瑶小姐，本公子劝你还是听家里的话，和我好好接触，这个无名无姓的平民百姓理他作甚！”

    谢瑶瑶眼中含着泪，狠狠地瞪了柳公子一眼。

    那柳公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还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把手中的折扇打开，看着谢瑶瑶笑。

    王川把谢瑶瑶轻轻推到自己的身后，不让那个柳公子再继续看谢瑶瑶，那眼神露骨，仿佛把谢瑶瑶看做了对方的囊中之物，王川看了以后不知为何如此难受，只见他上前一步和那人对视，一字一句的说道，“东西坏了自然要赔偿，不过这里的东西可和我没有关系，在场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

    此话一出，马上就有唐东酒楼的护卫开始应声。

    他们这些人有不少都在王川的手中训练过，因此像是有师徒之情一般，这时候王川出了事，他们怎么可能不出面。

    那柳公子看到这么多人为王川说话，立马就不高兴了，而他身后的几个公子似乎是以他为首，此时见情况不对，纷纷走上前来为其说话。

    “你们可知道这位柳公子是什么人？什么家世？得罪了柳公子谁都别想好过！”一个公子上前耀武扬威的说道。

    “对啊，快点和柳公子道歉，不然你这家酒楼再想要开张可就难了！”

    不断的有人说那柳公子的身份有多么高贵，如果得罪了他有多么可怕，听的包厢里不知道的人们不由得开始害怕起来。

    那姓柳的公子几乎是不露声色的在那一站，所有的好话赖话都让别人给说了。

    谢瑶瑶自然是知道那公子的身份的，但是没想到对方今天竟然如此斤斤计较，一点都没有大家公子的风度。

    她气急，立马就要去理论，却被王川拉下了。

    王川的手轻轻的松开，谢瑶瑶莫名的有些失望，而后用湿润的眼睛看着对方。

    “不用急！”说完这话，王川挺直的脊背又向前移动了一点距离，这在那柳公子的眼里仿佛就是在挑衅他。

    王川说道，“今天的这件事和别人没有关系，柳公子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自己知道，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去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恐怕都会对你有影响的吧！”

    此话一出，那柳公子的脸当时就白了几分，而后说道，“你胡说什么？”

    王川冷笑一声，“在下有没有胡说可不是胡诌出来的。”

    那柳公子带来的其他几个人还想要掰扯，却听那柳公子转头对一旁的鸦雀说道，“在下不才，正是户部尚书的嫡子，这唐东楼我听着不错才带着朋友过来的，可是今天在这里过得很不顺畅啊！”

    这番话的意思，在场的聪明人几乎都听明白了，那就是柳公子不再与王川一争长短，而是在鸦雀身上下功夫，毕竟身为唐东酒楼的掌柜，鸦雀必须为唐东酒楼的生意负责。

    户部尚书可不是说说好听的，这官职掌握着实权，尤其是他们这些有生意的商贾。

    对唐家而言，户部尚书这条线即便攀不上关系，也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顿时，不只是柳公子，就连他身后的几个人都得意洋洋的看着王川，鸦雀突然就僵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好！

    户部尚书！这是他这个平民百姓一辈子可能都无法接触的存在啊！

    不过，王川毕竟是自己人，所以，一方面是得罪权贵，一方面是让自己人受委屈，这次可是真的把鸦雀给难住了！

    他在中间一动不动，脸上带着苦笑，身为掌柜的。他知道此时的自己不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可是真的要让他说话做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由得开始期盼。如果自家小姐在这里就好了。

    冷不丁的朝着包厢的门口扫了一眼，鸦雀就看见穿着一身蓝色衣裙的女子走进门前，身后还有几个侍女，均是冷着一张脸。

    鸦雀不由得脱口而出，“小姐！”

    这句话一说出来，包厢里的人也朝着门口看去。

    小姐？哪家的小姐？

    那柳公子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女子走进了包厢，脸上带着浅笑，看上去明艳夺目，但是周身却有一种让人不可侵犯的气质。

    柳公子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唐楚，只觉得之前在京城看过的那些大家闺秀和贵女们都不值得一提了，还有哭泣的谢瑶瑶，与这个蓝衣女子相比，顿时黯然失色。

    “你是！”旁边的公子也征楞住，看着唐楚的魅力容颜发呆。

    “小姐，您来了！”鸦雀这时候连忙把唐楚请进屋子里来。

    唐楚迈进了包厢，之前在路上也听了一些话，但是对具体的情形还不是很清楚，来到二楼以后，看着里面一片狼藉的模样，她的怒气顿时蔓延上了心头。

    已经好久都没有生气了，唐楚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可谓是养尊处优，整个随州甚至江洲都没有几个敢得罪她的，但是在今天，她却看见了唐东被闹事的一幕。

    这不由得让她的气质发生了瞬间的微妙的变化，而站在离唐楚位置最近的鸦雀感受的淋漓尽致。

    “小姐，您消消火！”鸦雀有些畏惧的出声说道。

    王川自然也看到唐楚来了，他走上前，拱了拱手，“唐小姐！”

    简单的问候而已，这一点唐楚早就已经习惯。


------------

第五百八十七章   赔钱

    “这是怎么回事？” 唐楚依然是那副笑脸，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极其的不对劲，往往唐楚在生气的时候，都不会表露出来。

    “小姐，是这几个公子在闹事，咱们的人拦不住。”话语间就把王川摘了个干净。

    唐楚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桌椅板凳，几乎都被弄坏了。

    而残渣剩饭就更多了，看上去让人不忍直视。

    唐东酒楼一直都是唐楚最重视的地方，她从重生之日起，就一直都把这个地方休整好，现在被人祸害成一片狼藉，唐楚怎么能不生气。

    可是，她现在已经养成了功夫，即便是生气的时候也是一副笑模样，不过，周身的气场却很不一般。

    “小姐，这件事我有话要说！”王川朝着唐楚拱了拱手，而后说道。

    “说！”唐楚看都没看他一眼，心中积压着火气，连一旁的谢瑶瑶看到唐楚这个样子都有些畏惧。

    “楚儿，你别怪王川大哥，都是我！”谢瑶瑶从后面走出来，揪着唐楚的衣袖不放。

    唐楚把谢瑶瑶拉到自己的身边，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疼，但是脸上还是不怒自威的模样。

    “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楚没有搭理谢瑶瑶，而是继续朝着王川问道。

    王川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姓柳的公子在饭桌上公然灌谢小姐酒水！”

    此话一出，唐楚目光如炬看向了那柳公子的方向。

    “我……”这么一被人盯着，他竟然有些害怕，可是太奇怪了，在京城碰到皇亲贵胄的时候，他都能坦然以待，这么一个偏僻之地的小小的女子竟然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害怕的感觉，这就让柳公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刚刚恍然间听说阁下是户部尚书的儿子，真是没想到……”

    唐楚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引得那柳公子不由得直接问道，“没想到什么？”

    唐楚轻笑一声，“没想到，户部尚书的嫡子竟然如此做派！”

    语气瞬间就变得强硬，而那柳公子身后的几个人则是看着唐楚说出此话的时候，不住的惊讶。

    这个女子刚刚没有听到柳公子是户部尚书的儿子吗，如此高贵的身份，怎么可能是她这等商户之女能比得上的。

    这样想着，也有人问出了声，“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柳公子什么做派也是你来评判的吗？”

    那人抻着脖子上前一步，原本以为会得到柳公子的赞同，却在回头时，看到柳公子直愣愣的看着唐楚一动不动，那眼里的意味他太明白了，得！又是看上人家的美貌了。

    而在柳公子的眼里，唐楚此番的做派还真是与谢瑶瑶完全不同，如果说对方是小家碧玉，那这个就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得那种。

    不只是长相上带来的感觉，更多的是唐楚周身的气质，哪怕是穿着蓝色的衣服显得柔美一些，但是刚刚生气的时候，眼睛里的凌厉竟然让人无端生惧，但是在柳公子看来，就正好对他的胃口，这么多年了，他也算是见过形形色色分女子，只有眼前的这人让他眼前一亮！

    “这位姑娘！不知道芳名是何？年龄几何啊？”就在所有人就觉得气氛十分尴尬的时候，柳公子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与你无关！柳公子还是想一想怎么赔偿的问题吧！”唐楚皱眉说道。

    “赔，怎么会不赔呢？赔多少钱，小姐请说个数！”柳公子依旧色眯眯的看着唐楚。

    身后的小蝶见此就要上前一步阻挡，却被唐楚拦下了，她笑着说道，“鸦雀，展现你本事的时候到了！”说完就朝着包厢里仅有得几个座位走去，而后坐下。

    身后的谢瑶瑶走到唐楚的旁边，小声的嘀咕道，“唐楚，这个柳公子是从京城来的，他父亲的官职很大，你不要为了我得罪于他！”

    唐楚听到后依然带着笑，“放心吧，瑶瑶，这件事现在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不管是谁，打坏了我唐家的东西都要赔偿！”这话说的傲然，刚刚还眼里含泪的谢瑶瑶见此不由得擦干了眼泪。

    她现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懦弱了，应该像唐楚学习，这么长时间一来，她就只会咋咋呼呼的，如今遇到了事情，也只会往唐楚的身边跑。

    唐楚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谢瑶瑶的手以做安抚。

    “怎么样？”她看着鸦雀说道。

    鸦雀早就吩咐人从楼下拿来了一个算盘，手指飞快的打着，口中还念念有词，“黄木椅子十把，白玉壁挂一对……”

    原本包厢里的人还在观望，可是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怎么这里的物品全都这么贵重？

    而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鸦雀的算盘也打完了，最后算出来一个数字，“一万零五百两！”

    果然和之前的数字差不多。

    “既然柳公子是第一次来，那就免去五百两！”唐楚接着话说道。

    鸦雀恭敬的点头称是。

    包厢里跟着那柳公子一起来的人不由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对此前的情况有些害怕，一万多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而那柳公子也没有想到自己夸下海口以后竟然得到这样一个结果，顿时有些后悔。

    可是，大话早就已经说出去了，他这时候收回来也是不可能的事，他这个身份，如果再不赔偿，那真就是让人看不起他了。

    “咳！”柳公子咳嗽了两声，而后就看着唐楚说道，“唐小姐，如果在下今日把赔偿都付清，是否能陪在下吃一顿便饭呢？”

    这话明显就是调戏的意思，唐东的员工们听着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身体，想要走上前去。

    唐楚摆了一个手势道，“柳公子觉得在下很好说话吗？莫不是忘了当初令尊是如何杖责某人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怀着期待之心的柳公子脸色突然一变。

    然后就是不住的向后退。

    “你说什么？”柳公子不可置信的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难不成柳公子以为我们这穷乡僻壤之地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吗？”

    柳公子脸上突然变得苍白，而后从身上迅速的掏出一把银票，都没有数清楚，就逃也似的走下了楼。


------------

第五百八十八章   叙话

    包厢里剩下的人都目瞪口呆，而跟着柳公子前来的人则是看着柳公子就这么离开了，也都整理好衣服跟着出去，全程都没有人再辩驳！

    看着这些人离开了，包厢里就只剩下自己和唐氏商行的人，谢瑶瑶这才松了一口气。

    “究竟是怎么回事？”唐楚随后就把其他人赶出了房间，只留下谢瑶瑶和王川两个人。

    看着谢瑶瑶尴尬的神色，唐楚牛直接问王川说道。

    王川眨了眨眼，闪过异样的神色。

    “今日我来唐东吃饭，经过二楼包厢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人叫谢小姐的名字，而后就有人开始要灌酒，我担心出事，就闯了进去。如果对唐家造成呢若是，那在下也会承担！”

    这态度良好，可是唐楚却看出了不寻常的一面。

    这王川的眼神全程几乎都在瑶瑶的身上，如果两个人没有一点关系，唐楚是绝对不相信的，可是，谢瑶瑶明显就没有变化，唐楚眸光闪动，而后直接问了谢瑶瑶。

    “瑶瑶，他说的对吗？”唐楚说道。

    “不错，这次还要多谢王川大哥！”谢瑶瑶哽咽着说道，若不是父亲母亲非要让她来作陪，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而来自京城的贵公子也不怎么样！

    谢瑶瑶眼里带着感激，王川不经意的瞥过去一眼就立刻回了头，只不过眼里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有些事一但往那方面想了就很难动摇，而且更容易发现之前难以发现的事实。

    一切都在唐楚的眼睛里发生，注视之下，她轻轻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是点一下王川还是任其发展，她愁眉不展，看在谢瑶瑶的眼里就仿佛因为她而造成唐家的负担一样。

    谢瑶瑶开口说道，“楚儿，今天实在是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也不可能造成唐东的损失，而且那个柳公子实在是不好惹，不如我回家去让父亲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之前没看到他逃走的模样吗？”唐楚淡淡说道。

    最近这半年的时间里，也不知道谢瑶瑶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聪明可人，现在却总是优柔寡断的。

    “啊？这……”谢瑶瑶当时牛没话了，而后就低下了头。

    “唉……”

    唐楚这一次是真的叹气出了声。

    “你先回家去吧，明日再约你出去玩！”唐楚无奈的说道。

    谢瑶瑶笑了起来，点点头说道，“好啊！”

    她离开以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唐楚和王川两个人。

    而在关上门的一刹那，谢瑶瑶眼中的神情气瞬间就发生了变化。“对不起，楚儿！”她低声喃喃。

    在包厢里的唐楚并没有看到谢瑶瑶离开以后的表情，她此时正在房间里和王川叙话。

    “王川！你来我们唐家已经快两年了吧！”唐楚说道。

    “不错，满打满算也有两年了，两年以前还要多亏唐小姐的帮助，在下才能在这随州立住脚。”王川拱手说道。

    王川的眼里充满了真心实意的感激，唐楚看出来了，心中的怒火也慢慢的淡去。

    她坐在这里半天，已经明白了王川对谢瑶瑶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不过，她没有去挑破，毕竟，这两人之间的事，她还不完全清楚。

    “那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想法，要继续待在胭脂铺吗？”唐楚这句话问的直白，王川看着唐楚如此正式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他轻声笑了笑，“接下来可能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听了这话，唐楚的眼神抬起，看着对方，依旧是易容之下的容貌，但是气质已经与从前有了天差地壤之别。

    “离开这里，你要去哪里？”唐楚问道，她早就猜出来王川恢复了记忆，至于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离开，反而继续蛰伏在唐氏商行，她不得而知。

    “在下自有去处，唐小姐还是不知道的好！”王川说道，语气沉稳，也有一定的压力。

    唐楚怎么可能被他的这点压力震慑，她笑了笑，“你去哪里我不管，但是我不允许你带着瑶瑶离开！”

    此话一出，王川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楚，他说道，“你都知道了什么？”

    唐楚忽然站起身，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我并不知道什么，不过我比较擅长猜测！”

    “你都猜测出什么了？”王川竟然连唐小姐都不喊了，而是直接问道。

    唐楚眼睛笑成了月牙的形状，不过里面没有任何温度，两个人都是笑眯眯的，不过，包厢里的气氛却如此冰冷，如果有熟悉唐楚的人也在包厢里，他定然能感觉到唐楚现在燃烧的熊熊怒火！

    “我猜啊！你应该是之前在瑶瑶面前露出了真容，而瑶瑶对你一见钟情，不过你需要隐藏身份，所以只是偶尔出去，现在你要回到自己的地方，因此，对你来说，能把瑶瑶带走是最好的。”

    唐楚红唇轻启，听到王川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的模样，她接着说道，“今日这一场闹剧。不过是你和瑶瑶准备好的，就是为了通过这次的事，让瑶瑶躲过婚事，而你则会找到恰当的时机离开！”

    王川一动不动，他紧紧的盯着唐楚，突然就笑了出来，边鼓掌边说道，“不愧是唐家大小姐，把控着整个江洲城十三个州命脉的人！”

    这一刻，王川终于露出了本来的性格，虽然还顶着那张普普通通，放在人堆里几乎都找不出来的脸，但是，唐楚却看出了与众不同的性格，明显现在的王川，要比恢复记忆之前更加的霸气，更加的桀骜。

    “看来我说的都中了！”唐楚慢慢说道，心却不断地向下沉，她宁愿自己猜错了。

    “唐小姐机智过人，不论是智慧还是手段都是女中豪杰，但是有一点你想错了，我带瑶瑶离开，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唐楚气的都要摔杯子了。

    为了一个人好，就让这个女子不顾名节的很他去私奔，就远离父母亲人，就放弃之前十几年的一切吗？


------------

第五百八十九章   威胁

    这一点唐楚想不明白，更不想去明白，她只知道，绝对不能让瑶瑶跟着王川吃苦，也不能让瑶瑶的后半辈子活在悔恨之中。

    “我不相信你！”唐楚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定论。

    王川却很不在乎，“瑶瑶知道我的心意就行！”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瑶瑶这个人，你带不走，也别妄想带走，总而言之，我不会让你的一切想法得逞！”唐楚最终放出了狠话，王川也看出来唐楚认真了，慢慢收回了笑容。

    “那唐小姐要如何？钱吗？还是权利？”王川问道。

    唐楚都快要被气的笑出声了。

    “钱？我缺吗？权利？我缺吗？”唐楚反问道。

    她现在正如王川所说，已经掌控江洲十三州的经济命脉，那也就意味着，根本就不用去担心钱财，担心权利的困扰，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唐家的扩张还在继续。

    这一年多也就是唐楚刻意收缓了脚步，不然绝对会让唐氏商行开出江洲城，在其他的州府也能有分店。

    所以，钱，她不缺！权利，她也不缺。

    这些都是或早或晚的事情，只要唐楚守住大后方，让之前培养出来的元老们在前面开疆扩土，那么，迟早有一天，唐氏商行就可以开遍天启国甚至天下的每一个地方，这才是唐楚最终的目的。

    王川说完自己也笑了，不错，唐楚确实不缺这些，它能给的东西对于 唐楚来说，毫无吸引力。

    “这件事我不能做主，也没有权利做主，但是，如果你带着瑶瑶离开，这一点我是绝对不允许的。”唐楚傲然说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强硬。

    王川拳头紧紧的握住又松开，似乎在内心深处也在进行着挣扎。

    刚刚的话他听懂了，绝对不是在说说而已，唐楚这个千金小姐，与她他之前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有能力有头脑更有手腕，仅仅是他看见的，在唐楚很前过个一招半式的人都没有几个，几乎所有与唐家作对，与唐楚作对的人，最终都倒了霉，

    也就是说，得罪了唐楚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王川对于这一点真的是感触颇深。

    “可是……”王川攥紧了拳头说道。

    最终一切的解释都化为一声叹息。

    他是真的想要带着谢瑶瑶离开，也是真的喜欢对方，不过，对方现在还不清楚自己易容之后的模样，也不知道自己就是在唐氏商行里工作的。

    隐瞒是王川早就已经决定好的事，但是带着谢瑶瑶离开这里，和他一起去海阔天空确实最近一段时间才想到的。

    他要带着谢瑶瑶离开这里，远离尘世的喧嚣。

    “你好好想想，如果还不能作出决定，就看看能不能离开随州！”唐楚最后放下一句狠话就离开了，连头都没有回，但是王川仅仅是听声音就能感觉到对方施加的压力。

    唐东酒楼的一楼大厅，鸦雀正在前台指挥着一个新进来的账房把最近一段时间的收入再重新核对一下。

    骤然看到唐楚下了楼，他连忙推开人走过去，“小姐，您谈完了，可有什么吩咐？”

    鸦雀的声音唤回了唐楚的神思，她看着一楼大厅客座满满，就连忙下了楼，和几个相熟的人打了声招呼以后就说道，“今日的事情都不许说出去，咱们的人做到就行，不用管那几个人！”

    鸦雀听懂了，唐楚的意思就是，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但是如果对方的人把今天的这件事胡乱说出去，他们小姐是不会做事不管的！

    有小姐这么一个好朋友可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鸦雀不由得想到。

    “还有，把楼上的房间让人清理一下，东西既然都摔坏了，那就换成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唐楚说道。

    “属下领命！”鸦雀立刻爽快的答应，其他人也都各司其职，哪怕是唐楚来了，也都在忙着自己手中的活计，刚刚二楼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上去帮忙维持秩序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其他人都在一楼忙碌，这就是唐楚之前制定的规矩，所有都要在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前提之下，才能去做其他的事情。

    这种规矩在唐氏商行早就已经推行起来，免去了一些喜欢看热闹的人耽误时间，耽误正事的举动，也加快了工作进度。

    唐楚带着人离开了，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王川还在二楼的包厢你没有下来，也不知道今天说的这些话对他有没有启迪。

    “小姐，您别叹气了，今天叹的气都快赶上之前好几个月的了！如果双喜姐姐回来看到您比之前还要不开心，那一定会找我谈话的！”小蝶看着唐楚在马车里不停叹气的模样，不由得开口劝慰道。

    唐楚笑了，她还真没想到，小蝶还能说出这种话，自从学武以来，小蝶就开始沉默寡言，而双喜离开以后，小蝶就恢复了一些小女的天真烂漫，但是，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眼睛里还能看到不少沧桑坎坷。

    “好啊，双喜不在这里，还想控制我身边的人，怎么，她这个胭脂铺的大娘子不想当了吗？”唐楚打趣道。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好久都没有看到双喜了，身边的丫鬟虽然有不少，但是双喜离开以后，她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之前两个人形影不离的时候，她还没觉得什么，但是双喜一离开，唐楚不管做什么事都觉得没有双喜的陪伴十分的不习惯，但是，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唐楚依旧会选择让双喜出去历练。

    困在她的身边根本就没有意义。

    “小姐，这话我回头可要告诉双喜姐姐！”小蝶捂着嘴笑着说道。

    唐楚也笑了起来，终于不再唉声叹气。

    气氛回到了之前的时候，唐楚坐在马车上，顺着人流就去往唐家的几个铺子。

    她不知道的事，就在刚刚，有一个人来到唐府送信，但是因为唐楚在唐东酒楼而没有赶上。

    过了一两个时辰，唐楚回到了唐府，刚刚经过门房那里，就接到了一封信。


------------

第五百九十章   庆功宴

    这封信是曾信朗寄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唐楚看到以后都想要逃避。

    “小姐，您怎么不打开看一看！”小蝶不太清楚这里面怎么回事，她来到唐楚身边的时间也比较晚，没有双喜了解的多。

    犹豫了一小会儿，唐楚最终还是拆开了信封。

    这样的信几乎每个月都有一个，上面写的无非就是表哥的日常生活以及做生意的一些技巧。

    唐楚之前还翻开看一看，时间长了，都是些琐碎的事，也就没有了心思。

    迄今为止，她一封信都没有给曾信朗回过，对方仿佛也不颓废，而是锲而不舍的给唐楚寄信，这么多次了，唐楚都有些无奈了。

    她有到窗前，眼神穿过云层看向远方的天空，心中无限平静，到目前为止仿佛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心情起伏的事情了。

    小蝶远远的在唐楚身后注视着她，心中也在感叹。

    她是青楼出身，自从被小姐赏识以后就一直带在身边，负责小姐的安全，双喜姐姐去了胭脂铺主事，自己也成了小姐身边唯一的大丫鬟，同样是为奴为婢，她却觉得跟在唐楚的身边更加的幸福。

    与此同时，她也被唐楚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如同小姐一般年岁的女子不是待字闺中整日吟诗绣花，就是已经嫁做人妇每日操劳。

    从前的小蝶根本就不知道一个人应该怎么活？因为从她出生以后，命运就推着她在别人的安排下活着，知道有一天遇上了唐楚，她才知道，女子也可以这样畅意的活着，不用去在乎别人，只要走了实力，就有了话语权。

    唐楚望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就回了神，然后从一处机关里拿出了用盒子包装的一块白色绸布，绸布打开以后是一块残缺不全的玉。

    这东西她已经有了几块，并且把得到的几块放在一起，那几块碎玉之间仿佛有着引力一般，瞬间就融合在了一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种神奇的画面都可能让人不敢置信。

    唐楚重生而来，这么离奇的事情她都经历了，但是还是对这件事心有震撼。

    小蝶自然也看见过这玉佩，因为唐楚时不时的就拿出来，她不明白的是，这玉佩究竟有什么用？可以让小姐频繁的发呆，不过是一块破碎的玉而已，唐家并不缺钱，类似的玉质好的玉佩数不胜数。

    不论心中作何感想，小蝶都没有说话，她始终保持着双喜交代过的，绝对不能在唐楚思考的时候打扰她，因此，她一直保持着这项准则，绝对不越矩一步，这也是在青楼里学到的东西，她从来都不敢忘记。

    时间辗转而逝，在遥远的西北战场上，邹时焰穿着一身铠甲，望着东南方向，那里是天启国的方向，也是所有的将士们家的方向。

    大将军赵志龙召见了邹时焰，对他十分的赏识。

    营帐里，赵志龙在将士们的恭维下开怀大笑，其他的人也都看着邹时焰眼中含笑，这次能够打败平夷国，完全是看着邹时焰的能力和威名，如今谁不知道白袍小将的威名？

    “时焰啊！这次咱们回到京师，老夫可要给你谋求一个得当的职位，这样才配得上你的汗马功劳！”大将军赵志龙笑的合不拢嘴的说道。

    邹时焰谦逊的笑了笑，“那就多谢将军了！”

    他知道赵志龙大将军向来豪爽，之前因为直接把他推荐当副将的事就已经遭到不少人的反对，不是觉得他太年轻就是认为他没有经验，总而言之，就是觉得邹时焰初来乍到当上副将实在是不靠谱。

    当时赵志龙力排众议，把邹时焰安插到了这个位置上，虽然遭到了反对，但是他依然相信邹时焰可以做到他期盼的那样，结果，邹时焰果真做到了。

    对于这一点，没有人唉赵志龙更高兴了，从当初在随州注意到邹时焰武功高强的时候，他就断定此子绝非常人，果不其然，邹时焰真的从来到西北战场以后就不断的立功，直到现在夺回了边疆十三个镇，这么大的功劳如果不能封官进爵，那他赵志龙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大将军，我们这次去往京城可是在短时间还要回来？”邹时候轻声问道。

    赵志龙捋了捋胡须说道，“不好说，如果周边的几个国家因为这次平夷国对战的事情而被震慑，不敢再轻举妄动，那么我们就有机会修养生息，按照往常的惯例，”

    邹时候焰点了点头，他明白赵志龙的意思，战争刚刚结束，每一个国家都是劳民伤财。

    去年的收成还不好，不只是天启国这种资源丰富的地方收成不好，对于草原国家而言，可以说颗粒无收。

    因此，对于这次的胜利而言，也是一个消息，一个让西北参加战争的国家可以暂时休养生息的机会。

    赵志龙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将军，对于这种事早就已经摸清楚了规律。

    “副将，您是想家了吗？”罗大力坐在邹时焰的旁边，因为这次参战的积极，他特别被批准能够进入这个都是将军副将级别的营帐里庆功。

    酒席马上就开始了。

    不断的有人端着菜肴进来。

    军营里的菜肴当然没有外面的精致，不过胜在量大，可以让人吃饱，在战场上，能够吃饱饭，身体强壮也是一项能力。

    邹时焰早就吃了很长时间这样的饭菜，味道一般，比起唐东的厨子差远了。

    不过，他也没有必要去挑什么，毕竟在这里能吃到肉就已经还算不错的了。

    “邹副将怎么不动筷子，难不成是觉得这里的饭菜不好吃吗？这可是军中的厨子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营帐里的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小将说道，他这一开口，原本吃的正香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邹时焰。

    邹时焰轻笑一声，反问道，“阁下觉得呢？”

    他现在已经明白在军营中，直白往往会吃亏，但是，他不愿意随波逐流或者与人交恶，因此就直接学着唐楚之前和人说话时似笑非笑的模样反问道。


------------

第五百九十一章   　说媒

    那人原本也就只是想要找麻烦罢了，听到邹时焰的话，反而征楞住了，而后就结结巴巴的说道，“当然好吃了，这还用说嘛？”

    邹时焰接着似笑非笑的说道，“哦！那在下也是这个意思！”

    营帐里的人打量着邹时焰与那人，不由得心惊，都说武夫无能智，看来这邹时焰还真的不是一般人。

    轻飘飘的就把对方的话给怼了回去，如果是一般人，那绝对不会如此容易。

    其他人眼见着那人吃了个哑巴亏，都在背地里轻笑，不得不说，这个人挤兑邹时焰还真的不是第一次，不过每一次都被邹时焰给压了下去，今日是庆功宴，那人一定看见邹时焰大出风头才会如此着急的说着尖酸刻薄的话语。

    “副将，那人可真是奇怪，每一次都要和你过不去！”罗大力说道，脸上一副带着怒意的模样。

    “不必理会他，不过是因为升上副将的人不是他安排的人而已！”邹时焰接着喝酒的袖子遮挡，回头个和罗大力小声说道。

    罗大力点点头，他听懂了邹时焰的话，那就是对方一直都因为副将的事情与邹时焰过不去，因此才处处找茬，可是邹副将对得起他的位置，也带着将士们突破了重围，把西北军训练有素，这可不就招了某些人的红眼。

    随着邹时焰不软不硬的怼回去，其他的将领们不管心中怎么想，l几乎都没有再找茬得了。

    赵志龙喝着酒，眼睛朦胧，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营帐里刚刚起来的波澜，不过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赵志龙十分爱才，尤其是邹时焰的大才。

    接下来就算都是欢声笑语了，将士们投其所好，知道赵志龙今日高兴，不断的说着奉承话。

    邹时焰则是在一旁慢慢的吃着菜肴，他的吃相极好，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以为他是一个来自大家族的贵公子，而不是投身战场的武夫。

    营帐里有的人看邹时焰不顺眼，自然有人看他十分喜欢。

    一个年龄稍长的将军直接问道，“邹副将，你可有婚配？”

    习武之人说话向来如此直白，那人早就习惯了，一时之间，不少人都看向邹时焰。

    说话的这个将军姓黄，膝下有一女，自小就如同珍宝般宠爱，因此，这将军早就惦记着给自家的掌上明珠找一个如意郎君。

    他观察了这么久，也见过了无数的有为青年，但是，只有邹时焰入了他的眼，这位将军相信，邹时焰仪表堂堂，文武双全，性格也是有名的好脾气，如此优秀的男子自然配得上他女儿。

    罗大力瞪大了眼睛，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黄将军这问话的意思明显就是想要找邹副将当女婿的意思了，军中都传，别看黄将军貌不惊人，但是却有一个美貌的女儿，但是从来都不出来，也只是在别人的话语中。

    “老黄啊，我看你还是歇了心思吧，邹副将早就心有所属了，之前我也提过这件事，就是错过机会了啊！”赵志龙惋惜的说道，他早就觉得邹时焰有大才，也十分欣赏邹时焰的为人，只不过。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为了权利低下头，邹时焰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然也不可能拒绝赵志龙。

    邹时焰听到以后，连忙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听了这话，黄将军看了邹时焰好几眼，欣赏他坦诚的同时，也觉得对方太过于可惜了。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黄将军问道。

    不只是他，就连营帐里的其他人也是看着邹时焰，等待着他的回答，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被邹时焰心心念念了这么久。

    邹时焰轻声喃喃，“这个不方便说！不过，她很优秀！”

    优秀两个字基本上就已经概括了女子的能力，而不方便说则是对方的隐私问题，因此，在这件事上，不少人都觉得没有见到女子失望，却在心里对邹时焰的人品做了一个评估。

    黄将军叹了口气，见邹时焰已经心有所属，不由得觉得今天的事他办的实在是有失妥当，如果按照平时来讲，他一定不会让别人平白无故的猜测揣疑唐楚的。

    晚会上不停地推杯换盏，邹时焰的头脑始终清醒着。

    “副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草原了，话说回来，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漆黑的夜里，罗大力跟在邹时焰的身后说道，他已经在草原之上蹉跎了这么多年，也应该到时候了！

    “放心吧，等回到了京城就好了！”这样说着，邹时焰从胸口处掏出一个木簪。

    罗大力定睛看去，这簪子明显做工粗糙，不像是属于邹时焰的物品，不过看着邹时焰得罪眼神，罗大力知道这必定是之前邹副将说分别优秀的女子的东西。

    邹时焰无视罗大力和其他人的眼神，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我等着这一天已经等了一年多时间了！”

    罗大力算了算时间，邹时焰进入军营里也恰好差不多是一年多的时间。

    “副将放心。这次咱们已经在大将军的面前出了风头，那就不需要再等待，很快的，您就能实现自己心中的愿望。”

    邹时焰点点头，他不只一次的想要这件事快点进行他也好快点回到随州。

    西北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就连边界的将士们都开始自发的庆祝，足可见这次的战争天启国简直就是胜券在握。

    而此时的皇宫里，几个妃子正在御花园里行走，突然有一个妃子不小心撞到了在一旁发呆，并且举着鱼竿的五公主身上。

    “你怎么走的路？难道就没有看到我这么大的一个人就要站在道口吗？”

    五公主看着对面刚刚不小心绊倒她的女子身上，长得倒是不错，但是她只要一看见，那就觉得这个人眼神不如她想象的那般清澈温润。

    “你是什么人？”来人皱眉看着五公主说道。她才进宫不到半年的时间，可是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此蛮横的女子，不然也就不可能在这里散步而不避让。


------------

第五百九十二章   　挑拨

    皇宫里有这样这样一种规矩，那就是等级尊卑十分的严格。

    看着对方一直都没有动，五公主终于忍不住了，她从来都不去管到底是谁，她只知道，没有人可以阻挡她，哪怕是父皇的妃子也不行。

    “五公主！”身后的一个丫鬟马上就被自家主子的眼神给吓坏了。她知道，五公主此时此刻已经在心中起了心思。

    果不其然，对面的身穿宫装的女子柔柔的说道，“在下是云妃！”

    此话一出，之前还漫不经心，准备找时间找机会来找眼前女子麻烦的五公主骤然抬头。

    对啊，她早就应该想到的，在这御花园之中，能够自由走动的，除了后宫的那些女子还有谁呢？

    “你是云妃？”她早就听说父皇身边来了一个宠妃，是选秀的时候就准备入宫的，不过之前好像是生了病，在半年多以前才入宫，当然了，这些都是后宫女子们的八卦而已，她也没有真正的相信，不够就是图一乐子。

    没想到，今天竟然遇上本尊了。

    见对面的五公主不住的打量着自己，曾经的云大小姐，如的云妃笑了笑，“怎么，五公主看什么没有看够吗？后宫三千佳丽，五公主也是如此美貌，怎么这么盯着我看！”

    原本还有些敌意的五公主听了这话，马上就把气消了一半，她眨了眨眼说道，“你这人性格不错，很和我的胃口。”

    实际上，她刚刚从外面回来，虽然一路上都隐藏行踪，但是还是被一些有心之人给泄露了，因此，她带着一众人等，仓皇失措的回到了京城，回到了皇宫。

    云妃听到这句话，笑意盈盈的福了福身，“多谢公主夸奖！”浑身的气派早就被专的训练过，几乎所有的动作都体现了温柔，体现了举止高贵文雅的一面。

    五公主点了点头，而后就不再理会她，对方不过是某一个受宠的妃子罢了，她还是皇上最喜欢的五公主呢，她根本就没有必要主动迎合对方，因为向来都是别人在迎合她。

    云妃的做法很不一样，她看见五公主坐着自己的事，在湖边安安静静的钓鱼，于是自己也就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听说之前竹妃得到了一个夜明珠，那当真是美极了，听说附庸的小国全国的夜明珠都搜出来，最终选择了一个大的，却没有想到，这东西给了了竹妃！”

    “是啊娘娘，按理来说，这宫中的人有这么多，曾经得到皇上宠爱的人就更加多，怎么就让那竹妃捷足先登了呢？”一旁的云妃的宫女声音有些拔高了几个度说道。

    后面的五公主依然一动不动，可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她手中的鱼竿早就没有收入视线，对方不知道在构想什么，总而言之，五公主的表情十分的耐人寻味。

    云妃的步伐越来越远，声音也逐的消失，她离开以后，五公主骤然扔下了手中的鱼竿，气愤的站起来，掐着腰说道，“那个竹妃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公主，您之前随着师父游历四方，刚刚回到皇宫来所以不知道，一年多以前，选秀就入宫了好多妃子，这竹妃就是其中最受宠的一位，自从她入宫以后，之前那些得宠的的妃子早就靠边站了，皇上根本连看都不看那些妃子一眼，满心满眼都是竹妃。”

    这话从宫女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一定的可靠性的，不过，五公主实在难以相信，一年多的时间，就有人成为了宠妃。

    “那刚刚的云妃是怎么回事？”五公主接着问道。

    宫女接着解释道，“刚刚的是丞相的嫡女，云家大小姐，早就入宫了，虽然选秀的时候因为一些事耽误了，但是最终还是入了宫……”

    五公主虽然受尽了宠爱，但是从小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就一直给一个得道高人带在身边，最近才回到皇宫。

    这宫女好不容易才挤下来一些人。成为五公主的贴身侍女，于是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表现。

    “我知道了……”五公主点点头。

    她对如今的后宫情况已经有了初步的认知，不过，让她一言难尽的是，后宫的女子竟然还有像竹妃这样得宠的，不然怎么会得到其他人都没有的硕大的夜明珠呢！

    从小就被皇上宠着长大的五公主，因为常年不在皇宫，心胸与其他人不一样，可是，她不允许有人能超越她。

    “我们回去！”五公主扔下了鱼竿。就带着一中宫女要离开。

    而刚刚走出御花园的云妃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五公主带着人离开了，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已经挑起了五公主心中的不满。

    斗吧！让五公主和竹妃斗起来，她就不相信，两个人只要互相交恶了，最后不管是谁赢谁输，都会招来皇上对竹妃的厌

    弃，这才是她今日的最终目的。

    而此时竹妃的宫殿里，被其他人算计的赵箬竹正在不慌不忙的插花。

    她喜欢花，尤其到了皇宫以后，她就可以看到更多的花了。

    对于一年多以前选秀入宫的事情，唐楚曾经问过赵箬竹，是否后悔，她还记得自己当是回答，那就是不后悔，只有不来才会后悔。

    如今，她已经入宫一年多了，打败了不少的人，最终成为了当今圣上的宠妃，不过有一点，她始终没有怀孕，这也是后宫嗯女子没有加大力度打击她的缘故，毕竟一个不能生下皇子的女人，几乎没有多少威胁性。

    “娘娘。今日我们用哪种胭脂呢？”一旁的宫女问道。

    看着端坐在镜子前的赵箬竹惊为天的美貌模样，大宫女不止一次的感叹，怎么可能有这么美的人。

    “前两日不是有一批随州送过来的胭脂水粉吗，就用那种就可以。”赵箬竹看着镜子里的容颜说道。

    大宫女惊的问道，“娘娘说的可是您之前一直都在用的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

    赵箬竹点点头。

    “可是，您还是得一点皇上赏赐的胭脂水粉的，不然就是不敬，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大宫女担忧的说道。


------------

第五百九十三章   后宫

    “被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赵箬竹突然瞥过去一眼，那一眼看的宫女们胆战心惊，都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本宫说过，愿意用什么就用什么！也不看看内务府每个月送过来的都是什么东西，连随州送过来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赵箬竹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

    宫女们低下头，虽然也觉得竹妃说的有道理，那随州送过来的胭脂水粉功效实在是太好，但是，每一个宫里的妃子都要用内务府的东西，绝对不能轻易的去外面采买，这是一条从来都没有放到明面上的规矩。

    事实也是这样，内务府管理着每一个妃子的生活起居，所用之物皆来自于内务府，如果让内务府的人知道了某个妃子没有用他们的东西，那么，日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使绊子，这样的事情在后宫之中早就屡见不鲜了。

    身为得力的大宫女，她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一下赵箬竹，于是试探着说道，“娘娘，几十年前就有一个美貌非凡的妃子，因为不愿意去用内务府送来的胭脂水粉，而去用外面胭脂铺子的东西，被人发现了，所以就在饮食里下毒，再也没有怀过孩子……”

    剩下的话宫女没有再说，但是她知道，一向聪明的竹妃娘娘是能听得出她的未尽之言的。

    “别人是别人，本宫是本宫，不过是胭脂水粉罢了，如果连这种都要受制于人，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还有，内务府那帮人心中想什么我还不知道，所谓的皇商又有多厉害？不过是一些趋炎附势的小人靠着某些人得到了一张黄皮罢了！论真本事，有些皇商还没有唐记胭脂铺厉害！”

    赵箬竹红唇轻启，不屑的说道。

    身后的大宫女不再劝阻了，毕竟赵箬竹虽然脾气清冷，但是也有手段，对于一个胸有沟壑的人来说，反而没必要多加建议。

    “不过你如此为本宫着想，本宫很高兴，这次随州送过来的胭脂水粉，你去挑几个拿走吧！”赵箬竹随口说道。

    这话一出，大宫女立刻就跪下来谢恩，“多谢娘娘厚爱！奴婢自当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早知道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虽然没有在京城里盛行，但是她们这个宫殿里的人因为竹妃娘娘的原因，可是全都知道，在江洲城有一个鼎鼎有名的胭脂水粉铺子，名字就叫做唐记胭脂铺，那里面的胭脂水粉可是非常好用的，而且价格昂贵，比起京城的还要贵。

    赵箬竹笑了笑，安抚人心的本事是她与生俱来的，而每个月唐家送过来的新品的胭脂水粉也是她笼络宫人，后宫娘娘以及朝廷命妇的一个桥梁，女人嘛，就是喜欢用胭脂水粉来装饰自己的美貌，赵箬竹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

    宫女高兴的下去领赏了，赵箬竹则是把目光放在桌子上，上面的木匣满是金银珠宝，但是她却没有一点喜悦。

    唐楚送来了消息，谢铭轩成亲了，他考中了举人，但是没有考中进士，也无心再科举，于是在家里人的安排下和一个县令的女儿成亲了。

    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心都空了一下，但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时过境迁，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把更多心力放入到儿女情长之中的赵箬竹，现在的她是竹妃，代表着赵家，也代表着手中的权利！

    原本她以为谢铭轩会和唐楚在一起，可是越是了解唐楚的性格，她就越觉得，这也是不可能的，就好像她对谢铭轩的心一般，不过都是痴心妄想罢了，最后没有成功，所以谢铭轩才会另娶他人吧！还真的是让人唏嘘。

    轻轻握紧拳头，赵箬竹看着镜子里的美人，这张脸她看了十几年，但是现在却慢慢的不熟悉，仿佛里面的是另外一个人。

    “时不我待！时不我待啊！”赵箬竹突然发出了这样的一声感叹，身后在四处站着的宫女们全都没有应声，这样的情形经常在宫里发生，竹妃娘娘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喃喃自语，说着一些她们听不懂的话，不过听不懂也没有关系，只要装作听不见就可以了，后宫的生存之道就是如此，知道的越多对自身就越不利。

    赵箬竹的宫殿名字叫做启明宫，这宫殿原本并不是这个名字，而是赵箬竹入宫以后在得宠之际让皇上修改的。

    启明这两个字还是来源于唐楚，对方做生意的范围很广，博学多识，有一次和她说起了天上有一个启明星的故事，赵箬竹十分喜欢，而她的宫殿是整个后宫之中除了皇上的宫殿以外最高的，也就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启明宫。

    启明，启明，开启光明，赵箬竹想要自己成为这天底下当之无愧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既然得不到爱情，那么她就一定要得到权利。

    赵箬竹生来爱权，原本这件事并没有凸显出来，但是随着她年龄的增长，赵箬竹知道的道理越来越多，也就明确了自己心中所想，赵府一应的大小事务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来就要来到皇宫之中，这才是天底下权利的集合地。

    因此，哪怕是没有家里人的想法，没有族中的安排，赵箬竹也会入宫，这是她天性上的需求。

    距离她入宫已经一年多了，宫里年的妃子数不胜数，但是论美貌，她敢当第二，没有人敢当第一，这也就造成了她现在的处境，众矢之地！

    如果说当初入宫以后被封为昭仪，现在一步一步的成了妃嫔，已经是极快的速度，那么，有一个人比她的速度还要快！

    这个人她早有耳闻，之前待字闺中的时候没有见过面，但是听说德才兼备，倾国倾城，那就是丞相之女，云大小姐，也是如今的云妃。

    她们二人当初同一年选秀女，但是对方却因病退出了，半年之后，皇上偶然间遇到倾国倾城之貌的云大小姐当即带回了宫，成为了云妃，几乎都没有给低一些的品级。


------------

第五百九十四章  投降

    不过也是，皇后早就去世，后宫之中只有一个洛贵妃管辖后宫，所以有些事，皇上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几乎没有人拦着，这种直接带入皇宫，不合规矩的事情，前朝后宫都没有人阻拦真的是好笑了。

    不过半年的时间，云妃就已经与她并驾齐驱。

    赵箬竹眨了眨眼，两个人都没有怀孕生子，已经一年多了，她也有些着急，不过，再着急也没有用，还需要等一等才是，这阵子皇上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也得加快脚步做事了！

    在深宫之中孤身一人，哪怕她的父亲在朝围观，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毕竟也只是一个云州的小县令而已，来到京城以后，才知道人才济济，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说法果然不是空话。

    赵箬竹从来都不信命，她相信自己可以坐上权利的巅峰，不过现在对手还很多，她需要时时警惕才是。

    京城的生活总是要比随州的舒坦日子快许多的，赵箬竹原本还在御花园中跑步，就听说了西北战场胜利的消息。

    她像往日一样百无聊赖的在湖边走着，迎面却过来了一个身穿鹅黄色宫装的女子，头上带着的发饰在阳光下闪亮无比，赵箬竹眸中闪过一道光。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女子，看穿着打扮应该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出身，不过身上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却让人无比厌烦。

    “你是什么人？”对面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女子冷冷的问道。

    “你又是谁？”赵箬竹声音轻挑，带着一股难言的意味。

    对面的女子看到赵箬竹倾国倾城的容颜，眼中划过一抹嫉妒，瞬间就被赵箬竹捕捉，类似的眼神她从小到大都见惯了。

    “大胆！连本公主都不认识！”

    鹅黄色宫装的女子正是五公主，自从回到皇宫以后她就闲不住，整日在御花园里转悠，今日却见到一个更加美貌的女子，不由得心生嫉妒。

    “原来是五公主，有礼了！”赵箬竹说这话也没有施礼，不过是一个公主罢了，她的品阶事妃嫔，两人同级，但是论辈分，五公主可是要给她施礼的。

    “你是什么人？”五公主问道，看对方的打扮应该是妃子，不过后宫的佳丽三千，妃子那么多，她刚刚回到京城，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不过据她推测，这个女子如此美貌，应该也不是默默无闻之人。

    “这是竹妃娘娘！”身后的宫女凑近五公主的耳畔说道。

    “竹妃！”五公主喃喃，这个名字她不止一次听过了，是如今最受宠的妃子，之前那个云妃还说这位娘娘可是很受她父皇的宠爱，不然也不能把那附属国送来的硕大的夜明珠给了她。

    想到这，五公主就不由得愤怒，这些人不过是玩物而已，自己可是名正言顺的公主，却没有得到过这样的礼物，父皇还说自己回来以后就弥补自己，但是却从来都没有给过自己这么好的珠宝。

    五公主咬牙切齿，面上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公主仪态。

    “原来是竹妃娘娘啊！久仰大名！”最后两个字在她的嘴里拐了一个音，听起来莫名的让人不舒服。

    赵箬竹不知道为什么这五公主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嫉妒相貌？

    想到这，她不由得轻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倒是没什么可怕的了。

    看到赵箬竹的轻笑，五公主向前一步说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本宫对五公主也是久仰大名啊！”不软不硬的还了回去，赵箬竹笑意盈盈的说道。

    “果然会装！”五公主心里想到。

    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冷，没有人说话，两双眸子看着对方，一旁的宫女们都低着头，仿佛有火花在头上方激烈的火拼。

    过了一儿，两个人向后退了一步，而后就施礼离开，全程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宫女们都跟着各自的主子离开，她们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过两个人接下来可真的是各自有各自的表现。

    离开的赵箬竹眼中含笑，不屑一顾，而五公主也是咬牙切齿，眼中带着怨毒。

    “以色侍人的玩物罢了！”走出一段路以后，五公主甩了甩袖子说道，对她来说，所有入宫的女子都是以色侍人，不过是有些人的身份高，有些人的身份低罢了。

    她现在更想要回到外面，和师父一起去云游天下，可是经历了之前的事，她并不想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活着，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五公主回来了！

    过了两天，西北战场上，不断地有好消息传来，皇帝龙心大悦，让人传召为大将军赵志龙安置府邸，还有其他的将领也要安排合适的住所。

    平夷国投降了！

    这个消息直接在一天之内从朝堂传到后宫，从皇宫传到京城，又从京城向着周边传去。

    而最大功劳的获得者，白袍小将邹时焰的名字也进入了某些人的耳中。

    “邹时焰！”赵箬竹红唇轻启，听着宫女的禀告，手中把玩着黑白棋子，一个人对弈。

    “这个名字真的是很久都没有听到了，没想到他竟然去参军了，而没有跟在唐楚的身边！”

    宫女们不知所以然的看着赵箬竹喃喃自语，她们经常听到竹妃娘娘说着一些她们听不懂的话，因此也已经习惯了，只要当做听不见，不去打扰就好了。

    “看来还是想要配得上那人啊！”赵箬竹最终所有的想法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她站起身，看着窗外的鸟儿，与自己相比，唐楚就好像一只自由的鸟儿，不只是没有束缚，就连身边都有人为了她化作老鹰保护。

    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地，也有自己适合的地方，唐楚有头脑有手段，可是却没有选择皇宫，而自己为了家族利益，身不由己的同时也有自己的一点抱负。

    所以，最终她走进了皇宫。

    听见宫女们夸夸其谈，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白袍小将的各种事迹，赵箬竹不由得笑了，她想到，唐楚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

第五百九十五章   进京

    真是同人不同命，不过，赵箬竹已经不再嫉妒了，唐楚的才干是她所不具有的，如果让她去管理铺子，可能还会砸在手里，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就是这个道理。

    “娘娘，您已经许久都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了！”一个宫女说道。

    赵箬竹突然征楞了一下，而后笑了笑，依然那么美丽，那么轻松，正如宫女所说，她进宫一年多了，都没有像今天这么轻松的笑过，平日里更多的是冷笑和在皇上面前伪装的笑容。

    “想到一个故人而已！”赵箬竹轻声说道，今日听见邹时焰的名字，才想到了唐楚，想到了在随州的生活，想到了她的青春年少。

    因此，才会露出轻松的笑容，目光转移回屋子里，她看着一应俱全的金碧辉煌的屋子发呆，也不知道今生今世还能不能有机会看到唐楚和谢瑶瑶以及其他的人了。

    消息愈演愈烈，而西北大军在边疆驻扎着大部队，小部队已经带着平夷国和谈的人踏上了回京城的路上。

    沿途而来的军队由邹时焰在前面带兵，这也是大将军赵志龙特意给他的荣光，毕竟这次的战争胜利也是因为邹是不是才会如此迅速的让他们回京，而且是战胜回朝，意义自然是不一样的。

    京城的守门员官早就听说西北的将领们回来的事，不断地有人骑着马送信，将消息迅速的传达进皇宫。

    这一天早上，阳光正好，不少进京城做生意的人都如往常一般，却没想到竟然在门口就被人给拦住了。

    “你！把里面的东西倒一倒！”守门官颐指气使的看着进城做生意的小商贩说道。

    那小商贩自然也不是头一次进城了，自然知道如此严格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于是连忙陪笑着走上前，不动声色的往守门官的袖子里塞了几个碎银，那守门官满意的笑了，而后对他告诫道，“今日午时以后就不要随意的进出京城了！”

    “为何啊？官爷？”他疑惑的问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快走吧！”那守门官赶紧催促着小商贩快点进去，商贩爷顾不上别的，连忙拿起自己的所有东西走进了城门？

    其他人也是如此，给城门官塞银子的都被放了进去，没有塞银子的自然就没有放进去。

    不少人怨声载道，可是没有用，官差们根本就什么都不说。

    不过，这世界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刚过去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马上就有一道传言在街道上谣传。

    “听说了吗？今天大将军赵志龙回京城，而且是带着军功回来的，咱们和平夷国的战争胜利，他们派人来和谈了！”

    老百姓们之前就已经知道战争胜利的消息，只是没想到将士们回京竟然如此之快，一直时间都被这种大事惊讶到了。

    口口相传的威力是十分巨大的，很快，大多数的京城的人家都知道了这件事。

    而镇守城门的各个官差们也都整理自己的仪容，坚决不能被西北军的人给震慑住，而且还要给那些糙汉子们一个京城官差的形象。

    时间辗转就来到了中午，还没有听到大军快要进城的消息，就已经有人感觉到了地面不一样的震动。

    那动静里城门越来越近，早在城门楼迎接的一众官员们看到万马奔腾的景象都不由得呼吸一滞，说是万马奔腾也有些夸张了，不过，那场面对于经历过的人来说，几乎毕生难忘。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战袍的将领在前，身后是数不清的将士，马蹄奔跑，后面卷起了沉沙，而且每个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身上的杀气几乎要化成实质。

    “我的天哪！这帮杀神！”有官员忍不住开口说道，而那些胆子小的官员早就已经有倒下去得了。

    大部分的人都被这场面吸引，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有人晕倒，而对面的军队很迅速，几乎转眼之间就到了城门下。

    邹时焰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京城城门口让的大字，心中想着，自己终于来到京城了，从一个乡野村夫，来到了这个繁华的地方，也是国家的权利中心。

    他到了城门下的时候，马上就有缓过神来的官员下去。

    城门自然是开放的，可是邹时焰早就被赵志龙交代过，像他们这样得有功之臣，回道京城自然有人给自己开路，尤其是到了城门的这种地方的时候，肯定会有人迎接，而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跟着人走就行。

    大将军赵志龙的车马还在后面，邹时焰作为先锋很快就见到了一些官员。

    这些人都是皇上派来迎接他们的，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官员没有来，那些人得等到他们进入皇宫才能见到。

    “将军请！”来迎接的官员并不知道邹时焰的名字和官职，但是能被派来第一个进城，自然也不是寻常人等，于是恭敬的说道。

    邹时焰客气的摆手，“在下不过是和副将罢了！”

    “将军客气了，这次西北胜利的功劳这么大，您一定会成为将军的！”那人很会说话，并不让人尴尬。

    邹时简短说了几句话，就被人簇拥着带进了城。

    而进城以后得他就被要求骑上马到皇宫。

    从来都没有参加过这种的邹时焰也是一头雾水，只能别人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骑着高头大马进了城，邹时焰瞬间就被别人扔下来的鲜花包围。

    不只是他，身后的其他将士们在西北的风沙天气下那么久，也从来都没有受到如此热情的对待啊！

    两侧街道都已经被清空，留下来和军队行走，可是两侧的酒楼，茶馆，还有其他商贾的二楼都被人所占据，放眼望去，乌泱泱的全都是人。

    “好气魄，好强的气势！”这是男人们的声音。

    “将军好英俊啊！就是皮肤黑一点！”这是女子们的呐喊。

    不断地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到将士们的耳朵里，他们早就被吩咐控制自己，收拢身上的杀气，可是仍旧有些人被看了一眼就害怕的情况存在。


------------

第五百九十六章   进宫

    队伍从进城以后就没有加快行程，已经到了京城，到了他们此行的终点，那也就意味着，剩下的就是接受军功和赞美了！

    无数人的欢呼声在京城的主街上行成一道悦耳的乐曲，将士们心中的疮痍慢慢被抚平。

    这就是他们拼命守护的百姓们，这就是他们为之奋战的动力。

    邹时焰打前阵，慢慢的，慢慢的还是来到了皇宫外面。

    而一路上，所有的京城的，外地的老百姓们都被他的俊朗的容颜所惊艳。

    一时之间，西北军有一个无比俊美的白袍小将的消息也不断地在街道上疯传。

    守卫皇宫的禁军首领齐将军笑着来迎接。

    “将士们一路辛苦了，把所有的武器卸下，你们就可以进宫了！”齐将军笑着说道。

    邹时焰这次带来的人并不多，，都是将领一级的人物，而队伍的最后面则是大将军赵志龙。

    位高权重者自然在后面，而齐将军与邹时焰打了一声照顾以后就奔着赵志龙的方向去迎接。

    最终，队伍进了皇宫，只有三十个将领卸下刀剑进入。

    皇宫森严，里面自然没有外界的喧嚣，而战士们一身戎装，进来以后就有些束手束脚，对于一些早年就参军的将领而言，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入宫，因此就有些神色慌张。

    不过，看着邹时焰目不斜视的跟着传旨太监走，其他人也挺直胸膛，不再有任何的胆怯。

    皇上自从下了早朝就没有让朝臣们离开，今日是西北将领带着平夷国使者回京的日子，哪怕是朝会散了，他们也没有离开回家，而是聚集在一起等着。

    如今将领们进了宫，早就有人一路迎接，而皇上得到了消息以后，就命令所有的大臣们到殿前迎接。

    场面自然没有之前轰轰烈烈，毕竟皇宫不比外面，不允许一切喧嚣的存在，但是，文武百官穿着朝服挺直而立，也确实场面震撼。

    西北将领们继续前行，此时领头的不再是邹时焰，而是大将军赵志龙，邹时焰就站在他的右后方。

    养尊处优的朝臣们大老远就看到一支队伍踏着整齐的步伐而来，大将军赵志龙打头阵，快到了台阶的时候，只听见赵志龙洪亮的声音大声说道，“陛下！臣等幸不辱命终将敌寇打败，平夷国投降，如今已经带着使者来到京师！”

    “好！爱卿不愧是朕最信任的人，果然不负朕的期望！”皇帝从龙椅上走下来，在太监总管李春秋的搀扶下来到养心殿门口。

    看着一身戎装的的将领们，不论年轻还是苍老都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那是成功回来的喜悦，也是决战沙场的胆气，皇帝已经许多年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气氛了。

    他少年登基，如今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是曾经也是上过战场打仗的，因此，对于他来说，看到将士们周身的气概不由得龙颜大悦。

    “皇上！幸不辱命！”说着，大将军赵志龙就跪了下去，他这一跪，其他将士也都跪了下来，文武百官也是如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耳欲聋，偌大的殿前广场上就只有皇帝一个人站着，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众爱卿平身！”皇帝今日的声音都比往日拔高了几分，岁有人都能看出来她是真的龙颜大悦。

    随着朝臣们都起身，皇帝马上就说道，“今天晚上在皇宫设宴，所有有军功的将士都参加，不论官职大小，朕要犒赏三军！还有，吩咐下去，增加粮饷，让西北的将士一同受此殊荣！”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恭敬的应答道，“皇上圣明，祝皇上洪福齐天，祝我朝国运昌盛！”

    “皇上圣明！祝皇上洪福齐天！祝我朝国运昌盛！”后面的人齐声高喊。

    皇帝吩咐人给几十个将领安排了宫殿，而西北军中过来的也只是一部分，大多数的将领还是留在西北随时准备作战。

    邹时焰跟在大将军赵志龙的身边，被领到了一处宫殿，并不是后宫，而是专门用来招待朝臣们的地方，之前都是未成年的皇子居住，最近几年已经没有人在这里住了，因此，皇上就把将领们安排在这里。

    邹时焰是第一次入宫，皇宫比他想象的还要辉煌庄重。

    不出他所料，皇上没有先接见使臣，而是准备率先给所有西北而来的将领们庆功宴。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宫女内侍们都低着头行走，步伐快速稳健，一看就是宫中训练的当。

    皇宫没有多作装饰，却在承接宴席的宫殿里悬挂了不少红灯笼。远远望去就有一种喜庆的氛围。

    “副将！这宫里的女子可真是美貌，虽然都是一些宫女，但是可比我原先在家里见过的要漂亮多了！”罗大力眼睛都要顾不过来了，这也看看，那也看看，不时的有一排穿着宫装的宫女路过，露出一小抹脖领，就让他们这些军中的糙汉子的心中泛起波澜。

    听到这话，邹时焰没有一点反应，宫中的女子是何模样，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他也没有兴趣去看。

    随着陆陆续续有官员进入偏殿，不少宫女也背着人打量着这些从西北回来的将领们。

    虽说许多人都面相黝黑，但是浑身的气势是在京城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所不具备的，也甚是吸引眼球。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随意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坐着的邹时焰了。

    经过邹时焰位置的宫女看到了他的容貌之后都不自觉的在心里发出一声赞叹。

    竟然在军中也有这么白白净净的男子，最关键的一点是，他竟然浑身都没有其他人那么大的杀气，让人敬而远之，而是有一种清冽的气息，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宫女在不远处嘀咕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邹时的耳朵里，他面无表情的喝下了手中的清茶，并没有做出举动。

    再后来，进场的人越来越多，直到大将军赵志龙也走了进来，这才有人起身施礼，而邹时焰也很快就被叫到了赵志龙位置的旁边。


------------

第五百九十七章  宴会

    这一下，谁都能看得出来，大将军是真的很喜欢邹时焰。

    邹时焰原本只是想要坐在偏僻的角落，不与人闲聊，谁知道赵志龙将军老远就在寻找他的身影，最后，邹时焰只能起身走过去。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所有的位置都被安排好，文武百官也到的差不多了，这时候，皇上也在太监们的簇拥赶来了，身后是几个得宠呢妃嫔，还有皇子公主们。

    “今天的宴会是为了给赵志龙将军接风洗尘，让我朝国运昌盛，所有人既然来了，那就不要偏颇，必须让西北回来的战士们感觉到温暖。”皇帝轻声说道。

    随后，就马上有宫人端着各色的菜肴上桌。

    罗大力坐在邹时焰的右后方，目不转睛的看着一道道的菜肴，不由得小声对邹时焰说道“我的个乖乖，皇宫里的菜可真好看！”

    不说别的，就只是看上去就赏心悦目，每一个都像是假的一样。

    邹时焰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眼采药。

    嗯，确实不错！不过再怎么美味都比不上他之前在随州的菜肴，因为那里面除了味道还有温暖。

    宴会很快开始，歌舞升平。

    皇宫里的歌舞坊为了准备这次庆功宴也排练了许久，将士们何时看过这么多貌美如花的女子，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大将军赵志龙不时的轻哼一声，才收敛一点，不过人群中总有特别的一个人，那就是邹时焰。

    他安静的端坐在赵志龙的身旁，不时的有人敬酒，他在也随波逐流，不过其他时候就只是坐着发呆，而不像有些将领喝多了酒就露出一副看见宫女垂涎的眼神。

    这样的他也被不少人注视着，首当其冲的就是从公主席位上看过来的视线。

    “五姐姐，你在看什么呢？”七公主眼珠子转了一圈问道。

    她顺着五公主的方向看过去，对面有不少人，不过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才是五姐姐盯着的人。

    五公主一双美眸原本正看着邹时焰的方向，突然被人打扰，她面色不悦的说道，“我爱看什么就看什么，与你何干？”

    话语间带着傲气，根本就没有把七公主放在眼里。

    “哼！小小年纪居然看男人，五姐姐莫不是思春了！”这声音并不小，其他的几个公主也看过来，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

    五公主不怒自威，瞪了七公主好几眼。

    “闭上你的嘴，小心我告诉父皇！”

    这话一出，确实吓唬到了七公主，对方回过头，不再挑衅，而是小声的气呼呼的说道，“拽什么，不就是在外面回来的吗，父皇偏帮罢了！”

    一同坐着的几个公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人出声协调。

    她们虽然身为公主，出身高贵，但是不论是言行举止还是嫁娶之事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而且，身为大国的公主，必须在外人的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

    “讨人厌的烦人精！”五公主嘴里也小声嘀咕，而后就拍了拍有些麻木的双腿，对于一动不动的在这里以特定的优雅的姿势坐着，对她这么一个待不住的人真是煎熬。

    她的眼神又一次看向了邹时焰的方向，刚刚看了几眼，她已经认出来了，那人就是之前她在西北的军营里见过的人，那时候她还在女扮男装，想要上战场体验一下当兵的感觉，可是却被人发现了。

    再后来，她被送到了最近的一个很安全的城镇，被师父找到，然后就送回了京城。

    五公主已经好几次做梦都梦到这个俊朗的男子了，所谓如玉如竹莫过于邹时焰这样。

    歌舞升平，不时的有人挡在五公主看邹时焰的视线里，让她十分的懊恼。

    邹时焰的感觉多么灵敏，怎么可能看不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不过那人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杀气，所以他才没有在乎，趁着跳舞的舞女移动的空隙。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那人他认识！

    是当初跑到军营里女扮男装的一个姑娘，不过，坐在对面皇子公主才能坐的席位上，邹时焰不用去问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定然是皇上的某位公主。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件事，本来就不认识，当初给对方送到安全的地方不过是举手之劳。

    邹时焰摇了摇头，趁着低头喝茶的时候，又朝着其他的地方看过去，那里还有一道视线之前盯着自己。

    就在皇帝的身边，坐着左右两个宫装的美人，正好，这两个美人他也见过。

    一个是赵箬竹，另一个是云大小姐！

    这两人竟然都入了宫，成为了娘娘！

    邹时焰看过去的一瞬间，正好与赵箬竹的眼神对上，赵箬竹点了点头，邹时焰突然举起了茶杯敬了一下。

    本来这个举动非常快，而且两个人的距离很远，不过，有一个一直关注邹时焰的五公主，而赵箬竹的身旁还有一个与她竞争的云妃。

    这两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看到一男一女隔着很远的距离竟然有了互动，这两个人都陷入了联想。

    五公主脸上不自觉带了怒气，她想着她父皇的妃子不会和邹时焰有一腿吧，而云妃眼里含着笑意，不时的看看邹时焰，又看看赵箬竹，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赵箬竹早就收回视线，她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与邹时焰有太多的往来。

    皇上今天龙颜大悦，不时的和朝臣们叙话，大将军赵志龙刚开始还说这次的平夷国战败和谈，会上供多少的车马牛羊，后来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到了邹时焰的身上。

    “陛下，不瞒您说，这次在西北的战争能够这么快结束，而且伤亡这么少，最大的功臣就是我身边的邹副将！”

    赵志龙眼睛看向邹时焰，后者正襟危坐，挺的身躯格外的醒目，让皇帝以及其他的朝臣都不自觉的呗这正直的感觉吸引。

    “邹副将年纪轻轻居然如此英勇，看来我朝真是受上天眷顾啊！”底下有朝臣庆贺道。

    早就有人背地里不屑的撇撇嘴，这些平日里拍马屁，没有任何功绩实力的人就是很喜欢把什么事都扯到上天眷顾上去。


------------

第五百九十八章   赐婚

    邹时焰依然是宠辱不惊的样子，在皇上看来就更加喜欢。

    “邹爱卿今年多大了，可有婚配？”皇帝的酒劲上来了，看到这么俊朗的儿郎，就想要给赐婚。

    而此时的赵箬竹脸色明显就变了，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没想到在这么隆重的庆功宴上，皇上竟然还要关注一个如同的副将，而且还要给他赐婚。

    赵箬竹是知道邹时焰与唐楚之间的事情的，虽然她不清楚唐楚是否还喜欢邹时焰，可是就她之前在随州看到的一切，邹时焰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能够安心留在唐楚的身边当一个护卫统领，不是心里有唐楚，又是什么？

    除了赵箬竹的神色瞬间发生变化，不远处席位上原本安坐的五公主也是一惊！

    只不过她的心里既有欢喜，也有紧张。

    欢喜的是，一般而言父皇赐婚通常都是给公主，而现在公主这么多，比她美貌的也不少，会讨父皇欢心的就更多，她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虽然明面上她觉得自己最受宠，可是，谁也不能保证父皇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因此，五公主一听皇帝要给邹时焰赐婚，几乎要从椅子上坐起来，要不是一旁的宫女拉着她，这时候所有的人看向的都不是邹时焰，而是她了。

    云妃听到皇上的话以后，没有看向邹时焰，而是转向赵箬竹的方向，见后者果真诧异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收敛住，但是她的火眼金睛可是把一切都看到了。

    微微一笑，云妃突然出声说道，“不知道皇上要把这位年轻有为的副将婚配给哪位德才兼备的女子啊？”她没有提公主还是某位朝臣的千金小姐，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说的这句话可以刺激到赵箬竹。

    不过，意料之中的失落没有看到，她说出话以后，赵箬竹还是之前那端庄的模样。

    让你装！我看你能装到几时！云妃心中如是想到。

    邹时焰听到这话突然站了起来，而后说道，“多谢皇上，如果真的要赐婚的话，臣心中确实有一个合适的女子！”

    这话一出，皇帝诧异不已，但是很感兴趣，而五公主则是突然就坐实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刚刚的某一瞬间，她应该是和邹时焰对上了眼神，难不成对方说的人是自己？

    心中的雀跃让她坐立不安，自从之前看到邹时焰的第一眼开始，她就被这个一身戎装但是依然有求儒雅气质男子所吸引，离开以后更是没能忘怀。

    她知道对方家世不显，也知道对方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有着赫赫军功。

    她不是圈养在皇宫里的这些公主，她是随着师父看过山河的女子。因此对邹时焰这样有些男子气概的男子格外的喜爱。

    身份低微，是平民百姓又怎么样？她是公主，只要不是和亲，那就是下嫁，嫁给什么样的人都不如自己喜欢的，还不如跟着这么一个有潜力，自己又喜欢的吗，五公主如今十分期待自己走到对方眼前的那一刻，肯定会惊讶的看着自己。

    心里得意不已，五公主看着邹时焰就等着他的眼睛看向自己，而后对父皇和文武百官说，他想要迎娶自己。

    可是，没有等来邹时焰的眼神，那人竟然看向了竹妃。

    邹时焰不过是瞥过去一眼，因为他此时此刻心中想的名字是唐楚，而赵箬竹是这里与唐楚的关系最为紧密的一个人。

    “邹副将怎么突然看向竹妃了，难不成那要求娶之人正是竹妃？”

    “刚才恍然间听说邹副将来自于随州，咱们这位竹妃娘娘之前也在随州，说不定两人之间颇有些渊源呢！”云妃说完捂着嘴低头轻笑，那意思不言而喻，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暗讽两个人之间有关系。

    赵箬竹冷眸一扫，就知道刚刚云妃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肯定有情况。

    皇帝的目光也转过来，伴君如伴虎真不是说说的，虽然没有言语，但是赵箬竹能够看出来，如果她和邹时焰之间真的有什么，哪怕是再受宠，她离受死也不远了。

    “爱妃，原来你与这邹副将之前还是同乡啊！”皇上似笑非笑的说道，苍老的面容在赵箬竹如花似玉的一张脸的映衬下更显得沧桑。

    只见赵箬竹轻轻一笑，而后看着皇帝说道，“没想到云妃对本宫还真是了解，连家乡在哪里都打听的明明白白的！”

    云妃不为所动，回之一笑，心里想的却是看对方怎么圆话。

    “皇上！”还没等赵箬竹接着开口，邹时焰就突然插话说道，“臣与竹妃娘娘确实都是随州之人，不过是因为她与在下心爱之人是闺中密友！之前看到竹妃娘娘心有诧异，毕竟一年多都没有遇见，在下并不知道竹妃娘娘已经入宫！”

    皇上听到这，脸色稍缓，而后问道，“原来如此，那快说你那心爱的女子到底是何人，能够做竹妃的闺中密友，相信也不是一般的女子！”

    皇帝这句话算是对刚刚不信任的缓和，他看着邹时焰问道。

    一旁的云妃没想到邹时焰竟然这样说，那她刚刚看到的算什么？

    征楞之间，邹时就说出了唐楚的名字，“那女子名字叫做唐楚，是随州的一个商贾之女！”

    “哦？商贾之女？”皇帝喃喃，没想到邹时竟然喜欢身份如此低微的一个人。

    大将军赵志龙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邹时焰，他之前因为欣赏邹时焰，给对方介绍了不少女子，美貌有之，才华有之，无一不有些显赫的家世，没想到邹时焰心里放置的竟然是一个商贾女子！这可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不只是赵志龙就连其他的文武百官也是如此，他们深知，邹时焰如此年轻，今天皇上点了他的名字就是想要给他一个踏板，一个锦绣前程，他们这些人之前都已经在考虑家中适龄的女子了，没想到邹时焰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真是让人震惊！


------------

第五百九十九章    赐婚

    邹时焰明显看到了他人眼中的嘲笑，随后，他不悦的扫视一眼，所有被他那眼神看到过的一些背地里嘲笑唐楚身份的人不由得一哽。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带着杀气，带着威武。

    “邹副将！”大将军赵志龙呵斥一声，邹时焰才收回眼神，不过周身的气质依然很冰冷。

    这些人都不知道唐楚有多么优秀，也不知道比起他们这些养尊处优得文武百官们，唐楚和唐家做了多少利国利民的事情。

    但是他看不得别人用只言片语来说唐楚，因此，整个人的气压都很低。

    大将军赵志龙这呵斥的一声当然也是为邹时焰好，御前失仪可是大事。

    有了赵志龙的批评，其他人也就没有说什么了，不然早就有那文官想要上前进谏了。

    皇上突然笑起来，原本凝滞的气氛突然被这声音打破。

    “邹副将果真是良善之辈，朕原本还打算将一个公主嫁给你，现在看来，你既然已经心中有了良娶之人，此事也就作罢，不过，朕好人做到底，你喜欢的那个商贾女子，朕赐婚与你们二人！”

    此话一出，邹时焰周边冰冷的气氛瞬间消失，随之而的也是铺天盖地的喜悦，他连忙跪下朝着皇上的方向说道，“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又笑了，他只不过是随意的一道赐婚的旨意罢了，但是能够得到邹时焰这样的良将，还是异常年轻的良将的忠心，这比买卖就划算了。

    只不过，邹时焰高兴了，可有人却很不高兴，那就是在公主席位上的五公主。

    只见她噘着嘴，在邹时焰说出唐楚名字的一刹那心都要撕碎成了两半。

    怎么可能呢？这么一个挺拔立世的男子竟然会喜欢一个商贾之女？

    他难道就不怕那人的身份和浅薄的见识拖累他吗？

    “五姐姐，你怎么了？好像有些不高兴啊！”一旁的七公主看着五公主脸上都皱成了包子，带着些许嘲笑道。

    “不关你的事！”五公主眼睛都没有看一眼，语气冰冷带着怒火说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七公主在心中想到。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一想心思缜密过人，五公主这表现，她一看就知道是对人家邹副将有意思，别说五公主了，就连她还有这宴席上的多少女子没有在看到邹副将的第一眼就沦陷了，不过她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身份高贵，邹副将家世普通，根本就配不上她的公主之身。

    不过嘛，五姐姐好像不是这样想的，七公主眨了眨眼睛看着旁边的五公主，那急不可耐又坚决控制自己的样子还真是可笑。

    此时的五公主确实备受煎熬，她之前听说要赐婚，很是高兴了一阵，但是邹时焰说出的人并不是她，她的心情又急转直下，而刚刚她父皇说原本要赐婚给在座的某位公主时，她的心情就更加难以言喻了。

    邹时焰叩谢了皇帝以后，就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时的有人给他庆祝恭喜，邹时焰之前都是在喝茶，这时候却破天荒的拿起了酒杯和别人对饮。

    熟悉邹时焰的人都发现了这一点，罗大力不由得低声喃喃道，“邹副将今天是真高兴啊，看来是得偿所愿了！”

    这四个字来形容邹时焰此时此刻的心情再合适不过了，的确，就是得偿所愿。

    他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事，更多的是想要立刻就回到随州，回到唐楚的面前，穿着铠甲，带着兵士，告诉她自己真的在外面杀敌立功并且被皇上赏识赐婚给他们。

    想到这，邹时焰的心中突然觉得自己有一些自私，唐楚现在并不喜欢他，这样强行赐婚是否不妥？

    不过，想着想着邹时焰也就放弃了，比起唐楚的不情愿，他更不能承受对方嫁给别人的痛苦。

    不是有人经常说日久生情吗，既然之前唐楚是喜欢他的，非他不嫁，那就说明对方还有喜欢他的可能，只要他一心一意的对她好，唐楚是不是也会重新喜欢上自己。

    邹时焰有了心事，不停地喝着酒，而坐在皇上两侧的宠妃们正在打着讥讽。

    “竹妃果然是机智过人，不过本宫觉得此事可不是众人看到的那般简单！”

    云妃想到了唐楚，她知道这个人，也是曾经让她十分气愤的一个女子，没想到这竹妃竟然是她的闺中密友！

    “有什么不简单的，陛下不是已经都下了定论吗！”赵箬竹轻轻浅酌了一杯酒，而后笑着回望着云妃，眼睛里满是挑衅

    云妃眯了眯眼睛，在她看来，竹妃个邹时焰绝对有事情，这样的认知从刚开始想到就难以从脑海中去除，邹时焰说出唐楚的名字不过是因为想要撇清和赵箬竹的关系。

    不屑的回看了一眼，云妃手上鲜红的丹蔻反射着冰冷得光。

    她不信，她没有证据，但是她不会就此放弃，一定会找到两人的罪证。

    邹时焰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副将，今日还立了军功，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商贾女子呢？

    只不过，不管云妃怎么想，这件事还是成了邹时焰被赐下圣旨。

    庆功宴一点一点的进行中，由于皇上今日龙颜大悦，特许将领们说一些现场上的事情，不少人就开始大说特说，其中最多的就是邹时焰如何的神勇，如何的足智多谋。

    最后，大将军赵志龙更是站起身为邹时焰请功，“陛下，邹副将年轻有为，是不可多得的良将，这样的人，我们必须给予相应的官职才是！”

    “哦？那大将军觉得什么官职合适呢？”皇上的声音传来。

    趁着酒劲说出了这番话，此时听到皇帝的声音，赵志龙不由得清醒了几分，伴君如伴虎，他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是在做皇上的主吗？

    “陛下，臣失言！”大将军赵志龙马上就跪了下去。

    其他人见此也都跪了下去，“皇上息怒！”文武百官齐声喊到。

    不少人在跪下来的时候都看了赵志龙一眼，暗想这人肯定是在西北习惯了，说话不管不顾。


------------

第六百章    加封将军

    皇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后走到大将军赵志龙的身前，“爱卿快快平身，怎么这么紧张，朕之前都说了，今天的这场宴席就是为你们而办的庆功宴，如果你们不能畅所欲言，反而畏畏缩缩，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赵志龙被皇帝扶起身的时候，眼中带着感激，而后说道，“皇上英明，有您这样的君主，是我们做臣子的福气！”

    皇帝笑了笑，苍老的容颜里夹杂着沧桑，不过，今日的他明显要比平时温和不少，不只是总管太监李公公感觉到了，就连坐在皇帝两侧的云妃和竹妃也感受到了。

    没等所有人起来，皇帝又颁发了另一道旨意，“原本想要等着平夷国使者来了以后再说论功行赏，但是朕7实在是喜欢这位邹副将，那就任你为二品英勇将军！享受朝中待遇！而大将军赵志龙封为超一品将军，赏赐爵位！”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睛都睁大了，谁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给邹时焰封了这么大的一个官职，而大将军赵志龙成名多年才只是超一品将军！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容易就追赶上了

    “臣领旨谢恩！”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邹时焰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没有谄媚，没有奉承，不过却有一种真心实意的情绪在里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邹时焰会推辞的时候，他反而没有拒绝，而是立刻就跪在地上答应了受封。

    大将军赵志龙也很快就谢主隆恩，对于邹时焰的封赏，他虽然觉得意外，但是并没有其他的情绪，他本人也很欣赏邹时焰，他知道，之前是没有机会，邹时焰的官职也不允许他做太多的事情，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邹时焰成了二品将军，手下人马成千上万，话语权也随之而来。

    邹时焰的痛快让皇上十分受用，他本来就不喜欢婆婆妈妈，磨磨唧的臣子，而现在的臣子大多数都是文官，文官最喜欢礼让那一套，可是在皇帝看来，就是闲得慌。

    邹时焰抬起头，这一天他已经等的很久了，之前在在军中的时候，他资历低，就算大将军再怎么喜欢他，他的军功再怎么卓越，也不断地有人打压，现在不一样了，皇上金口玉言，谁能质疑？谁能反驳？

    微微低下头，邹时焰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个二品将军的身份她能不能喜欢？”d庆功宴很快就结束了，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皇帝年纪大了，不想在朝臣面前露出疲态，因此早早的退场，他这一走，其他人自然也不能留下来。

    邹时焰在大将军身后走着，突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其他的将领们也回头看，只见一个身穿宫装的女子笑意盈盈的站在邹时焰的身后。

    他回过头，轻声问道，“你是？”

    这皇宫里的女子不是妃嫔宫女就是公主了，而这人的打扮很不一样，头上还有未出嫁的发髻，只要略加思考就知道来人一定是一位尊贵的公主。

    “邹副将，不，现在是二品将军了，你不记得我了吗？”五公主问道。

    邹时焰摇摇头，他当然知道，这就是当初那个女扮男装混入军营的女子，不过，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出来，一是对女子的名节有损，二是他也不愿意和这个身份疑似是公主的女子有什么牵扯。

    见邹时焰果真不记得自己，五公主情急之下竟然说道，“就在西北的时候……”

    “公主殿下还是想一想再说的好！”邹时焰突然打断道。

    五公主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而后心里竟然有些欢喜，对方的意思是不是还是认出了自己，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是公主，并且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而不让自己继续说呢！

    她心中欢喜，看着邹时焰的眼神也带着笑意，不过，妾有情郎无意，邹时焰根本就去看她，而是转身就要走。

    其他的将士们看着这一幕，大家都是男人，五公主的眼神如此明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其中的意思，不过看破不说破，他们都没有说出来，只不过似笑非笑的当成看一场好戏，心中也无比羡慕邹时焰的桃花运，每次一有女子出现的地方，那些姑娘家的眼神都被邹时焰给吸引去，他们这些人就形同虚设一般。

    “喂，你别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五公主心急马上就要上前拉扯邹时焰的袖子，不过被后者灵敏的退开一步给躲过去了，她心中生气，但是也不好表现出来，只不过语气中带着怨愤，“你怎么不听我说话！”

    邹时焰又是向后退了几步，而后挺身而立，“第一，在下与公主殿下素不相识，第二，在下已经被皇上赐婚，那就是有妇之夫，不能和其他的女子靠近半分，这是对未婚妻的不尊重！”

    一番话说出来，旁边看热闹的将士们都不由得佩服邹时焰了，早知道，自古以来脑子都是妻妾成群，尤其是他这样年轻有为的将帅之才，更有大量的女子前仆后继。

    不过，邹时这花丛中穿过，而不受困的本性还是让人尊重的。

    但是，喜欢他的女子们可就受罪了，此时的五公主就是这样的感觉，只觉得心中的委屈无处发泄，只能看着邹时焰，眼中泪水打转，不知道谁说过，女人的泪水是最有力的武器，但是放在邹时焰这里就不灵了。

    不管五公主表现的如何楚楚可怜，邹时焰就是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要走，这在其他人看来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五姐姐，你在做什么？”

    原本还准备拉扯住邹时焰再说几句话的五公主，听到了这个恼人的声音，立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就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邹时焰转身就走，不留一点余地。

    身后跟着的将领们纷纷摇了摇头，真是同人不同命，他们就算再会哄姑娘们，也不如邹时焰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

第六百零一章    　　担忧

    宴会散去，所有人都回到了皇宫中被安排的住所。

    今晚的月亮是如此的圆润，月光璀璨，如同皎洁的银纱，原本还有些醉意的邹时焰突然看到这一切，就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静谧的景色还有天空中悬挂的一轮明月，不由得开始期盼皇上能早日让他们回乡。

    几乎每一次战争胜利以后，皇帝都会让有军功的将领回到家乡，这也算一种赏赐，毕竟只要参军为将，就应该在自己守护的疆土上。

    邹时看着月亮，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的一天晚上，月亮特别的圆，特别的亮，他与她就在这窗台上，两个人互相亲吻……

    而遥远的随州，唐楚此时也在窗前看文书。

    她收到了消息，西北大军大获全胜，并且带着平夷国的使者来到了京城。

    不出意外，这次邹时焰应该会被封官，她当时让人送过去的地图果真派上了用场。

    手中开始收拾桌子上散落的各种书信，都是各地送过来的喜报。

    这一年多的时间，唐氏商行急剧扩张，早就已经把江洲城十三个州府的市场占据。

    每一个地方只要在当地开了唐氏商行的铺子，不论是胭脂铺，成衣铺，花草行还是酒楼，都会打败之前的原有的商铺，成为新的领头羊，在得到巨大利润和胜利的同时，也得罪了不少人。

    毕竟一块肉就那么大，好几个人去分，肯定是谁的实力强，谁分的肉就大，但是唐氏商行明显打破了这一规律，基本上这块肉只要有唐家的参与，那基本上就不会到让人的手中，这不是唐氏商行故意为之，而是客人们的选择，因为唐家太好了！

    唐楚现在在忧心忡忡的就是这件事，她太好了，唐家太好了，唐氏商行太好了！

    那就注定有些人见不得她们好，而且要是想要长久的发展，在自己吃肉的同时，也要让其他人喝一些汤，不然迟早会迎来群起而攻之，这是唐楚博览群书再加上自己多年做生意的经验得出来的结论。

    “这件事确实不好办！”唐楚看着桌案上左一张右一张的书信，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严重性的她心中有了两个方法。

    “小姐为何叹气？有什么事情不好办吗？小蝶来替您做！”小蝶在一旁站着，随时保护唐楚的安全，骤然间听到唐楚喃喃自语，而且是这样低沉的话语，她连忙问道。

    唐楚听了以后不由得笑了，“这件事你可解决不了，也不是我能轻易解决的！”她悠悠说道。

    “唐家现在一家独大，不论是在随州还是江洲城其他的州府，虽然我们还没有向外扩张，可是眼前就已经出现了危机。”

    小蝶静静地听着唐楚说道。

    “目前为止最难解决的一件事，就是所有的商户，和我们存在竞争关系的，如果他们去打价格战，我们该如何应对？”

    唐楚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而做生意的商人们最怕的就是这一点，价格战从来都是最吸引人的地方，也是会两败俱伤的一个战术。

    “小姐怎么想的？”小蝶看着唐楚并不是慌张的模样，就知道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的想法。

    唐楚点了点头，“我确实有两个办法！”

    紧接着，她看着外面的一句明月，骤然开口，悠悠说道，“第一，就是唐家成为皇商，虽然是众矢之地，但是身份不这样，不论他们怎么打价格战都没有用！”

    “那第二呢？”小蝶歪着头问道，她知道成为皇商何其艰难，有多少家族为了成为皇商而承受了巨大的损失。

    唐楚看着小蝶的眼睛带着忧愁，而后说道，“第二就是我们在朝中找到一个大官，让他为我们撑腰！”

    这第二点并不是现在唐楚才想到的，而是从最开始唐楚就想要个朝廷绑定关系，但是这种关系最好是明确的没有其他的威胁利诱的，而是纯粹的朋友关系。

    像与赵家，与谢家都是如此，这样的关系才能带来长久的利益，和更加少有的背叛，不过，这两家的官位都太低了，目前也没有什么让他们升职的方法。

    她倒是知道赵箬竹成了妃子，不过才一年多的时间，对方还在后宫里挣扎，面对着数不清的对手，她又怎么能指望着赵箬竹来给自己帮忙呢！

    不管哪一个办法对目前的唐家来说都不容易，因此她十分的忧愁。

    价格战不知道那些商贾什么时候能够决定打起来，但是唐楚知道，距离这个时间不远了，从这些书信之中传过来的消息，唐楚看到，每一个州府的其他商铺，在唐家商铺开了以后都会在一段时间之内一个客人都没有，这样的情况之下，那些人怎么可能让自己铺子里的生意就这样下去。

    而且，唐楚真正掌控的就只有随州，其他的州府虽然也有话语权但是却不是一言堂，因此，她也需要估计那些商贾们。

    真的不要小看那有些人，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但是唐楚是不会把自己已经得到的东西让出去，她辛辛苦苦让唐氏商行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收拢住的客人怎么可能给其他人，她并不是害怕，只不过不想两败俱伤，想要让那些人知难而退，不过，知难而退这种事太难了，最后可能还是需要镇压，不如直接的实力碾压来的实在。

    “小姐，您说的这些有可行性吗？”小蝶问道，跟了唐楚这么长的时间，她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从青楼出来，只知道服侍他人，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一些生意经，她还是能够听明白的。

    唐楚笑了笑，却是苦笑，小蝶问的这个问题她也不清楚，可以说，她并不知道自己能否达到一个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做事就可以震慑他人的程度。

    为今之计就是做好手中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唐楚如是想到。

    没有得到回答，但是看到唐楚的神情，小蝶就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她现在知道，归根究底就在于唐家没有一颗参天大树可以依靠，如果唐家有在朝廷为官的亲戚，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所以说，一定要让子孙后代去考科举，或者参军，有了一官半职也会让其他人敬畏。

    想到这，小蝶不由得想到了参军！


------------

第六百零二章   出宫

    对啊，邹统领不是之前去参军了吗？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小姐的桌案上倒是经常有书信，上面也有一些别人寄回来的西北的消息，不过，这些都被小姐谨慎的收好，从来都不告诉他们。

    这样想着，小蝶试探的问道，“小姐，如今邹统领怎么样了，以邹统领的本事在军中放个一官半职的应该很容易吧！”

    唐楚听到这，笑着说道，“邹时焰应该去往京城，在战场上，西北军打败平夷国的敌军，大获全胜，现在大多数的将领应该都去了京城，皇上自会封赏他们的。”

    唐楚明显没有领会小蝶的意思，小蝶很想直接告诉她家小姐，邹统领有了一官半职，那不就可以给唐家撑腰了吗，到时候又怎么会担心那些商贾联合起来呢！

    不过，唐楚怎么想的，小蝶并不知道，她没办法说出来，因为刚刚寻常的问话就已经很难得了，平日里，大家都不在小姐面前提邹统领的名字，并不是忌讳，而是因为之前小姐喜欢邹统领的事情早就闹得全城沸沸扬扬，他们这些新进唐府的人虽然刚开始不知道，但是慢慢的也就知道了。

    邹统领离开后的一段时间，双喜曾经警告过所有人，尽量不要提起邹统领，知道最近，小姐自的偶尔提及，她们才会接茬。

    小蝶有些不明白小姐现在与邹统领之间的关系，不过她身为一个侍女，还是小姐的保镖，也不需要管其他的事情，只要保护小姐的人身安全就好了。

    夜里的叙话就进行到这里，唐楚在桌案上看着书信，不时的看一眼外面的月亮。

    她爹爹唐富长又一次出去了，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是唐楚越来越担心，现在的这段时间已经距离当初她爹爹出事不远了。

    上一世的爹爹是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出了事，这一世，她组建护卫队，最初的目的除了做生意方便，还有就是为了她和父亲的安全。

    唐富长身边早就被唐楚派去了十几个护卫，都是训练出来的好手，不过吉凶难测，小心一点还是应该的。

    时间辗转来到了第二天。

    皇宫里的众位将领们自从回到京城就直接进了宫，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权利出去。

    最后是一个按捺不住性子的将领和赵志龙大将军建议，让他们身穿便服出宫，赵志龙直接请示了皇帝，这才有机会出去。

    “副将！他们都出去了，难道你不去吗？”罗大力看着别人早就换好了衣裳，一个个打扮的精神抖擞，他就有些眼热，再一看自家的副将，却还在拿着一本书在安安静静的品读。

    “你若是想去，就跟着他们出去吧，我不去！”邹时焰头也没抬的说道视线依然停留在手中的书卷上。

    罗大力无奈的上前一步说道，“我的副将！哦！不！现在是将军了！您怎么就这么耐得住寂寞呢！”

    看到邹时焰抬眼看他，罗大力接着说道。“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你还只在皇宫里待着，这里戒备森严，还不让乱走，后宫那里更是禁地，怎么可能待的舒服，这次赵志龙大将军体恤我们，特意请示陛下，我们可是得到允许才能穿着便服出去玩的！”

    他不想和其他人出去，这一年多和邹副将相处久了才发现，其他人眼睛里充满了功利，只有邹副将不一样，所以除了手下的身份以外，他们二人还是肝胆相照的朋友。

    “唉！好吧，那我就陪你出去转一转，不过早点回来！”邹时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无奈的说道。

    罗大力激动不已，“好啊！”说着就要拉着邹时焰去换衣服，反观邹时焰的神情，真是既无奈又宠溺。

    换好了一身月牙白衣服的邹时焰还被罗大力在手中放了一把折扇，这扇子自然不是邹时焰的，而是罗大力刚刚在街道边买来的。

    京城不愧是京城，他们二人一出去，罗大力就被眼前的繁华晃瞎了眼。

    “天哪！京城果真汇聚了全国的财力，一想我们家那个小县城，和这里一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壤之别。”罗大力不由得感叹道。

    邹时焰跟在他的身后，前面的罗大力仿佛如同一个少年人般跳的有着，邹时焰则是笑笑，继续稳健的跟着他的步伐。

    街道上吆喝的小商贩不少，虽然看着凌乱，但是地上却很少有杂物，一看就知道被人细心的管理，毕竟是天子脚下，容不得一粒沙子。

    昨日他们进城的时候，街道上都被清理了，老百姓们都在商铺的二楼迎接欢呼，今日才看见皇城脚下的繁华，果然不一样。

    听到罗大力的话，邹时焰摇了摇折扇，他想到了随州，那是自己的家长，虽然不大，但是在他离开以前就已经很繁华了，外人以为随州偏僻，但是却不知道，在唐氏商行的带动下，随州的经济发生了多大的转变。

    最明显的对比就是，再也京城的繁华之地，也能你说偶尔有一两个乞丐，但是，这样的人在随州是没有的，他离开之前没有，现在，一年多过去了，在唐楚的带领下，唐氏商行只会越来越好，而随州也会越来越好，这才是唐楚功绩最大的地方。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什么都做了，让老百姓有活计，比一味的布施强多了。

    两个人继续向前走去，这期间已经有不少女子偷偷的跟在邹时焰的身后打量着他。

    不得不说，今日邹时焰的这身装扮真的是十分引人注目。

    衣服没什么，不过是一身普通的月牙白绸衣，但是邹时焰挺拔的身姿，还有如玉的面容以及周身难以言说的气质才是最让人眼前一亮的。

    “公子人如玉！”某家酒楼的外面，一个女子刚刚走出来，就不经意的看到了转身的邹时焰，一颗心突然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女子的呵斥声传来，“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的眼睛！”


------------

第六百零三章   询问

    女子回过头，只看见一个面容娇艳的女子正怒气冲冲的看着她，她想起来了，刚刚这个女子与她差不多同时出来。

    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骂，作为酒楼的老板娘，女子怎么可能这么算了，“怎么，有什么不能看的，我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么出众的男子，夸奖几句怎么了！再者说，老娘我已经成亲了，说说就只是说说，看看就只是看看，有本事你去把那些人的眼珠子都挖下来啊！”

    女子不软不硬的几句话立刻就怼了回去，惹得刚刚说话的女子更加气愤。

    那女子身后的一个小丫鬟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的说道，“公主，不，小姐，咱们走吧！旁边的人都看过来了，别被人识破了身份！”

    刚刚说话训斥别人的女子正是五公主，她早就在皇宫里待不住了，没日不是琴棋书画就是在御花园里赏花钓鱼，要不就是和那些不认识的姐姐妹妹吵嘴。

    她一个游历过四海的女子怎么可能被皇宫束缚住，所以，她，偷偷的溜出来了。

    没想到竟然在外面看到了邹时焰，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昨日在晚宴上，她还有话没说完呢。

    五公主狠狠地瞪了那酒楼的老板娘一眼，对方摇摇头，似乎很是看不上她的这副小家子气。

    随后，就在邹时焰随意走动，被女子们偷偷围观的时候，他感觉到背后仿佛有人要袭击他。

    这还得了，只见邹时焰一个转身就把身后的那双手一拽，一个过肩摔就把那人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酒楼的老板娘当时还没走，看到这一幕几乎都快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

    周围也有人不明所以的看过去，而一些女子们之前自然听到五公主和老板娘只见的对话，这下，也在酒楼老板娘的带动下，全都笑的花枝乱颤。

    “啊！好痛！”五公主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撩倒在了地上。

    她痛呼不已，身旁的小丫鬟赶紧过去准备把五公主扶起来，这么多年看着呢，可真是尴尬。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都给我住嘴！”五公主在吃痛之余，看见其他的女子们都在笑话自己，这下可就挑起了她的神经了，顿时就怒瞪回去。

    可惜，这里不是皇宫，也没有女子知道的身份，唯一知道的邹时焰看清了五公主的面容也很无奈，他没有上前把人拉起来，而是站在原地问了一句，“你可还好？”

    五公主听到这句话一下就委屈了起来，也不再和那些女子怒瞪了，而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邹时焰，等待着邹时焰把她扶起来，怎知妾有情郎无意，邹时焰根本就没有读懂，也不想读懂她的意思。

    “这位是……”罗大力这时候也过来了，看到五公主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无他，之前他也没见过多少女子，而这个五公主除了当初在军营里女扮男装被他捉到，竟然还是公主的身份，这可就让他震惊了！

    “邹将！公子！她怎么办？”罗大力有些无助的问道，邹将军这次可是把公主给摔了，要是被皇帝和文武百官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定罪呢！

    想到这，他看邹时焰还没有动，于是就决定挺身而出，谄媚的朝着五公主走过去，只可惜，五公主一颗心只拴在邹时焰的身上，根本连看都不看罗大力，甚至在对方准备扶她起来的时候，怒狠狠的说了一句，“滚开，把你的脏爪子拿开！”

    讪讪的收回了手，这句话可真的是刺痛罗大力的心，他原本就是乞丐出身，要不是力气大，怎么可能被选入军营，脏手这句话是他心里的禁忌，如此一说，罗大力也头也不会的走到邹时焰的身边，不再理会对方。

    五公主见没有人理会自己了，连忙在小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一瘸一拐的走到邹时焰的面前，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摔伤我？”

    “无心之失，还望姑娘不要计较！”邹时焰淡淡说道。

    五公主气呼呼的说道，“什么无心之失，你就是故意的。”说完看见邹时焰面无表情，她连忙转移话题道，“是所有人在你身后碰一下你，都会被撩倒吗？”

    她想的是，如果邹时焰对所有人都这样，那她就原谅对方，毕竟，她以前也听说过，一些习武之的身后是绝对的禁地。

    “不是！”邹时焰回答的十分干脆利落。

    五公主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骤然间瞪大了眼睛。

    而邹时看到五公主身体没有大碍，于是拱了拱手以作别过。

    邹时焰和罗大力两个人很快就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候五公主才反应过来，不过她从小就刁蛮任性，跟着她师父出去游历也没有吃苦，因此，看到邹时焰这样对待她，五公主也不顾身上的痛苦了，连忙跑到了邹时焰的面前。

    “喂！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五公主娇声说道。

    “什么？”看到附近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邹时焰明显感觉不耐烦了，他接了一句，只想赶紧离开。

    “我问你，如果没有那个女人，你会娶我吗？”五公主丝毫没有避讳的说道。

    旁边有看热闹的人早就盯着他们，听到五公主的这番话。一个个的更加凑前，京城虽然大，也什么事情都有，但是，生活就是各种各样的八卦组成的。

    一时之间，不少人都装作路过的样子在偷听，有一些人更是胆子大，根本就不顾及，直接光明正大的站在邹时焰他们身边。

    “不会！”邹时焰回答的很干脆。

    五公主心中一痛，不敢相信的她又问了一句，“如果没有那个女人，你也不会娶我的吗？”

    邹时焰皱眉，对五公主的这句话他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情绪在里面，仿佛是对方不想要让唐楚活着一般。

    隐隐的威胁在其中，邹时焰又联想到了五公主的身份，身为皇家公主身份尊贵，想要弄死一个人还不容易？

    想到这，邹时焰立刻说道，“她不会死，如果她死了，我也陪她一起，不过，在此之前，我不会放过杀她的那个人！”


------------

第六百零四章   回怼

    不管脑补的对不对，邹时焰还是把自己的意思完整的表达出来了，他就是想要告诉这个五公主，他有自己心爱的女子，如果对方动唐楚一根手指头，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哪怕以一敌百，他也要报仇雪恨！

    突然表现出来的杀气立刻就震慑住了五公主，哪怕见过外面再多的世面，她也不过是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女子，面对邹时，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经历战场厮杀的将军，刚刚由身上直接射向五公主身上的杀气令她汗毛都快要竖起来了。

    “天哪！你……”五公主喃喃，突然结巴了起来。

    原因无他，因为刚刚她确实想过，把邹时焰喜欢的那个商贾之女想办法杀掉。

    “你就不怕我的身份！”五公主再一次倔强的问道，谁知道邹时焰目光炯炯的说道，“怕什么？”

    那表情里蕴含的意思很明显，他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又不喜欢功名利禄，怎么可能被世俗的这些身份所牵制？

    五公主仍然不死心，她还想要接着岁哦什么，邹时焰却没有再给她这个机会，拉着罗大力就离开了此地。

    而随着邹时焰的离开，其他看热闹的人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对他们来说无非就是一个女子的感情纠葛罢了。

    不过听两人之间的谈话，仿佛那男子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这样一来，大家看五公主的眼神就越发的不善了。

    “公主！咱们快走吧！”一旁的小丫鬟紧紧的拉着五公主的袖子，生怕她突然就窜出去追着邹将军。

    周围人的眼神已经让小丫鬟有些抬不起头了，她看低头沉思的五公主就有些怨愤，不过这一点并没有表现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不知道五公主想到了什么，嘴角边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就带着小丫鬟离开了街道。

    而邹时焰和罗大力在街上闲逛的心思也没有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竟然遇到了与公主这么个难缠的人物。

    走着走着，罗大力还是忍不住说道，“将军，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邹时目光清澈，早就不在乎刚刚发生的事情了。

    “是这样，昨天我在皇宫里和几太监闲聊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五公主从小就被送出皇宫，最近一段时间才回来，但是很受皇上的疼爱，咱们刚刚那样对待她，是不是有些……”

    “有些什么，不用多想，咱们是将士，领兵打仗才是咱们得本分，她一个公主之前私自闯入军营不说，如今知道我已经有了未婚妻，竟然还大着胆子威胁，一点皇室的礼仪和和尊严都不顾，这样的五公主，咱们礼数上做到位即可！”邹时焰难得解释了这么多。

    “可是……”罗大力还想说什么，身为升斗小民的本质让他不敢得罪五公主这样的权贵。

    “不必困扰，咱们在西北战场上的军功也不是说说得来的，一但有什么事，皇上会为咱们做主的！”邹时焰开口安慰道。

    他也不是没有把五公主放在眼里，而是从昨天庆功宴上，皇帝听到醉酒的大将军赵志龙为自己请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的模样，他就知道，对方是一个走远见的帝王，因此，一个是军功显赫，年轻有为的朝臣，一个是刁蛮任性的五公主，皇帝一定会做出合适的选择的。

    听了邹时焰的话，罗大力明白了，合着邹将军心中有数啊！看来还是他天真了！

    邹时焰不再说话，两个人又继续闲逛，今天邹时焰能被说服走出皇宫来到京城的街道上，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要给唐楚买东西。

    对于唐楚的喜好，他之前也知道一些，唐楚喜欢玉，各种各样名贵的玉。

    他这次受封将军，皇上赐了一个宅院在京城，不过还在装修，除此之外，还有黄金万两，邹时焰一下就从身无分文的人变成了有钱人。

    对于此，邹时焰没有太多的感觉，他不是名利之人，但是为了唐楚，他也不介意自己有更多的钱财。

    大概估计了一下，现在的初儿应该已经在读书考功名了吧，日后他回乡之后正好可以带着唐楚和初儿。

    那个将军府他今天看过了，非常大，比唐家的宅院还要大，不过没有唐家精致。

    邹时焰想着，如果唐楚来了之后，作为女主人的她也一定会把将军府变成唐府那般精致，美轮美奂的模样，对于此，邹时只要想一想，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赶紧回到随州。

    时光匆匆而逝，随着平夷国使者觐见，两国开始和谈，文武百官，相互配合，文官利用唇舌辩驳纠缠，武官则是威胁利诱，几个回合之后，终于定下了，平夷国不但要正式归还除了西北的十三个城镇，还有早就并入平夷国的两个州府。

    这可是一块肥肉，原本平夷国的使臣并不愿意但是架不住天启国的人根本就不怕再打一次仗，谁都没想到，曾经在草原上享有盛誉的平夷国铁骑居然也有怕的一天。

    不管过程如何，最终的结局已经注定，这次的战争因为天启国大获全胜，平夷国每年都需要上供大量的牛羊等物。

    皇帝龙颜大悦，已经好久都没有来办狩猎会的他，难得准备举办一次。

    邹时焰回到随州的时间又一次被拖延。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在狩猎场上，邹时焰表现最佳，几乎箭无虚发，让皇上十分欣赏他。

    又过去了半个月之久，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回乡之事遥遥无期的时候。

    皇帝下令，让所有的将领们都有一个月的探亲假。

    这次还真的是因为西北战场的大获全胜，以至于原本半个月的探亲假，被延伸成了一个月。

    邹时焰是在一个烟雨蒙蒙的天气离开京城的，心中早就迫不及待的他带着几十个兵士和罗大力一同回了随州。

    罗大力早就没有亲人了，对于他来说，探亲假可有可无，邹时焰见他实在无聊，就把罗大力也带回了随州。


------------

第六百零五章   路遇

    这一天依旧是阴雨绵绵，邹时焰带着罗大力和一众的将士即将抵达随州。

    不远处是一个客舍，外面简易的搭了一个棚子，应该是给行人歇歇脚，卖点茶水，挣几个跑路钱的。

    里面还有一个子不高的男人在忙碌。

    阴雨天就是让人心情烦躁，虽然邹时焰归家心切，但是路上湿滑，还是有不少的积水，为了避免人仰马翻，他们一行人开始减速慢行。

    到了客舍避雨的时候，邹时焰一行人躲进了棚子里，看着外面的雨水，估计再过两个时辰左右可能就晴天了。

    “将军！随州城里您还有什么亲人吗？”罗大力问道。

    他只知道邹时焰应该是父母双亡了，不然也不可能去参军，父母在不远行，而且邹将军看着也不像穷苦人家出来的人，花钱免去入伍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邹时焰喝了一口热茶，顿时觉得身上都轻松了不少，这茶一看就是从附近的山上采摘下来做成的，不贵却格外的有一股香气，让人的疲惫尽扫。

    “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正在读书！”邹时焰笑了笑，想起邹时初在他离开之前的模样，现在已经长高了不少吧！

    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的声音，邹时焰喝罗大力看过去，是一支商队。

    好几辆马车在中间行走，外面还有十几个人保护着队伍，只不过在这种雨天，马车的轮子都陷入了泥泞之中，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看来做生意的还真是辛苦，这种下雨天都要出来！”罗大力感叹了一句。

    他们当然也辛苦，在战场上舍生忘死，真是世人都有世人的艰难。

    就在喝茶的功夫，只听见从不远处的林子里跑出来十几二十个身上绿林打扮的大汉，每一个都拿着刀。

    运送货物的商队一下子就被吓到了。

    他们马上靠近马车，想要用身体挡住货物，可是根本就没有用，那些劫匪的眼睛不住的打量，仿佛想要透过马车上蒙着的一层布看出里面究竟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为首的一个汉子拿着刀喊话，这话语一听就知道是劫匪。

    商队之中立刻就走出来一个老者，笑着说道，“几位，我们着急送货，能否行个方便，这些钱就请几位喝酒了！”

    说着，老者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囊，里面似乎有一些碎银。

    领头的汉子接了过去，然后随意的掂量了一下笑了。

    老者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那领头的劫匪说道，“哼！这点钱就想糊弄本大爷，你真是活够了，把马车留下，小爷我就放你们一条活路，不然……哼哼！”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刚刚的那点钱财不够，这是十几二十个劫匪要的是他们的货物。

    老者的瞳孔立刻就缩了一下，他们这次的货物要得急，不然也不可能下雨天顶着雨出城送货，而且，他们这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已经在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

    “你，你可知道这是哪里？”老者伸出一只手指着领头的劫匪问道。

    “哪里？不就是随州吗？我管他是哪里？”为首的劫匪说道，而后哈哈一笑。

    身后的劫匪们也是一团哄笑，仿佛在嘲笑老者。

    “这里是随州，是唐氏筛查的所在！”老者不得已只能报出这句话。

    可是，那几个劫匪仿佛不是本地人，他们听了这句话根本就无动于衷。

    “唐家怎么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管他是唐家，张家，今天遇到了我们都得留下买路财！”其中一个劫匪笑着喊话道。

    老者这下子也明白了，这几个劫匪根本就不是本地人，或者说不是江洲城的人，很可能从外地刚过来就上了山，根本就没有大厅情况，因此，也不知道究竟谁是唐家，更不知道山下的城里面是什么样貌！

    “好了，别和这老头废话了，赶紧的，这还下着雨呢！把这些东西带走，回头咱们就可以进城吃香的喝辣的了！”其中一个劫匪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其他的劫匪立刻就把大刀放在了身前，随时准备进攻。

    而商队护送的人之前一路走都没有事，这一年多的时间，因为唐氏商行的护卫队太过于厉害，附近几百里都已经没有了山贼土匪，以至于他们这些商队去近一的地方都不需要再请镖局的人护送，现在，他们只有几个伙计带着刀以防万一，其他人全都什么武器都没有，更何况这十几二十个人还全都是健硕的汉子，一打三都不为过。

    这样想着，老者的脸上就不断地有水流下，不知道是雨水凝结而成流下来，还是着急的汗水。

    不远处，邹时焰和罗大力他们都看到了这一幕。

    罗大力正想要把桌子上的大刀拿起来出去打抱不平，就看到邹时的手正压在他的手上，阻止了他站起身来。

    他以为邹时焰是不想多管闲事，于是连忙说道，“将军，这件事我去管，绝对不会连累到咱们西北军，我看这些山贼就是欠收拾，如果把他们送到战场上，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吓唬普通老百姓！”

    罗大力最是看不惯这种人，身为堂堂七尺男儿，哪怕不如战场上杀敌报效国家，最起码也不能对普通人下手，这些人他真是见一个就讨厌一个，恨不得把他们都杀光！

    邹时焰压住罗大力的动作以后，听到这话，他也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对罗大力说，“你接着看！”

    “接着看？看什么？”罗大力心里想道。

    谁知道，就在他征楞之间，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马蹄声。

    随后，从林子里就出来了一行人，人数不多，也就五个，但是从骑马的姿势来看，应该是练家子。

    罗大力还不知道问回事，就看到自家将军一向不怎么爱笑的一张脸居然露出了笑容。

    随后，他就看见那几个骑着马的人即将行驶到刚刚劫匪的地方时突然停了下来，而劫匪也马上分出一小波的人马在后面这一行人的四周，打算把他们都包围住。


------------

第六百零六章    看清来人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同样的话语又一次说出来。

    那一行人的打扮都很一致，相同的墨青色衣服，看起来格外的精致华丽。

    一众的劫匪看着高头大马，看着五人的打扮，都觉得今天遇到了两个大活儿！“

    “随州怎么突然出现劫匪了？”五人之中，为首的一个人皱眉说道。

    后面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此时，商队之中的老者一直都盯着几个人，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为首的那人说道，“请问诸位可是唐氏商行的护卫队？”

    “唐氏商行护卫队？什么鬼？”劫匪中有人喃喃自语。

    而罗大力也跟着学了一句，“唐氏商行护卫队！”

    他没看见的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旁的邹时焰的脸上仿佛披上了一层柔光。

    而林子里，五人之中为首的那人仿佛着急赶路，根本就不想与这些人耽误时间。

    “不错，我们正是唐氏商行护卫队！”他首先回答了老者的话。

    听到这，老者忙激动的拉住为首之人的手，“我们是随州刘家，我家小姐和你们大小姐交情甚好，还请几位帮忙，不然我们今日就来不及送货了！”

    老者说的依然是眼前的这些劫匪。

    为首之人环顾四周，看着二十几个劫匪都拿着刀，他点了点头。

    谁知道，那为首的劫匪却是不屑的一笑，“哼！不过是几个小白脸，既没有我们壮实，也没有我们人数多，凭什么说此大话，看小爷我不让你们长长见识！”

    说着，为首的劫匪一声令下，四周的那些劫匪们齐齐亮出了自己的大刀。

    而看热闹的罗大力和一众的将士们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邹时焰没有下命令，他们不能出去，可是见到这场景，随便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都忍不住啊！

    可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后面赶路的五个人突然动了，他们身法诡异突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了为首的劫匪，然后每一个人几乎都是一对多，几个人也有武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用，而是靠着一身的武功在刀枪棍棒中穿梭。

    几个呼吸的功夫，劫匪就已经躺了一地。

    这场景是谁都没有想过的，即便是老者带着的商队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五个人的身上，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

    而这时，为首的那个人对老者说道，“老人家，你们可还有多余的绳子？”

    老者听到这话，再一看地上的劫匪们，顿时牛领悟到了对方的用意。

    他连忙说道，“有，有！马上就有！”

    于是，转过身，他马上就催促伙计把多余的绳索拿出来。

    以后得事情自然不言而喻了。

    五人并没有把劫匪打败就带着人离去，而是用绳索把二十几个人都绑住，准备带回随州送到官府制裁。

    没想到一场劫道就这么结束，商队的人根本就没有受伤，也没有出力，而那一行五人似乎也没有耗费多少体力。

    “可真是多谢几位了，在下护送完货物以后，定当告诉家主，多谢几位和唐大小姐的照应！”

    “不敢当！都是同乡之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客气的话说了，老者也就赶紧带着人赶路了。

    而一行五人也准备上马回城，带着身后那些叫苦连天的劫匪们在雨中穿行。

    就在他们准备上马的时候，一阵鼓掌声随之而来，为首的人立刻回头，见不远处的一处棚子里有许多人，还有身上穿着盔甲的人。

    看上去应该是官兵，只不过身上的气势更强，为首的人如是想道。

    不过，既然是官兵，而且看样子应该早就进入棚子里了那为什么不在刚刚商队遇上绑匪以后就出来。

    想到这，为首之人没来由的心生怒火，有些不作为的官府就是如此，遇到事就往后躲，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已经遇到好几次这样的事情了，早就应该见怪不怪，可是没有办法，再怎么疏通自己，心中对官府的不作为还是会心生怨愤。

    “阁下既然来了，刚刚为什么不出来！”为首之人直接朝着邹时焰的方向问道。

    下雨天，雨水本来就影响视线，再加上他们的位置有些距离，因此，为首之人根本就看不清棚子里面那些官兵们的模样，不过，不用看也知道，不过就是一些酒囊饭袋罢了！

    听到为首之人的质问，罗大力有些不好意思的退后了一步，然后看着邹时焰，他就觉得刚刚应该出去救人，现在好了，居然被老百姓给问住了，这可真就尴尬了。尴尬的感觉不只是在罗大力的身上，邹时焰带回来的一众将士也有这种感觉，想他们上战场杀敌，从来都是大义，何时被别人如此阴阳怪气的数落？

    “唐山，许久不见，你的武功又精尽不少啊！”

    邹时焰突然开口，并没有回答为首之人的话，而是破天荒的说了这么一句。

    而那五个人之中的为首之人，也就是唐山，听到这句话之后，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一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人。

    罗大力也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自家将军竟然这么厉害，仅仅一句话就能让刚刚气势那么嚣张的人被吓到。

    不过，唐山？看来将军应该是认识这个人的！

    不说别人，只看唐山，他先是向后退了一步，而他身后的那四个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想到棚子里竟然有人能喊出他们总队长的名字。

    唐山稳住了身形，而后试探性的问道，“统领！”

    “是我！”邹时焰温和说道，心中也是难得的喜悦。

    真好，他回来了，也在这里看到了唐山，还有其他人，他也会很快就见到的！

    唐山又一次听清楚邹时焰的声音后，就什么也不顾的向前跑去。

    身后的四人也跟着跑。

    一众的将士就只见到刚刚的几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前进，很快就跑进了亭子里。

    邹时焰今天穿着一身戎装，并没有穿便服，因为他想以将军的身份入城，让那人看看，他终于成为了将军。

    进入棚子的唐山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


------------

第六百零七章  　　抵达随州

    那人的一张脸带着笑意，肤色比以前黑了不少，更增加了一些刚毅之色。

    “统领！”唐山突然就跪了下来，而身后的四个人并不认识邹时焰，看到唐山都跪了下来，他们几个人也随之跪了下来。

    统领！这个词经常从他们的总队长口中说出来，而且不止一次，除了总队长，还有其他的队长也说，据说以前在唐家有一个统领，是这个统领和大小姐一手组建的唐家护卫队，最初才一百多人，而今算上江洲城十三个州府的，至少有一千多人，这还是保守数字，因为他们不止一次见过不属于十三州的人出现。

    看来，眼前的这个身上穿着铠甲的人就是他们总队长还有其他的队长心心念念，武功高强，对他们有师生之情的统领了！

    罗大力没想到，刚刚还态度强硬对他们质问的唐山进来之后就直奔着将军跪了下去。

    邹时焰连忙把唐山拉了起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你长高了，也壮实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而且唐山的年龄比邹时焰还要大，但是，从邹时焰嘴里说出来就仿佛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而唐山听着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统领，你也比之前更加的威武了！”唐山说的是实话，至少得邹时焰只是武功高强而已，并没有上过战场，所以一身的气质温润如玉，但是刚刚从西北战场上厮杀下来的他，的确有一身的杀气，尽管邹时焰已经尽力收敛了，但是还是会外放，尤其是他带着这些士兵也是如此，所以唐山等人一进来就有了这种感受。

    “一年多了，每个人都有变化！”邹时焰笑了笑。

    而后，他就主动介绍说，“这是罗大力，是我在军中的副手，如今也是副将的级别！”

    “这是唐山，是之前我在唐家带过的人！”

    两相介绍，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

    习武之人打招呼的方式很简单，自报家门加拱手施礼。

    只不过，邹时焰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还有些不一样。

    “在下唐山，是邹统领最得意的弟子！虽然没有拜师，但是统领在我心中犹如师父一般！”

    听到这，罗大力眉头一跳，这是在向他挑衅吗，哪有这么自报家门的！

    哼！当他不会吗！

    “在下罗大力，是将军在军中的副将，陪着将军出生入死！”

    罗大力说完就看着唐山的神情，哼！他可是与将军出生入死的交情，怎么比不得他们曾的师徒之情了？

    不过，唐山脸上的确发生了一点变化，却并不是针对于刚刚罗大力说的出生入死这四个字，而是将军！

    将军！

    不只是唐山没有想到，身后的几个人听到罗大力介绍身份时说的话都不由得心惊。

    哪里想得到，队长没事就，挂在嘴边的统领，如今竟然成了将军！真是太让人惊讶了。而且据说这位邹统领才离开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当上了将军，他们不傻，将军是多么大的官职，怎么可能轻易的爬上去，怎么说也得十年八年的吧！

    “统领，你现在是将军了！太好了！太厉害了！”唐山拉着邹时焰的袖子，这一刻仿佛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不错，现在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皇上给了我探亲假，这次就是回来看看你们的，还有……”

    “还有什么？”唐山问道，他现在已经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

    不过，邹时焰只是笑笑说道，“回头再说！”

    “好，听统领的！”唐山立刻就化身成了听话的人，这个平日里四个人见到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而后，几个人也没有说太多，因为唐山说，他收到消息，唐楚让他结束任务就快点回到随州，他害怕唐家出事，于是，一众人等就顶着雨准备回去，而邹时焰听你到唐楚可能出事的时候，就也立刻同意带着人回去。

    这下所有人都不再从容，两对人马成了一队，在雨中穿行而马后面跟着跑的则是刚刚收拾的劫匪。

    索性，已经快到了随州，他们并没有走多远就已经到了随州的城门楼

    回到故乡的邹时焰原本设想过自己回来是什么场面，可是，现在知道唐家可能出事的消息以后，他就不再顾忌别的，而是马不停的往回赶。

    随州的城门楼下人并不多，因为下雨，城里的生意不好做，一些商贾早就收拾东西回了家，只有一小部分的赶路人进进出出，看上去也极其寂寥。

    而在这样的阴雨天，赵六急切的在城门口等候，他打着一把伞，不时的就朝着远处张望。

    “怎么还不到？怎么还不到？”着急的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的踱步。

    直到听到了马蹄声，他将手中的雨伞抬高，露出视线，只见一大队的人马朝着城门楼奔来，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兵士。

    不是自己人！这是赵六的第一直觉。

    想到这，他就没有再继续探头看。

    “赵六！”

    赵六抬起头，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他随的答到。

    以他如今在随州的身份，认识他的人也不少，都知道他是给唐家大小姐办事的人，出去之后都会给几分薄面，平日里打招呼的人也很多。

    他举起伞，看着已经到了自己跟前的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正是唐山！

    不过，唐山怎么和一群官兵出现了，难不成出了事？

    他心中立刻就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唐山从马上下来，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下马，赵六的视线一直都在有近他的唐山身上，根本就没有向后面的官兵看去。

    “赵六，我来了！”唐山拍了拍赵六的肩膀，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都成为了唐楚的手下，不过不在一起忙，也许久未见了！

    “你回来就太好了，小姐正等着你呢！”赵六笑着说道，也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唐山指了指身后的人，拉着赵六的袖子说道，“你看这是谁？”


------------

第六百零八章   唐府危机

    赵六顺着唐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阴雨天，细雨绵绵，不断地有雨水滴落在那人的身上。

    虽然身上穿着一身的蓑衣，但是还是能够看到里面隐隐约约的铠甲。

    再向上看过去，那是一张硬朗的面容，又带着些许的儒雅，仿佛一块美玉被雕塑成了更加夺目的玉雕。

    这张脸无比熟悉，这张脸他分明认识！

    “邹！邹……”赵六哑然失声。

    邹时焰这时走近了两步，到了赵六的面前，“赵六，许久不见！”

    赵六的眼睛里仿佛要流出热泪，但是想到自己是一个男子，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他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邹统领，你可算回来了！”

    如同之前唐山的表现一样，赵六既兴奋又高兴。

    他看着邹时焰穿着的铠甲，大概知道，应该是从战场上回来了。

    “统领，这次你回来大家一定会很高兴的！”赵六笑着说道，随后又说了几句话询问。

    邹时焰一一回答了，不过，他现在更加着急的想要知道，为什么这么紧急的想要把唐山召回来，究竟出了什么事？唐家怎么样了？唐楚怎么样了？

    邹时焰这样想着，自然也问了出来，而赵六则是一言难尽的面容。

    “邹统领，咱们先回唐府再说吧！说来话长啊！”赵六叹着气说道。

    “怎么回事？”邹时焰喃喃道，他总觉得唐家应该是遇到了困难。

    而随着一行人在雨中返回唐家，邹时焰也派了几个将士把那一群劫匪送到了官府，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的人，以前或许也有作奸犯科的事，不过，具体的邹时焰就管不到了，这都是需要官府去做的。

    抵达唐府的时候，天慢慢的放晴了，雨也慢慢的停了。

    唐楚此时正在大厅里和几个管事议事，骤然听到有门卫禀告外面来了一堆官兵，当时就有些疑惑。

    而其他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姐，这，这不会是来……”话说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了。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楚指着刚刚进来的门卫说道。

    “小姐，小的没有撒谎，真的是官兵，就在门口！”说话的是刚刚当上门卫的一个小子，年纪也不大，管家看他长得还算可以，就让他在门口当一个门卫，也算唐府的门面。

    不好的一点就是，这个小子的性格有些跳脱，好大喜功，如同今天这般，看到不远处有将士朝着唐府走去，就以为来包围唐家，还没等人家有近，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大厅禀告。

    唐楚之前领会过他的性子，看他年纪小就没有计较不过门卫可是一个重要的职位，如果这小子还是像之前一样跳脱的话，她就得换人了。

    “你！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楚的手突然指向了一旁的一个小厮。

    这小厮骤然被点到还有些慌张，随后就立刻应声跑了出去。

    来到门口的他果然看到了有不少穿着铠甲的官兵，而且身上的气势非常强。

    不过，他却在人群的最前面看到了赵总管！

    “赵总管！”小厮试探性的喊道。

    赵六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唐府门口，看到了小厮的赵六笑着说道，“你快去禀告小姐，唐山回来了，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也回来了！”

    小厮不认识邹时焰，只不过赵六是总管，他说的话自然要服从的。

    “小的这就去！”说完话，小厮一溜烟跑没影了，而剩下的唐山等人则是打趣赵六，“赵总管！现在很有派头嘛！”

    赵六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都是小姐厚爱，提拔我而已。”

    一路上已经听到众人提了好几次小姐的罗大力，一直都是一头雾水的。

    他不是随州人，不清楚随州，更不知道唐家，只不过邹将军确实是从随州出来的人，而他不回自己的家，却要来到这个唐府究竟是怎么回事？

    罗大力心中有许多的疑惑，不过他没有说，有些事总是要自己去看的，转眼看了一眼邹将军，对方的眼睛直盯着唐家恢弘大气的门匾，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刚刚跑回去大厅的小厮，一会去就把刚才的事情都转述出来了。

    “小姐，赵总管和唐总队长都回来了，还有不少的官兵，但是并不是围府的！”

    唐楚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这几年唐家的势头很足，基本上和官府都打好了关系，随州的县令是谢县令，就凭她与谢瑶瑶的关系就不可能不打一声招呼就下令围府。

    “小姐，赵总管说，还带回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小厮接着说道。

    “意想不到的人？”唐楚疑惑，她还认识什么官府的人呢，没有了，基本上就只剩下邹时焰了，不过不可能，对方应该在京城，而且也不可能这么快抵达随州。

    一时之间，唐楚竟然有些踌躇。

    不过，好在她这一年多早就形成了泰山压顶而不动的气质，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上几乎都没有多少的神情变化。

    “请他们进来！”唐楚说道，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唐小姐！我们之前的提议您觉得怎么样？”大厅里有人突然插嘴道。

    唐楚不悦的眯了一下眼睛，而后看到大厅里的几个乡绅。

    这几个人都是今天淋着雨赶来的，基本上都是在随州本地的一些所谓的有德之人。

    对于唐出来说，她这几年把唐家带领发展的势头确实太足了，这就触及了不少人的利益。

    之前她还想过硬碰硬罢了，结果人家不按常理出牌。

    今天的这件事一切都源自唐家之前在几个乡里面布施。

    今年的雨水少，收成不好，确切的说，有些地方已经到了天灾的程度。

    而唐家这几年的粮库里有不少的存粮。

    唐楚看随州的有些平民几乎都吃不上饭，而治安似乎也变得乱了起来。

    她知道一切都要符合大环境的发展，只有在良好的环境下做生意才能得到长治久安的发展，所以，唐楚经过深思熟的考虑，就决定施粥。

    她没有直接免费的施粥，毕竟越是免费，别人就觉得唐家的钱得来的容易，刚开始也许会感激，但是时间长了，一切都会发生改变，但也因为此事，让这些人盯上了唐家。


------------

第六百零九章   欢迎回来

    人心，是最难推测的，唐楚在上一世的时候就已经领略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决定以工代赈。

    这个想法自然很好，却在执行的时候受到了阻挠，最主要的就是眼前的这些人。

    不过，今日来唐家的不过是几个代表人物，实际上与唐楚作对的乡绅还有很多。

    唐楚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当的乡绅，因为对于天启国来说，乡绅不仅仅需要一定富裕的身价，还有的就是德行，尤其是后者，才是最重要的。

    “等一下，我们唐府有客，难道诸位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吗？”唐楚不悦的说道。

    几个乡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没有说话，他们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博取利益，如果把唐家小姐惹怒了，最后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到几个人闭了嘴，唐楚眼中划过一抹讽刺。

    “去吧，把府外的人带进来！”说完这句话，唐楚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有一些着急，她迫切的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来了，而小厮说，那人似乎不愿自报姓名！

    唐家的大门被打开，邹时焰带着一众将士进了府，打头的自然是邹时焰，而赵六和唐山两个在左右两侧，就仿佛一年多以前，他们几个人出去做任务的时候一样。

    邹时焰走进来的过程中就看到，唐家这一年多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里面的装修还是之前的风格，不过每日都有人打扫以及修护，所以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

    而进来的以罗大力为首的将士们早就眼花缭乱了。

    这是什么？喷泉？

    这是什么？孔雀？

    整个唐府的里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虽然也是富人家都有的东西，不过唐家里面的看上去更加的豪华，更加的雅致，本来豪华与雅致是两个对立的词，却被唐家融合到了一起，无比的和谐，总而言之，进入唐府以后得罗大力，看到眼前的一切，都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唐家真有钱！

    他虽然是贫苦出身，可是在京城的时候也住过皇宫，如果一些王爷大臣们的府邸，人的自然气派奢华，但是都没有唐家设计的好看。

    越往里面走，看到亭台楼阁和回廊的装饰就更加心惊，这唐家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这么有钱！

    罗大力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

    他身旁的就是唐山，之前两个人在城门外的时候已经小脚裤的几句，因此也能说得上话。

    “喂！这唐家究竟是什么人家啊？”

    听到这，唐山疑惑的回头，“邹统领没有和你解释吗？”

    罗大力摇摇头，解释什么？

    看对方疑惑的眼神，唐山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看来还是统领没有说，可能也是在保护唐家把，不过能把这人带进来，应该就是深受信任之人。

    看到邹时焰仿佛没有听到的样子，唐山明了，这是允许她代为讲解了。

    于是，唐山说道，“这里是唐家，当家的是唐家小姐，唐家老爷出外做生意，而唐家是现在随州的首富！”

    之前的话，罗大力就只是听听，他的关注点全都在后面的两个字上了。

    首富！

    我的天哪，这得多有钱啊！

    罗大力的眼睛瞪的特别大，惹得赵六在一旁偷笑，他还没有说，以他们这些人背地里的估计，唐家或许已经成为了江洲城十三个州府的首富了，不过小姐从来都不说，也不让他们说。

    树大招风的道理赵六自然明白，只不过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能想到以各种办法来对付唐家，就比如今天来到唐府的那些人，一想到他们，赵六就气得牙痒痒，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一行人的步伐很快，但唐府太大了，走了一会儿以后，一群人才终于抵达会客厅。骤然从外面进来了不少人，如果不是唐家的会客厅如此之大，还真的放不下。

    唐楚原本还在喝茶，听到外面有走动额的声音，而且大多数都是整齐的步伐，仿佛人很多的样子，她就知道，人来了。

    把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唐楚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今天进府的那几个乡绅实在让她生气，不过，待会儿还要好好的想想办法才是。

    “小姐，您看谁来了！”赵六率先一步走进了会客厅，而后就是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的铠甲，手中握着剑。

    赵六在左，唐山在右，那人六站在最中间。

    唐楚只看见一个人逆着光走了进来，脸上是被外面的日光打下来的暗影。

    这张脸太过于熟悉，上一世的每一个分别的日子，她都在梦里，在画作上无数次描绘出那人的轮廓。

    俊朗之中带着刚毅，这人就是邹时焰。

    唐楚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不再流动，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曾经预想过邹时焰会回来，只是没想到竟然这样快。

    他的发梢上还有一小片风吹落的叶子，可见是急匆匆赶回来的。

    “我回来了！”邹时焰进入大厅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唐楚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欢迎回来！”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邹时焰差点热泪盈眶，没有什么比唐楚说的这句话更让他泛起波澜的了。

    屋子里的其他人骤然看见邹时焰走进来，尤其是穿着一身铠甲，心惊不已。

    原来的护卫十激动，他们都是当初邹时焰训练出来的老人了，尽忠职守的同时，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

    而大厅里的那些来逼迫唐楚的乡绅们，哪里见过几个将士，尤其是邹时焰的一身气势，更是让人害怕，浑身杀气的人，莫不是刚刚杀了人或者从战场上下来？

    这么一想，几个乡绅立刻就觉得头皮发麻，眼前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将士来到唐家？

    对于他们的疑问，邹时焰不知道，唐楚也不知道，两个人此刻面对面的对视着，你眼中只有我，我眼中只有你。

    突然，一声咳嗽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

    邹时焰和唐楚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个人身上。

    是一个白发老者，也是这次来到唐府的乡绅代表。


------------

第六百一十章   出头

    “唐小姐，今日我们是肯定要得到一个答复的！”那老者说道。

    “你们这是欺人太甚！”赵六怒不可遏的叫喊道。

    “唐氏家大业大，是咱们随州的首富，都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本来就应该给每一个乡里修路，现在雨天路滑，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越来越挺不住了，哪天要是摔倒了，可就遭了！”

    “不错，村子里的老人还有不少呢，如果说家家户户的儿媳们都出去做工，那谁来伺候他们？唐家这哪里是积德行善，根本就是挑拨离间，弄得人心涣散，家破人亡！”另一个乡绅紧接着说道。

    “哼！你们真当我唐家好欺负吗！少在这里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套路本小姐，我唐家开厂招工本来就是利民的好事，到了你们嘴里却成了破坏人家庭！当真是可笑！”唐楚脸上尽是怒火，

    “哼！唐家不是有钱吗，我就把话撂在这，如果不给我们乡里面修路，那就别想在乡里招工！”其中一个乡绅说道。

    而此时为首那个白发老者则是笑了笑，拦下了之前几个乡绅的话语，“别这么说，就好像我们在逼迫唐小姐一样，这件事应该是唐家自己考虑明白！”

    这人的话语更加的让人无语，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

    邹时焰虽然进来了不长时间，但是听几个人的对话，大概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他挺身而出道，“几位是乡绅？”

    “不错！”老者回答道，眼里有些许的惊慌，毕竟是第一次面对领兵打仗的人，他的内心也在猜测，此人与唐家是什么关系？

    “是就好说了，都说乡绅应该是德才兼备之人，但是，我看几位不像啊！”邹时焰淡淡道。

    罗大力在身后瞪大了眼睛，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邹将军挺身而出替别人辩驳而且还说这么多的话。

    乡绅们听到邹时焰的话当时就不高兴了，尤其是为首的白发老者。

    之间他吹胡子瞪眼的说道，“怎么，阁下是想要为唐家打抱不平，那可真是对不住了，你也没办法，我们是官府承认的乡绅，不管是在乡里，还是州府里面都有备案，如果唐家到乡里面招收女工，自然要经过我们的同意，不然，没有一户女子敢出去！”

    说到这，那白发老者还得意的笑了，那样子分明就是吃定了唐楚。

    谁知道，邹时焰这时候却呵呵两声。

    “你笑什么？”老者问道。

    邹时焰傲然说道，“我乡绅既然是被官府承认的，官府自然也可以免除！以你们几人的行径，配得上这个身份吗？”

    “配得上配不上可不是你来定的！”说话的那人不认识邹时焰，一听对方的话语就极其气愤。

    “诸位不知道现在朝廷的律法已经发生改变了吗？”邹时焰继续说道。

    而唐楚的目光也随之转向邹时焰。

    这是人生中头一次，邹时焰没有用武力来震慑别人，也是唐楚头一次看到邹时焰用言语挺身而出。

    随后，邹时焰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出朝廷的最新律法。

    “本地的乡绅以前都是选举，从这个月开始就由朝廷任命，而一切都需要经过万人书。”

    所谓的万人书，邹时焰开始娓娓道来。

    “每一个村民都实名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推举的人的名字，这样再经过官府整合！”

    “每一个乡绅除了出身不俗，还应该有造福乡里的好事！诸位今日来逼迫唐家，莫不是因为这个？”

    邹时焰虽然是疑问的话语，但是已经是肯定的语气了。

    任何人都听得出他话语中的指责，这分明就是在说，今天这几个乡绅因为知道了朝廷的律法，才会出现在唐家，逼迫唐楚，以此来完成他们的善举，这简直就是想把唐楚，把唐家当成踏板，为自己铺路！

    至于邹时焰如何知道这些事的，他离开京城之前可是没少陪着大将军赵志龙参加别人的宴席，这种宴席上，文官武将们最喜欢说一些朝廷上的，无关他们紧要的事情，恰好这件事就被邹时焰听到了。

    所以，当看到这些人出现在唐府的时候，邹时焰心中就已经隐隐有些猜测，刚刚听到他们的逼迫，就更加跟定。

    可笑！自己身为乡绅，在乡里面有一定的话语权，却因为唐家的仁善而选择逼迫，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邹时焰之前不知道这件事，今天既然知道了，就自然不能当做看不见。

    更何况，他这次回来也不只是探亲这么简单的。

    几个乡绅听到邹时焰的话以后，几乎都面红耳赤，一个个的言语恶劣的想要上前去争论。

    不过，他们怎么可能在邹时焰的身前放肆呢！

    刚刚听到有人辱骂邹时焰的声音，外面就突然进来了一队人马，这些人全部拿出刀剑，还出了鞘。

    邹时焰冷眼旁观，这种属下为他出头的时刻，可是没必要管的。

    乡绅们原本还想要通过言语压倒邹时焰，讲道理不行就诡辩，谁知道竟然有将士走进来了，还对着他们亮剑！

    “你，你们不能这样！身为武将，不允许对普通的老百姓动武，这是朝廷律法！”一个乡绅挺起胸膛说道，仿佛这样就更加的有底气一般。

    “不能这样，我们有什么不能这样的，再者说，你们是普通的老百姓吗？”一个将士质问道。

    而后，其他的将士也纷纷说道，“普通老百姓哪里穿的起这样的绸缎！”言语之中尽显鄙夷。

    “哼！”为首的乡绅袖子一甩，仿佛有话要说。

    可是这时，罗大力主动上前一步说道，“我们将军是皇上亲封的二品将军，官职比随州的县令都要大，而且这任职范围还是京城，离开京城之前，皇上就有手谕，将军回乡以后可直接管辖所在州府！”

    这句话一出，立刻就看到房间里的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饶是之前带着邹时焰进府的赵六和唐山也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

第六百一十一章   送走

    二品英勇将军！

    这句话一说出来可真是满室皆惊！

    不只是其他人，就连唐楚也没想到，皇帝竟然给了邹时焰这么大的权利，自古以来都是文治武安，文官负责管理治理国家，而武官则是带兵打仗，这次邹时焰不过是探亲回来，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利，甚至可以直接管辖州府同一级别的地方，可就让人瞠目结舌了。

    “你，你胡说！”其中一个乡绅根本就不敢相信，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邹时焰的位置，可是，心里已经对这种说辞相信了，因为对方的气质，因为没有人敢随意的假传圣旨。

    邹时焰适时的冷哼一声，而唐楚见形势已经明了，接着说道，“来人，把这几位乡绅老爷请回去！”

    所谓的请回去不过是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唐楚的意思很明显，这是要开始撵人了，如果他们几个直接走，那就不管，如果还是如同至少那样，在唐家耀武扬威，那就休要怪她不讲情面了。

    几个乡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目光都聚焦在为首的白发老者身上。

    白发老者也是冷着一张脸，冰冷的眼神看向邹时焰和唐楚，不过内心的他却无比的焦急。他们之前已经来了很多次，只有今天被请入了唐府。

    而朝廷的新的律令马上就会在各个州府传出明文，如果不是在这个时间点儿，趁着唐家一无所知的时候得到利益，那以后牛更加难了，谁知道，本计划好的事情，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不论心里怎么想的，白发老者现在无比踌躇，一双双的眼睛都在看着自己。他是今日的领头人，但是却没有办法完全做主，就是由于眼前的这个二品英勇将军。

    最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白发老者怒气冲冲的挥了挥袖子。

    “我们走！不过唐小姐要记得，山不转水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今日我们的要求你没有答应，明日你再有什么事情？找到了我们身上，那也别想轻而易举的实现！”

    看似放了一句狠话，但是也体现了老者如今的心态，由于邹时焰的出现，他已经没有了办法。

    唐楚差点都要被老者的这番话给气笑了。这些人原本就是想来瓜分唐家的利益的。还想要以官府的名义，以平民百姓的名义来为自己贴金，却没有想到邹时焰的回归带来了朝廷的消息，这几人如今被打脸，还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唐楚岂能让他们如意？

    “几位活了这么大岁数，我看还真是白活了。怎么你们讹人不成反而还想占理了，原本本小姐还念着你们年纪大了，就不想与你们计较。现在看来，真是给脸不要脸！”

    “对，给脸不要脸！”屋子里其他的唐家的下人也跟着大声喊道。

    “小小女子不要太过分，别忘了你唐家还要开厂招工！”为首的白发老者气得脸红脖子粗。胡子几乎都飞了起来。

    唐楚娟冷然一笑，不屑的说道。“招工是必然的，这是我唐家早就做好的打算，既然你们打算拦截，那就是一是能不能拦得住。”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是唐楚一直都相信的一句话，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顾其他平民百姓的利益，以为在族中的地位能够制止住其他平民百姓来唐家做工。

    那她就加大推广力度，让所有人都知道来唐家做工的好处，唐楚相信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而她最多的也就是钱。

    其实即便邹时焰今日不来，她心中也有了一种方案。不过没有邹时焰直接带的消息来的猛烈。

    以前的唐家弱小，在处理事情上，多数以武力镇压。但是经过这一年多的发展，唐家已经在江州城的十三个州府之中小有名气，那也就意味着，有些时候做事不能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更多的是谋划。

    因此，这些人三番两次来到唐家，想要进府与她商议。他都借机过去了，直到今日，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方案，才把这些人请进来，只等着唐山赶回来，把东西带回来。

    接果刚刚听到这些人的话，他还没有做出应对，邹时焰就来了。

    想到这儿，唐楚不由得笑了笑，眼睛里也是笑意满满。

    如果说上辈子带给他痛苦的事，绝大多数都是邹时焰造成的，那么这辈子，无数次帮她，拯救她的人，也是邹时焰。

    “哼！”为首的老者还是不想要在唐楚他们这一众年轻人面前落下面子。最终甩了甩袖子就带着人离开了。

    唐楚冷笑不已，他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今天在唐家这样上蹿下跳，威胁自己。如果就此放过他们，那唐家的威名何在？

    不过这几个人到底是乡绅，在各自的乡里面还是有一定的威望和地位。因此唐楚一些想好了解决方案。有几件事还是要偷偷的进行，让这些人吃个哑巴亏。

    几个人耀武扬威的进府，又灰溜溜的离开。不但让唐楚松了一口气，还让所有的唐家人觉得大快人心。

    “唐山，我让你带回来的东西怎么样了？”唐楚问道。

    他在立刻走上前恭敬的对唐楚施礼，“小姐，东西已经带回来了。” 说着，唐山就从怀中拿出来一个纸包。一旁的丫鬟接过去递给了唐楚。

    满意的点点头，唐楚并没有看，对于唐山的做事能力她还是放心的。

    在此之后，唐楚就开始对大厅里的众人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

    邹时焰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唐家，而唐楚之前都借故躲出去了。但是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在背地里收集资料，收集证据准备给这些人来致命的一击。

    唐山去了其他的州府找到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的父母就曾经被随州当地的乡绅们逼死，而她本人在死里逃生之后也到了其他的州府。唐楚偶然得知了这个消息，就派人去找那个女子，最终付出了一点金钱的代价，却得到了那人的指证和证据，就是唐山今日带回来的这个纸包。


------------

第六百一十二章   介绍

    邹时焰今日再回到随州的路上能够遇到唐山，也是因为终于找到了证据之后，唐山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把一切的事情都吩咐下去之后，唐楚才松了一口气。而后意识到自己仿佛冷落了邹时焰。不由得讪笑道，“邹，不，现在应该叫将军大人了。”

    唐楚转过身，视线直接对着邹时焰。

    听到这番话的邹时焰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必称呼官职，还是叫我以前的名字就好。”

    大厅里的人纷纷感叹邹时焰的平易近人，但是唐楚却摇了摇头。

    “邹将军已经是朝廷的二品将军，按理来说我们都应该跪拜施礼的，虽然将军与我们曾经相识，但是，如果被外人知道，对将军也不好！”唐楚解释道。

    “那就叫我邹公子吧，像以前一样。”邹时焰最终说道，他知道唐楚的性子，一但决定什么事情就很难改变，对她来说，自己虽然是二品将军，但是也不会诚惶诚恐，这就够了。

    “也好！”对于这件事唐楚没有执着，她也从来都不是纠结于小事的女子，只不过没办法像以前邹时焰任唐家酒楼的掌柜时，那般直呼其名了。

    今天的事情因为邹时焰的到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揭过去了。再加上唐楚刚才的布局，相信很快就会得到一个结果，唐家的招工就不会再受到那些人的阻拦。

    而后，唐楚就让赵六去给邹时焰带回来的将士们安排住所，而罗大力看着邹时焰仿佛很顺从唐楚的安排，而没有任何意见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将军喜爱的女子，也是放弃了京城里的贵女们，最终请求皇帝赐婚的女子。

    唐楚的长相并不是罗大力以往看见的那些柔弱的女子反而明艳之中带着大气，一身的气派仿佛能够把京城里那些贵女们都能压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罗大力看着端坐在主位上，和将军随口说话，两个人气氛融洽的唐楚，竟然有一种，对方丝毫不亚于皇宫里的公主们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突然之间就出现的，罗大力意识到的时候自己也吃了一惊。

    唐家虽然有钱，唐小姐不愁吃穿，但是周身的气派真的不亚于他在京城所见的那些公主贵女们！这就这么让人吃惊了！

    来到随州之前，罗大力对唐楚的想象基本上就停留在商贾之女的身份上，并没有多么好的设想，但是，今日一见，真是打破了罗大力的认知。

    “这位是……”唐楚看见邹时焰身旁的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不时的盯着自己看，她不由得问道。

    听到唐楚的问话，邹时焰才反应过来，自己自从来到大厅以后刚开始是帮着唐楚处理了那几个乡绅。但是，那些人离开以后他就在与唐楚聊天，唐楚问什么，他就说什么。而忘了还没有介绍带回来的罗大力呢。

    看着自家将军尴尬的表情，罗大力心中无奈失笑，谁能想到家英勇神武的将军竟然在与女子聊天时把自己给忘了。

    “这是我手下的副将，名字叫做罗大力。”邹时焰终于开始介绍。

    而后，邹时焰就开始依次介绍其他人。

    “这是唐家大小姐，唐楚。”

    “这是唐家的管家，唐伯。”

    “这是唐家的总管事，赵六。”

    “这是唐家的总队长，唐山。”

    “这是……”

    随着邹时焰的介绍，罗大力也基本上知道了大厅里几个人的身份，而听着刚刚将军与唐家小姐的谈话，出现的这些人还没有齐全，唐家小姐手底下的得力干将还有不少，不过都在外面做事。

    罗大力拱手施礼，其他人也是如此，于是，随着邹时焰的回归，所有人也都知道了，他在西北战场打了胜仗，这次，是皇上派他回来探亲的。

    “今日怎么不见双喜？”邹时焰突然发现，一年多不见，之前那个总是跟在唐楚身边形影不离的小丫头竟然没有出现。

    唐楚的眼神飘向远方。

    此时的赵六抢着回答道。“双喜那丫头现在可不得了，成了名副其实的胭脂铺大娘子，已经开疆扩土好几个铺子了。”

    “不错，一年多以前，双喜就去了胭脂铺。如今已经成了其他州府胭脂铺的大娘子。”唐楚说道。

    她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鸦雀如今也成了酒楼的掌柜，两个人却分离两地。长此以往也不是回事。

    而唐山此时笑着说道。“同龄你还不知道吧？鸦雀那小子竟然把双喜给拐去了，两个人早在半年以前就定了亲！”

    说到这儿，整个大厅里的人眼里都带着笑意。

    邹时焰眨了眨眼，雅雀对双喜有情义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不过也没想到，一年以后两个人就定了亲。

    想到这儿，邹时焰不由得摸了摸胸口，那里面炙热无比，而且还放着皇上给的圣旨，是一道赐婚圣旨。

    不过看见唐楚此时的模样，他有些踌躇，如果唐楚不愿意怎么办？

    当时的他一时心热，根本就不愿意去想这些。现在，人冷静下来了，就有些害怕。

    想想也觉得可笑，他征战沙场，杀了无数敌人，却害怕唐楚的拒绝！

    “真是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唐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邹时焰感叹道。

    “是啊！变了很多人和事！”唐楚也将身体放松了下来，而后感叹道。

    一年多，谁能想到唐家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快速的成为了随州乃至江洲城的首富，谁能想到，她手底下的这些人也有着自己的想法和抱负，最终都去喜欢的领悟发展，并且成功了。

    “对了！初儿已经成了秀才！”唐楚突然说道。

    就在半年以前，邹时初就与书院的那些学子们一起下场，他本就天赋奇高，再加上找了一个好书院，对知识的渴望，对成为堂堂正正的读书人的向往，让邹时初一举夺下当时头名，乾元书院参加考试的有一百人，其中只有二十几人通过了，而邹时初则是这里面最出色的头名。


------------

第六百一十三章   疑问

    “初儿竟然成了秀才！”邹时焰这时的声音明显就激动了不少。

    邹时初是他唯一的亲人，也从小就跟着他吃苦，如果不是遇到了唐楚，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想到这，邹时焰就起身对唐楚深深的施了一礼。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唐楚根本没有一点准备，而后就立刻站了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唐楚惊呼一声。

    “你是朝廷的将军，本来不称呼品级就已经是错事，如今还要拜我，那被人知道了可就遭了！”唐楚连忙摆手说道。

    邹时焰没有理会，还是完成了他的施礼，异常的诚恳。

    “你不要想太多，因为是在唐府我才这样做，不会被外人知道，况且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这是我对你的感谢，如果没有你，初儿和我也不会像今天这样！”

    邹时焰语速不快，似乎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也是在感谢唐楚。

    唐楚的表情忽明忽暗，心中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既高兴又自豪。

    这一世的她虽然没有和邹时焰在一起，这也是她个人的选择，但是并没有反目成仇，而是相互帮助，相互成全，这一点让唐楚觉得无比温暖。

    “好，就依你所言，这礼我受了。”唐楚笑着说道，正如邹时焰所的意思，她可以接受也受得起。

    邹时焰听到这话突然就笑了，那笑容仿佛如百花齐放，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子的笑容似乎有些不恰当，可是，唐楚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

    想当初，她也是被邹时焰笑容给迷上的，那笑容里不掺杂任何的意味，却让人无比温馨自在。

    两个人突然就对视了，仿佛用不知名的感觉萦绕在大厅里，时间也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其他人愣愣的看着，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打扰，不论是唐家的人还是邹时焰带回来的罗大力。

    不知道是什么声音从外面传过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唐楚和邹时焰也回过神来，两个人纷纷喝了一口茶水，以掩饰刚刚的尴尬。

    又闲聊了两句，就有人来唐府，看到唐楚可能要忙起来，邹时焰只好先端坐在一旁等候。

    唐楚处理事情的速度非常快，基本上每当有人提出一个问题，唐楚都能迅速的解答，并且提出解决方案，这是长期处理问题才形成的经验，不过，罗大力瞠目结舌的同时不由得怀疑，唐楚究竟多大的年纪，居然能这么厉害，难不成从小就开始管家了？

    不管罗大力怎么想，其他人可没有像他这个震惊的模样，因为唐氏商行的员工们都已经习惯了，而且他们平时处理问题的效率也非常快。

    唐楚可以非常自豪的一件事就是，她成功的培养出了多个得力干将，这些人一但走出唐家，也不会泯于众人。

    这就是一年来唐楚经过严格的筛选，除了之前唐氏商行的老人以外，新开的所有的管事。掌柜等，都需要考试，每个月都有，虽然浪费时间，但是唐家的超高待遇，让这些人也能安安稳稳的参加测试，能者居之，这就是唐家的准则。

    邹时焰回来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基本上除了唐家。他也没有什么需要告知的了，至于邹二叔和邹二婶这两个人，邹时焰都不想去见他们。

    他的想法是，暂时在唐家安定下来，明天就去书院看望初儿，一年多未见，他也很是想念，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长得有多高。

    一年多的时间他都没有寄回来一封信，就是想着，如果有一天他战死沙场，那么，就会断了寄到随州的信件，初儿正在进学，是至关重要的时刻，如果赶上初儿的考试，那他就算死了也会悔恨的。

    因此，邹时焰一直都没有联系随州这边，时间长了，可能也会影响小一些，他就是这般考虑的。

    后来唐楚还是在忙，她歉意的让人把邹时焰请到别院去。

    邹时焰的之前的想法就是回到南院。不过听说那里已经改建成宿舍了，因此也就没办法住回去。

    所以，邹时带着跟随他回来的那二十几个将士住进了唐府的别院。

    唐家占地极广，这二十几个人在别的地方可能安排不下，人满为患，但是对于唐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去往别院的路上，邹时焰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唐山，我问你一件事！”邹时焰对旁边引路的唐山问道。

    “统领，什么事你说！”唐山爽快的回答道。

    “王川还在随州吗？”邹时焰说道。

    他今天回来以后也与别人叙旧聊了一会儿，却没有听人提起王川这个人。

    听到邹时焰提起王川的名字，唐山不由得眉头跳了一下。

    他有些为难的说道，“统领，这件事你还是去问小姐吧，我也不太清楚，而且，小姐也不让我们提！”

    “怎么回事？”邹时焰这时听到唐山如此说，心中已经有了疑惑。

    王川不会出事了吧？

    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对，只见邹时焰突然停下了脚步，原本朝着别院行走的他，立刻就转身。

    唐山连忙阻拦。

    “统领，你现在要去哪里啊？不会真的去问小姐了吧，你可千万不要提，不然小姐绝对会生气的！”唐山不由得苦笑不已，生怕邹时焰心中不解就直接回去寻找唐楚。

    “哦？那你说究竟怎么回事？”邹时焰转过身问道，他当然没有真的去找唐楚，而只是做做样子，刚刚看唐山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知道一些隐情。

    唐山万万想不到邹时焰竟然还会使诈，在他的心里，即使一年多过去了，但是邹统领还是如同之前一样淳朴善良。

    罗大力看到邹时焰立刻迈回来的步伐就知道又有人上了将军的当了！

    别看邹角落平日里不苟言笑，大家就都以为他的性格也是那种刚正不阿的，可是，罗大力曾经亲身经历过邹时焰审问奸细的经过，基本上就是在面不改色的忽悠人，那份定力，罗大力至今都无比佩服。


------------

第六百一十四章  王川的事

    只见唐山挠了挠头，仿佛遇到了一件难以言说又不得不说的事情。

    最后，纠结了半天的唐山说道，“事情是这样……”

    他说的声音并不大，而他也和邹时焰走向旁边去交流。

    邹时焰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来，王川恢复了记忆，带着谢瑶瑶离开了随州！

    这件事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邹时焰听到以后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说他难过嘛！他也没有，毕竟每个人都有自的人生，说他没有感觉，那也太过于冷血，毕竟王川当初昏迷不醒的时候就是他带回来，现在人恢复了记忆，却带走了谢瑶瑶！

    听唐山的意思，谢瑶瑶与其之间应该是心甘情愿离开的，这种私奔的举动是极其不妥当的，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是寻找了自由，而对于谢家人来说，却损失了宝贵的女儿。

    具体的细节唐山没有说，因为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

    “统领，这件事你可不要和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不然被小姐知道了，我可就……”

    “放心吧，我不说，关于这件事，有时间我会自己去问唐楚！”邹时焰拍了拍唐山的肩膀说道。

    “那就好！小姐对这件事一直都很忌讳的！”唐山说道。

    两个人继续向别院走去，而身的一众将士依旧跟在后面。

    唐山激动，他的统领终于回来了，还成为了大将军，而邹时焰则是有些忧心忡忡，他想的一方面是王川究竟去了哪里，第二就是，这件事对唐楚，对唐家的影响。

    王川与谢瑶瑶两个人是离开了，可是他们离开以后却把一切烂摊子留给了唐楚，这就是邹时焰回来以后看到的现状。

    谢家怎么可能不记恨唐楚？这就是人性！

    对于这件事，邹时焰在军营里深有体会，不要以为行军打仗就没有勾心斗角，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王川是唐家的员工，不管他有没有恢复记忆，不管他为什么带走谢瑶瑶，谢家都会以为唐楚在这里面做了手脚，或者把怨愤集聚在唐楚身上。

    知道了这件事以后，邹时焰哪怕进了别院，在其他将士都被安顿好的时候，也没有放下心。

    于是，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的邹时焰终于忍不住了，趁着晚宴的时候，邹时焰在宴会前就去往了唐楚的书房？

    对于唐家，他来的次数不多，但是，也记住了唐山带他行走的路线，因此很快就找到了唐楚书房的位置。

    唐楚今日处理了大量的文书，十分的疲乏，刚刚伸了个懒腰，就看见邹时焰的身影出现在窗外。

    而邹时焰也一直犹豫着什么时候敲门，回头的瞬间就看到唐楚在看自己，他立刻就走过去靠近了窗前。

    “你怎么来了？”唐楚问道。

    看到许久不见的英俊面容，而且还是这么近距离，唐楚已经忘记了邹时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怎么就没有人拦着他。

    不过，这么快从京城赶回随州，邹时焰就不休息休息吗？

    “我，我事想要问你！”邹时焰的语气有些犹豫不决。

    唐楚皱眉，怎么回事？

    “你问吧！”她刚刚处理完文书，有时间解答。

    “我想问你的事情就是关于王川的！”邹时焰直接说道。

    他盯着唐楚的眼睛。知道唐楚必然不会欺骗他，不过，现在不清楚的就是唐楚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如何。

    唐楚骤然听到邹时焰问这个问题，原本镇定的神情立马就变得气愤。

    她眉头一皱，眼睛也看着邹时焰，却不悦的说道，“王川恢复记忆了，却带走了瑶瑶！”

    说到这顿了顿，“我千防万防都没有想到，竟然会让他们偷偷的离开了随州！”

    这件事刚刚发生不久，唐楚到现在都在派人寻找王川的踪迹，只不过，太难了，连唐楚都知道能够找到的几率几乎是万分之一！

    “他本来就会易容，能够易容成别人的样子基本上就很容易逃脱追踪了！”唐楚眼神自然带着怨愤。

    虽然王川的出现给唐记胭脂铺带来了新鲜血液，焕发了生机，但是，把谢瑶瑶带走的这件事，还是让她过意不去。

    如果不是她，瑶瑶可能就不会认识王川，而不认识王川，也不会背井离乡的不知去处，这几乎就相当于私奔了！

    唐楚知道，由于谢大人成为了随州的县令。以后还有可能再一次晋升，而谢家也开始拘束谢瑶瑶，她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大大方方的出门玩耍，婚事被用来做政治筹码也是即将发生的事情。

    唐楚这些全都考虑过，也在替谢想办法，但是，根本就没有等到唐楚帮忙解决，谢瑶瑶就已经偷偷的和王川在一起了。

    她不知道王川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家在何处，这种一无所知的状况，让唐楚莫名的心里没有底，也因此，对于谢瑶瑶的离开，更不知道是福是祸！

    “所以说，真的是王川做的！”邹时焰喃喃道。

    如果说唐楚对这件事心有愧疚的话，那邹时焰几乎觉得自己都不能逃脱责任了，毕竟，王川当初是被他给救起来的。

    “唐楚，我，我……”邹时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看着唐楚眼中的悔恨，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心境呢？

    最终，他低下了头，“是我对不住你！”

    “和你没关系，是我当初太过于执着王川身上的易容之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把唐家发扬光大，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导致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唐楚说道。

    “我也会派人去寻找王川，直到找到他们！”邹时焰手中也有了人，更有了权利，不用白不用。

    “不必了，就算找也没有用，除非他们自己愿意出现！”唐楚摇摇头说道。

    在她看来，这件事和她们有关系，但更多的是，谢瑶瑶并不愿意回到谢家，那里有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两个人都叹了一口气，而后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酸楚！


------------

第六百一十五章   看信

    “这件事就不要再想了，索性我看王川应该是真心喜欢瑶瑶的，而且他的见识谈吐不俗，应该不是普通人，瑶瑶跟着他，至少不能吃苦！”这是唐楚经过深思熟虑得到的看法。

    邹时焰对此深有体会，“的确，王兄弟不是那种人！”

    两个人说了说话，心里的五味杂陈也消失了不少。

    唐楚看着月光下的邹时焰，有一些变黑了，仿佛一年多在战场上的搓磨让他变得更加刚毅。

    已经郁结于心了好久的事情，虽然邹时焰没有劝阻过她什么，不过就这样简单的讨论几句，唐楚竟然觉得自的心情已经好转了不少，至少现在没有一想起王川和谢瑶瑶就那么堵得慌了！

    慢慢的，唐楚的嘴角也勾了起来。

    “小姐，晚宴的事情，厨房那边告知已经准备好了！”小蝶突然出现在唐楚的身后，抬头看了一眼邹时焰的方向，立刻说道，“统领！”眼睛里也满是高兴！

    她的武功都是邹时焰教授的，虽然只是当初在云州的那短短的不到七天的时间，但是她学到的东西简直可以受益终身！

    邹时焰点了点头，刚刚小蝶走过来时的动作非常轻，一般人可能都无法发现，而今天他回来之际，再次看见唐楚身边形影不的小蝶时，就看出来，这丫头长大了，比以前高了不少，而且，武功更加的精进，不愧是根骨奇佳之人，学习武功以后 进步的空间是其他人的好几倍。

    “你现在真的很不错！”简单的一句话从邹时焰的嘴里说出，竟然让小蝶受宠若惊，这种高兴的劲头甚至都要比之前她在比武场上赢过那些男人们要强！

    唐楚听到小蝶禀告的瞬间就说道，“好，让他们准备吧，我们唐家今日就给西北战场上的将士们接风洗尘！”

    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唐楚来做，毕竟邹时焰现在是朝廷的人，他回到随州也算是衣锦还乡，所以，应该是官府出面来接风洗尘，不过，邹时焰刚来到随州就到了唐府，他没有派人去告诉谢大人，唐楚就更加没有了。

    谢瑶瑶的事情发生以后，唐楚就与谢家的关系有些微妙。

    谢家埋怨王川是唐家人，而如果没有唐楚，也不可能让谢瑶瑶认识王川那个人。

    唐楚埋怨谢家的是，他们成为了随州的一把手以后，就开始变得心大，更加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想着把瑶瑶当做筹码嫁人。

    这件事让唐楚一度嗤之以鼻，但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她虽然有招数，但谢瑶瑶从来都是一个孝顺的人。

    不过，唐楚最终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孝顺的人，最后竟然和王川私奔了！

    “让小蝶下去把宴会的命令吩咐下去，唐楚从一侧的抽屉之中拿出了一个信封。”

    “这是当初王川离开之前给我的，其实是给你的信，不过，你人在战场上，我就没有让人送过去，以免你分心，现在你回来了，正好把这东西交还给你！”唐楚说着就把手中的信封递给了邹时焰。

    邹时焰两个手指捏住了信封，上面用毛笔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邹大哥收！

    打开信封，邹时焰就看到了上面写着的几句话。

    “邹大哥，我已经恢复记忆，前尘往事如同烈酒一般，无法放弃，无法割舍，即便是在唐家苟活了这么久，也会终日活在过去的痛苦之中，我遇到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你也认识，就是唐小姐的好朋友谢瑶瑶，我钟情于她就如同大哥钟情于唐小姐一般，无法自拔！”

    “我们走了，天涯海角，江湖再见！”

    邹时焰在心中默念着这几句话，他没有想到，王川竟然真的恢复了记忆，而且就这么离开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发生了，引得他都没有具体告知给他，而就这么急匆匆的带着谢瑶瑶离开了！

    “信上说了什么？可有交代什么信息？”唐楚问道，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邹时焰摇摇头，“他没有说具体要去哪里，只不过交代了一下恢复记忆的事情而已！”

    这和之前唐楚预想的差不多，因此她也没有把信封给拆开，留着日后再交给邹时焰，结果，真的如同唐楚想的那样。即便是救了他的邹时焰，王川不没有把身世告知，也只是交代了一下大概，几乎就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也是没想到王川竟然能恢复记忆，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不管有什么难言之隐，应该还不会让谢小姐跟着他受苦！”

    邹时焰平心而论道，他清楚失忆以后的王川的为人，不可能会就这么简单的带着谢瑶瑶离开，让一个女子跟着他吃苦受罪。

    “受不受苦的不知道，不过人是会变得，我现在只希望，他如同之前失忆时一般就好了！”唐楚叹气道，谢瑶瑶是她最好的朋友，被人拐了去，不管邹时焰怎么说，不管王川是什么样的人，她都没办法原谅对方，不打一声招呼就带走了谢瑶瑶。两个人在窗边说了半天王川与谢瑶瑶的事情，到了最后，两个人竟然没有了话题。

    邹时焰看着唐楚的头发，唐楚则是低头看着地面，小蝶出去做事来没有回来，此时，书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唐楚与邹时焰的身边围绕，空气之中似乎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暧昧。

    唐楚的思绪又一次回到了当初那个醉酒的夜晚，也是在这样的窗台边，月光明媚，夜特别的黑，她竟然被邹时焰给强吻了！

    “唐楚，我这次回来……”邹时焰刚要开口，他心中已经鼓起了很大的的勇气，终于想要趁着现在没什么外人，就直接把皇上赐婚的事情说出来，谁知道，竟然被人打断。

    “小姐，我们可以去唐春了！”赵六从不远处跑了进来，骤然看到邹时焰就站在窗户旁边，而门窗里面的则是正在思考什么的他家小姐。

    邹统领此时不是应该在别院吗？怎么来到小姐的书房了？


------------

第六百一十六章     接风洗尘

    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赵六先是充满了震惊，而后就咬了咬牙出声打扰了两个人之间的谈话。

    “好，我知道了，你带着邹公子去吧，我稍后就出发！”唐楚笑着说道。

    她最近已经很久都没有再赴宴了，一般的宴会都被她拒绝，而唐楚自己也是不愿意举办宴会的性子，因此，几乎从邹时焰离开的着一年多时间开始，唐楚就没有参加宴会了。

    不过，值得可喜可贺的一件事情是，唐春酒楼举办各种宴席的提前预定量早就已经爆满了！

    今天晚上，唐楚提前让人留出来一个包厢，就准备给邹时焰和他带回的这些将士们接风洗尘。

    唐楚从上一世的时候就觉得杀敌的将士们是特别值得让人崇敬的，虽然没有更多的宣传，但是唐楚从西北传回来的的消息就知道，邹时焰带着西北大军，几乎已经把平夷国和其他周边的几个小部落都给打败了，这才取得了胜利，让其他对天启国虎视眈眈的的国家和一些草原部落都赶紧收起了野心，暂时安静了不少。

    晚上刚刚来临，夜明星稀的时候，邹时焰带着的二十几个将士就随着他一起来到了唐春酒楼。

    作为唐家最好，最豪华的一家酒楼，唐春酒楼向来都是招待达官贵人，虽然没有唐东酒楼那么大的人流量，但是，对于唐春来说，只要每天有一个宴席，都已经是唐东酒楼一天获得的利润了，而正如唐楚最开始推测的那样，唐春酒楼自从至少邀请郡主，就已经一炮而红，自此以后，不断地有本地的，外地的达官贵人来随州唐春酒楼预定宴席，他们自然都是冲着唐春里面的装饰，菜肴，还有让人眼花缭乱的精心布局来的。至于银钱，这些有钱人怎么可能差钱呢？

    “所以，目前我们的来到的就是唐家的其中一家酒楼，也是最豪的一家，我们小姐深感诸位在西北保家卫国的不容易，就特意留出了一个宴会厅，还请诸位今天晚上玩的尽兴！”赵六一边走着，一边在前面讲解。

    邹时焰似乎在想着什么，一直都是低垂着头，而罗大力还有带过来的一众将士都不敢打扰邹时焰，这时候赵六在前面领路就显得异常的尴尬。

    “最豪华的酒楼，能有多豪华，还能比得上京城吗？”罗大力疑惑的问道，他说这句话没有任何质问的意思，纯粹就是想知道唐家的酒楼是否真的有那么好。

    而赵六则是神秘一笑道，“当然如此，不信就请罗副将到时候去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如同我所说的那样，而且小人说这句话也不是为了吹嘘而无的放矢，这可是从京城回来的客人们自己说的，小的没有一点添油加醋的地方。”

    听着赵六的解释，罗大力心里已经有了一点想法，不过并没有说，而是对赵六笑着说道，“今日真是麻烦赵总管了！”

    赵六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不就是带你们来着这里吃饭而已，算不得什么，如果真的要感谢，还是应该感谢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向来敬佩当兵的男子，尤其是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那就更受崇拜了！”

    赵六也轻描淡写的恭维了两句。

    罗大力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他都准备拭目以待了。

    一行人逐渐走进了唐春酒楼，这是位置非常好，虽然是晚上，可能看到了各种房屋，因为附近还有不少做的人。

    很快，罗大力就见到了赵六一路上都在夸的唐春酒楼。

    这是一座美轮美的建筑，可以说是罗大力这么大以来，看过的所有的酒楼里，从在边上看，最美丽的一个。

    看到赵六来了，很快就有人走过来行礼。

    “赵总管！”来人是一个年轻人看见赵六以后就恭敬的实力是对面的罗大力很快就看到，施礼时，赵六六匆匆忙摆摆手，“怎么都快要半年了，你还是这么多礼，看看人家其他酒楼刚上人第几个掌柜，几乎都没有几个如同你这样的，见一次就行礼一次！”赵六打趣道。

    年轻人意思的抬起头，眼神里还有些许害羞，不过，言语却毫不落后，只听他说道，“赵总管，礼数不可废，这是从古至今就已经定下的事情！”

    看到年轻人的神态。听到对的话语，赵六就更加摇头了！

    “肯定是吴掌柜让你这么做的，都说了，咱们得年龄差不多，不需要行这么的礼！”

    听到这话，邹时焰突然抬起头，也才想起来，唐春酒的吴掌柜还有一个孙子，这个孙子之前就在唐春酒楼算账。直到他离开之前，眼前的年轻人都还在唐春酒楼算账，那时候也还算是历练他，但是如今的情况全都变了。

    眼前的年轻人明显成为了唐春酒楼的掌柜的，而且举止言谈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一行人在门口停下来，年轻人和赵六叙话以后，就直接对着邹时焰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唐春酒楼掌柜，应小姐之命，恭迎邹将军，恭迎各位将士们！”

    说完这话，就对着邹时焰等人行大礼。而他身后还有几个人，看上去应该是管事一类的人，在年轻人的声音中，一起拜了下去。

    邹时焰他们原本就以为来了唐春以后只是吃一顿饭而已，结果竟然受到了这么大的礼，真是让人吃惊的同时也有一股暖流流过。

    不过，让他们更加惊讶的还在后面。

    等所有人都进入了唐春酒楼以后，才发现里面的布局并不像之前在京城看到的那样，一楼大厅，二楼是包厢。

    一楼的布局可以说让人根本不觉得这是酒楼，而是亭台楼阁，让人能够安逸闲适的地方。

    只见一条楼梯弯弯曲曲从上至下，一楼都是包厢，而据说二楼才是真的宴会厅，可以承受几十人甚至一百多人。

    没有来到宴会厅的时候，邹时焰带回来的将士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里怎么好，只有进来了，在门口换鞋的那一刻，不少人都觉得唐家真的不简单！


------------

第六百一十七章   惊奇

    穿上软鞋，踩踏在洁白如云絮一样的地毯之上，罗大力顿时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哪里是一般的酒楼，这摆设，这布局，简直比京城酒楼还要阔气！

    他们这些人在皇宫里也是住过一段时间的，当时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宫殿，但是作为平民百姓参军的罗大力和其他的将士们当时就觉得皇宫果然是神仙住的地方，金碧辉煌不说，就连里面的宫女们也是美若天仙。

    可是，来到了唐春酒楼的会客厅，看到里面的小桥流水，还有各种精致的摆件，虽然没有皇宫那样金碧辉煌，但是在罗大力看来，已经比他去过的一些朝廷命官以及京城的酒楼强多了！

    一众的人都带着惊讶的目光踏进了宴会厅，这里是一些官府人员常来的地方，曾经多次被举办宴席。

    罗大力进来以后手脚都不知道的放在哪里了，只见他紧紧的跟随在邹时焰的身旁，不发一语，生怕说错了话，给邹时焰丢人。

    而邹时焰明显要轻松自在多了。

    这里虽然不是唐东，可是同为唐家的产业，他与这里的掌柜以及其他一些老人，现在成了管事的那些人都是认识的。

    唐楚来的时候，就看见邹时焰在给那二十几个将士们讲解，他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每一个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的用法，那些都是从南洋运过来的，唐楚当初就想着拿一些寻常人见不到的小摆件吸引人，比如能唱歌的音乐盒，还有一闪一的水晶灯。

    男子们看到这些自然会被吸引，不过也只是一小会儿，真正让这些将士们就舍不得走，差点争抢起来的，是一个魔方格，这东西不少人都想要挑战。

    唐楚见此，就让赵六派人把备用的都拿出来，给所有人等一分。

    将士们正在围拢在一起，看着罗大力在绞尽脑汁的翻转，谁知道，唐楚来了之后，就让人拿出来一大堆的魔方格，最后人手一个！

    “唐小姐真是太好了！那句成语怎么说的？善解人意，对吧！”其中一个将士偷偷说道。

    “不错不错，不仅善解人意，还长得这般貌美，怪不得咱们将军要向皇上求娶她！”

    唐楚离得远，没有听到这几个人的谈话，这里人也不知道这件事唐楚还并不知道。

    因此，唐楚虽然没有听到，给他们分发魔方格的赵六却听到了，之间他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等着他分发的将士不由得一愣，“怎么了？”那人问道。

    “没什么！”赵六笑了笑，而后继续分发魔方格，只是手中的动作明显慢了不少。

    他心急如焚额的离开将士们的地方，看见唐楚在一旁和唐春酒楼的新吴掌柜在说话，心中有事的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时的看看唐楚，又不时的看看邹时焰。

    邹时焰此时正在一旁和赵六唐山等人叙旧，宴会厅里不时的有侍女走动，给这些将士们上糕点。

    将士们在邹时焰的授意下，还没有等饭菜上来，就已经一口一个的把那些糕点吃下去。

    罗大力看了身旁的几个一脸满足的将士，不由得觉得有些丢人，他们是将军的人，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这么表现，没有看到唐小姐身边的人都是斯斯文文的吗？

    这么一对比，就真的显得他们这些将士是大老粗了！

    这样想着，罗大力就脸色不悦的瞪了几个人好几眼，知直到对方领会了他的意思，慢慢的放下手中的糕点，小口小口的吃着才作罢。

    冷不丁一回头，罗大力正好看见周围的侍女和伙计都带笑意和恭敬的目光看着他们，那眼里没有他们在京城里看到的鄙夷和不屑，而是满满的敬佩，那一刻，不只是罗大力，就连其他的将士们也觉得有些不一样，这唐家，这唐家的酒楼，好像更加的有人情味！

    而一直在闲聊的邹时焰，唐楚等人，在楼下的伙计上来禀告厨房的菜肴都已经准备就绪的时候，终于开口发话，所有人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唐楚是东家，但是邹时是朝廷的官员，不过，现在两个人却都在互相推脱，没有人愿意做主位。

    最后，唐楚拗不过邹时，只好听从他说的提议，“不如我们坐在左右两侧吧？”

    入席之前，邹时焰指着那两个对着门的座位，主动说道，唐楚没觉得有什么，只不过两个人近了一些。

    想了想，她最终说道，“也好！”

    于是，随着邹时焰和唐楚的落座，其他人也分了两拨，唐家的员工坐在一边，邹时焰带回来的将士们坐在一边。

    气氛看上去还很融洽，就是一众人都有些放不开。

    唐家的人早就被唐楚交代过，邹时这次回来是因为再西北打了胜仗，而跟着他回来的将士也都是带战场上与敌人厮杀的好汉，让他们绝对不能冷落了那些人。

    可是小姐并没有交代过，这些人身上的气场是真的很强！

    就算这些人什么都不说，只是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的各种武器也早就被放在了远处，但是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的那种摄人心的杀气，是让这些活在安静生活中的唐家员工难以想象的。

    而以罗大力为首的，邹时焰带回来的这些将士们，因为见识到了唐家的奢华和热情，生怕给自家将军丢人，因此，宴席开始以后，他们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也不看向其他的地方，其实他们心里忐忑不安，但是这样不言不语的状态就更加让唐家的员工觉得他们深不可测，不好接近。

    唐楚原本没感觉，待菜肴一道一道的送上来，才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动，善于察言观色的她明白了，这是刚刚认识，所有人都有些拘谨。

    “咳！”唐楚轻咳一声，而后突然站起来说道，“大家应该对我也不陌生了，我是唐楚，如今唐家的少东家，今天宴请大家来唐春酒楼，也是因为唐春酒楼的宴会厅是我们唐家邀请客人的最高待遇，而邹将军和你们从西北战场上回来，带着一身的伤痕累累和疲惫，尽管在京城已经有了封赏，但是我唐楚依然觉得，不论怎么样的赏赐都无法让战士们得到与之匹配的代价！”


------------

第六百一十八章   感谢

    唐楚一番话可是说到这些将士们的心里了！

    他们有的刚刚参军几年，有的却已经十几年，青春都在军营里，有的人甚至连自的家人去世都不知道，而且西北的战争从来都没有停过，他们不是从这个城镇打仗，就是去往那个城镇打仗。

    因此，听到唐楚说的这番话，有的人已经想起了自己逝去的亲人，他们之所以和邹时焰回来，并不是因为他们被选中，而是因为邹时焰手底下的几千人马，就只有他们二十几个人几乎可以说是无父无母，如同浮萍一样没有家人，没有依靠了！

    回去！能回到哪里去呢？

    他们已经没有家了，还不如跟着邹将军！

    而邹将军知道他们的家世，也没有明说，直接就选择了他们这些人，刚开始还没有感觉，知道几个人的情况都差不多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邹将军的良苦用心。

    “所以说，唐楚在这里敬大家一杯酒，虽然还有其他的将士们没有来，但是就请你们的代替那些将士们接受唐楚的敬酒吧！如果没有诸位，唐楚也不可能生活的这样的安，生意人都知道，只有长治久安的朝廷才能带来稳的财富，而正因为你们，朝廷才能长治久安……”

    唐楚今日好像有些激动，喝了几杯酒的她突然想到了上一世的战争，邹时焰那时候还没有她给的地图，这场与平夷国的战争死了不少人，今日坐在这里的罗大力和其他的将士应该都是不在世的。

    今天有幸能够和他们在一个宴席上吃饭谈心，唐楚觉得何其有幸！

    唐楚不知道的是，她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在别人听来或许冠冕堂皇，但是在邹时焰和一众的将士们眼里，却无比的贴心，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也有这样的家国大义！

    邹时焰在唐楚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笑着看着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

    他知道，尽管唐楚是生意人，满脑子都是生意经，但是家国大义却从来都不少，而且十分的关注民生疾苦，和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们绝对不同。

    这番话说的很平静，在一众的将士们的心里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罗大力第一个站起来，举着酒杯对唐楚激动的说道，“唐小姐，我叫罗大力，虽然今天我们将军已经介绍过我了，但是在下还是想和您说一声，我叫罗大力，今年已经二十多岁了，在认识邹将军以前都没有什么军功，结果现在却因为在西北战场上的胜利，成了副将。”

    “唐小姐！您今天的一番话，我会永远的记在心里，因为还有人能认同我们，我们并不仅仅是将士，是兵痞子！”

    罗大力脸上都已经涨红了，他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同，还是眼前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千金小姐？

    其他的将士们在京城的时候自然也接受了一些达官显贵的邀请，不过，那些人都是奔着邹将军去的，邀请他们不过是顺带而已。

    想到这，参军罗大力在内的将士们终于知道了，邹将军为什么要舍弃那些皇宫里的公主们以及京城的世家贵女，而去向皇上求娶一个商贾之女了！

    因为一个女子的内心和见识并不会因为身份地位的不同而无法改变，商贾女子又如何，罗大力分将士们倒是觉得，比起那些看着他们就用衣袖挡住眼里的鄙夷之色的那些世家贵女们，唐小姐比她们强的不止一点半点。

    “唐小姐，在下敬你一杯！”罗大力喊道，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应该是无比激动且复杂的。

    唐楚意会，主动把酒杯凑过去，而邹时焰也倒了一杯酒，随着他举起酒杯，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唐小姐，我章量！”

    “我吴刚！”

    “我……”

    二十几个将士们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庄严肃穆的模样让其他的唐家员工们也纷纷站了起来，他们也举起酒杯，对着一种产生了惊人气势的将士们抱以崇敬的目光！

    “好！大家一起喝！”唐楚豪气的一饮而尽，其他人也是如此。

    一杯酒喝光，大家的气氛顿时就没有刚刚宴会开始的时候那样尴尬了！

    唐楚这时候笑着说道，“知道大家刚刚从战场上下来，也不愿意听那些陈腔滥调的歌曲，我就命人请了随州有名的一支唱戏的班子，今天大家想要听什么，就随意点！”唐楚话音刚落，赵六就拍了拍手，随后，包厢的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群穿着戏服的人，脸上也是唱戏的专门的打扮。

    “唐小姐，这，这也对我们太好了！”有一个将士年纪看起来不大，从穿戏服的几个人走进来的时候眼里就一直盯着，他从小就爱听戏，但是听戏是有钱人才能去做事情，他整日除了放牛就是在田里面，那时候他还没有进去军营，可是来到西北战场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我要听木兰出征！”那个将士说道。

    “好，就木兰出征！”唐楚笑着接道，那几个戏班子的人自然不会落下唐楚的面子，她的话音刚落，几个人就出去换了一身打扮，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宴会厅的舞台之上。

    很快，吱吱呀呀的声音就响起来，一众的将士们慢慢的的听入了迷。

    “怎么样？这场宴席招待的还可以吧！”唐楚突然转头，而后就看到邹时焰的眼神并没有在戏台上，而是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的心当时就有些酥麻，因为邹时焰的眼神特别的温柔，这种温柔是唐楚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

    “哪里是可以，是非常可以。”邹时轻声说道。

    唐楚愣了一下，今天的邹时焰特别的不一样，不只是眼神变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像之前那样。

    邹时焰没有理会唐楚眼中的茫然，而是接着说道，“唐楚，真的谢谢你！”

    这声音里夹杂着感激还有一丝别的情绪，唐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邹时焰现在好像在对一个心爱的女子说话。


------------

第六百一十九章   说出

    那种放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情，唐楚太了解了，她也见过别人被这样对待，唯独自己，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更不用说，被邹时焰这样对待。

    可是就在刚刚，她没有听错，邹时焰就是特别温柔的，小心翼翼的的和她说话。

    “不需要感谢我，其实应该是我们这些人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在战场上舍生忘死，也不会有我们如今的生活！”

    唐楚没有在虚伪的奉承，而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真正所想。

    她真的认为这些人的英勇牺牲才换回来了平民百姓的安宁生活。

    唐楚眼中的认真，邹时焰看到了，也感受到了，他的身体慢慢的朝着唐楚的方向移动。

    这种不自觉的动作让唐楚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已经慢慢的靠近自己。

    可是，邹时焰对面的赵六整张脸都绷紧了，他不时的看看邹时焰，又看看一旁的唐楚，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看了。

    而其他人呢，邹时焰带回来的那些将士们已经被戏台子上的木兰出征迷上了。

    唐家的其他员工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戏台子，只有赵六看着坐的更加靠近的唐楚和邹时焰两个人，又想到了之前听到那些将士说的话，心里早就已经波涛汹涌。

    “赵六，你怎么不去看戏？”唐山突然走过问道。

    他看见其他人都搬了椅子过去，只有赵六还在席位上坐着发呆，就过来问一问。

    难不成是因为鸦雀和郑福没有来？

    这两个人最近被小姐安排到了其他的州府处理事务，还没有回来，因此，今天的宴会上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而唐山也和一众的护卫们聊天，刚刚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赵六。

    赵六摆摆手，他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来陪，不过这种事也没办法和唐山去说，这让他怎么说啊？

    想到这，赵六脸上的表情就更加难以言说了，唐山看不懂，见赵六也没有什么事，就赶紧去看戏了，这个戏班子很有名，也不好请，这次是小姐花了重金才请到的，他们这些人平时也很忙，今天可以说是沾了邹时焰的光才能听到，因此格外的珍惜。

    而另一边，唐楚与邹时焰在一旁说这话，他们谈话的内容自然不是做生意或者行军打仗，而是邹时初。

    邹时焰准备明天就去看邹时初，得知他考上了秀才的时候，心中的自豪是难以言的。

    其他人已经慢慢的离去，邹时焰恍惚间觉得现在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之间他垂下了眸子，低声说道，“唐楚，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他说道。

    听到这话，唐楚当时就感受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感觉，就像是在上一辈子，她能够在所有人都期盼她能过得幸福的时候，却因为邹时焰的出征而独守空房，直到等来了邹时焰的回归，他们一起去了京城，临走之前，邹时焰也是这样地吹着眸子，声音也很低，不过，那时的他还没现在这么温柔，话语间已经带上了在军营里的霸气。

    唐楚当时自然是一心想要和他离开的，就不顾唐富长的阻拦，离开了随州，直到后来凄苦的一生。

    所以，邹时焰突然这么一说话，唐楚的心就不由得回忆起来了上一世的一桩桩一件件往事。

    那边邹时焰的声音还在继续，只听他小声说道，“这件事与你有关，也许我有关！”

    吞吞吐吐的，邹时焰就是没办法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这也让唐楚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一旁的赵六，心都已经提起来了，他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猜测，于是假装在吃东西，实则是竖起耳朵在一旁倾听。

    唐楚转过头等着邹时焰说话，对方却话在嘴边说不出来，就连脸都涨得通红。

    等了一会儿，邹时焰都觉得自己真是软弱的可以了，正准备再一次的鼓起勇气，就听到唐楚说道，“你不会是要带我去京城吧？”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时间仿佛是两条线，在这一刻发生了重合，仿佛冥冥之中注定一般，她神情恍惚的说出了这句话，正如上一世她面对着邹时焰这样询问的场景一样。

    邹时焰没想到自己踌躇了半天的想法就被唐楚这样说了出来，霎时间一种惊喜油然而生。

    他突然想到，既然唐楚提出了这件事，是不是说明他们心有灵犀，或者说，唐楚心中也想和他在一起。

    什么都不清楚的邹时焰已经脑补了不少，而后就等着唐楚的回复。“所以你愿意去吗？”他问道。

    唐楚自己说出那番话以后都愣了一下，刚刚的那个瞬间她仿佛被上一世的自己上身一般，不知怎么回事就说出了那番话。

    现在，她有些后悔，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说出了那番话呢？

    悄悄的抬头看向邹时焰，对方正在目光灼灼的等待着唐楚的答复，脸上也带着小心翼翼。

    看见邹时焰的表情，唐楚又一次恍惚了，上一世的邹时焰怎么可能露出这种表情？他应该是无奈的，无情的，不耐烦的才是。

    唐楚慢慢的开口说道，“并不是，我……”

    她看见，在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邹时焰眼里的光芒就暗淡了下去。

    “我，我还不能走！”唐楚接着说道。

    其实，曾近的她也想过去京城，毕竟那里地大物博，比起随州，更加能够扩大知名度。

    可是，现在的时间马上就要到她父亲唐富长出事的时候了，这也是一年多以来，唐楚都不愿意离开随州的原因，也是唐家的生意止步不前的原因。

    “唐楚，还有一件事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你说？”邹时焰紧盯着唐楚的眼睛，此刻也下定了决心。

    “什么？”唐楚问道。

    “这次在京城，我已经向皇上求了一个旨意，将你赐婚于我！”邹时焰缓缓开口道。

    这下可让唐楚变了脸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邹时焰竟然能够主动让皇上赐婚，对象还是自己！


------------

第六百二十章   跑掉

    “你，你竟然！”唐楚骤然失语，她没有想到邹时竟然先斩后奏，直接在京城里向皇上求了圣旨赐婚。

    她一时之间征楞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她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现在的感觉了。

    “唐楚，我喜欢你，从在随州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我无法想象你嫁给别人的场景，所以我……”

    邹时焰在唐楚的耳畔仿佛说了一大堆的话，可是唐楚都仿佛听不见了，她此时此刻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脑海深处，邹时焰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在她心里神思。

    “我，我……”唐楚也开始准备回答他，她想要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上一世，那她得有多么开心啊！毕竟上辈子，她是那么的痴恋着邹时焰，总是远远的在邹时焰的身后等待着他能够回头看看自己，可是最后也没有等到，如今，这一世的她没有再喜欢邹时焰，也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唐家的崛起上，可是，在这种情况下，邹时焰居然对她说，喜欢自己！

    唐楚不由得开始怀疑，上一辈子的自己和这一辈子的自己究竟有什么区别，上辈子究竟输在哪里了？

    可是这样想着，唐楚却突然觉得，如果直接拒绝邹时焰，这样的话语她根本就没办法说出。

    她好像还对邹时焰抱有一定的好感，并不只是现在，好像从重生之日，退婚的那天，她也抱有好感，毕竟，上一世的悲剧总体来说，并不是邹时造成的，主要是她自己的冲动无知。

    “唐楚，你愿意嫁给我吗，我知道这次和当今圣上求着这道旨意对你非常的不公平，可是，我想用自己的余生对你好，用一颗心捂热你。或许，或许你还不能接受我，也可以的当成一个解脱，等你以后遇到合适的人，我可以和离！”

    邹时焰刚开始还有些哀求的语气，后来就慢慢变得心酸了。

    唐楚转过头看着邹时焰，对方的眼里也都是她，唐楚一颗心乱乱的，不知道该怎样言说自己的心情。

    她迫切的想要从这种无法掌控的情绪里冲出去，可是却没有办法。

    总觉得刚刚邹时说的那番话，仿佛让她的整颗心都温暖了起来。

    她还可以再喜欢他吗？还可以像上一世那样不去想其他的事情，满心都是邹时焰吗？

    唐楚的手偷偷的放在了自己的大腿内侧，狠狠地掐了一下，痛苦让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可是，冷静过后，唐楚又一次分析了这件事和自己的感情。

    邹时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她再去考量，再去猜测。

    现在最让唐楚闹心的就是她自身的情感，这种情感是无法控制的，是能够让她惊慌失措，失去正常的判断力的。

    可是，如果拒绝了邹时焰。不去考虑厉害关系只去问问自己的内心，唐楚却觉得有些舍不得。

    仔细回想，从邹时焰担任唐东酒楼的掌柜。到护卫队的统领，再到他随着自己去云州，再到离开之前，邹时焰在她的身边一直都是一个守护者的形象，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着她。

    唐楚现在终于把之前压下去的疑问搬了出来，她发现，并不是邹时焰表现的不明显，而是她根本就不愿意去想去思考。

    “所以，你真的想要娶我，不管我现在是否喜欢你？”唐楚开始正视邹时焰的眼神，同样认真的问道。

    邹时焰突然坐直了身子，看着唐楚，眼睛里也都是唐楚的身影，他俊朗的面容上都是认真，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认真的，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唐楚，我想要娶你，希望你成为我的夫人！”

    唐楚微微垂下眸子，上一世的邹时焰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每一次在唐府，在将军府留宿的时间都很短，她这个夫人也成了有名无实的女主人。

    如果这句话在上一世有多好，她就不会沉浸在每日的思念之中，也不会因为父亲的去世而整日无所事事，更不会因为情伤受尽煎熬。

    可是，唐楚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上一辈子已经结束了，这一辈子才刚刚开始。

    她不祈求这辈子能够得到什么美满的人生，但是，对于邹时焰，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割舍。

    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她喜欢了一辈子，虽然没有如愿成为邹时焰的心上人，可是，上一世的邹时焰也给了她应该有的尊重，这也是唐楚重生以后，还愿意通过唐家的关系帮助邹时焰的原因。

    “可是，我不会去京城，我要与父亲在一处！”唐楚直接说道。

    邹时焰见唐楚说出来的竟然是不愿意去京城的话语，并不是拒绝皇上的赐婚，当时眼睛就亮了起来。

    “那也就是说，你愿意嫁给我了！唐楚，你心里也有我吗？”邹时焰突然拔高了声音。

    而后意识到不对劲，不过后面的一群人都在看戏，好像没有人听到他刚刚说的话。

    “你，你可真是……”唐楚听到邹时焰竟然把事情大声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去，

    脸上瞬间就泛起了一层红晕。

    她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而后跑出了宴会厅。

    邹时焰望了一下四周。其他的将士们和唐家的护卫队的人自己唐氏商行的员工都在认真的听戏，而赵六虽然离他们很近，但是一直都在低头吃菜，因此，邹时焰估计刚刚的事情应该没有人注意到，但是唐楚已经跑出去了，他也就赶紧追了上去。

    在他们两个人离开以后，小蝶也马上就想要追上去，她平时都是保护小姐的安全，与唐楚形影不离的。现在小姐出去了，虽然刚刚的事情她也听到了，可是，还是要转身就追上去。

    这时，一双手瞬间就拉住了小蝶的衣袖，她一回头，竟然是唐山。

    而随着她的回头，竟然看见，刚刚还饶有兴致的看着戏的一群人，全都围拢过来了，


------------

第六百二十一章    屋顶

    “小蝶，这么好的机会，你过去做什么？”唐山笑着说道。

    “我去做什么，小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小蝶说道，双喜姐姐曾经和她交代过，在小姐的身边就不要去考虑那些人情世故，对于她来说，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姐的安全。

    “唉！不是我说你，小蝶，你说你平时也挺聪明的，怎么今天就犯了糊涂呢？”赵六走上前来笑着说道。

    小蝶看向这一群人。刚刚还在认认真真看戏的这群人，好像就是如同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就在邹时焰和唐楚离开宴会厅以后，就突然转回了头，开始讨论起来。

    “哼！”小蝶有些气呼呼的，可是对于赵六等人的话心里还是有一点相信的，这个时候去打扰小姐和邹统领好像不太好，这是小蝶的直观看法。

    “刚刚大家也都听到了，我们将军在京城求娶了圣旨，以后唐小姐就是将军夫人了，小蝶姑娘，你还是不要去打扰我们将军了，不然，我罗大力可是第一个不让。”罗大力挺起胸膛雄赳赳，气昂昂的说道

    小蝶原本已经想好了不再去，可是，听到罗大力的这番话，还真的激起来了她心中的火气。什么叫做他第一个不让，不让又如何，难不成要打一场。

    这样想着，小蝶手中的配剑就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出鞘。

    而刚刚还有些醉意的罗大力，说了一番话以后就感觉身边的将士好像是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回头看过去。竟然是小蝶来到了他面前，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如果是被一个男子这样看着，罗大力早就迎上前应战了，可是小蝶一个姑娘家，而且年纪看上去也不大，罗大力顿时有一种在欺负小姑娘的感觉。

    “这是做什么，我刚刚说错了，小蝶姑娘别生气！”罗大力十分的认怂，并且温和的说道。

    而小蝶看见他这样没脾气，心里的怒火也就松了几分。

    这时候，所有人都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对于他们来说，今日发生的事情简直是太让人惊讶了。

    邹时焰带回来的一群人早就知道这件事，不过，他们没想到邹将军面对唐小姐的时候这样的小心翼翼，简直是放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碎了。

    而此时，已经跑出去的唐楚并没有离开唐春酒楼，而是顺着后门走进了后院，沿着一个梯子爬上了二楼的房顶。

    这时候天早就黑了，外面做生意的人慢慢的收拾摊位，吆喝声也逐渐的消失，各家各户早就亮起了灯，好像万家灯火就在这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就被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点燃。

    唐楚爬上了二楼以后，就看到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天上稀稀疏疏的挂着几个星星，唐楚抬头，一阵微风吹过来只觉得立刻精神了不少，刚刚因为和邹时焰说话而引起的头脑混沌瞬间消失。

    “唐楚！”邹时焰的声音传过来。

    唐楚一动不动，想要装作不在这里的样子，她生怕发出声音，以至于邹时焰发现她藏在这里再追过来。

    可是。邹时焰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唐楚的位置，哪怕是看不见，仅仅凭借呼吸的声音，邹时焰都能够找到唐楚的位置，这就是最让他人钦佩的地方。

    “唐楚！我找到你了！”邹时焰的声音慢慢的接近唐楚的位置，尽管他装作不动，而且不敢呼吸，也没有躲过邹时焰的搜寻。

    “想当初在西北风的时候，敌军的一个将领也是像你现在这样，以为躲起来，没有了呼吸，我就没办法找到，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有独特的秘诀！”邹时焰说道。

    唐楚看见月光下被拉长的一道身影慢慢的移动到了自己的身边，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邹时焰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唐楚回过头疑惑的问道。

    她听着邹时焰的话，就知道，邹时焰比之前的他要放开不少。

    的确，如果说之前的邹时焰在唐楚的面前闷闷的放不开细节行为，可是听了唐楚并没有拒绝自己的求婚以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也不再纠结于之前的事情。

    现在能够轻松雀跃的和唐楚对话，还讲了自己行军打仗时发生的事情，就已经是很大的改变了。

    唐楚的问话让邹时焰笑了笑，他脱去了身上的白色战袍，随后就搭在了唐楚的身上，感受到了身上被盖了一件衣服，唐楚默默低头没有说话额没有拒绝，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邹时焰，等待着他的答案。

    “因为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味道，那个将领是平夷国的人。而且常年吃牛羊肉，因此呼吸就跑被他憋住了，但是身上的气味却没有办法掩盖，我就找了一只狗，闻了闻其他将士身上，属于平夷国人独特的气味以后，就把他给找到了。”

    邹时焰的回答并没有让唐楚解惑，她接着问到，“可是现在没有狗，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身上应该没有什么气味吧！”

    邹时焰看着唐楚征楞疑惑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其实，虽然没有狗，但是我也能闻出来你身上的味道。”这样说着，她也又感觉有些不对，好像在说自己是一条狗一样。

    他还要解释，冰雪聪敏的唐楚已经领会到了他没说完的话语中的意思。

    “哈哈，我明白了，你是说你的鼻子可以顶的上一条狗吗？”唐楚银铃般的笑声传过来，邹时焰看见唐楚的眼睛笑的都已经弯成了月牙，原本还要辩驳的他，什么都没有接着说，而是就这样看着月光照耀下的唐楚，对方现在应该是最开心的时候了，他也不需要想太多，就沉浸在这样的气氛中最好不过。

    “邹时焰，你还有一个未婚妻吧！”唐楚停止了笑声，突然开口。

    邹时焰看着唐楚的侧脸，而后说道，“以前是有，她的名字叫做李青青，是我爹娘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的，现在早就解除了婚约。”

    “解除婚约？”唐楚没有想到还有这种事，于是疑惑的问道。


------------

第六百二十二章   坦言

    具体的细节，邹时焰已经不想再多说了，他只简单的告诉唐楚道，“是她主动提出来的！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其实，如果唐楚不问，他也有可能自己说出来，当初和唐楚立婚约的时候，他就说出来了，不过那时候的唐楚不听，也不在乎，后来李家也没有人来提这件事，也就这样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他要成亲了，对象是唐楚，他没必要瞒着这件事。

    “既然是她主动提出来的，那你我没有觉得后悔？”唐楚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想要知道，即便那个李青青，她也曾见到过，但是就是想要听到邹时焰亲口说出来，这一刻的唐楚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对不对。

    “我不后悔，反而觉得解脱了，毕竟，这婚约并不是我自己定下的，是当初双方的父母在我们还没有长大的时候的一句戏言，但是既然说出来了，而且李家还主动提出来，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邹时焰解释道。

    “唐楚，我想要让你知道，从始至终，我真心想要迎娶的就只有你一个，以后也是你！”

    邹时焰突然转移了话题，又一次认真的说道，这让唐楚无处躲藏。

    她想要躲避邹时焰的眼神，可是对方根本就不给她机会，这里还是屋顶，唐楚也没有退路。

    最后，唐楚想了想，直接说道，“邹时焰，圣旨的事情暂且不说，我是没办法和你一起去京城的！”她也认真的的说道。

    马上就要到上一世她父亲唐富长出事的日子了，她怎么可能就离开，前几天她刚刚派人去父亲的所在，并且和过去的那几十个侍卫说，如果她爹爹这次补回来，那就算是绑也要把对方绑回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都没有发现什么猫腻，也不知道是那些人隐藏的深，还是现在已经脱离呢危机，可是唐楚没办法就这样放松，她总是觉得危机重重。

    尤其是，上一世父亲死去的地方还很蹊跷，她当时就沉浸在悲伤之中，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根本就没有怀疑什么，也没有自己的思想。

    “我一定要等我爹爹回来，而且我短时间不会去京城！”唐楚斩钉截铁的说道，就算是来了圣旨让她离开随州，在这个时间段，她都不会去的，这是唐楚认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更改。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等唐老爷回来说吗？”邹时焰问道。

    唐楚点点头，轻声说道，“不错！”

    邹时焰了然，而后就不在说话，就在唐楚以为他想 退缩时候，邹时焰忽然就开口了。

    “那我就等唐老爷回来！”邹时焰看着唐楚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如果我父亲不答应你呢！”唐楚反问道。

    “不，他不会！”邹时焰眼睛发亮。里面充满了自信，那眼神吸引着唐楚仿佛陷入了漩涡一般，那是属于邹时焰的漩涡，里面全都是邹时焰的心神。

    “你怎么这么自信？”唐楚问道。

    难不成在战场上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邹时焰早就不是一年多以前的模样了。

    虽然人还是之前的样貌，但是往那里一站，就再也没有翩翩公子的感觉，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刚毅之感。

    而唐楚所说的自信，邹时焰可以说是深有体会，之前的他只是平民百姓而已，现在却不一样了，他是西北战场上打了胜仗的二品英勇将军，也是手底下有好几千精兵的将领。

    之前在西北打仗的时候，尽管只是一个副将，手底下人不多，但是他清楚，一次又一次的领兵打仗。越来越多的人服从于他。邹时焰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怀疑自己，吃糠咽菜，没有任何的自信的普通人了，现在的他可以说充满了自信。

    “不是自信，而是相信自己，相信你，相信唐老爷！”邹时焰笑着说道。

    唐楚被他的这一番话给说愣了，而后就陷入了沉思，这句话的意思，她是否可以理解成，邹时焰相信自己一定会和他一起去京城！

    “可是，我从来都不相信有人会对我始终如初心！”尤其是你！唐楚心里想道。

    邹时焰听了以后，眼睛里的光明显就暗淡了下去。

    “我会！”他真诚的说道，想要让唐楚相信他。

    可是，唐楚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圣旨她没有办法违抗，因此嫁给邹时焰是唯一的一条路，可是，如果让她去往京城，那也就代表会离开她爹爹。

    唐楚的父亲唐富长在随州这么多年，一切的生意的起源都在随州，唐楚不用问就知道父亲一定不会离开随州。

    而上一世的时间很快就要接近了，唐楚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做准备。

    可是，如果她就这么跟着邹时焰离开了，她如何能放心？

    “你的忧虑究竟是什么？”邹时焰明显觉得唐楚现在说的话都是借口，而真正的原因并没有说出来。

    他没有去追问，即便是问了可能唐楚也不一定会说。

    这么长时间了，邹时焰也稍稍的了解一点唐楚的个性，有些话她不想说就一定不会让别人知道。

    唐楚抬起头看着远方，他怎么可能告诉邹时焰，她担心的东西是怕上一世的狼狈不堪再次重演，她怕爹爹再一次死于非命，她害怕的东西太多了。

    尽管这一世她重生以来，尽可能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牢牢的掌握在手中，也改写了很多人的命运，可是对于她自己，对于她父亲的命运，唐楚却不敢轻易的破坏，因为她不敢赌。

    “有些事没办法说，我怕说出来，就连上天也会发现我现在过得这般好，而去夺回我所努力拥有的一切！”唐楚悠悠说道。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归家的人们也逐渐的消失，唐楚和邹时焰坐在房顶上，一阵风吹来，唐楚却没有感受到夜的微凉，她的身上还披着邹时焰给的战袍。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正如同唐楚此时的内心，忽明忽暗。


------------

第六百二十三章   告白

    “唐楚，给我一次机会好吗！”邹时焰的声音已经带着祈求。

    唐楚回过头，黑夜中的邹时焰脸上点点的微光，她几乎可以清楚的看见对方脸上的绒毛，这只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子，现在更是在西北战场上立了大功就从京城请了圣旨赐婚，还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如果按照心中所考虑的，那邹时焰应该是真的心中有她了吧。

    可是，邹时焰究竟喜欢她什么呢？

    这样想着，唐楚也问了出来，“邹时焰，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因为上一世的唐楚从来没有一天，一刻，一秒钟被邹时焰喜欢过，他们的婚姻从最开始，邹时焰就是不情愿的，后来虽然相敬如宾，邹时焰也给了他能给的尊重，但是，唐楚却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所以，这一世，邹时焰喜欢她，求娶她，唐楚在心里微微欢喜的同时，也产生了怀疑。

    这个问题问到了邹时焰身上的时候，他有过一瞬间征楞。

    对于为什么喜欢唐楚，喜欢唐楚什么？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倒是有一个人，也就是王川，曾经问过他。

    邹时焰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回答。

    “我喜欢她，没有为什么，只因为她是唐楚，唐楚是她！只因为她！”邹时焰当时这样回答。

    而现在，面对唐楚的眼神，他再一次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你是你！”

    邹时焰的一番话仿佛撞击到了唐楚的心灵深处。

    她猛的低下了头。

    什么意思？

    他喜欢自己，没有任何原因，不是什么所谓的长相，善良，家世好，也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可是，如果这个问题反问唐楚， 她的回答绝对不是这样的。

    尤其是上一世的唐楚，也有人这样问过她，那时候是唐楚刚刚嫁给邹时焰，谢瑶瑶过来看她。

    刚刚经历与京城徐公子的纠缠的谢瑶瑶当时的状况不太好，而唐楚则是沉浸在自己新婚燕尔的喜悦之中。

    谢瑶瑶当时就问了她这样一句话，“你千辛万苦的与邹时焰在一起，让他迎娶你，费了这么大的心力，究竟是为什么？你究竟喜欢他什么呢？”

    唐楚还记得当时的自己被问住了，她之后说了好几个邹时的优点，不管是长相气质都十的出众，而且为人善良，正直不阿，还文武双全……

    犹记得谢瑶瑶当时的眼神十分的不解。她说道，“你喜欢的只是邹时焰身上的这些条件，这些优点，如果换了一个人，他的身上也有这些条件，这些优点，你还会喜欢上别人的。”

    对于谢瑶瑶的定论，她当时极度不同意，而后来的一生也论证了谢瑶瑶的这句话，她仿佛，喜欢的就只是邹时焰身上吸引她的那些特质，而不是，仅仅的喜欢这个人。

    如果说之前对于圣旨赐婚的无可奈何，唐楚只能同意，现在，唐楚想的是更深层次的问题。

    邹时焰是怎样的喜欢她，上一世的自己又是怎样的喜欢邹时焰。

    那这一世的自己呢！

    唐楚扪心自问，对于邹时焰是有好的，如果没有上一世记忆的觉醒，她一定还会喜欢邹时焰，可是，那种喜欢一定与上一世一样，是盲目的，痛苦的，是苦苦追寻的。

    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她现在有了一点清楚的认知，那就是，如果说邹时焰换了一个人，拥有那些优点，她应该不会再喜欢了。

    如果只是邹时焰这个人，没有那些优点，邹时焰还是邹时焰，她可能还会喜欢。

    这就是区别！

    唐楚猛的抬起头，月光下的她，眼睛里仿佛有星光闪动。

    邹时焰，一下子就被这眼神给吸引了。

    “唐楚，你，你想什么呢？”邹时焰磕磕巴巴的问道。

    他刚刚回答的问题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是不是唐楚不高兴了，怎么突然就低头不说话了，可是，现在，唐楚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邹时焰总觉得有什么突然之间改变了，唐楚身上的气场也发生了细微的转变，比之前更加的柔和生动了。

    唐楚现在静静的看着邹时焰，对方仿佛被吓到了，没有了一贯的镇定，可是，这样的邹时焰是其他人看不到的，只有唐楚能看到，她的心里突然诞生出一种小小的欣喜。

    “邹时焰，我也喜欢你！”唐楚突然开口笑着说道，那眼里是充满邹时的倒影。

    “啊？”邹时焰眨了眨眼，这一刻的他不再是西北的白袍将领，也不是皇上亲封的二品英勇将军，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听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在自己的面前说喜欢他。

    他的心仿佛被一支利箭穿透，而后快速的愈合，身上也是火烧火燎的热血沸腾的感觉。

    “唐楚，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也心悦我？”邹时焰不可置的说道。

    “对，我也心悦你！”唐楚这一次更加认真的回答。

    还没有等她说完话，却迎来了邹时的拥抱，对方紧紧的抱着唐楚，把唐楚小小的人都掩盖住了身形。

    邹时焰喉咙的震动似乎都能让唐楚感受到，她只听见，邹时焰几乎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唐楚。我太开心了，太开心，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

    唐楚没有推开邹时焰，而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抱里，里面温暖无比，仿佛都不用靠着战袍就能驱散黑夜的寒冷。

    她慢慢的感受到邹时焰的体温是那样的炙热，自己就好像被牢牢的包裹住。

    而她的心里也开始喃喃着一句话。

    “这一天，我等了几十年！”

    黑夜中，屋顶上的两个人披星戴月，微微的冷风吹着两个人的发梢，把唐楚和邹时焰的头发都纠缠到一起。

    在唐春酒楼一直等着的人没有等来唐楚的回归，而是看到邹时焰带着笑回到了宴会厅。

    所有人都看着邹时焰喜气洋洋的模样，就知道，事情成了！

    而小蝶则是担忧的问道，“统领，怎么你一个人，我家小姐呢？”


------------

第六百二十四章   回去

    “她已经被送回唐府了，你们待会儿吃完饭也早点回去！”邹时焰说道。

    小蝶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看着其他人的眼神，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总感觉自家小姐被这些大老粗给讨论的感觉很不爽。

    她跺了跺脚，就转身离开了。

    而唐山看着小蝶离开的步伐也要追上去，却被赵六给拦下来了，“兄弟，你先别走，这么多人呢，咱们得负责把他们带回去啊！”

    唐山回过头，果真已经有几个将士现在已经喝醉了，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好吧，等会我们也回去！”唐山无奈叹了口气。

    而随着邹时焰回来，其他的将士们，尤其是罗大力就开始迫不及待的走过去询问。

    “将军，怎么样了？现在唐小姐可是答应你做我们的将军夫人了？”他激动的问道。

    邹时焰今日格外的高兴，仿佛都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一直都在笑，笑着笑着，觉得自己不太妥当，可是，他最后却发现怎么都合不拢嘴，也就不去管了。

    罗大力面前的邹时焰今天格外的不对劲，和平时的表现都不一样，将军平日里都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笑就不笑，可是今天，他却看见将军几次三番忍不住的笑意，这样的表现，让罗大力也跟着开心起来。

    说白了，将军也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子，年纪轻轻就上了战场，有了一个习惯姑娘，如今封了官职，回来迎娶姑娘，在罗大力看来就是一段人间佳话。

    就仿佛是戏文里写的那样，富家千金与穷苦书生在一起，而穷苦求生最终考取了状元，回来迎娶富家千金。

    “大力，你说我应该准备什么求亲才合适呢？”邹时焰突然问道。

    这时的其他人早就被邹时焰驱赶走，唯独留下了罗大力在身边。

    其他人基本上不是去听戏，就是去吃东西了，唐家的菜肴真是一绝，让这些在京城里也吃了不少好东西的将士们赞不绝口。

    “求亲的话应该是三媒五聘，而且要准备不少银钱吧！”罗大力分析道。

    他虽然没有成亲，但是我看过别人成亲。

    “不对！将军！”罗大力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拔高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也看过来。

    “去去去，忙你们的！”罗大力朝着那些人摆了摆手说道。

    而后，他笑着说道，“将军，咱们都忘了，皇上赐婚可不只是一道圣旨而已，朝廷还要帮您准备彩礼呢？”

    骤然听到这番说辞，邹时焰不由得愣住了，这种事他还真的不知道。

    皇上赐婚竟然还能给提供彩礼？这可真的是……太好了！

    只见罗大力靠近邹时焰说道，“将军，这件事原本我也不知道的，不那天在皇宫里的庆功宴上，您当时提出让皇上赐婚以后，我身旁就有医者文官在讨论了。”

    “讨论什么？”邹时焰问道。

    “他们说，别看将军您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但是心眼却不少，要知道，皇上一般都不是随便开金口赐婚的，十年来也就那么两三对，因为每一对新人的成婚都需要内务府张罗，办理，一应的物品都需要他们提供，还有彩礼也是如此，当然了，如果将军您还想要送一些其他的东西给唐小姐过礼也是可以的，但是大多数的东西都有内务府准备，这也是皇上很少赐婚的原因。”

    听完这番话，邹时焰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去占朝廷的便宜，当时想的是，如果能够让皇上赐婚，那唐楚就不会拒绝他，而也会给唐楚最大的体面。

    现在却还有这样一桩事掺和在里面，邹时焰表示他真的不知情。

    “将军，其实我觉得皇上的赐婚也不吃亏，毕竟咱们在西北战场上打了胜仗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您，不然，这战事，还不知道得持续多少年，如果没有您，朝廷还需要每年花费多少的粮草呢？

    几十万大军，每个人一天就算只吃一点饭，一个月下来，一年两年下来，那将会是一笔多大的财富。

    所以说，罗大力觉得，如果自己是皇上的话，也一定会完成将军的心愿，毕竟邹将军给朝廷省下了这么大的一次开支，可不是说说就行的。

    邹时焰对于皇上将来会派内务府办理婚事的这件事心里倒是没有多少困扰，他只是想着，皇上给出的东西是朝廷的，但是自己作为迎娶唐楚的人，他也想要自己准备一份彩礼。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不过唐家太有钱了，可以说是现在江洲城的首富，而且，邹时焰还知道，唐楚在云州，以及其他的几个地方的都有金矿，这可是真正的财富，而且不可估量的。

    如果要送银钱，邹时觉得还不如不送，毕竟唐家的钱财已经堆积成山，数不清也花不完。

    唐楚也不是那种眼里都是银钱的虚荣女子。

    “可是将军，我们还能送些什么呢？”不是他罗大力小瞧邹将军，而是邹时焰明显就是平民百姓，根本没办法和唐家去比较，这样的情况对比，他能送出什么有价值的，可以让人欢喜，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吗？

    “我也不知道！让我好好的想一想！”邹时焰说道，他心里也没有主意才问的罗大力，可罗大力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夜慢慢的深了，已经被邹时焰送送回唐府的唐楚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而半个时辰以后，小蝶才回来。

    “小姐，您睡了吗？”小蝶轻轻的敲了敲唐楚的房门，她看见里面没有灯光，但是为了确定唐楚是否在里面还是问了一句。

    “我没有睡！”唐楚的声音传到了外面，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房门就突然被打开了，露出了唐楚的面容。

    “小姐，夜都这么深了，您还没睡呢？”小蝶仔细的打量着唐楚，对方脸上好像还带着红晕，而且现在的样子明显要比平日里温和不少。

    “还没有睡，也睡不着，对了，那些将士们都怎么样了？回来了吗？”唐楚问道。


------------

第六百二十五章   夜话

    小蝶气呼呼的说道，“别提了，小姐，你都不知道，今天赵六和唐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劝着都不听，一直都在喝酒，他们倒是喝的尽兴，却忘了自己还有差事呢！”小蝶告状道。

    听到这番话，唐楚不由得笑了起来。

    “哈哈……”

    “放心吧，赵六和唐山都是有分寸的人，他们不会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的，既然那些将士们今天都玩的开心，我也就放心了。”唐楚说道。

    随后，她看了站在门外的小蝶一眼，“你今日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早上再来我这里就可以！”唐楚又吩咐道。

    小蝶诧异，怎么今天就不让她留宿在小姐的房间了？

    可是，她也不是什么多嘴多舌之人，小姐吩咐什么，她就做什么。

    “好，既然如此，那小蝶今日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睡！小姐有什么事就随时喊我！小蝶到时候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过来。”小蝶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

    而唐楚目送着她离去才把房门关上。

    回到屋子里的唐楚透着月光，看着皎洁的书案上的一排排的书信，上面都是一些州府传过来的文书。

    她应该今天晚上就处理的，可是现在，唐楚根本就没有心情去看那些。

    她一整颗心都是邹时焰，都是今天邹时焰在唐春酒楼提出来的皇上赐婚的消息。

    没有人知道，她在唐春的房顶和邹时焰聊了一些话以后，就突然想明白了上一世的凄苦。

    她谁都不怨，就只是怨自己。

    如果自己当时头脑清醒，也不可能傻乎乎的跟着邹时焰去京城，也不可能放弃唐家和她爹爹，更不可能在她爹爹去世以后看着唐家的财富被二叔三叔吞并而毫无办法。

    她无法想象那么懦弱的自己如果没有邹时焰夫人的身份，会怎么活下来。

    所以说，邹时虽然不喜欢他，却还是给了他作为一个夫君应该有的尊重，也让她以邹夫人的名义被别人恭敬，。

    如果不是邹时，她直接留在随州，会发生什么，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所以，当初的怨言都错了吗？

    唐楚现在满脑子都很乱，虽然清楚了自己在上辈子对邹时焰可能没有爱到骨子里，只是盲目的喜欢，盲目的跟随，但是，她现在明白了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就像是现在这样，她与邹是两个人心里就只有彼此，而不是在一个类别里，只喜欢现在的这个人。

    但是，她依然对上辈子的一切都耿耿于怀，她不想去相信，许多事情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是她的愚蠢造成的，可是，现在冷静的坐在床上思考，唐楚突然觉得，这么想也没有错。

    “既然如此，上一辈子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唐楚慢慢的安慰自己。

    上辈子是上辈子，都已经成了镜花水月，她再怎么想也没有用，可是，她现在重生了，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这就意味着，之前的一切都可以化为乌有。

    她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作为一个待嫁的新娘。

    而爹爹的事情，她还没有想好，时间就快到了，唐楚的一颗心每日都是提心吊胆的。

    邹时焰说，他明日就会派出去几个将士接她爹爹，人多的情况下，出事的概率也不大。

    唐楚想着，为今之计就只能等待了，不然直接去京城成亲，她是不愿意的，她也不可能在这个紧急关头离开随州。

    “唐楚啊！唐楚，你真的是在杞人忧天，却又不得不杞人忧天！”唐楚自言自语道。

    她摇了摇头，而后就躺了下来，即便是把被子都盖上了，也没办法直接入睡，唐楚很清楚，如今的一切都仿佛在等着她父亲回来的一个契机，一但她父亲没有事，她的心也就踏实了，一但她父亲出事，唐楚不知道自己将会做出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变成怎样疯狂的人。

    最后，唐楚把被子蒙在了头上，遮盖了她的整张脸，可是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她今天晚上好像睡不着了。

    而唐府的另一边，过了半个时辰以后，邹时焰也带着所有的将士回到了唐府，门口有人在等着他们，这是管家早就吩咐好的事。

    邹时焰的军队纪律严明，所以，即便是有些人喝醉了也没有耍酒疯，而是被其他没有喝醉的将士们给背着带回了唐府。

    夜里静悄悄的，而且有些微凉，但是每一个邹时焰带回来的将士们心里都无比的炙热，并不只是因为西北的战争胜利了，他们可以回来，更是因为今天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

    在京城的时候，他们也有过庆功宴，吃了一顿有鱼有肉有酒的好饭，但是从来没有人因为他们喜欢什么而准备表演，也没有人给他们留下充分的空间让他们随心所欲的说话。

    对于唐家，对于唐楚，这些将士们经过今天一晚上的接触，早就已经认定了唐楚是他们的将军夫人。

    不说皇上的赐婚是圣旨，没有办法违背，就只说这些将士们的内心。

    “唉，来随州之前，我还想着，将军这次放弃了京城里那些大家闺秀，来到随州这个偏远的地方，选择了一个商贾女子，这个女子究竟配不配得上咱们将军。”

    “结婚呢，今天和赵六兄弟以及唐山兄弟聊了一会天，才知道，唐家不简单，唐小姐更不简单，可以称得上这个！”说话的是罗大力，此时他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跟着一个关系比较的将士在屋子里聊天，虽然喝了一些就，但是他们这些将士都是有自己的度量的，绝对不会喝多，让自己失去理智。

    “怎么个不简单？”另一个将士问道，今天的他除了听戏，就只顾得吃吃喝喝了。没有想到，还有其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只见罗大力喝了一口解酒汤就开始说出他今天的见闻这是唐家人刚刚送过来的，十分的贴心。

    “你是不知道，这唐家，咱们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家，可是在咱们进入随州的路上我就发现了不一样，寻常的商贾哪里会请那么多的护卫呢？”


------------

第六百二十六章   议论

    另一个将士认真的听着，的确如此，一般的世家大族才会有不少的护卫，但是武功这么高的还真的没有几个，而唐家就不一样了，比如之前遇到的那个唐山，武功就很高。

    话题既然已经起来了，罗大力就继续说道，“别看这唐家只是一个商贾，除了咱们之前遇到的武功高强的护卫队，还有其他不少商铺，而且据说，这些商铺在一年多以前都没有，只有随州有六家铺子，现在却已经衍生出江洲城每一个州府都已经有了分店。”

    “我的天，如此快的速度，这不会是在抢钱才开出来的吧！”另一个将士说道。

    他可没有胡说八道，算起来，每一个州府都有的话，那十三个州府就是七十多家铺子，每一个铺子从选址到装修再到建立，那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的，可不是随便的想一想就能够做成。

    “是啊，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咱们是邹将军手底下的亲兵，而那赵六和唐山也喝了一点酒，有了几分的醉意也不可能和我说这些事，我更不可能知道。”罗大力说道。

    “除了这个，你不知道，赵六还说，他们小姐十分的有钱，唐家也十分有钱，当然了，这所有的钱财都是靠着她们家小姐的聪明才智挣出来的，现在不只是随州，就连其他的州府听到唐家招工的消息一出来，都会有平民白姓，争先恐后的来报名，这就是因为唐家的工资高，各种福利待遇好的缘故！”

    还有，唐家的这些护卫队之所以成立，就是为了保护唐小姐的安全和唐家各个铺子的治安，因此有唐家在的地方，基本上外出的商队也会跟着沾光的，就比如他们之前碰到的那支商队，那带队的老者当时还一个劲的和唐山套近乎，就说什么他家小姐和唐小姐关系好之类的话。

    唐山后来也和罗大力说了实话，这城里的千金小姐其实不少，但是他们小姐并不是每一个都认识，更不是至交好友，而是因为平时的医者聚会都见过面，再加上唐记胭脂铺经常有这些千金小姐来光顾，因此唐小姐也会给这些人几分薄面。

    “不过，护卫队的人整体来说，武功还是很高的。今天的那个小蝶，只是唐小姐身边的一个侍女而已，就有武功，而且还不在我之下？”罗大力突然说道。

    他今天之所以认怂，可不只是因为好男不跟女斗，更多的是，小蝶欺身而上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气势非常足，虽然没有杀过人才有的杀气，可是那份气场就足以震慑住罗大力。

    所以即便是没有动手，罗大力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根本就不用比，他就知道自己一定是打不过小蝶的，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他还记得邹将军之前看着他们参加训练的某些人说道，有些人可能努力一辈子都达达到的成就都达不到别人一两年的成就，罗大力不知道邹将军说的是什么人，当时也只是听听而已可是今天他就看到了那种天赋异的人！

    “你猜猜看，那个小蝶姑娘习武多久了？”罗大力这时候突然问道。

    另一个将士靠在椅子上，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骤然听到罗大的这个问题，他睁开眼睛说道，“估计是从一看就开始练武功吧，我看她一举一动都很老练，不像是刚刚学习武功的女子，更何况，能在唐小姐身边随身保护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我看那小蝶姑娘脚步轻健，而且呼吸之间如同邹将军一般，让人感受不到，应该是武功不俗。”

    “何止是不俗，唐山和我说，小蝶可是邹将军手把手教出来的，虽然时间不多，但是邹将军可是为了小蝶能够好好的保护唐小姐，把自己压箱底的但是得女告诉小蝶了，而且这小丫头天赋异禀，只是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比得上别人学武十几年，这可当真是天赋异禀了！”罗大力一边说着一边感叹道。

    “你说唐小姐这么厉害，怎么不去京城呢？”另一个将士突然问道。

    罗大力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确实，唐家扩张的势头这么足，却没有走出江洲，只是在这里盘旋。

    “可能是想稳扎稳打吧！”罗大力不懂生意上的事情，可是，他知道带兵打仗就是这样，不可能每一处地方都需要乘胜追击，更多的还是在一个地方胜利以后，就安营扎寨，让之前赢得的胜利不白白的浪费。

    另一个将士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而唐府的另一处，唐山没有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而是和赵六找了一个他们平时休息的地方，做在一起聊天。

    “今天觉得怎么样？”唐山开口问道。

    灯光下，唐山和赵六的面容精神奕奕，哪里还有之前被罗大力套话时候那醉的不行的模样？

    此时，赵六给自己和唐山分别倒了一杯茶，而后就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说道，“看上去还不错，那些将士基本上没有几个有心眼的，都实诚的很，只有那个罗大力，好像官职高一些，是一个副将，不过也不是什么心思细腻之人，我随便的说几句，他就什么都信了。”赵六笑了笑。

    唐山喝了一杯热茶，而后说道，“不愧是统领带出来的人，基本上都实诚的很！”这句话说完自己也笑了。

    “怎么？咱们小姐带出来的人就不实诚了吗？”赵六笑着打趣道。

    “没有没有，不过是调侃一句而已！”唐山哈哈大笑。

    说了几句缓和气氛的话以后，两个人就开始谈起了正事。

    “那个罗大力套我的话，可是我也不能随便说，就把唐家的富有说了一点出来，这些应该没问题吧！”唐山说道，他当时就觉得，既然邹统领已经成了将军，他们家小姐也不差，这时候还不露富，那应该什么时候露？绝对不能让别人小瞧了他们家小姐。


------------

第六百二十七章   难以入眠

    “没问题，小姐的事情有些咱们不能说，但是有一些事是不介意往外说的，你做的很对，如果我当时被问，也会这么说，那几个将士一个劲的吹嘘邹统领有多么厉害，还说什么在皇宫里的时候就已经有公主喜欢邹统领了，我当时听了就不高兴了！”

    “邹统领是很好，但是咱们小姐也不差啊！”赵六有些气愤的说道。

    当时他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今天是小姐专门为这些从西北战场上浴血而归的将士们举办的接风宴，他绝对不能破坏，可是听了以后依然很不舒服，他家小姐在赵六以及其他的唐家员工的眼里就是不可诋毁，不可比较的存在！即便是邹统领也不行！

    唐山拍了拍赵六的肩膀说道，“生什么气，那帮人崇拜邹统领也是正常的，就如同咱们崇拜小姐一样。”

    “我也不算是生气，只不过对于那些人明里暗里打探咱们小姐的事情有一些不适应罢了！”赵六无奈的说道。

    她们小姐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被这些人打听，要不是因为男方是邹统领，他们这些人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唐家的一些事情告诉罗大力等人。

    而且，唐家的事情虽然在外面打听也能知道，但是，赵六就不想要他们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他们的小姐，自然应该由他们去夸赞？

    以唐家如今的地位，以及财富，赵六可以好不夸张的说，绝对是江洲十三个州府首屈一指的富豪，比起那些老牌的世家大族还要强得多，只不过，这几个月以来，小姐就减慢了扩张的速度，不然，说不定还可能更加的富裕。

    “现在小姐已经和邹统领有了皇上的赐婚，那也就代表没有办法更改了，咱们以后和那些当兵的可能还是有相处的机会，就更加应该和她们相处的融洽，才能不给咱们小姐惹麻烦，也不让邹统领为难才是。”赵六又说道。

    唐山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两个人忽然又笑了。

    赵六问道，“你笑什么？”

    唐山看着对方，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揶揄，“我在想，那些将士肯定刚开始来的时候一定对咱们唐家抱有偏见，毕竟商贾之家可不是什么好的名声，士农工商，自古以来就按照这个论资排辈的。”

    赵六马上就接过话，“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咱们小姐这么有钱，你是没看到那些兵士在宴会厅眼睛发亮的场面！哈哈……”

    两个人说到这，都觉得有些解气，他们并没有与那些将士有矛盾冲突或者仇怨，但是，那些人刚开始都不太尊重他们小姐，并且大厅小姐的各种事，还是让他们有些介意，因此，就把唐家的各种爆性的事情展现给他们，让他们知道，唐家一点都不简单，他们小姐绝对配得上邹统领。

    两个人没有聊太久就回到了自的房间去睡，今天的宴会的准备已经耗费了他们不少的心神。

    而这个夜里，邹时焰回到自的住处的时候，把屋子的灯熄灭以后，就钻进了被子里，眼睛却没有办法闭上。

    他脑海里想的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之前他已经酝酿了那么就，一直都没有敢说出口，终于在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而后，唐楚的表现也让他更加的高兴。

    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邹时焰觉得自己都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即便他的弟弟邹时初考上了秀才，他也非常高兴，可是比起唐楚答应嫁给他，并且承认喜欢他，邹时焰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后者直接可以让他在梦中欲仙欲死，不愿意醒来的那种。

    “唐楚，唐楚……”邹时焰不断地呼唤着唐楚的名字，脑子里都是今天在唐春酒楼的屋顶上，两个人在一起说话的事情，没有之前他身为唐东酒楼掌的客气，也没有刚刚回到随州时的那种待客之道。

    今天的唐楚并不是以唐家少东家的身份，也不是以和他认识的普通朋的身份，而是作为她自己，作为一个女人，面对他的时候唐楚的身份。

    他现在满腔的喜悦都无法退散，只感觉内心充满的全都是唐楚，睁开眼睛是唐楚，闭上眼睛也是唐楚，手中还隐隐的感觉到之前碰触到的唐楚身上的温度，以及她发梢的香味。

    邹时焰今天注定是个难眠之夜，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并不知道，和他一样的唐楚也是如此。

    而离唐府有一定距离的谢县令府上。

    谢大人回到家里以后，看到谢夫人没有任何表情的在一旁吩咐吓人摆饭，心情也开始跟着变得糟糕了起来。

    “瑶瑶都不在了，你放她喜欢吃的这些菜肴做什么？”谢县令说道。

    这句话不知怎么，突然就刺激到了谢夫人，只见她看着远处的物体发呆，突然听到谢大人这句话，就开始受了刺激一般的说道，“怎么就不能放了，咱们瑶瑶不过就是失踪了，又不是死了，怎么就不能放她喜欢吃的东西了？”

    声音有些尖锐，让谢县令忍不住捂住耳朵，而这个动作更加让谢夫人觉得难受。

    她开始声嘶力竭的叫喊，谢大人没有办法，也不想和他争吵，这么长时间了，只要一提到和谢瑶瑶有关的事情，谢多都是这样。

    而此时的谢家大厅里，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在，儿子谢铭轩带着谢家少夫人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做官，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回来，而女儿谢瑶瑶，早就和别人私奔了！

    谢县令都没有怎么吃饭，就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心中想的还是目前家里近似妻离子散的场景，有些难以释怀。

    而谢夫人，在谢县令离开以后就停止了咒骂，她冷冷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回想着这一年多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当上这个县令，她夫君开始不甘心，尽管知道这个机会纯属侥幸，可是，之前已经沉寂了那么久，谢县令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抱负，所以，他就这样沉沦了，并且妄想把谢瑶瑶嫁给更高官职的人，不断地逼着女儿去相亲。


------------

第六百二十八章   仇怨

    作为一个县令，作为随州的父母官，谢夫人认为，她的丈夫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件利国利民的事情，反而在上任以后，就开始钻研怎么升职，怎么离开随州，甚至把自己的女儿想要推到火海里，因此，谢瑶瑶的离开对于谢夫人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毕竟，留在府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至于谢瑶瑶去了哪里？跟着什么人走了？谢夫人是真的不知道，这也是她每日担惊受怕的原因。

    “夫人，夜深了，您多少吃一点吧！”旁边的侍女过来搀扶着谢夫人说道。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撤下去吧！”谢夫人耷拉着一张脸，看上去生无可恋的样子也让底下的人担心。

    侍女们无可奈何只能把那些冷菜冷饭拿下去。

    而回到书房里的谢大人，很快就接到了送进谢府的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管家自然不知道，但是看见谢大人的脸色却十分的不好。

    他不由得问道，“大人？什么事让您如此动怒？”

    谢大人把手中的书信叠了起来，而后皱着眉毛说道，“哼！现在的唐家真的是胆子大，竟然完全不把我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他发怒的声音在管家的耳边响起，那张纸也被他顺手扔到了地上。

    管家谨慎的捡起那张纸，里面潦草的几个字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英勇将军来到了咱们随州，而且还去了唐家！”管家失声说道。

    “不错，我也没有想到英勇将军进了城以后竟然去了唐家，唐楚这是要做什么，把随州的商会把握在手里还不够，竟然还想要把朝廷的官员也把持住！”这样说着，他的胡子也气的吹了起来。

    管家摇摇头，也觉得唐家如今太不像样了，就算是家大业大，也得看看随州的这位父母官的脸面吧！

    管家抬起头，看着谢县令明显不善的神情，就劝解道，“大人，咱们还是……”

    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连珠带炮的说道，“还是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忍气吞声吗？”

    谢县令现在极其的不高兴，只因为唐楚现在早就已经脱离了官府的掌控，成了名副其实的随州的隐形王者。

    而对于他而言，身为随州的县令，更多的是做一些表面的工作，但是，老百姓的心里还是倾向于唐家。

    正常来说，他一个朝廷亲封的县令，并不应该和唐家一争高下，可是，唐家的扩张太快了，甚至让他这个县令都有些觉得威胁。

    而作为随州的县令虽然有了唐家的带领，经济上的增长让他的政绩也提高不少，但是出了谢瑶瑶的事情，谢县令现在对更加没有一点的好感。

    如果不是唐楚，就不会有人过来诱拐他女儿，也不会出现这种近乎妻离子散的情况。

    谢县令现在每一天都在斗争，不是和别人，而是和他自己。

    毕竟，唐家能够走到现在，可不是仅仅靠着财富，更多的是唐楚的手段，而他当初能够接替赵大人成为随州县令，也是因为唐楚的缘故。

    可是，现在一切都抵不过因为唐家的原因，他女儿跟着别的野男人跑了，私奔的事情一但传出去，他也没有脸见人了！

    可是，如果和唐家硬碰硬，谢县令也是不敢的，毕竟，唐楚的手段他也有所耳闻，堂堂的郡主和王爷都已经被她给弄下去了，他一个小小的县令算什么？

    “但是，我又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呢？”谢县令口中喃喃道。

    他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一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并没有痛苦的样子，他这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气节可言？

    “老爷，您也不要再想了，毕竟，小姐已经离开了这么长时间，而且，咱们对外面的说法还是去乡下的庄子里养病，只要我们慢慢的派人把小姐找出来，就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真相！”管家自以为是的劝慰道，可是并没有什么效果，谢县令心里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只是还有着自己的分析。

    “哼！你说的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找不到小姐！”谢县令简直是越想越生气，尤其是今天的事情放在一起，顿时有一种憋屈的感觉。

    “被皇上亲封的二品英勇将军怎么会来咱们随州？”谢县令突然问道。

    “据说是回家探亲的，京城里传回来的消息并不多，而且英勇将军的队伍非常快，咱们得人在京城收到一点消息的时候，就已经飞鸽传书了。”管家赶紧回复道。

    谢县令点了点头，可还是有些过不去，毕竟，从京城来的将军竟然去了唐家，而且从城门口就已经被唐家的人给接走，这就让谢县令不得不怀疑唐家的动机以及这里面有什么事情了。

    “大人放心，老奴明天就去调查！”管家连忙说道。

    “好，你下去吧，记得明日好好去周边的做生意的地方闻一闻，他们知道的事情多！”谢县令吩咐道。

    管家得令就下去了，长夜漫漫，就只剩下谢县令一个人，他坐在桌案上，脑海里浮现的还是之前在女儿谢瑶瑶临走之前对他说的话。

    “父亲，您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无欲无的父亲了，您想过没有，为了家族，为了官职，您已经牺牲呢多少，现在家里和和美的不是很好吗？”谢瑶瑶说这句话的场景依旧可以在脑海中看见。

    谢县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女儿不理解她，夫人更加的不理解，就连他唯一的儿子也在成亲以后离开了。

    坐在椅子上，谢县令的身影是那么的孤独寂寥。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清醒了，而邹时焰早早的就醒来出去练功。

    唐楚派人给邹时焰和所有的将士们准备的住处旁边就是练武场，而醒来后，邹时焰就在练武场看到了唐山等人的身影。

    其他的将士们由于每天早上都是早起，虽然之前的舟车劳顿，让他们疲于赶路，但是，到了一定的时辰，还是早早的就醒来了。


------------

第六百二十九章   有人围府

    “ 统领！来练功啊，看看我们的武功与一年多以前可有进展！”唐山早就脱去了身上复杂的衣服，光着半个身子，在和另一个护卫摔跤，看到邹时焰走来的时候，唐山连忙说道。

    “好啊，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进步！”

    邹时焰走上前，痛快的答应了，而后就出招对着刚刚还在摔跤的两个人就动起手来，唐山和另一个护卫见邹时焰出招了，连忙放开对方，两个人对视一眼，就朝着邹时焰的方位进攻过去。

    邹时焰灵活的一闪，很快就躲过了唐山的攻击，另一个人的攻击却从后面迎来，之间邹时焰的身体是扭成了一个不可思的角度，在所有人诧的眼神中反踢一脚，就这样，他成功的把唐山和另一个护卫给踢下了擂台。

    “将军威武！”擂台下面传来罗大力的声音。

    唐山回头，只看见罗大力带着二十几个将士也来到了练武场。

    这些将士们看到这里的摆设和各式各样的语气全都眼睛放光。

    邹时焰笑了笑，他清楚，对于这些人来说，虽然在战场上有许多的机会可以让他们进行磨炼，增长经验，但是，武器比起唐家准备的这些确实远远比不上的，毕竟，唐家有钱，也舍得为护卫们花钱，而朝廷虽然更加有钱，但是能够采买武器的钱财早就被某些人中饱私囊了，以至于他们手中的兵器并不好，有些还需要一些军营里的会打铁的将士去重新的打制，这就是西北战场上的现实。

    “将军，不如让我们也和唐家的这些护卫们比一比吧！”罗大力突然开头说道。

    昨天刚刚遇上唐山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不过没有想到，昨日唐小姐设宴邀请，热情款待，让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现在，宴席已经结束了，他就只需要按照心中想，看对方愿不愿意而已。

    听到这话，唐山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作为一个习武之人，怎么可能不对战场的人和事抱有一的期待。

    而有了邹统的指点，如今的唐山早就不是当的唐山了，现在的他更加的厉害，也更的有经验，带了一批又一批的新护卫以后，唐山在武术上的钻研更深，因此，听到罗大的提议，他也表示支持。

    “统领，我同意，唐山也想和这位罗兄弟切磋切磋。”唐山认的说道，并且把放在一旁的衣服也穿上了，随时准备着动手。

    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不管是邹时焰带回来的，在罗大力身后站着的那二十几个将士，还是唐家现在出现在练武场的这三四十个护卫，全都严阵以待。

    所有人都在等着邹时焰的吩咐，只要邹时焰同意了，他们就可以进行切磋。

    邹时焰笑了笑，习武之人就是应该如此，他知道唐家的这些护卫，曾经和他学到的功夫用在看家护院上，总觉得大材小用，而西北战场上带回来的这群人，除了有杀敌的经验，很多都是一些野路子，两方对上的话，邹时焰还真的说不好谁强谁弱。

    “好，既然你们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待会儿在吃饭之前就切磋切磋，你们也好看一看身上的不足之处，时候在练武的时候就知道哪里需要多加练习！”邹时焰笑着说道。

    而后，他就站在了最中间，对着两边的罗大力和唐山说道，“既然是练武，那就应该点到即止，所有人都不许动用武器，至于杀招用不用，那就看你们自己。”

    邹时焰说这句话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毕竟两个人如果势均力敌，打出火气的时候，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而他说了以后，这两个人就会想一想，并且，下意识的可能就会手下留情，这就是邹时焰的反将法。

    很快，两方都准备就绪，最先出马的自然就是罗大力和唐山，他们两个从对方出现的那一刻就开始暗中较劲，表面上说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背地里都在考量对方的实力。

    如今，邹时焰刚刚喊了开始，就看见罗大力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唐山，而唐山则是摆开了架势，准备见招拆招。

    两个人很快就打的难舍难分。

    正如邹时焰之前所判断的那样，唐山的招式中规中矩，虽然没有经历过战场，但是对武学的造诣很深，而罗大力则是经历了太多的的实战，因此各种下三路的招式多一些，让下面观看的护卫队的成员们鄙视不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之间邹时焰在一旁抱拳观看，其他人也丝毫的不敢出声。

    而就在唐府的门口，突然来了一群官府的人，谁都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有官府的人登门。

    唐家的门卫看到不远处有官府的人来，早的就派了一个人进府中禀告给唐楚。

    “外面有官府的官兵！”唐楚喃喃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谢县令派过来的，有什么事呢？

    虽然最近的一段时间，因为谢瑶瑶的事情，唐家与谢家闹得很不痛快，可是，唐楚和谢县令都有自己的忌惮，现在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

    谢县令骤然派兵过来，他还真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此时的唐楚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而后就开始让赵六把所有不应该放在明面上被看到的东西收好，放入专门的密室里。

    而此时的练武场上，唐山与罗大力两个人正打的难舍难分。

    他们两个人武功相当，各自有擅长的地方，别看罗大力年龄大，参军有了几年的时间，但是经过邹时焰细心调教的唐山可不是一般的武者就能比拼过的。

    突然，邹时焰原本还在静静地观看战斗，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其他人还没有感觉，邹时焰突然跑到了房顶，谢远处。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山与罗大力也停下了手，他们同时住手，耳朵动了动，全都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邹时焰的方向。

    此时，练武场上，也有其他人发现了异动。

    “将军！”

    “统领！”

    罗大力与唐山齐声说道，“外面有人围府！”


------------

第六百三十章   不速之客

    邹时焰点了点头，陆陆续续的也有其他的将士和护卫感受到了来自大地的震动。

    唐家发生什么事了？还是得罪人了？

    练武场里的人们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尤其是唐山，此时立刻就跳了下去，他转头对身后的罗大力说道，“今天还没有决出胜负，等哪天有时间再约！”

    说完这句话，他就飞快的离开练武场，邹时焰看着唐山的背影，不出意外应该是去禀告唐楚了。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

    唐山离开以后，其他的护卫也集结成队跟着离开了，唐府的事情自然与这些将士们没有关系，可是，罗大力他们却觉得，昨日唐家那么热情的款待，再加上唐小姐也即将成为他们的将军夫人，那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看起来还是需要去看一看的，此时，罗大力也坐不住了。

    邹时焰点了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好，我们也去看一看！”邹时焰扬声说道。

    而后，就只看见其他人全都跟着邹时焰离开了练武场，之前还充满了几十人的练武场，瞬间就变得空空荡荡。

    唐府的前厅，唐楚以最快的速度让所有人都把唐府里面不妥当的东西收拾好，毕竟身为商家，里面的摆放的物品有一些还是越矩了的，不过，平时都没有人来查，随州城所有的家族也都不在意了。

    可是一但有官府登门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注意，毕竟，谢县令这次没有提前打招呼，唐楚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姐，所有不应该放在明面上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赵六赶紧过来禀告。

    唐楚点了点头，她看见唐府里面还算过得去，就放心的带着小蝶前往会客厅，谢县令没有来，来的是一个新晋升的主簿，这人是从其他的州府调来的，并不清楚唐家的情况，但因为谢县令手底下也实在是没人，所以就派他过来了。

    唐家的会客厅，林主簿看着唐家偌大的会客厅，不由得对唐家的奢华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他在来随州之前，所有的人都说，随州偏僻，这次任职就别想从随州出来了，而且到了这种穷山恶水之地，肯定也不好管理，他这次就算是栽了。

    可是，来了随州以后，林主簿才发现，根本就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也不是别人告知给他的那样。

    随州比他之前待过的一些州府都要繁华。

    这种繁华并不只是体现在做生意的人多，还有就是随州的街道大多都是青石板的。而街道两边的商家都盖起了新楼。所见之处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林主簿来了一段时间才知道，随州以前并不是这样，一切都要从一年多以前随州的唐家崛起开始说起。

    这样想着，在他征楞间，就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子，她身后还跟了一个小丫鬟。

    女子身上穿着华贵的衣裳，那料子仿佛不是江洲所有，甚是流光溢彩，一看就知道绝对很值钱，这是林主簿看到唐楚以后的第一个感觉，有钱！

    而再去看唐楚的面容，那是一张带着笑容的容颜，明艳照人，嘴角，眼里都是笑，还没有开口说话，就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林主簿也不自觉的跟着勾起了唇角，而后才发现，已经被这女子带动了情绪，不知不觉间，就让一个人当年有了好感，真是厉害！

    “阁下可是新来的主簿大人？”唐楚轻声问道。

    “在下正是！”林主簿原本就站在大厅的中央，期间也有吓人邀请他入座，可是林主簿有自己的规矩，主人没有见到之前，绝对不会随意的坐下。

    他打量着唐楚，唐楚自然也会打量他。

    林主簿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应该是书香门第出身，因为身上根本就没有为官的那种感觉，而是像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儒雅的感觉更甚。

    今日谢县令没有来，而是派来了这么一个儒雅的文官，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唐楚并没有因为林主簿给人表面的感觉就定义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自己就很清楚，有时候一个人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更多的可能是想要给别人表现出的一面。

    “大人请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唐楚笑着说道。

    林主簿摆了摆手，“唐小姐客气了，您这茶水可是今年的新茶，一看就知道不一般。”

    唐楚笑着回答道，“不错，这是云州张家的新茶，我们唐家和张家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这是他们家前几日新送过来的！”

    一句话让正在喝茶的林主簿不由得抬眼看着唐楚。

    小小年纪就如此的懂话术，可真是难得。

    唐楚的这番话透露出两个意思，一是唐家与云州的张家关系甚好，说明生意广，朋友多，二是在说，今年的新茶直接送过来，还是刚送过来，那就说明，平时也经常运送，说明两家关系匪浅，一切都昭示着，唐家并不简单，朋友多，路子广。

    林主簿笑了笑，放下了茶杯，刚刚的余香还在嘴里回味，果然是好茶！

    “林主簿如果喜欢，唐楚可以送您一些！”唐楚说道。

    “不了不了，无功不受禄，本官可担不起，呵呵呵……”林主簿摆了摆手。

    唐楚眼睛眯了眯，而后问道，“不知道主簿大人今日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听说还带了不少的官兵，唐楚不知道最近随州的治安就这么差吗？”

    她先声夺人，先问了一句随州的治安情况，以堵住林主簿带兵来到唐府的做法。

    林主簿没想到唐楚温润的外表下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他楞了一下，而后说道，“唐小姐不要多想，我们今日前来，属实是因为县令大人的命令，听说朝廷新封的二品英勇将军来到了随州，作为随州的父母官，县令大人觉得还是有必要亲自迎接宴请的。唐家虽然好客，但是毕竟是普通百姓，礼数不合，因此，我们来迎接英勇将军。”

    一番话可以说是滴水不露，唐楚听着都觉得不愧是官场的老油条，说起话来果然不一样。


------------

第六百三十一章   本是一家人

    “主簿大人，您这话说的可就真的高看唐家了，英勇将军确实在我们府里，不过，他去不去县令大人的府上，这可不是唐楚一个小女子能决定的！”唐楚回应道，言语之间还是那副笑模样。

    “唐小姐既然承认将军大人就在府上，那可否让本官一见啊？”林主簿现在有些怀疑，这个从京城来的英勇将军是不是被唐家的繁华富贵迷了眼，因此，一进城就被唐家给接走，而唐家的目的也不简单，一看就是想要把英勇将军当做靠山。

    唐楚见林主簿的眼神飘忽不定，就知道一定是在思考什么，不过，她也没什么可害怕的，毕竟，林主簿来到唐府只是为了把邹时焰带出去。

    这个就不是她能管的事了。

    “林主簿请稍等，我这就派人去请将军。”唐楚随口招来一人。

    “去看看，邹将军醒了没有？”

    已经这个时辰，邹时焰怎么可能没有睡醒，唐楚这么说，不过是想要给邹时焰留出一些时间准备罢了。

    林主簿点点头，没说什么，而就在这时，从门外突然进进来一个人影。

    门口的守卫还没有来得及禀告，那人就已经用极快的速度进来了。

    邹时焰人高马大，虽然身体并不像其他的练武之人那样满身都是肌肉，但是依然能够给林主簿一种将军威武的气势，尤其是在他走进来以后，又有一批人走了进来。

    邹时焰先是看了一眼唐楚，而后就看了看对面的林主簿。

    林主簿身上明显穿着官服，看到邹时焰盯着自己打量的那一刻，身上的血液都仿佛凝滞住了。

    “阁下可是英勇将军？”林主簿听着自己的声音在说，心神却全部都被邹时焰的一身气势给震慑住了。

    邹时焰拱了拱手，他今日虽然没有穿上铠甲，但是，周身的气质可从来都不是用衣服烘托出来的。

    只是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有一种千军万马全不惧的气势。

    “在下是随州的主簿，免贵姓林！”林主簿也施了一个文官的礼节。

    邹时焰从善如流道，“林主簿！”

    “不知道林主簿今日来到唐府找我有什么事？”说话的语气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唐家的主人。

    唐楚被遮挡在邹时焰高大身躯的后面，看着邹时焰挡在前面，顿时又回到了一年多以前，那时候每当遇到危的时候，邹时焰也是这样挺身而出。

    林主簿看见邹时焰的目光明显不善，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连忙说道，“邹将军，在下是奉谢县令的命令来接您到县衙一聚的，您千里迢迢来到随州，来到唐府，县令怕怠慢了您！”

    这番话乍听上去没什么，可是如果仔细琢磨，却能够听出来里面的内涵，这就是在暗指唐家的身份低微。

    唐楚当然听的出来，屋子里也没有愚蠢的人，之间她慢慢的推开前面的邹时焰，对林主簿说道。

    “林主簿还不知道英勇将的身份吧！”

    这句话属实让林主簿一愣，他顺着唐楚的话点点头，确实不知道这位将军的身份，毕竟从京城传来的消息只是大致说了一下皇上封赏的事情。

    “在下邹时焰，是随州人，一年多以前就从军了，如今西北战场大获全胜，有幸被皇上召回京城，论功行赏！如今回来是探亲的！”邹时焰这时开口说道。

    “原来将军是随州本地人，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知道家里还有什么人？不如我们一同去谢大人的庄子里坐一坐，县令大人早就听闻将军战功显赫，想要让您一同聚一聚了，也算给您接风洗尘！”林主簿笑着说道，言语之间带着诱惑。

    邹时焰冷着一张脸，见林主簿殷勤的模样，也就不再那么木然。

    他继续开口说道，“不必了，多谢县令大人的好心，明日有时间我会去县衙与县令大人一聚，至于接风宴就算了，邹某不喜与人接触，随州的官员太多，在下也不认识。”

    听到这话，站在邹时焰右侧的罗大力眼睛差点就要掉到地上。

    他们家将军说的这番话怎么就这么好笑呢，昨日是谁参加了唐小姐准备的接风宴，如今在随州的官员面前又这么说话，简直就是刷新了他的认知，原来将军也会睁眼说瞎话啊！

    其他人也是忍着笑意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林主簿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心中自然也有些无力，他今天被县令大人派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把邹将军带回官府，不能再让他留在唐家。

    “将军大人！唐家只有唐楚一个当家的人在，还是个女子，这有些不太好吧！对唐小姐也有影响啊！”林主簿突然低声说道，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让走邹时焰看清楚如今的形势，他一个男子，即便是认识唐楚，也不好留在一个未婚女子的家中。

    谁知这时候，会客厅里的其他人都诧异的望着林主簿，好像他在说着什么搞笑的事情。

    从进来到现在，林主簿只觉得自己一直都被其他人带着节奏走，他仿佛只有在唐府以外的地方才觉得自己官职有分量。

    现在，他都已经这么明指暗指在唐家不合适了，想必这位年轻气盛的邹将军心里也应该能有点数吧！

    林主簿不知道的是，邹时焰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唐楚亦是如此。

    只听罗大力开口说道，“林主簿，我们将军已经与唐小姐有婚约在身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将军不说，唐家的人也不说，只能他这个副将来替将军说了。

    这番话刚刚说出来，就只看见林主簿眼睛瞪得特车圆。

    “你，你说什么？”林主簿不可置信的问道。

    于是，罗大力就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林主簿这下可真的站不稳了，只见他身子晃了晃，只觉得临走之前谢县令和他交代的那些话，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合着之前他们还以为唐家这是以利益诱惑邹将军登门，现在才知道，人家本来就是一家人！


------------

第六百三十二章   离开唐府

    得知一切的林主簿顿时就捋清楚了所有的疑点。

    为什么邹将军来到随州没有惊动官府，为什么直接就来到了唐家，为什么进入唐家以后就没有出风头，一切的根源就在于，人家两个是未婚夫妻！

    原本林主簿还在猜想，他看邹时焰一表人才，而唐楚又是年轻貌美，怕不是邹将军被温柔乡迷了眼，哪里想得到，人家两人本来就是一对儿！

    林主簿差点想要咬牙拍大腿，他知道，身为随州县令的谢大人现在可能都不知道邹时焰的真正身份，如果知道了，再加上人家和唐家的关系，还不一定怎么后悔呢？

    想到这，林主簿也就收起了刚刚故意凸显出来的官家的威严，对着唐楚就轻轻的施了一礼说道，“唐小姐，刚刚略有得罪，还请见谅，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一句话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推脱到了谢县令的身上。

    唐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没有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的样子，她现在早就不需要再那样做给别人留脸面了！

    看着林主簿也是很无奈的样子，唐楚走上前，也没有必要让邹时焰挡着自己了，她轻声说道，“林主簿既然已经了解情况了，那唐楚也就不再多说，还请大人如实的转告给谢大人，唐楚虽然不想惹事，可是也从来都不怕事，这一点他比谁都要清楚！”

    最后的一句话明显就带了一点气势，让人感觉到了不同于初次见面时唐楚身上的笑意满满的感觉，而是作为唐家的少东家，现任的当家人应该有的霸气。

    林主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而后就施礼告别，临走之前还和邹时焰说了几句，邹时焰表示明日肯定会去官府见县令大人。

    离开唐府以后。跟着林主簿来的一个官兵的首领对林主簿说道，“大人，这次县令大人让咱们完成的任务也没有完成啊，怎么说也应该给唐家一个下马威！”

    林主簿不可置信的看着说话的那人，心里不由得想到，这人是怎么当上的官兵的首领？难不成是走后门？这表面上的事情都看不明白吗？

    他无奈的解释道，“下马威，下什么马威？你看看最终是咱们给人家下马威，还是人家给咱们下马威？”

    “可是……”那人还要狡辩什么，林主簿这时候来了脾气。唐家的唐楚和邹将军他没有办法说，小小的一个官兵他还说不了了吗？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到发生，我们知道了唐家和邹将军的关系，那你还看不出邹将军无论如何都会给唐家做主吗？”林主簿看着那人说道。

    “这……”那人突然之间就哑言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解释。

    林主簿最后也不看他了，而是自己看着唐府朱红色的大门和门口威武的石狮子摇了摇头，原本以为是一块软骨头，谁知道竟然是硬石头，他今天可算是被谢县令交代给他的事情折腾坏了！

    最后，林主簿带着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其他的人看着这一幕，瞬间就有不少人开始沿街走巷，他们开始奔走相告，之前发生这种热闹的事情还是在庙会之后，现在才过去将近两年的时间，就已经再次有这种让全城的人都开始参与的事情了。

    就比如有人喜欢关于唐家的各种讨论，先不说对不对，总而言之，总会有人对豪门恩怨的种种抱有一定的兴趣。

    林主簿不知道他离开以后发生的这一幕已经被唐府外面围观的人们给传成什么样子了？

    大街上慢慢的开始出现各种版本的故事，多么稀奇古怪的都有，但是对于唐家，没有多少人敢开玩笑，大多数都是说唐家又像上一次华阳郡主的死一样，应该是被冤枉的，不然怎么可能有官府的人把唐家都围堵上又撤退？

    这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人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可是，对于唐家来说，就算知道了这种消息可能也不会在意，就比如唐楚在林主簿离开之后的半个时辰之内，就听到了街道上的各种版本，当然了，大多都是有助于唐家提高声明和威望的，如果在之前，唐楚可能会采取一个措施，毕竟，一个商贾之家的威望比官府还要高，这种情况对唐家来说是极大的不利。

    可是，现在的唐楚却只是一笑了之。

    “县令，我们不需要管一管吗？”赵六试试问道。

    “管？管什么？”普通民众的想法我们怎么管呢？

    唐楚说完这句话就靠在了书房的椅子上，邹时焰等人此时已经去吃饭了，唐楚没有与他们同食，而是专门为邹时焰以及他来带的那二十几个将士准备了地方吃早餐，她则是早早的来到书房处理一些文书。

    对于她来说，为什么对这件事不再去在乎，她自己也隐隐的有感觉，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邹时焰回来了，带着显赫的身份。

    由于皇上的赐婚，她现在也是水涨船高，因此，她的身份也被无形之中提高了，不再是之前商贾之家的女儿，而是堂堂正正嗯二品英勇将军的未婚妻！

    走了有这个身份，唐楚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以前虽然也可以用手段来完成一些事，达到一定的目的，可是现在，有些事，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做成，这就是朝廷的力量，是政治的力量。

    她要手握这个权利，来达到自己想要的。

    “小姐！邹将军已经吃过饭，在外面等着，邀你去乾元书院去看邹时初！”小蝶从外面进来，看着正在忙碌批改文书的唐楚小声说道。她们家小姐在忙碌的时候一般都不喜欢别人来打扰，可是邹将军应该不一样吧，他们现在毕竟是未婚夫妻，小蝶如是想到。

    “好！等我处理好这些文书就去！”唐楚没有放下笔，眼下的这些东西还是比较紧急的。

    小蝶点点头，她就知道自家小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唐家的生意最重要。

    她笑了笑，出去禀告邹时焰了，离开的一刹那，唐楚抬起头，她刚刚明明就想着答应来着，可是，眼下的事情没有做完，她绝对不能先去陪着邹时焰。

    上一世她就没有自己的事业，以至于一颗心都围着邹时焰转。


------------

第六百三十三章   前往书院

    这一世，她要有自己的精神支柱，而不是为某一个人而活，唐楚觉得，邹时焰应该可以理解她的。

    当小蝶出去把一切都禀告给邹时焰的时候，对方笑着点点头，小蝶仔细观察过了，邹时焰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别的意味。

    看来，是真的没事。

    邹时焰当然没有想别的事情，也没有感觉落寞，他知道唐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能被唐楚喜欢是一多么幸福的事情。

    因此，哪怕唐楚现在和他表明心迹以后依然把唐家的生意放在第一位，他也能承受。

    只要唐楚能够同意嫁给他，能够陪着他白头到老，他就知足了。

    唐家的一切都在稳定进行着，而回到县衙的林主簿却很是伤神，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县令大人禀告，今天的事情给人的震撼力太大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谢县令对唐家的恶意这么大，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把唐家压下去，可是，今天去了一趟唐府，见到了唐楚，他忽然发现这个小女子并不简单，也不好斗。

    谢县令此时在县衙的书房里等候，他还不知道在唐家发生的一切，但是从早上等到现在的他早就已经焦急万分。

    “大人，林主簿回来了！”小厮来到谢县令的身边禀道。

    顿时，谢县令就睁开了假寐的眼睛，对小厮说道，“好，快请林主簿进来！”

    走进书房的那一刻，林主簿是心酸的，可是也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就是在谢县令的门下，人家让他做什么，他自然就做什么。

    “林弟，你回来了，怎么样啊？”谢县令掩饰住自己的期待说道。

    林主簿摇了摇头，而后就在谢县令不可以眼神里把之前在唐家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大人！今天的这件事下官也是没有想到！”林主簿无奈的说道。再

    再看谢县令的模样，对方已经征楞住，一动坐在椅子上。

    “大人，县令大人？”林主簿又一次的呼唤道，这人一动不动，该不会受了刺激吧！

    “凭什么？凭什么？”谢县令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愤怒和恨意。

    林主簿看了都有些害怕。

    “你下去吧，本官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谢县令缓和了一下表情说道。

    林主簿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接下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了，有些事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

    他离开以后，县衙的书房自然就只剩下谢县令一个人，只见他低着头，整个人身的感觉都很阴霾。

    随后，他的身心低声说道，“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女儿不见踪影？凭什么你还能嫁给二品的将军？”

    谢县令此时此的心里不仅仅充斥着愤怒，也充斥对唐家的嫉妒。

    最后，他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就是个笑话，表面上，他是没办法对唐家做出什么大动作的，毕竟，这官位怎么来的，他心知肚明，可是自家的女儿的确因为唐楚的原因才失踪，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

    唐家，邹时焰终于等唐楚处理好生意上的事情，就来找她，两个人一起去乾元书院看已经是小秀才的邹时初。

    唐楚收拾妥当之后，一群人就出发了，护卫队带出来的人并不多，而邹时焰也没有带几个人出来，他今天就想着与唐楚好好的相处一下，而不是带着一群人。

    一行人很快就出了城，路上，唐楚坐在马车上，邹时焰在外面骑着马，不时的在唐楚马车的旁边与唐楚聊天，两个人并行，看上去异常的美好。

    “楚儿，谢县令现在是不是开始针对你，针对唐家了？”邹时焰慢悠悠的骑着马，在唐楚的马车外面轻声说道。

    唐楚撩开了一侧的帘子，对一旁的邹时焰说道，“谢县令自从瑶瑶离开以后，就对我，对唐家的态度开始不友好了，可是毕竟我对谢家有恩，所以，他在明面上也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出格的事情。”

    唐楚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是微妙，一直关注她的邹时焰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所以说，明面上没有事发生，但是背地里，他还是做了什么？”邹时焰一针见血的说道。

    唐楚诧异的抬起头，没想到邹时焰在军营里成长的这么快，如果是以前，对方绝对听不出来她的言下之意。

    轻轻点点头，唐楚说道，“不错，不过我也不在意了，毕竟瑶瑶的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这么说着，就看到邹时焰马上接话道，“要是这么说，我的责任就更大了，毕竟当初是我把王川救回来带到唐家的，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有今天的这件事！”

    “可是没有你把王川带回来，也不会有唐记胭脂铺如今的辉煌，也不会有之前咱们云州一行，唐家也不会这么快的就站稳脚跟，所以说，凡事有利就有弊，不过当时的咱们根本就不明白命运安排某些事的用意罢了！”唐楚突然发出了感慨。

    “唉……”邹时焰也叹了一口气，觉得当真是世事弄人。

    不过他很快就认真的对唐楚说道，“虽然现在谢县令可能只是有一些小动作，可是咱们还是应该注意一些，必要时候，我这个二品将军的身份还是很有用的！”邹时焰半开玩笑的说道。

    他这一开口，唐楚就不由得笑了，的确如此，关键时刻，或许真的能用上邹时焰身份所带来的便利。

    虽然她并不愿意依靠别人，可是邹时焰不是别人，而她也不想邹时焰为自己的事情忧愁。

    这一世，唐楚不再想着自己应该怎么独活，她的人生目标里面也加入了邹时焰。

    两个人在一起自然是要比一个人轻松容易一些的。

    队伍缓缓前进。

    不知不觉就到了乾元书院的山下。

    而这时他们发现，今天有不少的人了车马都聚集在此地。

    邹时焰看到这么多的人，连忙派罗大力去打听。

    唐楚此时也下了马车，看到山脚下至少有几百人，本来偌大的场地都被挤得水泄不通，就不由得疑惑，今天是什么日子。

    “兄弟，今天这条路上怎么这么多人哪？”来到一个穿着打扮很像是小厮的人身边问道，从这种人嘴里最容易套出话来。


------------

第六百三十四章   混乱

    “你是赶路的吧，如果想要去其他地方，我劝你还是原路返回，今天这条路一上午都不会通了！”那小厮笑呵呵的说道。

    罗大力立刻就摆出一副诧异不已的模样，“哦？不知道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吗？我看这么多人都聚集在山脚下！”

    那小厮点了点头，“其实也不算什么事，不过今日是书院的休沐日，不少的人都来接自己的孩子回家。”

    “哦！原来如此！”罗大力点了点头，估计也是有不少的学子为了在书院学习就一两个月不回一次家，因此就格外的想念自己的孩子，这才有这么多人都在山脚下等着。

    罗大力知道以后，就立刻跑回了唐楚所在的地方，对邹时焰说道，“将军，是这样……”

    唐楚也在一旁听着，休沐日她知道，之前也在这种时候给邹时初送东西，不过前一阵子她刚刚派人送了一一批常用的物品，因此，就没有再来，没想到今天又赶上了一次休沐。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今天也把初儿接回去，这么长时间了，初儿都没有下山几次，只是之前在年节的时候，我把这孩子接到府上过。”唐楚开口说道。

    邹时焰点点头，他大概能够体会唐楚的良苦用心，毕竟，一年多的时间他都不在随州，唯一能够给初儿关爱的就是唐楚以及王川了，一想到王川，邹时焰就头疼！

    今天确实是一个好机会，邹时焰也没有想到今天能赶上邹时初的休沐，那是不是意味着，今天就可以把初儿带回家好好的聚一聚？

    这样想着，邹时焰的脸色明显就带着喜悦。

    山脚下的人越来越多，不远处开始人头攒动，一个个的人家都想着上前面来。

    唐楚见人越来越多，许多人也都等待的焦急，更是有一些打扮富贵的人家在外面开始推一些站在前面接学子的人们。

    后面的人想要到前面去，前面的人也想早一点接到自己的儿子，因此，许多人就开始闹起了嘴角。

    “让一让，别霸占着前面！”有人高声喊道。

    “让什么让，我们早就已经在这个位置等候了，凭什么把位置让出去，来晚了就晚点！”前面的人不甘示弱的说道。

    来到山脚下接学子的人，大多数都是一些家族的奴仆，有些奴仆自然没有什么素质，一开口甚至还能听见一些脏话。

    当然，也有一些清贫的人家来接人，那些人全都在后面等候，即便是被一些人给推到了后面，也几乎没有争辩的，因此，争辩的都是一些有家底的家族的奴仆。

    唐楚看见眼前的闹哄的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随口问道，“赵六，之前你来给初儿送衣物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唐楚的意思赵六听懂了，这是在问他是不是也是像今天这样“热闹！”

    赵六立刻恭敬的回答道，“小姐，这乾元书院是随州最有名的书院，不少人家都送家里的男子过来，每一次人都这么多，而且大多数的人家都派奴仆来，您也看到了，他们几乎都是这般没有素质！”

    就连赵六对这些人都抱着鄙夷的心理，可见此时的闹像如何？

    所以，唐楚也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其他人也无法理解那些奴仆为何要如此争抢，难不成第一个接到他们的少爷还能使对方考上状元不成？

    邹时焰远远的看着山上的树林郁郁葱葱，根本就没有学子下山的影子。

    山门此时也是关闭的。

    而唐楚这时候突然开口说道，“我带你们进去！”

    邹时焰回头看着她，其他人也是如此，罗大力不可置信的眼神里仿佛在说，难不成唐楚也要和那些人一样把其他人都挤到后面去？

    唐楚没有解释，而是在所有人的眼里掏出一块木牌。

    “这是？”邹时焰出声问道。

    “这是乾元书院的院长给我的，可以让咱们出入山门。

    唐楚随后就把木牌递给了一旁的赵六。

    赵六笑着说道，“不错，每一次我来送东西都是用的这木牌，因此才会在那些人之前进去。不过，之前的人没有今天这么多！”

    邹时焰了然，这就像特权一样，不过别人没有，也不知道唐楚是怎么弄到的。

    他看着唐楚笑了笑，眼中尽是赞赏，这就是唐楚，总会用让他意想不到的把事情完美解决。

    罗大力很有眼力，见赵六上前面开路，他就也走上前拨开人群，给唐楚等人让出一条路来。

    周围的一些人眼睁睁的看着唐楚等人就要进入山门，突然从人群中传出一道声音。

    “凭什么他们能进去，不让我们进？”

    人实在太多了，以至于把手山门的乾元书院的人都没有看到是谁，而且，很快就有人也跟着起哄。

    大家都进不去没什么，可是在其他人都在焦躁等待的时候，却有人想要上前，这可就让有些人不服气了。

    唐楚根本就没有理会，径直向前走去，有一些人看着唐楚一行人衣着不凡又很气派，于是，就装作没听见的给他们让道。

    可是就有那么一种人，看不惯唐楚等人走后门的行径。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人群中飞过一块石头，穿过一个个人与人之间的空隙，向着唐楚的脑袋袭来。

    “啊！小姐小心！”赵六回头的时候猛然间看到这一幕，他瞪大了眼睛高声喊道。

    小蝶反应很快，就要飞身上前挡下那块石头，谁知道，有一个人比她还要快！

    众目睽睽之下，一双手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即将砸到唐楚脑袋上的那块石头。

    唐楚应声回头，那一刻就看到邹时焰整个人挡在她的身前，甚至比小蝶的速度还要快。

    “天哪，他竟然抓住了！”人群中有人惊呼。

    站在唐楚一行人附近的其他人也是用惊愕的眼神看着邹时焰和他手中的石头，眼睛也睁的大大的。

    事情还没完，只见邹时焰轻轻放开搂住唐楚腰部的手，另一只手却并没有放下来，而是拿着手中的石头，慢慢的用力。


------------

第六百三十五章   抢牌子

    在一众人等的眼里，就只看见那石头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粉末，而后就从邹时焰的手中一点一点的洒落下来。

    这一手可真是惊呆了人们的眼球，大多数都是一些普通人，即便有一些达官显贵，可也都是随州这个小地方或者附近的人，而且邹时焰的武功修为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因此，骤然看到邹时焰刚刚露出来的这一手，不少人都不自觉的惊呼出声。

    “我的天哪！这也太厉害了！”离邹时焰最近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厮捂着嘴说道。

    其他人也全都愣愣的，有的甚至在回过神的时候后退了一步。

    邹时焰没有放下手，而是环顾了一圈，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刚刚是谁扔的？”

    附近的人全都不敢抬头看向邹时焰，当然，也有一些人身正不怕影子斜，就那么一直抬头看着。

    邹时焰的视线与人群中一个畏畏缩缩，不时抬头的男子突然的对上了。

    那人见邹时焰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杀气，差点没吓死，身体不住的打着哆嗦。

    等他要走上前的时候，唐楚的一双手拉住了他，“算了吧！”这附近都是一些学子的家人，这件事闹大了，对邹时初不太好，她也没有受到伤害，那人也被震慑到了，唐楚现在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邹时焰眼神诧异，他知道唐楚不是这样退让的性子，是为了初儿也让一步的，不然以她平时的作风，早就把那人给揪出来教训一顿了。

    “好！”邹时焰对着唐楚温和的笑了笑，如她所愿。

    唐楚也回之一笑，一行人就要继续向前走去。

    可是就在这时候，又有一道声音响起，顿时拦截住了邹时焰等人的去向。

    “这是做什么？大家都在山脚下等候，怎么你们就可以进入？”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男子，看打扮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人。

    他手持一把折扇，两边还有家丁推搡着两边的人群为他开出一条路来。

    唐楚眼睛微眯，这人他不认识。

    “哼！一帮刁民！”那人不屑的看着周围的人群说道。

    “你说什么，你可知我家老爷是谁？”

    不断地有声音响起，虽然许多都是大家族的奴仆，但是这些奴仆可也有自己的底线的，被人家这样辱骂，当然会反击，于是，一个个的开始自报家门。

    等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说完，那人就开口了，“在下刘志龙！”

    “刘志龙是谁，不认识啊！”

    “对啊，我也没有听说过！”

    周围的人开始七嘴八舌的交流，可是，几乎没有几个人认识他的，而这时，那人却不屑的说道，“我叔父是江洲城的知府！”

    一句话，周围立刻就安静了，没有人再发出声音。

    江洲城的知府啊！那可是比随州县令还要大的官！

    唐楚这时候眉头一跳，没想到他说出的这个人物竟然是自己认识的！

    “怎样？怕了吧！”刘志龙得意的笑道。

    而后，他就走到了唐楚等人的面前，先是打量了一下唐楚，那眼神里带着惊艳和调戏，还没有等他细看，邹时焰就已经挡在了唐楚的身前。

    刘志龙不屑的说道，“哼！名花有主也就算了，我刘志龙从来都不夺有妇之夫！”

    其他人都盯着他的时候，只听刘志龙又对着乾元书院看守山门的守卫说道，“我要来接我堂弟！麻烦行个方便！”

    看守的人早就别下了死命令，不管是谁都不让进来，除非有手持山长木牌的人，因此，刚刚才会放唐楚等人进来。

    可是，眼前这人，什么都没有，还颐指气使的让他放他进去，怎么可能？

    于是，守门的护卫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您得等一等！”

    “等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进去我却不能，你刚刚没有听见我是谁吗？”刘志龙脸色一拉，当时就不高兴了。

    守门的人可不会管刘志龙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在这里有自己的职责。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还请您等一等！”

    “如果我不想等呢？”刘志龙话语里带着威胁说道。

    他今天第一次奉命来接自己的堂弟，也是顺便来随州游山玩水，平时跟着他叔父作威作福，刘志龙 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早就向后面退去，对他们来说，已经不能先行进入了，那就只有看着唐楚一行人和这个刘志龙两方人马打架。

    唐楚向前一步说道，“我们手中有山长给的通行牌？你可有？”

    这句话让刘志龙不由得挑眉，“什么通行牌，我还用那个！”言语之中对自己的身份很是自信，他在其他州府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的，想做什么根本就不用忌讳，怎么到了随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却受阻了呢！

    “这位公子，没有通行牌，在下是绝对不能放行的，我们山长下了死命令，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那守门人继续说道。

    可是，他的解释根本就没有用，这时候，刘志龙已经不再在乎自己能否先行一步进入了，他想的是自己的身份受到了无视，竟然没有人对他恭恭敬敬的。

    “哼，我再问最后一次，你是让还是不让？”刘志龙冷冷的说道。

    守门人无动于衷。

    “这位小姐，不置可否把你手中的通行木牌借给我一下！”这话说的还客客气气的，可是谁都能听出来，这哪里是借，分明就是强要！

    刘志龙见和乾元书院的人说不清，就打起了唐楚手中通行木牌的主意。

    唐楚冷笑，挑眉看着刘志龙，“是谁给你的自信？”

    这番话说的可谓是霸气十足。

    邹时焰又加了一句，“快点让开！别挡路！”

    他们两人这一搭一唱的霸道模样着实气到了刘志龙。

    “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于是，刘志龙立刻就拍了拍手，上来了几个大汉，看上去身手都不错的样子。

    他一声令下，几个大汉就朝着唐楚和邹时的方向攻过去。

    “小心点，把牌子抢到了，再给我教训教训这几个人！”刘志龙眼神里带着疯狂。


------------

第六百三十六章   拉手

    几个大汉来势汹汹，周围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扑向了邹时焰和唐楚。

    可是，有罗大力和唐山在，怎么可能让邹时焰亲自动手呢？

    只见罗大力立刻就欺身上前，在几个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一脚踢飞一个，其他的大汉见此立刻就收回了轻视，重新蓄势待发。

    周围的人们早就已经后退了几十步，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去争先恐后的往前面钻了，一个个的生怕波及到自己。

    “哼！看来你们还有两下子，没想到随州也算是卧虎藏龙，不过，我带来的这几个人可不是一般人！”刘志龙得的笑着。

    他没有说的是，别看这几个大汉表面上身体很健壮，实际上实力都已经被隐藏了，这几个人都是江湖上一个杀手组织的人，武功高强而且善于杀人，不过，刘志龙为了不让他们暴露，只是随便的展示一些花拳绣腿而已，刚刚被罗大力一脚踢飞的那个人也很快重新加入战斗，就是轻敌了而已。

    “所有人，把你们的真本事都露出来，让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瞧一瞧你们的能耐！”刘志龙高声喊道。

    他这时候已经被激出来了火气，根本就没想到对面的那一队人马竟然真的有几个武功高强的人，还能与他花重金聘请的杀手胶着这么久。

    不懂武功的刘志龙 根本就看不出来，现在两方哪里是处于胶着状态，根本就是罗大力和唐山等人在逗着那几个大汉！

    几个大汉对视一眼，他们怎么好意思说，根本就打不过眼前的这几个人，还以为离开杀手组织跟着这个人傻钱多的刘志龙吃香的喝辣的，谁知道刚刚来到随州就被人给来了一个下马威。

    几个大汉到底是有默契的，很快就集结成队，摆出一个阵来，可是，这对于邹时焰手底下带出来的兵可不算什么难事。

    不管是曾经被邹时焰手把手教出来的唐山等人，还是在西北战场上回来，一同浴血奋战的罗大力等人，全都和邹时焰学习过列阵对敌，而对方摆出来的这个阵，比邹时焰曾经教给他们的简直都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在他们眼里错漏百出。

    唐楚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敏感的她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她靠近邹时焰小声说道，“这几个人不简单，好像杀手一般！”

    这话被邹时焰听到以后，给了她一个微笑，清冽的声音在唐楚的头顶响起，“不错，这几个人可能是职业杀手！他们的身法诡异，刚开始或许还隐藏了，可是现在被罗大力唐山他们打出了火气，一个个的也都开始暴露真功夫了！”

    果不其然，其中的一个人率先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对面的罗大力，那眼神中不带一丝情感，邹时焰与这种人对战过，知道只有死士和杀手才能有这的眼神。

    “那罗大力和唐山他们行吗？”唐楚不由得心里打鼓，不停地张望这对面对战的几个人，心里为自己的这一方担忧。

    邹时焰趁机一只手拉起了唐楚的手，紧张状态下的唐楚刚开始没有感觉，等他低下头看着邹时焰紧紧攥着自己的手的时候，脸上瞬间冲过一阵热浪。

    她的手微凉，可能是因为担心她们的人手上，上面还有一点汗。

    邹时焰的手大大的，上面有硬硬的茧子，唐楚的手小小的，滑滑的，两只手就这样旁若无的交织在一起。

    唐楚不敢去看其他人的眼神，她刚刚想要挣脱出来，就被邹时焰又一次的握紧，往返几次，她也就放弃了。

    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拉着手好像不太妥当，可是，唐楚心里却有无限的欢喜。

    上一世的她就期盼着她与邹时焰两个人手拉手一起行走，每天就这么慢慢的生活。

    抬头瞟了一眼邹时焰，对方的眼神还放在几个人的对战上，可是，唐楚能够明显感觉到邹时焰双手的温暖正一点一点的传到她的手掌里。

    她的手也热了起来。

    顿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唐楚的心中盘旋，她突然就想这么天荒地老起来。

    唐楚从来都不奢望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哪怕是上一世，她也希望能够和邹时焰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谁知道命运弄人，邹时焰在她临死之前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那这一辈子也算是上天对她的补偿了吧，不仅仅让她重生归来，拯救了唐家的危机，而且还能够和邹时焰相知相爱！

    感受着邹时焰身上的温度透着他大大的手掌传过来，尽管外面正在激烈的打斗，可是，唐楚却觉得无比的安心。

    这种安全感虽然不是财富和权利那样的感觉，但是依然让唐楚觉得舒心。

    邹时焰在观看几个人的对战，唐山明显没有那几个人出招狠辣，好在还有罗大力，从西北战场上厮杀了无数的敌军，罗大力依然可以和那几个大汉抗衡。

    不一会儿，罗大力就带着唐山还有几个护卫把那几个大汉给打败了。

    “怎么可能？”刘志龙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这几个人当初归顺他的时候还声称几个人合力几乎是没有对手的存在，现在是怎么回事？

    刘志龙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个人竟然是忽悠他的。

    几个大汉低着头，他们也很想叫屈，和刘志龙当初说的那番话虽然有吹嘘的成分，可是大多数也是事实，他们兄弟几个人在外面真的是少有敌手，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硬茬子，这也是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

    邹时焰走到几个人的身前，唐楚怕被别人看到他们拉扯的手，就立刻收了起来，邹时焰刚刚迈出步伐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一幕。

    他回头一笑，感受到了唐楚的羞涩，没有说什么，而后就到了那几个大汉的身上，“告诉我，你们手里有多少人命？”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也是怕引起恐慌，可是那几个汉子听以后却很不以后看着邹时焰，为首的一个汉子抬起头桀骜不的说道，“就算赢了我们又如何，你可知道我们的背后是江洲城的知府大人，你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有什么身份问我们话？”

    其他的汉子也是什么都不说，罗大力看到那人这样的态度对待邹时焰，当时就踢了为首的人一脚，“好好说话！”


------------

第六百三十七章   威胁

    谁知道，那几个汉子看了看刘志龙，朝着对方说道，“刘公子，是你带我们过来的，知府大人的名号在这里可是不管用啊！”

    听了这话，刘志龙的脸色当时就很难看，他看着邹时焰等人，只觉得今天自己的脸面仿佛被按在地上摩擦一般。

    “我说几位，今日的切磋就到此为止，我奉劝你们尽快放了我的人，不然今天你们怕是不好过！”

    唐楚看着眼前的刘志龙，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底气竟然说出这番话。

    刘志龙笑了笑，从胸口拿出一块令牌，而后说道，“这是我叔父刘知府的令牌，相当于他出现，只要我拿着这块令牌去你们随州的县衙，就可以调动官兵！”

    这番话可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明摆的意思就是，如果唐楚和邹时焰不让手底下的人放了这几个大汉，那也就代表，他回头会去官府调动官兵来将他们制服！

    “哼！我不曾知道，原来一个普通人只要有了知府大人的令牌就可以调动官兵，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唐楚冷冷的说道。

    “小美人！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所以奉劝你们赶紧把我的人给放了，还有你们手中进入山门的令牌也给我，不然，你们这群人就算都给我坐大牢去！”刘志龙得意忘形的说道。

    唐楚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人，谁知道刘志龙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更加的癫狂。

    周围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劝阻唐楚和邹时焰了。

    “年轻人，退一步海阔天空吧，这人来头太大了！”一位上了岁数的老者说道。

    而这时候，山顶突然传来了钟声，经常来接学子的人都知道，这是休沐开始的钟声。

    声音一下又一下的响起，传到了山下，没有人知道，这时候有多少学子已经准备拿起自己桌子上的书本，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邹时初！你今天回去吗？”有人问道。

    邹时初正在收拾书籍，听见有人问他，立刻回头说道，“我去山下看看有没有卖水果的！”

    其他人拍了拍问邹时初话的人，那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带走了。

    其他人也有一些用可怜的眼神看着邹时初的。

    一年多的时间，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邹时初的身份，他并不是唐家的亲戚，只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只有一个亲生哥哥的孤儿而已。

    只不过因为和唐家大小姐的关系特别好，才会有这么优渥的生活，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以后有可怜他的，有羡慕他的。

    这些，邹时初都没有理会，具体什么情况，他也没有必要和别人解释了，冷暖自知的事情只需要自己体会就好。不过，已经一年多了，他还真的有些想念他哥哥邹时焰了。

    这段时间他和哥哥出奇的一致，都没有给对方通书信，他始终坚信，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因此，邹时初就只是一直都在书院里刻苦读书，偶尔也会下山买一些水果，唐姐姐倒是经常派人上山给他一些笔墨纸砚等物品。

    对于此，邹时初是十分感激的。

    也因为唐楚经常派人来到乾元书院给邹时初送东西，所以，慢慢的有人知道他的身世以后，那些和他不和的，嫉妒他的人也没有做什么手脚，因为，只要是随州城的人家，尤其是有钱的商贾富贵之家，大多数都知道唐家是怎样的存在，都知道唐家大小姐绝对不能惹，因此，邹时初因为优异的成绩被先生们喜爱的同时，也没有被其他人欺负，这也多亏了唐楚的震慑。

    邹时初已经考取了秀才，就等着今年过后可以考取举人了，正常应该三年以后再去考，可是今年情况特殊，朝廷上缺乏人才，以至于皇上把每一个州府前几名的人都集中起来，要临时加设一场举人试，给这些优秀的学子提供机会，可以提前参加考试，这对邹时初来说有一些赶，但是，他无所畏惧！

    收拾好东西以后，邹时初就会到了自己的住所，见房间里空荡荡的一切，他也不免有一些难受，一年多了，他都睡在这个地方，他想念他的哥哥，想念以前的家，但是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他读书知理，知道自己也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

    哥哥已经去了战场，那里是哥哥的理想和天下。

    而现在，自己已经求学一年多，成功的考取了秀才，已经踏入了士的行列。

    士农工商，邹时初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些职业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是主流就是如此。

    他还记得唐姐姐和他说过的一句话，一个国家要想要长治久安，绝对不可以把任何一个行业打到谷底，只有各自开花才能做到真正的繁荣昌盛，而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商业的发展。

    不过，现在的天启国，把商人的地位贬的太低了，唐姐姐再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靠着一己之力改变人们的观念。

    而他学有所成之际，就可以看着自己的力量，让这个国家成为他谋划下的模样，说不定将来还可以改变商人的地位！

    这些不过是想想罢了，距离邹时初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路，但是，他相信，只要一步一个脚印，他就可以朝着自己的理想进发！

    邹时初收拾好一切。就有出门去，外面还有几个平时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窗好友。

    他们几个有的虽然有家，但是总是不愿意回去，因此，到了休沐日，几个人就常常的聚在一起，时而下棋打磨时间，时而下山去采买一些水果。

    每当休沐日的时候，山脚下就有许多附近的农家过来卖水果，那些水果卖相非常好，都是山里面种植出来，那些农人们挑出来卖相好的给学子们，毕竟能够读书的人家大多数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一般的水果人家也看不上。

    出去以后，邹时焰就和几个同窗有说有笑的朝着山下走去，他们不会去太远的地方，毕竟乾元书院不是在城里面，周围的人还是以农家居多，也有一些猎户在附近的山上住着，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几乎每一次都没有出去太远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在山下的农人摆摊子的地方买一些水果就好。


------------

第六百三十八章   兄弟相见

    再加上，每一次唐姐姐派人来给他送东西，基本上都是会直接上山，唐姐姐手里有山长大人给她的通行牌子，因此就可以直接上来，不必在山下等候。

    这一次还没有看到唐家的赵六哥哥过来，那基本上是没有人来了。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下了山，路上还有其他的学子也背着包袱向前走着。

    可是到了山门处的时候，邹时初却突然的停住了脚步，和他并肩而行的几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时初兄，怎么不走了？”

    其他人也看着邹时初的神情好像变得僵硬，而后就仿佛有什么出现在他的眼眶里，一下就显得眼睛更加晶莹发亮了。

    这是要哭的节奏吗？几个同窗诧异的对视一眼。

    而就在这时，邹时焰唐楚一行人还在听着刘志龙各种吹嘘，忽然转头的瞬间，邹时焰竟然看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说是少年其实已经牵强了，尽管才十多岁，但是，邹时初这一年多的时间却窜的很高，看上去就像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

    他看过去的瞬间明显就感觉对面的少年也在看着自己。

    邹时焰突然就不动了，唐楚还在无语中，骤然感受到邹时焰身体的僵硬，她就顺着邹时焰的视线看过去，谁知道竟然看到了邹时初。

    “初儿！”唐楚喃喃道。

    “初儿，真的是初儿，他长大了！”邹时焰眼眶里也湿润了，不过没有泪水流下来，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动。

    这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亲弟弟！

    刘志龙还在各种吹嘘他的叔父的身份以及各个州府的县令见了他都要低头，却突然看见自己眼前的那个男子竟然突然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那速度非常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消失在他的眼前，而其他人也愣愣的看着一道狂风突然就从自己的身边掠过去。

    邹时焰的步伐稳稳的停在邹时初身前的那一刻，邹时初还是有些惊愕的。

    “哥哥，是你吗！”邹时初仿佛已经灵魂出窍一般，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忐忑不安的问着眼前的男子。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邹时焰，这个人距离一年多以前变化不是特别大，但是皮肤黑了，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也更加强。

    他不知道男子在西北战场上经历了什么，可是邹时初能够猜得出来那一切都是非常可怕的。

    “初儿，我回来了！”邹时焰轻声说道。

    近距离的观看才知道，这孩子果真长大了，和他几乎只差一个头，相信再经过一两年的时间就能够在身高上追赶上他。

    对于此，邹时焰深感欣慰，他就希望邹时初能够像现在这样身体康健，就如同一个正常的孩子一般，而不是在一年多以前在邹家村后者那种衣不果腹的日子，人也是面黄肌瘦的。

    之前的一切都怪他，现在却好了。

    “哥哥！”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哥哥以后，邹时初一下就抱住了邹时焰。

    邹时焰也瞬间回抱住了邹时初，两个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紧紧的搂在一起，就像小时候那样。

    “哥哥，我好想你！”邹时初眼中含泪说道。

    尽管已经长高了个子，就连声音也不像之前那样稚嫩可是，对于邹时焰来说，眼前的初儿。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他的弟弟，都是需要他来照顾的存在。

    即便已经长大了一些，可是，在邹时焰的眼里，还是他离开之前那个小孩子分模样。

    “哥哥也想你！”邹时焰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而后看着邹时初还有些和之前的稚嫩重合的模样，心里只感叹时光的流逝太快了，初儿的成长也太快了。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邹时初问道。

    “昨日回来的！今天就过来看你来了，你唐姐姐也在！”说着邹时焰就指了指身后的唐楚所在的方向。

    邹时初看到唐楚以后就热情的挥手打招呼。

    唐楚微微一笑，也挥了挥手回应。

    跟着邹时初一同下山的几个同窗恍然间想起来了，一年多以前，邹时初的哥哥就曾经来到书院的山脚下看他，所以简单邹时焰以后，几个人连忙施礼问号。

    “时初哥哥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也好！”邹时焰笑着说道。

    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却被某个人的声音打破。

    “哼！把你们的名字报出来，这次赶上山门开放，小爷我也就用不着那个木牌了，但是，你们也休想得好！”刘志龙的声音传过来。

    邹时焰回望过去，对方摆出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别忘了你的人还在我们手中！”邹时焰眼神看向那几个大汉的方向。

    刘志龙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几个人呢！

    “那你们把人放了，我这次就不为难你们！”刘志龙又一次说道。

    还没有等邹时焰回答，这时，就从山上下来一群少年，打头的一个少年看上去很是矜贵，其他人都围着这人说话。

    他就是江洲城刘知府的小儿子刘志华，今年刚刚入学，因为身份的原因，身边也围拢了一群人。

    刘志龙刚刚下山就看到山脚下没有往常那般躁动，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的安静。

    其他的学子当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之间他们朝着人群里看过去，那里站了不少人，可是没有像往常接送学子时那般热闹，或者说杂乱喧嚣。

    刘志龙正愁着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时，突然看到从山上走下来一群学子，而打头的那个人正是他今天要来迎接的刘志华。

    “堂弟，我在这里！”刘志龙连忙摆手并且高声喊道。

    刘志华骤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就顺着声音看过去，结果就看到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堂兄在用力的招手。

    他不由得摇摇头，之身丢人，大庭广众之下一点都没有礼节，就这样大喊大叫的打招呼，也不知道父亲怎么就让这么一个人来接他下山。

    此时的刘志华简直都要无奈了。


------------

第六百三十九章  唐家的地位

    不过，没有人听到他的话，其他人都在看着邹时焰，尤其是刘志华，此时此刻竟然有一团火气从脚底蔓延到了头顶。

    “你说什么？”刘志华看着他那个所谓的堂兄说道。

    “啊？怎么了？”刘志龙不知所以然。

    邹时初这个时候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好像并不只是他的哥哥邹时焰和唐姐姐来书院看他，仿佛还有其他的事情。

    于是，细心的他刚开始并没有询问，而是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山脚下的情景。

    往日热闹喧嚣的人们今日在接学子回家的时候却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争先恐后，而是一个个远远的看到自己的亲人或者少爷以后就悄无声息的摆摆手，大老远的打了一个招呼，而后就拉扯着人赶紧下山，仿佛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人们走的走，但是留下来的却有的仿佛如看热闹一般，远远的在旁边看着刘志龙唐楚等人，却不靠近，仿佛是怕误伤了他们自己。

    隐约间已经觉得事情的发展不对劲的邹时初拉了拉邹时焰的袖子，去被对方带回了唐楚的旁边。

    这时候，刘志华也有到了刘志龙的身旁，两对人马就仿佛对峙一般。

    “堂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刘志华十分的不悦，这个堂兄从小就喜欢狐假虎威，还喜欢衣服别人，每次都拿着他家的名声做事，不过对他父亲很是忠心，刘志华也就没有说什么现在这场景，莫不是又惹了什么祸端了？

    刘志龙并没有感受到刘志华的情绪，而是在刘志华的面前指着唐楚等人桀骜不驯的说道，“堂弟，你不知道，这几个人刚刚竟然对你堂兄我的手下动手，还把我的人给打了，堂兄我虽然不是什么喜欢告状的性格，但是，在我抛出来叔父的身份时，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理的忌讳，在还不放人！”

    刘志华顺着刘志龙的手指看过去，对面是一个女子和一群人，女子他没有见过。男子嘛，倒是和邹时初长得很像。

    他刚刚来到乾元书院几个月的时间，并对这里的人却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最出名的莫过于眼前的邹时初，听说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出来的人，但是因为天资聪颖很是受先生们喜爱。

    刚开始刘志华觉得这种人就只是一介平民，见了面之后才发现长得竟然也不错，他父亲是江洲城的知府，从刚开始考取功名到一路上爬到了这个位置，经常说的一件事就是，一定要长的好看一些，对于有些人来说，长相更是一种利器，可以让他们长驱直入。

    最简单的就是在他们参加殿试的时候，皇上通常都是根据长相排名的，因为能够冲进全国的前几十名，大的才学基本上是差不多的，这时候一个男子的长相就更加的重要。

    若是长得好看，那就会得到皇上的喜爱，从而获得一个好的名次，最后可能留在京城做官。

    他父亲就因为长相一般，才学也并不突出，最后被派出了京城，远离政治中心，如果不是这么多年来沉浸在官场上，并且收到了贵人的提携，他父亲也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而没有办法毫高升。

    所以，父亲最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就在十多年以前娶了一个身价清白但是没有多少才学也没有显贵家世的女子，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这个人就是刘志华。

    他父亲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把后代的长相通过他母亲改变，因此，他现在生的就很俊朗。

    原本因为这一点，他在家中尽管不是嫡子，却非常受宠，而父亲也想方设法的把他送来非常有名气乾元书院来学习，通过科举考试来给自己的家族增加人脉。

    可是，事与愿违，刘志华从小就很受宠导致他没有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比他帅气，比他有才学，这个人就是邹时初。

    父亲的事情让刘志华深刻认知到，一个人的长相究竟有多么重要，他却看见平日里的邹时初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而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业上。

    刚刚来的第一个月就是秀才试，这个基本上许多人一生都无法通过的考试，竟然让邹时初通过了，从此以后，邹时初在乾元书院全部师生的眼里就更加的神化，而刘志华也更加的嫉妒这个人。

    就在最近的这段时间，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邹时初能够被这么多人喜欢而没有人去找他的麻烦，因为他的背后是随州的一个可怕的家族，唐家。

    刘志华顺着几个人看过去，那里有一个女子就站在邹时初哥哥的身后，相貌美丽，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气派。

    他没有回答刘志龙的话，而是走上前对着邹时焰身后的唐楚彬彬有礼的说道，“试问可是唐小姐？”

    唐楚没想到会有一个穿着学子服的人给自己行礼，这种场合她只能从善如流的回礼道，“正是！”

    “可是唐记胭脂铺那个唐家？”刘志华又问道。

    这时候赵六就出来搭话了。“不知道小公子可有什么指教？”

    这下，不用唐楚回答，刘志华也知道，果然是那个唐家。

    而他身后的刘志龙看着堂弟走过去，还以为要去替他找回公道，谁知道竟然开始和人家交谈起来。

    “ 堂弟，这几个人真是没有眼力见，竟然都不给叔父的面子，你快帮我……”

    谁知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志华打断。

    “闭嘴！”刘志华罕见的斥责道。平时跟在刘志华身边的几个学子见惯了他温文尔雅的样子，何时见过刘志华这样对人说话，都不由得楞楞的看着这里。

    刘志华却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顾忌别人的看法，只见他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唐楚的方向施礼说道，“既然是唐小姐把我堂兄的人绑了，那一定是有些误会，不如看见我父亲的面子上，还请唐小姐能行个方便。”

    这话说的谦逊有礼，就算是唐楚也没有什么可咄咄逼人的，因此，她点点头，对着一旁的唐山示意。


------------

第六百四十章   偷袭

    唐山意会，就把手底下的几个汉子给放了。

    谁知道，异变突生，就在唐山和罗大力等人放松警惕的档口，那几个人竟然突然的反手来了一手，就把唐山给偷袭了。

    “唐山！”

    邹时焰的反应最快，可是她离得太远了，而在唐山的旁边，罗大力也被那几个人给偷袭了，他们身上都插着一把匕首，幸亏罗大力在战场上与生俱来的本能让他感受到了杀气，以至于侧了一下身子，只是被那个大汉的匕首轻轻的划过，可还是露出了一点血迹。

    唐楚知道，还是受伤了。

    “快吧几个人给我绑住！”唐楚快速的下达命令。

    刚开始没有多少防备，唐山和罗大力才中了招，这时候两个人的受伤，却激发了他们手下人心中的火气。

    几个大汉趁着偷袭脱身的瞬间，就被急冲过来的邹是不是给一人踢了一脚减缓了逃离的步伐。

    而后，之间其他的护卫和邹时焰带过来穿着便衣的将士们，几个人合伙把那几个大汉给围困住。

    这时候，早就有来接人的家属们来开始惊呼，因为他们看到了刀子，原本只是几个人的打斗，那几个大汉还很快的就被唐楚带来的人给制服了，后来这些人就只是看热闹，现在却不一样了，谁都没有想到，就在唐楚准备放人的瞬间，竟然出了这种事。

    而刘志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都呆住了，这几个人怎么就当着人家的面就露出了刀子呢？

    想到这，他不由得后怕，如果当时对面的那几个人没有躲过去，而是一刀毙命，他该怎么办？

    此时担心的不只是刘志龙一人，还有他的堂弟刘志华。刚刚下山就经历这样的事，刘志华只觉得脊背发凉。

    唐山中了刀子以后就被其他的护卫给拉到了一边，远离战场。

    而唐楚也是匆忙的过去查看。

    唐山的脸色很苍白，看到唐楚担忧的眼神，连忙安慰道，“小姐放心，唐山没有事，不过就是被那贼人突然的袭击没有躲过去，没有伤到内脏。”

    唐楚摇头不信，这时邹时焰也赶了过来。他查看了一下唐山的赏识伤势以后说道，“唐山说的对，没有伤到内脏，不过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需要尽早的去上药包扎！”

    “我有药，我有药！”邹时初的声音传过来，其他人连忙回头看向他。

    “我那里有金疮药还有白布！”邹时初说道。

    “赵六拿着我的通行牌去和初儿取药！”唐楚当机立断，立刻吩咐道。

    赵六得令，立刻就和邹时初跑上了山上。

    而此时的其他人，都不自觉的安静了下来。原本呼喊着杀人了的人群，现在看到那几个大汉又一次的被唐楚带来的人围攻，而且处于劣势的时候，也全都不躁动了，甚至有些人已经接到了学子，却因为眼前的事情还想看到结果，就停下来等候。

    跟着邹时初下山买水果的学子们没想到竟然经历了这一遭，全都直直的楞在那里不动。

    刘志龙和刘志华还发呆的功夫。唐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刘公子，你们刘家是否应该给我唐家一个交代？”

    这声音充满了唐家当家人的霸气，刘志华和刘志龙虽然都是刘家人，但是没有真的掌握权利，哪里顶得住唐楚的气势，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以后，刘志华有些苦笑的说道，“唐小姐，今天的事情是堂兄的不是，在下替堂兄给您道歉了，而这几个人也任凭您处置！”

    听到这话，刘志龙立刻就想要辩驳，而刘志华却瞪了对方一眼，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怒火。

    从来都没有看到刘志华这个样子，刘志龙有些害怕了，他能够在刘家还算是有些脸面，靠的不仅仅是血缘关系，还因为他能够在所有人面前左右逢源，能够让刘知府高兴。

    这时候明显就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还有堂弟刘志华对眼前女子的态度，刘志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整件事了。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那几个大汉听到刘志华说出把他们任唐楚处置的时候，立刻就慌神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怒火。

    “刘公子，你确定要把我们随他们处置吗？要知道，我们手里可是有你父亲的一些东西的！”

    听了这话刘志华不由得心里一跳，他不知道对方手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可是看那语气，可能真的是不利于他父亲的证据，随后，刘志华就看向了刘志龙，后者此刻更是惊慌不已。

    其实刘志龙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证据落在了那几个人的手上，不过，叔父确实让他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而那些事情都是被这几个人给完成的，如果说有证据，也不是无的放矢。

    看着刘志龙脸上的惊慌，刘志华都想要拍一拍这个人的心，究竟是聪明还是愚蠢？

    这时候打斗还在继续，可是明显可以看到那几个大汉已经力不从心，几个人对视一眼，觉得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是在刘志华身上了，就连刘志龙都没有用，因为对方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刘志华还在思索的时候，唐家的护卫和罗大力就已经带着伤把那几个人给制服了。

    武功上修为的差距就是这么明显，那几个人虽然是来自杀手组织，可是学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招数，遇到了被邹时焰亲自带出来的唐家的护卫和西北军的将士们，几乎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唐小姐，我……”刘志华走上前，还想要解释什么，因为那几个大汉的话，他害怕是真的，如果这样，对于他们刘家，对于他父亲的官职都是极为不利的。

    可是，还没有等刘志华把话说完，唐楚就伸出了一只手，“今日的事情就这样吧！有什么事让你父亲来和我谈！”

    “呦呵，好大的口气，竟然让我叔父来和你谈，也不看看你是谁？你的身份凭什么？”刘志龙立刻接话道。

    说完他还看了堂弟刘志华一眼，期望能得到对方的认同。


------------

第六百四十一章    要人

    谁知道，堂弟刘志华根本就不去看他，而是焦急的看着对面的唐楚。

    “唐小姐，这件事的确是我堂兄的不对，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这几个人这么做，不如把人给我们留下，日后在下定会带着礼物登门拜访！”

    刘志华的一番话说的还算是过得去，可是唐楚看到唐山身上的伤，哪里还能过得去。

    她横眉冷对说道，“刘公子想的也太好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过得去的！”

    她早就想要把刘知府拉下台了，今天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就着这件事的导火索，让刘家开始有动作。

    唐楚的强硬态度让人很是尴尬，尤其是刘志华，他原本以为凭借着知府儿子的身份可以让唐楚放几人一马，这几人身上若是真的有他父亲做一些见不得人事情的证据，可就是给人家递刀子了。

    “唐小姐，我父亲与你还算有几分交情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也不行吗？”刘志华急切的说道。

    唐楚看着眼前的刘志华，他虽然老成，可是却没有成长起来，长相与刘知府也不像，看来是随了他母亲。

    唐楚摇摇头，认真的说道，“刘公子想岔了，这件事和交情没有关系，伤了我唐家的人，任何人都得付出代价！”

    刘志华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只觉得眼前的唐家小姐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而此时，他的堂兄刘志龙拉扯着他的袖子，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堂弟，不用听她说了，咱们今天下山就去随州县衙，我就不信官府的人还治不了她了！”

    刘志华有些犹豫，可是也看不得这几个人就这样离开。

    于是，他小声的和刘志龙说道，“你先派人去县衙找几个官差过来，我在这里拖延时间。”

    刘志龙听了以后就趁着周围人不注意派了一个手下离开了山脚下。

    看见手下骑马离开，刘志龙眼睛眯了眯，眼神里闪过一丝狡猾。

    他就不信官府的人来了，唐家还能这么嚣张，在刘志龙的眼里，唐楚一行人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罢了，等官府的人来了以后，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刘家的厉害！

    唐楚冷眼看着刘志龙队伍中有一个人悄悄的离开，邹时焰低声询问，“怎么样？要追上去吗？”

    听到这话，唐楚微微一笑，“不必，我到要看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邹时焰眨了眨眼，看到唐楚身上透露出来的危险的气息，心里不由得为这几个人开始上了一炷香。

    人已经派走了，刘志华当然要留在这里和唐楚周旋。

    而此时，其他的学子们在下山的时候看到了这件事。索性也不走了。要知道，烦躁乏味的读书生活，让他们仿佛如同圈养的牛羊一般。虽然不愁吃不愁穿，但是被禁锢在书院里，隔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家，让他们十分的憋屈。

    再加上，能够在学业上获得成功的人少之又少。以至于这些学子们看到山脚下有两波人在对峙，也不继续回家了，而是拉着自己的家人或者奴仆在附近看热闹。

    “我看对面的那几个人不简单，不然怎么可能对刘志华的人这么无礼？”有人说道。

    “不简单又能怎么样？咱们乾元书院出名，可是也不至于有什么大官的子弟在这里学习，我看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想在众人的面前丢脸面，不过，她们可倒霉喽，人家刘志华是江洲城知府的儿子，得罪了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有人张望，有人推断，有人开始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大多数的人都不看好唐楚她们这支队伍。

    “我刚刚隐约好像听见邹时初称那个男子为哥哥？”

    刘志华指着不远处的邹时焰，问着身旁和他一起下山，早就已经归顺于他的几个跟班。

    “不错，这人正是邹时初的亲生哥哥，以前是唐家酒楼的掌柜，我和父亲去吃饭的时候还见过他，不过已经有一年多不见了，这人好像最近才又出现。”学子中有一个是随州的本地人，认识的人也多。

    随后，那个学子又把唐家的事情开始和刘志华讲述。

    众人这才知道，唐家在随州很有名。

    不过，那个学子不经常回家，即便是回到城里面也不太关注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以至于他对唐家的印象还停留在一年多以前。

    “所以说，唐家就是一个简单的富商而已！”刘志华摸了摸下巴说道。

    可是，他来到乾元书院以前，他的父亲曾经叮嘱过他，绝对不能惹到唐家，并且告诉他随州的唐家大小姐唐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如果不是真的碰到了，绝对不要和对方发生冲突。

    现在看来，一个随州的商贾之女，能有什么可怕的，他顿时觉得自己的父亲有些草木皆兵了。

    想到这，刘志华也抬起头，恢复了平的傲然模样，他是江洲城知府的儿子，是这里身份最高的人，平日里就连先生们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他怕什么？

    唐楚一直焦急的等待着邹时初和赵六回来。

    冷不丁看到了两的身影，就连忙让人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谁都能看出来，唐山虽然被邹时焰点了穴位，止住了流血，是毕竟受了伤，比罗大力的伤势更重，此刻已经忍不住闭上眼睛，是邹时焰一直在他身旁让他不要放弃才挺着睁眼的。

    “快！”唐楚急忙吩咐道。

    赵六立刻从怀里出来一个瓷瓶，护卫们也经常受伤，此时几个人围在一起，挡着唐山，给他上药包扎。

    “唐小姐，既然已经拿到了药，你们的人也没有大碍，可否放可我们的人，至于损失，由在下赔偿。”刘志华见唐山上药以后就恢复了神智，仿佛不再那么虚弱，又一次争取道。

    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想兵戎相见，何况这里这么多的人，如果真的来了官兵也不太好收场。

    唐楚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眼神已经透露出一切，那就是今的这些人，她必须带回去！


------------

第六百四十二章   衙役

    刘志华没想到唐楚竟然这么任性，索性也就不管了，他就不信，官府的人来以后，对方还能这么淡定。

    唐山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可是毕竟受了重伤，还是没办法像之前一样，被人搀扶着放到了唐楚来的时候所乘坐的马车里。

    山脚下已经不像之前的休沐日那样喧嚣，而是一个个人们摩拳擦掌的等着事情的进展。

    唐楚要带着被护卫制服的那些大汉离开，可是刘志华和刘志龙都不让，两方人马就在山脚下对峙。

    邹时初走到刘志华的面前，轻声说道，“刘兄，虽然你我不经常见面，可是在书院里我也曾听闻你的才学非常厉害，可见你的为人也同样豁达，今天的事，虽然更没有太大的关系，是你手下的人所为，可是刘兄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何不就此作罢？”

    刘志华冷冷的看着邹时初在那里侃侃而谈，竟然生出了怒火。

    只见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邹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诓骗我这个堂兄把他们带在身边，现在还要诬陷我父亲，在下怎么可能让唐小姐把这几个胡言乱语的家伙带回家？”

    邹时初何等的机灵，对的一番话刚说出来，她就已经品味出来了话语中没有表达出来的意思，看来江洲城的刘知府还真的是有问题。

    想到这，他立刻转过身去，看了一下身后的唐楚和邹时焰。

    唐楚不知道在与赵六说什么，没有注意到这边，而他的亲哥哥邹时焰也盯着唐的方向，满眼都是温柔，

    邹时初无奈上前正准备和唐楚说一说，他知道刘志华的非常的厉害，家世显赫。

    今天的事情应该说是因为接他而引起的，邹时初现在觉得无比的愧疚。

    这样想着，邹时初就有上前准备问问唐楚。

    刘志华看着邹时初的步伐，大概知道了对方要做的事情，眼看着邹时初越走越远，就越兴奋，他知道，邹时初一定是把刚刚的那番话听进去了。

    唐楚看到邹时初走过来的时候还很诧异，对方刚一开口，她就连忙摆摆手表示拒绝。

    “初儿，有些事你不清楚！”唐楚一句话就堵住了邹时初的嘴。

    而邹时焰拥护唐楚道，“初儿，听你唐姐姐的！”

    说完，邹时焰的眼神和唐楚的眼神交织在一起，看上去两个人无比的默契。

    他们两个默契了，邹时初却心酸了！

    可是他也不傻，这情况就已经知道唐姐姐心里已经有了数，也就不再多嘴多舌。

    刘志华见邹时初过去以后一事无成，当时脸就拉下来了。

    而这时，人群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道道声音。

    “官兵来了！有官兵赶来了！”

    听到这声音，邹时焰和唐楚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意思，终于来了！

    刘志龙此时得意不已，“怎么样？都说了我们刘家地位显赫，你还偏偏要做对，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呢吗？”

    他掐着腰，看上去极其的得意忘形。

    刘志华没有制止他，可能他现在的想法也是给唐楚等人一个教训吧！

    冷眼看着这一切，刘志华目光最终还是看向了邹时初的方向，这是他在乾元书院里面遇到的劲敌。

    山脚下，原本还显得一片祥和的气氛顿时就因为官兵的到来而变得人心惶惶。

    领头的衙役原本正在县衙里值班，几乎都要睡过去了，因为现在随州的治安情况特别好，以至于他们几乎都很闲。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有人闯进了县衙，据说是江洲知府家里的下人？

    江洲城知府家的下人怎么可能在随州？衙役首先就想到了冒名顶替，可是也不至于顶替一个下人的身份吧。

    在县衙干了十多年，衙役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有，什么事情也可能发生，他稍稍的问了几句话。确定没有什么大麻烦，就让那人进入县衙见县令大人了。

    县令大人整日忙碌。怎么可能为了这人话费心思，但是那人手里面有江洲知府的书信，上面写着希望他的人到了各个县衙能够得到一些帮助，这就是官场的潜规则了。

    衙役眼看着那人从县令大人的房间里出来，县令大人今天仿佛有事情在忙，也没有问他具体什么事情，只听说他家少爷在下山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谢县令就让衙役带着十几个官兵过来了。

    到了这里，衙役才知道究竟是和什么人对上了。

    “原来是唐小姐，唐小姐有礼了！”

    正当刘志龙得意洋洋的准备走上前去和领头的衙役说话的时候，那衙役突然抬头看到了唐楚。就立刻上前与唐楚搭话。

    让人意想不到的场面就出现在刘志龙和刘志华的眼前，他们让人辛辛苦苦搬来的救兵竟然用极为客气和恭的语气和唐家小姐说话！

    “你好！”唐楚不认识眼前的这个衙役，可也知道，对方应该是认出自己的。

    赵六此时连忙走上前来和衙役打招呼，没有让气氛变得尴尬。

    “孙大哥，你今天怎么来了，有时间去我们唐家的酒楼喝酒啊！兄弟来请你！唐东最近这几日又出了新菜肴！”赵六笑着说道他如今左右逢源，可谓是唐楚身边和不少人沟通联系的重要人物。

    现在在这随州也算小有名气，其他人看着赵六熟络的与刚刚过来的衙役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而衙役稍微寒暄了两句话以后，就对赵六说道，“我们这次出兵是因为收到别人的告状，说乾元书院的山脚下有人闹事，还有人绑架了刘知府的下人！”

    此话一出，赵六就不由得看向了唐楚，他知道，这是朝着他们来的，这说的绑架刘知府下人的人家，可不就是他们唐家吗？

    赵六等着唐楚的回应。不知道此时还说什么。

    而对面的刘志龙早就已经听出来了，赶来的衙役竟然与唐家这么熟悉。

    不过他也不怕，唐家不顾就是一个商贾之家而已，面对着官职上的压制，他就不相信这个衙役敢不听县令大人的话。

    毕竟，今天的这件事。他们可是已经告诉给了县令大人。如果这个衙役不听命令的话，他也不会放过这个人。


------------

第六百四十三章   争论

    混迹官场上的人，还是有一点眼色的。

    这样想着，刘志龙就连忙开口说道，“衙役小哥，你有所不知，我们把你找来，说的就是眼前的唐家，就是唐家的人把我们刘家的下人给绑架的！”

    说是绑架，实际上就是在胡编乱造，这么多人算什么绑架。

    可能是习惯了官场上的套路，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往严重了说，因此，也不管这么说对不对，刘志龙就直接这样对孙衙役说道。

    孙衙役不由得扶额，他今天这是摊上了什么事啊？居然这样倒霉，两方人马都不是省油的灯。

    先不说刘志华这个江洲城刘知府的公子。就说唐大小姐唐楚，这是如今在随州城里，有头有的人家都知道的不能惹，不能得的存在！

    孙衙役只觉得现在的事情并不是怎么解决，而是怎么不得罪两方。

    “人都在哪里？”孙衙役只能先避开话题说道。

    “人就在那里！”赵六得了唐楚的指示，让唐家的护卫把那几个大汉给带了上来。

    孙衙役看着这几个大汉也没有什么事，估计也就是这些有钱人因为什么事有了口角才会如此。

    所以，他就要开口对两方人马进行劝解，事情做一看就不是什么大问题，而这时，刘志华也开口说道，“在下是刘志华！”

    没有专门介绍自己的身份，但是周身的气质足可以看出来，他就是知府的儿子。那通身的气度可是很突出的。

    “不知刘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说！”孙衙役问道。

    他可不是县令大人，不想在这里给几个人评判是非，所以只恭敬的问了一句。

    而刘志华则继续说道，“刚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这位唐家小姐却把我们的人给藏了起来，对于此。我们虽然不想要和对方结仇，可是也不想就这么过去！所以，还希望衙役大哥可以帮我们把人领回来！”

    一番话说的可谓是让人听了非常的舒服，作为衙的孙某就觉得刘知府的儿子很懂礼。

    刘志华当然看出来孙衙役和唐家人认识，可是认识又怎么样？官商官商，官始终比商大！

    就算对方知道了一切，他就不信还能这么和唐家的人说话。

    “堂弟，怎么把人要回来就结束了，刚刚这几个人对你我不敬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吗？”刘志龙仿佛还觉得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又开口对着刘志华说道。

    所有人都看着眼前的一切时，唐楚突然笑了，“刘家的人果然会搬弄是非，看来你们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唐楚冷着脸从邹时的旁边迈出步伐，来到了刘志华的对面。

    刘志华和邹时初差不的年纪，人小鬼大，因生长的高大，所以看上去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但是实际上年龄并没有那样大。

    唐楚本来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他，但是对方实在是给脸不要脸，那她也只能打对的脸了。

    “孙衙役可以去我们的马车那里看一看，我们还有下人就被刘家带来的下人给伤到了，这几个人身份不明，我们唐家是怕伤害到普通百姓才把他们捉住的，刘公子几句话就想要让我们放了这几个危险的人物，真是用心险恶啊！”

    唐楚几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而且还把责任都推到了刘志华的身上。

    此时，周围看热的人们听了唐楚回答不由得开始神思起来。

    “不错啊，刚刚那几个人已经被唐家的人给制服了，却在人家没有注的时候就偷袭人家，还伤了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我这才知道，原来唐家大小姐是为了我们好，这样的人放出来，说不定就会伤害无辜的老百姓！”

    “我还在想，刚刚为什么唐家小姐说什么都不能把那几个人放了，而且还不要刘家小公子提出的赔偿，原来人家心胸宽大，的不只是眼的一点利益，更多的是为我们寻常的百姓考虑啊！”

    来接人的平民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而那些同样看热的富贵人的一些人却不这样想，他们听到的，看到的却是更高层次的东西，就比如说，唐楚捉拿了这几个人，就相当于拿住了刘知府，也可以说是让刘家不敢轻举妄动了，没看刘志华那么紧张，他哪里是担心几个汉子出事，分明就是担心刘家的人落去入唐家的手里，被对方挖去一些机密的事情可就遭了。

    “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唐家拿下这些人的原因，刘小公子，你还有什么可说？”唐楚红唇轻启道。

    刘志华向后退了一步，他没有想到唐楚一个女子竟然如此的口齿伶俐，更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想好的借口竟然没有对唐家有用，而那个衙役仿佛都没有什么感觉。

    刘志华愤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只是父亲的其中一个儿子，能够被送出来乾元书院就已经是他和母亲央求了好久的事，毕竟，读书人更加看重嫡庶之分他来到乾元书院以后，也从来都不说自己的身份，即便那些小跟班没事就赞叹他是江洲城知府的儿子，他也只是笑笑不接话？

    并不是刘志华生性淡薄，而是他知道一但把这个话题铺展开，就需要与那些人讨论一些有关他家里的事情

    实际上，刘志华在家里的地位也不是很高不过因为俊朗的容貌和读书上的天赋，他父亲刘知府才喜欢他。

    但是，小小年纪的刘志华就已经知道他父亲喜欢的并不是某一个孩子，无论男女，他父亲喜欢的就是权利，握在手里的权利。

    “我无话可说，唐家在这随州家大势大，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刘志华还是有几分聪明劲的，一句话就往唐家的身上泼了脏水。

    唐楚冷战一声，岂能容他？

    邹时焰这时候却拍了拍唐楚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事情已经发生了，唐家不可能把人送还，这也是为了随州的百姓着想，这几个人太危险了！”邹时焰也开始冠冕堂皇的说道。


------------

第六百四十四章   戏耍

    “唐家不过就是一个商贾之家，凭什么拿人？”刘志龙愤怒的说道。

    他见官兵来了以后，唐家的人都没有把几个大汉移交给官府的人，就知道，唐家大小姐一定是想要把这几个人带回唐家审问，而不是经过官府，这样就会严刑拷打出对刘家不利的证据。

    这么一想，刘志龙顿时就着急了，他拉扯了一下刘志华的袖子，对方也反应过来了。

    “既然我们家的奴仆伤到了人，赔偿我们承担，这件事我们也认，但是恕在下不能苟同唐大小姐的做法，就算是奴仆伤人，那也应该移交到官府的手中，大家说是吗？”

    刘志华侃侃而谈道，他此时已经想明白了关键的问题，既然唐家在随州颇有威望，那也就证明他们现在就算改变了说辞，官差也不会对唐家怎么样，还不如把视线转移到唐家想到动用私刑上，让他们就算心里有想法，但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也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周围的人听到刘志华的话以后，都不由得往深层想了想，唐家虽然有人受伤了，可是一切的案件都需要官府进行审理或者决定，唐家一个商贾，根本就没有权利拿下刘家的奴仆。

    唐楚脸色微变，想不到刘志华还有这智商。

    她轻笑一声，“刘公子想的还真是有趣，我们唐家自然不会滥用私刑，本来也想着回去送给官府审理，不过现在看来，本小姐却不想了？”

    “什么意思？”刘志华问道。

    “你们派人把官府的人都调来了，如果这几个人送进官府，那还不是刘公子说的算了！”唐楚说道。

    “怎么会？”刘志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在场的人们也听出来唐楚的意思了，就是说刘志华肯定会利用他知府儿子的身份，把被关押在县衙里的这几个人给减轻责罚。

    “会不会，不是我说了算的！”唐楚接着说道。

    “那唐小姐想要怎么样？”刘志华不甘心的问道。

    “私了！”唐楚斩钉截铁的说道。

    私了？

    刘志华和刘志龙对视了一眼，听到这，他们也动了心思。

    而从城里大老远被叫来的孙衙役则是开始扶额，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大老远的把他见过还捉拿人，结果现在两个人竟然有私了的心思，那让他来做什么？看热闹吗？

    不过，心里怎么想的，孙衙役可没有敢说出来，两家的派头都比他大，说出来也没有用。

    刘志华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唐楚说的也在理，这件事一但被官府的人插手，不论结果怎么样，对他父亲的仕途都是极为不利的。

    而看了半的邹时初也明白了，目前唐姐姐应该还是想要利用刘家做些什么，因此才会提出要私了。

    有时焰也看向唐楚，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唐山是唐家的家生子，现在又是护卫队的总队长，替唐楚办了多少大事，一句私了，肯定无法灭掉唐楚心中的怒火。

    “不着急，慢慢来！”唐楚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好，就私了解决吧！”刘志华甩了甩袖子，他觉得唐楚应该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了，也不想的罪他父亲。

    既然两家已经达成一致，孙衙役就离开了此地，他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只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个跑腿的人，受苦受累还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他刚刚离开，山脚下的人群也散去了，其他的学子不再看热闹，这时候再看热闹可就不是那回事儿了。

    慢慢的，山脚下就只有唐家的人和刘家的人。

    “唐小姐，那咱们就此别过，人我就先带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刘志华说着就要示意刘志龙把那几个大汉给领回来。

    刘志龙慢慢的走过去，到了跟前的时候，却被唐楚的人给拦截住。

    刘志华勃然大怒，“唐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戏耍我吗？”

    “你说对了，就是在戏耍你！”唐楚笑着说道。

    “你，你怎么！”刘志华没想到唐楚竟然这么直白的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更加没有想到，唐楚真的在戏耍他，在欺骗他！

    “唐小姐之前不是在众人的面前说完与我们刘家私聊了吗，怎么现在反而出尔反尔了！”刘志华强压着怒火说道。

    而刚刚被拦截的刘志龙就已经破口大骂了，他平日里耀武扬威习惯了。突然在随州这个偏僻的州府遇到了唐楚，受到这样的对待，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怨气和愤怒，比起刘志华，他刚加的觉得唐楚实在是可恶。

    “把他给我绑起来！”唐楚来咯说说到。

    不用说唐家的护卫都知道说的人就是刘志龙，这个满嘴脏话，胡言乱语的人。

    听到唐楚命人把他绑起来的时候，刘志龙连忙朝着刘志华的方向跑过去，可是，他怎么可能跑得过唐家的护卫们，所以，才刚刚迈出步伐，刘志龙就已经被唐家的护卫给捉住了。

    邹时焰这时也派了自己的两个将士上前。

    骤然出现这么多的人在他的眼前，刘志龙有一瞬间的心慌，而后就看向了自己的堂弟刘志华。

    “唐小姐，你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刘志华难以置信，就连脸都气的发红。

    “出尔反尔？怎么出尔反尔了？”唐楚反问道。

    刘志华眼睛都要瞪得发红了，他看着唐楚的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带着愤怒，却因为刚刚赶来帮助他们的衙役已经离开了而无可奈何。

    “唐小姐之前不是说过我们要私了吗？”刘志华问道。

    刘志龙也是眼睛里带着愤恨。

    谁知，唐楚却突然走到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冷笑着说道，“我的确是说过私了，可是没有说过用哪种方式来私了，这可就不是刘志华想的那样了！哈哈哈哈……”

    唐楚说完以后，解气的开始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候即便是狂放的笑着，但是在邹时焰的眼里，对方依然那么吸引人。

    刘志华没有办法，他只能看向邹时初的方向，虽然两个人不合，但是明面上还是过得去的。


------------

第六百四十五章   　告知

    “邹时初，刚刚发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唐家如此言而无信，你却视而不见吗？”刘志华意有所指的问道。

    邹时初看了刘志华一眼，而后笑着说道，“刚开始我就奉劝过你，不要招惹我的唐姐姐，可是你根本就不听，我又有什么办法？现在好了，自食其果的滋味也让你尝一尝。”

    邹时初在山上的乾元书院里面读了一年多的圣贤书，越是读书，懂的道理越多，就越来越感觉唐姐姐做出的一些事是利国利民的，尽管表面上看来，唐家就只是为了赚钱。可是邹时初何等的聪明，从其他人的一些只言片语之中就可以了解到唐楚的一些意图。

    “看来你是真的站在唐家的那一面，也准备现在我的对立面了！”刘志华悠悠说道。

    “不然呢？”邹时初此刻已经没有了之前在书院里的样子，恢复了平时机智的模样。

    目前已经离开了不少的学子，只有一些依旧看热闹的人不甘心错过热闹，邹时初不怕他们看出自己真实的模样，毕竟这一年多的时间为了在乾元书院好好的生存，他一直都是在随性的，并且许多事都是能不计较就不计较。

    不过，因为他和唐家的关系，尽管不少人知道了他的身世，也知道了他家里的贫穷，也没有敢在他的面前耀武扬威。

    邹时初知道，自己平和的生活基本上都是靠着唐家的关系，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因为刘志华而对唐楚不利，所以，这时候他也不顾忌平日里的形象了。

    “看来我们今天是没办法好好的谈事情了！”刘志龙说道，随后，他眼神犀利的看向刘志华，“表弟，你不用管我，既然他们捉住了我，但是肯定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就派人赶紧去往叔父所在的地方，告诉他。是唐家把我带走了，让叔父饶不了她们！”

    刘志龙扯着脖子叫喊道。

    唐楚看到这。不由得被逗笑了。

    看到唐楚仿佛不在意的模样，其他人不由得心里开始发紧，尤其是刘志华，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孩童，一个人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有情可原，有所依仗的，只不过，他不知道唐楚的依仗是什么。

    “所以现在，唐小姐是一点都不顾及我父亲的身份了吗？”刘志华直接问道。

    唐楚笑着说道。“事到如今，刘公子还没有看明白吗，今天你们的人，我是必须要带走，至于刘知府怎么想，怎么做，可以让他直接来唐家！”

    说到这，唐楚又加了一句，“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了！”

    周围的学子们有的还没有离去，剩下的人没有想到正因为他们没有离开，才看到了事件的反转。

    唐楚这个女子，他们是知道的，有的人，因为之前在唐家的酒楼吃过东西，还有的人是因为偶然间见过唐楚，或者家里面和唐家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这样直面唐楚，更没有见过唐家的手段。

    现在，就在乾元书院的山脚下，他们却见到了平时家里面反复交代的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在外面遇到了唐家大小姐，那就一定要绕道走。

    这句话学子们刚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家里人的嘱咐，他们也就只是听听过去了，可谓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见到唐楚真人的第一天，竟然就碰到了她和别人硬刚的事件。

    “唐小姐看来真的是很厉害啊！”不远处的一群学子中，其中一个人小声的说道。

    “当然厉害了，要不然为什么邹时初能够在书院里畅通无阻。除了先生们喜欢他，其他的人都没有几个敢挑衅他的！”

    “为什么啊？”此时，在学子群里，一个身材娇小的学子问道，他是这段时间才刚刚通过家里的关系来到乾元书院的，因此，对于乾元书院的一些情况知道的也不多。

    刚刚熟悉了一些人，就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对于邹时初这个人，他了解到的也仅限于对方是乾元书院最小的一个秀才，天赋异禀，学业优异，十分受到先生们的喜爱，不管是不是同班的，每一节课，都能听到先生们对邹时初这个人的夸赞。

    起初，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邹时初不仅仅是成绩优异，而且家世显赫，后来才知道，他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之子，家中无权无势。

    而对方能够在学子中立足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和唐家大小姐交好。

    新学子并不是随州的人，因此也不知道唐家。不知道唐楚，一些人只是简单的和他普及了一下，唐家的不好惹，可是从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今天，他却从现在的这个场面看到了自己一直都没有办法知道的事情。

    不用别人说，此时此刻他也清楚了，唐家的豪横并不在于怎么鱼肉百姓，更多的是，唐家的大小姐敢于和官府斗，和一些位高权重的官员顶。

    新学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他也是一个小县城的官员的儿子，不过地处偏僻而已，对于唐家，他以前只知道对方是做生意的，尤其是唐家的酒楼以及胭脂铺，生意十分的兴隆。

    可是就在今天，有人给他普及了唐家的一些事，他也深深的知道了唐家的可怕，唐家大小姐的可怕。

    “为什么唐小姐并不放过刘志华啊？”新学子问道。

    “因为没必要，”一个年纪大一些，比新学子早几年来到乾元书院的人说道。

    “什么意思？”新学子又问道。

    “意思就是，唐家根本就不用害怕刘知府，一个知府罢了！”

    新学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早几年进入乾元书院的学子。

    对方仿佛也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有些不妥，但是还是觉得自己说的并没有错。

    “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在一年多以前，就在我们随州的这个地方发生了几件大事，那时候是我们随州的庙会，正好华阳郡主和妙音娘子参加，可是谁知道……”

    几个学子有的是随州的本地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一年多以前的事情揭露在新学子的面前。

    新学子听着几个师兄的话语，这才知道为什么都再说，唐家不能惹，也不好惹，其中唐家大小姐更是随州不能惹的存在。


------------

第六百四十六章   后台

    一个郡主，一个非常有名气的妙音娘子，再加上其他的一些与唐家作对的商贾，听说还有云州传来的消息，云州以前的主簿就是被唐家大小姐给设计死的，不过后者几乎没有办法考究，前者却有很多人知道。

    一切的一切，都无比令人心惊！

    “唐家这么厉害，后台是什么人啊？”新学子听了一耳朵唐家如何如何厉害，唐家大小姐又是怎么无人能敌，心里却又起了疑问。

    “后台？”其他几个人突然愣了愣，对于这个问题，它们还真的没有想过。

    唐家的后台是谁，为什么这么厉害，居然敢设计陷害，或者说铲除这么多对唐家不利的人，不管这个人的官职有多大，这是什么原因呢？

    几个入学好几年，在随州也有一段时间的学长们不由得你看看我看看你，全都一头雾水。

    这个问题确实把他们给为难住了。

    不过，它们没有时间继续想，对面不远处，唐楚已经让人带着刘志龙和几个下人准备离开了。

    刘志华想要上前，却被邹时焰派来的两个将士给拦截住。

    他才十几岁，就算是个子长得高一些，可是面对着从战场上回来的浑身都是强悍的气势的两个将士，基本上可以称得上公鸡对上小鸡仔了，让人看上去有些好笑。

    刘志华只觉得现在自己已经被唐家大小姐带着走，自己的威胁对方根本就不听。仿佛说什么对方都不需要顾忌一样。

    曾经满心都是自信刘志华，所有的信心都在这一刻崩塌，他不知道为什么唐楚这么厉害，居然可以不怕官府。也不怕他父亲，他父亲可是江洲城的知府啊，多少人都求着他父亲办事，家里的金银珠宝更是被人抢着送，现在唐楚的这个态度真的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从小到大的认知了。

    “刘公子，你也不要多想，你毕竟年岁还小，有什么事情让你父亲来和我说话！”

    唐楚笑着说道，然后就在小蝶的搀扶下上了车。

    马车即将撂下帘子的时候，唐楚仿佛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还有一句话希望刘公子能够替我传递给刘大人，唐家之前发生的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唐楚不瞎也不聋！”

    一句话落下，唐家的其他人也上了马，邹时初刚刚已经和几个一同下山的学子告别，他哥哥回来了。他今日就要去哥哥那里住，并且留下一个信物，留作给先生请假之用。

    几个学子楞楞的点了点头，看到邹时初的身影已经上了马才缓过神来。

    他们又看了看只剩下一个人，其他的来接刘志华回家的奴仆都已经被唐家的人马带走，就连刚刚吵闹的最狠的那个刘志龙都已经被殴打一番堵住了嘴，此时刘志华孤零零的一个人竟然有些让人觉得心酸。

    刘志华突然就坐在了地上，他看着马车远去的身影，心都已经凉了半截。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虽然事发突然，可是确却是在随州发生的，因此，他可以想象的到，如果他父亲知道了今天的事情，他将会受到什么惩罚？

    不，肯定会受到惩罚的！

    刘志华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父亲的本性，那就是一个利己主义者。

    可是，他没有办法。一切的资源来自于他的父亲。现在刘志龙和几个奴仆被捉了，可恨的是，那几个奴仆还不是一般人，居然是帮着父亲做了一些见不得人勾当的人，刘志华不知道他的堂兄刘志龙怎么把这些人带在身边，还得罪了唐家的人，这下好了，最后倒霉了，连带着他也倒霉。

    没有办法的刘志华现在只觉得天都黑了，明明身上有阳光照射，却觉得生无可恋，身上十分的阴冷。

    “你们记不记得，之前在书院里，就有人讨论过刘志华和邹时初到底谁厉害，谁的家底更加的硬实，现在看来还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有学子在不远处看着坐在地上有些落魄的刘志华说道。

    刘志华离得远没有听到这些，即便是听到了，可能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和他们辩论，而几个学子也不好当着刘志华的面说这件事。

    “我倒是觉得并不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而是唐家太强势了你们说，唐家一个商贾之家，有什么能耐和本事居然敢得罪刘知府，这不是摆明了要对着干吗？”

    “不知道啊，谁能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事呢？说不定并不是唐家要和刘知府对着干，说不定是另有他人假借唐家的手要把刘知府拉下马！”说这句话时，刘志华刚刚从自己的悲伤中恢复过来，自然也听到了这番话，他猛的抬起头，突然觉得那个学子说的这番话十分的有道理。

    “对啊，一定是有人想要对付父亲，不然不可能这么无法无天！”刘志华喃喃道。

    想到也，刘志华直接就拉起了旁边刘志龙带来的一匹马，直接就骑了上去，世家子弟，从小就被教养骑马射箭，即便不是十分的精通也差不多能把那顺利的骑走。

    “刘兄，你要是做什么去？”一个年长的学子看到刘志华骑马就准备离去，方向还是远离乾元书院的方向，就不由得开始迷茫。

    “不用你们管！”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刘志华突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让刚刚问他的人一愣。

    “不用问，肯定是回去找他的父亲刘知府搬救兵了！”某个学子懒洋洋的说道。

    有人忍不住点头，的确是这样，现在这种情况还不去找他父亲，不就是没脑子吗。

    不过，即便是把刘知府找来了，能有用吗？有人不由得这样怀疑。

    对于这件事也没有人能够回答，因为唐楚今天表现出来的强势，让人生出一种唐家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即便是刘知府亲自来了也没有用。

    不过，这些学子们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邹时初绝对要比刘志华厉害。

    今天的事情一看就是刘志华在下风，以前在书院里，就有人偷偷的比较两个人到底谁厉害，现在不用比了，胜负已分！一看就是邹时初更胜一筹。


------------

第六百四十七章   分析

    唐家的人离开了，刘志华也离开了，刚刚处于风暴中心的两队人马都不在山脚下了，其余看热闹的学子们也都勾肩搭背的准备下山去做自己之前要做的事情。

    尤其是跟着邹时初，刘志华下山的两人的拥护者，主角已经退场，这两拨人还是相看两相厌。

    “不过就是普通的商贾而已，等刘知府的人到了以后，看邹时初还能不能那么嚣张？”刘志华的跟班们如是说道。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唐家和刘家的事情还轮得到咱们来随意议论吗！”其中一个学子骤然说道。

    他的话刚刚说出来，其他的学子们也就不再争论了，毕竟大家都认同这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刘家和唐家还不是瘦死的骆驼，他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品头论足的？

    想到这，其他人也就不再言语了，不论是支持邹时初的那一派，还是支持刘志华的那一派，全都不再对这件事多加讨论，而是按照自己原来下山的目的，继续前行。

    “看来唐家是真的开始兴盛了，居然连刘知府都不怕，那可是江洲城的知府啊！唐家究竟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这么有骨气，直接硬刚！”

    山林里，一个富贵老爷去接自己的孩子，偶然撞见了今天的这件事，他一直躲在人群中看热闹，等事情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显现出身形。

    全程目睹了一切的人还不只是他，他只是山脚下来来接儿子回家的千千万万的父母中的一个，正巧知道一些唐家在生意上的事情而已。

    没有人比随州的商贾们对唐家，对唐楚知道的更多了，也没有人比随州的商贾更能体会到唐家的强势和无敌。

    是的，可以说是无敌，每一次只要唐家提出一项举措，就一定会施行并且成功，作为随州商会的会长，唐家的吩咐大多数小的商贾必须遵从，唐家吃肉的同时也不忘带他们喝汤。

    所以说，这一年多以来，几乎是反对的人少，顺从的人更多，以至于唐家可以说得上是随州商界的龙头老大了。

    对于这一点，虽然不少人心中是羡慕且嫉妒的，可是没有办法，唐家就是那么强势，多少想要和唐家一较高下的人家到最后都没有活路了，或者说家破人亡，也不知道唐家范小姐都做了什么，总而言之，唐家从里到外固若金汤，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从唐家挖墙脚或者知道一些不利于更加的事情的。

    对于这一点，今天的伤人真的是有感而发，他不知道唐楚为什么直接和刘知府的儿子对着干，但是，他知道，唐楚绝对不会轻易的对别人出招，既然出招了，那就代表肯定有后手在。

    “如此也好，既然你们争斗，那我就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马车里，商人想着想着就就开始笑起来，自古以来迷糊龙虎相争都会必有一伤，他们这些人就一起需要看着，并且到时候及时的捡漏就可以。

    如同商人这种想法的还有不少人，因为知道唐家的作风，所以对这件情看法并不只是表面上的那般。

    对于他们来说，唐家争斗是非常值得看的事，不仅仅是可以学习到经验，说不能还能捞到什么好处。

    “山长大人，之前在山脚下……”

    乾元书院的一个雅致的房间里，一个老者正在听着一个人在无屋子里禀告，突然，一个先生打扮的人闯进了屋子，老者有些不悦，但是看着对方着急的模样，就不由得问道，“切莫事情这么着急，你看你，平日里多么谨慎的一个人，如今是毛毛躁躁的！”

    “父亲！山下出事了！”闯进屋子的男子也就三十岁左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急切。

    “我在听，你不要着急！”老者慢悠悠的说道。

    “父亲，你也知道了！既然你知道了，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着急！儿子怎么可能不急呢？”

    “着急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接着说！”老者横眉冷对，而后就不再理会刚刚闯进来的男子，而是对他对面的一个人说道。

    那人还有些忐忑的看着进去男子，而后看老者发话了，就不再想其他的事情，而是继续说道，“唐小姐已经带走了刘家的人，如今刘志华已经骑马离开！”

    这就是事情的结果了，老者垂眸。

    “父亲，你看，唐家如今这么强势，必须得追究他们的责任啊！怎么能带走刘知府的儿子呢！”闯进来的那人突然站起来激的说道。

    “不然呢，如果你是唐家人，你会不带走吗？别忘了，刘家可是伤了他们的人啊！”老者低声说道。

    刚刚闯进来的男子还有些征楞，而后就开口反驳道，“父亲，这件事不是这样理解的，刘家可是官府的人……”

    “好了，事情怎么样？我比你看的还明白，你也不用多说！”老者摆摆手，不让男子继续说下去。

    他紧盯着男子的眼睛说道，“唐家大小姐唐楚，我也与她见过几次面，虽然唐家没有什么男子在读书，但是邹时初和唐家的关系甚好，不然为什么每个月唐家都资助咱们书院那大的一笔钱？”

    一说到钱的事情，男子就安静了不少。

    他之前一直觉得唐家人傻钱多，那么多的钱，不如去做别的事情，竟然来资助书院！

    老者接着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给了唐家一个通行的牌子，可以让他们的人随时上山给邹时初送东西，邹时初那孩子也不负所望，竟然考中了秀才，这也是老夫没有想到的。”

    “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上看到的这样简单的！”老者说道。

    “儿子明白，只不过今天的这件事，刘知府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毕竟是在山脚下发生的！”闯进来的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他焦急的也是这一点，实际上，每年出事哦哦学子不少，各种各样的原因吵架斗殴的，为情自杀的，太多了，他管都管不过来，但只要不涉及政治，乾元书院就不怕。


------------

第六百四十八章   帮忙

    今天的事情却是让男子有些害怕了，他不清楚唐家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把刘家当回事，或者说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但是在他看来，不管对唐家有利有弊，对乾元书院都是没有好处的。

    老者镇定的模样还是让男子焦躁的心安静了不少，随之而来的就是无能为力。

    “不如我下山一趟，去唐家。”男子说道。

    “去唐家做什么？”老者抬眼看他。

    “去劝说……”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者打断并且摆了摆手。

    “这件事，我劝你不要做，咱们家能在山长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靠的可不是趋炎附势，你如今为了刘家下山去劝说唐家，在外人看来不就是趋炎附势吗？”

    “父亲，那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如果日后出事情，一定会追责到我们身上的。”男子只觉得黔驴技穷，实在是涉事的这两个人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怎么办？不办！”老者最后做出了定论。

    “啊？”男子诧异。

    “你明日就出发去赣州，这件事不要再掺和，有什么事情我我兜着，他们还不至于为难一大把年纪的我！”老者叹口气说道。

    “可是，父亲……”男子还要在说些什么。

    “你去吧，快走，不然刘家来人就更加不好说，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至于他们争斗的结果都与我们没有关系，毕竟被绑起来带回唐家的并不是我们乾元书院的人不对吗，而邹时初请了假，刘志华则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私自离开书院了！”

    男子听罢，眼睛都亮起来，他笑着点点头，“是这个道理，果然还是父亲厉害！不过，这件事我们就真的不插手了？”

    “插手，你还想怎么插？”老者反问。

    男子讪讪的低下头，觉得确实没办法。

    “放心吧，这件事我比较看好唐家，既然唐楚已经公开硬刚刘家，那就代表，她肯定有手段，不然，不可能这么做，两家接下来一定会明争暗斗，根本就顾不上我们书院，你就放心吧！”

    男子听了以后又点了点头，不再像来的时候那样焦躁不安。

    这仅仅是发生在乾元书院的事情。

    实际上，自从山脚下的事情刚刚发生，就不断的有人回到随州城内。

    这可是第一手的消息，唐家大小姐竟然和刘家对上了，不是一般的刘家，而是刘知府家。

    这件事很快就在随州城开始以几块的速度疯传。

    唐楚他们的车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小姐，外面那些人好像知道了什么？”赵六来到唐楚的马车外面说道。

    “不用理会他们，不过是一帮看热闹的人而已。”唐楚无所谓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

    赵六点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唐家出风头的事情多了，哪一次不是有许多人议论。

    议论也没什么，他家小姐就说过，谣言是一把双刃剑，全看一个人怎么去用它，而对于有实力的人而言。谣言是不需要理会的。

    唐家的马车缓缓而行，回到了唐府，但是，自从他们回城以后，外面的各种各样的消息就开始疯传。

    不管听到了什么，唐家的下人都只是禀告给赵六，只要没有太不妥的，他就没有去禀告给唐楚。

    而此时的唐楚回来以后第一时间就去看那几个大汉。

    “那几个人绝对是杀手或者死士出身，虽然他们尽量去隐藏自己，可是，我曾经与这一类人交过手，知道他们出手的特点和武功路数。”邹时焰在唐楚的书房里轻声说道。

    两人面对面坐着，唐楚脸色并不像之前那么运筹帷幄，而是恢复了正常，可是依旧那么自信。

    “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从这几个杀的嘴里撬出话来！”唐楚说道。

    “这件事交给我！”邹时焰盯着唐楚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很少看到邹时焰这么主动，唐楚不由得感受到了一股温暖包围着她。

    “你要怎么做？”唐楚疑惑的问道。审问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那些人是杀手，就更加的有毅力，所以说，一的手段用来对付他们可能都不一定管用。

    “这件事我有办法，你就等着看吧！”邹时焰笑了笑，轻松的说道，他在西北的时候，遇到的杀手和死士更多，那些人往往是十分的嘴硬，可是在军营中，就有针对他们这死士和杀手的人才在，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撬开他们的嘴，但是也能得到不少的消息。

    见此，唐楚笑了笑，用欣赏的目光看着邹时焰。

    她这一世的时候才知道，邹时焰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固执，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不愿意去尝试，只不过他坚持的东西很多，许多事情都有自己的原则。

    现在，这一世的邹时焰已经投身军营，比上一世早了一段时间，而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上一时的邹时焰只知道带兵打仗，其他的事情都是有他手底下的谋士去做。而他也不愿意管这些事情，像这种审问，邹时焰从来都是避而远之。

    “既然你有经验，那就帮帮我吧。”唐楚笑着说道，对着邹时焰扬起了笑脸。

    唐楚目光里的信任让邹时焰无比的暖心，他这一年多的时间杀敌无数，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的内心逐渐变得冰冷，可是简单唐楚的那一刻他觉得任何冰块都能瓦解，内心深处仿佛一直都有一道光，在指引着他回到随州，回到唐楚的身边，以至于在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他即便是睡不着，也心神俱安。

    “放心吧，我一定全力以赴，从他们的口中撬出来你想要知道的东西。”

    “那你猜猜看我想要知道什么？”唐楚俏皮的说道。

    邹时焰突然凑近了她，呼吸中带着温热的气息，唐楚没有想到邹时焰如此突然的就靠近她，瞬间就不淡定了。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唐楚想要面不改色，可是她的耳尖却早就已经泛起了红色，间接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

第六百四十九章   贴近

    邹时焰之前并没有感觉，他只是怕隔墙有耳想要问一问有关刘家的事情，随着他靠近唐楚，对方身上的女儿香气扑鼻而来，并不浓烈，却让人沉醉，邹时焰的内心突然也泛起了涟漪。

    忍住不去看唐楚的视线，他怕自己眼神里的东西吓到了唐楚。

    对于这一切，唐楚都没有看到，她此时正紧张的沉浸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邹时焰突然靠近，呼吸间带来的酥麻感，唐楚可以清晰的在自己的皮肤上感知到。

    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没办法听到对方再说什么了。

    “唐楚。”邹时焰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啊？”唐楚眨了眨眼，没有看向对方，她有些害怕，至于害怕什么自己也想不明白。

    “唐楚。”邹时焰的声音呢喃着。

    唐楚突然就向后退了退身体想要靠在椅子上。，邹时焰感觉到了唐楚离开，身体下意识的就做出了动作，他一下就拉住了唐楚的胳膊。

    两个人在书房里的桌案旁，面对面的坐着，唐楚正准备慢慢的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可是却被邹时焰的这个动作给止住了。

    “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唐楚转移话题，眼神也没有直视邹时焰，而是朝着一边看去。

    邹时焰难得看到唐楚这么不镇定的样子他不由得笑了笑。

    “我问你，刘家的事你是不是早有打算？”邹时焰说道，慢慢的松开了手，没有继续刚刚的动作，他眸光中暗了暗，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办法让唐楚完全的放开自己。

    唐楚笑了笑，眼眸里散发出绝对的自信，一下就吸引了邹时焰的视线。

    “不错！我确实已经想好了对付刘家的方法。而之前唐家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刘知府联合其他的商家所为。”唐楚说道。

    邹时焰听到此就想起了他刚刚回来随州的那一天，唐家来了几个乡绅准备逼迫唐楚，让他给打发了，当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如果没有官府的人在后面给他们支持，怎么可能来到唐家逼迫唐楚呢？

    邹时焰何等的聪明，唐楚说了几句关键的话语，就让他联想到了之前的一系列的事情。

    不过，对于刘知府，邹时焰还是有些担忧的。

    “楚儿，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让我……”邹时焰的话还没有说完，唐楚就急忙说道，“好，我知道你的心意，这件事还是能不动用你的力量就不动用的好！”

    “为什么？”邹时焰不明白。

    唐楚直直的看向他，“我不希望你纠缠在这种琐碎的事情之中，你是办大事的人，应该装着黎民百姓，而不是和我一起陷入商战之中。”

    一番话说的邹时焰十分的感动，他想来知道唐楚自己的事情都不喜欢麻烦别人，但是，也有一瞬间的失落，因为唐楚始终都没有把他当做自己人。

    唐楚看到邹时焰的脸色突然变得沉闷，立刻缓和气氛道，“如果有事情需要用咱们大将军的身份，我也不会不用的！”

    听了这话，邹时焰才露出了笑容，“好！你说的，可要做到。”

    唐楚点了点头，第一次发现邹时焰竟然这般可爱。

    用可爱这个词语来形容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或许有些不贴切，可是，唐楚现在就是这般想的，邹时焰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在唐楚的心里就是别扭中带着可爱，这是上一世的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一面。

    两个人对视在一起，彼此的眼睛里都是对方的身影，从来没有一刻，他们的心贴的如此之近，唐楚都能够感受到邹时焰的热烈的感情就仿佛要喷涌而出一般。

    “小姐！”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而后就是赵六的声音响了起来，唐楚向后推去，才发现两个人刚刚竟然不知不觉就凑到了一起。

    赵六进来的时候，发现邹时焰在桌子前正襟危坐，唐楚也是一副正经的模样，赵六没做他想，只不过来禀告一些事情。

    邹时焰后来觉得待在这里等待还不如出去看看那几个大汉，说不定还能从那些人的嘴里撬出来一些东西。

    他离开的时候，唐楚没有注意到，等邹时焰已经离开了半天的时间，她才发现对方早就已经消失在了椅子旁，唐楚的内心瞬间就生出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邹时焰离开的这一年多的时间，她都没有太大的感觉，只不过听说对方在战场上打了胜仗就跟着开心，听到对方好像受伤了，就跟着担忧。

    现在，邹时焰回来了，两个人之间不再是之前那样的上下级关系，而是未婚夫妻，邹时焰也已经和她表白，两个人表明心迹。

    “现在已经走上正常的轨道了吧！”唐楚捂着胸口喃喃道。

    “什么道？”赵六问道，他只听清楚了几个字。

    “没什么，你先下去吧，记住，那几个乡绅如果这两日再来，就把他们给捉拿，不要惊动任何人！”唐楚吩咐道。

    赵六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询问，他知道，有时候小姐说出来的某件事，他只需要去执行就好，而不是问东问西，因为有些事情没有完成之前，说出来只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赵六离开了唐楚的书房，而后就出去办事了，房间里只剩下唐楚一个人，她看着书案对面的座位不由得笑了笑，以前这里都是空的，根本就没有人，现在，邹时焰住在唐家，两个人可以没事就讨论一些事情，唐楚觉得无比的开心，这种感觉比谈成一桩生意还要让她开心。

    想到这，唐楚在房间踱步的步伐都变的轻盈起来。

    小蝶一直都在房间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比唐家的任何人都要清楚，她家小姐在邹统领回来以后是多么的开心，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她打心眼里希望小姐和邹统领在一起，两个人实在是太般配了。

    而离开唐楚书房的邹时焰则是径直去了关押那几个汉子的地方，这么久了，唐家关押犯人的地方还是那个柴房，都没有变过。


------------

第六百五十章   照顾

    柴房的门口站了几个护卫，他们都是新进来的护卫，由唐山负责训练，因此，对于邹时焰并不熟悉，但是可不耽误他们知道有关邹时焰的事情，早知道，他们的总队长唐山可是每一次训练他们的时候都会把邹时焰这个人的名字挂在口中。

    什么邹统领如何如何厉害，邹统领遇到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会如何做，总而言之，在唐山总队长和其他的一些护卫队的老人的眼里，邹统领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般的人物。

    而对于新进府的这些护卫们而言，能够进入唐府任职，就是对他们的一种历练，等在这里的轮值期满以后，他们就可以去往其他的地方。

    唐家分布在各个州府的护卫队的人数，明面上有上千人，这还只是他们知道的，有些没有并入明面上的各家护卫队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唐小姐总是和他们说，护卫队就是唐家的一笔宝贵的财富，所以，他们的地位至关重要，对于护卫队里的成员来说，能够学到武功，每个月还有那么多的工钱，不愁吃穿，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邹将军！”门口的护卫看到邹时焰过来以后就连忙拱手行礼。

    他们的对于邹时焰这个人是崇敬畏惧大于一切的，不说唐山总队长曾经吹嘘过的邹统领如何如何的厉害，就说他只身去西北军营，而后杀敌无数，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最后凭借显赫的军功成了英勇的大将军，这就已经让无数的热血男儿羡慕了。

    邹时焰点了点头就要进去，没有人拦着他，自从之前唐府把大小姐和邹将军的赐婚的事情做宣布出来，府里的下人们就开始打心里认定邹将军是她们家的姑爷了，既然是姑爷，那就是自己人。

    邹时焰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大汉，他们全都低头沉思。

    “听说你们知道江洲城刘知府的一些秘密……”

    房间的门被关上，邹时焰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

    而另一边，唐楚见邹时焰离开以后，派人去看了唐山，对方此时已经在唐府里面被医者医治。邹时初陪在他的身边。

    “小姐，邹时初小公子还是在熬药，说这次唐山大哥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受伤的，如果我们没有去乾元书院接他，就不会出事。”小蝶站在唐楚的身前转述刚刚一个小厮跑过来传递的消息。

    唐楚正在处理文书，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她摆摆手，“算了，由他去吧，初儿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揽，不过也好，让他在唐府里也能有事情做，不然之前让他过来他都不来，即便是来了以后也无所事事。”

    说到这，唐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邹时初长大了，开始学会避讳了，不过，她也没有办法，确实也是这个道理，随着邹时初年龄的增长，他也不是之前的那个小少年了。

    “小姐，邹小公子每一次都不好意思，这次邹统领在府中的时候，我觉得还好一些！”小蝶说道。

    唐楚随性的点点头，对于这一点，她也是深有体会。

    过了一会儿，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砰砰砰！

    “怎么了？”唐楚的思绪骤然被打断，皱着眉头问道。

    “小姐，是邹统领派人让你过去，说那几个大汉招了！”小蝶了解情况以后兴奋的禀告给唐楚。

    “什么？他们招了！”唐楚也诧异不已，随后就兴奋的说道。

    小蝶点点头，而后就看到唐楚如同一阵风一般从她的面前略过，“快走！”

    唐楚匆匆而去，小蝶捂着嘴笑了笑，就赶紧跟上，这件事可是关乎小姐与刘知府最终谁能赢的关键！

    唐山躺在了一个房间里，里面有几个床铺，这是唐府专门用来给受伤的人休息和治疗的地方。

    邹时初在外面熬药，闻着苦涩的药味，唐山就忍不住想要睡过去。

    罗大力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他今天也受了伤，不过相比于唐山的强势，他这几乎就和没有受伤一样。

    “哈哈，今天让你大意了吧！不然怎么可能受到这么严重的伤？”

    “你不也受伤了吗？”听到罗大力的揶揄之言，唐山把头瞥向一边，看着罗大力说道。

    “那怎么能一样，我今天不过是没有防备，但反应速度谁更强你能知道吧！”罗大力用欠揍的语气说道。

    “你更强，行了吧！哼哼！”唐山本来受了重伤以后心情就不好，还在这里听着罗大力的吹嘘，他现在就只想要爬起来揍一顿将罗大力这个幸灾乐祸的人。

    “对，我更强！”

    “好了，不开玩笑了！”罗大力突然坐在了唐山的身旁，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们家将军让我问你，现在护卫队究竟有多少人？”

    唐山听了以后眼神微眯，“这句话不应该去问小姐吗，具体我也不清楚。”

    “是吗？”罗大力浑身突然散发出一种气势，这是在之前的打斗中，唐山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逼人的气势！

    他清楚，这就是在战场上才能行成的，不管唐山怎么训练，哪怕出去外面剿匪，都没有办法行成。

    羡慕是肯定的，不过也没有太多别的情绪，这种气场的形成可是要用命去换来的。

    “真的不能说吗？”罗大力再一次问道。

    “我不知道！”唐山也挺着脖子说道，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看了对方有一瞬间的时间，就同时收回了目光。

    “看来唐大队长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当然了，你不也是吗？”

    “好！那我走了！”罗大力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躺在床榻之上的唐山一直都在想，罗大力为什么要问他这件事。

    而此时邹时初的汤药又送来了，闻着味道的唐山真是一点都不想喝进去，实在是太苦了。

    “良药苦口，唐山大哥，你还是快点喝了吧……”邹时初的声音大老远传过来，不用进去他就能猜到唐山此时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皱着眉头各种的不想，但是没有用，邹时初觉得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怕喝药还是挺有意思的，他实际上也不愿意喝药，每一次哥哥都是给他准备蜜饯吃，还能缓解一下汤药的苦味。


------------

第六百五十一章   知道

    邹时初突然想到了哥哥，也不知道之前带回来的那几个人现在怎样了，今天的事情虽然事发突然，可是邹时初能够猜得到，唐姐姐心里一定是有盘算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人给带回来。

    要知道，唐家的护卫那么多，唐姐姐想要在随州偷偷的处理几个人，几乎不是什么难事，而当着所有人的面，合理的，强势的把这几个人带回来，邹时初觉得唐姐姐一定有用意，不过他还想不明白罢了。

    端着手里的汤药，邹时初摇摇头，不再像这件事，他知道，有些时候唐姐姐看他年龄小，是不会把一些机密的事情让他知道的，索性这次他哥哥回来了，那也就意味着，他可以看到唐姐姐和哥哥在一起，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最喜欢的两个人在一起了，那他得多幸福！

    畅想着如何与他哥哥去说这件事的邹时初一遍想着自己的心事一边去了唐山所在。

    “初儿，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家小姐已经和你哥哥定了婚约了！”

    躺在床上的唐山看到对方走进来，就觉得太阳穴有些痛。

    他有些想要知道邹时初听到这个事情震惊的模样，让他总是拿针苦的汤药给他吃！

    尽管知道邹时初也无能为力，汤药是郎中开的，而初儿来照顾他就已经很好了。

    今天他之所以在这里，就是避着府里的一些人而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祖父，也就是唐管家。

    他祖父唐管家年纪大了，基本上这一年多以来都不怎么管理府中的事务，大权早就已经转移到了赵六的手里，而赵六也是不负众望，把小姐安排给他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

    今天回来以后，唐山就让人把自己给包裹着进入府中，他知道，这件事如果让他家里人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担忧。

    虽然身上仍然有疼痛，看上去伤势也很严重，但是唐山的身体素质向来非常好，所以，本质上不会造成损伤。

    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忧，因此就躲避着来到了这里居住，而邹时初则是因为愧疚而主动来照顾他。其实在唐山看来，这件事和邹时初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这小子就是有些固执。

    小时候还没有决定，这一年多长大了以后，唐山觉得这小子在有些地方越来越像他们邹统领了，不愧是亲兄弟。

    不过，一切都不影响唐山因为汤药实在太苦了，想要逗一逗邹时初。

    听到唐山刚刚收出来的这番话，邹时初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了，手里的汤药差点没洒出来。

    只见他快去的把汤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而后就凑近唐山的床榻激动的问道，“唐山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哥哥真的和唐姐姐订亲了？”

    “真的，比真金还真！”说到这，唐山心里也觉得无比的激动，他家小姐之前就喜欢邹统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小姐退婚了，结果，兜兜转转到现在，两个人居然又重新在一起了，真是造化弄人。

    “天哪！天哪！”邹时初连连发出了感叹，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刚刚走到唐山的身前，又回到了门口，而后就开始在房间里不停的走动。

    看着邹时初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不能自已的情况，躺在床上的唐山才决定舒服了一些。

    “哈哈……”房间里传来了他的笑声。

    而此时的邹时初满心的欢喜过后却又开始疑惑，为什么他哥哥刚刚回来就与唐姐姐有了婚约，他看了一眼唐山，刚刚因为喝药的缘故有了一丝血色，可是看上去依然很虚弱，他索性也就不问了，端起桌子上的汤药就给唐山灌了下去。

    刚刚还笑话邹时初震惊模样的唐山哪里想得到这小子竟然还惦记着给他喝药，眼看着那汤药就进了喉咙里，苦涩无比。

    邹时初觉得完成了任务就离开了，他要去问一问他哥哥究竟是怎么回事，今天回来以后，他哥哥就和唐姐姐去书房里商量事情了，他自觉的没有打扰，而后就来照顾唐山了，可是现在，邹时初已经要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了，他要去找哥哥，等哥哥忙完事情的时候，他要知道哥哥在军营里的事情，和唐姐姐的事情……

    抱着兴奋的心情，邹时初离开了唐山诊治的房间，而这时，唐楚也早就去往柴房，看看邹时焰都审问出什么事情了。

    当天夜里，唐楚很晚才睡觉，不断地有人进进出出，邹时焰也在唐楚的书房里陪着她。

    除了他们二人，邹时初也是彻夜难眠。

    就在今天，他知道了两个爆炸性的消息。

    一是他的亲哥哥邹时焰去西北参军，竟然在年多的时间里成为了二品的英勇将军。

    邹时初进入乾元书院以后才知道朝廷的品阶，所以更加清楚，他哥哥能够成为二品英勇将军付出了多少，又是多么的厉害。

    本来文官的二品职位就需要不断地熬资历，以至于许多人可能终其一生都只能在下五品的位置上，只有少数家世非常好的人，有背后的家族铺路，可能在仕途之上走的顺畅一些，但是对于武将来说，升职就更加的困难。

    如果不是从小就进入军营，而且在战场上勇猛无敌，几乎没有人能够升迁起来之快。

    战场上的经验，有时候更大于个人的武功，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哥哥现在竟然成为了二品英勇将军！

    邹时初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心热，对于随州这个小地方而言，二品的官员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大官了！

    还有一件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哥哥邹时焰竟然在回到京城的时候就跟皇上请旨，赐婚给他和唐姐姐！

    他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而且皇上的旨意谁敢违抗？这简直就是太强势了。

    不过索性唐姐姐也对哥哥有情，两个人终于能够在一起了。

    邹时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都睡不着觉。


------------

第六百五十二章   刘家

    当天夜里，睡不着或者没有时间睡觉的可不只是唐家的这几个人。

    刘志华快马加鞭回到了位于云州的刘府。

    他之前在外面求学，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家了，看到朱红色的大门和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刘志华没有一点欢喜，他踏进门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腿都在发颤。

    一天了，他快马加鞭带着随从从随州来到云州。这里的变化并不大，刘志华也没有丝毫的近乡情怯之感，他只是单纯的害怕，害怕他父亲知道了随州发生的事情以后会扣押他，更加害怕如果不把这件事说出来。以后受到的惩罚会更大。

    而且，那个唐楚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刘志华不得不回来搬救兵。

    最终，深吸一口气，刘志华还是迈进了刘府的大门。

    “五少爷回来了！”

    有人欢喜的报喜。

    刘志华的生母喜气洋洋的出来迎接，却没有看到她儿子的身影。

    “少爷呢？”她问道。

    “少爷回来以后就直接去了老爷的书房！”小厮回答道。

    刘志华生母笑了笑，原本焦急的面容顿时就松懈下来。

    “是这个道理，我儿回来以后正应该去看看他父亲，刘志龙呢，和少爷一同回来的吗？”她问道。

    小厮摇摇头，“就只看到少爷一个人，并没有看到志龙少爷。”

    “那个混子一天到晚的厮混，从来都不知道上进，看在对老爷还算忠心的份上，就这样吧！”

    “去吩咐厨房给我儿做点他爱吃的饭菜！”刘志华的生母又交代道，说完仍然觉得不放心，就朝着小厨房走去，他准备亲自下厨，为刘志华做一道丰盛的晚餐。

    而回到刘府之后就立刻去往刘知府书房的刘志华，刚刚进入书房不久以后，外面的守卫就听到里面传来茶杯摔碎的动静。

    “废物！”

    刘知府怒不可遏的说道。

    “你去随州之前我就交代过你，唐家绝对不能招惹，尤其是唐楚这个人。”

    “可是你呢？一点儿记性都没有！我那些叮嘱的话你听进去几句？”

    书房里，刘知府气的胡子都要吹起来了，眼看着对面的刘志华低着头认错，他心里的怒火怎么都发泄不完。

    刘志华脚边响起了杯子砸在地面的声音，他不敢抬头看他父亲，即便赶回来了，他也清楚，今天的事如果被唐家捉到了小辫子，一定会对家里造成重大的损失。

    可是如果不回来报信的话，他还能怎么办？因此，刘志华只能顶着头皮回来，而他父亲大发雷霆也早在预料之中。

    “父亲请息怒。这件事情如果咱们做的及时说不定还有退路。”刘志华连忙说道。

    刘知府微眯着眼睛，冷笑道，“退路，还能有什么退路？你可知道那唐楚的厉害！”

    他现在虽然是江洲城的知府，但是这一年多以来从来都没有放开过，就是因为有唐家的触角随时阻碍着他。

    虽然之前与唐初有过合作。但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现在，唐家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利益，他就不得不开始算计，尽管唐家，尤其是唐楚让他忌惮，但是没办法，他想要钱和权，就要与唐家相争。

    这还只是在唐家没有权势的基础上，他能够用计谋打压，如果有一天，唐家勾搭上了大官，那可能会更加的棘手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坚持的政策挡了唐家的路，唐家也挡了他的路，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所难免。

    “父亲，唐楚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商贾，背后没有什么后台可以支撑，只要我们用一个合理的理由，就可以让唐家倒霉！”刘志华接着说道，脸庞虽然稚嫩，但是已经了解不少官场的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唐楚的手中还有为父的一些机密之事，为父怕……”

    “父亲，这时候想再多都没有用了，如果不是想要对咱们家出手，唐家怎么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儿子面子！”

    回来的一路上，刘志华已经冷静了不少。经过思考以后，他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唐家能够发展成现在这个规模，身为少东家的唐楚绝对不是冲动易怒的性子。

    他苦口婆心都没有用，那只能说明唐家小姐是铁了心的要和他作对。

    刘志华把自己的想法和他父亲说了一下，对方立刻陷入可沉思

    “所以你觉得唐家这一次是有所准备？就等着我们进入圈套！”刘知府看着刘志华慢慢说道。

    刘志华点点头，就是这回事。

    刘知府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刘志华不由自主的想后退。

    咬牙切齿的看着前段时间收集来的情报，唐家又开始在江洲城的一些偏远的州府，和一些官员联合起来。

    本来，以刘知府的能力，完全可以从江洲捞到不少财富的，可是，唐楚横空出世以后，随着唐家在每一个地方开了店铺，就会带动每一个地方的经济。

    表面上，对刘知府的功绩也有好处，但是，从升官发财和培养自己的势力来看，唐家几乎是与他背向而为的。

    老百姓只知道唐家的厉害，有几个会记得他这个知府大人。

    还有那些县令，一个个得都在讨好唐家，今年还有几个来到他府上送礼的？

    刘知府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只要有人动了属于他的东西，他是一定会下狠手的。

    因此，前一段时间，他就集合了不少的乡绅，准备从舆论文胁迫唐楚吃一个大亏，最终还是失败了！

    不过，刘知府可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和唐楚斗，和唐家斗。

    想了一会儿，刘知府眼神微眯，而后对刘志华说到，“你随爹爹我去一趟唐家，不管怎么样，先把她们麻痹住，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来！”说着，刘知府握紧了双手，他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快要暴起了，足以见得此时此刻的他有多么生气。

    “父亲，儿子领命！”

    从书房里出来的一瞬间，刘志华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

第六百五十三章   早饭

    时间辗转又过了几天，刘知府处理好府衙的事情，就带着一支队伍去往了随州。

    他本身是江洲城的知府，在各个下属的州府都有调兵遣将的权利，但是，刘知府现在害怕那里的官员与唐家同流合污，所以就带上了自己的亲兵，人数大概一百人左右，浩浩荡荡的就朝着随州进发。

    “怎么样？今天可有消息了？”邹时焰推开房门进入唐楚的书房，极其自然的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这几日，他经常来到书房，几乎每天都是如此，唐家的下人们也熟悉了有这么一个人每日都来小姐的房间里报到，而每一次过来，他都会坐在唐楚对面的椅子上。

    今天，邹时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此时的唐楚还在低头处理信件。

    最近各个州府的铺子总是被人袭击，找茬，虽然都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但是，综合所有的一切，唐楚能够猜的出来，这是刘家开始动手了。

    战争的信号已经奏响，她也自当迎难而上。

    “这是什么？”唐楚冷不丁一抬头就看见邹时焰端着一托盘的食物放在了对面的桌子上，对方也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邹时焰笑了笑，面前的食物飘着热气，不用凑近就能够闻出来里面散发出来的香味。

    热气腾腾的模样，让人不由得胃口大开。

    唐楚从今天早上醒来，洗漱以后就来到了书房处理各种书信和事情，到现在都没有吃上一口饭。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饿？这是我刚刚做出来的莲子粥，你看你这几天吃饭的时间段都不固定，长此以往，身体怎么熬得住。”邹时焰担忧的说道。

    他回来以后就经历了唐家和刘家对战的事情，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唐楚向来认真，只要有事情发生，就绝对会一丝不苟的处理那件事，往往都会忘记吃饭。

    他从小蝶那里打听到，唐楚原本在之前的作息都是很正常的，可是最近这一段时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困扰，唐楚的生活都被打乱了，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都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也导致她最近的状态很不好。

    邹时焰看着唐楚眼下的乌青，知道对方昨天晚上又熬夜了。

    “唐楚，先不要忙了，尝一尝这莲子粥。”邹时焰的声音从唐楚的头顶响起。

    唐楚抬起头，见对方关心的目光，还想继续忙碌的她，顿时觉得不太妥当。

    她闻了一下味道，这莲子粥是她最喜欢的一种粥。

    她爱喝，可是也很久都没有喝了。

    看到唐楚愣愣的对着莲子粥的托盘发呆，邹时焰不由得有些诧异，“怎么了？我听厨房里的厨娘说，你最喜欢喝莲子粥了。”

    是喜欢喝，不过是从前，遥远的从前，唐楚在心里默念道。

    她最喜欢喝的一种粥就是莲子粥，而且不只是她喜欢喝，就连邹时初也喜欢。

    上一世的她爱的太炙热也太卑微了，因此从来都没有和邹时焰提到过自己的喜好，对方也从来都不会关注这一点。

    每一次邹时焰吩咐厨房做莲子粥给邹时初喝的时候，她多么想说，她也真的很想喝。

    可是她是嫂子，没办法去说，只有自己想喝的时候，吩咐厨房做出来一些。

    邹时焰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爱喝什么。

    这一世，每次想到莲子粥，她就会想到邹时焰对她的冷漠，就会下意识的排斥。

    可是，她真的已经好久都没有喝过了，这味道在她的心底与眼前的这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的莲子粥一模一样。

    唐楚不接话，眼神低垂，不知道陷入什么沉思。

    “趁热喝吧！”邹时焰观察着唐楚的表情，见她时而微笑，而是皱眉，又时而露出怀念的表情，不由得在心里犯嘀咕。

    唐楚的许多事，在他心里都是一个谜，他从来都没有刨根问底的去问，也没有旁敲侧击，这是属于唐楚的秘密，不想和他说，那他就给对方自由。

    看着唐楚的面容，对方笑了笑，已经把莲子粥端到了自己的面前，开始小口小口的吃着。

    他向着椅子上靠了靠，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看着唐楚吃饭，只要唐楚露出喜悦的模样，他就无比的开心。

    不说也没什么，他会慢慢的等待，慢慢的打开唐楚的心扉，他等得起。

    “好喝！”唐楚把最后一口吃进了嘴里，满足的向后面仰去。

    “厨房坐的这碗粥还真不错，想起来，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吃到莲子粥，还是这么美味的莲子粥了！”

    听了这话，邹时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是厨房。”

    “嗯？”唐楚抬眼看着邹时焰。

    今天早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缕缕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房间，直接到了邹时焰的面容上，对方皮肤很好，脸上的微微绒毛都能看得到，再配上略有些刚毅的面容，唐楚眼神都沉醉在其中了。

    “我是说，这碗粥不是厨房做出来的，是我做出来的！”邹时焰开口说道。

    唐楚眼睛都瞪大了。

    “你做的？”她惊讶的问道。

    “不错。”邹时焰又点了点头。

    唐楚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突然就充斥了她的心底。

    上一世的邹时焰一辈子都没有给她做过什么，反而是自己，经常洗手羹汤，学着各种各样的美味菜肴，和各个菜系的食物，但是都没有用，邹时焰在家里的时间非常少，往往都是知道邹时焰在某一天回家，她就提前准备好各种食材，然后从早到晚的在厨房里做好。

    她不喜欢假手于人，也希望邹时焰能够看到她的心意，可是，邹时焰却很少直接回府，总是在半路上就被别人邀请去，只留下她和一大桌子的饭菜在家里苦苦的等待，苦苦的发呆。

    再后来，她心如止水，也就不再这么傻傻的做事了。

    现在，邹时焰竟然反过来给她做吃的，唐楚已经无法辨明自己心中到底是被什么样的感觉充斥着了。


------------

第六百五十四章    亲自下厨

    邹时焰会做饭，但也只是一般，从邹时初之前面黄肌瘦的吃不饱饭就可以看出来，如果邹时焰有手艺，也不至于初儿在邹家叔婶的剥削下，连饭都吃不上。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有一天给她做饭，还和厨房打听她的喜好，今天早上端来的这碗莲子粥确实非常好吃，那他一定是尝试了很多次吧！

    如果上一世的邹时焰能够这么对待自己，她或许也不会孤独终老，更加不会悔恨终生，最后落得一个凄凉的境地。

    唐楚这样想着，突然有一股热流在眼睛里就要涌出来，她连忙低下头，可是已经晚了，眼泪已经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砸在了桌子上。

    邹时焰的耳力何其灵敏，很快就听到了动静。

    “楚儿！”邹时焰失声。

    唐楚连忙从怀中抽出了一个帕子，而后转过身擦了擦眼睛。

    闷闷的说道，“没事，有风把沙子吹进了眼睛。”

    “我看看！”邹时焰凑近了唐楚，却被对方躲了过去。

    邹时焰一双手轻轻搭在唐楚的肩膀上，让对方直视自己。

    唐楚手中的帕子瞬间就掉落在了地上，她抬眼看着邹时焰，对方正认真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爱惜和心疼。

    唐楚的心突然就被刺了一下，并不疼，反而有些激动。

    这眼神，邹时焰第一次从她的面前显露出来，她可以不用怀疑，那就是爱意。

    邹时焰眼睛里的真诚可以清晰的看到，唐楚的手不知不觉就放下了。

    两个人都在凝视着对方。

    邹时焰眼睛里的唐楚，此时眼里含着泪，红红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外面阳光明媚，连一丝的风都没有，唐楚说她眼睛进了沙子，这明显就是情急之下找的借口而已。

    “唐楚，你究竟怎么了？有什么可以和我说。我来替你分忧解难。”邹时焰轻轻说道。

    他现在不比从前了，手中也有了权利，虽说不至于做出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可是他愿意在能力范围内给唐楚最大的帮助。

    唐楚突然就无声的笑了，那笑容犹如百花绽放，让人沉醉其中。

    “你真好！”一句简单的话语却让邹时焰红了脸。

    “我，我不好！”他急忙说道。

    他如果好的话，就不会让唐楚这么操劳，生意上的事情他没有唐楚懂得多，有些事更是帮不上忙，他能做的就是静静的守护着她。

    “不，你很好，你已经很好了！”唐楚认真的说道，语气带着坚定，这让邹时焰更加的沉沦。

    比起上一世的邹时焰，他真的是好了太多，堂堂的大将军竟然下厨洗手作羹汤！

    唐楚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能够吃上邹时焰做出的饭菜，更没想过做出来的莲子粥这么好吃，邹时焰在厨房里得练习了多少次。

    她现在无比的感动，只觉得满心都是欢喜，她现在得到的太多了，她好像能够继续留住所有的好。

    “你做了多少次才做的这么好吃的！”唐楚十分干脆的问了出来。

    邹时焰脸上突然出现了羞涩。

    “这……”

    “大概十几次吧！”他不好意思的说道。

    “十几次？那每一次做出来的食物你都吃了吗？”唐楚惊讶的问道。

    他知道邹时焰不是浪费粮食的那种人，既然做了莲子粥，即便是不好吃也不会扔掉的。

    邹时焰笑了笑，而后说道，“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将军，陪我回来的那几十个将士都是我的亲兵，他们帮我喝掉的！”

    听到此，唐楚瞪大了眼睛，想不到邹时焰还有滥用职权的一天。

    “那他们有没有反抗！”唐楚捂着嘴笑着问道。

    邹时焰看唐楚笑眼弯弯，也突然心情大好，他笑着说道，“他们当然不愿意吃，不过在西北吃了那么多的苦，一碗粥，对他们根本就不算什么，更何况，到了后面，我做的越来越美味，他们都争着抢着要吃！”

    “哈哈，当然了，大将军亲自下厨做饭，多少人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呢”唐楚打趣道。

    “那你呢，觉得享受吗？”邹时焰问道。

    唐楚顿了顿，顺其自然的接道，“嗯！”

    她用力的点头，邹时焰见此只觉得满心的欢喜，仿佛之前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做粥，都不算什么了，只要现在唐楚能够吃的开心，比什么都强。

    “小蝶！把东西端下去吧！”唐楚吩咐道。

    而后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问道，“这么早你就去熬粥了，那你自己有吃早饭吗？”

    “还没有！”邹时焰的肚子适时的发出了一声鸣叫。

    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唐楚不由得噗嗤一笑，邹时焰则是尴尬的站了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看来你还是饿了！”唐楚捂着嘴笑着说道。

    “我，我待会儿回去吃一点就好！”邹时焰这就要走，他觉得太丢人了，急忙就要离开这里。

    这时候，唐楚却拉着他的胳膊。

    “别走！”

    回过头，邹时焰看到唐楚正在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我待会儿让厨房再做一些你爱吃的饭菜，咱们一起吃！”

    听到唐楚的挽留，邹时焰的心顿时变得激动不已。

    他连忙应声道，“好！”

    他没有问唐楚怎么会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他已经做好准备了，无论唐楚让厨房准备什么。他都喜欢！

    接下来，邹时焰就没有离开，而是和唐楚在闲话聊天。

    两个人慢慢的陷入了温馨的气氛之中。

    饭菜被厨房的人送上来的时候，邹时焰看了一眼就再也拔不开了。

    “这，这些都是……”邹时焰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不是吗！”唐楚笑着说道。

    “可是，你怎么知道？”邹时焰更加疑惑的是这一点。

    “是初儿告诉你的？也不对，这里有几样菜肴我根本就没有在他的面前吃过！”邹时焰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猜的啊！怎么样，就说我是不是一猜一个准吧！”唐楚歪着脑袋，俏皮的说道。

    邹时焰笑着看着她，对这件事仍是无法理解。


------------

第六百五十五章   进府

    唐楚是怎么知道他爱吃的食物的？这几样他只是之前在外面吃过，而且次数不多，最后去了战场就更加没有再吃。

    “这道油炸牛柳是厨房的人新做的，我平时也爱吃，就想着给你尝尝了！”

    见邹时焰迷惑不解的样子，唐楚只得这样说道，如果真的要解释，还真的解释不清楚。

    她能怎么说，要说上辈子邹时焰最爱吃这几种菜肴吗？

    所幸唐楚知道，邹时焰从来都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也就敷衍了一下。

    果然，邹时焰听了以后也没有再去问，而是看着唐楚说道，“我很喜欢！”

    他眼神定定的看着唐楚，好像说出来的话语并不只是说这几道菜肴，而是对着她说的。

    唐楚眼神征楞的时候，邹时焰直直的看着，并没有避讳，已经回到房间的小蝶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偷偷的捂着嘴笑了。

    她早就知道小姐对邹统领有情，邹统领也同样如此，只不过之前两个人都是不善于表达的性子，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全都不再羞涩了，尤其是邹统领，从来都没有见他如此主动。

    “喜欢你就多吃一点！”唐楚最终笑着说道。

    邹时焰也跟着笑了，两个人此时的场景仿佛容不下第二个人，满满的都是对方。

    小蝶轻轻的移开步伐，慢慢的关上了房门，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唐楚自然不知晓，可是就连五感异于常人的邹时焰也没有发现，因为此时的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唐楚的身上，哪里顾得上屋子里的小蝶偷偷的溜出去了。

    “小蝶姑娘！小姐在书房吗？”

    小蝶刚刚出来，就看见赵六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来，她连忙伸出胳膊拦截，而后对着赵六说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小姐正在忙！！”

    唐楚当然没有忙碌，只不过，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没必要打扰小姐和邹统领，小蝶自己想着。

    “唉，可别提了，门口又被官兵包围了！”赵六憋气的说道。

    什么？又一次被包围了，之前不是已经来过一次，让小姐给打发了吗！

    小蝶觉得这一次怎么来势汹汹呢！

    “行，你现在这里等着，另外，就像上次一样，把所有的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东西都给封起来。”小蝶在唐楚的身边时间长了，做事自然也有了唐楚的那一套。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不过咱们府里来了一个官老爷！”赵六一口气都没喘过来，接着说道。

    “你好好说，到底是谁来了，来做什么？”小蝶问道。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小姐就算再忙也应该出去！”赵六实在是着急，小蝶还在这里问东问西的，他就更加的着急了。

    “喂，你现在……”小蝶刚想说现在他不应该进入，可是也知道事情紧急。

    赵六匆忙的敲响了房门，唐楚刚刚传来声音，赵六就要推门而入。

    “别进来！”屋子里突然传出了男子的声音，赵六突然一愣，这么早，小姐的房间怎么可能有男人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好生熟悉。

    是邹统领！

    赵六突然反应过来，而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阻挡了自己的步伐，他想要看过去，却发现门，他根本就推不开。又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赵六突然被松开的房门给送进了屋子里，而他也差点因为没有把握好平衡而跌倒在地上。

    “赵六，你怎么进来了，还不敲门！”唐楚责问的声音传来。

    “小姐，小人刚刚敲门了，不过实在是着急，就直接进来了。”

    而后，他看了一眼邹时焰也在房间里连忙打招呼，“邹统领

    也在呢！”

    邹时焰坐在椅子上，不过身上还有些许的褶皱。

    赵六朝着房间里看过去，他家小姐脸色有些红，而桌子上有两个碗筷，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在吃饭。

    那应该是吃的太投入了，以至于没有听到他的敲门声吧。

    赵六没有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唐家又一次被官兵围府的事情，而那位身份尊贵的大人也正在会客厅等着呢。

    “小姐，以为自称是知府的刘大人在会客厅等候您，另外，他们没有等着通传，而是直接就进了府中，现在门口和咱们府上都被官兵给围上了。”

    赵六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尽快的禀告给唐楚知道。

    “来人了！”唐楚说道，她的语气并不是疑问，更像是确定。

    “是的小姐，那些人趾高气昂的，赵六担心……”

    “不必担心！”唐楚笑着说道，“他们开的正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一些，不过也无妨！”

    说这番话的时候，唐楚的眼睛里映射着自信的光芒。

    赵六抬起头，他之前还担忧的心情顿时瓦解，他家小姐还真的是霸气，这么大的阵仗都不害怕，既然如此，那他还害怕什么？

    “楚儿，我陪你一起去！”邹时笑着说道。

    唐楚温柔的点点头，小蝶走进屋子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也知道，赵六应该是把事情都告知给小姐了！

    “你先去待客，我稍后就来！”唐楚对赵六说道。

    “属下告退！”赵六急忙离去了。

    邹时焰看了眼唐楚说道，“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不过也好，早一点出现，就早一点结束！”

    小蝶刚刚不在，此时听到邹时焰的话语并没有听懂，不过大概她也能知道，小姐这几日筹谋的都是和刘家对抗的事情，按照刚刚赵六说的话，应该是刘家来人了。

    唐楚略加收拾一番就去了会客厅，而她来之前，刘知府带着刘志华已经在唐家的会客厅等了一会了。

    他们今日自然不是被请进府的，而是闯进来的，名声上听着不好，但却极其有气势。

    刘知府说了，正常应该是先礼后兵，可是对于唐家却没有必要这样，注重礼仪，注重名声就给了对方思考的时间，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刘志华从走进唐府的时候就开始看着四处，唐家实在是奢华，比他看过的任何一个庭院都要奢华，除此之外，这里并没有之前他们想象中的守卫那么森严，几乎都没有遭到阻拦，就带着人进来了。


------------

第六百五十六章    紧张

    “父亲，唐家居然如此奢侈，看来定然是搜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刘志华低声说道。

    他们家虽然是官宦人家，可以用富贵的东西，不过父亲是知府，有些事还是需要注意的，不然被父亲的那些竞争对手给看到，就会弹劾父亲，因此，刘家的摆设只是古朴大方。

    像唐家的这种商贾之家，他也去过不少，一些巴结他的伙伴，大多数都是商贾，那些人的家里他如果的里面，几乎都是装修的富贵堂皇，可是从来都没有一家像是唐家这么豪富的。

    从进来到现在，不管是假山流水，还是亭台楼阁。几乎都像是仙境一般。

    更不用说院子里的那个大的湖，里面的游鱼，刘志华进来的时候就被惊讶到了，因为那鱼并不是如同的鱼，是南洋的一种非常珍贵的鱼，价值千金，就这样养了几十条，唐家可真是富贵。

    听了刘志华的话，刘知府摇摇头，“不是搜刮民脂民膏！”

    既然已经把唐家当成了对手，他当然会去调查，虽然有些信息真真假假，但是唐家在做生意的这一块还是很厉害的，所以说，唐家的富贵并不是搜刮民脂民膏。反而给不少的人提供了活计，对于这一点，刘知府没办法否认，但是。他也不会去多想。更不会感谢唐家在他的治理下，给他增添政绩。

    对于刘知府来说，目前唐家可以说是他的心腹大患，因为唐楚竟然想要通过一己之力改变官府在商界之中的某些权利，这一点。他怎么可能忍？

    因此，就算是与唐家作对，刘知府也要试一试。

    唐楚还没有来，他们进府以后直接就进去了会客厅，是一个教训赵六的管事来接待他们的，上了茶以后，就去告诉唐家的当家人唐楚了。

    刘知府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虽然闯进了府中，但是唐家的待客之道却没有丝毫的不妥，这茶杯里的茶叶并不简单，是雨前龙井，十分的难得，他也只是在京城的时候才喝到过，日后也有人给他送礼，但是，他喝着味道总是不如京城的，现如今，唐家给客人的茶水竟然就是雨前龙井，可真是大方！

    心里如何的感叹，刘知府并没有表现出来，他清楚，唐家的这一切是在唐楚的父亲唐富长的基础上，经过唐楚的发展才到了今天的规模，而唐家的核心也是唐家大小姐唐楚，并不是她的父亲唐富长。

    “你看，唐家如此戒备森严，今天让我们进来可能是请君入瓮！”刘知府说道。

    他低声和刘志华交谈着，手指指向不远处的几个巡逻的侍卫。

    他以前就听说，唐家的护卫队十分的厉害，人数也很多，不过，通常没有几个人知道具体有多少人，他们也只是听说，只要有人在唐家的铺子里面捣乱，刘绝对会有护卫队的人上去管理。

    而护卫队并不只是出现在唐府和唐家的商铺里面，也在唐家出城运送货物的商队里。

    他曾经听过一些官员交谈。

    自从唐家去了他们的州府开铺子以后，因为需要用商队运送货物，唐家的商队并不是请镖局，而是自己的护卫队，那里的人武功高强，在经过一些山林的时候，如果遇到了土匪强盗，几乎都是将其清除，因此，在整个江洲城里都流传着一个传言，那就是绝对要跟着唐家的商队一起出门，不说别的，在路上是非常安全的，只要有唐家的商队在，除非个别情况，那一定会有唐家的护卫队，以至于，每一次唐家商队出行，都会有其他的商铺的人提前大打听，或者在城门楼等着唐家的商队出行。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紧随其后，也能节省一笔请镖师的钱，这笔钱可不是一笔小的数目。

    也因此，唐家在外面的名声，尤其是一些小商贾们之间的名声非常好。

    刘知府进来以后发现没有人阻拦，更没有多少个护卫，看到的也只是零零星星巡逻的几个人，他就知道，绝对是还有不少的人不在唐府，或者隐藏在了暗处。

    他手指在桌子上不断的敲击，对于今天的事情，他没有太多的自信，可是，既然已经决定对唐家出手了，他就一定要一击必中，等唐楚出来以后，他就直接拿人，他来到了随州，哪怕是随州的县令与唐家的关系好。想必也没有办法阻拦他！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刘志华也在慢慢的等待，他随着父亲一起出来，因此，这件事情上，他就只是一个出场的作用，其他的事情只需要他父亲来处理就好。

    他脑海里还在想着离开随州的那一天，在山脚下，有邹时初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气愤。

    “等你出来以后，我就让父亲把你捉拿进大牢里面，只要进了大牢，管你有没有看中秀才，一身的污名是摆脱不掉了！”

    刘志华在心里想道。

    正当所有人都都在发呆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刘知府，我们有一年多没见了吧，您依然风姿绰约啊！”

    外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半分的不适，不过，这称呼可是让人听了就不妥，刘知府，怎么能直呼其名呢！想到这，刘志华不由得看了他父亲一眼。

    对方正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微微眯起，再看表情，更加的紧张？

    对，就是紧张！

    刘志华可以深刻的感受到这一点，他从来都没有在他的父亲身上看到过这种情绪，因此，在看到的那一刻竟然有些征楞！父亲问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绪呢，他父亲是江洲城的知府大人，是江洲城最好价格的官员，也是他心目中无可比拟的存在。

    现在，他竟然有点紧张了，这种紧张的情绪让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更加的忐忑，因为他清楚，对于父亲来说，紧张，就是一种如临大敌的举动，对方究竟有什么可让他父亲害怕，紧张，如临大敌的呢！


------------

第六百五十七章   霸道

    唐楚的步伐刚刚迈进会客厅，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刘知府，比起一年多以前在云州见过的他，现在的刘知府仿佛老了好几岁，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看老者。

    而刘知府的身旁，正是他的小儿子，也是之前几日，在乾元书院的山脚下遇到的刘志华。

    这个看上去才华横溢的小子，站在刘知府的身旁，就像是祖孙一般，而不是父子。

    唐楚笑着走进去，此时的刘知府也看着她说道，“唐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霸道！”

    唐楚听了以后笑着说道，“刘大人可真是爱开玩笑，唐楚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可霸道的！”

    她知道刘知府意有所指，不过，她根本就不解话，这种事，她需要等着刘知府主动提出真正的意图。

    “唐楚不知道，今天刘大人登门，竟然在我唐家去去无人之地！”唐楚说道，眼神犀利的看着刘知府，一旁的刘志华也被这眼神吓了一大跳。

    他本来以为，自己和父亲来到随州，来到唐府，就可以和父亲一起整治唐家。可是没有想到，父亲创了进来，直接给唐家一个下马威，对方却根本就不害怕，而是直接顶了回来。

    唐楚的怼人之语，听在刘知府的耳中，他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怒气。

    “唐小姐，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还是审时度势，而不是桀骜不驯，自以为是，你觉得呢！”刘知府说道。

    唐楚冷哼了一声，“刘大人还真是喜欢开玩笑，您闯进了我唐家，并且把唐家给包围了，这时候让我审时度势，这不就相当于缴械投降吗？”

    “那你是缴械投降还是拒绝玩死抵抗呢！”刘知府定定的看着唐楚道。

    唐楚莞尔一笑，“当然是不了！”

    “父亲，不要再给她时间了，快把她给做主，等到了咱们手里，想要给她安什么罪名，不还是咱们说了算吗！”刘志华急不可耐的说道。

    刘知府怒瞪了刘志华一眼，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直白，不过，对于他来说，现在还真的是应该把唐楚之类给捉住，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怎么样？刘大人针灸照样把唐楚给捉住了，看来刘大人这是着急了，也对，还有几个人在我唐家的手中，刘大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怎么可能不做的这么绝呢！”

    唐楚不断地说着惹怒刘知府的话语，眼看着对方在她言语的刺激下眼中充满了怒火，唐楚也只是笑着，等待着负电荷动手。

    实际上，刘知府真的要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只见他看着唐楚的脸上都要抽搐了一般。

    “来人！把唐楚给我拿下！”刘知府终于下了决定。

    之间门口的几个官兵立刻就进来，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了，从离开云州之前，知府大人刘吩咐他们，到了随州以后，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捉拿唐家的人，尤其是唐家的在吗姐唐楚，不过。他们需要师出有名，等刘大人和唐家大小姐唐楚谈一会再动手，但是，他们现在在门口的位置停了一会，明显感觉到大人的凄在被唐家大小姐给不断的刺激I，看来，现在大人应该是忍不住了，

    唐楚看着刘知府的表情，知道他已经被自己给刺激到了，但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师出有名的捉拿自己。

    唐家最近几年在各个州府都有了分铺，对每个州府的县令政绩都是一项帮助。

    目前还没有人什么人敢动唐家想要动唐家。所以唐家也没有什么小辫子可以被他捉住。但是刘知府目前为止已经没有。其他的时间和机会了，他必须要在唐处对他动手之前提前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门口守着的几个衙役刚刚进门想要捉拿唐楚，立刻就被几个突然出现的人挡住了去路。

    他们拔出身上的刀，对准前面的人。

    对方身上穿着统一的服饰，上面还绣着一个堂子。亚一门这就知道了，是唐家的护卫队。

    “让开！”为首的衙役说道，他们看着这身衣服就不待见，原因就是这一年以来，大多数的百姓，尤其是一些做生意的人，全都称赞唐家的护卫队，称他们古道侠肠，乐于助人，还武功高强。

    在官府里任职的衙役们看来，不过就是一些普通的习武之人罢了，说白了实际上还是唐家的下人，比他们这些有正式官职的人差远了。

    “不让！”没手的一个护卫说道。这人虽然不是唐山，但是也是会队里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物。和唐山是同一时期在邹时焰手底下培养出来的。

    他没有拔出手中的刀剑，小姐交代过，今天的事情关乎唐家的日后，最起码在明面上，不能让别人捉住唐家的小辫子，毕竟，对着官府的人举刀，传出去了可对唐家是大大的不利。

    两方的人马面对面的散发着气势，官府的衙役自然不用说，从身份上带来的自信让他们带着无比的气势看着唐家的护卫们。

    但是唐家的护卫队可是丝毫都不发怵，之间他们昂首挺胸，带着特有的气势面对着一众的衙役们。

    “刘知府这是打算在青天白日之下，把唐楚给胁迫走了？”唐楚冷笑着说道。

    “这话就太过苛刻了，明明就是唐家私藏了通敌买过的证据，本官不过是收到了别人的举报才开的随州，不过，唐家证据确凿，本官只不过是把嫌疑人等捉拿归案罢了！”

    刘知府笑着说完这句话，眼里流露出来的架势分明就是在告诉唐楚，就算是他今天诬陷了唐家，唐楚也没有办法，毕竟他是官府的人，从名声上就能压倒唐家，因此，哪怕是唐楚说破了嘴都没有办法否认，今天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中。

    看着刘知府胜券在握的模样，想了一下，唐楚知道，对方的本事还不只是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些，能够成为江洲城的知府，刘知府可不是一般人。


------------

你六百五十八章    围堵

    她相信，如果自己今天真的被带入了大牢，那也就意味着，到时候就成为刘家的阶下囚了，不管对方给唐家安什么罪证，她都没有办法反驳，也没有人会听她的反驳，毕竟，刘知府可以说是如今江洲城里最大的官了，知府的品阶一般都是四品。

    不过嘛！刘知府真的就以为她没有办法了吗？

    实际上，刘知府并不敢看低唐楚的本事。只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如今唐家举起了刀，他如果不拔刀对上，那就会被对方给灭掉。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事情，刘知府只能尽快的抢占先机。

    看着唐楚笑了笑，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刘知府袖子里的拳头不由得握紧了些。

    唐楚绝对有后手，这是他最直观的感觉，也是这么多面性以来培养的直觉，只不过，他不清楚唐楚手中到底有什么后手。

    他派来打听的人说，唐楚这几天都没有出门，而外面也没有什么人来府上，也就是说，那几个汉子没有被运走，而是自依然留在唐府，那他今天派人包围了唐府，也就意味着，可以及时的拦截住那些人，就算有秘密被唐家知道了也没什么，当家人都攥在他的手中，他害怕什么，至于唐富长，他基本上都没有见过几次，听说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而已。

    几个呼吸之间，刘知府就想了这许多，他身旁的刘志华则是安静的站在一旁，他父亲身上的紧张让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躲在刘知府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唐楚比那天他在乾元书院山脚下简单的气势更盛。

    就连父亲都对唐楚有忌惮，他还是不要上前了，只安静的躲在后面看事态的发展就好。

    “刘知府不愧是做了几十年的官，这一招栽赃陷害玩的可真是炉火纯青。”唐楚冷笑着说道。

    随后也不看那些人一眼，直接开到会客厅的主位上坐下，缓缓的端起一杯小蝶递过来的茶杯，浅浅的品尝了一口，整个过程都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和慌张，好像刚刚刘知府所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本官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一个普通的商贾女子来说。”

    唐楚的话语刺痛了刘知府，装模作样习惯了，有一天，真的有一个人说出了真话，怎么可能不让刘知府觉得丢面子？

    “本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唐小姐，前一阵子本官就警告过你，不该动的东西不要动，不然只会让丢了西瓜了芝麻。”

    “现在看来，唐小姐还是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不过也没有关系，唐小姐还年轻，年轻人就是需要经历一些失败的教训不，这样才有机会成功不是吗？”

    刘知府咬牙切齿的说道。

    唐楚把手中的茶杯缓缓的放下，一系列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大家闺秀的女子也不过如此。

    刘知府其实从心底还是欣赏唐楚的，毕竟一个小门小户的商贾女子，能够把家族的生意在一己之力的改变下，做到如今的规模，她本人可以说是非常优秀的。

    只不过，现在唐家已经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底线，不只是刘知府，就连他上面的一些官员都是极其担忧这件事，如果不能把唐家清楚，那么最终改变的将会是很多人的利益。

    “一切是怎么回事，刘知府心里清楚的很，唐楚也不准备在这里浪费唇舌，只不过，刘知府有没有想过，你今天对唐家下手，他日就算你跪在本小姐的面前也没有用了。”

    唐楚的这番话可谓是咄咄逼人，不只是刘志华听到以后上前一步对着唐楚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许对我父亲无礼！”

    就连刘知府也是怒从心来，他也不去想唐家的一些疑点了，而是对着衙役们下令道，“唐家叛国，你们随本官在唐家搜集到了证据，特此将唐家大小姐唐楚收监！”

    话音刚落，手带来的一众衙役就准备冲上前去，首当其冲的就是挡在他们面前的唐家的护卫队们。

    两方人马即将就要动手，护卫队的人迎上去，衙役们也露出了杀心。

    知府大人说过，来到随州以后，他们要做的事情非常重要，这期间失手杀了几个人也不算什么，自然有知府大人替他们抗下，因此，几个衙役看着刚刚和他们硬刚的几个护卫队的人，眼中露出了凶光。

    谁知道，就在这时，唐楚突然摔下了杯子，所有人都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并且朝着唐楚的方向看过去。

    大家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停止，而门口也突然就传来了奔跑的动静。

    从刘知府的方向看过去，之间照射进来会客厅的阳光原本并不明媚，但是却在一个男子踏进门的瞬间，所有的光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也仿佛就是从他的身上发出来的一般。

    随着他进来的还有几个人，都穿着盔甲。

    为首的男子没有穿盔甲，但是却英武不凡。

    刘知府认真思索，自己的认识的人里面应该没有这么一个人物，还带着官兵，是什么人，难不成是随州县令派过来的人？

    他疑惑的同时，刘志华突然出声，“这个人好像是唐小姐的相好！”

    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也有些后悔，毕竟是读书人，说出相好这么粗鲁的词语实在是掉价。

    但是，在乾元书院的山脚下，当时他身边得了刚刚的学子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这个人叫做邹时焰，是邹时初的亲哥哥，以前曾经和唐家的大小姐有婚约，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消失了一段时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却回来了。

    刘志华看邹时焰身上的气场很明显不是普通平民百姓的样子，差不多应该是有了某种奇遇。

    听到“相好”这个词的时候，唐楚眼角都抽搐了一下，这个词着实有些不妥当，也不知道刘志华是从哪里听来的。

    邹时上前一步，一脚就踢开了某个衙役手中的长刀。

    衙役刚开始还没到反应过来，手中当时就是一震，传来的酥麻感让他连忙后退一步，不得不说，眼前这人实力很强！


------------

第六百五十九章    保护

    护卫队的人见邹时焰动了手，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只见他们立刻就向前一步，接二连三的踢掉了衙役们手中的武器，而后就齐齐的对上，

    邹时焰进来以后，会客厅里的形势立马就发生了变化，唐楚此时也站了起来，邹时焰走到她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唐楚，厉声说道，“我看谁敢在唐家造次！”

    这番话的音量并不高，却掷地有声，唐楚眼神发亮的看着邹时焰的背影，第一次享受到了这种不需要自己冲锋在前面，而是被人保护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刘知府说道。

    他问的并不是邹时焰的名字而是对方的身份。

    “我们将军是皇上亲封的二品英勇将军！”罗大力刚刚从外面回来，大步迈进会客厅的时候就替邹时焰回答道。

    什么？二品英勇将军！

    刘知府的眼神突然就变得惊惧。

    他怎么不知道二品英勇将军来到随州的事情，这件事怎么没有人告诉他？

    惊恐的神情还没有卸下，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刘志华看清楚了来人，正是邹时初。

    “邹时初，你哥哥是二品的英勇将军？”刘志华急切问道，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不是说邹时初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出身的人吗，倒是有人提过他哥哥去了军营，可是军营里哪里那么容易就回来的，多少人战死沙场，基本上是有去无回。

    他哥哥现在才多久就回来了，而且还成为了二品英勇将军，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成为一个将军，那是需要多少的军功才能实现的，更不用说二品的将军了！

    刘知府的胸口起伏不定，他强压着自己的的思绪，直直的看着眼前的邹时焰，并没有露出其他的异样，殊不知他的内心早就已经翻江倒海。

    邹时初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还有些疑惑，而后就看到了刘志华，机智如他，很快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没想到刘志华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而且还搬来了救兵。

    对面的人穿着官服，身上的图文还是燕子，邹时初在书院里被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这衣服是一方的知府才能穿，眼前这人也不用猜测，基本上就可以断定是如今江洲城的知府，也是刘志华的父亲了。

    “刘兄，你怎么来了！”邹时初进来以后就朝着屋子里的一众长辈拱了拱手，算是行礼，态度和做派比刚刚进来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刘志华有着天差地壤之别。

    “我自然是前来捉拿通敌叛国的贼人！”刘志华挺直腰板说道。

    邹时焰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神情，“通敌叛国，此人在哪里？”

    “就是唐家大小姐！”刘志华说道。

    “不可能！”邹时焰与邹时初异口同声的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刘知府走了出来，对着邹时焰说道，“阁下是二品英勇将军？可有身份证明？”

    邹时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玉佩，上面是老虎的图案，还有一个小小的文书。

    刘知府接过去，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的正是邹时焰的身份，二品英勇将军邹时焰，随州人……

    他颤抖着拿着这张文书，罗大力走过来，在文书即将掉落在地上之前就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随后就递还给了邹时焰。

    刘知府稳住心态，立刻就站定了，身体也不再轻微的摇摆。

    “邹将军，有礼了！”刘知府施礼说道，表面上平静，心中已经翻江倒海的在想这件事。

    听刘志华说，邹将军是唐家大小姐的相好，那也就意味着，对方肯定会帮着唐楚这一边。

    “将军大人，唐家的事情，在下劝你还是不要插手，免得刚刚晋升的将军之位就受到连累！”

    这番话听上去是为了邹时焰着想，可是会客厅的的人，谁听不出对方的意思就是在威胁邹时焰。

    只见邹时焰冷冷的看着刘知府，眼神里仿佛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唐家的事情，本将军也知道一些，刘知府这是想要当着本将军的面来个栽赃嫁祸吗？”

    “哈哈，栽赃嫁祸就太难听了，不过是有所求罢了，而且本官代表的也不是个人的利益，更多的还是整个江洲官员的利益。”

    刘知府把话给说开了，也不再拐弯抹角。

    唐楚此时接着说道，“刘大人说的好生冠冕堂皇，最终的目的还不是为了钱财权利。”

    “那又如何，唐小姐，本官早在一年以前就劝说过你，唐家得手不要伸得太长了，不然等待你们的可不仅仅是本官一个人而是利益背后的那些人。”刘知府说道。

    唐楚缓缓从邹时焰的身后走出来，她并没有害怕，也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对着刘知府说道，“唐家从来都不惧怕任何的势力，人多又何妨？我也会一锅给端了！”

    这话一出，刘知府都快要被气笑了，唐楚的话在他听来不过是逞强而已。

    “唐小姐还是不要逞强了，行了，我也不与你们废话，唐家如果还想保住，那就趁早把本官的人交出来，另外，唐小姐要与本官签订协议，以后唐家的所有收入的三成要交给本官，不过你也放心，这些钱，本官也不会独吞，留作上下打点之用。”

    说完这番话，刘知府觉得自己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可是，却听到了唐楚的冷笑。

    “你笑什么？难道本官给出的条件还不可观吗？”刘知府实在是看不懂唐楚的模样。

    唐楚开口说道，“刘知府可能还不知道吧，唐家从来都没有什么后台，也不畏惧任何人的后台，你今天说的这番话于我而言不过是废话而已。”

    这可真的是让大厅里的人侧目而视了，唐家的人觉得他们小姐可真是敢说话，而刘知府和刘志华简直都在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唐楚。

    邹时焰这时也补充说道，“本将军也相信唐家，如果有人在此栽赃嫁祸，本将军一定不会让其安然离开。”

    两个人的话可谓是一种威胁，让刘知府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

第六百六十章   失败

    “既然如此，那就休要怪本官无情了！”刘知府立刻就拍了拍手掌，而后就有更多的衙役拿着刀走进了大厅，把唐楚等人给包围了起来。

    邹时焰也拍了拍手掌，当即就有另外一批人马突然闯进来，身上穿着的盔甲比刚刚进来的衙役还要精良。

    衙役们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来，却发现邹时焰带进来的人竟然全都穿着这么精良的铠甲，比他们身上穿的还要精致，还要坚硬，一看就知道是好材料打制而成的。

    两方人马面对面的时候，邹时焰带来的将士们在气势上更是压衙役们一筹。

    “邹将军，你确定一定要管这桩闲事吗？”刘知府问道，眼中带着急不可耐和深深的忌惮。

    “我当然确定，而且是谁说这是一件闲事，本官的家眷被你无端捉拿，难不成让本官就这样眼看着吗？”邹时焰突然气场大开。

    衙役们被邹时焰的气场给震的后退了一步，看到刘知府不悦的看着他们，又急忙拿好刀剑站稳，可是，刚刚的表现都已经被所有人看到了，不知道是谁噗嗤的笑出了声音，整个会客厅里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刘知府十分的挂不住脸，他是一方的知府，掌管着多少人的生活，可是在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家，却被别人给嘲笑了，虽然刚刚是几个衙役出了丑，可是在刘知府看来，就是他出丑一般。

    “邹将军来开始真的要和我作对了！”刘知府说道，脸色十分的不善。

    “刘知府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什么叫做与你作对，本将军不过是在匡扶正义！”邹时焰冷冷的说道。

    “匡扶正义！哈哈！”刘知府开始狂笑起来，看着对面的邹时焰十分的同情他。

    匡扶正义？这是多老套的词语，现在有这几个官员在匡扶正义，有谁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也不用多废话了，动手！”刘知府刚刚还在狂笑不止，突然就站直了身体，而后就对门口的衙役说道。

    “本官在随州的唐家搜到了唐家大小姐通敌买国的证据，而她的未婚夫，邹将军也在此处，邹将军和唐小姐一同参与了通敌买国的事情，本官这次清理内奸的过程中，不幸让其丧失性命！”刘知府说道。

    这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可是，在他的话语里，却成了即将发生的事情，让屋子里的几个人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唐楚冷冷的看着刘知府，对方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根本就没有把唐家的这些人命放在眼里，更是冠冕堂皇的编造出来这些理由，看来真的是要置唐家于死地了。

    既然如此，那就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唐楚握紧了拳头，看着一眼邹时焰的方向，对方原本面对着刘知府，听到他那番言论以后，就看向了自己，那里面充满了询问。

    唐楚知道，邹时焰在询问她到底应该怎么做，是现在就动手，还是等着对方先动手。

    在军营里的这一年多的时间还真的不是白待的，邹时焰比走之前强了太多。虽然说之前在唐东酒楼的那段时间做掌柜也增长了邹时焰的不少见识，让他动了一些为人处世的方法，他的行事也要比之前还要谨慎小心，还要圆滑一点。

    但是，邹时焰发生的这一切，都不如在军营里面度过的这段时间，真的可谓是让人脱胎换骨。

    唐楚怎么也想不到。邹时焰能在这个时候想到询问他什么时候动手，因为如果是上一世的邹时焰，即便成为了将军，恐怕想着的也是朝廷的各种律法，想到的也只是别人对他施加了伤害以后再反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于刘知府即将的行动，他已经想到了以后的处理方法。

    唐楚认真的点了点头。

    邹时焰看到了，他知道，唐楚的意思应该就是他想的那样，应该是想要他提前动手。千钧一发之际，就在衙役们在刘知府的命令传出来以后，想要动手的时候，邹时焰突然就动了。

    而唐家的护卫们反应也不慢，看着邹时焰的动作，他们也就知道了唐楚的意思，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始拿出手中的刀，准备开战。

    谁都没有想到，打斗瞬间就爆发了，也在一瞬间停止下来。

    唐家的人和邹时焰的带回来的将士们加一起的人数并没有衙役们多，但是，他们的反应速度更加的迅速，也能够直接就把那些衙役们的一些招式躲过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在刘知府志得意满，准备看着唐家处于血雨腥风之下的时候，他带来的所有的衙役竟然全部的都被唐家的护卫队以及邹时焰带回来的将士们给捉住了。

    只有伶仃的几个响声，昭示着刚刚有武器的声音。

    所有的衙役们的脖子上都被架上了一把刀。看着刚刚还和他们武功差不多的唐家护卫队的成员们嘲笑的目光，他们就知道，人家其实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唐家的护卫队真的如此厉害吗？

    邹时焰带回来的将士就不用多说了，他们都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人，所以武功高强也不奇怪，但是，唐家的这些护卫队里的护卫，居然真的不是外界吹嘘的那样，是有真本事的，看来他们大意了！

    心中已经想明白一切的衙役们心如死灰，现在怎么办？到底是不是要求唐家的大小姐才能放了他们，毕竟，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一想到这，衙役们就看向了一旁的刘知府。

    此时对于这个上级，他们说不出来什么心理，你明明知道唐家不简单，却还是要和人家作对，这不是上赶着找人羞辱吗。

    不错，就是羞辱，堂堂的朝廷命官带着衙役来到一个普通平民百姓的家中，在人家的房子里动了手，结果衙役却全部都被捉拿了，这如果传出去了可怎么让他们以后在外界混？

    将来的事情，刘知府没有去想，他想的是现在的事情。

    他怎么就忘记唐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呢？怎么就忘记当初在云州的时候，唐家与曾家相争，唐楚这个小女子是怎么把曾家的老爷给气的中风了吗？

    想到曾老爷，他又想到了其他的一些人，就比如那个一直无法让他掌权的主簿，又比如其他的一些和唐家作对的人。


------------

第六百六十一章    挡路

    “刘大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唐楚的声音从刘知府的耳畔响起，此时的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就仿佛一阵惊雷突然炸了起来。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梦一场，他的算计根本就没有用，他彻夜赶路，就是为了能够尽快到达唐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让唐家被包围，逮捕唐楚，给她安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因为如果没有别的原因，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把唐家给置于死地。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的人全部都被捉住了。

    “父亲，父亲！”看到刘知府发呆，刘志华连忙拍了拍他父亲的胳膊，可是，他父亲虽然看了他一眼，眼神却没有聚焦。仿佛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刘知府大老远的过来唐家看我，可真是让唐楚受宠若惊，听说刘大人有心疾，而这次刘公子刚刚下山的路上却做了一件错事，让刘知府勃然大怒，唐楚经过的时候就把刘知府带回来自己的家中，只可惜，刘知府之前带着一众的衙役与山贼打了起来，还受了伤，以至于郎中根本就没有抢救回来！”

    唐楚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会客厅里。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唐楚的话语，这就像刚刚刘知府所做的那样，唐楚也在定下每一个人的结局。

    “你，你说什么？”刘知府终于缓过神来，他看着唐楚，对方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怜悯，也没有一丝的烟火气，仿佛看着他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刘知府这话说的可真是好笑，唐楚不过是把你刚刚说出来的话。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而已。”唐楚的声音带了一点威严，比之前的样子更加的让人难以直视。

    “哈哈，唐小姐说的可真是好笑，本官确实在开玩笑！”刘知府笑着受到，从刚刚的震惊之**来。刘知府开始用他最快的思维开始考虑这件事的解决办法。

    “刘大人不用再想了，本小姐已经没有了耐心！”看到刘知府的眼神不停的转动，唐楚就知道这个官员是在想办法，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唐楚也不会给他机会。

    原本一年多以前，唐楚就想要动他，可是，当时的唐家根本就没有现在的力量，而刘知府的胃口也没有这么大，可是，才一年多的时间，可能是唐家的发展速度实在是太过于迅速，以至于让刘知府对她，对唐家都起了杀心。

    如果不是唐楚早就有准备，怎么可能在今天能这么快的脱身，而且如果没有邹时焰在的话，也就不会在官位上把他给压下来。

    看着邹时焰站在她的面前，替她提防着别人，唐楚的心里顿时就有一股暖流流过。

    “唐小姐，今天的事只是误会而已，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好好说坐下来解决，你不要……”看着邹时焰的刀突然就放到了他父亲刘知府的脖子上，刘志华顿时就着急了，没有他父亲，他就什么都不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庶子而已，所有的家产就只是看他父亲的心情给他分一些，而朝廷的荫补更是没有他的份。

    所以，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刘志华更加看重刘知府的生命。

    如果没有了刘知府，刘志华就可能会被清理出乾元书院，而且，即便是他找了一个小的书院继续向上考，将来没有任何人帮忙打点，他的仕途又会走到哪一步。

    刘志华其实都想要给唐楚跪下来了，只不过身为知府儿子的骄傲让他依然挺立，可是，刘志华的内心已经无比的焦急。

    “本小姐说了，之前已经给了你们面子，也给了你们时间反悔。可是根本就没有，你们自信想要置唐家，置本小姐于死地，那就别怪本小姐无情，不过是用你们对我做过的事情反过来让你们感受一下报应而已。”唐楚悠悠说道。

    “唐小姐！你这是谋杀朝廷命官，你知道吗！”刘知府突然觉得和唐楚说情根本就没有用。于是挺直腰板对着她说道。想要从这方面威胁唐楚好脱身。

    可是，唐楚怎么可能是这么容易就被人威胁的呢，只见她上前一步，不是站在邹时焰的身后，而是大步上前，来到了刘知府的对面，手里摸着邹时焰剑锋的冰冷，感叹道，“刘大人可真是健忘。你应该知道，唐楚是最不愿意和官员打交道的，只有一些极个别的情况，唐楚才会做一些事情，不过，一年多以前在云州，确实有那么几个人挡了唐楚的路，唐楚没办法，唐家要发展，云州的百姓也要发展，唐楚就只能把那个挡路的人给铲除了！”

    唐楚仿佛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事情有多么的惊世骇俗，只见她在刘知府的面前不停的踱步，红唇轻启，诉说着往事。

    不过，也没有说多久，唐楚就又一次说到了刘知府的痛处，“看来刘知府还真的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当初和我一起铲除主簿的人是你，如今拦路的人也是你！”

    唐楚的声音掷地有声，让人听着无比的惊骇！

    任何拦路的人都被她给解决了？罗大力看着唐楚的眼神都带着震惊。

    不是说唐家只是一个商贾吗？

    虽然说来之前他有各种各样的猜测，可是来到随州以后，他见识到了不一样的唐楚，一个美貌过人，精明度的女子，和他们将军以前就认识可以说是两情相悦。

    唐家的护卫队非常厉害，哪怕是他真知道历经沙场的人都不得不说，不只是唐山，还有其他的那些护卫，如果去了西北战场，基本上都是作战的好兵，相比之下，不过是欠缺了一些杀敌的经验而已。

    可是，知道了这些人都是邹将军的训练成果以后，他突然就不那么觉得唐家有什么厉害的了，毕竟，邹将军的多么恐怖他是知道的，不仅是武功高强，还有自己的一套训练将士，排兵布阵的方法。

    而唐家的护卫队都可以说是邹将军带出来的，那么武功达到这样的程度也没什么稀奇的，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刚刚唐小姐和刘知府两个人的对话。


------------

第六百六十二章   堤坝的事

    所有挡了唐家发展道路的人都被灭掉了，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

    罗大力不由得将眼神瞥向一旁的唐楚，对方正在和刘知府对峙，虽然是商贾之女，可是身上的气派可是不亚于他在京城里见到的一些大家闺秀和名门望族之女。

    不管他心里发生了多大的惊涛骇浪，唐楚和刘知府的谈话也很快结束了。

    “唐小姐，你今天断了刘某的生路，以后自然也会有别人断你的生路！”刘知府冷笑道。

    “本小姐为什么会断你的生路，刘大人敢不敢说出来，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洲城的知府究竟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做了什么事？那荆州的堤坝到现在为何还没有修好？”唐楚厉声质问，说出来的话语让刘知府不由得面色生变，连连向后退去。

    他脸上露出的惊骇让其他人不由得开始怀疑，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唐楚如此愤怒，又为何非得和刘家不死不休。

    “你不敢说是吗！”唐楚冷笑不已，她就知道，刘知府不过是一个色厉内苒的人而已，真正的被人找到了证据，他绝对不会承认，但是也没有能力反驳。

    “你，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刘知府连连后退，脸上带着惊恐，刘志华看着自己的父亲带着的害怕，他疑惑的看着唐楚和刘知府两个人的交谈，唐楚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堤坝？

    其他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这里面唯一能够接触到一点的就是刘知府，其他的人，不管是邹时焰还是罗大力都是刚刚回到随州的，他们也无从解答。

    “总有人想着自己能够偷梁换柱，能够躲过天理，可是，他一定想不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一天，他做出的所有的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会报应到他的身上来！”唐楚又接着说道，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声惊雷，重重的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刘知府终于受不住了，“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堤坝的事情被你知道了多少？是不是被捉住的那几个汉子？不对，那几个人根本就不知道修筑堤坝的事情。”

    想到这，刘知府又看向了邹时焰，对方也是冷冷的看着刘知府，对于刚刚猖狂的表现并没有表现出异样，这就是邹时焰的养气功夫，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

    “看来刘知府现在还是没有想明白，那本小姐刘不妨告诉你，这件事，本小姐早就知道了，一直都没有行动，具体是通过什么途径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了，那几个大汉，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真正重要的，是把你从云州调过来！”唐楚说道。

    她今天只是穿了一身再平常不过的衣裳，可是看上去无比的亮眼，因为此时衣服已经不重要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唐楚的身上，而后者也是面不改色，丝毫都不顾忌其他人的探究的目光，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好，既然如此，那唐小姐就不想知道，本官为什么能够这么做吗？你可知道，如果捉拿了本官，也不能在江洲城审理，本官是江洲城的知府，其他的县令都没有资格。”

    “江洲的那些县令没有资格，那京城呢？”唐楚笑着说道。

    刘知府刚刚还担心的眼神立马就变了，他得意忘形的说道，“京城？唐小姐可能不知道，到了京城，那就是本官的天下，本官上面有人，到了那里也会有人保住本官的前程和性命的，本来这些事没必要和你说，不过，如果唐小姐愿意遵从刚刚本官提出来的，交出唐家三分之一的家产，并且把以后每一个铺子的利润都给本官，本官也会放过唐家，放过唐小姐，或者说，以后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本官可以和邹将军合作，毕竟军营里的花销也是非常乐观的，本官上面的人早就看重了这块肥肉。”

    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刘知府带着自信，他知道，唐楚非常有可能答应他提出的交易条件，因为此时的唐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商家而已，哪怕是和邹将军有婚约又怎么样？

    只要他背后的人提出来，唐家一个小小的家族，就如同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能够被捏死了。

    “看来刘知府是真的很信任你上面的人啊！”唐楚突然发出了一声感叹。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刘知府说道，他不相信唐楚知道他在京城里有靠山以后还能这么对他。

    可是，他说完这番话以后，唐楚根本就没有露出他想要的表现，而有时焰手中的刀也没有放下，依然架在他的脖子上，好像稍稍一动就能够碰到那锋利的刀刃。

    “刘知府你可真的是太天真了！”唐楚笑着说道，她熟视无睹的走上前，然后从一旁的护卫手中抽出一把刀，架在了刘知府的脖子上。

    此时的刘知府看到唐楚这个动作，当时就着急了，不过老奸巨猾的他没办法从面上就表现出来，只见他沉声说道，“唐小姐不相信本官？”

    五公主刘大人有本事就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唐楚好看看那个人能不能得罪，毕竟最近手头有点痒，还真的想想好一点东西好好的练练手。

    “那个人的身份本官不能暴露！”刘知府挺着脖子说道。

    唐楚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可是手上的那把刀却直直的**了刘知府的肩胛骨处。

    “你，你竟然对我动手！”刘知府不可置信地说道。

    “你做什么！”也高声喊道。

    刚刚的他还有些害怕，可是自从刘志华听说他父亲上面还有一些更加高的官员，也可以罩着他们家的时候，也就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不到最后绝对不会亮出自己的底牌。

    因此，他也就看着父亲和唐家大小姐对话，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刚刚的那番话对于唐家大小姐来说根本就没有用，父亲的警告，人家反而当成了耳旁风，听听也就过去了，或许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

第六百六十三章    砍伤

    “刘大人觉得如何，疼吗？”唐楚还是那般貌美的模样，可是脸上却露出嗜血的笑容。

    邹时焰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是觉得唐楚这样做有些残忍，他一直都相信，唐楚是最漂亮的女子，虽然她总是用各种各样的事情把她自己包装城让人害怕的模样。

    可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唐楚的内心更加柔软了，这样的唐楚，他看着心疼。

    “怎么样，看来刘大人还是不觉得疼痛了！”唐楚突然把手中的刀又向前刺过去。

    刘知府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女子这样对待自己，只见他就要向后退去并且反手准备反击，可是，他忘了，邹时焰的刀还在他的脖子上，而刚刚的移动，几乎让邹时焰的武器贴着他的脖子划了一道血痕。

    “父亲！”刘志华惊呼出声。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唐楚看着倒在地上的刘知府，眼睛里面并没有怜悯，更多的则是愤怒。

    对于刘知府这个人，她无比的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早早的解决，以至于知道了堤坝的事情以后已经晚了。

    堤坝的事情可不是一件小事，几乎和江洲城的数以万计的民众都有关系，如果堤坝倒了，被洪水冲了，那就代表附近的几万十几万的老百姓都会受到冲击，也会陷入水灾之中。

    近两年的收成并不高，因此，唐家经常施粥，可是，唐楚在各个州府的眼线却禀告她，这次的修堤坝用的有很多都是废弃的材料，是以前的一些已经废弃的堤坝的原材料，这些材料早就已经不能用了，却被那些官员们偷偷的加筑在新的堤坝上，可想而知，如果今年下一场大暴雨，堤坝倒塌的可能性是十分大的。

    上游的人们肯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对于下游的人来说，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或者背井离乡的时候了。

    古往今来，哪一次发大水不是伴随着老百姓的背井离乡，穷困潦倒，可是，没有一次比这一次更加可恶。

    如果只是下一场大暴雨也就罢了，天灾没有人能够阻挡，可是，那些官员竟然不把人命当回事，给新的堤坝用那些已经烂掉的，年头十分久远的石头，这可就相当于草菅人命了。

    “怎么？对于这件事还是不想要承认吗？你不说也没关系，本小姐自然会调查明白的”唐楚笑着说道。

    她看着刘知府的样子就知道对方交代出来的可能性极小，因为上面的人可能不止一个。

    修筑堤坝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朝廷每年都会下发一次钱财用作堤坝的维修上，可是那些官员也却因为一己私利，竟然置百姓的生命于不顾，这就真的丧尽天良了。

    会客厅里的其他人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这是唐家大小姐不知道怎么就发现了江洲城的堤坝被人用烂石头夹杂在里面修筑进去的事情。

    而刘知府知道这件事，也参与了这件事，却死不承认，被唐揭发出来以后，也没有主动的说出背后的主要人物是谁，反而还威胁唐楚，威胁唐家。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唐楚虽然是一个女子，但是却并不害怕对方的威胁，对于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一个计谋而已，早就已经设好了套，等着刘知府带着人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邹时焰全程都在认真的听着，他早就知道唐楚不是随便那种乱砍乱杀的人，虽然走神多人都挡住了唐家的路，可是，对于那些公平竞争的人，唐楚从来也是公平的竞争，也没有用那些强势的手段。

    唐家能够在唐楚的带领下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是外面那些人所谣传的，唐楚都是用一些非法的手段或者强势的作风，那早就引起民愤了。

    “刘大人，束手就擒吧，如果你能将背后的那些人也一同供出来，本将军或许会上书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邹时焰又一次把手中的刀搭在刘知府的胸口，对方刚刚不过是在脖颈之上划了一个小口子，因此，刘知府根本就没有大碍。

    刘知府绝望的看着唐楚和邹时焰，这两个人软硬不吃，而邹时焰这个人更是以唐楚为准，对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刘志华不甘心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么落魄，如今的形势，他也看清楚了，无非就是唐家大小姐想要和他父亲作对，父亲一时大意，掉进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他要怎么做才能改变现在的形势呢？刘志华不由得开始焦急万分。

    而这时，刘知府已经开始放弃了，刚刚和唐楚一来一回，他可谓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有办法让唐楚改变主意，更重要的是，唐楚这个女人居然软硬不吃，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加难搞的女人嘛，如果利益都没有办法让一个人听从，那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至于威胁，刘知府还真的没有他基础的十栋确定，因为对方平时也就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对于这一点，刘知府也曾经让人去找一些毛病，可是却发现啊你还没有，唐家是如今各个州府的商会的会长，几乎掌管着江洲城一大半的经济，如果她没有想要露出来一些问题，那根本就是找不出来的。

    “好，如今也没有办法，那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刘志华突然就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的唐楚，其他人以为他是一个书生，就没有多少的能力，因此放松了警惕。

    刘志华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就直接朝着唐楚冲过去，顺手夺过一把长刀。

    唐楚离他的距离很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刀朝着自己而来。

    时间仿佛都被暂停了，只见说时迟那时快，唐楚的身上突然扑过来一个人影。一下就把唐楚给拉到一旁，而那个人也在瞬间就用手臂挡住了看过来的大刀。

    小蝶的反应没有邹时焰快，但是也不慢，只见她迅速的把手中的剑朝着刘志华的方向刺过去，剑没有出鞘，可是小蝶的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一下就把刘志华给推到了地上，人仰马翻的模样让人看着直来气。


------------

第六百六十四章    包扎伤口

    唐家的护卫们不善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刘志华，马上有几个人走上前包围了他。

    “把他给我拿下！”邹时焰的声音传来。

    其他人本来就要有动作，此时的行动更快。

    唐楚被邹时焰抱着，刚刚的情形十分的艰险。

    “是我大意了，你没事吧？”唐楚脸色突变，眼里也都是担忧。

    “没事！”邹时焰刚刚用来抵挡的胳膊上啪嗒啪嗒的开始滴血，他却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唐楚怎么可能没有听到声音，她急忙拉过邹时焰，看到了胳膊上的血迹。“怎么没事，你看，出了这么多的血！”

    唐楚早就没了刚刚泰山压顶而不动的气势，一切都在邹时焰受伤的时候被土崩瓦解。

    她急忙的撕下来自己身上的一块布料，直接给邹时焰流血的地方包扎，她知道绝对不能流血太多。

    邹时焰在西北的战场上什么伤没受过，大伤小伤，轻伤重伤都有，可是今天刚刚被刀划破的这一下，却让邹时焰感觉到了疼痛。.并不是说以前受的伤都不痛，而是说，以前在军营的时候他只能忍着，因为没有人心疼他，也没有人认为受伤是一个多么大的事情，战场上，受伤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我真的没事，你先解决今天的事情。”邹时焰把手放在唐楚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表示他真的没有事。

    唐楚看邹时焰的气色还可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子，唐楚也逐渐放下了心，她知道，以邹时焰的本事，刚刚并不会受多么严重的伤势，只不过，她刚刚慌了心神，早就没有了平日里的理智。

    她立刻转移视线到了地上被几个护卫给五花大绑起来的刘志华身上，对方正在用畏惧的眼神看着唐楚。

    “求求你，求求你，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还要参加科举考试，我的前途不能就这么白瞎了啊！”刘志华都快要给唐楚跪下了。

    他真的无比后悔，为什么在山脚下遇到了唐家大小姐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他才十几岁，正是年轻的时候，可不要让他在这样的青春岁月里就直接被人打到谷底啊！

    刘志华心里的期盼在场之上几乎只有邹时初能够完全的理解他，因为成为一个读书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大多数的人还是不能直接就放弃这一切，哪怕是天资拙劣，可是，真正到最后脱颖而出改变门庭的能有几个人？

    邹时初虽然能够看懂刘志华眼中焦急的情绪，可是他也没有丝毫的表示。

    这时候最重要的恐怕就是让他们直接把一切都招出来。

    唐楚伸出手拍了拍，外人不知道她的意思，护卫队的人可是在唐楚动作刚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小姐让他们做什么了，唐家护卫队考核升级的一个重要的内容就是，所有人都得熟记暗语，这暗语指的就是他们小姐发出的信号。

    唐楚拍了五下手掌，立刻就有人从会客厅发出了一声哨声。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但凡聪明一点的人都能够猜得出来，这是不停的有人在传递消息。

    而后，过了一小会儿，从门外冲进来一个护卫，走到唐楚前面的气候就开始单膝跪地说道“”启禀小姐。刚刚已经把家里所有的门都关上。”

    唐楚点了点头，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必须尽快的做出结果。

    “通知下去，今天唐家闭门谢客，所有的人都不许进来。而且，一个苍蝇也别给我放出去！”唐楚说道。

    众人听的出来，这是在说今天闯进府的刘知府所带来的人。

    “看来唐小姐已经心里有数了，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怕。”早就已经默不作声的刘知府突然开口说道。

    “怕又有什么用？难不成想要做的事情就不做了吗？”唐楚语气没有之前那样强势，而是带着一丝的无奈。

    刘知府哑言，唐楚说的没有错，害怕担心的事情，这天底下有无数，可是如果因为担忧害怕就不去做，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他过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竟然会在这件事情上想不明白。

    老了，真的老了！

    刘知府和他的儿子刘志华都被带下去了，暂时收押在唐家。

    “这件事还准备告诉随州的县令吗？”邹时焰问道。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会客厅里的人们散去了大半，明显清净了不少。

    邹时焰就坐在椅子上，唐楚正拿着一块白布，一圈又一圈的缠绕在他刚刚受伤的地方，那里已经上了金疮药，所幸伤口并不大，对邹时焰来说就更加不算什么。

    “疼不疼？”唐楚轻声问道。

    “有一点！”邹时焰回答道，伴随着唐楚将伤口包扎好，邹时焰一边看着唐楚认真的模样，一边在不时的倒吸一口凉气。

    在唐楚看来，邹时焰应该是真的疼痛，因为那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血肉翻飞。

    罗大力还在会客厅里，看着唐楚给他家将军包扎伤口的这一幕都不由得躲起来偷笑。

    将军实在是太会演戏了，在军营的时候，受过更重的伤都不见他吭一声，这时候却在唐小姐的面前装起了柔弱，要是让留在西北的那些其他的将士们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在心里吐槽呢。

    “唐楚，你今天说的堤坝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邹时焰与唐楚打情骂俏沟通感情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正事。

    之前还以为唐家和刘知府因为利益的原因导致没办法共存，今天邹时焰才从唐楚的口中知晓，根本就不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而是刘知府以及他背后的那些官员做出的一些枉顾人命的事情，让唐楚不得不与他们对立到底。

    “堤坝的事情，我也是这几个月才知道的！”唐楚的声音低沉，慢慢的诉说着。

    这件事的起因还真的和之前那件乡绅们来到唐家威逼的事情有关。

    唐家最近一年多的发展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在一些女子群体中的口碑更高，因为唐家招工不论男女，都是等同的工钱。


------------

第六百六十五章  昵称

    一直都有女子想要来到唐家做工，只不过有一些村庄的女子们受到乡绅们的制约没办法出来。

    偶然的一次机会，唐处碰到了一个女子，她来自于一个贫困的小山村，家徒四壁，还有三个孩子需要生养。上面的公公婆婆和其他的亲戚对她十分的苛刻。以至于这个女子想要带着孩子出来打工。

    后来，唐楚了解到，这个女子以前是有一个丈夫的，不过却在修筑堤坝的时候出了事。

    女子告诉唐楚，堤坝的事情不简单。她的丈夫去修筑堤坝以后，就在一次回来的时候和她提到过，里面的材料好多都是曾经用过的，或者烂掉的，他们这些做工的普通老百姓根本就不想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可是没有办法，他们需要活命，因为修筑堤坝给他的工钱还是十分客观的。

    再后来，女子的丈夫在修筑堤坝的过程中不幸落了水，官府派人送来了一百两银子作为体恤。

    公公婆婆高兴的收了这笔钱，而且对官府的人感恩戴德。女子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她想要偷偷的去调查。可是却在临行之前，这件事情被公公婆婆知晓并把她困在家里。

    女子费尽千辛万苦逃了出来，却被路上遇到的人贩子给转卖到了青楼里。

    又经过了种种的波折，半个月以前，女子在路上遇到了唐楚。临死之前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唐楚。

    “那个女子如此信任唐小姐吗？如果唐小姐不管呢？”一旁听了半天的罗大力说道。

    屋子里的其他人不可置信的看向罗大力，这话让他们十分的诧异。小姐会不管这件事。那是不可能的！

    整个随州甚至整个江洲城，谁不知道唐家大小姐古道热肠，虽然行事作风极其强势，但是，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还是十分温和的。

    “唐家虽然只是一个商家，但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件事情如果我不插手，你以为就不会影响唐家吗？而且抛开唐家，作为我自己而言，本小姐也绝对不会对这种草菅人命的事坐视不管。”唐楚傲然说道。

    邹时焰一直都在注视着唐楚，不管对方说什么，眼里都带着极致的温柔，他知道，这就是唐楚，是那个不惧谣言，也不惧强权，一心只为唐家和劳苦百姓的唐楚。

    罗大力骤然被唐楚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他眨了眨眼，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定定地站在一旁，他可算见识到了唐家大小姐的手段和气魄，怪不得他们家将军心心念念的想要赶回来迎娶这位大小姐。

    “对了，刘知府所说的那些背后的人，你决定怎么对付？”邹时焰开口问道。

    他现在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于唐楚即将面对的那些敌人，心里不免担忧。

    “没事！那些人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唐楚眼眸中露出了强烈的自信。

    邹时焰抬眼看向她，眼里带着不解。

    唐楚接着说道，“那些人位高权重，刘知府不过是他们前面冲锋陷阵的一个小兵罢了，但是这个小兵可不简单，手里握有那些人的身份和机密，现在留着府到了我的手里，那些人也会陆陆续续的得到这个消息。咱们虽然打草惊蛇了，但是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刘知府有没有和咱们诉说。更不知道堤坝的事情本小姐掌握了多少证据。”

    听到这，邹时焰点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只不过，如果那些人想要对付唐家，即便不轻举妄动，也可能有其他的途径。

    他随后就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唐楚听了以后，笑了笑。“阿焰，你忘了我从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吗！”

    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刚刚说出来什么。

    可是那句阿焰可是不只是邹时焰，在场的每一个人全都听到了。

    罗大力脸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其他人也是如此。

    我的乖乖！小姐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大胆！不过这个称呼真的很亲昵。

    没有去看其他人的各种表情，邹时焰现在已经被唐楚刚刚说出来的那一声阿焰给懵住了。

    “阿焰！楚儿你以后也要叫这个名字！”邹时焰开口说道。

    从这个名字上，他体会到了唐楚对他的亲呢之感，可以想象得到。每一天他都能够听到唐楚喊他的名字，还是这样的昵称，这是只有家人才会喊出来的称呼啊！

    此时此刻，这个征战沙场冷血无情的大将军，已经没有了在战场之上的威风凛凛，邹时焰现在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听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在这用亲切的称呼来唤自己的名字。

    唐楚的思绪还在刘知府和堤坝的事情上，猛然回头看到其他人全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而邹时焰此时也是目露温情，含情脉脉。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后回忆了一下刚刚自己说过的话。

    天呐！刚才她都说了什么？她竟然把前世在暗中称呼邹时焰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她的余光瞥向了一边，唐楚发现好像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到了刚才她所说的称呼。

    唐楚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好像红红的苹果一般，在邹时焰的眼里是那么的诱人。

    不自然的转过自己的脸，唐楚开始接着说之前的事情，以转移视线。

    邹时焰岂能看不出来唐楚的套路，他没有说什么，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他没必要在这里被其他人知晓和打趣。

    不过，阿焰这个称呼已经许久都没有人这样叫他了。

    已经去世的父母曾经这样呼唤过他，邹时焰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到这个称呼，听到有人这样叫他的名字，可是，在今天，在唐楚的口中，他竟然听到了，心中的喜悦和感动是无法溢于言表的。

    他从这一声阿焰已经听出来，唐楚自然也是喜欢他的，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又怎么可能无意之中说出来？


------------

第六百六十六章   得知消息

    其实，从心而论，邹时焰自从回来以后，一直都是忐忑的，并不是别的事物让他慌了心神，而是唐楚。

    因为圣旨的缘故，唐楚成为了他的未婚妻，可是，对方就真的像自己喜欢她一样喜欢自己吗？

    对于这一点，邹时焰不得而知，因，他的内心也是诚惶诚恐的。

    他一直害怕唐楚是因为圣旨的缘故而不得不遵从，没有办法才选择了和他在一起。

    可是就在今天，就在刚刚，他听到了唐楚无意之中说出来的名字。

    邹时焰现在无比的确定对方的心意。她心里有他！

    唐楚心中有些尴尬，这么多人都在场，她刚刚竟然喊出了邹时焰的小名。

    还好这些人没有刨根问底儿，邹时焰也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不然自己绝对下不来台。

    要知道，她平日里在唐家的所有下人面前营造的形象都是强势且精明能干的，骤然这样喊出一个男子的名字，她的形象会不会大打折扣。

    还有，邹时焰，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于不矜持了？

    唐楚的内心深处早就已经翻江倒海，她虽然练就了面不改色的本事，但是，心中依然慌张。

    唐家的下人们当然都听到了，他们家小姐的声音又不小，刚刚空气之中有一瞬间的安静，谁都能听到小姐在呼唤邹将军的名字，可是他们震惊过后就立刻恢复了正常。

    没看见他们小姐脸都已经红了吗？他们怎么能这么没有眼力见，所以一定要当做不知道，刚刚没有注意才是。

    几个呼吸的时间，唐楚就冷静了下来，开始继续诉说。

    邹时焰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唐楚。

    唐楚觉得有些承受不住，就瞪了他一眼，示意对方不要这么看她。

    邹时焰听话的把眼神移开了，装作整理衣服的模样。

    罗大力和其他的唐家下人不由得觉得好笑，他们小姐还真是很少露出这种小女儿的姿态呢！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邹时焰开口问道，一下就转移了刚刚的尴尬。

    唐楚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暂时还是没有办法把那些人的身份给揪出来，而且看刘知府的样子，为了家里人的性命，他也不会从实招来。”

    “不过……”唐楚笑了笑。

    “我手中有一些好东西倒是可以引蛇出洞。”

    “什么？”罗大力开口问道。

    “保密！”唐楚红唇轻启道。

    罗大力耸了耸肩，无奈的摊开手，唐家大小姐可真是喜欢捉弄人，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却又什么都不说了。

    “这件事关系重大，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邹时焰对罗大力说道，言语之中都是对唐楚的维护。

    “知道了将军！”罗大力嘟囔着回答道，他们家将军可真的是娶了媳妇就忘了他们这些随着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了。

    不对，将军还没有成亲呢，现在就这样，那以后还得了！

    看到罗大力的小表情，邹时焰无奈的笑了笑，他没想到这个副手还真的吃醋了。不过，他可管不了，他是唐楚未来的夫君，就是得无条件的维护自己的女人。

    接下来，唐楚就屏退众人，让邹时焰和赵六等人留下。

    “看来小姐今天还得和邹将军彻夜长谈了！”小蝶歪着脑袋在门口守着，听着罗大力说话。

    “估计是吧，这次的事情可不是轻易就能够解决的。”小蝶分析道。

    唐楚和邹时焰小声的谈话就在房间里，外面的人听不到具体在说些什么，可是能够判断得出，一定是有关唐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而且，唐楚要管的可是堤坝的事情，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背后牵扯的人员却极广，如果想要安安稳稳的度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说刘知府来了随州？”

    县衙里，谢大人正在喝茶，最近有几件事不好处理，他整齐整夜的睡不着觉，衙役过来禀告的时候还有些精神恍惚。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谢县令问道。

    “是守门的城门官过来禀告的，他曾经见过知府大人。”衙役解释道。

    “他来做什么？”谢县令没办法安稳的坐在位置上了，只见他站了起来，上前一步询问道，“可知道他来做什么？带了多少人？”

    “回禀大人，这次知府大人直接去了唐家，带了一百多的官兵，把唐府给包围了！”

    “什么？”谢县令震惊的问道。

    “千真万确！大人！”衙役认真的说道。

    “来人！快给本官准备车马，去唐府！”

    谢县令总觉得最近诸事不顺，这次刘知府来到随州，却没有告诉他，而是偷偷摸摸的来，进城以后更是直接去往唐家，把唐家给围住了，这是什么意思？要把唐家给拿下吗？

    衙役们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快速的架着马车来到了唐家所在的街道。

    谢县令下车，原本以为一百多个亲兵包围着唐家，唐家所在的街道也可能被看热闹的人给围得水泄不通，可是，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他下车以后就只看见了正常的街道，只有几个人在唐府的门前路过。而唐家也还是之前那般模样，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气派的朱红色大门。

    “怎么回事？不是说唐家已经被刘知府带过来的人给包围了吗？”谢县令眯着眼睛问道。

    “这，怎么会这样，可是咱们的人回来禀告时可是说当真有此事的，绝对不可能撒谎！”衙役也是没想到竟然在唐府门前什么都没有，可他们的人不可能出错啊！

    “咱们的人是没有必要撒谎，但是你们却低估了一点，那就是唐楚可不是随便让人就困的住的。”

    谢县令的声音响彻在衙役的耳畔，他想起来了，当初的庙会上，也是官府派了人来围困唐府，不过，那时候也只是演戏而已，做给外人看的。

    “可是大人，今天这明显就不是之前那次的情况，知府大人千里迢迢赶路过来直奔唐家，也不能只是虚晃一招吧！”衙役疑惑不解。


------------

第六百六十七章   　　谢县令进府

    “我们走！”谢县令明显感觉到了危险，他知道，刘知府的确来到了唐家，而且也肯定把唐家给包围了，只不过，后来定然是被唐楚给捉拿了。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闯进唐富府，直接把唐楚拿下，然后救出刘知府。二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毕竟刘知府此番来到随州，并没有通知任何人。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谢县令就想明白了该怎么做。

    “大人，我们真的要走？”旁边的衙役问道。

    “走，我们今天也只是路经这里，并不知道刘知府来到随州的事情，回去之后让所有人都把嘴闭紧。”谢县令厉声说道。

    衙役还想要在问些什么，却被谢县令脸上的神情吓到了。

    他赶紧闭嘴，让车夫调转马车，准备回到县衙。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唐府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声音传出，止住了谢县令要离去的步伐。

    “谢大人匆匆而来，何不进府来做客！”

    唐楚的面容随着大门被打开而露了出来。

    谢县令脸上划过一丝惊慌。

    不管之前在家中和县衙是对唐楚是如何的咬牙切齿。可是，真当面对她的时候，谢县令还是有些慌张。

    “哈哈，等下还有事情要办，唐小姐的盛情本官心领了。”谢县令撩开马车的帘子，并没有下去。

    唐楚笑了笑，扬声说道，“大人这次过来不就是为了见朋友吗，这个朋友现在就在唐府，大人还是进府看一看吧！”

    她的邀请在谢县令的耳中仿佛是一道催魂锁，要把他拉进去一般。

    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逐渐增多，谢县令知道，面前的就是一场鸿门宴，可是他却没办法不进去。

    早知道刚刚的时候就早一点离开，不，他今天就不应该过来。

    可是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了，唐楚的邀请都已经说出来。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当做没听到，而且面对邀请却连进去都不敢，以后别人会怎么想他这个县令。

    “哈哈，既然唐小姐盛情邀请，那本官就过府一叙。”谢县令脸上带着笑。

    “请！”唐楚侧过身温婉的说道。

    谢县令下了马车，缓缓的靠近唐家的大门，在他眼里，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府邸，而是龙蛇虎穴！

    随着他走进唐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谢县令和唐富长还有些交情。所以唐楚和谢瑶瑶才能玩到一处。

    “唐家这几年变化挺大呀！”谢县令感叹道。

    “谢大人过奖了，时间流转，不管是人还是事物都会发生改变，更何况如今是我在唐家，唐府的布局当然要符合我的品味了。”唐楚笑着说道。

    谢县令余光瞥着唐楚，他知道，对方的意思就是再说，如今的唐家已经完全被她给掌控，自己在里面也需要掂量掂量。

    唐楚带着谢县令前行，实际上她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可是，现在的谢县令早就已经没有了平常心，唐楚的话语，哪怕只是在简单的陈述一件事，他都要反复思量，这是近几年唐楚所做的一些事给他的影响。

    到了会客厅，邹时焰听闻有人进府，也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身月牙白的衣裳，铠甲都被收起来了，可是，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了身上所带的凛冽之气

    “这是……”谢县令走到会客厅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邹时焰，见此人气度不凡，他开始猜测这人的身份，

    “在下邹时焰！谢大人！”

    谢县令听到一个姓氏的时候就已经猜出来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西北战场上回来的二品英勇将军，邹时焰。

    “邹将军！”谢县令连忙行礼，对方的品阶要比他高上好几等，论规矩，他都得给对方跪下，可是谢县令没有这么做，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他今天在唐家可真的就出丑了。

    邹时焰知道谢县令就是谢瑶瑶的父亲，他没有介意，而是从善如流的说道，“谢大人不必多礼。”

    “邹将军刚刚从西北战场立了大功回来，真是可喜可贺！”谢县令又说道。

    “并非邹某一个人的功劳，还是靠着西北的将士们舍生忘死！”

    邹时焰的回答让唐楚不由得失笑，他自己说的是真心话，却不知在谢县令这种官场的老油条眼里却是在冠冕堂皇。

    果不其然，谢县令的眼里流露出的笑意掺杂着一丝的不屑。

    邹时焰没有感受到这一点，实际上，他对谢县令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王川这个人是他给救回来的，如今却带着谢瑶瑶私奔了，两人不知道去了何处。

    对于谢家造成的伤害他并不知情，也没有办法，如今就只能派出一队人马，私底下去调查谢瑶瑶和王川的行踪。

    不过，对于谢县令和唐家的事情，邹时焰也有自己的判断，他虽然心有愧疚，可是也不会置唐楚的利益和安全于不顾。

    如果谢县令真的针对唐家，针对唐楚，那么，他也不会顾虑那么多。

    几个人一同进入了会客厅。

    唐楚坐在主位上，邹时焰和谢县令坐在了客位上。

    谢县令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的不满。

    他以前不管去随州的哪一个商贾之家都是在主位上的，即便是从前来唐家，唐楚的父亲唐富长也会把主位让出来。

    尽管他知礼，从来都不越矩，但是，对于这件事也是有一定的微词，他可以不坐，但是对方一定要表明以他为尊。

    唐楚安然的坐在主位上，根本就没有注意谢县令的想法，她本来就是主家。虽然身份上不如谢县令，可是也没有必要让他倚老卖老的为难自己。

    “唐小姐，本官直接开门见山了！”谢县令喝下一杯茶水之后开口说道。

    唐楚笑了笑，“唐楚也是如此想的，自从瑶瑶离开以后，咱们两家就没有这样做在一起说过话了！”

    谢瑶瑶的名字一出来，谢县令的脸色明显就发生了改变。

    唐楚知道，她也是故意这么说的，如果不能够在今天把所有的刺都挑出来，那她可就要考虑将来该如何对待谢家了。


------------

第六百六十八章    直说

    随着谢县令脸上神情恍惚，唐楚又接着说道，“谢大人，这件事唐楚已经说过，我也没有想到王川那个人会把瑶瑶带走，不过为什么瑶瑶那么轻易的就和一个男人离开，难道谢大人心中没有数吗？”

    “够了！不要再说了！”谢县令的情绪明显激动了不少。

    唐楚却没有因为他的变化而害怕，而是继续面不改色的说道，“不管谢县令心里怎么想，唐楚只是想要让您知道，王川这个人的出现确实是和我有一定的关系，可是，瑶瑶的事情最终的责任还是在于谢家，在于您，她那样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竟然不断地被派去相亲，见一些可以说是没有品行的男子，谢大人把瑶瑶当成了什么？交际花吗？还是说只是作为您升官发财的一个工具？”

    最后的这番话说的就有些狠了，邹时焰冷眼看着谢县令，在为唐楚心惊的同时也握紧拳头，身体朝着唐楚的方向倾斜，如果谢县令想要对唐楚不利，那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怎么？说道谢大人的痛点了？”唐楚突然就开始冷笑。

    房间里的其他人不由得为唐楚捏了一把冷汗，这是要把谢县令往死里说啊！

    谢县令的忍气功夫到底还是炉火纯青，唐楚刚刚这么激怒他，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已经暴怒不止了，可是谢县令仍旧只是捏紧拳头。只不过，脸上颤抖的肌肉可是已经暴露了他不平常的内心。

    唐楚的话难听吗？当然难听，简直就是在戳着他的痛处去说，可是，他蒙对唐楚动手吗？他不能，先不说作为一个男子没有必要对一个外人女子动手，更何况，他是随州的父母官，今天如果对唐楚动手不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能传遍全城。

    可是，他实在是太愤怒了，唐楚这个小丫头竟然把什么话都说出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能就这样任其羞辱吧？

    “唐小姐到底想要怎么样？”谢县令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觉得，如果唐楚在继续说下去的话，他可能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哪怕是动手，他也要发泄心中的怒火。

    “本小姐不想要怎么样，而是实在见不得谢大人摆出一副唐楚欠了你的模样，唐楚不欠任何人，自然也包括谢大人，这几年的时间里，唐家发展成现在的规模，为随州做了多大的贡献，谢大人应该清楚得很，就不需要我一一列举了吧！”

    “所以呢！”谢县令说道，他承认唐家的崛起确实对随州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先不说税务增多，就说开的那些分店让一些老百姓趋之如骛的去打工，而不是限制在家，这种风气的兴起就在一定程度上对随州做出了表率，还有就是随州的繁荣导致其他州府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过来做生意，谁能想到，随州这个偏僻的，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在唐家的带动下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所以本小姐希望谢大人能够平心而论，不要踩着唐家的政绩上位的同时还要埋怨唐楚，就比如今天，大人是来找刘知府的吧！”唐楚笑着说道。

    “不错，本官今日就是来寻找刘知府的，有什么不对吗？”谢县令保持着最后的一份冷静说道。

    “没什么不对，不过，刘知府就在唐家，您没有白来！不过，唐楚没办法让他出来见您！”

    “为什么，你把刘知府给……”谢县令眼睛都瞪起来了，他突然想到了两年前的那个晚上，想到了躺在地上的妙音娘子和华阳郡主的尸首，也想到了南宣王爷，一个又一个，全都被唐楚给……

    “刘知府现在活着，而且活的很好。”唐楚连忙说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谢县令问道。

    “刘知府身体有些不适，正在唐府做客，所以没有办法见外人。但是如果县令大人想要看一看也无妨，唐楚待会儿可以派人带你过去。”唐楚笑着说道。

    谢县令眉头紧蹙，他觉得唐楚好像话里有话的样子，刘知府身体不适，怎么个身体不适？

    “唐小姐，咱们就开门见山直说吧，本官也不是什么闲人，县衙里还有一堆的公务要处置。”谢县令决定和唐楚摊开谈。

    唐楚伸出手，耸了耸肩，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

    “本官听说刘知府进入随州以后就直接到了唐府，而且还将唐家给包围起来了，这件事本官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是既然刘知府在唐家的事情，唐小姐是承认的。那么，唐小姐可知道，如果对一个朝廷命官下手，将会是什么后果？”

    谢县令的这番话可就是在敲打唐楚了，他现在还没有去见刘志福，一切都还来得及。

    唐楚话语中的意思明显就是刘知府已经受了伤，此时正在在唐府的某一个房间里，如果他真的听了唐楚的话，去见刘志福。那么到了那里见到了想象中的场景，他该如何自处？难不成当做看不见吗？

    谢县令一时之间踌躇不已，他看着平静自若的唐楚，一旁虎视眈眈的邹时焰，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刘知府来到随州的这件事情绝对瞒不住，很快就会被上面的人知道。

    那他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没有等谢县令想明白解决的办法，唐楚的话就随之而来。

    “谢大人也不用想来多，唐楚今天把大人请府也不是为了让你知道刘大人在府上做客的事情。”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唐小姐还是不要拐弯抹角的好！”谢县令也有了一点火气。

    唐楚不在乎，只听她接着说道，“谢县令应该知道荆州堤坝修了这么久还没有修完的事情吧？”

    谢县令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这件事一直都是荆州的县令和刘知府在监督，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修筑堤坝原本应该一年就竣工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结束，而且还听说那的风水不好，经常有参与修筑的民工掉进河里。

    “这件事本官也早有耳闻，但是不知道这件事和唐小姐有什么关系，据本官所知，唐小姐和堤坝的事情应该沾不上关系吧！”


------------

第六百六十九章   　　分析

    可是，这句话刚刚说出口，谢县令眼神就发生了改变，嘴唇颤动，不可置信的说道，“难不成刘知府和这件事有关系？”

    “谢大人说的对极了！”唐楚难得开口夸奖。

    谢县令脸色微晒，被一个小辈夸奖，这种感觉总是非常不一样的，不过，如果对方是唐楚，他怎么突然生出了一种喜悦之感，这种感觉刚刚出来的时候，他都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到底是活了多年的官场老油条了，谢县令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对于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起了心思。

    刘知府在修筑堤坝，唐楚把他给困在了唐家，本来没有关联的两件事却让谢县令不得不联想到一起。

    尤其是唐楚这个小女子，做事完全的没有规律，他就只能直接了当的去问。

    唐楚见谢县令的想法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索性也就不继续卖关子了。

    “谢大人，你可知道荆州的堤坝为何到现在都没有修整完，又为什么会有多人丧命？”

    谢县令摇摇头，对于这件事，他还真的不清楚。

    邹时焰站在一旁，他见谢县令作为官府的人都不清楚消息，那足以证明，这件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唐楚的话语还在继续，“那唐楚就直接说了，刘知府负责这次修筑堤坝的总监工，可是堤坝所用的材料却是一些粗制滥造的，甚至是从以前已经毁坏的堤坝上搬运来的，就是为了省钱而已。”

    “什么？”谢县令心惊不已，竟然还有这种事？

    他的确不知道，对于这件事没有人告诉他，他也没有机会知道，因为随州虽然挨着荆州，但是他却很少和荆州的县令沟通。

    “这件事可是真的？”谢县令问道，他目光投向唐楚，心里打着鼓，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也就意味着堤坝完全不能起到防水的作用，如果有一场洪水或者是大暴雨，那么，位于堤坝一带的老百姓都会受灾，所谓的受灾几乎也伴随着大量的死亡。

    “荆州县令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从这方面偷工减料，要知道，堤坝要不不出事，一但出事，那可就是大事！”谢县令喃喃。

    “谢大人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唐楚开口说道。

    “什么事？”谢县令问道，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咱们随州可就在荆州的下游啊！如果荆州的堤坝倒塌，那么……”

    后面的话，唐楚就没有继续说出来了，可是谢县令已经自然而然的把她没有说完的话给接了出来。

    “所以一旦荆州出了事，咱们随州也逃不了。”谢县令沉声说道。

    唐楚点了点头，事实就是如此。

    荆州与随州相邻如此之近，荆州的堤坝倒塌。随之而来的并不只是临江的百姓受灾，他们随州也会跟着受灾，毕竟随州还没有堤坝，一直都是靠着上游的那些州府的堤坝，相安无事多年，可是，一但唐楚说的事情是真的，那他可就惨了！

    谢县令突然感受到一股冷气从脚底直蹿到头顶。

    “唐楚，你说的可是真的，可有证据？”谢县令问道。

    唐楚摇了摇头，“更确切的证据还没有，不过，如果想要知道是否是真的，只需要派人查探一番就可以！”

    她根本就没有证据，但是她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因为上一世的时候，她在京城里就听说有一年荆州的堤坝倒塌，随州一带的百姓也受灾了，不过，那时候的唐厨已经在京城定居十多年了。父亲也早就已经去世，他也没有任何牵挂，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感伤那么多无辜的百姓都惨死。

    现在想起来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她当初想象的那样简单。如果这一世没有在几个月之前遇到那个女子，唐楚或许也不会知道荆州的县令以及刘知府，还有更多的官员们都在这件事情上做了手脚，并且将这件事藏的密不透风。

    她不知道刘知府上面的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有多么狠心，竟然置这么多百姓的生命于不顾。唐楚只知道这件事情自己一定要管，并不只是因为会累及到随州，还因为她实在没有办法看到数以万计的百姓因为某些人的贪婪而受苦受难。

    唐楚认为自己重生而来，有了一次这么伟大的机会，要做的并不只是赚钱和壮大唐家，更不是沉浸在小情小爱上面。

    以前的她没有能力，现在的她有了能力也有了勇气，她希望这一世的自己能够做出不一样的，让自己骄傲的事情。

    “没有证据……”谢县令喃喃自语。

    作为一个官员，他十分清楚一件事，如果没有证据，那就没有办法去解决。而寻找证据的路上又是十分的艰辛。

    他原本以为今天进入唐家，可能是和唐处唇枪舌战，或者说两个人针锋相对。却没有想到，一件堤坝的事情就让他彻底失去了言语。

    如果是平常有人拿不出证据，却向他报案。谢县令是连理都不会理的。

    可是今天他面对的人是唐楚。而这件事情虽然与唐家有一点关联，却伤害不大。

    可想而知，如果堤坝真的倒塌，荆州率先出事。随州也会随之出事，到时候无数的百姓就会受灾。可是唐楚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只要提前把唐家转移到其他的州府，就不会跟着受灾。

    可是唐楚却没有这样做，她把自己邀请到府上，实事求是的说了这件事情，并且主动提出会去寻找证据。

    谢县令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唐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以前的他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闺中女子，后来唐掌管了唐家，并且走出门去做生意，将唐家的势力发展的有声有色。更是不动声色的去除了众多对手以及想要迫害她的人，那时候，他觉得这是一个厉害的女子。

    现在，谢县令只觉得之前的一切印象都要被打破。


------------

第六百七十章 达成共识

    唐楚这个小女子人虽然只是一个女子，但是心胸却不小。

    她以一己之力拿下了刘知府，就是要把这件事情放到台面上，只不过，如果真的放到了明面上，那么唐家也会受到刘知府背后的人的记恨。

    唐楚的聪明才智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却为了黎民百姓而将自己摆出来和对方抗争，这可真是……

    刚要赞赏的看着唐楚，谢县令突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对劲啊！太不对劲了！

    唐楚可不只是有聪明才智，她还阴险狡诈，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轻易的让自己置身于险境。

    “那唐小姐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谢县令问道。

    唐楚笑了笑眼波流转，绽放出的自信险些晃花了人的眼。

    “具体怎么解决这件事就要看谢大人了。”

    “什么意思？”

    “谢大人是随州的父母官，一旦随州出了事，那大人一定难辞其咎。唐楚今日不过是提出了一个方向而已，具体怎么做，还是应该大人去解决，不过作为随州的一份子，唐楚可以派人去寻找证据，到时候，大人只需要等现成的就好！”

    唐楚的声音落下的时候，谢县令的心也跌到了谷底。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谢县令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他终于知道了唐楚为什么要把他请进府，可不只是和他掰扯瑶瑶的事情，更多的还是找一个替罪羊！

    邹时焰在一旁冷眼瞧着，全程都没有开口说话，从唐楚刚开始把谢县令请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果不其然，唐楚还是没让他失望。

    总的来说，邹时焰并不觉得唐楚所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妥，毕竟，谢县令本来就是随州的父母官，应该为随州的数以万计的黎民百姓着想，总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压在他的楚儿一个人的身上吧。

    谢县令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对于唐楚刚刚说的话，他还真的无从反驳。

    顿了顿，谢县令接着说道，“唐楚，这件事你看能不能……”

    “不能！”唐楚强势的拒绝了。

    她差不多能够猜出来，谢县令并不是很想出面管这件事，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几乎没有人喜欢做，可是，对于谢县令而言，如果他真的不去做，那也就意味着要放弃这次机会。

    他可是随州的父母官，如果连他都不去管这件事，等将来出了大灾大难，他也就离抄家灭族不远了，毕竟，自古以来发生一些灾难的时候，一众的官员从上到下，谁都逃不掉，摘了乌纱帽都是轻的。

    谢县令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准备说几句，可是还没有开口，就被唐楚给拒绝了。

    谢县令清楚，他现在已经被唐楚给套路了，从进入唐家开始到现在，他都是跟着唐楚的思路在走，没有一刻属于自己的想法。

    最憋气的一点是，他也没办法不跟着唐楚的思路走，唐楚这个小女子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他没办法拒绝，因为他是随州的父母官。

    他没办法怀疑，因为唐楚没有欺骗他的必要，毕竟刘知府都已经被唐楚给关押起来了，如果只是为了欺骗他，那又何必整出这么大的阵仗，还得罪了刘知府。

    他更是没办法置身事外，因为从他踏进唐家的一刹那，外面肯定已经有人知道了，这件事瞒不住，天底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今天刘知府包围唐家的事情也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被某些人知道，而他今天来到唐家，那些有心人难保不会猜测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唐楚和他联合做的。

    在外人的眼里，唐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家，真正被拉出来挡箭的还是他！

    想到这，谢县令只觉得一阵委屈，为什么让他摊上了这件事，为什么偏偏还是唐楚！

    这时候，谢县令只觉得一阵无力感由内而外的散发。

    “唐小姐！这件事我应下了，不过，我也希望唐家能够和我一起配合，全力以赴，趁着外界还不知道刘知府被围困在唐府的时候，我们就尽快的找到证据，把这件事轰轰烈烈的提出来。”

    这是谢县令最终提出来的话，他与其说是想明白了，还不如说是没办法，只能接受这件事。

    唐楚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她其实也是在赌。

    赌谢县令最终是因为惧怕那些背后的官员们，还是大无畏的决定把担子硬扛下来。

    结果没有让她失望，谢县令还是答应了，尽管有些无奈，可是，这件事终于不需要唐家承担。

    唐楚也不算是逃避责任，她不过是觉得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必然赌上唐家的一众人等和其他人去搏，而且，谢县令处理这件事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她根本就没有必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无法脱身。

    唐楚认为，自己重活一世，可不是没有头脑的就硬往前闯的。

    作为唐家的当家人，她需要考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两人一拍即合，唐楚就请谢县令坐下来继续说这件事的其他情况。

    此时的气氛明显就祥和了不少，两个人之间没有争锋相对，谁都没有再去提谢瑶瑶的事情。

    谢县令思考了半天，他今天明显就觉得自己的头脑不够用了，需要好好的转一转。

    唐楚这个小女子实在是太过厉害，不仅在做生意方面，做人这一块也是让人比不过的那种。

    还好，她只是一个女子，没有当官，不然，这官场之上绝对有她浓墨重彩的一笔。

    “谢大人也不必担心，这件事虽然说要面临不小的压力，但是，一旦成功，谢大人得到的会是更多！”唐楚笑着说道。

    谢县令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答应，如果弊大于利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接下来？哪怕是唐楚唯一的都不行！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还希望唐小姐能够鼎力相助！还有邹将军，不知可否得到您的帮助！”谢县令和唐楚说完以后就看向邹时焰。

    他已经知道了皇上给二人赐婚的事情，这个时候能拉一个人下水就再好不过了。


------------

第六百七十一章   转移视线

    邹时焰没想到这个时候，谢县令还会询问自己，他先是看了一眼唐楚的方向，对方也回头看他，眼里带着拒绝的意图。

    邹时焰看得出来，唐楚并不想自己也跟着掺和这件事。

    可是，于他自己而言，真的就不想要管这件事吗？

    不他是想的，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尽一份心力，不然这么多的静黎民百姓该怎么办？

    仅仅谢县令一方的势力是根本没办法和刘知府背后的人抗衡的。

    “好，本将军可以帮忙，但是，这件事情唐家就不要掺和其中了！”邹时焰想了想说道。

    唐楚顿时诧异不已，邹时焰竟然把自己给摘了出去，而他却准备和谢县令一同参与到这件事情里。

    “阿焰，你本不必……”情急之下，唐楚说道。

    邹时焰打断道，“楚儿，没事，这件事仅仅靠某个人的力量是没有办法的，虽然出谋划策的是事情本将军做不了，但是跑跑路，保护你们的安全还是能做到的！”

    听到这，谢县令挑眉，这个邹将军有点意思。

    唐楚听了他的解释也笑了，邹时焰这是相当于在明说，他能够做什么样性质的帮助了，而别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邹时焰竟然在军营里变化这么大。

    “邹将军，这件事恐怕……”谢县令顿时露出很为难的样子，他当然为难，这可是以一己之力对抗刘知府背后的那些官员，赢了他就功成名就，输了他就满盘皆输。

    这相当于赌上全部的身家性命啊！

    可是，他能够拒绝吗？

    不，他不能。

    他只能答应唐楚的提议，而且还要求着别人帮他的忙，这可真是头疼！

    “谢大人，这件事没有商量，本将军会尽自己的所能，不过希望你也能够谅解，本官不过是武将而已，在朝堂上没办法去管文官的事情，越俎代庖，对本将军可是大大的不利。”

    邹时焰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唐楚的眼睛就更加亮了，只见她脸上挂起了笑容，这是赞同邹时焰的说法，同时为他高兴。

    唐楚知道，上一世的那个固执的只有天下苍生的邹时焰已经消失了，这一世的邹时焰是兼顾家国的人，虽然两者的平衡十分的困难，可是，邹时焰已经尽力去做了，也让她看到了希望。

    “邹将军你，哎……”谢县令本来以为可以拉邹时焰下水，毕竟一般的武将看起来都是脾气固执的很，只要把他们说服，就不用愁没有人帮他的忙，也不用担心他们撂挑子不干了。

    可是，没想到，邹时焰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武夫完全不同，对方的脑子里是有衡量的。

    “谢大人想说什么？”邹时焰问道。

    谢县令摆摆手，最终无力的放下了，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不能说了，难不成让他直接和邹时焰去说，不要去管其他的事情，就只是一心一意的帮着自己处理堤坝的事情吗？他开不了口。

    “好了，谢大人，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来好好的商议一下，毕竟刘知府大人在唐家的时间可不能太长，如果被人生疑，反而会打乱了我们的阵脚。”唐楚说道。

    邹时焰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谢县令看着唐楚，他怎么觉得唐楚还有第二层的意思，那就是说，刘知府现在已经在唐家待了一段时间，不能继续下去了，如果不能尽快的想出解决方案，那就把人转移走。

    他没有表现出来什么，面对唐楚和邹时焰的视线，谢县令只能咬着牙点了头，不过真是越想越憋气，他一个堂堂的县令大人，朝廷钦点的官员，竟然有一种被唐楚这个小女子支配的团团转的感觉。

    “既然谢县令没有觉得不妥，那我们就开始吧！”唐楚的声音出现在耳畔，谢县令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什么叫做他没有觉得不妥，他还能觉得不妥吗？

    邹时焰和唐楚两个人一搭一唱，很快就把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给定下来了。

    总之就是，刘知府在唐家的时间不能超过三天，再多就会被人察觉，而且，这三天的时间里，谢县令一方面要想办法把堤坝的事情写成奏折，快马加鞭的传到京城，还要保证被皇上看到，另一方面，邹时焰要派人保护谢县令的人过去荆州，把堤坝的事情了解的更加彻底，最好是寻找到证据。

    这三件事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不容易，尤其是唐楚这一块，她要把刘知府来到随州，来到唐家的消息给瞒下来，这可就真的让人为难了，毕竟随州城里不少人都看到有官兵围堵唐家，而且刘知府带着那么多的官兵来到唐家的周围，怎么可能没有人看到？

    唐楚怎么能堵的住悠悠众口呢？

    “楚儿，你打算怎么把刘知府在府上的事情掩盖住？”邹时焰担忧的问道，她觉得这件事才是最难的，也是最关键的，可是唐楚必须去做，因为这件事直接关乎唐家的生死，也是直接能够把唐家给摘出去的关键。

    只见唐楚笑了笑，眼波流转，对着谢县令说道，“这件事还要麻烦谢大人，相信您不会做事不管的吧！”

    “和我有什么关系？”谢县令眯了眯眼，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唐楚笑着说道，“现在外面恐怕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有官兵来到了唐府，谢大人今天过来，不也是收到了消息吗，既然大人能够得到消息，那就证明这件事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瞒也瞒不住。”

    “你说的不错，然后呢。”谢县令说道。

    “既然瞒不住，那我们索性也就不隐瞒了，不过还是需要欲盖弥彰，转移一下视线。”

    “什么意思？你直说就好。”谢县令突然紧张起来，作为一个县令，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如同唐楚这么精明的女子，也难怪会把唐家的的家业做的这么大，如果他的瑶瑶也能有唐楚这么聪明，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他了，想到这，谢县令的眼眸里划过一抹黯然。


------------

第六百七十二字   传言

    唐楚没有注意到，她看着邹时焰和谢县令说道，“我们可以待会儿让谢大人……”

    “不行！本官不能…”唐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了谢县令的反对。

    “大人有什么不能的？”唐楚反问。

    “本官，本官……”谢县令的嘴唇动了动，可是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严格来说，他还真的没有理由，也没有什么借口拒绝，可是，现在唐楚这个小女子明显就是要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责任往他的身上推，他怎么可能答应，他又不是傻子，难不成他家看起来很傻吗？

    “谢大人，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也可以说出来，大家听一听，比唐楚的提议更好的话，唐楚也可以接受。”唐楚说道，眼里带着自信，她就不相信谢县令还有更好的办法。

    这件事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就被瞒过去的，她现在这么说实际上心里也是打鼓，不能保证能够完全的瞒天过海。

    可是，谢县令竟然拒绝了，好，那就让他来想办法，她倒是要看看对方有什么好办法？

    谢县令怎么可能有有办法，他说出来也只不过是想要拒绝唐楚，他不想要在自己的身上背负着责任而已。

    可是，说完以后，谢县令也后悔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

    “这件事就没有别的余地了吗？”谢县令的语气明显变弱。

    唐楚摇摇头，如果还有其他的办法，她又怎么会这么说。

    “现如今，我们就只能背水一战了！我们唐家自然不怕，可是为了黎民百姓，还希望县令大人能够抛去一己私欲。”

    唐楚的话让谢县令实在是无奈，心里好像被堵了一块，完全的疏通不过去。

    这番话在以前都是他和别人说的，尤其是商人们，在有灾难发生，让富贵人家捐款的时候，这样的话语他早就已经说的炉火纯青，那些商人们为了面子，就只能掏钱，现在身份骤然被转变过来了，被安上家国大义的人竟然变成了谢县令自己，这种滋味可真的是酸爽。

    “大人也不必为难，这件事，唐家一定会尽力而为，绝对不脱大人的后退！”唐楚说出了一番类似保证的话。

    谢县令突然似笑非笑的说道，“唐小姐今生托生成了女子还真的是屈才了，如果托生成男子，那可真的没有谢某什么事了，说不定还能再官场上风生水起。”

    骤然被人夸奖，唐楚还这么有些诧异，不过，她也没有觉得开心，因为谢县令这意思可不是真心的夸奖，这是在变着法的说她诡计多端。

    唐楚笑了笑，她不在乎，她只知道自己也虽然也想要黎民百姓安然无恙，不会受灾，可是，她也是唐家的当家人，她还有多少的唐家下人，唐家员工需要去养，她不能倒下。

    “罢了，也只能这样了！”谢县令无奈的垂下头，谁让他是随州的父母官呢，没有视频个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县令，一但有事情发生，他就会是上级的替罪羊。

    唐楚笑了笑，她要达到的就是这个效果，没有人会给谢县令承担这些，而他也就只有在没有退路的时候才能够背水一战，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这件事情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个人也没有休息，而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给细化，而且在每一个行动上都做出了备选的方案，如果一条路行不通，那应该怎么做等等。

    越是深入的讨论这件事，邹时焰和谢县令就越对唐楚的聪明才智感到心惊。

    尤其是邹时焰看到谢县令充满震惊的眼神的时候，他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他的楚儿就是这么的聪慧过人。

    两个时辰以后，谢县令大摇大摆的从唐府里出来了，不过和他并行的还有一个男子。

    路上的行人不走的张望，唐家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只听谢县令说道，“知府大人，我们随州还有几个有名的游览圣地，不如下官派几个人带您去看看，刘公子和邹小秀才交好，那就先让他们在唐府好好的聚一聚把，不然邹将军回来以后都没有与自己的亲弟弟团聚。”

    “也好，本官来此就是许久不见吾儿，之前在书院里有些误会，本官既然路过了随州，那就有必要把误会解除。”谢县令对面的一个官员说道。

    众人没有敢上前，只是远远的，细细的听着，听了半天，他们好像知道了怎么回事。

    原来前两日，江洲城知府的儿子刘公子在乾元书院休沐日的时候，与邹小秀才起了口角，当时唐家的唐大小姐也在。

    随州不少人都知道，邹小秀才小小年纪就成为了秀才，前途无量，而他与唐家大小姐的关系非常好，两人情同姐弟。

    结果两人的争执正好就被唐小姐去接邹小公子回家的时候撞见，两家闹得很不愉快。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邹小秀才的哥哥竟然当兵回来了，还成为了大将军，这就要来迎娶唐家大小姐，还是皇帝亲自赐婚的。

    唐家门口处，谢县令和那个老百姓不认识的“刘知府”相谈甚欢，两人的谈话中也透露了不少消息。

    随着他们的离去，围观在不远处，不敢靠近的百姓们全都发了疯似的四处散开，他们要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传播开。

    上车之前，谢县令看着不远处跑开的人影，不由得对唐楚的手段更加佩服。

    “幸亏没有动唐家，不然现在后悔也来不及！”随着发出这声感叹，谢县令也随之上车离开了唐府。

    他这一走，唐府安静了，但是随州城却没办法安静下来了。

    “听说了吗？江洲城的知府大人来随州了！”

    “这件事有什么稀奇的，上面的官员一年来个几十次，大大小小的官员有的是，和咱们没关系！”

    唐东酒楼里，几个人围在一起，在一楼小声的嘀咕道。

    “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来随州吗？来了以后都做什么了？”

    “不想！”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吧，那咱们就说另外一件事，你们可知道，唐家大小姐定亲了！”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和谁啊？”大家的好奇心瞬间就被调动起来。


------------

第六百七十三章   行动

    周围也有人听到了这件事，慢慢的挪动座椅，跟着问道，“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点声啊！别让人听到！”说话警告的那人指了指门口的唐东酒楼的新掌柜。

    他们可是知道，唐家的员工十分的护主，一但有人恶意诋毁唐家，诋毁唐家大小姐，唐氏商行的所有员工是绝对会群起而攻之的。

    因此，这些人来到唐家酒楼吃饭，从来都不说与唐凯有关的事情，可是今天这个人可能实在是太兴奋了，就没有忍住。

    其他人见唐家的伙计们也很忙，没有时间过来他们这一桌，就撺掇着那人赶紧说。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都清闲的很，难得有几件事可以让他们热闹热闹，缓解一下心中的寂寞，而且还是随州有名的唐家的事情，他们当然要好好的打听一番了。

    至于那个什么刘知府，他们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打听怎么回事，什么和唐家有了争执，这算什么，所有他们知道的有关唐家和人为敌的，到最后不是别人主动化干戈为玉帛，就是最后那个人家倒了大霉，这样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他们也没兴趣知道。

    随着随州城各处都有人在诉说这件事，几乎只是用了半日的功夫，唐楚想要的效果就达到了。

    “怎么样？”邹时焰看着匆匆从外面回来的罗大力问道。此时的他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一众的护卫们练武，不时的给指点几下。

    之前已经派出去几个人和谢县令的人一起出发去荆州收集证据，而他现在让罗大力出去打听的就是如今大街上的反响。

    “回禀将军，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几乎大半的随州城的老百姓都知道您和唐大小姐被圣旨赐婚的事情，也知道您成为了二品英勇将军荣归故里的事情。至于刘知府，这件事也有人知道，不过没有什么人关注，不过，他们都认为刘知府已经去往随州的一些游览圣地了，没有继续在城内停留，对于之前围住唐府的事，他们也知道了邹小公子和刘公子两人之前不和才有了这么一出事。”

    罗大力的话语让邹时焰很快就把心放了下来，他知道，唐楚要达到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唐家已经从这件事情上摘了出去，而刘知府的事情，不会有人把目光放到唐家身上。

    “将军，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罗大力问道，他只觉得此时热血沸腾，自从知道了将军和唐小姐要做的事情，他就觉得有时候并不需要上战场才能为黎民百姓做出贡献，就好比如今将军和唐小姐竭尽全力去做的事情，就是在默默的化解一场劫难。

    邹时焰轻轻笑了笑，罗大力也明显看得出来，将军自从回到随州以后，笑的次数都要比之前在西北的时候多了。

    “你去歇息吧，我再去找楚儿问一问接下来的事。”邹时焰挥了挥手，罗大力就连忙离开了，而邹时焰也在他离开以后就去了唐楚的书房。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位于京城的皇上的桌子上出现了一份奏折。

    值班的太监拿起来，看了一眼最上面的奏折，“随州县令谢贺年……”

    “什么？”

    太监睁大了眼睛，看着有些上的字，龙飞凤舞，可是却有一股肃杀之气。

    “怎么了？”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太监知道，这是皇帝来了。

    他连忙跪下，“启禀皇上，这奏折刚刚落在了地上，奴才正要捡起来。”

    皇帝摆了摆手“你下去吧！以后就不要进来御书房了！”

    “奴才，奴才领命！” 太监几乎就快要哭出来，他没做什么，就只是听了某位大臣的建议，帮他把奏折放到最上面而已。

    可是，皇上的命令他怎么敢质疑，马上就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皇帝脸色阴沉，看着桌案上的那一摞奏折，直接翻开了刚刚的第一个，上面写的是某个官员提出的要给他送最近新下来的荔枝。

    “投机取巧！”

    皇帝把那一本扔到了旁边，理都不理，对于类似的奏折，他都看腻了。

    这些官员们不把心思放在江山社稷上，而是整日的琢磨怎么升官发财。

    哼！

    皇帝冷哼，而后就把被这本奏折压下去的那个奏折拿出来。

    “这是……”

    皇帝一目十行，可是这奏折实在是太长，以至于他看了好一会儿。

    越看下去，他的脸色就越阴沉。

    “陛下，您喝点参汤吧，这是刘贵妃派人给您送来的。”李公公从外面进来御书房，看到皇上正在低头审阅奏折，就说道。

    皇帝连头都没有抬起来，“放在那吧！”

    李公公递过去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未减，“皇上，这是刘贵妃的一片心意，听说今天早上就开始吩咐小厨房给做了……”

    话还没有说完，皇帝就打断道，“朕说不喝就不喝，磨叽什么，你也成了后宫那帮女人的走狗了吗？”

    听到这话，李公公吓得连忙跪下，连哭带丧的说道，“陛下啊，老奴跟着您这么多年了，可是从来都没有对您不忠心过，只不过这次刘贵妃娘娘让奴才说什么都要把参汤给您喝下去，说是这里面有滋补脾肾的药，您不爱喝药，贵妃娘娘就直接和参汤一起做出来。”

    “陛下……”李公公还想解释什么，皇帝就摆了摆手，“放下吧，你也在旁边守着，不要打扰朕。”

    李公公连忙应声，随手招来一个小太监就把刚刚的参汤拿下去了，“李公公，这参汤……”

    “快拿下去，什么参汤，没看见陛下现在心情不好吗？”李公公小声的呵斥道。

    小太监连忙缩头躬身出去了，而李公公则是把视线转移到了皇帝的身上，他觉得皇上来到御书房以前都还很高兴，怎么突然就生气了，这里面绝对有事。

    身为皇帝的贴身总管太监，李公公这么多年在皇宫里可不是白待的，只见他默不作声的靠近了桌案，在皇帝的旁边跪坐下。


------------

第六百七十四章  担忧

    眼看着皇帝的神情不断低沉，伺候他多年李公公知道，当今圣上这是生气了，怒而不发，可能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他悄悄的向后挪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皇帝看的奏折上面的落款写的是一个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官员的名字，随州县令谢贺年。

    李公公清楚，随州只不过是一个偏远的州府，可能一年都上不了几次的奏折，怎么突然就写了奏折，而且没有经过他就来到了皇上的桌案上，这里面一定有事情。

    “哼！”皇帝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而后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就把旁边的一个垫子给扔到了远处。

    李公公连忙爬起来，诚惶诚恐的说道，“陛下，是不是奴才做错了什么事情，您可千万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老奴的罪过可就大了！”

    这么多年了，李公公几乎只是经历过几次皇上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的话刚刚说完，皇帝就站了起来，几乎是看到屋子里有什么就砸什么。

    “一群废物，一群贪得无厌的家伙，朕都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居然还想在朕的子民上动手脚！”

    说着说着，皇帝突然开始咳嗽起来，李公公连忙上前拍了拍皇帝的后背，皇帝借着李公公的助力重新坐下来，看着眼前的奏折，只觉得心中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皇上，您有什么事，可以和奴才说，再不济还有这么多的文武大臣在呢，可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李公公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绝对是那奏折上面写的内容让皇上如此震怒，他安抚皇帝的同时，也十分的好奇，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皇帝缓了缓，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头，对李公公说道，“传丞相，监察院御史……”

    一口气说出了一大堆的人名，李公公超强的记忆力赶紧记了下来，而后就连滚带爬的扶着他的老腰，去外面传旨。

    他清楚的知道，今天早上一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更知道，今天的这件事一定会引起朝野动荡，多少年了，没有见到陛下这么生气，多少年了，也没有见到陛下一夜之间召见这么多的官员。

    当天夜里，不断的有官员入宫，这些人急匆匆而来，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没有一个轻松应对，全都硬打起精神，他们清楚，皇上在朕晚召见，看来是真的有事。

    而当天夜里，荆州的一处堤坝的工地上，邹时焰派过去的人也混入了修筑堤坝的队伍。

    工钱确实高，可是也累死累活。

    所有人都需要把这里的事情守口如瓶，而且只准进不准出。

    累了一天的众人坐在一起聊天，大多数都是附近州府里的普通老百姓，还是没办法通过其他的手段挣钱的那种，基本上就只能在这里卖苦力。

    “唉，这堤坝什么时候能够修筑成啊？我都已经离开家三个多月了！”说话的是一个半大小子，个子不高，但是听说已经十六岁了，看起来瘦骨嶙峋，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招了进来。

    “小刀，你还想什么回家的事啊，你父母都不在了！”旁边的一个人说道。

    “那有什么，我父母虽然不在了，了我还有一个妹妹在姑姑家里，我是要给她挣嫁妆的！”那个叫做小刀的小伙子不悦的说道。

    这句话逗笑了其他人女士穷苦人出身，有什么嫁妆可言，不过小刀的这个心愿是好的，他们也想要早点离开。

    “谁不知道最近的一段时间，监工没有钱了，刚刚下来的一笔钱被上面的人拿去放高利贷了，咱们没有足够的粮食吃饱饭，谁来给他们干活，进度一定会降下来，更何况，他们也不可能放咱们出去，如果，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说话的人几乎是已经认了命，语气都是十分的丧气。

    “唉，现在咱们怎么想都没有用，我最后悔的就是来到了这里。”

    “你说你，这么年轻，身材也可以，完全可以去码头背货啊，怎么就来到了荆州修筑堤坝呢？”一个岁数稍大一点的男子看着不远处的角落里的一个男子说道，这人身上的肌肉块都能清晰的看到，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干活的好手，昨天刚刚来到他们这里，被监工的人看到以后，好说歹说进来了。

    他们清楚的很，监工就是看到人家身材不错，应该可以干力气活，就把人家给笼络住就在这里了，应该还说了不少的承诺，但是基本上都不可能实现的那种。

    角落里的人，木讷的点点头，“他们说这里的工钱高，而且给吃饱饭，我力气大，但是吃得下也多，所以就来了！”角落里的人说话闷闷的，一看就是只长身体不长头脑的那一种。

    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知道这也是一个被骗进来的。

    “我们进来以后就出不去了吗？”那人又问道。

    “并不是一定出不去，只不过这堤坝一年两年的修筑不完啊！”

    “为什么修不完？”

    “因为上面的人想要用堤坝的这件事不断的向朝廷索要款项，一但快速的修筑起来了，那他们还有什么钱可拿？说来说去都是一个钱字！”

    民工房里面，一群人都围坐在一起，角落里新来的民工低下头沉思，其他人则是透露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而民工房不远处则是监工的住处。

    黑夜里，一个身影快速的穿梭，很快就从民工房进入了监工房，这一切都没有人注意到，因为这里的兵力都是在堤坝的外围，防止民工逃出去，但是，里面却很宽松，几乎没有什么人看管。

    随州，唐家。

    唐楚在书房里发呆，邹时焰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还有几个点心。

    “楚儿你怎么还没睡？”邹时焰轻声说道。

    “你不也是还没有睡吗？”唐楚笑着反问，而后极其自然的接过邹时焰递过来的点心，拿起了一块放入了口中。

    “我在担心今天晚上的事情，也不知道京城怎么样了，更不知道荆州那里怎么样？”唐楚愁眉不展的说道。

    “不必着急，现在想这些，只会让你焦虑倒不如好好休息一番，不出意外，接下来的两天应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邹时焰劝解。


------------

第六百七十五章    梦境

    “不错，如今我们还只是在随州等消息，谢大人那边已经把奏折送到了京城，用他的关系一层又一层的递上去，可是，谁知道这递交的路上会不会出现什么麻烦？”唐楚道。

    “不过，奏折不过是一个敲门砖而已，只要我们把荆州堤坝的证据拿到手，就可以直接让谢县令去京城，上达天听，那些人怎么也没办法阻拦他了。”唐楚说到这又笑了笑，心里轻松了了不少。

    “派过去荆州的人是我手底下轻功最高的，尤其是逃命的时候就更加的迅速，所以，派他过去寻找证据，十有****能成，就算被发现了也可能尽快的逃出来。”邹时焰道。

    唐楚点了点头，对于邹时焰选人用人，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希望我们这次能成！”唐楚说道，这是她头一次真正的和那么多的官员站在对立面，虽然把谢县令给推了出来，可是一旦被有心人仔细的茶查探也会发现，整件事，前前后后，唐家都脱不开关系。

    “放心，这次我们一定能成，那些人丧尽天良，老天爷也不会让他们得逞，一定会恶有恶报！”邹时焰说道，眼里也透露出那些私吞款项的人的厌恶。

    唐楚听了以后就突然笑了，“你以前不是从来都不信什么鬼神的吗，怎么现在说起来是一套又一套的。”

    以前的邹时焰确实不信鬼神之事，而且对这种事情十分的不解，他一向认为人定胜天，而所有的与鬼神之事有关的事情，他都敬谢不敏。

    “昨天晚上我突然做了一个梦，那梦里有你有我，而且我们还成了亲。”

    邹时焰的话刚刚说到这里，唐楚就愣住了，他们成了亲，不错，上一世的他们的确是成了亲的。

    她手中的拳头握紧，接着听下去。

    “可是里面的我好像并不喜欢你，反而不情不愿的成了亲，后来去征战，成了将军，就带你去了京城，再后来，就看到你郁郁终老。”

    邹时焰说出最后的一句话的时候，无端的产生了一种悲伤，就仿佛他梦到的场景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邹时焰看着桌案上的灯，灯光明亮，映的他的面容忽明忽暗。

    “所以我，突然想到，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绝对不接受，我不要你活的那么痛苦！所以我希望老天爷能够让我们好好的，让你好好的。”

    邹时焰抬起头，看着唐楚，却发现对方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楚儿，你，你怎么了？你别哭！”邹时焰一看到唐楚泪流满面当时就不行了，之间他着急的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到哪里。

    急急的在房间里走动，一圈又一圈。

    唐楚看到这一幕突然就笑了，想不到邹时焰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没事，你放心吧，不过因为你讲的梦境的事情身有所感罢了！”

    唐楚苦笑道，她清楚，邹时焰这梦境就是真的，也是上一世她的命运的真实写照。

    确实，那么凄苦的命运，她都想要逆天改命，更何况邹时焰呢。

    所以，邹时焰现在是为了她而相信鬼神之事，想要避免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唐楚目光移向了邹时焰，对方好像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似的，脸上带着尴尬。

    唐楚拍了拍邹时焰的手，却被邹时焰一把抓住，大手包裹着小手，唐楚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里面的温暖。

    “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不必认真！”邹时焰安抚道。

    唐楚也笑了笑，她知道，邹时焰是为了让自己放宽心，可是这心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放宽的。

    她放下的可是上一世一辈子的人生啊，几十年的人生！

    邹时焰看着唐楚的眼眸露出了悲伤，心里没来由的刺痛，昨天晚上的梦里面，他也看到了唐楚露出这种神情，不过，那时候的唐楚已经没有现在年轻貌美，而是一个几十岁的垂垂老妇。

    那时候的他依然对唐楚只是相敬如宾，仿佛没有其他的感情，可是对于这一点，邹时焰觉得，他并不是没有其他的感觉，而是梦里的自己太过于执着了，执着于最开始以自己成亲为父母墓葬的事情。

    “楚儿，你不要难过，骂不过是一个梦而已，我邹时焰绝对不可能辜负你！”邹时焰突然一把就将唐楚拉入了怀中。

    门口的小蝶看到这一幕连忙捂住了嘴，她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上前恐怕也不好吧！

    不过，小姐的名声也很重要啊！

    小蝶还在犹豫的时候，唐楚就环抱住了邹时焰两个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小蝶没有再走上前，而是轻轻的出了门，将房门关上，在外面守着。这时候可不能让其他人打扰小姐和邹将军。

    唐楚靠在邹时焰的怀抱里，只觉得这一刻抓住的才是真正的邹时焰，上一世的那个人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就算她上一世和邹时焰成了亲，两个人也没有真正的交心，这一世却不一样。她们相爱相知，如今为了共同的事努力。唐楚虽然刚刚因为邹时焰提到了上一世的事情而感到悲伤，可是她很快就调整过来。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沉浸在悲伤之中，毫无建树的女人了，她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人臣服，也可以给许多人得到安稳的生活，更多的是，对于邹时焰，她发现，上一世的对方和这一世的对方仿佛已经成了两个人。

    并不是性格大变，而是真正的和她交心，性格也稍稍的改变了一些。

    “不要离开我……”唐楚突然小声的说道。

    “看来楚儿也有害怕的事情！”邹时焰从喉咙里发出了笑声。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楚儿，楚儿也不离开我，我们两个人会好好的在一起一辈子。”

    邹时焰仿佛发誓一般说道，感受到怀中的柔软，邹时焰才有真实的感觉。

    昨天的梦境虽然也近似真实，让他不寒而栗，但是。他并不觉得那里面的人就是自己，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对待唐楚，所以，梦境终究只是梦境而已。


------------

第六百七十六章   上朝

    两个人温情脉脉，其他的人则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而忙的手忙脚乱。

    整件事情的发起人唐楚在唐家闭门不出，其他人则是因为她下发的命令而开始调动。

    谢县令的府上也是如此。

    谢夫人正在花园里赏花，虽然看着花朵，可是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的喜悦。

    她清楚的知道，没有了女儿，她这一辈子可能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了。

    “夫人，老爷说先不吃了，最近都在书房里吃。”一个侍女走过来禀告。

    “随他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谢夫人无所谓的说道。

    “夫人，老爷这次好像是从唐家回来的。”侍女走上前，小声的说道。

    “唐家？”谢夫人坐直了身体，眼睛也没有那么混浊。

    “唐家怎么了？他又起了心思！”

    说着，又靠回了躺椅上，“放心吧，他不敢，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什么样的脾气秉性我还不清楚，不过是窝里横罢了，唐家势大，他不可能动手。”

    十分清楚谢县令为人的谢夫人根本就不用担心。

    可是，侍女却说，“夫人，老爷这次回来以后可是召见了不少人，看上去应该是有大动作。”

    “什么？”谢夫人眨了眨眼，觉得可能真的非同寻常。

    “好，你再去打听一下，有什么事情随时禀告我，老爷那边的动向一定要给我盯住了。”谢夫人说道。

    她倒是不担心谢县令算计别人，而是担心反被别人算计，夫妻这么多年，她也不可能看谢县令晚节不保。她还有儿子呢，总不能让儿子也很细的倒霉。

    谢县令的书房里，坐着一众的幕僚，这些人都是替他出谋划策的。

    虽然在唐家表现出来多么的无奈，可是谢县令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好好的把握住这次机会，他们谢家就一定会一飞冲天，他也不会在随州这个小地方待下去。

    曾经随州的县令赵县令因为唐楚的原因成了云州的县令，谁知道前一段时间就因为他的女儿竹妃的缘故成了刺史人家是节节高升，他却止步不前。

    之前做主簿的时候也就认了，那时候的他和赵县令都觉得升官发财和他们没关系，也不指望，可是这才多久，他们的职位就发生了变化，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这让他如何不着急。

    不过，这次的事情却对可以让他一飞冲天，说不定还能去京城！

    只要成功，只要他成功！

    谢县令的眼里迸发出了不一样的神采，看的一众的幕僚都有些心慌，觉得他们大人莫不是魔障了。

    很快，就有人不断的从谢家进进出出。

    而一大早，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京城里，一大批的官员就已经开始准备上朝。

    赵万峰跟着一众人等向前走，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不屑，因为他不过是一个庶出，却因为自己女儿的缘故成为了刺史，这原本就让人无比的唏嘘。

    他没有机会那群人，而是看到自己的哥哥赵万苍以后，就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别人的评价对他都没有影响，他要的已经拿到了，他终于离开了州府，来到了京城，来到了天子脚下，但是他也清楚，这一切除了自己的女儿，还有的就是唐楚那小女子的帮助。

    对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适时的给予唐家一些帮助即可，对于这一点，赵万峰不无不可。

    “看来今天圣上的心情有些不好啊！”赵万峰听着路过的一个小太监说道。

    他慢慢的走着，跟在那两个人的后面。

    其中一个小太监说道，“可别提了，昨天晚上，皇上龙颜大怒，把好几个官员都召进宫，结果因为什么事情对不上，就直接用砚台砸在了一个官员的脑袋上，太医还是连夜赶来的。”

    “我的天哪，是什么事情这么生气，皇上这几年都已经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少动怒了，昨天竟然这么生气，今天看来也一定会心里不痛快，咱们两个人值班可一定要好好的，别被迁怒。”

    两个太监的话语传到了赵万峰的耳中，他心里掂量着，觉得今天的情况可得好好观察一番了。

    就在昨天，谢贺年给他传来了一封信，飞鸽传书，十分的L紧急，两个人共事多年，感情自然不一般。

    除了这封信，还有唐楚的信，两个人的信脚前脚后到的他手里。

    赵万峰当时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不然绝不可能两个人都找他。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荆州修筑堤坝的事情，

    他在做云州县令的时候也知道这件事，堤坝都修了一年多的时间，竟然还没有完成，当时他就猜测里面有问题。可是在官场上贪污是常有的事情，只不过在唐楚和谢贺年两个人的信件里，他却发现，事情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前面的两个小太监已经走远，赵万峰加快了脚步回到了他哥哥赵万苍的旁边。

    “刚刚做什么去了，怎么不见人影？”赵万苍皱眉。

    赵万峰连忙说道，“刚刚碰到一个熟人，打了声招呼。”

    赵万苍听到以后点了点头，官场上碰到熟人是常事，尤其是当初同科的进士们，现如今都在做官，不过官职大小略有不同罢了。

    “在皇宫里还是要谨言慎行，切记不要与人随意的说话。”赵万苍叮嘱道。

    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人嘱咐，赵万峰并没有觉得难堪，他清楚。这是因为他哥哥想要帮他才说的。不然这种话没有人会去说。

    点了点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殿前走去。

    穿着官服的官员们在殿前分成了两个队伍，文官一派，武将一派。

    文官里多数都是年龄偏大一些的男子，因为年轻的几乎都在基层历练，而武将里年轻的人却很多。

    “你来的晚，如果早来几天，你就能看到皇上新封的二品英勇将军，那真的是英武不凡！”赵万峰旁边的一个官员看着他偷偷的打量武将队伍就说道。


------------

第六百七十七章   清除某些人

    “二品英勇将军？”赵万峰喃喃道，这件事他还真的不知道，最近正在忙新接手的职务，衙门里的事情颇多，因此他的心思都不在京城的新鲜事上。

    看来最近得好好的打听一下京城的一些事情，赵万峰心里想到。

    文武百官站好，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喝，所有人都赶紧跪下行礼，“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官高喊。

    “免礼平身！”皇帝的声音响起，波澜不惊，听不出情绪，可是越是这样，一些天子近臣就开始互相对看，皇上今天不对劲，看来是有事情了。

    而昨天夜里被连夜召进皇宫的几个大臣则是低着头，脸色十分的不好。

    周围的朝臣几乎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皇上进入大殿之前就左顾右盼，只有第一次来到大殿之上上边的赵万峰身姿挺立，仿佛不受其他的情况影响。

    “万峰，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随便开口！”赵万苍嘱咐道，他怕自己的弟弟这么多年第一次进宫上朝就御前失仪。

    “知道了兄长！”赵万峰回答道。

    只见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丝毫没有被刚刚官员之间互相对看的举动而影响自身。

    作为一个刚刚入京，第一次进入早朝的官员来说，他这种表现已经很罕见了。

    殊不知，赵万峰现在并非是不紧张，而是他内心之间有其他的思考。

    他想起了唐楚给他的信件以及谢贺年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

    内心越是忐忑不安，面上就越风平浪静。

    “诸位爱卿可知道江州堤坝？”龙椅上传来皇帝威严的声音。

    赵万峰心里咯噔一跳，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其他的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昨天夜里入宫的大臣们闭口不谈，而不知情的朝臣则是开始小声的嘀咕。

    “哼！看来一个个的什么不知道，那朕倒是想要知道你们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这里装作不知道。”皇帝的质问声响起。

    “陛下！江州堤坝的事情，臣略知一二。”赵万峰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长相有些眼生的官员竟然主动接话，而皇上此时说道，“那你来说说！”他犹记得这个人应该是竹妃的父亲，曾经的云州县令，更是担任过随州的县令。

    赵万峰恭敬的说道，“启禀陛下，臣当初在云州的时候就知道荆州修筑堤坝，不过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刘知府负责，所以也就没有多加关注。”

    赵万苍原本还有些担心，这时听到弟弟三句两句话就把事情给摘出去了，就点了点头。

    “其他的爱卿们还有知道的吗？”皇帝又问道。

    这时候，大殿之上寂静一片，无人回答。

    砰的一声。茶杯摔碎在地面的声音响起。

    官员们不由自主的抬眼去看龙椅上的皇帝，对方脸色震怒。

    “摇头，就只是摇头，你们一天天的都知道些什么，荆州的堤坝修建了一年多的时间，到现在都没有完成。却每隔两个月就朝国库要钱。朕给了他们这么多银子，全都喂了狗了。”

    “皇上息怒！”朝臣们集体说道。

    可是根本就没有用，皇帝心中的怒气无以复加。

    “户部立刻派人去荆州调查，务必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朕的银两怎么用的，都用去了哪里，你们必须给朕一个交代！如果这期间发现有人收受贿赂，贪污公款，株连九族绝不姑息！”

    皇帝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所有的朝臣们都感受到了他此刻的愤怒，但是没有人敢应声。这时候谁说话谁就会被迁怒。

    天子一怒，伏尸遍野。

    这次堤坝的事情显然已经让皇帝起了疑心。大殿之上，几个朝臣偷偷地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退朝以后，赵万苍拉着赵万峰走到了一边。小声的问道。“江洲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这堤坝里究竟有多少的秘密？皇上这么震怒，难不成是因为出了大事？”

    “兄长猜测的不错。我刚刚收到来自随州的信件。谢贺年告诉我，堤坝的事情里面隐藏着惊天的秘密！很可能波及到一众官员。而皇上显然也痛下决心，要将这些腐败的臭虫一网打尽。”赵万峰说道。

    听到这番话，赵万苍的脸上带着惊讶，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谢贺年那个人挑起来的。

    “这次的事情。那就不简单了。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皇帝突然如此震动，看来是要下定决心清除朝野中的某些人了！”他分析道。

    赵万峰点点头，十分认同这个观点，不过有一点，他觉得这次的事情可不只是谢贺年提出来的，唐楚的信件里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他可以看出来，堤坝的事情和唐楚这个女子脱不开干系。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赵万峰在心中感叹，随后就朝着宫门口走去。

    朝会上的事情很快就被传到了整个前朝后宫之中，随后又被传入京城以及京城以外，惊涛骇浪紧随其后。

    当天夜里，荆州堤坝的一处民工住房处。

    “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几个官兵在追逐一个少年。

    那少年身形瘦弱，衣衫褴褛，虽然跑的飞快，可是还是跑不过那些官兵。眼看就要被追到的时候，他突然之间身影就消失了。

    “人呢人怎么突然间没了踪影？”跑到少年刚刚位置的官兵们诧异的问道。

    “肯定藏到哪里去了，好好的找一找，千万不能让他跑出去，上面的人可是交代过，这里的民工在堤坝修筑完成之前，谁都不准离开。”

    “是！”跑来的官兵赶紧去寻找那个刚刚逃跑的人，据说是因为想家而忍受不住就离开了。

    想家又怎么样，谁都不能离开，不然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

    刚刚跑出去的小刀突然觉得自己被一阵非常大的力量给拽到了一边，他想高声喊，却想到自己是在逃跑，又忍住了。

    “你是谁？”他惊恐的问道。


------------

第六百七十八章   　钦差

    回过头看去的时候，对方也看着他，小刀一惊，“是你！”

    “别说话！”那人拉着他朝着一侧跑去，小刀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对方带着，那人的速度非常快，和平日里干活的样子完全不同。

    平时还有不少人在背后说，眼前的男子一身的肌肉，肯定是被骗来的，不过身上的肌肉这么多，跑起来肯定不轻快。

    可是，他现在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人的速度根本就不慢，或者说哪里慢了，简直就是飞快。

    两个人跑了很远，然后就躲在了一处非常隐蔽的草丛之中。那些官兵们根本就没有来到这里搜查，而是在前面不远处搜查无果之后就离开了。

    “咱们现在就得离开，你可知道这附近的路线。”身后的男子开口问道。

    “我知道，为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周围的路线我都清晰的很。”

    “那就好，我们走。”男人满意的说道。

    时间又过了两天，随州，唐家。

    “京城已经传来了消息，皇帝震怒，朝野动荡，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唐楚说道。

    此时，唐楚，谢县令还有邹时焰都坐在唐家的会客厅中，不出意外，在找到证据之前，她们都得惊心动魄的担心着。

    “看来这次是应该派钦差出来调查了，不过本官觉得，那些人知道了这件事也早就出手拦截了！”谢县令说道。

    “咱们得人已经派出去，有了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想办法出来，只要我们配合得当，就一定会万无一失！”邹时焰分析。

    “万无一失？希望吧！”谢县令没有太多的自信，因为因为某些原因，他派出去的人最终还是换上了邹将军的人，以至于，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步子已经迈了出去，我们现在早就没有了后悔的机会，谢大人还是平常心吧！”唐楚坐在主页上，冷静自持的说道。

    “平常心，那可太难了。”谢县令感叹道。

    唐楚笑了笑，轻轻的浅酌一口，并没有接着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她也能体谅谢县令此时此刻的感受。

    可是，她也有一些忐忑，并不是为了证据，而是人身安全，她清楚，邹时焰派出去的人也是西北战场的将士，如果在荆州遇难，也是非常让人惋惜的，现在一切都寄托在那些人的反应速度上，只要有机会，她相信，邹时焰派过去的人就一定会活着回来。

    “小姐！”外面突然传来了赵六急促的喊声。

    “怎么了？”唐楚立刻就坐直了身子，她知道如果不是有非常急切的事情，赵六绝对不会这么没规矩就一边走一边喊着进来。

    很快，赵六的人就已经进入了会客厅，唐楚没有呵斥他，而是直接问道，可是去荆州的人有消息了？

    赵六刚要开口说话，却听到了唐楚如此问话，立刻惊讶的说道，“小姐怎么知道的？”

    谢县令看过去，竟然这般神机妙算？

    唐楚挑眉，她还能怎么知道？当然是猜的！

    “荆州那边有什么消息了？你快点说与我们知道。”唐楚没有回答，而是接着问道。

    赵云六缓了缓，平复了胸口的急促呼吸，立刻接着说道，“回禀小姐，邹将军，谢大人……”

    谢县令挑眉，这奴仆话语中的顺序可有意思，他没有动怒，也来不及动怒，现在情况紧急，也不是不开心的时候。

    只听赵六接着说道，“咱们的人回来了！现在就在府中，刚刚进来，不过逃离的过程中受了伤，属下已经找了府里面的郎中先行诊治了。”

    “过的好！”唐楚夸奖道，说完他就立刻站了起来。

    而谢县令的速度更快，“人在哪里？方不方便过来，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过去。”急切的样子非常明显。

    “人就在客房！”

    “快带本官去！”

    赵老师诧异，看了一眼唐楚，唐楚点点头，赵六就立刻带着谢县令离开了。

    邹时焰和唐楚紧随其后，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对视一眼，食指相扣，“我们会成功的！”唐楚轻声说道。

    “对，会成功的！”邹时焰笑着应和。

    随后的时间里，唐府突然就戒严了，只不过是内部的戒严，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可是，也有一些老百姓观察到，从城门口陆陆续续的进来不少唐家的护卫。

    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当做唐家又有什么事情，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也已经熟悉。

    时间辗转又过去两日，钦差大人终于紧赶慢赶的来到了荆州，却在这里查无所获，因为他们看到的地方，堤坝都是完好的，用的材料也算都是新的。

    钦差大人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这种事很不对劲。

    “大人！随州县令谢贺年来访！”

    荆州的县衙里，钦差大人就住在此处，刚到的这段时间里，他一无所获。

    当地的一些老百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从去年开始，朝廷的人就开始修建堤坝，到现在也没有完工。再具体一些的事情，那些老百姓就不知道了。

    而对于修建了一年多还没有完工，荆州的县令及其他官员们的说法就更加的完美无瑕。

    据他们所说，荆州因为气候的原因，不时的就会发大水，他们修筑的堤坝往往都因为发大水而被冲击，所以工程才会如此缓慢。

    钦差大臣也去看了看他们所说的一处经常被江水冲击的地方，的确如此，这地方确实容易被冲击，而且刚刚修筑好的堤坝就可以看到被毁坏的地方。

    没有办法，钦差大臣此番出京可不是为了到此一游的，他身上还背负这皇帝的使命，必须要好好的把这件事给查清楚。

    不过，没有机会让他找到真相，钦差大臣发现，荆州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就好像已经预料到了一切一样。

    他知道，这件事从京城传到这里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在他还在路上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了。

    此时，听到随州的县令谢贺年来拜访，他心中想到的就是是否和这件事有关联。


------------

第六百七十九章   　心绪不宁

    “有请谢大人！”钦差大人脑海中浮现出他离开京城之前，听到的刺史赵万峰的一番话。

    “随州这次又有可能受灾了，本官于心不忍啊！”

    “你不是已经不在随州了吗，怎么还惦记着那里？”赵万苍问道。

    “兄长，你不知道，那随州可谓是弟弟我任职最长的一个地方，民风淳朴，只不过地理位置不好，这次如果荆州堤坝的事情是真的，那么，随州处于荆州的下游，也一定会受影响的……”赵万峰叹了口气说道。

    当时是刚刚下朝会，钦差大臣也是刚被认命接下这个任务，他为人正直不阿，皇帝十分的信任，每一次有这种调查官员的事情，都会派他，又因为长姐是皇后，所以，钦差大臣一向都是对他敬谢不敏，不敢得罪，因此，皇上也放心把一些得罪人的事情交给他，以至于他的名声在一众的臣子之中并不怎么受欢迎，可是，他根本就不惧怕，为天地立心本来就是他一向的志向。

    想到这，他连忙让人把谢贺年请进来，他要听一听，这人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如果真的如同他在京城偷听到赵万峰谈话时所知道的，谢贺年担心随州的事情，那必然也会为这件事操心。

    谢贺年进入县衙的时候还被好生的刁难了一番，不过他没有在意，辛辛苦苦的长途跋涉从随州连夜赶了过来，谢贺年可不是只想和别人一较长短的。

    “钦差大人！”谢贺年施礼，对面的人也立刻回礼。

    “大人，下官此番是来……”

    门被关上，屋子里的声音也被关上，没有一点传出来，可是荆州的府衙已经有人知道了谢贺年的来临。

    “谢贺年来了？他竟然还敢来？”荆州的县令摔碎了被子，但是还觉得不解气，就只能怒气冲冲的对着禀告的下人发火。

    “就是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竟然在圣上的面前告我一状，本来还想着这一次能够在糊弄住钦差大臣的之后，再去收拾他，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人，谢大人过来不会有什么事吧，咱们民工可是逃出去两个人！”幕僚问道，有些担忧。

    “不可能，那两个人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离开荆州，两个如同人罢了，难不成还有人接应不成？”荆州县令不屑的说道。

    “好好去打探一下，谢贺年来咱们荆州到底是做什么来了，竟然还避开了我，直接去找的钦差大人，我看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是，属下立刻就去！”

    随着门被关上，荆州县令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如果这件事真的被查出来，那他也不介意让这个所谓的钦差大人横死异乡。

    毕竟，死伯仁不死贫道，他背负的身家性命实在是太多了，就算对方是国舅爷又何妨，只要挡了他的路，让他没办法活，那他也只能不让对方活！

    县衙里，一个多时辰以后，谢贺年就出来了，迎面正碰上了荆州县令……

    而此时的唐家，唐楚正在书房里提笔写字，比起往日里的悠闲，今天的她明显就没有了沉稳的心境。

    “小蝶，邹将军他们离开多久了？”唐楚问道。

    “回小姐，已经整整十五个时辰了！”小蝶说道。

    “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把人带到荆州？”

    “小姐，这一次为什么不让将军把钦差大人请到咱们随州啊，毕竟在荆州的话还得在那群人的掌控下。”

    “因为我们时间不够，一切都来不及，必须在那些人还没有改变更多，并且对有些事情不设防的时候，就绳之与法。”唐楚解释道，一边把最后一个字认认真真的写上去，而后舒了一口气。

    她原本就不想掺和进这件事，只想要在后面掌控全局，可是有些事还是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们对抗的可不是一个两个的官员，可能是一个体系，这就让她们难办了，到最后，唐楚还是决定迎难而上，以至于，如今派了邹时焰护送谢县令离开随州去往荆州，她则是在随州等候。

    没有办法，邹时焰告诉她，既然两个人已经出去一个人了，那她就要留在家里等他，如果两个人全都暴露身份了，那么，唐家将来也会受到影响。

    唐楚最终还是留下来了，并且给邹时焰和谢县令带去了一些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也夜里出发了，随州的人并不知道，荆州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

    唐楚估摸着，今天应该差不多到了，可是还是有些担心，以至于心绪不宁，就连写字都写不好。

    她手里能动用的人脉和关系都用了，只能保证谢县令和邹时焰能够畅通无阻的进入荆州县衙，至于能否幸运的见到钦差大臣，并且得到人家的信任可就得看谢县令的能耐了。

    “小姐，咱们这次还是陷进去了！”小蝶轻声说道，她也看出了这一点，从之前邹将军派出去的将士把一个身上血痕累累的很带回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小姐绝对不会像那天说的那般无情，那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谢县令。

    小姐一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当初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唐家，为了唐家的所有的员工考虑，因为唐家一但倒下了，小姐可以慢慢的从头再来，小姐也有那个能力，可是靠着唐家生活的人却没有这个能力。

    可是现在，事情明显就已经严重了，小姐才不得不出手，现在就只希望谢县令那里可以尽快的把证据给钦差大人，这样的话，这次的事就能够解决了。

    对于唐楚的担心，小蝶心知肚明，而唐楚担心的不仅仅是邹时焰等人能否顺利的见到钦差大臣，更重要的是，见到了以后，还能不能安全的离开，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那荆州县令还有其他的官员说不定为了自身的身家性命，也会铤而走险，对掌握证据的钦差大臣，谢县令，还有邹时焰动手。


------------

第六百八十章   刺杀

    “我也知道陷进去了，为今之计就是能够保全一些是一些，或许，就只有快速的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快刀斩乱麻，一切都会清晰。”唐楚悠悠说道。

    荆州城，县衙的夜晚，钦差大臣所住的房间外面却已经血流成河。

    “大人快跑！”

    “跑什么，本官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看着，到底是谁要杀本官，看看那些人能不能堵的住天底下的悠悠众口！”

    突然，狂风袭来，暴雨如期而至。

    县衙的小院里，躺了一地的尸体。

    今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几十个黑衣人奔向钦差大人的房间。

    除了人还有一道道利箭，看这架势，是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钦差大臣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多么慌张。

    从他年纪轻轻就开始做皇帝手中的刀子以后，这种事情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而他身边的亲兵也是身经百战。

    不过这一次来人的数量明显比往次还要多，看来是那些人真的着急了。

    钦差大臣就站在房间中央。房门大开，看着自己的亲兵和外面的黑衣人开始搏斗。

    谢贺年已经离开了县衙，说是要回随州，证据也已经交给了他，原本想着明天就开始升堂会审，却没想到那些人的动作如此之快。

    “为了一己私利，竟然要诛杀本官，看来牵扯之人甚广啊！”血雨腥风下，钦差大臣喃喃。

    那些被派了过来的黑衣人明显武功高强，虽然说他带过来的亲兵实力也不弱，可是毕竟对方人数众多。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新兵已经死伤不少人。就剩很少部分的人围拢在他的身旁，要带他逃离此地。

    自始至终背后的幕后主使都没有出现，钦差大臣就知道这是准备将他悄无声息的杀死，然后再掩盖事情的真相给他挂上一个其他的死因了。

    这种惯用的手段他见得多了，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用到自己的身上。而且今天夜里下了大雨，院子里的血水很快就会被冲刷掉，到时候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一个亲兵靠近他说道。

    眼前的情况明显他们已经处于了劣势，如果再不逃离此地，恐怕就会全军覆没。

    而且对面的那些黑衣人明显就没有给他们缓和的余地，也并没有想要生擒他，而是招招都是死招，一看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就在身边的亲兵，一个又一个被杀死，只剩下两个人还在竭力奋战保护着钦差大臣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几十个人。

    这些人也全都忙着面上穿着一身的黑衣，刚开始，最后活着的两个亲兵还有些害怕。以为是这些杀手的援兵到了，一瞬间心如死灰。

    一个人就要上前阻挡，让另一个人带着让钦差大人赶紧逃走。

    “本官不走，哪里也不走！”钦差大臣突然暴喝一声，事已至此，他还能跑去哪里？就算跑出去了也会很快被抓住，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去。

    可是，他却突然发现，从天而降的这些黑衣人并没有朝他们袭击，而是反过来。看一下对面的那些黑衣人，然后就冲过去与对方厮杀。

    两方人马很快就对战起来，不过新来的这一批黑衣人，明显武功比之前那一批更高。最开始杀他的那些黑衣人很快就败下阵来，一个接一个地躺倒在地上。

    大雨依然哗哗下，冲刷了地上的血水。谁能想到荆州的县牙里竟然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人。但是却因为下了暴雨而没有将厮杀的声音传出去，因此附近的人们可能都不知道这里出了事情。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前猪杀钦差大臣，大批黑衣人很快就败下阵来，到最后也只剩下两个人。

    为首的那个男子突然冲上前去，在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自杀的时候，就一个手刀将那两个人砍晕在地。

    “走！”

    为首的那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就准备离开了，好像全程就只是为了救他，并且把这些黑人杀死，留下两个活口。

    “多谢阁下大恩，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来日方长，在下必然涌泉相报。”

    “不必了！”

    说完这句话，为首的那人就一个翻跃离开了县衙，身后，他带来的那些人也是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好像他们匆匆而来，匆匆离去就只是走个过场一般，却在血雨腥风中把他给救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这些人离开的时候。暴雨突然之间停止。

    看着东方的鱼肚白的天色，他知道天该亮了！

    “大人，这些人……”亲兵靠前说道。

    钦差大臣摆摆手。而后就让亲兵把县衙的大门推开，让另一个人去敲鼓。

    早晨，鸡还没有打鸣，荆州城的县衙里，钟声与鼓声齐齐作响。

    附近的老百姓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听到这声音一直都在作响，也有不少人清醒之后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跑到县衙的门口来看热闹。

    “可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还是头一次大早上就想起了鼓声，是什么人在击鼓鸣冤？”

    “不知道啊，不过大早上就开始敲鼓，一定不是小事。”

    “你们快看，院子里好像站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人！”

    “是来调查堤坝的钦差大人，那天我有看到过他进城。”

    “堤坝怎么了，不是还在修建吗？”

    “修什么修？都修了一年了，你们看看其他州府的堤坝。基本上半年多的时间就能够结束，可是咱们呢？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官府的那帮人把修堤坝的钱给私吞了。到现在都没有钱来继续整修。”

    钦差大臣就站在县衙的院子中央，他的两个亲兵，一个去击鼓，一个去敲钟。总而言之，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荆州的县雅出了事。

    “原来老百姓都知道，堤坝嗯工期迟迟还没有结束，是因为官员私吞了公款，这些人还以为可以糊弄过去。本官今天就要看看。青天白日之下他们还敢不敢行凶！”


------------

第六百八十一章    拿下

    “将军！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罗大力低声问道。

    此时邹时焰带过来的那些人，已经有一部分去往唐楚在荆州的小院子里歇息，而邹时焰不放心，就一直都没有离开。

    他路上被事情耽搁，就派人护送谢贺年早一点来到荆州，他处理好以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谁上下刚到荆州的姓牙。就经历了之前的事情。

    幸亏他来得及时，不然钦差大臣可能就要丧命于此地。

    而他和带过来的唐家护卫以及自己的亲兵们，全都穿着一身黑衣，戴了黑布，他们并不准备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们先不回去，静观其变，等这里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再护送谢县令回去。”邹时焰说道。

    此时，谢贺年又回来了，看到钦差大臣如此惨烈的模样，心里就是一紧，而后强逼出两滴热泪。

    “大人啊，您这是怎么了，荆州县令呢？怎么让您被截杀了，这荆州到底怎么了？”

    一声声的质问。听的县衙外的老百姓不由得悲从心来。

    钦差大臣在他们荆州出了事，还是在县衙里，几乎所有人都能猜出来一定有猫腻。

    事情还在继续，谢贺年一脸的悲伤，而钦差大臣则是屹立在县衙门口，就让大家看着。

    不少人探头探脑的朝着县衙里面看去，却看到了一地的尸体和血水。

    “我的天呐，这也太吓人了。竟然有人敢刺杀钦差大臣！”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

    就在这时候，县牙里的衙役们一个个的打着哈欠出来了。

    “哎呀，钦差大人，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随后他们就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这人竟然还活着？

    “是什么人竟然要刺杀钦差大人？属下待会儿就去禀告给县令大人。”一个衙役说道。

    “不必了，让你们县令即刻过来见本官！”钦差大臣冷冷的说道。

    看着门外的老百姓越聚越多，衙役的心中也有些害怕，连忙跑着去禀告县令了。

    此时此刻，他们并不知道钦差大臣的手中已经掌握了证据。

    而荆州县令匆匆赶来之后，就被钦差大臣派人拿下。

    衙役们立刻六神无主，但是，当着这么多平民百姓的面。他们也不可能对钦差大臣动手。

    于是乎，荆州的县令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钦差大臣的两个亲兵给拿下了，全程他都没有反抗，也没有办法反抗。

    虽然口中还在喊冤，可是钦差大臣怎么可能会理会他？

    “诸位在下是朝廷派来调查堤坝修筑案的钦差，现在怀疑荆州县令在这件事情上贪污公款，但是我的人都已经被那些人给杀了，现在请各位乡亲们作证，我们就在县衙的门口审理此案，就让这件事在大家的面前水落石出。”

    “好！”

    “大人说的对！”

    有好事者已经开始吆喝，对于这样的热闹，他们是一年也赶不上一次，而且还是公开的审理荆州县令，对于这个县令，周围的老百姓们早就已经不胜其烦了，并且对他深恶痛绝。

    不远处的胡同里。邹时焰轻声问道，“刘知府送过来了吗？”

    “将军已经在路上了，估计马上就到了。”罗大力回答道。

    “好！”邹时焰点头，现在才到了关键时刻！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一辆马车从路上驶过，民众们不知道这辆马车是做什么的，纷纷让路。

    可是马车却在县衙门口的地方停了下来，而后从里面跳出来两个人。对钦差大人恭敬的行礼。

    “大人，这是刘知府。”其中一个人撩开了马车的帘子，随后把马车里的男人给弄了下来。

    刘知府下来以后，那两个男人就立刻上了马车，然后快速的驾驶马车离去。全程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钦差大臣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就已经消失在街角。

    钦差大臣眼睛眯了眯，还真是有意思。

    自从来到荆州以后，有人要杀他，有人要救他，有人要掩盖住一切，什么都不想让他知道。还有人想把证据交到他的面前。

    不过现在都不是分析这一切的时候。既然老百姓们都在外面，大雨也停歇了，院子里的尸体和血水都没有被冲刷掉，那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今天他一定要审出个水落石出。

    “来人把桌子椅子都搬出来，咱们今天就在县牙外面办公。”钦差大臣说道。

    荆州的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看向了荆州县令。

    而荆州县令在刘知府出现的那一刻，两眼相对就已经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绝望的低下了头。察言观色的雅一门此时此刻也已经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了。

    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按照钦差大臣的吩咐去做。竭力地想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上摘出来。

    随后的时间里就是审问。荆州县令和刘支付的过程了。在这期间，两个人当然是全程狡辩，可是没有用。钦差大臣手中已经掌握了他们。私吞公款的证据。

    昨天夜里来诛杀钦差大臣的那两个还有活口的黑衣人也已经醒了过来。被他审问一番以后，看清了当前局势的黑衣人也全都招供了，就是荆州县令派人来刺杀的他。

    当一切都水落石出之际，众人哗然！

    荆州城的老百姓也并非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怀疑，只不过地坝那一带的道路都已经被阻拦上。修建堤坝的民工出不来，他们这些老百姓们也进不去。而且民工找的大多数都是外地人，本地基本上没有几个人去的，他们也并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可是谁能想到？朝廷发公款建造的堤坝，里面用的材料居然是粗制滥造的。这样的堤坝，怎么能阻挡住大雨？怎么能阻挡住洪水，到时候洪水一来，他们这些老百姓们岂不是遭了灾？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不少人跑回家中拿出家里的烂菜叶子，还有鸡蛋。就朝着荆州县令，刘知府等人的脸上砸过去。

    钦差大臣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阻止。


------------

第六百八十二章    唐富长回来

    荆州发生的在一天之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州府，并且还朝着外面传播。

    慢慢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荆州的堤坝出了事情，里面的材料都是粗制滥造的，而且还夹杂着不少民工的性命，这件事情被揭开以后，不少涉及到这件事情的民工的家人们都开始来荆州县衙告状。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随州的县令谢贺年不惧权贵。愣是找到了证据，并且把刘知府，荆州县令以及其他人在钦差大臣的面前告了一状。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谢县令和钦差大臣联手，两个人把荆州的一众官员都给下了大狱。

    事情还没有传到随州的时候，唐楚就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

    书房里，她静静地在写着字，无事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在书房里练字，因为练字能够让她静心。

    “小姐，太好了，这次将军带着人把刺杀钦差大人的那些人给拦截了，这下咱们就不用担心了！”

    唐楚写下最后一个大字，而后将已经用尽墨汁的毛笔放到了一旁的砚台上。

    纸上的大字已经明显比前两天还要平稳不少，也映衬着她心境的变化。

    “不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接下来就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只需要把收尾的工作做好就成。”唐楚笑着说道。

    “可是小姐，这次咱们出动了这么多的人，难道真的没有人会怀疑有人帮了钦差大臣，而去调查咱们呢！”小蝶问道。

    唐楚微笑的表情突然一滞，她看着小蝶无奈的说道，“这天底下就没有天衣无缝的事情，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们也不可能把这件事给完全的隐瞒住，尤其是，这天底下的聪明人多的很！”

    “小姐，那我们怎么办？会不会有人对付我们唐家？”小蝶听了以后突然心里一紧，担忧的问道。

    “当然！这件事或早或晚都会发生，只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有了能力抵抗。”唐楚笑着说道。

    忐忑是肯定会忐忑的，毕竟唐家上上下下这么多的人，可是，如果一味的担忧，那么她唐楚重生而来的意义何在？

    “放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但被人针对，唐家也绝对不会轻易的被别人打倒，被别人算计！”唐楚眼里突然发射出自信，让小蝶看了以后不由得觉得振奋万分。

    “看来小姐这是心里有依仗的！”小蝶心中想到。

    她清楚，唐楚的聪明才智是一方面，可是这次邹将军的回归确实也让唐家的地位得到了质的飞跃。

    唐楚打开窗户，外面的天空因为下了一场大雨之后而格外的清新，扑面而来的啊不仅仅是青草和泥土的香味还有自由的味道。

    唐楚从来没有一天这么觉得自己自由过，她也想到了，一切都因为邹时焰的回归。

    邹时焰给了她爱的力量，这力量让她不再觉得自己孤身一人战斗，而是有人在背后支撑着她，最开始的唐楚觉得自己不一定需要这种支撑，可是现在有了以后，她竟然觉得如此的心安。

    荆州的事情就如同飞羽一般传遍了江洲城，走传遍了整个天启国。

    所有知道的人，不论是谁，几乎都参与到了这次事件的讨论之中，而这一次最遭殃的还是那些参与进来贪污受贿的各级官员，钦差大臣似乎是发了疯一般，几乎只要是涉及到一点这次事件的官员，都在他的花名册上备注了，而后就是铺天盖地的追查，上到一品大员，下至****品的小吏，几乎都在他的查抄范围之内。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难不成我们今天就这样等着被查了？”一家客栈里的包房，几个人小声的交谈着。

    “这次的事情不简单，我已经查到了，就是随州的谢贺年动了手脚，他这个小人趁着我们不注意，偷偷的来到了荆州告状，还不知道怎么找到了证据，这个小人，当初默默无闻，看来我们还真是小瞧他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难不成还要与上面的人划清界限？”

    包厢里聚集了好几个官员，看上去年纪都很大，也身居要职。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包厢的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各位大人如果想要好好的唠一唠，何必在这种人员嘈杂的地方，我们去县衙里不是更好吗！”

    众人回头，来的是一个穿着衙役服装的人，有一个人已经认了出来，“你是钦差大人身边的亲兵！”

    活着的亲兵就只剩下了两个人，因此对杀死他们兄弟们的那些人格外的仇恨，这次，他们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就更加应该用自己的生命去把那些坏人绳之於法，让他们的兄弟们在地底下安息。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商量，一众的官员就被人带走了。

    无论他们怎么叫喊叫屈都没有用，几乎没有人理会他们。

    在受贿官员眼中冷酷无情的人，冷酷无情的事情可不只是发生在这一处。动 乱在悄无声息的发生，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而邹时焰见钦差大臣已经用皇帝的圣旨调动了整个荆州的军营和衙役，就准备离开了，眼看着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也想回去看看唐楚了。

    原本以为要经历不少周折的事情，这么早就已经尘埃落定，邹时焰和唐楚都没有想到，不过，邹时事后分析这件事，恐怕还是因为这次的钦差大臣是国舅爷，基本上没有几个人不敢不给他面子，而在荆州的刺杀事件，也让这个表面温和的钦差大人露出了利爪。

    时间过去了两日，邹时焰带着一众人马偷偷的溜回了随州。

    即将回到唐家的时候，邹时焰就已经在路上得到了一个让他十分震惊的消息。

    唐家老爷唐富长回来了！

    邹时焰当时手中的缰绳都不自觉的勒紧，他胯下的骏马更是因为他一收紧而立刻抬起了腿表示反抗。

    邹时焰瞬间反应过来，安抚了他的马，而后就进入了沉思。

    唐富长回来了，唐楚的父亲回来了！


------------

第六百八十三章   邹时焰回来

    随州唐府。

    唐富长刚刚到家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女儿，看到唐楚瘦削的侧脸，不由得有些心疼。

    “爹爹！您回来了！怎么没有和女儿来信，女儿好去迎接您！”唐楚笑着跑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唐富长的身前。

    唐富长的身后是一众的护卫，从唐富长在其他州府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走，到现在回来，一路上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不过，因为唐楚派过去保护唐富长的人数实在是太多，所以，唐富长平平安安的回来了，除了脸上还有些许的青茬，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

    “哈哈，爹爹就知道楚儿最担心的就是我，所以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来，让爹爹好好的看看你！”说着，唐富长就拉起唐楚的胳膊，看着女儿在她面前笑着转了一圈，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乏。

    “爹爹，您刚刚回来，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沐浴更衣，等到了晚一点的时候，女儿亲自给您下厨！”唐楚笑嘻嘻的说道，与平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小蝶在身旁也融入了这种氛围，原来小姐在老爷的面前还是改不了小女孩的性子。

    “好好，等爹爹去修整一下就过来，这次爹爹还给你带回来了一个好东西，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拿给你看！”

    听到有惊喜，唐楚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每一次父亲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不过，父亲这几次出去的时间有些长，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父亲了，只能偶尔的通信或者从护卫的来信中知道父亲的近况。

    关于让护卫给她写信的这件事，唐楚曾经无数次的觉得自己真的是做对了一件事，因为这件事让她知道了，父亲在外面是多么的辛苦，盐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如果没有认识的人和打通的关系，就相当于摸着石头过河，而唐富长就处于这两者之间。

    为了找到合适的盐碱地，她爹爹通常都需要跋山涉水的去寻找，因为大多数的能够制盐炼盐的地方都已经被一些老牌的家族给掌控了，他就只能和一些志同道合额的朋友自己去寻找，找到了以后还要找办法买地，修路，这个过程听着简单，却极其的考验人。

    如果没用护卫的来信，在里面一五一十的禀告给她唐富长在外面的遭遇，恐怕唐楚都不知道，她爹爹每一次给她的来信都是报喜不报忧，什么都不说，包括有一次在外面遇到了山贼，虽然有护卫们的保护，但是那天却是一个下雨天，山中的路非常滑，以至于没有办法顺利的行走，唐富长在躲藏中摔倒了。

    而后就是骨折休养，这件事唐楚几天以后就知道了，但是她询问唐富长的状况时，对方只字不提，只说自己看到的一些趣事。

    唐楚心里有些生气，可是也无可奈何，她知道爹爹就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所以才什么都没有告诉，但是唐楚却不这样想，只有知道了对方发生的事情，才能不担心，不然像她这样提心吊胆的，这次骨折了，爹爹不说，那下次呢，再严重一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唐楚在那以后就开始让护卫队形影不离，一是掌控唐富长的近况，二是起到一定的保护，毕竟，离上一世的爹爹的死去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她在心里担忧的同时，也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可以改变这一切。

    看着唐富长进入前院的背影，唐楚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护卫招了招手。

    “小姐！”护卫恭敬的说道。

    “怎么样？看着最近可有什么状况？”唐楚问道。

    “并没有，老爷这次回来几乎都没有遇到什么山贼土匪，所以很快就回来了，特别的顺利！”

    听到护卫的回答，唐楚点了点头，还好父亲没有骗她。

    “来人！让厨房的人好好的准备一些菜肴，所有的厨子都把自己的拿手菜做出来！”唐楚吩咐。

    “是！小姐！”

    随着唐富长的回归，唐府就开始了加快运转。

    原本只有唐楚一个主子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而且小姐有时候白天都在外面忙，晚上回来的时候，需要伺候她的下人也不多。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唐富长回来了。

    所有的奴仆都要开始忙碌起来。唐府就如同陀螺一般快速的转动。

    而这个时候，邹时焰也从荆州回来了，他带着不少的护卫，匆匆而去，又匆匆而来，看上去风尘仆仆。

    邹时焰刚进府就知道唐富长回来的事情，此时的他心里咯噔一声，有些害怕更有些慌张。

    按理说，他不应该有这些情绪，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唐楚是人家的女儿，他向皇上求了圣旨来赐婚给他和楚儿，这样的情况下，就根本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会不会让唐楚的父亲觉得他有些冲动，有些孟浪，有些过分呢？

    邹时焰做其他的事情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但是下了马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就开始同手同脚的走路。

    罗大力眼看着自家将军就这么同手同脚的走路，赶紧上前拉住了邹时焰，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直到罗大力提醒，邹时焰才看到自己的动作，连忙摆正好身体，可是已经晚了，唐府外面的守卫们可算都看到了，这些人忍着笑，一动不动的站立着，看守着自己的岗位。

    随着邹时焰进门，唐家的大门被打开，邹时焰抬腿走进去的时候，似乎觉得更加的紧张了。

    “小姐，邹将军回来了！”小蝶轻快的说道。

    唐楚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真的吗？他们竟然这么快！”

    说完，还没有等小蝶回答，唐楚就疾步朝着外面走去。

    “阿焰！”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邹时焰条件反射般回过头，就只看见唐楚欢喜的提着裙子跑了过来。

    他双臂一展，就把跳起来的唐楚拉入了一节的怀中。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唐楚把头埋在了邹时焰的胸口闷闷的说道。


------------

第六百八十四章   谈话

    “我回来了，没事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从现在开始，针对的那些人已经被抓了起来，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邹时焰轻轻的拍了拍唐楚的后背，带着微笑说道。

    其他的下人和护卫们则是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一个个的不是抬头看天就是低头数蚂蚁，总而言之，没有一个敢直看两个人的。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唐楚和邹时焰齐齐回头，却发现对面的竟然是唐富长。

    唐富长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沐浴更衣，把奔波劳碌的那身赶路的衣裳脱去，好好的泡了一个热水澡，随后就准备出去走一走，看看府中有什么变化，谁知道，刚刚走到门口的位置，就发现有一个男人正在抱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两个人的姿势这么暧昧，其他人竟然全都当做看不见。

    感觉有一道怒火从内心深处直接奔向脑门的位置，唐富长走上前就要阻止。

    可是，在男人转过头的瞬间，唐富长就看清了这个人的面容。

    邹时焰！

    “怎么是你？”他也同时就问出了声。

    邹时焰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嗫嚅着，一切准备好的话语都在此时此刻失去了声音。

    “爹爹！”唐楚退后一步，离开了邹时焰，看着唐富长这么看着她们，让她不由得产生了一点羞涩。

    “楚儿，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楚儿怎么又和这个邹时焰扯到了一起？

    “爹爹，这件事说来话长！”唐楚连忙解释，不过，她虽然离开了邹时焰，可是两个人的手却没有一刻送开。

    一直注视他们的唐富长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这一点？

    他看着周围的下人，知道此时不能给女儿落下面子，于是，袖子一甩，对两个人说道，“跟我去书房！”

    生气的架势谁都看出来了，可是，邹时焰也能看出来唐富长对唐楚的关爱。

    “好的，爹爹！”唐楚说道。

    “好的，爹爹！”邹时焰说道。

    这下可惊呆了众人，唐楚看向邹时焰，不可置信，但是又有些好笑，从邹时收心中感受到的汗水，她就能够感受到对方有多紧张。

    其他人也看着邹时焰，当时还以为他们听错了，可是看到其他人都露出差不多的神情，就知道，并不是他们听错了，而是邹将军真的这么说了。

    罗大力不由得在背后给邹时焰竖起一个大拇指，他们将军简直是太勇敢了，平时看不出来，没想到关键时候还真的有点东西。

    唐富长瞪大了眼睛，看着邹时焰的脸说道，“走！”

    他觉得自己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如果在不离开这里，恐怕就要爆发出来了，一但发火，对女儿也是一种伤害，所以他才忍着。

    唐楚见自己爹爹实在是生气了，脸都已经崩的通红，于是赶紧拉扯着邹时焰跟在唐富长的身后，朝着书房走去。

    门口处，大概就只有邹时焰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紧张，刚刚唐富长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清楚，就只有和唐楚一起喊，可是没想到竟然喊错了名字，这可真的是尴尬了。

    再一次同手同脚的跟着唐楚离去，邹时焰只觉得心跳更加的迅速了。

    而回到书房姐的唐富长怒气冲冲，但是转过身来看到唐楚脸上带着笑容安慰邹时焰走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那中午温馨的场景，让他不由得愣住了，曾几何时，他和唐楚的的母亲也是这样甜蜜，可是……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唐富长再看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唐楚看见邹时焰表面上没什么，但是手心里全都是冷汗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紧张，她笑话对方的同时，实际上到了书房的门口，也突然有些紧张。

    两双手用力的拉在一起，谁都没有放松。

    一切都被唐富长静静地看在眼里。

    他冷哼一声，“还不快进来！把门关上！”

    邹时间进来后就听到后面的那句话，然后就转身赶紧关门。

    “你们怎么回事？”

    和唐富长回来之前想象的不一样，他原本还期待着这次忙完可以在家待上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慢慢的给女儿挑选夫婿，女儿不愿意没关系，那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他就不相信，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找不到？

    有才的又优秀的男子有的是，只不过之前他身份低微，没有办法遇到，可是，盐路的开扩让他成为了先行者，不少人都开始笼络他，得知唐富长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儿，那些人全都动了心思。

    有利可图才和他联系的人，唐富长自然不愿意把这种人家的男子介绍给自己的女儿，不过，他确实可以通过自己现在的人际关系认识一些有为青年，不为别的，就只是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父亲，我……”唐楚刚想要开口，就被唐富长打断了。

    “不用你说，让他来说！”唐富长骤然说道。

    唐楚刚刚还想要解释，却听到唐富长这么说，不由得在心里为邹时焰默默的烧了一炷香。

    邹时焰深深地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唐富长定睛看着自己，就开口说道，“唐伯父！”一边说还一边拱手。

    “在下是真心喜欢楚儿的，我实在是想要和楚儿一生一世都在一起，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对楚儿好的！”

    “对她好，你拿什么对我的楚儿好？”不是唐富长看不起邹时焰，实在是当初邹时焰家里的那些亲戚给了唐富长太多的不好的印象，以至于他现在回想起来都后悔，幸亏当时楚儿不知道怎么想明白了，就取消了婚事，可是没有想到，这才过了两年的时间，两个人竟然又在一起了。

    要不是他也多少的了解一点邹时焰这个男子的个性，恐怕都要以为对方是准备骗取唐家的家产了。

    “听说你当兵去了，怎么样？在军营里混的怎么样？”唐富长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一边悠闲的问道，准打击一下邹时焰。


------------

第六百八十五章   拿出圣旨

    “还可以！”邹时焰谦虚的说道。

    唐富长听到这个回答，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能够说还行，那就是已经当上了官了，不过也就是一个副将级别的吧，不然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升的那么快。

    要知道军功的累计可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经验和战斗，一般人可能三年五年的才有机会当成副将，可是，唐富长见邹时焰这个人还算是有点本事，那就有可能是很快就升到这个职位了。

    “你们年轻人，还有机会，只要多努力就行！”唐富长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邹时焰点点头。

    “咳！”唐富长咳了一声，而后说道，“不过嘛，凡事都有例外，有些事并不是努力就能够实现的。”

    说着，唐富长突然站了起来，不像是刚开始那么的让人有压力，而是笑呵呵的对着邹时焰说道，“邹时焰啊，你几年前在我们唐家，也算是唐家的一份子，虽然是做着掌柜的活计，可是也成为了护卫队的统领，你个人的能力我是相信的，不过，对于唐楚……”

    说到这，唐富长的脸色又开始严肃起来。

    唐楚则是看着自己的爹爹，有些想要说什么，却被唐富长给瞪了一眼。

    邹时焰拉了拉唐楚的袖子，示意唐楚不要着急，也不要为难。

    “唐楚是我的掌上明珠，唐家如今的发展你也能看得到，我也就不瞒你了，已经有好几个我的生意上的朋友想要和我们家定亲，就是看中了楚儿，可是我都没有答应，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那些人不配！”邹时焰回答道。

    唐富长刚刚想说那些人他并不看好，可是邹时焰这个答案确实更加的准确，唐富长的觉得那些人不配，不过，在外面他可不是这么说的，还是要给那些人一些面子。

    “你说得对！”邹时焰这么说确实让唐富长有点开心，因为自己的女儿被别人崇拜赞赏，比他得到这些评价都要来的快乐。

    “不过，他们虽然不配，可是也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的！”唐富长接着说道，话里话外的意思唐楚已经听出来了，就是在说邹时焰也同样不配的意思。

    唐楚有些难受，父亲根本就不了解现在的邹时焰。而且，就算邹时焰一事无成，她喜欢的也是对方的品性，而不是其他的附加的东西。

    天底下有钱人那么多，天底下的权贵那么多，怎么她就不去喜欢那些人呢？

    唐楚又要打岔的时候，邹时焰开口了，“伯父说的有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没有人能够配得上楚儿！她值得对她最好的人，在下愿意成为那个人，不仅仅是保护楚儿，而且也会让她幸福快乐！”

    邹时焰难得说了一大堆的表示以后自己的做法的话语，唐富长不由得扶额，他的意思可不是邹时焰有没有机会，而是说自己根本就不会给对方机会好吗？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有时候有心意也是没有用的。”

    看到邹时焰疑惑的看着自己，唐富长解释道，“说白了，男人三十而立，你虽然还没有到年龄，可是再过几年时间就到了，而你出身平凡，什么都没有，是，可能你现在已经在军营里混了一个小官当，可是这个世道，做一个小官能够给我的楚儿带来什么？”

    “所以，你们的婚事，我坚决不同意！”唐富长知道邹时焰这个人时真心喜欢自己家女儿的，作为过来人，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他能够感知到，可是，对于他来说，并不想要楚儿嫁给这么一个一事无成的人，这样的话以后说不定还会受罪。

    当父母的就是这样，楚儿的娘亲很早就去世了，他必须为楚儿早做打算，邹时焰或许很爱楚儿，但是，唐家这么大家业，交给到他的手上，等自己百年以后，还能够留下吗？

    对于这一点，唐富长一点信心都没有。

    “爹爹，这桩婚事你不同意也没有用了！”唐楚突然开口。

    “什么？”唐富长看着两个人，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看邹时焰，又看看了看唐楚，两个人十指相扣，唐富长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不好的一面。

    “你们，你们……”他深处一只手指着邹时焰，脸上带着惊慌失措和悲痛欲绝的说道，“你不会把楚儿给……”

    话还没有说完，唐楚就打断了，“爹爹，您想什么呢？”唐楚皱眉，拉长语调说道。

    “怎么了，他做出来的事情还不让我说了！”唐富长越想越糟。现在就只是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

    “阿焰，你快把东西拿出来给爹爹看！”唐楚着急的说道。

    看着唐富长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唐楚觉得如果再不告诉给她爹爹，恐怕待会儿都有可能晕过去了。

    邹时焰点点头，其实在刚才的时候，他就想要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了。

    压根没有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唐富长基本上沉浸在刚刚自己发现的事情里。

    “爹爹，你看这是什么？”唐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唐富长立刻抬起头，就看到一个黄色的布在眼前晃动，拿着这东西的并不是楚儿，而是邹时焰。

    “这是？”唐富长觉得这东西怎么看起来很尊贵的样子，上面竟然还有龙的刺绣，据他所知，只有皇家的东西才会绣龙。

    而这个卷轴看样子也不像是普通的物品，倒像是一个圣旨。

    想到圣旨，唐富长越来越觉得像。

    “这东西莫不是圣旨？”唐富长看向了邹时焰和唐楚。

    “不错，伯父，您猜对了，就是圣旨。”

    邹时焰的话刚刚说出来，唐富长就好像静止了一般，随后就立刻跪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会有圣旨的，这圣旨怎么出现在我们唐家的？”

    钱一句话问的是邹时焰，后一句话问的是唐楚。

    这时候，邹时焰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伯父，在下之前去从军，在军营混了个职位，后来打了胜仗，就回到了京城复命，结果在京城的时候，皇帝陛下就问在下有什么愿望没有，当时在下说，心悦一个女子，希望皇上赐婚！”


------------

第六百八十六章   告知

    听到这番话，唐富长不由得震惊，心仪的女子，这说的不就是他们唐楚吗？

    也就是说，邹时焰在京城被皇帝赐婚，赐婚的对象还是楚儿？

    天哪！

    唐富长历经风雨，此时此刻却觉得自己站不住了，那可是皇上，不是他们这种商贾能够接触的存在，可是现在，邹时焰竟然见到了皇上，还让皇上给自己的女儿赐婚，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想到了这，唐富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变得轻飘飘的。

    “怎么样？爹爹，这下你相信了吧！”唐楚笑着说道，上前一步扶住了唐富长，她刚刚也明显看出来自己爹爹有些站不住，这时候可不能让爹爹在邹时焰的面前丢了气场。

    果不其然，唐富长在唐的搀扶下做到了椅子上，他半天没有说话，实则内心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他这次回来原本就是准备好好和女儿说一下婚事的问题，毕竟两年过去了，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提这种事，想着缓和一下就再一次提出，谁知道，刚回来，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看还是我老了！”唐富长在心里感叹。

    他抬起头看向风度翩翩的邹时焰，对方确实一表人才，文韬武都有，不过家世也是一个大问题。

    他唐富长虽然不看重这个，因为他也算是白手起家，但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他就没办法不担心两个人的未来，这时候，他也体会到了当初他夫人的父亲为什么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夫人以死相逼，最后两个人才成婚的。

    想到了以死相逼，唐富长不由得看向了唐楚，如果女儿对他也是以死相逼的话，那可就遭了。

    于是，唐富长缓了缓心情，又接着问道，“你说皇上给你赐婚，你是凭什么拿到了圣旨？”

    不是唐富长看不起邹时焰。而是圣旨这种东西本来就难得，尤其是专门赐婚的这种旨意，必须得皇上极其高兴或者说为了某种政治目的才会颁发。

    邹时焰能够得到赐婚的圣旨，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听到此，邹时焰就回答道，“不知道伯父是否知道一个多月以前西北军在战场上大获全胜的事情？”

    唐富长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这件事可以说是举国同庆，他知道的第一时间就在当天夜里和几个老朋友喝醉了。

    “怎么了！难不成你和这件事有关系？”唐富长抬头，而后仿佛想起来了什么。

    “哦！对了，你说你去从军，难不成是西北军立功的那一批？”

    “不错！”邹时焰点了点头。

    “果真是英雄儿郎啊！”唐富长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看着邹时焰的面容脸上带着欣赏。

    “不错，不错！”唐富长嘴里喃喃。

    “这次我们西北军在和平夷国的对战中大获全胜，以至于他们就派了使者投降，和我们一起去了京城，在京城里，皇上给在下封了官，所以就请了圣旨！”邹时焰解释道。

    唐富长此刻看邹时焰的眼神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犀利了，而是笑着问道，“你的官职是？”

    邹时焰立刻回答道，“是二品英勇将军！”

    “什，什么？”唐富长突然磕磕巴巴的说道。

    二品英勇将军？

    我的天哪！

    这是一般的官职吗？他们随州最大的县令的官职也没有二品啊！更不用说别人了。

    “二品！二品……”唐富长顾不上别的，最终反复呢喃这两个字，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你，不，邹将军是在战场上立了大功吧！”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可是这么多年了，唐富长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如同邹时焰这般能够在一年多的时间就能坐上二品英勇将军，可不是一般的军功就能够实现的。

    这时候，唐楚上前一步接了话，笑意盈盈的说道，“爹爹I你不知道，阿焰在西北那可是首屈一指的白袍将军！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这一次的西北大获全胜，主力就是阿焰所带的军队！”

    听完这番话，唐富长不断的摇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唐富长突然说道。

    他心里也有谱，这皇上都赐婚了，他不同意还有什么用吗？

    再者说，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邹时焰因为家世的原因没办法让唐楚继续过优渥的生活，用唐家的钱来维持邹时焰的开销。

    可是，现在的情况下完全变了，邹时焰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一事无成只能混一个小官当当的人，这是堂堂的二品英勇将军啊！

    如果说让别人知道了朝廷的二品英勇将军当了自己的女婿，那他走出去得多么沾光！

    还有，他生意上的事情也要顺利许多，之前就因为没有后台，所以在开辟道路的时候就遇到了不少的刁难，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女婿是二品英勇将军，还是西北打胜仗回来的，这听上去就不一般。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

    唐富长接着问道，“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邹时焰立刻回答道，“我自然想早一点把楚儿迎娶过门，不过，还是要看伯父和楚儿的意愿！”

    听到邹时焰的话语中处处都把楚儿和他放在第一位，唐富长不由得满意的捋了捋胡子。

    “那我们这几天就好好的定一下婚期。”唐富长若有所思的说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给楚儿预备什么样的嫁妆了。

    当初唐楚的母亲就是十里红妆，现在的他，财富早就不可与当日同语，因此，嫁妆也必须更加的多，想到这，唐富长都恨不得把整个唐家都给唐楚作为嫁妆。

    “爹爹，还有一件事！”唐楚开口，这时候邹时焰和唐富长也都看向她。

    “你说……”唐富长现在心情特别的美好，不仅仅解决了生意上的难题，自己的女儿也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唐富长顿时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感觉。

    “就是我们的婚事不是皇帝赐婚吗，所以婚事应该是内务府给主办，我们也会去京城！”唐出开口说道。

    看到唐富长皱眉，唐楚又说道，“可是，爹爹，楚儿不想走！”


------------

第六百八十七章  决定去京城

    “这里是您的故土，楚儿如果离开了，您怎么办？楚儿不想要离开您！”

    “是的，这件事我也和楚儿讨论了好几次，她不想让您一个人在这里，可是，我们还是要去京城成婚，以后在下也可能就留在京城述职。”邹时焰说道。

    他前两天刚刚接到京城的来信，是大将军赵志龙派人给他的飞鸽传书，上面写了不久以后就是他们回京的日子，内务府大致上已经选定了婚期。

    信上还写着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西北的战事已经停歇，大多数的将领都不需要在那里驻扎，可以回到京城述职，邹时焰的名字也赫然在列，而且皇帝十分的喜欢年轻的邹时焰，对他报以希望，空缺的禁军统领一职可能就会留给邹时焰。

    不过，这件事还没有尘埃落定，大将军赵志龙也只是从皇帝的只言片语之中捕捉到了信息，不过，邹时焰猜测，这件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皇帝那是什么人，没有可能的事情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也就是说，等他的探亲假结束以后，可能就要带着楚儿去京城，而且尽快的完婚。

    可是，他们这边还没有什么头绪，究竟怎么处理唐楚的父亲也是一个难题，唐楚当初就说过，唐富长不管在外面多久都会回到唐家，对唐家一直有一种难以割舍的心。

    唐楚看着自己的父亲，已经隐隐有了白发，眼角的皱纹也开始生长，她深知，爹爹是离不开自己的娘亲，娘亲就葬在这里，上一世她哭着喊着都没办法把父亲带走，所以这一世的她也没有任何的信心。

    “去京城，连我都要带过去吗？”唐富长收敛了笑容问道。

    唐楚和邹时焰同时点点头，两个人此时此刻都有些忐忑不安。

    唐富长有自己的生意，唐家的基业也算都在江洲城，如果人过去了，这么大的家业谁来管理也是个问题。

    所以，当初邹时提出这件事的时候，唐楚就不同意，因为聪明如她都没有解决的办法。

    “走也不是不行！”过了半天，就在唐楚和邹时焰内心忐忑不安的时候，就听到了这句话。两人立刻欣喜的看过去。

    “不过，我们唐家的生意都在这边，如果想要去京城，就得把生意也挪过去，毕竟，京城里居大不易！”唐富长说道。

    “爹爹，您真的同意了，您要和我们一起走！”唐楚没有了平日里的稳重，一下子就扑倒了搪唐富长的身上。

    唐富长笑着把唐楚扶正，说道，“当然了，我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能怎么去拼，原本开拓商路也算是为唐家再找一个出路，却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要成亲，不过也不算什么坏事，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左右也不影响我做生意。”

    唐楚听着这番洒脱之言，眼泪当时就流下来了上一世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带走父亲，父亲也不让她离开，说到了京城没有人给她称腰，她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没有人称腰的话是绝对会被人欺负的。

    可是当时的一心一意的想要跟着邹时焰离开，根本就没有想到父亲不离开的难处，最后只能两不想见，等回来的时候父亲也已经离世。

    这一世，她都没有费劲唇舌，父亲就轻而易举的答应了去京城，这都是因为邹时成了二品英勇将军，她有了靠山，父亲心里面有了底，才会如此啊！

    想到这，唐楚不由得发现，如果这次父亲能够和她们一起去京城，那就意味着可以避开当初在随州发生的祸事，不管那件事是意外还是人为，都没有机会了。

    一颗心突然之间就豁然开朗，唐楚只觉得眼前无限美好，只要她去了京城，那也就意味着意外没有机会发生。

    同时，唐楚也不由得怀疑，上一世究竟是不是因为她的离开，导致了有些人盯上自己的父亲后继无人，以至于狠下杀手，就为了夺得唐家的家产！

    心里思考良多，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唐楚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此时，书房里，唐富长看着自家女儿和邹时焰站到了一起，都不用打扮，就仿佛一对璧人那样般配，唐楚的婚事有了结果，自己的女婿不论是人品还是才华还是事业上极其的出众，，更要紧的是，邹时焰对唐楚的用心才是唐富长最看中的，心中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他也真心的露出了笑容。

    当天夜里，原本是唐楚为唐富长准备的接风洗尘宴，可是知道了两个人的婚事以后，唐富长就准备大办特办两个人的定亲宴。

    所以，这天夜里，也就是几个人草草的吃了一顿饭，唐楚都没有来得及给唐富长亲自下厨，他父亲的心都已经跑远了。

    看着唐楚露出了无奈的神情，邹时焰没有说什么，而是认真的给唐楚夹菜。

    唐楚身后的小蝶发现，自从邹将军回来以后，她是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用途，保护小姐的事情可以让将军来做，和小姐聊天解闷的事情也被将军做了，还有就是现在，将军从入席开始，除了偶尔的和老爷说几句话，几乎都是在忙活，视线从来都没有一刻离开小姐。

    这原本是恩爱的让人羡慕的场面，怎么小蝶就有一种自己吃味的感觉呢！

    有这种吃味感觉的可不只是小蝶一个人，唐富长坐在主位上，看着邹时焰就坐在了自己女儿的身旁，不时的加个菜，剥个虾，全程都没有用楚儿动手，他这个当父亲的看着也有些看不过去。

    唐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看着饭厅里几个人的神情变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回过头看向邹时焰，对方正在认认真真的给自己剥虾，她爱吃虾，可是却不愿意剥，邹时，知道了以后就对她说，以后唐楚的虾全部都由他来剥。

    听了这话怎么可能不觉得甜蜜万分，同时，唐楚也感受到了邹时焰内心的雀跃。


------------

第六百八十八章   嫂嫂

    能够光明正大的坐在一起，也没有任何人的反对，而是收到了各种的祝福，对于邹时焰来说，他这两年来心心念念的都是这样的事，却没想到真的有一天能够梦想成真。

    “楚儿，等去了京城，我就带你去看皇上赏赐的宅院，那里还没有修整完毕，你想要建成什么样子的都随你，只要你开心就好！”邹时焰含情脉脉的说道。

    唐楚只觉得今天以后的邹时焰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情话一套接着一套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不过，唐楚却很高兴，亮着眸子点点头。

    她希望邹时焰以后也能这样，生动有趣，而不是整日里板着个脸，看起来索然无味，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唐富长就开始光发喜帖，邀请随州有名的人家和他的一些看朋友们来参加唐楚和邹时焰的定亲宴。

    随后，整个随州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全都被人再一次提起。

    原来唐家小姐和邹将军的事情是真的，她们也真的被皇帝赐婚了，这次唐家老爷做生意回来，就直接准备给两个色举办定亲宴，也算在随州这个故乡有了一个仪式。

    这时候还没有人知道唐家可能以后要搬去京城的事情，就连唐氏商行的人也不知道。

    唐楚在书房里筹谋了好几天，终于定下了接下来的每一步路该怎么走。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唐富长就在筹备着定亲宴，而邹时焰也在准备这件事，两个大男人欢欢喜喜的准备，而作为主人公之一的唐楚却没有时间了，她一直都在做筹划，她要在京城里也开一家铺子，作为唐家入住京城的第一站。

    此时，江洲城各地的唐氏商行都开始了优惠活动，据说是庆祝唐家大小姐唐楚和朝廷的二品英勇将军的定亲，所有的菜肴和胭脂水粉全都八折优惠，对于不少人来说，这种优惠力度已经很惊人了，而活动只有那么几天的时间，据说三天以后这种活动就不会继续，而所有唐氏商行的高层管理人员都会从自己的州府出发去往随州参加唐家小姐的定亲宴。

    而唐氏商行也会在定亲宴的那一天关闭，不再做生意，这让不少人都惊讶唐家的财大气粗，毕竟有这么大的优惠力度在前，之后又闭门不做生意，对于一个商家来说，停业一天的收入就得损失多少钱，尤其是唐家这样的大商家，那损失的银钱就更多了，可是，唐家没有一个人看重这些，唐家的员工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全都为将来参加定亲宴开始给自己定制新衣服。

    对于唐氏商行的员工来说，能够去参加唐楚的定亲宴是她们的荣幸，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给唐家丢人，她们也要带着业绩过去，和其他的州府好好的比一比，看看到底是哪一个州府的分店更加的厉害，更加的生意兴隆。

    时间辗转而逝，在其他的唐氏商行的员工已经完成了优惠活动准备出发来到随州或者已经有人在路上的时候，唐楚就已经收到了谢县令回随州的消息，而她也知道了堤坝案件的处理结果。

    这件事果然没有人提到唐家，提到邹时焰，看起来她们暂时还算是隐藏的很好，而涉世的那些人全都被钦差大臣给抓了起来，不论官职大小，都下了大狱，而后就被带去京城。

    听说这一次还涉及了一个异性王爷，具体如何唐楚不得而知，谢县令也没有说太多，而唐楚也没有想继续了解。

    但是，这件事总归是结束了，她不需要再提心吊胆，她父亲唐富长的事情也解决了，唐楚只觉得心情舒畅，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

    不过，一想到要离开随州，离开手底下的这些人，唐楚就觉得有些难受，这些人都是她辛辛苦苦提拔上来的，也是经历她的培养，和唐家一起成长的人，但是，这次去京城，必然要带去一些人，还要留下一些人，把谁带走把谁留下是一个问题。

    三时间辗转过去了三天，很快就来到了唐楚的定亲宴。唐家的亲戚很少，也就只有唐二叔和唐三叔，这两家已经被唐楚用手段给震慑住了，就算是来了以后，也是老老实实的在位置上坐着不敢惹祸。

    而邹时焰的二叔二婶则没有出现，这两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有邹时焰派人去寻找他们的时候，就听到村子里的人说，邹娟儿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踪了，两口子拿着所有的银钱去找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消息。

    邹时焰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也没有不理不睬，而是派了两个将士去打听行踪，不管之前怎么样，毕竟是亲戚，他虽说不会和好，但是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初儿，你回来了！”邹时焰笑着看向邹时初，对方在他来到随州之后的两天就已经回到了书院，如今得知消息，就下山来参加定亲宴。

    “哥哥！我回来了！你和唐姐姐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邹时初开心的说道。

    整个人已经长高了太多，邹时焰没办法再把他抱起来，却还是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再过几天，我和你唐姐姐就去京城了，等你结束接下来一两个月的学业，就给我来信，我会留下几个将士在这里等你，时机一到，就把你接进京城！”

    听到邹时焰的安排，邹时初如同小时候那般听话的点了点头。而后却拍了拍脑袋说道，“哎呀，不对！”

    “怎么了？”邹时焰不解，什么事情不对？

    只听邹时焰笑嘻嘻的说道，“现在不应该称呼唐姐姐了，而是应该叫嫂嫂！”

    邹时焰哑然失笑，也没有说什么，听到嫂嫂这个称呼他也很高兴。

    邹时初眼睛转了转，他真是太聪明了！唐姐姐听了以后也会很高兴，不对，不是唐姐姐，是嫂嫂！


------------

第六百八十九章    赶来

    “嫂嫂！”

    唐楚从花园里过来，听到下人禀报邹时初已经到了门口，就出来迎接，谁知道刚刚看到人影就听到了这声呼唤。

    嫂嫂？

    唐楚听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仿佛回到了上辈子，当初也是在这样的一个花园里，邹时初跑着回到了府中，笑嘻嘻的和她说，自己已经考中了秀才，很快就可以参加接下来的考试，以后说不定还能考上状元呢。

    看着对面笑容满面的邹时初，唐楚的手紧紧的攥住帕子，轻声说道，“初儿回来了！”

    邹时初笑着点点头，“嫂嫂，初儿以后是不是就可以这么称呼你了！”话语间带着小心翼翼。

    唐楚笑着点点头。

    邹时焰和邹时初对视一眼，两人眼里也带上了笑意。

    第二天，随州的唐春酒楼里，所有的主厨都聚集在此处，精心的为唐楚的定亲宴准备菜肴，而唐家邀请的客人们也直接去了唐春酒楼，作为随州最大最豪华的酒楼，这一夜可以说灯火通明，笑声不止。

    不少人在外面羡慕的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能够参加唐家定亲宴的，除了官府的人，还有唐家的一些重要的员工们，而这一天，唐家也在门前发了不少的红包，和喜糖，虽然还没有到大婚的日子，但是所有人都当成了大婚一般隆重去招待。

    双喜，鸦雀，郑福，秀禾，还有其他的一些唐家的员工全都从外地赶回来了。

    刚刚收到消息的他们也没有想到，邹时焰竟然成为了邹将军，而且还在京城请了圣旨，皇上也给他和小姐赐婚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不亚于新开一个分店！

    所有人都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急切的想要见到邹时焰，这个西北战场上的英雄，也是唐家的未来姑爷。

    双喜来到唐春酒楼以后，就在人群里找到了唐楚的身影。

    “小姐！”

    看到唐楚了以后，她马上就喜极而泣。

    “哎呀，你怎么哭了？”秀禾跟着双喜一起进来的，骤然看到双喜哭了，连忙安慰，与此同时也对上了唐楚看过来的眼神。

    “小姐！”秀禾也安静了不少。

    作为两个女子，在一个店铺里能够立住脚是多么的困难，可是，她们小姐不遗余力的教授她们，给她们立威，让两个人不断地成长，在双喜，秀禾和其他的一些女子的眼里，唐楚就像是她们的再生父母一般。

    “不哭，我不哭，小姐定亲的日子我可不能给小姐带来晦气！”双喜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唐楚不由得失笑，因为她根本就听不出来对方在说些什么。

    轻轻的拍了拍双喜的后背，唐楚安慰道，“来了以后，待会儿就吃好喝好，以后，我带着你去京城！”

    这声音不大，只有秀禾和双喜听到了，两个人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唐楚竟然要去京城。难道小姐现在终于想明白要扩大唐家的产业去外地了吗？

    “这件事稍后再说，你们先去入座！”唐楚说道。

    两个人楞楞的点了点头，就在唐春酒楼伙计的引领下去了不远处属于唐家员工的座位。

    她们内心却带着忐忑，也把唐楚刚刚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随着宾客不断地涌入，唐春酒楼基本上就已经满了，而唐家邀请的人员名单上，唐楚可以看到，能赶来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属于唐氏商行的员工做在一起，而其他邀请来的，唐楚生意上的伙伴也来了。

    唐家酒楼的外面灯笼挂满了整个酒楼，看上去格外的热闹，再听着里面穿出来的说笑声，更是让人有一种欢乐的感觉。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融入这种气氛之中。

    唐春酒楼的外面，一个男子失魂落魄的看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和热闹的场景，脸上带着悲哀和无助。

    “少爷，都说了咱们没必要来，表小姐虽然给你发了请帖，可是也不是让咱们在外面看着的，你要是不想进去，咱们就离开吧！”曾文担忧的问道。

    他觉得自家少爷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此时，站在唐春酒楼外面的人就是曾信朗，只见他望着前方，但是眼睛里却没有焦距，仿佛放空了思想一般。

    此人正是曾信朗，前两天收到了唐楚的来信，许久没有联系的他，不由得心生雀跃的打开了信封，却发现，这是一封邀请函，里面的内容竟然是表妹马上就要定亲了，希望他能够参加。

    曾信朗知道这件事以后悲痛欲绝，还大醉一场，醒来以后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该做什么做什么，可是，却在最后，还是赶来了随州。

    “少爷，表小姐给您送邀请函不过是惦记着往日里的交情罢了，您可不能再陷进去了！”曾文劝解道，看着他家少爷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就觉得心疼，更不用说回去之后还能不能正常的生活了。

    听到曾文的劝解，曾信朗仿佛也被触动了，他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却转过身离开了，而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封邀请函则是被他撕碎了飞舞在风中……

    唐春酒楼里，唐富长喝的满面通红，可是脸上的志得意满却从开始就没有退下。

    他女儿芳华正茂，精明能干，把唐家打理的有声有色，现在已经成为了随州，乃至江洲城的首富，这个过程可不简单，一般的家族需要几十年的积累才行，可是，他们家却在一年多的时间完成了其他人家多少年都不一定能够完成的壮举。

    再说他的女婿邹时焰，那可是二品英勇将军，还是皇上亲封的，比他们随州最大的官还要高，这就让他不由得飘飘然了。

    唐富长的身边还有不少人在溜须拍马，或者真心地称赞，总而言之，如今的唐家可以说是人人艳羡的存在，以至于唐富长无比的激动与开心。

    定亲宴上热闹非凡，众宾客都享受到了唐春酒楼诚意满满的招待，各个部门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来承办这次的定亲宴，都想着在唐楚的面出风头。


------------

第六百九十章   挑选

    定亲宴没过多久就结束了，宾客散去，只剩下远道而来的唐家的员工。

    唐楚让人专门打扫了一个包厢，所有人都去了那里，比起一年多以前，唐家只有六家铺子，如今每一个州府都至少有六家，而今天过来的管理阶层的人算起来差不多有七八十人。

    每个州府的唐家护卫队也派了一部分的人过来参加唐楚的定亲宴，这个喜事早就已经传遍了随州甚至是江洲城，而护卫队的护卫们今天也都穿的精神奕奕，就是为了展现唐家护卫队的良好风貌。

    这时候，唐楚把所有的唐氏商行的高层员工都聚集在一个包厢里，许多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却见这时候，唐楚派了拍手，轻咳了一声说道，“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我和邹将军定亲的日子，这件事有些突然，但是唐楚也非常感谢所有人都能放下手中重要的事情，或者把一些紧急的事务处理好再来的。”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人群里传出来一个人的叫喊生声，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声音，都在称赞唐楚。

    唐楚笑了笑，接着说道，“但是，还有一件事情，今天务必要提出来，也是本小姐深思熟虑以后才决定的。”

    这句话刚刚说出来，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唐楚，有几个相互认识的人还左顾右盼，但是看到了同样疑惑的眼神以后，就知道了，谁都不知道小姐提出来的是什么事情。

    “这件事原本在两年前的时候我也设想过，可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实现，这两年的时间里，咱们唐氏商行的所有重心都在江洲城，没有朝着其他的州府扩张，但是，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都清楚，咱们不是没有实力去扩张，而是要稳中求胜，所以放慢了扩张的进程。”

    “要在几个月以前，就有人和本小姐提出过，能不能去京城那里是天子之都，我们唐家的所有产品都这么好，为什么不能驻扎在京城，只要京城站稳了，就不怕其他的州府不买账。”

    下面的人听着唐楚这番推心置腹的话，不由得点点头，的确，这样的事不只是一个人想过，只不过那时候小姐说什么都不答应，也不说出具体的原因，只不过说还不想去京城，当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后来东风来了，小姐也没有提出要去京城的事，但是在今天，小姐竟然提出来了！

    “好，那今天本小姐就宣布，我们去京城，而且从今以后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唐家就会定居在京城！”

    这番话说出来以后，底下一片哗然。

    开铺子没什么，可是如果小姐和唐家都去了京城，那随州的家呢，那他们呢？

    唐楚这两年就立志于加强每一个唐家员工的能力和素质，尽管她说出了这番让人如此震惊的话语，可是大多数的人还都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几个乱动，只不过还是有一些交头接耳的，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一个人知道以后就可以消化的。

    邹时焰也在包厢，在一个角落里站着，听着唐楚把这个消息传递出来，就知道，这次楚儿是铁了心的要去京城了，也同时更加的开心，因为楚儿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去的京城。

    “大家有什么问题吗？”唐楚看着下面的人问道。

    这个包厢里，坐着几十个唐氏商行的高层员工，此时此刻他们知道的是一个关于唐家重要转折的消息。

    “小姐，您去京城的话，真的不会回来了吗？”有一个人问道，是一个州府的唐春酒楼的掌柜，年纪轻轻，是唐楚当时特意把他提拔上来的，因此对唐楚十分的尊敬。

    “对，不回来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唐楚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这个意外她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也可能厌倦了京城的生活就会回来，也可能是因为出了事，不过这两种情况，唐楚都会尽量避免它们发生。

    底下顿时一片叹息，因为我有不少人都是唐楚手把手带出来的，如果去了京城，那就代表知府基本上是见不到自家小姐了，突然间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出现在心头。

    而这时，唐楚接着说道，“所以，再过一段时间，唐家就会举家搬迁到京城，那时候也会派人提前去京城选址开店铺，虽然京城的物价高，但是所有人应该知道，咱们唐家不差钱，差的只是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而已。”

    “小姐说的对！”底下的人不自觉的鼓掌。

    唐楚笑了笑，心中无比的满足，没有什么比底下的员工对她信服更开心，更重要的了。

    “所以，这次我要在你们之中挑选出一部分的人去京城开拓业务，不出意外，以后也会就在京城！”唐楚突然抛出了这么一句话，瞬间就在人群之中炸响。

    什么？小姐要挑选合适的人去京城！

    一起之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在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随后就反应过来，是的，小姐肯定会派人去京城，唐家这么多的铺子，每一个州府在开拓之前都会派人去发展，这次京城也不例外，不过，小姐最终会派谁去呢。

    京城，这可是天子脚下，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如果去了京城，在那里安家落户，那可是会光宗耀祖的！

    “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就会把名单公布出来，不过我要说的是，去了的人也不要太开心，因为京城的情况特殊，我们唐家的商品在江洲城是首屈一指的，但是并不代表，在其他的地方也是如此，而且，京城地大物博，到了哪里可能竞争的机会还会多，到时候也就没办法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

    “还有没有去上的人也不要气馁，如果本小姐选中的人没有做好事情，到时候其他州府的掌柜和管事们也可以提出申请，本小姐就会换人，总之，我唐家不留无用之人！”

    唐楚这一番话既给人们带来了希望，也同时敲打了某些人。


------------

第六百九十一章 告知

    她十分清楚，唐家这两年来的极速扩张已经让有些人开始盲目自信了，可是，这种自信带给对方的并不是能力的加速提升，而是把唐家当成了一个展示自我的招牌，唐楚只是暗中观察，还没有太大的举动，不过，她清楚这种人如果还不能改掉自己的想法，就必须踢出唐家。不然就会成为害群之马。

    “看来我们今天大家的表现都还可以的份上，本小姐待会儿就公布名单！”唐楚笑了笑，见底下的人并没有乱糟糟的。心里也跟你满意。

    没有人清楚，她把唐家的这些员工规范所有行为的原因是什么，那些员工们可能只是知道唐家虽然工钱高，待遇好，但是要求也高，既要求每一个人会写字，也要求每一个人在谈吐，着装方面绝对要规范自己。

    两年过去了，唐家最早的这一批员工都已经习惯了，改变最大的就是鸦雀，现在当上了掌柜，不只是会写字，而且能掐会算，有时候还跑出去和人谈生意，为了达到唐楚的要求，他付出了太多，也得到了收获。

    随后唐楚就开始公布名单，大多数都是一些骨干。因为这次去京城，虽然她也有信心，不过京城居大不易，面对的危机和挑战众多。

    “你们这些人接下来就赶紧规范自己的州府去交接工作给储备的掌柜，然后就随我们一起出发去京城！”唐楚把名字公布出来以后就说道。

    这里面赫然有双喜，鸦雀，还有郑福，秀禾等人的名字，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后，几个人都不由得互相抱了起来，而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的也没有气馁，因为小姐刚刚已经说过了，这些人也就只是临时去京城而已，如果没有能力留下来，那就会被其他人替代。

    有一些州府的新来的人并不知道唐楚念出来的这几个人的名字是谁，因为唐家的分店实在是太多了，因此开始摩拳擦掌，就等着机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可是有一些人却听到了名字以后就放弃了内心的想法，因为他们清楚，这几个都是唐家的元老级人物，如果他们都不行，那也没有几个人能行了。

    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唐楚还给每个人发了红包，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当天夜里，所有的唐家的员工都住在了唐府，这是唐楚给他们的一次福利，进了唐家的那些新来的人们，更加感叹唐家的财大气粗。

    以前他们就觉得唐家的待遇这么好，一定是个超级汉服店大家族，进入唐府以后。虽然没有见到其他的主子，可是，唐家的装修摆设实在是太豪横了！

    这一天夜里，不少人都难以入眠，当然了，还有一些没心没肺直接睡着的。

    谁能想到，时隔两年的时间，唐家终于要去京城了，小姐也要嫁到京城去，还是皇帝的圣旨赐婚，对方更是二品英勇将军，这可是无限的荣耀，每一个唐家的员工听了以后都觉得沾光，没有什么比他们当家人身份尊贵更加让他们心里有底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不少人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出发，而唐家处理好定亲宴的事情，也算是把这件事给公开出来了。

    唐富长昨天晚上和一些老朋友喝的酩酊大醉满面红光，唐楚最终没有把他叫醒，她爹爹有多少年都没有这么高兴了，唐楚心里清楚，因此，就只是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命令厨房做出点醒酒汤，又温了一点清粥小菜准备唐富长醒来以后派人给他送过去。

    邹时焰昨天也是被劝了不少酒，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拒绝，也不会听从谁，可是，昨天是他大喜的日子。

    他绝对不能让别人觉得唐家的女婿怎么软弱，他虽然不胜酒力，可热还是陪着唐富长喝了不少，这个期间，也有不少人上来敬酒，可是碍于身份，就只有几个人倚老卖老的和他喝酒，其他人听说他如今的身份是二品的英勇将军，全都恨不得离她也远一点，以免得罪了他，邹时焰对此表示十分的无奈，可是也没有办法。

    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唐楚给他准备的醒酒汤，旁边还有一碗温热的粥，看到以后，邹时焰也瞬间就觉得之前的头痛了都不算什么了。

    时间辗转又过去了几天，就连随州的人多偶知道唐家要举家搬迁到京城了。

    没有几个人不羡慕的，尤其是那些老牌的家族，比唐家的兴起更加的早，却没有唐家扩张的速度快，因此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家人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去京城。

    不过也有一些人动起了小心思，唐家既然准备离开随州举家搬迁去京城，那是不是意味着唐家在随州的店铺也可能不会接着做生意了。毕竟这么远的距离，怎么控制，

    这件事不只是一个人想，很多人都想趁着这次的机会把唐家在随州的商铺拿到自己的手里，不过能这么找的人不过是一些目光短浅的人而已，只要心中有沟壑的人，都会知道，这么大利润的生意，唐家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正到一定会派人留下来的。

    果不其然，就有一些人去打听了，打听的结果自然不随心愿，

    他们没有想到，唐家虽然举家搬迁，可是人去了京城，店铺依然留下来，而且，所有的店铺都会原封不动的留下来。

    这下就让有些人怀疑了，唐家都已经去了京城，不在京城和京城的周边发展，这么远的距离，能够控制每一个铺子的运转吗？

    如果此时此刻唐家的高层人士在这里，绝对会告诉有这种想法的人，唐家不到可以正常的运转，还可能在江洲城的其他州府开新店，因为唐家的后备资金充足，每一个就留在唐家的人都是经过了严苛的考核，没有一个废人，全都是有用有才的人。

    唐家把这些人都留在了店铺，可不只是为了让他们当一个小小的伙计的，唐楚就曾经说过，唐家的每一个员工都是潜力股，都有成为掌柜或者管事的潜力，只要唐家开拓新的市场，这些人就有机会，因此，唐家根本就不惧怕本家搬迁到哪里，因为哪里都不会影响唐家其他商行的正常运转。


------------

第六百九十二章   离开

    这种模式是唐楚的一次创新，她当时只不过是心中有了这么一个想法，用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来实现它，而现在，她的模式成功了。唐家的产业，接下来如果在京城成功的立住了脚，就一定会加速其他州府的扩张，到时候再给唐家几年的时间，说不定整个天启国都会开满唐家的产业。

    这是唐楚的一个设想，也是唐家所有员工的一个美好的憧憬，唐家发展上去了，水涨船高，其他的员工们也会跟着沾光。

    “小姐！双喜先行离去，我们在京城见！”双喜泪眼婆娑的说道。

    唐楚笑了笑，“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双喜点点头，在唐家的所有员工告别以后，唐楚看了一眼这些人的背影，努力的把所有人的长相都记下来刻在心里，她知道，这一次的离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一次的相见了。

    去京城有危机也有机遇，如果处理的好，那会是唐家的一次腾飞，如果处理的不好，可能会遭到巨大的危机，毕竟那里那么多的家族，那么多的官员。

    他们在随州的时候，就这么大的地方，基本上和官府打好关系以后，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天高皇帝远，因此十分的逍遥自在，可是如果去了京城，唐家就会显露于人前，这对于唐家而言是极其不利的，那么她原先的那些事情也会被其他人知道，唐楚倒是不怕，可是她就喜欢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她从来都不敢轻视京城的那些老牌家族，能够让一个家族繁衍发展这么多年，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那些家族的当家人也绝对不一般，因此，唐楚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丝毫的不敢轻视。

    如果这次去往京城能够立住，唐家就可以腾飞了！唐楚看着不远处渐行渐远的唐家员工的队伍，心里面已经开始热血沸腾，这次来的人全都是她的心血，也都是唐家的储备，如果能够团聚这些人，是向心力的提现，因此，唐楚才会把全部的高层人员都聚集道随州。

    轻轻的笑了笑，唐楚转身离开了，接下来的事情还多着呢！

    接下来的就好唐楚确实忙的像一个陀螺一般，不停的旋转。

    与此同时，邹时焰也算是每天都见到了各种不同的人来唐家拜访，真正的目的当然是见一见他这个二品英勇将军，不少人都抱着即便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得罪的想法，一个又一个的抱着价值连城的宝贝来拜访。

    唐楚刚开始还不管这件事。后来见邹时焰实在是不厌其烦，全都给拦下了，这件事被一些人知道了以后，全都感叹，可能这个朝廷亲封的二品英勇将军还是个妻管严！

    这个传言很快就被传到了街坊之中，唐楚你知道以后不过就是笑了笑，没有当回事。

    小蝶却很不情愿，她不希望一家小姐的明声被破坏。

    “没事，不过是一些传言罢了，如今你家小姐我还会去惧怕传言吗？”唐楚似笑非笑的说道。

    小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可还是有点替唐楚抱屈。

    唐楚接着说道，“更何况，妻管严这个称呼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很喜欢！”

    一边说着，一边还露出了微笑。

    小蝶实在是不了解妻管严的名声有什么好的，不过小姐都没有在意，她也就不再去烦恼这件事。

    邹时焰也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与唐楚同样的是，他也是一笑了之。

    罗大力问他的时候，邹时焰说道，“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楚儿不会有什么的，或许，还会喜欢这个称呼。”

    对于有人来到唐家拜访他，并且给他送礼的这件事情，他也算是不厌其烦，可是有了在京城的经历，也算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这就是一年多以来在外面的成长，唐楚知道了以后，开心是自然的。

    而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两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唐家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从唐家到城门楼再到城外的路上，远远的看过去，加起来至少有上百人的车队，就这样离开了随州。

    路上的行人看到这么多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待打听以后才知道，唐家举家搬迁到了京城，现在正要离开。

    “我的天，不就是搬个家吗？怎么这么大的阵仗？”有人不解，因为唐家浩浩荡荡的这么多人，实在是比一般的家族都要多。

    有人就解惑了，“你是不知道，唐家可是十分的豪富，这次唐家大小姐嫁给了……”

    人们这才恍然大悟，但是看着长长的队伍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马车里，小蝶早在路上就听到了外面人们的惊叹声，她有些好笑，这才多少人就觉得人多了，实际上，唐家还有不少人留在了唐府，等着日后再去。

    小姐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所有人都去京城的话，至少得有上千人，主要唐家的奴仆人数没有那么多，但是唐家护卫队这里面极速的扩增，数量可是十分可观的。

    “小姐，到了京城以后，我们住在哪里啊？”小蝶问道，这个问题她想了许久，因为小姐和邹将军现在虽然定了亲，可是还没有成婚，京城的规矩大，如果在将军府住下来，难免到时候不会落下口舌。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京城的郊外有一个宅子，咱们到了那里以后就直接进入。”唐楚说道。

    “小姐原来之前就已经在京城购买宅院了！”小蝶惊讶的说道，这件事她还真的不知道。

    外面的赵六听到了车厢里面的声音，也连忙搭话，“当然了，小姐神机妙算，早就已经在京城购置了多处房产，这件事一年多以前就已经完成了，不过没有向外面公布消息。”

    唐楚轻笑着点点头，她也不算神机妙算，毕竟当初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举家搬迁的事情，当初就只是想着要在京城天子脚下，买几个房产，因为当时京城发生了一个贪污的案件有几个官员落了马，他们的住宅在当时没有人愿意购买，官府就朝着外面的人拍卖，唐楚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就直接派人去把那几个住宅买下来了。

    而那些住宅基本上都在郊外，因为城内的住宅可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


------------

第六百九十三章   　抵达

    这一次唐楚就准备先带这些人郊外的宅子居住，毕竟京城里面居大不易，她还想让所有人都适应一下，了解一下京城的规矩。

    因此，她前几日就已经派人去京城，把那里的宅子打扫干净，等他她们到了以后就可以直接进入居住。

    队伍在不断的前行，唐楚的车队也算是官道上的一道奇景，而有些做生意赶路的商贩们，刚开始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这是随州唐家的车队。

    “唐家，这个我知道，唐家的护卫队很有名的！”有一个商贩高声喊道。

    护卫队的成员们听了以后立刻就精神抖擞，全都挺胸抬头。

    “看来唐家的护卫队在附近州府的名声也很盛啊！”罗大力感叹道。

    “那当然！我们唐家护卫队可是在江洲城都享有盛名的！”唐山说道，脑袋一昂，十分的得意。

    唐山已经在床上躺了好些天，实在是不愿意休养了，而郎中看过以后发现他的身体也确实好转不少，只要没有太多的奔波就没有问题，于是，唐山也跟着车队一起离开，此时他坐在马车上，帘子敞开，外面是罗大力，不时的和他闲聊。

    唐家的队伍缓缓前行，因为是进京，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所以路上并没有着急，看到什么美景也会停下来。

    唐楚撩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这是她上一世匆匆忙忙赶路的时候没有见过的，这时候突然看见，竟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不过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要的就是物是人非，如果什么都和上一世一样了，那她重生的目的又何在？

    邹时焰在前面的马车里，和她爹爹做在一起，自从知道邹时焰成为了二品英勇将军以后，唐富长就经常拉着邹时焰叙话，搞得邹时焰想要过来看一看唐楚都没有机会，经常对她流露出无奈的笑容。

    “小姐，老爷怎么总是把邹将军叫过去啊？”小蝶问道，总是这样的话，就有一种让她觉得老爷趋炎附势的感觉，之前邹时焰没有成为将军的时候都很正常，可是如今成为了将军以后，老爷竟然如此的热络，小蝶看到以后有点觉得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害怕自家小姐被邹将军带回来的的那些将士们非议。

    心里的想法小蝶没有说出来，不过，唐楚如何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小蝶的话外之音。

    她珉唇一笑，解释道，“可能不少人都以为父亲是相中了阿焰的身份，觉得会给唐家带来助力，所以如今才对他真好，实际上并不只是如此。”

    “给唐家带来助力是一方面，毕竟没有定亲之前，唐家只是一个商贾之家，可是如今却成为了首富，发展之迅速，让不少人都为之惊叹或者算计，而定亲以后，有了阿焰，那些人就得在心里衡量一番。”

    “可是，小姐，你从来都不怕那些人的算计的！”反而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不错，本小姐虽然不怕别人的算计和各种阴谋诡计，可是，如果有办法能够免去这一切，也是一个不错的助力，本小姐有时候也是不厌其烦的。”唐楚无奈的说道，如果背后有人依靠，谁不愿意去依靠别人，只有没有助力，才会自己迎难而上。

    小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唐楚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她接着说道，“爹爹这么对阿焰热络还有一点自然是因为我，因为我喜欢阿焰，爹爹就爱屋及乌！”说到这，唐楚还有些羞涩的笑了。

    小蝶也跟着笑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父母的心思其实也是很简单的，爱屋及乌这个道理有些人反而想不到。

    “不要去理会别人的想法，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好了，等去了京城，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唐楚突然正肃起来。

    小蝶忙问道，“小姐的意思是？”

    “京城居大不易，那么多的官员，那么多的家族，如果想要在里面做生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如今我们举家搬迁，在那里没有任何的根基，在别人看来我们就如同那浮萍，没有丝毫的实力，相对我们出手根本就不用顾忌。”

    “那邹将军……”小蝶惊讶的问道。

    “阿焰的官职虽然是二品，可是，朝廷的二品大员，一品大员，又有多少，可能在随州这么个小地方算是大官，可是到了京城，却还有更大的官员，如果那些人对付我们，该怎么办？”

    小蝶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突然之间就觉得去京城也没有像之前那么兴奋了。

    “不过也没什么。”唐楚的话锋一转。

    “遇到困难迎难而上才最有意思不是吗？”唐楚笑着，眼里是小蝶无论如何都看不懂的情绪。

    马车里的谈话并没有影响车队继续前行，走走停停，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唐楚和邹时焰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外面。

    而此时，双喜，鸦雀，郑福，秀禾等人全都已经提前到了京城。

    在京城的这三五天，他们也没有闲着，而是走街串巷，提前去了解京城，并且打听一些好地方的铺面，因为唐楚之前并没有在京城开铺子的打算，所以尽管买了宅子，但是一直都没有买铺子。

    他们还已经把宅子都打扫干净了，就等着唐楚来入住。

    几乎每天都在等着，突然听到报信的人说，小姐已经带着大队人马来了，这几个人就连忙收拾，匆匆去了城门口，看着远处的浩浩荡荡的车队，还有车队上的标识，双喜不由得热泪盈眶。

    这是小姐来了！

    城门口的守门官兵，看着外面的官道上，居然有那么多的人，不由得生出了警惕之心。不过，那群人并没有直接入城，而是朝着一个岔道口行驶过去，他们也就没有继续盯着，但是不乏一些好事者去打听，究竟是什么人来了京城，声势如此浩大。

    双喜等人此时早就已经走到了队伍附近，“小姐，我们到了！”双喜的声音响起她呼喊着，队伍也停下来。

    “原来是双喜姑娘，快，小姐就在后面的马车里等着你们呢！”一个护卫说道。


------------

第六百九十四章    庄子

    “好，多谢了！”双喜从善如流的说道，随后就和其他几个人朝着唐楚的方向走去。

    队伍过了一会儿就继续前进了。

    唐楚也欢喜她派过来的几个“大将”很快就已经熟悉了京城。

    马车上，双喜和秀禾两个人就和唐楚叽叽喳喳的说着京城的情况，不知不觉就到了郊外的庄子处。

    而唐楚买下来的庄子不远处的位置是一个大的湖泊，平日里就有一些京城里的男男**过来钓鱼，打猎，或者踏青。

    此处风景极好，可谓是出行圣地，也因此，庄子的价格极高，唐楚当时就趁着贪官落马之时拿下了这个庄子还有外面的大片的土地。

    那些人游山玩水的地方就在庄子附近不到一里地的地方。

    远远的依稀了听到那边传过来的欢声笑语。

    小蝶从马车里张望，可以看到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皆是华服，不由得对京城的风土人情有了初步的认知。

    “原本以为京城的规矩多，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是亲自到了这里才知道，有些规矩只是对平民百姓束缚的。你们看那边的贵女公子们，都没有戴面纱，也没有守着咱们知道的那些规矩。”双喜看小蝶盯着外面看，不由得感叹。

    “到了京城，你们就会发现，不一样的东西还有更多！”唐楚笑着说道。

    “小姐也没有来过京城，怎么知道的？”双喜不由得疑问。

    “本小姐神机妙算啊！”唐楚笑着说道。

    “小姐说的对，小姐最厉害了！！”双喜和小蝶异口同声的说道。

    双喜和小蝶对视一笑，对，她们就是神机妙算，两个人都是唐楚的死忠，基本上，唐楚说什么，她们都不去质疑。

    唐楚哈哈一笑，顿时马车里也传来了欢声笑语。

    不远处游玩的那些贵族小姐公子们也注意到了这支长长的车队。

    “公主殿下，您看！”一个贵女指着唐楚这边的队伍说道。

    正在钓鱼的五公主看着不远处的队伍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虽是这么说，但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瞥过去，队伍的领头距离他们这里越来越近，一众的贵女们都停了下来，张望着不远处的队伍。

    他们经常出来游玩，可是还从来都没有在这附近看到这么多的外人。

    看这声势浩大的，会不会是哪个官员的家眷来到京城，最近朝中的官员变动很大，说不定有举家搬迁过来的。

    “本小姐看也像，先不说这么多的人，你们看那些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护卫。都是精神奕奕，格外的威武，一般的人家怎么可能养出这么多厉害的护卫？”

    五公主听见其他人的交谈，没有太多的起伏，不过，却在那些人到达不远处的庄子前，看到一个人从马车里钻出来的时候，她的心当时就是一颤。

    那人玉树临风，身姿挺拔，远看背影就知道一定是一个风姿绰约之人，当下还有不少的贵女也看过去。

    “那人是谁？”已经有贵女小声的问道。

    五公主眼神眯了眯，言语里带着笑意说道，“邹时焰！”

    邹时焰？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最年轻的二品英勇将军！听家中的长辈提起过，很厉害的一个男子！可以说是西北回来的大英雄！”

    听到别人的夸赞，五公主挺了挺腰，仿佛自己也被夸奖一般。

    不过，下一秒她就有些疑惑了，邹时焰怎么在这里？

    只见邹时焰下了马车以后，从马车上还走下来一个富贵老爷，而邹时焰则转身来到了后面的一个马车上，帘子被掀开，上面走下来一个衣决飘飘的女子，邹时焰的手顺其自然的就扶住了那女子。

    五公主看到这一幕心都跟着发紧，随后就有一股怒气直充头顶。

    几个贵女还在小声的嘀咕，这个女子是不是就是曾经邹将军请皇上的圣旨提到的那个女子？

    “好像是，好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够让这位年轻的将军直接放弃荣华富贵，去迎娶一个普通的商贾女子！”说话的贵女虽是疑问，但是话语之中也带着鄙视，她们这些贵女们平日里最看不起那些满身铜臭味的商贾之家。

    这边，从马车上下来的唐楚和邹时焰对视一笑，而后就扶着对方的手轻松的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唐楚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动静，蓦然回首，就看到了一众的贵女公子都翘首以盼的望着这边。

    看着女子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就飘飘然转身离开了。

    马上就有人来行礼，庄子的大门打开，浩浩荡荡的队伍就进去了。

    此时，庄子的外面，就只剩下众的公子贵女们。

    五公主看着邹时和一个女子走进去，当时就甩开袖子。

    “公主……”一旁的几个贵女不由得轻声说道。

    五公主眼里带着怒气说道，“不就是一个如同的女子吗，也不过如此。”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了。

    而几个贵女看着五公主离开的身影，互相看了看。

    “刚刚看到了吗？”其中一个女子说道。

    “看清楚了可真美，而且最让人羡慕的是周身的气质，这可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能有的！”

    “对啊！我不知道五公主怎么想的！”

    几个人很快就议论完，看着五公主准备回程，也开始跟着离去。

    庄子的大门被关上，也让外面探究的视线没办法再观察。

    不过，庄子外面的那些公子贵女们也没有太探究，毕竟还是不认识唐楚和邹时焰的。

    庄子早就已经被收拾妥当。如今里面整理出不少的房间，护卫们人多，就委屈一点，好几个人住在一起，其他的人则是一人一间房。

    至于唐楚为什么先不进城，而是在这里停留的原因，唐楚趁着所有人都在的时候，又一次提出来，京城里面会有管制，再加上，里面的房子还没有装修好，等装修妥当再进去也无妨。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夜里，虽然不是随州，可是这是唐家购置的庄子，非常之大，房间也有几十个，因此，所有的唐家下人这一天晚上都沉沉的睡去了，心神俱安，再也不用担心在路上经历的那些颠沛流离。


------------

第六百九十五章  将军府

    第二天一早，邹时焰就准备带着唐楚去京城里面的宅子看一看，那是皇上赐给他的宅子，据说非常不错，唐楚想着，既然如此，那么将军府日后也是她的家了，而且两个人将来成婚也要在一起，就准备带着唐富长一起去看看。

    这次，他们出行去京城城内的人并不多，大多数的人还是在庄子里休息或者看家护院。

    几辆马车就悄无声息的从城郊来到了城内。

    而邹时焰也带着将士找到了他的府邸。

    京城的一处官员住宅的集合地，邹时焰被皇上赐予的府邸也在这个地方，距离主街的位置不远，但是并不临近，这也是地理位置的需要，总的来说，这里距离皇宫非常近。

    大街上几乎没有多少人，不像唐楚家外面那样热闹，这里毕竟是官员的住宅，天子脚下，还是应该少一点喧嚣比较好。

    “小姐，这京城果然热闹，不过，看起来道路却没有咱们随州好！”双喜小声的说道。

    “不错，这里确实不如随州，不过，咱们随州的道路才修建几年，京城都多少年了！”唐楚说道。

    双喜吐了吐舌头，接着通过马车的帘子看向外面。

    其实，京城和随州的差异还是不大的，不过是因为这几年唐家把随州给带了上去，以至于周边的生意也都过来了，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了，所以就和京城的热闹程度差不多。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将军府的门口，邹时焰率先下来，门口的守卫看到邹时焰回来了，连忙过来行礼，她他还没有跑下台阶，就看到邹将军竟然从一个马车上扶下来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女子明媚夺目，看上去与邹将军极其的般配。

    守卫不敢多加揣测，下来以后就连忙和邹时焰行礼。

    “将军，您回来了，小的等候您多时了，宫里面还送来了帖子！”守卫说着就把帖子从怀中恭敬的拿出来，一边递给了邹时焰，一边看向唐楚，偷偷瞄着。

    唐楚笑了笑，“这刚刚回来就有邀请，看来邹将军当时在京城混的不错啊！”

    “楚儿就会打趣我，这是宫里来的帖子，让我们去参加宴席，最好是带着家眷。”邹时焰自然知道唐楚是在打趣他，一边打开帖子一边说道。

    “什么？让我也一起！”唐楚皱眉。

    不错。”邹时焰把手中的帖子顺便递给了唐楚。

    “果然如此，唐楚喃喃，这接下来就是五公主的生辰，皇后送了请帖，可带家眷过去。”

    唐楚皱眉，从来都没有听说一个公主的生辰还让臣子带着家眷，她觉得甚是奇怪。

    “估计是皇上重视五公主吧！”具体怎么回事，邹时也不清楚，不过，对于五公主，他有点不愿意打交道。

    “既然圣上的帖子，我们也不能不去。”唐楚笑着说道。

    “好，那天我们一起去！”邹时焰也笑了笑。

    两个人随后就进入了将军府。

    “这府里面的装修很大气，虽然不符合唐楚的审美，不过还是要说一说，这里面的布局还算是很有品味。”

    亭台楼阁，假山花海，虽然长久没有人打理，显得有些凌乱，不过，看上去有一种自然的美是其他的府邸所没有的。

    “这里面还不错！” 守卫的人听到女子说道。

    将军府没有下人，就只有他一个守门的，这人以前也在其他的大户人家做过奴仆，原本以为找到将军府看门的活计算是很轻松的了，每个月有钱拿，还不用面对贵人的刁难，可是原本的畅想没有实现，邹将军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听话语中的意思，仿佛眼前这位就是他的未婚妻，将来也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

    这可不得了，这位小姐看长相气质也不是一般人，再看她身后带进来的这些穿着绫罗绸缎的人，谁能想到竟然也不过是下人而已。

    守门的眼观鼻鼻观心，可算是听出来点东西。

    原来这位小姐姓唐，因为将军的原因要举家搬迁过来，已经在城郊有了自己的庄子，不过城内还没有合适的住宅。

    她准备在城内也买一个差不多的给唐家的老爷住，而这将军府在她们成婚以前也会改造一番。

    府中都会重新翻修，那招收新的仆人绝对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守门的看邹时焰事事都听从唐楚的，大概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一路上也不断的在唐楚的身边献殷勤。

    “看来，这将军府还是很大的！”唐楚随着邹时焰从门口走到里面，绕了一圈居然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可以想象的出来这里有多大。

    不过，就在守门人暗自得意的时候，一旁的双喜开口说道，“京城果真寸土寸金，咱们唐家要是在这个位置，那可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你们唐府那么大，几乎都是将军府的两倍了，放到这里当然没的说！”

    守门人心一颤，呦呵，没想到这唐家竟然如此有家底。

    他从唐楚这些人进府的时候就开始观察，一直到现在，发现，这位小姐一点都没有商贾之家的铜臭之气，反而看上去风光霁月，十分的有大家闺秀的派头。

    因此，守门人的心就更加的热了，再一看邹时焰对唐楚的态度，他基本上也知道了将军对这位未来的主母是多么的上心。

    “日后这几样要安几个假山，这里要开辟出来一个练武场，这里要……”唐楚一边说着，邹时焰一边点头称是，这情况谁都可以看得出来，邹时焰对唐楚是多么的言听计从。

    “你叫什么名字？”唐楚看着一边的守门人问道。

    “奴才李连！”守门人忙说道。

    “不错，你表现的不错，以后不要只做一个看门的了，好好干，本小姐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管事。”

    李连听着头顶上方响起来的声音，连忙跪在地上给唐楚磕了几个响头，连连说道，“多谢主母，多谢主母！”

    马上就有笑声传来。

    双喜嘻嘻的说道，“小姐啊，你看，您都没有进门，这马上就有人喊你主母了！”


------------

第六百九十六章   奴仆

    唐楚伸手捏了捏双喜圆圆的脸蛋，笑笑没说话，不过还是对着地上的李连说道，“本小姐还没有过门，这种称呼暂时不要再提。”

    话语中是带着一板一眼，可是却没有说李连什么，他就知道，自己这马屁算是拍对了！

    当天，唐楚并没有住在将军府，这里面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更没有奴仆，所以里面的灰尘也是肉眼可见的。

    唐楚和邹时焰商量，先把这里的灰尘让人打扫干净，然后再在京城的本地招收一批奴仆。

    不需要多，但是一定要对京城的风俗习惯很了解，跟着出来的唐家的下人们才能迅速的融入到京城的环境中。

    时间辗转而过。唐楚虽然住在庄子里，可是却在不停的指挥。

    大概经过了三天的时间，将军府终于焕然一新，而新招收的奴仆也开始进来了。

    将军府里，除了新招收了几十人的奴仆，剩下的上菜热呢都是唐楚从唐家带过来的。

    原本这些京城的奴仆们听说是将军府招人，还很高兴，毕竟，他们虽然是奴仆，可是如果跟对了主子，那身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可是进了府，才大致了解到，这将军是皇上亲封的，以前也不过是一个平民，而他即将迎娶的女子，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贾，可能是家里有点小钱，但是京城的这些本地奴仆都知道，一个商贾家即便是有点钱，他也只是商贾，脱离不了身份的限制，而且大多数都见识浅薄。

    可是，等他们进府以后才发现，不只是将军和未来夫人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就连其他的奴仆也没有他们之前设想的那样土老帽。

    看着美轮美奂的将军府，里面假山流水，各种美丽的花卉，还有亭台楼阁，看上去除了美丽，给这些曾经在大户人家做过奴仆的人唯一的感觉就是两个字，烧钱！

    简直是太有钱了，早知道这些他们看到的东西，可是一笔大钱，京城所在的位置还不是靠河靠江，一些东西运进来，作价极高，尤其是如同假山奇石之类的珍贵物品，就更加的贵重，可是，在将军府，这种东西随处可见，简直就是让他们开了眼。

    还有那些唐小姐带过来的奴仆，听说是这个商贾女子家中本来就有的，这次举家搬迁也跟着来到了京城，先不说这么多人从随州千里迢迢到达京城需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就只说如今看到的这些奴仆的精神面貌，简直比他们这些京城的奴仆还要自信。

    因此，他们十分的不了解，这些人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自信，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别的原因。

    如果此时此刻有唐家的下人听到了这些人的心声，一定会拍着胸脯告诉他们，是因为他们小姐，是因为唐家。

    在随州的时候，其他家族的奴仆就十分的羡慕唐家的下人，不仅仅是因为唐家给的月钱高，还因为，唐家的下人可以认字练武，如果有才华还可以得到唐家小姐唐楚的重用，日后拜托奴籍，这才是这些人真正向往的。也是奴仆们获得自信的主要原因。

    现在，将军府里，原本还带着傲气进入将军府的那些京城的奴仆一个个的的马上就变得正常了，甚至有的还有点害怕。

    因为，刚刚唐楚派了赵六，也就是未来将军府的管家，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唐家，还有唐家的下人，接下来介绍的这些就是唐家的护卫队。

    当唐家护卫队迈着步伐走进来的时候，一众的奴仆仿佛看到了是战场上的军人在走路，每一个都带着杀伐之气。

    “这些人都是唐家护卫队的成员，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的也不过是二百人左右，是用来保护唐家的，以后也和将军的亲兵一起保护将军府，你们中如果有人受了外面人的欺负，可以告诉给相应的管事，管事就可以带人过去给你们找回公道！”

    “这二百人也只是护卫队中的一部分，还有一些成员驻守在各个州府的铺子里，保护店铺的安全……”

    赵六对护卫队的大致情况下做了一个解说，这些京城的奴仆们，再也不敢产生轻视之心，因为他们原本以为的，和他们如今看到的根本就不一样。

    不过他们如今也是无比的庆幸，一是来到了将军府水涨船高，而是未来的主母如此的有钱，以后到他们手里的月钱自然也不会少。

    没想到，刚刚想到这里，赵六就已经当着所有人都的面开始阐述有关他们没一个人月钱的事情。

    “关于你们将来的月钱，我们小姐和将军都已经定下来了。”赵六开口说道。

    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件事邹时焰根本什么都没有管，只是小姐一个人敲定的，因为无论小姐说什么，邹角落都认可。一点意见都没有。

    “鉴于京城的物价不比随州，所以，不论是之前唐家带来的奴仆还是如今我们在京城新招收的奴仆，工钱全部统一，而且上调。”

    话音刚落，京城的奴仆就开始左顾右盼，有几个认识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

    这工钱提升，能提升到什么程度，一个随州的商户，应该也不太多把！

    这时，赵六一声严厉的呵斥，“闭嘴，谁让你们窃窃私语的！”

    京城的奴仆立刻禁了声，没人再说话，看到赵六看向的就是他们的方向，后来才意识到，原来刚刚就只有他们再说话，而赵六批评的就是他们这些京城的奴仆，因为人家唐家从随州带过来的那些人还是规规矩矩的站着，一句话都没有。

    看上去，仿佛人家才是京城人，而自己这些人是个乡巴佬一点规矩都没有。

    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这些人也就立刻规规矩矩的站好，不再说话。

    而赵六也开始继续说下去，但是对于京城的这些奴仆马上就有了一个初步认知，原来京城奴仆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高端大气上档次。

    “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后的工钱！”赵六的声音特意提高了。

    所有人屏气凝神，认认真真的开始倾听，这可是关于他们以后的最重要的事情。


------------

第六百九十七章   工钱

    “以后，总管一个月二十两银子，副总管一个月十五两银子，普通的管事一个月十两银子，护卫队的成员，每个月八两银子，其他普通的奴仆，一个月三两银子！”

    刚开始听到前面那些人的月钱的时候，京城的这些奴仆就已经感到震惊了，没想到越听到后面，越能够发现，原来最低等的奴仆的月钱都有三两银子，这可真是太多了，让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这些人以前也在一些大家族做过短工，因为有些大家族只不过是名声好听，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早就已经被掏空了家底，而每个月给普通奴仆的也不过是一两银子，最终到手的还被各种克扣，以至于只剩下几百文，而现在，给他们的竟然有三两银子，这可以说是京城所有富贵人家，尊贵之家最高的月钱了吧！

    谁能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族，竟然在来到了京城以后，就给奴仆开了这么多的银钱！

    一时之间，这些京城的奴仆虽然高兴，可更多的是怀疑。

    所以就马上有一个人举起手。

    赵六点点头，示意他开口说。

    “怎么了？”赵六道。

    “管家，请问唐家原来的奴仆的月钱有多少？”一个人问道。他所说的话也代表了一大批京城奴仆的心声。

    他们这些人现在就是想要知道，究竟他们对面的这些唐家的奴仆之前时多少的月钱，差了多少，如今说出来的这么多的月钱究竟是真的，还是诓他们的，只不过是说着好听而已，到他们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

    “你来说！”赵六了然，他今天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知道自己和小姐定下来的这么多的工钱一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可是怀疑又怎么样？唐家不骗人，只要做得好，就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被赵六点到的奴仆站了出来，淡定自若的说道，“我们唐家在随州的时候，普通奴仆一个月一两银子！”

    “什么？”问话的那人惊讶道。

    竟然有二两银子，这究竟是什么人家？而且唐家的奴仆说的还是在随州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水平的月钱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随州的一个富贵人家的奴仆都要比他们这些京城的奴仆活的体面！

    所有京城的奴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被这个唐家奴仆说出来的数字给惊呆了！

    而这时，唐楚坐在主位上，也适时的开口说道，“如今这些银钱也不过我们唐家的沧海一粟，你们只要好好干，让本小姐看到你们的才干，以后还会被提拔，而且本小姐还会去取消你们的奴籍！”

    这最后一句才是最让所有人觉得惊讶的，取消籍，这是，多少为奴为婢的人心中所想啊，因为没有奴籍的话，他们的子孙后代就可以去考取功名，就可以实现真正的翻身，相反，如果一直都做奴才，即便是成为了最高的奴才，那又有什么用呢？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用发亮的眼睛看着唐楚。

    唐楚笑了笑，人心算是被聚拢了！

    “好，那我来接着说以后将军府的规章制度……”

    随后，赵六就把一些唐家的规矩，结合京城的一些规矩说了出来，也让这些京城的奴仆有个适应。

    所有的规章制度全都介绍完毕，也就开始分配管事，进行培训。这次京城的管事只有一个，那就是原来将军府的守门人李连，其余的管事全都是唐家带来的人，不过，京城奴仆里有一个男子被邹时焰选中进了护卫队，成为护卫队的一份子。

    这也是让所有人都艳羡不已的，因为护卫队的银两已经接近一个管事的月钱了，再加上，将军府的月钱分配可以看出来，一个如同的奴仆三两银子虽然多，可是比起其他的不过是人家的几分之一而已，所以，所有人都有了斗志，他们也要往上爬！

    将军府的人员安排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几天里，将军府还有一些细微之处需要整修，而唐楚早就已经选好了一处地址，位于京城主街上，原本这铺子她是拿不下来的，因为京城寸土寸金，还用身份说话，可是打上了将军府的名号，这个交易竟然很顺利的就成功了。

    铺子已经兑下来了，接下来就是翻新，唐楚目前就只是买下来两个铺子，准备一个作为唐记胭脂铺，一个作为酒楼，不过，目前没有精力两个铺子一起开，唐楚决定先用唐记胭脂铺打入京城，先看看情况。

    紧锣密鼓的开始规整，唐楚派来的这几个“大将”也不负她的期望，终于在五公主的寿辰之前把胭脂铺装修完毕。

    五公主生辰的前一天晚上，唐楚在庄子里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邹时焰还在将军府，两个人并没有住在一处，她十分清楚，京城这里规矩大，虽然有些人不守规矩，因为权势的原因没人说什么，可是对于她这种初到京城，以后还得做那些贵女生意的人来说，最开始还是严谨一些的好。

    “也不知道如今你过的如何了！”唐楚喃喃道。

    她说的人并非是别人，而是早就进宫的赵箬竹。

    她们最初还通着书信，可是渐渐的，唐楚越来越忙，她想着赵箬竹也开始陷入后宫的争斗之中了，两个人也就很少联系。

    如今，她明日就要进宫，对方还是一宫的娘娘，估计明日也会看见她吧！

    还有瑶瑶，她已经派出去好几波的人，都没有打听到两个人的行踪，也不知道瑶瑶如今怎么样了？

    唉！

    唐楚轻声叹了一口气，她如今的经历太多了，早就已经无暇顾及太多，可是心中对这两个在她初期就交好的两个朋友还是十分的挂念。

    赵箬竹虽然精通心计，可是后宫之中本来就是危险的地方看上去一片平和，其实全都是勾心斗角，明枪暗箭，赵箬竹孤身在那里，实际上也是内心十分的孤寂吧！

    而瑶瑶的，她唯一能够期盼的就是两个人没有遇到危险，因为，她虽说不知道究竟在王川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清楚，王川很喜欢瑶瑶，而且他也有能力不让瑶瑶颠沛流离，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两个人也没有被王川的仇家找到，这样两个人隐姓埋名，浪迹天涯，仿佛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

第六百九十八章   进宫

    唐楚比任何人都清楚，瑶瑶骨子里就是想要离开家里，离开随州，去任何一个她想要去的地方，看尽壮丽的山河，看尽云卷云舒。

    “小姐，夜深了，进去歇息吧！”小蝶和双喜异口同声的说道。

    如今双喜回来了，可还是改不了操心唐楚的性子，没事的时候就如同以往一般，嘘寒问暖的，导致小蝶都有些无奈了。

    唐楚笑了笑，跟着两个人进去房间，月光披撒在了她的身上，仿佛度了一层金光。

    明日又是一场硬仗！唐楚闭上眼睛睡觉之前想到。

    皇宫她以前也进过，那是一个去过一次就不想再进去第二次的地方，不过，这一次是她第一次亮相，一定要做好准备，一个公主的生辰宴，竟然还让她一个未婚妻过去，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唐楚喃喃，她从来都不怕事，事情来了，解决便是，唯一忧愁的，明天要去的地方是皇宫，并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她必须谨慎才是！

    伴随着心中的各种杂念，唐楚慢慢的合上眼睛。

    第二天的下午，邹时焰就已经来接唐楚入宫了。

    皇宫的宫们前，已经来了不少大臣还有他们的家眷。

    基本上所有人的马车都无比的华丽，仿佛攀比一般，而唐楚今天也只是带来了小蝶，作为一个会武功的婢女，她的作用是无可替代的，尤其是在皇宫这种凶险的地方。

    “楚儿，进去以后不要害怕，有什么事找我！”邹时焰嘱咐道。

    唐楚不由得失笑，“如果到时候我们不坐在一处呢，早知道男席和女席可不在一处啊！”

    “这……”这么一说，邹时焰就有些担心了，看着他都要开始抓耳挠腮的模样，唐楚连忙按住邹时焰的胳膊说道，“放心吧，我自己能应对，再者说，不是还有竹妃娘娘呢吗？”

    唐楚眨眨眼，邹时焰也想到了赵箬竹，心里稍稍的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些担心，在他的心里，唐楚这是第一次进宫，还有许多东西不知道，尽管之前他也请了一个嬷嬷来教授唐楚这些规矩，楚儿也学的非常快，可是，两个人一分开，他就是担心。

    总觉得今天可能会出事一般。

    “放心吧，如果有事的话，本小姐可不是那种等着别人栽赃陷害的人！”唐楚笑着说道。

    邹时焰笑了笑，他就知道，楚儿从来都不畏惧任何的艰难险阻，这也是他钟情于她的原因之一。

    下了马车以后，就看到不少的官员和贵女互相打招呼，而唐楚和邹时焰下来以后，几乎没有几个人认识他们的，都在用一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

    突然有一个人拍了拍脑门，“看我这记性，这不是英勇将军嘛！邹将军，别来无恙啊！”

    一个文官打扮的官员从不远处走来，邹时焰不记得这人是谁，但还是准备上前打招呼。

    这时候，唐楚拉了拉邹时焰的袖子，轻声说道，“这是四品官员刘大人！”

    邹时焰挑眉，楚儿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他呢没有怀疑，连忙说道，“原来是刘大人，许久不见了！”

    邹时焰从善如流的回答，让其他人看在眼里，也觉得这个年轻的将军不但一点都不高傲，而且十分的平易近人，只不过之前在晚会上见了一面，如今就能够辨认出来，足可以证明眼前这个邹将军是一个有心之人。

    不断地有人过来打招呼，有的官员唐楚认识，就小声的提醒，有的不认识，就只能打着哈哈过去。

    “唐小姐！”又有一道声音传过来。

    唐楚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皇宫之中怎么可能有人认识自己。

    骤然回头，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原来是赵大人！

    “哈哈，赵大人别来无恙啊！”唐楚福了福身。

    赵万峰看着这个昔日的小女子竟然来到了京城，无比的惊讶，于是主动上前交流了几句，这才知道，旁边的这个英武不凡的将军竟然就是邹时焰，而如今他们两人已经有了婚约，这是应邀来到皇宫参加五公主的生辰宴的。

    门口的马车越来越多，已经有皇宫里的禁军过来管理，而唐楚认为，此时也不是适合交谈的时候，就中断了谈话，准备进宫以后找时间或者等出宫以后再说。

    接下来，大量的官员们带着自己的家眷就开始走进皇城里，皇宫不让行驶马车，所以，一众的夫人们就开始自己走，唐楚混在人群中，没有丝毫的突兀。

    可是早就有人注意到她了。

    “你们看后面的那个夫人，脸上的妆容就好像没化一般，这用的是什么胭脂水粉啊？竟然这样的自然，一点都没有痕迹，再看看我的，早上才化好的，如今就快要脱妆了！”

    那人手指着唐楚的方向，其他人自然也跟着看过去。

    唐楚隐隐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等捕捉到了一道道的视线以后，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频频回头看自己但是也没有做出其他的表情，而是微微一笑，落落大方。

    “你们看，她身上穿的衣服也好好看！”一根年轻的夫人说道。

    “可不是嘛，那料子我好像从来到没有见过，穿在身上飘逸动人，可真是好美啊！”

    不断地有人偷偷的看向唐楚，她的胭脂水粉，她身上穿的衣服全都是一些年轻的夫人们讨论的话题，而她本人对这些则是无知无觉。

    队伍至少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从皇宫的门口到了举办宴会的地方，唐楚早就已经和邹时焰分开，和这些夫人们一起来到了后宫，后宫之中后位虚设，如今她们去拜访的就是各位娘娘。

    当然了，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去拜访，她们最开始去的是太后娘娘所在的宫殿，不过太后娘娘年事已高，如今正在静养，不喜欢整日里面对那么多人的拜见，因此就直接让她们在宫殿外面齐齐的行了礼。

    接下来就是竹妃和云妃的宫殿了，其他还有一些妃子，不过没有这两个妃子的位分高，进宫的这些夫人们大多都是有品级的，也不用去和那些小妃嫔打招呼。


------------

第六百九十九章   拜见

    一行人又来到了竹妃所在的宫殿。

    远远的，唐楚就看到了赵箬竹坐在主位上，如今的她早就已经有了上一世宠妃身上特有的气质。

    一众的夫人们连忙下跪施礼，唐楚也跟着跪拜下去。

    赵箬竹原本没打算和这些夫人们说什么，她又没有几个认识的，能说得上话的，她母亲最近身体抱恙，就没有进宫，可是，原本准备说几句话就把这些夫人们打发走的赵箬竹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女子抬起头，眼睛发亮的看着自己。

    “楚儿！”赵箬竹喃喃，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身子也一下就坐了起来，没有了刚开始的慵懒。

    不只是宫殿里的宫女太监，还有一众跪下行礼的夫人们也不由得抬头。

    赵箬竹意识到了不妥，连忙把所有的夫人都叫起来。

    “各位夫人快快请起！”赵箬竹温和的说道。

    一众的夫人们不由得疑惑。早就已经听说这位竹妃娘娘是皇上这一年多以来最宠爱的妃子，平日里为人也很随性，不喜欢的人和事，从来都是不理不睬

    没想到今天的态度竟然这样好。

    更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娘娘竟然直接站了起来，而后走向了她们这些人的方向，眼看着赵箬竹避开一个又一个的夫人，直接来到了一个女子的身旁。

    “楚儿，你竟然来了京城！”赵箬竹没想到唐楚竟然改变了之前的想法，要知道，这一年多以来，她可是给唐楚去了好多封信件，让她来京城，可是与没有得到消息，而唐楚越来越忙，她在皇宫里也不是事事顺遂，于是，两个人的通信就一度中断了。

    唐楚轻轻笑了笑，在众位夫人的眼里，就是这位新夫人仿佛丝毫都不畏惧竹妃娘娘，更没有一点慌张。

    “时间到了，我就来了！”没有多说别的事情，这件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楚的。

    而其他人看到两个人这么熟悉，就开始猜测她们之前就应该是认识的。

    赵箬竹这时听了唐楚的回答，却摇摇头，笑着打趣道，“可不是时间到了吗，邹将军都来了京城！”

    话语之中满是打趣。

    唐楚笑了笑，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年多没有见面的隔阂瞬间消散。

    “好了，等宴会的时候，有机会再找你。”赵箬竹笑着说道，仿佛见到了唐楚以后心情极好，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好！”唐楚应答。

    没有再说什么，一众的夫人们就离开了，因为赵箬竹已经准备开始沐浴更衣，为今日五公主的生辰准备，她们这些人本来就是请安的，也不便打扰，就退了下去。

    去往云妃娘娘的宫殿时。已经有人自来熟的上前和唐楚热络着说话。

    “这位夫人，看来您是和竹妃娘娘是旧相识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同乡，同乡而已！”唐楚没有说太多，如今赵箬竹身居高位，一个不甚，对她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所以并不准备说太多，毕竟也和这些人不熟。

    可是，这些进宫的夫人们几乎没有几个看不出来赵箬竹与唐楚之间的熟稔，不管是高官的夫人，还是其他人，全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她们继续前行，可是到了云妃娘娘的宫门口才被告知，原来云妃娘娘去了御书房，所以不在。

    要是平常她们也就等了，因为没办法扣掉一个妃子，可是今天天色已晚，时辰也快到生辰宴的开始时间，在几个年长的夫人的讨论下，她们毅然觉得应该离去，先去入席。

    于是，一众的夫人们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这次宴会的主办地是一个颇为大的宫殿，平日里也是用来做宴席招待的一个大厅，今日官员们鱼贯而入，所有人都带了礼物，是为了准备给皇上宠爱的五公主庆祝生辰的。

    而此时，随着陆陆续续的有人进场，一个身上穿着宫装的女子不由得脸上带着嫉妒说道，“本公主当时生辰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声势浩大，不过是和后宫的嫔妃们一起吃个饭，送几个礼物罢了，如今她一回来，就有朝中的大臣和夫人们给她庆生，父皇何其偏心！”

    “公主殿下，您放心，就五公主那个性子，不招惹别人，惹别人不痛快就不错了，哪怕是给了她这么大的恩宠，她也留不住。”

    说话的人正是七公主，而安慰她的则是一个贵女，两个人看着不断的有人进入，七公主的心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她简直都想撕了五公主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唐楚进入宫殿的那一刻，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她。

    没办法，气质实在是太出众。

    唐楚美貌，可是京城里美貌的女子实在是太多，她的容貌不过是中上等而已，真正让人的视线没办法离开她的还是周身的气质和精致的打扮。

    唐楚身上既有属于女子的柔美，也有身居高位不怒自威的气质，更有她性格里带来的洒脱，多种不同的特质融合在一起，最后就让唐楚一进来，其他人的视线扫过进来的一众女子，就只是被她吸引，久久不能将目光拔出。

    “那人是谁？是哪家的小姐还是夫人？”七公主看着不远处的唐楚问道。

    “臣女不知，看着走着面生，应该是哪一家还没有出阁的小姐把，平常不经常出来，不过，这人周身的气质可真的是不亚于当今的竹妃和云妃娘娘。

    “等一下就知道了！”七公主似乎对唐楚很有兴趣。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所有的旁人的都坐在了相应的位置上，而这位置自然不是随便去做的，要按照品级，或者夫家的官职才行。

    众人看着唐楚就坐到武官的前一排，和对面的邹时焰遥遥相望，当时就震惊了。

    前一排可是上三品的武将的座位，这位年轻的小姐会是谁的家眷呢？

    已经有人看向对面的一众武将，不过大多数都是糙汉子，只有一个人身上虽然穿着戎装。不过面容却十分的俊朗，威武之气和温润的气息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请问夫人是？”已经有一个唐楚身旁的夫人忍不住了，她的座位挨着唐楚的座位，此刻正在笑意盈盈的看着唐楚，眼里的好奇心十分的明显。


------------

第七百章   身份

    周围的一些夫人小姐听到了这位武将夫人的问话，也竖起耳朵倾听，她们从小就被教导言多必失，因此入了宫以后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所有的夫人都谨言慎行，即便抱着对唐楚的强烈好奇心，也没有几个真正问的。

    这个夫人到底是谁家的，她为什么和竹妃娘娘这么熟悉，而她身上的衣服是在谁家定做的，脸上的胭脂水粉如此细腻，是哪一家胭脂铺子的货，诸如此类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而此时此刻，已经有一位平日里性格开朗的武将夫人忍不住了。

    唐楚笑了笑，脸上带着让人十分舒服的笑容。而后说道，“民女的未婚夫正是二品英勇将军邹时焰！”

    这番话一说出来，众位夫人小姐们的眼神立刻看向了邹时焰的方向，也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是谁，当初邹将军刚刚升官，就直接在大殿之上和当今圣上求了一道旨意，要迎娶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商贾女子，这件事要就已经传遍了京城这些官员之家。

    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真人了！

    先不说别的，这通身的气派也不像小门小户出来的商贾女子啊！

    除了身旁的这位夫人，也不断的有人和唐楚说话，这些女人们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也都是平常事，毕竟那一个官员的家里没有美味的菜肴，最让她们重视的还是在皇宫里的新鲜事和每一次入宫听到的八卦。

    而这一次，唐楚明显就成为了这些夫人小姐们话题议论的中心。

    唐楚从善如流，面对这些夫人们得罪都会都能清楚而从容不迫的回答，一时之间，已经有不少人对这位商贾女子发生了改观。

    突然间，外面传来了撞击的钟声，唐楚知道，这时宴席准备开始，皇帝要进场了！

    果不其然，外面传来了一声长长的报号，“皇帝陛下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大殿之上传来了这句话的回音，一直都在重复，仿佛要绕梁三日一般，而唐楚也早就跟着跪了下去，当今圣上要来了。

    众人低头跪在地上之际，一道穿着龙袍的身影就径直走向了龙椅之上，“平身！”皇帝的声音传来，威严而带着喜悦。

    “谢皇上！”众人异口同声，一个接一个的起来。

    唐楚朝着龙椅上的皇上看过去，这一世的皇帝远远比上一世这个时候的他要年轻，身体也康健多了，唐楚可以猜测的到，应该是西北军大获全胜，让常年处于殚精竭虑之下的皇上终于能够好好的放下心了。

    心态上发生了变化，整个认真自然也年轻了不少。

    感受到有一道视线没有丝毫恶意，但是也没有避让的看着自己，皇帝连忙看过去就对上了一个清澈的眸子。

    唐楚没想到皇上的竟然看到了她，连忙垂下眼眸，可是已经晚了。

    皇帝疑惑的看向唐楚坐着的位子，武将的家眷。

    又看向右手边的一排武将，只有邹时焰一直都在看着对面一排的那个女子。

    皇帝根本就不用介绍就明白了，原来此人正是当时邹时焰请求他赐婚的那个女子，没想到今天竟然来了。

    刚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外面又传来了太监洪亮的报号。

    “竹妃娘娘驾到！云妃娘娘驾到……”

    后面还有一长串的妃嫔名字，不过那些全都是陪衬了，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如今只有两个最宠爱的妃子，一个是竹妃娘娘，另一个就是云妃娘娘，而这两个人之中，仿佛竹妃娘娘更加受到皇上的宠爱。

    随着一阵香味袭来，大殿之上的人们又一次跪了下来。

    “给娘娘们请安，祝娘娘……”

    “免礼平身！”赵箬竹和云妃一左一右做到了皇帝的两侧，异口同声的说道，而那些跟着想们两个人过来的妃嫔们，则是距离皇帝还有一定的距离，就仿佛被抛弃了一般。

    这一切都在唐楚的眼里，她也看出来了，目前就只有赵箬竹和云妃两家独大，并且分庭抗礼，而其他的妃嫔们都没被她们两人放在心上。

    两个妃子的出现，一下子就把宴会推上了高潮，没办法，如今的整个京城都找不出来比这两个妃子的容貌气质更加出彩的了。

    不过，今天却很不一样，之间一些人不断的打量着唐楚的方向，又不时的偷偷瞥着不远处的两个妃子。

    这一看不要紧，竟然发现，唐楚的容貌气质竟然丝毫不差于两个娘娘。

    而这时，宴会的主人公吃没有出场，所有人都落座以后，五公主才姗姗来迟。

    “五公主驾到！”

    这一下又是众人齐齐的跪下，唐楚早就已经做好了进了宫以后不是下跪就是在下跪路上的准备。

    五公主今天特意隆重的打扮。

    这是她的生辰宴，因为之前在宫外生活，十几年的生辰都没有像其他的公主那样过，她早就已经觉得不甘心了，所以趁着这一次，就向她的父皇提出了好多的要求，虽然有些不合常理，可是最后在五公主的撒娇之下，都一一的同意了。

    五公主迈着步伐走进来，每一步都很小心，她今天穿的衣服可是绣娘们费尽心思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赶工做好的，十分的华丽，再加上头上戴着的繁复精致的花冠，脸上的精细妆容，五公主一边有些，一边突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自信。

    她今天就要艳压全场，成为所有人之中最美丽的那一个。

    走着走着，却看到了坐在皇帝身边的两个妃子，尤其是赵箬竹，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竹妃十分的讨厌，更厌恶对方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容。

    “父皇，女儿来了！”五公主笑着说道，看向皇帝的眼里充满了崇拜。

    皇帝笑了笑，十分的喜欢这个女儿看他的眼神，虽然因为某些原因。让他的五女儿在外多年可是如今回来以后，竟然没有沾染外面半分的市井之气，公主的威仪显露无疑，让他十分的欣慰。


------------

第七百零一章   出场

    “好，快坐下吧，今日是你的生辰，好好的看看众位爱卿都送了什么礼物，哪个你喜欢的话，朕重重有赏！”

    皇帝的话一出来，马上就有人捧场。

    “五公主风华绝代，如今是公主的生辰，臣送了一个东海夜明珠！”说着，就让下人把东西拿了上来。

    其他人也不逞多让，“臣准备的是南梁大家齐恒志的一副惊世之作……”

    “臣……”

    不断地有人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交上去，并且配上了各种精彩绝伦的解说，尤其是那些文官，更是发挥了自己擅长的诗句，对五公主变着法的赞美。

    很快，大臣们的礼物就送的差不多了，而五公主从进来的时候，眼神就几乎没有离开邹时焰。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看到自己的女儿频频的把目光放在邹时焰的身上，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父皇，女儿想知道邹将军准备了什么礼物？”五公主昂着头说道。

    她的眼神却没有看向邹时焰，而是对着唐楚的座位。

    冷不丁被人提到名字，邹时焰抬起头，看着五公主的面容，皱眉不止。

    对面坐着的唐楚原本放在手中的茶杯也轻轻的放了下去，明显感觉到有一束不善的目光。

    抬眼望去，正是今日的寿星，五公主殿下。

    唐楚前世与这个公主没有交集，这一世就更加没有，而对方很明显透露着敌意，唐楚身经百战，根本就不用猜想就知道，一定是为了邹时焰。

    朝着邹时焰的方向瞪了一眼，唐楚觉得他可真的是招蜂引蝶，还引来这么大的一只蝴蝶。

    随后，她看着邹时焰的方向点点头，邹时焰很快就意会了唐楚的意思。

    “回禀陛下，臣自然也为五公主准备了礼物，不过，这礼物在臣的未婚妻手里？”

    还没等皇帝说话，五公主就赶紧插话道，“邹将军的未婚妻？听说可是一个普通的商贾女子啊！”

    “五公主说的不错，邹将军的未婚妻可是江洲城有名的女商，在外面做生意可是很有一套的！”

    在皇上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云妃说道。

    这番话明着虽然是在夸奖唐楚，可是一个女子行商本来就已经让许多人觉得不妥了，一些家教严格的人家更是觉得这种行为十分的难以理解，女子不就是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吗？整日抛头露面的算什么？

    一些守旧的夫人们看着唐楚的眼神已经开始发生变化，虽说唐楚的相貌和气质加上礼仪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对她们这些勋贵之家的当家夫人来说，是绝对不会选择这么一个女子作为将来的儿媳妇和未来主母的。

    云妃冷笑一声，看着唐楚身边的人都有远离她的举动，不由得笑了，当日在云州的事情她至今都记得，而且绝对忘不了。

    唐楚既然不能为她所用，那么也不能为别人所用。

    “云妃姐姐这话说的就好笑了！”就在云妃得意不已的时候，一旁的赵箬竹开口了。

    “怎么？”云妃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每一次，这个赵箬竹都会针对自己。

    “人人都说女儿家应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这并不代表女子的才能就在这一个方面，大到出门做生意，小到管理内宅，都是需要一个聪明理智的内心，如果没有这两点，想要出门做生意也是会赔个底朝天。”

    “本宫倒是很喜欢这位唐小姐的性子！”赵箬竹直接说道。

    唐楚看着皇帝两侧坐着的两个妃子已经开始辩论，就知道，这基本上也算是赵箬竹一天的日常了。

    云妃她当然也认识，就是曾经的云家大小姐，之前在云州的时候，两人还交过手。

    对方进宫以后竟然还变化不少，唐楚心里想到。

    她连忙正了神色，皇帝身边的两个妃子开始唇枪舌战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虽然都是悦耳动听的声音，但是话中有话，在场的大多数还都是聪明人，基本上都能听的出来，两个娘娘不过是就着邹将军送礼和他的未婚妻的这件事来斗。

    唐楚没有说什么，这是皇宫，不是随州，也不是唐家，她一个平民，虽说是邹时焰的未婚妻，可实际上也没有成亲，她也没有任何的诰命在身，在这里属实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邹将军，既然带着你的未婚妻来了，那就介绍一下。”坐在皇上下首的八王爷笑呵呵的说道，他是皇上的弟弟，也是没有什么实权的一位王爷，平日里最喜欢

    看着周围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唐楚没有动。

    因为她清楚，这里是皇宫，身份最高贵的皇上都没有说话，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冒失的，唐家初入京城，最重要的就是站稳脚跟，而最重要的就是得到皇上的赏识。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安静的场面因为之前的话题而开始陷入混乱，两个妃子在耳边你一句我一句，他不由得看向了底下，那边八王爷正在吹胡子瞪眼，说唐楚这个小女子不懂规矩。而其他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皇帝的目光自然而然就放到了邹时焰和唐楚的身上。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笑，眼神在空气中交流，仿佛现在外面的这些人讨论的主角根本就不是他们。

    皇帝满意的笑了笑，他就喜欢邹将军和他未婚妻这样不骄不躁的性子。

    “邹爱卿，那就让你未婚妻上来说几句话吧，众位卿家可能还不认识她。”

    皇帝发话了，唐楚二话没说就站了起来。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秀之态，让人很难相信一个商贾之女竟然如此的懂礼仪。

    邹时焰看着唐楚走向场中，跪在了地上，也一同过去。

    “微臣邹时焰，民女唐楚！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祝五公主殿下生辰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番话，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众人的眼里，邹时焰和唐楚实在是太登对了，男才女貌，仿佛神仙眷侣。

    所有人的目光里，就只有一道目光夹杂着怨妇毒，这人就是五公主。


------------

第七百零二章    礼物

    “不知道唐小姐给本公主准备了什么礼物啊？”五公主开口问道。

    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是那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而她眼中的挑衅也清晰的显露出来。

    唐楚微微一笑，红唇轻启道，“唐楚特意准备了我们唐家最新研制的胭脂水粉！”

    “胭脂水粉？”五公主重复道，随后不屑的冷哼一声，“唐小姐还真的是有心了，殊不知胭脂水粉这种东西本公主多的是，用一百年都用不完！”

    话语之间的意思就是在贬低唐楚，周围的人也在用不悦的眼神看着唐楚，只有邹时焰，依旧那般如初。

    唐楚微微笑了笑，“公主殿下莫要奇怪，这胭脂水粉也不是一般的胭脂水粉，而是唐楚家店铺的大师潜心研究出来的，您到时候一看便知！”

    唐楚的话音刚落，其他人就开始看向她，有些刚开始因为唐楚容貌气质，对她还算是报以好的看法的那些人，此时此刻瞬间觉得唐楚实在是有些难以言喻，一个胭脂水粉，就算再怎么好用，也不如人家东海的一颗夜明珠吧！

    心中浮现这样想法的人还不是少数，他们看着唐楚，又看了看邹时焰，顿时有一些觉得邹时焰娶了一个美娇娘的人，不由得在心里开始取笑，堂堂的二品英勇将军，竟然娶了一个市井功利的没人，一个小小的胭脂水粉竟然还送的出手，尤其是在五公主的生辰宴上，这可真的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陆续续的就有人开始发出笑声，这声音并不大，但是因为笑的人多，许多人都是轻笑了一下之后就收起了全部，所以，根本就找不到始作俑者，这件事也没办法向皇上告状，毕竟法不责众。

    邹时焰又不是聋子瞎子，怎么可能听不到其他人的嘲笑，他无所谓，可是看不了唐楚被人嘲笑，他挺直身子，就要开口反驳，而唐楚的手，就在这时候握紧了他的手。

    “别！我来！”唐楚小声地说道，这一切都因她而起，因此，也应该因她而终结。

    就在邹时焰点点头，等着唐楚开口说的时候，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五公主这话说的可就有点让人觉得咱们当朝公主实在是见识浅薄了！”

    众人抬头，竟然是竹妃娘娘在说话。

    而此时此刻，她旁边的云妃娘娘脸色铁青，什么都没有说。

    云妃比任何人都清楚，唐楚所说的胭脂水粉并不是普通的胭脂水粉，而是那种许多人都没有用金钱购买的，唐记胭脂铺的珍品！

    赵箬竹好笑的看着惊慌的五公主说道，“五公主，您可知道唐记胭脂铺？”

    “这是什么？”五公主摇一摇头，她需要知道吗？

    高傲的把头又一次抬起来，五公主就听到赵箬竹又开始说道，“话说唐记胭脂铺在京城里，应该有不少的夫人小姐们知道吧！”

    赵箬竹话音刚落，五公主原本想要嗤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胭脂铺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怎么可能有其他的夫人贵女们知道，可是，下一秒，她就被打脸了，之间坐在宴席左边的一众夫人贵女之中，陆陆续续的有人点头，还有的人似乎是在回忆。

    “好像听说过这个铺子，不过不是在京城。好像是江洲城的，对了，是云州，之前我表妹从江洲来的时候就给我了带了一盒的胭脂水粉作为见面礼，当时我还不想用，就放在那里了，可是后来有一次我看到那个唐记的胭脂水粉盒子实在是漂亮，就用那个试了一下，结果我就再也不想用别的胭脂水粉了！”有贵女小声的说道。

    “你真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个胭脂水粉我的一个姐妹也是十分的喜欢用，结果我打听到，人家的铺子根本就不在京城，而且。最好的一种胭脂水粉十分的珍贵，只能保存一个月，可是。从京城到江洲的路程就有好些天，等到了，那胭脂水粉也坏了！”

    “什么胭脂水粉，这么不禁放？”有人疑惑的问道。

    “一看你平时就是不注重这一方面，越好的胭脂水粉，里面放的东西就越好，这样的情况下，就没办法好好的保存，因此就只能现做现卖！”

    “天哪，竟然这么厉害！”

    “厉害的还不只是这一个方面呢，你可知道唐记胭脂铺里面胭脂水粉的价格？”

    听的女子摇摇头。

    于是，那人又开始介绍道，“一般的胭脂水粉也就几十文，几百文，可是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最便宜的都要几两银子，更不用说贵的那种了，听说制作起来六十分的费力，因此价格也是天价，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昂贵的胭脂水粉根本就不好买，还没等出江洲城，就已经被当地的一些大家族的小姐夫人们给拦截了！”

    “什么？她们怎么可以这样？”有人义愤填膺的说道。

    “怎么不可以了，这都是人之常情而已，如果是本小姐，自然也会这样的！”讲述的人一脸肉疼的说道。

    而她刚刚说呀这话，就看着大殿之上的唐楚说道，“所以说，这一次唐记胭脂铺的少东家，唐家大小姐给五公主送的胭脂水粉自然也不是一般的胭脂水粉！”

    其他人小声的嘀咕慢慢的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里，她们诧异的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胭脂水粉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故事，更多的是，她们无比的好奇，唐楚送给五公主的生辰礼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而此时此刻的五公主，并没有如同其他女子那样羡慕中的自得，反而有些不高兴，她无所谓唐楚送的时什么礼物，她就只是想要把唐楚给压下去而已！

    可是，如果唐楚此时此刻送的礼物真的惊艳了这些人，她又不乐意了。

    “真是好笑，一个胭脂水粉而已，能有大罗国进宫的螺子黛好用吗？”七公主的声音传过来，话自然是说给五公主听的。

    五公主也陷入了深思，她堂堂的一个公主，虽然刚刚从外面回来皇宫，可是任何好东西，父皇都给她送过来了，什么好东西她没见过？


------------

第七百零三章    比较

    螺子黛和大罗国的其他的胭脂水粉可以说是她最喜欢的了，而且这东西还是贡品，每年就那么几盒，父皇就给了她一盒，足以证明对她的喜爱和重视。

    五公主想了想，不管这帮人怎样吹嘘，那胭脂水粉都肯定不如一个国家做出来的好，所以，她勾唇一笑，而后说道，“既然唐小姐自信你所送的胭脂水粉十分的有价值，能够媲美的上其他贵重的礼物，那就把东西拿上来，让大家也开开眼！”

    唐楚看过去，没想到这个五公主还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五公主殿下您误会唐楚了。唐楚从来都没有把自己送的礼物能够艳压众位贵人的心思，不过，如果您想要看一看，那也是可以的！”

    “哎！先不要这么说，既然都已经准备把胭脂水粉呈上来了，让大家好好的开开眼，本公主也把父皇赏赐的螺子黛拿过来，让大家看一看两者的区别！”

    “公主殿下说的对，如果没有对比，怎么能知道唐小姐送的胭脂水粉有多好呢！”人群中也不乏一些不知道唐记胭脂铺的贵女说道，她们此时此刻为的可不是别的，就是想要凑个热闹，看看唐楚是如何的在众人的面前打脸，气什么她们精挑细选了礼物，而唐楚就只是拿来胭脂水粉。

    虽然是女子，可是，她们对于胭脂水粉的价值还是清楚的，有一些贵女自己也会用花瓣花粉制作。

    “好，既然大家都想看，那唐楚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唐楚笑着说道，即便其他人对她是如此的咄咄逼人，都显露出一股大家闺秀的气度。

    这时候，五公主回头看着龙椅上面的皇帝说道，“父皇，都说一个人有功有过都要有相对应的措施，有功就要赏，有过就要罚，唐小姐如果给女儿的东西太差，那可是要惩罚的哦！”

    看着五公主俏皮的模样，皇上不由得失笑，也把这当成自己女儿发泄的一个方法罢了，虽然唐楚和邹时焰没有错，但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相思另一个男子，还得不到回应，最终的赐婚圣旨还是他给打下去的，就觉得对五公主有些愧疚。

    皇上袖子一挥，就同意了，而唐楚则是有些无奈，人家两父女想办法要让他倒霉可真是无奈，不过，她可不会让任何人设计自己。

    就在这时，皇上身边的赵箬竹，一把拍下了皇帝的手上，声音不大，却把皇上的视线给转移了过去。

    “皇上，既然有功有过，就有赏有罚，那么如果人家唐小姐真的送上了比螺子黛还要好的胭脂水粉，您决定怎么赏呢？”

    唐楚听着赵箬竹在为自己说话，不由得心里感动，赵箬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来都是喜欢做而不是喜欢说，她至今都记得，赵箬竹去参加选秀之前对自己说话的一句话，“待我成功入主后宫之日，一定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富有的女子！”

    当时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可是现在，唐楚抬眼对上了赵箬竹的视线，对方的眼里噙着笑，还对她眨眨眼，唐楚知道，赵箬竹认真了！

    今天也的确是一个好的机会，利用京城的这些贵女们对江洲城的一些信息的差距，扑朔迷离，让他们产生各种各样的心思，有的相信，有的怀疑。

    “好，那就这样，如果唐楚送的礼物不好，那就惩罚她抄写一天的经书，如果送的礼物好，那就……”

    皇帝的话说到这里，却不知道该赏给唐楚什么了，他也知道唐楚是一个商贾女子，一般这样的人家生出来的女子可都是不缺金银珠宝的，既然这样，他也没什么好送的了，一时之间，皇帝还真的有些忧愁。

    “皇上，嫔妾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赵箬竹笑着说道。

    “哦？爱妃请说？”皇帝突然来了兴致。

    而下面的五公主看到两个人一搭一唱，就有些无语了，她的父皇就是如此好色，人家给吹了一点的枕边风，就忘了她这个女儿了！

    哼！

    五公主都要忍不住剁脚了！

    赵箬竹眼眸之中突然迸发一道光芒，更加衬得她的容貌熠熠生辉！

    唐楚微微一笑，就仿佛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难言的默契。

    而后，只听见赵箬竹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所有的贵女们来评价一番吧，如果唐家的胭脂碎粉真的不错，那皇上不如就让唐家成为皇商如何，目前咱们天启还没有胭脂水粉这个行当的皇商，也算是给他们立了一个标杆！”

    赵箬竹的这番话让唐楚了眼睛立刻就亮了，而后和邹时焰对视一眼，邹时焰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楚儿心心念念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被提了出来。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下旨，如果唐家的胭脂水粉真的比其他国家进贡的还要好，那就让你们唐家成为皇商，以后顶级的胭脂水粉，就作为后宫嫔妃的专用。”皇帝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唐楚连忙应声说道，“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点空隙和后悔的余地都不给皇帝留，原本还在心中有一点想要看看唐楚是如何受到为难的皇帝，此时此刻也不由得为唐楚的这反应速度而觉得甚是可爱。

    既然皇上都定下来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而这时，只看见五公主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狠毒，仿佛唐楚这个人的出现就让她无比的难受一般。

    唐楚微微一笑，朝着五公主的方向投去了一个不带有任何温度和表情的微笑，却让五公主觉得唐楚实在是虚伪。

    “小蝶，把礼物马上来！”唐楚侧过身体，对着一旁守在她座位旁边的小蝶说道。

    这时候，小蝶就把放好的礼物赶紧拿了出来，这礼物并不大，外面是一个精美的木盒子，看样子应该还是紫檀木所做，光是外面的木料和做功就可以看出价值不菲了。

    不过，众人的眼里更加想要知道的并不是包装的盒子怎么样？而是里面的胭脂水粉是什么样子的。


------------

第七百零四章    设计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五公主也让她的宫女去把她的螺子黛取来。

    这螺子黛，皇上就只是赐给了后宫的几个嫔妃，公主里面也就只有她，因此，五公主曾经一度得意，都不舍得用。

    现在，唐楚竟然把普通的胭脂水粉拿来给她送礼，这不是在把她当成傻子吗？

    五公主决定，今天一定要给唐楚一个教训。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五公主的宫女就已经把螺子黛拿过来了。

    螺子黛是大罗国的特产，是用他们本地特殊的一种材料制作而成的胭脂水粉，比市面上见到的所有的胭脂水粉都要细腻，因此受到贵女们的喜爱，不过，这些京城的贵女也只能用到普通的螺子黛，真正顶级的还是被进贡到了皇宫，就比如说五公主手中的这一盒。

    皇帝左右两边的赵箬竹和云妃端坐。

    云妃笑着对赵箬竹说道，“看来今天唐小姐是输定了，那螺子黛咱们手中也有，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你我也用过，虽说也很好，可是比起顶级的螺子黛还是差了点什么。”

    她的话让赵箬竹不由得转过头，赵箬竹没有同意她的看法，而是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又怎么知道，如今唐家的胭脂水粉还是当初那样呢？”

    云妃眼睛微眯，她当然知道，因为她宫里最多的就是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这件事除了她的贴身宫女，没有几个人知道。

    都是底下的一些官员们的夫人进献给她的，原本因为唐楚的关系，她并不想用，可是，唐记胭脂铺的东西实在是太好了，比起其他的那些胭脂水粉简直高了好几个档次。

    而她虽然手里也有大罗国的顶级螺子黛，可是就只是小小的一盒，用了就没了，她平时还要用那螺子黛在其他的嫔妃面前炫耀呢，怎么可能天天用？

    对于云妃用什么胭脂水粉，赵箬竹并不清楚，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变化，而她自己，确实是每一天都在用唐楚给她送来的胭脂水粉，每一次唐记胭脂铺出了新款，就必定会送到皇宫里来。

    她手中的胭脂水粉已经有很多了，多余的就送给那些京城的命妇，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在用，有没有珍惜，可是，她也在认真的帮着唐楚打响唐记胭脂铺的名声。

    宫女已经回来了，五公主高傲的抬起头，走到唐楚的面前忙说道，“既然东西已经到了，那我们就来看一看到底是谁的胭脂水粉更加的细腻。”

    说也，就让人拿来两个水杯，对于检验胭脂水粉，并不需要把人的脸上画上妆容，因为这样属实是浪费，就算唐楚愿意画在脸上，五公主自己也不愿意，她的螺子黛才那么一点，用完了就只能等到明年了。

    唐楚笑着把自己铺子里的胭脂水粉打开，那外面的精致的木盒骤然被打开，露出的里面的是一个更加好看的金属的盒子。

    里面有各种各样形状的盒子，有的是长方形，有的是圆形，众人看了不由得一头雾水，因为这和他们见过的胭脂水粉的盒子都不太一样。

    唐楚拿起了一盒胭脂水粉，小小的盒子是圆形的，打开以后，众人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侧是一个发亮的物体，另一侧是胭脂水粉。

    “天哪，这是镜子，竟然把镜子放在了里面！”有人惊呼！

    “不错，这就是镜子，唐记胭脂铺在南洋购买了大量的镜子，而且这些都是磨平的水银镜子，更加的清晰，是让小姐们在外面补妆的时候可以用到的。”

    唐楚的解释让人忍不住想要近距离的看一看，但是都抑制住了自己，因为这可是在皇宫里面，由不得她们放肆。

    五公主离唐楚的距离最近，她清楚的看到上面映射出了唐楚的半张脸，十分的清晰。

    心中已经隐隐有些不舒服，她看着另一侧的邹时焰竟然也在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唐楚，心里就更加的不是滋味。

    “哼！不就是一块小镜子吗？ 投机取巧而已！”

    五公主的讥讽没有让唐楚动怒，只见她只不过是微微一笑，仿佛并没有听到，也没有因为这尖酸刻薄的语言失态，在所有夫人贵女的眼里，这一下，高下立见。

    “好了，不要再议论了，既然东西都已经拿来，那就对比一下，到底是谁的胭脂水粉好用吧，如果唐家赢了，那以后皇宫里所有嫔妃的胭脂水粉也用唐家的！”

    什么？

    皇帝的这番话可真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惊了。

    而唐楚也抬起头，只见皇上笑着看了看她，也看了看她身旁的邹时焰。

    唐楚和邹时焰立刻跪下来行礼，“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个人异口同声，又是这么的登对，看在现场不少人的眼里都觉得她们时天造地设的一对。

    唐楚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原本她以为，不管结果如何，这位皇帝一定会站在五公主的那一方，毕竟她此举也算是挑战皇家了。

    可是没想到，皇上竟然只是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了一场比赛而已。

    思考片刻，唐楚就明白了，是她想岔了。

    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唐楚看了一眼旁边的邹时焰，对方也看过来，并且挑眉，仿佛在问有什么事。

    大殿之上，唐楚没办法和他窃窃私语，于是轻轻摇摇头。

    可是，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今天的这场胭脂水粉的比赛虽然是临时决定的，可是却在皇上的心里扎了根。

    唐家如果真的能够获胜，那就一定会如了皇帝的意。

    为什么？

    因为任何一个帝王都会想要让自己国家产出的东西出口到车的国家，这也是国力昌盛的体现。如果唐家真的生产出的胭脂水粉，能够比过大罗国，这就是一个开始，一个她们天启不需要再进口大罗国的胭脂水粉，而是可以让国人用上自己的胭脂水粉。

    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邹时焰。

    邹时焰的才干对于任何一个帝王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

第七百零五章   成为皇商

    这么年轻就能够当上大将军，除了邹时焰的军功，还有一点，就是皇帝真心的想要培养邹时焰，不然不会给他这么大的殊荣。

    因此，她一但胜利，皇上一定会把皇商的身份给她，并且会抬举她，因为她是邹时焰的未婚妻，皇上也一定会给她相匹配的殊荣。

    想明白了一切，唐楚瞬间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情绪了，她这一世觉得自己活的比上一世还要清醒，归根究底就是因为她看清楚了许多之前没有看清楚的事情。

    而今天，她也骤然明白，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利益纠葛，不管皇帝怎么宠爱五公主，也一定会抬举她，唐楚甚至已经想到，如果这一次的比赛输了，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输给了大罗国的螺子黛，那么，皇上也可能会用其他的手段让自己得到抬举。

    这就是为君之道吗？

    唐楚不由得觉得难过。

    不过，她也很快就调整过来，因为一旁的五公主已经等不及了。

    “想什么呢，快点！你莫不是怕了吧！”五公主此时此刻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手中的螺子黛也打开了。

    螺子黛的盒子很普通，因为以前的妃嫔们从来也都没有去注重这个，只要胭脂水粉好用就行了，管盒子做什么？

    可是，经过现在的这一对比，贵女们不由得觉得，如果大罗国在盒子上也精雕细琢的设计一下就更好了。

    如果相同的胭脂水粉，她们肯定会更加喜欢善良精致的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考虑。

    随着两个宫女拿过来两个托盘，上面分别放了水杯，而五公主挑衅的看着唐楚，笑着说道，“唐小姐请吧！”

    “还是五公主殿下先请！”唐楚说道。

    五公主冷笑，她并没有把唐楚的话当成礼让，而是当成了害怕。

    “那本公主就先了！”

    五公主从一小盒的螺子黛里面轻轻的扣了一点出来，那螺子黛是红色的，并不是正红，而恰好唐楚今天拿出来的这一盒也是红色，不过是正红色。

    这颜色上一比，立刻就高下立见。

    五公主憋着气，心里想着，等一会看东西怎么样才知道到底谁的好，不就是颜色正一些吗，有什么？

    唐楚也伸出手，从里面扣了一点粉末，粉末撒在了茶杯里的水上，轻飘飘的就附着在了上面。

    两个人对视一眼，五公主冷笑，谁知道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怎么会这样？”她失声道。

    赵箬竹的声音也响起，她的位置居高临下，正好把刚刚的场景看的清楚。

    “众所周知，检验一个胭脂水粉是否高级的方法其中一个就是看颜色，看细腻程度，而如今，唐家的胭脂水粉比起螺子黛，很明显颜色上就更胜一筹，更不用说现在，两个杯子里都是一点浮沫，可是，螺子黛已经渐渐的沉了下去，可是唐家的胭脂水粉还在上面。”

    “不，不可能，她们一个普通的商贾，怎么会制作出这么好的胭脂水粉。”五公主不住的向后退去，脸上也带着不可置信。

    可是，刚刚的场景她也看到了，唐楚也没有做什么手脚，这就是事实！

    而皇上此时此刻也大手一挥，让宫女把两个茶杯拿下去，给下面坐着的大臣和他们的家眷观看。

    宫女走了一圈，所有人都都看到了螺子黛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可是唐家的胭脂水粉还轻飘飘的浮在水面上，如果不是脂粉细腻，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唐家的胭脂水粉赢了！不只是在包装上，不只是在设计上，不只是在颜色上，不只是在细腻程度上！

    总而言之，唐家完胜！

    众人就只看见五公主失魂落魄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脸上的表情实在难以言喻。

    而皇帝这时候也开口了，“五儿，以后记住了，可不要小瞧人，以前都只是听说螺子黛如何如何的好用，现在我们天启终于有了比螺子黛还要好用的东西，大家一定要珍惜啊！”

    这番话一方面是说给五公主听的，另一方面就是说给众位大臣们的家眷听的。

    家眷们互相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是轻轻笑了一下，她们又不傻，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这么好用，怎么可能不去用，而她们经过今天晚上的察言观色也看出来了。

    这个唐家小姐除了是邹将军的未婚妻以外，明显还与高台之上的竹妃娘娘交好，这样的女子，这么好的东西，她们捧个场有什么难得？

    五公主和云妃听了以后，脸上都没办法保持笑容了，

    对于五公主来说，今天唐楚已经把她踩到了脚底下，而对方竟然还得到了她父皇的看重，真是让她咬牙切齿，难消心头之火。

    而云妃则是因为赵箬竹又多了一个帮手，从唐楚进京以后，可能她赵箬竹月底对抗就更加棘手了。

    用力的捏着手中的帕子，在赵箬竹看过来的那一眼以后，云妃回视一笑。

    赵箬竹摇摇头，云妃在她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时而隐藏起来，时而蹦出来的蚂蚱而已看着难受，偶尔缺少她她，也少一点乐趣。

    以前刚进宫以后，她一家独大，云妃进宫以后，她就和对方平分秋色。可是赵箬竹心里清楚，云妃不过就是他们家族摆出来的一个招牌而已，她本人也是被教养的极其虚伪。

    虽然看上去挑不出一点错误，可是，赵箬竹就是讨厌这样的人，虚伪至极！

    唐楚抬起头，看着赵箬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他们知道，她们赢了！

    “皇上。既然唐小姐已经赢了，您可要兑现承诺啊！”赵箬竹连忙见缝插针的说道。

    皇上看了赵箬竹一眼，“好，就依爱妃所言！传旨，从今日开始，朕就命唐家为皇商，以后所有的顶级胭脂水粉，都特供皇宫！”

    皇帝开了金口，马上就有人记录下来，同时，太监也开始高声传达皇帝的口谕。

    一时之间，唐家成为皇商的消息，开始响彻整个大殿。


------------

第七百零六章    结下梁子

    “唐家真的要飞黄腾达了！”大臣们的席位上，赵万苍和赵万峰两兄弟说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以后我们天启国又有了自己的特色胭脂水粉，国力提升指日可待啊！”

    一个官员开始奉承，其他的官员也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坐着，

    不断地有恭喜皇上，恭喜邹时焰的声音响起，此起彼伏，让一些人看着直眼热。

    同时在讨论的还有其他人，唐家的崛起已经形成了定局，这些老奸巨猾的官员都能看出来，当今圣上对邹时焰的看重，对唐家的抬举。

    五公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一点喜悦，她今天虽然是寿星，不过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连引以为傲的螺子黛也被比了下去。

    她没有去看其他人，低着头，眼里的怨毒仿佛就要化成实质。

    而此时，她身旁的七公主还在假装天真的说道，“五姐姐，那个胭脂水粉真好用的话，咱们以后也不要用什么螺子黛了，以后就直接用唐家的胭脂水粉就好了！”

    五公主听了以后，狠狠地瞪了七公主一眼，“你怎么这么多话！”

    那眼睛里面蕴含的愤怒着实让七公主和附近的公主们吓了一大跳。

    “五姐姐，你怎么……”

    “行了，别装了！”五公主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了看皇上还在和其他的大臣们聊天，而唐楚和邹时焰已经领旨谢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七公主眼波流转，笑着说道，“五姐姐还真的是胸大无脑，父皇的心思你不好好猜，居然还顶着上，可不就吃了哑巴亏！”

    这一刻，刚刚还看上去纯洁无知的七公主就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用茶杯当着唇说道，“五姐姐，你今天不过是一个炮灰而已！”

    说着就更加生动的笑了起来。

    这嘲讽的语气让五公主难耐，尤其是唐楚回到自己的座位以后，周围一些官员的家眷全都和唐楚热络的说话，一时之间竟然让唐楚成了众人的焦点。

    五公主自然是愤恨不已，七公主的嘲笑，刚刚的比赛输了，再加上她的父皇也很看重唐楚，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邹时焰看向唐楚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的神情和温柔，让她嫉妒的发狠。

    不就是一个商贾女子吗，不就是有更好用的胭脂水粉吗？凭什么能够得到邹时焰的喜爱。

    如同邹时焰这样的威武的将军，就应该喜欢如同她这样身份高贵的公主，而不是一个低贱的商贾女子。

    高台之上的皇帝看了看下面的众人的表现，低头接过赵箬竹递过来的一杯酒，轻轻浅酌了一口。

    “既然比试已经结束，众位爱卿送给五公主的生辰礼继续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皇帝发了话，众人自当听从，只见一个又一个的官员开始接着拿出自己静心准备的礼物，上前讲解。

    可是，无论多么价值连城的礼物都没有办法让五公主再开心起来了，她木着一张脸，就连笑都是苦笑，官员和其家眷们看了以后都当做看不见，不然也没有资格质问五公主。

    五公主今天的表现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有一些夫人小姐已经开始玩味的笑了起来，并且窃窃私语，同为女子，她们当然知道五公主对唐楚的嫉妒从何而来。

    唐楚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附近的议论声传进了她的耳朵，可是就好像没听见一般。

    小蝶给她倒茶，一边倒，一边愤怒的说着，“小姐，这个五公主殿下怎么这么针对你？”

    “连你都看出来了！”唐楚浅酌一口，然后轻轻放下杯子。

    “当然了，多明显啊！”

    小蝶已经开始为自家小姐抱不平了，都说皇宫内院是天底下最让人心驰神往的地方，住在这里的皇子公主也是让人无比羡慕的，可是今天，看到了这些公主们的表现，小蝶只觉得就像是之前在青楼里看到的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女子一般，伪装自己，但是说白了，所有的身份，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皇帝赐予的罢了。

    “明显也没有用，人家是公主，所以就算是针对我，也不会有人打抱不平！

    小蝶无奈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过嘛，你家小姐我可不是吃素的！”唐楚笑着说道，眼里突然流露出一道锋芒。

    “小姐想要怎么做？”小蝶来了兴致，小声的问道。

    “具体如何还没有想好，而且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不过如果下次，她还是撞到了我的身上，那就别怪本小姐无情了！”唐楚低声说道。

    明面上，人家是公主，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商贾女子，士农工商，这里面的身份差距如此之大，她怎么可能直接刚上去？

    对付一个人的方法可多的是，对方的身份确实让她棘手，不过，唐楚既然重活一世，就不可能让这么一个女子肖想她的男人！

    宴会还在进行，可是唐楚已经没有再坚持的心思了，因为她今天晚上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并且因为五公主误打误撞的推波助澜，竟然让唐家一跃成为了皇商，她今天晚上就要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家，爹爹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唐家这么多年，不就是盼着成为真正的大商家吗，而皇商，则是天底下所有的商家最期盼的一件事。

    邹时焰坐在对面，看着唐楚的脸上时而露出笑容，时而愁眉，不由得也跟着发生心情变化。

    这期间也有人过来敬酒，邹时焰一一回敬，如今他也算是皇上眼前的工人了，大将军也十分的器重他，邹家的崛起指日可待！

    天色愈发晚了，皇上的身体有些撑不住，就先行退场，他离开以后，就只剩下妃嫔们在坐镇，而竹妃和云妃也没有撑太久，见官员们都喝的差不多了，就宣布今日的生日宴结束。

    五公主一直在自己的座位上硬撑着，这时候听到了结束的消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在嘲笑她，只不过，她清楚的是，唐楚和她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

第七百零七章   刺杀

    唐楚！

    五公主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名字，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遇到一个女子，不争不抢就能够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人。

    她不会放过她的！

    五公主眼眸轻掩，盖住了里面的种种怨毒。

    宴会既然已经散场，唐楚就准备随着邹时焰离开，而这时候，一个小宫女突然跑到了众人的面前，“不好了，不好了，皇上晕倒了！”

    皇上晕倒了？

    坐在高台之上的赵箬竹与云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皇上怎么会晕倒，刚刚不是还很高兴的离开吗？

    “来人，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离开！”云妃高声喊道。

    赵箬竹冷眼看着，见朝臣和家眷们都慌了神，索性都是经过事的人，尽管担惊受怕，可是还是没有造成混乱。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赵箬竹对着刚刚跑进来的宫女问道。

    皇上才离开，怎么可能晕倒，这个宫女眼生的很，口音也不是官话，让赵箬竹不得不怀疑。

    而这时，邹时焰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就要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唐楚被他安置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刚要迈出步伐，就听到赵箬竹的质问，而那个宫女也是十分的慌乱，向前跑了两步以后，就要跪下来。

    赵箬竹皱眉，宫女上前，一切都只是刹那间，那个宫女突然就从身上掏出一个匕首。

    说时迟那时快，赵箬竹身边除了云妃就只有几个宫女，可是，那几个宫女竟然也害怕的向后面躲去。

    赵箬竹今日出席宴会，穿的衣服都十分繁复，行动不便的她看到迎面而来的匕首一个不稳就要向旁边倒去。

    云妃向后退了几步，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门口又冲进来一批拿着武器的太监打扮的刺客，五公主和其他的公主不由得喊出了声，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五姐姐，你不是会武功吗？怎么还和我们躲在一处，你快点上啊！”几个公主哭喊着，她们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

    “我会武功又怎么样？外面那么危险，你们怎么不上，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的将军在，怕什么？”五公主昂着头说道。

    那语气要多牛气就有多牛气，可是脚步却还是随着其他的公主一起移动，躲到了角落里，随时关注着身边的动静。

    七公主不由得嗤笑，“五姐姐花拳绣腿而已，你们还真当她是女中豪杰不成？不然早就冲出去了！”

    听了这话，五公主怒不可遏的给了七公主一巴掌，“住嘴！”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花拳绣腿了，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跑到西北战场上想要杀敌证明自己。

    可是，看到这么多的刺客和朝廷的武将纠缠了这么久，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些人全都是死士，招招狠辣，这时候上去打斗，可不就是送死吗？

    邹时焰快步上前，其他的武将虽然没有带武器进宫，可是身手也不是盖的，迅速地就与又进来的几个宫女太监打扮的人缠斗在一起。

    唐楚不着痕迹的后退，看着赵箬竹在上面无人帮忙，自己艰难的想要爬却爬不起来，她连忙躲避正在打斗的人群。

    云妃也朝着后面退过去，可是，迎面却是一个刺客拿着匕首就要朝她刺过来。

    “啊！不要！”惊叫声混在各种喧嚣中，云妃看到还在努力爬起来的赵箬竹，眸光一闪，就用最快的速度，把刚刚站起来的赵箬竹推向了刺客面前。

    赵箬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到一把匕首正对着自己的心脏，而始作俑者云妃，此时此刻正笑的肆虐。

    她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而周边的那些武将们，全都与刺客缠斗在一起，根本没有人能够分心过来救她。

    自己难不成就要这样被杀了吗？

    刹那间，赵箬竹的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而电光火石之间，面前的刺客突然就瞪大双眼倒了下去，赵箬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到周围的公主小姐们捂着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女子，头发披散下来，而她也没有在地上，而是跳到了宴会的桌子上，借着高空发力，把自己头上的发簪扎到了刺客的后背。

    其他的女子惊呼的表情还在脸上停留，女子已经瞬间跳了下来！

    “小姐！”

    不远处的小蝶喊道，而众人这才看清刚刚动手杀死要攻击赵箬竹的刺客的人，正是邹时焰的未婚妻，唐楚！

    “楚儿！”赵箬竹也喊出了声。

    “没事吧，箬竹。”唐楚跳了下来就把刚刚刺客身上的簪子给拔了下来，她脸上瞬间就被喷了一些血迹，可是唐楚却恍然未觉。

    五公主躲在人群堆里，不由得向后面退去，唐楚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怎么能有这么强的爆发力？刚刚那架势，让她这个习武之人都被吓到了！

    而小蝶刚刚则是被唐楚派出去帮邹时焰的忙，没想到那些刺客竟然转向开始攻击女人们。

    等看到赵箬竹被追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唐楚当机立断，用自己头上的发簪拔出来刺向了那刺客的后背。

    “怎么样？你还好吗？”唐楚问道。

    赵箬竹硬撑着爬起来，想要假装轻松的笑一笑，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毅力再装笑了，“我没事，楚儿，你也护好自己，今天的事情不简单！”

    唐楚拿着发簪的模样确实吓到了不少人，而她和赵箬竹的位置正好空出来，又有刺客要冲过来，此时，唐楚的丫鬟小蝶已经跑过来了，三下两下就与人缠斗在一起。

    “我们快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唐楚低声说道。

    随后，唐楚拉着行动不便的赵箬竹朝着一旁躲去，而云妃则是暴露了出来。

    之后云妃那张平日里端庄优雅的面容瞬间就变得惊恐万分。

    赵箬竹还记得刚刚的落井下石，于是也没有拉起云妃，就等着对方自生自灭。

    后宫之中向来如此，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而云妃从刚入宫的那一天就注定了和她是敌人。


------------

第七百零八章 　救驾

    唐楚带着赵箬竹离开以后，就已经有人开始四处逃窜。

    打斗中，邹时焰原本不想拿武器的，可是看到唐楚满身是血，还以为她受了伤，当时就怒从心起，从大殿的一侧开始夺过死去刺客的武器，从角落里一刀一个，快速的杀出一条血路。

    在西北战场上的气势立刻就迸发出来，周围的将军们也被邹时焰感染，开始奋勇杀敌。

    于是，刹那间，刚刚还打的难舍难分的众人，立刻就被邹时焰带动起来，而后场面就发生了逆转。

    云妃也跌倒在了地上，可是，奇怪的是，除了刚刚的那一下，再也没有刺客来到她们女眷的这一边。

    而唐楚和赵箬竹冷眼看着，邹时焰宛如杀神一般，从天而降，在对面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唐楚就奔过来，这途中，不断的有刺客扑上去又倒下来，看的人们目瞪口呆

    转眼间，邹时焰就来到了唐楚所在，“楚儿，你怎么样？”

    听到对方急切的询问，唐楚连忙抓住邹时焰的双手，“我没事，没事的！”

    邹时焰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发现唐楚身上的血迹不过是别人的鲜血，心里的一块石头就落了地。

    而自从他奔向唐楚这边的时候，除了唐楚与赵箬竹没有移动其他的公主，贵女，命妇们全都向后退去，还忍不住打了一下哆嗦。都是一群养在京城的安逸享乐的人，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皇宫里被这么多的人潜入，这可是多少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邹时焰见唐楚没有受伤，而她们这里已经被几个武将安全的保护起来，就对唐楚说道，“楚儿，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外面看一下皇上怎么样了？”

    唐楚认真的点了点头，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这些人如今就算是赢了也没有用，最重要的还是确定皇上的安危。

    邹时焰救这样快步离开了，唐楚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开始担忧，可是，她更加清楚，她不可能拦截邹时焰，这里是皇宫，他效忠的君王有了危险，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邹时焰来到了外面，就看到皇上身边有几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在不停的和对面的一群人打斗。

    可能是没有想到皇帝这么快就离开了大殿，来刺杀的这些刺客大多数都派到了大殿之上，而皇帝这里只有七八个人在围攻。

    皇帝威严的站在中央，周围几个人不离身的挡住周围的刀光剑影。

    “陛下！”邹时焰喊出了声。

    看到一众的皇宫守卫都被刺客给杀死了，而他身边的暗卫都露出了真身，皇帝佯装镇定的同时也在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邹时焰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抬眸，只看见邹时焰迅速的从对面冲了过来，手里面还拿着一把刀，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对着与暗卫战斗的几个人开始搏斗。

    邹时焰的武功有多强，以前的皇上只是听大将军赵志龙吹嘘过，可是没想到，第一次看到邹时焰施展武艺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这人属实厉害，我们快点把皇帝带走！”其中一个刺客喊道，听着话语间的意思，恐怕还是要活捉。

    怪不得皇帝出来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事，一个是暗卫和皇城守卫的拼死抵抗，另一点恐怕就是这些人想要活捉皇帝。

    可是，哪里想得到，邹时焰的武功竟然这样厉害，尤其是刚刚已经在大殿里面热了身，身上都已经舒展开了，计算这些人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他。

    皇帝当下就看见，邹时焰几乎是一步一个人，一步出一招，一招就会死一个人，而且刀刀毙命！

    身为一个帝王，他最喜欢的就是邹时焰这样的年轻人，身上有一股热血不说，还没有其他的心思，就如同现在，其他人都没有冲出来，竟然只有邹时焰一个人出来。虽然不清楚具体什么原因，可是，皇帝此时此刻，对邹时焰是极其满意的。

    “爱卿，快来！”皇帝喊道。

    自从邹时焰来了以后，暗卫们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而这些从小就被训练，武功非常高强的暗卫们突然发现，这个邹将军的武功竟然隐隐在他们之上！

    邹时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都没有等这些人在心里想完，对方就已经快刀杀死了这七八个刺客

    “皇上，微臣救驾来迟，请您恕罪！”

    “爱卿快快请起，这次要是没有你，恐怕朕早就遭遇不测了……”

    皇帝说了几句安慰鼓励邹时焰的话语，而后就看到皇宫其他院子里的禁军全都那些武器跑过来了。

    “皇上，臣来迟！还请您恕罪！”来说话的是新上任的禁军统领行李。

    李统领刚刚还在周围巡逻，没想到皇宫宴会这边竟然出了事。他才刚刚当上禁军统领啊！好不容易齐家的人都被安排去了边关，轮到了他上位，结果却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这简直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恕罪，恕什么罪，你这乌纱帽也别想戴了！”皇帝怒不可遏的说道。

    可是还是没有接着说道罢免李统领的事，毕竟这李统领的亲妹妹是他最近宠幸的一个妃子，十分得他的喜爱。

    邹时焰什么都不知道，对这里面的各种事也没有想法，他现在既然已经救下了皇帝，而禁军都已经赶到了，她他就只想赶回到唐楚的身边。

    “陛下。臣想赶紧回去支援！”邹时焰急忙开口说道。

    他虽然出来了，可是里面还是有打斗的声音，就说明里面还有刺客没有被捉住，而楚儿也就多了一分的危险。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你快去吧！”皇帝大手一挥，就让邹时焰赶回去救援了，也没有别的想法，对她来说，今天在五公主的生日宴会上刺杀，日子选的可实在是太巧了！

    “别忘了留下几个活口！”皇帝威严沉重的声音响起。

    邹时焰跪下说道，“臣遵命！”

    而后就飞快的朝着刚刚出来的大殿跑去。


------------

第七百零九章   有迹可循

    争分夺秒的回到了大殿门口，邹时焰就率先看到了唐楚正拿着一把满是鲜血的发簪护在一众贵女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的邹时焰只觉得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了。

    楚儿虽然经常和他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总是说以后入朝为官，有什么事情尽量不要冲在前面，因为没有人会关注他的生死，除了他的亲人朋友，可是，这一刻他看到了什么？

    唐楚竟然和小蝶两个人护在这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贵女们面前，那些贵女们也都躲在了楚儿的身后，看着不远处的战况。

    他的楚儿啊！就是这么的嘴硬心软，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热血，都要侠骨柔情。

    邹时焰进来以后，五公主就连忙喊道，“邹将军，快过来保护我们！”

    邹时焰原本是准备过去，可是被五公主这么一喊，就好像他是听从对方的话才过去的，于是，看了一眼唐楚那边没有敌人以后，就有一次扎入了战斗中。

    唐楚回过头，冷漠的看了一眼五公主的方向，这个女人的心思，同为女人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手段的确低劣，一点都配不上公主的身份。

    另一边，邹时焰已经杀死了不少的刺客，可是他想要留下来一个活口却很难，看着身边一起来的人不断地倒下，刺客心中也有了判断。

    最后的两个人在邹时焰和其他将军的围攻之下，竟然瞬间就用匕首在自己的脖领之上抹了一下，鲜血蹦出，刹那间就摔倒在地，人也没了气息。

    “不要！”邹时焰想要伸手去拦截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个刺客同时动了手。

    “唉！”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叹息。

    云丞相这时候突然站了出来，“邹将军不必难受，这些人死有余辜！”

    对方苍老的容颜映在邹时焰的眸子里，邹时焰突然觉得有些违和，怎么觉得这个丞相大人如此的轻视这件事。

    云丞相见其他的刺客都已经死了，于是赶紧带着几个文官出来主持大局。

    而邹时焰也告诉他，皇帝就在外面，还好好的活着。

    云丞相顿时就高虎一声，“陛下啊，老臣有罪啊，没有保护好您啊！”

    他痛哭涕零的朝着门口跑过去，而此时，皇帝的脚步也迈了进来。

    “陛下，您还活着可太好了！”云丞相带头喊道。

    “陛下福寿安康！”其他的大臣也跟着高喊。

    邹时焰不由得目瞪口呆，刚刚还吓得屁滚尿流的这些文官们，此时此刻竟然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着，而且对着皇上开始拍马屁！

    “这种事你以后留在京城了，就会经常看见了！”一个武将站在邹时焰的身旁小声的说道。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只是一次了，活都让我们武将干了，那些文官不过就是嘴皮子一闭一张，竟然就能够升官嘉爵！”

    “太气人了！”另一个新来京城的武将说道。

    一场祸事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清理现场，而所有人都看到，皇上进来以后没有听着那些文官的话语，而是对邹时焰问道。“邹爱卿，怎么样？可还有活口？”

    邹时焰立刻就恭敬的跪下说道，“回禀陛下，目前没有活口，这些应该都是死士！”

    他的话不由得让其他的大臣们惊讶不已。

    死士？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培养出死士，而一个死士也不是一般的家族就能够培养出来的。

    先不说天启国内就有多少个大家族有这样的实力，就说天启国周边的一些国家，都在虎视眈眈的等着咬下这块肥肉。

    因此，不管是邹时焰还是朝廷里的这些大臣们，都没有办法定位！

    唐楚见所有的刺客都已经毙命，而皇上平安的走进来了，心里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手中的簪子也落了地。

    簪子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悦耳，整个大殿之上原本因为皇帝的神思而极其安静，这时候全都听到了声音，回头朝着唐楚的方向看过去。

    “陛下！”

    “陛下，您没事吧！”

    一声声呼唤从女眷那边传过来，原本众人的目光都在唐楚的身上，毕竟，这里面就只有这个女子浑身都是血迹，但是云妃娘娘的这一声声的呼唤，立马就把皇上和其他人的心神拉回到了她的身上。

    云妃娘娘提着长长的裙摆从女眷那边跑过来，一路上还差点摔倒在地。

    娇艳的美人儿一声声的呢喃，怎么可能不让人心软。

    “你看看你，成何体统，哪怕是担心陛下，也不应该这样就走过来！”

    突然间，云丞相站了出来，指着云妃就呵斥道。

    在场众人几乎没有几个不知道他和云妃的关系此时听到云丞相这样说，全都看向了她们两人。

    “云丞相不必如此严苛，云儿一心为朕罢了！”说着，就一把将对方搂入怀中。

    唐楚看着这一切，不由得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箬竹，对方根本就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嘴角也是淡淡的微笑，不过有一丝丝的嘲讽可以清晰的看见。

    “皇上，您没事臣妾就放心了，不过这里还是太危险，还请皇上赶紧离开吧！”云妃躲在皇帝的怀里，看着不远处的赵箬竹，一边说着，一边在皇帝没有看到的地方朝着赵箬竹露出挑衅的笑容。

    赵箬竹不屑的看过去，而后上前一步，“陛下，今天这场刺杀可不简单啊！”

    唐楚看着赵箬竹走了出去，就知道，这是开始要个云妃开始斗争了。

    “爱妃何出此言？”皇帝问道。

    他充满赞赏的眼神看着赵箬竹，对方更加的知道自己赌对了。

    “皇上，你看这些人穿着的都是咱们皇宫里宫女太监们的衣服，就可以知道，一定是有人个他们里应外合，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人都能有合适的衣服穿？”

    其他的朝臣和家眷们不由得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们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在五公主的生辰宴上刺杀，不过今天这个日子选的还真的是让人难以防备。

    “至于这些人的来历，虽然没有了活口，但是臣妾听别人说依然有迹可循！”

    赵箬竹的话让皇帝不由得急切的问道，“是谁说的？怎么有迹可循？”

    赵箬竹笑了笑，“就是刚刚在混乱之中保护了臣妾，并且拿着一根簪子，义无反顾的挡在我们这些弱女子面前的唐小姐，唐楚！”


------------

第七百一十章  邀功

    话音刚落，其他人就看向了赵箬竹身旁的唐楚，对方披头散发，此时也早就忘记了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可是众人看向她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挑剔和不悦。

    不只是被唐楚保护的这些女眷们，就连对面的大臣们也全都看见了，刚刚要不是唐楚拿着一个簪子在阻挡，可能竹妃娘娘就已经死在当场了。

    这时，赵箬竹也快步走到了皇帝的面前，“皇上，刚刚要不是唐小姐，可能您就再也看不到臣妾了！”

    赵箬竹很少这么说话，不过美人落泪总是让人心疼的，皇帝现在便是如此。

    而赵箬竹哼唧了两声以后，就接着说道，“唐小姐刚刚和臣妾说，这些人的身上可以打探出来身份！”

    “什么意思？”几个文官问道。

    唐楚上前一步，恭敬的跪下施礼说道，“陛下，民女确实看出来这些人是什么人了？”

    “哦，你怎么知道的？”皇帝开口问道。

    不只是他疑惑不已，就连其他的大臣们也不知道唐楚一个小小的女子，怎么知道今日闯进宫刺杀的这些人是什么人？

    邹时焰看了看唐楚，又看了看地上的这些死去的尸体。

    没有任何的活口，刚刚也有禁军搜查了这些人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信物。

    唐楚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走上前，看着邹时焰笑了笑，“回禀陛下，这件事还是邹将军的功劳！”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邹时焰的身上，邹时焰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看着唐楚自信的说道，“上一次邹将军回到随州以后，民女十分好奇为什么能够在西北战场上打胜仗，并且询问了好多当地的民风民情，这才知道，原来平夷国的人都有一个通病！”

    “什么通病？”皇帝突然来了兴致。

    唐楚向前走了走，让邹时焰把其中一个已经死透了的尸体的衣领掀开。

    众人不明所以，有的女眷看到邹时焰竟然在解开那人的领子的时候，不由得把眼睛都遮盖住了。

    其他人，倒是有几个胆子大的，看到唐楚这个小女子都不害怕，也就定睛看过去。

    邹时焰在唐楚让他掀开死者的领子的时候，就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睛发亮的看着唐楚。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提升，根本就不用说什么，邹时焰已经知道了唐楚的意思。

    “皇上，您请看！”唐楚指着死者的脖子说道。

    皇帝的视线转移过去，基本上没有看出来什么异常，这个人脖子上也没有任何的疤痕或者刺青，基本上都看不出来什么。

    而文官中已经有人失声喊道，“他们的脖子怎么这么粗？”

    脖子粗？

    其他人也都仔细的看过去，包括那几个因为害怕而挡住眼睛的女眷们。

    于是乎，大殿之上不断的有人向前走去，这时候也没有人害怕看一个死人可更加让他们惊讶的是，不只是邹将军刚刚掀开衣领的那个刺客，皇帝后来又让禁军把地上的其他已经死去的刺客的尸体全都掀开了衣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脖子露出来，众人一对比才发现，原来真的如同唐楚所说，这些人的脖子都是粗的。

    “臣曾经听说一些内陆的国家，因为盐吃的少，就比较容易得一种罕见的疾病，叫做大脖子病，今天居然见到了！”一个官员上前说道。

    “不错，这位大人说的对，民女就是听说了平夷国的人因为不在沿海的地方，内陆运输本来就不易，而他们国家的人侵袭周围边疆地区的村庄的时候，首先抢的除了金银珠宝，就是盐。”唐楚说道。

    “唐小姐果然聪慧！在下佩服！”那个大人笑着说道。

    而这时候也有人上前夸奖邹时焰有一个如此聪明的未婚妻。

    大多数的官员还是看着皇帝的脸色说话，他们见皇帝给了唐楚机会说话，并且在唐楚判断出这些刺客都是平夷国的人的时候，还露出了赞赏的眼神，就知道，这一下邹时焰和他的未婚妻可要成为皇帝眼前的红人了！

    “好，这件事既然已经有迹可循，那就派人把平夷国那几个使臣在京城的住处包围，谁都不许出去，另外，传令下去，京城城门关闭，一天之内不允许打开，必须把这些人的同党全部找到！”

    皇帝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里，臣子们立刻跪下应答。

    谁都能看出来，皇上今天动怒了，不过因为没有伤亡而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赵箬竹上前一步说道，“皇上，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刺客们的身份，宴会也已经也结束了，但是人家唐小姐救了臣妾，还保护了这么多的女眷，您还没有给人家赏赐呢！”

    “竹妃姐姐这是在帮着唐小姐邀功吗？”云妃的声音从皇上的身边传过来。

    赵箬竹眨了眨眼，不悦的看过去，她就知道，一定是云妃这个讨人厌的在拦截。

    邀功，这可不是一个好词，皇上也最讨厌别人邀功，曾经就有在外面带兵打仗的将军因为邀功而被皇上记在心里，后来那个将军发生了一点小事，本来可以揭过去的，但是，皇上却并没有网开一面。

    “邀功这就当不起了，唐楚认为身为天启国的一份子，保护皇上，保护娘娘，保护众位都是应该的，就算在外面遇到一个普通人，唐楚也会挺身而出。”唐楚抢先一步说道。

    今天赵箬竹为她说的话已经够多的了，如果再说下去，难保皇上没有别的想法。

    皇帝没有说话，从云妃说出邀功那两个字以后，就板着一张脸。

    突然间，他却笑了出来，“唐楚，你学过武功？”

    唐楚没想到皇上竟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没有做其他的考虑，唐楚立刻回答道，“启禀陛下，民女并不会武功，不过是学科一些自保的手段而已。”

    “不错，女子也应该像你一样的掌握自保的本事，不然遇到了事情就只会站到别人的后面！”

    皇帝若有所思的说道，根本不知道这番话让那些女眷们听了是什么样的感受，毕竟，刚刚一些在躲来躲去，藏在人群后面的可是她们。

    而唐楚刚刚也保护了这些人，索性就抵消了不少的误解。


------------

第七百一十一章   安平郡主

    有一些女子是理性的，但是并不代表全部，就比如说人群后面的五公主。

    看着唐楚虽然浑身都是血迹，人也披头散发的站在中央，可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是她所没有的，再加上皇上的夸奖，顿时让她嫉妒万分。

    唐楚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到了现在也已经没有需要她发言的了。

    赵箬竹这时看到皇上的视线不断的在唐楚和邹时焰的身上徘徊，心里隐隐有了想法。

    她上前一步，看着云妃疑惑的眼神，脸上带着自得说道，“陛下，您看唐小姐虽然立了功，却一点都不争名夺利，这样的人才是女子应该有的典范啊！”

    “不错，唐楚确实有女子应有的聪慧和担当，朕决定封唐楚为安平郡主！”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什么！唐楚竟然被封为了郡主？

    不只是在场的大臣，女眷们没有想到，就连刚刚推波助澜的赵箬竹和唐楚本人也没有想到。

    唐楚活了朕多年了，哪怕是上一世，也只是嫁给了邹时焰以后，因为邹时焰的关系，才能有一个诰命夫人的称号，却没有自己的能力，可以说完全是依附于邹时焰而活的，可是现在，她却成为了郡主，还是皇上亲自封的。

    唐楚在震惊的同时也连忙跪了下来，她今天已经跪了无数次，可是只有这一次，她的内心才是充满了真心实意的。

    郡主？这真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果然，京城，她来对了！

    邹时焰还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只不过眼睛里的震惊还是暴露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而他身边的罗大力早就已经张大了嘴，对于唐楚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来之前，赵六和唐山就跟他在吃饭喝酒的时候开过玩笑，他们说唐楚虽然只是一个女子，可是做出来的事情都是惊天动地的，而每一次小姐想要做什么事，几乎都能心想事成。即便是遇到了危机，也会变成转机。

    后来随着他渐渐的深入了解，就发现，唐楚真的不简单，具体的事情，他没有打探到。毕竟刚刚和唐家的这些人接触，人家也不可能说太多，可是，就只是看一些唐家经历过的事情的结果而言，就真的如同唐山和赵六两个人所说的那样，唐小姐真的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陛下，唐楚愧不敢当！”唐楚低头说道，脸上却带着笑容，

    任谁都能看出来，唐楚不过是在假意婉拒罢了，可是没有人揭穿，相反，还不断有官员开始夸奖唐楚，不管认不认识唐楚，那些官员的好听的，夸赞的话语真的是一句接着一句。

    赵箬竹看着唐楚笑了笑，这次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让她都有些羡慕了。

    “陛下英明，唐家在随州的时候就乐善好施，并且遵纪守法，是合格的商家，唐小姐也是在之前的灾年下，把自家的粮库都打开了，就只是为了救济在灾民！”赵万峰上前一步说道，也不避讳她和唐楚的关系。

    “陛下，救济灾民可是大功一件啊，这件事连本宫都不知道，可见唐小姐的确是真心实意的救灾，一点都不争名夺利，看来皇上给賜下的郡主身份当真是实至名归！”赵箬竹接着助力道。

    “起来吧，有什么愧不敢当的，朕也听说了，你是一个良善的孩子，朕的江山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来守护。”皇帝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邹时焰，对方仿佛才刚刚从震惊中走出来，立刻恭敬的跪下喊道，“多谢陛下！”

    唐楚瞪了邹时焰一眼，“她自己还没有回话，他就先回了，这又算什么？”

    看到唐楚脸上的神情，邹时焰不由得笑了笑。

    皇帝仿佛心情也好了不少，于是将唐楚册封为郡主的事情定了下来。

    命令下去，很快就有人过来接应这件事情。

    皇帝接下来就带着疲乏的身体回宫休息了，而这一摊子也是分派给在场的人处理。

    文丞相从刚开始皇帝賜封唐楚为郡主的时候就不发一言，直到皇上离开以后，才对着邹时焰拱手道，“恭喜邹将军了，这一次心意达成！”

    邹时焰平日里不与文官接触，尤其是这个所有文官里最大的丞相。

    他从善如流的笑了笑，总觉得这个丞相大人眼里透露出来的笑意并不是真心的。

    云丞相人精似的人物，看到赵箬竹这么为唐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邹时焰的立场，因此再没有了拉拢他的心思，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赵家的人，甩了甩袖子离开了大殿。

    大殿之上的尸体都被抬走了，这件事接下来就会有人接手，不需要唐楚和邹时焰他们担忧。

    唐楚一直都在观察，看到云妃在皇帝离开以后目不转睛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忌惮，心里有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云妃今天的表现太过于安静了，之前听赵箬竹说，从云妃进宫以后，就已经和她分庭抗礼了，可是除了宴会开始的时候挑衅几句，后来就没有别的动静，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在发呆，这表现总是让唐楚觉得里面有问题，不过却没有任何的头绪。

    “箬竹，云妃那个人你多注意一下，她父亲毕竟是丞相大人！”唐楚小声的在赵箬竹的耳边提醒道。

    赵箬竹点了点头，表示她心中有数。

    “楚儿，你被封为了郡主之后，就不可以经常进宫陪我了！”赵箬竹笑着说道。

    她不需要人来解闷，也不需要唐楚做什么，只不过进宫这么长的时间，她都没我再见过以前的老朋友了，新朋友自然是不可能有的，因为后宫之中除了暂时的盟友就是永远的敌人。

    “好，等我忙完这一段时间，就去进宫陪你！”唐楚笑着答应道。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唐楚和赵箬竹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针锋相对，剩下的就只是惺惺相惜。

    两个人对视一眼，唐楚的手放在赵箬竹的手中，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公主怨毒的从后面走出来，这时候看到了唐楚的身后有一个高高的挂在头顶上面的，摇摇欲坠的花盆，这是今天为了五公主的生日宴而特意准备的一种吊兰，据说挂起来好看，就这样布置了。


------------

第七百一十二章   身孕

    刚刚仿佛是因为大殿之上的打斗，把这盆花给击中了，却并没有掉落下来，就一直摇摇欲坠。

    而所有人都注视着皇帝和唐楚等人，几乎没有人会朝着头顶的方向看过去，以至于这盆花马上就要掉下来，除了五公主而没有一个人察觉。

    五公主见唐楚马上就要离开，那个方向就没有办法砸到她，不由得有些着急，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她必须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让唐楚安静的站在这里等着被砸。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唐楚刚刚要迈步走向邹时焰的方向，就听见五公主叫住了她。

    洛然停下脚步，在五公主期待的目光中转过头，福了福身，“五公主殿下，不知有何要事？”

    唐楚的意思很简单，她根本就不想搭理对方，如果是没有要事的话，那就不要找她。

    五公主对邹时的情意谁还看不出来，不过就是自欺欺人罢了，唐楚可不会忍着她，不管她是不是公主，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郡主的身份，不管她是谁，动了她的男人，或者肖想她的男人就是不行！

    五公主看到了唐楚眼睛里闪烁的自信，那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不管是在皇宫外面游荡的日子，还是回到了皇宫以后备受她父皇宠爱的时候，一切的娇容不过都是自身装出来的罢了，半路回来的公主始终都没有真正的公主之气，因此，她看到唐楚眼里的自信，心里不由得一颤，这种自信是她所没有的，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拥有。

    可恶！

    五公主内心深处对唐楚的厌恶和嫉妒已经达到了极点，没想到只是一天的时间，唐楚就已经成为了郡主，而她也没办法拿着身份安慰自己。

    “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喊你了吗？不要以为今天父皇封了你为郡主，就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千金小姐了，山鸡就算染了颜色也成不了凤凰！”五公主的话字字犀利，让人听了以后不由得为唐楚捏了一把汗。

    邹时焰从五公主说出什么山鸡凤凰的时候，就已经忍受不住了，别人可以说他，却不能说唐楚，他发现自己如今时愈发的看不了唐楚受委屈了！

    “公主殿下慎言！”邹时焰说道，然后就想走过来。

    看到这，五公主抬眼看了看上面的吊兰，竟然还没有掉落下来，就不由得有些着急。

    “怎么了？恼羞成怒了？不过就是一个商女而已，士农工商，商人的后代都是最低贱的，即便父皇如今封她为郡主，可是德不配位，有什么可显摆的！”

    唐楚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五公主是哪里觉得自己显摆了，从始至终自己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啊！

    想到这，她轻轻摇摇头，这个五公主就是准备找茬而已，面对这种人，不搭理对方也就罢了，如果她真的把这件事捅到皇上那里去，唐楚自己也有方法应对。

    眼看着唐楚就要转身，五公主着急之际，那上面的吊兰花盆终于掉了下来。

    “啊！”有不远处的贵女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呼出声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唐楚看到别人惊恐的看着她头顶的时候，就发现上面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掉了下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有一把手把她和身旁的赵箬竹一起拉到了旁边。

    唐楚没有站稳就倒了下去，而赵箬竹也跟着摔倒了。

    与此同时，刚刚掉落下来的花盆也突然就切切实实的砸到了地上。

    不过这时候，离花盆砸到的地方最近的唐楚和赵箬竹全都躲开了。

    “怎么样？没事吧！”邹时焰问道，担忧的看着唐楚。

    “我没事。”唐楚其实已经感受到腿上有一点擦伤，可是没有说出来，目前这都不算事。

    “竹妃娘娘怎么样？”唐楚问道。

    赵箬竹刚想要回答唐楚自己也没有大碍，就觉得肚子突然有些痛，而后就从轻微的疼痛变成了剧烈的疼痛。

    唐楚一边问一边看着花盆掉落的原处，还在想着怎么这么巧，就砸到了她的位置上，就听到了赵箬竹的痛呼。

    “怎么了？箬竹。”唐楚着急的念出了赵箬竹的小字。

    其他人也是慢慢的走上前，但是没有几个人敢靠近，这可是竹妃娘娘，如果出了事，他们也都会担责任的，这些大臣们和其家眷可不敢这么做。

    “来人，快传太医！”唐楚反应极快，觉得赵箬竹不对劲的时候，就高声喊道。

    邹时焰也反过味来，连忙叫罗大力去请太医。

    此时此刻，已经有一些官员随着云丞相的离去也跟着离开了，但还是有一些人没有走，剩下的这些大臣们里面就有一位太医。

    “怎么了？怎么了，臣在呢！”太医连忙从不远处穿过人群，冲了过来，作为皇宫里的太医，他十分的明白，有时候皇宫里的贵人们一般情况下都不出事，但是，一但出了事就是大事。

    “林太医，您快来看看，刚刚竹妃娘娘受到了惊吓摔倒在了地上，就这样开始脸色苍白，肚子疼了！”唐楚用最快的速度把刚刚的情况介绍道。

    林太医没有看向别处，而是迅速的蹲在了赵箬竹的身旁，看着赵箬竹的脸色逐渐的变得苍白，而且上面还有颗粒大的汗珠，他便开始诊脉。

    随着林太医的脸色逐渐的不对劲，唐楚不由得问道，“请问太医，竹妃娘娘怎么了？”

    太医收回了手，立刻恭敬的跪在地上，对着赵箬竹磕了一个头说道，“臣恭贺竹妃娘娘，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什么？”赵箬竹不可置信的说道。她睁开了眼睛，看着林太医的方向，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欺骗。

    赵箬竹要不是实在是疼痛难忍，恐怕早就已经笑出了声。

    天哪！她真的怀孕了，之前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这件事给盼来了！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她就赶紧问道，“太医，刚刚本宫摔倒了，不知道对腹中的孩儿有什么影响？”


------------

第七百一十三章   贵人

    林太医笑了笑，“娘娘请放心，您素来身体康健，腹中胎儿也无忧！”

    这么一说，赵箬竹的脸色就好了些，而后看着唐楚，对方也是一脸的喜意。

    “娘娘，奴才这就去禀告皇上，陛下一定会龙颜大悦的！”不远处的赵箬竹宫里太监欣喜的说道。

    赵箬竹笑了笑，安抚了一下腹中的胎儿，这个孩子来的太是时候了，她一直都盼着能够有一个依靠，可是没想到，盼星星盼月亮，真的在这个时候盼到了。

    看了看一旁也跟着开心的唐楚，赵箬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刚进宫时候，曾经去了一个寺庙，那个寺庙虽然不大，但是据说里面的主持非常的灵验。

    赵箬竹从来都是不信神佛的，可是想起那一次，她却有一点相信了。

    因为当初的她曾经抽了一根签，签的那几句诗句她已经忘记了，尽管她博览群书，也觉得上面的话语有些晦涩难懂。

    可是，主持给她讲解了以后，赵箬竹就明白了。原来说她本不应该是现在的这个命运，可是却因为遇到了贵人而改变。

    这个贵人可能会让她一生荣华富贵。

    赵箬竹当时还不相信，但是那个主持说，如果不相信的话。就看她能不能怀孕。

    她当时都记得那个主持的眼神。里面带着神秘感让她不由得心里发紧。

    离开那个寺庙以后，赵箬竹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因为宫廷里面的争斗实在是太多，再加上一个和尚的胡说八道而已，她就没有上心。

    可是，回到皇宫以后，慢慢的，赵箬竹真的就没有怀孕，进宫已经两年了，其他的妃子们都已经怀孕了。可是她还没有。

    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生下来的皇子比较少。而且也就两三个，还是病殃殃的，但是，一次都没有怀孕，都不由得让赵箬竹的母亲和家族的人认为她没有生育的能力了。

    这件事让赵箬竹一度觉得愤怒，可是，没有办法，在皇宫里面，皇上的宠爱虽然重要，可是有一个亲生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然百年之后就会被人欺负。

    赵箬竹一直都认为自己可能是身体的原因。所以明里暗里没少吃丹药，这件事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唐楚。

    可是，过去了两年的时间，她一点动静都没有，直到今天，唐楚来了，她们相遇。自己竟然查出了怀孕。

    难不成那个老和尚说的贵人竟然是唐楚？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太让人难以想象了！

    唐楚！

    想到这，赵箬竹的视线也一直徘徊在唐楚的身上，后者看着赵箬竹，不由得疑惑，“箬竹，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那眼神让唐楚甚至有点瘆得慌，虽说没有恶意，但是实在是有点过了。

    赵箬竹收回眼神，低下头，收敛了心中所想，“没事，唐楚，谢谢你！”

    “谢什么，我也没做什么，应该是我谢你才是！”这么多的人都在。唐楚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把赵箬竹给扶了起来。

    赵箬竹起来以后，就站稳了身体，而后朝着自己的宫里走去，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需要好好的歇一歇。

    而其他还没有走掉的宫女太监以及大臣和他们的家眷们，知道了这件事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恭喜。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下子陛下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断的有人上前行礼奉承，赵箬竹实在是累了，也就回复了几个身份贵重的人，而后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对唐楚说道，“楚儿，等本宫身体好一些。就把你姐接入宫里，咱们好好聊一聊！”

    唐楚笑着点点头，应声称是。

    看着赵箬竹果真离开了，唐楚才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五公主。

    对方目瞪口呆。

    她只不过是想要让那个花盆砸到唐楚而已，没想到还连累了竹妃，更加没有想到的是，竹妃怀孕了。

    五公主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如果今天的竹妃出事了。那父皇一定会严查，而后就是到她的身上，尽管觉得父皇很宠爱你，但是五公主心里清楚，和这些宠妃比还是比不上的！毕竟枕边风永远比她们这些日后嫁出去的公主要强得多。

    “怎么样，五公主满意吗？”唐楚直勾勾的盯着五公主的方向，眼里也带着冷意。

    这时候，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宴会，毕竟今天出了太多的事情，她们要回去把这些消息赶紧传递出去，并且对以后的形势做出应对。

    皇帝亲自賜封了一个新的郡主，而竹妃娘娘也怀孕了。再加上今天闹得厉害的平夷国的人刺杀，一些大臣们早就已经约着回去商议此事造成的影响了。

    大殿之上，人已经慢慢的走光，就只剩下邹时焰，唐楚，还有五公主以及各自的下属。

    五公主对着两个人刚开始丝毫都不发怵，不过看着唐楚咄咄逼人的直接就问道，是不是她动的手脚。

    她怎么能承认呢，再加上。她什么都没动，于是理直气壮的怼了回去。

    “胡说八道什么？”五公主说道。

    “五公主究竟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不过，对于有些事而言，人在做天在看，我就不信你真的能逃过每一次！”

    唐楚的话语一字一句的点在五公主的心里，对方似乎觉得有些慌张，就转过了头。

    “哼！爱信不信，你刚刚差点被砸到，本公主离的那么远，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要随意的就冤枉人！”五公主色厉内荏的说道。

    唐楚看了看位置，心里已经知道了刚刚五公主没有动，不过，这可不代表整件事和她没有关系，不然无缘无故的把自己叫过来做什么，而且这掉下来的花盆就在她的上方，如果刚刚不是邹时焰过来挡住，说不定自己就已经被砸的头破血流。

    “五公主，具体如何，唐楚已经不想和你辩论，但是，今天的这一切，唐楚不会忘记，山不转水转，唐楚就不信，一个人的阴谋诡计能够永远的不被人们发现，纸总有包不住火的那一天！”

    唐楚撂下这句话，就拉着邹时焰的胳膊离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也很亲昵。

    邹时焰原本还想告诫五公主几句，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唐楚在，他根本就派不上用场，更何况，和一个女子为难，也有些不是大丈夫所为。


------------

第七百一十四章   报喜

    但是，整件事情上，邹时焰也摸清了大概，他知道五公主对自己的心思，毕竟不是傻子，也经历了和唐楚在一起的感情纠葛，五公主的这点心思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临走之前，唐楚到了门口的时候，还转过头说了一句让五公主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的话。

    “听说五公主是流落在外的公主，也不知道当年为什么出宫？”唐楚的话屋里带着疑惑和嘲讽。

    不过更多的是嘲讽，五公主能够听得出来。

    她为什么当年被带出皇宫？不是因为当时父皇算命，她不适合在宫里面居住吗？需要年岁大一些才能回来，所以，她现在回来了！

    可是，唐楚这么说。还有那种神情是什么意思？

    她想要问一问，但是碍于刚刚两个人之间已经说的很不愉快了，就止住了问，而邹时焰这时候也回过头，五公主看到邹时焰回头，本来以为对方想要安慰自己，脸上也开始表现出自己最好的那一面。

    不过，邹时焰可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表现，而是用一种机极其危险的眼神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威胁，五公主不由得想起了邹时焰离开京城之前的那一场宴席，自己问对方，如果他喜欢的女人出事了，那他会不会喜欢自己。

    邹时焰的回答很简单，“不会！”还冷冷的告诫她，如果邹时焰喜欢的人出事了，那他就一定不会放过凶手。

    现在，邹时焰的目光就像是锁定了猎物一般，让五公主觉得心烦意乱。

    唐楚与邹时焰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大殿的门口，接下来就看到不少的宫女太监目瞪口呆的看着五公主。

    “走什么好看的？去干你们的活！不然本公主就罚你们今天不许吃到饭！”

    各种威胁的话语接憧而来，宫女太监们不敢得罪她，就只能低头干活，但是今天的事情以后，所有经历的宫女太监大多数都知道了五公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五公主愤怒的说道，而后也甩着袖子离开了。

    今天的宴会就这样结束，总的来说还算圆满，虽然其中出了不少的事情，但是对于皇宫内外的人来说，今天可是不平静的一天。

    “陛下，奴才来给您报喜了！”外面有太监的声音传来。

    总管太监本来就因为皇帝今天心情不畅也跟着心情不好，骤然看到迎面跑过来一个小太监，还没等看清人，就连忙沉声呵斥道，“这是做什么？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别惊扰了圣驾！”

    “公公，可不是小的胡言乱语，是真的有喜事！”来人忙笑着说道。

    总管太监看到小太监的面容时才发现原来是竹妃娘娘的贴身太监，脸上的的表情马上就变得温和了不少。

    “你说说，我听着呢！”总管太监立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实际上，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每天都有人想要在皇上上面前得到赏识，最后都只能抱憾。

    小太监连忙附耳过去小声的说了一番话。

    “什么，你再说一遍，竹妃娘娘有身孕了？”

    总管太监惊呼一声，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太监

    “当然是真的，就是娘娘派小的过来的，而且这件事就刚刚发生在宴会上，陛下离开以后，娘娘摔倒了，有太医过来诊脉才知道的，绝无虚假！”太监认真的说道，就差当面发誓了。

    “天哪，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总管太监脸上也带着笑容。

    “好，你就在这里等着，咱家先进去禀告，然后在让你进去！”总管太监说道。

    “好，小的就在这等着您！”小太监恭敬的说道。

    很快，总管太监就进入了御书房，今日皇帝虽然参加宴会，可还是有不少的奏折需要处理，而这其中就有几个急件。

    皇帝正在愁眉不展，这些奏折基本上都是一些地区的官府又没有钱了，需要国库给支援，可是，国库的钱也没有那么多，大多数都是留着购买打仗的武器和粮草，以及灾年给老百姓开仓放粮。

    作为一个国家的皇帝，他从坐上这个位置开始就没有清闲过，别人都以为。他身为皇帝，是最尊贵的人，可以没有烦恼，就只顾着享受荣华富贵，可是，他也有害怕的事情，他害怕民众吃不饱穿不暖，害怕所有的老百姓对他不忠，也害怕因为一些政策和官员的贪污引起民不聊生，更加的害怕周边的国家联合起来打仗。

    殚精竭虑了这么这么多年，导致他的身体很不好，而今天的事情，他也已经怕人去严查，毕竟平夷国的人虽然便装混进来了，可是究竟是怎么做的，谁给他们通融的，这些都是需要调查好的事情。

    这时候，就在皇帝伸展了一些胳膊，准备喝一杯茶水醒脑的时候，御书房的门被敲响，在里面伺候的小太监，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立刻就过去开门。

    “干爹，您有什么事吗？”小太监问道。

    总管太监连忙低声问道，“皇上如今心情如何？”

    “还好，就是刚刚愁眉不展的，如今正在喝茶呢！

    “好，我知道了！”说着总管太监就直接进来了，拐了几道弯终于来到了皇帝批阅奏折的屋子。

    “陛下！”总管太监连忙行礼。

    “怎么了？”皇帝问道，头也没有抬起。

    “回禀陛下，可是一件大喜事啊！”总管太监察言观色见皇帝的心情还可以，没有受到今天刺杀事件的影响。

    “说吧，什么事实，这段时间，三天两头的就有人向朕报喜，可是到现在为止，都不过是一般的事而已，朕可否没有感觉有喜！”

    皇帝淡淡的问道。

    “陛下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竹妃娘娘有喜了！”总管太监突然拔高声音说道。

    “你说什么？”皇帝还在批阅奏折的手就是一顿，而刚刚的毛笔也晕染在了奏折上，可是他已经没有心思处理了，满脑子都是赵箬竹怀孕的事情。


------------

第七百一十五章   龙颜大悦

    “竹妃怀孕了！”皇帝的心不由得一颤，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喜悦。

    他蹭的就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总管太监见此，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陛下，可以让竹妃娘娘身边的太监来回话，现在就在御书房外面等着呢！”总管太监笑着说道。

    “好，快让他过来！”皇帝放下了毛笔，也没管刚刚的奏折被染上了鲜红的朱砂，就看着向了门口。

    小太监进来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不安，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就连忙进来，迅速的跪在了地上道，“陛下，奴才给您报喜了！”

    “到底怎么回事？”皇帝的声音明显比今日在五公主生日宴上的时候要温和的多。

    “回禀陛下，是这样……”随后，小太监就把皇帝离开大殿以后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好好查一查那个花盆为什么会掉落下来！”皇帝开心之余说道。

    身为皇帝。这点敏感度还是有的，怎么就那么巧，一个花盆从头顶掉下来，位置还正好就砸在他爱妃的身旁。

    “是，陛下！”总管太监立刻应答。

    “好，摆驾，随朕去看看爱妃！”皇帝立刻起身，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去看一看赵箬竹了。

    他如今已经老了，这么多年下来，活着的皇子也就那么几个，可是，不是病秧子，就是神智不清，基本上没有几个让他认为可以继承大统的，因此，这次赵箬竹的怀孕，让他生出了希望。

    这两年也有刚出生的皇子，但也大多数中途夭折，还有一些在娘胎里带了病，皇帝深深的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可能面临的就是没有继承人的困境。

    没有继承人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寻常百姓之家都要生出自己的儿子，如果后继无人，可能就要从家族中选择一个过继。

    可想而知，如果他百年以后没有合适的人选继承皇位，那就一定是在宗室之中选择一个人过继到他的名下。继承权旁落可是皇帝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急需一个皇子，一个健康的，聪明的皇子。趁着他的身体还能支撑，一定要在自己年老体衰之前把这个皇子培养好，而作为生母的赵箬竹是他十分看重的。

    美貌是一方面，能力和人品更是一方面。赵箬竹的教养极好，而且精通四书五经，不输于一个满腹经纶的大学士，这样的母妃，对于任何一个皇子的教养来说的木事一件好事。

    一边想着，皇帝已经迫不及待的穿戴好准备出发去见赵箬竹了。

    此时的赵箬竹也已经回到宫里休息，想着今天的一桩桩的事情，又想到了那个老和尚的话，不由得在心里开始合算。

    “陛下驾到！”外面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赵箬竹连忙盖好被子躺在了床上，表情也愈发的虚弱。

    “皇上！”赵箬竹要坐起来，却十分的艰难。

    皇帝连忙走上前，扶住了赵箬竹的身体，而后把赵箬竹搂在怀里。

    “爱妃，别动，别惊扰了腹中的胎儿！”皇帝担忧的说道。

    赵箬竹露出一抹微笑，随后摸了摸腹部，“还好，这孩子也不淘气，臣妾的身体可以挺住。”

    “你啊，就是这点不好，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如果这次不是朕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连动了胎气的原因都不会说出来。”皇帝眼神中流露出了不满。

    赵箬竹连忙解释道，“也没什么，那花盆掉下来也是巧合而已，没有砸到臣妾的！”

    越是这么说，皇帝就更加怀疑这件事情有什么隐情。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安抚的拍了拍赵箬竹的后背。

    然后就转移话题到了胎儿身上。

    夜里，皇帝也留在了赵箬竹的寝宫里，却不知皇宫的另一处，云妃的宫殿里，满地都是被砸破的器具。

    “娘娘别砸了，这皇上当初赏给您的花瓶，您可是十分喜爱的。”一旁的宫女惊呼道。

    “不用你们管，如果不想被砸到，就给我站到一边去。”云妃怒瞪了那宫女一眼，而后就接着砸。

    直到她累了，而满地一片狼藉的时候才停下来。

    整个宫殿里的宫女和太监们全都颤颤巍巍的不敢走上前。别看平日里云妃娘娘多么的端庄贤惠。但是私下里却无比易怒。

    “她父亲从前不过就是个县令而已，吹了几句枕边风就升到了刺史，论家世论相貌，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云妃接着说道。

    “娘娘说的极是，论身份地位，还是您尊贵。”

    “可不是嘛。竹妃娘娘不过就是比您早进宫而已，娘娘身体康健，迟早会怀上龙儿的。”

    两个太监一搭一和。原本以为这么一说云妃会高兴，但是实际上听到了后者的话，尤其是说她身体康健，但是现在却没有怀上孩子的话语，就更加愤怒了。

    “行了，都给我下去，本宫现在要静一静。”云妃不悦的说道。

    大殿之上的宫女和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低下了头，静悄悄地走了出去。

    云妃瘫坐在了地上，此时更加没有平日里端庄大方的形象了。

    “既然你们躲过了一劫，本宫就不相信，接下来你们还能躲过去，怀孕了又何妨，哼哼……”

    阴冷的声音响起，守门的太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在皇宫里，最重要的就是守住自己的性命，做时候即便长了眼睛和耳朵，也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一但被发现，就是性命攸关的时候。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赵箬竹有身孕的消息不仅在后宫里蔓延开，随着大臣们的散场，前朝，内宅，还有京城里也会慢慢的知晓这个消息的。

    唐楚回到了庄子里，虽说她和邹时焰已经定了亲，而且在皇帝面前过了明场，但是基本的礼节还是要遵守，而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准备京城的铺子，已经帮着唐富长一起装修新买的宅子。

    都说京城居大不易，唐楚刚来就体会到了这一点。


------------

第七百一十六章   闲逛

    唐家新买的这个宅子是在京城东边的一个巷子里，里面居住的都是富商，按照身份来说，京城住所的划分非常严格，官员居住在同一个区域，商贾也居住也同一个区域，其他的平民百姓自然而然的就是另一个区域了。

    而大致的位置也有等级划分，皇亲国戚的宅子是在皇宫的周边，大臣们的宅子在中间一圈，而平民百姓也是在最外面的一圈。

    唐楚因为身份的缘故，还没有与邹时焰成亲，所以也只是一个商贾之女，买下这个宅子也是经过了不少的关系。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唐楚就早早的起来了，来到京城并不意味着她可以松懈，反而是面对着更多的的机会和挑战。

    成为皇商不过是她发展的第一步，原本唐楚还以为会经历自卸车波折才可以达到皇商，可是没想到，昨日参加了一场五公主的生日宴会，就能够因祸得福。

    而对于赵箬竹，她也是十分感激的，昨天那种情况下，如果没有赵箬竹的话，恐怕她也没办法得到皇商的身份，毕竟，没有一个人可以向皇上这么邀功，而不被忌惮。

    “小姐，您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小蝶从外面走进来以后就发现唐楚在桌案上，上面还有昨天晚上么有写完的东西。

    她家小姐没事的时候就在那里写写画画，她根本就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不过，小蝶也清楚，别看小姐足不出户，但是在一张张的纸上定下来的事情，可是决定着无数人的命运。

    “从今天开始，我们便要开始忙碌了，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在随州的时候，那般的悠闲。”唐楚叹了口气说道。

    的确，之前的两年里，虽然唐家也是极速的在江洲城十三个州府里面扩张，可是，对于唐楚而言，这些扩张都只是训练骨干的方法，真正实践的，真正操心的都是类似于双喜，赵六这样的骨干而已，她不过就是在一些重要的问题上把握方向和决策而已。

    可是现在不一样，一些重要的干将，都被她留在了江洲。

    她离开了江洲，但是并不代表重心也随之转移，更加重要的还是她的心思始终都在江洲城的十三个州府，这里是她发家的地方，绝对不可能让江洲城成为她的垫脚石，江洲城是她永远的基石！

    “小姐，您这一天都在忙，也没有时间和邹将军走动了吧？”小蝶突然问道。

    “最近是没有什么机会了，邹时焰那里可能有新的调动，而他如果真的留在京城，那就代表以后也会在一起，所以，暂时可能见不了几次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蝶听了唐楚的话以后有些落寞，于是低声说道，“知道了小姐！”

    唐楚没有注意小蝶的动静，她的一颗心还在京城的铺子开业的问题上。

    过了一会儿，唐楚就让小蝶去把双喜。赵六，还有其他人都叫过来，把接下来开分店的事情商量一下。

    她目前已经走了些许的想法，那就是只是先把唐记胭脂铺开店，而其他的铺子就等着唐记胭脂铺的名声打出去以后再说。

    之前她们在江洲城的其他州府也是这么做的，就是没有想到来京城来的这样快，虽说，唐楚离开随州之前也做了一些布置，但是实际上，对于她而言，还是需要在整件事情上，根据京城如今的情况重新布置的，毕竟事物总是日新月异的，她也不可能按照上一世的想法来衡量如今的京城的情况。

    所以，唐楚决定在今天出去好好的考察一番。尤其是趁着现在京城里见过她这张脸的人还不多的时候，就把整件事给定下来，这样才能进入别人家的店铺，看到其他京城的胭脂铺现在是怎么装修的，以及情况如何？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小姐，这是双喜根据之前来到京城之后，走了好几家胭脂铺子，大致上做出来的调查。”双喜恭敬的把手里的一个小册子递给了唐楚。

    唐楚满意的接了过去，看着双喜经过了两年的磨炼，已经变得精明强干，就不由得的对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加以肯定了。

    “不错，内容写的很细致，今天我们就去其中几个最大的胭脂铺转一转，不出意外，应该是没有咱们唐记的胭脂水粉好，但是也去借鉴一下，万一人家有更成功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借鉴！”唐楚说道，三句两句话之间，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小姐说的极是，不过双喜之前走进去大致看了看，觉得他们不论是布局，还是胭脂水粉，都不如咱们唐家，而且，如果再加上昨日皇帝陛下亲自封咱们小姐为郡主。咱们唐家也成为了皇商的话，京城里还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咱们唐家。”双喜笑着说道。

    她之前先来到京城的这几天可不是来摸鱼的，与鸦雀等人转了几天以后，双喜就大致上了解了京城的这些铺子。

    由于她肯花钱，再加上找的都是一些京城里的当地人，八卦消息一大把，很快就了解了京城里的事情。

    双喜和鸦雀等人，接下来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说着自己从外面听说的消息。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中午的时候，唐楚觉得可以出去转一转了，京城的情况，和上一世她在的时候也差不多，除了一些新鲜事不一样，其他的方面都是极尽相似的。

    于是，一队人马就从庄子里前往京城。几辆马车从城郊出发，直奔着城门口而去。

    此时，京城里，热闹的主街上，可以看到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在贩卖物品，或者闲逛。

    京城，作为天启国的经济中心，老百姓的生活也要比其他的州府要强得多，因此，唐楚带着人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马上就有一些伶俐人上前，对着唐楚介绍，想要把唐楚带到他们所任职的一些铺子，客栈，酒楼里购买东西。

    随州从来都没有这种人，这种行当，因此，骤然被一堆人包围的时候，唐家护卫队立刻就举起手中的武器，上前一步阻挡了那些人。


------------

第七百一十七章  云丞相之子

    “哎哎哎，不要动手啊！天子脚下，你们这是做什么？”一个年长一些的中年男子说道。

    唐楚看过去，此人的衣服倒是像模像样的，但是一身的流里流气的流氓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挡了我家小姐的路，居然还质问我们！”赵六走上前，作为唐楚的代言人率先发问。

    那中年男子上下瞟了一眼唐楚等人的穿着打扮，发现唐楚长得貌美如花，而她身边的这几个奴婢和下人的穿着打扮也让人觉得不俗。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道，“哪里的话，不过是被几位手中的武器吓到了而已！”

    “你们离远一点，不然我们的护卫会把任何靠近的人当成歹徒处置！”赵六没有退让，挺着腰板说道。

    他出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京城达官贵人众多，唐家如果想要在这里立住脚，除了背后的邹将军的名声。还有的就是他们这些奴仆们一定要长脸。

    如今他家小姐已经被皇上封为了郡主，那就是代表身份上拔高了档次，因此，赵六认为，他的表现就应该是小姐曾经说过的那样，进退有度，既不趋炎附势，也不被人排挤。

    眼前这几个不过就是京城里的一些无所事事，找了轻松的活计来替一些铺子拉人的，说白了，就是京城里的混子，出来做一点不累人的活计，挣几个零花钱罢了。

    中年男子见赵六如此有气势，虽然看着面生，官话也不是那么的标准，但是，一身的气势可是装不出来的，这人定然是京城外的一些大官或者大家族的奴仆。

    想到了这，不只是中年人，其他的那些刚开始簇拥着的人群也慢慢的向后退去，给唐楚的队伍留出一条路来。

    别看他们是京城本地人，可是最了解官场上的规矩，有些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小姐，请！”赵六昂着头，恭敬的伸出手，让唐楚先行。

    双喜等人看着赵六这模样，不由得想起了三个字，“狗腿子！”

    她轻轻笑了笑，没有说出来，一年多没见，赵六比从前更加的有派头了，不愧是被小姐提拔出来的管家人员。

    再看看一旁的鸦雀，同样是小姐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如今唐东酒楼的掌柜，却没有赵六的气派，一张脸在看人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笑容。

    如此的平易近人，让回过头来看鸦雀的双喜都没有了比较的心思。

    “怎么了？”鸦雀见双喜盯着自己瞧，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连忙伸手去摸。

    “别摸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怎么这么爱笑呢？”双喜歪着头笑着问道。

    “喜儿，我可是酒楼的掌柜，迎八方来客，见牛鬼蛇神，什么样的人都得打交道啊，所以平日里就笑的多了。”

    “你再看赵六，六哥，最开始还东奔西跑，如今当上了管家，哪里用的上他去跑，就只是动动嘴皮子管管人就好，所以这气势一摆出来，可不就有那派头了吗！”

    鸦雀的声音并不大，周围的人都没有听到，但是，唐楚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就听到了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内容。

    轻轻笑了笑，她看向了双喜，对方正在与鸦雀说说笑笑，就看双喜眼睛里透露出来的笑意就能够知道，这份开心并不是装出来的。

    “真好啊！”唐楚轻叹着继续前行。

    “小姐，您说什么？”小蝶紧跟其后问道。

    “没什么，看着点路！”唐楚摇摇头。

    一旁冲过来一辆马车，而唐楚等人早就已经下了马车，从城门口走到了主街上，马车被护卫牵到了城门外喂马儿吃草，再加上，京城人流量实在是太大，熙熙攘攘的人群充斥在街道上。

    虽说没有明文规定，但是一般人都不会驾驶马车进城，因为随时可能撞到人，这可不是自己注意就能够解决或者避免的事情。

    小蝶轻而易举的就拉着唐楚躲到了一旁。唐家的其他人也看到了冲过来的马车，迅速的站到了摊位旁。

    “这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不懂规矩。大街上这么多人来来回回的走动，竟然还驾驶着马车，就不怕撞到人吗？”

    一个行人看着远去的马车气急败坏的说道。

    那马车的速度虽然比起在平路上慢一些，但是在人群中如此快速的穿行还是引起了一些人摔倒，或者街边摊贩的摊位上的货物被撞倒。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那马车上的印记明显就是云丞相家标志。云丞相的小儿子天性顽劣，经常出去玩闹，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个商贩正在收拾自己摊位上被行人撞倒的货物，因为没有太大的损失，也就没有让行人赔偿。

    “云丞相的小儿子？”唐楚悠悠说道。

    “不错，就是他。我也认得，前两天也去了城郊钓鱼。当时还是骑马出来的呢，也是如同今天这样人仰马翻的。”一个行人说道。

    “既然是丞相的儿子，怎么如此不知礼数？”马上就有人问到，说话的这人看起来也像是刚刚来到京城了。

    于是，周边就有一些行人给他解释道“正因为是丞相的儿子，才至于无法无天。”

    “小姐，为什么会这样啊？难不成就没有人管他吗？”小蝶问道。

    看着街道上一片狼藉，已经有不少人坐在地上大声的哭泣。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一些商贩，他们的货物已经被行人撞倒，又没有办法让人家去赔偿，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别的可能，他们只能认栽。刚才骑着马过去的人，那可是最疼爱的小儿子，谁敢告状，谁敢动他？

    “因为大多数的人都畏惧强权！”

    “但是这里可是天子脚下，王法至上啊。”小蝶不由得皱眉说道。

    “不管是在哪儿里，就只有一句话，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云丞相可是丞相，掌握着整个天启的经济，一旦他有什么样的倾向，那也会导致无数的人跟着遭殃。所以，他的儿子就是这京城的地头蛇！”唐楚悠悠说道。


------------

第七百一十八章   疑似抄袭

    “云丞相的小儿子叫什么名字？”唐楚突然问道。

    “回禀小姐，刚刚过去的云丞相的小儿子名字叫做云燕南。”一旁的双喜说道，她们提前来了京城，可不是整日里都是吃吃喝喝或者胡乱的闲逛的。

    云燕南？

    回忆着这个名字，唐楚突然发现，这个名字，她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即便是上一世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这个人物。

    “小姐，这个人需不需要我们来盯一下？”唐山走上前低声说道。

    轻轻摆了摆手，唐楚摇摇头。“既然暂时没有任何的交集，我们也不用理会。”

    “好！”唐山意会就退下了。

    一行人继续向前面走去，不过这一次唐山立刻派了两个护卫队的人在前面打头，目的就是为了提防类似刚刚的事情发生。

    “小姐，前面不远处就是京城最大的一个胭脂铺了，名字叫做春意阁！”

    春意阁？

    “名字起的不错！”唐楚夸赞道。

    “走，我们先进去看看，你们几个就先在外面等着吧。”糖醋看了一眼身后的唐山等人。就带着双喜，小蝶还有两个护卫进去了。

    春意阁的牌匾非常大，许多人一看就知道里面的放卖东西价值不菲。

    有些事情，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不过，对于唐楚来说，这样的布局十分的熟悉，因为唐家胭脂铺也是如此做的。

    “小姐，您里面请，这里有刚刚出来的新款胭脂，您如果喜欢的话，也可以先试用看看！”

    门口站了一个伙计，看着唐楚等人没进来之前就看着门口牌匾发呆，再一打眼就知道，这几个人定然是外地来的。

    这么一想，就立刻堆起来笑容。

    “小姐，如果没有想好具体买什么，您就先进来看一看，看了的话。总会有一款您会喜欢的不是吗？”伙计笑眯眯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唐楚笑着对身旁的收下说道。

    先不说别的，这个伙计的表现就很让汤楚欣赏。客人们还没有做出自己决定的时候，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胡乱的强加建议。

    这个伙计虽然看着年纪轻轻，但是说话办事很有一套。明明是想要引诱着唐楚走进去买东西，但是却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样。

    如果是以前的话，唐楚还真的想把这个人挖到自己的铺子里去。

    不过唐家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浩劫。唐楚现在在各个分店的铺子里面都说过招收新人最重要的并不是能力，而是人品。只有人品好，才有可能进入唐家。

    有德有才的人是能够被她重用的，有才无德的人是她绝对不会去用的。至于无德无才和有德无才的人，唐楚也尽量不去用，这就是如今的唐楚经历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以后，得到的经验。

    随着步伐迈进了胭脂铺，刚刚门口的伙计就立刻找了一个人过来带着唐处楚去看胭脂水粉。

    “小姐，您这边请！跟着我走就好。”过来一个穿着打扮十分亮眼的女子，身上穿着的衣服看起来面料很一般，不过，几个女子脸上的笑容却很迷人。

    唐楚乍一看，整个胭脂铺里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是被精心训练过的，只要有客人进来，这些人就用被训练好的笑容恰到好处的绽放。

    “小姐是从外地来的？”女子问道。

    唐楚点点头，似乎不愿意多说话。

    这样的小姐，女子可是见得多了，不过对于此，她从来都没有抱怨过，毕竟要想留在春意阁，就必须把规矩学明白，那就是绝对不能对客人们挑三拣四的，必须用自己最好的态度让客人们心甘情愿的付钱。

    见女子轻笑，然后就开始手舞足蹈的对唐楚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胭脂铺里面的新款胭脂。

    胭脂水粉还没有拿出来之前，唐楚就已经对这个铺子的经营模式有了一定的了解，先不管胭脂水粉的功效到底如何。光是这铺子里面的伙计们和侍女们的态度就已经让她刮目相看了。

    “你们觉得怎么样？”趁着女子去拿胭脂水粉的空挡，唐楚问道。

    这几年最有发言权的就是双喜和郑福了。

    “双喜姑娘，你先来？”郑福谦让的说道。

    “还是郑掌柜先来吧。”双喜说道。

    看到双喜和郑福两个人，你让我，我让你。唐楚都想要扶额了，以前可是都没有看到他们这么谦让。

    最后，还是双喜先开口说道，“小姐，其实整个铺子里的布局和店员的服务态度看起来都不错，但是有一点！”

    “什么？”唐楚眯着眼睛问道。

    “这里的布局和咱们唐记胭脂铺有一点相似！”说话的是郑福。

    他转了一圈，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便顺其自然的接话道。

    等说出来了以后才注意到双喜不悦的神情。

    鸦雀也把一双手搭在了郑福的肩膀上，仿佛在说郑怎么这么不给他媳妇面子。

    尴尬的笑了笑，郑福立刻就朝着双喜的方向作揖，表达自己的疏忽。

    “不错，这里的布局有一些和咱们唐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又不是完全一样，还有刚刚那几个员工的话，我听着也像是咱们训练导购员的时候所培训的内容！”双喜皱眉说道。

    “不错，正是如此！”郑福又补充了一句，他也看出来了这一点。

    趁着那个女子还没有过来，唐楚招招手，把几个人凑近。

    “等一会儿就好好问一问，套那个女子的话，看看是不是如同我们所猜测的那样，这家春意阁在抄袭我们唐记胭脂铺！”

    唐楚声音轻柔，语气却很不善，如果是巧合也就罢了，但如果是抄袭，那她绝对不能就此放过或者充耳不闻。

    “知道了小姐，我和郑掌柜一定会想办法套话的！”双喜认真的保证道。

    她如今充满了斗志，从进来开始她就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违和感，小姐处理的事情多，这几年几乎不怎么来铺子里，即便是查看，也只大概逛一圈，心爱没有她和郑福作为掌柜驻扎在铺子里更加的了解。


------------

第七百一十九章 确定抄袭

    “伙计，来一下。”双喜立马就冲着不远处的伙计招手。

    小伙计指了指自己，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这可都是里面的姐姐才能伺候的客人，像他这样的小伙计，把人介绍给姐姐们之后，是不能自己插手生意的。

    当然，一切都以客人为主，客人喊他，他自然可以过来。

    “姑娘，有什么事吗？”小伙计难掩兴奋，面上却十分恭敬。

    虽然知道面前这位美丽的小姐才是主家，可招手让他过来的是这位姑娘，他便恭恭敬敬立在原地，也不和唐楚搭话。

    唐楚不由得点点头。

    虽然这家店有抄袭的嫌疑，可这小伙计却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也没什么事，我看你们家胭脂种类齐全，摆放的位置也奇特，倒是我在外地就见过一回这样的，想问问你们，是不是在外地开的分店。”双喜笑眯眯，目光却有些凌厉。

    “姑娘说笑了，咱们春意阁只做京城生意，只此一家，绝无分号。”小伙计语气中带了点自豪。

    “这样呀。”双喜不甚在意的样子，“那是不是有人学了你们过去？咱们这种摆放方式，是啥时候开始用的？”

    她还装作义愤填膺的回头跟唐楚说，“小姐，咱们在那买了那么多东西，可是被他们老板骗了！还说什么他们是最特别的一家胭脂铺，这不跟人家京城的几乎一模一样吗！”

    唐楚看她卖力表演，强忍住笑意，点点头，“是被骗了不少。”

    她好似来了兴致一般，“这铺子这么大，开了不短时间了吧？真不错。”

    活计瞬间骄傲起来，“肯定是学我们的！小姐您可别被骗了，我们春意阁虽然才开张半年，可客如流水，说不准就是哪个行商学了咱们，这也没法避免不是？”

    半年前！

    唐楚眼睛眯了起来。

    她们家的胭脂铺早早就改头换面，这春意阁半年前才开起来，一上来就弄这么大的铺面，还和她们胭脂铺几乎一模一样，硬说是巧合，就只有傻子才相信了。

    从小伙计这儿套了不少话，唐楚眼睛弯弯，笑道，“你说的很对，或许就是有些不要脸的抄袭，这种人，就该告上官府，把他抓起来，你说是吧？”

    小伙计挠挠头，“这倒是有些难，他们要是死不承认，咱们也没办法不是？”

    他又扬起了笑容，自豪道，“不过咱们春意阁的生意，可不是那些假冒的人能抢走的，小姐您多看看，多挑挑，咱们的胭脂种类可多啦，又好样式又新，保管您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那我看看。”唐楚敷衍一句。

    他们说话的功夫，先前的女子就捧着一个匣子过来了，看见伙计在跟客人说话，蹙眉呵斥，“你不接待客人，在这儿做什么？”

    “是这位小姐喊我来问问情况，姐姐您照应着，我先过去呀。”小伙计也不生气，一溜烟的窜了。

    唐楚对他挺有好感，机灵也实在，刚刚还跟她说店里价钱低又好用的东西呢，这会儿，也愿意替他多说一句话。

    “是我喊他过来的，问些胭脂的情况。”

    唐楚想了想，给双喜使了个眼色，双喜立马会意，挑着小伙计刚刚给他们介绍的胭脂种类，问了两句。

    女子滔滔不绝，介绍的话都和唐记胭脂铺一模一样！

    唐楚的眼神越发玩味起来。

    能够复制个七八成，可能是在胭脂铺中看过几次就能成功了，可连说话的语调语气还有脸上的微笑都和唐记胭脂铺一模一样，那绝不可能只是在店内的熟客能学会的。

    她的胭脂铺，这是出了内贼呀！

    唐楚的目光扫过郑福，郑福微微一凛，显然，他也听出来不对劲了。

    他管理一整个胭脂铺，现在胭脂铺出现内鬼，他难辞其咎。

    郑福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打断女子的介绍，指着唐记胭脂铺最出名的桃花笑胭脂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可多说说这款胭脂？”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郑福朗声道，“这胭脂看起来色泽犹如桃花，适合未成亲的小娘子，若是涂上去，必然粉面含羞，好看至极。”

    女子了然的笑了，“您是为您未过门的妻子买的吧？”

    郑福点点头，仍然咬着这一款，“你给我介绍介绍吧。”

    女子回头砍了眼唐楚，见她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并没有想要多听介绍的意思，想了想，就开始和郑福说起这款胭脂来。

    郑福越听越心惊！

    这不是顶级胭脂，是他们一年前就研制出来的旧款，最近新研制出来的胭脂被东家拿到五公主寿宴上大出风头，而这桃花笑，也已经快要换上改制过的版本了。

    可这女子讲的，完全就是他们的旧版，一模一样，不管是材质还是名字，还有效果和介绍语。

    他们日日夜夜的研究成果，就大喇喇的摆在别人的店里。

    “好了。”郑福再也听不下去，出声打断，“帮我包两盒吧。”

    唐楚仍然保持微笑的看着他。

    可心中却早已经皱紧眉头，这不单单是抄袭！

    这根本就是在吸唐记胭脂铺的骨血！怕是已经有内贼在一年前离职跳槽出来，跟着幕后之人开了春意阁。

    而这内贼，级别肯定不低，很有可能是个元老级人物！

    级别低的，根本接触不到胭脂的制作工艺，也无法将培训还有装修产品都复制的这么好。

    装修上的些许差异，说明这人可能是在后面干活儿多些，这样一来，排查的范围就小了。

    几个人走出春意阁的大门。

    刚刚那名女子小声的和伙计嘟囔，“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就买两盒胭脂。”

    小伙计丝毫不在意，“姐姐您就别抱怨了！听说云州的唐记胭脂铺又出了好多新胭脂，咱们这儿的大客户跑了不少，这会儿那边又开始给皇家供应顶级胭脂，您就祈祷吧，祈祷他们不到京城来开店！”

    不然呀！他们春意阁这生意，绝对被抢的什么都不剩下。

    女子啐了他一口，“不爱干别干！”

    这一切，唐楚并不知晓，他们没了闲逛的心思，已经回到家，几个人都神色凝重。

    郑福最先开口，单膝跪地，“小姐，是我没管理好铺子，求小姐责罚！”


------------

第七百二十章 寻找内奸

    “先不说这个，你们都说说，这是什么情况？”唐楚摆摆手，示意他先起来。

    郑福坐到一边，看看双喜，又看看鸦雀，那两个也在面面相觑，不知道从何说起。

    唐楚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留在郑福身上，“你先说说吧。”

    郑福略一沉吟，开口道，“这桃花笑原本是咱们主推的胭脂，而这一款，也是这家店抄袭最明显的一款，属下以为，肯定是在桃花笑的研制团队中出了内贼。”

    双喜皱眉，“内贼有可能，也不一定是桃花笑的团队，咱们不能想窄了，这些日子，离开不干了的都有谁？都摆出来说一说，也好派人去查。”

    唐楚点点头，对双喜十分满意。

    思维不能窄了，窄了的话，很可能就无法追查到真凶。

    而双喜比郑福更高明的是，郑福只想着出了内贼，却忘记考虑，能开出春意阁这么大的铺面，还有人员培训等诸多事宜，绝不可能是一个还在唐记工作的人能做的出来的。

    所以，只会是离职的人，这么排查下来，其实人并不算多。

    唐家宅心仁厚，唐记待遇在云州是最好的，只要不是遇见大事，一般人都击破脑袋往里面进，基本没有离职的。

    “嗯…这些日子并无人离开，再往前，一两年前，属下记得名字的，一共有两个。”

    郑福并不笨，他只是一时之间没想到那么多，双喜一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全部想明白了。

    那些小伙计们多如牛毛，离职的他可能记不太清，这样的人，也没有实力帮着别人开这么大的店，能让他记住名字的都是比较高层一些的，也接触过胭脂的制作，那就只有两个。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两个人中，属下更倾向于是张武，张武一家人都搬走了，说是祖母死了，老人家遗愿就是落叶归根，走的特别彻底，而他，正是桃花笑研制中的一员。”

    唐楚摩挲着手边的杯子，漫不经心问，“另一个呢？”

    张武她知道，是个不折不扣的孝子，要不然也不会放弃那么好的工作送已经过世的祖母回老家，后来还给唐楚写过几封信。

    信中说了他最近的情况，还说十分想念东家一家，又送上不少特产，并表示，希望唐楚早点将分店开到那边。

    唐楚觉得，是个实在的汉子，应该干不出这种事。

    “另一个…”郑福有点犹豫，“另一个是您的族亲，您可能不记得了，已经出了五服，在咱们这儿干了一阵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摔断了腿，就顺势辞职了，我还去看过两次，摔得很惨，应该留下后遗症了。”

    这个唐楚就没什么印象了。

    唐家的族亲在唐楚的印象中都很模糊，除了那个杀千刀的二叔二婶，基本唐父都不和唐家那边来往了，说是上上代的遗怨，唐父不愿意说，唐楚也没多问。

    “查查这个。”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双喜有些纠结，眉毛都快打结了。

    “双喜，你怎么了？”唐楚不解的问。

    双喜站出来，回头看了眼鸦雀，“双喜觉得，可以查查他，但是鸦雀前一阵子才见过他，在云州见的，并不在京城。”

    唐楚眉头皱的更紧了。

    双喜和鸦雀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他们说的话也绝对都是实话，查是要查，不过唐楚觉得，这个唐氏族人的嫌疑已经很小了。

    “先查查看吧，也查查郑武，知人知面不知心。”唐楚一锤定音。

    几个人都各自下去忙碌了，查人的事情鸦雀负责，而郑福，则是急着回去和心腹们商量，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

    毕竟他们的分店已经开了好多家，说不准是哪家分店出来的叛徒，他并不知晓。

    只有双喜还留在原地。

    等人都走了，双喜才站到唐楚身边，“小姐，双喜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郑掌柜的侄子，当初为了念书，从胭脂铺出去，去了书院，现在应该已经在京城念书了。”

    唐楚心中一惊，“那小子不就十三岁？”

    “可是他特别机灵，而且前头后头乱跑，正因为他机灵又懂事，很多人都喜欢他，他问些什么问题，也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所有人都觉得，他以后会接郑掌柜的班。”双喜解释了自己怀疑的原因。

    “也是，说是郑福的侄子，可郑福实际上和他的关系并不亲密，也不是什么嫡亲的人，他说赚了不少钱，要回书院上学，郑福还给了他不少银子，本来指望供出个读书人靠山，可那侄子挺久不跟他联系，他不还痛惜了挺久？”唐楚也想起来了。

    这样的人，好似更符合内贼。

    走了之后就消失了，又有正当理由来京城，还是个不被人防备的小屁孩。

    就连郑福，刚刚不也没想到他吗？

    “这件事你让鸦雀悄悄去查一下，对了，他在京城哪个书院？”唐楚吩咐下去。

    “乾元书院。”双喜补充，“和大将军的弟弟一个书院，现在两个人都在京城的乾元书院念书了。”

    “跟初儿在一起啊。”唐楚想到那个围着自己打转的小孩儿，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回头挑几件用得上的东西，咱们也去看看初儿。”

    顺便，再看看那个郑福的小侄子。

    谁知道，她们还没去，第二天，邹时初就来了。

    跟着来的，还有缀在后面的邹时焰。

    “楚姐姐，我来看你了。”邹时初人未见声先到。

    唐楚走出房门，一眼就看到穿着长衫的小书生，小书生走路四平八稳，可脚步飞快，脸上还带着笑意。

    没变，还是那个阳光小少年。

    “我还说这几天有空去看初儿呢，这还没动身，倒是初儿先来了，快过来让姐姐看看，长高了没有啊。”唐楚笑着招手。

    邹时初有点脸红，“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男女大防，姐姐不能拉着我的袖子的。”

    唐楚被他逗笑了。

    她重活一世，再加上邹时初从小就在她身边晃悠，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唐楚也从来没有叫把着小孩当成男人。

    “是是，姐姐不拉你，你是小大人了，听你哥哥说，今年准备去考举人？”

    小孩儿都长大了，唐楚也没强求，淡定的收回手，继续关心邹时初。

    从进来到离开一直是透明人的邹时焰看着对弟弟十分关心的唐楚，心中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咳咳。”

    不由自主的，就轻咳了两声。


------------

第七百二十一章 查出内奸

    “将军您口渴了吗？”小蝶一直跟在唐楚身后，听见邹时焰咳嗽，立马就警觉起来，“小蝶现在去给您倒水。”

    邹时焰无语至极。

    再看看唐楚，依然在喋喋不休的关心初儿那个臭小子，完全没往这边看一下。

    “岳父呢？”邹时焰只能自己没话找话。

    “父亲今天出门去了。”唐楚抬头看看天色，“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唐富长如今不太管生意上的事情，而是想方设法的扩展商路，每天都要去城中转转，想想有没有什么好点子，再找鸦雀商议一番。

    一般午膳时分自会回来，就算不回来，也会让人带口信，不需要担心。

    关心完初儿，唐楚才想到什么，笑道，“今天都在这儿吃饭呀！尤其是你。”

    她指着邹时焰，“上次不是受了点伤？伤了元气吧？我给你准备了滋补的药膳，你一来双喜就去让人准备了，可不准跑。”

    邹时焰心里头暖洋洋的，自然应承，“好，我绝对不跑。”

    他都不知道唐楚是什么时候让人去准备的，她就是这样，从来都十分周全，又坚韧，又周全，是个不可多得的助力，他怎么如此幸运，能遇见她这样的女子。

    “楚儿，听说你让人在打探一些事情，我今天把情报给你带过来了，这种事，怎么不找我啊。”

    邹时焰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语气中带了点小小的抱怨。

    他想让他的未婚妻依赖他，虽然他知道，未婚妻从来不愿意依赖任何人，可他想做那个例外，特别想。

    唐楚倏尔一笑，“这不是还用不上你嘛！杀鸡焉用牛刀，唐家护卫队，够了！”

    邹时焰一噎，大跨步进了院子，咕嘟嘟灌下一杯水。

    唐楚哑然失笑，那是她的杯子！

    邹时焰好似不知道一样，还又给自己倒了两杯茶。

    小蝶不住的去瞧唐楚，唐楚摆摆手，示意她别多说。

    想用就用吧，两个人如今的关系，也没必要非要介意这点东西了。

    临近中午，唐富长就赶回家来，听说邹时焰来了，喜出望外，关心了邹时初两句，就把邹时焰叫到书房去了。

    邹时初笑容满面，“唐伯伯还是这么神采飞扬。”

    唐楚也笑的舒心，上一辈子，这一年唐父就出意外了，她如今特别小心，派了好多精兵强将守着唐父，生怕他有何差池。

    不过唐父来了京城之后，精神头是越来越足了，甚至还认识了几个老纨绔，和他们一起玩儿，享受起来更是日日带笑。

    父亲能日日开心，唐楚就放心下来。

    又陪着邹时初说了会儿话，就喊人摆了膳，她指着一道乌鸡煲，给邹时焰舀了一小碗，“补元气的，你多吃点。”

    邹时焰听话的吃完一碗，又连乘了三碗，看的唐楚目瞪口呆。

    可想一想，她又释然了。

    邹时焰是习武之人，每日忙忙碌碌，本身食量就很大，他们家里用的又是平常的小碗，不说唐父，就连她自己，都能吃两碗饭，邹时焰喝四碗汤，那是一点都不多。

    唐家是商贾人家，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几个人说说笑笑。

    一顿饭还没吃完，外头就来了个小兵，点名要找邹将军。

    邹时焰的小厮邹天出去问了两句，回来就在邹时焰耳朵边嘀咕了好几句。

    邹时焰眉毛一皱，抱歉道，“唐伯父，楚儿，今天不能陪着你们吃完这顿饭了，军中有事需要我立马去一趟。”

    唐楚很明白，连忙让人帮他拿上披风，“快去吧，一会儿我会送初儿回去的。”

    邹时初显然早已经习惯了自家哥哥的工作强度，“在将军府也是，经常用着饭就被人叫走，后来，哥哥干脆让我自己用饭，他什么时候得闲了，什么时候才吃饭。”

    唐楚笑了笑，“你哥哥刚刚升任，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差多活重，回去跟你家的下人说，平时炉子上一定要温着热鸡汤，你哥哥若是回来晚了，下一碗热气腾腾的热汤面也能舒坦些。”

    过了饭点最忌讳吃凉的，又饿得前胸贴后背，下面条是再好不过了。

    她想了想，又吩咐小蝶，“让赵六找一个咱们用惯的厨娘送过去。”

    他们已经确定关系，只差完婚，送个厨娘也不怕人说闲话。

    邹时初笑眯眯，小孩子还不怀好意打趣起来了，“嫂子快嫁过来吧，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

    唐富长敲他脑袋，唬着一张脸，“无聊就读书！”

    邹时初被教训了，吐吐舌头，又低头扒饭。

    唐富长看了一眼闺女，深深希望，闺女能多在家呆会儿，嫁了人，虽然是看重的邹时焰，可唐富长心中仍然不放心。

    唐楚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笑道，“父亲快用饭吧，唐记胭脂铺已经开始装修了，一会儿我要去看看，父亲一块儿去吗？”

    唐富长摇摇头，“交给你就行了，我放心。”

    下午他新交的朋友约着他一块儿去骑马。

    唐楚听父亲这么说，自然是大力支持，不过，还是叮嘱了一句“多加小心”。

    下午，唐楚去胭脂铺转了一圈，铺面已经有一个大致的轮廓，约莫不过月余就能完工。

    她在街上转了转，看见春意阁的人越来越少，奇怪的拉着之前给她介绍的那个伙计问，“今天人怎么这么少？”

    这也就满打满算一天的功夫，人就少了这么多。

    小伙计垂头丧气，“唉，小姐您来瞧瞧，咱们的胭脂真是又好又实惠，偏偏大家都听说成了皇商的唐家也要在京城开胭脂铺，都跑了。”

    小伙计摆摆手，再没了精气神，“我也要不干了。”

    他赚的就是个提成钱，京城居大不易，春意阁的生意一落千丈，他也没什么盼头了。

    唐楚倒是对这个小伙计印象不错，问了他的名字，让小蝶回去报给郑福，才一块儿回家了。

    这倒是因果报应了，她还没动手，春意阁自己的生意就先不行了。

    想想也是，春意阁卖的就是胭脂水粉，现在宫中的事情传扬开来，唐记名字响亮，又有双喜在城中散布唐记胭脂铺要开到京城的消息。

    只怕，不是特别急用胭脂的都想等等看，等等看唐记开张之后，能不能买到更好的胭脂。

    “小姐，这可真是痛快！”小蝶笑容灿烂。

    “别开心的太早了。”唐楚叹了口气。

    春意阁店面这么大，位置又如此优渥，怕并不会善罢甘休啊！


------------

第七百二十二章 还真是他

    没几日，春意阁几乎已经无人光临了，唐楚找了人出去宣传，京城所有人基本都知道即将开张的唐记胭脂铺胭脂便宜又好用，还是娘娘们用的低配版，都兴冲冲期待着。

    这天，唐楚又带着小蝶去装修监工。

    胭脂铺的内部已经初见雏形，和云州的胭脂铺都差不了多少。

    唐楚从胭脂铺出来，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小蝶见她皱眉，不解道，“小姐怎么不高兴？现在都在说咱们唐家胭脂铺好呢！”

    唐楚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有点奇怪。”

    春意阁的人早该有所动作，而且，她安排的人并没有那么多，只是在京城中稍微宣传一下而已，而这一股风，刮得太过大了些。

    使出反常必有妖，她不相信，背后真有人帮着她推波助澜。

    “没事。”唐楚笑了笑，“反正现在还挺好的，不用太过担心，放心吧。”

    小蝶又兴高采烈起来，“小姐，咱们去京城里头转转吧，上次去还是好些天前，小蝶都没看清楚。”

    “好。”唐楚一向挺宠她的，自然没有不应的。

    出去看看，也好打探打探情况，看看京城各家的经营情况。

    两个人走了没多大会儿，就停在一个小巷子前面。

    小巷子里面，一伙人正对着一个男孩使劲踹，嘴巴里还骂骂咧咧，“娘的！你这兔崽子可给老子识相点！再让老子知道你藏私，砍了你的手脚！”

    唐楚看看身后的人流，并不急着走。

    人来人往的地段，她只是站在巷子口，真要是被人发现了，转头就能汇入人流，也不怕那些个大汉行凶。

    倒是那个被打的男孩，是一个熟人。

    小蝶也认出了那个人，眉头皱了皱，想起之前小姐和双喜姐说的话。

    她轻轻活动了下拳脚，“小姐，要不要小蝶去帮帮他？”

    唐楚淡淡的盯着那个男孩，轻飘飘吐出一句话，“不用，看着别让人死了就行。”

    小蝶不再言语，也忿忿的站在唐楚身边。

    她知道，唐楚是生气的，郑福这个人，忠心耿耿又得用，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侄子！

    要不是郑福心软，当初收留了这个侄子，说不定这个男孩就被饿死了，男孩在唐家胭脂铺赚了钱，买了家业，最后还又拿着郑福的资助去念书，却反咬一口，着实惹人恨！

    一伙人打了半晌，见男孩吐出一口鲜血，也怕出人命，骂骂咧咧从巷子另一边走了。

    唐楚这才冲着箱子点了点，“小蝶，把他带回去。”

    唐家。

    男孩被扔在院子中，早已经昏了过去。

    练武的多少都懂点跌打损伤，小蝶查看了一下男孩的伤势，凑到唐楚身边，“小姐，人没死，您放心吧。不过，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我看他伤的不轻。”

    唐楚摇摇头，“不用，你去把郑福和双喜叫过来，让他们在屏风后面，再将这个弄醒，我要亲自问话。”

    “是！”小蝶应声。

    叫人的事情不用她亲自去做，她走到男孩身边，在男孩的脑袋上拍了两下，男孩便悠悠转醒，呲牙咧嘴护着脑袋，嘴巴中一直念叨着，“我不敢了，别打我。”

    小蝶有些犹豫，看看唐楚，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唐楚依然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把他带过来。”

    小蝶围上来去拉男孩，唐楚看见男孩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眼中闪过一点点恐慌，随即又继续大喊“别打我”。

    唐楚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真是好心机呀！借着瘦弱的外表，还想要玩儿点小动作呢！他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躲过这次审问吗？

    “别装了。”

    唐楚声音非常冷淡，就好似寒潭沉冰，连小蝶，都没见过这样的唐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男孩的动作停了下来，跟在小蝶身后，走进堂屋。

    唐楚没说话，房门一关，带着小蝶出去了。

    不多会儿，小蝶又进去，蒙上男孩的眼睛，还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等双喜和惊疑未定的郑福来到，男孩早已经吓破了胆子，在地上抖个不停。

    门被打开，郑福和双喜走到屏风后面，唐楚高坐上首，唐山才一把扯开男孩的眼罩。

    男孩适应了一下眼前的光，眼泪喷涌而出，“唐小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唐小姐你就原谅我吧！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我对不起您啊！”

    男孩声泪俱下，甚是可怜。

    可在场的人，每一个有反应的，男孩哭喊的更加卖力，唐楚被他吵得头疼，呵斥道，“闭嘴。”

    可男孩以为是小姐看不了他这么可怜，加大力气，“唐小姐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抓了我的父母，我要是不帮他们做事我父母就没命了啊！唐小姐您行行好，放了我吧，我绝对没说太多，他们也比不过您的……”

    “啪！”

    蒲扇般的大巴掌，糊在只男孩脸上。

    男孩立马收了声，不敢相信的看着唐山。

    唐山是护卫队的首领，他的巴掌自然不同凡响，男孩的脸很快肿成一片。

    “你叫郑小山是吧？”唐楚这才开口，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男孩见躲不过，苦肉计也没有用，只好乖乖听话，“是。”

    “本小姐记得你是郑掌柜的侄子，当初所有人都以为郑掌柜要培养你接他的班，上上下下都对你很是恭敬，不过你非要离开，原来就是为了这种不义之财啊！”唐楚嘲讽道。

    男孩一凛，连忙辩解，“不是的唐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们，是他们威胁我啊！”

    唐楚一个字都不信，继续问，“本小姐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背后的人是谁？只要你说出来，本小姐可以安排你到西北，那边民风剽悍，无人知晓你是谁，你可以重新开始。”

    郑小山沉默了。

    唐楚也不着急，坐在上首小口喝着茶水，时不时还往嘴巴里填一个果子。

    良久，郑小山才颓然道，“您杀了我吧，我不能说。”

    “有志气！”唐楚放下茶杯，语气满满嘲讽。

    郑小山已经不在乎了，“我要是说了，我父母会有危险的，我不能说。”

    “那你就没用了。”唐楚轻飘飘冲唐山抬头，“能让人不死一直受折磨吗？”

    唐山立马朗声回答，“多得是，小姐尽管放心。”

    郑小山浑身发抖，连忙喊，“可是我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

第七百二十三章 将计就计

    “什么计划。”

    唐楚冲唐山使了个眼色，唐山停下拖郑小山的动作。

    郑小山长出一口气，连忙道，“这些天他们在京城放出风声，说你们唐记胭脂铺的胭脂又好又便宜，比平时用的劣质胭脂还便宜，京城的百姓都攒着劲想买唐记胭脂铺的胭脂，到时候，你们卖的稍微贵一点，百性的口水都能淹死你们！”

    唐楚眉头皱了皱。

    她怎么说哪里不对劲呢！

    现在外头的风向还是正面的，都说云州唐记胭脂铺的胭脂就不贵，普通人家攒攒钱也能买上一盒。

    这个毕竟是事实，唐记胭脂铺不止有顶级胭脂，一般的也还有一些，京城百姓有钱，攒一攒，未尝买不起。

    所以，唐楚也没放在心上。

    她倒是不知道，春意阁后面还有这么一手！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放出风声？”唐楚冷冷的问。

    郑小山见有门道，连忙全盘托出，“大概再有个七八天吧，唐记胭脂铺不还在装修吗？等快装修完的时候，外头正是讨论最热烈时，到时候唐记胭脂铺解释什么都不行了。”

    唐楚点点头，话锋一转，却问了另一件事，“你父母不是云州？也来了京城？”

    郑小山一愣，点头老实道，“我们一家都来了，他们现在就在春意阁当差。”

    他父母也在唐记胭脂铺干过，当时他来京城读书，才跟着一块儿过去。

    不过实际上，是有人找到他，让他到京城来帮忙，他想着反正京城也不会抢云州的生意，便答应了，他父母也跟着一块儿过去。

    他的母亲在云州就是做桃花笑的，虽然分成了几个步骤，他母亲不能完全复制出来，但加上他之前在唐记胭脂铺的经验，很快就试验出和唐记一模一样的桃花笑来。

    “哦，你回去告诉他们，不用干了。”唐楚说的云淡风轻。

    郑小山双眼瞪得溜圆，“为什么？小姐你是想逼死我们吗！我们一家好不容易有一条生路，你这是赶尽杀绝啊，你不怕遭报应吗？”

    唐楚冷冷笑道，“你倒是真能瞎咧咧，跟你这种人还谈什么报应？上天要真是长了眼睛，早就该收了你们一家！”

    “唐山，派人看着他们，唐记胭脂铺开张之前，送他们到西北，再不许回来！”

    邹时焰在那边打过仗，是邹时焰的势力范围，这一家人去了那里，拿着这几年的积蓄买上几亩地好好过日子还行，要有个其他什么想法，早早就能捏死他。

    郑小山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唐山捂着嘴拖走了。

    郑小山一走，郑福就飞快的跑出来，双膝跪地，头撞地面，先给唐楚磕了三个响头。

    “小姐对不起！是我的失职，我愿意辞去掌柜职位，只求小姐原谅。”

    唐楚微微一愣，也没说答应，更没说不答应，只是悠悠问了句，“这件事你知道吗？”

    郑福连忙摇头，“属下真的一点都不知情，若是知道，肯定早早叫他滚蛋。当初也是看他们一家过的不易，这小子聪明又机灵，才收到身边带着，想给小姐再培养出一个得用的人来，谁知道竟然是个白眼狼！”

    双喜也出来，站到唐楚身边，皱眉道，“小姐，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春意阁如此行事，咱们应该怎么办？”

    郑福也想到了后果，连忙接话，“怕是真按照郑小山说的发展，咱们就再也做不了贵族的生意了。”

    双喜一惊，“说不定，宫中也会不满。”

    皇室用的虽然是顶级的，能和底下区分开来，可到底太多人用的东西太过廉价的东西，是走不进高端市场的。

    所以，唐记胭脂铺一开始的定位就不是面向穷苦大众。

    尤其是京城这一家，更是只做精品！

    做的，就是京中贵人的生意。

    唐楚微微一笑，反问道，“这次的装修你们去看过吗？”

    双喜随即便道，“去过了，跟原来的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唐楚摇摇头，引导她，“你再想想。”

    郑福和小蝶都跟着一块儿想，随即，小蝶一拍脑门，她才刚刚看过，那会儿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多个隔间，二楼的雅间里面，每一个好像都是一个化妆室！”

    “对！”唐楚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双喜并不笨，只是最近没去看胭脂铺的装修，这会儿，立马就想明白了唐楚要做什么。

    她们手下，可是有一批上好的妆娘！

    既然京城的唐记胭脂铺已经定位于高端市场，那就要和云州的胭脂铺做出区别，做出不一样来！

    化妆，就是最好的方法。

    “咱们唐记的化妆术无人能比，贵族小姐们可以预约上门化妆，也可以来店中试妆，底下再卖胭脂，还提供教学服务，这一项项，都不是平民能消费的。”唐楚慢慢说道。

    不是她看不起普通百姓，只是定位不同罢了。

    双喜不由得接口，“小姐的意思是，我们将计就计，等那天百姓来看热闹，咱们再顺势说，胭脂的价格并不昂贵，只是要配合梳妆销售，所以店内都是上品，若是百姓有需要的，可以从云州买来低等胭脂。”

    唐楚最满意的就是双喜这个脑子，忍不住称赞道，“现在离开业还有一段时间，打击了春意阁一次，它还能卷土重来第二次，倒是防不胜防，还不如将计就计，到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

    提到胭脂铺的生意，郑福也一时忘记刚刚的愧疚，忍不住跟着一块儿发散思维。

    “咱们还可以让咱们自家的商队给百姓代 购，百姓可提前在咱们在西市的小摊子登记，商队来的时候，他们再过来取货，这样，也方便百姓，更打出咱们的名气，还能得一个良心的评价。”

    这点唐楚其实并没有想到。

    她当时想的也是高端市场，对于百姓的需求，并没有太过在意。

    百姓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家开业已经说明了，唐记胭脂铺是卖的，但是京城这家店不卖而已，他们也不会过多纠缠。

    可这样一来，到底会有些人心中对唐记有了些怨言。

    郑福这个法子就非常巧妙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起来吧，想出这个主意，也算你将功补过了。”唐楚的声音淡淡的。

    可郑福却喜出望外，“多谢小姐宽厚！”

    他顿了顿，又担忧道，“只是我那个侄子，我担心…他会坏事。”


------------

第七百二十四章 小手段

    “所以，我让他们去西北。”唐楚笑道。

    郑福不解，双喜和小蝶都不理解的看着自家小姐。

    唐楚这才给他们解释，“他们能带着自己的金银细软去西北，心中虽然并不乐意，可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郑小山被春意阁的人打成那样，可以看出，春意阁对他们已经十分不满了，能有一个逃离春意阁的机会，郑小山有点小聪明，绝对会抓紧收拾东西逃跑。

    甚至于，连夜就走，一点机会都不给春意阁。

    春意阁知道郑小山被唐楚流放到西北，自然以为是郑小山说不出唐楚想要的东西，而唐楚又不敢杀人，才能出此下策，依然会按照原计划进行。

    郑福张着嘴，佩服道，“小姐在那小兔崽子说出春意阁的计划时就想好了？”

    双喜忍不住赞叹，“小姐你可太厉害了，双喜还不知道要在你身边学多久才能学到你的皮毛呢！”

    “小丫头片子就知道油嘴滑舌了，幸好你不是个男的，不然不知道要骗多少小姑娘呢！”唐楚也笑开了。

    她和双喜情同姐妹，自然愿意多说笑两句。

    心中有了底，可表面上，双喜仍然装出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有一回，和鸦雀还专门到春意阁门口仰天大笑好几声。

    春意阁二楼，一个锦衣女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笑，“去告诉主子，他们得意忘形了。”

    宫中，云妃接到宫外的密令，立马和贴身宫女嘀咕起来。

    “胭脂铺是她的心血，也是她在京城站稳脚跟的第一步，本宫去她一条臂膀，看她还有什么好得瑟的。”

    丫鬟也跟着附和，“娘娘您好计谋，她们肯定没有翻身之日的，您的春意阁，才会是咱们京城最大的胭脂铺子。”

    丫鬟左右看看，声音更小了一些，“到时候，失去了皇宫的生意，外头再派些人煽风点火，唐记胭脂铺就会被那些愚民认定是品行不端，胭脂铺开不下去，咱们的春意阁不就能借机收服那些胭脂铺的旧人，唐记胭脂铺的风光，就全部归咱们春意阁了！”

    想想日进斗金的唐记胭脂铺，云妃眼都红了，“去，放消息给五公主知道，让她冲上去。”

    丫鬟会意一笑，“五公主那个傻子，知道您的一点计划，绝对冲在最前面。”

    “就算被发现了，也都能推到那傻子身上，咱们还是干干净净，谁能说半句不对？”云妃放声大笑。

    她心情舒畅，看看镜子中的自己，满面红光，又问道，“皇上在哪呢？”

    “听说，在御书房批阅奏折，那边的，之前去请皇上用晚膳了。”丫鬟回答。

    云妃脸色立马一变，轻哼一声，“去给本宫准备食盒，本宫要去给皇上送补品。”

    顿了顿，她又喊住小丫鬟，“等会儿，快用晚膳了再去。”

    晚膳之前，云妃带着食盒到了御书房，皇帝刚刚放下笔，正在舒展筋骨。

    刚刚邹时焰来给他汇报军务，处处妥帖，无一处不合适，他正想着要不要让邹时焰担任禁卫军统领。

    不过，邹时焰是精兵良将绝对没跑了！

    有这样一个没有根基，只效忠于自己，武功还十分高强的精兵良将，皇帝从心底感觉舒心，查不出行刺之人的阴霾也散去不少。

    正好，云妃就来了。

    “皇上看起来很高兴呀！看来国泰民安，皇上才能舒展笑颜。”云妃笑意盈盈，“臣妾给皇上送了点补汤，知道皇上晚上要去竹妃那用膳，怕竹妃怀着身孕，疏忽了皇上的身体，特地送来。”

    皇上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爱妃有心了。”

    云妃看他如此敷衍，指甲掐进肉中，再次挤出风情万种的笑容，“那臣妾就放这儿了，不打扰皇上啦，您带着补汤一块儿去竹妃那边用膳吧。”

    她扭头便走，脚步飞快，生怕皇上叫住她一样。

    到了门口，还调皮的回头冲着皇上一眨眼，“皇上一定要喝哦，这可是人家亲手做的，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呢！”

    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皇帝虽然是皇帝，可也是男人，在竹妃那用了晚膳，知道竹妃有身子，就直接去了云妃出休息。

    竹妃在寝殿送皇帝出门，脸上表情一变，恨道，“竟会耍些小手段。”

    丫鬟连忙扶住她，“您别急，生下龙子才是最重要的。”

    竹妃面露嘲讽，“本宫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和那种人计较的。”

    特意赶在晚膳前给皇帝送补汤，怕是还想让自己为此动气，孕期不能动气，容易胎气不稳。

    这一次，她若是得逞，下一次就会变本加厉。

    竹妃躺在美人榻上，“安平郡主府赐下了吗？”

    丫鬟摇摇头，“安平郡主怕是拿不到府邸了，咱们七公主还住在宫里，皇上不可能给一个外来的郡主赐府邸。”

    竹妃想了想，吩咐丫鬟几句，丫鬟立马出去找人了。

    唐家。

    唐楚拿着赵箬竹的人递过来的字条，陷入了沉思。

    小蝶好奇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唐楚没说，只是让她找人给邹时焰带个话，让邹时焰打听打听谁家有宅子在内城出售的。

    她不缺钱，买一座京城的宅子也不是不行。

    当初买京郊的宅子，是因为自己只是邹时焰未婚妻，不想用这个身份来做太多事情，不过，现在已经是郡主了，那也没必要非住在京郊。

    京城内城要平安一些，也更方便一点。

    尤其是对唐父，他现在和几个老纨绔处的跟亲兄弟一样，每日品茗骑马，好不快哉，住在内城，也方便几人来往。

    “等一下，让心腹去，顺便把这个给他。”唐楚把手上的字条内容写了一遍，递给小蝶。

    邹时焰直到晚上才回家，看到唐楚的人，心中一紧，“楚儿出什么事了吗？”

    他说着，就拉着人要往外走。

    来传话的立马道，“不是，小姐让奴才送一封信给您，说让奴才带着回信回去，奴才才在这边等着将军回来。”

    邹时焰这才放下心来，打开信封。

    上边写着“素在京内置办宅子，切莫吝惜钱财，挂郡主府牌子”。

    就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邹时焰却看懂了。

    这应该是竹妃递出宫的，让唐楚置办一个好一点能配得上郡主身份的宅子。

    也算是，为皇帝分忧。


------------

第七百二十五章 瓮中捉鳖

    受到竹妃信的第二天，唐楚就让人去找了几个牙行的人过来。

    “诸位都是在这京城做生意的，或许也听说了，我们主子新封了郡主，郡主自然不能住在这外城之中，你们尽管在城里面找，找那地段好园子大的，找好了，咱们郡主重重有赏。”双喜朗声道。

    几个牙行的人互相其实都认识，相互对视一眼，冲着不远处的唐楚行了礼。

    “不知道郡主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咱们也好找的合郡主心意一些。”

    唐楚很适和善，笑道，“特殊要求嘛倒是也没什么，钱也不是问题，就是要快一些，最好离英勇将军府近些，本郡主也知道京城的地方小，这样吧，双喜，每人先给十两银子，不管找不找得到，就当本郡主赏的了！”

    双喜一人给他们发了一个十两的小银锭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纷纷跪下，多谢唐楚赏赐。

    一出了唐府，几个人都商量起来。

    “郡主看起来是真着急，十两虽然不多，可其他达官贵人也没有在找到东西前就给赏钱的！”

    “听书郡主是皇商，银子是大把大把的，咱们要是办好了差事，赏赐可大大的。”

    “诶，你们几个，跑那么快干什么！”

    还不到一天，唐楚要找宅子的事情就传到了五公主耳朵中。

    刚巧，五公主也收到信，说有人要搞唐记胭脂铺，用的，就是人心可谓这四个字。

    五公主冷笑一声，“吩咐下去，让人去凑凑热闹，在把她要买宅子的消息放出去，这宅子嘛！自然慢慢买，最好呀，拖到她开张之前。”

    一边是大笔的银子给自己置办宅子，一边是卖价高昂的胭脂水粉，百姓不傻，自然会觉得她就是个奸商。

    奸商的名号打上去，看那个唐楚还有什么脸面缠着邹时焰！

    “将军呢，将军有什么表示吗？”想到邹时焰，她急急的问了一句。

    贴身丫鬟笑了笑，“公主您放心吧，邹将军可忙着呢，没空管她！就上一次匆匆去吃了一顿饭之后，再都没见过了。”

    五公主这才舒展笑颜，“今天是邹将军当值吧？走，咱们去看看。”

    丫鬟有些为难，“将军现在代任禁卫军统领，在皇上身边当值，皇上对公主您…也不算特别欢喜，咱们还是不要去了。”

    五公主轻哼一声，随手抄起一个茶杯，恨恨地摔在地上。

    “他来京城了，还不能时常见到，有什么用！”

    贴身丫鬟连忙劝说，“公主别急呀，咱们可以…”

    五公主眼前一亮，“你还挺机灵的。”

    身在宫外的唐楚并不知道这一切，唐楚在放出消息之后，一天之内，就有牙行来跑了几趟，可惜，宅子都不是特别大，前主人都是小官，并不太符合要求。

    牙行也知道唐楚要的是什么，可大宅子哪里那么好找？

    京城寸土寸金，真住得上大宅子的人家，谁会将宅子卖出去？

    第二天，牙行来人的数量就突然骤降，与之相反的是，京城扶摇直上的流言。

    “小姐，外头都说小姐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根本不在乎一点蝇头小利，所以会贱卖胭脂水粉，京城百姓都期盼着呢！”

    即便双喜知道唐楚的计划，也忍不住担心起来。

    “这流言太快了，起的速度快的吓人，小姐，您说皇上会不会怀疑咱们家太多银子。”

    唐楚轻笑一声，轻轻拿扇子瞧了她脑门一下，“你呀！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瞎担心，你想想，皇上可是天地之主，怎么会惦记咱们那么一点东西，而且，咱们还有邹将军呢，我们早早就安排好了，你放心吧就！”

    双喜有些不好意思，“双喜这不是担心您嘛！”

    “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不用担心，继续放出消息，催促牙行加大力度寻找，实在不行，加银子也可以，让他们速度快点。”唐楚想了想，吩咐道。

    双喜不解其意，“小姐，这是为什么啊？”

    “傻丫头，背后现在明显加入了其他势力，怕不只是春意阁背后之人在出手，为的，就是让咱们在开业之前这个流言达到最鼎盛时期，咱们虽然做好了准备，可也不能放任流言不管，知道为什么吗？”唐楚有意对她多加培养，每次都会留下一个小问题。

    “使出反常必有妖。”双喜想了想，就惊讶道，“小姐您是想让他们觉得咱们着急了，这样才会放心大胆的继续用那个招数，这叫…叫…”

    “瓮中捉鳖！”唐楚替她回答。

    “对对！”双喜一拍巴掌，“小姐你好厉害。”

    “咱们来到京城，并不能完全放下心来，京城的关系更为复杂，你也和郑福鸦雀他们都说一声，让他们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等到咱们在京城站稳脚跟，小姐我必有重赏！”

    双喜笑嘻嘻道，“那我就等着了。”

    唐楚看她开心，也忍不住跟着高兴，打趣道，“是想给自己攒嫁妆了？”

    双喜脸一红，嗔道，“小姐！双喜…双喜不理你了！”

    唐楚看着她的背影，失笑的摇摇头。

    这样才是正常的少女呢，哪有少女不怀春？

    活了这么多年，加上这一世，她的心态早就老如白头翁，还真有点羡慕双喜。

    “小姐，您想什么呢？”小蝶从外面进来，看她愣愣的失神，唤了她一声。

    “没事，小蝶，你也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唐楚回神，笑道。

    一周后，房子依然没找到，可是京城关于新封的安平郡主重金求宅子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几乎人人都能说上两句，自然，也传到了皇帝耳朵中。

    皇帝眉头皱了皱，“真的这么说？”

    云妃依偎在皇帝怀中，娇媚道，“臣妾还能骗您不成？昨儿个表妹进宫来看臣妾，还问臣妾来着，小孩子傻乎乎的，还问臣妾卖胭脂水粉真的那么赚钱么？”

    皇帝脸色不太好看，“你先回去。”

    云妃也不多说，扭着腰肢走了。

    她一走，皇帝就让人将邹时焰叫了进来。

    “你未婚妻重金求宅子一事，你可知晓？”

    邹时焰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遭，十分平静，“臣早有耳闻。”

    “她倒是有银子！”皇帝不咸不淡道。


------------

第七百二十六章 小孩子把戏

    邹时焰佯装不解，“她是商贾出身，家中又独独一个女儿，京城一座宅子，还是买得起的，原来在城外置办是因为身份不够，城中的宅子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商户都可以购买，现在得了郡主身份，就借坡下驴，想买上一个。”

    顿了顿，他有些羞涩，“也想…想离臣稍微近一些。”

    皇帝从书案另一边望去，单膝跪在地上的精壮汉子面上倒是挺平静的，可仔细瞧来，耳朵红彤彤一片，顿时觉得挺好笑。

    这才想到，这个邹将军也是个少年儿郎啊！

    “她是朕封的郡主，理应是朕给赐封府邸，朕最近忙忘了，她可怪朕？”皇上好像刚刚想起这一遭一样。

    邹时焰抬起头，目光中全是“你在说什么？”的不解神色。

    皇帝看他这样子，一时弄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邹爱卿但说无妨。”

    邹时焰清清嗓子，“皇上，她本身只是一个商户之女，碰巧救了竹妃娘娘才有这么大造化，一个郡主，每年能领米粮奉银，还能用一用这个身份，她挺知足的，臣不懂，不懂皇上为何如此发问。”

    皇帝没说话，心中还是有些许赞赏的。

    又听邹时焰掷地有声，“若是人人都贪得无厌，得了爵位还想要宅子田产，那又将皇恩浩荡置于何地？”

    皇帝心中一凛。

    那天行刺之事，他也查出了些眉目，有人里应外合，而这人，很有可能身居高位。

    波云诡谲的朝堂之中，若是都像英勇将军和他未婚妻一般知道感恩，朝堂之中，是不是也能少些纷争？是不是也能多点官员为百姓做实事？

    “起来吧！”皇帝看不去喜怒，可眸子中已经带了赞赏之意。

    邹时焰拱手道，“皇上若是没别的事，臣就先去忙了。”

    皇帝摆摆手，让他先下去了。

    邹时焰一走，总管太监就上来给皇帝添茶，“邹将军一片忠心，倒是难得。”

    皇帝也笑道，“是呀，你去找人跟牙行说一声，不拘什么宅子，只要安平郡主能出的起钱，就卖给她。”

    总管太监连忙称是，心中却已经暗暗有了猜测。

    看来皇上对英勇将军和安平郡主很是满意。

    也是，安平郡主护住有孕的竹妃娘娘，皇上膝下无子，就等着竹妃娘娘肚子中胎儿，而邹将军也才刚刚救驾有功，又是难得没有任何牵连的纯臣，皇上怎么可能不偏疼一些？

    那些人也真是愚蠢，什么时候不行，偏要挑着皇上还对英勇将军和安平郡主有很大好感的时候闹事？

    他找了两个小太监，派人去查了查。

    皇帝想知道的事情，很少是查不到的，不过半天功夫，总管太监就凑到了皇帝身边。

    “皇上，奴才查到拘着牙行的是谁了？”

    “谁？”皇帝放下奏折。

    “五公主。”总管太监小声说道。

    “小五！”皇帝有些吃惊。

    总管太监连忙继续解释，“您也知道，安平郡主让五公主出了个大丑，五公主心中不忿，就想在宅子上面压一压她。”

    皇帝心中了然，“不止吧，怕是小五想让安平郡主的胭脂铺开不下去，最后再惹恼了朕，失去皇商资格是吧？”

    总管太监连忙谄媚夸赞，“皇上英明。”

    “小孩子竟玩儿些小把戏，不用管她。”皇帝又捧起奏折。

    总管太监点头应下，心知这是皇帝对安平郡主的一个考验，若是连这点小挫折都经受不起，以后也用不着在京城做生意了，皇商的名分，交给别人也无妨。

    唐家。

    城东牙行中的李娘子求见。

    “李娘子今日前来，可是我那宅子有眉目了？”唐楚捧着一本书正看着，不急不缓的问。

    李娘子心中一惊。

    她也是收到宫中的消息，让他们抓紧时间帮郡主搞定此事，才知道原来郡主深的圣心，她仔细琢磨了一晚上，还真想到一个不错的地方，一大早，就抓紧赶来城外了。

    “郡主英明，草民还真是想到一处不错的，那离着邹将军的英勇将军府也近些，郡主日后走动，也更方便一点不是？”李娘子满脸堆笑。

    “哦，有这么好？”唐楚显然不太相信。

    就算昨晚邹时焰来信说皇帝龙心大悦，可毕竟皇帝不可能厚此薄彼给她赐宅子，她也就没报太大希望，只是想找一个城内还算不错的宅子就行。

    现在看来，倒是有意外之喜了。

    “严格说来，这也算不上一出宅子，那处原本是六品官员的住所，是一个三进院子，大倒是不大。”李娘子细细讲来。

    小蝶眉头微皱，“这位娘子，若只是三进就不用说了，我们郡主想找再大一些的，咱们这家大业大的，三进着实是不够用啊。”

    李娘子笑的谄媚，“怎么能只是三进呢！那哪里衬得上郡主的身份，这处宅子妙就妙在它邻居身上，邻居也是个三进小院，布局都差不太多，原本也是一个老京官的住所，官职不高，最近想要告老还乡。”

    唐楚来了兴致，“若是打通，倒是挺好。”

    李娘子笑容更胜，“郡主可以去瞧瞧地方，若是得宜，草民便去和他谈谈，他也是想要卖出高价，好回家养老，郡主若是不吝惜钱财，他绝对能搬走。”

    事实上，那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是想在临走前，收回一笔现钱。

    “去看看吧。”唐楚想了想，这会儿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小蝶，备轿子。”

    小蝶连忙应下，她人没有双喜那么懂人情世故，还顺便让人将双喜喊过来。

    双喜跟着唐楚，一块儿到院子外围看了看，又进了无人居住的那个瞧瞧。

    院子虽然是三进，可也宽敞，另一边若是和这边一样的话，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双喜看唐楚的神色，就明白了她的想法，把李娘子拉到一边，塞给她一个鼓囊囊的荷包，“麻烦娘子多上点心。”

    李娘子笑逐颜开，“姑娘就放心吧，不出三日，保管让郡主满意。”

    回去之后，双喜忍不住欢喜。

    “那边真挺不错的，离着将军府就差两条街，以后小姐出嫁了，老爷住着，也方便走亲戚。”

    唐楚淡淡笑了笑，也挺满意。

    不过，李娘子那里，却是有了问题。

    “诶，你怎么不卖了呢！之前不还说要卖？这会儿给你这么多银子，怎么又反悔了？”


------------

第七百二十七章 五公主被斥责

    “李娘子，你就别在这儿歪缠了！”

    李娘子是和宫里有关系的牙行，他们不过是个六品小官，之前就是清闲职位，现在下来了，更是得罪不起有关系的人。

    所以，当家主母就亲自接待了李娘子。

    这人，是老官的儿媳妇。

    老官的儿子不争气，溜猫斗狗，死了好多年了，儿媳妇一个寡妇，在家里说话也没有分量，她也不知道婆婆公公为什么突然反悔。

    这一辈子，他们都没攒住什么钱，所以当时宅子的价格咬的才那么紧。

    李娘子顿了顿，也只好说道，“你们再商量商量，邹将军可是皇帝面前的哄人，虽然买宅子的只是他未婚妻，可你们想想，安平郡主可是救了竹妃娘娘的人呀，哪一个，是咱们能开罪的起的？”

    李娘子之前已经来了好几趟，明白他们的情况，叹道，“你们家的状况我也不是不知晓，这样，我让郡主加一成，一成，够你小儿子生活的很好了。”

    老官儿媳妇瞬间眼睛一亮，又随即黯淡下去，“我再试试吧。”

    李娘子知道有门，也不再多说，就匆匆离开了。

    她的离开，被一个小身影看得清楚，没多久，那个小身影就出现在唐家。

    “小姐，李娘子看起来好像有点着急，脸上没有喜色。”

    “知道了，你下去吧。”唐楚夹菜的筷子顿都没顿，吩咐道。

    那专门去盯点的小孩儿一走，双喜就急道，“小姐，这怕是又有人在背后使坏呢！”

    “别着急。”唐楚悠悠然的吃饭，十分平静。

    一顿饭吃完，唐楚打发走所有人，才拉着双喜坐下。

    “你急什么，那个李娘子周身的气度，像是普通牙行吗？”唐楚问。

    双喜摇摇头，“之前没见过她，不是先前咱们递过银子的，对了！她是城东最大那一家，做的向来都是达官贵人的生意。”

    唐楚点头，“所以，她又是为什么会突然造访？”

    “上边有人说了什么？”双喜不太确定的回答。

    “对，咱们就不用管了，上边有了风向，底下的人肯定会尽心尽力，你就放心吧。”唐楚道。

    第二日。

    李娘子再次造访老官家中，接待她的还是老官的儿媳妇。

    儿媳妇期期艾艾道，“不是我不想卖给娘子你，只是，我们也是难做呀，这有人点名了，让我们家房子不许卖，咱们也不想和贵人们做计较不是？”

    李娘子没说什么，只说让他们再考虑考虑。

    出了门，她就给宫里的靠山递消息，一路上，就递到了皇帝跟前。

    总管太监站在皇帝身边小心的伺候着，看皇上终于休息一会儿，心情不错，才试探性的开口，“皇上，奴才听说有一出宅子挺不错，安平郡主也不在乎价格，只是那家人，又不敢卖了！”

    “为什么？”皇帝漫不经心的问，“不就是想要钱嘛？让安平郡主出点血也没关系。”

    总管太监谄笑道，“对呀，奴才也是这么说的，可底下牙行的人说，就算多给他们加一成，他们也不卖了！”

    皇帝提了点兴致，“还有这种事？是不是有人说了些什么？”

    总管太监还没开口，皇帝就盯着他看，半晌，才道，“你这奴才巴巴跑朕面前说，怕不是底下人随便说的吧？朕猜猜，是小五？”

    总管太监连忙点头，奉承起来，“皇上英明！五公主点名了不让卖，那家人早早就想告老还乡了，那家的老爷子，您应该记得，一辈子的老翰林，清贫一生，就指望这卖宅子的银子置办家产。”

    皇帝眉头微蹙，“好像有点印象，那老家伙没什么出息，才一辈子就是个六品小官，不是早早就辞了官，怎么还不走？”

    “是呀，就是没甚么大本事，才想把宅子卖的贵一点，回到家舒舒服服做一个乡绅，买上些田地，可这不是一直遇不上合适的买家吗？他们家住的地方旁边都是小官小吏，卖房子的人不少，他卖得贵，人家自然不要。”总管太监顺着皇帝的话回答。

    “那他还不赶紧卖了？小五一个没权势的公主，一句话能有那么管用？”

    皇帝虽然疼惜这个才回宫不久的女儿，却也并不糊涂，一个公主而已，京城稍微有点脸面的人家都不会卖她的面子。

    就算皇帝喜爱她，在皇帝心中，她也完全没有邹时焰珍贵，所以，皇帝也并不愿意她和邹时焰的未婚妻起冲突。

    “五公主深受您的喜爱，外人自然不敢怠慢。”总管太监给皇帝捏肩。

    “行了，别瞎奉承了，外头怎么想的朕不知道，你这老奴还不知道朕是怎么想的吗？小五幼年出宫，朕多疼惜一点，也只是比其他公主更多点喜爱罢了，还能真为了她放弃正事？这么多年了，还看不清？”皇帝轻斥一声。

    总管太监自然认错不已。

    他知道，皇帝也不是说他，是在拐弯抹角说五公主眼皮子浅，看不清呢！

    当天晚上，五公主就因为言行无度被罚抄写佛经，五公主被罚的理由也很奇怪，是因为她打碎了几个花瓶。

    本身，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但是说严重点，做公主的，管不住自己情绪，确实该罚。

    这一罚，倒是让有些昏了头的人看清楚不少。

    云妃气的砸了一屋子的摆件，“不中用的东西！还没让她出来顶缸呢，她自己先倒下了！”

    而宫外，李娘子深夜又去了老官的宅子中。

    这一次，顺利拿了契约书，而那一成的加码，也给唐楚省了下来。

    唐楚拿到官府盖着红印的契书的时候还有些发愣，不敢相信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在京城内城买到了宅子。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她就将此事抛之脑后，跑去和唐富长一块儿商量两处宅子应该如何改建了。

    唐富长看着两张契书，舌头有些打结，“内…内城？”

    唐楚笑了笑，“父亲怎么还这样不淡定呢？当初来京的时候，女儿不就说了，早晚会让父亲进入内城的。”

    唐富长老怀欣慰，“你有心了。”

    唐楚难得调侃父亲，“这样，父亲和那些老伙伴们一块儿游玩就方便多了。”

    “你还真以为为父是跟他们混在一块儿玩的？”唐富长发问道。


------------

第七百二十八章 开业盛典

    “那您是为了？”唐楚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唐富长笑的一脸神秘，“山人自有妙计！”

    收拾房子还要很久，不过唐楚刚刚让人将两个宅子的大门合成一个，皇帝就赐下了一个牌匾，并且表示，十分欣赏安平郡主的行为。

    好多人这才琢磨出味道来。

    皇上虽然没有皇子，但是好些个公主，又有皇室宗亲的郡主郡王之类的，郡王还好说，继承亲爹的宅邸就可以，郡主呢？

    按理说，郡主是应该有郡主府的，可皇帝并不在乎这些郡主自然就不会想要费尽心机帮他们搭建郡主府，这次大力嘉奖唐楚也表明了皇帝的态度。

    你们谁要是想要郡主府就自己想办法，别动朕的银子！

    不过，皇帝也不是完全不帮忙，起码，他就让工部帮着唐楚修建宅子，只不过，材料费是唐楚自己出的。

    唐富长看着那些设计图，笑容满面，“好！好！”

    唐楚点点底下写着金额的一行字，“您是不是看不见这个天文数字呀！”

    唐富长毫不在意，“咱家日进斗金，让他们一点又何妨，何况咱们现在又坐上了皇商的位置，每年赚到的银子更是不计其数，和皇家打好关系，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的父亲。”唐楚也不是真的在意银子，笑道，“这次倒是意外之喜了。”

    五公主被申斥，短时间不会给她找麻烦，她还得了一个郡主府的牌匾，又有工部帮着修建园子，外面也都知道了安平郡主得圣心，连百姓议论的都少了。

    不过，虽然是少了对她挥金如土的议论，可对唐记胭脂铺，还依然十分期待，就等着买特价的胭脂水粉呢！

    就在修建园子的忙碌中，很快，唐记胭脂铺也已经准备好了。

    开张当天，来了好多百姓围观，可达官贵人的家眷，倒是没看见一个。

    唐楚也不在意。

    达官贵人的家眷是不会和百姓挤在一起的，不只是唐记胭脂铺，京城其他铺子开业也都没有背后主子出来站台的说法。

    反正，京城消息传得快，开业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转转脸就能传到主家的耳朵中，也不害怕些什么。

    “今天是我们唐记胭脂铺开张的时间。”

    郑福站在胭脂铺的台阶上，笑容满面的朗声大喊。

    “你们家的胭脂水粉便宜不啊！我等着个我娘子买呢！”

    “对呀对呀！你们可不能涨价啊，咱们都等着呢！”

    底下百姓闹哄哄，胆子大的就趁机吼上两嗓子，都是叫着让唐记胭脂铺千万不能因为当了皇商就忘本，就涨价。

    郑福不慌不忙，拍拍手，鸦雀就带着几个小厮抬了两张小桌子过来。

    每张桌子上面，还放着一个匣子。

    “这是干什么啊？”百姓不解其意，都兴致勃勃的看着。

    鸦雀面上带笑，十分亲切和善，“感谢诸位爷的捧场，今日，咱们唐记胭脂铺开张之际，希望能上来两位姑娘配合一下，咱们的妆娘会免费帮姑娘上妆！”

    “真的？”一个百姓惊喜的喊出声。

    看其他人都纷纷回头看他，他忍不住挠头，“我是从云州来的，唐记胭脂铺在我们那很多铺子，铺子里的妆娘很难寻到，画出的妆好看又自然，根本就看不出来。”

    百姓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纷纷喊着，“只要姑娘吗？”

    鸦雀也跟大家伙开玩笑，“咱们大老爷们也用不上啊！”

    有几个爱美的妇人站出来，她们平时家里都穷，也买不起好的胭脂水粉，能试用一下，倒是也挺好的。

    鸦雀也不是非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来试验，有这些妇人，他也不嫌弃，客客气气的请了最先出来的两个上来。

    唐记胭脂铺的妆娘眉目含笑，一张桌子面前站着一个，冲着百姓行了个虚礼，“今天就由我们姐妹二人为这两位姐姐上妆，一会儿姐姐可要配合一下呀。”

    妇人心里头舒坦。

    心说她都能做这两个小姑娘的娘了，还被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心里熨帖。

    小姑娘们也不怯场，一点一点慢慢往妇人脸上填胭脂水粉，一边铺，还一边介绍手法与注意事项，大姑娘小媳妇们都竖起耳朵，恨不得当场学会写字，拿笔好好给记下来。

    小姑娘们速度很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就画好了。

    不过…都是一半。

    “这是何意？”百姓觉得受到了欺骗，“你们说让人试用，就给人家画半张脸是什么意思？”

    鸦雀挥挥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开门做生意，自然不会毁了自己的招牌，你们放心，绝对不会让这两位姑娘顶着阴阳脸回去的。”

    他说着，郑福已经指挥人让两位夫人换了位置，小姑娘又开始上妆过程。

    还是一样的讲解，甚至还更详细了一些。

    身边凑热闹的男人有些还要吵吵，被自己媳妇妹子瞪了好几眼，都不吭声了，直直盯着小姑娘们的手，还听着她们慢慢讲解，也记下了一些关于胭脂的知识。

    有些机灵的，已经准备一会儿用学到的东西买一盒胭脂给自家未婚妻了。

    又是一刻钟，两个人的妆面全部完成。

    “哇！”底下发出阵阵惊呼。

    “真好看啊！”有人感慨。

    大姑娘小媳妇们就要专业多了，“她们看起来好像就没上过妆一样，怎么就这么自然，有改变了这么多样貌呢？可真厉害啊！”

    鸦雀再度登场，他的两边站着两位妇人，两位妇人脸色却有些古怪。

    “有没有小娘子愿意上来近距离观看一下，看看我身边的两位夫人有何不同？”鸦雀朗声邀请。

    底下的小媳妇们蠢蠢欲动，有几个胆大的走上来仔细观察，还有人拉着妆娘细细询问，更有些一看就是小丫鬟，跑来替主子问，能不能请妆娘回去梳妆的。

    而看着两位妇人脸的小娘子们，脸色也跟妇人一样，都有些古怪。

    不多会儿，底下的人都有些急了，“你们看出啥来了，快说说呀！”

    一位姑娘拉着妇人，结结巴巴指着她的脸，“她…她一张脸上两种效果，这边跟另一边不一样。”

    另一个妇人也往前凑了凑，“我这个也一样。”

    底下一片哗然，纷纷猜测这是什么原因。

    楼上，唐楚满意的笑了。


------------

第七百二十九章 一分价钱一分货

    等众人讨论一会儿，鸦雀才命人敲锣。

    锣声一响，刚刚还议论纷纷的百姓纷纷看向他。

    鸦雀还是标志性的笑脸，“诸位，相信大家也挺好奇的。”

    他走到桌子前，一手拿着一盒胭脂，扬了扬左手，“这左边这一盒呢，是咱们的新款，也是高端款，会更服帖一些，也有滋补的效果。”

    “另外的呢？”有人问起来。

    鸦雀笑了笑，连忙回答，“这边就是咱们在云州卖的普通版，相信大家这些天也听过它的名号了，而它，也确实不贵，攒攒钱就能买上一盒，这一点，之前的传言并没有错。”

    百姓们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高端的肯定要贵一些，光是看着盒子就知道了，两个的档次都不一样。

    鸦雀笑着问两位妇人，“两位夫人，您上妆的时候，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吗？”

    妇人摇摇头，“挺舒服的，也没有之前那些胭脂水粉干涩，不过…”

    妇人犹豫了片刻，才道，“这边没有这边水润舒服。”

    “一分价钱一分货嘛！”鸦雀理所当然道，“咱们还有更好一些的，不过那些是特供给皇宫中各位主子的，堪比黄金，是顶级货色，自然不会拿出来售卖，可咱们这高级的，也和顶级的差不了太多，诸位夫人都是识货的，试一试就知晓了。”

    胭脂分三六九等，没人有什么意见。

    他们也都看见了，对然两者有差别，可在远处看，差别也不很明显。

    这还是在一张脸上对比看，要是真的是两个人站在这边，还真无法分别。

    一时间，底下的百姓也都有些激动，还有人喊，“那你们不会趁机涨价吧？”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哑然，都盯着鸦雀瞧，想要他交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自然不会。”鸦雀回答的也挺快。

    郑福在旁边补充，“不过我们京城的唐记胭脂铺只卖高档货，次一等的，要到云州去买，我们承诺，现今云州有的货，绝不涨价！”

    “好！”百姓纷纷鼓起掌。

    郑福说话很有技巧，前面一句说的又快又急，后头那句“绝不涨价”却铿锵有力，就算有人听到了，也先是为绝不涨价而激动。

    果然，没两分钟，就有人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倒不是怪唐记胭脂铺不卖次等的胭脂，只是觉得云州太远，真要是让人带回来的话，怕是也会被炒起来价格，虽然可能不如京城卖的贵，也会比云州贵上几成。

    没人想花冤枉钱，登时，就有些兴致缺缺。

    鸦雀和郑福配合许久，瞅着有人想要走，立马开口，“虽然京城不售卖，可考虑路途遥远，若是大家想买的多了，我们唐记胭脂铺提供代 购服务。”

    “代 购服务？”众人不太理解这个词。

    “就是帮着你们从云州买回来，不收路费，只要够一定数量就会帮着买。”鸦雀好心给他们解释。

    百姓立马有了兴趣。

    唐记胭脂铺云州的价格在这边已经传开了，他们之前听说唐记胭脂铺的胭脂物美价廉，也曾经幻想过会不会为了拓展生意而降价，可真是没降价，他们也不算太过失望。

    毕竟云州卖的也不算太贵，京城百姓富有，普通人家胭脂水粉用的也不是太多，咬咬牙，还是能买得起的。

    他们又不是城外的庄户人家，靠着几亩薄田吃饭，能围在唐记胭脂铺周围的百姓，大多都还有点家底，自然不在乎这一星半点。

    “好呀！这个好！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买呢？”

    问的好呀！

    总算有人问出正经的了。

    鸦雀稳住心神，继续说，“我们会在西城出一个摊位，日日有人在那边登记，也会写上云州胭脂铺售卖的种类，你们自己去看，想要就登记下来，写下住址，我们会派人去送。”

    “那我要是登记了又不想要了呢？”有人又问。

    鸦雀几乎要拍大腿为他叫好了，连忙回答，“不想要在三日内去摊子前说一声就行，可若是没说，送到家里了又拒不付款，唐记胭脂铺就永远不再卖给你东西了。”

    这是一早就想好的，更合情合理极了，无一人反对，全都是叫好声。

    这时候，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脆生生道，“你们家妆娘怎么算价钱啊？能不能领回家帮忙梳妆？咱们主子还等着回话呢！”

    她刚刚就拉着妆娘问了好半天，妆娘都没回答，只说是要听店里的安排，这会儿，终究是有些等不及了。

    鸦雀没说话，他管得是送货的事情，店内其他事是归郑福管的。

    对这一块儿，他确实不是很清楚。

    郑福站到他身边，回答小丫鬟的话，“妆娘都在店内，小姐们可以到店里化妆，也可以预约妆娘去府上服务，都有定价，到时候会公布出来。”

    这样啊。

    有些家中小富的姑娘家也开始有主意了。

    他们平时虽然不能来化妆，但是在出去参加宴会，相看的时候，来画上这么一个精致的妆容，那绝对能艳压群芳。

    只是不知道好不好约，万一都被大户人家给约走了，那他们可就没机会了。

    郑福继续介绍，“预约是先到先得的，咱们这妆娘的服务也分登记，价钱不一，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谅解谅解，有什么不谅解的。

    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个道理没人会不知道吧？

    好不容易介绍完了，郑福才请大家进店参观。

    宾至如归的服务，热情的招待，还有处处新奇的装饰，好多人都看傻了眼。

    更让人惊叹的，还是那一盒盒精美的胭脂水粉。

    胭脂水粉都有试用装，买不起的就排队试用，有人专门给帮着试，态度极好，完全不会因为衣着首饰就看不起人。

    唐楚在二楼看着底下喧闹的场景，也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这第一炮，是打响了。

    双喜也高兴的合不拢嘴，还不住感慨，“今天的运气也不错，百姓们没有闹腾的，问的问题也都在咱们想让他们问的之列，还挺配合的。”

    小蝶捂嘴偷笑。

    双喜不明所以，看着小蝶，不解的问，“你笑什么呀？”

    唐楚微微一笑，“傻丫头，你真以为那是他们自发的？”


------------

第七百三十章 竹妃的想法

    双喜一拍掌，张大嘴巴，“这是小姐你安排的？”

    唐楚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自然，百姓的思想五花八门，我无法确定他们会按照我设定好的路线走，只能自己找人。”

    双喜被她一点拨，举一反三，“所以，就算没有人上台，也会有咱们的人上去演示？百姓们的谈话风向也被引导了？”

    唐楚点点头，“还不算笨嘛！”

    “小姐，你可太厉害了。”双喜由衷的称赞道。

    唐楚笑了笑，没多说话，她知道，这人群中，不光有他放进去的人，还有春意阁的手笔。

    刚刚，郑福要是没说出掷地有声的“绝不涨价”四个字，绝对就有人要闹起来了。

    还好还好，郑福处理的非常好！

    想起自己手中的得力干将，唐楚忍不住夸赞，“你们也都很厉害，所以，咱们在京城站稳脚跟是指日可待。”

    她递给双喜和小蝶一人一杯茶，“来！提前庆祝一下。”

    “干杯！”

    三个杯子相撞，几人都豪迈的一饮而尽。

    而此时，云妃也已经得到消息，她自己气了一通，将消息放给五公主，五公主比她还要生气的多。

    “听说，五公主摔了好多东西呢！”云妃的丫鬟凑到她耳边。

    有人比自己更生气，云妃好受多了，“想办法，让她干不下去。”

    云妃的丫鬟立马称是，下去准备了。

    而此时，赵箬竹也已经听说了唐记胭脂铺开业的消息。

    “云妃操纵的那个春意阁竟然没有闹腾？云妃能那么大度？说什么本宫都不相信，怕是闹了不少事端，最后一无所获吧！”

    赵箬竹的贴身宫女本想让她安心养胎，不想她操心这么多事情， 这会儿，也不得不说，“您不知道，唐小姐很厉害，还能让皇上为她出面。”

    “那不是她厉害，是她有一个厉害的未婚夫，邹将军护着她，皇帝自然向着她，咱们那个五公主呀，就是看不清，看不清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和云妃一样张狂。”赵箬竹抚摸着还没有显怀的肚子。

    “可是，皇上很喜欢五公主啊。”贴身宫女不解道。

    赵箬竹嗤笑一声，“喜欢归喜欢，我也挺喜欢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可真是有人把我的花草弄坏了，小宫女我会罚她，如果是你，你觉得我会怎么办？”

    贴身宫女想了想，“您不会罚奴婢，因为奴婢也不是故意的。”

    “对，皇上也是一样，他的心腹不过是反击，根本没招惹五公主，五公主在皇帝看来，就像是养了一只挺喜欢但是嚣张跋扈的小狗，她做的那点事，跟突然跑去咬了王公大臣一口没什么区别。”赵箬竹坐在软榻上，和她解释道。

    贴身宫女明白了，“所以以后皇上不光不会因此惩罚邹将军和唐小姐，反而会厌弃五公主。”

    赵箬竹抬头，眼神却落在远方，“不听话的玩物，有谁会喜欢呢？”

    “奴婢明白了，那咱们要不要做些什么？”贴身宫女往赵箬竹身边凑了凑，“要不要宣唐小姐入宫说话解闷？”

    “暂时不用。”赵箬竹想都没想就拒绝。

    现在正是唐楚忙乱的时候，开张这几天，正是打出名气的好时候，虽然唐楚手下有一班得力干将，可她不坐镇，也是不行的。

    “你三日后去唐小姐的唐记胭脂铺，让他们挑一个最好的妆娘过来，再把唐小姐也请过来说话。”

    贴身宫女愣了愣，“您这是？要为唐小姐撑腰？”

    她有点不赞同，娘娘这就等同于告诉全天下，唐楚是她护着的人，是直接将唐楚划入势力范围之内，以后唐楚若是闹出什么事，皇上也会怀疑是娘娘指使的。

    “您不再想想了吗？邹将军现今如同烈火烹油，看起来花团锦簇，可内里皇上不一定会完全信任，您感念唐小姐的救命之恩，多赏赐些东西就罢了，用不着如此。”

    赵箬竹扫了她一眼，“阿喜，你跟着本宫多久了？”

    阿喜一愣，不知道娘娘为何问她这个问题，但还是诚实道，“从小就跟着娘娘，如今也有十几年了。”

    “那你觉得唐楚此人如何？”

    “奴婢觉着，唐小姐是有大智慧的，她稳重又周全，脑子也好使，可是，娘娘，咱们实在没有必要啊！”阿喜知道主子想说什么，可她不太能理解。

    “你知道唐楚身边有一个双喜姑娘吧？和你的名字不过差一个字。”赵箬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问她。

    阿喜想到双喜现在的处境，不禁有些愕然，“奴婢知道，现在也是唐小姐手下的得力干将，早就不再是一个丫鬟了。”

    “你说，如果她要是坐到本宫这个位置，会拼尽全力去保护唐小姐吗？”赵箬竹似乎没看到她的小表情。

    自己这个丫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圆滑。

    虽然从小就跟着她，可阿喜的亲爹亲娘都在府中当差，也给了阿喜不少教导，什么明哲保身，别有小心思，只为了主子着想。

    这些东西是能保证阿喜的忠心，赵箬竹也从来不怀疑她，可真要是放在身边做一个得力的大宫女，光有忠心，还远远不够。

    “可奴婢也愿意为了主子豁出性命。”阿喜仍然不理解。

    “唉。”赵箬竹叹了口气，“你去叫崔嬷嬷进来。”

    阿喜眼眶瞬间湿润了，心中着急，“主子，您是嫌弃奴婢愚笨吗？”

    “你先叫崔嬷嬷进来吧。”赵箬竹没有安慰她。

    崔嬷嬷很快过去，看着在一边抹眼泪的阿喜，有些怔愣，“主子，这是？”

    阿喜是主子的陪嫁，主子当她亲姐妹一般，很少对她如此严厉。

    “阿喜，把咱们刚刚的话告诉崔嬷嬷。”赵箬竹吩咐道。

    阿喜虽然心中惶惶不安，可也不敢违抗赵箬竹的吩咐，一句不拉的说了出来。

    崔嬷嬷好笑，帮阿喜抹了眼泪，“快别哭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主子这不是不想要你，是教你呢！你也是，主子说你两句就受不住，幸亏跟着主子，换了别人，指不定死多少次了。”

    阿喜大喜过望，还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吗？”

    赵箬竹含笑看着她，“你回去，让崔嬷嬷细细给你讲述其中的关节，三日后，你俩一块儿出宫，去唐记胭脂铺。”


------------

第七百三十一章 瓜果蔬菜

    三日后。

    阿喜和崔嬷嬷一块儿到了还在郊外的唐家，郡主府尚未完工，根本无法住人，唐楚计算，起码也要在修葺个两三个月才能像样一些。

    她倒是不急，内城有宅子写着郡主府的牌匾就成，并不一定非要搬进去。

    “双喜姑娘，还记得我吗？我是竹妃娘娘的宫女阿喜啊。”

    阿喜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见双喜就热情的打招呼。

    双喜自然是记得阿喜的，“哪能忘了你啊，原来在随州的时候咱们不就见过吗？还经常见，你这样说，怕是把我忘了，倒打一耙呢吧！”

    崔嬷嬷就跟在阿喜后边，也不管她到底怎么跟双喜说话。

    前头两个喜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回忆起以前随州的事情，脸上都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原本的一对欢喜冤家，现在一个是皇宫中的妃子，一个是皇商，又有郡主的名头，两个人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二人的性格没怎么变，感情更是坚不可摧。

    “郡主，您看谁来了？”双喜进屋就大声嚷嚷。

    唐楚早就知道阿喜过来，这会儿只是故作惊讶，“阿喜怎么来了？我还说有机会递牌子进宫看看你主子呢！”

    阿喜笑容满面，“那可是巧了，我们主子也是想念唐小姐了，这不，特地让奴婢去了一趟唐记胭脂铺，郑掌柜给了我一个妆娘，让我带着妆娘还有唐小姐您一块儿进宫呢！”

    唐楚何其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赵箬竹的用意，有些感动涌上心头。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本身，当初唐楚在五公主的寿宴上大出风头，底下的王公贵族富太太们肯定是会来唐记胭脂铺消费的。

    而之前的那些流言，可能会逼退一部分客人，一部分自以为唐记胭脂铺档次不够的客人，而赵箬竹这一举动，基本上是给唐记胭脂铺做了一个响亮的宣传，要不了一天，全京城的贵族家眷都会知道，竹妃已经率先用了唐记胭脂铺的胭脂水粉。

    还有那一项新的梳妆业务，也会就此打开，供不应求。

    “双喜，去让底下人准备些咱们的特产，一会儿我带去给竹妃娘娘。”

    唐楚没有犹豫，吩咐下去之后，就笑着跟阿喜承诺，“我去换件衣裳，一会儿跟着阿喜姑娘一块儿进宫。”

    崔嬷嬷看着阿喜明显的变化，心中甚感安慰。

    不枉费她之前跟阿喜说了那么多话。

    阿喜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竹妃的态度，现在竹妃是要交好这个唐小姐的，那阿喜如果想不通，态度上多多少少都会带出来些不理解，虽然不见得能影响唐小姐和竹妃娘娘的关系，可毕竟，也是一个隐患。

    好在，这个隐患，已经掐死在萌芽之中了。

    没多大会儿，唐楚衣服换好，双喜也收拾了两麻袋东西出来。

    崔嬷嬷皱皱眉，“怎么那么多？”

    双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想着你们在宫里吃的蔬菜瓜果都不够新鲜，我们这儿正好有几样新鲜蔬菜，就给竹妃娘娘拿了些。”

    崔嬷嬷这才绽放笑容，“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快走吧，老奴还以为，唐小姐要给娘娘送这么多好东西，那回去之后，娘娘可饶不了老奴。”

    唐楚也浅笑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用不着那些，这些新鲜瓜果，多吃些对孩子有益，就多带了些，竹妃要是吃着舒服，等吃完了，再谴人来拿。”

    “那敢情好！”阿喜笑容更真诚了，“咱们宫里就缺这些呢！您不知道，御膳房送来的东西简直…”

    话没说完，崔嬷嬷在背后掐了她一把，阿喜立马噤声，“咱们走吧。”

    唐楚也没多问，坐上马车，浩浩荡荡的进宫了。

    宫人早已经跑过来通报过了，竹妃就站在门口等唐楚。

    唐楚一看见竹妃，就跑过来搀住她，“怀了身子也不注意点，我进去就行了，哪用得着你站在门口等我。”

    竹妃白了她一眼，“我还不是怕你这个小滑头不来？”

    “我干嘛不来？你都舍出去自己的名声给我做宣传了，我要是再不来，回头不让你念叨死啊？”唐楚搀扶她往屋子里走。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是一个妆娘而已。”竹妃摸着肚子浅笑。

    唐楚白了她一眼，“你可拉倒吧，谁不知道孕妇不该上妆呢？你找妆娘过来做什么？还不就是做做样子？”

    “诶诶诶，这你可冤枉我了啊，你的胭脂水粉都是上好的，用了也不会伤身体，我叫人过来帮我上妆，有何不可呀？”竹妃死不承认，非要说杀死自己需要才去找的妆娘。

    唐楚好气又好笑，心中又被填的暖暖的。

    这一时的冲击，竟然让她眼眶有些湿润，她强忍住泪水，招呼双喜，“我给你带了点瓜果蔬菜，你这怀着孕，吃的东西更要上心。”

    竹妃很有兴趣，勾头去瞅，惊呼道，“这个时节还有这么新鲜的蔬菜瓜果？你哪里弄来的？”

    “我庄子上种的，不就是点菜吗？你们皇宫严冬腊月也没断了菜呀！”

    唐楚虽然回答的漫不经心，可心中早已经有了思量，结合之前阿喜的话头，看来，赵箬竹在宫中的生活也算不上很好。

    “你不知道，皇宫买点什么都贵，我前两天就想吃一根黄瓜，内务府就推三阻四的，说不好找，不好弄，云妃宫里不就是吗？”

    赵箬竹是真的气得不轻。

    “这些狗奴才，欺软怕硬，我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要不是不愿意跟他们计较，去和皇上说两句，看看他们那些狗奴才能不能吃不了兜着走！”

    赵箬竹显然是气得狠了。

    她还怀着身孕，前两天想吃一根黄瓜竟然被拒绝了，这可太打她的脸了，她不想忍，却也知道，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我当多大点事呢，您先吃，吃完了再找人去我那里拉，管够，你现在啊，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之后，你想怎么收拾他们都行！”唐楚耐心的劝道。

    赵箬竹叹了口气，“这深宫大院，还真没有在随州自由。”

    唐楚一时噎住。

    也不知道，权利和自由，哪一个更重要。


------------

第七百三十二章 生活不易

    “我说笑的。”

    赵箬竹看唐楚真的神情凝重起来，顿时慌了神，连忙解释。

    “你怎么还当真了呢？放心吧，我怀的是龙子，当时黄瓜确实难弄，但是现在不是有你给我送过来了吗？其实我也知道，给内务府的人两个上前，什么好东西他们都敢往你这边送。”

    唐楚拉住她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凭什么呢，本来这就是他们的工作，我们店里面的小伙计也从来没有说过，客人给了赏钱我就热情介绍，客人一分不给，我就干脆不说话了。”

    赵箬竹孕期受的气找到了突破口，全都竹筒倒豆子一样倒出来。

    唐楚听了都连连咂舌，“她竟然这样过分？”

    阿喜听不下去，气急的接口，“不止呢，但凡是我们娘娘的，她都要抢，抢回去再赏给下人，根本就不喜欢这种东西，还要一直抢。”

    “阿喜，闭嘴！”赵箬竹呵斥她。

    “现在怎么这么夸张，你怎么都不说呢？”唐楚拉住赵箬竹的手，有些心疼。

    “哪儿有阿喜说的这么夸张？我怀着身孕，他也不敢动我，不过偶尔内务府的人会有所拖拉而已。”赵箬竹笑了笑，只是这笑容中还稍许带了些苦涩。

    唐楚也知道赵箬竹的顾虑，虽然赵箬竹并不害怕云妃，但是云妃家大业大，还有云丞相在外给她撑腰，赵箬竹害怕肚子中的孩子受伤害，只想先忍耐下来，等生产完之后再解决云妃。

    “哎。”唐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想了想，暂时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即便是上辈子，她也从来没有参与到这种宫斗之中。

    “那你管好自己宫中的安全，想吃什么就让阿喜来宫外找我，我帮你准备齐全，你护住你这一亩三分地，等到小皇子出生，我们再和她斗。”

    “好，那就麻烦你了。”赵箬竹客气道。

    唐楚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得了吧，这么客气，根本不是你，你还是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吧。”

    “行，那我就安心的吃大户了，每隔三天我就让阿喜去找你吃的，用的玩儿的你全都给我准备好。”赵箬竹笑得合不拢嘴。

    唐楚知道她是开玩笑，故意夸张的叫道，“好啊，你想累死我是不是？”

    在宫中没办法待太久的时间，唐楚和赵箬竹商量好了到时候送东西的事宜，确定一定是赵箬竹的心腹来取，她才交给赵箬竹。

    毕竟吃的东西太容易下毒，不是赵箬竹的心腹唐楚根本不能放心。

    回宫的路上，双喜一直闷闷不乐，在唐楚的再三询问下，她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小姐！竹妃娘娘的生活也挺艰难的。”

    “是啊，即便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地方，也少不了藏污纳垢，或许她更想在随州自由肆意的飞翔吧。”唐楚也有些伤感。

    “女子成了亲，是不是都是这样？ ”双喜眼眶红红的，“奴婢以前见过，被打的很惨的嬷嬷，嬷嬷在府中是体面的管事娘子，可在家里头饱受凌辱，就因为嬷嬷前几年没能给生个儿子，就让小妾爬到头上去了。”

    唐楚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别人不知道，可我知道鸦雀是不会这样的。”

    双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小姐，您怎么知道？”

    “他要是敢对你这样，我绝不会饶了他，你想想他那个小身板能承受住邹时焰的一拳吗？”

    “小姐！你拿双喜说笑，谁能承受住邹将军一拳呀！”双喜立马就恼羞成怒了。

    唐楚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就想笑。

    刚刚还满脸悲苦的不想嫁人了，现在一听说要揍鸦雀，立马就不愿意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唐楚举手投降，“反正到时候他欺负你，你就来找你主子，你主子保证把他治的服服帖帖。”

    “小姐，我不想离开你。”双喜听他这么说，心中有些微酸。

    她和唐楚从小一起长大基本就没分开过，上次只是到京城来，就觉得分开好几天难以忍受，现在让她嫁人之后，她就没有办法在旁边伺伺候唐楚了，自然心中多有不愿。

    “那你可想的太多了，我还要让你长长久久地陪伴我呢，你嫁给鸦雀，鸦雀是我手下的管事，你当然还要进我的郡主府做一个管事娘子，你还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啊？”唐楚故意说的特别霸道，倒是把双喜逗笑了。

    “行，那小姐，你可不能放过我啊！等我生了孩子，就让他去给小主子做一个小厮伴读，让咱俩的孩子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从小一块儿长大。”双喜破涕为笑。

    “行了吧，你伺候我一辈子还不够，还要让你儿子也伺候我？我可不愿意，倒是可以让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块儿去读书，给咱们赚一个诰命回来。”

    唐楚早就想好了，等到双喜和鸦雀澄清之后就把他们的卖身契还给他们，让他们堂堂正正做人，做一个良民，以后他们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考取功名。

    “小蝶，你也一样。 ”唐楚拉过一边儿一直托着腮听他们讲话的小蝶，“你要是有了中意的人也跟我说，我给你保媒。”

    小蝶小脸飞红，“小蝶嫁人了，谁来保护小姐呢？”

    “这你就不用管了，没了你还找不着一个保护我的人吗？”唐楚看着她，就好像看自己女儿一样。

    也是，加上上辈子的岁数，她也的确能生出这么大的女儿。

    “小姐~”小蝶拉住唐楚的手，眼泪汪汪。

    三个人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具是眼眶湿润，不过双喜和小蝶更明显一些，他们二人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哭过的。

    把等在门口的赵六下了一跳。

    “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赵六连忙迎上来。

    “没事，没事。”唐楚哭笑不得。

    赵六很有眼色，没有再问下去。

    “对了，有个差事要交给你，跟我进来吧。”唐楚招呼赵六跟着她一块儿进了正厅。

    把闲杂人等都赶下去之后，才把要给赵箬竹送菜的事情交给赵六，并且嘱咐赵六要亲自去办，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赵六神情严肃，“此事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阿喜姑娘频繁来咱们家中拿菜，多少会引人注意。”

    “你有什么好办法？”

    唐楚看他的神色，像是有什么话想说，想必应该是已经想到主意。


------------

第七百三十三章 祸水东流

    “属下觉得，竹妃娘娘一个人其实用不了多少，不如让双喜带着东西从店里走，然后时间跟着入宫，对外就说是新品胭脂水粉拿过去给竹妃娘娘看。”赵六想了想，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当然，这只是属下的一个小想法，里面还有些许不足，小姐，您看看考虑一下，咱们在一块儿将此计划稍微完善。”

    赵六只是刚刚想到的，并不觉得这个计划就完全可行，可这也是一个方向，稍微完善一下，不一定瞒不过外人。

    唐楚沉思片刻，“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入宫的东西都需要排查，这是肯定瞒不过人的，我们如今只是保证食品的安全。”

    至于为什么赵箬竹要从外采购食材，唐楚相信以赵箬竹的聪明才智绝对能说服皇上。

    “那属下就放心了。”赵六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阿喜就带人来了，赵六亲自准备了很多新鲜的瓜果，双喜送出来一封信交到阿喜手上是唐楚的亲笔信。

    阿喜带着瓜果回到宫中，引起轩然大波。

    云妃在宫中冷笑连连，“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宫中的御膳房好像不管她吃食一样，还要去宫外才买，这不是打御膳房的脸吗？本宫倒是要看看这回她还能说出什么说辞来。”

    云妃的宫女比她更谨慎一些，“娘娘！竹妃不会把过错都都推到咱们身上吧，出去拉瓜果蔬菜只是一个幌子，等引得皇上注意，再说咱们抢她东西，皇上多少会有些生气。”

    “这种手段皇上看多了，不会信。”云妃嘴上这么说，可心中还是犯嘀咕。

    她扯过丫鬟在她耳边交代几句，一个小宫女直奔五公主的宫中而去。

    当日下午，五公主就去找了赵箬竹。

    “听闻娘娘这儿有新鲜的瓜果，这寒冬腊月的，瓜果渐渐少了，妹妹想问娘娘讨一些过来，不知道娘娘是否愿意割爱。”

    说是寒冬腊月并不尽然，不过深秋时节，可食用的瓜果蔬菜还是很多，可夏日一些瓜果就渐渐消失了，而赵箬竹找唐楚要的全都是夏日的时令蔬菜。

    “不是本宫不愿意给你，本宫现在怀着身孕，就好这一口，也是从宫外才买回来的。妹妹若是想吃，不如让你的宫人也出去买一些回来。”赵箬竹拒绝的很无情。

    跟五公主能有什么好脸色，她现在肚子中揣着尚方宝剑，唐楚不能明面上得罪五公主，她还不敢吗？

    知道五公主在背后使坏，早就想整治她了。

    “不知道五公主是听谁说的。本宫这儿不过买了一些瓜果，回来立马就传的人尽皆知，还真不知道在本宫这儿还能不能有些许小秘密。”

    赵箬竹脸色难看起来，直接将五公主给轰走了。

    阿喜跟在赵箬竹身边，小声问，“奴婢知道不应该给五公主吃食，可是直接将他轰走，皇上会不会怪罪咱们？”

    “怕什么？”赵箬竹摸着肚子，“只要你的小主子还在本宫肚子中，皇上绝不会因此小事而惩罚本宫。”

    她不免想起来唐楚给自己的信中写的办法。

    心中晕着暖暖的温泉，有这样一个精明睿智的姐妹可真好。

    在五公主和云妃的刻意努力下，当天紫禁城中就传的沸沸扬扬。

    说竹妃因子生娇，不光不相信管理御膳房和宫中大小事务的云妃，还将好声好气同她说话的五公主赶出去，实在是太过跋扈。

    甚至这股流言已经烧到了唐楚身上。

    “听说是安平郡主竹妃娘娘好多银钱，又说了不少五公主的坏话，竹妃娘娘这才将五公主赶出来。”

    “对对，我也听说了。原本五公主要嫁给邹将军的，但是被安平郡主截胡了。”

    “那安平郡主也太过跋扈了，娘娘也是怎么就相信了安平郡主的一派胡言呢？”

    云妃和五公主手下的人带节奏的能力是一流的，很快，皇上就听说了这件事。

    他不相信赵箬竹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想起那个坚强的，敢直接拿着簪子和歹徒搏斗的安平郡主，又不免觉得流言还有几分道理。

    毕竟他手下的得力干将邹时焰，被安平郡主唐楚管的严严的。

    “听闻你今天将小五赶出去了？”

    晚间，皇上日常去竹妃宫中用膳，在餐桌上看到了一盘黄瓜炒鸡蛋。

    “这就是你在外边儿才买的新鲜瓜果？”

    赵箬竹很是坦然，“臣妾让安平郡主帮臣妾准备的臣妾怀着身孕，胃口不好就想吃这些新鲜的瓜果蔬菜，公主来问臣妾讨要，臣妾怕吃食着太容易被人做手脚，便没给她，倒是没有直接赶她出去。”

    “朕想着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皇上吃着黄瓜炒鸡蛋觉得很是清爽，不免多用了一些。

    “你要是想吃就让内务府的人去才买，用不着你的宫女自己去买。”皇上不是很想让赵箬竹和唐楚牵扯太过。

    唐楚在他心中就是一个坚韧的女强人形象，虽然他很欣赏这样的女人，但他不喜欢这样的妃子。

    妃子的还是要柔顺一些更得他的宠爱。

    “皇上，臣妾想自己准备，您就答应臣妾吧！”赵箬竹凑到皇上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柔声撒娇。

    皇上不小心碰到她微微突起的小腹，天前的一点点不满也消失殆尽。

    “行行行，你想自己买就自己买，千万检查得当，别让人动了手脚。”皇帝叮嘱了一句。

    赵箬竹靠在皇帝的肩膀上，眼眸低垂，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像奶猫哼唧似的答应，让皇帝心猿意马。

    “你倒是和安平郡主投缘。”皇上微微有些耳赤，转移话题道。

    “她救了臣妾的性命。”

    赵箬竹在皇帝的肩膀上蹭了蹭，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就像是喃喃自语一般。

    “臣妾没用，别人为难她的时候，臣妾也不能为她做主，好在他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又聪明又机灵，自己就能将这件事处理好了，真是让那些小人害了她的生意，臣妾一定后悔终身。”

    “有那么严重吗？”皇上之前也听说过京中的流言，还因此问过邹时焰，但他不觉得事情的严重性有那么严重。

    “您是天下之主，对您自然不会是很严重的事情，可对于安平郡主可能就是灭顶性的打击。”

    赵箬竹我直了身子，直直的盯着皇帝的眼睛，眼角已经湿润下来。

    她要帮唐楚，帮着唐楚把祸水东引，这是唐楚姓钟给出的法子，他也要用同样的法子帮助唐楚。


------------

第七百三十四章 有人刻意引导

    在赵箬竹的刻意挽留下，皇帝在赵箬竹的宫中过了夜，第二日处理完政务，想起昨天竹妃的温婉，看外头天气不错，着总管太监去找五公主过来。

    五公主正在御花园和七公主一同嬉戏，骤然听闻皇帝有请，心中还存了些许的期待。

    看着五公主几乎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总管太监走了。

    不远处的七公主翻了个白眼，跟身边的宫女说，“走吧，回宫。”

    回到宫中，七公主忍不住吐槽，“谁都知道现在竹妃肚子中的皇子是父皇的希望，说是宫中唯一的皇子也不为过，我那个五姐还不知死活的撞上去，不是有病吗？”

    她的贴身宫女有些不解，“可是宫中不是有几个皇子吗？怎么大家都在说竹妃肚子中的是皇上的唯一孩子。”

    七公主嗤笑一声，“那些都不能当做父皇的孩子呗，不是神志不清，就是病怏怏的，那些人长了眼睛，看得清楚父皇对竹妃肚子的重要程度，说点唯一皇子的话来讨回竹妃，很难理解？”

    贴身宫女有些窘迫，“奴婢…奴婢只是觉得，即便竹妃生了个皇子，也不一定健康聪慧，现如今就这样巴结，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七公主对自己的心腹很是信任，“还不是云妃散布出去的谣言，你出去问问，好多不知内情的人，是不是都以为竹妃肚子中的才是天启唯一的皇子？”

    “啊，这？”七公主不蠢，她的人更不蠢，“那些皇子即便病歪歪的，也不至于无人知晓吧？云妃散布这些，真能有百姓相信？”

    “你不懂。”七公主叹了口气，“本公主的那些哥哥们，不是病歪歪就是神志不清，父皇根本没有给他们入朝为官的机会，生下来就病歪歪的孩子，是不会昭告天下的，连朝中都鲜少有人为他们说话，你以为，百姓能知道那么清楚？”

    “行了，别纠结这些了，你就记住，把竹妃肚子中的孩子当做以后的天下之主便是，你偷偷去，将消息传给竹妃，就说五姐又告状去了。”七公主眼珠子转了转。

    贴身宫女知道自家主子是为了以后打算。

    父皇年事已高，兄长们一个靠不住，唯一能靠得住的，竟然还是未出生的幼弟。

    她匆匆而去，如愿以偿见到阿喜，阿喜千恩万谢的将她送出去，转过头，就关上门，闭门不出。

    贴身宫女回去禀报七公主，七公主只笑笑道，“是咱们多事了。”

    看来竹妃已经做好了准备，说不定五公主被皇帝叫过去就是她的手笔，既然如此，七公主也就只管看戏了。

    三日后，京郊唐家，阿喜又来拉瓜果蔬菜，这一次，带了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过来。

    她亲手交给双喜一封亲笔信。

    唐楚看过之后，眉开眼笑，“咱们可算是能安生一段日子了。”

    双喜好奇，“竹妃娘娘说什么了？”

    “她说，云妃被皇帝责罚，协理六宫的权利被收回，现在管事的，是完全无欲无求的敏妃，她的吃穿用度也放心不少，另外，五公主也被责罚了。”唐楚笑的舒心。

    小蝶给唐楚添上茶水，“小姐，皇上怎么会突然发怒收回云妃娘娘的权利啊？”

    “这不是咱们应该过问的事情。”唐楚不愿意多说，把信收回去。

    竹妃在信中写明了皇帝为何会惩治云妃。

    和她之前给竹妃的信中的办法差不多，只不过，她只是让竹妃欲语还休，让皇帝看到她的委屈，进而自己去调查，再偷偷将皇帝的视线引向几个不受宠但是地位高的妃子身上。

    那些妃子不受宠，绝对会被内务府糊弄，可她们地位高，皇帝不会放任不管，这样一来，竹妃安然而退，还赚了一个需要怜爱的形象。

    但竹妃帮了唐楚一把，把对唐楚有敌意的五公主牵扯进来了，五公主去找竹妃要吃食本来就不对，为了自保，在皇帝问的时候一定会把过错都推到御膳房身上。

    皇帝虽然不觉得五公主比邹时焰在他心中的地位高，可到底还是多年未回宫的女儿，还是喜爱的，就会更大力度去整治御膳房的诸人。

    自然，也就牵扯到了云妃。

    不过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唐楚不是信不过小蝶和双喜，只是没必要说出来。

    她吩咐小蝶，“你找几个功夫不错的兄弟，去城外找些人，让他们进城把皇上有好几个皇子的消息传播出去。”

    小蝶张大嘴巴，“皇上还有很多儿子的吗？

    “很多百姓也是你这种疑问，所以才需要咱们将这个消息散出去，记住，千万不能让人看出咱们在里面掺和了。”

    唐楚没怪她，笑了笑，多叮嘱了一句。

    不知道皇帝儿子的数量又不奇怪，他们这个天启国的皇帝很是小心谨慎，儿子们病歪歪的，他就放在宫中养着，也不说封王，甚至还下了封口令，不允许谈论立储之事。

    王公大臣或许都知道，可没事闲聊的百姓则并没有这么关心这件事，他们更关心的，还是京中又有什么贵人弄了什么跟钱财有关的事情。

    就好像唐楚在京中买宅子花了不少钱，百姓们就能津津乐道好久。

    云丞相为官多年，最是懂得捧杀的道理，是以，才会有流言传出来，说竹妃肚子中的就是皇帝的唯一儿子。

    这种流言积少成多，皇帝就算再喜欢竹妃肚子中的孩子，嘴上不说，心中也会有疙瘩。

    而皇帝那些病歪歪的儿子，即便妻族不显，他们的母族也不会想要饶过竹妃。

    这还是七公主去提的醒。

    “去吧，这事要尽快办。”唐楚把她打发走。

    她又亲手写了封信给赵六，赵六当天就送到邹时焰的手中。

    邹时焰看过信，就烧个干净，开始暗戳戳的打探几个皇子的情况。

    不打探不知道，一打探才发现，京中并不是百姓都不知晓皇子们的存在，而是在这几年被人刻意掩盖了一样。

    好像提起皇上，就只有公主们，那些知道内情的老人，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多说，倒是越发让人觉得皇帝没有儿子，只等着竹妃的儿子出生。

    他调查清楚之后，就去找了唐楚，开门见山，“事有蹊跷。”


------------

第七百三十五章 别的谋算

    “我也这么认为。”唐楚让小蝶和邹时焰的小厮邹天在门外守着，屋内只有二人，唐楚说话也更加直接。“虽说是捧杀，可现在连皇上都觉得竹妃生下儿子后必然能登大顶，这对云丞相并不利。”

    “是。”邹时焰点头，“而且，这是几年前开始布局的，那时候，竹妃的肚子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布局之人并不是为了竹妃，反而是竹妃突然怀孕，皇上又十分看重，才不得已使出捧杀的手段。”

    “是为了云妃！”唐楚斩钉截铁。

    云妃一入宫，云丞相就开始给她铺路，让皇子们渐渐消失在百姓和文武百官的视野中，循序渐进，只等着云妃生下皇子，到时候，天下就是云家的了。

    可现在老皇帝越来越老，怀孕的却是竹妃，云丞相的布局被打乱，只好大肆宣扬老皇帝没儿子，让老皇帝和竹妃起嫌隙。

    邹时焰目露欣赏的神色，“我也是这么想的。楚儿，竹妃很危险，这些只是辅助，真正最有力的，还是一了百了。”

    “也剩下一个病歪歪的皇子？”唐楚心中一凛，不由得猜测起来。

    原先的皇子，是不是本身也并不是病歪歪的，可能是在母亲的肚子中被人害了，才成了病歪歪的模样。

    又或者，他们本来在太医的悉心调养下可以健康的成长，有人刻意为之，让皇子没有办法慢慢好起来，才越发病歪歪，病到皇帝都放弃的程度。

    “好狠毒的心。”唐楚捏捏拳头，不由得感慨道。

    和这些人一笔，她的二叔二婶也成了天底下的大善人了。

    邹时焰凑到她身边，神情冷肃，“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云丞相为祸四方，一旦他确定竹妃肚子中的是皇子，那竹妃就陷入危险之中了，让他得手，不光咱们，天下百姓也要陷入荒凉之中。”

    唐楚深以为然，“下次再进宫，我跟竹妃说说，让她买通一个太医，说她肚子中的是个女儿。”

    现在月份太小，根本看不出来，等时间长了，有经验的老大夫也能看出男女，到时候只说是个公主，安安稳稳的到生产。

    孩子出生之后，又得皇帝重视，自然更难下手。

    “我这边禁卫军已经掌握在手中，需要的时候，可以配合你们行动过。”

    邹时焰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个以退为进的法子十分有效，便退居二线，把舞台让给唐楚。

    “你最近怎么样？”说完了正事，唐楚话锋一转，问起邹时焰的近况。

    他们最近见面不多，寥寥通信的次数也都是在商讨正事，已经很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还好，禁卫军已经理顺，皇上有意留我在京中，只是边关还需要人把守，现在正在纠结抉择之中，就算我去了边关，也能留下人在京城，可保你的安全。”

    “你若是去边关，我也跟着去。”唐楚坚定道。

    邹时焰一惊，“边关苦寒，你的身体受得了吗？我去也不是很久，皇帝有心留我在身边保护，很可能用不了那么久就回来了。”

    “我能！”唐楚言之凿凿，目光炯炯，灼灼盯着邹时焰，一字一句，“你去哪我去哪，我要跟你在一起。”

    “好！”邹时焰轻轻碰到她柔嫩的小手，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她艳丽柔美的面庞，心早就软的一塌糊涂。

    去就去吧，反正边关并不是很危险，他有信心能保护好她。

    “最近很忙吧？都做些什么呀？听初儿说，你忙的连家都回不去了。”

    邹时焰眼角带笑，一本正经的回答自己最近正在做的事情。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楚也不厌烦，拖着脑袋听着，时不时还提出几句疑问，邹时焰再一一解释，两人一个说，一个听，说了有一个时辰。

    小蝶看看天色，叩响房门，“小姐，摆饭吗？”

    唐楚这才惊觉，已经和邹时焰说了这么久的话，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了。

    可看着邹时焰的眼神，又有些犹豫，“再等会儿吧。”

    他们刚起了一个话题，正说得高兴，现在并不想被打断。

    小蝶和邹天相视一笑，邹天开口，“我们主子早就盼着来找唐小姐了，可是军务繁忙，主子每次才说了要过来，就被人喊走，特别灵验。”

    小蝶捂嘴直笑，“我们小姐倒是还好，胭脂铺刚刚开张，忙不完的事情呢。”

    邹天知道小蝶说的不是实话，可是姑娘们矜持，邹天能理解，并没有拆穿。

    主子们在屋里头说话，邹天就和小蝶说话，邹天跟着邹时焰走南闯北，天南地北的侃起大山来十分滔滔不绝，小蝶听着，不知不觉就被带进去了。

    “小蝶。”

    唐楚和邹时焰口干舌燥，水壶里面也没了茶水，唐楚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

    她喊了一声，外面却没人应声。

    “邹天！”邹时焰的声音比她大，喊自己的小厮邹天。

    邹天这才一激灵，“诶！主子，奴才在呢！”

    唐楚推开房门，看见小蝶也在旁边站着，有些好笑，“怎么没听见我刚刚叫你呀，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出去了。”

    小蝶有些窘迫，不好意思的认错，“刚刚听邹天讲故事太入迷了。”

    唐楚看看小蝶，又看看邹天，“以后注意点就行了，让他们摆饭吧。”

    小蝶一走，唐楚就和邹时焰小声嘀咕，“双喜已经有鸦雀了，小蝶还是独身一人，你也留意一下，军中有没有家境简单的士兵，给小蝶找一个。”

    邹天垂首立在后面，闻言有些惊讶，可张张口，始终没说什么。

    唐楚一直在用余光打量他的神色，见他如此，心中了然。

    不过邹时焰全然不知，还皱着眉思考道，“倒是不少单身的兵汉子，可那些都是粗人，小蝶跟着你这些年，也养的娇气不少，能受得了吗？不如找一个管事给她，她也能继续跟着你。”

    唐楚发现，邹天的眼睛猛然变亮了。

    她却故意摇头，“你先寻摸寻摸，没合适的就留给唐家护卫队的小子们。”

    邹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唐楚。

    不明白唐楚为什么非要将小蝶嫁出去。

    唐楚假装看不见，回头就和邹时焰说，让他注意点邹天的动向，若是邹天和他说想要迎娶小蝶，就先别答应。


------------

第七百三十六章 生意太好

    寒梅挺立，冬雪作配，京郊温泉庄子上美景传遍京师。

    那处温泉庄子是皇庄，京中的达官贵人就算听说了里面的风景，也没人想着进去。

    不过，官眷不惦记，不代表有人不惦记。

    五公主在皇帝身边撒娇，“父皇您就同意了吧！儿臣跟七妹一起去，也让那些诰命夫人带着姑娘跟着一块儿，大家都热闹热闹。”

    皇帝被她缠的头疼，想着她自小在宫外长大，野惯了，倒是没太意外。

    “小七，你想去吗？”皇帝看向小女儿。

    七公主想了想，回答的很谨慎，“儿臣也想去，不过儿臣想，几个亲近的宗室姊妹一块儿，就别惊动那么多人了。”

    皇帝对此挺满意的。

    小姑娘爱玩不算什么大事，皇庄就在那，想去就去吧。

    不过倒是没有必要让官眷同行了。

    “那就让所有郡主县主同行吧，你们两个，可别玩儿疯了。”

    皇帝对公主们还是挺宽容的，尤其他老了，但是公主们还大多年幼，更是基本有求必应。

    唐楚接到要去温泉庄子的消息没两天，郑福就找过来了。

    “小姐，今天来了很多宗室贵女，都是要预约七天后早上梳妆打扮的。”

    他们的妆娘有限，满足不了这么多人的期待，妆娘虽然看似人数不少，但是这些人预约的都是顶级妆娘，顶级妆娘，他们培养了这么多年，也不过寥寥数个。

    “是为了去温泉庄子上吧？”唐楚心中大概知道原因。

    郑福还没接到这个消息，摇摇头，“属下不知道，来预定的都是家里的下人，说话很傲，咱们的伙计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只知道都是一大早就要。 ”

    唐楚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太大。

    郡主县主毕竟还是少数，也不会所有人都来预约。

    “现在接到几份了？”唐楚问。

    郑福想了想，“属下来之前又接到一份，现在一共五份，还有一份，是七公主。”

    他们的顶级妆娘也就五个，多了根本应付不过来，郑福收到这么多邀约，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便来找唐楚想办法了，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些许消息来。

    唐楚沉默片刻，“这样，再来的人你就说妆娘没了，只有非顶级的妆娘，不过可以让她们先试妆，觉得可以接受再预定。”

    做生意本来就是先到先得，既然前边儿的人将预定好了，你能接受这样的妆效就定，接受不了你就不定，也没有什么可抱怨。

    她也知道郑福在担心什么，毕竟他们唐记胭脂铺才刚刚开门没多久，一下子得罪几个贵女，在上流圈的影响是很大的。

    “好！”郑福匆匆离开，连忙去安排。

    就算是要让人家试妆，也要让人家能够接受，接待这些预定客人的伙计必须是反应极快的，才能让人舒服到接受这个事实。

    郑福走后，双喜皱着眉头，“您不是说这次是五公主想要聚会吗？去温泉庄子为什么这么多人定妆？”

    “五公主放出话说会邀请一些世家公子过来，都是京城优秀的子弟，那些群主县主也都瞄着这些世家子弟，咱们唐记胭脂铺当时在五公主的寿宴上一战成名，他们自然想要约唐记胭脂铺的顶级妆娘来给他们上。”

    唐楚给她解释了之后，才突然发现，已经一整天没有看见小蝶了。

    “小蝶去哪了？”唐楚感觉有些奇怪。

    “去邹将军府了，您不是让今天去看看邹小公子吗？小蝶亲自去了。”双喜随口回答道。

    唐楚笑的意味深长。

    “您笑什么啊？她一向对邹小公子挺好的呀。”双喜有些不解，突然，恍然大悟，“她…她不会喜欢上邹小公子了吧！”

    唐楚沉默了片刻，拍拍双喜的肩膀，“你再想想？初儿才多大，一个半大小子，小蝶怎么会喜欢他？”

    双喜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好意思的摸摸耳垂，“我倒是不知道，她也没跟我说过。”

    “她最近和邹天挺投缘，邹将军出去办公差，邹天有时候也会跟着初儿。”唐楚笑的越发促狭。

    双喜想了想，还真觉得邹天是个不错的人选。

    “这样好，等您嫁去将军府，就把小蝶许配给邹天，咱们就能知道将军去哪了，若是将军找女人，邹天也能早点告诉咱们。”双喜一拍巴掌，越想越觉得不错。

    唐楚无语道，“邹将军不会出去找女人的，你还是担心咱们店里的生意吧。”

    开张这些日子，店内几乎日日爆满，京城百姓预定云州胭脂的热情也很高，整个胭脂铺各个分店的业绩都有所提升。

    双喜看账本那刷刷进账的银子，觉得说一句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就天天对着账本瞧，还时不时的傻乐。

    “你觉得，五公主专门邀请世家子弟是为了什么？”唐楚见她没什么想法，直接抛出问题。

    双喜想了想，“大概是为自己选择夫婿吧，她原来不是看上邹将军了吗？邹将军拒绝了皇上，皇上总要给五公主再找一个夫婿。”

    唐楚却不这么觉得。

    “竹妃传信出来，世家子弟是五公主央求皇上，皇上才同意的，本来，皇上只想让五公主和七公主跟郡主们一块儿出去玩儿玩儿。”

    这才是蹊跷的地方。

    按理说，五公主提出这个要求，皇上不会同意，按照竹妃的说法，本来皇上却是不愿意，可是五公主不知道又和皇上说了什么，皇上就同意了，还亲自点了几个优秀的世家子弟。

    要不是这么多优秀的世家子弟也去，唐记胭脂铺的生意也不会爆火。

    “反正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双喜觉得问题不大。

    唐楚忽而笑了，“对，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来到京城之后，她太紧张了，每日紧绷着，生怕出了什么差错给邹时焰丢人。

    可双喜的一句话，却点醒了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她揣摩每一个五公主的意思，完全没有用，还不如临阵发挥，也不一定会陷入圈套。

    “走，咱们也去店里看看。”唐楚想清楚之后，也不愿意坐在屋子里面瞎琢磨，干脆去店中看看。

    正巧，遇见郑福的副手田娘在跟一位衣着华贵的贵女解释。

    “实在不好意思，咱们这边的确没有顶级妆娘了。”


------------

第七百三十七章 故意闹事

    田娘笑容精致，神色不卑不亢，掷地有声的解释，“即便您家主子身份尊贵，咱们的顶级妆娘也都是先到先得，无法空出一个的，您若是信不过咱们店内其他妆娘的手艺，可以先行试妆，试妆不收费，您觉得手艺可以，再决定订不订。”

    站在不远处的唐楚满意点头。

    郑福能力不错，招进来的人经过培训之后各个也都是好受，这个田娘，就是京城这一批人中顶级的存在。

    田娘的男人没有差事，就是京郊种地的，她做这份工一个月赚的比一家人的吃喝嚼用还多，婆婆也不敢不让她出来，她就在唐记胭脂铺干下去了。

    托唐记胭脂铺的福，她男人还在胭脂铺寻了个搬货的差事，偶尔有从云州来的胭脂，她男人就会早早到达招工地点，这会儿，也混成一个小管事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咱们是什么身份的人！就你们这套托词，早八百年前就过时了，让你们管事的出来，怎么？开门做生意，连人手都备不齐？”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开口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田娘眉头微微皱了皱，腰杆挺的更直了，“不知道这位管事怎么称呼，咱们开门做生意，自然是谁先预定给谁，已经和您解释清楚了，您若是还不依不饶，咱们也无法做您的生意。”

    唐楚暗暗点头，从一边绕到后面去，看见郑福正在原地焦急的踱步。

    “怎么回事？”唐楚看见他就问。

    郑福一看见唐楚过来，就跟看见救星一样。

    “我走的时候交代他们顶级妆娘的单子不能再接，来了之后，好几个管事在这儿等着，我和人家解释，大多都能理解，就剩下几个骂骂咧咧，其中闹得最厉害的，就是外头这位。”

    郑福说完，看唐楚皱眉，连忙补充，“这是忠老王爷家的管事。”

    “什么！”唐楚一惊。

    忠老王爷！

    他们家不是还在守孝吗？忠老王爷才去了不久，不足三年，他们家的姑娘不会出门赴宴，这是怎么回事？

    郑福知道她在想什么，“前两月就出孝了，祖父去世，孙女守孝一年足矣，恰巧五公主要请宗室贵女去温泉庄子，他们家也就伤了心。”

    顿了顿，皱眉道，“可能是因为刚守孝出来不久，觉得咱们根基不深，能和他们这种权贵做生意已经是天大的的荣幸，还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识抬举。”

    这些人在这儿闹了挺久了，郑福身为掌柜，不好直接出面，直接出面把话说死，就是两家结仇了。

    但是下面的人各种说法，只要郑福没发话，一句不懂事就能掩盖过去。

    唐楚眉头越皱越紧，双手死死捏住椅子靠背。

    忠老王爷是五公主的靠山之一，五公主深受皇上宠爱，除了因为她多年在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忠老王爷最为疼爱她，比疼爱自己亲生孙女都要更甚。

    现如今，忠老王爷孝期刚过，和他们府上起冲突，确实不太合适。

    “小姐，您想到什么了吗？”双喜看唐楚这个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唐楚福至心灵，微微叹气，“这怕是五公主早就计划好的。”

    屋子里就他们自己人，小蝶还在外头守着，没什么不能说的。

    三两句，她就说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五公主要去温泉庄子本身并不稀奇，她若是想去，和七公主带着人过去玩玩儿就行了，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让高门贵女都跟过去？

    据阿喜传竹妃的话来看，五公主一开始是想让京城官眷也一同前往，皇上没同意，才折中喊了京中的宗室贵女们。

    五公主再央求皇上一同邀请优秀子弟，高门贵女自然要争奇斗艳，而大出风头的唐记胭脂铺，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所以，五公主算准了，这些人中，必有不愿意妥协的，唐记胭脂铺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和她家为敌。

    “即便咱们之前的法子，也并不稳妥，有些人家能够理解，可有些人家，会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他们只要顶好的，若是不给，就是看不起他们。”

    唐楚尝尝吐出一口气，“就好像，外头的忠老王爷府的下人。”

    双喜面色一变，“这可怎么办？”

    唐楚苦笑摇摇头，“如果我没猜错，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五公主的人还没来吧？今明两天，她的人绝对会过来预定。”

    “到时候，七公主预定到了顶级妆娘，五公主却没有，她会…”郑福喃喃道。

    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啊！

    他们用妆娘打出名气，五公主就让他们因为妆娘得罪满京城的权贵。

    “那咱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双喜不甘心的握紧拳头。

    唐楚摇摇头，“不是，可现在也没什么特别好的主意，大家一块儿想想，等五公主的人过来之后，再一起解决。”

    唐楚抿了一口茶，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她一直在唐记胭脂铺坐到天黑，外头人来人往，直到傍晚，才来了一个宫女打扮的人。

    “你们掌柜的在吗？”宫女开口便要找郑福。

    田娘应付了一下午忠老王爷府的管事，听他们骂骂咧咧一下午，刚刚松了口气，又上来一个找掌柜的人，她又提起笑容，迎了上去。

    “这位姑娘，我们掌柜不在，您若是有事，找我即可。”

    “找你有用吗？”宫女睨了她一眼，命令道，“给我准备两个顶级妆娘，这几天都侯着，我们公主随时要用。”

    田娘一惊。

    好大的口气！

    一口气要两个顶级妆娘，还要一直侯着不许接生意，她哪里来的这么大脸。

    不过田娘并不慌张，按照一早郑福交代的，说，“您要预定两位是吗？这几天具体是哪几天？什么时辰要用，您报给我，我给您看看还有没有妆娘。”

    宫女勃然大怒，一巴掌糊在田娘脸上。

    “大胆！”

    田娘被打的一个踉跄，周围的小厮连忙扶住她，怒瞪宫女。

    宫女揉揉手腕，“你可知道我们主子是哪家的贵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田娘不卑不亢，冷笑一声，“无论哪家，都要按着规矩办事，您什么都不说，让我们如何准备？难不成，硕大一个胭脂铺，只为你一个人服务不成？”

    宫女抬起腿，就向田娘踹过去。


------------

第七百三十八章没理搅三分

    田娘闪身一躲，一挥手，几个壮汉围住宫女和她带过来的人。

    “你们想干什么？还想打客人不成？”宫女色厉内荏的大吼。

    显然，她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围的客人议论纷纷，他们都是小官的家眷，没有直接去顶楼的资格，可是胭脂铺来往的小厮只在店外招呼客人，店内都是姑娘在接待，倒也安心在店内挑选。

    只是偶尔会撞见高门的管事。

    这倒是不必惊慌，毕竟官眷之间常有交流，也不是完全见不得管事。

    今日这些大汉冲进来，倒是让他们吓了一跳，纷纷尖叫出声。

    唐楚按住想要出面的郑福，给双喜使了个眼色。

    双喜换上严肃的表情，一出门，就瞪那些大汉，“谁让你们上来的！”

    为首的是唐家护卫队出来的，专门保护胭脂铺的安全，人十分机灵，当下就委屈喊道，“双喜姑娘，怨不得咱们，有人来此闹事，咱们也是害怕伤了贵女们，这才连忙出来。”

    “下去！”双喜呵斥，“还回你们原来的位置守着，若是有人想伤害贵女，会有人喊你们的。”

    “是。”大汉们鱼贯而出，从头到尾都低着头，没有打量官眷们一眼。

    官眷们轻轻拍了拍心口，小声交谈起来。

    “胭脂铺挺安全的，那些护院也都懂规矩，倒是不会冲撞咱们。”

    “唉，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种地方让咱们挑选胭脂了，你看那，可是宫中出来的人！”

    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到双喜和那名宫女身上。

    双喜对上宫女，就换了一副笑吟吟的脸，“这位贵人，不知为何如此大的火气，还要打我们家的伙计，是她哪里招待不周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宫女也不好再动手，冷哼一声，“不识好歹。”

    双喜曲解她的意思，“是挺不识好歹的，有话好好说，干嘛要用护院呢？动手打人就错了一大半，虽然她还没动手，但是回去之后，我们还是会严肃处理的。”

    有小姐不禁笑出声。

    “这掌柜是个人物，你看那名宫女，脸色都涨红了，却又不能说人家说的不对，好一个指桑骂槐。”

    双喜好似听不见一样，继续道，“还不快给贵人道歉，用护院吓唬人家，是咱们应该做的吗？”

    田娘委屈上前，“是我错了，对不起贵人。”

    说完，她就想要下去，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她知道自己就是个小人物，还没有背景，承蒙掌柜不嫌弃在胭脂铺干活儿已经是天大的福分，根本不应该奢望主家会替她出头，可真看到要委屈的冲打自己的人道歉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心寒。

    谁知道，才走两步，手就被双喜攥住，“走什么呀，站在我身边。”

    双喜气定神闲，“这位贵人，我们的人招待不周，已经和您道歉了，您无缘无故打了她一巴掌，还要踢她，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宫女勃然大怒，“打她是抬举她了！还脏了我的手呢！”

    双喜冷笑，声音陡然拔高，“这不对吧！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小民不才，也见过不少贵人，贵人即便是处置下人也都事出有因，何况我们这二掌柜是个良民，可不属于您家中的下人吧！”

    宫女显然没想到双喜会这么说，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双喜心中暗自偷笑，小姐太厉害了，知道这些人就是纸老虎，扯上虎皮，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

    “罢了，咱们开门做生意，有误会解释清楚就好，您给我们这二掌柜道个歉，我们也不追究您动手打人了，如何？”双喜一副我们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本来想溜走的官眷们，听见双喜这一番话，纷纷打起了精神。

    这可比话本好看多了。

    “这小掌柜还挺大胆，那位是宫中出来的，回头在她主子面前说几句，这小掌柜还不吃不了兜着走。”

    “放你一百个心吧，胭脂铺的幕后是安平郡主，英勇大将军的未婚妻。”

    “就是那个禁卫军统领英勇大将军？那可是天子近臣！”

    众人议论纷纷，传到宫女的耳朵中，，宫女只觉得面红耳赤，说不出的丢人。

    她咬咬牙，似是要将一口银牙咬碎，就是不肯道歉。

    双喜倒是也没有步步紧逼，她被逼成这样，又有这么多官眷在场，总有人知道她是哪一宫的宫女，用不了几日，就成了紫禁城的笑柄了。

    “您今日前来，不是为了闹事的吧？”双喜十分善解人意道，“您来胭脂铺是为了买胭脂还是预定妆娘？”

    宫女捡到一个台阶，顺势就下去了，“预定两个顶级妆娘，全天，这几日都听用。”

    双喜眉头皱了皱，说出的话和田娘一样，“顶级妆娘需要排时间，您先说说具体时辰，我们给您查查档期，如果可以，交了定金就能预约了。”

    宫女恨恨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这几天，全部听我们差遣！”

    双喜装模作样的在柜台那翻了翻，眉头微皱，“那可不行，明后两天只有下午妆娘有时间，早上都预定出去了。”

    即便是顶级妆娘，画一次妆也就二百两银子。

    听起来虽然多，可搁在官员家中，却并不被看在眼中，尤其是那些勋贵，几乎有宴会就请妆娘去化妆，已经成了新风尚了。

    像是哪一家姑娘家多的，有一场盛大些的宴会，妆娘根本不够分，一天赶好几场都是常事。

    别说顶级的妆娘，就算是非顶级的，不提前三天，根本预订不到。

    “你故意的是不是？”宫女喘着粗气，几乎要气炸了。

    “不信您自己看，我们开门做生意，总不能不讲信用吧？人家已经预定好了，您一句话，就让人家等着，这不合规矩吧？”双喜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十分有道理。

    每一句都往信用，规矩上头扯。

    就算是贵人，也不能强人所难，迫使人家不讲规矩吧！

    “你等着！”宫女怒气冲冲就要走，却被身后的老嬷嬷拽住。

    宫女打了个转，又转头回来，“第三日呢？”

    双喜翻了翻，差不多在宴会开始前两天没有预定，便把日期报了出来。

    “那就这两天，全天！”宫女趾高气昂。

    唐楚眉头一皱。

    不挑时间，有些奇怪，不会又是什么什么圈套吧！


------------

第七百三十九章又是圈套

    唐楚让小蝶出去，小蝶在双喜耳边说了两句，双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被她掩盖过去。

    “行，交定金，报住址，说明什么时辰送我们妆娘回来，就可以了。”

    那人报了京郊的一处小院，不像是大户人家住的地方。

    双喜眉头微皱，顿了顿，直接拒绝道，“对不起，这桩生意我们不能接。”

    “又为了什么啊！”宫女极其不耐烦。

    双喜点了点那个地址，“这里是京郊，我们怀疑你们是同行搅局，故意扣押我们妆娘，让我们无生意可做，所以，我们不能接。”

    “你这人说话好没有道理，凭什么说我们是同行？”宫女拍桌子大喊。

    “这样，您说出您的主子是哪家的贵女，我们派人查证，若是属实，这生意我们分文不取，您看如何？”双喜按照唐楚交代的说。

    宫女有一瞬间慌乱，还是镇定下来，“可以，但是我们主子不想给人知道，去屋里说。”

    双喜皱皱眉头，“那就后面请吧。”

    来到后面之后，宫女直接说出五公主的身份，唐楚早就猜到，在双喜出来之前就和她说过，她并没有半分的惊讶，只是笑了笑。

    “既然是五公主的人，那就好说了，明日我们主子就递牌子进宫，当面核实一下你们的身份，就可以了。”

    “你还是不相信我。”宫女咬牙切齿。

    “五公主我们也见过听多次，从来没听过有您这一号人物，咱们也要为妆娘的安全负责不是？”双喜分毫不让。

    宫女只好妥协，先行带着嬷嬷走了。

    双喜强打精神，一进屋就瘫倒在唐楚怀中，摸着心口惊呼，“可吓死我了，我真怕她真说出天潢贵胄的名号，让咱们店难做。”

    “放心吧，肯定是五公主。”唐楚安慰她。

    不是五公主还有谁这么闲？故意来找胭脂铺的麻烦？

    唐楚想了一下午，终于让她想到一个办法，不过这法子，却遭到了全体店员的反对。

    无他，她想的是，让妆娘开班授课，将化妆技术交给贵人的家奴。

    “那咱们还怎么赚钱啊？”郑福率先反对。

    “还卖胭脂水粉呗，咱们本来就是卖胭脂水粉的，化妆只是另外一项服务，另外这个上课也是收费的。”唐楚不以为意。

    她越想越觉得办法挺好。

    交出去不光是为了不得罪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们现在不是单纯的生意人，这和皇宫贵族打交道，大气是十分重要的。

    再说了，宫中随便办一场宴会，那么多人参加，他们店内的妆娘到底人数不够，根本满足不了需求。

    长此以往，绝对会被贵族抵制。

    双喜一拍巴掌，改了口风，赞同道，“我明白小姐的意思了，他们学了咱们的技术，到时候发现只有咱们的胭脂水粉能化出那个效果，咱们的胭脂水粉就要卖出天价了。”

    唐楚点头，接着她的话补充，“这次只是五公主，若是宫中的娘娘呢？京城势力盘根错杂，咱们就算再有道理，也不可能让京城的人都满意，还不如交出一部分技术，就算有人心中有怨气，也会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小蝶站在一边，一直没吭声，好半晌，才弱弱的问，“可是他们不一定学得会啊，我就学不会。”

    唐楚“噗嗤”一声笑出来，“小蝶说的可太对了，技术是那个技术，可具体怎么操作，顶级妆娘和其他人差别就大了去了，更别提只培训过几天的丫鬟婆子了。”

    郑福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到时候，有宴会想要精益求精的官太太们还会来预约，但是其他预约不上的，也不会太过生气，毕竟他们身边都有巧手丫鬟，虽然比不上咱们的顶级妆娘，可也已经能化出不错的妆面了。”

    “对。”唐楚笑容满面，“每三个月，再推出另外一种妆面，咱们的妆娘能自己改妆，他们大多数人做不到，这就是咱们的优势。”

    说干就干，第二日，唐记胭脂铺就贴出告示，表示，由于预定太多，妆娘太少，特此将化妆技术教给大家，交钱学习，先到先学，第一批，一共有五十人的名额。

    原则上，每家最多只能送两个人学习。

    五个顶级妆娘一个教十个，这五十个人，京中的权贵基本算是包含在内了，短时间内，他们的压力就能小很多。

    而这个培训班，就在去温泉庄子时候开办。

    与此同时，唐楚递牌子进宫，直接面见五公主，“听闻五公主想要两个顶级妆娘，臣女冒昧问一句，您要他们做些什么？”

    五公主眼中满是恨意，可不得不对这唐楚露出笑容，“不用了，听闻你要办什么培训班，不知道本公主的宫女可能参与？”

    “当然可以。”唐楚答应的十分爽快，“公主尽管挑选手巧的宫女，最好是一个手巧，一个脑子灵光，记下课上的内容，回头可以再教给其他的宫人。”

    五公主呼吸一滞。

    唐楚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

    还给她出招，就不怕她宫中的人都学会了，抢了唐记胭脂铺的生意？

    远的不说，就说若是春意阁派人混进去，学了手艺，再转过来学唐记胭脂铺接受预定，那春意阁的生意绝对能再次蒸蒸日上。

    “唐楚，本公主真看不透你！”五公主眯起眼睛。

    唐楚很是淡然，“五公主和臣女接触不多，看不透很正常，若是五公主不再预定妆娘，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行至宫门口，唐楚突然回头，微笑的跟送她出来的宫女说，“五公主若是想要照顾臣女的生意，不妨找人跟臣女说一声，臣女也好给五公主留位置，省的又爆满无法插队，惹得五公主不快。”

    唐楚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去了竹妃处。

    她不知道，她走后，五公主摔碎了三个茶碗，“贱人！”

    贴身宫女劝五公主，“公主，咱们不按照原计划进行吗？”

    “进行什么！”五公主勃然大怒，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你是蠢蛋吗！”

    贴身宫女连忙跪地求饶。

    五公主轻哼一声，“就是有你这种蠢材在身边，本公主才斗不过那个贱人！”

    竹妃宫中。

    竹妃笑的合不拢嘴，“真有你的。”

    唐楚十分谦虚，“雕虫小技罢了，不然还真让我们的妆娘上门给她糟蹋？”


------------

第七百四十章 不怕事

    竹妃翻了个白眼。

    “打量她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呢？打小养在宫外，看不清形势，连七公主都比她知事的多，就这种小心机，还班门弄斧呢！我都不稀的和她计较。”

    唐楚被她的表情逗笑，连日来惴惴不安的阴霾也消失殆尽。

    “不就是想把我们的妆娘扣着，让她们耽误了第二天给权贵梳妆吗？这五公主还真能想，做坏事之前也不说着人去打听打听，想当然就去做了，能成才怪呢！”唐楚也跟着说。

    五公主要做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就算不是扣着人不放，找人在妆娘的伙食中动动手脚，或者直接弄残妆娘的手，都能让妆娘再也无法上妆。

    可偏偏，不管是哪一件事，唐楚都不能抓住不放，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所以，唐楚一开始就没打算答应，让双喜先答应下来只是在店内不好闹开来，她进宫之后，甭管和五公主说些什么，只要小心谨慎，总有机会推拒的，可若是在店中说的多了，常来的顾客都会心中惴惴，怕哪一日唐记胭脂铺也这么敷衍她们。

    竹妃叹了口气，“可她借着身份的便利，还真差点让她做成了。”

    唐楚深以为然的点头，“当时忠老王爷家的管事在店中大闹的时候，我都觉得这个生意要做不下去了。”

    外头有小蝶和阿喜守着，唐楚和竹妃也不怕被人偷听了去，光明正大的说着心中所想。

    “不瞒你说，当时我腿都软了，即便我们再有理由，可习惯了特权的权贵们心中还是会不满，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多少会觉得不太舒服。”唐楚后怕道。

    幸好，他们预定出去不是按照势力大小来的，去温泉庄子当天，也有一个小门户的姑娘办及笄礼，她受宠，家中又有钱财，就帮她预定了一个顶级妆娘。

    大家看到唐记胭脂铺连这种小门户的姑娘都不逼迫她让出妆娘，自然说不出唐记胭脂铺是为了讨好权贵的话来。

    “对呀，这次只是五公主，你拒绝了就拒绝了，可下次如果是宫中的主子呢？如果是…云妃呢？”竹妃压低了声音。

    云丞相只手遮天，云妃要用唐记胭脂铺的妆娘，就算有再多的借口，唐楚也不能说出来，毕竟，云丞相是小心眼的人，他手下党羽众多，有人参邹时焰一本，就是得不偿失了。

    “还好还好，你处理的很好，到时候，我也要让我宫里的人去学学看。”竹妃笑道，指着门外，“回头就回来教给其他人，把你的生意都抢走。”

    这个凝重的话题揭过去，唐楚也释然的笑了，“好呀，你随便学，能学到顶尖算我输！”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在竹妃的强烈要求下，唐楚还陪着她吃了一顿饭，这才告辞。

    回去的路上，她绕到自己的宅子中看了一眼。

    算算日子，也有两个月了，宅子大半已经成型，竹妃的肚子也一天天开始大了起来，听竹妃说，等到这月底，太医来请平安脉，就将是个小公主的消息放出来。

    “小姐，您回来了？”赵六等在门口，一看见唐楚下车就迎上来。

    边走边说，“郑福已经等了您好久，鸦雀出去跑商回来，说要亲自见您，您看是不是见见他们两个？”

    胭脂铺开门之后，鸦雀就被唐楚派出去了，这会儿，刚刚好回来。

    唐楚想了想，“让他们一起进来吧。”

    进来之后，唐楚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才开口，“郑福先说吧，鸦雀一出去两个月，要说的事肯定很多。”

    鸦雀笑容满面，眼睛不住往双喜身上瞥，“对呀，属下有很多事想要禀报。”

    郑福冲唐楚虚行了一礼，“郡主，今天告示贴出去，就来了不少咨询的人，连百姓都来了不少。”

    唐楚点头，她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听说咱们顶级妆娘的授课费用，百姓都打了退堂鼓，倒是权贵家中，来报名的不计其数，基本都是报名两个人，今天一下午，已经收了四十多人。”郑福继续道。

    唐楚皱皱眉头，“这么多？”

    郑福笑容复杂，又无奈又高兴，“这么看来，第一个授课班很快就满了。”

    “满了就满了，授课一共就一周，如果有人急吼吼的想要学习，那就紧接着继续开课，上一次家中有人报名的延后，用不了两个月，就无人报名了。”唐楚没在意。

    不光郑福，双喜和鸦雀俱是一惊。

    鸦雀早在唐楚回来之前就听说了这件事，这会儿只是惊讶唐楚的大手笔。

    “您真的决定让咱们的妆娘倾囊相授？”鸦雀不敢相信。

    “当然不是。”唐楚十分坦率，“教会他们最日常的妆容，根据他们主子的样貌指点一二，够用了，至于改装改貌，不会教给他们的。”

    鸦雀这才放下心。

    这些都是皮毛，就算是不学习，知道技巧之后多多练习也能有稍微不错的妆容出现，主子没有全部教给其他人，鸦雀就放心了。

    郑福还没有说完，“属下觉着，是不是在第一次授课之后，就让次一等的妆娘和末等妆娘分别授课？收费各有不同，但是百姓也能报名参加。”

    唐楚来了兴趣，“具体说说看。”

    郑福略略组织了一下语言，“您看，百姓的兴致很高，咱们教给他们，他们也多了一门谋生的手艺，有些特别机灵的，咱们还可以招到胭脂铺里面。”

    “可是教给其他人之后，京城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妆娘啊。”双喜十分不解。

    “可还有其他地方呢！”郑福说的话豪气冲天。

    唐楚也被激起一股斗志，“你去做吧！交给你，就是信任你。”

    郑福瞬间挺起胸膛，“属下绝对不负小姐的期望。”

    唐楚知道，她手下的这些人就没有怕事的，只是京城盘根错节，他们才经常缩手缩脚，若是将关系理清楚，他们绝对能创造出巨大的奇迹。

    郑福还没退下去，鸦雀就迫不及待，高兴道，“小姐，您知道我这趟有什么收获吗？”

    唐楚摇摇头，跟看小孩一样看着他，“猜不到。”

    鸦雀脸一红，“小姐！您敷衍我！”

    唐楚哈哈大笑，“没有没有，快说吧。”

    “我们的商路，快通了！”鸦雀激动道！


------------

第七百四十一章 小蝶的婚事

    “真的！”唐楚也惊喜的叫出来。

    他们的铺子虽然开往云州各个地方，可在其他地方并没有名气，鸦雀带人出去，不光沿路买卖货物，也在打量哪里有更好的可以开唐记连锁铺子的地方。

    其中，胭脂铺尤为能打出名气。

    酒楼很考验厨子的手艺，花草行又需要很多心腹经营，只有胭脂铺，牢牢把控货源，基本上每间铺子放一个人看着就够了。

    鸦雀这次出来，也带着银子，想把唐记胭脂铺开往各地。

    “属下发现，边关其实更缺少胭脂铺，就在边关先买了一家铺子，那边铺子开起来之后，也能帮着收集消息。”鸦雀得意洋洋。

    唐楚听着他的汇报，不住的点头。

    她知道边关，上辈子还去过，那边风沙极大，夫人小姐的脸不抹擦脸油根本就受不了，可那边人穷，胭脂铺也很少开到那里去，更别提上好的胭脂了。

    不过将士镇守边关，有时打仗能分的财物，那边的家眷们其实并不很穷，胭脂铺开到那里，绝对是有市场的。

    “好好，先开一家，一家一家就开起来了。”唐楚突然斗志昂扬，连日来，因为京城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带来的压迫感也消失了。

    她想守护的人都在身边，有什么缩手缩脚的？

    鸦雀还给了她几张地契，不光是边关，鸦雀还买了岭南和岭北的几件铺子，这些铺子暂时还是租给别人，没有收回来。

    唐楚看了看，算算地理位置，即便只是当做投资也十分有赚头，不经喜不自胜。

    当天，就奖励了鸦雀两个小金锭子，一共二十两。

    双喜酸溜溜的看着鸦雀手上的金锭子，“你出去一趟有工钱不说，还拿这么多赏钱，小姐就是对你太好了。”

    鸦雀“嘿嘿”一笑，将金锭子往她怀中一塞，“都给你，我的就是你的。”

    双喜面红耳赤，又塞回给他，“少拿我打趣。”

    唐楚看的牙酸，把两人打发走，这俩人，这么些天没见，还不知道要说多少酸话呢。

    小蝶看着他们愣愣出神，眼中满是羡慕。

    唐楚看了她一眼，笑道，“小蝶也想嫁人了？小姐我托了邹将军给你找个好人家，等双喜出嫁了，就帮你选定亲事，你跟我说说，你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蝶羞得满脸通红，“小姐！”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唐楚拉着她的手，“你们就跟我亲妹妹一样，双喜找到归宿了，你也找一个，我就放心了。”

    原先，他们就说过这个话题，小蝶脸通红，声音也跟蚊蝇一般，“全凭小姐做主。”

    如果邹天速度快点，这会儿应该已经和将军说过了吧，将军保媒，小姐不会不同意的。

    小蝶没好意思说自己和邹天有了情意，只嗫喏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唐楚看着她，忽而笑了，“我倒是想起来，将军和我提过一个人。”

    小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谁呀。”

    “初儿的一个同窗，家境贫寒，但是人品不错，考取举人只是时日问题，却没有做进士的能力，你嫁过去，就是举人娘子了。”唐楚故意胡编了一个人出来。

    她看着小蝶是和邹天有情，可小蝶具体怎么想的，可没和她说过，她故意诈一诈小蝶，看看小蝶会不会就此答应下来。

    小蝶是个签过卖身契的人，能做举人娘子已经是天大的福分，这个诱惑在面前，唐楚也不确定，小蝶会不会选择邹天。

    小蝶没有半分犹豫，“小姐，我不想嫁给举人。”

    “为什么？”唐楚明知故问。

    小蝶搅着手帕，脚尖转圈，嗫喏了半天，才吭吭哧哧道，“小姐，小蝶…小蝶…小蝶有心上人了。”

    “谁呀？我认识吗？”唐楚装出惊讶的样子。

    “就…邹将军的小厮。”小蝶的声音越来越小。

    “邹将军的小厮，邹天？”唐楚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却故意逗她。

    小蝶猛点头，脸已经通红一片，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双喜和鸦雀两情相悦，小姐愿意放了他们的卖身契让他们成婚并不奇怪，毕竟双喜从小就跟着小姐，说是情同姐妹一点也不为过。

    可小蝶是后来才跟着小姐的，又私下和邹天联系频繁，她怕小姐生气。

    怕小姐觉得，她是故意勾搭邹将军身边的人。

    唐楚半天没出声，她就惴惴不安的等了半天，好半晌，还不见唐楚开口，她才大着胆子抬头，想要央求两句。

    一抬头，就装进了唐楚满含笑意的眸子中。

    “小姐，您…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小蝶大囧。

    唐楚也再装下去，“前两天将军给我来了一封信，还是你亲取回来的，上面说邹天看上你了，问问我能不能将你嫁给邹天，我问问你的意见。”

    搁在平常人家，这种还没成亲就盯上主母身边丫鬟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可邹天和小蝶并不是这样的关系，邹天虽然是邹时焰的手下，可邹时焰和唐楚一惊相处多年，邹天和小蝶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并不在此行列之中。

    “我…我全凭小姐做主的。”

    没有一个姑娘能平静面对自己的婚事，哪怕是武力值爆表的小蝶也不行。

    唐楚也不让她提心吊胆了，只考虑了片刻，就笑道，“等我和将军成亲了，就给你们定下来，这期间，和双喜一样，不许做出不合规矩的事情。”

    小蝶知道唐楚说的是什么，顿时大窘，连忙摇头，“不会的。”

    唐楚笑了笑，摆摆手，“去吧，去给将军送个消息，顺便问他之后去不去温泉。”

    唐楚顿了顿，又打趣道，“也和你的邹天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小姐！”小蝶恼羞成怒，“小蝶不理你了！”

    恰巧双喜回来，看见扬长而去的小蝶，有些不解，“她这事是怎么了？小姐您又欺负他了？”

    “害羞的。”唐楚不以为意，“你和鸦雀说完话了？”

    双喜也脸颊一红，“有什么好说的，回来了就赶紧歇着去吧，老跟我说话算怎么回事，双喜还要帮着小姐干活呢。”

    唐楚也没再多说，而是拉着她，一块儿挑起了去温泉庄子要穿的衣服。

    这算是她第一次在宗室贵女面前亮相，不能失了体面。


------------

第七百四十二章 惊艳众人

    温泉那日，一大早，英勇将军府的车就来到唐宅。

    “赵管事，将军让我们接小姐去温泉庄子，将军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了。”马车一停下，邹天就和赵六拱手道。

    邹时焰不方便到府中亲自接人，只好在城门等着，就等接住唐楚一块儿过去。

    赵六早就接到消息，一早等在门口，看见邹天的马车过来，才慌忙进去请唐楚出来。

    唐楚聘聘婷婷，上身着藕粉暗纹比甲，下着藕荷褶裙，褶裙上用颜色相近的绣线绣着大朵艳丽的牡丹，太阳光一打，仿佛晕着金光，华贵又美丽无双。

    “小姐，您今天…”赵六简直要看呆了。

    唐楚本身就是化妆高手，她会易容，自然就对化妆一道十分精通。

    再加上她这边有唐记胭脂铺做出来的上好的胭脂水粉，脸颊白里透红，好似不施粉黛，却处处透露着精致。

    尤其是眼皮晕着奇妙的粉色，好似眼眶微红，仔细看来，鼻尖还有些红通通，就像是在雪地中冻了许久，楚楚可怜。

    可所有的妆容，在那双沉静眸子的压制下，都浑然天成，恍若初入凡尘的仙子。

    “好看吗？”唐楚冲他眨眨眼。

    邹天率先喃喃道，“太好看了，小姐，您一定能把所有贵女都给比下去！”

    “走吧！”唐楚笑容满面，“别贫嘴了，一会儿你们将军就给冻僵了。”

    唐楚上了马车，一路上看见不少车辇都往城外去，知道那是京中贵女的马车，倒是没多看。

    唐家就在外城，离城门极近，没多久，就看到马上英挺的少年。

    少年身着暗青色长袍，一身凛然正气，好似一颗笔直的青松，只是立在那边，和满地的雪花，就形成一幅极为美丽的画卷。

    可腰间，却缀着一个藕荷色的荷包，荷包上头，用暗线绣着牡丹。

    “今天将军和小姐穿的可真配。”小蝶笑吟吟道。

    双喜拧了她的脸一把，“那荷包是小姐送个将军的，特地为了配小姐这身衣服做的，你说配不配？”

    小蝶这才想起来，之前唐楚让人做了这么一个荷包，送过去的是双喜，她就没太在意，没想到，竟然是为了配今日穿的衣裳。

    唐楚抿嘴浅笑，却没有再说话。

    她就是为了和邹时焰相配，她要让所有贵女，尤其是五公主看着，这是她唐楚的男人，她们最好尽早收了心思，若是想要，尽管过来抢，她唐楚谁也不怕。

    邹时焰看马车过来，就下马上车，邹天也跟着钻进来。

    一看见唐楚，邹时焰心脏便漏了一拍，才缓缓开口，“你今天真好看。”

    唐楚想了想，故意学着双喜的样子，“我平时不好看吗？只有今天好看？”

    邹时焰立马慌了，“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原本就是极为规矩的人，要不是做过一段时间的掌柜，也不会变得知道变通，一紧张，又变成原来一板一眼的邹时焰。

    唐楚忍不住露出笑颜，笑他在自己面前就傻里傻气。

    邹时焰坐到她身边，一板一眼的夸奖，“每天都好看，可是今天这个妆，我很喜欢，就像是故意撞到我怀中，却假装惊慌失措的小鹿。”

    唐楚一囧，“这是什么形容。”

    几个丫鬟早就在唐楚发问的时候就下了车，车中只留下唐楚和邹时焰。

    邹时焰拉起唐楚的手，放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你感受一下。”

    马车内十分寂静，“咚咚”强有力的心跳声顺着手掌滑入唐楚的耳朵中，唐楚耳根微微发烫。

    即便做过一辈子的夫妻，这一辈子，还是会时不时陷入他的温柔之中，根本出不来。

    快到温泉的时候，邹时焰就出去骑马，马车中陪伴唐楚的又变成小蝶和双喜。

    双喜促狭的盯着唐楚看，还冲着小蝶使眼色，指指耳朵。

    小蝶这才注意到，唐楚面上镇定，可耳朵却通红一片，怯生生显示刚刚的温情。

    两个坏心眼的小丫头偷偷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起来。

    唐楚到达温泉的时间不早也不晚，七公主和五公主昨夜便住在这边，其他贵女倒是还有不少没来。

    这会儿，五公主身边围着不少人，正亲亲热热说话。

    而邹时焰，则是一进庄子就被安排到了男宾的那边，直接和唐楚分开。

    唐楚一进来，七公主便眼前一亮，冲着唐楚招手，“安平郡主，来这边。”

    所有人循声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是那个捏着簪子敢捅死歹徒的安平郡主？

    她…她太好看了吧！

    她们各个都妆容精致，即便没有预约道唐记胭脂铺的顶级妆娘，也都选择了最为好看的妆容，更别提，里面还有几个是顶级妆娘给画的妆。

    可唐楚一进来，整个室内都好似为她一个人打下来一束光。

    即便她们同为女人，还是忍不住惊艳。

    有贵女口不择言，喃喃道，“怪不得邹将军传出妻管严的名声，我若是有这样的妻子，也愿意被外界看做妻管严。”

    室内十分安静，她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可或清晰或模糊，还是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中。

    和她同行的贵女笑她，“你这辈子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夫人了，还不如向安平郡主请教一二，也变成这样的美人。”

    五公主眼中火光四射，气的几乎就要冒烟了。

    她狠狠捏住拳头，指甲嵌进肉中的疼痛才让她稳住心神，这才浅浅笑道，“安平郡主，先进来暖和暖和吧。”

    唐楚刚走进来，五公主就迫不及待的发问。

    “听说唐记胭脂铺要教化妆，不知道今天安平郡主的妆是哪位妆娘上的，也好让本公主的人去学上一学。”

    顿了顿，她才意有所指的笑道，“上次见安平郡主，和现在差别不小，看来这顶级的妆娘就是厉害。”

    七公主回头看她五姐，心中冷笑。

    高门贵女哪一个不是人精，这点弯弯绕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听不懂。

    不就是说唐楚是化妆才变成这样好看吗？

    也不看看她自己那张脸，就算有这样的化妆术，还真能拯救一样。

    “今日顶级妆娘都出去给诸位小姐上妆，我这个，是我自己上的。”

    唐楚笑意盈盈，丝毫看不出一点窘迫。


------------

第七百四十三章 不卑不亢

    周围惊呼声不断，七公主笑着赞了一句，“安平郡主手好巧。”

    有些小姑娘年纪还小，并不太懂事，跟着七公主一块儿赞起来唐楚的手巧，还央着她想要学习一二。

    五公主轻哼一声，“上妆此事，自有贴身丫鬟去做，何苦自己动手。”

    唐楚仍然挂着笑意，不卑不亢，只是眼角挂了些许寒霜，“臣女是商户出身，身边虽然也有丫鬟伺候，可比不得各位府中大小培养起来的，倒是自己练的一手好手艺。”

    她拉住小蝶的手，“我这个丫鬟呀，忠心足够，却是最不会这些精细玩意的。”

    七公主捂住嘴，轻笑起来，“瞧你说的，我看这小丫头就不错，做下人的，忠心第一位，其余的都能慢慢教起来，那些个心思太过活泛的，谁敢用不是？”

    “七公主所言极是。”唐楚知道七公主有意卖好，附和道。

    心中却想着，七公主就是那七窍玲珑心肝的，五公主无依无靠，靠的不过是皇上的宠爱，可论起来，七公主的宠爱并不比她少太多，倒不如讨好竹妃，万一竹妃的儿子真的登基，她也能拿点好处。

    对这等聪明人，唐楚向来是愿意交好的。

    “不过我可是手巧的，七公主若是不嫌弃，我送你两盒我亲手做的胭脂，涂在脸上，就好似春日盛开的桃花，灼灼其华。”

    七公主笑的越发灿烂了，“那本公主就不客气了。”

    说着，竟是直接拉了唐楚到身边做，回护之意十分明显。

    五公主瞪了这边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反而和围着她的几个姑娘聊起了家常。

    她不在乎一时的口舌之利，能让唐楚传出去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名声是不错，可说到底，即便有上不得台面的名声在，只要邹时焰愿意，唐楚依然是邹时焰的妻子。

    但若是唐楚坏了名声，那就算邹时焰愿意，皇上也不会放任邹时焰娶了唐楚的。

    说了半天话，门外姗姗来迟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女，少女神色桀骜，睥睨一般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唐楚身上，发出一声清晰的“嗤”。

    唐楚眼皮子抬了抬，并没有理她。

    这里的人她大多都搞清楚身份了，姗姗来迟的，非忠老王爷的嫡孙女王胜安再无旁人。

    “如今，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皇庄了。”

    王胜安缓缓踱步，坐在五公主身旁，毫不客气的说着冷嘲热讽的话，“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女，就该有自知之明，莫要往王公贵族身边凑了！”

    唐楚打量她片刻。

    只见此人身量高挑，眉目间俱是骄傲，身上的锦衣华服虽然名贵，但还是素色为主，行走坐卧都极有规矩，甚至将她身旁的五公主也给比了下去。

    想了想，便不冷不热道，“得皇上恩典，臣女虽然不才，也是皇上亲封的安平郡主，今日所有郡主都齐聚温泉庄子，臣女不敢不来，不知王小姐何处此言呢？”

    七公主在旁边冷眼旁观，心知这王胜安怕是要输的一塌糊涂。

    唐楚连皇帝都扯出来了，王胜安若是再拿身份说事，那就是不敬皇上，不认皇上亲封的郡主。

    她敢吗？她当然不敢！

    可让她认输，也是不可能的。

    王胜安轻笑一声，“皇上看你勇敢，又救了有孕的竹妃娘娘，这才封了你郡主，不是让你借着郡主的名头大肆与民争利的，不过一间小小的胭脂铺，卖出天价不说，竟然还搞什么三六九等，可笑，可笑！”

    五公主一圈的姑娘们纷纷笑起来。

    “什么梳妆，卖胭脂水粉就好好卖嘛！他们那妆娘的手艺，也不比我这丫鬟强多少，这会儿，倒是还开起私塾来，真是为了敛财，无所不用其极呀！”

    另一个也嘲弄起来，“身上衣裙倒是样式新颖，可头上的珠环，各个都非珍品，怕是家中连一件像样的钗环都找不到呢！”

    唐楚只当说的不是自己，安静的喝茶，还微笑的看着他们。

    她们要说就让她们说去呗，逞一时口舌之利，就算占了上风又能如何？

    何况，她们虽然语气奚落，却句句都是事实。

    很多好东西，本身就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她即便有钱，那些上好的金银首饰，玉器环佩，没有几代人的积累，自是比不过人家。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七公主却凑了过去，“别听她们瞎说，她们中，也不见得有人能有几件好首饰，外头的工匠虽说不如皇室中养的，可花银子多了，也能买到好东西。”

    她眼睛往旁边瞥了一瞥，“有人家中啊，还靠着典当度日呢！”

    唐楚冲她感激的笑了笑，“我没事，劳烦七公主费心了。”

    知道唐楚记住她今日的恩情，七公主便没再多说，笑了笑，又带着旁边的姑娘么继续攀谈起来。

    小姑娘们在一块儿，说的无非就是钗环首饰，布料衣裳，胭脂水粉之类。

    钗环首饰唐楚没有上好的，可胭脂水粉还有布料衣裳她都擅长，没几句话，就说的年轻的郡主县主们两眼冒光，纷纷邀请她到家中坐坐，再去布庄逛逛。

    “说起布庄，当时我在云州时做的衣裙样式，在京城倒是少见。”唐楚有心想要和她们交好，便抛出诱饵。

    “五公主生日宴上你穿的那套也是吗？”一个看起来才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眼睛猛然一亮，连忙问。

    唐楚颌首，“那是我自己画的样式，弄得不好，让各位见效了。”

    小姑娘立马猛摇头，“好看的！你回头能不能把样式画出来，我也想做一身，还有你今日这个妆，是怎么上的，快教教我的丫鬟。”

    小姑娘的姐姐拉她一把，“别乱说话。”

    又冲着唐楚歉意的笑笑，“我这表妹性子娇憨，让安平郡主见效了。”

    唐楚倒是很喜欢这种天真的小姑娘，摆摆手，“无妨无妨，我最喜欢嘉宁县主这样的性子，你们若是不嫌弃，回头我让人誊抄了我做衣裙的花样子，送到你们手中。”

    嘉宁县主小姑娘挣脱姐姐，疯狂点头，“好好好！”

    倒是她姐姐，看了唐楚好几眼，才应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们这边说的热热闹闹，五公主死死捏住杯子，暗恨七公主坏事，眼桌子一转，就有丫鬟上前，恭敬道，“请各位挪向正厅吧。”


------------

第七百四十四章 遭人算计

    正厅饭菜已经摆好，他们这些人，刚好分成了三桌。

    嘉宁县主跑到唐楚身边，非要赖着和她坐在一块儿，她姐姐没办法，只能由着她的性子来了。

    一顿饭吃的有惊无险，王胜安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三两句话就要刺唐楚一句，只要没点名道姓，唐楚只当没听见，倒是引得身边的贵女们高看了几眼。

    她们这些贵女，最是讲究八风不动，端庄娴雅，像王胜安这种，即便占着理，话却说到了明处，她们就很是不喜了。

    唐楚不回应，却脸不红心不跳，不卑不亢的继续吃饭，反而让她们对唐楚心生好感。

    用完午膳，庄子上就安排大家回房歇息，临走的时候，一个小丫鬟匆匆而来，却一头撞在唐楚的身上，手上端着的果子也全部落在唐楚的衣裙之上。

    “怎么回事！”五公主厉声呵斥。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知错了。”小丫鬟惊慌失措，跪在地上不住求饶，抖得如秋日的落叶一般。

    唐楚也不欲多做计较，“反正都要回房休息，我换上一身衣裙便是。”

    小丫鬟却支支吾吾，“您…您还不能回房。”

    “你要干什么！”双喜冷了声音，“我们郡主回不回去，还需要向你一个奴才交代吗？”

    小丫鬟连忙辩解，“外头公子都在游玩，小姐们回房，会路过那边，奴婢怕郡主失了颜面，不若跟着奴婢到内间坐一坐，让您的丫鬟去帮您拿上备用衣物？”

    双喜听了，倒是没再多说。

    唐楚低头看看衣服上沾上的糖，又盯着那红糖糍粑瞧了半晌。

    “双喜，你去拿了我的换洗衣衫过来。”

    这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唐楚留在内间等待，其余贵女纷纷离开。

    坐在内间的唐楚警惕的看着四周，红糖糍粑很是噎人，一般不会在宴席最后端上来，而这衣裙上，也沾上了好几块红糖的糖浆。

    怕就是，有人故意算计与她。

    可将她留下来，又是当着大庭广众之下，想要做什么呢？

    唐楚招招手，小蝶俯身下来，唐楚在她耳边说了两句，才一个人在屋子里面踱步。

    屋子不大，里面放着一张软榻，应该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要休息没有地方才放在这边的，屋内也只有正厅通往这边唯一一个正门，没有后门，窗户有一个，现在虚掩着，看不清外头的景色。

    唐楚略一思索，打开窗户，见外头阳光明媚，白茫茫一片，无处可以藏人，又将窗户合上锁好，这才坐回原位。

    小蝶也一头雾水，唐楚让她惊醒点，听一听别人的脚步声，可她却什么都没听见，只听见风声。

    “不对劲。”唐楚喃喃。

    小蝶不解，“可是小姐，这里除了咱们，根本没有别人啊。”

    唐楚一拍巴掌，压低声音，“就是这样才不对劲，这温泉庄子是皇庄，平时来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怎么可能不留人伺候。”

    看似平静无波，其实是最大的不对劲。

    没多大会儿，双喜就匆匆而来，她手上拿的，是和唐楚身上一模一样的裙子。

    唐楚当初就是避免外出弄脏衣物，才准备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双喜进来之后，唐楚就打发小蝶出去守着，她却没有拿双喜手上的裙子，反而是让双喜打了清水过来，一点一点将裙子上的污渍擦干净。

    小蝶站在门口，没两分钟，先前那个丫鬟就匆匆过来，一脸神秘，“小蝶姐姐，里面都安排好了吗？”

    小蝶一怔，闪过身子，大声呵斥，“你再说什么！”

    丫鬟一脸无辜，“好好好，我不说了，小蝶姐姐，到底好没好，我还等着去那边回话呢，你就行行好，快告诉我吧，我真没有银子塞给你了。”

    窗户被人拽了两下，没有拽开，唐楚恍若未闻，给双喜使了个眼色。

    双喜朗声道，“奴婢去看看小蝶她们在吵什么，小姐的衣裙我放在这儿了，您自己穿一下吧。”

    窗外的动静小了点，唐楚这才压低了嗓音，问窗外的人，“是送信给我的吗？”

    窗外扣了三下，一个轻佻的声音传过来，“别闹了，快开窗。”

    唐楚心中一凛。

    来了！

    幸亏她之前机智，看出不妥，先行一步将窗户关严上锁，不然，还真就百口莫辩了。

    她冲着双喜使了个眼色，双喜迅速套上唐楚的外衣，留在原地。

    唐楚穿上双喜都外衫，卸下头上的珠环，又带上双喜头上毛绒绒的头花，对着镜子看了看，施施然走出去。

    小蝶拉着丫鬟不让走，丫鬟还气急败坏的说些什么，无外乎就是里面怎么还没有好之类。

    “放开他吧，小蝶，你去里面伺候小姐换衣服，别在这儿吵吵嚷嚷的让人笑话。”唐楚学了双喜的语气。

    小丫鬟今日也是头一次见唐楚和双喜等人，辨认不清谁是谁，看见唐楚身上穿的都是之前进去的双喜一样的衣服，立马就将她认成了双喜。

    唐楚有心和她套话，便稳住心神，“郡主的衣物繁复，暂时无法换下来，你且等一等。”

    另一边儿，小蝶没有进去內间，而是从另外一个位于死角的窗户翻了出去。

    男客那边儿还没有散，小蝶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邹天。

    她在邹天耳朵边说了几句，邹天脸色大变，连忙进去找到邹时焰。

    邹时焰借着要去茅房，跟着邹天一块儿出去，跟小蝶讲明了那边儿的情况，沉思片刻，“你先回去，看好你家小姐，让她不必慌乱，用不了多久，这边儿就会有人来叫我，到时我再过去。”

    邹天又拉着小蝶到一边，从随行的人中点了两人出来，他们远远坠在小蝶身后，不叫人瞧见。

    小蝶翻窗进去，给还在和丫鬟说话的唐楚使了个眼色，唐楚立马起身往屋里走。

    丫鬟还在后面喊，“双喜姐姐可让郡主快着点儿，我们这边儿可拖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就被人敲晕在地。

    而窗户也不再响了，邹时焰的人把窗户后面一个轻佻的登徒子打晕，直接带到了隐蔽处藏起来。

    另一边儿。

    邹时焰才回来不久，就有人匆匆来报。

    “将军，您快去看一看吧，安平郡主出事了！”


------------

第七百四十五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邹时焰急吼吼的问，“出了什么事，快带我去看。”

    其余人面面相觑，毕竟唐楚是邹时焰的未婚妻，他去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可他们这些人，总不好跟着一块儿去。

    可心中还是有些好奇的。

    去的路上，邹时焰就遇见了急匆匆往那边儿赶的五公主和七公主。

    “是哪个多嘴多舌的将这个事儿报给邹将军？”五公主冲着面生的小厮呵斥了一句。

    小厮吓得直接跪地求饶，“奴才想着安平郡主是邹将军的未婚妻，毕竟是要和邹将军说一声的，求公主饶命，求公主饶命！”

    “狗奴才，赶紧滚，要你多管闲事。”五公主瞪了他一眼。

    小厮行了个礼，连忙往外跑，却被早已经有防备的邹天一把抓住。

    “五公主言重了，楚儿是在下的未婚妻，他跟在下说也是应当的，楚儿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在下也不好和伯父交代。”邹时焰目光森然，吐出的话却十分和规矩情理。

    “那就一块儿去吧。”五公主好似被他说服了一般，“唉，只求邹将军莫要生气才好。”

    这可是你求着要去的，到时候发现了什么也怪不到我身上。

    七公主看看邹时焰，又看看她五姐，心中冷笑，并没有开口说话。

    她五姐指定是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着邹将军自投罗网，到时候亲眼看见自己的未婚妻和别人私会，是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

    而她五姐也可以用，当时拦着不让你去，是你非要跟着去的借口撇清自己。

    这一回，她五姐倒是学聪明了。

    几人匆匆赶往正厅，唐楚已经带着两个丫鬟出来了，五公主没有急着上前，反而是冷脸以待。

    “换个衣服还能闹出动静，安平郡主可真是厉害呢。”

    唐楚笑了笑，脸色苍白，委屈呜咽，“外头一直有人敲窗户，吓得我躲在屋子里面，又叫我的丫鬟在门口守着。”

    五公主冷哼一声，“你的丫鬟在门口守着，本公主怎么听说是你在里面与人私会，让人给撞见了，让你丫鬟绑了人走了？”

    唐楚故作惊讶，“谁这样诬赖与我？”

    五公主抬抬手，“来人，带那人过来。”

    不多会儿，外头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唯唯诺诺，一看见唐楚就高声喊道，“对对，就是这位小姐，这位小姐换衣服时和男子私会，让奴才撞见，差点要了奴才的命。”

    说着，还委委屈屈的咳嗽两声。

    五公主看了那奴才一眼，“你说的可句句属实？可有人与你作证？”

    唐楚就冷眼看着，心知这五公主不过是做戏，可却仍旧气的不轻，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毁人名声，若不是她有防备，又有小蝶在旁边护着，今日说不定就着了道了。

    姑娘家的名声可是大事，今日传出她换衣服被人看光的事情，明日她就只能悬梁自尽，再不然，就是远走他乡，到一个完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且没有人愿意要一个名声尽失的姑娘，到那时候，就算邹时焰相信她，不介意，皇帝也绝对会让邹时焰抛弃她。

    “有的有的。”那个奴才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才说道，“奴才往这边来收拾，因着见四处没人，心中有些奇怪，便喊了灶房的吴妈妈一块儿往正厅去，吴妈妈也看见了。”

    “吴妈妈人呢？”五公主又问。

    宫女丫鬟们面面相觑，还是其中一个小太监，支支吾吾道，“吴妈妈听说被人踹到河中，河面虽结了冰，可天寒地冻，又结结实实摔了一下，这会儿还躺在床上。”

    “好大的胆子！”五公主一拍桌子！

    “来给，给本公主彻查此事，本公主倒是要看看，有谁如此胆大，在庄子上就敢如此行事！”五公主疾言厉色。

    她的贴身宫女拉了她一下，用小声但是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劝道，“公主，此事事关安平郡主清誉，不宜闹大了。”

    五公主十分“善解人意”道，“罢了罢了，此事就这么算了，安平郡主说的是否属实，也不必查了，就这样大事化小如何？本公主让人处置了这些看见的奴才，将他们打发的远远的，咱们就当此事没有发生好了。”

    七公主十分疑惑，闹大了才更符合她五姐的心意吧？

    唐楚也不知道五公主葫芦中卖的什么药，原本只以为五公主是为了让她名声尽失，可现在看来，倒没有闹大，怕还另有打算。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邹时焰，想着五公主难道是想让邹时焰疑心自己？

    倒是也有这个可能。

    她名声尽失，但是邹时焰相信她，不相信她私会他人，倒是一颗心还会放在她的身上，可五公主这般遮遮掩掩，再风言风语两句，那邹时焰很可能就会心中起了芥蒂。

    邹时焰不护着她之后，她这个安平郡主，其实也并不让人太过尊重。

    想通了如此关节，唐楚仍然低头垂泪，却委屈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闹出去就闹出去，我不怕的，公主不用为我委屈求全，倒是便宜了那些个歹人。”

    五公主心中一喜，连忙答应，“那就查查吧。”

    不过，她倒是假模假样的劝了两句，还说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

    邹时焰也拳头紧握，一脸青色，“查！五公主，叫人查查看吧，臣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要害了楚儿。”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唐楚，闪过一丝怀疑与失望。

    五公主都快要拍手叫好了，可她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只能装模作样安慰两句，看着邹时焰脸色越来越青，心中爽快了不少。

    让你拒绝我！

    就活该被这么一个水性杨花让你丢尽脸的女人欺辱，让众人都看看你是怎么被戴上绿帽子的！

    七公主心急如焚，可看唐楚根本不在乎闹出去的样子，又不好劝说什么，只好让身边的宫女跟着去看看。

    宫女跟了五公主的宫女出去，不多会儿，就抬进来一个裹满纱布的老妇人。

    老妇人“哎哟”“哎哟”的叫着，说出的证词和刚刚那个小厮一般无二，都说看见唐楚私会外男。

    唐楚却咬死了不承认，七公主在唐楚耳边小声问，“若是有人偷看你，你也尽管说出来，总比私会的名声好听。”

    好歹，被偷看是受害者。


------------

第七百四十六章 事情闹大

    唐楚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静静地听着五公主问话。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有大张旗鼓的去找吴妈妈，是怎么也瞒不住的，尤其是前院的那些世家子弟，各个都已经知道个清楚，但是每一个愿意蹚浑水，只当没听见。

    而去休息的那些高门贵女就有意思的多了，嘉宁县主嚷嚷着唐楚不会如此，想要来帮忙，却被她表姐给拦住了。

    而忠老王爷的嫡孙女王胜安倒是三步两步的过来，还一副帮着做主的模样。

    她进来之后，看见坐在唐楚身边的邹时焰先是一愣，随即行了个礼，嘲讽道，“来玩儿也不叫人安生，我早就说了，莫要叫上不得台面的一块儿过来，偏生有人不听，可不是出事了。”

    “你少说两句吧。”七公主没好气道。

    王胜安可不怕七公主，她虽然只是一个郡主，可忠老王爷一脉在皇帝心中分量很重，她小时候也曾入宫陪伴太后，自是有底气坐在这边。

    “我听闻是安平郡主与人私会？”王胜安难得为唐楚说了句话，“私会到皇家庄子来，说出去也要有人信才是。”

    五公主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和她身边几个帮着出谋划策的老嬷嬷一开始商量的便是宣扬唐楚被人看光了，只是一开始，当然说她与人私会，再退一步讲她被看光，倒显得五公主帮着查明真相，得一个好名声呢。

    唐楚坐在一旁默默垂泪，“不知道我得罪了谁，这么遭人算计。”

    “就你那市井小民的性子，这里有谁愿意同你计较？”王胜安瞥了她一句，说出的话更是难听。

    连五公主都变了脸色，这么说，岂不是说她五公主也是市井小民，才与一个市井小民的唐楚计较？

    她清咳两声，继续问话，那可吴妈妈和小厮说话一致，证词严谨，只说看见外男进了屋子。

    “你只看见有人从窗户爬了进去，又怎么能证明那就是安平郡主在私会外男，你若是没证据，就是诽谤京中贵女，你这小命，可保不住了！”邹时焰大声道。

    五公主看邹时焰接手，也乐得看热闹，就缩在一边，不说话了。

    那小厮口齿伶俐，“奴才看见安平郡主的两个丫鬟在门口说话，其中一个还不住的问另一个，一直在问小姐好了没。”

    吴妈妈补了一句，“她声音虽然不大，应该也不止咱们两个听见，诸位主子去一问便知。”

    五公主给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会意，问了几个从那经过的，都说听见这句话了。

    还有一个本就是正厅的丫鬟，还说也瞧见两个丫鬟在那说话，说话声音不大，有说有笑的，她上前问过需不需要帮忙，被打发走了。

    邹时焰瞪大了眼睛，“你可确定？”

    “奴婢确定的。”那丫鬟肯定道，“安平郡主在里头，咱们也不敢走远，应该不少人看见，将军问一问就知晓，奴婢不敢撒谎。”

    一时之间，全场哗然。

    王胜安声音最大，“还说不是私会，我倒是以为你还有点脑子，没想到竟然是个蠢成这样的，也不知道私会的是哪家的小公子，倒是让你如此猴急，恨不得直接将自己送出！”

    她已经订了亲，不过月余就要成亲，说话自然是毫不客气。

    倒是五公主和七公主，都不太好意思听这些话。

    七公主忙替唐楚辩解一二，“邹将军仪表堂堂，即便安平郡主要私会，也是想和邹将军约会，怎可能再看上别的男子。”

    五公主呵斥她，“七妹，慎言，咱们未嫁之身，可说不得这个。”

    七公主耷拉脑袋，也不敢再说。

    她一个小姑娘，言尽于此已经是极限了，再说得多了，回头绝对会被父皇母后给训上一顿。

    唐楚心中感激她的挺身而出，也不愿意让她平白背了这个骂名，倒是站出来，冲着邹时焰拱手，“不知道将军可不可以让我自己问几句话。”

    五公主嗤笑一声，“怪模怪样的给谁看，你自己问便是。”

    门口打听消息的丫鬟婆子更是议论纷纷，不多会儿，休息着的人就坐不住了。

    她们已经听说了此等事情，不出去总显得太过凉薄，可若是出去，岂不是将事情闹大，倒是更不利于唐楚，也显得她们落井下石。

    进退两难之际，来了好些丫鬟婆子，“诸位郡主、县主，安平郡主请您们过去，她说有些事情，想当着大家伙的面白扯清楚，还请诸位赏光。”

    从唐楚让人出去叫人开始，五公主心中就一直慌慌的，不知道唐楚到底是要做什么。

    这会儿，看见鱼贯而入的贵女们都在她身后坐定，心中反而镇定了一点。

    没多久，又看见在外头的世家子弟也跟着过来，坐在另外一边，倒是更加迫不及待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倒是要看看，唐楚能说出什么花来。

    这些世家子弟，有一个是皇帝的侄子永郡王，永郡王本就被皇上交代了，要看好世家子弟，让他们和公主郡主们的交往规矩些，这会儿，看着遥遥相坐的两边人，倒是站到了邹时焰旁边。

    “英勇大将军若是不介意的话，不若由小王做一个见证人，今日之事，不管结果如何，绝对不让奴才们去外头乱说。”

    邹时焰点点头，好似已经怒发冲冠，只等着一个契机发出来一般，“如此甚好，有劳永郡王了。”

    唐楚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对你那些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并不在意，只是朗声问道，“这位姑娘，你说你看到了我的丫鬟在外头说话，不如，帮着指出来吧。”

    那丫鬟盯着唐楚身边的双喜和小蝶看了半晌，才摇摇头，“都不是，其中一个身量小，不在其中，另一个，倒是和这个双喜姑娘穿着一样的衣裳，只不过比双喜姑娘更要好看，沉稳一些。”

    唐楚笑道，“那就奇怪了，我一共就带了这两个丫头过来，不知道外头说话的，到底是谁呢！”

    “奴婢真的看见了。”丫鬟惶恐，连连叩首。

    “抬起头说话，我没说你说谎，你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唐楚声音不急不缓，很是有让人信服之感。

    那丫鬟缓缓抬头，惊愕道，“是你！”


------------

第七百四十七章 拿出证据

    “不得无礼！”永郡王立马呵斥。

    丫鬟连忙又跪下，可眼睛却直直盯着唐楚看，看看唐楚又看看双喜，肯定道，“奴婢没看错，就是这位安平郡主穿着双喜姑娘的衣裳在外头站着和另外一个丫鬟说话。”

    五公主咬牙切齿，“你真的能保证？你确定你看清楚脸，并且记得？”

    丫鬟特别确定，“奴婢和她们说了话，又问了他们需不需要帮忙，因为好奇为什么打发所有人出去，还多看了两眼，十分确定。”

    唐楚抬抬手，从门外被拖进来一个小丫鬟，正是将红糖洒在她身上的那个。

    “你再看看，和我说话的是她吗？”

    小丫鬟端详半晌，点头，“对，就是她。”

    众贵女哑然，嘉宁县主心直口快，“这不是将糕点撒到安平郡主衣裙上的小丫鬟吗？她不是温泉庄子上的人？”

    她表姐扯她也扯不住，只好帮着补救，“当时咱们都看见了，就是这个小丫鬟弄脏了安平郡主的衣裙，不过，她应该是温泉庄子的人吧，只是旁边的丫鬟并不与她熟识。”

    “说话！”永郡王踹了一脚趴在地上装死的糍粑丫鬟，“你是谁。”

    糍粑丫鬟只好开口，“奴婢名叫红瓷，是才采买来的，来了不过七天，姐姐们不认识奴婢也是有的。”

    唐楚心中冷笑，果然是五公主心血来潮想要来温泉的时候置办进来的，只怕那时候就做好对付自己的准备了。

    她露出笑容，“我来告诉大家，我为何与她在外头说话。”

    众人的好奇心都被提起来，连五公主，都惴惴不安的等着她开口，生怕她发现了什么。

    “我进入内间，我的丫鬟出去想要些水，却发现这边的丫鬟婆子都让支开了，我觉得不对劲，就没敢换衣衫，而是随便用清水擦了擦，留一个丫鬟在身边守着，让另外一个出去打听消息。”

    众人听她这么说，都往她裙子上看去。

    虽然污渍被擦干净了，可仔细看来，还是有些印记。

    又见她的婢女捧着一条叠的端端正正的裙子，和身上这条花样一样，心中了然，知道她必定是没有换裙子。

    “谁知道刚出去就被这个红瓷拉住，还说些我那丫鬟听不懂的话，我的丫鬟和她争辩了两句，说她不过，只好气呼呼进来，我心下生疑，换了丫鬟衣衫，前去和她说话。”唐楚继续道。

    红瓷面上涨红，却仍在叫嚷，“真要是您，奴婢怎会认不出。”

    唐楚还没开口，七公主轻笑一声，“本公主猜测，定是你没见过安平郡主，先前弄脏了她的衣裙，也没仔细瞧她面庞，见她穿着丫鬟的衣衫，又没戴珠翠，便错认了吧。”

    红瓷没言语，之前指认她的丫鬟倒是喃喃，“先前就觉得她气质太过沉稳，不像是丫鬟，怪不得…”

    诸人都没把她的喃喃当回事，只瞪大眼睛看着唐楚，准备听她继续说。

    “后来，从天而降几位壮士，将这丫鬟打晕了带走，我才跟身边的两个丫鬟脱困，谁知道，遇见五公主带着七公主和邹将军匆匆而来，一见面就劈头盖脸的说我私会，这名声，我实在是担不起。”

    唐楚拿着帕子捂了捂眼睛，眼角却没有泪水。

    她借着帕子的遮掩，偷偷敲了敲邹时焰，见他一脸怒容转为心疼，却还带着三分疑惑，不由的感慨，邹时焰也是一个演戏的好苗子，这些年，没少跟着那些掌柜学些这种下九流的招数。

    但是，可真好用。

    若不是邹时焰的倾情演绎，五公主还不能这么快落入圈套中，她的全部安排也不会都出来，想着一下子将自己恁死。

    这会儿，正好针对她的招数，一一识破。

    “至于爬窗户，则更是无稽之谈，我进去之后就关好门窗，直接锁上，倒是有人一直敲打窗户，可他连一条缝都没能撬开，谈何爬进来，空口白牙的，可别辱了我清白。”

    唐楚掷地有声，声声带血，句句淌泪，声音中还带着轻装镇定的颤抖，倒是让在场之人，都不得不感慨唐楚的可怜。

    “那你说，他们为什么说看见了。”五公主出声发问。

    她的宫女去拉她已经晚了，这话一说出口，唐楚就笑了，“那臣女实在是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能在皇庄中安排算计臣女之人，臣女惶恐，实在不敢多在这边游玩，只想说清楚原委，早些回家才好。”

    在场的人面上俱是一变。

    唐楚无权无势，哪有什么亲近的人要在皇庄中私会，指定是被算计的。

    她的身子有没有被看光暂时不得而知，可今日有人能在皇庄中算计唐楚，明日，就有可能是算计他们。

    何况，泡温泉需要脱衣入泉，若是衣衫被人拿走，亦或是之后有人偷了贴身信物，岂不是让贼人生生算计了去。

    “是该早点回去，既然他们看见了，就让他们挨个辨认，将贼人找出来。”有人叫嚷起来。

    永郡王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多人，一个个看过去，很快就能找到贼人，也好当面锣对面鼓的对峙。

    “不用了。”邹时焰突然开口。

    “怎么不用了？”有人不赞同道。

    “你未婚妻受了委屈，你不说讨回公道，怎么还扯后腿呢！”

    甚至有人开始猜想，这是不是就是邹时焰设计的一个局，想要让唐楚名声尽失，借机退婚，攀附上皇家。

    这也不是不可能，唐楚毕竟只是商户之女，邹时焰又传出妻管严的名声，怕是早就想要换一个强有力的妻族，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明说罢了。

    有了这个猜测，就有人小声和同伴交流，“听闻邹将军原本是长在唐家的，没有唐家的帮助，就没有他的今天。”

    一切，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为了摆脱对自己有恩的未婚妻，不能明说，只能出此下策，既保全了名声，又能甩掉没有用的未婚妻，避免她携恩图报，还能得众人的怜悯。

    这一招，够狠！

    知道一切的五公主心中一喜，面上却还是劝道，“邹将军，还是认认吧，也好还安平郡主一个公道。”

    邹时焰声音清亮，“不用辨认，人，就在我手里。”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永郡王颤抖着声音，“怎么在你手里！”


------------

第七百四十八章 也被人陷害

    “唐家底蕴不够，我派了几个暗卫暗中保护安平郡主的安全，他们平日远远缀着，也从不往后院去，看见小蝶急匆匆跑出来求救，这才过去，将歹人打昏，带到后面。”

    这边都是聪明人，他话一出，就有人想到邹天进来和他说话之后，他急急出去的模样。

    五公主暗道糟糕，她不知道小蝶还跑去找了邹时焰，看来，邹时焰早就知道这件事，刚刚的惊疑未定全是演出来的。

    她暗恨邹时焰装模作样，可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吞。

    “那就带上来吧。”永郡王深深看了他一眼。

    邹时焰一打响指，就有两名侍卫拖着一个流里流气的人进来，待看清他的样貌之后，众人立马白了脸。

    永昌伯的小儿子！

    怎么会是他！

    邹时焰也皱起眉头，一盏凉茶泼在他脸上，他才悠悠转醒。

    “你们搞什么鬼！”众人还没开口，他就先嚷上了。

    “你为什么会被邹将军的护卫打昏？你又做了什么！”永郡王很生气。

    他真的很不愿意管这种闲事，本来以为是皇庄中的下人，打发了出去了事就算了，竟然还牵扯到公爵之家，他只觉得头痛异常，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个小崽子。

    永昌伯的幼子是经常有名的纨绔，风月场上的有名人物，平时就爱逛个青楼，溜猫斗狗，不干好事。

    光是后院的小妾，足足有十几位之多，将他的后院塞得满满当当。

    这等风流浪子，怎么会混进这次的温泉游玩之中。

    永昌伯世子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弟弟哭着喊着非要和他同来，母亲再家哭天抹泪，说他不体恤幼弟，强逼着他将人带来。

    一进来，那小子就没影了，想着有人跟着，永昌伯世子也没放在心上，谁想到，他竟然做下了这等丑事！

    “孽障，还不快交代！”

    邹时焰是能得罪的吗？这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救驾有功！

    就算以后皇上厌弃了他，也顶多是打发的远远地，眼不见为净，绝对不可能对他出手，否则，还要承受一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就这样一个眼见着就要扶摇直上的人物，他那败家弟弟可把人得罪干净了。

    “竟然是令弟。”邹时焰也有些吃惊。

    他对京城的这些人没有那么熟悉，还以为只是五公主找来侮辱唐楚的呢。

    不过永昌伯世子他认识，也在军中任职，和他有过两次往来。

    之前也听说他家中老人偏疼幼弟，没想到竟然如此不成器。

    “我的人说，安平郡主锁了窗户，他们到的时候，这人还在凿窗户，试图往里面闯，窗户上应该有痕迹，又有他捅出来的小孔。”

    孔洞是做什么用的大家都明白。

    既然邹时焰信誓旦旦说出这些证据，那窗户上绝对会有这些痕迹，这永昌伯的幼子罪名算是坐实了。

    永昌伯世子脸色苍白，“邹兄，借一步说话如何？”

    邹时焰看了眼唐楚，唐楚冲他微微点头，邹时焰这才同意，“好，那就麻烦诸位还跑这一趟了，以后若有风言风语出来，还望诸位能为楚儿证明一二。”

    众人都连连称好。

    男孩们纷纷感叹永昌伯世子的艰难，而女孩，则是赞服唐楚的机智，幸亏她发现不对劲，没有更换衣裙，若是换了衣物，即便没给人看着，也是完全说不清楚的。

    诸人散去之后，连五公主都被七公主强行拖走了。

    唐楚看着瘫在地上的永昌伯幼子，恨得牙痒痒，“你为何要如此陷我于不义。”

    永昌伯幼子自知理亏，哼唧道，“我说我是叫人算计了的，你们可信？”

    “畜生！好好说话！”永昌伯世子踹了他一脚，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可他作为兄长，若是就这么放了幼弟不管，回去之后母亲能闹得天翻地覆，只能腆着脸去求邹时焰，“邹将军，让我这弟弟给安平郡主磕头认错，可别伤了咱们的和气。”

    邹时焰摆摆手，“我说了不算，而且，世子先别说这种话，我总觉得，这事情透露着些许蹊跷。”

    “世子，且听我一言。”唐楚也站过来，神情凝重，“我和各位小姐一块用饭，用完饭后，即便我在内间等着换衣裙，也不至于外头不留一个伺候的，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在几十步开外，以您弟弟的势力，可能做到这一步？”

    永昌伯世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到底是谁！”

    他弟弟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别说他那弟弟了，就连他们家都没有势力在皇庄中安插人，何况，他们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唐楚皱眉想了想，忽觉得有一事听过一耳朵，这会儿，却全然记不起来了。

    可心中又隐隐想着被忘记的这件事绝对十分重要，一时着急，额头竟然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永昌伯幼子懒洋洋，半死不活开口，“没人说话了？听我说两句？

    “但说无妨。”邹时焰虽气恼他，倒是也知道他是被人陷害的，也没有对他非打即骂。

    “前些日子有人来寻我，说哥哥藏了一个绝世美人在皇庄上，这回就会豢养了外室，让我死缠烂打的跟着来，然后和美人联系上，给哥哥一个下马威。”永昌伯幼子开口就道。

    唐楚一脑门子黑线。

    他脑子是有问题吗？就这么坑自家哥哥？

    唐楚偷偷去看永昌伯世子，眼见他青筋直跳，拳头握的死紧，怕是少有控制不住就挥到幼弟身上了。

    “你可真是好样的！”

    永昌伯幼子恍若未闻，继续说，“我来了之后，就有人来找我，说美人已经等着了，眼见信物都对，我就跟着来了，谁知道里面的人不光不配合，还把窗户堵死了，我就捅了个小孔，看看里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有病。”邹时焰把唐楚拉到身后，“离他远点，他脑子不正常。”

    那永昌伯幼子也不辩解，轻哼一声，“我看的时候她根本就不在里头，邹将军何至于此，又没有什么损失！”

    “啊！”

    突然，永昌伯幼子飞出去撞到墙上，捂着肚子，难以置信的看着邹时焰。

    邹时焰气定神闲，“脚滑，你也没什么损失，何至于如此看着我？”


------------

第七百四十九章 一箭双雕

    永昌伯世子也不管，他早就看幼弟不顺眼了，能有人教训了幼弟，也省的他自己动手。

    “还不细细说来！”永昌伯世子请邹时焰和唐楚坐下，瞪着眼睛道。

    “说什么？”

    永昌伯幼子自觉什么都说完了，从地上爬起来，也没皮没脸的坐到桌子边上，捡了一杯茶水灌到肚子中，哼哼唧唧的耍无赖。

    “世子先别动怒，不如由我来问上两句？”唐楚看永昌伯世子又要发火，连忙劝道。

    她还想早点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呢。

    虽然猜测是五公主派人做的，可五公主到底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按照永昌伯幼子说的，他也是被人诓骗着去瞧他大哥的美人，阴差阳错才出了这档子事，根本无法将此事联系到五公主身上。

    这会儿和他对骂，还不如早点问清楚的好。

    见邹时焰和永昌伯世子都点了头，唐楚清清嗓子，开始发问，“王公子，您说您是被人诓骗了，那人你可认识？曾经有过联系吗？他又和你大哥有什么仇怨？”

    永昌伯幼子见她问的如此详细，皱皱眉头，还真是细细想了起来。

    他虽然仗着父母宠爱对大哥耍无赖，可本质上，还是一个小公子，倒不是那傻子，只是风流成性罢了。

    “是我一个酒肉朋友，原先喝过几回酒的，我那帮朋友，都愿意帮着我整大哥，我就没多怀疑。”

    邹时焰嘴角撇了撇，又看永昌伯世子八风不动，好似没听见一般。

    心中无比庆幸，幸好他的弟弟不像永昌伯幼子这么混账，真有这么一个弟弟，愁都能给愁死了。

    “那这温泉庄子是谁联系的？那个小丫鬟也是你放进来的人吗？”唐楚又问。

    “都是我那朋友安排好的，他说和美人有旧，美人知道我爹娘都疼爱我不喜欢大哥，愿意跟了我，自己将一切都给打点好了，让我跟着过来，有人会直接引着我过去。”

    唐楚无语了。

    合着这位哥万事不管，只等着别人为他安排好了一切，他好去坑哥哥。

    真是人间好弟弟！

    “怕是你那朋友，也找不着了吧？”

    邹时焰皱眉，点头肯定道，“不是寻到他的尸首，就是远处游历，没个几年回不来。”

    永昌伯幼子一怔，“不会吧？”

    三个人齐齐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她，唐楚招呼小蝶过来，让小蝶去带了那个丫鬟进来。

    跟着进来的，还有永郡王和五公主七公主三个。

    “你们商量的如何了？”五公主不耐烦催促，“既然是误会，就让永昌伯赔点银子算了，还商量这么久，把本公主的温泉酒会都搅乱了。”

    永郡王虽然不喜五公主这么说话，可也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没吭声，只微信的问两家人商量的如何。

    “没什么问题，具体的赔偿之后世子爷会和将军谈的，不会扰了公主的雅兴”唐楚笑道。

    永郡王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拿着簪子敢刺向歹徒的女人，鲜少有人和她一样冷静的，倒是让永郡王高看了一眼。

    “只是出了这种事，臣女是着实没有心情陪着泡温泉了，不如放了臣女回去修养吧。”唐楚趁机提出要求。

    她留在这边，这皇庄中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是非等着她，倒不如早早的回去，查一查永昌伯幼子的那个酒肉朋友，说不准，就能查到线索。

    “也行。”永郡王很是善解人意，“邹将军若是无事，就陪着安平郡主一块儿回去吧。”

    邹时焰自然是答应的十分爽快。

    永昌伯家的两个儿子也不愿意呆在这儿，顺便讨饶回去，聚会虽然一下子走了四个，可也不显得冷清。

    他们走后，这些贵女公子说的最多的就是他们了，“安平郡主可太惨了。”

    “一个商户之女非要挤破头来这种地方，小门小户的，出事就是不成，不出这个茬子，也总会有别的错处。”王胜安冷哼道。

    贵女们没有附和她，却也无人反驳。

    而谁也不知道，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了。

    唐楚回到家，不过第二天，郑福就风风火火上门来，一看见唐楚就问，“小姐，有人在外头败坏你的名声，说你失了身子，要被退婚了！”

    双喜惊得直接摔了个大马趴，“什么！怎么会这样！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

    郑福一头雾水，“解释什么？难道小姐真的被人抓住了？”

    他失了神，喃喃道，“邹将军也太不小心了，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也是能和小姐亲近的？”

    唐楚刚出来，就听见他这句低语，忍不住好笑，“不是将军，我没事，外头怎么说的？”

    “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小姐在里头偷人被公主们抓住了；还有说小姐让人看光了身子；甚至说…说小姐在云州就是…就是做那种事的。”

    他结结巴巴，不敢直接将外头的流言说出来。

    唐楚嗤笑一声，“倒是好手段，看来我那天怎么样都没关系了，外头流言四起，无论我说什么，大家都会以为我狡辩了。”

    而这，可不太像五公主的手笔啊。

    从昨天开始，唐楚心中就有了怀疑，五公主是想要对付她，也表现的略有些明显，可五公主根本没有那么多心腹替她办事。

    她在外头流落多年，回京才几天，哪里有自己的势力？

    在温泉庄子中安排人手，又派人挑唆永昌伯幼子去做那个坏人，都需要人脉，还有很多人手，这都不是五公主能做到的。

    “邹将军来了吗？”唐楚没头没脑的问了句。

    “还没来。”双喜看看时辰，“天还早，邹将军应该在路上了。”

    果然，没过多久，邹时焰就来了，同来的还有永昌伯家的两个儿子。

    永昌伯幼子脸色惨白，难以置信，“你是乌鸦嘴吗？”

    永昌伯世子在他头上狠拍一下，“闭嘴！”

    又冲着唐楚拱手道歉，“他昨晚连夜去找了他那个朋友，那一家早已经人群楼空，打听了一下，竟是我们进庄子的前一天就搬走了。”

    “世子爷，你成亲了嘛？”

    唐楚突然醍醐灌顶，被她忽略掉的问题都一股脑的涌进她的脑子中。

    “问这个？”永昌伯世子有些羞涩，“还尚未娶妻。”

    对了！

    就是这个！

    唐楚想通了！这怕不止是针对她的，一石二鸟啊！


------------

第七百五十章 告御状

    “楚儿，你想到什么了？”邹时焰看她的表情，就明白她肯定有了发现。

    唐楚深深的看了永昌伯世子一眼，“永昌伯夫妇有没有和你提过，以后你要尚公主？”

    永昌伯世子一愣，旋即，想起了父母前不久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种不舍又无可奈何地眼神，还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少碰房里人，多多修身养性，千千万万不要弄孩子出来。

    当时，他还以为父母要给他说亲，怕提前有了庶子不好说亲，还再三保证绝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会儿，若说是让他尚公主，也完全说得过去。

    “那就是了。”唐楚全想通了。

    “你是说，陛下属于将五公主许配给他？”邹时焰也明白了。

    五公主心有所属，不愿意嫁给永昌伯世子，又憎恨唐楚，便一箭双雕，借着这个机会，一举除掉两个自己不愿意看见的人。

    “可能并不是五公主一个人。”唐楚意有所指。

    只有五公主一个人，办不成这个大的事情，他们来的路上也听说了那些谣言，心知五公主人在温泉山庄，外头传得这么激烈，绝不可能是五公主的手笔。

    那么，她的帮手，会是谁呢？

    邹时焰想了想，先请了永昌伯府两位公子出去，又再三叮咛他们先不要出声，之后再慢慢联系，思考出一个对策出来。

    永昌伯世子也无心于此，着急忙慌的抓着弟弟回家，问父母自己的婚事。

    他们二人走后，邹时焰和唐楚关在房中商量了半日，又派了很多人去打听，终于，让唐家护卫队的人抓到几个散布谣言散布的最凶的。

    “忠老王爷府的家奴？”唐楚惊了。

    她还以为背后帮忙的人是云妃呢！

    “有可能，忠老王爷一家横行霸道很多年，就连云丞相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你当时拒绝了忠老王爷府的生意，可能是被嫉恨上了。”邹时焰让人继续去查。

    “就因为这件事？”唐楚懵了，饶是她再沉稳，也不会想到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毁了她。

    “我还以为，只是王胜安见我的时候刺我几句，说我上部台面，小门小户之类的已经是顶天了，万万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是存在。”唐楚瞠目结舌。

    可她又想了想，云妃的目标不是她，即便再讨厌她，云妃要对付的也只有竹妃，害了她，虽然会有些许好处，可被人查出来，就是天大的丑闻，云妃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风险。

    “忠老王爷府也太霸道了。”双喜义愤填膺道，“本来就是他们不对，这还反过来怪上咱们了。”

    邹时焰轻笑一声，“怕只是以为你家主子是运气爆棚才做了郡主，无权无势，好欺负呢！”

    唐楚的背景很好调查，就是一个商户女，父亲还健在，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势力，唯一有势力的，也只有他这个未婚夫，是一个带兵的将军。

    可对于忠老王爷府来说，一个没爹没娘没人帮衬的小小将军，根本用不着放在眼中。

    而他们，也需要一个契机，需要一个让全京城都知道忠老王爷府的孙辈守孝结束，又出山的契机。

    怕是唐家护卫队抓到的人，也是忠老王爷府故意露出的破绽。

    “他们就笃定了我们拿他们没办法？只能认了这个哑巴亏，想办法平息流言？”唐楚气的直喘粗气。

    她只觉得心惊又气闷，这是第一次，她十分生气，气的连话都不想说。

    就为了宣誓自己出孝，就要毁了无辜的人，何其霸道，又何其悲哀？

    “柿子捡软的捏，咱们在他们眼中，就是那完全松软的柿子呢！”邹时焰眯了眼眸，嗤笑一声，“可咱们，偏不叫他如愿。”

    “你有好办法？”唐楚黔驴技穷，不知道如何才能精准打击忠老王爷府，不耻下问道。

    “登闻鼓，告御状！”

    “这！”唐楚一惊，难以置信道，“这真的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皇上也早就看他们一家不顺眼了，霸道的比皇子皇孙还要厉害，又时时刻刻居功自傲，也就是最近两年因为守孝才安分了些许日子，不然，皇上一早就收拾他们了。”

    邹时焰脑瓜飞快转动，将这几年的局势都分析清楚，又安抚唐楚。

    “你不用怕，你是姑娘不便出面，明日早朝，我直接状告忠老王爷一行人，将事情闹大，百姓为着这件事，只会讨论我，不会再传那些遭耳朵的事情，你放心，我能解决。”

    他太知道要想安抚唐楚，就要给出具体的解决办法，唐楚太过冷静坚韧，她即便气得狠了，也不是两句不用怕就能安抚的了的。

    果然，邹时焰将计划说了，唐楚就安心不少，眸中虽然有些湿意，却重重点头，“我信你！”

    翌日，早朝上，邹时焰出列，“臣有本奏，臣要状告忠老王爷的子孙纵奴行凶，仗势欺人，毁臣未婚妻之名节，请皇上为臣做主！”

    永昌伯世子紧随其后，“臣也状告忠老王爷府子孙，欺骗幼弟，诱导其做了错事。”

    “这种事，何故拿到早朝上说？”皇帝佯装发怒。

    昨日连夜，邹时焰当差的时候，就将事情都和皇上说了个完全，皇上也赞同他的做法，他才在一早就提出来，打忠老王爷府一个措手不及。

    “此事虽不大，可也是国事，微臣找到欺骗幼弟之人，正是忠老王爷家中远亲，为忠老王爷办事，微臣不知如何得罪忠老王爷家人，实在惶恐，还请皇上为臣做主。”永昌伯世子步步不让。

    他昨日问了父母，得知竟然真的要将五公主配给他之后，他就派人去追查，还真在临城找到诓骗之人，将他们一家都抓了过来。

    审问之下，竟然也是忠老王爷指使的。

    “皇上，臣也觉得，此事应该在此决断，忠老王爷皇亲国戚，怕是大理寺和宗人府都不敢受理呢！”监察御史站出来。

    陆陆续续，有好几个人说了，“臣复议。”

    皇帝摆手，“罢了罢了，邹爱卿，你先将此事说了明白吧。”

    邹时焰单膝跪地，娓娓道来，将唐楚如何被撞到说到他抓了凶手，再到永郡王查案，还有这两日京中的流言，一字一句，皆为属实。

    可即便如此，也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方法太过歹毒！毒到这些老油条们都忍不住心惊。


------------

第七百五十一章 牵连进去

    “邹爱卿，你可抓了现行？”皇上不慌不忙，也不显得气愤，直抓重点。

    众人又纷纷去看邹时焰，也是，这种事，指定要有证据才能说是忠老王爷府出来的人啊，就像永昌伯世子找到的证人，那铁板钉钉在那呢!

    “有。”

    邹时焰又将忠老王爷府家奴的事情说了，还扬言抓到了人，随时可以审问。

    这下，皇帝也没再说什么，脸色铁青，“找忠王世子过来。”

    “今日，朕就陪着你们，将这件事说的明明白白！可行？”

    诸位大臣看皇帝脸色十分不好，隐隐有黑云压顶的架势，连忙劝谏，“皇上吩咐下去，由大理寺和宗人府联合查办，绝对能还邹将军一个公道。”

    皇上不肯，“若是出了问题，岂不是让人说朕偏袒忠王一家？”

    邹时焰看闹得已经差不多了，连忙借坡下驴，只说有皇上的命令，一定能查明真相，无人敢偏袒。

    皇上这才下朝离开。

    而邹时焰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一开始就没想查明什么所谓的真相，他要的，不过是一个态度，一个架势，一个把事情闹大的机会。

    事情闹大开来，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都为了此事告御状了，谁还敢说唐楚是不无辜的？若真是不无辜，哪里还有这么大的底气告到御前，让大理寺和宗人府联合去查？

    不出两日，等五公主他们从温泉回来，京中的流言就换了方向。

    都是在说忠老王爷府仗势欺人，连之前在唐记胭脂铺碰钉子的事情也给扒出来了，忠老王爷府的名声算是臭了。

    忠王世子也没想到这次竟然提到了一块儿铁板，他们当时放出来的破绽是为了留下证据，表明是忠老王爷府干的，但是又让你无能为力。

    可这会儿，却成了铁板钉钉的铁证，让他们无处可逃。

    本来，忠王世子应该继承爵位的，这下子，宗人府根本不提，皇上也不见他们一家的人，爵位这件事，遥遥无期起来。

    内部就有人开始怪王胜安出的馊主意。

    王胜安十分委屈，对着老祖宗，只能哭着辩解，“是二婶说五公主受宠，嫁到永昌伯府糟蹋了，才和五公主联合演了这场戏，我们大房不过是袖手旁观，怎么受罪的全是我们大房？”

    “你还敢攀扯五公主？”上座的老人将茶杯扔到她身上，恰巧砸到头，涌出一大片鲜血，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又没两天，宫中就传出五公主被申斥，还让她在宫中抄写佛经为太后祈福，算是变相的禁足了。

    不过，云妃在此次清扫中立了大功，又得了和敏妃一起管理宫闱的差事，皇帝也越发依仗云丞相。

    “希望竹妃娘娘的动作能快些。”唐楚望着外头阴沉沉的天，和双喜嘀咕道。

    双喜也叹口气，“小姐，咱们什么时候还是回了云州吧，这边权贵压人，一时不慎就让人给害了，不如云州轻松自在。”

    唐楚捏捏她的脸颊，“那照你这样说，边关更自在，咱们都去边关得了。”

    双喜搂着唐楚的胳膊，“双喜心疼小姐。”

    唐楚摸摸她的头，“我没事，你别操心了，事情很快就会好的，不过最近，咱们要低调一些，不出多久，怕是云妃就要传出有孕，到时候，请立皇后之风会越发明显，咱们要缩着脑袋，千万别被这风吹到了。”

    双喜点头，忽又一拍脑袋，“老爷那要不要去说一下，老爷最近总和几个老纨绔出去，双喜看他们都是京中的勋贵，会不会把老爷也卷入其中 。”

    “父亲有分寸。”唐楚并不十分担心，“父亲和他们虽然有往来，但大多不过说些生意钱财，珍奇古玩，那些也都是家中不管事的，没有官职在身，很难掺和进来。”

    想了想，她又道，“还是跟父亲交代一声，在外头一听见有人说立后之事，就找个借口跑了。”

    唐富长很有分寸，让唐楚不用担心，说他知道轻重，又说唐楚的宅子修的差不多了，看她什么时候寻一个好日子搬过去。

    唐楚想了想，心中总是惴惴的，住在这外城，四周人烟不丰，入夜便安静极了，倒不如早点搬进去。

    是以，七天后，唐记胭脂铺化妆培训第一次落幕时，她便带着父亲搬进了郡主府。

    郡主府很大，亭台楼阁无一不缺，园子中也种着花草，摆着奇石，倒是和先前看见的完全两个样子。

    “这是谁弄得？”唐楚好奇的问赵六。

    赵六回道，“是内务府的人，按照小姐的吩咐，咱们只管支了银子，由他们设计建造，这就是他们着人去买的，还可惜很多东西因时间不够运不过来，只留了这些。”

    唐楚在心中算了算，这院子中的东西大抵价值不菲，他们在其中也谋了不少利，这才大力举荐这些珍奇之物。

    可到底，这样还是好看的，就没多说什么，只问，“你都查过了吧？别种些要命之物。”

    赵六也懂些许草药，便道，“奴才都查过了，又着人请了相熟的大夫来看，都是些有益处的东西，对身体无碍。”

    唐楚这才点头，继续往下逛。

    “小姐，暖屋宴咱们要请哪些人？老爷那边送了名册过来，小姐您看您这边需要请哪些，又预备什么时候办呢？”赵六继续请示。

    这都是要忙活的事情，乔迁新居，不能没这么一遭，便想了想，“回头我让双喜给了单子给你。”

    “那二老爷二夫人？”赵六忙问。

    “他们远在云州，你送信过去，赶不及就算了。”唐楚道。

    赵六会意，回头就让人临近暖屋宴的时候才去送信，累死他们，也赶不过来。

    搬了新家，离唐记胭脂铺就十分临近了，唐楚没事就去胭脂铺中溜达，见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而且，许多人都前来咨询妆娘培训，尤其是一些家资不丰的，好似是将此当做救命稻草，催着郑福赶紧开低等的。

    唐楚皱皱眉头，转身交代郑福，“你告诉他们，低等的可以开，但是要提前考试，只要心灵手巧之人，其余人，不要收他们银子。”

    “这是？”郑福不太理解，又唯恐唐楚不明白现况，和她解释，“咱们收费不少，来的人并不多，完全忙得过来？”


------------

第七百五十二章 酒楼探店

    “你妹妹来了吗？”

    唐楚没有直接回答郑福的问题，反而是问他秀禾的事情。

    郑福愣了一下，片刻后，回答，“之前来了新信，约莫还有几日就到了，小姐您找他有事吗？”

    唐楚摇摇头，“她也是学过化妆的，咱们店内的那些人也是学过化妆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程度都差不多，秀禾为何能成为最顶级的化妆师，而他们却不行？”

    “因为秀禾天赋异禀啊。”郑福想都没有。

    他忽然明白了，“小姐，我懂了，有人有天赋，有人没有天赋，达官贵人家中选出来的人都是手巧的，甚至之前就一直在钻研化妆，即便学不会，对达官贵人来说，也不缺那点费用。”

    “对于百姓就不一样了，有些凑了钱，就想着靠着化妆养家糊口，如果学不会，岂不是剥夺了他们的希望？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放人进来。”唐楚补充道。

    郑福再次感慨小姐的深谋远虑，抓紧时间去安排了。

    没两日，平民班开讲，进来学化妆的都不是地道的农家出身，唐楚对这种情况，已经早有预料。

    有银子能请人化妆的小姐们都是金尊玉贵的养着，真正的农家女，大多都要下田干活，手早就不糙了，满是老茧的手，碰到小姐的脸，绝对会让打出去。

    也就只有一直不干活的人，才能做妆娘。

    唐记胭脂铺井井有条，唐楚琢磨着，是不是要把花茶店和酒楼也开过来，这样想着，便招呼双喜郑福他们一块儿去酒楼尝菜。

    京城人来人往，酒楼的口味也很杂，很多菜系都有，唐楚要开酒楼，就要先了解酒楼的口味。

    而京城最大的酒楼，就是岳云楼。

    岳云楼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他们家的菜也都以昂贵著称，听说里面的厨子之前是御厨，传了这么些代，手艺已经非常厉害，连宫中的贵人都多有夸赞。

    唐楚向来是不信这些流言的，她带着几个人，亲自上了岳云楼的门。

    “哎哟，这不是唐家胭脂铺的掌柜郑掌柜吗？”

    他们刚一进去，就有人迎了上来，伙计一看见郑福就十分热情，“咱们楼上雅间，大堂也有位置，不知道郑掌柜想坐哪？”

    唐楚这次出来穿的是双喜的衣服，扮成小丫鬟跟在后面，倒是也不太显眼。

    除了，她那明艳逼人的容貌。

    “雅间吧。”郑福想了想，要了一个雅间，“麻烦了。”

    毕竟唐楚的容貌放在这儿，坐在大堂实在是有些危险，若是被登徒子缠上了，还真是有够麻烦的。

    就不说唐楚，连双喜和小蝶的容貌都不差，还不如直接坐到雅间中，也能减少些危险。

    伙计放了一个菜单在雅间中，郑福摆摆手，伙计便出门等着了。

    唐楚伸手拿起来，“倒是精致，笔墨纸砚这么贵，用纸张来做菜单，岳云楼手笔不小啊。”

    双喜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姐，听说这是云丞相家的产业。”

    怪不得呢！

    有了云丞相保驾护航，他们的菜价不管再高都没关系，官府那边不会有人为难，街上的小混混也不敢来，达官贵人吃饭聚会习惯性都会过来，所以才更财大气粗。

    “咱们就尝尝云州菜吧？”唐楚把菜单合上，想了想，问道。

    双喜有些羞涩，“可以再加一个烤鸭吗？听闻岳云楼的烤鸭京城闻名，还传出了来京城不吃岳云楼烤鸭等于白来这种话，双喜有些好奇。”

    “那就再加一个烤鸭。”唐楚拍板，顿了顿，又补充，“郑福，你让伙计再推荐几个菜，咱们一块儿尝尝。”

    郑福叫伙计进来，点了些云州的招牌菜，又让伙计推荐了一些，伙计倒是也乖觉，问了他们的口味之后，各种菜系都推荐了一道，让他们能吃的丰富。

    最先上来的是烤鸭，色泽金黄，皮亮肉酥。

    唐楚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酥皮在口中爆开，香而不腻，口齿全是鸭子的香味。

    “好吃。”唐楚竖起大拇指。

    怪不得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口味上确实了得。

    又一一尝了其他菜色，口味皆是一绝，不过，倒是京味做的更好一些，唯有那云州的菜色，迟迟不上。

    郑福唤了伙计来问，伙计也挺着急，“郑掌柜且等上一等，刚刚厨子出去，还没回来，若是郑掌柜怕太慢，不如给郑掌柜换成其他菜色？”

    “等等吧。”郑福看了眼唐楚，见唐楚点头，“我们先吃着，你们尽快。”

    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尝一尝岳云楼的云州菜色，若是尝不到，岂不是可惜？

    口味独特，大伙儿也饿了，满桌的菜色都吃了个七七八八，那云州菜还没上桌，伙计急的满头大汗，“实在不好意思，这厨子这会儿还没回来，许是家中有事，不若帮您退了那几道菜吧？”

    唐楚也不想和一个小伙计为难，给郑福使了个眼色，郑福便答应了。

    伙计还承诺，下一次来的时候会给他们打折，并表示，等厨子回来之后，会派人去唐记胭脂铺说一声，希望郑福到时候赏脸来吃。

    出了酒楼，外头暖洋洋的，今日日头很好，他们又去了花草铺子，才会去唐记胭脂铺。

    “云州菜没尝到有些可惜，不过据我观察，京中的人好似不太喜欢云州菜，所以岳云楼不过一个云州厨子，出去那么久，除了咱们，也没见有人点云州菜。”双喜率先开口。

    郑福也补充，“结账的时候我问了伙计，伙计说，他们云州菜只是配在厨子里头，基本都干的打杂的活儿，只有云州来的客人才想要这一口。”

    唐楚点点头，看来开酒楼是行不通了。

    岳云楼服务周到，又有名气，想和他们抢生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们唐家酒楼做的最拿手的还是云州菜，京城人士不喜欢，那就没有市场，不容易赚钱。

    酒楼还容易被人动手脚，算了吧。

    “花草铺子呢？”唐楚问道。

    郑福也摇摇头，“咱们之前是自家种花草，成本低，品质好，可京城旁边的庄子都被达官贵人给包圆了，咱们想买地也买不到好的，若是进货，怕是抢不到好的货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唐楚微微有些颓丧。


------------

第七百五十三章 怀的女孩

    他们唐记是一个大的产业链，各个产业相辅相成，打出唐记的好名声。

    如今，只有一家唐记胭脂铺入驻京城，唐楚不是特别满意，她还向让唐记的生意在京城遍地开花呢！

    可现实如此，也只好等以后再说了。

    “那就这样吧，先经营好胭脂铺，胭脂铺最近生意还行吗？”

    郑福拿出账本，递到唐楚面前，“胭脂铺生意很好，不光是妆娘预约和培训火爆，甚至连胭脂水粉都一度卖到断货，属下以为，咱们应该扩充胭脂铺，多出新品，勾住打那些小姐的心。”

    “嗯。”唐楚很满意，想了想，不太赞同扩充胭脂铺，“京城的贵人就这么些，现在卖到断货是因为京中贵女的争抢，咱们扩了店面，增大产量，没有争抢的感觉，销量反而会下降，不过，倒是可以多出新品。”

    她看看郑福，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妹妹应该这两天就到了吧，到了带她来见我，我有大作用。”

    郑福连忙称“是”，“您不说，秀禾一进京也要找您去呢！”

    唐楚微微笑了笑，她这些手下，都挺能干又忠心的。

    一日的无功而返在之后，唐楚回到郡主府，把自己摔到大床上，想着还能再做些什么生意，可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有什么生意是京城没有的。

    京城虽然像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可蛋糕早就被人瓜分干净了，每一个产业后面都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他们做的也十分好。

    若不是唐记胭脂铺新品占足了优势，还无法打入京城市场呢！

    “小姐小姐！不好了！外头都说竹妃娘娘肚子中的是个小公主！”小蝶慌慌忙忙跑进来，大声嚷嚷起来。

    唐楚眉心一跳，来了！

    “怎么说的？”唐楚递给小蝶一杯水，让她顺顺气，慢慢道来。

    小蝶“吨吨”灌进去，才着急开口，“外头说今日太医给竹妃娘娘把脉，面露难色，却说竹妃娘娘这一胎十分安稳，没有凶险。竹妃娘娘不放心，找了一个有经验的老嬷嬷来看，老嬷嬷一看竹妃娘娘的肚子，就说里面是个女孩儿。”

    “就这样？皇上呢？有没有特别失望？”这些唐楚都知道，是竹妃的计划，她比较想知道皇帝到底会作何反应。

    “听说皇上没有发怒，还一如既往的对竹妃娘娘好，只是口中再也不提这个孩子。”小蝶回答道。

    那还是有些失望的。

    唐楚一拍大腿，目的达到了！

    皇上虽然失望，可毕竟怀的是他的骨肉，竹妃又一向得他喜欢，多添一个小公主也没什么。

    而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皇上前一段时间那么热切，这会儿稍微有些冷淡就能穿出竹妃失宠的消息，不用骗旁人，只要能骗住宫中那些妃嫔，让她们不对竹妃动手，就谢天谢地了。

    “明日递牌子，进宫。”这种时候，唐楚更应该过去，展示给云妃看，看他们的友谊不掺杂利益关系。

    翌日，一大早，双喜就将牌子递进宫中，竹妃很快就宣了唐楚。

    “你这肚子圆圆的，可不是个小公主嘛！”唐楚摸着竹妃的肚子，笑眯眯大声道。

    “你可别说了，丢死人了，之前一直觉得是个小皇子，高兴了半天，结果，就是一个小公主，唉。”竹妃也重重叹了口气。

    “小公主怎么了！小公主多好！臣女跟您说，臣女之前遇见过一位有名的稳婆，从孩子一怀上就能看出男女，她教过臣女，臣女虽然学了个皮毛，可也能瞧出，您这肚子，保管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就别多想了，好好养胎。”

    唐楚目光轻轻扫过一个地方，压低了声音。

    在阴影中，一个小宫女扭头跑了，在门口撞到阿喜，惊道，“阿喜姐姐！”

    “你去哪？”阿喜不悦道，“毛毛躁躁的，今日娘娘还有客人呢！”

    那小宫女吓得哆哆嗦嗦，“娘娘和安平郡主在里头说话，奴婢不敢多听，就连忙跑出来了。”

    阿喜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嗤道，“知道了！安平郡主能和娘娘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就你小心，行了，出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小宫女心有余悸的跑了，到了前边，找到一个小太监，嘀嘀咕咕说了半晌，小太监借口出门送东西，直接找到云妃宫中的人，将消息传了过去。

    “这么说，是真的了？”云妃正在给指甲染色，懒懒的问道。

    “千真万确，安平郡主说她学过，能看出男女，说竹妃肚子里呢，绝对是个小公主了。”贴身宫女恭敬道。

    “本宫还以为那个贱人故意的，没想到竟然还是真的。”云妃轻笑一声，“怪不得林太医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怕皇上责罚呀！”

    贴身宫女扶着她站起来，“娘娘，咱们的消息，是不是也该放出来了？”

    云妃摇头，“再等等，本宫倒是要看看，那竹妃肚子里头那块儿肉，还有没有骗人的可能！”

    又过了些日子，竹妃的肚子越发大了，整天一罐子一罐子的吃酸梅，吃的牙都倒了，酸的呲牙咧嘴的，还是一大把一大把往嘴巴里面塞。

    “有什么用呢？”云妃嘲讽道，“酸成那样了，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还吃呢！这就是自欺欺人呀！告诉爹爹，竹妃不足为虑，用不着脏了手。”

    而不远处低眉顺目的一个小宫女，眼珠子转了转，又很快恢复平静。

    当晚，唐楚收到竹妃的字条，让她不要担心，云妃那边不会对她出手了。

    隔天早朝。

    “报！”

    “启禀皇上，西北告急，平夷国在边境练兵，屡屡骚扰，拒不承认。”

    “派镇北大将军到西北镇守！”皇上捏紧龙椅，朗声道。

    “皇上，三思呀！镇北大将军年迈体衰，怕是无法抵御平夷国军队。”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那爱卿以为，朕应该派谁？”皇上已经隐隐有了些怒意。

    “臣以为，当派英勇大将军，英勇大将军与西北交手，且大胜而归，另西北诸人闻风丧胆，最为适合。”

    皇上轻哼，“英勇大将军去了边关，禁卫军统领由谁担任？朕的安危，又由谁来保护？爱卿可有人选？还是你们以为，朕再被刺杀，还能虎口脱险？”


------------

第七百五十四章 云妃怀孕

    “此事无需再议，命镇北大将军出兵西北，英勇大将军帐下副将罗大力随行，英勇大将军继续任禁卫军统领，保卫朕的安危！”

    皇帝扫过诸人的面色，沉声道。

    “请皇上三思！”

    底下乌压压跪下来一大片，举目望去，竟是只有小半的人还站在原地。

    “好啊！好啊！”皇帝气的眼前发黑，“你们是要逼死朕吗！”

    当初的刺客就是平夷国派过来的，和宫中之人勾结，而他的人，在查的过程中，竟然多次遇险，宫中漏的跟一个筛子一般，随随便便都能有人被杀。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同意竹妃去外头买瓜果蔬菜的原因。

    他虽然贵为皇帝，但是他赌不起，他赌不起他唯一的希望会不会被人暗杀。

    而西北不过是平夷国在边关的小动作，就要调走他身边唯一信任的武将，这些臣子，何其猖狂？

    “云丞相，你说呢！”

    底下跪着的，大多都是云丞相一脉的人，可云丞相本人，还有和他最亲近的那些人，仍笔直的站在原地。

    “臣以为，西北边关重要，皇上的安危更重要，且国不能一日无君，皇上没有继承人，更不能出半点差错。”

    这番话，倒是说得皇上心头舒坦不少，“那你觉得，朕应该如何？”

    “臣以为，镇北大将军虽年事已高，但镇守边关，也不必镇北大将军亲自上阵杀敌，且镇北大将军一门武将，并不比邹将军差的太多，完全足以守护边关。”云丞相恭敬道。

    只是他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无人知晓。

    “臣附议！”

    又呼呼啦啦跪下来一片人，都是云丞相最亲近的嫡系，表示对云丞相的支持。

    皇上满意道，“既如此，就按照朕说的办。”

    皇上下了朝，才回到乾清宫，刚刚换下朝服，就有小太监喜气洋洋过来报喜。

    “皇上，皇上，云妃娘娘有孕了！”

    皇上一惊，差点摔倒，也顾不上衣服还没完全穿好，踉跄着往外跑，抓住小太监就问，“真的？”

    小太监连忙回答，“真的真的，今早云妃娘娘亲自去查看给竹妃娘娘的补汤，太过劳累，昏厥过去，太医一查，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皇帝一阵后怕，算算日子，这三个月他也没少宠幸云妃。

    还好还好，这孩子是个坚强的。

    以后一定是一个出色的皇子！

    坚强又聪明，最起码，身子骨肯定是邦邦硬。

    “好！赏！大赏！”

    一台台金银珠宝被抬进云妃宫中，另有无数珍玩进了丞相府。

    云妃摸着肚子，笑的妖娆，依偎在皇帝的怀中，声如莺啼，“皇上，臣妾许久未见娘家母亲了，今日就允了臣妾让母亲来陪陪臣妾吧。”

    皇帝一高兴，“行！就让丞相夫人进宫陪你，爱妃，你想要什么都打发人和朕说，宫务就交给敏妃，莫要伤了肚子中的小皇子。”

    云妃高兴道，“臣妾就知道皇上疼臣妾。”

    当天，云丞相夫人进宫，还到了不少的下人，将云妃的小厨房牢牢控制住，说是不想让人害了云妃。

    多少人都参云妃不合规矩，被皇上一一压了下来。

    云丞相到御书房请罪，“臣罪该万死，没能管教好女儿和夫人，让她们做出如此霍乱宫闱之事，求皇上责罚！”

    “哪有这么严重。”皇上给总管太监使了个眼色。

    总管太监慌忙扶着云丞相起来，口中还不住道，“丞相言重了，云妃娘娘和云夫人不过是小心谨慎了一些，且云妃娘娘是问过皇上的，皇上也许了云夫人在宫中小住，怎么丞相说的如此严重？”

    云丞相面上闪过一丝纠结，“臣僭越了。”

    皇上看他面上带着疑惑，知道他是听了外头的风言风语，安抚道，“云妃给朕生儿育女，是皇家的功臣，爱卿莫要抓住那些细节不放，如今，子嗣为重，其余的，都不必过多忌讳。”

    云丞相心中一喜。

    他们的人进了后宫，以后宫中的眼线就能更多些。

    “臣，谢主隆恩！”

    云丞相喜滋滋的走了，在外头守门的邹时焰晚上去了郡主府，和唐楚吐槽皇上太过看重儿子。

    “即便竹妃和云妃都生了皇子，以皇上的身体，怕是看不到小儿子长大成人，倒不如早早挑选好宗室嗣子，以后也能做两手准备。”邹时焰唉声叹气。

    唐楚给他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别叹气了，皇上有他自己的考量，若是有自己的儿子，谁又想将这天下交给他人？忠老王爷一脉不就是因为皇上没有健康皇子才动了心思？早早就在外头耀武扬威，这才被皇上给惩治了。”

    “也只有五公主，才以为忠老王爷府是为了她出头，宁死都不肯供出全部计划，只说是她自己不愿意嫁给永昌伯世子，又说看你不惯，觉得被你抢了夫君，被皇上好一通训斥。”邹时焰叹道。

    “她就算犯错犯得再多，那也是她亲爹，回头她哭求两次，再说她在外头吃了多少苦，添油加醋的将她是公主还抢不过我一个庶民的事情反复提起，难免皇上不会觉得咱们不识抬举。”

    唐楚打量了一番邹时焰，自嘲的笑了笑。

    “可能并不会认为你不好，只觉得是我勾引了你，还不够懂事，没在皇上有意你尚公主的时候自请下堂呢！”

    邹时焰想想这位皇帝的行事作风，点头道，“有可能！”

    唐楚气的想要打他！

    “罗大力跟着去了西北，你身边可用的人又少了一个，你可要小心了。”可抬起来的手又缓缓落下，还是不忍心，又叮嘱了一句。

    “西北我是一定会去的，楚儿，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立下赫赫战功，让你无忧无虑的生活。”

    邹时焰心疼的抓住唐楚的手，目光中满是温柔。

    他的楚儿，坚强，独立，可他不想看楚儿这么累，每天不光要忙着生意，还要提防着被人算计，又要操心他。

    他的楚儿，应该无忧无虑才是。

    “小姐，不好了，老爷找不到了！”

    唐楚张张口，脸红的像一颗番茄，可话还没说出来，小蝶就匆匆忙忙跑进来。

    “什么！”唐楚惊得一下子站起来，“跟着父亲的人呢？一个没回来？”


------------

第七百五十五章 唐父出事

    “没有，都没有。”小蝶都快急哭了。

    “让唐家护卫队都出去找，快，快，都出去找！”

    唐楚心猛地一惊，整个人都瑟缩起来，父亲不会出事吧？她要怎么办？父亲走了之后，她能怎么办？

    “小蝶，分开去找，唐家护卫队去城外，家丁去城内，郑福鸦雀去找相熟的管事，打听伯父今天去了哪里，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又是在哪里，打听到人的所在地就立马去将军府找我们。”

    一双温暖的大手放在唐楚的肩上，听着他冷静的声音，唐楚的心慢慢镇定下来。

    “按照邹将军说的做吧。”唐楚只能说出来这一句话。

    “没事的，伯父肯定会没事的。”邹时焰牵起唐楚的手。

    她的手柔嫩细滑，就好似一个娇憨可人的少女，可只有自己知道，这个少女有多么坚强，又有多么聪慧。

    “跟我去将军府等吧，我让亲兵也去找找看。”邹时焰拉着她，往门外走。

    今日夜色出奇的浓，月亮被云彩遮挡，看不见一点光亮。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靠着马上身后的人，唐楚竟然觉得心安，竟然觉得，好似一切都是可以交给他的。

    这个感觉很奇妙，她的心微微有些暖意，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到了将军府，唐楚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第一批出去寻找的人也回来了，郑福带着他妹妹，一块儿到了将军府，“小姐，我和鸦雀去找了相熟的掌柜们，他们都说今日老爷没有到他们店中去。”

    “好，你们继续找。”唐楚点头，又让人喊来了赵六。

    “今天老爷没说去哪吗？他身边的人呢？那些人的家人朋友有没有消息，有没有听说过老爷今天去哪？”唐楚急急地问。

    赵六摇头，“老爷本来已经回来了，突然又要出去，只说一会儿就回来，身边呆了两个人，那两个人的家人朋友也都不知道他们去哪，咱们家教严，即便两人知道老爷的行踪，也不敢跟家人朋友乱说，端怕传出去。”

    唐楚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去找，老爷平时的那几家朋友，都去问问看！”

    邹时焰揽住她的肩膀，“我已经派人去了。”

    唐楚这时候，无比痛恨这个制度森严的国家。

    已经天黑了，就算再着急，唐楚一个姑娘家也不能挨个敲他们的门，还好有邹时焰，还好还好。

    邹时焰是朝廷新贵，皇上才在朝堂上护了他两回，官员们也自然都愿意给他面子，听是他来问，都让人将老纨绔们给找出来，还有两个，直接将人送到了将军府。

    隔着帘子，唐楚急的牙齿打颤，“事急从权，小女就唐突了，请问诸位世伯，我父亲有没有说今日要去哪？”

    两人都齐齐摇头，“昨天咱们还在一块儿喝茶来着，今个应该是找永昌伯家的那个远房亲戚一块儿玩儿了吧，还神神叨叨的，不让跟着去。”

    永昌伯！

    那不是那两个倒霉兄弟的家吗？

    他们不就是有一个不靠谱的远房亲戚，这才被算计了，还连累了自己？

    唐楚千恩万谢，又多问了几句，事无巨细，包括近日跟谁交好，说了什么话，有没有说到其他人，都问了个遍。

    “诶，你还别说，你这么一问，我好像还真想起来了。”其中一个人一拍脑门。

    “你爹昨天还说呢，说你快要成亲了，要给你寻摸些好的嫁妆，这才提起有那么一个人，好像是卖古董玩物的，生怕我们跟他抢，就是不愿意引荐。”

    唐楚心一惊，连忙追问，“那世伯有没有一点消息？”

    “京城里头卖古董的就那么些人，问一问不就得了，你要是着急，我谴人帮你问问，咱们都跟那些人有交情，他们不会瞒着。”那个人倒是还挺热心。

    “那就麻烦世伯了，当我爹回来，一定登门道谢。”唐楚也顾不上客气，连忙答应下来。

    因为心里到底是多了一条路，也微微镇定了一些，只和邹时焰商量着，会不会有人抓了唐父，想要因此威胁邹时焰。

    可商量了半天，着实也没想到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唐父下手。

    夜更深了，黑云已经压得空气稀薄，伸出手，好似再也感觉不到五指的存在。

    唐楚在屋子里头焦急的踱步，邹时焰让人端了一碗甜汤给她，唐楚不疑有他，咕嘟嘟的灌下去，没一刻钟，就眼皮打架，昏睡过去。

    “将军，您这是？”双喜进来，看见小姐已经睡过去，顿时明白那一碗甜汤的问题。

    “你在这儿陪着你们家小姐，我出去找找，将军府总是安全的，她若是不睡，我还真怕她一直跟着，倒是束手束脚。”邹时焰走出去，又吩咐小蝶在旁边看着，还将将军府的令牌给了小蝶。

    有了这个令牌，小蝶就是想包抄了京城的达官贵人家也是没有一定问题的。

    小蝶拿着令牌，手指有些发烫，“将军，这不好吧？”

    这份信任太过沉甸甸，小蝶总感觉心中打鼓。

    而且，邹时焰的表现，让他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看好你们家小姐，等我回来，邹天我留给你，你家小姐若是有什么是，就吩咐他，让他去办。”邹时焰摆摆手，示意小蝶不要再说。

    唐楚昏睡着，还什么都不知道。

    而邹时焰已经翻过丞相府的院墙，直达书房，书房没熄灯，云丞相正坐在里面喝茶，看见他来，一点都不奇怪，“邹将军，坐吧。”

    “我岳父是不是你派人引诱走的？”邹时焰开门见山。

    “邹将军可知道我要什么？”云丞相不答反问，一张老脸上满是精光。

    邹时焰捏捏腰上的玉佩。

    他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唐楚猜不到云丞相，是因为她以为和云丞相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且竹妃已经传出去生的是个女儿，云丞相若是再对付她，那就实在是过犹不及，兔子急了还咬人，即便云丞相厉害，也不一定能应付的了极了的唐楚和竹妃。

    但是，邹时焰没说的是，云丞相的人早就找上了他。

    想让他自己请缨，放弃皇帝，去西北边关。

    “我岳父在哪。”邹时焰死死盯住他，眸中闪过危险的信号。


------------

第七百五十六章 僵持不下

    “放心吧，他现在没有大碍，只要你同意，他立马就能回来，还不会发觉，你这女婿做的挺好，比我那女婿，可强的多了。”云丞相慢慢品茶，笑道。

    “皇上对你不好吗？”邹时焰也端起茶碗，却不往口中送，只一点点的转着，感受那灼热的温度，“皇上不也挺好？放权给你，后宫也由着云妃把持。”

    “邹将军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云丞相笑了笑，并不接话。

    “我会去西北的，但不是现在，你我都知道，现在我自动请缨并无用处，边关早晚会需要我，皇上也早晚会放我走。”邹时焰退了一步。

    “好！”云丞相一拍手，“既然邹将军有诚意，那我也不瞒着了，你岳父就在临城，他派人回来传消息，被我们的人打晕了，你岳父还不知道你们正着急呢，如果你识时务，他明天就能回来，可若是…”

    云丞相晃晃手中的茶盏，“今夜你能来，老朽就知道，老朽未看错人。”

    邹时焰眼珠子动了动，突然，茶杯猛的飞向云丞相。

    云丞相躲闪不及，茶杯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摔在墙上，那碎瓷片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擦破他的耳朵。

    “手滑。”邹时焰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云丞相一摸耳朵，鲜血淋漓，可他知道，并不伤筋动骨。

    “你是要告诉我，我若是再对安平郡主一家有动作，就不是这种程度的手滑了吧？”

    邹时焰点点头，“你知道，我有这个本事，大不了之后远走高飞，造一条大船，去占领其他小岛，我有这个本事。”

    “可你放不下！”云丞相嗤笑一声，“你放不下这个国家，你放不下你效忠的帝皇，你摸着你的良心，你无法看着这里的百姓生灵涂炭，你走了，他们呢？何况，你对我动手，最先出事的，就是你那心肝宝贝一家。”

    他捏着邹时焰的软肋，就不怕他逃掉。

    邹时焰却笑了，笑的胸有成竹。

    “你笑什么？”云丞相有些发晕。

    “丞相，您真的以为我只有这点招数？”邹时焰促狭的看着他，“不知道是您太高估了自己，还是太小瞧了我。”

    “你什么意思？”云丞相嗓音嘶哑。

    他不想承认，他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兔崽子逼得浑身冒汗。

    “怎么说呢，我不准备杀了您，但是您要是再对我媳妇一家出手，那我只能不客气了，您在明，我在暗，就算你派人日夜盯着我，我也有办法送他们先离开。”

    邹时焰顿了顿，他一直在看着云丞相的反应。

    云丞相这种人，顺从他他只会捏了你更多的软肋，让你为他做更多的事情，可你真要是气势逼人，他反而会没那么确定。

    毕竟，他掌握不到兵部。

    “怎么？不相信呀？”邹时焰轻笑一声，“我也没您想的那么大义凛然，我上战场是为了建功立业，国家都不存在了，我还上战场做什么？还不如带着人做一个土皇帝，也好过受您掣肘，您说是吗？”

    云丞相额头渗出一滴冷汗。

    他说到能做到！

    即便邹时焰做不了土皇帝，以唐家的家财，也够他们在任何一个地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过了几十年，他们的孩子出生，这个天下，还不知道在谁手里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若是真的将邹时焰得罪狠了，他带着弟弟和岳家远走高飞，自己这条老命，也算是交代了。

    “年轻人，何必那么沉不住气呢！”云丞相又拿了个茶杯，放在他面前。

    “老朽也不想让你请缨去西北战场，西北打不起来，老朽并未如此短视，老朽不过，是想做皇帝名正言顺的岳父罢了。”

    邹时焰心中一凛。

    他真正的图谋竟然是这个！

    竹妃怀的是女孩，云妃这会儿传出来怀孕，只要五个月爆出来是个男孩，加上云妃的宠爱，必然少不了封后。

    “你看你对你那老岳父多用心，老朽老了，也想要一个孝顺女婿，有错吗？”云丞相笑呵呵，就好像在和老友谈论小辈。

    “并无过错。”邹时焰违心的接了一句。

    “你想让我做什么?”邹时焰单刀直入，“想让我上书奏请立云妃娘娘？你也知道，我夫人和竹妃的关系，这个折子我不可能上，就算是上，皇上也不会相信。”

    “老朽自然不会那么蠢。”云丞相看他已经有了妥协的迹象，也乐得不跟他鱼死网破。

    “只要邹将军约束手下将领，莫要被人蛊惑，不上书奏请皇上不要立云妃即可。”

    简单来说，就是不要你们干啥，别捣乱，皇上问你们的时候，你们要么说没意见，要么就说同意，别搞什么各种反对。

    “我素来不管这种事，我岳父，何时能回来？”邹时焰站起来。

    “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可以去接。”云丞相一伸手，“请便。”

    外头有人恭敬的请邹时焰出去，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邹时焰是怎么进来的。

    邹时焰一进院子的时候就知道，云丞相等着他，不然，院子中不可能那么松懈。

    他得到岳父的消息之后，马不停蹄去到临城，接了唐富长回来。

    唐富长坐上马车，看见里面是自己未来的女婿，摸摸鼻子，像是一个做错了的小朋友，“将军怎么来了？”

    “来接您回去，最近京中动荡，岳父要多加小心。”邹时焰不敢多说，只提点了一句。

    唐富长清咳两声，也知道自己给女儿添麻烦了。

    他来了之后看见古董，买了就想走，却被那人拦住，只说是有更好地，留他住一晚，一晚过后，就让他离开，他派人回去送信，倒是也没有过多在意。

    直到邹时焰找过来，他才知道，原来他门口还有那么多人看守。

    顿时，就惊出一身冷汗。

    他太过自大了。

    他总想着没有人会对付他一个孤寡老头子，而且，都是正正经经做生意，这个古董商的背景也一目了然，他才放心跟来。

    邹时焰看他有些尴尬，解释道，“不怪岳父，岳父是为了楚儿好，只是居心不良之人过多，岳父往来之人，那些老纨绔都可交，可切莫再与陌生人往来，尤其是要出内城时。”

    唐富长被噎了一下。

    因着邹时焰一向这么一板一眼，倒是也没说什么。

    只咳嗽一声，“别告诉楚儿了。”


------------

第七百五十七章 告诉她吗

    他们二人直到中午才赶到将军府，唐楚早已经醒来，却被双喜和小蝶拦着不能出来，还说邹时焰已经去接唐富长了，让她放心。

    唐楚见出去的人都回来了，这才放心下来，安生在将军府等着。

    中间邹时初听说这件事，来过一次，被唐楚三言两语给打发走了。

    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让孩子跟着操心。

    “邹将军回来了！邹将军回来了！”

    唐楚激动的往外跑，顾不上什么闺秀的风范，一看见跟在邹时焰身边的唐富长就变了脸色，一把搂住他，呜咽道，“爹，你去哪了啊。”

    周围的下人们都自觉低下头，不敢乱看。

    唐富长把唐楚推开，往后退了一步，尴尬的摸摸鼻子，“我跟人出去了，回来送信的小子半路遇上抢劫的了，让你担心了。”

    看唐楚眼泪不住往下掉，唐富长叹了口气，“多大人了，还有这么多人呢。”

    即便是亲生父女，长大后也没有拥抱的时候，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可闺女担心成这样，唐富长微微有些心虚。

    他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尤其是一夜的赶路，虽然邹时焰没说什么，可他心中明白，邹时焰必定是推了手上的活儿过来的。

    邹时焰再好，自家闺女毕竟还是未过门的，家中麻烦多了，也害怕邹时焰嫌弃唐楚。

    “我没事，将军还要去忙公务呢，咱们快回去吧。”唐富长催促道。

    唐楚立马让人收拾东西，却没有说要离开，反而是拉着邹时焰一块儿去了郡主府。

    唐富长见邹时焰乖乖被拉着，也没说要去处理公务，就不多说话了。

    女婿对女儿好，他当然乐意看到。

    屋子中。

    “爹，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那个人的，怎么就跟他出京了呢？临城离京城这么近，路上哪里有抢劫的，咱们家的小厮怎么就突然被抢了，这都很奇怪。”

    唐楚怀疑，这两个人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您跟我说实话，若您只是出京采购，邹时焰根本用不着亲自去接您。”

    她的目光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身上打圈。

    这两个人，联合起来欺骗她，还以为她看不出来呢。

    邹时焰摸摸鼻子，不太好意思道，“怪我，怕你太着急，就亲自去接伯父了，我也不相信手下人的消息，总要亲自去看看心中才放心。”

    唐楚瞪了他一眼，“你先别说话。”

    给她下药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呢！他还在这儿搞起来包庇了。

    唐富长见躲不过，只能老老实实说了，“我想给你多准备点嫁妆，最近和那些老伙计们一块儿在京城转悠，找到不少好东西，可他们和我抢的厉害，这新认识了一个，据说手上有好货，我在他这儿买了两件，这才愿意跟着他跑去临城。”

    唐楚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仅仅是因为这样的话，唐富长不可能瞒着他，更不可能让邹时焰一块儿瞒着。

    “去临城也见到了东西，但是要留一天，我就让人回来送信，当时出门的时候，是收到他的信，说特别急，不去的话东西就可能被人买走，我才急匆匆走了。”

    唐富长自知理亏，只能大事化小的说了。

    “这有什么好瞒着我的？”唐楚目光灼灼，盯着唐富长看。

    唐富长清了清嗓子，“出去没给赵六交代好，让你担心，心里不自在。”

    唐楚敛去神色，气的不轻。

    到这个时候，还在瞒着她，旁边那个，明显也是知道实情的，却一块儿瞒着，都不和她说实话。

    “京中时局动荡，楚儿，爹知道你担心，爹以后不出内城，皇城根，天子脚下，哪里还有人敢行凶？”唐富长一看唐楚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好，慌忙保证。

    闺女早就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他现在就是害怕闺女生气。

    唐楚盯着唐富长看，看他每一寸皱纹，看他眉眼之间的忐忑，看他多生的白发，最终，只重重叹了口气，“爹，我没怪您。”

    话音刚落，眼泪就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上一辈子，父亲就是在这一年去世的，谁也不知道她又多害怕，多为难。

    昨天晚上，她想过无数次，担心了无数次，就害怕命运是早已经注定好的，上一辈子死亡的人，这一辈子还会出现各种意外。

    直到早上醒来，双喜告诉她人已经找到了，很快就会回来，她也依然不放心，不高兴，生怕路上再出什么意外。

    天寒地冻，这一年不过一两月时间，若是在这时候出意外，她真的要一头撞死了。

    好在，唐富长安全回来了。

    看着她哭，唐富长和邹时焰两个大男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一人一句的你唱我和，想着哄唐楚高兴。

    “我定不叫你担心。”唐富长说。

    邹时焰附和，“我会看着伯父的，一会儿就让两个人，日日夜夜跟着伯父，不让伯父出内城。”

    唐楚哭够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是把我爹当做犯人看守吗？”

    这两个男人，说出来哄人的话每一句能听得。

    邹时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保护伯父安全嘛！”

    唐富长简直不想看，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跑了。

    屋子中只剩下唐楚和邹时焰两个人，唐楚盯着她，皱紧眉头，“快说，别逼我盘问你。”

    邹时焰吭吭哧哧，前言不搭后语。

    他在外头，也不知道说过多少场面话，谎话更是说的不计其数，可在唐楚面前，就不知道如何骗她，即便是善意的，心中也总不好受。

    “行了。”唐楚不耐烦的摆摆手，“算了，我也不逼着你了，你要是想说准一早就说了，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去找幕后的人了？”

    邹时焰瞪大眼睛，不知道唐楚是怎么猜到的。

    他知晓唐楚聪慧，可没有根据，甚至昨晚两人都觉得不会有人算计的情况下，唐楚轻而易举就猜出了他的动作，让他无所遁形。

    “你别这么看着我。”唐楚有些不自在，“如果是小事，你不会瞒着我，你和我爹都瞒着我，怕不是那么简单的，我可以不问，可你真的觉得，不知道这件事的我会更舒心吗？”

    灵魂质问，邹时焰不知道如何回答，张张嘴，只道，“你让我考虑一下。”


------------

第七百五十八章 她哭了

    一下午，唐楚都拿着账册陪在邹时焰身边，邹时焰心烦意乱，一动不动，坐着想了一整个下午。

    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和唐楚说。

    和唐楚说了，会不会增加唐楚的负担，又会不会让唐楚更加担心？

    可唐楚是那样坚强的女子，她不是会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担心的人，瞒着她到底不好。

    直到晚饭时分，邹时焰依然没想明白。

    他挠挠头，烦躁道，“楚儿，我可能要回去好好想想。”

    唐楚也没逼他，只是笑笑，“不用想了，你这一下午，就是答案了。”

    她帮邹时焰整理了一下衣物，笑容艳丽，“你若不说，我就不问了，只是你且要记得，千万是无愧于心。”

    “好，我记得。”邹时焰心中一块儿大石头放下，他想去握住唐楚的手，却抓了个空，被唐楚躲开了。

    他愣了愣，傻乎乎的看着唐楚。

    唐楚往后退了一步，“夜深了，将军回去吧，这两天，劳烦将军了。”

    邹时焰愣在原地，难以置信，不知道唐楚为何会和他这么客气。

    可唐楚的笑容得体，礼数周全，他张张嘴，想问个清楚，但唐楚眼中的拒绝太过明显，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心烦意乱的先回去。

    邹天看出来不对，路上就问，“主子，您得罪郡主了吗？”

    “可能吧。”邹时焰满嘴苦涩，心好似被泡在酸萝卜缸里一般，酸楚的厉害。

    “那您回去解释清楚呀，您不说，郡主怎么知道您怎么想的呢？”邹天建议道。

    邹时焰愣了愣，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我说了，她就会理解吗？”

    邹天不太确定，但还是道，“应该会理解的，郡主也不是小气的人，你把自己的苦衷告诉她，她就算不理解，也会同情您，不忍心和您闹别扭的。”

    邹时焰沉默片刻，“先回去吧。”

    唐家。

    府内的下人都忙碌着做睡前最后的准备，唐楚一个人坐在园子中的小石桌前，自斟自饮，目光悠远，直直望着天边的月亮。

    “小姐，您别喝了。”

    双喜和小蝶嘀嘀咕咕，都不知道唐楚到底是怎么了，小蝶心一横，上前夺过唐楚手中的酒杯。

    手上一凉，却看唐楚已经落下一颗泪来。

    双喜惊骇异常，“小姐，您怎么了，可别吓双喜啊。”

    自从小姐十六岁越发沉稳以来，这些年就很少落泪，更少在人前流泪，今日莫名哭泣，让双喜无比的慌张。

    小蝶吓得口不择言，“小姐，您是因为邹将军生气吗？邹将军肯定有苦衷的，您别气，您若是心里不舒坦，小蝶让人去问问清楚，好吗？”

    “不必。”唐楚淡淡的说了一句，眼泪早已经消失不见，“我没事。”

    她本就没事。

    只不过，皓月当空，天地宽广，入了京之后的她就处处受限，邹时焰肯定有苦衷，她明白，她也理解。

    她完全清楚，既然邹时焰选择了这一条官场之路，就不会再和原先一样自由，只是，她心中堵得慌。

    邹时焰沉思一下午的时候，她久违的感到慌乱，那一刻，仿佛置身上辈子相敬如宾的日子。

    双方都在为对方妥协，却客客气气，不逾越雷池半步。

    这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能改变的。

    “我只是…有些闷，在云州的时候，我们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我们赚钱，开铺子，解决麻烦，可到了京城，处处受限，一次又一次被人陷害，偏偏，幕后之人的踪迹隐藏的很好，找不到，也摸不到，只能处处小心，处处提防。”

    唐楚哽咽了一下，“可这…真的是我想过的日子吗？”

    双喜眼眶也红了。

    她跟着小姐去过很多地方，小姐一向沉稳又聪明，遇见的麻烦都能很好解决，可唯有来京城之后，一次又一次被欺负，一次又一次化险为夷，虽然看着结果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这样的日子，谁愿意一天一天往下过？

    “小姐，都会好的。”双喜只能干巴巴的安慰。

    小蝶却不懂这些，“可小姐嫁给邹将军之后，在家相夫教子，路不是更窄了吗？”

    唐楚扭头看她，看她一脸懵懂说着最残忍也最真相的话，忽然笑了，笑的艳丽无双，可那笑容，却满是苍凉凄楚。

    “是啊！”

    成亲之后，就只剩下后院的一亩三分地，就算邹时焰不介意，还让她管着唐家铺子，她也不能再多插手，只能逐渐放权。

    只因为，邹时焰是当朝官员，她去开铺子，丢面子！

    邹时焰可以抵抗住外头的流言蜚语，可她不能赌，不能赌外头的那些人会对她们的孩子嘴下留情，若是孩子出声，她还是个与民争利的名声，读书的孩子心中总会有些自怨自艾。

    那时候，就完了。

    “官眷也不得经商，只能那份子，以后唐记还要教给你们，我只管把着大方向就得了。”

    唐楚不是自怨自艾的人，笑了笑，便将话题揭过去。

    可这两个丫鬟跟着她时间长了，知道她心里头绝对不是这么想的，双喜抱住她，声音染上哭腔，“我们不嫁了，双喜也不嫁了，陪着您一辈子。”

    小蝶也凑在一边，“那我也不嫁了，陪着小姐一辈子。”

    唐楚看着两个强忍着泪花的丫鬟，实在忍不住，抱住她们，哽咽出声，“傻丫头，你们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已经十分幸运了，这世界上多得是成亲前都没见过夫君一面，成亲后也和夫君没什么话讲的人。”

    而她们，何其幸运。

    而她，能更幸运的重来一次，弥补上一辈子的遗憾，还收获一个两情相悦的爱人，又何必，在这儿顾影自怜呢。

    “楚儿，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外头进来一个人，身量高挑，宽肩细腰，如同战神下凡，气度决然，而他脸上，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不安。

    唐楚噗嗤一声笑出来，“对啊，我是生气了。”

    那人立马紧张起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楚儿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我才不是生气你瞒着我。”唐楚哼了一声，“那些朝堂之事有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都懂，我就是…”

    “小姐是怕嫁人之后就只能守着后院了。”双喜突然开口。

    “双喜！”唐楚瞪了她一眼。

    双喜撩开衣袍，跪在地上，“求将军垂怜，许我们小姐是亲自经营唐家商铺。”


------------

第七百五十九章互诉衷肠

    邹时焰一惊，“何出此言？”

    他从来没想过和他成亲之后就让唐楚在家中相夫教子，唐家是她打下来的天下，是她一手创建的这一个皇商传奇，若只是因为要和自己成亲就剥夺她亲手经营的权利，那也太残忍了。

    双喜仿佛看不见唐楚的眼神暗示，自顾自的说，“官眷不得亲自经商，可唐家是小姐的心血呀！还请将军让小姐偷偷管理。”

    “原来你们是在担心这个？”邹时焰笑起来，拉住唐楚的手。

    “楚儿你放心，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同僚之中是有人要求自己的家眷只守着后院，可我不会，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永远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唐楚有些感动，双喜早已经机灵的自己爬起来，带着小蝶邹天退到十步开外。

    邹时焰盯着桌子上的酒，皱皱眉头，“冷天吃冷酒，楚儿，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我吃的时候还是热的。”唐楚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

    活了两辈子了，冷天不能吃冷酒再不知道，就白活了。

    “楚儿，你真的不需要担心，你是皇上亲封的安平郡主，又是皇上钦点的皇商，本身你就是经商的，没有什么给我丢人的。”邹时焰趁机开解唐楚。

    唐楚哪里是担心给他丢人，“我只是一时感伤，想起官眷不得经商，双喜这丫头就大喇喇的说出来了。”

    她就是突然难过，谁知道竟然给邹时焰看到，还被双喜误解了她的意思。

    “真的？”邹时焰盯着她看，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保真。”唐楚捏着手炉，冻得之缩脖子。

    邹时焰低头偷笑，也没拆穿她，拉着她进了屋，给她往软榻上带，又拿了薄毯子盖在她身上，这才放心坐在一边，和她说话。

    “之前我就和你谈过，你担心太过，并没必要。”

    唐楚身子暖和，脑子也清醒了一些，“我明白，比你官大的很多，可你现在更受皇帝宠爱，我若是借着你的名头，完全可以在京中横着走。”

    “你也知道呀！”邹时焰点点她的鼻子，“知道还这么担心，还总害怕给我惹麻烦，我是做什么的？不就是让你依靠的吗？”

    “那也不能都靠着你，靠山山倒，靠水水跑，人嘛，总要靠自己才安心。”

    唐楚笑的舒心，可嘴上却不饶人。

    “那我靠着你好了，以后就让他们叫我安平额驸，如何？”邹时焰故意逗她。

    “那你就真成了妻管严了。”唐楚被成功逗笑。

    这些天的紧张和阴霾也都散尽了，拉着邹时焰的手，一同放在自己的手炉上暖着，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诉说自己的苦闷。

    “我不怕的，我真的不怕，怕的话我就不会帮着赵箬竹了，可正因为有在宫中还怀着身孕的赵箬竹，我才担心你，若是咱们没有和她的交情，你就是一个纯臣，一个谁都不占的纯臣，不管哪一个派系都要拉拢你。”

    即便云妃再讨厌她，顶多也就是成为太后的时候不时常宣她进宫罢了，云丞相也不敢得罪手握兵权在军中又十分有威望的邹时焰。

    但是因为有了赵箬竹的存在，他们天然就是竹妃一派，就已经和云丞相成了死敌。

    “不是这样。”

    邹时焰顿了顿，停下来四处查看，又让小蝶和邹天过来守好房门，才低沉这嗓音，慢慢和她说，“怪我之前怕你害怕，没告诉你。”

    唐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告诉我什么？”

    “你还记得那次刺杀事件吧？刺客是平夷国来的，和宫中里应外合，才能近了皇上身边，咱们现在卷入的不是继承皇位的争夺，而是有人想要趁机夺去江山。”

    唐楚一惊，“可云妃不是说她怀孕了？”

    邹时焰贴近她的耳朵，声音几不可闻，“如果在她怀孕期间，江山易主了呢？”

    唐楚不是笨人，立马就领略了邹时焰的意思。

    怀孕期间，江山易主，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便可找云家的男婴说是云妃生下的小皇子，这样名正言顺，天下文人也说不出什么。

    甚至，云家还会被赞上一句忠心护主。

    “他们怎敢？”唐楚惊呼道。

    “当时我的人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没敢耽搁就立马向我禀报了，云丞相势力庞大，宫内又受宠的云妃，边关也有将士是他的部下，里应外合，再加上平夷国的助力，夺得江山，并不是不可能的。”

    “对啊，他应该计划很多年了。”

    平夷国来犯，江山危在旦夕，其余皇子不是病怏怏就是神经质，唯有云妃产下一子，身体康健，聪明伶俐，云家拼死从平夷国手上夺下江山，不给自己人，反而又给了刚出生的小皇子。

    谁，不赞一句高义呢？

    而那孩子，又是云家的，这江山，也就成了云家的江山！

    他们不要虚名，要的，是真正的实惠啊！

    “或许，等到几代之后，云家再做打算，让这个在国内植根深入的云家，成为真正的皇族！”邹时焰捏紧拳头，愤愤道。

    “那我们岂不是他们最大的阻碍？”唐楚惊得快说不出话来，半晌，也才憋出这么一句废话。

    邹时焰深受皇上宠爱，自然是坚决的保皇党，云丞相肯定会将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我瞒着你的，便是那日我去找了云丞相，才找到岳父的下落，但他答应我，不会再动你和你的家人。”邹时焰越发沉闷。

    是他没用，让楚儿跟着担惊受怕。

    不过，唐楚没让他失望，她从来就不是怕艰难险阻的人，“我猜到了，你和父亲都不太会对我说谎，你们一回来，我就猜到事情并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云家竟然胆子这么大。”

    顿了顿，她才问出来，”他们就不怕平夷国诓骗他们吗？“

    邹时焰摇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恐怕也早就做好了万全之策。”

    他拉住唐楚的手，“知道我在做一件什么样的事情，怕不怕？”

    “不怕。”唐楚浅笑道，“能和你一起，打击他们的计划，我很荣幸。”

    邹时焰心中熨帖，笑容爽朗。

    这，才是他钟情的人！


------------

第七百六十章请立皇后

    按照邹时焰的安排，唐楚停掉了胭脂铺的化妆培训，并且重新开课的日子遥遥无期。

    郑福本不理解，可想起那晚上找唐富长的事情，他就一阵阵后怕，也不敢违抗唐楚的命令，停的十分迅速。

    外头有学成的妆娘见他们不教了，问过郑福的意见后，也有人开课，只不过，报名者了了。

    唐记胭脂铺也暂停了上门化妆服务，若是有需要的，可以到店内来上妆。

    这一举动，引起了轩然大波。

    “小姐，这两日好多夫人小姐都对咱们唐记胭脂铺不太满意，先让妆娘重新上门。”郑福愁眉苦脸。

    “告诉他们，妆娘上门上妆，会被扣留半日，且妆娘的饮食习惯与旁人不同，如今预约之人越发多了，妆娘无法按时回来，时常错过用饭时间，起了意见。”唐楚交代他。

    如今大户人家基本都学了唐记胭脂铺的上妆手法，即便当时上的不算太好，可多练习几次，也就七七八八了，倒也不是需求特别大。

    那些夫人小姐虽然有意见，可郑福会做生意，只说上妆用的都是上好的胭脂水粉，这些不收取银子，还可以让夫人小姐挑选，倒是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毕竟，胭脂水粉用的不算太多，即便喜欢，也不可能将每一种产品尝试一遍，而唐记胭脂铺上妆用的胭脂水粉多如牛毛，不计其数，且都是上好的。

    而上妆用的工具，是每次一换，绝不拖延，两日过后，倒是没人再当面提出意见了。

    “就这样吧，过犹不及，好好服务就是。”唐楚很是满意。

    京城动荡之后，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朝官家中，若是有人杀进去，他们的妆娘又恰巧在上妆，岂不是无辜惨死？

    她无法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可这些妆娘都是她的心腹，总要尽力保住她们。

    而赵六和唐山珠联璧合，将郡主府管得滴水不漏。

    护卫队每日巡逻从不懈怠，府内下人各司其职，别说出去说三道四了，就连跟自己院子中的人，都不敢多说主子的事情。

    不过他们家也就两个主子，不说主子的事情，也不至于憋着。

    外头人打听不到郡主府里面的事情，郡主府的下人却对外头的事情知道的特别多，赵六专门找了人，每天什么都不干，就到茶楼酒肆听大家闲聊，看看京城又有什么新鲜事了。

    最近大家说得最多的，就是竹妃肚子中是女孩和云妃怀孕的事情。

    “小姐，今天酒肆的人都在传，说官老爷们都请立云妃为后。”赵六在唐楚身边小声说了一句。

    唐楚心中一凛，“知道了。”

    终于到了这一天。

    皇帝肯定是不愿意在云妃还没生孩子的时候就立她为后，而这也是敲响云丞相造反的第一炮。

    当晚，邹时焰谴人送信过来，将今日朝堂上之事原原本本说得清楚明白，还表明了他们这一派的态度。

    不支持也不反对。

    唐楚略一思索，便知道他的意思。

    不光是和云丞相做了交易，而是他没必要因为立后一事发表太多意见，他们只要说一句“全凭皇上做主”便是最好的忠心了。

    皇上现在要的，不是能给他意见，帮着他冲锋陷阵和云丞相一脉打嘴官司的人，需要的，恰巧是表示立后乃是皇上家事，朝臣不便插手的邹时焰等人。

    他们的态度，几乎是在明晃晃告诉世人，他们是臣，皇帝是君，皇帝愿意立谁就立谁，和他们没关系。

    趁着阿喜又来拉菜，唐楚顺利跟着她一块儿混进宫中。

    宫门的守卫是邹时焰的人，看见唐楚就瞪大了眼睛，却什么也没说，直接将唐楚放了进去。

    “你最近怎么样？”唐楚一见到赵箬竹，就抓住她的手，去看她的肚子。

    她已经快七个月了，现在正是最危险的时候，唐楚不见她一面，真的放心不下。

    “放心吧，放出消息之后，往我这边来的人也少了，吃穿用度倒是不缺，瓜果蔬菜也有你提供，我只管吃好喝好养着，万事不沾手，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几次，云妃就没那么防着我了。”

    这么说着，赵箬竹也有些疑惑。

    “你也知道，我娘家的势力在随州，京城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你可听说云丞相在外头有什么大动作吗？”

    赵箬竹心中越发不安，这两日立后之争，实在是让她捉摸不透。

    云丞相就算是想让云妃登上后位，也完全可以等待云妃生产之后，这样火急火燎，根本不像是云丞相的做事风格。

    若是怕云妃生的是个女儿，以他们家的势力，指定早早就准备好了一个男胎，如果云妃产女，只需要狸猫换太子，和生儿子是一样的。

    “我能听说什么？”唐楚不答反问，“我也总是觉得心不安，好似京城的繁华一刻变回崩塌一般，早早的，就让人收回了妆娘业务，只靠着卖胭脂水粉为生。”

    “我也听说了。”赵箬竹叹了口气，“底下的小宫女们都说，唐记胭脂铺假装大度，教人学会了，自己就做不下去这个生意了，我还想让阿喜今天问问你呢，没想到你跟着过来了。”

    赵箬竹自从传出怀了闺女之后，就一直呆在宫中，也不敢多说话，这会儿唐楚来了，就止不住话匣子。

    “宫中也不太平，你看看我就行，一会儿我再让阿喜送你出去。”

    唐楚拉住她的手，看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突然伸手抱住她，问道，“箬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哪有什么瞒着你。”赵箬竹这句话一出，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阿喜突然从外头进来，跪在赵箬竹跟前，抽噎道，“娘娘，您就说了吧，安平郡主也能给您出出主意，您就别瞒着了。”

    赵箬竹吭吭哧哧，不愿意多说。

    阿喜冲着唐楚磕了三个响头，才带着哭腔道，“若不是郡主您的菜，我们娘娘如今都不能活着见到您了！”

    唐楚一惊，连忙拉开赵箬竹，看她双目通红，却强忍着不说，转而问阿喜，“到底怎么回事？”

    阿喜还要再说，却被赵箬竹呵斥，“你出去守着吧。”

    “娘娘！您就跟郡主说了吧！”阿喜担忧的大喊。

    “出去！”

    看赵箬竹发了怒，阿喜只能不甘不愿的出去，走之前，还一直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唐楚。


------------

第七百六十一章 准备出发

    在唐楚灼灼的目光下，赵箬竹还是服软了。

    她叹了口气，才缓缓讲述起来。

    “我从你那弄来瓜果蔬菜，但是吧，肉类还都是内务府送的，那天，我老觉得心里慌慌的，胃里也不舒服，吃饭的时候就只吃了些瓜果，那些肉菜一筷子都没动，阿喜就拿去分给宫人吃了，谁知道，有好几个小宫女吃完都喊着肚子疼。”

    赵箬竹面容惨白，似是还沉浸在当时的凶险之中。

    “我悄悄找相熟的太医给她们把脉，竟然发现，肉里面都有红花！”

    “红花！”唐楚惊呼一声！

    她自己就开着花草铺子，怎么会不知道红花对女子的影响力，那可是最烈性的堕胎药啊！

    别说孕妇了，就是普通女子吃上一些，女子每月的那回事都能痛的死去活来。

    谁这么狠毒！

    即便赵箬竹肚子中是个小公主，还要加害于她？

    赵箬竹压低声音，示意她附耳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这可能是针对皇上的阴谋，我吃的不多，那边也没再有动作，可我听说，皇上最近食欲不振，似是身体不虞，怕是，想对付皇上呢。”

    唐楚心中一惊，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她惊出一身冷汗，不对，她和邹时焰都猜错了！

    云家请立皇后根本不是真的想让云妃做皇后，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造反！

    皇帝病重，外敌侵袭，云家奋力抵抗，这江山易主，简直是名正言顺。

    如果…皇上再无儿子，那就更顺畅了。

    她坐不下去了，叮嘱赵箬竹要小心，又跟她说，“你每日吃的也不多，以后你全部的食材，都由我在外头帮你采买，咱们小心谨慎，千万护好肚子中的胎儿。”

    她一咬牙，“情况紧急的话，你就找个由头，出宫避一避，不管是去庙中静养还是感念天下，去庙中祈福，远离皇宫，你也安全一些。”

    云丞相若是真要造反，必定不会一直盯着赵箬竹。

    她出宫之后，也算是安全了不少。

    再有邹时焰找些人保护她，她那边就不用太过担心。

    赵箬竹脸都白了，“有这么严重吗？”

    “我没办法跟你解释，只是按照你说的，皇上那边都有人敢下毒，咱们讨好皇上还有用吗？”唐楚隐晦的提点两句。

    赵箬竹往后退了两步，扶住桌子才站稳，整个人都傻愣愣的，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为着肚子里的小东西，我也不能在这里呆了。”

    她和皇上老夫少妻，能有多少爱？护着肚子里头的孩子，就是她唯一的执念，只是这怎么出去又不引人注意，还是要好好谋划谋划。

    阿喜送唐楚出去后，就让邹时焰的亲信给邹时焰带信，让邹时焰抓紧时间去一趟郡主府。

    邹时焰此刻，正跪在皇上床前。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邹时焰面容沉肃，盯着皇上，不肯放过每一个表情。

    “差点着了道了啊！”皇帝拉着邹时焰的手，不肯松手，“时焰啊，朕知道你的忠心，也只能将此事托付给你了。”

    邹时焰心中一凛，“臣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朕会下圣旨，传竹妃不祥，让她到江南的庙中为天下祈福，你带着竹妃，别去江南，偷偷往西北去。”

    “西北大乱，臣已经听说了。”邹时焰也没隐瞒皇上。

    他才接到罗大力的书信，说西北大乱，但是镇北将军却压着他们不让他们出去，他已经快郁闷死了，希望邹时焰能早点带领他们，大退西北军。

    皇上也不在意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朕也不瞒着你，平夷国和其他小国联合起来，准备卷土重来，侵犯咱们的江山，而咱们国内，还有不少官员与之勾结，朕查到，他们中，似乎有权倾朝野的一品大员！”

    皇帝痛心疾首，他最信任的那些官员们啊！一个个都给他痛心一击！

    “前几日，朕的饭菜中被下了毒，朕吃了两口，顿觉不舒服，请了太医来看，太医已经为朕清除余毒，只不过，朕还躺着，要的，就是将计就计。”

    他装作病重的样子，等邹时焰一走，就准备不再上朝，让幕后的那些人以为计划得逞，为邹时焰争取时间。

    “朕只有你能信任了。”皇帝拉住邹时焰的手，不肯放开。

    他的镇北将军竟然叛变了，竟然拦着军士，看着平夷国的宵小残害百姓，他痛！可他也知道，自己是皇帝，不能意气用事，他前脚处置了镇北将军，后面镇北军就能倒戈相向，军中，从来不是皇帝一人就能说的算的。

    还好他还有邹时焰。

    邹时焰在西北之战中立了大功，在军中也有威望，再带着军士赢得两场胜利，军中他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皇上放心，臣还等着皇上给臣证婚呢。”邹时焰笑了笑。

    皇帝果然放下心来。

    邹时焰一出门，就被自己的属下找到，说唐楚要他有时间立马去一趟郡主府。

    他马不停蹄的赶过去，就听见唐楚将赵箬竹那边的消息说了，邹时焰沉默了片刻，“收拾东西，随时准备出发，皇上让我护送赵箬竹去西北边境。”

    “为什么？”唐楚一惊。

    赵箬竹身怀六甲，怎么能让她去危险的地方，皇帝是不是说错了？

    邹时焰苦笑道，“不是皇帝不顾及赵箬竹，是现在自身难保，也顾不上赵箬竹了，朝廷请立云妃为后成风，听闻，病重多年的皇后娘娘已经吐血了，皇上也卧病在床，西北看似危险，实则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呀！”

    “去，我们都去。”唐楚立马忙碌起来。

    这些日子，她不舍得又去唐记胭脂铺转了转，京中已经有两位皇子相继暴毙。

    即便京城百姓都已经忽略了这些皇子的存在，可真的听到他们病故的消息，仍是感觉压抑。

    “这是在逼着朕就范呢！”皇帝气的摔了整张御案上的文房四宝。

    废后，立新后，用他的儿子威胁他。

    好样的！这几句是他养出来的臣子，都是好样的！

    邹时焰护送皇子的棺材往皇陵走，夜间，天色大暗，四处燃气蓝火，士兵们吓得嗷嗷直叫。

    “鬼火！有鬼啊!"


------------

第七百六十二章 鬼火

    夜空中凭空燃起鬼火，邹时焰紧皱眉头。

    他是不相信世界上的鬼神之说的，可这鬼火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信还是不信，他沉着脸，“就地休息，三五成群，莫要乱了阵脚。”

    这一夜，鬼哭狼嚎了一整夜，周围的鬼火也燃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士兵们身心俱疲，突然杀出一伙黑衣人。

    黑衣人手持剑戟，直冲棺材而来，士兵们奋力抵抗，可又困又累又怕，那些黑衣人又仿佛天兵天将，打得士兵们抱头鼠窜。

    邹时焰冲在最前面，和几个黑衣人缠斗，一脚，就踹翻一个。

    一回头，只见跟着自己的另一个副将王二虎背后受敌，一个剑影直冲他脑后砍去，邹时焰顾不得身后的敌人，一脚踹过去，王二虎化险为夷。

    而他的胳膊，却被结结实实砍了一刀。

    “嘶！”邹时焰倒吸一口冷气，反手一剑，将黑衣人捅了个对穿。

    “棺材！将军，棺材落地了！”有人大声嚷嚷。

    黑衣人好似听到什么信号，齐齐撤退，走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地上的尸体，就好似从来没来过一般。

    邹时焰没管大吵大闹的士兵，拉下一个黑衣人的面纱，顿时脸黑了。

    这不是外国人，是本国的死士。

    这些人，胸口都印着死士的印记，昨晚的一夜鬼火，加上今天的黑衣人，不是鬼，都是有人在捣鬼。

    不过须臾功夫，地上黑衣人的尸体突然自燃起来，所有人看着燃烧的黑衣人，都不敢上前。

    片刻之后，黑衣人都已经成为一对黑炭。

    “阴兵！一定是阴兵！”有人大声嚷嚷起来，声音中满是恐惧。

    “我不去了不去了!我要回家！”队伍中瞬间开始乱了。

    邹时焰大吼一声，“闭嘴！大白天的哪里来什么阴兵！谁再乱跑乱嚷嚷，不用等阴兵了，老子先一剑刺了他！”

    他余威犹在，虽然士兵们不敢乱跑，可一个个面如土色，根本无法再往前走。

    邹时焰蹲下检查那堆灰烬，放在鼻端嗅了嗅，味道有些熟悉。

    他吩咐王二虎将这些灰烬包一些，到时候问问太医院的人，怎么会烧得这么快，即便是倒上油，也不会烧得如此之快。

    王二虎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走到邹时焰身边，“将军，先包扎吧。”

    邹时焰看看胳膊上的伤口，任由他撕开衣衫，撒上药粉，为自己好好包扎一番。

    等他都弄完了，才去看那落在地上的棺材。

    两个棺材齐齐放在地上，棺材盖都被人打开了，两个皇子脸色铁青，和之前装进去的样子完全不同。

    邹时焰皱皱眉头，搞不懂这一伙人要做什么。

    “将军，我们老家有个传说。”一个小士兵哆哆嗦嗦道，“棺材落地，僵尸四起。”

    “详细说说。”邹时焰没听说过这个传说，他倒是不信什么僵尸，只觉得是有人利用这次机会，想要扰乱天下。

    “抬棺材的时候不能落地，落地了不吉利，棺材中的人不能投胎，沾了土气，便成了僵尸，为祸一方，所以，棺材落地之后，里面的尸体多是烧掉了事。”

    邹时焰眉头皱的更紧了。

    “先把人抬起来，王二虎，你继续护送两位皇子到皇陵，本将军亲自去请示了皇上。”

    棺材一抬起来，众人就又发出一声惊呼，“将军，底下有字！”

    邹时焰走过去看，里面写着，皇帝不仁，上天不忍，飘飘为上，万物复兴。

    什么意思？

    飘飘为上， 那不是云吗？

    果然是云家！

    云家为自己造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

    这字写在棺材底下，就在棺材下面的那一个地方，用树枝划在地上的，一看就是有人刚刚写上去的，可这些士兵们，刚刚经历过一晚上的鬼火和如同鬼魅的黑衣人，自然是对此深信不疑。

    可他们不敢说。

    这可是大不逆啊！说皇上不仁，给他们三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阴兵，鬼火，黑衣人。

    这些东西一点一点侵蚀着士兵的心理防线，他们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不敢送两位皇子去皇陵安置。

    有大胆的哭丧着脸，“将军，求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被鬼吃掉，求求您了，您救救我们吧。”

    邹时焰脸色铁青。

    他不信这些，可也知道，士兵们不可能不相信，这么多诡异的东西在面前发生，不相信的人才是凤毛菱角。

    “我们现在已经出城两日，如今赶路回去，晚上依然也露宿野外，你们愿意？”

    士兵们变了脸色。

    他们不愿意，他们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和这诡异的棺材待在一块儿了，不只是怕鬼火阴兵，还怕棺材中的两位皇子变成僵尸索命。

    “可是将军，咱们不是贪生怕死，实在是这任务太过艰巨，若是今晚再有阴兵来犯，又如何是好？”

    他们齐齐打了个寒颤，看邹时焰脸色不虞，都不吭声了。

    “距离皇陵还有两日，但前面的州城不过半日就能到达，今夜我们去那里休整，明日护送皇子进了皇陵，我邹时焰答应你们，带你们回京，不会让你们命丧僵尸之手！”邹时焰趁机蛊惑道。

    他看众人脸色已经有了松动，继续道，“现在回去，就是违抗圣旨，即便不见鬼，也要被皇上处置，说不定还或祸及家人，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半个时辰后，咱们出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拿不定主意。

    黑衣人数量并不算多，大多数好手也都去攻击邹将军和王副将了，他们抱团抵抗，倒是没人死亡，只不过多少有些轻伤。

    想来，这么多壮年的汉子在一块儿，阴兵也不会再来。

    邹时焰说的太对了，谁都知道皇帝连失两个儿子，虽然不甚看重，可心中也是多为不满的，他们若是撇下两位皇子的尸体回京，株连九族都有可能，还不如跟着邹将军赌一把！

    “我们去！”士兵很快做好决定，一行人继续浩浩荡荡行军。

    大家心里头都惴惴的，也没人去讨论棺材板下面的字迹，倒是到了州城，守城的士兵一见到他们就脸色一变，大骇道，“你们还活着？”


------------

第七百六十三章 紧急召回

    “我们当然活着，何出此言？”邹时焰眯起眼睛，心知这边离那边不远，昨晚那边的事情怕是瞒不住了。

    守城的士兵知道说错了话，也不敢再说，请邹时焰进了府衙，见到他们的知府。

    知府正和守城的刘将军坐在一起谈论昨晚之事，一见到他们，就惊得直接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是人是鬼？”

    “当然是人。”邹时焰故技重施，用对付守城士兵的法子对付他们。

    刘将军摸到邹时焰的胳膊，看里面正往外渗血，心放下一大半，“昨晚有赶路的商队看到你们那边有鬼火，还有阴兵侵犯，回来就说，送皇子棺材的小队全军覆没，怕是皇子的尸首也要变成僵尸。”

    知府补充道，“百姓现在人心惶惶，那就是个小商队，都是小老百姓，邻里邻居的，都传开了。”

    王二虎心中也惴惴的，只不过不敢跟自家老大讲罢了，一个身高八尺的汉子，滴溜溜盯着邹时焰看，邹时焰一阵恶寒，“别看了，你觉得呢？”

    王二虎立马道，“当然是要辟谣，百姓都乱了可怎么办？”

    话一说完，他自己就先闭嘴了，那些事情都是真的，辟谣有个屁用！

    几个人面面相觑，邹时焰想了想，才说，“知府大人和刘将军，你们先别声张，就让百姓去传，我们在这儿留一天，让士兵都去街上逛逛，百姓见得多了，知道我们都是大活人，自然就没那么相信了。”

    本来就传得玄乎，再看他们都活蹦乱跳的，百姓心中也会犯嘀咕，嘀咕是不是以讹传讹，到时候，谣言便会不攻自破了。

    毕竟，百姓都会觉得，遇见阴兵和那么多鬼火，还想活着出来，简直就是做梦。

    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好同意了邹时焰的提议。

    邹时焰找了亲兵过来，让他带着发生的事情送去给皇宫，还给唐楚留了一封信，若是有空，就让他送去，若是发现不得闲，就直接烧掉。

    亲兵接过信，跨上骏马，就马不停蹄的跑了。

    街上。

    士兵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庆祝劫后余生。

    百姓们都围在一边看，见他们身上还有血污，有些就大着胆子问，“不知道兵爷是从哪来的？可曾见到昨晚的盛况？”

    士兵们都被下了封口令，只说昨晚无事发生，让百姓们别担心，就是几个平夷国的探子被他们发现了。

    说着说着，百姓越围越多，他们身边渐渐有了一小群人。

    这士兵也不怯场，说的跟说书一般，将昨晚说的惊险无比，但是又没有一句是提到鬼神之说，百姓都觉得士兵的话比较可信，都不信那些商队的人看到的事情。

    商队众人面面相觑，可他们不管说什么，都没人相信了，也只能自己在家中郁闷，同时让家中妻儿小心，别被恶鬼缠上身。

    皇宫中。

    皇帝再次摔了无数茶盏，“畜生！畜生！”

    总管太监战战兢兢侍奉在旁边，“要不要让邹将军回来？”

    “让他回来，让他快些回来。”皇帝眸中，闪过精光。

    第二日，邹时焰还未启程，就有人快马加鞭前来送信，宣邹时焰回京，将送皇子入皇陵之事交给王副将负责。

    邹时焰放下琐事，交代王二虎几句，就连忙赶路回京。

    一进京中，就见百姓都哭丧着一张脸，他随便拉了一个问了句，那百姓就跌跌不休起来。

    “兵爷才从外头回来吧？昨晚上，皇上病重，太医都束手无策，今日连朝都没上，咱们心里都惴惴的，怕皇上出什么事。”

    邹时焰眉头紧锁，连忙进宫，见到了在床上修养的皇上。

    皇上冲他使了个眼色，他就懂了，皇帝这是装病呢!

    那四个句子，没在京城传扬开，那些士兵，好似是忘了还有四句话，可皇上和邹时焰心中都明白，飘飘为上，说的不就是云吗？

    可云家势力已经太过惊人，连皇上都不得不退避三舍，一点一点慢慢图谋。

    “快走吧，明日就启程，朕等着你凯旋。”皇帝摆摆手，再不发一言。

    当天，皇帝下令申斥竹妃，嫌弃竹妃克了皇帝，才致使皇帝病重，因竹妃有孕，特请英勇将军送竹妃到庙中祈福，没有宣召，不得回京，即日起程！

    唐楚担心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她知道邹时焰胳膊受伤了，这会儿还没见到人，心中不免着急。

    晚上，邹时焰就来到了郡主府，同来的还有邹时初。

    “嫂子，我哥让我跟着你们一块儿走，他还要照顾很多事，可能顾不上照顾我。”

    邹时初已经要下场考举人了，这时候走，今年的考试就不会参加了。

    唐楚也不可惜，若是没了性命，即便三元及第，又有何用？

    “初儿跟着嫂子，嫂子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你哥有很多大事要做，咱们不给他添麻烦，你的行李都整理好了吗？一会儿让人送来，明天咱们一块儿出发。”

    邹时初点头，“整理好了的，不用送来，跟着哥哥的行礼一块儿就行了。”

    唐楚安排邹时初住到唐富长的院子中，唐富长没有儿子，见到听话懂事的邹时初还是很喜欢的，爷俩凑到一块儿说话，倒是十分和谐。

    邹时初离开后，她才瞪着邹时焰，“胳膊上的伤口又渗血了。”

    邹时焰在她面前，就卸下了所有防备，“楚儿帮我包扎一下吧。”

    唐楚拆开棉布，好在冬天天冷，里面没有化脓，倒是一道极深的血痕，还是看得她心惊肉跳，她一面用酒帮着邹时焰消毒，一面问，“怎么弄的啊？”

    “掉入埋伏了，云家胆子太大了。”邹时焰言简意赅，没有将其他事说给唐楚听，怕她听了会害怕。

    唐楚皱皱眉头，“下次小心点，你出事了，我们可怎么办呢？”

    “知道啦。”邹时焰笑着答应。

    伤口都被换上细棉布，认认真真的包扎好了，邹时焰晃晃胳膊，称赞道，“楚儿就是厉害，王二虎的手笨的跟脚似得，也不知道怎么包扎的，七扭八歪。”

    唐楚瞪他，“那你就不知道拆了重新包一下！就有那么忙？”

    邹时焰连忙岔开话题，“你跟我走了，双喜他们谁留下？”


------------

第七百六十四章启程

    “全带走不太现实，双喜小蝶跟着我，只有郑福和他妹子留下，胭脂铺那边我打了招呼，宁愿不做生意，也要先保全自己，若是看到京城开始乱了，就不要轻举妄动，关上店门等待时机再出来。”

    唐楚还交代郑福，每天都要存够粮食，新鲜的瓜果蔬菜和肉类每日都采买，第二天就吃头一天存起来的，一旦发现不对劲，立马带着妹子去京郊的唐家。

    那边，唐楚安排人种菜屯粮养鸡鸭，够他们店内的人吃上好几个月。

    若是来不及去京郊，就在唐记胭脂铺吃吃喝喝别出去，也饿不死他们。

    邹时焰看她安排的如此周详，忍不住问，“郑福他们没有怀疑这天下要大乱了吗？”

    唐楚苦笑一声，“还用怀疑吗？京城周边也出现了刻字石碑，皆是指向皇帝不贤的话，百姓人心惶惶，谁都看出来，天下到底会有一场动荡。”

    邹时焰抱住她，“会好的，都会好的。”

    他不忍心看唐楚如此愁苦的模样，就好似拿一把刻刀，生生的将他的心剜下来一块儿一般，这天下乱了，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翌日，邹时焰一大早就带着大军出发，唐楚的车队浩浩荡荡的跟在后面，而唐楚，却是上了赵箬竹的马车。

    赵箬竹已经身怀六甲，不住回头去看京城的方向。

    那里，有她的家人。

    她的家人不久前才被调到京城，这一次，皇帝只让她一个人走，她的家人无法随行，京城事多，赵箬竹十分担心。

    “放心吧，他们也做好准备了。”唐楚安慰她。

    赵箬竹摸着肚子，勉强的笑了笑，“是呀，也算是做了些准备了。”

    还是唐楚提醒她的，怕到时候如果京城大乱会先袭击官眷们，赵箬竹让唐楚帮忙找了好多护院，又让父母屯了粮食和瓜果蔬菜，甚至也学着自己养了鸡鸭，端的就怕是有持久战。

    父母被她搞得心中惶恐，赵箬竹没法说出真相，只能说是怕有朝一日皇帝延期了他们，将他们圈禁，他们自己在家中，也能过的好一些。

    赵父赵母沉默不语，第二日，就按照赵箬竹的想法置办好了一切。

    他们从来没怪过赵箬竹一句，即便，他们家可能因为这个女儿要面临毁灭，他们也都是平静面对，认真做好自己的事情，而不是怨天尤人。

    “伯父伯母会好好的，会理解你的。”唐楚放下帘子，看着远方泪眼汪汪的赵父赵母，心中也不是滋味儿。

    “我知道，他们会理解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他们。”赵箬竹摸着肚子。

    好在，肚子中还有一个小家伙，为了这个小家伙，她也会更加坚强的。

    “咱们是先去江南吧？那边是文人的天下，听说闹得挺厉害的。”赵箬竹有些担忧。

    “我也听闻了，江南是最早出现牌匾的地方，一夜之间，就突然出现了刻字的牌匾，看起来还像是在土里埋过的，江南的才子们将此奉为圭臬，纷纷指责皇帝不仁，皇后不贤。”唐楚也听邹时焰提过这件事。

    她知道的要稍微多一些，胭脂铺往来的商人挺多，郑福和她提过。

    “他们指责皇后娘娘不自请下堂，才会出现那样的牌匾，而对皇上，则多是说他护着皇后，应该让不贤的皇后娘娘让位才好。”

    唐楚顿了顿，有些不忍心说出来，“甚至有的人还叫嚣着，要处死皇后娘娘。”

    赵箬竹沉默了，眸中全是惊恐与哀伤。

    好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无奈，“皇后娘娘多好的人啊，从来不对我们这些妃嫔动手，又和皇上少年夫妻，感情深厚，就因为皇后娘娘没有继承人，就被他们逼成这样。”

    “是呀，没有继承人，就因为没有继承人而已。”唐楚也叹口气。

    “咱们天启国，就好像是一个香饽饽，谁都想要啃一口，而天启国内的这些，也都恨不得立刻瓜分了，心不齐，就办不成事情。”赵箬竹有些感慨。

    她这次出宫就带了阿喜和另外两个小宫女，一个总管太监，其余的人，一律都留在了宫里面。

    那些人，要么有外心，要么就是别人派来的奸细，更多的，则是一听说她被皇上申斥，立马就倒戈相向，对她恶言恶语，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他们，是毕恭毕敬的和她们生活在一起的。

    “别想了，跟他们计较，没必要的。”

    唐楚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知道，赵箬竹说的不只是国家大事，还是她自己的亲身感受。

    “那些个狗奴才，本身就是踩高爬低的，他们才不管什么忠义，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足够了，你对他们的好，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软弱可欺罢了。”

    就跟，咱们的皇上一样。

    天启国王，赏罚分明，待下仁厚。

    可国内纷争不断，对皇帝忠心的也不多，甚至连夸的都没有，也不知道，皇上知道这些评价，会不会难受的再次昏过去。

    “我知道，我只是看他们可怜，没那么苛责罢了。”赵箬竹靠在马车壁上，“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路上行军不快，还能好好看看风景呢。”

    唐楚没料到她话锋转的那么快，愣了片刻，笑道，“对呀，多出去看看，以后事情平息了，我还要将铺子开到大江南北呢！”

    她豪情万丈，“就连平夷国，我也要他们用我们唐家的胭脂！”

    赵箬竹也跟着挥舞手臂，“对！把他们的银子都给赚过来 ！”

    行军一日，他们在临城停下，住在驿站，唐楚被安排和赵箬竹睡在相邻的房间，小蝶帮她梳洗之后，她就听见了敲墙壁的声音。

    “怎么回事？”唐楚一瞬间清醒，让小蝶过去看看。

    小蝶靠近墙壁，就听那边“咚咚咚”敲个不停，外头已经夜深，小蝶请示了唐楚，便直接从房间的窗户出去，翻到赵箬竹的房间。

    赵箬竹递给她一封信，让她拿回去交给唐楚，还再三叮嘱，千万别给人看见了。

    唐楚这些天都没睡好过，累了一天，困得发懵，小蝶很快回来，把信件交给她，她才精神一震。

    她和赵箬竹一直在一块儿，为何，赵箬竹还要给她写信？


------------

第七百六十五章 有奸细

    唐楚迅速拆开信件，大致浏览一遍，吩咐小蝶，“你去告诉将军，明天我要和他同乘一辆马车。”

    小蝶一愣，“好。”

    小姐不是不愿意和将军走的太近，生怕落人口实吗？将军到唐府来往，不是名正言顺的来往，就是夜里悄悄过来，唐府又管教严格，不怕有人说闲话。

    可在外头，小姐和将军向来都是有礼的。

    这会儿，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实在是不合常理啊！

    邹时焰接到小蝶的口信时也是一愣，和小蝶想的一样，他也知道唐楚不可能无缘无故提出这样的要求，既然有事情是让她连名声都顾不上要和自己同乘一辆马车的，那绝对是影响性命的大事。

    一夜无话，第二日，安排好前行的大军，邹时焰就上了唐楚的马车。

    马车两边，站着小蝶和双喜，就连赶车人，都是唐家护卫队的护卫，全都是自己人，不怕被人偷听了谈话。

    唐楚没废话，邹时焰一上来，她就把赵箬竹给她的信交给邹时焰。

    邹时焰狐疑的打开，顿时一惊。

    “竟然还有这种事？”

    唐楚点点头，“触目惊心，我刚看见的时候也不敢相信。”

    信中是赵箬竹在宫中收集到的一些情报，这会儿跟着邹时焰的副指挥，其实是云丞相的人，他们这边的消息，都会被传入云丞相的耳朵中。

    还有，赵箬竹最信任的总管太监，也是云妃派过来的。

    赵箬竹一阵阵后怕，还好之前太医和稳婆都是让阿喜亲自去办的，若是让总管太监去做，那云妃便知道赵箬竹怀的并非女孩的消息，那她，可就危险了。

    现在这个队伍，跟个筛子一般，到处都是奸细。

    “咱们怎么办？再到江南之前，肯定是要将这些人解决的，不然后续的计划都没办法实施了。”唐楚忧心忡忡。

    邹时焰也沉默不语，赵箬竹提供的只是她知道的人数名单，和邹时焰的消息有些重合，却又有些不一样，邹时焰担心的是，会不会还有更多隐藏的更深的人?

    “不用解决。”

    沉默良久，邹时焰才开口。

    唐楚愣在原地，不知道邹时焰想做什么，她试探着问，“你是准备将计就计？”

    邹时焰点头，“人数太多，都解决了怕引人怀疑，咱们还继续去江南，这些人中，只解决了竹妃的那个总管太监就行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邹时焰要用的，就是偷梁换柱的法子。

    除了总管太监，没人见过赵箬竹，解决了总管太监，再找一个身形和赵箬竹相似的又怀着身孕的妇人伪装成赵箬竹便可以偷梁换柱。

    而真正的赵箬竹，则是要被保护起来。

    日后，打败平夷国之后，天启国还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就是赵箬竹肚子中的孩子。

    至于邹时焰和唐楚，他们用不着偷梁换柱之法，唐家商队本身就是跟着军队在走，打的就是跑商的名义。

    他们在江南换些其他货物运往西北，没人会过多的怀疑。

    毕竟，唐家商队每年往西北跑的次数也不少，这次继续往西北去，对外就说因为邹时焰要去西北战场视察，他们跟着，能安全不少。

    而邹时焰，本身就是送了赵箬竹去江南之后就往西北战场去，所有人都知道，没啥好稀奇的。

    唐楚这才放心不少，“那就好。”

    “竹妃娘娘这份名单很有用。”邹时焰指了几个名字，“这几个都是不错的苗子，我还准备在这次打仗的时候培养他们，说不定就要委以重任。”

    唐楚一阵阵后怕，“幸好竹妃找机会将东西给我了，若是他们上了战场，咱们说不定就是腹背受敌，插翅难飞了。”

    邹时焰暗暗记下那几个名字，拿出火折子，一把火烧了那封信。

    “接下来的时间，你吃吃喝喝拖延时间，和竹妃娘娘务必好好配合，让他们以为是你们在拖累整个队伍。”邹时焰给唐楚安排任务。

    他抓住唐楚的手，“我知道你忧心忡忡，无心玩乐，可我需要时间。”

    这么下来之后，竹妃可能会被文人攻击，说她不顾大局，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可跟大局相比，这一点点攻击根本无关痛痒。

    更何况，等到尘埃落定之后，谁都会说竹妃机智，为西北战事拖延了重要的时间。

    “好。我去跟竹妃说。”唐楚答应的爽快。

    西北那边有罗大力，邹时焰需要送信过去，全部掌握了西北军区的情况，再从别处调兵过去，一举拿下平夷国。

    这时候邹时焰火急火燎的过去，对情况掌握并不够强，很有可能就被束之高阁，毫无用武之地。

    他要做的，便是出其不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临近过年，难得天光大好，太阳暖洋洋照耀大地，竹妃在马车中嚷嚷开来，“停车，本宫要下车。”

    阿喜扶着带着帷帽的赵箬竹下车，赵箬竹摸着肚子，指挥邹时焰，“就地休息吧，本宫累了，你们去给本宫抓一只兔子来解闷。”

    邹时焰脸色一变，“竹妃娘娘，赶路要紧，若不加紧天黑之前可能到不了驿站了。”

    赵箬竹眼睛一瞪，“那就原地驻扎，你们行兵打仗的每天都能住驿站?皇上让你们照顾本宫，不是让你们管着本宫的！"

    邹时焰十分无奈的答应了，指挥人去给竹妃抓麻雀。

    暗地里，却悄悄对唐楚竖起了大拇指。

    赵箬竹被阿喜搀扶着，坐在给她带过来的小凳子上，指挥着士兵抓兔子，将他们指挥的团团转。

    带队的副将刘三不耐烦了，找到邹时焰，“邹将军，竹妃娘娘不知道她是要到江南祈福的吗？”

    邹时焰扫了他一眼，无奈道，“忍忍吧，皇上怕竹妃娘娘动了胎气，让咱们照顾好她，竹妃娘娘也只以为江南有送子观音，皇上希望她肚子中能是皇子，特地让人送她去拜拜。”

    “都快七个月了！是男是女早就定下来了，拜拜有什么用？”刘三简直无话可说。

    邹时焰比他更加无奈又烦躁的样子，“老子也想去西北打仗，谁乐意伺候这些后宫怨妇，烦死了！”

    他哥俩好的拍着刘三的肩膀，“刘副将，要不你留着等待竹妃娘娘尽兴，本将军先跑一步，去西北等你？”


------------

第七百六十六章 拖延时间

    “还是一起吧。”刘三悻悻道。

    上头的主子要他监视邹时焰，邹时焰跑了，他还去哪里监视去？

    就算再想立功，也不能不把本职工作做好啊。

    “安平快来，看看我这个兔子。”

    不远处，赵箬竹满脸喜气的从唐楚招手，怀中还抱着一个白毛兔子。

    唐楚也带着帷帽，走到她身边，将小兔子抱到怀中，“你不能养兔子，这些小动物都不能接触，万一对小公主不利怎么办？”

    “还有这种事？”赵箬竹往旁边挪了一步。

    “那算了，不养了，让人生火，本宫要吃野味。”赵箬竹扶着肚子站起来，就要往车上去。

    唐楚留在原地，敛去神色，心中却暗笑不已。

    赵箬竹演的可真浮夸，她都快看到她帷帽下头那一脸笑意了。

    刘三气急败坏，拉着邹时焰，“你就这么惯着她？这里哪有什么野味，这林子又不大，能抓一个兔子回来就不错了。”

    “那还不快点让人快马加鞭去城镇中买？”邹时焰十分淡定，好似历经沧桑一般。

    刘三讷讷问他，“你经历了什么?"

    邹时焰哥俩好的搭在他肩膀上，冲唐楚的方向努努嘴，“你知道安平郡主是我未婚妻吧?"

    刘三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能愣愣点头，“这怎么了？”

    “都是一样麻烦的人，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安平郡主能和竹妃娘娘关系匪浅？”邹时焰一脸你懂我的意思吧。

    刘三张大嘴巴。

    这和他之前得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

    不是说，安平郡主是极其聪慧的一个女子，她和竹妃在一块儿，肯定是在计划着什么东西吗？怎么？这俩人是在一块儿商量着如何折腾人嘛？

    邹时焰冲他勾勾手指，“都是好兄弟，我也不瞒着你，你应该知道我原本是依附着唐家生活的，这出公差带着商队，你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你猜猜，这是谁的主意？我又为什么会同意？”

    “兄弟，你受苦了。”刘三拍拍邹时焰的肩膀。

    邹时焰叹了口气，“好说好说，习惯就好，她们想干什么，咱们就帮着折腾就行了，皇上都让咱们顺着竹妃娘娘了，咱们就别节外生枝了。”

    刘三跟着邹时焰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自从他进京开始，刘三就是第一个投奔他的，也算是他比较信任的一个副将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有人放在他身边的。

    “可是将军，你不是想早日去西北战场扭转局势吗？”刘三忧心忡忡的样子。

    邹时焰抬头看天，“想是想，但总要一个差事一个差事的来，皇上子嗣不丰，竹妃娘娘就算生下来一个公主，也是皇上的孩子，你看看五公主就知道了，流落在外那么多年，皇上不还是疼爱着吗？”

    “将军，你怎么也有钻营的时候？”刘三一副有了兴趣的样子。

    他在邹时焰身边潜伏，就是想弄清楚邹时焰真正的实力和底细，外头展示出来的东西都是虚的，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得到他最真实的想法，他们也才知道，邹时焰是不是他们强有力的对手。

    “咱们当官的，尤其是草根出身，谁不想封侯拜相？你以为本将军就能免俗？只不过咱们这些人，没有上头照拂，想要封侯拜相，就只能在战场上，一刀一刀拼杀出来，再没有别的法子了。”邹时焰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他的余光一直在撇着刘三脸上的表情。

    刘三和他们都挺投缘，大家都认可刘三的实力，不然，也不会让他跟着邹时焰出来。

    贸贸然说刘三是奸细，邹时焰还不太愿意相信。

    “那若是皇上压着您呢？”刘三小心翼翼的开口。

    他一错不错的盯着邹时焰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眼神，他想知道，邹时焰是为了报效天启国王，还是无论是谁，只要能封侯拜相即可。

    “我没想好。”邹时焰似是陷入了沉思。

    刘三也没催促，招呼着人去林子里转转，假装捉野味的样子糊弄赵箬竹。

    这一糊弄，就是一下午，直到天已经擦黑，去采买的人才回来，扛回来一头血淋淋的大肥猪。

    “竹妃娘娘，打到野猪了，您要不要来看看？”阿喜在竹妃车辇旁说道。

    刘三有些紧张，“将军，咱们这么糊弄竹妃，她不会发现吗？”

    “本将军已经和安平郡主说好，让安平郡主缠着竹妃，不让她近身来看，她就算远远望一眼，也看不出什么的，竹妃出身官宦之家，不认识这些东西的，放心吧。”邹时焰一点也不担心。

    又凑近他耳边道，“有时候，我真烦这些天皇贵胄！”

    刘三精神一震，弄不清楚邹时焰是被竹妃烦着了，还是真的并不效忠天启，想多说两句，就发现邹时焰已经走了。

    他连忙跟了上去，就听见马车里面，有两个女子的声音。

    “竹妃娘娘，血呼啦的没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别去了，别吓到小公主。”

    “什么小公主，小皇子！咱们去江南拜菩萨，这么诚心，菩萨肯定会给我一个小皇子的！”

    刘三满脑门子黑线，再看邹时焰，靠在车壁上，等着二人争吵完毕。

    片刻之后，马车中沉默了一瞬间，从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即便是赶路，女子依然穿着精致，连头发都是刻意打理过的。

    “竹妃娘娘说了，让你们看这办，她累了，要睡一会儿。”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赫然就是刚刚车中的一个。

    邹时焰走到女子身边，笑道，“那楚儿呢？你想怎么吃？”

    刘三不好意思在人家小两口身边待着，静悄悄的走了。

    唐楚这才靠近邹时焰，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食物有泻药。”

    唐记护卫队跟着这些兵丁一块儿收拾那头弄回来的大肥猪，见有人鬼鬼祟祟的，他们跟着过去看了看，竹妃的总管太监正偷偷摸摸往分割好的猪肉上揉搓着什么东西。

    问了竹妃才知道，那是一点慢性泻药，大概支持士兵走到下一个城镇就会发动。

    唐楚怕邹时焰也吃了这样的食物，这才提醒了他一句。

    邹时焰不疑有他，也来不及多问，就匆匆将猪给扣押了。

    “将军，您这是干什么？”大伙儿都十分不理解。


------------

第七百六十七章

    本身，在这儿耽搁还要过夜就已经怨声载道了，好不容易不用吃干粮了，还被扣住了，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自然心中不太愿意。

    “肉上面有泻药。”邹时焰崩起面皮，“都收集起来，刘副将，你带人把守，剩下的所有人，都不准脱离队伍，明日到了城镇，再听命行事。”

    队伍一片静默，无人再敢有什么意见。

    荒郊野岭，被下了泻药，这到底是想让他们如何自处？

    晚上大家还是啃得干粮，总管太监一直在赵箬竹车架旁边，唐楚也没过去说话，只是和身边的丫鬟抱怨道，“这赶路怎么又慢了，咱们的货物还急着出手呢！”

    双喜十分配合她的演出，“小姐，要不让双喜去问问将军吧，看看什么时候能够起程，能不能再江南多呆两天。”

    “去，快去，这离京城太近了，也没什么特产好买的，也不知道在这儿停什么呢！”

    说完，她就不耐烦的合上车帘。

    他们二人的对话很多人都听到了，小兵们都知道这是将军的未婚妻，纷纷替将军鸣不平，未婚妻不为将军着想就算了，还一心想着自己的生意，他们可不要这样的不懂事的媳妇。

    双喜走后，刘三来了邹时焰帐篷中。

    “还真来了？”刘三诧异道，“她怎么这么理直气壮？不是和竹妃关系好嘛？怎么不和竹妃说，光逼着你有什么用？”

    邹时焰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自己的媳妇，只能宠着呗。”

    刘三故意试探，“天寒地冻的，竹妃娘娘也不嫌弃冷，就让咱们冻了一下午加一整个晚上，将军，你可要替咱们做主呢！”

    “我能做什么主，皇上说了，都要听竹妃娘娘的吩咐，她肚子那么大，你气她一下，她再早产了，咱们能找谁说理去？”邹时焰没好气道。

    “可也不能这样呀！”刘三继续诱导。

    “她在马车里头，有火炉炭盆，暖和又舒服，她不受冻，怎么能想到咱们这些兄弟，你要有功夫在这儿跟我抱怨，还不如多喝几口热水暖暖身子，去看看外头兄弟们，别让他们给冻着了。”

    刘三听出他语气中满满的埋怨和无奈，心中大喜，还想多说几句，却被邹时焰给赶出去了。

    他倒是也没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回了自己的帐篷之中，提笔写下一封亲笔书信来。

    邹时焰则是去查看了每个火堆旁边的弟兄，看他们都没冻到，才放心的回帐篷中去了。

    翌日。

    大队一大早就出发，中午饭点正好赶到城镇，大家饥肠辘辘，恨不得能将驿站的粮食都吞到肚子里头去。

    驿站的人看他们如狼似虎，也没敢做什么麻烦的菜，把昨日给他们准备的馒头热一热，再炒一个大锅炖，就这样给他们端上桌了。

    兵士们也不嫌弃，热乎乎的下肚，感觉身体都舒畅了。

    吃饱喝足，邹时焰才将他们集结起来，“昨日，有人在咱们的伙食中下泻药，本将军希望大家坦白，若是没人出来认，你们就一个一个找到自己的同伴，互相证明，昨日杀猪的时候你们在哪，为什么不能是你下的药。”

    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证明？他们能证明什么呀，大家都在一块儿干活儿，谁能给谁证明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还是刘三站出来，声音洪亮，“报告将军，属下昨日和将军在一块儿，离猪三米远，不具备下药条件，刘三可排除，报告完毕。”

    邹时焰点点头，“你站到右边去。”

    有了头一个打头的，很快就出来了些不在猪身边的人，他们各个都没条件来作案，而其他人，竟然大多数都能找到证人，证明自己没有做那种事。

    邹时焰看着底下的人，只有几个没有证人，而那几个中，就又竹妃给的名单上的人，那些人，邹时焰正好想找个理由拔去。

    “你们站到左边吧。”邹时焰站在高台之上，俯视下面，皱着眉头道，“郡主和竹妃娘娘身边的人排查了吗？”

    刘三一愣，“报告将军，还没有。”

    “去，把他们都叫过来，如果郡主或者竹妃娘娘闻起来，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这…这不好吧？他们都来了，竹妃娘娘身边就没有保护的人了。”刘三踌躇道。

    他不知道是谁下药，但是竹妃如果死了，邹时焰就不会再去西北，一定会被皇帝召回，那他们针对邹时焰的计划，可都白定了！

    京城有了邹时焰的保护，会影响整个大局的。

    “咱们的兄弟各个都是一把好手，你带几个人过去保护竹妃娘娘和郡主，再把他们的带过来不就行了？”邹时焰浑不在意道。

    唐楚骤然听到要所有人都过去，差点咧开嘴笑出花来。

    邹时焰的信已经跨马加鞭的发出去，他根基尚浅，可他有皇帝的亲笔信，那些西北周围的将士，都会听从给他的调动。

    皇帝将令牌给了他，又给了他这么多亲笔信，为的，就是让他一举那些西北。

    而邹时焰现在就是在为那些人拖延时间，给他们充足的时间筹备粮草，整顿军队，等着邹时焰率领他们和平夷国决一死战。

    她叮嘱了双喜和小蝶几句，就靠在椅背上，一口一口品着茶水。

    赵箬竹呆呆的看着她现在的样子，那是如此自信又淡然的光芒，好似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难不倒她，只要有她在，一切就都会好的。

    “将军，人都带来了。”小兵道。

    邹时焰扫了一眼，不在意的点点头，“先说郡主那边吧，都是老相识了，你们说出自己为何无法下毒的理由，就可以回去了。”

    双喜跺了跺脚，不太高兴，“我们两个也要说嘛？我们是郡主身边头一等的大丫鬟，也要和这些人一块儿被盘问？”

    “没有人能例外。”邹时焰眉头皱了皱，不大高兴。

    可他心中，也知道是唐楚让双喜这么做的，闻弦知雅意，唐楚肯定猜出了他的目的，这才让双喜过来捣乱。

    “将军可真是威武呢！说吧！那就说吧，我和小蝶就陪在郡主身边，哪里都没去，可以了吧？郡主还等着我们伺候呢！”双喜轻哼一声，十分不恭敬。

    “你跟谁说话呢！”有人立马就不乐意了，指着双喜的鼻子吼道。


------------

第七百六十八章 竹妃指使

    “我怎么了？将军贸贸然把我们都叫过来，郡主想喝个水都没人给倒，你们负责吗？” 双喜也丝毫不害怕，还有一个会武功的小蝶挡在前面。

    兵士们都被他们这嚣张的架势给气到了！

    这几天可是听说了，那个安平郡主就是个嚣张跋扈的家伙，开了不少铺子，因为原先救济过将军，对将军很是不客气。

    他们那么好的将军，哪里能让人这么欺负，一直以来，就都憋着气呢！

    “就说你们！郡主自己有手有脚，用不着你随时伺候，拿着鸡毛当令箭，要不是看你是个女娃子，咱们早就揍你了！”兵士轻哼一声。

    “好啊！你们欺负我们是吗？”双喜大声嚷嚷起来。

    唐记护卫队的人立马就站到了双喜身后，双喜叫嚣道，“咱们也是不怕事的，你们不就是仗着邹将军给你们做主？我们身后也有郡主呢！”

    眼见两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邹时焰才开口，冷硬的声音如同寒冰，划破天际，直直将两方人马分开。

    “都闭嘴！站好！”

    他看了一眼带头起哄的那个士兵大壮，心中满意，大壮的尺度拿捏得不错，既拱火又不显得虚假，不错不错。

    是的，大壮是邹时焰安排拱火的，总不能双喜那边戏台子都搭好了，他们这边没人接戏，那这时间，可就拖不下去咯！

    “唐家的，你们离得远，我看见了，互相证明伙伴是不是在自己身边，能证明的，就回去继续保护郡主。”

    邹时焰没有理眼巴巴看着他的人，继续一板一眼的走流程。

    唐记护卫队本身就没人乱跑，有不少士兵都能作证，很快就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大壮才冷哼一声 ，“要不是看在将军的面子上，我早揍他们丫的了！拽什么拽，有什么好拽的！”

    邹时焰瞪了他一眼，“你也少说两句，他们是郡主身边的人。”

    “郡主的人又怎么了！”大壮不服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咱们将军就要守咱们的规矩，将军，你要是不好收拾，咱们几个帮你。”

    “你快别说话了，越说越离谱，你想怎么收拾安平郡主，说来我听听？”邹时焰脸黑如墨，“她再怎么样也是我媳妇，你们给老子放尊重点！”

    他一吼出来，士兵们再也不敢吭声。

    就是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邹时焰要的就是他们这种不服气，这些人虽然是亲卫，可真正实施保护的暗卫紧紧缀在身后，这些不过是乌合之众，邹时焰根本没打算带他们上战场。

    这些人，大抵会留在江南，而到时候江南那边赵箬竹和唐楚的替身，也会按照这个行动线来走，他们绝对不会再怀疑。

    所以这会儿，双喜小蝶还有竹妃身边的宫女都带着帷帽，他们看不见样貌，只有一个深入人心的刁钻印象，一路上，这个印象不断加深，等假冒的也做出这种架势，士兵就会先入为主的认为那是真的。

    “就跟我卖胭脂水粉一样，唐记是好东西的招牌打出去，以后人家就会第一时间买唐记的胭脂水粉。”唐楚当时是这么说的。

    唐家的人走了之后，阿喜带着竹妃身边的人接受检阅，一查，还真有几个对不上的。

    这几个就是总管太监和下药的那几个人，阿喜没管那么多，直接带着宫女们离开了。

    总管太监讪笑着，“将军，咱们几个咋会干那种事呢？”

    邹时焰冷酷无情，“那也说不准，本将军也是为了竹妃的身体考虑，公公就别让本将军为难了。”

    “把他们都带下去，一个一个盘问。”邹时焰大手一挥，那些没人作证的就都被带了下去。

    负责审问的都是邹时焰的心腹，邹时焰又将他们都排查了一遍，这些都是跟着邹时焰的老人了，邹时焰对他们倒是很信任。

    很快，总管太监手下的一个小太监就受不住招了，说是总管太监带着他们把泻药下进去的，还从总管太监的身边搜到了泻药的存在。

    总管太监惊骇异常，“这不可能！”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邹时焰把药包摔在总管太监面前。

    总管太监一看，并不是他原先用的那包，那包早就被他扔在了路上，这一包，是邹时焰又让人放进去的

    还特地的，做了褶皱，看起来就好像是匆匆忙忙打开过一般。

    总管太监知道被坑了，死死盯着邹时焰，“杂家要见竹妃娘娘！”

    “竹妃娘娘被你这个狗奴才气的在床上休息，让本将军自行处置。”邹时焰不带一丝感情。

    “不！杂家不信！”总管太监难以置信的大喊。

    难道竹妃发现他是云妃的人了？

    不可能！昨天竹妃还和他推心置腹，说不想去江南，在这边耽搁两日，以动了胎气为由，早早的，就能求得皇上去京城的万佛寺修行，他们娘家也能和她有个照应。

    正是因为如此，竹妃才让他去给士兵们下泻药。

    现在，竟然说竹妃毫不知情？

    “由不得你信不信，你个狗奴才气坏了竹妃，来人，给本将军打！”邹时焰一招手，就有人拿着刑具向总管太监逼近。

    “不可能不可能！”总管太监咬着牙重复。

    他重复了好多回，看邹时焰一直无动于衷，便换了方式，“杂家是内官，邹将军无权处置吧？只能把杂家送回宫中，由着慎行司处罚。”

    邹时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就在总管太监以为有希望可以回去的时候，邹时焰又补充了一句，“这不是处罚，咱们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给咱们下泻药而已，刑讯手段，公公应该不陌生吧？”

    府衙的地下室中响彻总管太监的叫喊声，他声声泣血，一直嚷嚷着要见竹妃，不相信竹妃会放弃他。

    日落西山，总管太监受尽刑罚，是昏了醒，醒了昏，他奄奄一息，恍惚间，看见邹时焰和唐楚站在他面前。

    他瞬间激动起来，“是你们陷害我的对不对？”

    唐楚轻飘飘的摇摇头，“不是呢！我们，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总管太监呼吸一滞。

    是竹妃！这是竹妃给他下的一个套！

    “你们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吗？是竹妃指使的，你们去找她算账啊！”


------------

第七百六十九章 再留几天

    “你疯了吧？”

    唐楚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嘴角诡异的上扬，可眼角却全都是嘲笑。

    “竹妃娘娘聪慧贤良，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公公，莫要口不择言了。”

    总管太监已经冷静下来了，“ 杂家现在不过是个被抛弃的狗奴才，竹妃做没做，你我心里都清楚，杂家无需多言，你们若是贪生怕死，尽管送了杂家去京城。”

    “我们不贪生怕死。”唐楚摇摇头，“你错的太离谱了。”

    邹时焰就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越发淡然的神态，慢慢的，她吐出残忍的话，“我们只是，想搞死你呀！云妃的走狗！”

    总管太监瞳孔骤然放大。

    他们都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才设下这么一个圈套！

    “杂家要见皇上！杂家要见皇后！你们不能就这么弄死了杂家！是竹妃指使的，是竹妃呀！”

    外头有士兵把守，只不过唐楚的声音很低，士兵根本听不清楚，而总管太监这么一声吼，谁都听清楚了。

    唐楚和邹时焰也不在乎，皱皱眉，喊了士兵下来。

    “他疯了，胡乱攀扯竹妃，舌头剪了吧。”邹时焰轻描淡写吐出残忍的语句。

    士兵愣了一下，“将军，这…”

    “竹妃娘娘身怀六甲，荒郊野外之中，若中了泻药的竹妃娘娘，孩子还能活下来吗？动动你的脑子想想，竹妃娘娘也要吃饭的，会做这种损己之事吗？分明就是这个奴才怀恨在心，胡乱攀扯，坏竹妃娘娘清誉！”邹时焰义正言辞道。

    将军说的对呀！

    谁怀着身孕会给自己下泻药，又不是有毛病！

    这狗太监太让人生气了，他们也不管总管太监嚷嚷什么，直接割了他的舌头，又挑掉他的手筋。

    刘三进来，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他毁坏竹妃娘娘清誉。”邹时焰言简意赅。

    唐楚一惊将帷帽放下，静静站在邹时焰身旁，刘三这会儿才看出不对劲来，连忙和她行礼，“末将见过安平郡主。”

    “免礼吧。”

    唐楚穿的是双喜的衣衫，梳的也是丫鬟头饰，刘三能认出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毕竟，最近这些日子，不管是唐楚还是她身边的丫鬟或者是竹妃身边的宫女都带着帷帽，能看出的，也只有衣着的不同。

    “你怎么知道是我？”唐楚声音有些不悦。

    邹时焰在旁边给刘三使眼色，认错。

    “属下知错！”刘三不明所以，只傻乎乎的跟着认错。

    “别生气了，他不该点名你的身份，回头我批评他，我先送你回去，这边血腥，你看不得。”邹时焰几乎是满脸笑意。

    “哼。”唐楚迈步往前走。

    刘三拍拍胸脯，冲旁边看热闹的小士兵的后脑勺拍了下，“看什么看！”

    原来将军和郡主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还真没说错，郡主确实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难怪她的丫鬟那么跋扈。

    “去去去，别乱说话，败坏了竹妃娘娘的清誉，看将军怎么收拾你们！”

    小士兵嘻嘻笑着，“谁出去乱说这些疯话，不用将军说，咱们谁不知道大肚婆不能生病，何况还是给自个儿下药，竹妃娘娘脑子又没毛病。”

    另一个小士兵也点头附和，“就是那个老太监要陷害竹妃娘娘呢！说不准呀，他就是旁人派过来陷害竹妃娘娘的。”

    刘三白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就显得你能耐，快干活儿吧！还想不想早点启程了？”

    小士兵们都去干活儿了。

    第二天，赵箬竹以心口疼为由不准备启程。

    第三天，赵箬竹依旧躺在床上，声称自己头疼，可实际上，和唐楚一块儿吃了一只酱肘子。

    刘三实在是受不了了，又去找邹时焰，让他催促赵箬竹赶紧上路。

    邹时焰两手一摊，“我也没办法，现在每天就是帮着打听哪里有什么特产呢。”

    刘三看着他日夜奔波，本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想着看看能不能问出端倪，谁知道，他就说了是在看有没有什么特产。

    这种事情需要他亲自去打听吗？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邹时焰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我是被你连累的呀。”

    刘三立马就想到了那天唐楚对着他的一声冷哼，合着，当时没发作，回去就想法子折腾邹时焰去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说这边能有什么特产，我日夜打听，也没打听出什么来，郡主说了，让我到下一个地方继续。”邹时焰十分无奈。

    刘三沉默良久，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容易，这点事，就不让你操心了，明日我就去找竹妃娘娘，请她快点启程，不然，我就长跪不起。”

    邹时焰顿了顿，目光有些复杂。

    刘三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她不会看着我一直跪在院子里吧？竹妃娘娘不要名声了吗？就算她不想要什么好名声，不给她肚子里的小公主积攒一些吗？”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竹妃娘娘决定明天就启程。”邹时焰冲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会儿大家都在收拾呢！”

    刘三吭吭哧哧，半晌没说出话，忿忿瞪了一眼邹时焰，走了。

    他一走，邹时焰脸上的戏谑表情立马收了起来，将这座小城的军事地图拿出来细细查看。

    这两天他可没闲着，借着给唐楚寻找合适商品的借口，找到驻军主将，拿着皇帝令牌，把他们安排个明明白白。

    各个重要军事港口都安排好了人手，一旦京城有变，这边立马就形成援军。

    真要是京城被破，这里也可以作为卷土重来的据点。

    此时他无比庆幸，他有一个支持他的未婚妻，并且又那么聪颖。

    若不是唐楚牺牲名声来成全他的忙碌，他这出出进进，起码会被刘三怀疑，即便刘三猜不到他真实的想法，也会把这一间奇怪的事情上报上去。

    他何其幸运，能遇到这样的女子！

    “事情都办好了？”赵箬竹身边没了细作，说话也方便了许多。

    “办好了，刚刚邹时焰派人来说，明日一早启程，让咱们做好准备，还让我跟你说一声，就说是你决定的明早启程，让你别说漏了。”唐楚淡然的笑了笑。

    赵箬竹瞥她，“你还笑得出来，这一趟回来，你就成有名的母老虎了！”


------------

第七百七十章 到达江南

    接下来的路程中，不管是到了哪一处地方，邹时焰都苦着一张脸要出去转一圈，有时候能拿回来东西，有时候确实空手而归。

    赵箬竹也又闹了几次，尤其是军事重地，更是想尽办法拖延，唐楚和赵箬竹天天混在一块儿，看着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心中十分忧愁。

    “你这要是还没到江南就生了怎么办？坐月子可不能随便移动。”

    赵箬竹笑她，“什么就快生了，现在才刚七个月，再有两个月，咱们还到不了江南吗？真要是这样，咱们也甭去江南了，回去任人宰割算了。”

    孩子一般都不是足月生产，大多都会提前，赵箬竹也算好了时间。

    这一次随行的太医，就是赵箬竹交好的那一位，她想办法将人带出来，就是准备到尘埃落定之后再把人送回去，也算是全了他一点成全的恩情。

    再者说来，带着这样放心的太医，也能省下去很多麻烦。

    唐楚还是不放心，“看着你挺着大肚子上蹿下跳我就心中发慌。”

    她活了两辈子的人了，七个月生产的也不是没有，尤其是八月，是最最凶险的时候。

    民间有一句俗话，叫做七活八不活，如果赵箬竹真有个什么意外，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的。

    “我都有点后悔把你带出来了，你在皇宫中虽然也不安全，可到底不用奔波，防着一点，总能平安生产。”唐楚幽幽叹了口气。

    她摸着赵箬竹的肚子，圆溜溜的肚子已经让赵箬竹生活很是艰难，平时走路都受到影响，每次看着赵箬竹艰难的移动，又在马车上颠簸，唐楚都会后悔一次。

    哪怕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安全的办法了。

    身处乱世，实在是不容易啊。

    “行了行了，别说这种话了，不是皇上让我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国破家亡之后，你还能跟我在这儿说这些话？我原来也不觉得你有这么忧心忡忡呢，怎么才多久没见，就变了伤春悲秋的性子呢？”赵箬竹扶着腰，站起来在房间中走了两圈。

    唐楚失笑，“什么伤春悲秋，我是为你担心！”

    如果是她自己，她自然不会后悔，自然不会过多担忧，可正因为是赵箬竹，她本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小姐，将军说咱们要加快速度了，让小蝶跟您说一声，让您做好心理准备。”小蝶急匆匆跑过来。

    赵箬竹停下脚步，摸摸自己的肚子，“这下，你可是真不用担心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就一直是一队急行军，匆匆赶往江南一样。

    刘三曾经问过邹时焰为何如此着急赶路，邹时焰直接道，“平夷国有动作了。”

    刘三明白，邹时焰是想快点送竹妃到江南，然后就去西北支援。

    回去之后，他又给上边写了信，就熄了心思，紧紧跟着邹时焰。

    快一个月的急行军，他们才终于到了江南。

    “原本总听说江南水乡空气湿润，适合生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唐楚四处打量，空气都感觉湿润许多，人也舒服不少。

    赵箬竹也笑，故意大声说，“皇上还是疼本宫的，让本宫到这三清水秀的地方求菩萨，菩萨可不高兴，一高兴，怎么不给本宫一个儿子呀！”

    江南的官员早已经收到消息，早早就在这边等待他们。

    “邹将军吧，这次竹妃娘娘的事情都由下官负责，您若是有事，就交给下官去做就行。”来的是个小官，对邹时焰很是恭敬。

    江南鱼米之乡，一亩水田能比京城的旱田贵上一半，即便如此，还是多少达官贵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东西，江南的官员，也都是皇帝的心腹，自然不可能是江南知府过来迎接。

    别说是邹时焰，就连竹妃都不够格。

    邹时焰也没挑剔，“之前已经来信，为娘娘准备的尼姑庵准备好了吗？”

    那小官笑容满面，连忙道，“下官早就在尼姑庵附近为娘娘准备了小院，娘娘平日上香，坐上软轿，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到达佛堂，生活上也方便一些。”

    “那好，今日就过去吧。”邹时焰点头，十分满意。

    院子就竹妃一个人，护卫们都需要在外头守着，保密性也更强一些。

    西北开战，他也已经安排好了大军，就等着杀过去和他们汇合，只不过再此之前，还是要安排好唐楚和赵箬竹。

    他们一共在江南待了三天，第三天，邹时焰就急吼吼的辞行。

    刘三知道他着急，也就没多加阻拦，反而是帮着他一块儿和竹妃说情。

    赵箬竹坐在屏风之后，抚着肚子，“邹将军心系天下，既然如此，就去吧，只不过，安平郡主当留在此处，陪着本宫解闷。”

    “微臣并无意见，安平郡主留在娘娘身边，微臣也更加放心。”邹时焰回答。

    唐楚就坐在赵箬竹身边，闻言，轻轻一笑，“邹将军想甩了本郡主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西北民风剽悍，若是将军成亲前便给本郡主带回来两个美人，那本郡主如何肯依？”

    邹时焰着急解释，“楚儿，我是去打仗，怎么会有美人送上门来？”

    “那可说不准，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以报恩的故事本郡主可听说过无数个，你身边没一个我的人跟着，我怎么能放心？”唐楚轻哼一声。

    刘三同情的看了一眼邹时焰，虽然身处不同阵营，可刘三还是对邹时焰很是佩服的，想到他千挑万选就选了这样善妒的女子，刘三觉得心中十分别扭。

    再想起邹时焰那妻管严的名声，他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郡主，容在下说句话可好?”刘三鬼使神差的开口。

    一开口，他便安慰自己，这也算是帮着邹时焰，取得他的信任，他还要跟着邹时焰打听消息，这会儿帮一个小忙，以后也能查到更多秘辛。

    “你是什么东西？”唐楚故意装作刁蛮。

    刘三脸上的笑容一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郡主何出此言？微臣虽人微言轻，可也是朝廷重臣，军中的副将， 不知道郡主家中有何职位，可让郡主如此恶言相向？”

    “你…好啊！邹时焰，这就是你带过来压着我的是吗？我告诉你，要么我跟你一起去，要么你就别去了！”唐楚气急败坏道。


------------

第七百七十一章 之后的安排

    刘三面色大变，“竹妃娘娘，求您替臣做主，臣无半分冒犯之意，只是想讨回公道，不知道郡主何出此言？”

    赵箬竹和稀泥，“这是人家的家事，本宫也不好管太多，刘副将也少管一点为好。”

    “刘三，你先回去吧，我再跟郡主好好说说，郡主不是不讲理的人，我跟他说说，她总会答应的。”邹时焰笑的十分勉强，感激的看看刘三。

    刘三拍拍他的肩膀，小声道，“将军别急，若是她不同意，带着她一块儿便是，真要是还不同意，大不了就退亲，将军，边关要紧啊！”

    邹时焰不去，他们还怎么一网打尽？

    他已经收到了上边的来信，他们不要邹时焰死，想要的，是邹时焰倒戈相向，调转马头，对准天启皇帝。

    有平夷国的助力和邹时焰的相助，那云家夺得天下，便指日可待！

    “说什么呢！今生今世，我邹时焰只能有郡主一个妻子，除了郡主，我谁都不娶。”邹时焰佯装发怒。

    刘三深信不疑，邹时焰之前就为了唐楚拒绝过皇帝的赐婚，这些事，刘三他们都清清楚楚。

    只是让刘三没想到的是，让邹时焰魂牵梦萦的不是传说中果敢坚毅的奇女子，反而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这会儿，刘三完全对唐楚嗤之以鼻，他就说怎么有女人那么敢，还拿簪子杀刺客，怕就是这种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才有那个胆量吧？

    他哥俩好的拍完邹时焰的肩膀，一转头，整张脸便垮了下来。

    他好像，找到对付邹时焰的方法了。

    他一走，室内就又陷入一片寂静，唐楚给小蝶使了个眼色，小蝶和邹天迅速去了门外，四处打量之后，才对着里面点点头。

    唐楚也不废话，长话短说，“一会儿你就说我把小蝶给了你，让小蝶跟在你身边，你需要的时候，就让她假装我的意思，要求你去给我找东西，到时候，小蝶也好脱身。”

    小蝶有功夫在身，军中也没有人会为难她。

    她又看向赵箬竹，“你肚子太大了，不适合跟在后面，你跟唐家护卫队一块儿走，咱们远远缀在后面，从另一边绕到西北，只不过，到了平城，我要把你放下来。”

    赵箬竹神情凝重，对唐楚的安排完全没有意见。

    平城并非军事要地，但那边驻军不少，而那些驻军，一大半都要跟着邹时焰上战场。

    “到时候我让小蝶去平城找你，你身边有小蝶，我也能放心些。”唐楚继续道。

    看赵箬竹要推辞，她眉头皱了皱，跟她解释，“唐家护卫队再好，那也是大男人，他们还要假装四处送货，根本无法长期保护在你身边，而小蝶能贴身跟着你，真有什么意外，她就算是跑都比别人跑得快，你就别推辞了。”

    “那好吧。”赵箬竹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便点头应了。

    她早就和皇帝坦白，她肚子中的并非一定是小公主，皇帝对这个有可能是继承人的儿子很是在乎，这才让赵箬竹跟着过来。

    邹时焰也慎重点头，“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请竹妃娘娘务必保护好自己，京城传来消息，又有三个皇子暴毙了。”

    “啊！”竹妃惊呼出声，捂着嘴不敢相信，倒在身后的软榻上。

    暴毙？

    谁会信那是真的暴毙？云家怎么这么心狠手辣？

    那些皇子们完全没有继承皇位的机会，即便如此，云家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吗？

    邹时焰看她的样子，也知道她吓到了，但是这话不说不行。

    他和唐楚对视一眼，还是由唐楚开了口。

    “箬竹，我不瞒你，原本还以为云家是为了让云妃肚子中的孩子登基，可我们都猜错了，云妃肚子中的孩子是男是女，有没有孩子都不要紧，云家要的，不过就是这个名头罢了。”

    赵箬竹脸色苍白，也才反应过来，颤抖着声音问，“他们是想…是想弄死所有皇子，却让皇上因为云妃肚子中的孩子苦苦支撑？”

    “具体我们也不知道，不过都是猜测罢了，反正，云丞相肯定不会放过皇上的孩子，你自己小心些，稳婆那边准备好了，你到了之后，再好好看看，千万也自己准备好。”唐楚叹了口气。

    他们要是能知道云丞相的全盘计划，也就不用在这儿着急了。

    只知道他应该是和平夷国有了合作，可他们什么时候准备进攻，又用什么方式，他们一概都猜不到。

    造反的途径千千万，谁能知道云丞相要用哪条呢？

    “好，我记得了！我会让嬷嬷盯着的。”赵箬竹一咬牙，点头道。

    她身边跟着她自己的奶嬷嬷，实在不行，让奶嬷嬷帮她接生也行。

    “三天前，嬷嬷已经先启程去平城了，你放心，路上唐家的人会照顾好你的。”唐楚看赵箬竹好像忘了此事，提醒了一句。

    赵箬竹笑了笑，摸着肚子，“我知道，嬷嬷提前送过去了，不然我们老的老，大肚子的大肚子，即便是跟着唐家商队，也很难不被发现。”

    “有我呢，不会有问题。”唐楚打包票道。

    这边商量好了，那边也就定了启程的日子，唐楚这边的商队也准备好了，满满的货物，邹时焰还带着刘三去看了一眼。

    刘三不理解，“他们怎么还要跑西北？”

    邹时焰习以为常一样，“我在西北，他们不害怕东西卖不出去，从京城带的货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这会儿，他们车上都是些西北用得上的东西，到了西北，再运那边的特产来江南，换上江南的特产回京城。”

    刘三被他绕晕了都要，由衷感慨，“郡主真会钻营。”

    “她哪会呢，她手下有能人，用不着她。”邹时焰笑了笑，走上前，问唐山，“你们跟我们一块儿出发吗？”

    刘三呼吸一滞，刚想阻拦，就听见唐山摇头道，“不了，我们要去一趟天城，天城盛产人参和药材，我们去买一些再去西北，到时候，去营中找您。”

    天城离平城不近，可和平城方向一样，这是说出来迷惑刘三的。

    刘三倒是没有在意他们去哪，只要不跟着，去哪都行。

    邹时焰眉头皱了皱，“胖子呢？不是说胖子也跟着你们吗？”


------------

第七百七十二章 乔装改扮

    “胖子一会儿就来，将军你很久没见他了吧，他来江南这么久，连一个铺子都没替小姐开起来，没用的东西，一会儿将军你可要好好说说他。”唐山笑的憨厚，一副和邹时焰亲密无间的样子。

    刘三不疑有他，邹时焰从军之前给唐楚做过掌柜，这些他来邹时焰身边的时候就知晓了。

    只不过，他提醒邹时焰，“将军，咱们该走了。”

    唐山不高兴的瞪他，“不过一会儿功夫，等胖子过来叙叙旧也来得及。”

    邹时焰抬头看看天色，对唐山摆摆手，“真该走了，回头有机会再跟胖子叙旧吧，我们先走，你们到了西北就拿着我的信物去找我。”

    说完，就跟刘三一块儿走了。

    走了几十步，后头传来唐山的呼喊，“将军，胖子来了，稍等一下啊。”

    刘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矮个子男人，肚子奇大，确实胖的不成样子。

    他皱皱眉头，“将军，时间不早了。”

    邹时焰停下脚步，冲着远方招招手，“回头再聊。”

    “肚子怎么那么大？”刘三有些怀疑，可是离得远，只能依稀看出来是个男人。

    “你感兴趣？”邹时焰很好说话，“那咱们回去看看呗，小时候没饭吃，后来在酒楼就吃的多，肚子就大起来了，跟怀孕似得。”

    “我还从来没见过呢。”刘三心中有怀疑，讪笑道。

    邹时焰上下打量他几眼，有看看天色，皱着眉头，“那你回去看一眼吧，快点啊，我先去整兵，你一会儿追我们。”

    上钩了。

    赵箬竹肚子太大，瞒不了人，要跟唐家商队一块儿上路，总要过了名头。

    唐家在外跑商的人很多，别说现在这世道，就算是原先，朝廷一片祥和，云丞相想要弄清楚唐家在江南到底有没有一个胖子也不容易。

    更何况，唐家还真有这么一个人，虽然不在江南，可也鲜少出现在人前，并不会引人怀疑。

    刘三看那个胖子停下脚步跟唐山说话，他也没就近去看，站的十步之外，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

    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眉眼无一不平庸，也不只是肚子大，胳膊腿也胖的下人，就连那张脸，都圆滚滚的比别人大两圈。

    他有些好笑，好笑自己刚刚竟然怀疑这人是竹妃假扮的。

    他锤了自己脑袋一下，真是疯了！

    他扭头要走，唐山却叫住了他，“刘副将，不是着急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刘三只能停下脚步，一停下，却和那胖子的目光撞上了。

    胖子的眼神中只有好奇打量，和他见过的其他男人没有分别，刘三不过看了一眼，就不再留意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就匆匆离开。

    刘三一走，唐山才带着胖子去了小院，路上遇见江南这边接待的人，只说这是唐楚的老部下，一时之间，很多人都知道唐家有这么一个胖子的存在。

    刘三回到队伍中，虽然不怎么怀疑那是竹妃，却还是命心腹去借着去茅厕的功夫去瞧了一眼。

    很快，心腹追上他们，在他耳边轻声道，“竹妃娘娘在院子中散布，我看的真真的，绝对不会错。”

    穿着锦衣华服，肚子鼓鼓，被阿喜扶着，走路的姿势也仪态端庄，他虽然没见过竹妃的样貌，可院子中散步的那个人的侧脸他看得清楚，绝对是倾国倾城貌。

    “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心腹嘿嘿傻笑。

    刘三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皇上的妃子能不好看吗？”

    在刘三心中，已经把这件事完全放下了，给上边的信中也没提过这一茬。

    另一边，进了院子的胖子卸下装扮，喘着粗气，“你不知道有多吓人，差点我就被发现了。”

    阿喜扶着假赵箬竹进屋，一看见胖子，就惊呼出声，“有外男啊！”

    “我是你主子！”赵箬竹瞪她一眼，又笑起来，“楚儿，易容术真是绝了，能把我易容成这般样貌，完全不被人发现，我刚刚离刘副将就三步之遥，他也完全没看出我是女儿身，甚至都看不出来，我不是一个真胖子！”

    唐楚从里间出来，赵箬竹小声惊叹，“我还是不敢相信！”

    面前的人，就是一个翩翩少年郎，身量不高，可只看脸就知道，他年纪不大，就是个半大小子，没那么高的个子也实属正常。

    这小子，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一看便知道聪明伶俐，只是那张脸，却有些平平无奇，若不然，一定是个翩翩美少年。

    “怎么样？”唐楚转了个圈，声音也可以压低，倒和没变声的少年郎没什么两样。

    “太棒了啊！”赵箬竹伸出大拇指，“你是怎么办到的？”

    阿喜已经傻眼了，那个妇人也傻了眼，结结巴巴道，“娘…娘娘，郡主，你们…你们怎么弄成这样了？”

    那个妇人是邹时焰一早安排好的，她男人被邹时焰救过，完全可以信任。

    也正因为如此，邹时焰才会选了她来假扮竹妃。

    唐楚也不瞒着她，她们两个人还要在这边住一晚，今天，主要就是在众人面前溜一圈，让这边的人知道有竹妃这个胖子的存在。

    若是有心人来调查，这边也不会露馅。

    不然，一个体积异常的胖子只在刘三面前出现过，也太过不合常理，会被人给怀疑的。

    竹妃身上的妆需要卸下来，明日再化上，今晚要住在这边，自然瞒不过假竹妃，也就不再瞒她，省的到时候她发现了，惊疑之下，坏了计划。

    “跟找你来一样，为了安全。”唐楚笑笑，属于少年郎的风采就展现出来了。

    赵箬竹捏了一把她的脸，“啧啧，你若真是个少年郎，我就把你抢回去，养在宫里，做一个小相公。”

    阿喜闻言，心中大骇，“主子！”

    “行行行，我不乱说话。”赵箬竹知道她什么意思，摆摆手，却一错不错盯着唐楚看。

    唐楚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慌忙去和唐山商量事情去了。

    “…好，我知道了，明日一大早启程。”唐山没问他，对外应该如何解释。

    唐山走的时候，赵箬竹又跟着出去溜了一圈，然后借着假竹妃出门上香的功夫，换上女装的她跳回马车，跟着一块儿回了小院。

    外头有人问唐山怎么还不走，唐山笑笑道，“今天不走啦！主子说要给兄弟们践行，晚上可有一顿好酒呢！”


------------

第七百七十三章 都逃命

    “怎么之前没听说呢？”那人愣了下，这会儿再准备，还来的及吗？

    唐山哥俩好的揽住他的肩膀，“之前邹将军还没走呢，咱们郡主也不好让他们士兵跟着一块儿喝酒，咱们明日一早启程，路上还不知道受多少苦，郡主给我们践行多正常吧？”

    那人也不过随口一问，又不让他出银子，还能跟着混口吃的，也就没多说了。

    晚上的美味佳肴让每个人都很满意，唐楚的替身还带着帷帽在外头转了一圈，说了两句勉励的话。

    而唐楚本人，则是早早扮成了半大小子，混在人群中了。

    一行人吃吃喝喝，倒是没有一个发现不对劲的，第二日一早，唐楚早早就给她们几个上好妆，混在唐家商队中，跟着一块儿往前走。

    唐家商队有好几辆马车，每一辆上头都有棚子，没人看见唐家装了什么货物，自然没人知道，两辆最大的马车其实是空的。

    一出城，唐山就恭敬的将赵箬竹和唐楚请到了马车上，他们二人也没有矫情，爬上马车，唐楚就慌忙给赵箬竹卸去伪装。

    尤其是手脚绑的棉花带，行动极其不便，赵箬竹能咬牙在走到这边，已经十分艰难了。

    取下棉花带之后，赵箬竹瘫倒在是马车上，气根本就喘不匀，一口一口喘着粗气，“累死我了！”

    “快歇歇，喝口水，很快就到了。”唐楚顾不得自己酸疼的小腿，连忙递给她一瓶水。

    队伍中人数不能少的太多，为了不引人怀疑，双喜和阿喜都还在下面咬牙跟着队伍行进。

    好不容易到了平城，唐楚才恍然发觉，城里城外都摆上了施粥点，到处都在煮着腊八粥。

    “小年了啊。”唐楚喃喃道。

    赵箬竹也有些感概，“对啊，都小年了，今年的大年夜，注定会是一场风波了。”

    突然，唐楚面色一变，抓住赵箬竹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她嘴唇发紫，“箬竹，你说，若是让你选择一个一网打尽的日子，你会选择那一天？”

    赵箬竹愣了一下，旋即便反应过来，“你是说，大年夜？”

    唐楚沉重点头。

    大年夜，宫中会举办宴会，三品以上官员和家眷都会入宫，这些人若是被一网打尽，那整个天启国就会乱了。

    “楚儿，别想了，咱们能想到的事情，皇上也能想到，他既然敢让邹将军出来，必然是有了万全之策。”赵箬竹很是冷静，看着面前的平城，心中微微有些发胀。

    唐楚也只好点头，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祈祷，京城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

    进入平城之后，唐楚就开始忙起来，先是马不停蹄的将稳婆准备好，又把赵箬竹和稳婆安置在一处庄子上，派人保护，那庄子连稳婆都不知道在哪，很是偏僻，虽然条件不如城里好，可也更安全一些。

    大夫也准备了两个，给了他们高额的报酬，让他们待在庄子上进行义诊，实际上，是为了赵箬竹生产做准备。

    而另一边，邹时焰带领队伍匆匆赶路，不分日夜。

    静谧的夜空中，马蹄狂奔的声音越发微弱。

    “吁！”邹时焰拉住缰绳，打量四周，“今晚便在这边安营扎寨吧。”

    说完，便跳下马，率先领了人去折了枯树枝，燃起一堆火焰。

    太冷了，今年的天气尤为寒冷，已经到了小年，还是冷的不像样子，他们即便都穿着厚实的棉服，可真要是不生火在林子里睡一晚，绝对能冻出问题来。

    营地留了人守夜，守夜人打了个哈欠，吸吸鼻子，“好冷，又好饿，啥时候才能真的到达边关呢？”

    另一个人凑近火堆，“谁知道呢？上了战场，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了。”

    两人都沉默了，思维一发散，困意便席卷开来，两个人都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头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倒火堆中。

    “啊！”

    真实唤醒他们的，是一声划破长空的尖叫。

    两人瞬间惊醒，周围已经围满了黑衣人，他们的一个弟兄被长剑挑起，生生捅了个对穿。

    “将军，有人！”两人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可用不知道他们大喊出声，邹时焰早已经清醒，就连刘三，也比他们两个反应快的多。

    所有人都拿上了刀枪剑戟，只等着殊死搏斗。

    借着火堆的光亮，邹时焰算是看清楚了，对面不过十来个人，他们这些人，将近二十个，就连最弱的小蝶，都有功夫在身上。

    “兄弟，何必如此，相逢即是缘分，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刘三警戒起来，慢慢往邹时焰身边挪动，一边和对面的人打商量。

    黑衣人盯着他，一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站着，如同鬼魅。

    刘三心中犯了嘀咕，这不会又是自己上边派来的人吧？

    为了给自己造势，除了那次邹时焰护送皇子尸体时候遇见的一队“阴兵”，多处都有阴兵出没，无一例外的，最后都会留下那几句话。

    整个天启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指责皇帝不仁，惹怒上苍。

    刘三想了想，冒险喊出他们的暗号，“都是漂泊的茯苓，何必彼此伤害？”

    对面依旧没有反应，可谁都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会结束。

    邹时焰这边的士兵两两靠在一起，黑衣人也慢慢聚拢。

    邹时焰突然发力，一个螺旋腿，扫下来一大片，他瞬间被黑衣人围住，正在奋力挣扎之中，黑衣人扔出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来，周围顿时变成迷雾一般。

    刘三想要上去救援，可夜色浓重，又一片雾气弥漫，什么都看不见。

    “将军！”他只能大声喊叫，试图得到邹时焰的消息。

    “啊！”“嘶！”人群中不时有这样的声音传来，刘三能听得出来，不是邹时焰的。

    他心还没放下，就听见邹时焰痛苦的声音，“带着兄弟们走，他们有毒药！”

    “走不了了！”黑衣人桀桀笑道，“受死吧！”

    “走！”这是邹时焰最后的声音。

    刘三没有犹豫，带着人就冲出树林，一吹口哨，跑出来几匹马。

    他们跨步上马，林子中仍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已经有黑衣人往外追，眼看就要到林子边缘，刘三顾不得邹时焰，下了死命令，“都逃命！”


------------

第七百七十四章 邹时焰死了？

    刘三带着众人夺命狂奔，一直看到城门，才在城门口停下来。

    天还暗着，城门还没有开，他们就在城门边等待最后的结果。

    刘三眯起眼睛，远方只有树影斑驳，并无人追上啦，他也知道，那些人仅仅靠着一条腿，是追不上来的，可他没有办法下令回去。

    “刘副将，将军…将军他还会回来吗？”有一个小兵带着哭腔问。

    刘三沉默了片刻，“希望吧。”

    这一晚，他们都是眼睁睁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城门口渐渐有了人影，他们才如丧考妣，缓过劲来。

    一个小兵突然坳哭起来，在清晨还显得安静的街道上尤为明显。

    士兵们都沉默着，抹着眼泪，就连刘三，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大壮，找驻兵，我们回去找将军！”

    他说完，带着剩下的人一骑绝尘而去。

    树林中，早已经没了人影，还散落着斑斑血泽，顺着血迹，在水池边上，他们找到了两具已经被啃的干干净净的尸骨。

    刘三上前检查，是一具男尸和一具女尸。

    “刘副将，你看你旁边，你看看这…”一个小兵指着旁边喊。

    旁边儿滚落的是一个盔甲的碎片。

    刘三拿起来认真的看了看，他跟着邹时焰的时间也不短了，这是邹时焰盔甲上的碎片，他看的出来。

    可他并不愿意相信。

    邹时焰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他可是被称为最强的军事奇才的人呐，怎么会在这样一点小的风波中就没了呢？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士兵又在女尸的身上发现了半个香囊。

    香囊是唐楚身边儿的人统一佩戴的，他们发福利的时候用的也都是这样香囊装的钱财，他们这些小兵跟着邹时焰也得到过不少这样的香囊。

    “这应该就是小蝶了。”有人揣测道。

    刘三本不愿意相信，可一切事情都表明他们二人确实是中毒死的，中毒死了之后，尸身被野兽吃掉，才留下这两幅骨架。

    “刘副将，这边还有野兽啃食的痕迹。”

    “刘副将，我们发现了一些野兽的尸体，也是中毒死的。”

    “刘副将，这边还有一些野兽的尸体，还没有完全死透，已经奄奄一息了。”

    痕迹一点点显露出来，饶是刘三，也不得不相信了。

    慢慢的他们推测出来昨晚的惨状。

    那伙黑衣人可能并不是特别能打，但是他们擅长用毒，先是毒死了邹时焰和小蝶，又将邹时焰和小蝶的尸体扔到野外，被饥饿的野兽拖到河边啃食干净。

    因为他们是中毒而死的，吃了他们血肉的野兽也同样中了毒，才会有这么多的尸体在这边。

    刘三查看了那些奄奄一息的野兽，约莫是吃了那些中毒而死的野兽的尸体，因为毒量并不大，所以还没死透。

    大壮很快带着援兵赶来。

    看着那么多人都如丧考妣的样子，他心中也隐约有了猜测，一看到地上的尸首，就失魂落魄的滚到尸首身边。

    “这是…这是将军吗？”大壮的声音颤抖，已经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刘三残忍的点头，一脸不落忍的看着大壮。

    昨晚大壮本来要留下帮着邹时焰，是他们强行将大壮拖走，看大壮这个样子，他们心中也都不好受。

    大壮暗中狠掐了自己一把，才让眼泪木然流下，他眼泪不停，扑在尸首身上。

    没有人去打扰他，直到他哭够了，一抹脸，“让我去吧，让我去给安平郡主报信吧！你们应该都不知道安平郡主对将军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让我去吧，就让我去吧，我怕别人去了安平郡主会受不了。”

    不过一句话，他说的颠三倒四。

    可没有人要责怪他，刘三拍拍他的肩膀，点了一个人出来，“让他跟你一起去吧，你自己去我也不放心。”

    “好！”

    大壮并没有拒绝，而是立马带着那个人翻身上马，直奔江南而去。

    平城一处隐秘的庄子中。

    唐楚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邹时焰和小蝶，连忙招呼人给他们上茶水，“事情都办好了吧？我们这边儿什么时候启程？”

    邹时焰轻轻笑了一声，捂住胳膊，之前在京城已经快好了的伤口又一次受到创伤，邹时焰的胳膊有些抬不起来。

    “先别急，西北那边传来消息，平夷国的动作少了不少，边关并不吃紧，不需要我这么急着赶过去，我的胳膊需要医治，伤口突然裂开，怕是另有隐情。”

    按说这几个月下来，胳膊应该已经好全了，可不过一道伤口依然是裂开又愈合，愈合又裂开，反反复复，直到现在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你之前怎么都没有和我说过。”唐楚扑到邹时焰身上，查看他胳膊上的伤口。

    “双喜，快叫大夫过来。”唐楚忙不迭的呼喊双喜。

    幸亏庄子里养了两个医生，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医治伤口。

    邹时焰才刚刚假死脱身，转眼间就有一个胳膊上和他伤的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医馆中医治，难保不会被那些人发现。

    “这伤口有蹊跷啊！”两个大夫看了之后皆是摇头。

    唐楚心中慌乱，抓住大夫的胳膊，“什么蹊跷，可以医治吗？”

    邹时焰拍拍唐楚的肩膀，唐楚才镇定下来，坐回原位，不太好意思道，“失礼了。”

    “无防无防。”两个大夫的年纪都不小了，花白胡子一大把是比唐父还大的年纪，自然不会在意这一点小小的细节。

    “还是能够治的，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中了毒，这种毒药不要人命，只是伤口却反反复复愈合不了，时间一久，整个胳膊都要废了，下毒之人最是阴狠，让人无声无息就失去了胳膊。”大夫捋着胡须解释。

    怎么会这样？

    唐楚有些发懵，从一开始的包扎和上药都是他来的，如果他不在，就是邹时焰身边的心腹帮忙，从来没有假以人手，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邹时焰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大夫在下想问一句，这个毒药如果抹在剑上，是不是也一样会起作用？”

    大夫皱眉凝思了片刻，“这个药很是蹊跷，如果涂在箭上，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倒是无妨，但半个时辰之后，药效就会逐渐减弱，基本就没什么作用了。”


------------

第七百七十五章 中毒

    唐楚更为震惊，也就是说并不是刺客刺伤邹时焰的时候剑上就带毒的。

    “大夫，正常来说这个伤口什么时候就应该差不多愈合了？”唐楚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问道。

    大夫沉思了片刻，才回答，“三五天的结痂是一定的，等到半月一月的时候，应该就能自由活动了，伤口裂开的可能性也比较小了。”

    唐楚顺着这个时间线想一想，也就是在邹时焰刚受伤一个月之内就有人给邹时焰下毒了。

    邹时焰和唐楚对视一眼，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个时间问题。

    两人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而是问大夫，“那能不能麻烦你帮小子将胳膊治好？”

    大夫看看邹时焰，又盯着他胳膊的伤势看了半晌，“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不过老朽知道有一人可以帮到你。”

    他顿了顿，又看着唐楚，“老朽一生行医，见过无数人，您二位倒不像是平民百姓，又把咱们关在这儿这么几天不让出去，怕是有什么不方便吧？能解毒之人，他并不能来此处。”

    唐楚明白了，大夫是怕她将人也弄过来，这才说了这种话。

    她有些抱歉的笑笑，“我们确实有些不方便，之前来的时候也和您们说好的，咱们要在这边住一个月，若是耽搁了您，您尽管跟我说，我让人送您出去。”

    大夫摆摆手，“老朽知道，就算有事，家中也找不到老朽，老朽并不是埋怨你们不让出去，实在是那人年事已高，不宜劳动，你们若是有意，便过去找找吧。”

    唐楚看看邹时焰，点头道，“那就麻烦大夫把地址告诉我了。”

    老大夫也没有推脱，痛快的写了地址，还写了一封推荐信，让他们招过去，就报他的名字。

    等出去之后，另一个大夫才好奇的问，“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他们解毒了，咱们也能早点出去不是？何况…”老大夫顿了顿，“或许，她能帮上我。”

    拿到地址，唐楚就迫不及待的给她和邹时焰易容，两人都换了一副装扮，连脸都完全不一样了，任谁看了，都不会察觉这就是邹时焰。

    邹时焰摸着自己易容后的脸颊，不住感慨，“无论看过多少次，你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还是让我叹服呀！怎么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快走吧！”唐楚拍了他的后背一下。

    邹时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闷哼。

    唐楚察觉不对劲，“坐下来！衣服脱了！”

    邹时焰揽住她的细腰，“我没事，只是一点擦伤，楚儿，别看了好不好？”

    唐楚坚决抵制所有逃避的行为，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就把他的衣服往下来。

    “好好好，我自己给你看。”邹时焰见躲不过，生怕她撕扯的时候受伤，连忙转过身，缓缓脱下衣服，露出后背。

    整个后背擦伤一片，似是有石子砂砾磕到，青一块儿紫一块儿，完全不是他说的只是小小的擦伤。

    “这是怎么弄的？”唐楚一张脸阴沉的厉害。

    这男人是疯了吗？这么重的伤势也不说，刚刚就应该让老大夫一块儿给看看的！

    还有胳膊，要不是这一次，他是不是还不准备告诉自己他的胳膊一直没有愈合的事情？

    唐楚感觉自己鼓了一肚子闷气，鼓鼓囊囊的，憋得她十分难受，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烦躁的情绪。

    邹时焰老老实实交代，“昨晚演戏太入迷，推刘三出去的时候擦了一下，很快就好了，不是什么重伤。”

    “怎么不是？”唐楚气急败坏，“等着！”

    说着，她就要往外走，被邹时焰扯住胳膊，停在原地。

    唐楚回头看他，看他一脸愧疚，于心不忍，心中酸酸涨涨，鼻头也酸涩难忍，眼眶竟然直接湿润了起来。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落下。

    邹时焰见她哭了，手忙脚乱的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不让你去，我就是觉得现在已经易容好了，回来再上药也是一样的，别哭别哭。”

    唐楚很少落泪，邹时焰每次见到，都不知所措。

    唐楚把头埋到他的肩窝，抽抽搭搭道，“以后就算是受了一点点伤，也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吗？”

    邹时焰忙不迭的点头，“就算是蚊子叮了一个包，我也告诉你，好不好？”

    唐楚忍不住，唇角勾了勾，可心中，依然酸胀的厉害。

    她知道邹时焰有本事，能够建功立业，可这建功立业建立在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时不时就要送命的前提下，她就真是心中极其不舒服，恨不得将人给带回云州。

    虽然，她也知道，天启国需要邹时焰。

    “好了，别哭了，这进了京城之后，眼泪还多了呢。”邹时焰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她湿润的眼泪拂去。

    唐楚叹了口气，“穿好衣服，咱们赶紧去吧。”

    她一分一秒也不想等了，什么也不想去思考，就想先拯救邹时焰的胳膊。

    两人再次出发，唐楚骑术不太行，好在她装扮的是一个少年郎，和男人同乘一匹马，并不显得怪异。

    两人直奔大夫给的地点而去，那是一个破旧的大院，唐楚敲敲门，“有人在吗？”

    门口一个小童探头而出，“谁呀。”

    唐楚顿了顿，“找刘大夫的，是牛大夫让我们来的。”

    说着，将牛大夫的亲笔信递过去。

    小童接过去看了几眼，就笑开了，“你们等一下，我去问一下爷爷。”

    他蹬蹬跑远了，唐楚和邹时焰相视一笑，站在门口等待。

    小童很快又跑了过来，大门打开，带着他们进了屋子。

    屋子很是破旧，摇摇欲坠的土房子，小童的身上也是补丁摞着补丁，和平时的大夫完全不同。

    医术不错的大夫，就算不能大富大贵，也不会穷苦到如此地步。

    院子中晒了很多草药，小童带着他们直接进了卧房，邹时焰皱皱眉头，站到唐楚面前，率先进去。

    一进去，他就目瞪口呆。

    只见一个老人窝在炕上，老人已经头发花白，皱纹纵横，整个人如同枯木一般，唯独一双眼睛，还透着精明的能干。

    “老人家，你是刘大夫吗？”邹时焰小心翼翼的开口。


------------

第七百七十六章 解毒

    “你就是小牛介绍过来的啊。”老人家声音嘶哑，粗粝的好似被摩擦过一般。

    邹时焰回头看了一眼唐楚，唐楚也是满脸疑惑，两人也不想耽搁，开口询问，“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胳膊，牛大夫说我的胳膊是因为中毒，所以一直没有痊愈，只有您才能解了这种毒药。”

    老人家很好说话，伸伸手，让邹时焰坐到他身边去。

    邹时焰伸出胳膊，老人家捏捏看看，又让小童拿了些草药糊上去，神情越发凝重，“你这个毒已经中了好几个月了吧？”

    “是呀。”唐楚回答，“按照牛大夫跟我们说的这个药效，我们算了算时间，应该也在三个月之前了。”

    老人家神色更加凝重，“这不太好办了。”

    唐楚心中一惊，坐在老人家对面，急急地问，“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老人皱纹遍布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尝尝舒了一口气，把小童给叫到身边来，指着小童道，“老朽就这一个孙子，他父母都没有，老朽年纪也大了。”

    唐楚十分上道，斟酌着问，“您是想让我们照顾他？”

    老人点点头，又指了指那些草药，“这些草药是我独家秘制的，这种毒说起来也跟老朽师出同门，非我师门人，可能连见都没见过。”

    这也就是说，离开了他，他们也鲜少能找到人再帮他解毒了。

    唐楚倒是放下心来，照顾孩子并没有什么问题，平城民风淳朴，这边也是开胭脂铺的好地界，到时候让孩子跟着她的心腹掌柜生活，保证能照顾得妥帖，以后，无论是想要经商还是读书习武，他们都能帮上忙。

    只是，唐楚微微有些犹豫，“咱们素未谋面，您为何会选择我们呢？”

    老人笑容更大了一些，这种时候，才像是一个人一般，那双眼睛锐利的在唐楚和邹时焰身上扫过。

    “姑娘，你就别装了。”

    “您怎么看出来的！”唐楚大惊失色。

    她的易容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整日跟着她的双喜和小蝶都看不出来，就连邹时焰，也只能从她的眉眼之间稍微看出一些端倪，这老人，是怎么一下子就发现她是个姑娘的？

    老人眼睛微眯，“你伪装得很好，懂得这种易容术的人，绝非池中之物，老朽看的出，你们二人，都是贵人，这才将小子托付给你们。”

    唐楚更好奇了，“那您就不怕您给我们解毒之后我们不管您和您的孙子？”

    “你们不会的。”老人成竹在胸，爆发出来的强大自信让唐楚都微微有些呆滞，“小牛在信中说的清楚，你们有一个自己的私密庄子，就算放在庄子中，也不会让我孙子无依无靠，更何况…”

    老人微微一笑，神秘兮兮道，“我见过他。”

    老人指的是邹时焰。

    邹时焰从来没有印象见过这样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他摇头失笑，“老人家，不好意思，我不记得您了。”

    “你没见过我。”老人笑呵呵道，“当时你在马背上，而我只是在街边看到你了而已，看见你凯旋归来，邹将军，预祝你升官发财。”

    他竟然也看出来了邹时焰的身份！

    唐楚心中大骇！这个老人实在是太过神秘了，他们两个都易容了，还是被人给轻易看穿身份，实在是太吓人了一些。

    老人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戒备，解释起来，“我们师门都在京师那块儿，见过邹将军不足为奇，不过师门中出了叛徒，无法，被逼到这穷乡僻壤躲在这边，其实，我不过四十岁。”

    四十岁！

    唐楚不敢相信，老人的脸沟壑纵横，头发花白，看起来足足有八十岁。

    她还以为这老人是牛大夫的师父，所以牛大夫才会推荐他们到这边来。

    原来，这根本不是一个老人。

    “师门不幸啊！”老人长长叹了口气，也没忘记给邹时焰解毒，手上一用力，便将邹时焰的伤口撕裂，可口中，还在喋喋不休的叙说他的遭遇。

    原来，他师从太医世家，而那个太医，在前朝的时候就应该后宫阴私被赶出宫去了，为了不让医术败落，他开始广受徒弟，同时钻研各种医术，并且研究毒术。

    也是靠着出神入化的毒术，这个世家足以在乱世中保全自己，不过，进入天启王朝之后，他们就再没出来过了。

    而老人这些后人，也都紧随先辈遗训，藏好自己一身精湛的毒术，只用卓越的医术行医救人，也从来不往太医院凑，只为了不重蹈覆辙。

    就在几个月以前，他们家族中的一个子弟打晕了守护秘药的守卫，将家族秘药给偷了出去，他身为大师兄，前去追查，却被人下了药，变成这副模样。

    现在他这具身体，除了长得像老人，还异常虚弱，儿子们护着他逃出来的时候，被人残忍杀害，也就只剩下他和孙子相依为命了。

    “嘶！”邹时焰闷哼一声，“所以，您知道是谁给我下的毒？”

    老人拽了他一把，“别急，你的伤口必须全部清洗，有些粘连在一起，我还要将它们割开。”

    唐楚只听一听就觉得心疼，早就不敢再看，把眼睛闭紧，心惊肉跳道，“您小心些。”

    “没事没事，我一生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了，很安全的，放心吧。”老人摆摆手，毫不在意道。

    “是不是我那师弟下药我不知道，我却知道，你那军医是我的师弟。”老人轻描淡写的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唐楚惊得直接跳了起来，难以置信道，“真的？”

    老人瞪了她一眼，“老朽骗你们干嘛？我这小孙子，还指望你们照顾呢。”

    唐楚没敢睁开眼睛，拉着小孩承诺起来，“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老人拍拍手，命令小童，“琛儿，去把爷爷密室的那个小葫芦里的药拿过来。”

    小童很听话，蹬蹬就跑走了。

    听到到了最后一步，唐楚这才敢张开眼睛，一睁开眼睛，整个人都吓呆了。

    炕上全是血渍，那一盆清水，早就变成了血水，而邹时焰脸色苍白，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冒着血花。

    “不…不用止血吗？”唐楚舌头都打了结。


------------

第七百七十七章 从军

    “不用，流点血死不了。”老人很是不以为意。

    唐楚也不敢多与他说话，生怕他说到兴头上，直接让邹时焰这一条胳膊给废了。

    好在，小童的速度很快，几乎没多久，就跑了回来，将药瓶递给老人。

    老人打开药瓶，洒在邹时焰的伤口上，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老人这才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一拍邹时焰的肩膀，“行了。”

    唐楚看看邹时焰，见他点头，便笑道，“不知道您是让我们现在接走您孙子呢？还是等到之后您再来找我们？”

    老人理所当然道，“当然现在就走，不光他，我也跟你们一块儿走，你们带我去庄子上，把我孙子留下来好好照料，我就跟着邹将军了。”

    “跟着我？”邹时焰皱眉，“您的身子不很是虚弱吗？”

    “是挺虚弱的，但只是需要千年人参养几天就好了，邹将军，您想想，您打仗的途中若是有我师弟跟着拖后腿，那你这仗还打不打？”老人动之以理，晓之以情道。

    唐楚冲邹时焰招手，邹时焰和老人告辞，就出去和唐楚商量。

    唐楚看邹时焰是不太想要带着老人打草惊蛇，便劝解他，“有他跟着也挺好，起码不用担心将士们的安全，只是，咱们还没办法完全相信他。”

    邹时焰的意见不太一样，“我倒是很想让他跟着，他的医术高明，我能感觉到我的胳膊已经在慢慢愈合，只是，他身子骨着实不行，刚刚不过给我医治那么一会儿，就心慌气喘，我都怕他把肺给咳出来了。”

    “那就带着他把，他不是说要千年老参补身子吗？咱们就去给他找，如果有用，正好能物尽其用，如果没用，就当报答救命恩人了。”唐楚帮邹时焰做了决定。

    “好，那咱们就带着他。”邹时焰心中也很是高兴，有这样一位医科圣手在，他也能多一个得力帮手。

    四个人就卷了所有的药材离开了茅草屋，一路上小孩子叽叽喳喳的，看什么都新鲜。

    唐楚坐在马车中和老人还有这个小孩在一起，她问老人，“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您？”

    “你就叫我玉大夫吧。”老人看向窗外，一片怅然。

    唐楚也没有再多问，急急忙忙的赶回庄子。

    牛大夫看见唐楚将这两个人接回来，更是兴高采烈，还张罗着要给唐楚炖些滋补的汤药。

    “你还真神了。”另一个大夫冲牛大夫伸出大拇指。

    牛大夫看见唐楚和邹时焰看向他询问的眼神，不好意思的说出了实情。

    “当时让你们去找玉大夫，也是知道玉大夫一定会提出这个要求，而我希望你们答应，所以才让你们过去的。”

    他有些窘迫，“玉大夫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已经听说了。如果换做其他富家翁，可能根本保不住玉大夫，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本以为你们不会那么快答应，等你们回来之后再好好和你们谈一谈，谁知道你们竟然直接带着他们回来了。”

    “老朽就知道，你们都是好人。”

    莫名其妙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唐楚也没有和牛大夫计较。

    就和牛大夫说的一样，虽然他有私心，但也是只有这样才能让邹时焰的胳膊痊愈，即使牛大夫明说了，他们还会选择一样的路。

    不过牛大夫不敢明说她也可以理解。

    邹时焰的胳膊不会有问题，唐楚的一块心病就被治愈了，晚上赵箬竹安排一块儿用膳，唐楚便和赵箬竹商量之后，将他们的猜测告诉了邹时焰。

    “大年三十真的不会有事吗？”唐楚忧心重重。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天启国没有了他们这些人一个也都逃不掉，只是之前因为邹时焰胳膊比较紧急，她才一直没有提这件事。

    而且他也知道，即便提了邹时焰也无能为力，只有这几天的时间，邹时焰根本就赶不回国都去。

    “没事的。”邹时焰却十分笃定，“之前皇上让咱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借着几位皇子相继去世，便装作大病不起，别说三十年夜饭了，就连朝政都是几位统领大臣一块儿代理的。”

    这是皇上早就制定好的策略。

    他们猜测，那些叛徒可能就是想要在宫宴时候扣下文武百官，让天启国无人可用，让平夷国能够更快的扫平障碍。

    可是皇上装病了。

    皇上病重，一切事物自然就没有办法承担起来，更别提还要办宫宴了，而那些文武百官没被扣留起来，姑且不论文官，仅仅是那些武将和他们手下的兵就不是那么容易被俘虏的。

    这样一来，他们天启国也能多挣到一些时间。

    听了邹时焰这样说，赵箬竹和唐楚才放心下来。

    西北暂且没有动作，可邹时焰已经早就想好了要偷偷潜入西北，最好能到边界看一看，摸清楚那边儿的局面。

    尤其是现在又出了军医之事，他更要早点过去，不能让兄弟们平白没了性命。

    算起来，在他刚刚被砍伤的时候，军医还真的帮他上过一次药，是后来军医被派去了西北增援，这才都是唐楚帮忙的。

    而除了军医之外，他也想不出别的人了。

    见过他伤口的不过寥寥，唐楚绝对不可能，邹天也没有立场来做这件事，算来算去，还真的只有玉大夫说的那个军医最为可疑。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唐楚问邹时焰。

    邹时焰想了想，眉头皱了又皱，才最终下定决心，“后天吧，后天一早就启程。”

    “好，那我去收拾行李。”

    这是一早就说好的，把赵箬竹安顿好之后，不管邹时焰去哪里，唐楚都会跟在他的身边。

    邹时焰也没有反对，反而是说起了唐富长，“那明天和叔叔一起吃顿团圆饭吧，过年是指定无法团聚了，和叔叔还有初儿一起吃顿团圆饭，就当提前过年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唐楚笑了笑，带着双喜去收拾东西去了。

    赵箬竹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跟肚子里的孩子说，“以后你长大了，可要孝顺你唐婶和邹伯伯，你的好日子可都是他们艰苦奋斗来的。”

    阿喜笑着看着自家主子，“主子放宽心，有郡主和将军在，一定可以大获全胜。”

    只是还没到第二天，庄子上就闹了起来。


------------

第七百七十八章 佃户闹事

    “怎么回事？”唐楚冷下脸问道。

    双喜加唐山带了回来，唐山已经去了解过情况了，“有些佃户闹事，非要去城里。”

    “他们不是一年也去不了一次城里嘛，怎么这时候非要去？”唐楚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说是快过年了，年货还没有备齐。”唐山也觉得这个理由不靠谱，可佃户们统一口径都是这么说的。

    唐楚眉头微微皱了皱。

    据他提前了解过，这个庄子的佃户一般都不出门，因为收成也不是很好，所以年货一般也就是准备一些，白面之类的东西，加上自家养的鸡鸭猪就已经十分丰盛了。

    就连平常攒鸡蛋去换钱，都是统一由庄头出面的，所以他才选择这一个庄子。

    “你派几个人打入佃户内部，给他们送些东西，好好打听打听。”唐楚给唐山下令。

    双喜站到唐楚身边，“会不会是有人在店铺中散播了什么谣言，鼓动他们闹事？”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历练，双喜也已经对这些阴谋诡计很了解了。

    “应该不是。”

    来这里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知道内情的不过寥寥，就连庄头也只是知道来了一些贵人，并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要做什么事。

    “再等等唐山的消息吧。”看双喜愁眉苦脸，唐楚捏了一把她的脸，笑了笑道，“到时候你和鸦雀也要跟我们一块儿过去，怕不怕？”

    双喜使劲摇摇头，“双喜不怕，只要跟小姐在一起，双喜什么都不怕。”

    出门在外，几个壮年汉子反而引人注目，他和双喜就算易容成少年人的模样也十分稀奇。

    天启国男女地位悬殊，一般都是女子带孩子，半大小子跟着父亲或者哥哥出门情况倒是不少，可他们如果要办成西北当地的人，他和双喜的身量就太娇小了，只会被人当做是孩子，若是因为稀奇，多看几眼被人发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还不如易容成两对夫妇，一路上走走停停，只说是来跑商的，还能再带几个唐家护卫队的护卫保护安全，得到的消息反而能更多。

    第二日午后，唐山就把消息打听清楚了。

    “小姐，您真是神机妙算，我们送了他们一些东西，他们就把事情都说出来。”唐山也有些惊讶，他还以为那些人挺难开口的。

    毕竟昨天的架势看起来他们特别团结，谁都不愿意跟这些外来人多说一句。

    “他们到底为什么非要出去？”唐楚更关心这个问题。

    “佃户们说，他们听说外头的人来了庄子上，整天都不往外走，想去买上一些东西回来卖给咱们呢。”唐山说这种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可这就是佃户的真实想法，他也跟着去问了佃户的想法，能看出来他们是真情实感，想买东西回来卖，多赚一点儿钱的。

    “买什么？这冰天雪地的，咱们的人也不经常出去采购，他们怎么就笃定能将东西卖给咱们？”唐楚看出唐山对休息的自信，自然不会再怀疑。

    “再多买一些活鸡，活鸭之类的。”就是因为他们说的这些东西都很容易卖出去，唐山才更加相信。

    佃户们就是想买一些鸡鸭鱼肉，庄子里头杀猪的人不多，又来了不少贵人，一定需要更多的肉类，他们才动了这个心思。

    “来了多少人，佃户们怎么知道？”唐楚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所在。

    “是庄头。”唐山很有能力，已经将前因后果都调查清楚了，“庄头告诉佃户来了很多贵人，让他们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待着，不要乱跑，免得冲撞了贵人，他们才知道这件事。”

    也就是说，前两天他们不是没有想法，而是最近两天看见几乎没有人出来，想着贵人们吃的东西应该没有在外头采买，这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而庄头为了避免麻烦，也就没有跟佃户说好，没有说完全不让他们从庄子中出去。

    就好比有一些事本身能做也可以不做，你原来想选择不去做这件事，但是有人告诉你一定不要做这件事，就很想去尝试一下。

    庄头也是好心，倒是也没有什么错误。

    “他们现在用的借口是要出去采买年货，是吧？”唐楚略一思索问道。

    “是。咱们这个庄子有两个佃户村子，庄子很大，他们这些人聚集起来，人还是挺多的，若不是顾及庄头的威严，早就一股脑的冲出去了。”唐山有些苦恼。

    护卫队的人留在外边一半儿，还要假扮商队继续跑商，而他们剩下的这一半儿人根本抵抗不了这么多的佃户。

    现在还能压着佃户不让出去，只能得益于庄头往日的威严，一旦惹恼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又不能和佃户们说实话，只能再三劝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开始没有这么多人，较小者想要出去，家中有些钱财的毕竟只是少数，有钱财又想到买东西的更是寥寥无几，也就没几个人想要出去采买，被咱们的人拦下来了，佃户们才觉得被关押起来，心中不舒服，这才聚起来吵嚷着要出去。”唐楚说出自己的猜测。

    “您真是神了，就是这样。”唐山有些不好意思。

    他要是能早些想到出来了一部分佃户会引起佃户们群起而攻之的话，当时就会换一种方式阻挠他们出去。

    哪怕是先把他的钱财偷走，让他没有钱买东西，等竹妃离开之后再补偿都比直接生硬拒绝的好。

    “小姐，我们现在是这么商量的，由庄头出面，如果他们能乖乖听话，过年的时候每个人都能领一斤白面。”唐山说出他们商量出来的解决办法。

    既然不能强行阻拦，就只能利诱了。

    一斤白面听起来可能不多，但是对这些佃户们来说，一年到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到一次白面，这个吸引力就很大了。

    唐楚赞同的点点头，对唐山越来越满意。

    不过才一天的时间就将前因后果打听清楚，并且给出了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唐山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才。

    虽然她原来就知道唐山办事能力强，但仍是对他刮目相看了。

    “不过，还有点问题。”唐楚皱皱眉，“有些并不在乎这一斤白面，我倒是有个办法，你们听听看。”


------------

第七百七十九章 出发西北

    唐楚的办法和他们的办法异曲同工。

    该发一些奖励还是发的，只不过不发白面，换成鸡蛋和肉，就当给大家发年货了。

    顺便也说明了不让佃户出去，所有能遵守的人明年统一会减一层租子，如果有一个人出去，那整个村子的租子都不再减免。

    “对呀，小姐，这样一来他们就会互相监督，有人想出去也会被其他人给劝阻下来。”唐山琢磨了一下，十分赞同。

    “再让庄头和几个管事的辛苦一些，每日派人去点一点人数，不管是大人小孩一个都不能放过，如果有什么急事，先要回禀给阿喜，才能决定出不出去。”

    唐楚仍然不放心，有些人就是不服管教，越不让做什么，偏偏要做什么，尤其是叛逆的半大少年。

    唐山很快就领了命令下去，他清算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人手，除了每日守门的人之外，还可以分派出一些人跟着管事们去查人数，以免管事们偷奸耍滑，放了人出去，将这边有贵人来的消息传出去。

    这个消息一出来，佃户对自己身边的人就都都十分警惕，生怕他们脑子抽了就跑出去。

    邹时焰还不知道这件事，他正和玉大夫在一块儿，进行之后的治疗。

    玉大夫查看了他的伤口，觉得恢复的不错，又给他上了一次药，知道他要先去西北调查，塞给他两个小药瓶，还叮嘱他一定要帮忙找人参。

    “知道了，一定会把人参给你带回来。”邹时焰对他保证道。

    等邹时焰从玉大夫的治疗室出来，才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而且是无声无息，用大家都满意的方式解决了。

    晚上，几个人坐在一块儿吃了一顿团圆饭。

    邹时初眼中含着泪花，看着哥哥，嫂子却自知自己帮不上一点忙，唯有好好读书，等天下太平之后考取功名。

    “哥哥，嫂子，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我在这里等你。”邹时初言辞恳切，“嫂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唐伯伯的。”

    唐富长摸了摸他的头，“你们去吧，初儿我会照顾好的。”

    唐楚也不舍得离开，今年马上就要过去，父亲应该是会安然无恙了，可这最后几天，她真的想和父亲在一块儿度过。

    “爹，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唐楚声音哽咽，可眼泪却挂在眼框中要落不落的样子。

    邹时焰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郑重承诺，“我们都不会有危险的。”

    赵箬竹看着一家人别离的场面，也忍不住落泪。

    她和父母远隔天际，她现在是安全了，也不知道还在京城的父母是不是能度过这个暗藏凶险的年。

    唐楚和挺着大肚子的赵箬竹拥抱，“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女人生孩子就好像在鬼门关中走一遭，可惜我无法守护你了。”

    赵箬竹摸着肚子，擦了一把眼泪，故意哼道，“谁让你守护没有你我还不过了吗，你放心，我绝对好好生一个大胖小子，让你多多出银子，你的见面礼是少不了了。”

    “好，你好好生一个，我的见面礼都准备好了，你就算生三个也给得起。”唐楚破涕为笑。

    大家心中都知道，这一去凶险异常，可所有人都执着于笑容，就好像他们两个不过是出去买一些东西，很快就回来一样。

    直到第二日一早两人带着双喜和鸦雀离开之后，大家才静默下来，好半晌，邹时初闷声问，“哥哥他们能很快回来的吧？”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就静静的看着邹时焰和唐楚走远的方向，直到太阳很给面子的灿烂起来，赵箬竹才摸着自己的肚子，朗声道，“很快，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距离西北不远的一间小客栈中，双喜顶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凑到唐楚身边，“唐姐姐，你说咱们能找到想要的人参吗？”

    “要是这里找不到，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了，放心吧，肯定能找到的。”唐楚的脸也变得十分普通，仅仅能称得上一句清秀。

    客栈的人虽然最近很少看见这样单独行动陌生人，但是扫了他们四个人一眼，就没有人再关注他们了。

    不过是两对很普通的来找人参的夫妇，没有什么特别。

    邹时焰大大咧咧走在前边，直接就问客栈老板，“掌柜的，您知不知道哪里能找到好的人参？”

    “这可就问住我了，咱们这儿还不常见好的人参，普通的我倒是能给你找一些，你要是实在想要就往西北再去一去。”掌柜的也很热情。

    他们几个虽然易容之后相貌普通，但是身上的料子却都是商人能穿的好料子，既不招人眼又能让人看出来，他们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只是客官，西北有战事呢，你们现在过去是不是有点儿危险呀？”掌柜的好心提醒一句。

    邹时焰长长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道，“没办法，家里老人等着人参续命呢！咱又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弄不来好的，只能自己跑过来找了。”

    唐楚上前一步，附和道，“是呀，听跑这条线的朋友们说，西北遍地都是人参，就想来碰碰运气，可这战事…”

    她有些犹豫的样子，不时用眼撇邹时焰一眼。

    掌柜的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是男人家中的老人生的病，女人并不想为此陷入危险之中，他悄悄靠近邹时焰，压低声音道，“我有办法让你们到西北边境去。”

    “真的？”邹时焰喜不自胜。

    还以为要在西北城中转一段时间才能找借口往边境去打探消息，现在直接就能往那边儿去。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有人在军队里，他们能带你过去，但你们不要乱说话，只说你想买的东西，到处打听两句，看有没有人卖就行了。”掌柜的提醒他们。

    邹时焰有些犹豫，凑近掌柜的，低声问，“能行吗？那边儿能让咱们进去吗？这…我出银子让别人帮我买行不行？”

    看他这个反应，掌柜的反而笑了。

    他刚才也是象征性的试探两句，近日上边儿的人给他派了任务，让他注意可疑的人，有人想去西北边境问到他这里来，他都会给指出路。

    一般真正想买东西的人都是邹时焰这个反应。


------------

第七百八十章 中介组织

    “怕什么？会有人全程带着你的，你还以为真让你在边境随便跑呀？”掌柜的笑了笑，打趣道。

    邹时焰面色一变，有些不好意思，“要是有办法，我也不想往那边儿去。”

    他看着已经去旁边桌子上做好的唐楚，才压低声音跟掌柜的说，“您应该也能理解我，家里夫人早就不想让来了，还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回去肯定能闹翻天。”

    “理解理解。”掌柜的往那边儿已看了一眼，也压低了声音，“家有河东狮，都一样。”

    “那就请您给想想办法了，实在不行也请您帮我说说好话。”邹时焰偷偷递了一锭银子给掌柜的。

    掌柜的答应之后，他也去坐在桌子上，和唐楚他们一块儿点菜，然后又开了两间客房，各自回房休息。

    这时候也没有办法说什么男女大防了，好在他们两对儿都快成亲了，倒是没有必要注意这么多。

    不过邹时焰和鸦雀都不约而同的准备睡在地上。

    天寒地冻，唐楚和双喜都不会同意，两人还是上了床，不过四肢僵硬，谁也不敢乱动一下。

    掌柜的看他们已经上了楼，就去了一处小院小院子中坐了好几个士兵。

    “有生意来了，是中原那边儿来的生意人，我听他们是云州的口音，那人想让咱们给他找个人代他买人参，我还没有答应。”掌柜的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

    “靠谱吗？最近不少探子都想混进去。”有人皱皱眉头，发问。

    边境的战事虽然还没开始，但是双方剑拔弩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真的打起来，不靠谱的人他还真不想带。

    只要混进去一个探子，他们的生意就别想做了。

    他们这些人看似是士兵，其实都在边境两国跑，也和平夷国那边儿交换物资，是最标准的和平人士，最不想让两国关系剑拔弩张的人。

    “看起来还是挺靠谱的，说是家中老人需要用人参续命，实在是没办法了，买不到好的才来咱们这边儿找，还是一个妻管严。”掌柜的回答道。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他还是挺不愿意往边境去的，看他夫人的模样，应该更不愿意往边境走，不像是装的。要是有好的人参我卖给他，他们应该转身就走了。”

    掌柜的阅人无数，他都说看起来应该没问题，那大概就是没问题了，领头的人点点头，“老规矩，你带他到老地方，我们带他去边境。”

    他们没有钱来囤积货物，做的就是这种让买卖双方见面的中介生意，他们的收费并不便宜，但是却从来不沾手货物，免得有一方后悔压货。

    带人去边境看似比较危险，却能避免很多麻烦。

    毕竟当时买的时候是买卖双方交易的，他们收的只是一个介绍费，回头被骗了还是被坑了都不关他们的事。

    邹时焰和唐楚坐在床上，压低声音交流。

    “从他们这儿应该能打听到不少消息，这一类人其实消息才是最灵通的。”邹时焰把情况和唐楚说了一下，唐楚觉得可以从这些人身上入手。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邹时焰十分赞同，“这些敢带人进边疆买卖东西上边绝对有当地的将士撑腰，没有人比当地的将士更熟悉边关的情况，且因为他们两不沾，只是当地的驻守军队，所以也不会出现有刻意欺瞒他们的状况。”

    “唉，镇北侯和罗大力传回来的消息完全不一样，也只有咱们自己打听打听了。”唐楚叹了一口气。

    他们都不是不信任罗大力，只是罗大力带领的军队会被镇北侯的人刻意瞒着一些消息，罗大力传回来的消息不一定是准确的，可能是镇北侯故意放出来让他们知道的。

    而镇北侯的消息就更不能信了，所以这时候他们还不能搞清楚边关的状况。

    “唐老板在吗？”掌柜的敲了敲门。

    出门在外，邹时焰用的是假名字，就用了唐楚姓名中的唐字。

    “可以吗？”邹时焰一开门，就满怀期冀的望着掌柜的。

    掌柜的摇摇头，“这都是你们自己交易的，我们只负责带你们到地方，然后尽量帮你们找到卖家。”

    唐楚在房间中冷哼一声，大声道，“不许去，为了那么一个老东西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什么去？”

    掌柜的有些尴尬，踌躇的看了一眼邹时焰。

    邹时焰面露难色，“有危险吗？那…我去一趟，再买点儿别的东西回来，可以吗？”

    掌柜的想了想，倒也不是特别困难，反正人参这东西不好找，也要带着他们跑几家长期合作的人家，如果他们有看中的东西买回来也可以。

    “买人参之前你看中别的都可以买，但是你买到人参之后就必须回来了。”掌柜的解释道。

    邹时焰点点头，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我需要给你们多少钱？”

    “五百两。”掌柜的伸出五个手指头。

    唐楚噌的一声从房间飞奔过来，“五百两！你们怎么不去抢呀？”

    掌柜的尴尬继续补充，“五百两我们只带你们三天，这三天要是不回来还需要加钱，每天需要加一百两。但是因为要过年了，如果在外耽搁，每天则需要二百两。”

    “这么贵？”邹时焰也惊呼出声。

    唐楚的脸已经黑的不行了，“先不说，来来回回找不找得到，光是去一次五百两就出去了，他那条老命值这么多钱？”

    邹时焰特别尴尬，脸上挂不住，“麻烦你了，掌柜的您先回去，我再和内人，好好商量商量。”

    掌柜的走到楼梯口，还能听见唐楚骂邹时焰的声音，“年轻的时候就知道偏心老二，到现在让咱们出这么多钱，你是傻子吗？”

    掌柜的摇摇头，对他们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此时的京城已经乱成一团了。

    皇帝病重，好多天不上朝了，这还不算，前几天传过来邹时焰没了的消息，让很多人都十分慌乱。

    文武百官人人自危，百姓个个闭门不出，原本繁华的街道如今已经一片萧条。

    “皇上，您还不见老臣吗？”云丞相跪在皇上寝宫前，带着一班子老臣声声泣血，求皇上见他们一面。

    “皇上说了，谁都不见。”总管太监站在门前无动于衷。


------------

第七百八十一章 不敢相信

    而原本说病重下不了床的皇帝坐在桌子边，身边是一直陪着他的皇后。

    “朕错了，朕真的错了。”他拉住皇后的手，他的手已经瘦得如同枯柴一般。

    皇后泪流满面，“您千万别这么说。”

    这些天，皇子陆陆续续暴毙，原本只以为他们体弱又神经质，绝对能安安稳稳的活成一个富贵王爷的样子。

    他从来没想过，正是他这份忽视，让百姓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些皇子的存在，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也无人愿意保护他们，甚至连宫人都怠慢他们。

    “即便是这样，还非要让他们死吗？”皇上老泪纵横，接连失去亲生骨肉的打击让他十分难受，原本只是装病，可现在也真的生了病。

    皇后没说话。

    她和皇上都知道皇上是在对谁道歉，年轻的时候，皇上贪恋美色，没有给她足够的体面，让她流产多次。

    而前些天陆续暴毙的那些皇子，都是低位嫔妃所生，本身就没什么地位，皇帝还不够宠爱，就更加活的像是透明人。

    他们的死才让皇帝记起他还有这么几个儿子。

    可皇上并不是在和皇子们道歉，皇上是在向她道歉，准确的说是在向皇上自己道歉。

    他后悔了，他害怕了。

    后悔他当年怎么就沉迷女色，让自己到了这个局面，害怕以后没有人能继承他的衣钵。

    他现在的全部筹码，就都压在竹妃怀的那个孩子身上。

    也是这样才让他一直挺着一口气，没有被这接连的打击而打倒。

    “让他们进来吧。”皇帝重重咳了几声，虚弱无力道。

    以云丞相为首的几个老臣疯了一样的冲进来，先是行了礼，就急不可耐的问，“邹将军真的牺牲了吗？”

    皇帝老泪纵横，“不是真的，难不成是朕骗你们的？最近朝政都是你们在处理，你们接到的消息可比朕还要准确呢。”

    众人看着皇帝面色灰白到这个样子，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有云丞相在心里打了个转。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皇上将邹时焰派去江南是一个幌子，邹时焰才是皇上真正的王牌也安排了人部署针对邹时焰的一切，现在突然接到你报称邹时焰已经死了，他还真的不太相信。

    可看皇上的反应又不像是假的。

    皇上现在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纹身没有精气神，只是拉一拉就动一动。

    从皇帝寝宫出来，云丞相就让人跑了一趟江南，他想知道唐楚知道邹时焰死了之后是什么反应。

    那人出发还没几天，他就收到了一封密信。

    密信是和大壮一块儿去江南报信的那个人写的。

    只说安宁郡主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直接昏厥过去，之后就一直没出过房门。

    云丞相这才彻底放心。

    皇帝身边的老臣都是一些老油条了，不会帮着他们造反，但也不会为皇帝出太多力，唯有邹时焰，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干将，现在他没了，云丞相就能放心大干一场。

    西北边关，两对夫妇坐在一辆马车上，前面赶车的竟然是一个士兵。

    邹时焰撩开帘子，坐到士兵旁边，“军爷，咱们还要多久能到呀？我们想买千年人参，您看，有没有可能呢？”

    士兵扫了他一眼，“那种好东西皇宫贵族都不一定有，你还想要？”

    邹时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没办法嘛，大夫说最好能用千年人参。实在不行，几百年的药性好的也可以。”

    这是玉大夫的原话，玉大夫比邹时焰更知道千年人参不好找，害怕邹时焰错过百年人参，便交代了他几句。

    他往士兵的手中塞了一个小荷包。

    士兵捏了捏又打开轻轻瞄了一眼，见里面金黄色一片，态度好了不少。

    “带你去问问吧。你也别军爷军爷的叫我了，叫我刘冰就行。”

    “好的，那就麻烦冰爷了。”邹时焰从善如流的改口。

    有了那一个小荷包的威力，刘冰对他们的态度十分友好，还指点了邹时焰好几句，跟他说了不少买了绝对不会亏的东西。

    又帮着他劝了唐楚，“尽孝是人之常情，你就当这一趟是去跑商的，回头赚个千八百两个，你心里不也舒坦？”

    唐楚假装被他说服，但是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过年期间还要在外头跑，听见唐楚问他一些关于边境战事的问题，他本身是不耐烦回答的。

    可邹时焰又悄悄塞给他两三个荷包，都是十两一锭的金元宝，求着他多给唐楚讲一讲边境的风土人情，让唐楚别整天找邹时焰的麻烦。

    光这三个荷包就有三百两银子了，他们兄弟多，他跑这一趟挣的也不一定有三百两，便十分好脾气的有问必答。

    “不是说要打仗了吗，可别因为他蒙我呀。”唐楚在一个午休的时候悄悄来到刘冰身边，也递了一个荷包给他。

    刘冰哑然失笑，这两口子收买人的方式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不过倒是便宜他了，有了钱砸开一条道路，刘冰回答的很详细。

    “边关其实现在也并没有那么危险了，要不然我也不敢带你们过来不是？那边儿还没有要打仗，仅仅是两边人都在边境对峙，谁也不服气谁。这几天里边儿应该是打不起来的。”

    唐楚好像放了一些心，随即又问，“这天寒地冻的，不打仗搁那干啥呢？棉衣便宜吗？”

    又不服气的小声嘟囔，“当时可问我们这些商户要了不少银子给将士们做棉衣呢。”

    刘冰哈哈大笑，把在马车上休息的几个人也引了下来。

    “你们在说什么？笑的这么开心。”双喜走过来问道。

    唐楚冲她招招手，不服气的哼，“王妹妹，你说当时咱给了多少钱，给这些将士们做衣服，现在他们也不打仗，就在边观战着。干啥？好玩儿，还是觉得咱们的钱太好赚了？”

    邹时焰在一旁看着，觉得唐楚实在是太可爱了，将一个无知妇人演绎的入木三分。

    刘冰看邹时焰和鸦雀一块儿笑起来就知道他们和自己笑的一样。

    “你问问你们两位老爷，你看他们是不是也知道，你们捐一百两银子能有十两花到将士身上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不会吧！”唐楚不服气。

    刘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棉衣，“这是我自己做的，上头发的一点儿都不保暖，看起来挺厚，里面就薄薄一层棉花。”

    还有这种事？连邹时焰都震惊了！


------------

第七百八十二章 掺假棉衣

    “怎么会还有这种事呢？现在大敌当前当然是让将士们吃饱穿暖，这种事儿不可能不可能的。”邹时焰连连摆手，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冰爷你必定是哄我。”

    刘冰看他不相信，而且一路以来，他们都是一种十分单纯好骗的形象，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这么大生意的，随手就是几百两银子。

    “你们要是不信，我把我的棉衣拿出来给你们瞧瞧不就知道了。”

    刘冰倒不是刻意把军中机密说出去，实在是这一路上，这两个人没少给他塞钱，他也是知恩图报的，他们对他尊重，刘冰也想让他们看看世道险恶。

    这个小娘子倒还罢了，虽然不是特别聪明，可到底还知道勤俭，而这个男人干脆就大手大脚，他娘子不住劝阻仍是不听，偷偷给他塞了不少荷包了。

    “还真有这种事儿？”唐楚围着棉衣看了半天，棉衣已经被拆开一角。里面除了上下两层薄薄的棉花，中间夹的都是稻草。

    她脸色一变，疯了似的捶打邹时焰。

    众人都是一愣，双喜连忙去拉唐楚，唐楚本就是做戏，双喜一拉她，她也就松了手，气喘吁吁地瞪着邹时焰，一副气到不行的样子。

    “你这个败家男人！早就说了不能捐那么多钱，你还全部捐出去，什么精忠报国，有你什么事儿呀？你那是精忠报国？你是把所有的钱都拿去喂那些蛀虫了吧？”

    刘冰也向前安慰，“弟妹别生气了，事情都是这样了，以后长点心眼吧你们。”

    邹时焰垂着头，一片颓丧的神情。

    刘冰上前搭住他的肩膀，“老哥，说句实话，看你家大业大，应该捐了不少，以后还真是应该多听你娘子的话，少那么大手大脚的花钱。”

    唐楚也站过来，对刘冰一顿感谢，又忙不迭的递了一个荷包过去，只不过这里面装的不是金元宝，而是赏人用的金花生。

    “我不能要你们两口子已经给我塞了不少钱了，今天跟你们说这件事儿，也是看你们年轻，也没心眼儿，我拿了钱也就帮你们一把。”刘冰连连推辞。

    “拿着，您一定要拿着！您今天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教训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败家男人。”唐楚把荷包往刘冰怀中一塞。

    拉着双喜叹道，“你当我这堂弟两口子为什么跟着我，就是我那好心的叔叔知道我这口子不靠谱，为了他那狠心的爹，能什么家业都赔出去，怕我劝阻不住他，这才让这两个跟我一起来。”

    刘冰知道她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解释一下为什么突然又给了刘冰一个荷包，表达一下感谢之意，这也算是信任刘冰了。

    “那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刘冰接过荷包。

    “里头是一些金花生，您回去也能跟兄弟们分一分，一两个小的也不打眼，您的兄弟也不会知道您赚了一大笔钱，我们会守口如瓶的。”唐楚笑了笑。

    刘冰心中暗暗犯了嘀咕，看面相这几个人长相都有些普通，可这个女子，平时也就罢了，只称得上一句清秀，偏偏只是一笑就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那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气质，装也装不出来的。

    不过他倒也没有多怀疑什么，这般聪慧的女子有这样的气质也实属平常。

    邹时焰状似颓靡了一整天，临近边境，邹时焰悄悄找到刘冰，“冰爷，您说是不是所有军队都是这样？”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呀？”刘冰算是无语了，这性子也太单纯了。

    邹时焰愤愤不平，捏紧拳头，“我等男儿不能报效祖国，只能捐些黄白之物，我想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军队都是这样的棉衣，是不是所有的将领都会贪图银子？”

    刘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人我不知道我们边疆军反正都是这种棉衣。”

    “那镇北侯旗下的军队呢，我们的钱就是捐给他们的？”邹时焰仍然不死心。

    “我们就归镇北侯管了。”刘冰常常叹了一口气，“你以后还是多听听你媳妇的话吧。”

    说完他就走了，没走多远，回头看邹时焰还在原地一脸纠结的神情，实在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回到马车上，邹时焰的神情严肃。

    “问出什么来了？”唐楚知道邹时焰必然是知道了更加不好的消息，这才有了这般神情。

    “整个镇北军怕是都已经沦陷了。”邹时焰轻飘飘吐出的一句话，却有万钧重，砸的唐楚头晕目眩。

    “你是说包括大力他们的军队穿的也都是这种棉衣？这天寒地冻的，穿着这样的东西怎么打仗？”唐楚不由得胆战心惊。

    这群狗东西真是什么都敢干，连军用物资都敢动手。

    僵尸们冻得浑身发抖，哪还有力气去打仗呢？

    “双喜，鸦雀，你们两个给我们从边境回来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找人做棉衣，不管多少钱，都一定要赶制出来。”唐楚吩咐道。

    “就去平城吧。”想了想，唐楚又补充了这一句。

    平城的百姓虽然离边境不是特别近，但是平常也是重要的战略之地，那边儿作为边境军的储备军，当地百姓对将士的敬仰也要比别处百姓要多，付了银子给他们，知道是给兵士们做衣服他们一定会尽心尽力。

    “谢谢你，楚儿。”邹时焰忍不住抓住唐楚的手，目光之中满是感激与温柔。

    得到这一个消息，这趟旅程也不算白来。

    只是现在还没法送信出去。邹时焰不知道罗大力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为什么不早日和他禀报，可如果不知道，那些发下来的棉衣又去哪里了呢？

    就在邹时焰思考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边疆。

    这边儿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集市镇。

    也有不少房舍，只不过这些房舍都是临时搭建的，这里最重要的还是自发形成的好似街道一般的市场。

    道路两边到处都是商贩，上边卖的东西有人参，鹿茸这些珍稀药材也有平常的草药，甚至还有一些其他国家的稀奇玩意。

    “就是这里了。”刘冰跳下车，让他们几个也都下来，带着他们去了一处人家。

    看唐楚一直盯着集市看，好心解释，“街上的东西也不是很好，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

第七百八十三章 熟悉的人

    “我们就不去了吧，早点找到想要的东西早点回去。”唐楚摇摇头，很是坚定的跟他们进了房舍。

    刘冰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看来这个女子还真是想早日回去，不在这里待着，一般过来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去转一转，买些稀奇的小玩意，回去也能小赚一些。

    “夫人，咱们去看一看吧。”邹时焰突然开口。

    刘冰看看邹时焰倒是没多想，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人，性子单纯，没什么心眼儿，想去看看也实属正常。

    “你们去吧，我和这里的主人说几句话，帮你们打听打听，你们一会儿回来，我带你们去看货。”刘冰摆摆手。

    唐楚好似不情不愿，但又拗不过邹时焰，只好跟着她一起去了。

    他们走后，房子的主人朝远方看了几眼，“这几个人真能买千年人参，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就是家里有银子的二世祖，这人倒是不坏，一路上没少给我塞银子，放心吧，他们有银子着呢。”刘冰也朝着几人的背影看了一眼，不由得失笑。

    千年人参可是好东西，想买的话说不准是要惊动上面的人的，这些人要是不值得信任，这边儿是不会让他们接触这种好东西的。

    “你看中的人绝对不会有错。”主人笑了笑，将刘冰迎了进去，“你在这儿等等，我去问问上头的意思。”

    集市上人很少，买东西的人还没有，街边的小贩多呢。

    唐楚不明白邹时焰为什么非要来这里，他们前面已经铺垫了那么多，如果让刘冰看出来他们打探消息，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邹时焰可没有这么蠢，他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我刚刚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邹时焰凑近唐楚耳边小声的和他说。

    唐楚四处打量，没有看见熟悉的人。

    邹时焰盯着一处摊贩，没有带着唐楚径直走去，反而是四处看看，拿拿这个买买那个，不会儿，四人手中都拿了一点小东西。

    他们这才往那个人的摊位上过去。

    “这些都是什么？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之物啊。”邹时焰指着摊位上的东西问。

    摊位上摆着的多是盔甲，刀枪还有匕首之类，甚至摆了两个木牌，上面写着宝马。

    “好眼力。”那人看了面前的四个人，一眼看他们怀中拿着的小玩意，笑容更加灿烂了，“这可都是军中用的好东西，你看看。”

    邹时焰脸色不变，蹲下来仔细查看，心中其实早已阴沉成墨。

    这人他在京中见过，是当时他的一个手下，不过他调过去没多久就调走了，跟的正是镇北侯。

    他越查看心中越发惊讶，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军**品的。

    “这个木牌子是干嘛的，客人一个宝马，难道就真的是宝马？”唐楚指着木牌子，明知故问道。

    “这位夫人说笑了，一看您就从来没来过，这马匹之类的东西太过大件，咱们要是谈好价格，我就带您去看，您直接就可以骑走。”那人笑笑答道。

    “这样呀！”唐楚拉拉邹时焰的袖子，有些兴奋道，“我看他摆的这些都是咱们平常见不着的东西，这马匹你不是喜欢吗？咱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买到好的呢。”

    邹时焰知道唐楚是想去看看他们放东西的地界，方便找到更多的消息，也点头，“那咱们就去看看吧。”

    双喜见两位主子要走，连忙提醒他们，“咱们是不是应该问一下冰爷？”

    鸦雀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确实应该问问，堂哥喜欢马匹不假，可是你买了怎么带回去呢？咱们还是问问能不能买再去看看吧。”

    邹时焰一副心不甘的样子，摆摊儿的那人看见生意就要黄了，连忙说，“咱们这儿卖东西肯定让你们带走呀，放心吧，能来这儿的上头都有人。”

    “还是去问问再说吧。”唐楚拉着邹时焰便走。

    摆摊儿的人又重新坐下，倒是也没当一回事，还说这几个人倒是挺尊重中间人的。

    反正那个男的喜欢，只要他们问过中间人还是会回来的，他也不太着急。

    “你们想去看看马？”刘冰奇怪问道，“你们不是来买人参的吗？怎么还看马去了？”

    “还没去，还没去。”鸦雀连忙接话，“我这堂兄从小就喜欢马，看那个人卖的东西都是好的，想着他的马应该也不错，就想去看看，咱们不能让您难做呀，这不先来问问您。”

    刘冰不想惹麻烦，如果他们真的买了一个马回来，带回去也是一个麻烦事，但是他知道这些生意都是上头人在做的，他不能毁了上头人的生意。

    他也拿不准主意，干脆让他们在这儿等等，自己去问了房子的主人。

    “你刚说他们人傻钱多是吧？”房子主人没回答，反而是问了一句。

    刘冰一愣，“这么总结也挺贴切的。”

    “那就去吧，上头的意思是，如果真是一头肥羊，就紧着他们宰，先带他们去看吗？在带他们去看几个有好东西的点，最后再让他们找到人参，不过人参没有千年的，约摸有五六百年，就骗他们是千年人参。”

    “行吧！”刘冰心中虽然不落忍，但是他也无法阻止上头的意思。

    而且五六百年的人参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了，买回去也不算亏。

    出去之后，刘冰就要陪着他们一块儿去看马，邹时焰和唐楚不光没有推拒，反而喜出望外，唐楚的喜意简直写在脸上。

    “我刚还看几个小摊贩，不像咱们天启国的人还害怕呢，有您跟着我就放心。”唐楚笑意盈盈。

    刘冰心中暗暗腹诽，这两口子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傻白甜。

    摊贩那人刘冰没有见过，这人也不认识刘冰，只当他们是一块儿来的，就带着他们一块儿赶着马车往一个地方去了。

    越往前走，邹时焰的脸色越难看。

    他们现在正去的地方竟然是边境交界之处。

    这些人胆子已经这么大了吗？他们和平夷国是多大的仇怨，平夷国时不时就来侵犯，而他们，竟然将大本营放在交界之处。

    这是不是意味着，镇北侯其实是平夷国的人，他的手下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原本他还以为镇北侯是被欺骗的，只知道是帮着云丞相，却不知道云丞相和平夷国有勾结。

    可现在看来，他心中不免多了些计较。


------------

第七百八十四章 倒卖军需

    他们很快来到一处空地上。

    空地上栓着很多马，没有房子，但是有一两个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里面乱七八糟的堆着武器。

    “这么多呀！”邹时焰张大了嘴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

    摊主看了他一眼，不免嘲笑道，“没有这些东西我们还卖什么？你们随便挑，价钱都一样。”

    邹时焰也没客气，真的认真挑起来。

    其实他是在看每一匹马的状况，马是金贵的东西，不可能有这么多让他们倒运出来。平常的士兵都没有起码的权利呢！

    也就平夷国能够养很多的马，这些应该都是平夷国运过来的，和他们本地马也有些不一样。

    邹时焰看了一圈儿，发现了好几匹本地的马，能在这边出现绝对是军队那边儿的运作。

    天启国内部已经腐败至此了吗？

    “挑中了吗？”摊主走过来问，对他看遍每一匹马的态度很是不满。

    “这…这都不是咱们本地的马吧？”邹时焰小心翼翼的问。

    “关你什么事儿？”摊主十分不耐烦，“你要不要就赶紧走。”

    “兄弟，好好说话。”刘冰抓住摊主已经蠢蠢欲动要打邹时焰的手，不悦道。

    邹时焰害怕的躲在刘冰身后，磕磕绊绊道，“我不要，这种东西带回去，我又没办法解释清楚来历。”

    相处几天，刘冰太清楚这个男人的性子了，也没有不耐烦，而是拿出了自己的令牌，和摊主交涉起来。

    规矩他都是懂的，开一次库门就必须得买一些东西回去，如果你什么也不买，就走不了了。

    “既然都是自己人，你也知道规矩，让他随便买点啥，我也就不计较了。”摊主冷哼一声。

    邹时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走到一个棚子面前，“反正我不买马，非要买点儿什么的话就买点儿匕首吧，匕首也看不出什么，我好带回去。”

    刘冰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跟着他一块儿去挑选去了。

    而唐楚几人还在四处转悠，他们分了工，每个人负责一个区域，尽可能记住这个区域里边的所有东西。

    回去合计一下就能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军需了。

    军中可能会有一些淘汰的东西流落出来，但是大批量的流出来，自然问题大了。

    有人一直跟着他们几个，唐楚也在一个棚子面前挑选了几个做工精美匕首。

    这匕首看上去就像是女孩子喜欢的，唐楚状似无意的问，“这几把款式倒是新颖，我原先都没见过，这怎么卖？”

    “都是平夷国那边儿的款式，咱这边很少见的。”见他挑选的多，跟着他的人也愿意给他介绍，“价钱一会儿一块说，反正比外头便宜多了。”

    唐楚兴高采烈的又挑了几把，皱皱眉头问，“怎么都是花里胡哨的，这些我看着倒是好，但是给哥哥弟弟们挑就有些不足了，有没有那些实用一点儿的我再挑一些。”

    “跟着我来吧。”看她真心想买，那人也不练习带着她去挑东西。

    “这些都是从军中弄出来的，都是杀人的利器，有些还见过血，你挑一挑。”

    唐楚往后退了一步，一副害怕的样子。

    “哈哈，不用怕，这些东西既然已经带出来了，都是能过了明路的，你们尽管挑就是。”

    唐楚连连摆手，“我不是怕他不能带出去，这些东西我带回去送人，又不拿出去显摆，就是你说见过血，我…我…”

    “堂弟，堂弟你快来一下。”唐楚冲着不远处的鸦雀喊。

    “嫂子，怎么了？”鸦雀来的很快。

    “我想挑几把锋利的匕首，你帮我挑吧。”你主往后又推了一步，指着面前的一小拨匕首道。

    别人不知道，鸦雀其实很喜欢匕首这类东西，他一定能挑出好的。

    鸦雀在那一小堆匕首中翻来覆去的找，终于挑出了三把最好的。

    “太少了，你再挑点儿。”唐楚皱着眉头吩咐。

    他们挑的越多，领着他们的人的提成就越丰厚，自然就非常卖力的为他们介绍。

    看鸦雀很懂的样子，却对着一堆匕首皱眉，他上前介绍，“你别看这一把看起来不怎么样，却是一个将军用过的呢。”

    “将军能用这样的东西？”鸦雀表示不信。

    “英勇大将军听说过吧？这就是他生前用过的匕首，他原本就是个穷小子，哪有那么多银子，这匕首才不是那么好的。”那人得意洋洋，“你不要就放在这儿，很多人会喜欢的。”

    “那拿着吧。”鸦雀把这一把放在自己挑选的那一堆里头。

    “这东西他应该收藏起来吧，怎么会放出来卖？你不会是骗我的吧？”鸦雀一边挑选一边问道。

    “人死如灯灭，这是他的遗物。”那人毫不掩饰的直接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就连唐楚也一块儿走了过来。

    “英勇大将军怎么会死呢？”唐楚捂着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别乱打听。”那人瞪了他们一眼，“快挑吧。”

    外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他还以为谁都知道呢，这几个人竟然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小哥你就告诉我吧。”唐楚递了一个小荷包给他，“他死了，那安平郡主呢？安平郡主的生意是不是都要转出去了？”

    那人瞬间懂了，这就是生意人呀！

    知道一个英勇的大将军死掉之后，第一反应是接手人家未婚妻的生意。

    不过这倒是正常反应，邹时焰在百姓之间还没有那么有威望，更多人还是只知道他是唐记胭脂铺老板的未婚夫。

    “不知道，不知道。”那人不耐烦的摆摆手，“你们挑不挑，不挑就赶紧走。”

    “就这样吧。”唐楚看了看鸦雀挑的一堆，点头道。

    那人毫不在意，反正他们选的也能赚不少钱。

    刘冰看他们选了这么多匕首，眉头皱了皱，但是没说话。

    这些东西可要不少银子呢，他怕他们几个没有银子在买千年人参了。

    付了钱，几个人就匆匆回了房子，他们四个人分了两间屋子，可是个人却进了一间在一块儿说话。

    表面上是说话，其实各自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写了下来。

    邹时焰拿着汇总的那张纸，眉头越皱越紧。


------------

第七百八十五章 千年老参

    光是那一处空地上，就有刀枪剑戟不计其数，还有几十匹的战马。

    唐楚挑出来的几把匕首，虽然说纹饰艳丽，可也都是上好的，再加上鸦雀挑出来的那些，那可都是上好的利刃，流通在市场上，那就可真真是有价无市。

    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小兵们能弄到的，后边这条大鱼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巨大。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好时候，汇总了之后将那些写满了字的纸张烧掉。邹时焰就让双喜和鸦雀回房了。

    之后的几天他们去了好多地点。

    千年人参没见着，但是见着了许多各式各样的货物，这些东西绝对不是说边境的小民能够轻易拿出来的，有些还是皇室的御赐之物。

    “冰爷，这里没有我们要的东西吧？”邹时焰凑近刘冰，眉头微皱的问。

    刘斌看了他一眼，“你看看，这都是好东西，回去转手就能卖个好价钱。”

    这是刘冰变相告诉他们他们被人盯上了，需要买些东西回去，才让他们见千年人参。

    邹时焰顿了顿，还是认真挑选起来这里的货物，说实话，这里都是好东西，唐楚跟着看了几天，心中想着，若是没有这件事，天下也太太平平的，倒是能够和刘冰合作，开辟商路，把这里的东西运到京城去卖，绝对能得一个好价钱。

    只是现在，她倒是什么都不想了。

    好在既然已经知道这一趟是要花钱的，唐楚随身携带很多银票，买起东西来也毫不手软，倒让他们多逛了好几家。

    “冰爷，我们这也卖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能带我们去看啊？”

    又是一日，刘冰又要带着他们出门，邹时焰拉着刘冰，苦着一张脸问道。

    刘冰笑了笑，也知道他们身上很难再榨出油水了，便道，“今天就得了，我跟上边说好了，今天就带着你们过去看，你们看看若是能看中的话，今天就能带着人参走人，只不过，咱们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晚。”

    邹时焰点点头，眉开眼笑道，“那就好，咱们都着急了，家里老人还等着人参呢！”

    刘冰暗自翻了个白眼，悄悄和唐楚嘀咕，“你家那老人是为了给自己准备好东西吧？其实身子骨没啥大碍对吧？”

    唐楚状似惊讶，“您怎么知道的？”

    随即，又恨恨咬牙切齿道，“就这傻子信他那搞事的老娘，什么快死了，分明就康健的很，还要千年人参，我看她才是千年老巫婆。”

    “妹子也别生气，我也不瞒着你，这人参没有千年，差不多几百年，回头我再给你找两支两三百年的，你拿回去，买通大夫，把这给她就得了。”刘冰给提了一个建议。

    这种好东西当然是自己收藏了！

    这一路上，他对爽朗大气，沉稳聪慧的唐楚很有好感，即便她相貌平平，依然很愿意帮着她一些。

    唐楚闻言大喜，“那冰爷要配合配合我啊！那几支几百年的我也要，我也会去孝敬孝敬我爹娘！哼！”

    刘冰只答应着，带了他们到一处小屋子里头。

    小屋子里头坐了一个人，通体的气派看着就不是寻常人物，邹时焰眼眶发直，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心。

    这不是天启国人！

    刘冰看他们眼睛都看直了，连忙给他们解释道，“这是平夷国人士，这边是边境，已经算是平夷国的地界了，咱们天启国的好东西你们也拿不到手不是？”

    唐楚很快镇定下来，只是面上还有些恐慌的样子。

    “你们放心，咱们带你们回去，绝对不会让人查了你们。”刘冰打眼一扫，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何况人参这东西又没个来历，谁还能看出来是哪一个国家长得不成？”

    唐楚好似被说服了一般，不太好意思道，“是我大惊小怪了，咱们快看看吧。”

    刘冰给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也不扭捏，很快拿出来一个盒子，盒子里头，赫然放着两支山参。

    唐楚见过好东西，对这般的物件也不陌生，凑近看了看，又闻一闻，就能够确定，这人参年头一定不短了。

    她笑了笑，演戏演到底，“这是二百年的吧？”

    刘冰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配合道，“对，二百年左右，好眼力呀！还有呢！”

    说着，那人又拿出一个匣子，里面装的是比刚刚略小一些的山参，约莫都有一二百年，唐楚毫不客气的将四只人参收入囊中，将小的递给邹时焰，“喏，这个给你娘。”

    他们的故事早就编圆了，邹时焰碰过匣子，兴高采烈道，“这娘就能疼我一些了。”

    唐楚付过钱之后，平夷国的卖家把刘冰揽到一边，笑容满面，“这哪里来的二傻子，没少赚钱吧？”

    “王子说笑了，咱们再怎么赚钱，也没您赚的多啊！”

    邹时焰内力惊人，表面四个人说笑打趣，其实耳朵早已经竖起来了，将刘冰的话听了个清楚，心中一凛。

    平夷国几位王子，二王子骁勇善战，三王子极其擅长贸易，原本没有交恶之时，就时常说的户部官员自愧不如。

    这恐怕，就是三王子了吧。

    “做完这一票，暂时不要做了，没半月就发兵了，会牵连到这边。”三王子声音压得特别低。

    刘冰惊讶道，“这么快？”

    “快什么快，都等了这么久了，若是再不开始，本王子都等不及了，何况我父皇呢？”三王子和他哥俩好的说道。

    刘冰是这一批中介的佼佼者，也是中介的头头，和三王子打过不少交道，还送了不少的孝敬，是以，三王子也不愿意丢了一个得力干将，干脆提前和刘冰说清楚，让他之后消停一段时间。

    “你要是有本事，就出去躲一躲，不管是病了还是死了，反正上不了战场。”三王子好心提醒。

    刘冰不在意的笑笑，“兄弟那么多，独独我一个人不去，太说不过去了。”

    他们就是个守城门的，稍微不卖力些，也就得了，根本受不了什么伤害，又不是先头兵，等攻打到城门下，那就说明镇北候大军落败，他们还守什么守，趁早投降得了。

    邹时焰听了个全乎，心中更是翻滚起惊涛骇浪。

    再之后，就听不见什么消息了。

    隐隐约约听见他的名字，又连忙凝神，却听得不太真切。


------------

第七百八十六章 母子平安

    买了之后大家很快就一块儿回去了。

    在回客栈的路上，唐楚凑到刘冰身边，“冰爷，那位好像不是咱们国人呀，看起来很有气度的样子。”

    邹时焰也附和道，“是，比知府老爷还气派一些。”

    刘冰不愿意多说，随便打个哈哈就过去了，还叮嘱他们没事儿就赶紧回去吧，别往这边儿来了。

    “为什么呀？”唐楚好奇的问。

    邹时焰倒是接受的很好，“还能为什么你之前不还不愿意来吗？咱们赶紧回去给娘治病吧。”

    唐楚把头扭过一边，翻了个白眼，刚巧被刘冰看在眼里。

    “边关告急，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为着你们出手大方，寻的又是千年人参，我也不想跑这一趟，现在既然你们东西已经到手了，就别瞎打听，赶紧走，走的越快越好。”刘冰看见他的白眼，不免失笑。

    唐楚和邹时焰对视一眼，邹时焰把他没有听清楚的话也拼凑出来。

    他听到他的名字不是偶然。

    断断续续的三王子应该是和刘冰在说他邹时焰已经没了，天启国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不宜太过拖延，所以刘冰才急着赶他们走。

    唐楚的戏演的很好，全部都在他设定的这个人物里面。听见这件事，唐楚要求留边快马加鞭赶路，恨不得直接就飞奔到江南去。

    刘冰哈哈大笑，“也不用那么急吧，够你们跑到江南了。”

    邹时焰看着无意识暴露了开战时间的刘冰，知道刘冰这些人也只知晓平夷国会和天启国打仗，却不知道平夷国的狼子野心。

    他可能还以为，这一次还是跟原来一样的小打小闹，只为了能多争取一些土地和粮食。

    殊不知，这一次他们要的却是整个天启国。

    回到客栈之后，邹时焰和唐楚对着客栈老板又是一次千恩万谢。然后递了两个小荷包，一个给刘冰，一个给客栈老板，就匆匆离开了。

    “派人跟着他们，看他们往哪一条路走了。”刘冰很是小心谨慎。

    几日后，跟着的人回来说，这四个人一路往江南而去，之前都不敢在客栈歇息，到了平城才敢休息一晚。

    刘冰其实早就对他们放心了，跟着他们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这回他就放心大胆的往上报，将这四个人完全没问题的事情报上去。

    其实在平城的时候，这四个已经换了人。

    而现在邹时焰和唐楚又回到了那个庄子上，庄子里头一片宁静祥和，还有婴儿的啼哭声。

    “小姐，竹妃娘娘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小蝶看见唐楚回来，兴高采烈的冲上来，向她报告了这一个好消息。

    “真的？”唐楚急匆匆赶去看望了赵箬竹。

    邹时焰则是先带着人参找到了玉大夫，将人参交给玉大夫。

    办完这件事儿，他就带着唐家护卫队的几个人急匆匆的走了。

    甚至都没来得及多问问赵箬竹和孩子的情况，他还要忙着整理军队，早一日过去，支援镇北军。

    按照他们这一次打听来的消息来说，这些人都疯了一样，已经腐败到如此地步了，可以想象，镇北军现在就是一团散沙，根本没有凝聚力就算了，可能连一丁点儿的战斗力都没有。

    赵箬竹的房间中，唐楚坐到她的身边，“怎么样，你身体还好吗？”

    她早就知道女子生孩子就好像是在鬼门关过一遭，她更担心的当然还是赵箬竹的身体。

    “都好，都好。”赵箬竹笑逐颜开，脸色虽然有些虚弱，可气色还是很红润的，“我挺好的，孩子身体也康健，不出意外的话，这孩子绝对能长大成人。”

    “那就好。”唐楚的心放下一半来，然后又问，“可曾派了人给皇上去信？”

    “这两天又忙又乱的，我精力不济，倒是没有去信。”赵箬竹垂下眼眸，只逗弄着那小孩。

    “你是害怕被人知道了吧？”唐楚一眼就看出她心中的想法。

    又忙又乱，精力不济，不过都是借口，真要想写信，只吩咐阿喜一声，阿喜就能办的妥妥当当的。

    归根就地还是赵箬竹已经不信任皇上了。

    倒也不是说皇上会害了自己的儿子。而是他觉得网上身边漏的跟个筛子一样，随随便便的就能让人打听了消息去，他写信过去，说不定没等来皇上的人，先等来的是杀身之祸。

    这样的想法倒是也寻常，唐楚十分能理解。

    女子有了自己的孩子，成为了一个母亲之后，本来一颗心就都是在孩子身上的，何况赵箬竹与皇上又没有特别多的感情，那自然是更在乎自己的孩子的，至于孩子能不能登上大统，赵箬竹其实并不太过在意。

    “到底那是孩子的父亲。”唐楚劝了一句，“早日让他知道他也好早为你们做盘算。”

    “有什么好盘算？”赵箬竹轻哼一声，不屑道，“他有的东西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让我的儿子自由快乐的长大。”

    “你想一想，今后那个位置不管是谁，咱们的儿子都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如果我们不早做打算，等到那个时候，孩子还能保得住吗？”唐楚长叹一口气，还是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她不信以赵箬竹的心计和手段会想不到这件事，之所以故意这样说，还是在赌气吧。

    产妇的情绪波动本来就很大，再加上又是皇上让他们母子置身于险境，庄子里面再安全，到底条件还是要差的多。

    “我知道。”赵箬竹恨恨开口，“我就是吞不下这口气，他作为一个皇上，不好好治理国家，才让大着肚子的我到处奔跑。”

    唐楚没有打断，她知道这些话一定在赵箬竹心里藏了很久了。

    “楚儿，之前稳婆为我接生的时候说我的儿子差点就生不出来了，因为连日的奔波，孩子的胎位发生了变化，差点就一尸两命。”

    赵箬竹的声音很闷，敲在人的心上，让人忍不住眼眶湿润，鼻尖酸楚。

    “我恨他，我真的恨他，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那么多的孩子不是身体虚弱就是神经质，他难道没有过一点儿怀疑吗？”

    “我写信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他现在会为了保护我的儿子而竭尽全力吗？还是说我告诉他了之后，我的儿子也和那些连百姓都忘了的皇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死于非命？”


------------

第七百八十七章 我准备借

    “你说的对。”唐楚没有反驳。

    皇上确实有些不成样子了，一次两次的皇子虚弱只是巧合，那所有皇子都身体虚弱呢？

    如果皇上自身有问题，那生下来的皇子虚弱也平常，可是公主们一个个都健康的活蹦乱跳，只有能继承大统的皇子身体虚弱，这皇上难道不知道问题所在吗？

    既然知道又不去查，反而怨天尤人的说自己没有继承人，这样的皇上真的不值得信任。

    “我也只是说说罢了。”赵箬竹长叹了一口气，看唐楚和她同仇敌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别一副苦瓜脸了，你的干儿子都该笑话你。”

    两个人说好了，生下的孩子就互认对方为干娘，这个孩子也是唐楚的干儿子了。

    “你真的让他认我做干娘？不后悔？”

    那都是很早以前说好的事情了，当时还在随州，两个人身份地位的差距还并不明显。

    可如今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孩子就是以后的皇帝，作为皇帝的干娘，唐楚能享受的特殊待遇可多了去了。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以后他要是不孝顺，你看我不把他打趴下。”赵箬竹笑的开心。

    唐楚也跟着笑逐颜开，“那我这个做干娘的可不能小气，要给我干儿子一份大礼了。”

    “什么大礼？我早就等着你的礼物了。”赵箬竹伸出手，一副要讨要银子的样子。

    唐楚神秘一笑，“你就等着吧。”

    两日后，一对车马从江南出发，直到平城。

    “将军，安平郡主去平城了。”镇北军账中，一个士兵匆匆忙忙的跑到将军的帐篷中，和他说了这件事。

    那个士兵就是之前一直跟着邹时焰的刘三。

    刘三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一接到消息就直接狂奔过来了。

    “慌张什么？他去平城做什么，打听到了吗？”镇北大将军眉头紧锁。

    安平郡主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已经死去的邹时焰，他们早早就派人盯紧了安平郡主，那边儿刚一动身，这边儿就得到了消息。

    镇北大将军素来不相信邹时焰会那么容易就离开人世，只不过证据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可现在，安平郡主一有动作，他又觉得邹时焰应该没有死，可能就藏在某一个地方，只等着给他们致命一击。

    “还没有消息传过来，现在她应该刚刚到平城。”刘三一激灵，连忙答道。

    “那就继续给我盯紧了，尤其盯着他身边的人，刘三，你也跟着邹时焰那么久了，你觉得邹时焰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吗？”镇北大将军盯着刘三，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属下本身也不相信。”刘三苦笑道，“不过就是几个小毛贼，武功不怎么样却擅长用毒，若不是因为他们使阴招，将军也不可能留下来断后，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连将军那般身手都没能逃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就此事谈到自己的想法！原来的时候给我他都只是把结果说给上边的人听而已。

    镇北大将军眼前一亮，“你也觉得他还活着，对不对？你觉得他是不是就隐藏在安平郡主身边的侍卫里？”

    “不，我觉得他应该已经丢了性命。”刘三回答的很是坚定，“证据确凿，那具男尸的身量和他一模一样，现场的证据也都表明就是中毒而死，我亲自去查验的，由不得我不相信。”

    “看看吧，看看安平郡主有什么动作。”镇北大将军长叹一口气，把刘三打发走了。

    且说假扮的唐楚到了平城之后，就大咧咧的入住了一个客栈，随后没多久，真正的唐楚就和她互换了身份。

    “双喜，本郡主要找的人都来了吗？”

    唐楚昨夜连夜和假扮的唐楚换了身份之后。一大早就将双喜喊过来，而那个假扮的唐楚则是送去了另外一处庄子上，只等着战事结束之后就将她送回江南。

    “来了一大半儿。”双喜进来伺候着唐楚。

    “蝶儿你去看看吧，等那边儿人来齐了再来叫我。”唐楚理了理头发，对身边一个小丫鬟道。

    那个小丫鬟，赫然就是之前假死脱身的小蝶。

    知道唐楚要做的事情之后，赵箬竹就将小蝶还给了唐楚，反正桌子上安全得很，又有唐家护卫队护卫着她，她也不用害怕什么。

    而小蝶这个身份应该随着邹时焰已经死在那个夜晚了，于是唐楚就唤小蝶为蝶儿，对着外头只说是留一个念想。

    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小蝶。

    “诸位都是这平城有名有姓的人，本郡主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唐楚施施然的走到客栈已经清空的大厅中，停在楼梯上没有走下来，俯视着底下的十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平城有名的富户，有底下有无数的佃户，家丁，还有手巧的丫鬟婆子，秀坊也掌握在这些人的手中。

    “郡主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底下有人喊道。

    有平城的县令做保，唐楚的身份做不了假，富户也自然都相信唐楚就是京城有名的安平郡主。

    虽然不知道唐楚找他们来是做什么的，可安平郡主这个身份他们就得罪不起，也就只能我跟着来。

    “这件事说来也简单，不过是想让大家帮着筹集懂得绣活的妇人，咱们有志一同的为边关将士做一些棉衣送过去。”唐楚淡笑开口。

    “敢问郡主可准备好了布匹和棉花？”

    做棉衣的人倒是好找，又不要多么精致的绣工，去底下的村落找人来帮忙，给几个工钱，他们也指定都愿意。

    只不过这个布匹和棉花就是大问题，光是镇北军就十万有余，他们怎么能做的了这么多，又哪儿有这么多的材料来做呢？

    “没有准备。”唐楚一开口就惊呆了众人。

    “群主这不是同我等玩笑？什么都没有。郡主将我们找过来，让我们找一些能做绣活儿的妇人干什么？难不成还指望他们种棉花再织布来给郡主做棉衣？”

    有那些本来就是被迫前来的就嚷嚷开来了。

    安平郡主让他们来商议事情，他们不敢不来，但是这要求过分，他们不答应也没什么吧？

    一时，底下沸沸扬扬。

    “虽未准备，但本郡主想问各位来借。”

    唐楚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

第七百八十八章 谁愿意做白工？

    “借？”这一句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弄蒙了。

    这么多的东西说借就借，谁借给他？

    唐楚却从来不曾操心过这种事儿，他们唐记日进斗金，就算一力承担，也并非承担不起，可他若是出银子，不跟朝廷是一样的吗？最后将士手中拿到的东西还是少的可怜。

    她又不可能自己去采买，心腹也早就派出去了，是以，也就只能从本地的乡绅下手了。

    他们个个都有自己的途径，给他们布置了任务，他们去买来东西在一块儿做成棉衣，就免去了中间的环节。

    只是如何让乡绅们心甘情愿的为她办事，这倒是一个大问题。

    “对呀，借你们的。”唐楚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众人面面相觑，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郡主是在想什么？莫不是以为只要他开口，咱们就必须双手奉上？”

    “听闻英勇大将军离世了，可能是受刺激太过了。”

    “那也不能来折腾咱们呀，这他开口借，咱们还能不借不成？好像他会还一样。”

    唐楚好似听不见他们激烈的讨论，只静静站在原地，等待他们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郡主，老朽也是这个平城有名有姓的人物了，今日就拖一次大，代表大家跟郡主说一说话。”一个老人站出来。

    老人是平城有名的老员外，据说祖辈还是一个大官儿，只不过到了他们这儿，已经只剩下承祖荫得到的一些产业，也就只能窝在这个平城里头。

    但是在平城这个地界中，他说话还是很有分量。

    “您是王员外吧，请讲，本郡主也并非要命令你们职业，想和大家好生商议商议，既既然王员外能代替大家，那就请王员外说说大家的想法吧。”唐楚笑盈盈，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她这个态度，王员外到时说不出什么激烈的言辞来，只好声好气的发问，“郡主刚刚说借，敢问郡主，何时来还？”

    “自然是边关战事解决之后。”唐楚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

    “到时候各家所出的东西，我唐记都会按照当时的市值还给大家，大家也都听说过我们唐记的名声吧？”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个信誉，身为郡主赖账顶多也就是被说几句嘴，可是他以唐记的名声来借，如果不还，唐记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相比这点小小的东西，显然是唐记更为重要。

    “可这时候的东西会比那时候更贵。”王员外皱皱眉头。

    现在还是在战争的情况下，平城离边关不远，这里的东西也都有些涨价。

    “各位，大家都是生意人，就别跟我玩什么弯弯绕了，咱们把话说明白，这些东西即便涨价，可大头不还都掌握在你们的手中吗？”唐楚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盯着王员外的眼神，丝毫不惧。

    王员外心中一凛，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来。

    大家都是生意人，这些东西本来就在他们手中掌握着，也是他们掌握着定价，起码在平城这个地界中，这边坐的人已经掌握了大半的物资。

    他们从底下百姓手中收过来的时候，价钱其实是压的很低的，安平郡主没有说要按照进价收购，而是按之后的市价给他们已经是他们赚了的。

    可就这么被逼着接受，却又心有不甘。

    “好，就算老朽做主将东西借给郡主，那正主可曾想过从哪里找绣娘来做衣服，又如何赶制出那么多棉衣来？”王员外话锋一转，对另一个问题发难。

    一个绣娘做一件棉衣，就算是熟手，起码也得两三日，而那些乡下仆妇做一件棉衣要的时间更长一些。

    想赶制出那么多棉衣，送给上战场的将士，又需要多少时日呢？

    “这就需要大家的帮忙了。”唐楚将得寸进尺发挥到了极点，“做棉衣嘛！如果一天忙忙碌碌，只能抽时间来做，那确实要许久才能做出一件，可你要是一整天什么都不干来做的话绝对能做的更快一些。”

    即便唐楚的女红并不拔尖，可她也知道做一件衣服所需要的时间。

    “更何况，只是做最简单的棉衣罢了，剪裁，填充，缝上，直接做成大号和小号，尺寸上要求也没那么严，针脚的要求也没那么严，更不需要绣花，这样一来就大大节省了力气。”

    这个问题唐楚早就想过了。

    左右她想要的只是能够保暖，衣服的质量好一些，针脚略微细密一些，用的棉花厚实一些就行，衣服的样子倒并没有那么重要。

    王员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唐楚抢先道，“诸位平时的衣物都精致非常，可百姓们穿的那种粗麻的大棉衣，其实并不难做，只需找一个绣娘来问问即可。”

    这个问题一解决，大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做就做吧，反正也不需要他们亲自做，只要拿出东西来，到时候去唐记结账就行了。

    “那我们同意了。”

    又是一阵激烈的讨论，王员外代表大家发了言。

    唐楚却并不满足于此，“本郡主在此地人生地不熟，想要寻找一些能做活的仆妇简直比登天还难。还请诸位帮帮忙，找一些仆妇过来，整天就待在这里做棉衣。”

    “找些人倒是不难，可一整天都只做棉衣吗？”他们的绣纺还要开门营业呢。

    “对，不光是绣娘能做棉衣的村妇也要，就集中在城里，我会让人搭一个简易的棚子，大家就在棚子里头做。”唐楚想要的人可多了。

    她想了想，将自己的计划简要的说了一遍。

    “说起来也简单，现在咱们已经有了材料。诸位回去找一些村妇或者是佃户的媳妇。让他们整日做住在这边，包吃包住，然后做完棉衣就可以回去了。”

    需要的东西不过就是人和材料，现在材料解决了，下面就是人了。

    “郡主可真是异想天开。”有人实在忍不住出言嘲讽道，“不给银子就想让人给你白做活儿，怎么可能呢？”

    那些村妇又不是他们，他们还需要顾及安平郡主的势力，那些村妇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只在乎能不能吃饱穿暖，让他们白白做工，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还住在这边！郡主可知道一个妇人在家里要做多少活计，哪有时间整日在这里做棉衣？”


------------

第七百八十九章 招募人手

    “此言差矣，白白干肯定是不愿意的，可若是做一件棉衣给两个铜板呢？那些绣纺的绣娘指定嫌少，可村妇一年到头没什么额外的收入，有这两个铜板就足以让他们动心了吧？”

    唐楚招招手，双喜和鸦雀就抬着一箩筐的铜钱进来了。

    唐楚抓了一把铜钱洒在桌子上，笑的十分自信，“做的熟练了，一天下来两三件还是可以的，那些村妇能抛去家中繁重的活计，挣这几个铜板，加上能吃饱睡好，你说他们愿不愿意呢？”

    这就是个投入与产出的问题，在家里累死累活的干一天也得不了好，还没有铜板，拿在这边儿不光能吃个饱饭，还能做棉衣换钱，他们当然愿意。

    “郡主果真财大气粗。”众人纷纷咋舌。

    就按照十万件棉衣来举例，光是工人的工钱就要两三千两银子，再加上这么多人人人都能吃饱饭，几日下来三五千两都花的出去。

    这还没有算那繁多的材料呢！那些材料用市价来买，也少不了几千两，这一来一回的上万两就这么无偿捐献出去了。

    唐楚看看众人的脸色，重重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哀伤。

    “我知道，各位一定是觉得我傻了。”

    “没有。”众人齐齐否认。

    “哎，我的未婚夫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一生的梦想就是收复边疆，为国效忠。可如今他没了，我一个弱女子上不了战场，互不了国家。好在他给我留下了不少的银钱，就用这些钱来为他完成梦想吧。”

    唐楚声声泣血，可这一席话却掷地有声，重重的敲在众人的心口上。

    谁也没再开口说些什么，都沉浸在这无尽的哀伤与无奈之中。

    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一个驰骋战场的大将军，在他离开之后，还有人记得他的愿望而为国家尽忠尽一份心力，这是怎样感人的情感呀？

    王员外老泪纵横，“郡主，且让老朽也为将军出一份力气吧。”

    唐楚慌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帮帮我就已经很感谢了，不用你们出银子。”

    看她这样，众人更是心酸不已，纷纷开口，“让我们也尽一份力，之前将军为了护住边疆可没少受伤，也算是我们为他添一份祭奠吧。”

    “那好吧。”唐楚感动的热泪盈眶，终究还是抵不过大家的热情，答应了这件事。

    她抹了一把眼泪，说话断断续续，可还是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我一定上书让皇上嘉奖你们，你们也是为战争出过力的人呀，不能让你们埋没了。”

    众人从来没想过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听到她这样说到时也不推辞，大家都深受鼓舞，风风火火的招募人手准备材料去了。

    等人全都走后，回到房间中，双喜给唐楚伸出了大拇指，“小姐，你演的太好了，连我都特别感动呢。”

    唐楚定定地望着窗外出神，她的一双眼睛好似看到了天边，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包含在其中。

    她只愣愣的回答，“如果将军真的去了，我也会如今这般散尽家财，只为战士出一份力。”

    她曾经不敢想象如果邹时焰去了之后他该怎么办？

    可如今她想明白了，就在刚刚和那些乡绅说话的过程中。她说出的那一番话，不光是骗他们的，她心中也真有这样的想法了。

    如果邹时焰去了，她就给父亲留下花不完的钱财，给邹时初安排好前程，再把留下的所有钱财都投入到战事中，拥护赵箬竹的儿子登基，再将平夷国赶出去。

    这会是邹时焰的遗愿，也是她的愿望。

    不过邹时焰还活的好好的，那她就尽心尽力的帮助邹时焰，起码不能让将士吃苦受冻。

    不过想了一瞬间，她就很快的把这些想法抛之脑后，忙忙碌碌的盖起了棚子。

    好在过了年天已经渐渐回暖，就算在院子中作绣活也不感到寒冷，何况唐楚安排的地点是在一处很大的空地上，四周都搭了棚子，人挨人的坐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冷。

    棚子的不远处就搭了几个灶眼，为前来做活的妇人提供吃食。

    “小姐，为什么不让大家在自己家做活呢，还省的这些东西了。”双喜看着不远处忙碌的人群问。

    她知道小姐这么做一定有小姐的道理，可她不明白便直接问出来。

    “怕东西没了呗！”回答他的是鸦雀。

    其实，之所以这样大费周章的把人都集中到一块儿，就是害怕发生贪污东西的情况。

    那些棉布棉花对唐楚来说可能根本上不了身，可对那些穷苦家庭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更有的人穷的叮当响，他就算把东西给贪墨了，又能怎么样？打他一顿？之后呢，东西不还是回不来？

    而且唐楚和他们耗不起，索性家人都集中到一块儿来做，棉衣做好之后，将剩下的那些碎布头给了他们，他们也一定会欢呼雀跃，感恩戴德的。

    又节省了东西又卖了好，何乐而不为呢？

    “不光如此。”等到鸦雀说完之后，唐楚补充道，“知道做活儿能赚钱，肯定想要来的人很多，可我们用不了那么多人，有这个场地也可以场地有限的理由推诿了。”

    招募人手的时候都是要考核的，那些做的不合格的，手慢的直接就不要了，能够大大的加快效率。

    双喜受教的点点头，有三步并两步的跑去忙活了。

    那些乡绅们的动作十分迅速，不过两天功夫就召集了一大批人手，材料也全都到位了。

    翌日一早将全部人集合起来，唐楚站在一个高高的台子上，朗声宣布这次的规则。

    “大家都是干活儿的好手，可咱们要的是东西，你们每二十个人会分成一个小组，一个小组有一个绣娘验收，做完一件合格的棉衣之后就会给你们记到账本上，等到全部完成之后一块儿结账给你们。”

    因为怕做出来的东西不能用滥竽充数，才想到了让绣娘来验收的这个办法。

    这个办法是鸦雀想出来的，让唐楚十分欣慰。

    “若是对绣娘的检验结果有异议，则可由绣娘带着你们找管事的辩驳，若是秀娘没有存心找你们麻烦，那不好意思，你这个人我们就不能用了。”

    以次充好还坚决不认，这人唐楚是用不起的。


------------

第七百九十章 哑巴吃黄连

    至于绣娘们，他们拿的虽然是死工钱，但上头还有人进行抽查，若是抽查到一件残次品，绣娘就不用干了。

    且不光光是这一次不用干了，你绣娘的活儿也不用再干了。

    这就是和乡绅结合的好处。

    本身乡绅们就是绣娘的东家，这次的活计做不好，之后的活儿也不会再找这个绣娘，有这个检查的机制，在绣娘们自然也会认真检查他们所做的东西。

    而还让人去辩驳一二，就是怕绣娘们太过小心谨慎耽误了效率。

    唐楚的话说完之后，画风一转，又给了大家一个甜头，“做的好的话，等做完之后，我让人杀猪，大家一块儿吃一顿痛痛快快的杀猪菜。”

    这年头，能吃一顿痛痛快快的大肉绝对是想都不敢想的，尤其是家里头的妇人们。

    这次挑选上来的多是年富力强的中年妇人，他们大多上有老下有小，平时有吃肉的机会，不是自己让给孩子吃，就是被婆母勒令让给自家男人，这能有痛快吃肉的机会，可让他们开心坏了。

    一时间，大家三五成群，人声鼎沸，都对之后的事情报以极大的热情。

    “高啊！”

    在连续三日巡视了棉衣作坊的王员外忍不住和自己的老友夸赞。

    “之前听说过安平郡主的唐记铺子，还以为是徒有虚名，可看这次安平郡主的手段，那绝对是拔尖儿的，怪不得人家的铺子能日进斗金呢。”

    这一层一层的监督管理，还让底下的人有直接状告上级的机会，这会儿人人自省，人人努力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效率是大大的提升了。

    开始的那天还有妇人大声吵闹，状告绣娘，可安平郡主是让他身边的大丫鬟双喜担任的总管事，双喜处理公道，既不偏帮绣娘又不放过任何残次品，不过三五次后大家就都安生了。

    “是呀，这才短短三天就做出了数万件棉衣了，搁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一件件的棉衣被运出城外，平城的百姓看着揭示，欢欣鼓舞，都称赞唐楚心善。

    还有不少人毛遂自荐，也要加入做棉衣的工作。

    唐楚通通收下来，只要手脚勤快，效率高，做衣服又快又好的唐楚都要，一时之间，整个平城男人下厨房，女人跑出去做棉衣的例子比比皆是。

    做棉衣多舒服呢，和分到一块儿的姐妹聊聊家常，中午晚上还都能吃到不错的饭菜，他们为什么要回去照顾一家老小？

    “你看这些人不像是在做工，反而跟游玩一样，个个喜气洋洋。”王员外又指着棚子内做棉衣的妇人们说道。

    平城这边儿其乐融融儿收到棉衣的将士们，也高兴的恨不得蹦起来。

    最先拿到棉衣的就是罗大力手下的军队。

    他们的人是归到镇北军之中的，也是这里头受到影响最大的一群人。

    之前跟着邹时焰的时候不说吃穿用度有多好，起码吃饱穿暖是没问题的，可看看今年拿到手的军饷的可怜，就连发了棉衣也都一点儿不保暖。

    有些人拿了新送来的棉衣和原先的对比，发现新送来的棉衣厚度还不如原先的那些，可却比原先的要暖和多了。

    可他们也不会将棉衣拆开看了，都是穷苦出身，都知道东西的难能可贵。

    要是罗大力身边的副将们，已经着凤路比较多，也不在乎一件棉衣。

    发现问题之后，就将之前发的拆下来，看看到底为什么差的这么多。

    不拆不要紧，一拆开众人都齐齐惊呆了。

    “稻草？”罗大力惊得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他的副将也都将脑袋凑过来，不信邪的又拆了几件棉衣，发现中间加的大多都是稻草的时候，整个人都气炸了。

    “这是不拿将士们的性命当回事呀！边关这么冷，穿着这样的棉衣，怎么打仗退敌？怎么保卫祖国？那些人真的是坏透了，畜生，禽兽都不如！”

    寻常的时候就算了，就算有一些吃空饷的行为出现，他们也都能够理解，也不会如此生气。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随时都能打仗的时候呀！他们的将士就穿着这样的稻草棉衣去和平夷国的精兵强壮打仗？那些人怎么好意思享受着将士们卖命得来的和平，还贪图将士们的一件小小的棉衣呢？

    “罗副将，我们去找将军吧！让镇北大将军为咱们做主，不能让咱们的将士穿着这样的东西去打仗呀！”

    罗大力本能的就要点头，可他跟着邹时焰那么久了，自然知道做事不能冲动。

    “暂时先别去了，大将军知不知道这件事我不敢说，可咱们即便去了也讨不回公道。”

    罗大力此时异常清醒，还有心情和他那些已经气到说不出话的副将们分析。

    “咱们就算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将军，除了让大将军跟着生气以外，没有任何办法，现在将这件事闹出来，伤害的是咱们自己的士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上阵打仗。如果士兵们对将领都不再信任的话，你们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这件事他们不能说不光不能说，还要竭尽全力的瞒住。

    只要有一点风声透出去了，伤的就是士兵们的心，他们这场仗，便是已经败了一大半儿。

    两军作战最忌讳的就是士气低落，他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郡主给咱们送来了多少件棉衣？”罗大力想了想，决定先照顾自己的兄弟。

    镇北大将军的士兵虽然也和他们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可到底还是之前邹时焰带的西北军才算他们的兄弟。

    “咱们之前的兄弟跟着镇北大将军过来的大约有两三万人，郡主给咱们陆陆续续送来了也有万件棉衣了。”这件事倒是清楚的很。

    “我记得之前镇北大将军说过，郡主是想给邹将军的遗部的吧？”

    罗大力只知道他们拿了几乎所有的棉衣，却不太清楚郡主是怎么和镇北大将军说的。

    “算了，管他是不是，只要有棉衣送来，咱们就先抢了再说，如果那边儿有意见，就把咱们将士之前的棉衣都给他们。”

    他管不了别人，反正先护住自己这边。

    “这是我们的棉衣！”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外头已经起了争端。

    “凭什么是你们的？这是平成送过来给咱们的，我们也能分！凭什么一批两批都送到你们那儿去了？”


------------

第七百九十一章 引起争抢

    “吵什么吵？都有把子力气是不是？要是有把子力气都去给老子滚去训练。”罗大力的副将不耐烦的掀开帘子，冲着外头怒吼一句。

    他们这些当兵的大多都是炮仗性子，更何况这些小兵兵们日常不吼上三遍是管不住他们。

    这么一吼，倒是没有人吵吵了，都眼巴巴的盯着随后出来的罗大力。

    双方都认为自己有理，看见罗大力出来就七嘴八舌的上前告状。

    “停一个一个说。”罗大力被吵的脑仁疼，指着领头的两个人让他们开口来说。

    “罗副将，咱们也是镇北大将军手下的兵，和你们一般无二，为什么这平城送过来的棉衣一批两批都先进了你们的手中呢？”最先嚷嚷的人火冒三丈的告状。

    而另外一边也不甘示弱，“罗副将，这可都是安平郡主送过来的呀！那是咱们老大的媳妇当然是给咱们的，凭什么来抢呢？”

    两边儿的兵丁谁也不服谁，眼见又要吵起来，罗大力连忙叫停。

    他这还没下手了，这边儿就吵翻了天。

    罗大力沉了沉嗓子，冲着自家的兵踹了一脚，“带着你的人回去。”

    “副将！”那人不服气的叫道。

    “给老子滚回去！什么老大，老二的，咱们现在入了镇北将军的麾下就都是镇北将军的兵，你这么说话是想干什么，想造反吗？老子的话还不听了？你带头的给老子跑十圈儿，剩下的一人五圈儿，让老子看见你们偷懒，你们今天就甭想吃饭了。”罗大力怒吼。

    这还真是能给他惹麻烦，但心里头真的这样想，嘴上能这样说吗？凭什么他们就拿着镇北将军的俸禄还要认邹时焰做老大呢？他也不想想，这么说话，镇北将军会怎么想？

    被罗大力吼了一嗓子，那人倒是知道厉害了，连忙带着人跑了，还不忘带着人去训练。

    罗大力看着来的人，笑了笑，还是老熟人呢！

    “刘副将，您躲在后头干啥呢？过来一块儿说说话呢。”

    这一群人中，刚刚说话的他不太熟悉，但是人群里面刘三就藏在后面，他和刘三之前都在邹时焰手下做过事，自然是熟悉的很，不叫他叫谁？

    刘三尴尬的走出来，“都是老朋友了，这我才不好意思站出来，谁知道你还叫我呢？”

    他这么说到更显得熟悉了一些，罗大力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们甭废话了，今儿个咱就是来讨个公道。安平郡主先送过来的棉衣，镇北将军念着你们之前和安平郡主有过接触，就先送于你们这里，可这几批送过来全都被你们的人截留了，这是什么道理？”领头的人看了刘三一眼，毫不在意，继续据理力争。

    “还有这种事？”罗大力佯装毫不知情，“那些子混小子胡来，别生气，这郡主送来了东西，自然是大家都能用的，之后郡主还会送，到时候咱们再商量呗。”

    到时候，东西到了他们手里还有啥好商量的？

    “你这就是不准备管了，是吧？”领头人勃然大怒。

    偏巧这时候送来了又一批的棉衣，这一批的棉衣数量还格外的多，足有几千件。

    “刘副将，林副将，你们快去看看吧！”一个小兵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外头又送了棉衣来，咱们的人快和他们打起来了。”

    罗大力尴尬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啊林副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如咱们一块儿看看去吧。”

    原来这就是镇北将军身边儿赫赫有名的那个林副将。

    传闻是一个儒将，平时也很少见，听说都在屋子内研究兵法，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个爆碳性子呢。

    几个人在这儿争论也没个结果，干脆就一块儿去了驻扎的营口。偏巧今日是鸦雀送来的棉衣，一看见罗大力就猛地摆手。

    “罗副将，还记得我不，我是安平郡主身边的小管事啊，咱们之前在见过的，快来呢，我们给你们送棉衣过来了。”

    罗副将当然是记得鸦雀的，看见他便眼前一亮，心想这棉衣全部独吞已经有指望了。

    他三两步就要冲过去，却被林副将给拉住了。

    “要去就一块儿过去。”

    开玩笑，让他这么大咧咧的冲过去，那俩人一合计，本来这东西能分的也分不出来了。

    罗大力心急如焚，又没法儿说话，只能冲着鸦雀挤眉弄眼，希望鸦雀能够领会到他的意思。

    “今儿个咋是你亲自来接的？”鸦雀冲他笑了笑，开口寒暄，“你们还好吗？郡主十分惦记你们了，这才让咱们送了棉衣过来，将士们们穿上也好暖和暖和。”

    “好，我们都好的很，平日里也就是训练。”罗大力不敢说什么，只能随声附和。

    林副将早就着急了，不动声色锤了一下刘三。

    刘三连忙开口，“鸦雀，安平郡主还好吗？请她节哀顺变，等有功夫，兄弟们都会去看她的。”

    鸦雀瞬间都有变了脸色，林副将暗暗着急，有这么说话的吗？这不是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嘛，你还想要东西？想得美吧！

    “我们郡主好的很，只是挂念罗副将和手下的弟兄们，这忙忙碌碌组织大家做棉衣呢。幸好副将来了，那今个我就把话说明白。郡主说了，这棉衣是给将军老部下的，其他人如果想要可以拿银子来买。”

    他轻轻哼了一声，“咱们唐记也不是开善堂的，没得几万两撒出去给别的不相干的人。”

    “哎呦，可不能这么说话，这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罗大力心中都乐开花了，口上还一直劝。

    林副将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罗大力，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还带着人和人家起冲突，这本身就是给人家的东西，他们还去抢，估计是被人给知道了，这才说了这番话。

    谁在乎区区一件棉衣？还不是为了不蒸馒头争口气，这才带着人来抢呢！

    “鸦雀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谁是将军的老部下？将军带过的兵多了，咱们不都是将军的老部下吗？你这是要搞对立吗？”刘三沉下脸。

    平生最好面子的刘三被鸦雀下了面子，原本他还为着邹时焰死了的事情愧疚，可现在他十分生气，恨不得直接要了唐楚的命。


------------

第七百九十二章 秘密书信

    鸦雀却完全不害怕他，“怎么就是搞对立了呢？我们捐棉衣还捐出错出来了，钱是我们小姐出的，材料是我们小姐买的，人也是我们小姐找的，就连工钱也一分没少给。怎么就是搞对立了，难不成照着刘副将这么说，以后咱们都别做好事了呗，稍微做的不得当一些，就是搞对立，那谁还敢做好事呢？”

    “鸦雀少说两句吧。”罗大力和稀泥，实际上恨不得鸦雀能多骂几句呢！

    这个镇北军腐败的很，也就林副将还关心关心底下将士们的生活，要不然他一个军师的人物怎么可能亲自来跟罗大力吵架？

    尤其是这个刘三自打邹时焰死后，他的狐狸尾巴就冒出来了，不光不和他们这些邹时焰留下的就不亲近，反而一门心思的巴结镇北大将军，让他们反感的很。

    “好好好我不说了，罗副将，让你的人来搬棉衣吧。”鸦雀很好说话，立马住了嘴。

    他住了嘴，刘三反而不能再多说，在和他吵架，显得自己倒是失了气度，憋的脸通红，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邹时焰都没了，这些人还得瑟什么呀？

    林副将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些棉衣已经没戏了，气鼓鼓的带着刘三走了。

    看着四下无人，鸦雀悄悄的在罗大力心口摸了一把。

    一封小小的密信就被塞到了罗大力的衣服里。

    等到棉衣搬完，鸦雀笑眯眯的和罗大力挥手告别。

    罗大力心不在焉，面上装的虽然喜气洋洋，但是心里早就已经想着这封信了。

    一回帐中，他就把信拆开看了。

    信是邹时焰亲手写的，是最熟悉的笔记。

    罗大力忍不住热泪盈眶，原先他是接到过密信，说邹时焰并没有事情，还好好活着，不过那却是大壮给他的口信，他也曾怀疑过是不是大壮为了让他安心，这才编了邹时焰没有事情的消息出来。

    可这会儿看到这无比熟悉的笔迹和只有他们才懂得的暗号，罗大力的心口胀胀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

    这是他长大以来第一次流眼泪，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可这一刻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泪水模糊了眼眶，好不容易才能看清楚信纸上的字，却是陡然一惊，忍不住心惊胆跳起来。

    “镇北大将军有异，月中开战，你我里应外合，将人瓮中捉鳖。”

    不过短短一句话，他却看了很久很久。

    等到放下信件，他就连忙着了自己的心腹前来说话，一说就是大半夜。

    镇北大将军的帐篷中，林副将和刘三正低着头挨训。

    “眼皮子浅的，咱们缺这点儿东西吗？要为了这点儿子不值钱的东西跟他们去争抢。”镇北大将军指着两人的鼻尖数落。

    他派人去打听消息就已经够烦了，这两个人还给他惹祸。

    不过好消息是从唐楚的一系列行为来看，邹时焰确实是已经死了，他们的计划也能继续进行，到时候里应外合，这天启国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可偏偏这个档口上，他最为信任的林副将和上头派来监视他的刘三，俩人合伙去搞了事情。让他怒不可遏。

    “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唐楚的行事太过了些。”刘三愤愤不平，还沉浸在被鸦雀打脸的怒气中。

    “唐楚是谁？”林副将和镇北大将军有共同的疑问。

    “就是安平郡主，她本名唐楚，原本是云州的富商，后来在随州等地都开了铺子，在京城的唐记胭脂铺更是日进斗金，您可能不知道他，但是您的夫人一定用过他们家的胭脂水粉。”

    镇北大将军点点头，“怪不得能做出这种事情，这个安平郡主本身就不是依附邹时焰过活的无知妇人，有这般举动也并不奇怪。”

    这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唐楚不差钱，又和邹时焰感情甚笃，这才在邹时焰死后交城一段时间后发愤图强，要为邹时焰完成梦想，用她有的东西来支援边疆。

    “可惜了这样一个奇女子，终究还是要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镇北大将军惋惜的很。

    刘三心存疑虑，“他好好做生意，如何就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了？”

    镇北大将军不想和他解释，又骂了他们二人几句，让他们安生训练，不要丢人，这才将两人撵出去。

    而另一边，如火如荼继续做着棉衣的唐楚已经凑了不少棉衣，尽够镇北大将军军中邹时焰之前所有老部下的所需的数量了。

    他想了想，没有叫停，而是继续做，做完却没有在往边疆送，反而先送给了平城的将士。

    平城的将士收到棉衣之后，大为感动。

    说实话，他们这里也很辛苦，但因为不是边疆苦寒之地，所以并不受朝廷的重视，可谓是又辛苦又不受重视的典范了。

    今天有人看见他们的辛劳，哪怕只是一件小小的棉衣，他们也感动的不轻。

    “这么厚实的棉衣！我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厚实的呢。”拿到棉衣的小将士们忍不住欣喜。

    “真的，怎么这么厚实？”有些有经验的看见棉衣的厚度，忍不住吃惊，去找了他们的守城将军李将军。

    李将军是知道内情的人，也不用太过避讳，直接了当的就去问了唐楚，看唐楚是怎么个意思。

    这送棉衣究竟是唐楚自己做的，还是说邹时焰让唐楚做的，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将军想的太多了，你也知晓咱们这边儿也随时都要上战场的，给将士们做一身新棉衣不是应该的吗？”唐楚笑容浅浅。

    “可这比之前送出去的要厚实很多。”李将军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了，“将军用的着咱们，咱们自当鞠躬尽瘁，倒是不必这样。”

    唐楚愣了片刻，她倒是还真不知道这棉衣的厚实与否之间的差别。

    好在，双喜是全程跟着做的，他就是唤小碟过去问了问，就知道了内情。

    “李将军不必惶恐，组织将士们继续训练即可。这不管是粮草还是棉衣，都有我们给你们准备好。”唐楚笑了笑，直指李将军最想问的问题。

    李将军其实最想知道的还是粮草，棉衣不过就是一个幌子而已。

    有道是三军打仗，粮草先行，可这边是秘密进行的粮草的问题应该怎么解决，李将军心中完全没底。

    “还请郡主明示。”


------------

第七百九十三章 打仗前夕

    “粮草之前已经备下，即刻就可以运往所需之地，李将军，本郡主这么说你可能放心了？”

    李将军自然是放心了，这里么说粮草肯定就放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随时都能运往边关，只要有了粮草，他们打起仗来也就不用那么束手束脚了。

    “至于棉衣厚实，倒不是有什么生意，实在是这棉衣都是咱们周边的妇人们一块儿做的，而平城的将士多半都是他们的亲戚，一遍自己的亲戚，没有当兵的认识的人中！七拐八拐的也总有一两个当兵的，这才不约而同的都把棉衣做的厚实些。”

    双喜知道之后也没制止，不过是人之常情，多塞点棉花的事情而已，她都不用请示，唐楚自己就能做主了。

    李将军知道这件事后就回去了，回去之后，大家都能看得到，平城的布防越发稳固。

    日子实在是过的太快了，在一批批的棉衣送到边关各个城池之后，打仗的日子也终于到来了。

    月中的凌晨，太阳刚刚破晓，凄厉的惨叫声就响彻了云霄。

    镇北军被人从内部打散，四处逃窜，溃不成军。

    好多人不战而降，镇北军早已经成了一盘散沙，只有罗大力还带着人苦苦抵抗。

    “冲呀，宁死不能做俘虏。”罗大力一声吼，他手下的士兵们疯了一样的冲上去。

    而他本人则是找了一块儿最高的地方，用平生最大的声音不住嘶吼。

    “冲，能拖一刻是一刻。”

    “镇北军的其他兄弟们，我叫罗大力，是英勇大将军原本的部下，我们的士兵已经在安平郡主的努力下换上了厚实的棉衣，而你们呢穿的还是加着稻草的，根本不保暖的棉衣。”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不光是敌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就连他们自己人都不太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尤其是镇北大将军，“那傻子到底在干什么？把他给我弄下来。”

    而他旁边的林副将上却没有动作，镇北大将军怒不可遏，还没等他训斥林副将，就听罗大力深吸一口气后继续嘶吼。

    “为什么？因为你们的军饷还有粮草，都被将军给吞没了，他们已经投靠了平夷国国，白白的看你们去送死呢！

    “起来，站起来跟我们一块儿冲呀！只要拖住时间，我们就是胜利！英勇大将军没有死，他带着人会来救我们的！冲呀！”

    镇北大将军怒的直跳脚，翻身而去，只想自己将罗大力给拖下来。

    背后却传来一股大力，他被人拖了下来，一把刀直挺挺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林副将，你要干什么？”镇北大将军惊疑未定，更多的则是愤怒和心痛。

    他年纪不小了，几乎是把林副将当成自己的儿子在养的，养了这么多年，孩子也挺有出息，却一朝背叛了他，这让他如何接受？

    “保家卫国！”林副将只吐出四个字。

    “你疯了！那个罗大力就是个疯子，邹时焰死了，死的透透的了，你指望他带人来救你，做梦吧！”

    见林副将不为所动，镇北大将军疯狂大喊，“之前他们的状况你也都知道，他死了真的死了，我还派你去查过，这会儿你怎么还信他的疯话？”

    林副将落了泪，一滴一滴滚烫的泪水滴在镇北大将军的身上。

    “对不起义父，希望你来世做个好人。”

    手起刀落，镇北大将军没了性命。

    他和罗大力不一样，他在军中本就很有威望，这会儿，他三两步跑到罗大力身边，振臂一呼。

    “兄弟们，冲呀！打倒平夷国！”

    他言简意赅，可只这一嗓子，就让将士们重新燃起斗志。

    “赢了吗？”唐楚问打探消息归来的鸦雀。

    平城内，早已经闭门谢客，城门紧闭，连小门都不曾留下，人人自危，可城内并未忙乱，反而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躲在家里面，等待最后的判决。

    而唐楚也早就在战争开始之前回到了庄子上，庄子上有唐家护卫队，又有不少邹时焰留下的人手，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当然，若是国破家亡，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可只是在庄子上等待胜仗的消息，还是很靠谱的。

    鸦雀叹了口气，“还不知道，平城内没有一点消息，属下去问了李将军，李将军只让咱们安心等着，生活她也没接到命令，就守着这个城池，姑且等着。”

    鸦雀顿了顿，“他还说…”

    “还说什么？”唐楚总觉得有点不安。

    鸦雀欲言又止，似是不知道怎么把这些话说出口，好半晌，才苦笑道，“他还说他们会誓死保护主子们的安全。”

    誓死保护！

    好一个誓死保护啊！

    她算是什么主子？不过是好命的给人册封了一个郡主罢了，而真正的主子赵箬竹和小皇子，除非隐姓埋名，永远龟缩于世，否则，哪里还有翻身的机会。

    唐楚摆摆手，让他先回去了。

    她心中很慌，不知道邹时焰最近都在做什么，有没有安排好所有的事宜，她留下的人有没有用得上。

    胡思乱想中，几个脑袋探头探脑的往屋子里面看。

    “楚儿，我们都来这里等消息吧？”

    最先开口的，是吭吭哧哧的唐富长。

    赵箬竹就在内间坐月子，唐楚一直在她身边安抚，也就是鸦雀来了，才到外间来，想要问问情况 。

    可若是唐富长和邹时初都长时间待在这边的话，却是不太合适的。

    “让他们进来吧。”里间，赵箬竹的声音响起来。

    事急从权，这种时候，唐家一家人当然想要在一块儿等待，若不是唐楚为了陪她，去唐富长的屋子也是一样的。

    为了缓解气氛，她隔着软帘和外头的人说笑，“邹家弟弟快要考科举了吧？学问如何，可有把握？”

    邹时焰脸一红，自谦道，“还需要多多努力才是。”

    几人正聊着，唐山欢欣鼓舞的跑进来，“小姐！李将军派人来了！咱们获胜了！”

    “真的！”唐楚激动的一蹦三尺高。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她浑然不觉一般，“快让人进来说话。”

    可那人，却没有唐山的兴致勃勃。

    那人看见唐楚的一瞬间，就哭起来，“郡主，将军他…将军他…受了重伤，怕是…。”


------------

第七百九十四章 信与不信

    说实话，来的人并不是邹时焰的心腹，唐楚也从来没见过，可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就说明知道这里住的是谁，不可能来哄她。

    “我不相信。”唐楚咬着牙，坚持道。

    她的腿早已经瘫软无力，整个人都是挂在小蝶身上的，可眼泪并没有落下，只是茫然的重复着她不相信。

    “出去说话吧。”唐富长将人给带了出去。

    “你同我说说你得到的到底是什么消息，别哄我，一字一句都说出来。”毕竟也是做了那么多年生意的，哪怕现在已经放手给闺女管了，可他依旧不傻呢！

    “回老太君的话，是李将军让我来通知安宁郡主的，将军说，前线传来消息，邹将军被人捅到心口，从马上跌落，军医已经说了，活下去的希望很小。”来通知的人都是一五一十的说了。

    将人打发走之后，赵箬竹已经从內间出来，坐在唐楚边儿上，温言细语的哄着已经呆滞了的唐楚。

    唐楚长呼一口气，“我没事，别担心，他不会出事的。”

    “闺女，刚刚那个小兵说军医已经给了意见。”唐富长知道如何说下去，只能委婉的表达出来。

    军医？

    唐楚骤然一愣，突然坐起身来，“是不是原来一直跟着邹时焰的那个军医？”

    “这我倒是没问。”唐富长愣了愣，“要不把他再叫回来问一问？”

    “不用了，我出去一下。”唐楚好像重新活了起来。

    看大家都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她反而浑身轻松，“我不去战场，我就是去找玉大夫的孙儿说说话。”

    双喜和小蝶都跟着他们也就放下心来。

    如果唐楚真要做出直奔战场的事情，双喜和小蝶也一定会拦着。双喜也就算了，以小蝶的身手，把唐楚打晕了带回来是很容易的事。

    唐楚还真的就没有准备去，也用不着他们这么防着，她出了屋子就直奔玉大夫之前养伤的那个地方去了。

    那边儿现在只有玉大夫的孙儿一个人住着，小孩子一个人，却样样都行。

    唐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爷爷是不是之前就跟那个叔叔走啦？”

    “没有呢。”小孩儿摇摇头。

    显然，小孩儿已经意识到了面前这个大姐姐就是给他吃饱穿暖的恩人，便盯着唐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爷爷是之后走的，走之前交代我有什么事就找您，他说他去投奔叔叔去了，要帮着叔叔拆穿什么什么的真正面目。”

    那就对了！

    应该是要拆穿师门败类的真正面目吧。

    也就是说，现在的军医还是之前给邹时焰下毒的那一个，哪怕邹时焰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只要看着吓人，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邹时焰。

    不过有玉大夫跟在身边，邹时焰应该是没问题的。

    “好，那你有事情了就去找唐山叔叔也可以，婶婶有事就先走了，记住其他人如果问你，你就说爷爷去采药材了，不要说爷爷到底去了哪里。”唐楚温声细语的叮嘱小孩儿。

    等从小孩儿的身边离开之后，唐楚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一连五天，唐楚都是该吃吃该喝喝，没事的时候就坐在院子中发呆，让唐富长几个人都忧心不已。

    唐楚如果真的哭天喊地，或者默默流泪，暗自神伤，他们还都觉得正常，可现在这样根本就是完全不相信邹时焰出事的事情，并且打算一直不相信下去，这样憋着迟早会出问题的。

    一番商讨之后，赵箬竹被派过来和唐楚交涉。

    毕竟两个人都是年龄相当的女孩儿，也能更有共同话题一些，而唐富长和邹时初，老的老小的小，谁也拍不上用场。

    “楚儿，你好几天没来看小哥儿了。”赵箬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随口胡诌的和唐楚搭话。

    “天气这么冷，你出来干什么？”唐楚看了她一眼，不太赞同的嗔怪道。

    “我来找你说说话呀，整天憋在屋子里太闷了，寻你说说话，我也能减轻一点儿压力。”赵箬竹随口胡诌。

    之后有七拉八扯的说了一大通话，还是没有敢提到邹时焰的名字，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唐楚。

    别人兴许不知道，可他们这些做朋友的却是最知道唐楚和邹时焰之间的感情。

    唐楚为人沉稳，平时的感情并不表露出来，可这并不能说明他对邹时焰爱更少，反而是这种闷在心里的爱意更容易发酵膨胀，膨胀到连身体的主人都接受不了的程度。

    赵箬竹最怕的就是唐楚有朝一日真的信了邹时焰去世，而自己选择自杀，这让他信还是不让他相信，都是一个大的问题。

    “你是想劝我吧。”唐楚听着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赵箬竹立马慌乱起来，“没，没有！劝你干什么，你不是都说了吗，邹时焰还活的好好的。既然这样，咱们就等着他回来吗？我劝你干什么呀？没有劝，没有劝，肯定没有劝你。”

    她慌不择言，乱七八糟的又扯了一大堆，可这慌张在唐楚面前无所遁形。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唐楚好笑的看着她。

    她心机深沉，平时在宫里也能混得如鱼得水，可就是在她面前，还跟数年前那个慌里慌张的小女孩儿一样，连一句谎话都说不出来。

    “我并非相信她完全没有受伤，战场刀枪无眼，发生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只是我觉得他应该还留着性命。”

    唐楚第一次和赵箬竹他们谈起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不像是在说服他们，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来报信的只是李将军手下的一个小兵兵，并非邹时焰的心腹。如果他真的没了，他的心腹一定会来和我讲的，而非只派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卒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那要是他的心腹在战场上回不来呢？”赵箬竹显然不能被说服，“何况李将军又不会骗咱们。”

    “李将军是不会骗咱们，可李将军要是不知道呢？”唐楚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李将军并不知晓战场上的真实情况。只是听报信的人说的，可报信的人说的一定是真的吗？”

    赵箬竹看他坚持也就没再多说下去。

    可他们都知道，别都不说被人捅穿了心口，这绝对不可能是作假。

    而心口受，伤成活的概率有多大呢？


------------

第七百九十五章 背后捅刀子

    另一边邹时焰并不知道唐楚此时正这般的惦记他，他还在昏迷之中，尚未醒来。

    他心口中箭是不争的事实，报信的人不蠢，无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所以他是在大家的注视中，被人捅了一剑摔下马来的。

    而军医也确实说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不大，正因为如此，才早早的就报给了唐楚。

    可问题是军医他有问题呀，他的问题很大。

    如果今天是让他直接杀了邹时焰，他或许不敢下手。可现在邹时焰身受重伤，而他是医治的军医，那在医治的过程中随随便便下一点点毒就能要了邹时焰的性命，他干不干？

    答案是肯定的。

    他不光这么想了，也这么干了，趁着邹时焰昏迷的时候，先和各个将领都说了，邹时焰成活概率很低的这件事，然后就装作一副悉心医治的样子，可事实上，他并没有为邹时焰进行医治，只是上了一些跌打损伤药膏而已。

    他的目标是拖。

    两三天三五天后，再下一点点不易被人发觉的毒药，悄无声息的将邹时焰弄死。

    这样一来，谁也赖不到他身上。

    可想象是很美好的，现实却十分残酷，邹时焰的心腹无时无刻不守在他身边，让他无从下手就算了，只要他帮邹时焰医治过，他就会被送到旁边的帐篷。

    “罗大力！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信任我嘛，不信任我，你就别让我给将军医治呢！”

    再一次被赶出来之后，他便火冒三丈，冲着罗大力发起火来。

    罗大力毫不犹豫的把他赶出去了，“是你说的将军需要静养。”

    他们都是邹时焰身边的老人了，在罗大力知道军医有问题的时候，根本难以相信！还和邹时焰说了好多次，让邹时焰好好查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可邹时焰调查的结果却让罗大力十分失望，铁证如山，罗大力的心中只有被伙伴背叛的怒火。

    “好好好，我出去行了吧。”军医惹不起罗大力，只好往另一边的帐篷去了。

    他暗自懊恼，之前还没管的这么严的时候，怎么不早把邹时焰弄死呢？

    还有他的胳膊什么时候就痊愈了？他下的毒药是假的吗？怎么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这一刻，他无比嫌弃自己谨慎的性格，试问一下，如果他不这么谨慎，当初给邹时焰吓得直接就是慢性毒药，而非让邹时焰伤口难以痊愈的药的话，现在邹时焰还能站在这里吗？

    又或者刚给邹时焰医治的时候就直接下手动弄死邹时焰，或许他也会被怀疑，可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他干的呢？

    而就在他后悔的时候，邹时焰已经醒来了。

    “玉大夫，我的情况怎么样？”

    是的，在军医出去之后，罗大力都会带着玉大夫来给邹时焰医治，这就是为什么非要让军医离开的理由。

    “还好。只不过可不能再上阵杀敌了，好好养着吧。”玉大夫叮嘱道。

    邹时焰的眉头微微蹙起，玉大夫一瞪眼，轻哼道，“你当你是谁呢？你是铁打的嘛，你知不知道这只剑要是在偏离一点点就直直捅进你的心口了，到那时候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天知道他给邹时焰医治的时候是多么凶险。那一剑如果就稍稍偏离一点点的地方，邹时焰就活不下去了。

    邹时焰缩了缩脖子，不想面对狂暴了的玉大夫。

    “将军，您就听于大夫的吧，现在已经是在打扫战场了，平夷国败的一塌糊涂，咱们还把他们赶出了边界三十里，并重新划分了新的边界呢。”罗大力忧心忡忡，还没有忘记把战场上的消息说给邹时焰，让邹时焰安心。

    “我昏厥之后你们又干了什么？”

    邹时焰明明记得他昏厥之前还不过是打了胜仗，他带着援兵，犹如天神一般从平夷国的背后打过来，打的平夷国落花流水，无处可逃。

    再加上镇北大将军被林副将砍杀，原本的镇北军一大半都归了林副将调配，这一场战争倒是比想象中的更容易一些。

    他们将对方瓮中捉鳖！酣战两天两夜，终于对方几乎折算了全部人马被他们赶出天启国！

    而他带着胜利的大军正庆贺，冷不丁的被人捅了一箭。

    可以说，在战争中他受到的伤不过都是些轻伤，皮外伤，而自己信任的教师在背后捅自己一刀则是伤的最重的，差点就要了他的性命。

    “娘的，说起来这事儿我就来气，将军你知道吗？那小子忍不住想法又交代出两个人，都是咱们平时对他们极好的，也当心腹看待的，就这么背叛了咱们。”罗大力火冒三丈，咒骂道，“那一群没良心的，老子都想弄死他们。”

    听了三个人的名字，邹时焰沉默了。

    他向来都知道他们身边儿其实并不安稳。也有不少的叛徒，他几乎已经挑出来一大半儿。赵箬竹给的名目里又多了几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名字，谁知道这还并不是全部，这三个人都是他极为信任的人。

    若非如此，也不会跟着罗大力来了西北战场。

    最最值得庆幸的，其实是他没有将计划都交给心腹去做，而是收了周边的军队，用周边的军队来攻打，若是让他领兵出战，说不定现在他已经被那些叛徒们暗算死亡，而天启国，也已经岌岌可危。

    “还是将军您先前那一招假死用的好，就连镇北大将军都被您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所以他们才会有掉以轻心的情况出现。”罗大力由衷佩服。

    这场战役胜利的必定是邹时焰。

    可能胜利的这么顺利，也是因为之前邹时焰假死，云丞相知道皇上身边没有得用的人。

    而那几个州郡的将领，又谁都不服谁，又都对镇北大将军恭敬有加，在没有人率领的情况下，不可能对镇北大将军直接拔刀相向。才让他们产生了必定会胜利的错觉。

    正因为如此，根本没有人想到邹时焰还会带兵从背后包抄，这才让打的措手不及，元气大伤。

    “别说这种话了，军医呢，把他带过来吧。”

    邹时焰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都是自己的弟兄。若非铁证如山，他真的不愿意相信他们会背叛他，尤其是这个军医。

    只从军医能够给邹时焰上药，本来看就可以知道邹时焰是特别信任他的，可现在军医是要治他于死地呀。


------------

第七百九十六章 师门对决

    很快，军医就被带了进来，再看见玉大夫的一瞬间，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师兄，你怎么在这儿？”军医难以置信。

    玉大夫非常淡定，“想不到吧！我还活着，并且活的好好的，甚至连身上的毒都解了七七八八。”

    邹时焰看着两个人，默默的咳嗽了一声，成功引得了军医的注意，并且，军医三步并两步地扑到他身上，情真意切的喊，“将军，您醒了。”

    他涕泗横流，“您快别动，让我好好给您检查一下，这可真是奇迹呀！”

    别的不说，光看他这一番表演，情真意切的呼喊，还有眼神中的关切，都能让人感受到他是真的着急和欣喜。

    如果没有之前的证据确凿，就他这一番表现，有人告诉邹时焰他其实是一个叛徒，邹时焰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可如今看着他的表演，邹时焰只觉得厌烦。

    “让你检查？是给你机会下毒吧？”

    邹时焰浑身没有力气，但是在军医扑过来的一瞬间，罗大力就把他拉住了，并且拉到了一边。

    “将军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军医大受打击的样子，“我日日夜夜为您医治，就为了这一点点渺茫的希望，可是在你眼里，我却是要害您的，是吗？”

    他说的和脸上的表情都无懈可击，可邹时焰却知道这仅仅是他的表演罢了。

    就在前一段儿时间，邹时焰为了打探消息，还真情实感的装过一段另一个人，他才知道其实演戏并不艰难，只要利益足够大，就完全能够扮演成另一个人的人生。

    也就是那几天，他知道了镇北军腐败到什么地步。

    说实话，镇北军能那么快的就被林副将掌握在手里，和唐楚的棉衣脱不了干系。

    那些天唐楚一批一批的把棉衣送到军中，却偏偏只有罗大力的兄弟们能想用这些厚实的棉衣，他们自然能看出来棉衣之间的差别，和上边反应之后，只有林副将带着他们去讨要棉衣。

    而在罗大力收到纸条之后，就让自己的兄弟大肆宣传新棉衣的暖和和原来棉衣的问题。

    也不是直接说棉衣中间夹的是稻草，而是一直说棉衣的厚度看起来差的不太多，却暖和了不止一倍，如果不是他舍不得，绝对会拆开看看之类的。

    那么多人终究是有舍得的将棉衣拆开一看，里面都是稻草。

    不过事情还没来得及发酵就已经开始战争了。

    那些知道棉衣之中加的是稻草的人，自然是全部投奔了罗大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胜利才来得这么容易。

    话说回来，邹时焰看着面前涕泗横流一片真心实意的军医，只觉得眼睛发疼，根本不想看见他。

    还没等他开口，玉大夫就窜出来，对着军医开喷了，“咱们师门的秘制毒药不是你偷了去，还用在了将军身上？你脑子有坑是不是？那种东西你也用，都说了秘药秘药！秘药是啥，不就是不好用吗？”

    一边儿的邹时焰和罗大力都是一副裂开了的表情。

    他们真的第一次听说秘药是这个含义。

    “师兄！你一出生什么都有了，家族的荣耀，传承的医术，还有咱们师门里头那些秘制的药材都是你的，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想要上进又怎么了？”军医也不装了。

    他已经被指出来了，也看出来罗大力和邹时焰都是向着玉大夫的，索性就不装了，把话说个清楚明白。

    “想上进没有错，可你蠢就是你的错。师门待你如何你不知道吗？那些传承百年的并非医术，而是毒术，你偷学了过去，你是想要下毒吗？好好一个大夫，不做做一个在背地里的蛆虫，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弄死你得了。”玉大夫继续喷。

    这可是他最看重的小师弟呀！从小到大，师门中的人，都最喜欢小师弟，他也不例外，谁知道小师弟竟然长成了这样一种性子。

    “什么叫毒术，毒用好了照样能发挥作用，成王败寇，我认栽了。”军医冷笑一声，并不想和玉大夫多说。

    “好好好，那我就弄死你。”

    玉大夫撸袖子，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瓶子，倒出来一颗黑漆漆的药丸，递给军医。

    “这也是咱们师门秘药中的一种，能让人死的无声无息，没有痛苦，你吃了吧。”

    邹时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些秘药还真是有够儿戏的，有什么让人伤口不愈合的药，还有这种让人死的无声无息的，接下来，玉大夫不管拿出什么不合常理的药物，邹时焰都不觉得奇怪了。

    还好玉大夫没有挑战邹时焰的想象力底线，他只是将瓶子往身边的桌子上一拍，“这就是你苦苦追寻的师门中守护的秘药，你拿走呀，你吃了呀！”

    “怎么可能？”军医难以置信，“世代看守的药物就是这种没用的东西？你肯定是在骗我。”

    “呵呵，我骗你干啥呢？”玉大夫冷哼出声，“这就是世代守护的秘密，这个药看起来没什么用，可是说是给仇家吃下去，人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就死了，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感受到痛苦，你想想这有多可怕。”

    不动声色的干掉一个人，是毒药追求的最高境界。

    这瓶药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用，可若是被分散到膳食之中，不知不觉就吃了下去，完全没有感觉，那绝对就是暗杀的利器。

    玉大夫早已泪流满面，“就为了这些没用的东西，你出卖师门，师门被屠了满门，现在满意了吗？”

    军医已经跌倒在地上，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醒过来。

    怎么会这样？他苦苦追寻这么多年的秘药就是这点东西，还不如他自己研制的毒药，起码他研制的毒药让玉大夫浑身无力，生不如死。

    在眼泪之中，他拿起那颗药丸。

    “快拦住他！”邹时焰眼疾手快，立马大喊。

    罗大力愣了一下，连忙将他手中的药丸踢了落。

    好在军医并没有直接吃下去，反而拿在手中观察，才给了罗大力机会。

    “你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情说完了，咱们兄弟一场，你也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邹时焰目光如鹰，死死盯住军医，好似随时都能将它给生吞活剥了。


------------

第七百九十七章 是不是蒙人

    “那是你们蠢！”

    军医一脸狰狞，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瞒着的，好像他找了理由就会有人信一样，倒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我本来就是主子的人，谁知道你一头撞进来，带着我们出生入死，我是感激你的，兄弟一场，若非立场不同，何故非要背叛。”

    邹时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看着他挣扎出来，坐在地上，很有眼色的不往邹时焰面前凑。

    “我只问你一句，相遇之时，救命之恩，可是假的？”半晌，邹时焰才开口说话。

    一室静谧，无人应答，只留下邹时焰刚刚愤怒至极却又极力隐忍的回音

    “只是意外。”

    “足矣，大力，把他关起来吧，等日后天下太平了，留他一条性命，算我还他的。”邹时焰闭上眼睛，也不再开口，只闭目养神。

    罗大力觉得这样的惩处太过轻了些，可到底还是邹时焰做主，再者，军医以往没少给他们医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年了，他也记得军医的恩情。

    是以，就算是再生气，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交代了底下人好好看着，但是一定要注意。

    军医被关在一个小屋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台，吃喝拉撒都在里面，为的，就是怕他逃出去。

    他逃出去了，邹时焰的消息也就会传出去，不过一场胜仗而已，之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邹时焰的伤势情况，绝对不能随便泄露。

    玉大夫也来了一趟，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搜刮干净了，主要是药物，一点都没放过，连他藏在耳朵中的一颗小小药丸也被收缴了。

    “师弟，咱们师出同门，对你的招数我可再清楚不过了，你老实待着，也别想寻死，实话告诉你吧，我给你下了药，你之后只能浑身瘫软，没一点力气，别说师兄我不照顾你，一会儿就送个人伺候你，你就乖乖在床上躺着吧。”

    军医无话可说，只能用沉默相对。

    之前他还有想法，想着们逃出去，起码也传递消息出去，让他们趁着邹时焰虚弱，弄死邹时焰。

    可现在，是什么指望都没有了。

    五日后，一队秘密人马到了平城的一处庄子上，进去之后，庄子门口重病把手，莫说进去了，就连在附近略站一站，都会被驱赶。

    平夷国边界，高高在上的人满脸菜色，“邹时焰到底死了没？咱们的暗线呢？怎么到这会儿还没消息出来？折了？”

    “好像是折了。”底下的人战战兢兢，“好久没消息了。”

    原本胜券在握的战争完全败了，兄弟们差不多都死光了，还不知道怎么跟临近的几个小国交代，当时联合他们，也给了不少好处，如今连他们的人都还不回去，他们现在每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上边儿的人直接给灭了。

    “京城那边儿怎么说的？他到底还动不动手？这个邹时焰什么来头？先前说死就死了，这会儿又传出来死讯，假死克敌第一人？”那人十分不耐烦，他的心情已经糟透了。

    “不知道，之前暗线的消息是说他伤到了要害，已经濒临死亡，只要暗线稍动手脚绝对活不了，但是现在暗线没了消息，又传出邹时焰也没了生命危险的消息，咱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只能实话实说，他还能干嘛？这打了败仗怪不得他呢，那就是一个小喽喽，一个传话的，整天这样提心吊胆的，真的快受不了了。

    要他说主子就应该找和他里应外合的那些人，说不定就是那边儿的人，为了让他们元气大伤，制定了了这样一个计谋，把他们瓮中捉鳖，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那么信任那些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上头的人勃然大怒，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猛不丁被迁怒了，他也不敢反抗，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反正他什么也不做也会被迁怒，倒不如把这锅都扔到别人身上，“主子，咱们的暗线倒是对咱们忠心耿耿，但是其他人呢？您怎么就能确定他就是想要谋反而不是想坑咱们呢？天启国那些人可是阴险狡诈的典范，咱们这边儿都吃了败仗，那边儿还没消息呢，再者说了，他们的皇帝病了这么多天，现在都没传来噩耗，是不是框咱们的？”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也越说越来劲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怎么就那么巧，之前才传出假死的消息，还是那边盖了戳的铁板钉钉是真的，瞬间就从咱们的身后出来了，知道咱们作战计划的又有谁？”

    上头的人都是真的思考起来了他的话。

    该说不说，说的还挺对的。

    他们的计划本来是不想和那边儿说的，可那边儿说了，能不废一兵一卒来一个包抄，要走了他们的作战计划，现在是他们被精准的瓮中捉鳖了，这怀疑的还真挺对的。

    “嗯，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上头的人不耐烦道。

    “属下觉得，咱们现在就算筹备军队领兵回去也已经失了先机，天启国那边儿还不知道具体会不会乱，不如静候佳音等待时机，也别把话说死了，就跟他们说咱们损失惨重，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让他们经常先动手把这边儿的将领引过去之后咱们再一起击破。”

    他其实不是首席军师，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角色，可那些人基本都死完了，就显出他来了。

    他没有那么大志向，这一来一回之间起码要一两个月，用这一两个月时间想办法逃跑，才是他最想做的。

    “有道理。”上头的人点点头。

    “你醒了？”唐楚惊喜的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邹时焰缓缓睁开眼睛，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眼泪瞬间落下。

    真好，他醒了。

    “楚儿，我怎么回来了？”邹时焰有些发懵。

    他就记得之前他醒了一会儿，处理了那个叛徒，接着就昏睡过去，再一睁眼就在这处庄子上了。

    “是罗大力护送你回来的，现在整个庄子都已经有重兵把守了。”唐楚擦了一把眼泪，连忙回答了邹时焰的问题，“你没有下令回来吗？”


------------

第七百九十八章 安心养病

    “没有。”邹时焰摇摇头苦笑一声，“他们指定是怕我在那再受伤，这才送了我回来。”

    他能够理解这种做法，可现在边疆不是需要他们，就算他无法真正上阵杀敌，好歹在那儿也能指挥指挥呢。这就把他给带回来了，他的命令往边疆传就有些难了。

    “那你就安心养伤呀。”唐楚看出他的不情愿，轻哼一声，“你伤的这么严重，差一点儿就没性命了，怎么还想着边关呢！咱们不是获胜了吗？只要不乘胜追击，守着胜利成果还是很容易的，用不着你！”

    邹时焰无奈的拍拍自己身边的床榻，等到唐楚坐过来之后，他拉着唐楚的手，才语重心长的解释自己的顾虑。

    “京城早晚是要乱的，边关肯定会配合。如果我不在没有守好边关，那咱们还是岌岌可危。”

    京城有皇帝的心腹，在皇帝虽然说子嗣并不丰，但是还是留了不少的底牌，除了禁卫军，还有一股暗卫军，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

    这会儿还没有乱起来，怕是因为云丞相还没开始动手，一旦云丞相动了手，京城打起来边关这边儿，一定还会有战事出现。

    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他那边儿一打起来，消息传过来之后，他就必须要做出反应！而这事他还谁都不能说，所以他必须得回去，不能在此养伤。

    “民族大义我都懂，可是你要是没了，我们怎么办呢？飞鸟尽良弓藏，你这么卖力拼搏，到时候皇帝也不会对你好的，而且那些宵小根本不足为虑，我听罗大力说边界都挪到前边儿三十里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唐楚真的不想让邹时焰再上战场，他虽然是将军，可现在不是性命垂危吗？不好好养着还要上战场，自己的命就不是命吗？

    诚然，如果现在边疆真的特别乱，特别需要邹时焰，哪怕她陪着邹时焰过去呢，都一定会让邹时焰过去，可现在时局不是稳定了吗？又不是非要邹时焰在那守着，倒不如好好的留在这儿，然后删了。

    可她却知道邹时焰不可能放下边关战事，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建议，“这件事情急不得，就算京城动 乱送消息过来，八百里加急也要半个月，不如我们问问玉大夫看看十天之后你恢复的情况如何，你再回去。”

    邹时焰顿了顿也点头同意，“十天后我再回战场。”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邹时焰捏住唐楚的手，死死攥住不肯放开。

    当时他被人捅了一剑，他心中就只有唐楚。只有如果他死了，唐楚应该怎么办呢？可能还是会生活的很好吧，唐楚从来就不是依附着他生活的人，可是他不甘心，他不愿意，甚至只要想到唐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会嫉妒的发狂。

    哪怕他死了，下了十八层地狱，也要挣扎着爬上来，就只为了不让唐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这就是他当时求生的唯一信念，他昏倒的时候日日夜夜都能梦到唐楚，他不知道别人昏倒是什么情况，可她昏倒的时候，人昏昏沉沉的好事做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梦中他和唐楚相敬如宾，过了一辈子的日子。

    “楚儿，你知道吗？我好像梦到了另外的一生，你早早的嫁给了我，但是我却没有怜惜你，把你困在后宅，虽然相敬如宾，可我能感觉到我那时候不爱你。”

    邹时焰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痛苦，可唐楚心中早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不就是上一世的事情吗？邹时焰梦到的一生应该就是上一世他们二人的境况了，相敬如宾，过了一辈子，却彼此之间并无爱意，不，或许她是爱邹时焰的，可邹时焰从来都没有回头看看她。她在后宅，日日盼望的就只是邹时焰的一点点温情。

    “梦里的事怎么能相信呢？”唐楚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反驳。

    “可是特别真实，真实到我以为我就生活在那个世界，但是我知道那个世界不是我的归宿。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不爱你我还有什么生存的意义？”邹时焰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唐楚双颊绯红，她不懂得邹时焰怎么就突然学会了说这些甜言蜜语，“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直白？”

    “差点死了之后，我的心里就只有你我没了，你怎么办？你会另嫁给他人吗？”邹时焰目光炯炯，殷殷期盼。

    唐楚毫不留情的收回手，回答的特别坚决，“如果没有国破家亡，我还是安平郡主，我的唐记铺子还能好好开着，那我就找一个合心意的男人呗，怎么你还准备让我给你守孝呢？想得美，你一出事我就嫁给别人。”

    所以，你一定不能出事。

    如果你死了，我就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然后追随你而去，没了你，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可是你一定不能死，你要记住，你死了，我就练嫁给别的人，为了束缚我，你一定一定要好好活着。

    “那我可不能死。”邹时焰瞪大了眼睛，她还想听唐楚吴侬软语说些你千万不能死的话，谁知道唐楚的反应竟然和平常人这么不同。

    他紧紧地拉住唐楚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开，“放心吧，为了你我也要好好活着，让你一辈子跟着我，想找别的人？你想的美！老实嫁给我吧！”

    “哼，那你可要好好活着，你再这么不怕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就立马去找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回来入赘。”唐楚故意轻哼。

    目光不经意间落入邹时焰深邃的眸子中，两个人瞬间停滞，不多会儿，两人相视一笑。

    谁都不能死。

    “主子，外头的乡绅找您，想问您，咱们的棉衣还继续做吗？东西差不多都要用完了，看要不要去外地采买。”

    这几天唐楚一直陪着邹时焰养伤，玉大夫也说了邹时焰的伤好好养着，绝对会恢复如常，不让他下床乱动，所以唐楚一直陪着看着他。

    外头的乡绅找过来之后是双喜跑出去接待他们的，问清楚他们的来意，才回来寻找唐楚。

    开战之后已经停工了一段时间，前些天邹时焰病逝的消息传来之后更是无心操心这件事，直到现在已经有人来问了。

    “做吧。”唐楚想了想，说道。

    “不是结束了吗？还做这些干什么？”邹时焰有些疑惑。


------------

第七百九十九章 棉衣的严重性

    “你不是说经常如果动 乱的话还可能会开战吗？之前的棉衣才给士兵中的一小部分换了，大部分还穿的是那些稻草棉衣，如果开战了，他们心中绝对会不舒服，影响士气，倒不如让他们知道平城一直在给他们做衣服，他们也能心中有个期盼。”唐楚回答。

    心中有一个期盼之后，上阵杀敌的时候也会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更加卖力拼搏。

    “钱还够吗？”邹时焰理解了唐楚的做法，没有反对，反而对唐楚更加刮目相看，可做这种东西不能没有钱，就算唐楚的家底丰厚，也总有花完的一天。

    “这次得到了不少的战利品，换成银子也是很大一笔。”邹时焰直接交代了自己的家底。

    “你先留着吧，回头都给我收着，这做棉衣其实用的钱也不是特别多，我还能弄的起，用不着你的钱。”唐楚坐在邹时焰的身边拉住他的手，“知道把钱都交给我就行了。”

    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凑近邹时焰的耳朵边，“偷偷告诉你，其实只有工人的工钱是我出的，其他都是这些乡绅富商们自愿捐赠的，尤其是大获全胜的消息传过来之后，好多人都来找我，还想要继续捐赠呢！”

    之前唐楚就承诺了，如果他们帮忙的话就会上报给上边儿，然后他们能得到一个象征着自己做了好事的石碑。

    不过也没人在乎这个石碑，只是因为邹时焰打了胜仗，一定会加官进爵，唐楚作为邹时焰的未婚妻，自然水涨船高，之前没能跟上唐楚的步伐，拍上唐楚的马屁就算了，现在有机会，他们当然要参与。

    即便是邹时焰受伤的消息传回来，他们仍觉得跟着唐楚是十分有前途的。

    这些人都不傻，他们知道即便邹时焰死了，邹时焰的旧部也会因为邹时焰的情分照顾唐楚！尤其是平城这边，更是将邹时焰视为大英雄，他们搭上唐楚这条线，起码能得到庇护。

    而为此付出的一点点小钱根本不值一提。

    “是这样吗？这样看来，他们还是挺善良的。”邹时焰憨憨笑着。

    唐楚有钱就行了，至于那些人想要套近乎的想法，邹时焰也不反感，谁都知道他们也不可能真正的让邹时焰帮什么无法完成的忙，就只是想借一下邹时焰的名声而已，出去说一声认识邹时焰，能多点儿面子罢了，这点小事，邹时焰根本不介意。

    哪怕是唐楚真的带了人来让邹时焰帮些小忙，邹时焰仍然是愿意的，反正他们讨好了唐楚就是讨好了他，他就是要将这一个消息坐实了。

    “不说他们了，你可要记住，回去之后一定要。让皇帝彻底清查军中的蛀虫。”唐楚严肃道。

    邹时焰也跟着点头，十分同意。

    事实上，贪污受贿这种事儿一直就很常见，放在军中，基本就是吃空饷，有时候也会扣下来一点东西，但是做的都不是特别过分，皇帝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还会把自己心仪的臣子放到能捞油水的位子上去。

    可是吧，什么事情都应该掌握一个度。

    只是悄悄的吃一点点空饷当然没问题，但是将棉衣换成稻草棉衣这种事情就实在是骇人听闻了，这已经不是小小的贪污受贿了，这根本就是谋财害命。

    尤其还是在战争时候，做出这种事的人绝对不能轻饶。

    “这种事你没我了解的多，你别看我现在做棉衣其实要不了太多的钱，但是拨款的时候，棉衣一件起码给半两银子，甚至是一两银子，五两银子都有可能，你想想这么多人他们能赚多少钱？”

    唐楚看邹时焰的表情就知道邹时焰虽然重视此事，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毕竟因为邹时焰只是一个将军，还是一个刚刚上任不久的将军，他的手上也很少过钱财，根本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

    但是唐楚清楚呢！莫不说前一世邹时焰手上过过多少军饷，单单就说赵箬竹给她提供的消息，就让她能够猜测到军中拨款的套路。

    赵箬竹曾经和她说过，宫中一个鸡蛋就要十文钱，这还是因为他是受宠的竹妃，那些低位嫔妃想要买一些新鲜的吃食，要付出的代价远远比十文钱要多的多。

    可是在宫外呢，一个鸡蛋不过半文钱，这里面的差价着实让人心惊胆寒。

    “就是说他们如约给士兵们做好的棉衣也用不了多少钱，也能赚到很多银子。可是他们偏偏贪心不足，竟然用稻草来糊弄，这已经不是丧心病狂的事了，这根本就是畜生。”唐楚我握紧拳头，她早已经怒气冲天了。

    天启国其实还是有不少人种棉花的，起码百姓们也能穿的起一件棉衣，可是百姓一年到头也就花个二三两银子，想想连没有银子的百姓都能做的起的棉衣会有多便宜。

    就这样，还不愿意给士兵，这根本不就是想让马儿跑，还不想让马儿吃饱吗？

    “竟然还有这种事！”邹时焰震惊了，他愤怒了，“楚儿，你帮我叫罗大力进来吧。”

    唐楚看他动了怒，连忙安慰，“你先别着急，据我所知平城的棉衣虽然薄了一点，但也是实实在在的棉花，稻草棉衣应该只存在于镇北军中。”

    镇北军的首领已经死了，到时不用那么着急彻查下去。

    “肯定不止。就像你说的，做一件厚实的棉衣，用的钱并不是特别多，户部给的银子完全够他们吃饱喝足，可他们还是把手伸到了士兵身上，虽然只是薄那么一点点，可这么多人算下来他们贪污了多少钱呢？”

    邹时焰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也是穷苦出身，并且是从最低层的士兵做起，慢慢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他太知道那些小兵过的是什么日子了，那些小兵甚至连一件御寒的衣物都没有，就等着朝廷发下来衣物之后过了这个冬天。

    而那些贪污受贿的人呢，他们不缺吃喝，别说棉衣了，各种毛皮大氅也不知道有多少，偏偏就把手伸到这上边去。

    “你还记得咱们之前跟着刘冰看到的那些卖东西的人吗？我可以告诉你，其中一个匕首是从皇家出来的。”

    唐楚张大了嘴巴。

    他们子竟然这么大！


------------

第八百零章 逛街

    “他们竟然这么大胆，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了。”唐楚攥紧拳头。

    即便她活了两辈子，难以想象竟然有人这般大胆，不过也是谋反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呢？

    每天谈过之后，邹时焰就消停下来，安心养伤，日日和唐楚在一起聊天，说话倒也不亦乐乎，没几天伤势见好，邹时焰就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陪你去城里逛一逛吧。”邹时焰拉起唐楚的手，笑意盈盈道。

    他好久都没有陪过唐楚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好像从他们进了京城开始，他就很少有时间和唐楚单独在一起。哪怕只是说说话，也都是行色匆匆。

    趁着他养伤的时候也能跟唐楚出去转转。

    唐楚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你伤还没好呢，在园子里头转转就得了，何必要出去呢？你劳累过度，伤口再裂开了，可怎么办？”

    “怎么会呢，我哪有那么脆弱。”邹时焰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你不想跟我出去逛逛吗？我们好久没有一块儿出去逛街了。”

    唐楚撇撇嘴，残忍的拒绝，“并不想，这辈子都没和自己夫君逛过街的人不计其数，我真的对逛街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你能好好休养，就是我最愿意看见的事情了。”

    天启国对于女子的束缚，虽然没有那么重，女子也能到街上挑选物件，但是很少有男子愿意和女子一同前去闲逛的，不说旁人，就上一辈子，他们也没一块儿去逛过街呀。

    “那我想跟你去。”邹时焰异常坚持。

    他们在军营中不打仗的时候也会谈论一下自家的夫人，邹时焰听人说，心爱之人的话一定要带他去街上逛逛，买点小饰品，随便吃点儿东西都可以，但是一定要去。

    邹时焰把这话记在心上，这会儿两个人都清闲，他就十分想要带着唐楚去逛一逛。

    看着邹时焰期盼的眼神好似星星一般闪亮，唐楚就算再狠心也拒绝不了邹时焰了。

    “好吧，那咱们去逛一逛，但是去的时候要坐马车，只有在店里的时候才能下车，行吗？”虽然同意了，可唐楚还是不放心邹时焰的伤势。

    小蝶在一旁偷笑，悄悄去瞧邹天，看他也是满脸堆笑，牙酸不已，不由得笑意更浓。

    主子们去逛街，他们虽然也跟着，但也不能跟的太紧了。

    小蝶和邹天远远坠在后面，还有大批的人马跟着，保护邹时焰的安全。

    “金银楼，我们进去看看吧。”邹时焰在金银楼前停下脚步。

    女人嘛，总是喜欢金银首饰的，尤其唐楚还特别喜欢打扮自己，邹时焰不得不承认，即便他对服装首饰并不精通，可唐楚打扮出来总比别人要好看非常多。

    这不仅仅是容貌的缘故，而是她搭配出来的就与她特别相配，从钗环到衣裙无一不在衬托她的美貌。

    平城这边儿的风土人情和京城不同，首饰的样式也有一点点和平常的不一样，反而更像是其他国家的货色。

    “掌柜的，这一只梅花银簪拿出来看一下。”唐楚指着木质柜台上一根小小的簪子。

    那个簪子十分小巧精致，银色的梅花熠熠生辉，而在这银色中，有一点点粉色点缀，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点点，却让人一见倾心。

    “这一只银簪子怎么卖？”唐楚有些心动。

    虽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可是胜在一个巧思，它的工艺做的十分不错，而且那一点点的粉色让这个银簪子有一个质的提升，精简清淡就是平城首饰的特色，其他地方很少能见到这样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寡淡的配色了。

    邹时焰皱皱眉头，对唐楚挑选的这根簪子不是特别满意，“怎么选了一根银簪子，那些宝石头面，黄金首饰怎么都不看看？”

    她知道唐楚一向喜欢炫彩夺目的珠宝首饰，也收藏了很多这样的首饰，银簪子倒是显得太过寒酸。

    “那些我一会儿再看这跟簪子，我也很喜欢，先拿下来再说。”主知道邹时焰是想给她买更好的东西，也不拒绝邹时焰的好意，不过这跟簪子她喜欢倒是可以先买下来。

    掌柜的看着两个人意见分歧，连忙谄媚的介绍起这一根簪子，“郡主好眼光，这跟簪子虽然只要十两银子，可胜在小巧精致，拿回去赏人也是极好的。可胜在小巧精致，拿回去赏人也是极好的。”

    显然他也不觉得唐楚能够带着一根银簪子，这也太不符合唐楚的身份了。

    “略有些贵了。”

    唐楚眉头微蹙，他虽然并不缺少这一点点的银子，可毕竟手上这跟簪子连半两银子的重量都没有，就算加上工艺，卖个七八两已经差不多了，十两银子，好似把他们当做冤大头一样。

    即便唐楚再不缺钱，她也不想让人当成冤大头坑呢！

    “这…”掌柜的犹犹豫豫，说话也吞吞吐吐，“这是一位姑娘送过来代卖的，她说只能卖十两银子，少的话绝对不能卖。我也说过她是不是卖价有点贵了，可她就坚持这个价格，我也没有办法。”

    要是可以，他想直接送给安平郡主讨个香火情，可想也知道，不过十两银子的东西，人家绝对不可能收的，索性大大方方的直接说出来，也能得一个老实的美名。

    “一位姑娘送过来的，你还有他的消息吗？”唐楚精神一震好似想到了什么。

    “楚儿，你是觉得，这是？”邹时焰惊讶了一瞬。

    “不知道是不是，可他们的配色确实很大胆，很精准。”唐楚苦笑的点点头。

    她怀疑这是她的闺蜜谢瑶瑶放在这边代卖的， 她和谢瑶瑶经历了很多，情同姐妹，可是已经很久没见了，自从谢瑶瑶被那个精通易容术的男人拐走，她就再也没有谢瑶瑶的消息了。

    这会儿看见这样配色舒服的物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谢瑶瑶。

    “那位姑娘…”掌柜踟蹰片刻，说道，“那位姑娘把东西寄卖在这里，说她之后还会来取钱的，如果卖不出去，东西她就拿走。至于她的行踪，我是真的不知道。”

    这话里的疑点太多，唐楚根本无法相信，即便代卖是真的，掌柜的绝对会知道一些内幕，即便不能找到那位姑娘，也有联络方式。


------------

第八百零一章 线索

    “这个簪子我要了，掌柜的，我们能进内间说话吗？”唐楚把十两银子交给掌柜的，然后把簪子放在自己的荷包中，笑着邀请道。

    “好！”掌柜的自然不能推脱。

    內间里面，唐楚先扶着邹时焰做好，才笑眯眯的看着掌柜，诚恳的和他表示，“掌柜的不愿意出卖好友，我也不勉强，但是掌柜的可否和我描述一下代卖之人的特征？这人可能是我之前的故交，还请掌柜的告知。”

    掌柜的有些犹豫，唐楚也没催促。

    邹时焰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放在了唐楚的手上，他知道谢瑶瑶是唐楚很好很好的朋友，如果有可能，唐楚真的很想找到她。

    “说起来，这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们是一男一女，看着应该像是夫妻，那年遇见他们，他们给了我几个好看的珠宝样式。助我平安度过了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然后我再去找他们，他们就给了我这只簪子，让我代卖。”犹豫了好久，掌柜的还是说出了当年的情况。

    当年，他和另一个人竞争掌柜的，另一个人是出了阴险狡诈的手段，让他这边儿留下来的珠宝工匠都没了踪影，没有人设计出好的珠宝样式，他的竞争力大打折扣。

    如果仅仅是没有办法做一个掌柜到并不要紧，可是当时家里面孩子病重，急着用钱，他已经在银楼预支了不少的工钱，那个人当上掌柜，绝对会将他扫地出门，而且以他对那人的了解绝对会用各种阴险的手段。

    他从银楼出来，没有银子，孩子的性命怎么办？好在遇见了谢瑶瑶，才度过那场难关。

    “那两个人都是好人，也在这边住过几年，不过这两年倒是换了地方，我说，我不知道他们的行踪也并非假话。”掌柜的悠悠叹了一口气。

    自从那次之后，他和谢瑶瑶两个人交情就深了起来，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倒是也和掌柜的说了时间，可是连他们二人都不知道他们准备去哪里，到现在，掌柜的也没了他们的音讯。

    “那能带我去看看他们的旧居吗？”唐楚急急的问。

    去那边儿看看，可能能找到线索呢！

    “对不起，郡主，我不可以这么做。”掌柜的摇摇头，“他们离开的时候拜托我帮他们看房子，我不能出卖他们，不能出卖我的救命恩人，还请郡主谅解。”

    这些年来都是他帮着扫洒清理，但是他不想带唐楚去看他，不知道唐楚的目的是什么，既然那两个人这么久都没和唐楚联系，证明也不是。很想唐楚找到他们，还不如不让唐楚知道他们的行踪。

    他倒是没说谎，他现在是不知道那两个人在哪，可是在之前两人还和他时有通信，最后一封信是在一年前，现在两个人倒是应该换了地方，可赶到一年前的地址，也有可能找到线索。

    看着唐楚瞬间暗淡下来的眼神，邹时焰心疼不已。

    “掌柜的，我们是他们的旧友，只是许久没有联系，也不知他们的踪影，郡主并非想找到他们，只想跟着去看看他们以前住过的地方，睹物思人罢了，还请掌柜的成全。”

    即便再心疼，邹时焰也还有理智。

    他是可以逼迫掌柜的带他们过去，可是谁知道当掌柜的带他们去的是哪里呢？即便不是谢瑶瑶之前住过的地方，他们能看的出来吗？

    到是不如好商好量的，还能睹物思人一番。

    “算了。”

    在掌柜的为难之际，唐楚突然吐出这两个字。

    他们想要云游四方，不与自己联系，唐楚尊重他们的意愿。

    可能不强求才是人生的意义吧。

    从金银楼出来，唐楚就一直拿着那一根银簪子前前后后的看，越看就越觉得像是谢瑶瑶的风格，捏着簪子，她回忆起了曾经和谢瑶瑶一块儿的快乐时光。

    “楚儿~”邹时焰担心的看着唐楚。

    唐楚笑的十分勉强，“我没事，你放心吧。”

    人生的遗憾十有**，即便他重活一次也无法弥补全部遗憾，而谢瑶瑶算是他重活一生中新的遗憾吧。

    不过两世为人她早就看开了，回到庄子上，她就已经恢复如初，只是那根簪子，却被她妥善的收了起来。

    十几天很快过去，邹时焰一直忧心边关的情况，唐楚看他伤势的情况还好，也就同意他再过去守着。

    反正那边儿现在没有战争，到那边也不用亲自上战场。不过是在后方做一做作战计划，倒是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担心的，而且邹时焰身边儿还有玉大夫跟着，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短短的相处之后，唐楚更加舍不得邹时焰，他也知道邹时焰的离开是必然的。

    休整两日，她就将自己投入了无限的事业之中。

    城中，妇人们依旧在欢欢喜喜的做着棉衣，因为打了胜仗，平城这边更不会受到牵连，他们在做棉衣的时候那欢乐的氛围，连唐楚都忍不住受到感染。

    “郡主咱们也做了几万件棉衣了，还要继续吗？”王老爷子找过来，摸着胡须大笑道。

    “继续吧！”唐楚只略微想了想，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即便现在没有战争，把他们的棉衣换下来也是很应当的，这也算是犒劳将士们吧。”

    本身，乡绅们对这件事就没有什么意见，既然唐楚这么说了，他们也就继续照办。没有材料的去采买材料，有材料过来就继续做棉衣，然后源源不断的送到边疆。

    双喜忙碌着，唐楚就只有小蝶跟着，如今邹时焰还活的好好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尤其是平城还有人看见邹时焰和唐楚出来遛弯的场景。

    平城的百姓知道邹时焰又回了边关，更是欢欣鼓舞，觉得他们这一次肯定能大获全胜，说不定能打得平夷国再也不敢来犯。

    “鸦雀，这几天跟着我在城里面转悠，你觉得在这里开一间唐记胭脂铺怎么样？”唐楚端着茶碗淡然的笑着。

    “小姐，平城百姓手中的钱财不多，乡绅富贾数目也极有限，他们的家眷可能不足以支撑一个胭脂铺的销量。”鸦雀眉头紧皱，并不看好平城的生意。

    “这样吗，那我再考虑考虑吧。”唐楚声音轻飘飘，思绪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还想着一个胭脂铺再开在这边，等谢瑶瑶她们回来的时候！能来唐记胭脂铺给她传递消息呢。


------------

第八百零二章 皇宫对峙

    “掌柜的，我把这封信放在你这儿，你要是再见到她了，就帮我交给她，好吗？”

    这边不适合开胭脂铺，唐楚也不强求，又一次找到金银楼的掌柜，交给了他一封信，希望他能够再见到谢瑶瑶的时候，把这封信交给她。

    其实唐楚也知晓在这边开胭脂铺的意义不大，云州，随州都有胭脂铺，就连京城也有，之前鸦雀出去跑商，回来说唐记胭脂铺的名声很大，又列举了很多适合开胭脂铺的地界，如果没意外的话，现在胭脂铺已经开遍了大江南北了。

    可即便因为战乱，胭脂铺暂时没有在大江南北开起来，谢瑶瑶想要找到她也是不难的，既然之前都没有找她，她在平城开一个胭脂铺，也依然不会引起谢瑶瑶的注意。

    “郡主放心，我如果看见了，一定交给她。”掌柜的一口答应下来。

    京城皇宫内院之中。

    皇帝被堵在寝宫内，和皇后在一起。身边只有几个伺候惯了的宫人，侍卫都不知所踪。

    “皇上您年纪大了，这皇位也该换人坐了吧？”云丞相从外头闯进来，就坐在皇帝的对面。

    “包藏祸心，云丞相你权倾朝野，为何还要如此行事？”皇帝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他的身体很虚弱，现在还没出事，只是剩下一口气在强撑着。

    接连失去亲生骨肉的打击让他几乎一蹶不振，好在有边关大获全胜的消息传来，又有赵箬竹生的儿子平安康健消息顶着，他才没被气的背过气去。

    “我云家原本在随州跟土皇帝没两样，你调我到京城来，看似官运亨通，但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一直对我十分戒备，甚至对云妃没有一点真心！可这一个不称职的皇帝早就该换人做了！”

    云丞相一拍桌子，干脆让皇帝死个明白，“我如花似玉金娇玉桂养大的闺女，就这样跟了你，你还对她不上心，你以为我就不心疼吗？飞鸟尽良弓藏，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生怕我闺女生出儿子给他下药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被皇后拖着才勉强的坐在椅子上，没有从椅子上摔下去。

    “这就是你谋反的理由？”他剧烈咳嗽了好久，才终于缓过劲来，指着云丞相的鼻子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你贪心不足，企图贪恋更多权势，你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成王败寇，我从书中只学到了这一句。”云丞相冷笑一声，“从你防着我们云家支持皇子开始，我们就已经不共戴天了。”

    云家权倾朝野，被皇帝忌惮，云妃迟迟没有身孕，他们之前也以为是皇帝年老体衰，所以妃嫔不易受孕。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人给云妃看了看，这才知道，云妃的日常熏香中，有避孕的药物。

    云丞相一向不蠢，相反，他十分聪明。只通过这一个动作就知道了，皇帝的意思无非就是害怕他们云家会支持云妃生出来的皇子，甚至会在皇子登基之后，成为无冕之王。

    被人这么防着，云丞相自然不愿意。

    何况，云妃怀不了身孕，之后无论是哪一个皇子登基，他们云家都是第一个被清算的。

    “文人造反，十年不成，你可知道，其实是镇北将军首先找到我，和我联手，我们才能策划这一场造反。”云丞相冷哼，“你做人可真是有够失败的。”

    镇北将军是邹时焰还没有出仕之前最英勇的大将军，为皇帝浴血奋战，收复边关，可谓是战功赫赫。

    可他却找到了云丞相，希望能和云丞相合作，扳倒皇帝，他也不想要什么功名利禄，只想要皇帝死。

    只有他们两个人自然不成，云丞相和平夷国联系，平夷国联合其他小国，卷土重来，内忧外患之下，直接收下天启国。

    “叛徒！”皇帝破口大骂。

    “也怪不得镇北大将军，谁让你做人这么失败呢？前脚用了人，后脚就准备将人给逼入绝境，你这个皇帝当的可真好。”云丞相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意。

    镇北大将军之所以会找他合作，还是因为皇帝的骚操作！

    因为战功赫赫，镇北大将军在百姓中很有威望，讽刺的是，明明是他的功绩，明明是他应该得到的荣耀恩宠，放在皇帝眼中却成了刺骨的铁钉，恨不得拔之而后快。

    可是皇帝无法明面上对镇北大将军出手，便在暗地里暗戳戳的做小动作，甚至还给镇北大将军下过药，若非镇北大将军福大命大，这会儿已经在地府中做将军了。

    “功高盖主，本就是大忌，是他不愿意交出兵权，朕饶了他一命，已经是看在他以往的功绩上头了。”皇帝冷静下来，哼道。

    “你们都是朕的臣民，都应该为了朕出生入死朕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朕不给你们，你们想都不要想。”皇帝越说越激动，“这不都是应该的吗？你们都是朕的奴才，为朕卖命，还想要求朕为你们让步，你们这些狗奴才！”

    云丞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好似在看一个小丑，突然，问旁边的皇后，“皇后娘娘可知道您的长子是如何夭折的？”

    “本宫知道。”皇后松开皇帝的胳膊，站到云丞相的一边，“是他怕本宫的势力太大，不惜直接弄死自己的儿子，虎毒还不食子，这个仇本宫一直记得。”

    皇帝跌坐在床榻上，疯狂嘶吼，“你们又是什么好人？你们做了皇帝，百姓能歌舞升平吗？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连军饷都贪墨，买 官卖官，不管百姓死活，说的好像义正言辞，可朕何时要过你们的命？”

    他不是好人，可他也只是做了一个皇帝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云丞相位高权重，他发现不妥的时候已经无法动云丞相了，只能让云妃无法生子。

    镇北大将军不愿交出兵权，还和他提过要成为异姓王，镇守边疆，如果他答应了，那镇北大将军就是另一个藩王，长此下去必定动 乱。

    长子是他让人害了的，可长子那时候已经被外家教坏了，残忍暴虐，甚至在谋划造反。

    他有什么错？


------------

第八百零三章 一举拿下

    “难怪之前朕病重那么久，你们也无所行动，直到这些日子朕真的病了，你们才开始行动，原来朕最信任的皇后是你们的耳目啊！”皇帝笑的癫狂。

    他退后两步，指着皇后，“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你娘家人做的孽，我不是不知道，全都为了你忍下来了，你竟然你竟然！”

    他太过激动，连朕都不说了，一口一个我就好像是老了之后被发妻抛弃的糟老头子。

    “你活该！”皇后根本不为所动，“虎毒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

    “哈哈！”皇帝笑越发癫狂，眼角也隐隐有泪花闪现，“罢了罢了，朕终究是错付了。”

    他一抬手，桌上的茶碗咕噜噜的滚下来，摔的七零八落，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房间。

    不知道从哪里用进来一股人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云丞相和皇后都抓了起来。

    “你还留有后手？”云丞相简直不敢相信。

    宫里宫外都是他的人，他不光有皇后一个眼线，竹妃出宫之后，皇帝除了养病，就是去看他的女儿云妃，或者就是和皇后在一起，也没有见他有什么动作，怎么就还有这么多人？禁卫军不都被他策反了吗？

    “朕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怎么可能没留有一手，你以为禁卫军被你策反？邹时焰之前做了那么久的禁卫军统领，你以为他是做着玩儿的？”

    现在的禁卫军都是邹时焰的心腹，也正是为了引出背后的大鱼，他们才假装被策反，尤其是深受云丞相信任的那一位，其实早早就投奔了皇上，这会儿云丞相的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

    “不妨告诉你，就算今天朕在这场宫变中死了，下一任皇帝也不会是你，竹妃生的是一个康健的小子，不是外头传的公主，朕已经立下遗诏，只要朕一死，立马传位给他，由竹妃监国，邹时焰护卫新帝。”

    他笑的残忍，“至于你的女儿和她肚子中的孩子，早在她怀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判了死刑。”

    云丞相难以置信，他谋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就这样失败了。

    邹时焰，都怪邹时焰！

    若非邹时焰横空出世，皇帝手上并无可用的武将，镇北大将军手握兵权，又有各方旧部一呼百应，若非有邹时焰的战功赫赫和经世之才，是无人将那些闲散的兵丁组织起来的，他们的计划也并不会失败。

    他倒是要看看跟着一个无情无义的皇帝，这飞鸟尽良弓藏的悲剧会不会再出现在邹时焰身上。

    成王败寇，他没有怨言。

    事情平息的很快，皇帝手上虽然没有云丞相其它的罪证，但是他逼宫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很快，云丞相一家便被株连九族，就连云妃肚子中的那个小孩子都没有逃过。

    云家一脉的官员也都被各种打压，天启国从来不缺人才，这些结党营私，拉帮结派之人，不用也罢。

    消息传到边疆的时候，血洗京城的宫变已经尘埃落定。

    边疆发生了小规模的动 乱，可平夷国失去了很多人马，周边的小国一看见这种情形纷纷撤退，他们根本成不了气候，很快就被邹时焰给收拾了。

    只是回到平城的时候，邹时焰身边却跟了一个二八妙龄的少女，少女身着白衣。眼睛红肿，似是日日哭泣一般，她弱柳扶风，风一吹便能摔倒的娇怜模样。

    “这位是？”唐楚相信邹时焰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可看见这个女子，心中忍不住就有了一股酸涩之意。

    “草民只是一介浮萍，有幸得到邹将军垂怜，日后得以做将军的干妹妹，还希望嫂子多多照拂。”女子行了一个大礼。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一介浮萍，得到邹时焰的垂怜？又什么叫干妹妹？认干亲可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是空口白牙说一说便是的。

    “楚儿，她叫白颜，是我一个兄弟的妹妹，那位兄弟为救我而死，临终之前将妹妹托付给我。我便认他做了干亲，以后帮他找一个好人家，也可全了兄弟的情谊。”

    邹时焰看唐楚面无表情，心中知道唐楚定是有些生气的，他和唐楚这么多年的感情，深知道唐楚在生气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害怕唐楚误会，连忙解释清楚。

    “将军，哥哥将颜儿托付于你，颜儿自知给将军惹了很多麻烦，不敢劳烦将军为颜儿选一个好人家。只想青灯古佛，日日为哥哥祈福，将军好心，便为颜儿找一处院落即可，颜儿绝对不影响将军和郡主感情。”

    说完，还凄苦一笑，胆战心惊的望了一眼唐楚，就好似被唐楚欺负的根本不敢靠近邹时焰一样。

    双喜一个温柔可人的小女孩儿，看见她这般做派，也忍不住成为了一个暴脾气。

    “什么影响感情？您就是一个故人之女，我们郡主没有那般小气，你可别指桑骂槐了！”

    “双喜休得无礼！”邹时焰轻斥一声。

    他看看唐楚，唐楚仍然面无表情，他只好自己哄，“怎么能随便找一个院子让你待着呢？你要想为你哥哥祈福，起码要送你到一个大的寺庙中去呀。”

    唐楚愣了愣，嘴角忍不住勾起。

    她忘了，她家的这个男人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呢，这就是个一本正经的主，怎么能听得懂白颜话里的弯弯绕呢？

    双喜也忍不住喜笑颜开，“将军教训的是，是奴婢无礼了，奴婢愿意将功折罪，不如将白姑娘交给奴婢，奴婢定然寻到一处上好的尼姑庵，让白姑娘日夜为亡兄，不再受一丝辛苦波折。”

    邹时焰觉的双喜这个话说的有点不对劲，尤其是他笑的跟个什么似的，更让邹时焰觉得奇怪，可邹时焰更相信唐楚的为人，便点了头，“那就交给你了。”

    回过头来，看着白颜一副吃了屎的样子，他还以为白颜是担心双喜欺负她，便笑道，“放心，楚儿人很好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和他说。”

    今天他是快马加鞭过来的，身边只跟着罗大力还有邹天，罗大力和邹时焰一样，根本听不出话里话外的意思，至于邹天，他才不会帮着这个娇滴滴的姑娘说话呢。

    “颜儿想着，哥哥生前最担心颜儿受人凌辱，若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颜儿会害怕的。”好半晌，白颜才吐出这一句话。


------------

第八百零四章 一个大傻子

    “之后再议，咱们先行回京，到了京城你再选一选，看看是到寺庙中为你哥哥祈福，还是让安平郡主帮你挑选一门好婚事。”邹时焰很讲道理。

    即便再不懂小女儿的心思，他也能看出来，其实白颜是不想去寺庙中的，既然如此，那不去不就行了。

    想着女儿家总是要面子的，他也没有戳破，只想着到了京城再行商议。

    “本郡主无法帮白姑娘寻找婚事，将军，还是另行高明吧。”唐楚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冷笑。

    这个白姑娘明显就是想要赖上邹时焰，偏偏邹时焰并不自知，还给唐楚安排差事。

    唐楚去为白颜找夫婿，找的好了是她应该做的，万一有一点不称心意，白颜胡搅蛮缠，都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娇滴滴的在人前多哭两声，说她苛待白颜，她去哪儿说理去。

    这世界上哪里有四角俱全的好亲事？就算真的有，就凭着白颜自身这个条件，她凭什么说这种亲事呢？

    又非高门大户的名门嫡女，还是一个父母兄长都已经去世了的无依无靠的孤女，就他这种条件，别说四角俱全了，就是那些落魄书生都不一定愿意娶呢。

    “楚儿？”邹时焰明显蒙了，但是唐楚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既然如此，就先带着白姑娘回京城吧，到时候再底下的兄弟们寻摸寻摸，看看有什么好的说给白姑娘。”

    唐楚看邹时焰这样的态度，倒是没那么生气了。

    邹时焰就是有这般好处，不管他如何行事，邹时焰从来都是支持的，哪怕他并不赞同，也会在之后才和唐楚商量此事，在人前，从来不会落了唐楚的面子。

    “你我还未成婚，说到底还是两家人，将军在边关倒是无妨，去了京城还是要注意一些。”唐楚不想让邹时焰误会，便解释了一句。

    她倒不是害怕邹时焰多想，只是这话毕竟好说，不好听，她不解释，回头让有心人在邹时焰耳边多说几句，说不定邹时焰心中就会起了些许芥蒂。

    为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东西和邹时焰起嫌隙，她又不傻，当然不愿意。

    “乖女说的对！”唐富长从外边走进来，“将军不要离我们乖女太近两家虽然已经定亲，到底还没走入最后一步，时刻有可能退亲，将军还是小心行事吧。”

    邹时焰已经彻底蒙圈了。

    唐楚和唐富长的态度让他不知所措，之前他们早已经成为了一家人，即便还没有真正的举办婚礼，也只是因为时局动荡给耽搁了，只要回到京城立马就会大婚，不明白为什么唐楚和唐富长现在的态度，好像是他们时刻会退亲一样。

    “是，伯父。”

    即便心里发虚，邹时焰还是答应了一声。

    等安顿好了白颜，邹时焰独自一人找到唐富长，“伯父，我和楚儿早已经情定终身，为和伯父今日对我并不十分满意呢？”

    “你自己想。”唐富长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想不明白，可是唐富长已经不想搭理他了，他非常识趣，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间。

    邹时初走进来，“哥，你今天做的太不妥当了。”

    “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邹时焰还在蒙圈之中。

    “你无缘无故带回来一个女子，你还不知道哪里做错了，那个女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样子，你让嫂子怎么办？”邹时初轻哼一声，恨铁不成钢的为邹时焰解惑。

    “那只是兄弟的妹妹，我与她并无私情，你嫂子也不会如此小气的。”邹时焰听了这种话反而笑起来了。

    他对唐楚很有信心，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有信心，他相信，唐楚一定会相信他的。

    邹时初都快被他气死了。

    “我的傻哥哥呀！嫂子虽然不会吃醋，但是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的吧，你为什么非要把它带回来？为什么不能请几个丫鬟婆子照顾她，等到了京城，你给他置办一份厚厚的嫁妆不就行了，这就仁至义尽了，还认什么干兄妹，她看你的眼神明显是想要跟着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小小年纪脑袋里怎么都是这种想法？”

    邹时焰看着弟弟已经长成了半大少年的模样，又想着弟弟之前一直在书院念书，说不定是看了什么不好的话本，才让他浮想联翩。

    “以后少看点那些书，多读四书五经，你不是要考科举了吗？”

    邹时初几乎要暴走了，“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呀？那个女人表现的那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我当时没看出来他有什么问题，但是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可能你嫂子确实是有点儿吃醋。”邹时焰老老实实回答。

    白颜虽然出尔反尔，说的话听起来也不大中听，但是也不算什么吧，毕竟刚刚失去了唯一的至亲家人，说话颠三倒四的他也能理解。

    邹时初都快昏倒了，之后掰开了揉碎了跟他讲这里头的问题，“他介绍自己就介绍自己，为什么说不会影响你跟嫂子之间的感情？这就是明显的不对味呀。”

    举了一个例子之后，他几乎将话里的隐藏含义一点一点的找出来，和邹时焰讲清楚。

    “这一共就三两句话的功夫，你竟然能看出来这么多东西。”邹时焰虽然觉得他的解释有道理，可到底还是有点牵强。

    毕竟唐楚和白颜说话一共也就那么四五句话，能有什么隐藏含义？

    “我不跟你说了，我只能跟你说，你要再是执迷不悟，嫂子早晚会离开你。”邹时初哼哼的扔下这一句话，“你们两个分开了，我肯定跟嫂子！”

    说完，就跑出去了。

    邹时焰留在原地思考邹时初说过的话，这些话也不无道理，可能只有他想的没有这么多，或许唐楚也会这样想呢？

    本着不能让唐楚误会的原则，邹时焰找到唐楚想要和他解释。

    可才看到唐楚的背影，就看到自家傻弟弟手舞足蹈的冲过来对他一番污蔑。

    “我哥就是一个傻子，嫂子你可千万别跟他计较，我觉得他脑子就是打仗打傻了，咱们要不要找大夫给他看一看呀？他脑子里可能有一个深渊巨坑。”

    邹时焰无语凝噎，尤其唐楚笑的花枝乱颤，还附和道，“那要找一个太医，普通的大夫不一定能看好。”


------------

第八百零五章 一朵颜儿花

    “那感情好，让玉大夫给他看看，玉大夫的医术比太医都高明。”邹时初兴高采烈道。

    邹时焰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人，一人一句的说自己蠢，嘴角不住的上扬，刚想走上去，袖口就被人扯了一下。

    “邹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城呀？我想给哥哥请一个长生排位，时常去祭拜祭拜。”

    回头一看是白颜扯住了他的衣袖，满脸哀求。

    唐楚早就已经看到邹时焰在旁边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出声，这会儿看他无奈的和白颜说话，重重的哼了一声，“初儿，咱们走！找玉大夫去。”

    怎么可能有那么凑巧的事情？邹时焰才刚刚想过来找就被白颜抓住了，她都已经看见邹时焰往这边儿走的脚步了。

    她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这个白姑娘一定是一路跟着邹时焰过来的，看见邹时焰停下来，才没有上前，邹时焰有意到这边儿来找他们，就绊住邹时焰，不想让邹时焰和他们说话。

    这点子小伎俩，还真是未出阁的小姑娘才会用的手段呀。

    邹时初也看见了那边儿的情况，眉头皱的死紧，“哥，你在这儿干嘛？”

    “我来找你嫂…安平郡主说话。”话到嘴边，想到唐富长那番话，又改变了称呼。

    白颜眼珠子闪了闪，笑的越发娇俏可人，故作善解人意道，“原来将军是来找嫂子的呀，是颜儿打扰了，颜儿就不打扰你们了，等将军说完事情之后可否找人来知会颜儿一声，颜儿再去找将军。”

    “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吧，我还要和弟弟一块儿去找玉大夫，没有时间听你说那么多。”唐楚盯着白颜还拉住邹时焰衣袖的手，眸光闪了闪。

    邹时焰顺着唐楚的手看过去，手一甩，衣袖就被他扯了出来，白颜踉跄了两步，晃晃悠悠摔到地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一脸无辜。

    “将军，怎么了？”

    邹时焰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习武之人力气总是有点大的，说不定小姑娘只是拉着他说说话，他却将人甩到了地上，的确是不太友好。

    “你先回去吧。”邹时焰没伸手扶她。

    白颜心中不满，她故意摔倒就是想引起邹时焰的怜悯，将她扶起来，在未婚妻面前扶别的女人，回去之后一定会吵架，可是邹时焰竟然不按照她的设定走。

    她只好捂住腰，眼泪汪汪道，“我好像摔到腰了，能不能让嫂子过来扶一下我？”

    都是女人，她可太知道别的女人看见他这番做作的表现之后能有多生气了，不管唐楚会不会过来扶她，这个闷气是生定了。

    而她这么一说，就是善解人意，又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好姑娘，如果唐楚回去和邹时焰闹，邹时焰心中一定会反感的。

    “小蝶，去把白姑娘扶起来，送她回去，找玉大夫给她看看。”唐楚一努嘴，小蝶就走出来。

    白颜被扶起来之后，娇娇软软的道了一声谢，“可真是太谢谢嫂子了。”

    “不用谢，我觉得你也挺神奇的，我的丫鬟是练武功的，能多跟你接触接触，说不定对武艺有所精进呢。”唐楚淡笑的开口。

    她仪态端方，穿着华丽，看着白颜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奇的事物，没有半分恼怒，也不带一点儿探究，就只是单纯的在看。

    白颜知道，不过这一点交锋，她就一败涂地。

    “嫂子为什么这么说？”白颜看大家都不理解她的意思，知道并不是自己才疏学浅，而是她这句话太过突兀与奇怪。

    “对呀，楚儿，为什么会武艺有所精进？他的哥哥虽然有一把子好力气，可武功也就平平，更别提她了。”邹时焰也满脸疑惑，还以为是唐楚觉的白颜会武功呢。

    “你真是应该让玉大夫给你看看了。”唐楚一言难尽。

    邹时初插话道，“因为刚刚他还摔到腰起不来，这一站起来就全好了，这不是奇迹吗？小蝶姑娘跟他学学，以后也不怕扭伤了，武艺可不要精进了吗？”

    唐楚赞许的看着邹时初，“你可真太聪明了，这一次一定能高中秀才。”

    未婚妻和自家弟弟一唱一和来挤兑白颜，邹时焰有一点点对兄弟的愧疚，可他却没有对唐楚和自家弟弟的半分责备，有的只是对白颜的无可奈何。

    他也看出来了，白颜和她哥哥性格完全不同，他哥哥是个讲义气的汉子，而白颜，颇有些一言难尽。

    “扶着白姑娘回去休息。”邹时焰命令道。

    他还记得白颜哥哥去世的场景。

    不过是小规模的动 乱，根本就没有他上场的必要，因为他有伤，就在后面养着，他们抓到了一个人，据说是平夷国那边儿的谋士。

    他从那个人的口中得到了很多内幕消息，那人求的也不过是一个活命。

    平夷国好像发现了那个人的踪影，派人前来刺杀，而他正巧正在审问中，平夷国的人和他们内部的叛徒结合，不知不觉混到了帐篷里面，他正奋笔疾书记录，一时不察，差点被人捅了刀子。

    是白颜的哥哥挡在他的面前，现场太乱，等所有叛徒和刺客都被抓起来之后，白颜的哥哥也已经不行了，临终前只把自己的妹妹托付给邹时焰。

    所以，即便这个白姑娘再怎么糟心，他也无法将人扫地出门。

    更何况，这个白姑娘也不算糟心，顶多就是说话不讨人喜欢。

    送走白颜之后，邹时焰想跟唐楚说话，得到的却只有一个俏丽的背影。

    再一打听，唐楚已经带着自家弟弟去看小皇子了，无奈之下，他只好离开，去安排进京城的事宜了。

    当天晚上，玉大夫还真的到邹时焰的房间来了。

    “听说你脑子有毛病，我来给你看脑子了。”一进门，玉大夫就毫不客气道。

    “你也来调侃我是不是？”邹时焰无奈的笑笑。

    和玉大夫并肩作战之后，他们的关系已经极为亲近了。

    玉大夫苍老的皮肤渐渐退去，看起来竟然年轻了不止二十岁，如今瞧着也就是三十来岁。

    即便如此，玉大夫也时常摸着自己的脸颊，感慨如果没有中毒，他也是个翩翩公子。

    “这可不是调侃，说真的，你脑子真的没病呀？”


------------

第八百零六章 话本

    “你脑子才有病呢。”邹时焰没好气的怼他。

    他这一天天的真是郁闷之极，自己的未婚妻和弟弟也就算了，现在连玉大夫也这样说他。

    “我去看了那个姑娘，根本就没摔出什么毛病，连点淤青都没有，他又不是像郡主一样娇养着的大家小姐，原来跟着他哥哥也没少风餐露宿，皮肤糙的跟什么似的，摔一下，连点儿淤青都不会出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有脸，还装模作样的说自己摔伤了呢。”

    玉大夫冷哼一声，算是回答了邹时焰的问题。

    邹时焰愣了愣，在他眼中，小姑娘们基本都是金娇玉贵的，就算坚强如唐楚，起码身体也十分娇嫩，别说摔一下了，稍微手重一点都会留下一片红肿。

    他倒是知道那些村妇们扛摔耐打，但是小姑娘们他总觉得还是有些娇软的。

    看他的表情，玉大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快收起你的那点儿心思吧！你想着是替她哥哥照顾她，她想着的是替了郡主嫁给你呢！”

    “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邹时焰不是蠢人，先前一直没看透白颜装模作样，不过是因为有她哥哥的滤镜挡着，如今被这么一点拨倒，也觉得这个小姑娘处处透漏着奇怪。

    “我去找郡主。”撂下这句话，邹时焰就飞快的跑了。

    唐楚在屋子里面看书，凑近之后才发现她正在看一个话本，脸上还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在看什么呀？”邹时焰走到他身边坐下，漫不经心的问。

    “随便翻翻话本，你怎么来啦？”唐楚撇了他一眼，没有和他交谈的兴致。

    “长夜漫漫，我睡不着，想和楚儿你说说话。”邹时焰眼眸含笑，盯着唐楚粉嫩的脸颊，“这话本里讲的是什么？你原来很少看话本的。”

    唐楚愣了愣，倒也不是很少看，重生之前，她最喜欢的就是看话本了，不过看见了人间冷暖，话本里面写的太过虚假，她就不怎么爱看了。

    “就是才子和佳人的故事，不过这个话本挺有意思，才子如愿以偿赢得了富家小姐的芳心，富家小姐助他考上状元之后，他又惦记起来乡下的青梅竹马，和富家小姐要把青梅竹马娶进门做平妻，富家小姐不愿意把他赶出门儿了。”

    平常的话本写的都是富家小姐和穷书生的故事，这个倒是反其道而行之。穷书生娶了富家小姐之后却又惦记起来自己的青梅竹马，最后人财两空的故事。

    这个才真实嘛！

    富家小姐又不是傻子，嫁给一个穷书生已经算是下嫁了，还要跟一个农家女做平妻，只要脑子没问题的都不会同意。

    “那倒是挺有意思的。”邹时焰附和着对穷书生进行批判，“男人当顶天立地，专心致志，怎可三心二意？”

    “可是青梅竹马倾家荡产让他进学，还救了他一条性命，救命之恩，怎可不报？”唐楚挑眉，“你要是这个书生，你会怎么做呢？”

    邹时焰皱眉沉思半晌，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要是这个书生，一开始我就不会接受青梅竹马的帮助，如果迫不得已，我就不会娶富家小姐，自然不可能出现之后的两难困境。”

    唐楚倒是相信邹时焰这个答案，事实上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邹时焰都是那个穷困潦倒的人，他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接受了唐楚的帮助。即便在上一辈子，他一辈子没有爱过唐楚，也和唐楚相敬如宾，给了足够的体面和殊荣。

    “我问你是现在已经出现了，你怎么办？”唐楚并不满意他这个回答，轻哼一声。

    邹时焰笑了笑，认真的看着唐楚的眼睛，笑容温柔又诚恳，“如果真的是这样，有了救命之恩，那也有其他的报恩方法，既以成亲，就不可辜负自己的妻子。”

    “小伙子很识趣嘛！”唐楚拍拍邹时焰的肩膀。

    “这个话本真正的结局不是这样吧？”邹时焰看唐楚的情绪已经有松动了，就借坡上驴，继续和他交流。

    “就是这样的，不信你看。”唐楚把这本书递给邹时焰。

    邹时焰拿过书，飞快的翻阅了最后几页，发现还真的是书生人财两空的故事，最后，富家小姐与书生和离，青梅竹马也知道书生已经娶妻，两个女人都毅然决然的离书生而去。而书生也因为这件事名声一落千丈，最后被革去功名，穷困潦倒一生。

    “写话本的人挺有意思，楚儿可以多看看这些话本。”邹时焰微笑着放下书，将唐楚面前的冷茶一饮而尽，“夜间不要喝冷茶，现在虽然已快到夏日，晚间还是挺凉的。”

    唐楚看他细心的给自己的杯子中到倒了温茶，又招呼着丫鬟去做果茶，唇角微微勾起，可面上还是一片冷艳。

    “怎么还知道要喝果茶呢？”唐楚轻哼一声。

    “跟心爱之人学的。”邹时焰笑意更浓，“我心爱的人，她对花草果木都感兴趣，花可以用来做花茶，做香薰，做胭脂，水果也能做果茶热腾腾的果茶在春末夏初之际喝上一杯，简直浑身舒爽。”

    “你说，她是不是特别厉害？”

    唐楚撞进一双盈满了笑意的眸子中，那双眼眸柔情似水，里面满满都是温柔，就好似清冷山间的一弯温暖泉水。

    “油嘴滑舌。”唐楚轻斥一声，面上却飞起一片云霞。

    邹时焰饶有兴致的拿着书翻看起来，这个书很薄，字体却十分熟悉，好似在哪儿见过。

    “这个书…”邹时焰眉头紧锁。

    一般的话本都是以讲故事为主，可是这个书的故事讲得十分简略，却着重描写了书生怎么油嘴滑舌讨的富家女子欢心的场景，又对书生背信弃义时的心理反应描写的特别详细。

    “怎么样？写的特别好吧！”唐楚笑道，“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我怎么能不报答他呢，这么能不让他以身相许呢？你身为我的妻子，就应该贤惠大度，自动让贤，我没有让你做小已经是给足了你体面了。”

    她深情并茂的朗读着书里面的语句，就好似她就是那个负心的书生，这就是她禽兽般的想法。

    “你们男人不都是这么想的吗？”


------------

第八百零七章 影射

    “这话本，是竹妃写的吧？”邹时焰又迅速的翻阅了一遍，才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这个字迹虽然有些熟悉，却不是唐楚的字，他对唐楚的字还是十分清楚的，思考了好久才想起来，这好像是竹妃的墨宝。

    “对呀，竹妃娘娘写的，是不是特别真实，写出了你们男人的禽兽想法？”唐楚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话本写的这么好，要么真实，当然要大肆宣扬，竹妃甚至还准备将这本书送到书局，发行到大江南北，点出才子佳人的真正真相。

    “别人我不知道，我是没有这样想过的。救命恩人，也有很多报恩的方法，就好像白颜，回京之后，我就会帮她找一户门当户对的夫婿，如果她实在不愿意成亲，只想给她哥哥祈福。那我也会找一个清净的尼姑庵将她送过去。”

    邹时焰可看出了唐楚这是在借机敲打自己呢，连忙摆明自己的态度。

    唐楚对邹时焰倒是没有特别大的意见，虽然那个白姑娘有些装模作样了点，就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一株不染尘埃的颜儿，但是在邹时焰面前，邹时焰从来没有因为白颜而责怪过她，就之前让她帮白颜找亲事，也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她倒是不生气，就是心中有点堵的慌。

    可邹时焰这么一说，她还有点儿高兴呢。

    扭过脸，脸上的笑意再也遮不住，她好不容易才缓住情绪，绷紧面孔，“可是白姑娘并不想如此，她可是想嫁给你呀。”

    “可是我已经有了你呀！”邹时焰回答的非常自然，脱口而出，“就只喜欢你这样的姑娘，就算没有你，她想要嫁给我，我也不会娶的。”

    唐楚对他的回答非常满意，主动为他解决麻烦，“那以后，你不要单独去见她了，她的事情也不着急，等我们成亲之后，我来帮你解决。”

    顿了顿，唐楚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为白姑娘找夫婿的事还是要你亲自来，我忙着呢，还准备将唐记胭脂铺开到大江南北，哪有时间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好！都听楚儿的。”邹时焰顺从的点头。

    第二日，大家就发现了不对劲，昨天还闹别扭的唐楚和邹时焰今天就又如胶似漆，两个人一块儿准备着回京的事宜，简直是珠联璧合。

    二人默契非常，几乎是邹时焰刚刚提出一个想法，唐楚就能将他剩下的想法说的一清二楚，唐楚才一个动作邹时焰比她更快，就帮唐楚把事情做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

    唐富长和邹时初还有赵箬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赵箬竹已经出了月子，孩子有奶娘看着，她倒是还时常能出来走动走动。

    “肯定是我的话本起了作用。”赵箬竹洋洋自得。

    “绝对是我哥脑子里的坑，昨天被玉大夫填满了，今天就换了一个人一样。”邹时初觉得是自己的功劳。

    “是我昨天找邹时焰谈话的。”唐富长也不甘示弱。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都要吵起来了。

    邹时焰和唐楚发现这边的动静，刚往这边儿看过来，三个人就齐齐的站直身子，严肃着一张脸，一副在讨论着家国大事的样子。

    唐楚被他们逗笑了，“你们在那边儿干啥呀？”

    “讨论回京之后，我该怎么执掌大权，做一个摄政太后。”赵箬竹故作深沉，摸着她根本不存在的胡子。

    “讨论明年的试题应该往哪一个方面把，我觉得我肯定能得到状元，竹妃娘娘在为我出谋划策呢。”邹时初笑的一脸傻气。

    “讨论咱们的胭脂铺还应该如何整改，如何能满足每一个人的需求，上到宫中娘娘，下到黄口小儿，他们都有用胭脂的需求。”唐富长更加严肃。

    邹时焰和唐楚对视一眼，笑的合不拢嘴。

    这三个人原本还没有什么发现，这几个月天天待在一起，这三个倒成了忘年交了，也不知道是谁传染了谁，反正到现在，是一个赛一个的不靠谱。

    “第一个问题，皇上还活的好好的，你想做摄政太后怕是还要好几年了。”

    “第二个问题，明年会不会开恩科还不确定，就算开恩科你也要自己好好读书，不管用怎样的答题方法，都不及真材实料来的好。”

    “第三个问题，我们已经拿下了宫中娘娘的订单。至于黄口小儿，除了初儿，应该不会有人想用胭脂了。”

    唐楚笑够了，也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们三个不靠谱的提问。

    很快几个人就又笑闹成一团，邹时焰在背后看着，目光之中满是温柔。

    而另一边，白颜带着给他新配的丫鬟死死的盯着邹时焰。

    她给哥哥托付给邹时焰之后，也和邹时焰朝夕相处了有快一个月的时间，在她的眼中，邹时焰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很少露出笑意，只有和自己的兄弟在一起时，才会露出轻松的笑。

    可那个笑，和现在这个目光中全是温柔，不经意间，唇角就微微勾起的翩翩公子完全不同。

    她捏紧了帕子，死死咬住下唇。

    丫鬟翻了一个白眼，“白姑娘，这帕子皱了就别要了吧，回头去郡主那找一匹上好的布料，奴婢让人再给您绣一个。”

    白颜目瞪口呆。

    一个丫鬟罢了，也敢跟她这么说话。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和我这样说话！”白颜伸出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丫鬟的脸上。

    “奴婢说什么了，奴婢说的不是事实吗？”丫鬟虽然是庄户人家长大的，可她父亲是庄头。她父亲看着这些贵人清贵，贵人们要找一个丫鬟的时候就将她送了出去，但是论从小娇生惯养的程度，她可比白颜还要娇生惯养一些。

    这边的争吵引得邹时焰的注意，邹时焰抬脚要走过来，可想了想，却停下脚步。

    白颜原本正欲语还休眼角含泪的盯着邹时焰，他停下脚步，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一瞬。

    就这一瞬间就被丫鬟抓住把柄。

    “您别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奴婢真的不知道如何带您了。您的帕子皱了，奴婢说要找郡主给您申请一块儿新的，这怎么了吗？您看将军过来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将军一停，您的表情立马收回来，您的表情可真是不值钱呢！”


------------

第八百零八章 这丫鬟哪找的

    “呜呜我活不下去了。”白颜捂住脸，哭的肝肠寸断，梨花带雨。

    邹时焰仍然没有直接走过来，而是邀请了那边儿的四个人，几个人才一块儿走到白颜身边。

    “怎么回事？”邹时焰看了一眼唐楚，见她给了一个事不关己的眼神，才厉声呵斥起来。

    “回将军的话。奴婢得罪了白姑娘，惹得姑娘难过，哭成这样，奴婢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多管闲事，不该跟白姑娘说她的帕子皱了，给她换个新的！”

    丫鬟怒气冲冲，说出去的话虽然句句都在请罪，可句句都在指责白颜无理取闹。

    “你好好说话。”邹时焰不悦的皱眉。

    邹时焰毕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在他和颜悦色的时候还有小孩子吓得哭泣，更别提他现在绷着脸。

    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她就是一个农家的小姑娘，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跟着伺候白颜，才发现这个白颜就是一个装模作样的人，人前人后根本不一个样，他才对白颜出言不逊的。

    “将军，您别说他了，是颜儿不好，颜儿只是想起了一些伤心往事。这个手帕虽然很破旧，可也是哥哥唯一的遗物，由不得别人嘲笑。”白颜哭的更加梨花带雨了，“不过颜儿也没有说出来，她也不知道就算了吧。”

    唐楚就站在邹时焰旁边一言不发。

    而旁边的三个人脸上的鄙夷之情越来越重，唐楚一眼扫过去，那根本就是吃瓜三人组在看戏子的表演，要不是不合时宜，他们还真的能拿一盘瓜子，坐在那儿看戏。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珍藏吧。”邹时焰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小事。

    你说丫鬟吧，她也是好心，好心希望给主子换一个新的手帕，结果主子直接哭了，弄得她里外不是人，她有点儿怒气，倒也寻常，尤其还是没有教过的，更是不懂规矩。

    可要说这件事是白言的错吧，那也太不近人情了，人都哭成这样了，再来说她，那也太过分了。

    “既然白姑娘都不怪你了，那也就不罚你了，回头跟着嬷嬷好好学学规矩。”邹时焰摆摆手，一副不想再管的样子。

    白颜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是这样呢？邹时焰难道不应该杖责了这个丫鬟给她出气嘛？就一个狗奴才，都敢给她气受，以后谁还会把她放在眼里？

    唐楚皱了皱眉头，也不太赞同邹时焰的处理方法。

    不管白颜这个人有多么不讨人喜欢，丫鬟做的确实是过分了，她现在的主子是白颜，那就要全心全意为白颜好，结果这丫鬟不光看不上白颜，甚至还产生了怨言，那就不应该再伺候白颜了。

    不过到底不是跟她有关的事情，唐楚也没有说什么，邹时焰这样处理，她也就这样听着了。

    白颜要是有心，就直接提出来要换一个丫鬟，他就不信这点儿小事儿，邹时焰还会为难她。她自己不说出来，等着一根直肠通大脑的邹时焰来操心这点小事，那她就且等着吧。

    “奴婢谢将军不罚之恩，以后一定好好伺候白姑娘，不再自作主张。”

    这丫鬟是个机灵的，看唐楚的脸色不对，就知道今日自己做的实在是过分了些，可她咽不下这口气，冲着白颜笑了笑。

    “白姑娘莫要伤心了，这帕子既然对姑娘这么重要，不如姑娘还是收起来？姑娘觉得奴婢应不应该去找郡主要一些布匹回来？您不管是裁制新衣还是做手帕，都合适呢。”

    白颜瞬间变了脸色。

    她生气就在于这个丫鬟根本就是在嘲讽他，嘲讽他一身穷酸气，比不上唐楚，没人不知道，丫鬟跟了她几天，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这会儿丫鬟还说故意说这种话，就是为了让他下不来台。

    “这样的态度就挺好的，有什么事也别烦着，安平郡主直接去找管事的，要什么管事的就能批给你。”

    邹时焰却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只是不想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都去打扰唐楚，便交代了一句。

    现在管事的人除了他带来的一些人就是赵六了，他带来的人主要是在做准备回京的工作，而赵六则仍是负责主子们的日常起居。

    正巧，赵六就在旁边听见管事的名字，他就连忙过来了。

    “白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让人来找我。”虽然态度恭敬，但赵六并未自称奴才，他是唐楚家里的下人没错，但这个白颜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他自称奴才。

    “有牢管事操心了，颜儿并不缺什么，有一个牺身之所，已经颜儿已经很感激了。”

    话是对着赵六说的，可那眼波流转，含情脉脉的眼神却一直往邹时焰身上投。

    唐楚看的恶心，干脆招呼吃瓜三人组回去了，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虽然云丞相已经伏法了，但是他的旧部还没有完全抓完，回京城的途中就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怎么不缺呢？姑娘，您不能这样说呀！”

    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丫鬟焦急的声音。

    唐楚和赵箬竹都是人精，对视一眼就知道这个丫鬟又在装模作样了。

    “您之前不是还和奴婢说想做一身素净的衣裳，但是手上连一匹料子都没有，还哭了好半夜呢，还有还有，您不是说现在的膳食一点荤腥都没有，您觉得委屈嘛，既然将军在这里，那就都说清楚呀！”

    唐楚轻笑一声，“这个丫鬟也是个人物。”

    “半斤对八两罢了，正好这两个人互相纠缠，也省的咱们费心。”赵箬竹盯着不远处的丫鬟，倒是有了些许赞赏之意。

    丫鬟最重要的就是忠心，可做丫鬟的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既然已经跟了不好的主子，那就要认清楚这个地方的主人究竟是谁，这个忠心也是对着这个地方真正的主人的，而非他伺候的人。

    这丫鬟，就看的十分清楚。

    “白姑娘，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邹时焰皱皱眉头，“你需要什么就和我说，把我当成你兄长一样就可以了，不要不好意思。”

    但是他的心中已经对白颜有了不少意见，这一点点小事还没说出口就哭哭啼啼的，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颜儿怕给您惹麻烦。”白颜瞪了丫鬟一眼，但是已无力回天，只好顺着丫鬟的话往下说。

    唐楚眉头微蹙，“这个白姑娘。”


------------

第八百零九章 痴心妄想

    “可不是日夜哭泣什么的，只有在话本里边儿才会讨男人的欢迎呢。”赵箬竹嘲讽的一笑。

    “没什么好看的了。”唐楚半分兴致都没有，这个白颜的段位实在是太低了。

    她虽然是顺着丫鬟的话说的，但也坐实了她对邹时焰的不满，什么不敢添麻烦呀这种借口全都是因为不信任邹时焰。

    作为一个被不信任的人，邹时焰心中必定会有些疙瘩，尤其是，这明明都是一些小事，白颜却哭哭啼啼的惹人烦，邹时焰心中哪里能舒服？

    更何况，丫鬟还给白颜挖了个坑呢！

    “将军，如果属下没记错的话，白姑娘还在孝期吧？即便只是平辈，用不着守重孝，可三个月还是要有的。”赵六皱皱眉头。

    “郡主特意交代了属下，让厨房单独给白姑娘做一份饭食，不能沾染一点荤腥，但是味道一定要好，属下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竹妃娘娘带过来的下人，让他们在准备饭的时候给白姑娘也准备一份。”

    赵六虽然语气平静，可每一句话都是在控诉白颜。

    邹时焰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倒是不觉得竹妃带过来的下人不给白颜做饭有多么过分，那些人毕竟是伺候惯了娘娘的，指定不愿意屈尊降贵来伺候一个白丁之女。

    他生气的是白颜，这个人辜负了唐楚的一番心意。

    竹妃的性格他也算有所了解，是指定不会给白颜脸面的。现在白颜能吃到竹妃的厨子做的饭，那必然是唐楚为她周旋了很久，他不领情就算了，还在夜晚偷偷哭泣，让人以为唐楚是在欺负她。

    “白姑娘，你要有什么需要就去找赵六，合不合理的会有人提醒你，知道你兄长去世，你伤心。但你兄长既然已经把你托付给我了，就请白姑娘全身心的信任我，你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可你若是再如此做派，就别怪我无情了。”

    这话已经算是特别重了的。

    光看白颜，他的眼眶已经通红一片，眼泪也如瀑布一般往下流，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住的摇头。

    “我最后再问一次，这个丫鬟你要用吗？”邹时焰没有耐心。

    “我…”白颜心乱如麻，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好怕这个丫鬟不给她用了之后就没有别的丫鬟给她了。虽然她家里面也时常整理家务，自己照顾自己，有时候甚至还要照顾兄长，可她享受了几天有丫鬟的生活之后，自然是不愿意自己动手了。

    可这个丫鬟对她出言不逊，今天要是不把这个丫鬟打压服气了，以后丫鬟肯定还会对她不敬。

    她陷入两难的选择之中，邹时焰却没有时间看她在这边儿纠结，只丢下一句，“想好了，派人告诉赵六就行了。”

    白颜想要叫住邹时焰，可邹时焰却头也不回的就走。

    赵六拦在她面前，“姑娘，有什么事找我就行，将军事情很多非常繁忙，又要为回京做准备，实在没有时间来理解白姑娘这点小心思，白姑娘想要什么，差了什么，丫鬟不尽心了都只管来找我，别再去打扰将军了，”

    白颜咬咬下唇，十分心不甘情不愿，可她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她再纠缠下去，邹时焰一定会厌弃了 她。

    想到刚刚邹时焰对她说的那一番重话，她就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

    “我想要一匹舒服的棉布，再要一个你们主子身上穿的那种料子的布，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你看着给我拿两匹，我做新衣服用，再要两个绣娘，丫鬟也想换上一个，这个丫鬟跟我不对付，有饭食能再精致一些就更好了。”

    心痛归心痛，可她看唐楚的衣食住行，心中早就羡慕不已，现在有机会，她一定要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

    赵六嗤笑一声，“早这么说，什么东西都给您备好了。”

    什么东西呀，就一个什么身份的孤女，还要这要那的。

    他们主子身上的那可是贡品，顺滑无比，尤其是在夏天，风一吹便有水波粼粼的清凉感，就他这身份，还想和主子用一样的东西？

    可赵六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送他回去之后，很快便给她配齐了她要的人，至于她之前的那个丫鬟，则是被带到了唐楚身边。

    “你是庄头家的女儿？”唐楚看她细皮嫩肉的就知道绝对是没下地干过活的。

    即便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可只要想一想，这个庄子里，也只有庄头家的姑娘能不下地干活了。

    “叫什么名字？”

    “回郡主的话，奴婢名叫春花。”小丫鬟嚣张跋扈，可在唐楚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跟她在白颜身边儿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不同。

    “做丫鬟很苦的，你在庄头家中也算是半个千金小姐了，为什么要到府中来做丫鬟，如果你现在反悔，本郡主还可以放你回家。”唐楚看她乖觉，反而生了怜悯之心。

    如果她乖乖的待在庄头身边，以她的受宠程度，几年后绝对能找一个老实敦厚的夫君，嫁了嫁妆也不会太少，想过荣华富贵的生活是不可能，可平安和乐还是有保证的。

    但是去做了丫鬟，那就指定会受到各种委屈，最后什么结局也只能看各人的缘法了。

    “奴婢知道奴婢不怕苦，奴婢也不瞒着郡主，奴婢羡慕荣华富贵的生活！奴婢只想好好当差，到时候找一个管事小厮嫁了，也能一辈子看见荣华富贵。”春花磕了三个响头，“还请主子怜悯。”

    “你就知道你能找一个管事？”唐楚有些好笑，“这大户人家的丫鬟死了的也不计其数，你可曾想过这些？”

    “奴婢想过的，可是奴婢知道郡主是一个善心人，跟着郡主，即便奴婢愚钝，也能得一个平安合盛的结局。”春花回答的很是诚恳。

    唐楚倒是高看了她一眼。

    这小丫鬟虽然不是特别有心计，但是人却机灵，已经把她最坏的结局想过了，那她愿意进来就进来吧，庄头之前也帮了她们很多，照顾照顾庄头的女儿也是应该的。

    “你是不是不想在白姑娘身边伺候，才故意惹恼了她？”唐楚直接问。

    “奴婢不想跟着她，她心思不纯，迟早会作死，奴婢还想好好活着呢。”

    “你倒是个聪慧的。”


------------

第八百一十章 生什么气

    “那你就跟着我吧。”

    唐楚看了她一眼，她低眉顺眼，听见唐楚这句话之后就满脸喜气。

    唐楚长长叹了一口气，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跟了一个不好的主子，又能怎么办呢？

    就拿这个白颜举例，她迟早会把自己给作死的，那跟着她的下人呢？明明就是不愿意的，却还要跟着她一块儿死吗？这和忠不忠心没关系，重要的是能识时务。

    可唐楚是不敢重用春花的，“若是我和将军起了冲突，你是不是要跟着将军？”

    春花一凛，连忙磕头行礼，“不是不是，奴婢一心一意跟着郡主，怎么会跟着将军呢！”

    太过聪明的丫鬟，总会先选择趋利避害，可是作为主子，需要的却往往是一往无前的忠心。

    不过，唐楚也只是逗逗她，并未准备重用，倒是没那么多讲究。

    “起来吧，我也不追究你那么多小心思，以后在我身边当差，最重要的就是忠心，如今你只能在我府上作一个三等丫头，管管院子里头的杂事，连我的屋子都进不了，等你的忠心被我看见了，再说其他的，你可愿意？”

    春花还真的认认真真考虑起来了。

    她是知道贵人之间有很多讲究，就连丫鬟也分三六九等，可她从来没想过，她进去，连主子的屋子都进不去，平日里只能扫撒，那她怎么和主子培养感情。

    唐楚嗤笑一声，“小丫头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别看了几本话本，就想着做不了那风光霁月的富家小姐，就去做一个忠仆，做忠仆也是有条件的。”

    “谢谢郡主指教。”春花又磕了三个头，直接回了自己家中。

    她走了之后，邹时焰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颇有些意外问，“你不留下她吗？她来之前，你不还和我说愿意留下她来嘛？”

    “我愿意留下她，是因为小丫头机灵，可私心里，我更愿意她有自己的前程，去做一个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丫鬟，和在家里当千金小姐当然是不同的。”

    唐楚坐在桌边，灌下一杯茶水，干涸的喉咙得到缓解，才继续解释道，“所以我给她选择，和她讲清楚利害，这是因为庄头对咱们帮助良多，给庄头面子。”

    邹时焰了然，给唐楚续了一杯茶，“楚儿，你真善良。”

    唐楚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如果不是面前这人一本正经的面容，她甚至都要以为邹时焰是在讽刺她了。

    “你知道实在没什么可夸的才会夸人善良吗？”

    “怎么会？”邹时焰完全不知道，“可是楚儿你就是很善良啊，即便不喜欢白姑娘，也让人一直照顾她，还让赵六给她安排好了生活中的一切，我夸你善良，是真的觉得你善良，而非其他原因。”

    他语句一滞，“楚儿，你生气了吗？”

    他这才意识到，这些天，向来都是他在说，而唐楚总是在听。

    唐楚也不会给他甩脸子，更不会对他冷嘲热讽，也不会呵斥他，就静静听着他讲话，时不时的也会应和两声。

    可…这和原来他们的想出模式略有些不同，原先，他说话很少，几乎都是唐楚在说，而他静静听着，心中就会温暖如春。

    但是现在，他说话越来越多，可心里却越来越忐忑，总觉得，下一秒钟，唐楚就会甩袖而去，留下他一个人。

    “你不要生气，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告诉我，我会努力改正。”

    静了一静，邹时焰小心翼翼的看着唐楚，期望能得到她的坦诚相待。

    唐楚幽幽的叹了口气，好半晌，才斟酌着词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胸口闷闷的，堵得慌，你可以报恩，也可以带白姑娘回来，这都是应该的，可是，我就是觉得心中闷得难受。”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明明知道他们二人没有男女之情，邹时焰也不可能对白颜动情，可是她就是觉得闷，闷得五脏六腑都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做。

    但即便是什么都不做，身体依旧不舒服，她好难受，却寻不到真正的原因。

    “我知道了。”邹时焰低下头，闷声道，“楚儿，我会处理好白姑娘的，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我不是不信你能处理好。”唐楚烦躁的拽拽发髻，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像是什么呢？就像是我在温泉中泡了好久，我知道我再继续泡下去也无碍，可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差不多就这样吧，我也形容不出来。”唐楚颓然道。

    她第一次发现，她的语句如此匮乏，连她难受的万分之一都形容不出来。

    “噗嗤！”邹时焰却突然笑开了。

    “你笑什么？”唐楚瞪着眼睛。

    “笑你。”邹时焰伸手，将人揽在自己身边，捏住她精致小巧的鼻子，语带宠溺道，“你这是吃醋。”

    “我吃醋？”唐楚指着自己，坚决反对，”不可能，你又不会娶她，也不会把她纳为妾氏，更不会让她当你的外室，你俩又没关系，我吃什么醋？”

    她已经活了那么久了，这种少女的情绪和她有什么关系？

    “就是吃醋。”邹时焰坚定道，“你不想让我和她接触，这无关结果，只是不愿意，不愿意她一直在你身边恶心你，对不对？”

    唐楚沉默了，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可这根本不可能实现，白颜的哥哥是邹时焰的救命恩人，就算她再不愿意，白颜也只能跟着邹时焰了，直到她嫁出去。

    “等一回到京城，我就给她找一个小院子，或者送到竹妃娘家教养，有竹妃看顾着，她也不会受欺负，等她出了孝期，就在军营中给她找一门亲事，你觉得可以吗？”

    邹时焰抓住唐楚的手，小心的说出他这些天想好的解决办法，等待唐楚判决。

    “哪有那么简单。”唐楚摇头叹气，“寄人篱下，总归不好过，你送她过去，她再掉几滴眼泪，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必担心。”邹时焰早就想好了。

    “咱们两家都没有长辈女眷，她住在将军府实在是不合适，住在你那更不合适，我只是找一个长辈帮着教养她，对外就说为着出嫁时能多点筹码，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救命之恩虽然重要，可到底，不是只有让白颜待在身边一个报恩方式的。


------------

第八百一十一章 晕马车

    “好。”唐楚点头如捣蒜。

    她知道，邹时焰能做出这种决定，一定是非常在乎她的感受了，她也没必要矫情。

    事实上，她浑身上下都觉得舒服，听了这个解决方案，她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只是强行压着，才能保持一张严肃的脸。

    “想笑就笑吧。”邹时焰看她的模样，忍俊不禁道，“这样好丑。”

    “好啊，你还说我丑！”唐楚一把推开邹时焰，轻哼道。

    两人笑闹了一阵子，到底两个人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得不各自回去做事了。

    回京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春花也已经回到队伍中，她回到庄头家中想了一夜，又和父母商议了之后，还是想到唐楚身边伺候，唐楚也没嫌弃，就让她跟着了。

    “再见。”

    李将军站在城墙上，眼中含泪，不住的跟他们招手。

    这日日夜夜中，平城的老百姓早就和唐楚产生了感情，唐楚走的时候，有很多妇人都往她怀中塞东西。

    “郡主一定拿着，我现在在家里说话的分量都重了。”

    “对啊郡主，你一定要常常回来看看啊，我们会想念你的。”

    邹时焰看着被百姓团团围住的唐楚，眼角含笑，他的楚儿，就是这般温柔而不自知的人呀！

    假的竹妃还在江南，他们要拐到江南，假装接到竹妃，再一块儿回京，这一来一回，路程十分冗长。

    一路上各种颠簸，小孩子又才几个月大， 到江南他们就走了快一个月。

    入住江南别院，唐楚简直就要虚脱了，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晕马车了，从马车上下来脚步虚浮，上吐下泻，邹时焰心疼她，就让大家在江南别院休息三天，三天之后，再次出发。

    “怎么回事啊？”赵箬竹心疼的拍着唐楚的背。

    唐楚呕吐的不能自已，她已经从车上下来一晚上了，还是有一种虚浮的感觉。

    “要不找大夫来看看吧。”赵箬竹非常心疼。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唐楚日夜和小孩子待在一个车厢，小孩子身上总有一些无法处理的奶味儿才让唐楚晕马车晕的厉害。

    但是因为替身都在江南别院，他们只有两辆马车随行，总不能和白颜挤一辆马车，只能跟着唐楚一辆马车。

    “没事没事，我休息休息应该就好了。”唐楚知道赵箬竹的想法，安抚她道。

    “早知道就多准备一辆马车了。”赵箬竹十分懊悔。

    “就算早知道也不能多准备一辆马车呀，破船还有三千钉呢！云丞相制霸朝廷这么多年，肯定手上还有那些忠心的人，他虽然没有了，可那些人为了给他报仇，说不定就会对你下手，我们做戏还是做全套的好。”唐楚并不赞同。

    他们一路上都小心谨慎，生怕云丞相的势力再度反扑。

    赵箬竹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出门，还是让人把玉大夫找来了。

    她知道唐楚是为了他好，可她不能让唐楚就这样一直吐下去，路上就想让唐楚找大夫了，但是唐楚下了马车很快就恢复了，她也就没有再坚持。

    如今都一整夜了，唐楚仍在吐，和之前虽然症状一样，但总感觉有些奇怪。

    玉大夫来了之后，认真给唐楚把了脉，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邹时焰刚安顿好事情，就听说唐楚这边儿请大夫了，慌忙跑过来，发现玉大夫竟然露出这样的表情，心中总有些慌张。

    所有人的心都提在嗓子眼上，直到玉大夫放下手，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只是晕车而已，这几天一定不能吃荤腥的东西，我跟厨房说一下，让他们给你做些清淡的。”

    众人这才放松了一些。

    赵箬竹对玉大夫有些不满，又没什么大事，干嘛露出这样一副表情，他还以为唐楚身体出了问题呢。

    一出门，赵箬竹和邹时焰就被玉大夫拉走了。

    “郡主应该是中了一种毒药，准确来说也不能算是毒药，也就是让郡主呕吐而已，只要停了药，对身体的危害倒是不大，可这边儿都是咱们自己人，郡主是怎么中了毒的？”

    邹时焰心下一惊，赵箬竹率先猜测起来，“是不是咱的队伍里混进了内奸？有人其实是云丞相的走狗？”

    “这也不对呢！要是有杀毒的本事，云成像的人为什么不给你下毒，不给邹时焰下毒，去毒杀一个什么事情都不管的安平郡主？何况这药也不能让人有什么问题，顶多就是呕吐，然后身体不舒服而已。”玉大夫就不赞同这种说法。

    “你确定只是呕吐，没有别的症状？”邹时焰不放心。

    “还信不过我的医术吗？我们家是玩毒的祖宗，你想想，这么多天了，郡主一直呕吐，咱们都以为她只是晕马车，他可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而且之前他去马车外面走一走，也就没什么事了，真正要是有害的毒还能让他这样？”玉大夫为邹时焰质疑他医术的行为非常鄙视。

    “查！那就使劲儿的查。”邹时焰敛去神色，整个人都是一副威严肃杀的样子，他从战场下来，只要一冷上脸，绝对能下的小儿啼哭。

    可是这一整天他们一直查，却一直都查不到那个下毒的人。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从唐楚的身上下手。

    “你想想，你有没有吃什么特殊的东西？”玉大夫循循善诱，在事情和唐楚说完之后，他们就立刻开始了查探。

    唐楚想了想，在她晕之前，好像也没吃过什么呀，顶多就是吃一些干粮，偶尔会吃一些果脯蜜饯，可是在他晕了之后，就什么都吃不下去。

    “如果不是从吃的下手，那就是从气味上。”玉大夫推测道。

    “这也不可能，我一直跟赵箬竹还有孩子在一起，按理来说他们的情况都应该比我严重，可他们根本就没有出现这个情况。”唐楚并不同意这种说法。

    她晕的四肢无力，脑袋发昏，根本就想不起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邹时焰嫌弃玉大夫影响唐楚休息，就把他赶出去了。

    玉大夫离开之后，邹时焰做到唐楚身边，“没事儿，想不起来也没事儿，你要是想到什么了再和我说。”

    “对了，我好像吃过一个果子。”唐楚突然想起来。


------------

第八百一十二章 又是谁呢

    “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吃那个果子之后才开始晕马车的。”唐楚揉揉脑袋，仍然十分不解，“可是果子也不是我一个人吃的，大家都吃了呀。”

    只有她一个人出现这种症状，也就说明东西应该只有她一个人吃，或者只有她一个人闻到，其他人和他没有共性才对。

    “没事儿，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们想想看有谁会针对你？”邹时焰嘴上说着，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想。

    唐楚为人和善，对下人也十分好，这里面除了邹时焰的亲卫队，就只有唐楚唐家的人，唐楚带过来的人当然不会对唐楚下手。他的亲卫队更不可能闲的去毒害唐楚，剩下来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他心中虽然不愿意相信可，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只要有了猜测就能接着往下调查。

    “你说要把白姑娘抓过来拷问？”赵箬竹都震惊了。

    邹时焰点头，“对，本来我之前有猜测过是不是他，但是想着让楚儿想一想，看她有没有用什么可疑的东西？可楚儿那边儿想不到，我们只有把白姑娘弄过来仔细拷问了。”

    “可是他哥哥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样做心里不会难受吗？”赵箬竹眉头微蹙。

    毕竟唐楚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而且这两天吃了玉大夫给的食物之后已经好了不少，他们再把白姑娘弄过来拷问，着实有些不近人情。

    她倒是不介意，深宫后院中待了这么多年，别说白颜身上确实有嫌疑，就是真的没有一点问题，把人弄过来拷问一番，谁又能说出来半个不字？

    她主要是害怕邹时焰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一关。

    人呀！永远都是自私的！决定虽然是邹时焰做的，但是她怕白颜确实没有什么问题，等到邹时焰之后想起来，不会怪自己自作主张冤枉他人，而是怪始作俑者的唐楚，哪怕唐楚是无辜的。

    她是想要查出来真相，但不想邹时焰和唐楚的关系不和。

    “你要不要再想一想？”赵箬竹见邹时焰不说话，善解人意道，“我了解唐楚，唐楚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她也不想你为了她把救命恩人的妹妹给得罪狠了。”

    “也算不上什么救命之恩。”

    就在赵箬竹要走的时候，邹时焰沉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那个小队本来就是白颜的哥哥带着的，他检查不力，在当值的时候喝了酒才让人混进来，最后以身救我。”

    即便如此，他还是记着白颜哥哥临终的承诺，好好照顾白颜，可若是白颜真这么不识好歹对唐楚动手，他也不愿意为了顾及那一点儿情分，就让唐楚陷入险境。

    “那你看着办吧。”赵箬竹沉默良久，才开口。

    邹时焰匆匆离开之后，赵箬竹找到已经恢复大半的唐楚，把自己的顾虑讲给唐楚听。

    “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白颜。”唐楚叹了一口气，“你们有些想当然了，虽她是有问题，也愿意针对我，可是她有那个本事吗？就她连春花都对付不了的心计，你觉得她有可能给我下毒？”

    她每天的吃食都是由身边人经手的，一个小小的白颜，哪里有那么大的权利来对她动手？

    说句不好听的，白颜一没钱，二没势，谁愿意为他效劳？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既然邹时焰想要去查问，就让他去呗，这也是他在乎你嘛！”赵箬竹还是有些羡慕的。

    她这一辈子既然嫁到了皇家，就意味着永远和爱情没有缘分了，更别说皇帝大她那么多，平时对她照顾，也跟和自己的父亲在一块儿一般，有什么趣味？

    她最羡慕的就是邹时焰对唐楚永远的偏爱和信任，今天不管唐楚出了什么事，或者有人诬陷唐楚，赵箬竹都认为邹时焰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唐楚这一边，这种全身心的信任是她梦寐以求的。

    “也是他要去就让他去吧，也让那个白姑娘知道，将军对她绝对没有半分意思。”唐楚心中比吃了蜜还甜，笑容自然也灿烂了两分。

    她发现邹时焰的为人，虽说是拷问，估计也就是把白颜叫过来问两句问题而已，邹时焰做了这么多年的将军，白颜说没说谎，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另一边的柴房中，邹时焰坐在白颜的对面。

    “白姑娘，今天就请您跟我说实话吧。”

    “将军让颜儿说什么实话，颜儿什么也没干呀。”白颜一头雾水。

    这一路上她都十分消停，反正也见不到邹时焰，她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呀，还不如好好养着呢。

    “你可见过这种果子？”邹时焰拿了一个唐楚之前吃的果子给白颜看。

    “见过呀！”白颜打量了片刻，就有了思量，“颜儿之前也吃过这个，不是郡主身边的婢女让人送过来的吗？就是那个春花送给我的。”

    “这一路上你真的没让人对付郡主？”见她装傻充愣，邹时焰也不再犹豫，直接了当的问。

    “将军，您怎么能这么想颜儿呢？颜儿要是有这个胆子，绝对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将军，您要相信颜儿呀！是哪个人在您身边嚼舌根了吗？让您误会了颜儿。”白颜哭的梨花带雨，一副受尽了委屈屈辱的样子。

    “如果将军真的不相信颜儿，那颜儿也活不下去了。”她越哭越厉害，吭吭哧哧道，“颜儿虽托付给了将军，可颜儿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将军如此不给白连面子，颜儿如何做人？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你别哭呀！”邹时焰束手无策。

    他是看出来白颜在装模作样，并没有特别的伤心，可也能明白的知道白颜应该真的没有做过这个事。

    可是不是白颜又是谁呢？

    好不容易送走了白颜，邹时焰顶着一头雾水，又回到了唐楚的房间，唐楚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笑的合不拢嘴。

    “吃瘪了吧？让你不好好想想就去招惹她。”

    唐楚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有人把白颜是怎么哭的，怎么无理取闹的让邹时焰哄她说的绘声绘色，那深情并茂，惟妙惟肖的样子，就好像白颜就站在唐楚面前。

    “我现在也想到了，她应该没有那个本事来害你，可不是她的话，又能是谁呢？”


------------

第八百一十三章 忠心护主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大家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无奈之下，为了不拖累行程，只好继续上路，好在这一次唐楚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唐楚这些天吃的一直都是双喜或者小蝶看着人做的，其他吃任何东西也都会让人检验了之后才吃，倒是十分小心翼翼。

    “看着你好了不少，我也能安心了。”邹时焰做到唐楚的马车里面，微笑的看着唐楚，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

    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唐楚劝他，“咱们已经有所防范，幕后之人肯定还会再动手，别急，于这一时三刻的，你查的太严了，他还不敢出来了呢。”

    “我知道。”邹时焰摸摸唐楚的头，“那你休息着，我出去了。”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漏洞，还叮嘱了小蝶，今天无时无刻都要在唐楚身边，一刻都不能离开，就等着动手之人再次下手了。

    是夜，他们没能赶到驿站，在黑漆漆的夜晚中风餐露宿，好在已经到了夏天，晚上虽有些凉，可凉风阵阵也比闷热着舒服。

    邹时焰等人就原地休息，而唐楚她们这些女眷则是休息在马车上。

    唐楚在马车中闷的慌，下车透透气，不知不觉就走得稍远了一些，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已经没有。太多人了，只跟着一个刚刚带来的春花。

    “郡主，我们快回去吧，这里太远了。”春花四处看了看，有些胆怯。

    唐楚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在夜色浓重中却完全掩盖住了唐楚的神色。

    唐楚舒展了一下筋骨，“在马车上坐着闷死了，也就在你面前能放松一下了，你等我一会儿，我在这儿舒展一下就回去。”

    说着，还又伸了一个懒腰。

    春花倒是不着急，四处看了看，林子中好像荒凉的很，却听不见野兽的嚎叫。

    她原来是庄头的闺女，当然不怕这荒郊野外的，就怕唐楚自己不习惯。

    过了好一会儿，春花依然站在旁边，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唐楚动动胳膊动动腿。

    “唉，春花你家里几口人来着？”唐楚笑眯眯的问。

    “我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我是最小的那个。”春花以为唐楚跟她闲聊，也笑眯眯的和唐楚说话。

    “从小我在家里面就是最受宠的，哥哥姐姐都让着我，还带着我玩，有一回哥哥带着我去城里面玩，看见贵人的马车，里面下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小姑娘，可把我羡慕坏了。”

    她喋喋不休的说了好久她童年的趣事，过程中一直我呀我的都忘了使用奴婢的自称，群主也没有打断他，就一直静静的听他讲，时不时的还附和两声，间或提一两个问题，引导他继续说下去。

    约么两刻钟的功夫，春花终于说的累了，停顿了一下，看看月亮已经越来越暗，快要完全藏到云层中去了。

    “郡主，咱们回去吧？”

    “好，那回去吧。”唐楚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可她心中却已经有了思量。

    她身边的人只有这个春花是外来的，也最好被收买，如果别人要给他下毒的话，绝对会通过春花来进行。

    可今天她一番试探，春花就是个有一点点自己小心思的小姑娘，根本不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难道这次又猜错了，那还能是谁呢？

    邹时焰已经跟她说过今晚会放出一个漏洞，如果幕后之人就藏在他们的队伍中的话，绝对会挑选今天晚上动手，可直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唐楚总觉得心里不安。

    两个人一直往树林外面走，春花能记得路，引着他往马车那边儿去。

    虽然她们两个走出来的距离有些远了，可远远的也能看见火堆和人群，也不怕春花给她往一个错误的方向引。

    “郡主小心！”

    突然，春花大吼一声，扑到唐楚的身上。

    一根锋利的剑羽直直的刺穿春花的胸膛，顷刻间就被随之而来的小蝶制服。

    “春花，你怎么样？”

    唐楚趴在春花身上，难以置信的看着春花缓缓闭上眼睛。她不敢相信，刚刚还跟她谈天说地，说着自己童年趣事的春花就这样倒在自己面前。

    “玉大夫，大夫呢，快来给她看一看。”主顾不上看小蝶和其他护卫抓住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一门心思喊着大夫。

    她手指探在春花的鼻息，春花的呼吸微弱，可到底还有气。

    玉大夫很快赶过来查看了一下春花的伤口，面露难色。

    “怎么了？能不能救过来了？”唐楚难以置信，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中一咯噔，差点就摔在地上。

    “能是能，但是…”玉大夫很是犹豫不决，“春花姑娘毕竟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我如果要给她治伤，需要先把她的衣服脱掉，才能清理剑羽带来的伤害，可…”

    “这个时候了还说那些做什么？”唐楚一锤定音，“双喜，让竹妃那边的宫女也过来，把春花团团围住，其它男人通通背过身去不准睁眼。”

    这里还是野外，因为怕扯到春花的伤口，也无法将她移到马车中，只能尽力的让婢女扯开布匹把春花围起来，做一个简易的遮挡。

    至于玉大夫，那就完全没办法了。

    “医者仁心，总不能为了男女大防连命都不要了。”唐楚盯着玉大夫，“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身边的人就算是寡妇也能嫁出去，不会非要你娶她。”

    玉大夫倒不是害怕这个，既然唐楚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矫情，等到旁边的布围好，就飞快的帮春花处理起伤口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玉大夫已经将剑羽拔了出来，可春花依旧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她不会有事的，对吧？”唐楚看玉大夫松了口气，就连忙问。

    “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这几天不能扯动伤口，还要天天换药。”玉大夫看着地上躺着的春花，心中倒是起了怜惜之情。

    他是一个老头子，连孙子都有了，又是男人，当然无所谓，可这一天两天的换药，又有这么多人看着，春花这姑娘的清白算是毁了。

    即便是唐楚让人娶了春花，可他自己就是男人，哪个男人会不介意这种事情呢？

    尤其是他行医多年，看过太多丈夫不愿意让妻子得到医治的例子了。

    “郡主，你也要好好考虑考虑。”想了半天，玉大夫还是把这话说出来了。

    喜欢重生后我只想发家致富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只想发家致富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

第八百一十四章 抓到叛徒

    唐楚知道他是好意，勉强的笑了笑，她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问题，只想让春花好好活着，哪怕以后春花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她养着春花，让春花享受着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就是了。

    唐楚没有心情审问抓到的那人，可邹时焰却不会放过他。

    “竟然是你！你也在唐家护卫队很多年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邹时焰对这个人并不熟悉，反而是唐山一看见这人的面貌就忍不住惊呼。

    这是他们唐家护卫队中的一员，虽然是后面才进来的，可也跟着郡主有两三年的时间了，和兄弟们相处的也一直都很好，又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实在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人做出这种事情。

    “人为刀咀，我为鱼肉。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我没有什么好说的。”那人硬气的很。

    “刘大山，你别以为你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你也在咱们唐家护卫队多年了，应该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唐山敛去神色，脸黑如墨，训斥道。

    刘大山依然一言不发。

    唐山气的都要跳脚了，“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郡主？你背后的人是谁？是唐家给你的报酬不够丰厚吗？”

    邹时焰拍拍唐山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片刻，将刘大山交给邹时焰处理。

    唐山深吸一口气，知道相比来说邹时焰要更加专业。

    “那就麻烦将军了，这是我唐家护卫队的人，我不推卸责任，回头就去找郡主领罚。”唐山冲着邹时焰一拱手，甩开衣袍就走了。

    唐山离开之后，小小的腾出来的马车中就只剩下邹时焰和刘大山。邹时焰面无表情，手指轻轻一动，刘大山的一根手指便断了。

    “啊！”刘大山疼的冷汗涔涔。

    他怎么也没想到，邹时焰竟然什么都不问，一上来就动手。

    “你杀了我呀，你死心吧，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说出为什么的，你们就一辈子去猜吧！”刘大山愤怒至极，手上传来的疼痛让他连放狠话都弱了很多。

    “我不会杀了你。”邹时焰就静静看着他发疯，等他分完了，才无情的吐出一句，“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想干什么？”

    邹时焰就好像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刘大山盯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中却升起一股寒意，这股寒意爬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深陷在恐惧之中。

    他后悔了，他好后悔，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落入邹时焰的手中，他怕是不得善终了。

    “十指连心，你说我先将你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的掰断如何？”邹时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正是这一抹笑，让刘大山吓得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我，我，不能这么对我，你，你，你可是将军呀，你不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这手段怎么下作了？我觉得挺好，手指没了，这不还有脚趾吗？还有你的手筋脚筋一根一根的挑出来，你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你身体里的筋骨被一点一点挑出来。”邹时焰并不理他，继续自顾自的说。

    刘大山吓到说不出话来，只能哆哆嗦嗦，牙齿打颤的听着邹时焰一点一点诉说他之后要受到的惩罚。

    “哦，对了，再把你的手指弄断之前还可以先把你的指甲拔下来。”邹时焰一拍脑门，“不好意思，我把这个忘了呢。”

    你可千万别再想起什么来了。

    刘大山简直要崩溃了，他一动都不敢动，手指还传着剧烈的疼痛，他斜眼瞟去手指正软趴趴的挂在手上，就好像之后的他一般苟延残喘。

    他丝毫不怀疑邹时焰能够做到。

    “啊！”就在他怔愣的时刻，又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手，刚刚断掉的那根手指指甲被生生的拔掉半个。

    “哎呀，好像做的不是特别完美呢。”邹时焰就坐在他对面，将半个指甲扔到他脸上，“现在看来，不用非要把你的指甲拔下来，再把你的手指打断了。”

    刘大山疼的倒吸冷气，此时他的头脑却异常冷静。

    “我说了你就能放过我吗？”

    他受不了折磨的，仅仅是邹时焰这两下子，就让他疼的喘不过气来，如果再对他多做一点，他就要疼的晕倒过去。

    可是他却不能直接就说出来谋害主子乃是大罪，他无法确定是不是说了之后就能逃脱？如果他说了之后，邹时焰还这样对他呢？岂不是得不偿失？

    “放过你是不可能了，但是我可以放过你的至亲家人也能让你不受折磨的离开人世。”邹时焰并不承诺什么。

    可就是这个态度却让刘大山感觉到了安心。

    只要邹时焰说到做到，就算他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

    “那我说，我全都说。”刘大山连忙表态。

    “不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邹时焰并未直接让他说出口，而是将唐山给叫了进来。

    相对于自己而言，还是唐山更了解刘大山的为人，问出来的问题也更能问到点子上。

    “将军，您真有本事。”

    不过才一刻钟，刘大山就愿意全部交代了，这是唐山怎么都没想到的。

    他一进去，就看见唐山软趴趴的断指和血淋淋丢了半个指甲的指头，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先说说吧，为什么背叛郡主？是唐家给你的报酬不够丰厚吗？还是你的心太大？”只看了一眼，唐山就移开目光。

    将军怎么行事，不是他们能多说的，他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都不是。”刘大山很老实，“郡主对咱们很好，给的银子也都够自己花销，攒个一两年娶一房媳妇也是够够的。”

    “那你为了什么？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是为了银子，又为什么要背叛郡主？”唐山的眸光越来越冷。

    既然知道主子对他好，还不珍惜这份好，反而去谋害主子，这种人真的该千刀万剐。

    “我爱上了一个姑娘。”

    刘大山的表情变得柔软起来，“她特别漂亮，又非常善良，也不嫌弃我家里无人…”

    “停！”唐山不耐烦的打断他，“说重点。”

    “有人拿她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只能对郡主动手了。”


------------

第八百一十五章 一个局

    “你到底会不会抓重点？你就应该先说主使是谁，然后再说你怎么做案的。”唐山气急败坏，都要上脚踹刘大山了。

    “我不知道那个人后面是谁，应该是一个管家之类的人和我接触的，我喜欢的姑娘被他抓住了，拿着他的性命威胁我，我也顾不得深究背后的主子是谁。”

    既然已经开了口，刘大山就不会隐瞒。

    “本来是准备给郡主下毒的，可是身边没有毒药，那一日看见郡主喜欢吃果脯酸梅之类的，就准备了一种果子，那种果子单吃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和蜜饯之类一起吃就会呕吐难耐。”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摘了好多果子，主子们几乎每个人都吃了一点儿。

    不过在主子们之中，男人自然不必说，他们天生就不爱吃蜜饯，女人们也只有唐楚喜欢吃这点东西。

    竹妃速来怕胖，不爱吃甜食，自然对蜜饯敬谢不敏，而白颜，谁管她呀！

    “你倒是心细。”唐山嘲讽道，手早已已经握成拳，实在忍不住，一拳捣在刘大山的肚子上。

    刘大山痛呼一声，也不敢反抗，“我本来是到江南下手的，可将军查的太严了，没有办法，只能再等待时机。”

    “你们是怎么交流的？”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邹时焰突然开口。

    刘大山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和那个上边的人交流，他急忙地掏出两封信递给邹时焰。

    邹时焰嫌弃的看看信上沾上的血渍，刘大山被噎了一下，他这么惨是因为谁呀，还嫌弃他的血呢？

    打开信封一看，里面写的话语非常简短，都是对刘大山的指示。

    “那你之前是怎么知道他把你喜欢的姑娘掳走的，这信里根本没有写。”邹时焰甩甩那两封简短的信。

    那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私聊，这个人应该是在他们大战胜利之后和刘大山联系上的。

    那时候因为庄子上守卫森严，对人员的管控也没有那么严格了，准备回京事宜的时候，如果之前刘大山就跟人接触上了，早早就会在唐楚没有防备的时候动手，就不会等到现在守卫森严了。

    “我喜欢的姑娘是在平城，第一次见面就被她深深地吸引了，之前郡主让我出去买东西，我就偷偷去看她，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有人就把我引到一处院落，才发现她已经被绑在那个院子里了。”刘大山老实的回答。

    邹时焰轻笑一声，“为了一个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姑娘，就抛弃了对你那么好的主子，你还真是有情有义呀。”

    唐山也青筋暴起，忍不住痛捶了他好几下。

    本身唐山就觉得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能背叛唐楚，可至亲爱人被掳走了，这个道理倒还有情可原，虽然愤怒却不至于非要让他受尽折磨。

    现在呢，所谓的爱人，不过就是一见钟情而已，说话有十句以上吗？就什么爱人！人家姑娘同意了吗？

    更甚者，他觉得这就是针对唐楚的一个局。

    不然怎么早不一见钟情晚不一见钟情，偏偏在这个时候一见钟情了呢？

    他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邹时焰也点头，“你说的很对，咱们府上不说多少国色天香的姑娘，可你们跟着安平郡主也见过不少美貌的大丫环吧，怎么对那些貌美如花的姑娘都没一见钟情，反而是一个平民家的小娘子就让他把不开腿了呢？”

    刘大山不服气，也不愿意让人诋毁自己心中的女神，“她和那些装模作样的人不一样。”

    邹时焰心中一动，故意嗤笑道，“有什么不一样？”

    “她勤劳朴实，积极向上，就跟秋天里的暖阳一样，虽然身在寒风凛凛中，可依然灿烂的让人挪不开眼。”刘大山怒吼。

    邹时焰和唐山对视一眼，唐山看懂了邹时焰的眼神。

    这个女人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只是府中的下人，没有见过世面，看见这样的小娘子，和他们平时接触的美貌丫鬟不一样才被吸引了也有可能。

    但是别忘了，刘大山可是唐家护卫队的一员，唐家可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唐家是商户，商户，什么人没有见过，怎么就独独对这样一个人一见钟情了呢？

    还是在这么巧合的时间点，说这里面没有什么鬼，他都相信不了。

    “你怎么能看出来她阳光的？”唐山开始不动声色的套话。

    刘大山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手上的疼痛也没有那么难忍了，“那一日，我跟着假郡主来到平城，入住客栈，出来买东西的时候就看见她正在给一个老人递包裹，还给路边的孩童一块儿糕点。”

    邹时焰没头皱了皱，这更像是有人设计好的了。

    “然后呢，你就被她的善良吸引了？”唐山语带嘲讽，毫不留情的讥讽道，“那你这一见钟情还真是廉价。”

    “不是这样的。”刘大山急忙辩解，不允许有任何人觉得他心爱的姑娘不好。

    “我听见那个孩子跟她说，让她以后别送吃的过来了，她的生活也不容易，平时就靠给人家做点小工来赚钱生活，后来我看见她在做棉衣的队伍中，每天都带着笑，即便被人打趣，仍然带着灿烂的笑容。”

    邹时焰完全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有人安排好的，专门针对刘大山的。

    唐山比他知道的更多一点。

    刘大山的母亲没有去世前，他也是接触过的，那就是一个很坚强又很善良的女人，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仍然特别乐观，每日都带着笑，刘大山可能是移情到了这个姑娘身上。

    “你觉不觉得他跟你的母亲有点儿像？”唐山直接说了出来，“傻子，这就是针对你做的一个局。”

    刘大山也猛的回忆起来。

    他好像经常能遇见这个姑娘，只要他外出办事，就能时常偶遇这个姑娘，虽然说不上话，但是每次都能看见她灿烂的笑容。

    仔细琢磨，貌似也有些不对劲。

    “可他们图什么呀，我无权无势，就是一个小小的护卫队成员，为了我专门儿做这么大一个局，能有什么企图！”

    他还是更相信是遇见了梦中的女神，是他一辈子的缘分。

    “图什么，这不就让你为他们办事了吗？”邹时焰嗤笑一声，“行了，你这个蠢货也什么都不知道。”


------------

第八百一十六章 回到京城

    “你那个姑娘家住何方，既然你们情深，本将军便成全你们。”

    “就在平城北街的第五户，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木门，不过我走的时候她还被人绑着呢。”刘大山眼前一亮。

    他虽然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但是邹时焰的为人却非常值得相信，既然邹时焰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将人给他带过来。

    “行。”邹时焰看也不再看他一眼，“将他好生看管起来，之后再做处置。”

    刘大山心中美滋滋，虽然手指间仍然疼痛难忍，可他已经不觉得日子难熬了。

    被关押的路上还和唐山说话呢。

    “唐队长，是我对不起你们，你要是有机会见到主子，也替我对他说一声抱歉。以后我不能在护卫她，希望主子能多多保重。”

    唐山撇了他一眼，“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刘大山并不担心自己邹时焰说了要将人给她带回来，肯定会给他带回来的，那也就是顶多将他们赶出唐家，他这些年也攒了一点点银钱，到偏远的地方买上几亩地，过男耕女织的生活也挺好。

    唐山一眼就看穿他心中的想法，也不由得赞叹背后设局之人对他们唐家的了解程度。

    这个刘大山确实是最蠢最好糊弄的，怪不得会挑刘大山下手。

    唐楚一直都守在春花身边。

    春花没有昏迷多久，她只是失血过多，身体太虚弱，所以才一直没有苏醒，一天后，她自己就醒转过来。

    “郡主，我…奴婢怎么在这儿呀？”

    一醒来就看见身边守着他的唐楚，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撑着床板，就想起身。

    这边是他们停靠的一个驿站，唐楚怕春花的伤口在不断的颠簸中裂开，准备让大部队先走，但是邹时焰担心唐楚的安全，并不同意，好在玉大夫保证，只要春花醒过来，就不会再有大碍，他们才干脆在驿站待几天，等着春花醒过来。

    “别起来，别起来！”唐楚连忙拦着她。

    唐楚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一个才跟了她不过几天的人就为她拼命。

    “以后也别自称奴婢了，你若是不习惯，就跟双喜小蝶一样称呼自己的名字吧。”

    唐楚鼻头发酸，眼角含泪，春花现在已经被她纳入自己的姐妹之中，之前她也让小蝶和双喜不要自称奴婢，可她们实在不愿意我我我的自称，便每次都说自己的名字。

    “郡主…”春花很是惶恐不安，“您别这样，那都是穿花应该做的。您不是跟春花说过吗？做奴婢的最重要的就是忠心，春花也想为您做点什么。”

    跟着唐楚之后，春花本来以为它会被刁难，毕竟唐楚在她跟过来之前说过那么一番话，可是唐楚却一直对她很好。

    本来他还以为那是做给自己的父母兄弟看的，可在一路上，她依然不曾受到半分薄待，才明白唐楚其实非常好相处，心中也更愿意亲近唐楚。

    那天晚上看见有人冲唐楚冲过来，想都不想就直接扑到唐楚身上。

    “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唐楚佯装生气，“要是跟我这么见外，我就你把调走啦，这么不听话的人我可用不起。”

    春花就是再蠢也看得出唐楚不过是在逗她，再加上她本身就不是作为丫鬟培养的，对主仆的概念其实并没有那么深，唐楚这么说，她也就顺势应允下来了。

    春花好了之后，又因为刘大山被抓之后到再也没有起波澜，一路顺风顺水地回到京城。

    郡主府留有人看守，可是一推开大门，她还是惊呆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唐楚脸色瞬间垮下来，“他们给本郡主赶出去。”

    “乖侄女，不要那么无情嘛，皇上下旨给你和将军赐婚，我们都接到风声啦，今天二叔二婶儿就是来参加你们成亲仪式的，这把人往外赶，可不是名门贵女的做派呀。”

    说话的是唐楚的二婶，之前给唐楚使过不少绊子，被唐楚收拾的服服帖帖，后来唐楚来了京城，他们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听说唐楚被皇帝赐婚，就迫不及待的赶上来打秋风了。

    “来人！把他们给郡主打出去！人都死了吗？是谁把他们放进来的？”双喜暴喝一声。

    很快，落后一步的唐家护卫队就七手八脚的上来把唐楚的二叔二婶往外赶。

    “哎呦呦，可看看吧，这一成了郡主就不要乡下的穷亲戚喽。”二叔二婶很快被赶出门外，二婶见势不妙，坐在地上嚎哭起来。

    京城已经平息风波，百姓们胆子也大了，现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荣，一看见这边有热闹可瞧，爱看热闹的京城人民就瞬间围了起来。

    “郡主府呀！”有人惊呼出声。

    另外一个人拉着他，“快走快走，郡主府的热闹可不是这么好看的，英勇大将军可是这次战争的大功臣，这郡主是英勇大将军的未婚妻，咱们来看郡主的热闹，是嫌命长吗？”

    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云丞相改朝换代的大计划，知道他们伙同平夷国的人，心中对他们鄙夷的同时，也由衷的对邹时焰起了敬意。

    要不是邹时焰他们这个京城也要沦陷。外族侵略，烧杀抢夺肯定无一不做，现在他们能有这么安定的日子，都是邹时焰给的。

    更何况唐楚给边疆将士做棉衣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他们自问是没有这么大的魄力出那么多钱给边疆的将士做棉衣的。

    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崇拜唐楚。

    至于热闹，哪里没有热闹呢，干嘛非要来看英勇大将军他未婚妻的？

    瞬间人群就散了去。

    唐楚看着百姓们逃一样，跑得飞快，还不忘回头对她挥手，“安平郡主我们都支持你。”

    唐楚憋笑憋的辛苦，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犹如跳梁小丑一般的二婶，忍不住心生厌恶。

    “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快滚吧。”

    她上一辈子到底是有多蠢，才让这两个人给拿捏住的。

    路上，唐富长被几个纨绔兄弟拉住，去了酒楼，到现在也没回来，唐楚就想在他回来之前把这两个人解决了，不让他烦心。

    “乖侄女，你可不能这么说话呀。”二叔瞪了坐在地上的二婶一眼，嫌弃的厉害，“咱们是你嫡亲的叔叔婶子，你总不能连杯茶都不给喝，就把我们轰走吧？”


------------

第八百一十七章 破船还有三千钉

    回答他的是唐楚潇洒离去的背影，和护卫队如同赶落水狗一样的驱赶。

    唐楚回到自己的屋子，平息了一下，才怒道，“去给本郡主查！看谁把他们送到京城的。”

    皇帝赐婚的旨意，他们还是在半路上才收到的，但在千里之外没有人脉的二叔二婶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又千里迢迢赶到京城的？

    很快，疲倦就袭击了唐楚，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唐楚也没有放在心上，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就装扮一新，入朝面见圣上。

    昨日他们回京本来就要直接去面圣的，但是圣上感念他们赶路辛苦，便让他们今日才过去回话。

    “臣女参见皇上。”

    唐楚跪在御书房的地板上，没有料到连她也是皇帝亲自接见的。

    一般来说女战都是由皇后接见，现在皇后被废，也应该是后宫的高位，妃嫔接见他，而非皇帝亲自接见。

    “平身平身。”

    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连忙去扶唐楚。

    唐楚抬起头，往左边跨了两步，和邹时焰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起。

    “安平郡主做的事情朕也听说了，英勇大将军虽然有功，安平郡主依然功不可没，都赏都赏，哈哈哈。”皇帝开怀大笑，看着对面站着的一对璧人。

    唐楚暗自心惊，这才不到一年时间，皇帝怎么好像老了二十岁，遍生华发不说，整张脸也毫无生机，就好像将死之人一般。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邹时焰，邹时焰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多谢皇上赞誉，小女子愧不敢当，将士们厮杀拼命，小女子不过在后方出了一点点小钱，棉衣非小女子亲手做的，就连钱也不是小女子一人所出，实在担不起您这样的赞誉。”

    唐楚谦虚了一句，还记得之前的承诺，“您若是赞赏小女子，不如将这份荣耀归给平城的乡绅们，他们才是出钱出力最多的人。”

    “哦，还有这回事？”皇帝第一次听说平城乡绅的功劳。

    “是的，之前是小女子组织的不错。可他们看到一批批棉衣运出去之后，变便对将士油生敬意，之后的钱人力都是他们出的。”唐楚恭敬的回答。

    她没有过分谦虚隐去自己的作用，也没有隐瞒乡绅的功劳，事实是怎么样的就怎么说，丝毫没有夸张。

    皇帝能听出他的真诚，对她的好感大大增加。

    “那也不得不赏，若非你极力促成，将士们也无法过一个温暖的冬天，这场战争也没办法这么简单就结束。”

    皇帝打量着恭敬的站在自己下手的唐楚，她行为举止都挑不出一丝错处来，可脸上却有旁人没有的坚韧和稳重，这份稳重放在她嫩出水的脸上。更让人觉得有一股成熟的韵味。

    即便她的规矩和别人的更并无两样，可皇帝还是觉得她做出来就怎么看都顺眼。

    可惜了太可惜了，这样一个绝世佳人，让自己的臣子捷足先登！

    他就算再没良心，也做不出抢夺刚刚立下战功的臣子的未婚妻的事来。

    又夸奖了一番，少了黄金白了和各种珍稀古玩，就把唐楚打发到竹妃那边儿说话去了。

    赵箬竹早早就做好迎接唐楚的准备，她身边空无一人，只留下阿喜和另外两个大宫女。

    看见唐楚进来，就把那两个宫女也打发走了，阿喜和双喜手牵着手给他们守在殿外。

    “很快就要叫你皇后娘娘了吧？”唐楚端庄的姿态在宫女走的一刻瞬间土崩瓦解，直接打趣道。

    “也说不准。”赵箬竹面上闪过一丝羞恼，“皇帝说不定还不想再有一个皇后呢。”

    她唇角勾起嘲讽的微笑，“若不是孩子太小，后宫中又实在无人可用，怕是皇帝就想着要去母留子了吧！”

    唐楚也沉默了。

    回到京城并不是一场战争的结束，而是没有硝烟的战争的开始。

    回到京城之后，他们将要面对的其实是更多的阴谋诡计，而这些阴谋诡计，他们还无法像在平城一样，躲在庄子上避开，只能迎面接受这样的结果。

    “大不了，你就直接从妃子坐到太后。”唐楚意有所指道。

    赵箬竹心中大定。

    兵权现在掌握在邹时焰手中，虽然按照邹时焰的性格，肯定在一回来之后就会把三军虎符交还给皇帝，但是邹时焰在军中的威望是三军虎符无法比拟的。

    如果有邹时焰的保驾护航，加上皇帝现在破的跟筛子一样的身体，她直接坐到太后的位子上也不是不可能。

    “如非必要，咱们也都不想伤天害理。”赵箬竹叹了一口气。

    “云妃呢？”唐楚岔开话题。

    这个问题点到即止，他们早早就在庄子上商量过了，邹时焰也不是愚忠之人，飞鸟尽良弓藏，他们这个皇帝向来都不是好相与的。

    支持赵箬竹生下的皇子取代皇帝，也是他们保全自己的一种办法。

    赵箬竹的孩子长到能够理事的年纪，起码还要十几年，而这十几年来，他们都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地位和生命安全。

    更何况邹时焰和唐楚都不是非常有野心的人，十几年的悉心教导，还有他们和赵箬竹的情谊，绝对够让他们一生荣华富贵了，不用时刻担心会因为帝王的猜忌而没了性命。

    “冷宫里面。”赵箬竹嘲讽之味更浓，“她肚子里面还有皇帝的种皇上，不愿意看他的孩子也直接去死，派人悉心照顾着呢，就害怕我对人动手。”

    “越老越糊涂啊人。”唐楚由心感慨。

    “对了，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唐楚想到自己来的主要目的，连忙说，“我二叔二婶被人送到京城来了我的人，调查之后告诉我，应该是云妃的手笔。”

    若非云妃如今已经深陷囫囵，她也不可能那么快，就一晚上时间就查到背后之人是谁。

    “你也要小心点，破船还有三千钉呢，云家称霸朝堂这么多年，绝不可能就这么顺顺利利就倒台了。”

    针对她的，不过是些小手段，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云家现在最想让谁死。

    皇帝的态度已经表明了皇帝还是在乎云妃肚子中的孩子的，皇帝的其他孩子也已经没了，云家最想弄死的，那不就是赵箬竹和她的孩子了吗？


------------

第八百一十八章 求个恩赏

    唐楚心态很好，兵来降挡，水来土掩，提醒到位，他们做好防范也就是了，要是天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滋味儿。

    “你的胭脂铺也要重新开张了吧。”赵箬竹见他已经放松了，也笑着推了她一把。“过两天把你们店里最顶级的妆娘给我送进来，为我好好上一个妆。”

    “这么重要的日子，银子可不能少呀。”唐楚也和她玩笑。

    “说起来你的属下真的很听话，我听说开始乱的时候，你们唐记就先关门了，不管外面怎么说，也不管事，有多少达官贵人来敲门，他们都死不开门，一口咬定说胭脂生产出了问题，现在做不出来，连妆娘都不往外借了。”

    赵箬竹很佩服唐楚这种管束下属的能力。

    “这也就罢了，原先你让妆娘为达官贵人家的丫鬟，培训的时候，我还觉得有点多此一举，又麻烦又不赚银子，哪儿知道，这一次就显出好处来了。”

    赵箬竹听下面人汇报的时候都啧啧称奇，因为有了那次培训，京中很多人家丫鬟的化妆技术有了突飞猛进的突破，他们也就没有为难已经关门大吉的唐记胭脂铺。

    “我那时候能想的了这么多呀，谁愿意天下大乱呢？”唐楚摆摆手，非常不赞同。

    她当时就想着解决妆娘人手的问题，哪儿想到一招大乱，胭脂铺关门，这还成为了他们的救命稻草呢。

    和赵箬竹玩笑一阵，邹时焰那边也完事了，两个人是奉旨成亲，邹时焰又没有父母长辈操持，狂上，干脆放了邹时焰很久的假，让邹时焰把婚事办好了再回来上朝。

    “啧！我说他怎么那么痛快的就为你们次婚了呢！原来是想趁机让邹时焰休息一阵子呀。”赵箬竹听到这个消息，嘲讽的白眼都快翻到天际去了。

    什么叫婚事办好了再回来上朝，办一场婚事，起码一两个月的时间，一两个月完全足够皇帝把邹时焰手上的权力架空了。

    真是觉得他没有父母长辈帮衬，倒是让内务府帮忙办呀，在这搞什么假慈悲！

    邹时焰和唐楚倒是浑不在意，两人一同坐着马车，回了将军府。

    “楚儿，听说你二叔二婶上京了，需不需要我把他们赶走？”

    邹时焰知道唐楚对二叔二婶的厌恶，但毕竟是唐楚的亲眷，他也不想自作主张的就将人赶走。

    “不用你也查出来了吧，他们是云妃送上京的，咱们就算把他们赶走，那边儿也绝对有后手，倒不如留着他们，还能从这两个蠢蛋身上掌握那边儿的动作。”唐楚根本不在意。

    说了会儿话，唐楚就打了个哈欠。

    昨天她睡的倒是不晚，可是舟车劳顿，身体还处于疲惫状态，一早又起床进宫面圣，总是有些疲倦的。

    邹时焰连忙送她回去，看着他走进郡主府，身后邹时焰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一回到将军府，就找了幕僚前来商议。

    牧聊得知他要被皇帝架空这一消息，十分愤慨，“飞鸟尽良弓藏，这位皇帝的过河拆桥也太快了。”

    “不知先生有何高见？”邹时焰并不是来听他吐槽皇帝的。

    “依着老朽看，将军不如按兵不动，就大操大办您和郡主的婚事，您在军中的地位稳固。不是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动摇的，只要您在军中还有地位，您就用不着怕这个狗屁皇帝。”

    他一摇羽毛扇子，笑出一脸沟壑，“将军可曾忘了稻草棉衣之事？”

    “当然不曾。”

    这种人神愤慨的事情，邹时焰怎么可能忘记呢？他本身想借助自己现在的威势，逼迫官员尽快查清真相的。

    “不是老宿，没有良心，只是这种事毕竟要得罪的人很多，您还是暂避风头为好。”幕僚知道邹时焰明白他说的意思，也不再多言。

    邹时焰沉默了片刻。

    “先生高见，小子明白了。”

    大操大办和唐楚的婚事，皇帝能对他更为放心，以后会将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于他的仕途有好处。

    更何况他成绩这些日子，皇帝也不会放过稻草，棉衣那些宵小，但是这件事由于他在家休息而不沾手，那边儿也就怨不得他，他的积怨也就没有那么深。

    这棉衣的案子不是小案子，上下牵扯的人不计其数，他能不沾手解决此事，自然是更好一些。

    更何况，这可是他和唐楚的婚事。

    思及此处，邹时焰不免露出一个笑容。

    他和唐楚的婚事是最重要的，无论多少原因都不能阻止他用心来操办好这一场婚事。

    “不知道先生可有何推荐？小子毕竟年轻，于礼俗一事并不十分精通，这婚事不可马虎，先生，可否推荐一位长辈给小子，来帮小子操办这场婚事。”

    “老朽对这方面也不十分了解，不如将军去找皇帝讨一个恩赏。”

    “恩赏？”邹时焰重复了一下，觉得可行。

    “一来能帮助将军圆满的完成这场婚事，给安平郡主一个交代，二来…”

    “好！”他话还没说完，邹时焰就答应下来，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幕僚摇摇头，喃喃自语道，“二来让皇帝看看你对婚事的重视程度，有了软肋，皇帝也能更放心的用你。”

    可惜他的将军并不想听他说这些话，只想找皇帝帮忙好好操持婚事，给安平郡主一个盛大的成亲仪式。

    “皇上，英勇大将军求见。”总管太监凑近头疼不已的皇帝。

    “怎么又来了？”

    皇帝的头更疼了，他知道他这么做不厚道，可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没有几年好活了，必须趁着自己还有气，为儿子铺好路。

    臣强军弱，这可是大忌。

    他相信邹时焰的为人，也放心把小皇子交给邹时焰，可邹时焰没有野心，不代表他身边的人没有，邹时焰身边的追随者不少，真的拥他为王，他还能拒绝吗？

    “他可说他为了什么事情？”皇帝并不想见，可又不得不见。

    “说是为了和郡主的婚事。”总管太监知道皇帝的心事，也自然就帮皇帝先问了邹时焰的来意。

    “为了婚事啊，那让他进来吧。”

    皇帝盯着面前的折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而他面前的折子上，赫然写着边关将士身着稻草棉衣一事。


------------

第八百一十九章 龙心大悦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还请皇上允准。”

    邹时焰一进门，就扑通一声给皇帝跪下行礼，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快快平身！来人赐座。”皇帝哪里感受他这么大的礼！要是传出去了，百姓说不定就要指责他这个皇帝苛待功臣了。

    “爱卿前来所谓何事？听闻爱卿是为了和安平郡主的婚事而来，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并无不妥之处，只是臣家中没有长辈操持，臣又心悦安平郡主已久，希望能够给安平郡主最好的婚事！可臣不知如何是好，求皇上给一个经年的老嬷嬷，帮助臣操办婚事。”邹时焰恭恭敬敬请求。

    总管太监给邹时焰上了一杯茶，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皇帝看他一副慌乱的样子，衣衫上还有骑马飞奔而沾上的尘土，不由得感慨邹时焰对唐楚的一片情深，可又不知道邹时焰是不是装出来的，便沉默片刻。

    良久，才佯装不悦道，“爱卿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朕不是已经允了爱卿，不让爱卿上朝，只在家中安心操办婚事？尽管如此，安平郡主仍是不满意吗？”

    “不不不。”邹时焰连忙否认三联。

    “不是安平郡主不满意，是臣不满意，臣回去操办婚事，可一头雾水，不知道该做什么，皇上也知道，臣家中只有臣与幼弟，无人能操办此事，臣交好的武将，家中的长辈多不在京都，思来想去，就只能后着脸皮到皇上身边来了。”

    邹时焰一口气说完，才略带不安的看着皇帝。

    “臣也知道这样不合规矩，可臣实在是没有办法，求皇上给一个恩典吧。”

    皇上看他不似作伪，又情真意切，再加上之前他还为了唐楚拒绝过五公主，心中就已经隐隐有了判断，“倒不是朕不帮忙，只是这嬷嬷身份不够，不如找一位皇室宗亲与你帮助一二，可好？”

    邹时焰点头同意，“那当然求之不得了。”

    皇帝沉默了片刻。

    他实在是不忍心坑害一个忠心的臣子，尤其是，这个臣子无比老实，他让邹时焰休息，邹时焰就高高兴兴的筹备婚礼，还为了婚礼如何筹备而发愁。

    他说要给邹时焰一个宗室女眷帮忙，邹时焰就觉得只是过来帮忙的，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不光没有，甚至还十分期待，脸上竟然还有两分羞赧。

    这样一来，他真的是良心不安了。

    “爱卿啊！话又说回来，朕倒是能让内务府帮你办婚事，可这于理不合，内务府也不知道你的喜好，朕才让你自己操办，这给你指以为宗亲也是如此，他倒是能帮忙，但你不是心悦安平郡主吗？不合你的喜好，总归是不好的。”

    邹时焰一直盯着他，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样子。

    皇帝清清嗓子，“朕的意思是说，你看是给你以为嬷嬷指点着你，还是让以为宗亲帮你，你自己选择吧。”

    他顿了顿，还是决定不坑这忠心之人了，“或者，你自己找竹妃的娘家帮忙，朕记得，你们和竹妃的关系都不错，她娘家应该不会拒绝吧。”

    邹时焰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竹妃娘娘和安平郡主关系更好，想必，安平郡主实惠找那边帮忙的。”

    男方和女方找一个人帮忙，总归不太靠谱，皇帝就不说话了。

    不过皇帝心里却是好受了不少，这不是他想坑邹时焰，而是邹时焰迫不及待的跳进来给他监视。

    邹时焰挠挠头，认真想了很久，才期期艾艾的提要求，“皇上给臣以为嬷嬷吧，最好能再让人帮着臣一块儿操持，臣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让他在一旁提醒，您觉得，可以吗？”

    皇帝被噎住，“当然可以。”

    随即，他就让人拟了人选过来，和邹时焰讲清楚每一个人擅长的方面和优劣势，让邹时焰自己做选择。

    邹时焰很快选择了一个嬷嬷，又对皇室宗亲举棋不定。

    皇帝故意问他，“怎么？选择不出来？”

    邹时焰叹息道，“对啊，臣看勤王殿下的王妃不错，可王妃很久不管事，又没有女儿，怕是对此事并不精通。”

    他又指着另一个人，“大理寺卿的夫人倒是有三个女儿，可她身份不如勤王殿下的王妃，臣怕辱没了郡主。”

    皇帝无言以对。

    事实上，他心中有一种魔幻的感觉，甚至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由心发出一个疑问，他在战场上是怎么运筹帷幄战无不胜的？

    他今天被噎的的次数太多，已经习惯了，便点着这两个人，“朕觉着，让她们一同给你帮帮忙，如何？”

    “大理寺卿的夫人帮你操持，王妃给你家的郡主提身份，可好？”

    邹时焰喜出望外，“真的？”

    “金口玉言。”

    “臣，谢主隆恩！”

    邹时焰带着嬷嬷欢天喜地的离开之后，皇帝久久不能平静，他问身边的总管太监，“你觉得，英勇大将军可以信任吗？”

    “奴才不知。”总管太监斟酌一二，又回答，“可奴才觉得，英勇大将军是真心欢喜的，和那些表面功夫的不同，英勇大将军是真的心悦安平郡主，他完全是在认真挑选，为了安平郡主着想的认真挑选。”

    总管太监伺候皇帝几十年，皇帝太相信他的能力了，也点头道，“说起来朕都觉得好笑，朕的英勇大将军竟然会这么对一个女人。”

    总管太监意有所指，“那不是普通的女人，是在英勇大将军传出死讯之后，敢于为边关战士捐献棉衣的女人。”

    “是呀。”皇帝龙心大悦，“传朕旨意，安平郡主身份贵重，人品俱佳，按公主礼成亲，赏赐食邑三百户，赏银千两。”

    “英勇大将军忠心之人，自然应该得到此奖励，不是吗？”

    总管太监连忙称是，又夸赞皇帝几句。

    皇帝拿起桌上的奏折，朱笔一挥，在上边写了一句话，“英勇大将军不可动。”

    消息传到竹妃的耳朵中，竹妃嗤笑一声。

    她这个皇帝啊，总是自作聪明，邹时焰对唐楚的爱意不假，可对皇帝的忠心，并非如此呀！

    “这样也好，去，派人把消息传给云妃，本宫倒是要看看，她还能闹出什么风浪来。”


------------

第八百二十章 二房闹事

    “什么！”

    在冷宫中的云妃听到外头好不容易传进来的消息，气的差点摔倒在床上，她的丫鬟连忙扶着她，“娘娘，注意身子啊。”

    她身形消瘦，唯有一个肚子大的吓人，就好像凭空鼓起来的气球，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怀疑云妃能不能支撑住肚子的重量 。

    “她为什么命这么好！”云妃咬牙切齿，“告诉咱们的人，给她一个教训！”

    五天后，京城所有的掌柜的都知道将军府要大半喜事，将军到处寻找珍惜的东西给安平郡主做聘礼，他们这些商铺有什么稀罕的都会往将军府送。

    有人对这个消息不屑一顾，“体面的人家哪一个不是早早就将东西准备好了，还用得着这么临时来凑？”

    另有消息灵通的，对他投去鄙夷的神色，“英勇大将军早早就买了田产铺子，现在搜集的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你还真以为是全部都临时采买呢？”

    “反正就是事有蹊跷，哪就这么大肆张扬了。”

    硕大一个京城，谁都知道英勇大将军心悦安平郡主之事，不少人在背后说酸话，说邹时焰不过是一个妻管严，又说唐楚是母夜叉。

    唐楚对这种消息一向是嗤之以鼻的，她在家中待嫁，很少出来，这些消息都是郑福传进来的。

    “小姐，外头说的太过分了，气死了。”双喜忿忿不平道。

    她去外头转了一圈，帮着唐楚巡视铺子，拿云州随州等地传过来的账本，回来就气得不轻。

    “郑福！你在外头，天天听人这么说咱们小姐，怎么也不生气啊！”双喜气鼓鼓的，一副要爆炸的样子。

    唐楚看的好笑，安抚她，“行了，郑福也是不想咱们跟着操心，才瞒着不说的。”

    唐记胭脂铺已经开门营业，京城欣欣向荣，唐记胭脂铺的生意也是出奇的好，大半年的慌乱，总算是结束了，好多夫人小姐都出来购物，唐记胭脂铺的生意又创了新高。

    郑福继续经营胭脂铺，秀禾管着所有的妆娘们，他们兄妹二人将胭脂铺打理的井井有条，压根不用唐楚担心。

    这最近流言多了， 郑福才上门来，和唐楚说一些情况。

    “将军那边怎么说？”唐楚不介意这些事情，倒是奇怪邹时焰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道题鸦雀会答，“将军那边让咱们稍安勿躁，就是些眼红的宵小传出来的消息。”

    唐楚没有放在心上，依旧点着自己的嫁妆。

    唐富长匆匆回家，也不看正厅中严肃的气氛，递给唐楚一个小盒子，“快看，爹找到这好东西，到时候给你做陪嫁。”

    唐楚打开盒子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太岁！”

    太岁是滋补圣物，传说中还能话白骨，治百病，这么大一只太岁，唐富长是怎么搞到手的？

    唐富长洋洋得意，“正当途径来的，爹的朋友带着爹去参加了一场拍卖会，里面都是好东西，这太岁就是其中的一个，爹花了大价钱拍卖回来的。”

    “拍卖会？”唐楚还真有了兴趣。

    她来京城之后，整天忙着做生意，又有各种人给她下绊子，还真的没有时间出去玩儿玩儿，倒是不知道京城还有拍卖会这种东西。

    “就是卖一些平时找不到的东西，价高者得，童叟无欺，就跟…”

    “青楼争夺花魁一样。”唐楚替他补充。

    唐富长瞪了他一眼，“姑娘家家的，怎么对这些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唐楚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她当然没有去过青楼，不过前一世，她和邹时焰感情不睦，还怀疑过 邹时焰是不是去了青楼，就派人去做了了解，才知道青楼的一些事。

    唐富长也没和女儿计较，继续乐不可支的炫耀他的太岁，“听说是一户农家挖出来的，转了好几手了，咱们也不用怕。”

    唐楚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不能再太岁头上动土的说法，相传，在太岁头上动土之人，会受到反噬，一般都死状凄惨。

    唐楚原先倒是不怎么相信，可她都能重生一回，也难免这是真的。

    一时间，看着这太岁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起来，“要不，咱们送去庙中超度超度？”

    唐富长看女儿恐慌的样子，也点头道，“行，这两天就去吧。”

    说实话，他心里也毛毛的，总感觉这太岁有点邪性，而且，今天竟然没几个人和他争抢，原来这种好东西，可都是众人疯抢的对象啊。

    既然决定好了，父女两个也不想耽搁，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去了寺庙。

    太岁被放在高僧处，要超度七七四十九天，算算婚期，正好赶得上，两个人慷慨的给大师捐了一大笔香油钱，得到大师的热情相送。

    回到府中，就听下人们叽叽喳喳。

    “听说了吗，外头说咱们郡主给寺庙捐了一大笔香油钱，可她的二婶却饿晕在客栈中，还被客栈给赶出来了。”

    “这么惨的吗？”

    “对啊！咱们这种高门大户，就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求上门来，也都会给几十两银子打发一下，可咱们郡主，亲二叔二婶来了，也就无情的给赶出去了，一点银子都没给不说，还辱骂长辈呢！”

    “真的呀！”

    他们府中的纪律森严，一般很少听见这样的闲话，只不过，在之前府里头驱散了一批下人，忠心耿耿的自然没走，那些做扫撒的走的挺多，这回回京，又买了一批，还没调教好，有些就有点碎嘴。

    双喜脸一黑，训斥道，“说什么呢！”

    小丫鬟们这才发现郡主回来了，连忙行礼，惴惴不安的看着唐楚，生怕她生气。

    唐楚摆摆手，并没有说什么 。

    “郡主，不如找管事嬷嬷把他们发卖了吧。”双喜仍在气愤。

    外头说他们小姐也就算了，怎么府里头还这样说。

    唐楚还没说话，门房就来报，说二叔二婶找上门来了。

    始作俑者来了，唐楚倒是想看看他们刷什么把戏。

    “你们又来做什么？”唐楚冷冰冰道。

    二叔跪在唐楚面前，一个大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你了，二叔求求你了，把银子还给我们吧，你二婶都病了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二婶死了吧！”


------------

第八百二十一章 冷漠郡主

    “她得的是什么病？”唐楚非常冷漠，根本看不上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只冷冷的问道。

    “是…”

    二叔才刚开口，就被唐楚打断。

    “想好了再说，本郡主的人已经去找大夫了。”

    “就是几天没吃饭，饿的。”

    二叔本来想再装一把可怜， 可是大夫一来就全部都露馅了，只好编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理由。

    “那可是真惨。”唐楚就是一个么得感情的机器。

    周围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唐楚，他们有些想不通，对边关将士都那么好的唐楚，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亲人这么冷漠？

    “郡主不是这样的人吧，给边关将士花了几十万两银子呢？他二叔二婶怎么可能没饭吃？”

    “肯定这二叔二婶做了什么不让郡主喜欢的事情吧，像他们这种高门大户，就算咱们与他们素不相识，厚着脸皮讨一碗饭也不会给人赶出来的呀。”

    人群中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听着这流言的走向和他们预期中完全不相符，就开始高声嚷嚷。

    “都是自己的亲戚，请进去坐一坐怎么啦，能脏了你的地？”

    “对将士们好指定就是为了名声，对自己的亲戚都这么冷漠，怎么可能真心为将士做贡献？”

    百姓们一愣，齐齐去看说话的几个人。

    唐楚也顺着视线找到了那几个人，给护卫使了个眼色，唐山一百首就有人站到了那几个人旁边。

    “干吗？”几个人都慌了。

    “你们还想对我们做什么不成？咱们就是说了几句实话，看看人多么可怜，你们高高在上，几万几十万两银子的花着，这亲戚连一碗饭都吃不上也不管。”

    他战战兢兢的样子倒是引得了百姓们的同情。

    这些京城百姓最喜欢看大官贵人的热闹，若是说两句闲话，就被贵人们这样围住，那他们以后还敢说话不？

    “是呀郡主，你这样有点儿太过分了，咱们就是说几句自己的意见，你不爱听也不能打人呢。”

    唐楚冷笑一声。

    她什么时候打人了？人群里的托儿可不止这几个人呢！

    “不能打人。”百姓有点心虚，但是还是坚强的表示了自己的意见。

    他们说闲话也是讲究策略的，如果在人群中偷摸说两句，那指定没问题，像这几个人突然就大喇喇的嚷嚷出来，那肯定是不受待见的。

    只不过在不受待见，他们也不希望高门大户因为两句话就打人，这样以后他们可怎么办？还能不能说这些人的闲话了。

    “本郡主什么时候打人了？”唐楚听百姓们说够了，才悠悠的开口。

    她一开口，世界好像都安静了，大家伙儿都齐刷刷的看着她。

    “有谁看见本郡主动手了？众目睽睽之下，本郡主的护卫也只是站到这人身边罢了吧？”

    百姓们被噎住。

    对呀，是这样的，没错，那他们又为什么觉得郡主打人了呢？

    好像是有人说的，但具体是谁，又不知道。

    “本郡主让护卫围在他身边，就是想跟他探讨探讨。”唐楚笑眯眯的，一点攻击性都没。

    那人挺了挺胸脯，“郡主想说啥？是想说你没有沽名钓誉，还是想说你没有抛弃亲戚？”

    “沽名钓誉又如何？”唐楚嗤笑一声，“本郡主不管是为了什么，这银子是出了，好处也落在将士身上了，你管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只要做了好事，就比你这种只会嘴上花花的强。”

    那人被噎住，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好！”百姓们齐齐鼓掌。

    管他是为了什么的！那些施粥捐献银子的富户们也都不是为了真的帮助百姓，不都是想着讨一个好的名声，讨一个因果循环吗？

    只要好事做了，就不用管他是为什么。

    “对一个好人如此苛刻，他做了好事，你还要要求他心中所想，没有一丝杂念，这人不是圣人，谁也做不到如此。”

    唐楚挺直腰杆，明明伸亮并没有身边的护卫高，可她的气势却好似挺拔于天地之间。

    她掷地有声，“何其荒谬！”

    百姓们又齐刷刷的鼓掌，谁也记不住，之前他们讨论的还是唐楚的二叔二婶没钱吃饭的问题。

    “本郡主不妨告诉你们，当时本郡主并不是为了边关将士着想，当时英勇大将军的死讯传来，本郡主伤心欲绝，只想为他报仇雪恨，本郡主一个女子不可能上战场，只好尽力为战场的将士们提供好的条件，希望将士们能够战无不胜，为英勇大将军报仇。这就是本郡主的私心！这就是本郡主的初心！”

    她并没有一丝一毫为将士们着想，可是百姓们却感受到了她浓浓的爱意，那份爱意是对英勇大将军的。

    再加上之前英勇大将军为了筹备婚礼连续多日不上朝的事迹，百姓们只觉得二人的爱情故事感天动地，比什么才子佳人有趣多了。

    “祝福郡主和英勇大将军百年好合。”

    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这么一句，振天动地的祝福声响彻云霄。

    唐楚脸颊绯红，表现出自己的羞涩于矜持。

    等到百姓们喊完，她才大大方方的表示，“受了大家的祝福，无法请大家喝喜酒，今日祝福本郡主与英勇大将军之人，一人可领一百文，讨个彩头，望大家不要嫌弃。”

    还有这种好事？

    原本没有跟着起哄的百姓听说之后也纷纷前来，只是郡主府这一条街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了，大夫也没能挤进来。

    唐楚身边的护卫一个挨着一个的发铜钱，这铜钱是郡主，早就让他们准备好的，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用处。

    拿了钱的百姓都喜滋滋的，再看二叔二婶儿只觉得面目可憎。

    你品品！一些没有关系的百姓，只要说两句祝福话就能拿到一百文钱，这么多人郡主撒出去的银钱要有多少呢？

    可宁愿撒这么多赢钱出去都不愿意给二叔二婶一分一毫，那这两个人做的是多伤郡主的心啊！

    还有人不死心的继续挑拨，“这么多钱打水漂，都不愿意接济自己的亲眷，这心是有多狠？”

    这话一出，就被周围的百姓如虎狼一般的眼神给包围了。

    “你有病吧，郡主这么好的人，你不说感恩，拿着他的钱还说他的坏话。”

    “就是，我看这就是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人找过来的托！”


------------

第八百二十二章 舆论攻势

    唐楚发完钱做完这一切，也不听百姓们是如何评价今天这个事的，直接就冷漠的回了郡主府。

    第二天就有知情人士透露，二叔二婶之前企图谋夺唐楚的家产，被唐楚狠狠收拾了一顿，这才老实下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死心的到京城来蒙蔽大家了。

    大家那叫一个生气呀！

    “我就说这不是好人，不然郡主神仙妃子一般的人为什么就和他们两个过不去呢？”

    “可不在那边儿拿捏不了郡主，就想借着咱们的嘴巴去逼迫郡主，这是把人都当傻子看呢。”

    “那不就有那些傻子吗，非要说郡主不好吗？我看呀，那就不是他们真心觉得郡主不好，那是红眼病了呢！”

    “对对对！郡主又美又飒又有钱，还有一个那么爱他的英勇大将军！那可不是让一些人红眼病犯了吗？”

    这酒楼茶肆中到处都传播着唐楚今天这一场事情，还有人表示，他们看到二叔二婶儿不到钱财之后就灰溜溜的回去住客栈了。

    “原来郡主是这个意思呀，之前我还说把他们打出去呢。”小蝶这才恍然大悟。

    “可以，但没必要。”

    唐楚十分清楚舆论的走向一向是同情弱者的，二叔二婶是胡搅蛮缠唐楚把他们打出去，百姓们还不会说什么，可他们各种装可怜，百姓们就会传她近人情不看护亲眷之类的。

    这样是百姓们私下说说也就算了，可她开着胭脂铺，做生意的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名声，名声坏了，很多时候别人就会不选择你这一家店铺来买东西了。

    更何况她和邹时焰现在都是风雨飘摇的时刻，邹时焰立了那么大的功绩，她也得了皇帝的嘉奖和一个好名声，眼红他们的人可不少，百姓们说的多了，那些御史们也会纷纷上奏，希望皇帝来惩罚他们这种没有人情的人。

    更何况，她又为什么要为两个恶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就算事情的结果都是好的，胭脂铺的生意不会受影响，皇帝也不会因此对他们有意见，可她凭什么让人坏了名声呢？就凭他们又蠢又坏？

    “二叔二婶人生地不熟的，去哪找那么多托为他们说话，这背后指定还有别人的小动作。”

    唐富长出门访友又没有赶上这一场盛事，回来之后知道唐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气不打一处来，带着人就要去教训自己的蠢弟弟。

    唐楚也没有阻止。

    “让他去叭，你们保护好老爷就行了。”

    小蝶有些担心，“同情弱者的人还是很多的，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算是点到为止，可做的多了，总会有人说咱们闲话的。”

    “用不着担心。”唐楚根本不以为意，“姥爷是他们的兄长，以他们的逻辑，我这个做侄女的要照顾他们，不然就是不敬长辈。那他们被大哥打一顿也是应该的。长兄如父嘛，没有那么坏的结果的。”

    而且就算没有一点儿原因，就算结果会没有现在好，但是父亲怒气冲冲，一腔怒意无处发泄，想要去打二叔一顿，他还会阻止不成？

    什么都没有，父亲的健康重要，更何况是二叔这样无关轻重的小人。

    古色古香的云来客栈是京城的老牌客栈之一，云来客栈的装潢不菲，相应的，里面的住店费也需要不少。

    二叔二婶就住在这样的云来客栈。

    唐富长拿着一根棍子，身后跟着一群护卫，黑压压的，就像要打架斗殴的小流氓一般，飞一样的冲进云来客栈。

    云来客栈却很有气节，怎么也不肯将二叔二婶的居住房间说出来。

    “唐老爷，就算您女儿是郡主，您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小老百姓吧，我们就是普通的生意人，没有您家大业大，不敢泄露顾客的消息。”掌柜的对唐富长说话并不客气。

    原来客栈不是酒楼，在这边的都是住店的旅客，他们有些根本就没有听说那一场风波，一听掌柜的这句话，无不拍手叫好。

    “这才是客栈应该做的，不能权贵来了就把咱们的房间给泄露出去了。”

    “掌柜的做的对，咱们都支持你。”

    眼见旅客们纷纷出言支持掌柜的，掌柜的气焰更加嚣张，甚至都是直接指着唐富长的鼻子骂了。

    “不就是一个大将军的岳父，一个白丁，整天跟着京城的纨绔们混，以为谁不知道谁呢？背后还指不定怎么笑话你呢？借着女儿女婿的春风，你们唐家倒是没有儿子啊。”

    没有儿子是唐富长一辈子的痛，被人骂了一辈子的绝户头，唐富长尽管已经想开了，可听见这种话还是怒从心中起。

    “给老爷我狠狠的砸。”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护卫们直接冲进了客栈，一通乱砸。

    “哎呦，要打死人了，快报官啊，无故就砸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喽。”掌柜的喊得声嘶力竭，有些机灵的已经跑出去报官了。

    每一个房间的客人都听见声音出来看，只有一个房门紧闭，唐富长也不看掌柜的各种哀嚎，径直走向房门一直紧闭的那个房间。

    一脚踹开大门，就看见他的窝囊弟弟所在角落战战兢兢的向他求饶。

    “大哥，大哥，咱们可是亲兄弟呀，你可不能杀了弟弟我呀，你杀了我，咱们唐家不就绝后了吗？”

    唐富长嗤笑一声，“打！给我狠狠的打。”

    他也不管身后的人如何出手，自己就直接飞奔到二叔身前，踹了一脚仍不解气，手上的棍子使劲往二叔身上抽。

    身边的护卫倒不像是在打二叔，而是不住的把他翻来覆去的摆弄，把肉多的一面不容易出事的一面朝着唐富长。

    唐富长打了一通之后，怒气才消退了一些。

    官兵们已经赶到，一打开门就看见唐富长疯狂揍人的场景，他们刚想阻止，唐富长就自己停了下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京都衙门的捕头很是郁闷。

    这可是英勇大将军的岳父呀！

    英勇大将军现在是朝堂上的红人，在百姓中也极有威望，他又怎么敢把人怎么样呢？

    但是唐富长打人被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不秉公处理也说不过去。

    现在就希望唐富长能给他们一个好的借口了。


------------

第八百二十三章 道歉不

    “做哥哥的教训不成器的弟弟，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唐富长一挺胸脯，理直气壮道。

    “你们二位是亲兄弟？”捕快大喜过望。

    亲兄弟好呀，亲兄弟可太好了，这两位是亲兄弟，那就是家庭纠纷，尤其是哥哥打弟弟，那不就天经地义嘛。长兄如父，把不成器的弟弟打一顿，那可是再正常不过了，这就不归他们管了。

    “对，我们是亲兄弟。”唐富长回答的干脆。

    二叔被暴打了一通，浑身上下都疼，尤其是身后肉，身后臀部更是挨了不知道多少下，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官爷，官爷，救救我呀，我快被打死了。”

    “但是这是你大哥，你跟你大哥好好说说吧。”捕头完全不想管。

    掌柜的上来，看见捕头这个态度，就知道主子的猜测是正确的，也没指望这个窝囊的二叔能成什么大事。

    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跟捕头行礼，“官爷，小的是这云来客栈的掌柜的，今日这位唐老爷带着把我的店给砸了，这总不是家事吧，还希望官爷能为小的做主。”

    捕头很是为难。

    唐富长是他得罪不起的人，这云来客栈能开这么久，还做的这么大，背后也是有达官贵人支持的，两方他都得罪不起，就只能将两方的人全都带回府衙。

    “你说话这么难听，砸了你的店都是轻的。”唐富长还是怒气冲冲的。

    本来他的怒气已经消了不少，可听见掌柜的如此说话，他那股邪火又被点燃了。

    “您看，您在这儿他还如此嚣张，咱们真是不知道以后在这京城的生意该怎么做了。”掌柜的趁机叫苦。

    他身后跟着的是受惊的旅客们，“对呀！掌柜的说话不中听是不中听，可不是唐老爷非要人家把住客的消息告诉你吗？这掌柜的也是情势逼迫情有可原，你砸人家的店确实是不对的吧？”

    墙倒众人推，掌柜的一开始就占据了旅客们的心，旅客们自然不会帮着唐富长。

    “谢谢各位的仗义执言。”掌柜的冲他们抱拳。

    唐富长被堵的哑口无言，这里就不是说理的地方，这些旅客们都向着掌柜的，他不管说的再有理，这些旅客也都不会听。

    更何况他为什么要说给这些旅客听？

    “砸了你的东西，我可以赔钱，但是你必须要给我父亲道歉。”唐楚从背后走上来。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唐富长和掌柜的争吵之中，没有人看见唐楚走过来，直到她出声。

    “安平郡主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集中在唐楚身上，大家都低着头窃窃私语。

    “这就是安平郡主呀，也太好看了吧。”

    “废话！不好看怎么迷的英勇大将军连公主都不要？”

    “你看看她头上戴的钗环，还有身上的衣裙，都是京城没有的款式吧，怎么会这么好看，还有她脸上的妆，是胭脂铺顶级妆娘给上的吧，那额间的花钿，真是好看极了呢。”

    掌柜的听着各种窃窃私语，就知道这些旅客不靠谱，他们为自己说话，不过是因为唐富长和京中的纨绔经常混在一起，不受他们待见罢了。

    现在安平郡主来了，他们可不敢得罪安平郡主，就又都向着安平郡主说话了。

    “郡主财大气粗，小民自是不敢比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请郡主派人跟着小民的人一块儿核查清算。”

    “不急，本郡主不差这点儿钱，请掌柜的先给家父道歉。”唐楚打断他的话，强势道。

    掌柜的面色铁青。

    他不是天真的小孩子，不会认为唐楚说的道歉就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的了，这个道歉怕是要赔上自己的名声了。

    “郡主何必咄咄逼人？”掌柜的并不甘愿。

    “大伙儿都看见了，他辱骂家父在前，拒绝道歉在后，那本郡主砸了他这个店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唐楚轻哼一声，朗声问周围的人。

    捕头有些尴尬，拽了拽掌柜的，“你倒是给唐老爷道个歉呢。”

    掌柜的僵持着，拒不道歉，唐楚大手一挥，“把这个店给我砸的稀巴烂，所有旅客的损失由我来出，只是这个掌柜的在你没有道歉之前，你一分赔偿都拿不到。”

    她知道，这背后一定有别的达官贵人做幕后东家，但是她并不怕，她倒是要看看幕后的人是为何针对他们唐家。

    掌柜的面色越来越黑，可唐楚却不管那些，他带来的人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没多久整个店就被砸了个稀巴烂。

    “郡主，这过了吧？”掌柜的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的，“小民知晓唐记酒楼想要往京城拓展，可也不必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打击竞争对手吧。”

    唐楚轻笑一声，并不搭话。

    她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唐富长自然也在其列，而二叔二婶被打了一顿之后，又被赶出客栈，不知道是哪个小贼趁乱将他们身上的赢钱全部偷走了，这会儿流落街头，不知该去往何处。

    “小姐，都办妥了。”

    回到郡主府，唐山就递给唐楚一个荷包，荷包中鼓鼓囊囊的装的全是银子，又给了唐楚一叠银票。

    “他们二人哪有这么多钱？若说这背后没有技蹊跷，谁能相信？”

    唐楚掂量掂量手中的荷包，扔到桌上，冷笑连连。

    唐富长看着这个荷包，突然福至心灵，“你派人把他们给偷了？”

    唐楚含笑点头。

    唐富长突然一拍大腿，激动道，“好办法好办法，他们不是装作身无分文吗？那就让他们真的身无分文。”

    失去了银钱的二叔二婶没有地方可以去，二叔浑身上下又酸疼不已，他们只好找到自己在京中的接头人。

    本身，他们来的时候，路上一路顺利，就让他们很是怀疑，到了京中，一开始在郡主府闹事，不成之后就有人联系上了他们。

    他们两个人讹诈了一大笔钱财，又按照那人的吩咐去郡主副门口卖惨，谁知道，现在变成真的惨了。

    “都怪你，当初我就说不要欺负大哥父女俩，都是你贪心不足，你看现在大哥他们多风光，我可是他亲弟弟呀，要不是有你这个毒妇，我早就跟着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了。”

    “你怪我有什么用，还不是你想吞并你大哥的家产。”

    两个人争吵之中，并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一直跟着他们。


------------

第八百二十四章 幕后黑手

    两人一路吵着一路进了一个不显眼的宅子，这个宅子很破旧，隐藏在城边的脏乱区域中跟本看不出什么。

    他们身后的人混迹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可他们进了宅子之后，这人就无法再跟着了。

    没多久，两个人就从宅子中出来了，那人连忙跟上，一路看着他们进了一家小客栈，就在他们旁边开了一间房。

    “什么人呀，就给这么点儿银子，连咱们来回的路费都不够。”二婶抱怨的声音从旁边的房间传过来。

    “行啦，行啦，咱们赶紧回去吧。”二叔十分不耐烦。

    “你就知道打哈哈，跟我倒是威风，可到了你大哥和你侄女那儿，你就跟个鹌鹑似的，现在遇见这个人，你也跟个鹌鹑似的，随便给点儿银子就把你打发啦，我可不依。”

    随即房间中就出现了两个人推搡的声音，开始还是二叔隐隐的怒骂，可到了后面，二婶越说越气，声音逐渐高昂起来。

    “你去呀，去呀，去告诉你大哥，这不是咱们要干的，是有人诬赖咱们的！去告诉他，他那个好女婿早就想把他们甩下来了。”

    “王八蛋，窝囊废，我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一个窝囊废了。”

    “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去了，有什么不敢说的，那个人都清清楚楚的跟你说了，他们是将军府的人，你咋就不信呢！”

    怒骂声一声比一声高昂，好半晌才传来一记闷喝，“消停点儿吧。”

    那边儿的房间渐渐没了声响，这人也没立即出来，等到夜间，二叔二婶的房间已经传来鼾声，他才溜出客栈，一路去了安平郡主府。

    “你真的听见他们那么说了？”唐山皱着眉头，并不太相信。

    邹时焰对唐楚有多么好，他是看见过的，要说是装的，他还真不相信。

    “是呀！我听的真真切切的就是那么说的。”

    “你继续跟着，直到他们出了京城，回去为止。”唐山并未表现出来，给了些银子，将人打发走了。

    那人走后，唐山也不敢擅自做决定，而是去找了，郡主身边第一得意人，双喜。

    双喜绝对是郡主的传话筒，很多时候郡主的意思都是由双喜传达出来的，唐山找她商量，也是想借着她的口说给郡主听，也好给郡主一个缓冲的过程。

    “这消息有没有错呀？姑爷那么疼小姐怎么可能会让小姐受累呢？别说小姐了，我都不能相信。”双喜和唐山是一样的反应。

    也不怪他们，平时邹时焰对唐楚那是百依百顺，而且他们是从贫苦时期一起走过来的，虽然当时唐家不算特别贫穷，可是困难重重，都是邹时焰和唐楚一起携手度过的。

    没道理之前一直不翻脸，到了要成亲了，却去翻脸了，这不合常理。

    不说旁的就说当时皇帝让邹时焰娶公主的时候，邹时焰只要顺势答应下来，回去给唐楚一个不得不这样做的借口，唐楚还能怎么样嘛？

    反正邹时焰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这是他们大家共同的认知。

    “我也觉得是这样，可他听的真真的，要么就是那两个人被骗了，要么就是那两个人故意骗他。”

    顿了顿，唐山又补充道，“后一种的可能性太小了，那两个人蠢成那样，怎么可能能发现他还想着要离家，咱们郡主跟将军呢？”

    “这样吧。”双喜想了想，做了一番提议，“你在让人去那座翟字中打听打听，最好能抓到宅子的主人，好好查问查问，我这边儿也跟郡主稍微提一提，看看郡主怎么说。”

    “我的人已经去了，只不过你跟郡主提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我怕郡主心中有芥蒂。”

    哪怕他清楚地知道唐楚是不会相信这种说法的，可他还是觉得没有一个人会毫无芥蒂地就全身心的相信另一个人，尤其邹时焰是一个熟知兵法的将军。

    平时熟知兵法是个优点，可要是把兵法用在唐楚身上，那唐楚的心情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还用你说？我伺候郡主这么多年，还不清楚郡主的性子吗？”

    双喜答应了这件事，两个人就分开了，鸦雀从另一间屋子出来，走进双喜的房间，“唐山大哥来你这儿干什么？”

    “有点事，郡主的事不好跟你说，你别问了。”双喜脑子中全是这件事该如何和唐楚提，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对象已经脸黑如墨了。

    鸦雀看她根本不理自己，顿时一股酸气从心中升起，可双喜不理他，他也只好甩袖而去了。

    出乎双喜意料的是，唐楚听了双喜委婉的描述，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所在，“就是说，二叔二婶吵架的时候，把幕后主使是邹时焰的消息说出来了呗。”

    双喜吭吭哧哧，“您要非这么说，倒也没问题。”

    “行啦，行啦，我知道啦，这就是对手的离间计，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在这儿跟我玩儿哑谜，还一个劲儿的替将军说好话，是怕我一时糊涂吧。”唐楚摆摆手，丝毫不介意这件事。

    那幕后之人也是个蠢蛋！邹时焰要是有心，干嘛找二叔二婶过来无声无息退婚的方法有非常多，邹时焰又不傻，怎么可能搞这种费时费力又没有用的呢？

    对于二叔二婶和指使他们的人，唐楚已经全然不在意了，反正都是一群跳梁小丑，也做不出什么来。

    倒是有一件事让她很在意。

    “鸦雀回来了吗，回来了让他过来见我一趟。”唐楚问双喜。

    双喜愣了一下，“双喜不知道。”

    说起来今天一大早就没见鸦雀，平时他出去办事总会给自己捎个口信，可今天竟是无声无息的就出去了。

    唐楚也没在意，不多会儿，鸦雀就过来了。

    “郡主，鸦雀打听到了，昨天的是外头虽然都在传，可也说您是气不过自己父亲受辱骂，这才动手的，说起来倒是那个掌柜的没有道理，可是属下打听到一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却让属下很在意。”

    “什么事？”唐楚知晓，让鸦雀也在意的事情绝非小事。

    “听闻几个在茶楼里喝茶的富商说，现在掌柜的要去衙门告咱们家呢，他们还说，掌柜的身后的人生气了，勒令掌柜的一告到底，属下怕若是真的对簿公堂，辱骂一词并不能作为证据，咱们可能要赔偿他们的损失，那面子就丢大了。”


------------

第八百二十五章 捅到朝堂

    “那就让他去。”唐楚的声音越发冷冽，“本郡主就不相信他还能告赢了不成，咱们也没有说不赔他东西，他道了歉，好好的道歉，咱们该赔的还是会赔给他的，不然，他就算到了官府，他还能有理了？”

    鸦雀却不这么认为，“那天听见的毕竟是少数，而且掌柜的说话之前，还替住店的旅客说了不少好话，那些旅客可能也不会为咱们作证。”

    “用不着作证。”唐楚轻笑一声，对鸦雀的担忧不屑一顾。

    “咱们不需要他们给咱们作证。”唐楚并未多做解释，看着鸦雀担忧的神情，忍不住安抚道，“你还怕咱们被他们逼着不成？”

    “属下倒不是怕，这个实在是老爷这次做事却有些不妥了。”

    好半晌，他才支支吾吾的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郡主一直在被人针对，幕后之人还没找出来是谁，现在是一步都不能行他差错的，可姥爷就那么大啦啦的打上门去，尽管打的是自己的亲兄弟，也确有些不妥。

    “那你觉得，老爷应该如何？”唐楚神情冷了下来。

    尽管她知道鸦雀是为了她好，可她却无法任由别人说自己的父亲，不是不管那个人是谁。

    更何况，这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也不是父亲造成的，而是有心人刻意算计的，有心人要算计，就算再想要避开，也总有避不开的时候，这和父亲并无关系。

    真要说起来，顶多就是父亲的运气不好，让人抓住把柄了。

    “属下僭越了。”

    鸦雀看出唐楚生气了，不敢再说。连忙请罪。

    “本郡主知晓你们都是忠心之人，可你总要明白一件事，这个家里的主人是老爷，老爷做错事可以规劝，可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你扪心自问，真的是老爷的错吗？”唐楚并未让他起来，而是冷冷的问。

    说闲话的人太多了，尤其那些人都是她身边的心腹，不说别人，就说小蝶不就对父亲的行为有些微词吗？

    鸦雀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顺着唐楚的话去想，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从结果上来看，老爷是给郡主惹了祸的，可原因呢？却是郡主不方便处理牛皮糖一样死缠烂打的二叔和二婶，身为长兄的唐富长若是不出面，不就显得唐楚身后无人，那其他的肖小和亲戚还不都赶紧攀上来？

    就算店内一开始老爷也是客客气气的询问，是那个掌柜的先出言不逊，直说老爷是绝户，老爷才让人砸了他们的店的。

    整个过程中，老爷不能说完全没有错处，可问题真心不大，那他们又是为什么觉得老爷错的离谱呢？

    他的心中越发惶恐不安，将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你们都是一心为我看过太多阴谋诡计，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不看原因，只看结果，结果只要对我不利，你们就会下意识的去怪造成这个结果之人，却忘了那人并不是直接原因，只是计划中的一环罢了。”唐楚将他们的问题直接指了出来。

    这就好比朋友甲借了一两银子给朋友乙，朋友甲去找乙要钱的时候，乙却说，只要甲能够让丙在门前种一棵树就把钱还给甲。

    但是丙不愿意，这个矛盾就变成了甲跟丙的矛盾，而丙本身就是无辜的，真正作恶的明明是乙，甲却无缘无故的恨上了丙。

    “郡主，您说得对，我们就是那个被蒙蔽的甲，不去找真正的主事人报仇，却莫名的觉得自己老爷做的不对。”鸦雀听懂了，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唐楚也并不怪他们，他们不过是做了寻常人做出的反应罢了，可这个道理还是要说清楚的。

    “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办了，你们这些人自己私下把自己调整好，我不想再听见责怪老爷的话了，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下的。”

    唐楚漫不经心吐出的话却掷地有声，就好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压在鸦雀的身上。

    朝堂之上，争论不休。

    “刘大人是说安平郡主的父亲仗势行凶砸了云来客栈，这点事情还要拿到朝堂上来说吗？直接报给衙门不就行了，安平郡主又不是赔不起。”罗大力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一上朝，四海升平，并没有太多事情可议，御史刘大人就把这件事给拿出来说了。

    按照罗大力的想法，打坏了就赔钱呗，这有什么好说的？可一个早上了，早早就过了平常下朝的时间，他们仍在争论不休。

    “罗大人，此言差矣。”御史刘大人往前一步，义正言辞，“唐家有钱，可唐家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今日砸了云来客栈，明日去砸别的地方，后天是不是就能砸到皇上的寝殿？他们有钱有钱就能让他们这样行凶吗？”

    罗大力觉得这就是在强词夺理，谁疯了要去砸皇上的寝殿呀，而且皇上那么多亲卫是吃干饭了吗？

    他才反驳了一句，就被另外一个文官打断。

    “那罗大人的意思是，只要家中没有护卫守护，而唐家又能赔得起钱，就能闯入人家中，将人家里打砸一个干净吗？”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罗大力快要疯了。

    这些天邹时焰并未上朝，稻草棉衣的事也已经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了，朝堂上和唐楚一家有关的也就只有他们这些邹时焰手下的武将了。

    而这些武将中能上朝的也就只有他。

    没办法，其他人的品阶完全不够。

    “那罗大人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能赔得起钱财就可以砸人家的店了？罗大人不觉得这样说有失偏颇吗？”

    文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将罗大力说的毫无还口之力，其间有些武将帮罗大力说了两句话，就被文官毫不留情的怼回去了。

    论嘴皮子，他们这些武将不及文官分毫。

    “那爱卿有何高见？”皇帝实在是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罗大力的惨状，出言阻止了文官的继续批判。

    “臣以为应该彻查此事，唐家老爷为何敢如此行事，还不是有安平郡主和英勇大将军在背后撑腰，而有他们撑腰，嚣张之事何止一件，只不过这件事闹得最大而已。”

    言外之意就是邹时焰和唐楚犯了很多事，这不过是一小件，希望皇帝彻查，将他们所有犯的事都拿出来评判一番。


------------

第八百二十六章 谁人陷害

    皇帝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英勇大将军的为人朕很清楚，必定不会做违法之事，此事不用在议，勒令唐家两倍赔偿损失即可。”

    “可皇上！”刘大人跪在朝堂之上，“皇上不可如此偏颇，不能因为唐家是英勇大将军的未来岳家就包庇他们，长此以往，国之不国。”

    皇帝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训斥，就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撞向朝堂间的柱子上。

    死谏！

    为了一件小小的云来客栈被砸之事，刘大人竟然死谏，这背后到底有何利益勾结？

    皇帝冷笑一声，他才下令彻查稻草棉衣之事，弹劾邹时焰的奏折就如雪花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就这还是因为邹时焰回去操持婚礼去了，如若不然，弹劾他的奏折还要成倍增加。

    现如今，弹劾邹时焰不成，竟然直接把主意打到了安平郡主身上。

    “传太医，看看人死了没有。”皇帝眉头紧皱。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没有给天启国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在他临终这几年，绝对不能任由这种把持朝纲之事出现。

    怎么，在上朝的时候撞了柱子，皇帝就要听你的话吗？

    他也不管史书如何评判，只想给自己的儿子一个稳固的朝廷环境，稻草棉衣，他非查不可，有大将军和安平郡主，他也一定要护住。

    一边儿是拼死阻止他调查，给不相干的人身上泼脏水的朝臣，一边是即便他派人监视，仍然乐呵呵的邹时焰，熟轻熟重，他心中早已有了衡量。

    “刘大人并无大碍。”

    太医看过之后，只给刘大人的脑门上涂了一层草药，随便按压几下，刘大人就悠悠转醒。

    “柱子不是一撞就死的，刘爱卿，还是少看些话本吧。”皇帝冷冷嘲讽。

    刘大人面如死灰。

    被皇帝盖了章的爱看话本，他以后的仕途怎么还能平顺？

    不过他也不在乎那些了，哪怕今天他死了，也一定要把英勇大将军和安平郡主拉下马。

    “臣只愿意血溅当场，换皇上为无辜百姓做主。”刘大人梗着脖子喊。

    皇帝脸都黑了。

    这个刘大人真是不识抬举，到现在还在一直说着这件事，若是这件事是家国大事也就罢了，可他为了拉下英勇大将军就抓着这样一件小事一直在说，皇帝哪里愿意被他拿捏住了？

    可是若是不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往下查，他现在撞柱子是活下来了，之后依然可以割脉，上吊以死明志。

    他可以不在乎史书如何记载，却不能不在乎百姓如何评说。

    失了民心之后，天启国还不知道要落入谁的手中呢？

    总管太监从下面匆匆赶来，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话，皇上的脸色顿时轻松不少。

    “不知道刘爱卿可否已经了解到事情的始末？”皇帝突然开口，这并非训斥，也并非下令彻查此事，而只是淡淡的问。

    “唐家老爷为了殴打亲生弟弟闯入云来客栈，在云来客栈的掌柜不愿意告知其二弟的房间之后，将云来客栈砸的稀巴烂，之后安平郡主赶到，将云来客栈完全砸碎，完全无法修复。”刘大人义正辞严，“这是何等猖狂的行事呀！”

    “可留大人又可否知晓，在唐富长咱原来客栈之前，掌柜的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绝户，是个靠着女婿吃饭的软饭男，朕只想问刘大人一声，此事刘大人可能忍下来？”

    刘大人噎了一下，“此事臣不会忍，可臣也不会做出如此嚣张的行事。”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一来是因为掌柜的和幕后之人叙说的时候，当然只说对自己有利的部分，二来是因为这件事无人可以证明，那些旅客换了别的客栈之后走的走，即便是留下也怨声载道。

    “那也就是说你也忍不了，那唐家老爷砸了他的店也很正常啊。”罗大力终于找到机会跳出来。

    “此事空口白牙，可有人证？”刘大人也是昏了头的，皇帝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是假的？

    说完他就想打自己的嘴巴一下，但是话已经出口，只能尽力往后找补，“可即便是砸了店，也用不着放话出去，让掌柜的跪着给他们家道歉吧？”

    皇帝冷笑一声，“朕听说的只是真诚的道歉，不知道刘大人从何得知要跪着。”

    刘大人哽住。

    还不是掌柜的说的。说安平郡主让他负荆请罪，三拜九叩之礼，还要从云来客栈一路膝行到郡主府。

    本来他觉得以英勇大将军的战功来看，英勇大将军应该不会纵容安平郡主如此形势，可他去打听了一番，还真的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

    但是他却忘了，流言这种东西是可以操控的。

    “不知刘大人是何居心，明明就是一场普通的纠纷，非要拿到朝堂上来说，拼命上纲上线，好似朕不处置了英勇大将军和安平郡主，就是对不起天下百姓一样。朕素来信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在百姓之间，这也不过是小小的口角罢了。”

    皇帝看他没有说话，直接冷声呵斥。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不过是觉着若不是安平郡主给边关将士送棉衣，无人能发觉棉衣之间加的净是稻草罢了，想要恶意报复也要看看朕答不答应！”

    “退朝！”

    朝廷上的事情传到唐楚的耳朵中，已经是晚饭时分了，是邹时焰特意登门跟她说的。

    “能查出刘大人是哪一个派系的吗？”唐楚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她早就看出来这次的事件并不简单，可一直没有线索，所有的人好似都没有关联一般，让她根本无从下手。

    “不用费这个力气了。”邹时焰冷着一张脸，摇摇头。

    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他已经不插手此事了，仍是不放过他们，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就要治他们于死地，出现问题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消灭指出问题之人，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个刘大人不是哪一派系的，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御史，在御史台干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晋升，就想找一个表现的机会，他的消息也是别人特意透露给他的，而且是那种无声无息的，根本查不到踪迹。”

    这条线索又断了。

    唐楚颓丧的趴在桌子上。


------------

第八百二十七章 白颜来信

    邹时焰摸摸唐楚的头，温声细语道，“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了，你就在家安心备嫁，外面的一切事情都有我呢。”

    唐楚怎么能不担心呢？

    可是是现在除了等待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们只能等着底下人的调查结果。

    好在她的嫁妆之类的都备好了，就连凤冠霞披都已经做好，她不过在上面添了几针，但是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婚期越近，唐楚就越不知所措，很多事情她作为当事人是不能出面的，想了想她就找到了赵箬竹的母亲，赵夫人。

    赵夫人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夫人，她有儿有女，家庭和乐，公公婆婆和父亲母亲聚在是个十足十的全福人，有这样的人帮忙操持婚事，即便唐楚没有母亲，也不会被人看轻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父亲和我有些事情都不便出面，希望夫人能帮忙一二，尤其很多规矩我们也都不太了解。”

    唐楚到了赵家，受到赵家的热烈欢迎，赵家的人都知道唐楚和邹时焰救了赵箬竹还有刚出生不久的小皇子，把他们都当做救命恩人来看。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儿来找我呢？”赵夫人嗔怪道，“你就应该早点儿来找我，你就跟我自己的女儿是一样的，当年没给箬竹操持婚事是我最大的遗憾，你可要让我弥补这个遗憾，我可就托个大，把你的事儿都接手过来了。”

    唐楚知道她是害怕自己不好意思才这么说的，心中感激不已，面上眼袋出来一些，笑的灿烂，“那就麻烦干娘帮我收拾了。”

    她早已经认了干娘，这会儿也大大方方的，倒是两边都开心。

    自从赵夫人接手了一切的事物之后，郡主府就没有将军府的人来往了。

    按照赵夫人的说法，男女婚配之前不能见面，尤其是在成亲之前这段时间，绝对不能见面。

    在家里关了几天之后，唐楚收到一封信，不是邹时焰写过来的，竟然是很久已经都没有消息的白颜写过来的。

    “她怎么会给我写信？”唐楚感觉十分奇怪。

    自从进京以来，邹时焰把白颜放到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她就没有再管过了白颜也从来没有和她联系过，今天怎么就给她写了信呢？

    她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很多页，唐楚越发奇怪了，问拿着信进来的小蝶，“这是谁送过来的？”

    “是门房拿过来的，奴婢只听说是将军府的一个小厮送过来，所以门房才拿进来的，具体是谁来送的，奴婢并不知道。"

    唐楚更加疑惑，按理说应该不会有将军府的人帮白颜送信，可现在信已经送到她面前了，就不由得她不相信了。

    唐楚快速的游览了一遍，心中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奇怪的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既不是吃醋，也不是生气，反而是有一种这件事终于发生了的奇怪感。

    信并不是白颜本人亲自写的，而是她的侍女写的，她的侍女之前是唐楚给找的，所以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联系她的吧!

    “小姐，怎么了嘛？”小蝶看唐楚的脸色不对，凑近奇怪的问。

    “你看看这封信，是白颜的侍女写过来的，里面说白颜现在寻死觅活，但是被人关在一处小佛堂里面，不知道是哪，又不敢看着白颜死了，所以才写信告诉我，向我求救，让我到城西的一个小庙等着他，跟他一块儿去救白颜。”

    在她说话的功夫，小蝶也已经大致浏览完了这封信件，她有点迷糊。

    “可是为什么白颜的侍女会向您求救呢？她要是觉得不对劲，不应该找看守他们的人吗？而且这东西是将军府的人送来的，就更奇怪了。”

    唐楚不是会自己乱想的人，他让人找到门房，带着门房去将军府认人。

    很快，鸦雀就带着门房回来了，但是他们却说将军府没有门房今天见到的人，可是那人又有将军府的令牌，十分奇怪。

    在不清楚的情况下，鸦雀也不敢擅自做主，干脆找到了邹时焰，将这件事说给邹时焰听，邹时焰找自己的管家，按照门房说的小斯的长相，想了想，管家说，“这是不是白小姐带走的那个呀？”

    管家其实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毕竟门房的叙述实在是太过笼统了，很多小厮都长这样，但是他却知道白小姐走的时候非要一个跑腿的，就将将军府的一个小厮送给他了。

    “你们主子还说什么了吗？”邹时焰问鸦雀。

    “主子说，如果您问起来就把这封信给您看，反正他是不会去的，您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邹时焰，就带着自家的门房离开了。

    第二日，邹时焰带着邹天去到信里面的城西庙，那个庙非常小，里面只供奉了一个土地公，距离他把白颜送过去的那个庙宇倒是挺相近的。

    他到的时候这个土地庙里面已经有人了。

    邹天一马当先，在门口张望一番，发现这人是白颜的侍女，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很奇怪的男人，男人好像腿脚不好，一只脚诡异的外翻，从背影可以看出来，男人皮肤呦黑，而且十分粗糙，就好像是常年下地的庄稼汉子。

    可是白颜怎么会认识庄稼汉子呢？

    他把看到的事情和邹时焰说了，邹时焰眉头皱皱，让邹天进到破庙中，代替邹时焰和白颜的侍女对话。

    邹时焰在邹天耳边叮嘱一番，邹天心中明了，这才往破庙中进。

    “怎么是你？”白颜的侍女看到邹天的时候大失所望，惊呼出声。

    “郡主不会来的，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将军说了，你们要是有合理的诉求，将军都是会答应，但是其他的问题将军是不会答应你们的。”邹天连珠炮一样，把话说完，白颜的侍女就完全愣在当场了。

    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本来他觉得郡主一定会过来，这样他们就可以要挟郡主，让郡主接白颜出来，但是现在来的是将军府的邹天，有些话就不好说了。

    她咬咬牙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毕竟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将军把我们姑娘放在故人家中，可她们却不是什么良善人，经常欺辱我们姑娘不说，甚至还威胁我们姑娘嫁给这样一个瘸腿的庄稼人，姑娘已经自杀了好几次，都被救下来了，你们看着办吧！”


------------

第八百二十八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可能！”

    邹天想都没想就大声喝斥道，“将军送白姑娘去的烈士遗孀家中，他们家中只有女眷，又和白姑娘一样守孝，怎么会和庄稼汉子有来往？”

    “铁证如山，人我都带来了，你还想怎么抵赖？”白颜的侍女一推旁边的庄稼汉子，气的简直要七窍生烟了。

    邹天白了他一眼，“你这从哪弄了一个汉子，就往别人的身上赖，你小心那边也不让你们住了。”

    他说归说，还是记得邹时焰交给他的任务的，“白小姐没事吧？”

    “人倒是没死。”白颜的侍女还在生气，闻言轻哼一声，“能不能活过今年就不一定了。”

    “这位大哥，什么情况？”

    知道白颜没事之后，邹天就把白颜的情况放到一边了，当初要把白颜送走的时候，白颜就来了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已经十分习惯，根本就不信白颜会不珍惜自己的小命。

    “贵人行行好，把白小姐许配给在下吧，在下已经和白小姐有了肌肤之亲。”

    那个庄稼汉子一开口，一口大黄牙，喷出来的热气腥臭难忍，十分让人恶心。

    “什么情况？”邹天完全蒙了。

    白颜就算再不好，邹天也不觉得他会和这个庄稼汉子有了首尾，毕竟白颜是看上自家将军的人，为了自家将军甘心做妾，都不愿意嫁给别人做正头娘子，他这种人怎么会愿意和一个庄稼汉子在一起呢？

    在邹天看来白颜就是仗着几分恩情，想要进入将军府的小妖精，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他们都是贪图将军府的荣华富贵，试问，这个庄稼汉子有哪一点是能让白颜看上的？

    相比白颜和庄稼汉子有了首尾，邹天更愿意相信是庄稼汉子，故意攀扯白颜的。

    难不成这一次白颜还真是无辜的？是那一家寡妇，看不得白颜好给他使的绊子？

    “之前白小姐出门礼佛，咱们在路上救了白小姐一命呢，这画本里都写了，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许。”庄家汉子十分洋洋自得，显然是吃定了白颜。

    邹天眼珠子一转，“你说救了就是救了吗？有没有什么证据？”

    庄稼汉子显然是有备而来，掏出了一个手帕，在邹天面前晃了一圈，“这可是白小姐的贴身之物，都在我手上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邹天一直看旁边白颜的侍女，发现白颜的侍女，除了脸色有些不好之外，并没有出现意外的神情，就知道这件事情，估计是真的。

    “你们怎么让小姐出现这样的失误？”邹天眉头紧紧锁着，然后他突然灵光一闪，要求庄稼汉子把手帕给他看一看。

    庄稼汉子很是警惕，生怕他不还了，并不愿意拿出来给他看。

    邹天轻哼一声，“不给我看，是心虚吧？你说这个手帕是白小姐的，你可有证据证明？”

    庄稼汉子还真被他问蒙了，他觉得这样贴身的物件是人家小姐的，还能有假，还需要什么证据来证明呢？

    “证明不了吧？”邹天神色越发轻松，然后就开始谈条件，“你也证明不了你救了白小姐，也证明不了白小姐和你有了首尾，更证明不了这个手帕就是你们两个的定情之物，不如我给你些银子，你拿着银子就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找白小姐了。”

    他上下打量着庄稼汉子，好半晌，才笑得跟个偷腥了的猫一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小姐的马车就是你弄坏的吧？你故意在道路上设下障碍，弄坏小姐们的马车，再去营救小姐，如果遇见软柿子，就要求小姐嫁给你，遇见硬茬子，救讹一点钱财，怎么着你都不亏是吧？”

    庄稼汉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就是这闪烁的一下就被邹天看在眼里了。

    “给你二十两，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再也不要来找白小姐了。”邹天甩下这一句话，“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再来找白小姐的麻烦，那就不是让你们赔钱的问题了，肯定会将你们扭送官府的。”

    他冷笑一声，“相信你们之前也打听过白小姐的背景了，你们应该知道，只要是我们想要搞，你们根本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就能让你们在京城混不下去。”

    庄稼汉子被他说的神色各种变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显得十分难看，“这生意我不干了！”

    他扔下这句话，又把手中的手帕狠狠扔在地上，扭头就走，原本奇怪外翻着的那只脚被拖在地上，一瘸一拐的。

    邹天嘲讽道，“你们主仆二人真是有意思，这样的人也往自己身边领，还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直到现在，邹天才觉得他已经看穿这主仆二人的心思了。

    这怕根本就是他们二人的阴谋，白颜嫌弃那一家子寡妇不愿意和他们呆在一起，所以才出此下策，让自己的侍女联系一向和自己不太对付的安平郡主。

    如果安平郡主来了，他们就用将军的名声相要挟，威胁安平郡主将他们接出来。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想向安平郡主求救，因为安平郡主介意我们小姐直接联系将军，我们才给安平郡主写信的。”白颜的侍女连忙否认道。

    门外的邹时焰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还真是进可攻退可守呢。

    若是他们威胁成功了，唐楚将他们带回去之后，必定还要将它们送给邹时焰，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用唐楚已经同意他们留在将军府的借口留下来；可若是他们威胁的不成功，就把庄稼汉子打发走，然后再来找自己，还能离间自己和唐楚的关系。

    要是跟现在这样的情况一样，唐楚没有来，反而是他让人来了就用避嫌二字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不得不说，白颜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还学聪明了一些呢！

    “你们是如何觉得安平郡主一定会答应你们的要求？”邹时焰大跨步的走进去，冷声问道。

    他身上的煞气吓的侍女瑟瑟发抖，可侍女和白颜已经是一根船上的蚂蚱了，她哆哆嗦嗦道，“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想求求郡主，求一求郡主帮帮我们小姐，求一求郡主把我们接回去。”


------------

第八百二十九章 不装了

    “到底是想求一求，还是想威胁，你自己心里清楚。”

    邹时焰一张黑脸更是吓人，侍女有一种已经被他看透了的感觉。

    邹天这个时候帮着邹时焰出声，“我知道你原来是郡主身边伺候的，郡主府的福利那么好，你心中一定不平衡，你要是实话实说，戳破白颜的阴谋，我就把你调回去，怎么样？”

    侍女还真的开始动摇了。

    她真的很不想伺候白颜，伺候白颜每天都要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那家人正在守孝，白颜也还没有出孝期，吃的饭食也都是以素食为主，虽然比较精致，味道也挺好，可完全不合她口味。

    尤其是白颜经常和那一家子大吵大闹，作为白颜的侍女，她天然的就是白颜这一方的，即便觉得白颜做得不对，也没有办法说出来。

    所以她才决定要帮着白颜冒死一搏的。

    要是能成功，她也就能跟着白颜一块回去了，即便不成，她也变成了白颜的心腹，按照将军对白颜的照顾以后白颜嫁的人家绝对不是很普通的人家，她也能跟着享福。

    “我说，我全都说。”不过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但是他有新的要求，“我说了之后能不能把卖身契还给我？我不想再做身不由己的丫鬟了。”

    邹时焰点头，“可以。”

    白颜的侍女这才开始说，“白小姐对这样的生活是很不满意的，吴家一家子烈士家属，他们都以自己的身份为荣，平时深居简出，专心教导儿孙，用的饭食也多为精致的素食，丫鬟小厮更是不敢大声喧哗，白小姐觉得这就跟苦行僧是一模一样的。”

    “后来白小姐提了几次上香礼佛都被吴家人答应了，渐渐地，她也就没事，就往寺庙跑，那天被庄稼汉子讹上之后，就计从心中来，让奴婢给郡主写了一封信。”

    后面的是邹时焰，差不多已经知道了。

    “那你们准备怎么威胁郡主？”

    “白小姐说她是您的救命恩人，如果他被庄家汉子给欺负了，所有人都会说您薄情寡义，而现在又是郡主和您陷入风口浪尖的时候，她要是推波助澜的话，郡主绝对吃不了好，就准备拿着您的名声来威胁郡主。”

    邹时焰听了侍女的话，心中的疑惑更甚，吴家一门深居简出，白颜又是怎么知道米煮现在陷入风口浪尖之中的呢？

    “你们经常为白姑娘打听消息吗？”

    侍女想了一下，“我不经常出去，倒是小明哥经常出去打听消息，他原来是将军府的小厮，打听消息也更容易一些。”

    怪不得呢，原来是出了叛徒。

    邹时焰大概已经了解了，说实话，他早就已经对白颜厌烦了，若说之前白颜只是说话有些不中听，那她现在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邹时焰不可能看不出来她的意图。

    如今要不是还惦记着白颜哥哥的临终嘱托，邹时焰早就撒开手不管了。

    “你们主子在哪里？”

    这么大的事情，白颜不可能完全让侍女去办，他本人指定就在这附近。

    果不其然，侍女指了一个方向，邹天往那边跑了一段，就看见一辆马车。

    邹时焰抬脚就往马车走，赶车的是原来将军府的小厮，现在跟着白颜，是白颜的心腹。

    “怎么是您？”小厮一看见邹时焰就惊讶地叫出声来，随即喜出望外的冲着马车里面喊，“小姐，小姐，将军来看您了。”

    “真的吗？”白颜冒出头来，喜滋滋地看着邹时焰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竟是比之前更加直白了。

    “不知道将军是不是来接颜儿的，颜儿也是毫无办法，才写信给了安平郡主。”

    白颜的声音又轻又柔，还带着一股委屈的呜咽声，任谁听了都不忍心和这个人说一句重话。

    “你能不能在吴家好好呆着？等到出孝，我给你找一门好亲事。”邹时焰没理她。

    白颜更加委屈了，几乎是在一瞬间，她的眼泪就已经蓄满了眼眶，大大的眼睛死命的睁着，乌溜溜的瞳孔中水波流转，就这样委委屈屈的盯着邹时焰，一言不发。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邹时焰就跟看不见一样，冷声道。

    “将军！颜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颜儿不能住在将军府中呢？明明颜儿已经尽力去避嫌了呢，就算要求救颜儿，也不敢直接找将军，而是先找到安平郡主，如果安平郡主没有将信交给将军，而是直接把信销毁了，颜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我已经这么努力了，将军您就不能看看我吗？”

    白颜的情绪，一瞬间就崩溃了，原本还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倾泻而下，哭得不能自已。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了？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也不可能找你做妾室，而且我和你没有一分一毫的情义。”

    邹时焰就好像看不见他崩溃的眼泪一般，继续冷声道，“当初把你送出去的时候，我就和你说的很明白了，今生今世，我只会有安平郡主一个女人，不管你是谁的妹妹，哪怕是你救了我的命，我都不可能抛弃安平郡主和你在一起的，也不可能让安平郡主和别的人共事一夫，你懂吗？”

    白颜继续大声嚎哭，他已经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邹时焰就这样，一直冷眼看着他，等到她哭完了，邹时焰才递给她一方手帕。

    白颜惊讶的抬头望着邹时焰。

    邹时焰勾勾嘴角，露出的笑却完全是嘲讽的意味，“这是我能给你最多的体贴，从今往后，咱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我会让人给你找一门好亲事，你最好也安分一些，如果把你自己的名声搞坏了，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

    白颜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手帕。

    那一方手帕根本不是邹时焰给他的体贴，而是羞辱，这明明就是那个庄稼汉子拿走的她的手帕，邹时焰是在警告他，如果再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那他做出来的事情就会毁了她自己的名声。

    “你真的这么狠心吗？”白颜擦了擦眼泪也不再装了，“我哥为了救你而死，你就这么狠心对他唯一的妹妹，你能为我找到什么好亲事，还不是那些糙汉子兵？你要是真的感激我哥，就应该给我我想要的。”


------------

第八百三十章 打破幻想

    “你想要什么？”邹时焰的声音依旧冰冷，可若是了解邹时焰的唐楚在这里的话，就能知道，邹时焰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了。

    “不想要什么，起码也要是皇宫贵族勋贵之家吧？总不能嫁给穷酸秀才或者你手底下那一群兵痞子，毁了我后半生的幸福，看你怎么下地狱的时候和我哥交代！”

    白颜算是看出来了，邹时焰对他是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就算他现在如此算计，大哭大闹，委曲求全都没有用，邹时焰不可能接他进府，既然如此，还不如努力给自己争取一些利益。

    “哪怕是去做妾？”邹时焰嘲讽的越发明显。

    可是已经陷入癫狂的白颜，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她就认为追求自己的幸福才是应该的，不然就任凭邹时焰把她嫁给一个穷酸之家吧。

    “好，我答应你。”

    看她如此模样，邹时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邹时焰到底有些可惜，这毕竟是那个十分有责任感的汉子的亲妹妹，临终之前，他握着邹时焰的手，口中只有需要邹时焰照顾好他的亲妹妹。

    也不知道白颜是早就养成了这种爱慕虚荣的性子，还是因为跟着自己看了繁华才变成这样的，归根结底，邹时焰也只能唏嘘不已，却做不了其他什么。

    “你在吴家好好守孝，等到你出了孝期，我就挑选人过来给你选，你不点头，我不会让你嫁过去，如何？”

    白颜瞬间警觉，“你确定吗？”

    “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给你立字据。”邹时焰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了。

    他现在对着白颜只有厌烦之情，没有半分怜惜。

    白颜想了想，还是让邹时焰签下了字据，看邹时焰如此好说话，白颜倒是有了不同的想法，“我不想从吴家出嫁，如果能从将军府出嫁是最好的，实在不行，从郡主府也行。”

    “你还看不上吴家的门第，还想让将军府或者郡主府给你撑场面？”

    邹时焰简直要被这个不要脸的操作给惊呆了。

    白颜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理直气壮到他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事实上，白颜还就是这么想的，“这有什么不对吗？本来我想做正头娘子，或者给你做妾的，给你做妾的话，也就不用担心安平郡主欺负我了，毕竟我哥可是你的恩人，你也不能看着你恩人的妹妹受欺负，对不对？但是现在你要把我送出去做妾，那我自然要为自己以后打算了。”

    邹天简直要气疯了，“得寸进尺！”

    “你是什么身份？还想让将军和郡主给你撑场面，你是不是还准备进了人家后院之后跟人家的夫人打擂台呀？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借着将军府或者郡主府的名义给将军和郡主找敌人，你是觉得大家都是傻子，是吗？”

    白颜连正眼都不给他，完全不是之前对他馋媚的模样，“你算是什么东西？一个奴才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邹天，不用跟她说那么多，吴家也不会愿意让你从他们家里出嫁，你放心吧！”

    说完邹时焰甩袖，带着邹天离开，再也没有看一眼白颜。

    白颜的侍女连忙跟上去，邹时焰也没有让他走，反而是之前将军府的小厮，有些不敢确定说道，“小姐，现在她走了，就剩咱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走了就走了，我还不稀罕呢！”白颜冷哼一声，“那种吃里爬外的东西，他以为他回去郡主府还能得到重用吗？要么就是被卖出去，要么就是在府里做一个洒扫的小丫鬟，跟着我有什么不好，好歹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用干那么多活。”

    她不觉得邹时焰对她厌恶了，会怎么样，她哥哥救了邹时焰的事情，好多人都知道，邹时焰只要对她不好，她就到处嚷嚷她哥哥对邹时焰的恩情，邹时焰为了不被人说忘恩负义，自然会妥协，至于邹时焰心中是怎么想的，她毫不在乎。

    回到将军府后，邹天看着邹时焰面无表情的脸，他自己却已经气到无话可说了，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邹时焰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邹天委委屈屈，“将军，就算您不爱听，奴才也要说呀。”

    “谁不让你说话了？”邹时焰撇了他一眼，不耐烦道，“长话短说。”

    “那奴才就说了，奴才觉得您处理得非常不妥当，像是白姑娘这样的人，就应该打破他的幻想，不要给他一丝一毫的希望，不然他下一次还会赖上您的。赖上您也就算了，您之后和郡主成亲了，会给郡主惹很多麻烦的，就算是您处理的事情，外人也会说是郡主吃醋才对付的白姑娘。”

    邹天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不住的喘着粗气。

    “你这叫长话短说？让你长话短说，没有让你一口气把一句话说完。”

    邹时焰更加烦躁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会给他们惹麻烦，但是白颜提出的最后一个要求，他是一定会答应的，毕竟，白颜的哥哥救了他是不争的事实。

    即便白颜的哥哥有错在先，他也做不出违背白颜哥哥遗愿的事情。

    “只要白颜去做妾，别人就不会说咱们的好话，所以我打算在郡主进门之前先把他的亲事定下来。”

    这样能最小的减少对唐楚的影响。

    也不是完全没有人说闲话，毕竟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会有人看不惯，会有人说闲话的，可是在婚前这么做，除了能印证他更爱唐楚，别人也说不出唐楚什么。

    “那您准备让她从将军府出嫁呀？那可不成呢，咱们的喜事就快办了，让她从这里出嫁，那也太不合规矩了。”邹天忍不住吐槽自己的主子。

    “你见过做妾还要出嫁的吗？都是一顶小轿拉回去就完了，他不想从吴家被拉走，那就让吴家把他赶出来，从大街上拉走好了。”

    邹天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竖起大拇指，“将军，绝！”

    回去之后，他就在邹时焰的默许之下把这件事传到了唐楚的耳朵中。

    小蝶跑过来跟唐楚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为了她能帮上唐楚而开心。

    “你以为将军不让说的消息他会告诉你吗？”

    唐楚看她这副傻憨憨的感动模样，忍不住把现实给戳破。


------------

第八百三十一章 混淆视听

    “不会。”小蝶傻愣愣的回答，心中的欢呼雀跃也消失了。

    唐楚看他这样，忍不住跟他说，“你也不要责怪他，你就想想你自己，如果我不让你说给将军的事情，你会把这件事告诉邹天吗？”

    小蝶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当然不告诉，您说可以说的事情小蝶才说，其他的小蝶都不告诉他。”

    看着唐楚嘴边挂着的淡淡微笑，小蝶完全明白了。

    小蝶是个好姑娘，看着唐楚在家里备嫁，不能见郑福，也不能见鸦雀，整天就是绣花，或者看书，无聊的十分郁闷。

    她也就顾不上双喜，不让她说的事情，跟唐楚讨一个小主意，“小姐，双喜最近好像和鸦雀闹矛盾了。”

    “什么矛盾？”唐楚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双喜和鸦雀两情相悦很久了，只等着唐楚和邹时焰成了亲，就给他们两个也办一场婚事，两个人好得跟蜜里调油一样，到现在跟唐楚说双喜和鸦雀闹矛盾了，唐楚还真有点懵。

    “好像听说有一天唐大哥从双喜的屋子里面出来被鸦雀撞见了，鸦雀问双喜唐大哥去干什么，双喜却没有告诉他，然后鸦雀就对双喜的态度挺冷淡的。”

    唐楚更觉得不可思议，“鸦雀也不是这种小心眼的人吧？”

    “不知道，小蝶就听双喜说鸦雀最近不太爱搭理她，她还挺生气的，也不搭理鸦雀无声，两人已经冷战好几天。”

    唐楚没听双喜说过这件事，当下就拍板让小蝶把双喜叫过来，唐楚问了两个问题，双喜就满面绯红，一个劲儿地瞪小蝶。

    “你个嘴快的臭丫头，以后我都不跟你说真心话了。”双喜哼哼的，不愿意直面问题。

    小蝶吐了吐舌头，“小姐又不是外人，小蝶当然要什么都跟小姐说了呀！”

    双喜恨恨的跺了跺脚，“小姐，您也由着她胡闹，还把我叫过来问一问能有什么问题，还不是他最近忙的脚不沾地，我们都没有在一块说说话而已，您就安心备嫁吧，管我这点小事干嘛呀？”

    “小丫头片子，还有脾气了呢！”唐楚从双喜招招手，让双喜坐到自己身边。

    看着双喜就好像看着从小一块长大的妹妹要出嫁了一样，唐楚从心底里舍不得，但是又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遭，好在双喜的对象也是唐楚，熟悉的唐楚倒不用特别担心，但是两个人现在闹了矛盾，就让唐楚有些不舒服了。

    “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了？听小蝶说，他对你的态度不好，你生气了？那你有没有问问她为什么不跟你说话？”

    双喜脸颊两边都是红云，不是羞的，而是恼的，“还能为什么呀？小心眼吃唐大哥的醋了呗，那天唐大哥过来找我，就是说一说二叔二婶的事情，然后他进来之后不分青红皂白，就问我唐大哥来干什么，我没告诉他，他就不跟我说话了。”

    双喜还气着呢，两个人好了这么久了，她跟唐山什么关系还用问吗？

    唐楚噗嗤一声轻笑出来，“傻丫头，你知道她吃醋了，还故意冷着他，他面子上过不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找你呢。”

    唐楚算是明白了，本来就是小两口之间的打情骂俏，双喜随便说两句软乎话，糊弄过去就算了，但是双喜不光不说软胡话，甚至连话都不跟他说了，那鸦雀一个大男人面子上过不去，也不好来找双喜，这才耽搁到这会儿了。

    “那为什么不能是他先来找我呢？”双喜仍然气不过。

    “可以，但没什么生气的必要，你们要是想冷战一段时间也可以，反正你俩感情挺好的，互相分开一段时间，说不定还想念的不行呢。”

    唐楚故意打趣，早已经连耳朵根都红透了的双喜。

    双喜果然羞恼的瞪了一眼唐楚，“小姐，双喜不理你了。”

    看着双喜离去的背影，唐楚笑得更欢畅，指着双喜跟小蝶说，“瞧瞧瞧瞧，现在本事大的都能训斥主子了，你们两个算是被我惯坏了，以后说不定还要被你们两个教训呢！”

    小蝶知道唐楚跟他们开玩笑，一挺腰杆，骄傲道，“那可不，到时候还要把小姐从被窝里拽出来呢！”

    在他们笑闹的时候，将军府来了一个客人。

    客人是邹时焰很熟悉的人，是镇守平城做李将军家里的管家。

    前些时候的回京路上，唐楚被人下了毒药，经过查证，才发现是唐家护卫队的一个护卫，那个护卫有一个一见钟情的姑娘在平城，因为出现的太过巧合，邹时焰就找人去平城打听，把这事托给了李将军。

    “林管家，快进来坐。”邹天一看见林管家就把人往屋子里面领，“将军出去了，您稍等一下，将军很快就回来了，我让人给您捎点儿水，您先洗漱一番，休息休息，等将军回来了，我叫您。”

    他们一路上从平城风尘仆仆的赶过来，林管家身上全是灰尘，邹天很有眼色，先安排了林管家去休息。

    夜幕西垂的时候，邹时焰才赶回家中来，林管家已经小憩了一会儿，这会儿精神抖擞，一看见邹时焰就激动地扑过去，把一封信递给邹时焰。

    “将军先看一看，我们将军怕您看不懂，特意让我跟着过来，您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再问我就是。”

    邹时焰也没客气，接过信封撕开就看。

    那个护卫喜欢的姑娘果然有问题，姑娘就跟护卫说的一样，身世悲惨，但是却不是护卫眼中善良的姑娘，而是沦落到风尘场地，还是她自己自卖自身的。

    姑娘看守城的将军找她，她也不敢不说实话，就把找她去勾引唐家护卫队的护卫的那人的消息给了李将军。

    她是被人指使专门去勾引刘大山的，刘大山也果然上套了，之后那些人就把她给藏了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行色匆匆的撤离了，倒是没有杀她灭口。

    “这不对劲，如果她真是被指使的，以那些人丧心病狂的程度，绝对会把她杀了，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这更像是故意留下她混淆视听。

    而李将军根据她描述的人让画师画像，这个人和曾经云丞相手下的一个小厮有点像。


------------

第八百三十二章 又是云妃

    而这个人也被抓住了，不是在平城抓住的，是在边关被抓住的，被抓住的时候，他已经快要没有命了，还是边关将士救了他。

    信上也写了这个人自己招供是云妃指使他的。

    “那个姑娘说本来是要杀了他灭口的，但是她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了时间，那些人觉得等走的时候再杀他也行，就一直留着他，结果匆匆忙忙撤离之后，就把他忘了。”

    这个问题李将军也提过，有了姑娘的回答，林管家回答起来毫不费力。

    “那这个小厮就这么容易招供了吗？还说他的主子是云妃，云妃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但是他把持后宫多年人脉和资源都是不可小觑的，更何况那时候她背靠云家，怎么会找这样一个嘴不严的人？”

    邹时焰更加百思不得其解，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顺利的就好像是理所当然，并且也说得通，可是邹时焰就是觉得不可能这么顺。

    “这，他也不是嘴不严，我们将军把他严刑拷打了一番，而且他也知道在边关追杀他的人就是上面主子派过来的，心如死灰之下，就全部招了。”

    林管家虽然也有些怀疑，可铁证如山，不管他们如何施以酷刑，都是这样的结果，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对了。”

    林管家突然一拍脑门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交到邹时焰的手中，“他还说这是云妃和他们联络用的令牌，将军看一看熟不熟悉？”

    邹时焰对这个令牌并不熟悉，他没有和云妃打过交道，他更多交锋的是云妃的父亲云丞相。

    不过他默默的收下了这个令牌，想着有机会让唐楚拿去给赵箬竹看一下，这么多年的老对手了，她应该会了解云妃的令牌。

    从林管家那边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之后，他就把这事写了一封信给唐楚，让唐楚暂时不用担心。

    如果真的是云妃所为，那云妃现在自生自顾不暇，唐楚真的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在之前邹时焰利用之前自己的职位加强了冷宫的守卫，不让云妃传递消息出去，再加赵箬竹对云妃的监视，可想而知，云妃现在根本做不了什么。

    “原来也是她。”唐楚看完信之后，满脸寒霜。

    双喜好奇地问道，“什么也是谁呀？”

    “诬陷将军，把二叔二婶弄到京城里来的，也是云妃，云妃真是好样的，在冷宫里面也不消停。”

    唐楚轻哼一声，心中没有半分着急，只有满满对云妃的鄙夷。

    她还不知道呢，她现在做什么都有人监视她，之前云妃让人给二叔二婶通风报信的事情，唐楚其实已经知道了，监视云妃的是赵箬竹的人，赵箬竹发现事情和唐楚有关，就把这些事写信告诉了唐楚。

    而正巧，唐楚也从来没有相信过幕后主使是邹时焰的说法，知道云妃蹦哒不起来，唐楚才放开手不管的。

    哪曾想到，之前的事情也是云妃做的，唐楚真的很烦，不过是之前有一些口角之争，云妃就单方面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甚至在她的父亲谋朝篡位的时候也不忘派人去算计自己，云妃真是好样的！

    现在她在家备嫁出不来，等到她之后去宫中谢恩，一定要去冷宫里头看看云妃的嘴脸。

    算算日子云妃的孩子也快生了。

    几天后，唐楚大婚的前一天，整个郡主府已经忙成一团了，最清闲的反而是唐楚，这个即将出嫁的人。

    阳光明媚的午后，唐楚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晒得昏昏欲睡，旁边是到处奔走，正在布置整个郡主府的婢女们。

    双喜拉着唐楚回屋，“我的祖宗诶！您在屋里呆着吧，外头正忙乱着，顾不上您，别再给您磕着碰着。”

    唐楚故意逗她，非要往屋子外面窜。

    其实唐楚不能理解这早早的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怎么到了临时的时候还要一直收拾呢？

    唐楚回想上辈子这时候她在做什么？好像是满心满眼都是忐忑，一遍一遍的摆弄自己的嫁衣，生怕有一点不妥当。

    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非常紧张，好像是笃定一定能嫁给邹时焰，又可以肯定婚后生活只会更幸福，还能时不时的回来看自己的父亲。

    这么想想，确实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小姐，您在跟双喜逗趣，双喜就要生气了。”

    就在主仆两个玩闹的时候，冷宫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好疼，疼死我了！”

    还有稳婆鼓励的声音，“加油啊，再加一把劲，云妃娘娘，您努努力，马上就能生下来了。”

    赵箬竹一直在她的宫殿中，赵箬竹还没有被册封成皇后，但现在是赵箬竹主理宫务，而且内务府的人悄悄告诉她，已经开始赶制凤袍了，估计没两个月，她就要晋升为皇后了。

    这种时候他当然不会往云妃身边凑，就连接生的人和丫鬟奶娘之类的，他也都分给了透明人一样的敏妃去做，自己是片叶不沾手。

    这种事情想想也知道，平安的生下来也就算了，真要出了一点什么事，绝对是赵箬竹背责任，赵箬竹才不愿意为了云妃这个贱人，给自己身上揽事。

    叫喊声已经响了两三个时辰了，从凌晨开始，云妃就发动了，到了现在还没有生下来。

    “冷宫的情况怎么样了？”

    虽然云妃这是第一胎生两天两夜的都有，但是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赵箬竹总觉得心中发毛。

    “回娘娘的话，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胎位不正，已经去请皇上了。”赵箬竹的贴身大宫女阿喜不在，回答他的是另外一个小宫女。

    “胎位不正，找太医呀，找皇上干什么？”赵箬竹轻哼一声，并没有再出言嘲讽。

    冷宫外面，皇帝匆匆的赶过来，太医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正如皇上知道的那样，赵箬竹一直都没有出现在这里。

    敏妃焦急的迎上来，“皇上，臣妾罪该万死，请来的稳婆竟然是没有用的，这么长时间了，才看出来云妃胎位不正。”

    “关你什么事？”

    敏妃一向忠厚老实又特别周全妥帖，他就算想怪一个人，也怪不到敏妃的头上，当然更怪不到一开始就不沾手的赵箬竹身上。

    “皇上，现在只能用秘法了，可是秘法过后，云妃怕是要承受生不如死之苦了！”

    皇上一愣，“对孩子有损害吗？”


------------

第八百三十三章 父母心

    “没有，可要再耽搁下去，孩子就要在腹中窒息了。”太医连忙回答。

    “用吧！”皇上没有一秒钟犹豫，就吩咐太医直接用秘法。

    其实他心中想的是，还有这种好事呢！

    他才不在乎云妃的死活呢，只要孩子好好的，云妃能生不如死的承受折磨，对皇帝来说，还更好呢！

    碍于孩子的面子上，即便皇上恨透了云妃，也没有办法对云妃用刑，可直接杀了云妃又难以泄愤。

    皇帝已经查出来了，他死的那些孩子全都是云妃下手的，就连为何很多孩子一生下来就病殃殃的，或者突然就犯了神经，也和云家脱不了干系。

    云家被诛连九族已经全军覆没，只剩下云妃这么一个独苗苗，当时他派人抄家的时候，只能早早将云丞相给杀死，以免留了后患，但是他心头的愤怒总是难消。

    如今有这么好报复云妃的机会，他怎么会犹豫呢？

    远在另一边的赵箬竹，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长长的幽叹一声，对皇帝做这个决定，其实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怎么说呢？其实对皇帝付出感情的还是云妃呢？他对皇帝也就是逢场作戏，云妃才是真正的把皇帝当做丈夫来看的。

    不过云妃也不值得人同情。

    日落西山，夕阳在宫殿上打出长长的阴影，把这一座世人都梦寐以求，想要进入的皇宫照的十分迷人，而在这迷人之下，却不难看出，其实生机勃勃的皇宫处处萧条。

    “呜啊呜啊！”

    小孩子的哭声响彻天际，终于，云妃的孩子出生了，云妃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皇帝派进去的稳婆抱出去了。

    “皇上，您看是一个小皇子呢？”

    皇帝兜头看了一眼，小孩子皱皱巴巴又红通通，尤其是特别瘦弱，就好像一只可怜的小猴子发出的哭声也不够响亮。

    皇帝皱皱眉头，想起自己身上的厄运，不由得问，“孩子怎么样？身体健康吗？”

    稳婆一愣，吭吭哧哧的回答，“小皇子重四斤三两，云妃娘娘太过瘦弱，孩子长的也不大，又在娘胎中憋了太久的时间，有些先天不足。”

    先天不足，又是先天不足！

    皇帝踉跄了一下，撑住身体，不再去看红彤彤的皱皮小猴子，云妃微弱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她想看一看自己的孩子，她特别想看一看。

    “把孩子抱去给奶娘吧。”

    皇帝稳住身形之后就冷静下来，他也不是第一次有这种先天不足的儿子了，虽然孩子身体不够健康，无法作为继承人，但毕竟也是他自己的骨血，他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老实本分的敏妃，开口道，“不知道爱妃愿不愿意多养一个孩子。”

    敏妃一愣，喜出望外，“愿意！臣妾当然愿意！”

    她现在没有儿子，有这个小孩子就是一个盼头，虽然说小孩子先天不足，但是只要他精心养着，长大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封一个亲王，她也能跟着出宫去享福。

    “传朕旨意，敏妃温婉贤淑可担大任，今日起由他教导皇子，云妃心思歹毒，不堪为母，斥夺封号，打入冷宫，遇赦不赦。”

    当天晚上册封赵箬竹的旨意也下来了，同一时间，一封密信，随着赵箬竹给唐楚添妆的妆匣送到了唐楚手上。

    唐楚还没来得及看，唐富长就走进来了。

    “闺女都准备好了吧？”唐富长期期艾艾，几乎是挪到唐楚身边的。

    唐楚仔细看了看父亲的眼眶，好像有些红，似乎是哭过的。

    想着明日自己便要出嫁，即便邹时焰不介意自己常常回娘家，可也不能每日见到父亲，心中就十分不舍。

    “爹爹，您不如跟我一起去将军府吧，您平常无事的时候还能教导初儿，也不用一个人在家中，家中无人多孤单寂寥呀！”

    “傻孩子，爹爹怎么能跟你一起去呢？”唐富长拍拍唐楚的手。

    他又何尝不想日日夜夜和女儿在一起呢？现在他的亲人只有女儿一个，把女儿从那么小一只养到这么大，现在就要嫁给别人了，那个别人要把女儿从他的身边抢走，他怎么能不难过？

    可是女儿毕竟是要嫁给别人的呀，即便邹时焰和他们家交情非浅，也不介意他住过去，他也不能如此不懂事呀，他住过去了，外人会说闲话的。

    女儿还没在夫家站稳脚跟，他就给女儿找麻烦，他可不愿意呢。

    “怎么不行？”唐楚反而是犯了脾气，“嗯，我们双方就您一个长辈了，您在家中给我们掌着方向以后才能长久呢！”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父亲的顾虑呢？可他真不在乎那点名声，严格来说，父亲住在郡主府也不合时宜，可是谁又没事说三道四呢？真的说三道四的那些人，不管他们做什么，那些人都一样的说，那为什么还要和他们计较呢？

    “那咱家的生意不要了呀，爹爹还要给你看着铺子呢。”唐富长顾左右而言他。

    事实上，他已经快说不出话了，鼻头酸涩的难受，眼眶中也泛着湿润，但是他极力隐忍，不让自己哭出来，在女儿面前，他永远都要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父亲。

    “咱家的铺子有掌柜的看着，而且将军府和郡主府离得这么近，你怎么就不能住到将军府去了呢？让人把账本送到将军府不就行了吗？”唐楚越说心中越难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视线模糊一片，她好似看见自己的父亲就在面前，可怎么也看不清楚，他努力的睁大眼睛，但是分了寝的面容还是隐藏在水波之后。

    就好像以后即便父亲住的再近，他和父亲也成了两家人一般。

    可为什么要这样呢？

    唐楚偏偏不愿意，“不分入赘和嫁娶两家人结合成一家人不好吗？他没有父母兄长，咱们家也就咱们两个人，我们合成一体，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

第八百三十四章 新婚大典

    “之后再看看吧！”唐富长最终败下阵来。

    他并非被唐楚说服了，而是因为唐楚从来都是沉稳的状态，从十六岁开始就一直漏出非一般的成熟，从来少见这种少年人的品性，而今天竟然不管不顾的露出她以往不曾展现出来的天真和纯然，做父亲的，是怎么也不忍心打破的。

    “真的吗？”唐楚喜出望外。

    唐楚也知道自己这一番言论，有些惊世骇俗，可他不明白，为何两个人不能重新组建一个家庭，而非要将姑娘家拖到男方的家庭中呢？

    她听说了太多的婆媳争端，即便温柔如赵夫人在这些天带着儿媳妇给他帮忙的时候，也没少训斥儿媳妇，儿媳妇在赵夫人面前也都是战战兢兢的。

    此时她就无比庆幸她嫁了一个没有父母长辈的男人，不然他就要受困于后宅之中，每日晨昏定省，一日不能落。

    但那些入赘的男子呢？除了孩子跟女方姓，女方的父母对她们大多都是客客气气的，生怕他们会不高兴，而抛弃自己这一家人。

    唐楚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想要一个平等的关系，就和她跟邹时焰一样，有事请商商量量的办，没有什么说我一定要处理后宅的事情，你就负责外面的事情。

    你外面的事情也不和我说，我后宅的事情也不烦你，那他们这日子过下来，不就跟上辈子一样，一辈子相敬如宾，但是却没有什么爱意嘛？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一辈子已经够了，以后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父女俩又说了一些贴心话，唐富长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唐楚的房间，尽管唐楚非要她住到将军府去，可是唐富长却明白女儿已经是属于别的男人的了。

    回到屋子里，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时常跟着自己的一个小厮。

    小厮看老爷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迎上前去嘘寒问暖。

    可唐富长还是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也没让小厮伺候自己梳洗一番就上床睡觉了。

    明日他可不能出丑，他要风风光光的送女儿出门。

    天刚蒙蒙亮，喜鹊就叫喳喳，唐楚被双喜和小蝶一块从床上拖起来，拉到梳妆台前有几个婆子已经等在那儿了。

    “小姐真美，今日喜鹊一早上就在枝头上叫以后小姐的日子肯定和和美美，开开心心。”婆子一看见唐楚就一口气的恭维着。

    “借你们吉言。”唐楚还不太清醒。

    昨晚上他迷迷糊糊的，眼泪竟然打湿了枕头，睡眠的时间比较短一些，早上的头脑就有些发懵。

    婆子们也不介意他的态度，热热闹闹的和他说着话，给她梳妆打扮。

    说是给她梳妆打扮，其实就是婆子们在一旁动动嘴，真正操作的还是郑福的妹妹，这个姑娘的化妆术出神入化，婆子们只是大约说一个方向，他就能调整的十分完美。

    太阳升起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个口脂，赵夫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了！

    赵夫人身后还带着好几个小丫鬟，他们手上都拖着托盘，里面装着一些糕点，还有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水壶。

    赵夫人指着这些东西，“先吃一点吧，今天一天那边还不知道有没有给咱们准备好食物呢，你说不定一整天都进不了时，不要多喝水，水水润润唇就行了…”

    正说着他一下坠入唐楚的脸，立马发出一声惊呼，“怎么这么好看？这是天上的仙子下凡尘吗？”

    唐楚今日身着凤冠霞披脑袋上的东西，因为太重，还没有戴上去，只是一身火红的嫁衣，就将它如雪一般的面庞衬的容光焕发。

    加上脸上的妆容相得益彰，几乎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美人。

    赵夫人一拍巴掌，“好好好，肯定能将将军迷的神魂颠倒。”

    “干娘不要打趣我了。”唐楚也不免有些羞涩，微微垂眸更显得国色天香。

    唐楚的头发还散着，就是等赵夫人过来给她做最后的梳头。

    本来这个步骤应该是唐楚的亲娘来做的，但是唐楚的亲娘早早就离世了，唐富长也没有许续弦，一合计就让赵夫人代替这个职位了。

    毕竟，干娘也是娘嘛！

    “一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二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唐楚一头浓密的黑发被一梳子一梳子的梳下去，赵夫人口中喃喃自语念着吉利话。

    外头一个身影，躲在门后面早已经泣不成声。

    唐富长哭的一整个人都缩在外面的门缝中，还是鸦雀发现了他，强行拉着他去洗漱了一番。

    唐楚似乎有所感应，往门边看了一眼，门边只有几只飞鸟，惊惶的朝着天空飞走，并不见人影，他又低下头，任由其他的婆子在他头上，来回活动，将她的青丝挽成妇人发髻。

    “不行，不行，不能进！”

    赵家的几个儿子站在门口堵着门，不让邹时焰进去，他们都知道邹时焰是个武将，故意为难邹时焰，“给咱们做一首催妆诗。”

    邹时焰并不太会作诗，但是这难不倒邹时初呀，只见他小脸一扬，利落的吐出几个句子，一首精妙绝伦的催妆诗就做好了。

    败下阵来的赵家儿子也不慌，又提了好多个无理的要求。

    “以后纳不纳妾？”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在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男子三妻四妾几乎是公认的，没有人会不纳妾的，而且在官场上混的上官或者同事在人情往来的时候也会给一些美貌的丫鬟舞姬，他们这些人的后院中，谁还没有一两个妾室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喊话的那人，喊话的人是赵箬竹的***，赵箬竹的***，年岁不大人，还有些跳脱，被自己姐姐洗脑，发誓以后只要妻子一人，并不纳妾。

    被人看着，他也不恼，洋洋得意的站在邹时焰面前，“想要娶我的干姐姐，可要先过了我这一关，以后能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邹时焰带过来的抢亲队伍不乐意了，大声嚷嚷起来，“小赵公子可好无理的要求呀！男人嘛，谁不三妻四妾。”

    他们都觉得自家的将军是人中龙凤，怎么能被这样的规矩束缚住？

    小赵公子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可不一样，我干姐姐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们要娶的不是普通的女子，是我干姐姐这般传奇的人物，就要答应我这个条件。”


------------

第八百三十五章 承诺

    “别闹了！”

    他大哥看不下去了，拽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轻声呵斥道。

    可他就跟没听见一样，反正大哥也没吵吵嚷嚷出来，他就当大哥说话声音太低了，没听见，这可是姐姐交给他的任务，必须让将军在人前保证，以后要对唐楚好，不能纳妾。

    他知道姐姐和干姐姐的关系好，姐姐不能自己出宫，给干姐姐撑腰，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别人不敢小瞧了干姐姐。

    他才不管大哥他们怎么想呢？姐姐为什么把这个事情交给他，就是因为他和大哥不一样，他没有要巴结邹时焰的意思，也更敢说话。

    大哥他们都已经在官场多年，凭空衍生出了好多胆怯，这样的话是绝对不敢说的。

    “行不行呀？将军！”

    旁边的人还要说话，被邹时焰给制止了。

    邹时焰脸上有了两坨红晕，可说出的话却清亮悦耳，掷地有声。

    “我邹时焰在此发誓，这一辈子只会娶唐楚，一个人为妻，无论他是安平郡主还是唐家的小姐，亦或者只是一个农妇，我要的就是唐楚这个人。”

    所有人都被邹时焰这番表白给惊到了。

    现在成亲最注重的就是门当户对，娶妻当然要娶一个名门嫡女，这样的妻子教养良好，以后也能更好的照顾嗯，儿子管理家事，那些农妇虽然能下地干活，可那有什么用呢？

    可以说大部分人的妻子都不是什么有感情了才娶的，而是门当户对，也比较适合，门当户对，可以说是最重要的条件。

    但是不过沉默了一瞬间，罗大力就带头鼓起掌来，“将军说得好！”

    他们的将军可真棒呀，一下子就把那个难以承诺的问题给绕过去了。

    小赵公子也本身被邹时焰给绕了一下，被罗大力这一嗓子一喊，他才想到说的是只取一个妻子，可没有说不纳妾呢！

    “不算不算，你纳不纳妾？”

    邹时焰身姿挺拔，就如同高山上的一棵青松，“小赵公子，别着急呀，我还没说完呢。”

    邹时焰清了清嗓子，“无论是上峰给予还是同僚相送，甚至是皇上的恩典，我都不要，不光不纳妾，我也不要通房丫鬟，这一生一世就守着唐楚一个人过，不知道小赵公子对这个回答可还满意？”

    这一次，众人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邹时焰在平地扔了一颗惊雷，把他们的发声系统都给震坏了。

    就连提问的小赵公子都说不出话来。

    他可是只说了不让纳妾，没有说不让找通房，而且她姐姐也没有交代通房丫鬟的事情。

    这个时代通房丫鬟是不允许生孩子的，即便是生孩子，也会去子留母而切是却能够生养孩子，姐姐是为了干姐姐的权益，这才不让将军纳妾的。

    小赵公子非常怀疑将军是否真的能坚持住，毕竟如果干姐姐怀孕了，十月怀胎不能伺候将军，那将军怎么办？

    但是总不能说人家回答的不够好吧？

    人这不光不要妾室，连通房丫鬟都不要了，还不是给了她足够的承诺？

    消息很快就到了后宅，赵夫人听到邹时焰的回答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咱们楚儿可真有福气，以后都不用操心妻妾之争了。”

    但是赵夫人内心是不以为然的，虽然邹时焰现在这样说，还是当着大家的面课之后，邹时焰也有的是办法，逼着唐楚自己给他找通房丫鬟。

    不过有这样一个态度，就让赵夫人羡慕不已了。

    她还可以预料到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唐楚绝对能成为整个京城姑娘们羡慕的对象。

    “好好过日子。”

    赵夫人把思绪找回来，一肚子话想说，想教一教唐楚怎么抓住丈夫的心；想教一教唐楚贤良淑德，在自己怀孕的时候主动给身边的丫鬟开脸；想教一教唐楚如何进行夫人外交，给丈夫的仕途增加筹码。

    可想了想，他只说出了这五个字。

    唐楚和他们不一样，唐楚要嫁的人是威震天下的英勇大将军，不光有战功赫赫，还有民心，更有皇帝的宠爱，唐楚不需要和那些夫人外交，因为邹时焰的试图不需要那些人的帮助。

    而且按照邹时焰现在说的话，即便唐楚怀孕了，他也不要通房丫鬟，那唐楚自然也不需要给自己的丫鬟开脸。

    都这样了，唐楚难道还不算抓住邹时焰的心了吗？他还有什么好教的？

    想了想，赵夫人还是觉得把一肚子话都憋在心里，哪一天进宫去给姑娘请安的时候，再和他好好说说话。

    很快邹时焰就顺利进了郡主府，唐富长拉着邹时焰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张口就是一阵哽咽和不断往下掉的眼泪。

    唐楚是由小赵公子背着出来的，她认了赵佳做干亲，小赵公子就相当于唐楚的弟弟，代替唐楚弟弟的位置，将唐楚送上花轿。

    在花轿临走的时刻，唐楚悄悄掀开盖头，一脚往车窗外看，车窗外头，父亲满脸泪痕，可还要硬生生的挤出一个微笑，那个笑容比哭还让人心酸。

    唐楚坐在车中，眼泪再也止不住，一点一点的往外掉。

    双喜看唐楚半晌都不说话，讲了好几个笑话都没有得到唐楚的回应，双喜只好悻悻的闭嘴。

    很快就到了将军府。

    双喜看着将军府的大门，就忍不住喊起来，“小姐，将军府焕然一新了。”

    就连大门外头的石狮子都换了，现在的石狮子不光看起来喜庆，还带了两朵特别大的红花，一看就知道这家人有人要成亲了。

    唐楚没忍住，笑出声来，用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也不知道妆花了没有。

    在将军府门前，邹时焰率先下马，把唐楚从花轿上牵了下来，两人一起跨过火盆，在正厅之上，放着邹时焰父母的牌位。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随着声音的落下，唐楚被人牵着，进到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中的味道十分熟悉，是她日常特别喜欢熏的香料。

    “小姐小姐，这里的摆设和咱们家都差不多呢！”

    双喜和小蝶惊讶的发现这个屋子就好像是郡主府唐楚闺房的翻版，只不过这个屋子更加正经一些，也多了好多男人生活的痕迹。


------------

第八百三十六章 洞房花烛

    “将军这是复刻了一个郡主府小姐您的闺房吗？”双喜捂住嘴巴，惊讶道。

    可太有心了，虽说雕花床是嫁妆里面的，可这屋子里面的熏香还有其他摆设几乎都跟郡主府一模一样，尤其是那个熏香是唐楚自己调的，在市面上很难买到，每次在花草铺一出来就被抢购一空。

    “他有心了。”唐楚面前盖着红盖头，眼前只有红彤彤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可只听着两个丫鬟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他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小姐，咱们不会要在这儿等到晚上吧？我们两个倒是无所谓，可是您不能一不吃不喝呀！”

    屋子里面只有唐楚主仆三人，双喜提前了解过，赵夫人说，一般新娘子都是要在新郎掀开盖头之后才能自由活动，不然就端坐在床边，吃喝都不方便。

    “这不就早知道的事吗？没事，我不饿。”

    上一世，唐楚就在屋子里面等到喝的醉醺醺的邹时焰过来掀了盖头，她才稍稍吃了一些东西，第二日一早就到厨房亲手做了碗粥给邹时焰。

    双喜害怕唐楚饿了，就出去打听，陪在唐楚身边的就只有一个小蝶。

    唐楚蒙着盖头和小蝶说话，“应该让你去打听的，你跟邹天的好事将近，他什么不跟你说呢？”

    小蝶被她打趣的满脸羞红，想多说两句就被双喜的大嗓门给治住了。

    “姑爷来了，姑爷来了。”

    双喜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帮着唐楚整理好衣摆，“将军过来了，小姐，您快坐好吧，王妃他们一块跟着来呢！”

    唐楚心下里有些高兴，她知道邹时焰是害怕他在屋子里太久才先过来掀盖头的。

    很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来了，这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邹时焰。

    唐楚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片红，看不见邹时焰是如何风采，她的耳朵边只能听见邹时焰喘着粗气的声音。

    他好像是对待世界上唯一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开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很轻微，只有足够了解他的唐楚才听得出来。

    他说：“楚儿，我来了。”

    眼前的一片红被移开，坐在面前的是穿着一身大红锦缎的邹时焰，邹时焰的眼睛就好像是天边最亮眼的星辰，盯着他的眼睛，日月都失去了光彩。

    邹时焰喃喃自语：“楚儿，你今天好美。”

    肤若凝脂，白嫩的肌肤上染上无数红晕，就好似人间新鲜摘下来的水蜜桃，泛着毛茸茸的光泽，他几乎要忍不住，手指轻轻抬起来，就想要捏在唐楚的脸上。

    “哦哦！将军和夫人和和美美，和交杯酒咯！”

    主持流程的婆子递过来两杯酒，把痴迷了的邹时焰给拉出来，二人一人拿起一杯酒，酒杯互换，一个皮肤白皙，十指不沾泥，纤纤玉手好似白玉雕刻而成，一个风吹日晒，手心满是茧子，就如同那沙滩上的沙砾，两个手交织在一起，却异常和谐。

    “走走走，将军要出去招待宾客了！”

    勤王妃将邹时焰赶出来，又利落的安排两个小姑娘来陪着唐楚，邹时焰走了之后不久，勤王妃就给唐楚摆了一桌宴席，和两个小姑娘三个人。

    “安平郡主，你吃完了就在床上待会儿，我还要去招待客人，你需要什么的话，就和外头的丫鬟说，让她们找我去。”

    勤王妃是一个爽利的人，就是那种都充满潇洒的人，听说，她是从塞北来的，游牧民族，天生就有一股爽利劲。

    唐楚十分喜欢她，真心实意感谢道：“那就麻烦您了。”

    勤王妃摆摆手：“麻烦什么，能给你和英勇大将军办婚事，以后我们家的姑娘们可要踏破门槛了。”

    京中谁都知道，英勇大将军现在圣眷正浓，和他们交好的人家都能一步登天，可勤王是皇帝的亲弟弟，在朝中虽然无实权，却十分得圣心，勤王妃这么说，那完全是在客气了。

    唐楚也没多说，羞涩的笑笑，扮演好一个新妇。

    两个小姑娘都是勤王家里的，小姑娘们都跟勤王妃一般，可可爱爱，十分爽利，说话风格也和京城的弯弯绕不一样，唐楚光是听他们聊天，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其中，勤王二姑娘时年十岁，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小美女，虽然还没完全长开，可已经难掩风华。

    她说话做事都挺不拘小节，就好像一个天生的开心果小太阳一样，她一开口，就能引得所有人欢笑。

    唐楚心中微动，这个年纪，和邹时初很合适呢！

    不过，倒是也不着急，等到新皇登基，以她和赵箬竹的关系和邹时焰的功劳，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到时候，邹时初就能够配得上王爷家中的女儿了。

    尤其等到科举之时，邹时初要能夺得头筹，那就更增加了不少筹码。

    有了这个心思，唐楚再和小姑娘说话的时候，就存了点故意引诱的心思：“二姑娘在家都读些什么书呢？”

    二姑娘笑起来两个小小的梨涡，萌的人心都化了：“郡主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能读什么书呀！就是些奇奇怪怪的话本游记，倒是看到一本书，说海外有不少小国家，风景人情和咱们天启国都不一样，挺有趣的。”

    “是吗？”唐楚在心中斟酌一二。

    不读四书五经倒是没关系，只是邹时初虽然是一个读书人，却是最不喜欢诗词歌赋，无病呻吟的，读话本游记倒是能跟邹时初谈得来。

    这么想着，她心里就更火热了。

    又跟二姑娘聊了会儿天，外头吃晚宴的时候，又送进来一桌子小宴席，二姑娘干了两碗米饭，被比她大了两岁的姐姐瞪了好几眼。

    “丢人！”

    小姑娘藏不住心事，大姑娘即便已经十一岁，到底经历的事情少，小声嘟囔了一句，被唐楚给听到了。

    她看了一眼大姑娘，没点破，只是问：“大姑娘可读了什么书？一下午光顾着跟二姑娘聊天了，倒是冷落了大姑娘，还请大姑娘莫要生气才好。”

    大姑娘并非王妃所出，而是最受欢迎的妾氏生的，平时最喜欢和嫡妹别苗头，这会儿，听见问话，羞怯道：“倒是也没读过什么，只不过喜爱诗词歌赋，四书五经也有看过一些。”

    唐楚淡淡道：“哦。”


------------

第八百三十七章 三日不出门

    唐楚十分冷漠，小姑娘的心思一看就明白，她都懒得搭理。

    好在，很快，醉醺醺的邹时焰就被送进来了，小姑娘们在邹时焰还没进来之前就跑了，就剩下唐楚看着醉的不成人形的邹时焰，有些好笑。

    她坏心眼的戳了戳邹时焰的脸颊，又戳了戳唇瓣，还揪了揪他如同小扇子一样的眼睫毛，渐渐发现，男人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唐楚瞬间明白了，一推男人坚硬的胸膛：“好呀，你在装醉。”

    邹时焰开怀大笑，一把将唐楚搂在怀中，在她脸上狠狠啄了一口：“小坏蛋。”

    唐楚有些心虚，强撑着辩解：“小唐楚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就是想要捏捏你的鼻子而已呀。”

    说着，她上手捏住邹时焰的挺立的鼻头，鼻尖凉凉的，唐楚一抬头，就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指头尖好似灼热的燃烧起来，烧得她浑身通红，她悻悻的收回手：“没喝醉就换衣服睡觉吧。”

    “楚儿。”

    邹时焰喉结微动，吐出的两个字隐忍又性感。

    唐楚下意识往后躲，却被人一把搂住，按在怀中，那人低下头，在她额间的花钿上落下轻轻一吻。

    “你真美。”

    红烛熊熊燃烧，红色的纱帐随风摇曳，那一张唐父特意打造的拔步床上扔满了嫁衣。

    双喜和小蝶守在外间，悄悄出了门，吩咐厨房，烧水去了。

    翌日，邹时初一个人出现在吃饭的地方，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餐厅，傻眼了：“哥哥呢？嫂嫂呢？怎么就我一个人？”

    邹天嘿嘿傻笑：“二公子呀，您就一个人用膳吧。”

    邹时初昨天也喝了不少酒，替哥哥挡酒是他的职责，更别说，还来了不少他的同窗和老师，本来哥哥就被人灌酒灌的，不省人事了，他的同窗和老师总不能让哥哥招待吧，他们家又没有别的人，他也就喝了不少。

    今天一早她的头还是昏昏的，但是想到嫂嫂第一天来家里就特意早早的爬起来，准备跟哥哥嫂嫂一块儿吃早饭，哪知道小丑竟然是他自己，现实给了他一记痛击，哥哥嫂嫂完全没出现。

    邹时初也不纠结，知道哥哥嫂嫂还在屋里睡觉，倒是也没有打扰他们，自己吃了早餐就回去睡回笼觉了。

    结果就是这一个不打扰，毁了他所有的温柔。

    一连三天，哥哥嫂嫂都是日上三竿才起床，也不去餐厅吃饭，而是随时起床，随时叫了膳食到房间里面用，整整三天呀，两个人基本就没有出过房门。

    邹时初佛了，他跟着哥哥嫂嫂回门的时候，一下子就奔到了唐富长身边，言辞恳切，双眼亮晶晶，就好像一只看见骨头的小狗，“伯父，我求求您了，您去将军府住吧！”

    听了邹时初的描述，唐富长的脸都黑透了。

    可是他当人爹爹的，总不能跟自己女儿讨论这种事吧，这种时候他就很痛恨自己，怎么不早早找一个续弦，哪怕是为了女儿不受欺负，也应该找那种翻不起风浪的老实人呀，起码在像今天这种时候可以跟女儿聊两句，知道女儿过得好不好。

    可是他没有续弦，他就只能干巴巴地问女儿，“都还好吗？”

    “挺好的。”唐楚容光焕发，眼角眉梢之间比以往更加娇艳了。

    唐富长又不是没有成过亲的愣头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撇开这件事不谈，准备问一问唐楚将军府的情况，可他想了想，还是住了嘴。

    按照邹时初所说，这两个崽子三天都在屋里，唐楚能知道些什么，估计啥都不知道吧！

    那他要是真的问出来了，尴尬的还是他自己。

    不能和唐楚说这些事，不代表唐富长就会沉默，一吃完饭，他就把邹时焰叫到了书房。

    “大男人应该顶天立地，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你如今的功绩不错，但是不能掉以轻心，为了成亲，也在家呆了不少时间了吧？什么时候去上朝？”

    邹时焰没明白唐富长的意思，以为他是怕自己的官职丢了，很认真的跟唐富长解释，“岳父大人请放心，过一段时间我绝对会回去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这棉衣之事正查到关键时期，我现在回去，只能给大家平添麻烦。”

    唐富长撇撇嘴，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想委婉的告诉邹时焰，不要整天混在屋子里，该干啥就干啥。

    谈话不欢而散，当然是唐富长单方面认为的，不欢而散，至于邹时焰，他觉得自己和岳父聊的还挺好。

    尤其是唐富长松了口说愿意去将军府小住。

    虽然说是小住，可他们都知道，这一住，肯定就不会放他回来了。

    唐富长只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就跟着走了，他和邹时初同乘一辆马车。

    “你哥哥太不要脸了。”唐富长和邹时初起了同病相怜之感。

    邹时初疯狂点头，“您说的太对了，说实话，您今天要是不跟过来，以后我可能就邹天跑您这里邀请您了。”

    “咱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让他们两个别那么胡闹。”唐富长严肃着一张脸。

    那可是很伤身体的呀！

    而另一辆马车中的邹时焰也在和唐楚说这件事，“岳父肯定是怕之后我公务繁忙，你在家里无人陪伴，这才松口的。”

    “是吗？”唐楚将信将疑。

    邹时焰斩钉截铁的说，“肯定是！”

    唐楚被迫在房间中陪了邹时焰三天，如今浑身都酸疼，只想好好睡觉，脑袋跟浆糊一样，既然邹时焰都这么说了，她也就默认了，就没再管。

    一个并不怎么美丽的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唐富长到来的第二天，果然一大早邹时焰和唐楚就出现在了餐厅中，和邹时初一块儿用了早膳。

    邹时初感动的热泪盈眶，“真不容易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邹时焰瞪了一眼，立马止住话头，三两口将早餐吃完，一溜烟的去书院了。

    皇宫中，敏妃精心照顾着新出生的小皇子，几乎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

    竹妃说这件事，派人给小皇子送了不少金镯子，又叫来阿喜，“传令下去，让英勇大将军夫人来找我说话。”

    他们和云妃，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

第八百三十七章 已经癫狂

    唐楚接到赵箬竹的邀请之后，就亲自挑选了一套衣服，头一天晚上早早睡了，美容觉又在第二日给自己皮肤做了全套护理，上了一个美美的妆，才摇曳生姿的进了宫。

    一路上宫女和小太监都嘀嘀咕咕，感慨唐楚衣服的美丽，这还是这些小宫女小太监不敢直视唐楚的容颜的结果。

    一到赵箬竹的宫中，所有的目光就集中在唐楚的脸上，她的衣服极其华美，稀有的布料，精致的点缀，合体的剪裁，光是衣裙就足以让所有女人疯狂。

    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衣服，只知道衣服十分美丽，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唐楚的脸上。

    唐楚的妆容并不浓艳，好似仅仅是略施粉黛，但是组合而出，就如同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美丽的让人无法直视。

    饶是赵箬竹见惯了唐楚的美貌，看见唐楚的一瞬间仍然惊讶的无法自拔，“这也太好看了吧？快教我！”

    唐楚并未藏私，亲手给赵箬竹也上了一个妆，和他脸上的并不完全一样，但却更适合赵箬竹的美貌，唐楚一边上妆，一边还跟赵箬竹身边负责上妆的宫女讲解。

    宫女之前就跟着胭脂铺的妆娘学过，可是听了唐楚的一席话，却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上完妆，赵箬竹也换上了一套华美的衣裙，两个人打扮的容光焕发，一块儿去了敏妃宫中。

    恰巧，好久都没有见过的七公主和五公主也在这里。

    七公主一看见唐楚就眼前一亮，如果不是敏妃和赵箬竹还在跟前，几乎就要扑上去请教唐楚的化妆秘法了。

    而五公主眼中嫉妒的光几乎藏不住，可长久以来的禁闭和唐楚越来越得圣心让他知道他已经一败涂地了，如果还想好好活着，最好就安分一点。

    五公主死死捏着帕子，不发一言也不打招呼。

    赵箬竹扫了她一眼，不客气的训斥，“规矩呢？你还以为你是乡野的野丫头吗？这么没规没据，回头我就送你几个教养嬷嬷。”

    送教养嬷嬷是说一个公主的规矩不好，虽然皇帝的女儿并不愁嫁，可是想找一个不错的对象，还是需要费一番心力的，真要是赵箬竹送了五公主教养嬷嬷，五公主以后的婚事怕是要难了。

    可是五公主也知道，她现在只能妥协。

    即便心中再委屈，她还是恭恭敬敬的和唐楚还有赵箬竹行了礼。

    赵箬竹却并不满意，“滚回去公主所，把规矩好好再学一学再出来。”

    五公主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却又憋回肚子里了。

    现如今，除非有人造反，否则赵箬竹就是铁板钉钉的太后，赵箬竹的亲儿子就是下一任皇上，他要是想过的好，还真不能得罪赵箬竹。

    看着五公主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赵箬竹心中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别人不知道，赵箬竹可是一清二楚，五公主原先没少难为唐楚，原先赵箬竹没本事为唐楚出气也就算了，如今他有身份，有地位，还有权利当然要替唐楚收拾五公主。

    “娘娘，快别生气了，新弟弟可好玩了，咱们一块去看看吧！”

    敏妃给七公主使了一个眼色，七公主做小孩状缠上赵箬竹。

    赵箬竹对这个聪明的姑娘还是挺有好感的，也没难为他，带着唐楚一块去看了看新出生的孩子。

    孩子的身体有些孱弱，光是看一看就能感觉出身体不是很好，现在都已经出生好几天了，还是皱皱巴巴的小猴仔模样，就好像一直没有长大一般。

    尤其是他们还看见小皇子正在哭闹，可那哭声细弱蚊蝇，就好像是哼唧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些叹气。

    他们虽然不希望小孩子茁壮成长，来抢赵箬竹孩子的皇位，可是看见一个小孩子虚弱成这样，他们还是于心不忍，尤其是在之前，赵箬竹的孩子，那哭声真的是震天响，这对比之下，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的告辞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这次唐楚进攻的主要目的地，冷宫。

    冷宫的院墙周围已经长满了杂草，门还没开，里面阴寒之气就传了过来。

    唐楚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中了然。

    冷宫本来就是建在皇宫中最阴冷的地方，再加上常年人迹罕至，没有人气，这里就成了滋生脏东西的最佳场所。

    平常人在这里时间长了，也会受不了，更何况云妃那种本身心思就歹毒的呢。

    她们进入冷宫的大门，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苍白富人，正在院子中晒那一点点的太阳，她脸色非常难看，怀里面还抱着一个枕头。

    “乖宝宝，别哭了，娘在这里呢，以后咱们就是这江山的主人了。”

    唐楚心中有些许复杂。

    她曾经非常厌恶云妃，可是看着云妃现在这个样子，他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来之前那满腔的怒火和一肚子对云妃的控诉都烂在了肚子里。

    他特意盛装打扮，和赵箬竹一起，就是为了让云妃看看他们现在风光的样子，给云妃最后一季痛击，可如今，唐楚没有这个心思了。

    赵箬竹好像对云妃的情况很了解，“现在她每天都承受着肝肠寸断之苦，每日每夜都不太清醒，但是每天固定的时间就会清醒一段时间，大概一炷香之后，他就会清醒。”

    若不是害怕云妃以后都会疯疯癫癫的，赵箬竹也不会在唐楚新婚不久就把唐楚叫进宫里来。

    唐楚盯着还疯疯癫癫的云妃，心中五味杂陈。

    几乎没多久，云妃就眼神清明了一些，她盯着自己手中的枕头，突然发狂，狠狠将枕头摔在地上，“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本宫的孩子呢？你们给本宫的孩子弄哪去了？都该死！该死！”

    “云妃还认识我们吗？”唐楚和赵箬竹同时开口。

    云妃看了他们一眼，别过脸去，“成王败寇，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我只想问你，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恨我？恨不得置我于死地？”

    这是唐楚一直不明白的问题。

    即便他在随州时就和云妃不和，但是那也只是小事，可是云妃三番五次派人追杀他，还并不是因为邹时焰，而是对着他而来的。

    到底是怎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云妃如此恨她？

    云妃白了唐楚一眼，“你不知道吗？你就是该死！”


------------

第八百三十九章 嫉妒使人发狂

    “愿闻其详。”

    唐楚好整以暇，那一股浓浓的厌恶之情由心底生出，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被牢牢钉在原地，只想听一听云妃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云妃却闭了嘴，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唐楚说，她轻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你想知道吗？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唐楚就和赵箬竹站在一块儿，两个人妆容不一样，可神情却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她们同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爱说不说。”

    唐楚朱唇微启，吐出的话就好像是最毒的蛇信子一般，“刚刚去看了你生的那个孩子，红彤彤的小猴子一般，出生都这么些天了，连一个名字也没有，敏妃倒是挺疼他的，可惜呀，先天体弱，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云妃做过的恶毒事情，真真是罄竹难书，唐楚有时候都在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上天给云妃的报应。

    因为她们一家害死了太多的孩子，才让她的孩子承受这样的苦难。

    果不其然，云妃的脸色一变。

    她这么长时间以来，虽然疯疯癫癫，身体内部也十分难受，可唯一一个不变的就是，她一直在惦记着自己的孩子。

    那可是她十月怀胎剩下来的孩子啊！

    孩子还那么小的时候就在她的肚子中，那时候母亲进宫，帮着她料理了所有的麻烦，父亲也是意气风发。

    后来，孩子渐渐会动了，小脚丫有时候会踢她的肚皮，一震一震的，那是她和孩子独特的交流方式。

    再后来，父母亲都死了，整个云家的九族就剩下她一个人，她被关到冷宫，小孩子已经好大了，她经常会不舒服，还因为吃不好喝不好又害怕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觉，她也曾经想过要自杀，可是因为孩子，她全部都撑住了。

    然而，她的孩子却没让她看过一眼，刚刚从她肚子里面生出来，就被人残忍的抱走了，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孩子长得像谁。

    “你们还我孩子！”

    云妃疯了一样的冲着唐楚和赵箬竹扑过来，却被小蝶一脚踹开。

    她骨碌碌的滚了一个圈，又坚强的爬起来，她已经疯狂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拉住唐楚的衣角。

    就好像，拉住唐楚衣角之后，她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一样。

    “为什么这么恨我？”唐楚依旧冷冷的问。

    小蝶退到一边，云妃抓住了唐楚的衣摆。

    她有些发愣，那个衣摆是她平时最喜欢的料子，料子珍贵，只有最尊贵的人才能穿，但是她有好多，她在那些贵女面前也是绝对尊贵的存在。

    只有唐楚，只有唐楚从来不买她的账。

    在随州的时候是这样，到了京城，云家的地界，唐楚依然我行我素，根本不理她，不光不巴结她，甚至还总是和她作对。

    要不是唐楚，她的父亲也不会失败。

    “因为你该死啊。”

    她突然冷静下来了，从地上爬起来，身上全是泥泞。

    但她好像回到了以往那个飞扬跋扈的云妃身份，腰背笔直，就好像一株青松，“因为你该死，你什么都有，你凭什么做什么都顺利呢？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唐楚往后让了一步，已经没有听下去的欲望了。

    云妃却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开启了喋喋不休模式。

    “哈哈哈，你凭什么这么好运气，凭什么你的父亲就把你捧在手心里，别说让你吃苦了，就算是让你进宫，他怕是也不愿意的吧？”

    “你又凭什么做什么都那么顺利？做生意顺利，做胭脂顺利，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不成的。”

    “你还有一个一心一意为你的邹时焰。”

    提到邹时焰，云妃更加激动了，“那是何等风光的人物，而他冰冷的外壳之下，只能容得下你，只有你一个人！”

    赵箬竹耸耸肩，“别看我，这点让我也挺嫉妒的。”

    所以，就是因为这些嫉妒，云妃就暗害她，这样的理由，让唐楚觉得十分好笑。

    “做生意预见的困难很多，我也有极品的二叔二婶，对了，不还是你把他们弄到京城里来的吗？”

    云妃嗤笑一声，“何止于此？若不是你运气好，当初刘大山的刺杀就不会有问题。”

    这也是她做的？

    唐楚想了想，其实她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之前邹时焰说全部就交给他负责，唐楚就没有再追问，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只是听邹时焰说，已经让幕后主使生不如死了。

    那时候，她应该就有点猜测了吧，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唐楚突然觉得十分无聊，拉了拉赵箬竹，“咱们走吧。”

    赵箬竹点点头，她也觉得没意思，看着癫狂的云妃，她只觉得恶心。

    两人款款而去，在他们身后的云妃恨得直咬牙。

    当晚，云妃上吊自杀。

    “就这样没了？”唐楚不敢相信。

    前来传话的阿喜摇摇头，“没有，被人救下来了，她被人严加看管，不能再自杀一次。”

    “这样啊。”唐楚无可无不可的开口。

    邹时焰回来之后，唐楚就去找了他，“今天我去见了云妃，云妃已经精神不正常了，他承认刺杀我的那件事是他做的。”

    邹时焰一点都不感觉意外，反而有一些些心虚，“我早就知道了。”

    “你会觉得我狠心吗？云妃难产是我让人给他下的药，那个让他生不如死的秘药也是我找过来给太医院的，是玉大夫的家传秘方。”

    唐楚惊讶不已。

    在她心目中，邹时焰不是这种会用小手段的人，他可能会用一些兵法来战争中，可在日常中，他就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人物，为了报复竟然用了这样的手段，在一个女人最难的时刻，给了他致命一击。

    “你会怕我吗？”

    邹时焰不敢看唐楚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实在是不够光明磊落，可他恨，恨到只想让云妃生不如死，连一个痛快都不愿意给云妃，他一直没有告诉唐楚，就是因为不想让唐楚接触到他这样的一面。

    唐楚看着这个样子的邹时焰，心中有些微微发胀，摇摇头，捧住邹时焰的脸颊，“不会，不管你什么样，我都不会怕你。”

    邹时焰脸一红，高兴的都要转小圈圈了，可是却面上没有任何异色，只是温柔的堵住了唐楚的嘴。


------------

第八百四十章 不一样的境遇

    两个月后，棉衣事件已经彻底查清楚，邹时焰也已经回朝做官。

    只是让邹时焰很不满的是皇帝的态度，从上到下那么多蛀虫，除了一些迫不得已同流合污的，每个人都没少贪污，但是皇帝处置了一两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其他人都好好的在位置上呆着，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他多次私下跟皇帝说到这件事，皇帝的态度很暧昧，他进一步说要处置，那些人也不说邹时焰的不对，只是不住地说那些人曾经也立下过多少丰功伟绩。

    邹时焰明白了，皇帝不是不知道他们的问题，也不是不能处置，他们只是皇帝不想，皇帝已经老了，他现在是一个顾念旧情的皇帝，一个优柔寡断的皇帝，已经不是一个明君了。

    所以邹时焰沉默了，邹时焰闭嘴了。

    很快，赵箬竹的封后大典就到了，和所有人预料的一样，赵箬竹顺利坐上了皇后的位置，而她生的孩子，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太子。

    太子不过才一岁多点的小人，就已经展现出聪明的头脑，不光学说话比别人快，就连走路都比别人更加迅速。

    那些对天启国还有信心的朝臣，纷纷倒戈相向，跟赵家交好，准备投奔太子。

    而被他们抛弃下来的皇帝，已经越来越喜怒无常。

    他不光不处理那些蛀虫，还经常对一些对太子赞赏有佳的朝臣各种喝斥，哪怕他们没有办错什么差事，已经有好几个因为贪污受贿而进了牢狱。

    可是这几个贪污受贿的，大家都明白，只不过是因为官场上不好太特立独行才收了一点点东西罢了，这要是也算贪污受贿，那朝廷上的官员无一幸免，都要进入天牢了。

    朝臣们人人自危，弄不清楚皇帝到底想要做什么。

    前一段时间还对太子喜爱的就跟珍宝一样，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捧到太子面前，这一段时间就对太子弃之草履，整日整日都不会去见太子一面，还对支持太子的人各种训斥。

    在这些人战战兢兢的时光中，科举年终于到来了。

    这一年，因为战争，乡试和会试举行的时间相差无几，中间只间隔了两个月，有朝臣提出来，那些离得远的举人，考完试可能根本来不及到京城参加会试。

    但是皇帝置之不理，依旧我行我素。

    朝臣们也没有办法，御史台倒是撞了好几次龙柱，可是皇帝每一次都让太医给他们把脉一致，也就算了，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一点儿都没有听他们的意思。

    群臣激愤，百姓怨声载道，纷纷指责皇帝是个昏君。

    可皇帝好像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除了在皇宫中流连美色之外，对什么都不上心。

    对于唯二的两个皇子，也表现出了根本不在乎的态度，而那些适龄的公主更是没有能让皇帝看在眼睛中的，根本就不管他们是不是该出嫁了。

    其中最着急的也就是五公主。

    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去找过皇帝几次，想提一提自己的婚事，但是毕竟是个姑娘家，说自己的婚事太过离谱，好几次他都憋回去了。

    还去了赵箬竹那边几回，各种明示暗示，让赵箬竹为他做主，毕竟赵箬竹是皇后娘娘，虽然没有办法，越过皇帝给他指派婚事，但是提一提还是可以的，只要赵箬竹找好了人，皇上也不会扣着她，不让她出嫁，可是赵箬竹怎么会搭理他呢？

    小姑娘跑到自己妹妹七公主那哭了好几次。

    七公主觉得他挺可怜，但是一点都不同情她。

    当年仗着父皇的宠爱，没少欺负人，如今遇到难处了，去找曾经和他有仇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又怎么会帮他呢？

    谁人不知道皇后娘娘和安平郡主的关系，他曾经不光想要抢了安平郡主的夫婿，还意图毁了安平郡主的名声，安平郡主怎么会让他如意？

    安平郡主不愿意，皇后娘娘就更不会管这件闲事了。

    “是不是唐楚说了什么？我去找他！”

    五公主看着自家妹妹鄙视的眼神，也难得聪明一回，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他得罪了唐楚赵箬竹才不愿意帮忙的。

    “作为你的妹妹，为了不被你连累，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你最好不要去逼迫安平郡主，你若真有心，就去和安平郡主搞好关系，安平郡主心软，你哭诉两声，说不定他还真会帮你说说话。当然，一切是建立在你们的关系已经修复的基础上。”

    七公主还是有一点点同胞情谊的，和五公主说了这一番话，就让人送客了。

    七公主这时候就无比庆幸，当初赵箬竹和唐楚都不过是小人物的时候，他就对唐楚很好，也曾巴结过赵箬竹，正因为这样，他根本就不用操心自己的婚事。

    赵箬竹已经派人跟他接触过了，还给了他一些京城好儿郎的名单，里面都是四角俱全的好婚事，有些虽然面子上看着不怎么样，但是如果她嫁过去，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好日子。

    她和母妃商量了很久，已经定下来一个人家，赵箬竹找人和他们家接触过了，他们家也十分愿意尚公主，并且因为七公主挑中的是小儿子，还说小儿子可以直接住到公主府。

    这让七公主高兴的不行不行的。

    虽然公主们都是有自己的公主府的，但是驸马很少有住在公主府中，毕竟常年累月，住在公主府中，外人会说驸马是入赘的。

    而驸马的家中长辈就更不愿意让驸马常年累月的承受这种骂名了，尤其是有些婆婆，即便儿媳妇是公主，不敢随意欺辱，也对公主十分不满。

    这家人的态度让七公主十分熨帖，更别说驸马还答应了，以后等到皇帝去了之后，就把他的母妃接去公主府一起住。

    而他却感谢赵箬竹的时候，赵箬竹却说，“你不用谢我，要谢就去谢安平郡主吧，这其实是他给你找的，也是他让我帮你找亲事的。”

    七公主去找了一次唐楚，唐楚却说，“你要感谢就感谢你自己吧，当时你可帮了我不少呢！”

    那年在温泉山庄，若不是有七公主从中调和，他可能真就着了道了。

    后来七公主才知驸马家之所以对他这么客气，算是有求必应，还是因为驸马曾经上战场的时候被邹时焰救过。

    她看着远去的五公主，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

第八百四十一章 怎么杠上了

    “五公主来了，他来干什么？”

    唐楚目瞪口呆的听着小蝶的汇报。

    这些日子，唐楚的日子着实过得轻松，平时没事就去胭脂铺转转，突然就是在家里呆着，只会厨房给邹时初做好吃的，或者去宫里陪赵箬竹说说话，还真好久都没把五公主从记忆里拉出来了。

    “安平郡主，本公主是想问问你，你们家有没有上好的胭脂，本公主都买了。”

    五公主被人引着进来，神情有些慌张，还带着一丝局促，说出的话，却让唐楚都想笑。

    “我们家上好的胭脂不都送到宫里去了，公主若是想要就去内务府买呗！”

    不过唐楚才不管她到底来做什么呢，反正现在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五公主吭吭哧哧，好半天，才找到了一个话题，“听说你要在其他地方都开胭脂铺呀，那你们有没有找好店面？需不需要本公主派人帮你去看看？”

    唐楚翻了一个白眼，“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真的不适合讨好人。”

    五公主在乡野中长大，虽然也有教养嬷嬷跟着教养，可是毕竟在那个地方她最大，也就养成了骄纵的性子，别说讨好人了，就是说两句软和话，不能让她别扭好久。

    别人或许会觉得五公主没有礼貌，但是唐楚却看出来五公主各种东拉西扯中想要讨好自己的心。

    说实话，唐楚对五公主挺没有好感的，为了抢男人就要毁别人的名节，还是一个拒绝了她的男人，真是让人不敢苟同。

    可是五公主现在过的挺惨，本来她在宫中就没有什么根基，现在皇帝根本不关注他们，赵箬竹，虽然不说为难他，却也难分给他一些精力，宫中的奴才用惯会捧高踩低的，五公主的日子自然难过。

    唐楚虽然不原谅他，可也没有非要置他于死地，这会儿五公主前来讨好他，她只觉得麻烦，想快点把人打发走，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就…你能不能跟皇后娘娘说说，让他帮我寻摸寻摸夫婿？”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五公主的脸都憋红了，足足说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将这句话说出来。

    唐楚看着都害怕他一口气背过去。

    “这事你来找我有什么用，也不归我管。”唐楚断然拒绝。

    五公主气急败坏的想要开口，突然耳朵中回响起七公主说过的话，立马泄了气，“我没有办法了，才来求你的，求求你了。”

    唐楚被噎了一下，“我没有办法，公主回去吧！”

    五公主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唐楚赶人的姿态已经很明显了，小蝶也已经站在他身边，他也就只能站起来往外走。

    “那我之后再来找你。”

    走到二门处，听到外头吵吵嚷嚷的，五公主有些奇怪，怎么没人管管呢？

    为了讨好唐楚，他决定做一次管闲事的人。

    小蝶只给她送出正堂，就找了一个小丫鬟送他出去，五公主非要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丫鬟也拦不住他，只能一脸焦急的跟着他往那去了。

    “何人在此喧哗？”

    将军府的下人看见一个穿着华贵的女子往这边走来，明白这是刚刚来他们府上的五公主，也不敢隐瞒，“白小姐想要见我们家郡主，我们拦不住，这才起了些口角，扰了公主的清净了。”

    白颜已经出了孝，但是邹时焰答应好的好人家并没有到来，之前邹时焰派人跟他说已经准备把他送到候府做小妾，她满心满眼的期待着，可是出了孝之后，邹时焰就没有消息了。

    白颜也来过几次了，每次都见不到唐楚门房都客客气气的将她请进来喝了一天茶水，连顿饭都不管，就把他赶走了。

    今儿个他就是来闹事的。

    若是邹时焰和唐楚，再不给他一个交代，他就要到处去嚷嚷邹时焰亏欠他哥哥，逼着邹时焰给她找一个好归宿。

    可这毕竟是下下策，能不用他还是不愿意用的。

    听见来的是一个公主，他眼珠子转了转，拿着手帕开始轻轻拭泪。

    “小女子不知公主驾到，打扰了公主清净，实在是罪该万死。”

    哭的悲悲泣泣，十分能勾得起涉世未深的五公主的好奇心。

    “有什么事？何故在此闹事？”

    白颜听了这话，以为武功主要帮他做主，连忙把自己悲惨的遭遇说了出来，但是却隐去了，非要嫁到富贵人家做妾的那一段，着重强调邹时焰在唐楚的威逼利诱下，如何薄情寡义。

    五公主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就这样的货色，还想缠着邹时焰呢！

    想着之前他自己也非要嫁给邹时焰，就觉得一阵脸热，她竟然和这样的货色是一个等级的。

    “战场之上，保护将军不是应该的吗？你这么说，是不是觉得英勇大将军也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了？”

    白颜傻了眼，这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呀！

    “可是哥哥临死前将小女子托付给将军，将军也同意了哥哥的托付，就应该对小女子负责呀！”

    白颜试图为自己辩解，这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机会了，如果这位公主愿意为他做主，他就不用拿一个下下策了，以后再外人面前，还能扯着将军府的虎皮吓唬人。

    “妾就是一个奴才，你要是真想做的话，本公主为你做主，把你赏给…”

    五公主顿了顿，一时间犯了难。

    要是给邹时焰不就便宜了这个人吗？可是给别人五公主又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她想了想，还真有一个绝佳的人选，指着一边静静站立着的一个人，“这个是之前在庄子上照顾本公主的管事，你就给他做妾吧！”

    那个管事四十多岁，满脸沟壑，白颜肯定不愿意啊！

    “怎么你不同意？你是看不上本公主身边的人吗？他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妻子已经没了，你要是表现好，他还能给你扶正呢！”

    五公主讨好唐楚不顺，本就一肚子火气，看白颜这个不愿意的样子，十分火大，直接一槌定音，“就这样决定了！过两天就一顶小轿把你迎到他家里去。”

    说完五公主就带着人浩浩荡荡走了。

    小丫鬟送走了五公主，连忙跑回去和唐楚汇报了这件事，唐楚一听，完全傻眼了。


------------

第八百四十二章 自作孽不可活

    “五公主看见白小姐在那边闹，就去看看热闹，奴婢拦不住，只能跟着去了。”

    小丫鬟十分愧疚，生怕坏了主子的事。

    双喜安慰她两句，“没事，五公主那个脾气你也拦不住，你出去吧，派人把白小姐找过来就行了。”

    小丫鬟一走，双喜的脸色就变了，他跟着主子也这么长时间了，来京城发生这么多的事，他也明白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主子的名声可能会受影响。

    “小姐…”

    “又不是咱们动手的。”唐楚比双喜淡定多了，他品了一口茶水，淡淡道，“自作孽不可活。”

    五公主虽然是为了讨好她才对付白颜的，但是白颜看见五公主就跑上来告状，才让五公主起了对付他的心思。

    不然五公主顶多也就是看看热闹就走了，怎么会知道白颜和自己不和？

    说来说去还是白颜自己作的。

    “白姑娘来了。”

    白颜来得很快，她已经从刚刚五公主给她的打击**来了，他可太明白了，现在能救他的只有唐楚，就算他哭求邹时焰也没有用，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指望唐楚发发善心。

    “求郡主救我，原本是颜儿不懂事，给郡主添麻烦了，颜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唐楚亲手给白颜到了一杯茶，“本郡主一直在后院，消息不通，不知道白姑娘是怎么得罪了五公主呢？”

    白颜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说了唐楚的坏话，所以得罪的五公主吧？

    “只是和五公主说了两句话，公主听说颜儿的婚事还没有定，就做主给颜儿订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糟老头子，还是去他家里做妾。”

    白颜含糊其辞，隐约要把锅甩给五公主。

    “是这样的吗？我倒是不知道五公主这样嚣张跋扈，算了，之前你的丫鬟春花救过我，咱们也算是有一点点香火情，我就替你去跟皇后娘娘说说，可是你不愿意嫁给五公主的门人，你又想嫁给谁呢？”

    唐楚抬起头，气势逼人，直直的盯着白颜，白颜被她看到浑身发毛，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就随随便便一户比较好的亲事就行了。”白颜随口回答。

    “二郎年芳18，自己有职位，最好家中还有钱财和关系，人口简单一些最好，是这样吗？”

    唐楚与带嘲讽，这不是她自己说的，而是春花之前在白颜身边的时候听白颜提过他想要嫁给的人，除了要嫁给邹时焰之外，就想要找这样一个男人。

    当时春花就觉得白颜异想天开，即便春花只是一个庄头的姑娘，也知道她的哥哥弟弟不可能取一个贫寒人家的孤女。

    他们家尚且如此，何况那些高门大户呢？

    白颜听得不住点头，可他终究还是有理智的，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有些讪讪道，“某些方面稍微不那么好也行的。”

    她吭吭哧哧，“要是人好的话，我也可以做妾。”

    她自认认为自己这个条件已经是放的很低了，他又不要求什么身份，只想要一个荣华富贵的生活，有错吗？

    她觉得，邹时焰就应该把她接回家来做一门贵妾，他又不会和唐楚争名分，全了他哥哥的救命之恩，这不好吗？

    都是邹时焰，太过狠心，他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谁知道竟然被五公主横插一杠子。不过现在唐楚愿意为了他去找皇后娘娘，那也挺好的，说不定皇后娘娘就能给他抵一门上好的婚事，顶好是唐楚刚刚说的那种。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唐楚已经懒得和白颜多说了，白颜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也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他和这种人是讲不清楚道理的，原本她还觉得若是白颜有所悔悟，他还能帮衬一把，起码不让白颜给五公主的门人坐妾，可白颜执迷不悟，他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真要是按白颜所说的给他找一个四角俱全的好亲事，那他这个保媒的人就不光是结仇了，那是生死大仇呀！

    娶妻娶贤，那是影响三代人的大事，就白颜这种脑子有坑的人，谁家愿意娶了做正妻？

    等晚上邹时焰回来之后，唐楚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然后说了自己的打算。

    “直接让赵箬竹下令不让白颜嫁倒是容易，可是白颜根本就在执迷不悟，她还是想嫁到高门大户，你之前不是给她找了一户人家吗？这才刚刚出孝，那户人家没有去迎娶她的意思，就上门来闹腾了。”

    “所以我想着就跟赵箬竹说一说，也不说做贵妾了，当一个填房继室，五公主虽然脾气不好，性子也不怎么样，但是对他手下的人还是可以的，那人虽然年纪大些，倒是符合白颜的要求。”

    有权有势又有钱，借着五公主的名头没少敛财，这不就是白颜之前的要求吗？

    “不是那边没去迎娶她，我和那边说好了，又跟白颜说的时候，他竟然觉得那家的老爷年纪太大了，想要嫁给人家的长子，做一个贵妾，人家长子还没娶媳妇呢，怎么可能迎娶妾室进门？”

    说到这个，邹时焰就一肚子火气。

    要不是看着已经去世了的白颜哥哥的面子，邹时焰真想把白颜扔到看不见的地方，图一个清净。

    白颜根本不像是他说的那样，要求不高，他是要求太高了，就算是做妾，白颜也想要那种，二郎自己有本事，最好还没有妻子，家里还宠爱的那种。

    说到底，他其实是想一步登天，但是以他的身份怎么够得上那样的人家呢？

    “你不反对就行。”唐楚看清楚邹时焰的态度，也就更加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某一个程度上，这也算是满足了白颜的要求，除了年纪不符合，其他的都还行。

    赵箬竹听唐楚说了这件事，当下就把五公主叫到自己身边来，勒令五公主的门人把白颜取了，当做填房，五公主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赵箬竹都发话了，他能帮上忙，可怎么可能放弃呢？

    “皇后娘娘，女儿帮了安平郡主这么大一个忙，您是不是也多帮帮女儿？”

    赵箬竹装傻充愣，“行呀，以后奴才要是有哪里伺候得不称心，尽管和本宫说。”


------------

第八百四十三章 科举

    五公主没有得到赵箬竹的承诺，悻悻而归，后来又去找了唐楚两次，唐楚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五公主又不会讨好人，只好放弃了。

    但是，往往都是祸不单行的。

    很快五公主为白颜指婚的事情就传了出来，京成立又沸沸扬扬的说起了五公主的闲话，说五公主之前看上了邹时焰就要嫁给人家，但是被邹时焰拒绝了，现在又给邹时焰救命恩人的妹妹指婚，还是给自己的门人，妙龄少女嫁给能当她爹的人物，瞬间引起了话题风暴。

    五公主成了大家口中任性妄为的公主，京城中人人避之而不及，生怕被五公主给看上。

    皇帝知道这件事之后勃然大怒，却不是对着五公主，而是在朝堂上有人弹劾五公主的时候，为五公主做了主。

    “一个孤女，五公主好心好意为她指婚已经不错了，搁在以往，他连这种人都嫁不了，怎么？皇子手下的门人清客就是香饽饽，而朕的公主手下的人就是你们避之而不及的？”

    朝堂上怨声载道，百姓也对五公主和皇帝各种不满。

    五公主知道自己嫁出去无望，哭了三天三夜。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赵箬竹却找到她，“有一门婚事需要你嫁到边疆去，你愿意吗？”

    五公主眼前一亮，“什么婚事？”

    说来也简单，就是周边的小国，想要求娶一名公主，皇帝的女儿虽然不少，但是年龄合适的也就五公主和七公主，七公主知进退，还能给自己帮忙，赵箬竹当然是不舍得的，那五公主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别个国家啊…”五公主有些失望。

    她手下的人打听到七公主的婚事，已经快要敲定了，对方十分不错，让他更加觉得人生无望。

    可赵箬竹却不惯他这个毛病，“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亲王家中的庶女不少，随便给个公主的位分，让他们嫁过去就行了。”

    五公主一听急了。

    他的名声已经坏了，京城中没有人愿意娶她，她要是不嫁到别的国家去，只怕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仔细询问了一番，发现这个国家其实还可以，一直都是天启国的附属小国，对天启国也十分尊重，她嫁过去以后成了皇后，还能执掌大权，倒是挺不错的。

    “没可能，这个是幼子，吃喝不愁是肯定的，多的你就别想了，嫁不嫁？”

    赵箬竹实在是懒得废话，要不是他现在是皇后，对这些公主们都有责任，他才不管五公主这种闲事呢。

    五公主做不了决定，只说考虑考虑，赵箬竹也没逼迫给了他三天时间，不过到了晚上，五公主就派人来说，她愿意嫁。

    “这倒是，两个都解决了。”唐楚看着赵箬竹传过来的信件，笑得十分舒心。

    毕竟任谁被一直盯着，也会觉得不爽，虽然知道五公主和白颜没有本事让邹时焰娶了她们，但唐楚还是不爽。

    这会儿，倒是舒心了很多。

    “初儿快要科举了吧？”

    在不久前他已经参加过了乡试，不出意外的夺得了魁首，成为一名光荣的举人。

    而这会试的时间也快到了，唐楚掐着指头算算，一共也就没两天了。

    “他自己会处理好的。”邹时焰对邹时初十分信任，原本邹时初就是一个很独立的人，更别说现在还有那么多的小厮帮忙。

    “哪有你这么做哥哥的，也不说帮着准备准备。”

    唐楚白了他一眼，拿出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东西十分齐全，有平常用的文房四宝，还有小小的炭炉，更有奇奇怪怪的护膝之类的。

    “这都是什么呀？”邹时焰拿了几样，没看出是做什么用的，好奇地问。

    “你手上拿的那个是调味料，到时候把馒头烤一烤，撒点调味料也好下咽。”

    说到这里，唐楚就有些忧愁，会试要在号舍里面呆着，吃喝都在里头，这个吃就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准备提前做好一些耐放的食物，到时候再提供的小炭炉上热一热也就可以吃了，但是小炭炉的火力实在是有限，唐楚害怕热不透，吃了闹肚子，那就得不偿失了，这才准备了这么多调味料，想着如果热不透，就烤一点馒头吃就行了。

    这问题就在这里，邹时初小时候也没少吃苦，可这两年，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一连三天都吃这样的食物，实在是容易闹肚子。

    邹时焰听了唐楚的担忧，忍不住笑出声来，“怕什么，让他现在就开始吃冷物，锻炼锻炼就可以了。”

    “我可真谢谢您嘞，您出的真是个好主意哦！”

    唐楚把捣乱的邹时焰推出去，又开始琢磨怎么能做一个好点的饭食给邹时初。

    思来想去仍是没有特别好的主意，和厨房研究了好几天，终于研究出清淡的鸡汤泡饭。

    鸡汤上面的油已经被提前撇出去了，泡在饭中，在撒上葱花，香味被彻底激发，即便是冷了，也不显得油腻。

    而这个饭最优越的地方就是，他只要稍稍加热，有些温度，吃起来就格外香，唐楚十分满意，又研究了几个冷吃起来也好吃的卤味，这才放心下来。

    那一日邹时初带着自己的食盒进了贡院的大门，他早就踌躇满志，今年因为乡试和会试离得太近的原因，好多举子都无法上京，导致今年的人数空降，邹时初想着这样绝佳的好机会，他一定要考一个好名次出来。

    进了贡院的大门，把自己的东西都摆出来，就感觉到了严寒。

    贡院是有一个小小的火炉的，那个火炉太小，根本就顶不了什么用，这个时候他才无比的庆幸，之前唐楚给他准备东西，准备的十分周全，这会儿他虽然也比较冷，可是膝盖手肘这些关键部位却都暖暖活活的。

    而他的身上也穿着唐楚新给他做的皮毛大衣，虽然也冷却并没有那么刺骨。

    尤其是他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学子瑟瑟发抖，几乎就要抖成一个筛子了。

    三日后，他被放了出来，虽然精神有些不振，但是和其他举子比，已经特别好了。

    来接他的只有唐楚和唐富长，邹时焰还在军中，无法脱身，邹时初一看见唐楚就狂奔过来，“嫂嫂～”

    “这位仁兄…”

    还没走到唐楚身边，就被人拦了下来。


------------

第八百四十四章 高中状元

    “怎么了？”邹时初认出这是坐在他对面的考生，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他们两个人，可是一点点交情都没有的呀。

    “就…”小伙子还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呀？有啥你就说呀。”

    邹时初越发觉得疑惑，他正想跟自己的嫂嫂好好说说自己的感谢之情，就被这人给打断了，这人还吞吞吐吐的，老不说话。

    “就是你之前吃的到底是怎么弄的呀？看你吃的那么香，我都没有心思答题了。”小伙子的脸有些发红。

    邹时初挠挠头，“这都是我嫂子给我弄的，我也不知道呀，我帮你问问我嫂子好了。”

    唐楚看邹时初在那边说话，也就没有上去，而是和唐富长站在一边，看着意气风发的邹时初。

    这会儿，邹时初带了一个人往他这边来，唐楚还有些奇怪呢。

    邹时初把她当做亲姐姐，在书院的事情也都愿意和他说，邹时初的同窗唐楚也见过不少，但这个人却是从来没见过的。

    怎么？邹时初在考场中还交了一个朋友呢。

    “嫂嫂，这是坐在我对面的考生，他想问问您，你那个饭是怎么做的？”

    原来是这样呀。

    唐楚恍然大悟，也没有藏私，把自己给邹时初准备的东西，原原本本的说了个大概基础的就不用说了，看这个小伙子也不是穷苦人家的考生，基础用的东西肯定都准备好了，他就捡着那些小巧思说了说，把这小伙子说的越发害羞。

    他的脸已经涨红了，“这位夫人，能否写下来？小生记不太清楚。”

    唐楚笑得十分爽快，“鸦雀，你跟着这个公子过去帮着他准备准备，切不可藏私。”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有了唐楚的万全准备，邹时初考试的九天也都没有太过劳累，考完之后，还神采奕奕的出门访友。

    很快，会试就放了榜，邹时初不出所料的在第一名的位置上。

    殿试就在三天后，为了不影响邹时初，他们也没有大肆宣扬，只是自家人吃了一顿饭，以表庆祝罢了。

    殿试之上，邹时初立压群雄，夺得状元，将军府设宴大肆庆贺，勤王家的两个小姑娘也来了。

    “二姑娘又见面了。”

    这两个小姑娘是唐楚大婚的时候，在婚房中陪着唐楚的两个，其中唐楚特别喜欢二姑娘玉亭，玉亭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看见唐楚跟他打招呼，就笑眯了眼睛，迎了上去。

    而她身后的大姑娘就有些扭扭捏捏了。

    “见过英勇大将军夫人。”

    大姑娘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近日，愚兄给夫人添麻烦了，还请夫人见谅。妹妹也该跟夫人行礼，不好这么随意的。”

    那天考试结束后向唐楚请教的小伙子就是大姑娘的亲哥哥，是勤王府的庶子。

    邹时初这些天经常去勤王府做客，秦王庶子也经常到将军府来，倒是十分常见面。

    “不麻烦。”唐楚淡淡的，把大姑娘的其他话都堵在了肚子中。

    大姑娘什么心思她看得分明，这摆明了就是看中了邹时初，又觉得她喜欢二姑娘，所以处处都拿话堵二姑娘呢！

    不过二姑娘这个傻丫头根本就没有听明白。

    唐楚拦住了要行礼的二姑娘，“咱们关系亲近，何必这么生疏？”

    大姑娘暗自绞着手帕，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唐楚是因为看不上他那点小心思，二姑娘则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姐姐的尴尬。

    今天秦王妃也来了，唐楚拉着二姑娘的手去和他说话，“这玉亭太可人疼了，我都恨不得呛到我们家里来。”

    秦王妃是心思通透的，唐楚这么一说，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你就抢回去呗。”

    邹时焰现在可是如日中天的大人物，不光是在皇帝面前得脸，就算是小太子和赵箬竹也会给他很多颜面。

    更何况唐楚和赵箬竹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了，能和唐楚打好关系，他们以后也能好过一点。

    再说了，就光看人品，邹时初也绝对是上上乘的。

    “我可就不客气了呀。”唐楚笑得就像是只偷腥了的小猫。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默契，估计着只要他那边不传消息给将军府，将军府绝对就会计划着提亲了。

    回去之后，秦王妃和秦王说了这件事。

    “安平郡主真的这么说？”

    秦王有点不敢相信，他是皇帝的弟弟，因为死忠于皇上才没有得到清算，以后太子上位，他们这些死忠于皇上的人绝对落不了什么特别好的下场，就算太子人善，赵箬竹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可如果安平郡主愿意和他们家结亲，那他们家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但是皇帝现在喜怒无常，我们不适合出头，不如和安平郡主说说，看看能不能等之后再公布，反正这两个孩子都还小呢。”

    说是之后，其实就是皇帝死了之后大家都明白，皇帝也就这两年的性命了。

    “去问问吧！”

    唐楚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他们愿意先定下来，唐楚也是这么想的，毕竟邹时初还太小了。

    他之前也问过邹时初的意见，邹时初对二姑娘玉亭还是挺有好感的，就这样，两家的亲事就定了下来。

    虽然两家人都没有往外说，但是自家的人都知道自己家的事，邹时初和二姑娘订婚的事，大姑娘自然也知道了。

    大姑娘的姨娘指着他的额头训斥，“这么好，一门亲事，能让王爷都心动不已，你怎么就把握不住呢？”

    大姑娘绞着手指，“是他嫂嫂不喜欢我。”

    姨娘才不听他的借口，“他嫂嫂不喜欢你，你就不能想办法让他喜欢你吗？你哥哥和他接触那么多，你也经常和他说说话什么的，怎么就没让他对你情根深种呢？真的没有一点我的风范。”

    大姑娘撇了撇嘴，“他嫂嫂就是怕我太精明，去了他家里抢功劳呢！”

    姨娘瞪了他一眼，“就你还能和安平郡主比？你快别做梦了！”

    “可是姨娘，就这么让比我还小一岁的玉亭得了这门好亲事嘛，以后你还有我，怎么在这府里相处？王妃还不得意死了！”

    “抢回来！”


------------

第八百四十五章 疑神疑鬼

    邹时初最近很苦恼，他总是看到自己未婚妻的姐姐出现在自己周围，一会儿是在街上偶遇，一会儿是在翰林院送饭的时候偶遇，反正各种偶遇。

    邹时初苦着一张脸，好嫂嫂唐楚看见之后还挺奇怪，“你怎么回事呢？”

    “嫂嫂，大姑娘他老在我周围晃悠，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是他总过来，我怕玉亭误会了。”

    邹时初苦着一张脸，他才刚刚进翰林院，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整天忙公事，都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是不想想这些东西了。

    “交给我吧！”

    长嫂如母，唐楚还是看着邹时初长大的，当然要帮他处理这件事了。

    唐楚的处理方式很简单，他不能直接找到人家小姑娘，找人家小姑娘不就说明他们家和人家小姑娘有过接触吗？

    所以她直接去找了小姑娘的家长，很快小姑娘就被禁足了。

    “贱人！把你们的小心思都给本王妃收起来，这桩婚事是王爷也十分看重的，岂能容你们破坏，刘嬷嬷，把他们给我看好了，这个院子要是飞出来一只鸟，我拿你是问。”

    勤王妃端庄典雅，不屑的看着面前的母女，王府和别人的规矩不同，妾室也是在上头挂了名号的，原本这对母女老是和他作对，他因着王爷的原因无法处理他们，可这会儿他们却是惹了王爷的怒火，若是再不出手，那不太对不起这个机会了？

    更何况安平郡主上门来说的话，虽然字字句句都说着，并不怪王府，可她也是做母亲的，若是自己的儿子娘家闹出这种事，怎么会心中毫无芥蒂？

    虽然唐楚并不是邹时初的母亲，可是长嫂如母，看着唐楚的态度，也像是疼爱这个弟弟的，自然不愿意这个弟的妻子娘家搞出这种败坏门风之事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要见王爷！”

    “王爷对你们已经死心了。”

    勤王妃声音淡淡的，“家中又不是只有你的大姑娘和我的二姑娘，还有好几个姑娘家，大姑娘闹出这种事，其他姑娘家怎么自处？”

    “怎么会没办法处理？大家都只知道和将军府定亲的是咱们家的姑娘，就说是大姑娘好了，大姑娘去给未婚夫送东西，多正常吧？”

    勤王妃给了她一个白眼，“呵呵。”

    而此时，唐楚并不知道这件事，她正在担心的邹时焰，因为邹时焰又一次被皇帝拎进宫中，正在承受着一番说教。

    “爱卿乃是栋梁之才，只是这两日办差事稍微有些懈怠，兵部的事物繁多，爱卿若是不好上手，不如朕给你两个左膀右臂？”

    邹时焰其实并不在意皇帝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的事情，他行得正，坐得端，也没有帮着太子谋反的想法。

    现如今，除了皇帝自己，朝廷重臣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没两年好活了。

    太子还不过是个不到两岁的奶娃娃，他帮助太子上位有什么好处吗？就等着皇帝自己没了台子，不还是会上位吗？他着啥急呢？

    不光是邹时焰这么想，很多支持太子的朝臣也都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只有皇帝觉得只要他稍微松懈一些，太子就要谋反了。

    “承蒙皇上恩典，臣感激不尽。”

    皇帝被噎了一下，“那好，明日就让朕看好的那两个人去你手下当差吧。”

    邹时焰不置可否无所谓的应了一声是。

    可邹时焰出去之后，皇帝却砸了一个茶碗。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将军不是已经答应您了吗？”总管太监连忙上前安抚。

    皇帝气的浑身发抖，“他这哪里是答应朕了？他这是跟朕变苗头呢，朕倒是希望他吹胡子瞪眼的跟朕好好掰扯掰扯，也好过如他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

    越是恭敬，就越是疏离。

    皇帝现在每日每夜都睡不着觉，即便是睡着了，眼前也都是之前的老臣们指责他是一个昏君，指责他没有担当。

    出现最多的就是皇后和云丞相还有他那些孩子们。

    皇后指责他杀害亲生儿子，他的儿子们怪他在知道幕后凶手是谁时没有第一时间整治，而云丞相就在一边狰狞的微笑。

    他们就好像在说，等你下来，我们一定整死你。

    皇帝害怕了，他真的特别害怕，害怕到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在白天听到一些蛛丝马迹，就觉得是太子要谋朝篡位。

    “不会的，将军只是太过信任您了，没有想过您给他的人是为了监视他的，这也是将军的一片忠肝义胆呀！”

    总管太监没办法顺着皇帝的话往下说，只好给邹时焰辩解了两句。

    皇帝扫了他一眼，突然勃然大怒，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你也是太子的人，对不对？滚，都给朕滚！朕还没死呢，他永远就只是太子！”

    总管太监连滚带爬的出了御书房。

    皇帝发怒的事情还是瞒不过朝臣，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邹时焰又惹得皇帝生气，他们都有些同情邹时焰，平白无故被塞了两个监视的人，还要承受皇帝的怒火，着实是有些凄惨。

    气过的皇帝更加荒唐，上朝根本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平日里也不去看唯二的两个皇子，就和年轻的妃子们瞎胡混，好像听说正在卖力的想要再生一个儿子。

    那些年轻的妃子被皇帝宠幸了两日，一个个的都抖起来了，甚至有些仗着自己有两分宠爱，连皇后都不放在眼中。

    赵箬竹根本就不在乎，只让人看好了自己的孩子，守好门户，任由他们闹腾成什么模样，他都束手不管。

    “皇帝今天又没上朝吗？”唐楚看邹时焰在不到午饭的时间就回来了，有些奇怪。

    邹时焰点点头，“现在皇帝提拔的人都是一些歼佞小人，兵部的事情也被他们把持在手中牢牢不放，他们身后有皇帝做主，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在那边也没什么意思，我就先回来了。”

    “唉，这些天赵箬竹给我的来信也越来越少了，据说后宫中特别乱，就只有太子还有两分清净，另外一个小皇子已经被人暗害了好几次了。”

    “简直就是在胡闹！”邹时焰长长叹了一口气。

    唐楚在他耳边说了两句，邹时焰惊讶的张大嘴巴，“你们竟然要这么干？”


------------

第八百四十六章 你最重要

    “没有皇帝的默许，那些小妃子们怎么敢那么干？虽然现在还没有弄到太子身上，但是这根本就是迟早的事情。”唐楚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看着邹时焰，知道邹时焰正直，可这也是无奈之举，皇帝已经不是之前的皇帝了，唐楚知道邹时焰内心深处的挣扎，但是，唐楚必须要配合赵箬竹。

    “你知道吗？小妃子已经有两个怀了身子。”唐楚放出一个重磅炸弹。

    邹时焰一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唐楚点点头，“皇帝似乎觉得他还能再培养出来一个只听从他的继承人，对太子的那一点拳拳爱意早就消失在众朝臣的支持中了。”

    皇帝夜夜笙歌，就是为了再生出一个皇子，一个健康的，受他支配的皇子。

    “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他立的太子，现在又害怕太子来抢他的地位，若是太子年富力强也就罢了，可太子不过一个奶娃娃，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邹时焰怨声载道，他效忠的皇帝，不是这样一个阴晴不定，不管百姓生死的皇帝。

    “也不是要咱们动手，只是，你可知道，皇帝已经有了中风的前兆。”

    看见邹时焰态度松动，唐楚又丢下一颗炸弹。

    “中风？可是我之前面见皇上，看他气色还行，虽然仍是有病弱之相，却并不严重，完全不像是即将要中风的。”邹时焰不敢相信。

    唐楚笑了笑，无奈道，“消息瞒的非常严实，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被赵箬竹知道了，赵箬竹就想借着此事，做一做文章。”

    邹时焰明白了。

    正是因为皇帝有了中风的前兆，又越发阴晴不定，还频频纵容后妃对皇子们动手，赵箬竹感觉到了危险，想要先下手为强。

    毕竟，谁也不知道，若是有后妃生下皇子，不知道皇帝会不会抽风，另外找一个人做太子。

    太子才不过一两岁的奶娃娃，让一个一两岁的奶娃娃做太子和让一个小婴儿做太子，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差别，而皇帝，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从上次之后，皇帝就跟疯了一样，谁也不知道他之后准备做什么。

    “我要怎么做？”

    沉默良久，邹时焰终于开口。

    唐楚一喜，“其实也不用你亲自出马，只要你在兵部为难一下那两个皇帝给你的左膀右臂，让他们抓到一点点小把柄去和皇上告状，就足够了。”

    以皇帝的性子，一点点小事情也绝对会多想，到时候，说不定真能中风。

    中风不是小事，赵箬竹准备利用这个机会，一把让皇帝再也翻不开身来。

    “楚儿，我知道赵箬竹的野心，可我不在乎，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邹时焰并未直接答应，而是反问道。

    唐楚愣了愣，聪慧如她，不会猜不到邹时焰的想法。

    邹时焰死忠于皇上，一个摄政王的爵位绝对跑不了，即便是太子登基，只要邹时焰做的够好，没有谋反的意思，太子也不敢对邹时焰动手。

    若不是太子登基，无论是谁，都不会去弄威望功绩都十分卓越的邹时焰，可以说，邹时焰是完全能不掺和进来的，这对邹时焰没有好处。

    而他之所以愿意帮忙，唐楚微微一笑，“是因为我，我知道。”

    邹时焰还没说话，一双红唇便俯身压下来，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怔愣。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帮的心甘情愿。

    良久，邹时焰才终于能够出声，“楚儿，告诉赵箬竹，她以后一定要做一个为百姓好的人，不然，我不会把朝堂交给她。”

    唐楚好整以暇，拉过邹时焰的手，“你怎么会觉得赵箬竹比你更重要？”

    “什么？”邹时焰不懂唐楚的意思，唐楚不是一直帮着赵箬竹的吗？

    说实话，邹时焰心中是真的有些许吃味，闺蜜比自己重要，这个千古难题，一直无法解答，他心中即便酸涩，也无法说出来，甚至不敢理直气壮的要求唐楚对他上心一些。

    这一段时间，唐楚虽然是嫁给他了，两个人的感情也十分和睦，可他心中，只有唐楚是最最重要的人。

    但是唐楚心中，赵箬竹、唐父、邹时初，甚至还有双喜小蝶鸦雀郑福唐山这些心腹，他们都对唐楚很重要，唐楚也对他们很上心，甚至，比对自己还上心。

    这让邹时焰十分酸涩，他大概知道，这样的情绪叫做吃醋，可他不知道如何说出这种感觉。

    这会儿，唐楚问他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办法昧着良心回答，说他觉得唐楚心中，他比赵箬竹重要。

    “他们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可你不一样，你是我最最重要的爱人，我们携手共进，你要是不愿意，我当然不会怪你，我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因为你就是你，是我永远的爱人。”

    唐楚温柔的嗓音就好像是一汪春水，包在邹时焰的心上，邹时焰整颗心都荡漾起来。

    他的耳朵微微泛红，“是…是这样的吗？”

    一开口，就撞上唐楚含笑的眼眸，一夜之间，再难开口。

    第二日，双喜捧进来一个盒子，“门房说，这是一位公子送过来的，还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唐楚好奇的端详盒子，盒子是紫檀木的，很是精致，上边雕刻的花纹也栩栩如生，光是一个盒子，就价值不菲。

    盒子上面有一把小锁，“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双喜摇摇头，“就这一个盒子，也没有钥匙，郡主，咱们怎么打开啊？”

    唐楚突然心中一动，跌跌撞撞跑回内院，拿出库房钥匙，冲进库房，在角落中拖了一个箱子出来。

    “这是？”双喜眼睛骤然睁大，“这是谢小姐留给您的？”

    唐楚的手微微颤抖，好几次，都没能对准锁孔，双喜接过唐楚手中的钥匙，打开箱子，唐楚拿了一个小巧的挂坠出来。

    双喜曾经还好奇过，这个挂坠的形状怎么这么奇怪。

    她还来不及多想，唐楚就好似一阵风一样冲回了正院，颤抖着将挂坠插入锁中。

    “吧嗒。”

    锁应声而落，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对羊脂白玉对牌。

    唐楚轻轻捧起那一对玉牌，眼眶湿润，“谢瑶瑶，你到底在哪呢？”

    “小姐，你看，这里还有一封信。”

    唐楚慌忙拿起来，一目十行，眼泪盈满眼眶。


------------

第八百四十七章 大结局

    泪水模糊了视线，可唐楚恍若未觉，一点一点又慢悠悠的看完了信，才展颜一笑，“知道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这是谢瑶瑶写给她的信，只是告知他们如今居无定所，到处游玩，并不能回来参加唐楚的婚礼，特意送上贺礼，也让唐楚不用挂念她。

    信写的很简单，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封信，却成了唐楚的念想。

    唐楚将东西收好，锁在自己的柜子里面，时不时就要看上一眼，还没缓过劲来，外头就有人匆匆来报。

    “夫人， 皇上中风了，咱们将军已经进宫了，让奴才先给您说一声，免得您着急，将军说，他无事，让夫人不必忧心。”

    唐楚知道这是赵箬竹出手了，尽管知道赵箬竹的计划，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宫中。

    赵箬竹看着床上的皇上和已经带兵把皇宫围起来的邹时焰，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坐在皇帝床边，“皇上，该喝药了。”

    “是你！”皇上指着赵箬竹的鼻子，“就是你要害死朕!朕没猜错！是你要为了你儿子弄死朕！哈哈，外头都说朕是昏君，都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

    赵箬竹十分淡定，她早在皇帝要对她孩子下手的那一刻对皇帝就没有感情了，“皇上你糊涂了。”

    外头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赵箬竹丝毫不慌，反正有邹时焰带兵帮着她把守。

    她还是骗了唐楚一次，没有把全部的计划都说给唐楚。

    她要邹时焰做的，并不仅仅是为难皇帝的人，让他们气 皇帝，而是让邹时焰发兵，镇守住皇帝之后提携上来的奸佞小人。

    而邹时焰，最终还是答应了。

    不为了别的，只是因为，常州出了洪灾，皇帝派去赈灾之人都是没本事的蛀虫，还是稻草棉衣的中坚力量，邹时焰有多痛恨稻草棉衣事件，就对皇帝有多不满。

    百姓的安危，天下的安定，始终是邹时焰在乎的。

    “英勇将军，你原本也是忠君爱国之人，就这样看着妖后作乱？”

    有人已经耐不住性子喊起来，他们都是皇帝之后提携上来的人，为了讨皇帝欢心，做了很多和大臣们作对的事情，如今，正是他们心慌的时候。

    勤王翻了个白眼，“蠢货！”

    “皇上病重，皇后娘娘照顾圣体繁忙，本将军奉命把守，不知何来作乱一说。”

    邹时焰十分沉得住气，颇有大将之风，只是这会儿，这样沉稳的气质，却更让人心中难受。

    就是因为邹时焰这份笃定和自信，才让那些个奸佞小人更加心慌。

    “你少妖言惑众，今天，我们就是要见皇上！”

    和他同一阵营的也跟着振臂高挥，“我们要见皇上！”

    喊着，不知道谁起了头，竟然齐刷刷的往皇帝寝宫里面冲，邹时焰冷血无情，亲自操刀砍在领头之人的腿上，冷冷道，“下一次，就是脑袋了。”

    文武百官不敢再闹，都静悄悄的等在外头。

    而里面，赵箬竹已经开始嘲讽了，“若不是你步步紧逼，我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放心，只要你安心喝药，我不会要你的命的。”

    皇帝瞪大了眼睛，“胡说！贱人！”

    他被赵箬竹又气了一次，说话已经不清不楚了。

    赵箬竹放下药碗，“你不愿意喝就算了，不过，你大概是下不了床了，以后，就是我的儿子上位了。”

    她好似喃喃自语一般，“如果你能少点猜忌，我又如何愿意让儿子小小年纪就承担如此重任？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我就实话实说吧，其实我并不想要权柄滔天，我想要的，不过是像安平郡主一般，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

    她看向皇帝，皇帝苍老的脸上已经遍生皱纹，她摸摸自己如玉一般的脸颊，脸上一凉，两滴晶莹的泪珠掉落。

    “皇上，夫妻一场，您愿意口眼歪斜躺在床上，还是一死了之？”

    皇帝垂下手，像是不认识她一般，“朕的孩子，不是你害的？”

    赵箬竹轻轻摇头，“是敏妃，你的后妃对她的皇子下手，她才出手动了他们，我不过是不管而已，从来没害过你的妃子。”

    顿了顿，她嗤笑一声，“不能算是敏妃害了他们，应该说，是你害了他们，你给了他们无谓的妄想和一步登天的希望，他们才会背水一战，总想着，害死了我的儿子，敏妃的儿子，他们就能登天了，嗤，何其可笑！”

    皇帝垂下手，不吭声了。

    他错了，他错的彻底了！

    是他不相信骨肉亲情，是他总想着制衡，才让他这一生，以这样的悲剧收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枕头下面掏出一个白瓷瓶，将里面乌黑的药丸一饮而尽。

    “皇上，驾崩！”

    赵箬竹看了闭上眼睛的皇帝很久，才走出殿堂，“宣皇上遗旨，封英勇大将军邹时焰为摄政王，辅佐新帝。”

    新帝是谁，众人心中都有数。

    一年之后。

    赵箬竹看着坐在下面的妇人，妇人肚子高高隆起，可身上的衣衫却是京城最时兴的样式，脸蛋柔美，就好似最华贵的宝玉。

    “别生气了嘛！”赵箬竹亲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柔声道。

    唐楚瞪了她一眼，“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说，是不是就觉得我不会让邹时焰帮你？”

    已经一年了，赵箬竹还是没能取得唐楚的原谅，不过，闺蜜之间，吵吵闹闹，唐楚也并未不理她罢了。

    “不是不是，你最爱我了，怎么会不让他帮忙呢，我这不是怕你跟着担心吗，你想想，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这里头担任重要位置，这可是谋反耶，你不担心吗？”赵箬竹试图强词夺理。

    唐楚轻哼一声，“我最重要的是我爹，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双喜和阿喜对视一眼，都笑的一脸无奈。

    一个是摄政太后，一个是摄政王的正妃，两个人这一年内这样幼稚的对话却发生了无数次，她们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时间的流逝的变化。

    回到王府，唐楚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送上来的账册，叹了口气，“这么多啊。”

    邹时焰小心的扶着她坐下，“唐记在各地都有分店，甚至在别的国家都有了分店，能不多吗？”

    唐楚微微一笑，“王爷，不如，你帮帮我？”

    邹时焰宠溺道，“好！”

    唐楚笑的满足，她怀了邹时焰的孩子，父亲也在身边，唐家已经成为天启国最大的皇商，身边亲近之人各个幸福。

    真好。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