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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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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惊醒后的惊险

    迷糊之中，范思然忽然有一种在颠簸的感觉，一晃一晃的，一股浓烈的汗臭气息呛得人想吐。

    “呕！”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吐了。

    “臭娘们！安分点！”

    臀上受了一击，范思然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到一个满是盐碱的后背，而自己则倒挂在一个男人的肩头！

    男人扛着她，正往林木葱葱的山中快步行去！

    那男人，赤着上身，暴露出一副强健结实的躯干来，显得黝黑的皮肤表层，缓缓地淌着黏稠的汗液。

    范思然肚子被颠得翻江倒海，差点又吐出来。

    “啊！”

    尼玛？

    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被拐了吗？

    “给老子安静点！把人引来，有你好看！”

    听得惊叫，男人步伐都没有停，抬手在她臀上又是一击，扛着她继续往前走。

    “你、你是谁？快放我下来！”范思然倒挂在男人的肩上又叫又喊，剧烈地挣扎着，“救命啊！抢人了！”

    此刻的她，又惊又惧！

    她分明记得，自己在实验室里做试验，忽然“轰”的一声爆炸，然后就不省人事了。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是在医院才对，却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她想太多！

    不管三七二十一，挥着拳头，对着男人的后背又捶又打，想要挣脱，还一边大声地喊着救命！

    “你它娘的再闹，信不信老子把你吃了？”

    男人一把将她从肩上卸下，二话不说往地上扔。

    砸在地上生疼，范思然也顾不上，挣扎着坐起，看向那一脸涂得黄白相间的男子，战战兢兢地问：“你到底是谁？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居高临下打量着她，张口就是一嘴的黄牙，脚上踩着草鞋跨进了一步，看着她的目光粗鄙又放肆，“你管老子是谁！”

    卡着黑泥的手一伸，就朝她抓来！

    范思然吓得毛骨悚然，这人的装束分明是没有开化的野人，要是被他抓住不死也残，拼着一股劲，起身就跑！

    不料，男人矫健得很，很快就扑了过来，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地面上。

    “跑？还能跑出老子的手掌心？”

    跟着又道：“既然不听话，老子现在就把你办了！”

    说着，就要撕扯她的衣服，却在这时，一声暴呵，不知哪来的一根木棒突如其来地砸了过来，顷刻间将男人砸翻！

    “努加！你这它娘的是想吃独食吗？”

    范思然吃了一惊，抬头去看，眼里瞬间跃入一个同样满脸黄白条纹、赤着上身、膀阔腰圆的身影来！

    是个粗狂野蛮与此前那男人不相上下的男人，看向她的视线一样的直接又猥琐！

    见此，范思然不由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努加挨的一击，正好是打在了鼻子上，鼻血直流！

    他用手抹了一下鼻血，站起身来，瞪向来者，咬牙切齿道：“努库，你这是干什么？”

    努库一脸倨傲，扫视着努加，道：“我这是干什么？你在外捡了个女人，竟不带回去，是想要将她私藏吗？”

    努加皱眉，拳头捏了捏，便又听努库道：“别忘了，我是部落的酋长！不管是在外捡了什么东西，都要先拿到我面前让我过目！由我分配！否则，就是违逆！违逆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说着，瞟了地上的女人一眼，见得那张面孔，还有身姿，眼里光芒不由闪了闪，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还从没见过长这样的女人，肌肤白得就和刚挤出来的羊奶一样。

    努加阴冷着眼色，不满道：“谁捡到就是谁的，凭什么归你所有？”

    努库道：“就凭我是酋长！滚！”

    他已经等不及了，难以想象这样的女人压在身下是什么样的感受，心头火急火燎，只想着早点把努加打发走。

    努加满脸愤恨，想要揍人，抢夺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女人，可是他意外捡到的，怎可以就这样拱手让出？

    “努库！老子忍你很久了！你是酋长又怎样？老子今天就是拼了命，也不能把这女人让给你！”努加怒火中烧，努库已经占有了部落里那么多的女人，凭什么还要来跟他抢？

    一怒之下，舞着拳头，就朝着努库飞扑而去。

    “来啊！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就不知天高地厚！别以为是兄弟，我就会对你客气！”努库也抡起拳头招呼了过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扭打成了一团，甚是激烈。

    旁侧的范思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也明白了她这是真的到了没有开化的部落，眼前的这两个不管谁赢，她都难逃一劫。

    想到这里，立刻起身，拔腿就跑！

    “给老子放开！”

    眼尖的努库一眼就看到了逃跑的范思然，给了努加一拳，就要去追。

    “不是很能吗？有种别跑！”

    然而，努加从身后扑了过来，将他扑倒！

    二人又扭打在了一块！

    范思然一路跌跌撞撞从山上不要命地往下跑，也不知跑了多久，见得不远的地方有个村寨，不由喜出望外，跑了过去，打算向村民求助。

    但是，靠近的时候，见得村民的穿着打扮竟与那对兄弟相似，而且一个个面相不善，心头猛地一跳，即刻刹住脚步，掉头就跑！

    显然，她的出现被那些村民看到了！

    很快，身后，就多了一群追兵！

    “站住！”

    后面的追兵在喊着！

    范思然慌不择路，又朝山里跑去了！

    “砰”的一下，撞上了一个什么东西，将她反弹到了地面上！

    “臭娘们，还敢跑！”

    出现在眼前的，是努库！

    那眼神，吃人一般！

    努库大手抓来，想要擒她！情急之下，范思然见身侧有一个斜坡，想也不想，直接滚了下去！

    “啊！”

    这一从斜坡上滚下，疼得她龇牙咧嘴！

    身上都有好些地方被刮破了，流了血。

    岂料，还没站起身，眼前就多了一双脚，抬头一看，却是努加！

    努加脸上染着血迹，咧着嘴笑，显得狰狞骇人！

    “救、救命！”

    随手抓起地上的沙石撒了过去，趁努加还没有反应过来，范思然朝反向跑去。

    然而，常年在研究所里待着，缺少运动，却又怎么跑得过半开化、靠打猎为生的努加？

    跑得快要断气了，最终还是被对方一把扣住了。

    “死婆娘，你以为跑得掉吗？”

    努加紧拽着她的一只手，将她丢在旁边的草丛里，压了下来，“哼！老子就地将你解决得了！省得那混蛋还来跟老子抢！”

    他是打算抢在努库面前将范思然办了！

    爽了再说！

    至于后果，管它娘的！

    “放开我！混蛋，王八蛋……”

    摔得满脸是血，也逃不过努加的魔爪，范思然喊得声嘶力竭，脸上流淌的热血合着眼泪顺着耳边往下淌，烫得和烧起来一样难受，眼前一黑，身形一晃，啥也不知道了。

    努加埋头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乱拱，就在他想要为所欲为、一展雄风的时刻，忽然间却啃了一嘴的泥！

    刚刚还在的馨香软玉，竟是在一瞬之间——消失了！

    “人呢？”

    努加从地上起身，左右找寻，都不见范思然的身影，不由得一脸困惑。

    就在他一嘴青草与黄泥、形貌狼狈地四处张望的时候，努库气势汹汹地找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那女人呢？”

    努库黑着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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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我们是一体的

    人不见了谁知道啊！

    被一个柔弱的女人从自己身下逃了这事，他是死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面对努库的质问，努加狠狠“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嘴的泥草。

    “没看见！”顿了一下，又道：“我刚刚还看见豹子想猎杀来着，跑得太快，没追上。”

    努库满脸不信地看着浑身上下都透着欲求不满的弟弟，要说刚刚没有发情，鬼才相信。

    只是眼下没有证据证明女人是被努加藏起来的，只好警告道：“若是被我发现是你把她藏起来，有你好果子吃！”

    把手一挥，让那些跟来的随从风风火火地走了。

    努加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泄，这山里很久以前听说是闹过鬼的，别自己捡的那女人就是鬼吧？

    越想越怕，努加合十朝四方拜了拜，这才逃命一般往家的方向跑去。

    努库带着一堆人从白天找到了天黑，将附近翻遍了，却也没有找到。

    那女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觅不得影，最后也只得不甘心的放弃。

    ……

    就在范思然以为自己就要被糟蹋的时候，没想到身上的重力不见了，四周空荡荡的，那个臭烘烘的男人也不见了。

    恍惚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个方形的房间，目测一百平方的面积，墙壁光洁透明，跟镜子似的，却又不能倒影人的身影，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房间里空空如也，一尘不染，寂静无声。

    此外，这个房间，竟是连门窗也没有。

    她这又是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喂！有人吗？”

    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

    她站起了身，游目周遭，记得此前是被那个野人压倒欺侮的，都快放弃了，却怎么像一觉醒来换了空间？

    这些水晶般的墙壁，范思然可以确定自己从没见过。

    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她抬起手指，轻轻地触碰在那面晶莹剔透的墙壁上，惊讶地发现指尖触碰的地方竟是忽然亮起了一道光，光芒骤然四散开来，分化出无数白光，细细密密的，环绕着她旋转，将她包裹其中。

    跟着那光芒再次又向四面散开来，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了一个人形，亭亭玉立地站在她的身前！

    见得那个人形，她的眼睛瞬间睁得跟对铜铃那般大！

    因为，那是个与她……

    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形！

    她差点惊掉下巴，随即向后退去，惊恐万分地开口问：“你、你是何人？”

    那人站在她身前，神情面容与她一般无二：“主人，你可算把我唤醒了。”

    这情景，诡异得就像在镜子里看见另一个自己在对着自己说话，这会儿听得对方唤她为主人，她心间都是问号，愕然地看着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样的女子，心里还是存着戒备。

    问：“什么主人？你到底是谁？！”

    女子温和着神情，眸里柔光微转，笑答：“主人，我可是你在实验室里造出的那个空间系统啊，你忘了吗？”

    说到空间，范思然倒是想起来了。

    她父母都是科学家，她也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在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在科研方面的天赋。

    长大后，进入了一个国内知名的科研基地，搞起了研究，并创造了很多前所未有的科技产品，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也改变了整个世界。

    随身空间，一直是她钻研的项目，以解决出行时物品多了携带不便的问题，奈何，却一直都在失败。

    上次实验的爆炸，就是她操作不当造成的。

    没想到，这一炸，把她炸到了险象环生的原始世界来！

    “你就是我那个实验失败品？”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她稍稍松了口气。

    “主人，我不是失败品。”女子眨了眨眼，像是有点委屈，跟着道，“现在，你不就是在空间里吗？这说明，你的研究，已经成功了。”

    这就是在那个空间里？

    范思然又看了一眼四周，虽说空间是她创造的，但是，这个系统居然会说话，还会模拟她的样子，倒是让她意外。

    此外，空间里的状况，与她想象中的差别也有点儿大。

    “我怎么出去？”

    因为此前的试验一直失败，可以说当时的空间就是个残次品，所以，她并不了解出去的方法。

    此外，她设计空间的初衷，只是容纳物品而已。

    如今，却莫名地冒出了一个智能系统来，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好像没这么设计吧？

    简直就是无中生有啊！

    女子长睫扑闪，像两把刷子似的，眼眸明亮，活灵活现，跟真人一样：“主人，你只需默念‘退出’，就会触发退出的功能，然后出去。进来也一样，需要默念‘进入’，就能够进来了。”

    范思然试了一下，默念道：“退出！”

    转眼，就出现在了此前消失的地方！

    刚出来，就见月夜下，五六步外的地方正有几头灰狼聚拢在一块，在低头啃食着什么，吧砸吧砸的响。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瘆人的血腥气息。

    “啊！”

    突兀的惊叫引得那几头狼纷纷扭过头来，看见了她，狼眼绿光闪了闪，透射着一种强烈的贪欲，嘴角的哈喇子滚滚垂落。

    那种眼神摆明了是要吃人，范思然顿感头皮发麻，后退一步，本能地转头就跑！

    她一跑，那些狼就一只只如离弦地箭般追了过来！

    此时的气氛像是掉进了油锅的冷水一般瞬间沸腾，生死时速。

    身后传来了浓浓的腥臭味，她感觉追来的狼已经要咬到她了，猛然间记起了那个失败品空间。

    “进入！”

    她喊出了声音来！

    就在她以为在劫难逃之际，下一秒就回到了空间，瘫在了地面上，大口喘着气。

    真它玛的凶险啊！

    差一点儿就要命丧狼口了！

    她按了按胸口，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歇息了片刻，她才缓过气，看着在她面前飘忽的另一个自己，虚弱地问：“除了我能随意进出，你还有什么别的功能？”

    系统道：“我这个系统非常强大，储存了人类开发的所有科技知识，而且具有自己推算的功能，能够在这些科技知识的基础上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无穷无尽。不过，眼下似乎出了点状况，所以，除了能够容纳物件之外，其他功能目前还是封闭的，需要等待可能的时机，或许才能恢复。”

    范思然：“……”

    她感觉这个系统在吹牛！

    还找了借口来圆这个牛！

    她可不记得自己曾赋予了它这样的功能！

    “对了，我身上好像并没有空间，你到底藏在哪里？”

    她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主人，爆炸的时候，我与你融在了一起，我——”似是有意地停顿，系统回答，“就存在你的身体里。”

    闻言，范思然一脸吃惊，一副完全想不到的样子，眼里都是意外：“在……在我的……身体里？”

    系统道：“没错。”

    跟着道：“我与你，现在，是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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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海岸捡了个人

    在空间里待了好长一阵，慢慢消化着这些意想不到的讯息，“咕噜”一声响，范思然才发觉自己饿了，而空间里什么也没有。

    她给系统起了个名字，叫“小空”——随便叫的。

    “小空，帮我看看，外面天亮了没有，可否安全。”她软绵绵地靠在墙壁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显然是饿坏了。

    小空道：“我看不了外面的情况，我没这个功能。”

    范思然白了它一眼，道：“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

    心里暗暗嘀咕：“就知道吹牛！”

    小空帮不了她，那她只能冒着风险自己出去看一看了。

    心中默念了一句“退出”，转眼，她就出现在了外面。

    天已经朦胧地露出鱼肚白了，那些狼也都不见了踪影。

    四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绿阴如盖，枝繁叶茂，看起来生长的年月有点久远了，只有远处浅浅的几个碎声传来。

    见得周边安全，她松了口气。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饥饿的问题！

    只是，这种鬼地方也不知道有什么吃的。

    她打算先找一个高处，登顶上去，看看这一带的状况。

    抬眼一看，就见不远的地方，屹立着一座高高的山峰，正合她意，打定了主意，就朝着那山峰过去了。

    穿越山林，连遇凶险，好在身怀空间，方才避开了各种凶禽猛兽，还在路上摘了几个野果，勉强充饥。

    从没爬过这么高的山，等到山顶，她觉得自己的一双腿都快走断了，累得都不敢停下休息，就怕再也站不起来了。

    找了块大石将就靠着，放目远眺，看到了连绵的山林之外，竟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环顾四面，山林延伸的尽头，除了水还是水，难怪这空气里都夹带着一股海腥的气味！

    很显然，这是在一座孤岛上！

    她一个五体不勤、也没什么野外求生本领的，流落在这种地方，既有原始人，又有各类的毒虫猛兽，她要怎么活下去啊？

    虽说有空间，但，空间里也没吃的啊！

    这种野兽、野人并存的荒岛，真是把人逼上绝路了，就在范思然生无可恋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忽然看到远处的大海之上，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个白点！

    是船吗？

    定睛一看，还真的是船！

    挺大的一艘！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欣喜若狂之际，她直接从山顶上跳下，人在半空中消失，等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山脚了！

    这是空间的另一项能力——哪怕她藏到了空间里，照样能够继续往下坠落！

    而这样的坠落，对她是没什么影响的！

    她不要命地往海岸的方向跑去，希望能够赶上那艘船。

    一路上，遇到危险了，就躲到空间里，安全了再出来，就这样的反反复复。等到海边的时候，都已经是在两个小时之后了。

    而那一艘船，早已不见了踪迹。

    “喂！有人吗？”

    她对着大海喊！

    喊了好几声，也没一个回应。

    只有一阵阵海浪翻滚的声响！

    她脚下一软，坐到了沙滩上，一副泄气的样子。

    这是真没有离开的办法了吗？

    她是要一辈子待这岛上了吗？

    眼里的那一丝希望，慢慢地，又转化成了绝望。

    却在这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立刻躲了起来。

    藏到一块石头后。

    “刚刚这里是不是有人在喊什么？”

    附近出现了几个拿着叉子的原始人。

    一个个面部黄白相间，凶神恶煞的。

    “我也听到了，好像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

    “不会是昨天酋长要我们去抓的那个吧？”

    “还真它娘的有这个可能！”

    “走！咱们去找找看！若是抓到了，带回去献给酋长，嘿嘿，说不定会有什么重赏！”

    没想到这些原始人还不死心，求生无门，后头还跟着野蛮的原始人，这简直不想让人活了。

    范思然躲进了空间里，藏了一个多小时，觉得那些人应该离开了，这才很小心地出来。

    依旧是海边，她从石块后起身，目光看向大海的方向，除了汹涌澎湃的浪潮外，哪里还有什么船。

    正当她打算要撤到安全地带等着新的奇迹发生，远远的海面上似乎飘浮着什么。

    等漂得近了，她才发现，好像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衣的人，被浪潮推来的，一眼看去，辨不出是男是女，也看不出是死是活。

    “呼啦”的一声响，波涛没来由地忽然剧烈涌动，那人被波动的海水一下给冲到了沙滩上来！

    刚好，这么一冲，就冲到了她的脚边来！

    “啊！”

    她吓得向后跳了一步！

    同时，看到了那张被水浸泡得发白的脸！

    好像那脖颈处有凸起，是喉结。

    这是个男人？

    可是，这一头浸湿了的长发……

    又不由得叫她怀疑对方的性别。

    还有，这一身穿着打扮，怎么像是汉服？

    面对这么个生死不明的人，她还是有点害怕的。不过，犹豫了一下，她决定还是去试探一下这人是否还活着。

    她鼓着勇气，小心翼翼地靠近，在那人身旁蹲下，伸出手指，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

    死倒是没死，还有一丝气息在。

    不过，很弱！

    看这人的样子，分明就是文明世界来的，与那些原始人肯定不是一路的，难得有个伴，她打算救他一把，于是摇了一下对方：

    “喂！醒醒！”

    她没救过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救。

    所以，除了想要将对方弄醒，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将那人晃了好一会儿，忽然，“噗”的一声，一口水猛然间溅了她一脸！

    范思然：“……”

    懵了一下，她无语地抹了自己的脸，就见那人侧着身，在翻江倒海地吐着水，也不知道是醒了还只是本能的反应，吐了好一会儿，又躺了回去，跟死了一样。

    见状，范思然又唤了他几声，却都没有将他唤醒。

    这可怎么办？

    她不会医术啊！

    在原地徘徊了一下，她打算先把他带入空间，至于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却听小空道：“空间里，除了你，任何活物都不能进来，不然会死。”

    范思然皱眉，问：“为何？”

    小空道：“因为空间里没有氧气！”

    跟着又解释：“我与你是一体的，所以，你是特例。”

    范思然：“……”

    真它娘的要命！

    这么大一个人，难不成她要拖着他离开？

    可是，她又不能将他扔在这里置之不理。

    若是不管，他肯定会死掉。

    她还真的试着去拖了一下，却发现那人身体重得很，才拖出了一米不到的距离，就把她累得半死！

    “那边有人！”

    正当她琢磨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竟然出现了几个原始人！

    她扭头一看，见那几个原始人气势汹汹地朝她这边过来了，心头一跳，情急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竟是直接将那人背起，拔腿就跑！

    跟只兔子似的！

    “别跑！”

    身后，有人挥动着叉子，朝她投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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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苏醒的新技能

    听着背后逼近的风声，她灵巧地闪了一下，躲开了，不慎脚下一绊，绊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块，摔了一跤！

    背上的人，也跟着她摔倒，还将她压住了！

    “哎哟！”

    她疼得龇牙咧嘴，感觉骨头都要跌得碎了。

    身上还压着个人！

    要命哦！

    忍着疼痛，抬眼一看，见那些原始人正快速地包抄而至，近在咫尺，她只能战略性地将那个男子放弃，躲入了空间里。

    危急关头，还是保命要紧！

    “那女的呢？”

    “不见了？”

    那几个原始人围了过来，却只见地上躺着个昏迷不醒的人，左顾右盼，也没有看见刚才那个女人的踪影，都不由觉得有点懵。

    难不成，刚刚是碰到鬼了？

    说不见就不见了？

    “你们几个，围在这里干什么？”

    努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

    看见努加，那几个人纷纷向他施了个礼，然后将刚刚的事情跟他说了。

    闻言，努加脸色不由变了变——昨日，那个女人也是这么莫名消失的！

    听他们讲的，他们方才遇到的那个女人，似乎，就是昨天跑掉的那个？

    “二爷，这个人怎么处置？”有人问他。

    努加瞥了地上的那个人一眼，这穿着，和那个女人一样古怪，也不知是不是一伙的，咳了一声，道：“带回去，交给酋长处理吧！”

    他对男的不感兴趣！

    还是个外族！

    若是女的，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占为己有！

    等范思然出来的时候，那些原始人已经离去了，而那个昏迷的男人也跟着不见了——因为背过那个人，身体那么沉，再加上表面的一些特征，她确信是个男的没错，只是留着那么一头长发着实有点古怪。

    那男人应该是被那几个原始人带回去了。

    要不要去……

    救一救他呢？

    她来回琢磨了一阵，最终，决心去瞧瞧。

    若有机会，便救吧！

    若无机会，那就算了吧！

    她才不会为了救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而把自己的命搭上呢！

    之所以想去救他，完全是因为觉得他是个来自文明世界的人，若成功解救了他，说不定以后能有个伴，一起逃离这座岛！

    打定了主意，她就悄么么地朝那个村寨走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敢去村寨救人，反正，有空间这个BUG在，她觉得自己还是应付得了各种危险的。

    至少，跑，总跑得掉吧？

    在去的路上，她摘了些野果，储存在空间里，以免在遇到什么意外的时候长时间躲藏在空间里而不至于挨饿。

    根据行人的踪迹，找了一阵子，终于来到了那个村寨的附近。

    村寨挺大，里面的房屋都是木头搭建的茅草屋，这里一座，那里一座，跟一个个土包似的，透着一种原始的气息。

    村里，人影晃动。

    男人，都是赤着上身，下边是兽皮做的、或是草编的短裤。女人，则是稍稍遮蔽着关键部位，其他露的与男人无异，给人一种很开放的感觉。孩子，不少直接光着屁股，在村子里追逐打闹，嘻嘻哈哈。

    这样的场面，看得范思然有点不忍触目。

    果然是没开化的原始部落！

    她打算等天黑了再进去，不然太容易被发现了。

    在此之前，她先到空间里避着。

    “主人，我苏醒了一项技能。”小空忽然对她道。

    “哦？什么技能？”范思然转过眼睛看她。

    小空道：“只要能够收集到一些必需的材料，我可以利用这些材料，将它们制造成你需要的东西。”

    范思然不信地看她，还左右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道：“这房间里连器具都没有，你拿什么制造？”

    制造东西，即使有材料，也得需要相应的器具吧？

    小空微微一笑，道：“你要潜入村寨，肯定得佯装一下，要不，主人，你先去收集一些草料，我给你做一件草衣，如何？”

    范思然寻思了一下，道：“好！”

    她倒要看看，这系统是不是又在吹牛！

    于是，她遁出空间，到附近寻了适量的草料，带了回来。

    “你做吧！”

    她坐下身子，斜靠在墙壁上，等着小空的“表演”。

    小空有意地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跟着幻化为无数的光，一下将那些草料包裹，只是片刻，光芒散开，一件完整的草衣就凭空出现了！

    悬浮在她的眼前！

    “主人，你的草衣做好了。”

    那些光芒散开后汇聚成人形，变成了小空的样子。

    也就是她的样子。

    范思然目瞪口呆地看着草衣与小空，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做梦一般。

    她接过那件草衣，看了看，摸了摸，那落在指间的触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显然并不是梦！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做件草衣，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吗？

    太魔幻了吧！

    “不过，现在，我也只能做些比较简单的物品。”小空道，“太复杂的，相应的技能暂时还在休眠中，我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范思然到底还是接受了事实。

    看来，这家伙，并没有在吹牛啊！

    果然是自己狭隘了！

    天黑之后，她从空间里出来，披上了那件草衣，遮住了自己的面貌，潜入了村中，因为夜色的缘故，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主要是……

    此刻，村里似乎在发生什么事情！

    很多人正朝村子的中心聚集而去！

    她也跟着过去，等到了村子中央，就见那里有一个由木头搭建的高大楼台，下面燃着几堆篝火，四面围着摩肩接踵的人，汗臭的气息弥漫其间，像是一场篝火的盛宴，热闹异常！

    “烧死他！烧死他！”

    很多人在喊着！

    范思然这才发现，楼台之上，竟绑着个人——正是白天那个被海水冲到沙滩上的男子！

    男子现在已经醒了，不过奄奄一息的，被绑在那里，连挣扎的气力也都没有，只是垂着脑袋，半睁着一双暗淡无光的眼。

    看样子，这些人，是计划要将他烧死！

    努库出现了，手上拿着一把火把，走到那个楼台之下，转头对着众人道：“我们部落决不容许出现外族之人，一旦发现，全部处死，以绝后患！”

    说着，手中的火把抛了出去，一下点燃了那个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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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混乱中的解救

    楼台燃起了火！

    见状，村民们跟着欢呼起来！

    “烧死他！”

    “烧死外族人！”

    正当众人叫得欢的时候，有人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喘着气对着努库道：“不、不好了！酋长！村、村里起火了！”

    努库转头去看，就见不远处的几个房屋，在冒着明亮的火光！

    “它奶奶的！哪个王八蛋放的火？”努库大怒，面黑如锅底，像是能够挤出墨汁来，一双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快去扑火！都它娘的动作麻利点！”

    叫喝之间，还顺势抬腿踢了几个离得近的！

    那几个被踢的，一脸无辜，见得努库脸上的威严，也不敢多语，拍了拍屁股，赶紧朝着火灾现场去了。

    范思然刚才趁着他们在聚拢的时候，悄悄地跑去附近的茅屋放火了，连烧了几座，见得有人来救火，迅速撤离，拐回楼台那里。

    楼台比较高，七八米的样子，火苗窜动，在噼噼啪啪地烧着，已经快要烧到上面绑着那个男子的地方了。

    此刻，大部分人都已经去救火了，却仍有好几十个待在原地不动的，像是在看场，其中就包括那个努加！

    背着手站在那里，好像村里的火与他无关似的。

    见得努加，范思然不由皱眉。

    这种情况，她要怎么去救那个男子呢？

    对方那么多人，她就一个，敌众我寡！

    眼看大火就要烧到男子了，突然之间，“轰”的一声！楼台垮掉了！

    男子与捆绑着的木架从上面断裂下来！

    往下面的火海中——掉落！

    完、完了！

    范思然心头剧烈跳动！

    看来这次营救失败了！

    她闭上眼睛，不想看到那个男子葬身火海的情景。

    却在这时，一个带着绳子的钩子飞了过来，勾住了那个木架，往外一扯，在木架坠入火海之前，将它扯过了一边！

    “哐”的一声，木架在触碰到地面的一瞬，散架了！

    上面的男子，跟着摔过了一边，晕死过去！

    听得动静，范思然睁开眼睛，就见前方几米外的地方多了一群人，带头的骑在一头黑熊身上，脸上涂着蓝绿相间的颜色。

    很显然，这些突来的人，不是这个部落的！

    “嘿嘿，听说你们逮了个外族人，我们这边正需要个拿来祭山神的，烧掉太可惜了，不如送给我们，怎样？”黑熊上的莽汉笑呵呵地看着努加。

    努加哼了一声，瞪着对方，吐了口唾沫星子，道：“你们有本事就自己去抓个，敢来抢我们的，还是在我们的地盘，当我们是吃素的啊？”

    为了抢那个男子，双方很快打了起来！

    场面陷入了混乱！

    好好好！

    打得好！

    趁着局面的混乱，范思然朝那个男子跑了过去，努加见了，以为是自己的人，扭头对她道：“赶紧把他带走！别让这帮混蛋抢了！”

    口中还骂了句“姥姥的”，又跟那些人火拼去了！

    范思然一把扶起那个昏死的男子，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骑黑熊的见了，就要过来追！

    还一边叫唤着让人去追！

    努库这会带人赶了过来，拦下了那个骑黑熊的，怒喝道：“鸬巴！刚刚的火，就是你让人偷偷放的吧？”

    鸬巴，也就是那个骑黑熊的，“呸”的一声，道：“你们村失火，关老子屁事！老子今天只是来抢人的！”

    祭山神，只能用外族人！

    但，这种地方，很少有外族人出没！

    所以，他一听得消息，就过来抢了！

    他们两边虽然不是一个部落的，但是，到底还是同宗同源的，只是后面因为各种的原因才分裂的。

    见得他们又打了起来，范思然扶着男子，悄悄地溜出了村寨。

    明明觉得这个男人很沉，却不知为何，竟是一口气带着他逃出了老远，感觉实在跑不动了，才找了个山洞躲藏起来。

    “累死了！”

    这一坐下，她就觉得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感觉口渴，想要起身去找水喝，却走不动，只得遁入空间，拿了颗野果吃了——野果多少还是有点水分的。

    “主人，我来帮你按摩一下吧？”

    小空一晃晃到了她身边。

    听她这么说，范思然有点惊诧，这系统，那么人性化的？

    浑身累得慌，也不管那么多了，于是，她点了下头，让小空给她按摩。

    小空让她躺下，然后给她按摩。

    话说，这系统，按摩还真有一手，轻重适度，而且手法巧妙，让她觉得很是舒服，就像是有个专业的按摩师在给她按摩一样，甚是享受。

    不知不觉，在一片舒适之中，她竟睡过去了。

    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第二天了。

    她从空间里出来，见得那个男子还在睡着，便蹲在一旁，好好观摩了一下这张脸，虽然脸色不佳，还有点脏兮兮的，但是，细细一看，她发现，这五官还是挺端正的，要是把脸洗干净了，应该是个俊俏小伙！

    昨晚给小空按摩了一晚，她现在感觉身体轻松多了，就像喝了什么神药一样，各种疲惫一扫而空。

    “你待这里别乱跑啊，我去附近打些水回来。”

    尽管对方没醒，她还是吩咐了一句，然后从洞里出来，找水去了。

    走了十来分钟，就寻到了一条山溪，溪水清澈，很是清凉，自己洗了把脸、喝饱了水，想着带些回去，却发现没有装水的工具。

    小空道：“刚才路过的地方，不是长有一片竹子吗？”

    范思然与小空是“共享”视野的，她能看到的，小空也都能看到。

    听小空这么说，范思然目光一亮，折返回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弄了一棵竹子，带回空间。

    很快，小空就给她做出了三个看起来很精致的竹筒来。

    她拿着竹筒，分别灌满了水，其中两个暂时存放在空间里，另一个拿在手中，然后按着原路返回。

    然而，当她回到山洞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男子竟然不见了！

    自己走的？

    还是被那些原始人发现、然后抓走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担心，打算去附近找一找。

    不过，刚转身，就一头撞到了什么东西！

    手上的竹筒都掉了！

    水也跟着洒了出来！

    震惊之下，范思然猛地抬头，一瞬之间，瞳孔里映入了一张纵是苍白与肮脏，却又显得有几分俊逸的男人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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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你就跟着我吧

    四目相对，就这么相互盯了一会。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逝，凝固在了这一瞬间。

    待得反应过来，范思然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望着对方，舌头打结一般地道：“你……你……醒了？”

    男子轻微眨眼，身子忽然一晃，向后倒去！

    见状，范思然心头一惊，闪身过去，抢在男子倒地之前，一把将他扶住，问：“你……没、没事吧？”

    男子被她扶过一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背靠着石壁，一双眼睛显得黯淡无光，毫无生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茫然。

    趁他没注意，范思然遁入空间，取了一个竹筒的水出来，来到他的面前，递给他，“喝点水吧！”

    男子抬头，目光迟疑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接过竹筒，然后仰头，“咕噜咕噜”地往口中灌水！

    显然是渴得厉害！

    待他喝完，范思然又取出了另一个竹筒的水给他，也被他喝尽了。

    之后，范思然还给了几个野果，他也都毫不犹豫地吃了干干净净。

    看他像是恢复了一些，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范思然便迫不及待地问：“喂，你哪里来的？”

    她很想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穿成这样，肯定是文明世界来的吧？

    男子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她，跟着摇了摇头，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

    范思然不由皱眉，心道：“不会是个哑巴吧？”

    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还真不知道。

    范思然又尝试问了一下其他的问题，他也都只是摇头，像是啥也不懂。

    小空道：“估计脑袋出了状况，变成傻子了。”

    范思然：“……”

    如果真的是傻子，这就难办了，她还指望从他口中问出一些信息，看看这孤岛附近有没有文明人居住的大陆。如果有，是在什么方向？怎么走？要走多长时间？那里的人又都是怎么样的？是否都正常？可否好相处？

    她有好多想问的呢，可现在……

    看这问啥也都答不上来的男子，她不由无奈地叹息。

    她想起了那一艘船，那样的船，不像是这些野蛮人造得出来的，这么看，应该是存在文明世界的，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而已。

    此外，这个男人，说不定就是因为什么事故不小心从那艘船上掉下来、然后被海水冲到岛上来的。

    如果一切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那么，船上的人会不会将船调转回来找人？

    若是这样，只要跟他在一块，自己就有被救的可能！

    想到这些，范思然便决定将这个男人带在身边，哑巴就哑巴吧，是傻子也无所谓，只要那艘船回来找他，她就可以借机跟着离开！

    这个鬼地方，她可不想久留！

    “昨晚，是我救的你，明白吗？”她要给他一种自己是他恩人的意识，“没有我，现在的你已经死掉了！”

    男人点头，像是在说“明白”。

    见他如此，范思然还是有点满意的。

    “明白就好！”范思然摆着一副大姐大的范儿，瞥了一眼远处的山林，“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有一种收小弟的感觉。

    男子依然是点头，没有反对的意思。

    好像她说啥，就是啥。

    见他恢复了一些体力，能够走动了，范思然便带着他去那条山溪那里，让他将脸洗了，她也顺便打了水，在空间里放着。

    男子将脸洗了之后，果然露出了一张俊逸的面孔来。

    棱角分明的五官，如刀凿斧刻一般！

    见了，范思然不由在心里“窝草”一声！

    比想象中的帅气啊！

    暗暗自语：“这简直是明星级的颜值啊！”

    还有这一身“古装”的打扮，更能衬托出男子的英俊与潇洒！

    只可惜，是个傻子！

    还是个哑巴！

    见他的服饰，范思然有点怀疑，自己是穿越到古代来了，只是不知道是在哪个朝代，这个岛又是在哪个方位。

    “小空，你能造船吗？”范思然问。

    “能啊！只要你把材料找齐了！”小空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跟着道，“不过，现在的空间只有一百平米，要造也只能造只小船，不然空间装容不下。至于小船，你想开去海上，若是遇到恶劣天气，只怕是走不了多远的。”

    闻此，范思然有点失望。

    看来，还是只能等那艘大船回头了。

    就是不知，那艘大船会不会回头……

    范思然看了男子一眼，眼珠儿转了转，道：“给你起个名字吧，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叫你，呃……就叫……”

    一根手指在唇边摸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男子身上，笑了笑，道：“就叫阿海吧！”

    因为是在海边遇到他的。

    “你不会觉得很土吧？”

    她是觉得有点土的，但又想不出更好的了。

    见阿海并没有特别的反应，那就是等于接受了这个名字。

    她自己一个人其实还好，可以随时躲入空间里，带上了阿海，就得跟着他一起在外面待了。

    空间的事，她是不想让阿海知道的。

    除了她自己，她并不想任何人知道。

    毕竟，这属于天机！

    天机不可泄露！

    泄露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阿海不会说话，只是默默无声地跟在自己身边，她也觉得挺无趣的。

    她打算去找一处隐蔽的藏身之所，只是，这座岛，能躲到哪里去呢？

    她与阿海爬到了一个山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势，这山没此前她爬的那座高，所以见不得岛上的全貌。

    眼里，都是山峦与树木。

    时不时听到鸟叫的声音。

    其实，这座岛还是挺大的，只是因为此前爬的那座山很高，才能够一览无余的。

    想起那座山，她对小空道：“你说，去此前的那座山怎样？我看位置还挺好的，海上有没有船来，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小空道：“位置是不错，但，那座山，好像有很多猛兽？”

    上次，她是只身一人，而且有空间在身，才避开各种危险的。这次，带着阿海，再去那个地方，只怕凶多吉少啊！

    她与小空的对话，都是在内心进行的，所以阿海是听不见的。

    范思然瞥了一眼阿海，琢磨着要不要去那座山看看，就在这时，忽然听得有个暴躁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山林中响起：

    “给老子搜！”

    “哪怕是将所有的山都翻遍了，也要将那个叛徒还有那个外族揪出来！老子就不信，他们还能躲到天上去！”

    是努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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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看，我会魔法

    “这帮蛮人，真是甩不掉啊！”

    听得努加的声音，范思然既无语，又无奈。

    “阿海，咱们走！”

    叫上阿海，赶紧下山，然后往反方向行去。

    走了两个多小时，感觉身后的声音并没有追来，这才停下休息。

    范思然变魔法似的拿出了两个竹筒的水，给了阿海一个，引得阿海用一种极为惊讶的眼神看着她。

    小空刚刚又苏醒了一项技能，就是范思然即使不用进空间，小空也可以将空间里的东西传递给她。

    范思然刚刚的“魔法”，就是小空对这项技能的首次使用。

    见得阿海眼里的惊讶，范思然嘚瑟地笑了笑，还冲他挤了下眼，道：“不用惊讶，我会魔法，看！”

    手中又多了一枚野果！

    阿海脸上隐隐闪过一串问号，像是有着很多疑惑。

    范思然心中好笑，也不跟他解释太多，拿起竹筒就往口中灌了口水，跟着又咬了一口手中的野果。

    也给了阿海一个。

    就这样过了片刻。

    “嗖！”

    一支箭不知从什么地方射了出来！

    直指范思然！

    “啊！”

    等范思然发现射来的箭，已经晚了！

    眼看那箭就要射中自己，忽然一个什么东西猛地砸了过来，竟是击中了那支箭，直接将箭打落了！

    范思然目光看了过去，就见刚刚将箭砸落的竟是一个竹筒。

    阿海喝水用的那个竹筒！

    还溅着水花！

    阿海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带着她跑！

    后面，涌现了一群脸上蓝绿相间的原始人！

    是另一个部落的那批人！

    其中，只有一人带了弓，向他们发射了第二支箭！

    听得箭离弦的声音，阿海回头去看，目光一闪，忽然放开抓着范思然的手，凌空而起，竟是一脚将那箭踹飞了！

    见得此景，范思然不由愣了一下，眼里莫名地透着一种痴痴的情绪——忽然觉得，阿海的这个动作，贼帅贼帅的！

    酷极了！

    阿海双脚落地，稳妥妥的，旋即抓住范思然，继续跑！

    大概是觉得范思然跑得不够快，也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直接将她背到了背上，往林中深处一路狂奔！

    仿如一匹快马！

    范思然：“……”

    那些原始人在后面死命地追赶，却是被越甩越远！

    不久之后，就被彻底地甩开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感觉安全了，阿海才将范思然放了下来。刚将范思然放下，他就一下子瘫坐在了地面上，嘴角还溢着血。

    见了，范思然吓了一跳！

    “喂！你怎样了？”

    阿海只是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小空道：“他本来就没有恢复，还背着你在这山林里一路狂奔，跑了那么远，身体透支严重，不吐血才怪了。”

    范思然：“……”

    这小空，真的只是个系统吗？

    怎么感觉比她还懂人的事情？

    空间里还有一筒水，范思然取出来给阿海喝了，盯着他看，道：“我说你，身体都还没恢复，怎么还背着我跑啊！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跑！我跟你讲，以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你自己跑就行了！不用管我！”

    还故意摆着一副生气的神情！

    像是真的生气了一样！

    其实，她也明白，若不是阿海背着她，她肯定跑不过那些追兵。

    不过，她有空间傍身，只要阿海能够自己脱身，她自然也能够脱身——她可以随时躲藏到空间里！

    可惜的是，她不能带着阿海。

    见她一副生气的样子，阿海微微皱眉，眼里透着一丝困惑，似乎并不明白她为何生气。

    见他在困惑的模样，范思然心下无奈，隐隐还有一点心疼。

    她在他身旁坐下，侧目看他，道：“你难道忘了吗，我可是会魔法的？”

    阿海转头望着她，眼睛里盛满了好奇。

    感受着他的好奇，范思然犹豫了一会，跟着道：“看好了！”

    话音刚落，瞬间不见了踪影！

    见状，阿海满脸震惊！

    还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寻她的身影。

    但是，找了好一会儿，也都没有找到。

    过了十几二十秒，范思然才突然现身，就在原来的位置，还搞怪地冲他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阿海只是面露惊诧，倒是没有被吓着。

    对此，范思然微微撇了下嘴角，在心里哼了一下，居然没有被吓到？道：“见了吧，我会魔法，那些人是抓不住我的。”

    顿了顿，抬手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头发，道：“所以，以后，你就不要再犯傻了。遇到危险，自己跑就是，没必要管我。”

    她感觉，把这个告诉他，也方便她以后做事情，免得他老是一惊一乍的。不过，她只说是魔法，没说真相是她拥有着一个神奇的空间。

    反正，他也只是个傻子不是？

    如此，倒不用担心他想太多。

    休息了半个钟，他们继续行走，省得被那些人追上。

    阿海尽管此前吐了血，此刻启程，却依然步子稳健，像是没事一样。

    范思然多少还是有点担心他的，想着此前他一脚踹飞箭的那个帅姿，还有背着她狂跑的情形，心中不由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走了一阵，又遇到了原始人！

    这些原始人可是兵分多路呢！

    他们一路东躲西藏，最后钻入了一片黑树林里！

    那些追兵追到黑树林外，竟是不敢跟着进来了！

    “二爷，他、他们……躲到黑林区里面去了！”

    见努加过来，有人向他汇报。

    努加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鸬巴就出现了，瞥了他一眼，看向那片黑树林，眉头一皱，也不敢前进了。

    这黑林区，据闻，可是藏有恶鬼的！

    曾经，不知多少人进去，就没有再出来过！

    所以，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敢进去了。

    跑了十来分钟，范思然才发觉那些人没有追来，不由觉得奇怪，然后发现，这一带的树木，竟然都是黑的：

    黑树干！

    黑树枝！

    黑树叶！

    视野里，黑压压的一片！

    林子里，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咔嚓”一声，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

    “啊！”

    范思然目露惊恐，跳过了一边，一把抱住阿海，挂在他的身上！

    见得范思然一副被吓坏的样子，阿海转动目光看了过去，就见：

    地面上，黑色的枯枝败叶之中，半露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是一个人的头骨！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朝他们“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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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黑林区的世界

    在阿海身上挂了一会，感觉不妥，范思然才松开。

    但一眼过去，见得那个头骨，依然觉得毛骨悚然。

    这什么鬼地方啊！

    竟然有人的骨骸？

    然而，这并不是唯一的一具，越深入其中，遇到的就越多，有人的，也有兽的，有破碎的，也有完整的，可以说遍处可见，触目惊心。

    “要不，我们出去吧？”

    范思然已经打了退堂鼓。

    对此，阿海并没有异议。

    不过，来到外面，他们发现，那两个部落的人并没有撤去，还在守着，而且将附近的路都封死了。

    他们只要一出去，肯定会被擒获！

    最终，他们只能另寻他路，回了那片林区。

    这黑林区，树木都是黑的，而且长得高大，遮天蔽日，哪怕是大白天的，也有一种黑夜的既视感。

    也不知道在林中转了多久，范思然忽然觉得好累，有种昏昏沉沉、想要睡过去的感觉。

    小空道：“据我观察，这黑树能够释放一种毒气，一旦吸入过多，会令人麻痹，然后渐渐地丧失意识，丧失行动，以至于最终毙命。此外——”

    有意地停顿，跟着道：“这树，会吃人！”

    听说树会吃人，范思然顿时清醒了很多！

    然后，她也注意到，这里的很多尸骨，都是被一些黑色的藤蔓缠绕着的，而这些藤蔓，正是那些黑树的根须！

    一瞬之间，范思然身上都冒了一层冷汗！

    心中掠过一阵凉意！

    “那……怎么办？”

    外面堵着人，他们又没法出去。

    小空道：“你可以躲入空间来啊！至于阿海，别管他了！反正是个外人！”

    听着小空这么说，范思然不由看了一眼阿海，却发现，阿海好像并没有受这里的毒气影响，就他的精神状况，与进来之前没有太大差别。

    而自己，她已经觉得有点儿头重脚轻了。

    走起路来，都有点儿步履蹒跚。

    再在这样的环境待下去，只怕迟早会是那些骨骸的下场。

    犹豫了一下，她跟阿海说了一下自己的状况。

    说自己头有点晕。

    阿海听了，就抓住她，背到背上，背着她走。

    范思然：“……”

    她可没有让他背自己的打算啊！

    只是想提醒一下他这里的危险。

    本来她就有点晕眩了，被阿海背到背上，顿时有一种像是趴在床上的感觉，还想跟他说点什么的，却忘了，不出片刻，就直接在他的背上睡过去了。

    小空：“……”

    范思然如果自己不进来，她是没办法将她弄到空间来的。

    若是这样，她与阿海都被毒晕在这林子里，那就完蛋了。

    主人死了，她也是没法离开的！

    “喂！”

    “醒醒！”

    “别睡啊！”

    她试图将范思然唤醒，奈何，范思然中毒不浅，根本就唤不醒。

    隐约之中，范思然是听到小空在叫她的，但实在是困得要命，眼睛都睁不开，最终还是如跌入深渊一般地睡死过去，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一觉，睡得无比漫长。

    有种过去了几百个世纪的感觉。

    梦境之中，她感觉到有一阵风吹了过来，带着一股清新的草香。

    就好像此刻的自己正躺在一片青青草地上一样。

    她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飘着白云的晴空。

    正看着天上飘着的云朵，忽然飞来了一只蜻蜓，停落在她的鼻子上，让她有一种麻痒的感觉，当即挥起一只手，将那蜻蜓赶走了。

    她一下坐起身来，就见自己正坐在一片草地上，绿草如茵，空气里弥漫着草的清香，给人一种很舒爽的感觉。

    “哇！好舒服！”

    她不由得伸了一个懒腰。

    就在这时，阿海走了过来，手上拎着一串葡萄，见她醒了，不由欣喜，眼里跳跃着明亮的光。

    看见阿海，范思然有点懵。

    她不是在做梦吗？

    怎么会梦见阿海？

    就听小空说：“主人，你总算是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

    “啊！”

    听说自己昏迷了三天，范思然一脸的不可置信。

    见得范思然情绪的突变——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变了脸色？在旁的阿海有点摸不着头脑。

    小空解释道：“是阿海带你穿越那片黑林，到达这里的。”

    闻言，范思然看了看阿海，又看了看四面，发现，这一带都是平地，长着绿油油的草，挺养眼的，坐在上面，软绵绵的，很是舒服。

    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湖泊，湖水清澈，水光潋滟，湖泊中心有个岛，岛上长着茂盛的树木，边上还长着一簇簇的花朵，色彩各异。

    林中有鸟儿在鸣叫，叽叽喳喳，此起彼伏。

    抬着头，看向更远的地方，晴空万里，风和日丽，一派祥和，很是安宁。

    这里的一切，仿如一幅别致的画卷，跟个世外桃源似的。

    “这里是？”

    见得这个环境，范思然十分惊讶！

    她的目光，看向阿海！

    不过，阿海是哑巴，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小空替阿海回答：“这里是那片黑林区的中心，没想到竟藏有这样的地方，阿海已经检查过，这里很安全。”

    黑林区的中心？

    范思然又是吃了一惊！

    小空道：“死亡包围的地方，竟是这样一个生机勃勃、鸟语花香的环境，确实很难让人想象。”

    愣了一会，范思然站起了身，环视了一下四面的环境，感受着这里的生机，嗯，的确是个好地方！

    与岛上的其他地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对了，阿海怎么没事？”

    她忽然想起黑林中的毒气。

    小空道：“他啊？据我分析，应该是他此前在海水里浸泡过一段时间，然后身上残留有大量的盐分，可能盐分刚好就是破解这黑树毒气的利器。所以，那些毒气对他没有作用。”

    听小空这么说，范思然也觉得的确是有这样的可能。

    “那么，我身上的毒，解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只要远离毒气的环境，残留在身上的毒气会自己消失的。”小空道，“你昏睡了三天，可见这毒气的厉害。”

    也难怪林中有那么多的尸骨，很多估计都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毒晕的，然后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跟着就被那些黑树伸出的根须一点一点的吃掉了。

    想着这些，范思然心头不由哆嗦了一下，觉得挺可怕的。

    没想到世界上竟还有这样的地方！

    阿海并不知道她在与小空对话，见她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变来变去，古里古怪，以为她出了什么状况，而自己又不会说话，心里不由担心，寻思了一下，便放下手中的葡萄，拿起自制的一个瓜瓢，迅速地跑到湖边，打了瓢水回来，把手一扬，对着范思然的脸，就是一顿——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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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这也是没谁了

    突如其来的一下，范思然被水泼了一脸！

    见得是阿海泼的，她不由皱眉，瞪着他，有点恼，道：“你疯了啊！泼我干嘛？”真有点想揍他！

    见她一脸恼火，阿海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便捡了那串放在草地上的葡萄，递给她，脸上一副抱歉的神情。

    范思然想起是阿海背着自己穿越那片黑林来到这里的，这几日还在照顾着自己，心中的那丝恼意不由压了下去，同时肚子也空空的，便接过了那串葡萄，摘了送到口中，味道还挺可以的。

    吃了几颗，她把剩下的给阿海。

    但阿海没有接，晃着手，表示是给她的。

    范思然也就不客气，将整串葡萄吃完了。

    她觉得，阿海可能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才泼了自己水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然后去附近走走，看看这个地方。

    阿海也跟在她旁边。

    这地方还挺大的，此前在那高山上都没有看见这个地方，应该是地理位置的问题，被其他起伏的山头挡住了，所以看不见。

    真没想到，这是在那片黑树林里的中央，不过，附近的树木，并不是黑树木，而都是正常的树木。

    小空说，黑树木是在外围，内围是正常的树木，中心便是这片草地与湖泊，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不过，看样子，这个地方，那些原始人应该是进不来的。

    阿海检查过，也没有猛兽，只有一些野兔、山羊什么的。

    湖泊之中，还有鱼。

    这么的平静，真是个适合隐居的场所啊！

    但是，范思然对隐居并不感兴趣，她只想离开这座孤岛，回归正常人的世界！

    走到湖边，她蹲下身来，见得湖水清澈，挺干净的，便捧了一捧水喝了，又洗了把脸，然后看向中心的那座岛，有点想上去看看，但自己又不会游泳，这湖看上去好像还挺深的，不小心跌落，定能将人淹死。

    于是，她想到了造一条船。

    不过，想造船，她得先有砍伐的工具。

    小空道：“只要能够弄到一些铁矿石，我是可以给你做些柴刀、斧头什么的。”

    范思然看了看四周，这一带并不像有铁矿石的样子，要想找铁矿石，估计得走出这片世外桃源才行。

    想想外面的原始人，范思然不由蹙眉。

    也不知道那些人走了没，都已经三天过去了呢。

    此外，要出去，还得穿越那片黑林区，想想她就有点发憷。

    最终，她决定先在这里休养几日，把身体养好了再说，最近几日的奔波，对身体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自穿越后，她就一直以野果充饥，感觉身体都瘦了好几斤。

    见得湖中有鱼，她就想叉鱼来烤吃了，以填一填这就没饱过的肚子。

    之后，她与阿海折了树枝，让小空将树枝的一端削尖了——对于她的这个能力，阿海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近岸的地方就有鱼，水也不深，范思然便与阿海步入浅水区，开始叉鱼。

    她从没叉过鱼，待阿海叉了两条，她却一条也没有叉到，还一个不慎在水里摔了一跤，灌了几口水，被阿海捞了起来。

    既然阿海已经叉到鱼了，她也就没有再下去了，而是坐在那里，等着阿海去捡树枝，阿海抱了一堆树枝回来，然后开始钻木取火。

    见阿海在钻木取火，范思然不由惊讶：“你还会这个啊？”跟着道：“不过，我有更快的办法。”

    她将一根树枝弄到空间，让小空将树枝点燃了——其实，她也不知小空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她也习惯了这个系统的各种奇怪能力——将点燃的树枝变魔法似的取了出来，一下将柴堆点燃了。

    阿海见了，还是忍不住惊讶，停下手中钻木取火的动作，神色呆呆地看着她。

    范思然冲他挤了个笑，道：“没想到吧，一个会魔法的人，居然还能在水里摔跤，这也是没谁了。”

    说着，整了一下自己的秀发。

    她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正好可以借机烤烤火。

    至于烤鱼的任务，就交给阿海了，她坐等着吃。

    不久之后，鱼烤好了，阿海给了她较大的那条，自己则拿较小的那条。

    范思然也没注意，接过烤鱼，就大口吃了起来，结果不小心被烫到了。

    “哎呀！”

    看来是太久没开荤了，有点心急！

    果然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见阿海在担心地看着她，她赶紧笑着说没事，舔了舔嘴唇，这才不意发现阿海手中的烤鱼比她的小只。

    不过，自己手中这只已经被她咬过了，所以，她也就懒得吭声了，就当做两条鱼其实差不多大就行了。

    吃完了烤鱼，她总算是体验到了饱腹的感觉，还禁不住打了个嗝。

    到了傍晚，天空黑压压的一片。

    一场滂沱大雨毫无征兆地降临！

    就像是天忽然被捅了个洞一样！

    哗啦啦啦！

    雨点如豆！

    哎呀妈！

    这么大的雨！

    附近连个躲的地方也没！

    关键是，还打雷！

    轰隆隆地响！

    金色的电光在乌云之中游走着！

    这种时候，是万万不能躲到树林里去的！

    雨水劈头而至，打得人脑壳疼，范思然不由得直接躲到了空间里。

    想着阿海还在外面，她又挺担心的，于是又跑出去了，就见阿海在雨中狂奔，像是很享受这种被雨淋打的感觉。

    风很大，站在雨中，范思然都觉得自己快要站不稳了。

    刷刷刷！

    风变得更大了！

    范思然一个站不稳，直接被大风刮跑了！

    大概是有点慌，竟是忘记了躲入空间里。

    刚好，她是被风朝着阿海所在的方向刮来的！

    见她被风刮了过来，阿海直接扑了过来，一把将她抱住，两只脚狠狠地踩在草地上，竟是踩出了两个坑，顶着狂风，将她抱得死死的，就这么站在那里，任凭狂风怒号，却怎么也没法将他们吹跑！

    仿佛，此刻的阿海就是一根屹立不倒的木桩！

    被阿海这么紧紧地抱着，范思然有点懵，脑袋里一团浆糊，像是都不能思考了。

    哪怕是大雨倾盆，雨水冰冷，她却依然感觉得到怀中存在的那一丝微弱的温暖。

    两人，就这么拥抱着，站在这风雨飘摇之中。

    这场狂风暴雨肆虐了很久，才慢慢停歇下来。

    感觉雨势变小了，风势减弱了，耳边没那么嘈杂了，范思然才缓缓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在某人怀间蹭了蹭，微微张嘴，弱弱地唤了一声：“阿、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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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就你最聪明了

    历经狂风暴雨的洗礼，范思然此刻的脑瓜还是有点迷糊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同样成了落汤鸡的阿海，不由莫名地挤了个看上去傻傻的笑，跟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地推开了阿海，背过身去，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还在下着雨丝的夜空，道：“要是有个房屋就好了，不至于下雨了连个躲的地方也没。”

    她要是只是一个人，倒不会考虑房屋的事情。

    毕竟，空间就是能够给她遮风避雨的地方，相当于她的家。

    阿海站在那里，抬着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的背影。

    雨，渐渐停了。

    风，也止息了。

    本来乌黑一片的夜空，像是用水清洗过一样，竟是亮起了无数的星辰，宝石一般，一闪一闪的，而且越发地明亮起来。

    “阿海，你看，星空好美！”

    范思然从没看过这样的夜空，觉得特别的美！

    隐约之中，似乎还蕴藏着一种说不出的奇妙。

    她有种感觉，整个夜空其实就是一片悬挂在浩瀚星空之间的汪洋大海！

    她躺了下来，也不管地面是湿的，然后枕着一双手，欣赏着这片夜景。

    阿海见了，也学着她，在她身旁躺下，默默无声地同她一起看着夜空。

    “阿海。”

    范思然唤了他一声。

    阿海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范思然看着他，眼睛眨了眨，道：“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跟着又转过头去，看向那遥远的天际，看着夜空里点缀的星点。

    小空道：“他不会说话，我会说话啊！我可以陪你说话啊！”

    范思然回应道：“你虽然会说话，但到底不是活人，不过就一个系统而已，还是我造出来的呢。”

    跟着又道：“与你说话，与个活人说话，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觉得，与小空说话，更像是自己在自言自语——尤其是小空还模拟着她的模样，面对她就仿如面对镜中的自己。

    小空扁了扁嘴，微弱着声音道：“主人嫌弃我是个系统啊？”

    范思然：“……”

    这家伙，怎么也可以有情绪呢？

    “没有呢！”她还是要安慰一下的，“主人并没有嫌弃小空呢！若是没有小空，我早被那些蛮人欺负了，哪里还能躺在这里悠哉悠哉？”

    听了，小空嘿嘿地笑，像是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

    这个夜晚，她就直接躺在这湿哒哒的草地上，看着夜空，也不知什么时候，竟是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旁在燃着一个火堆，还有一股烤鱼的香味，目光看了过去，就见阿海坐在火边烤鱼。

    她坐了起来，咳了一声，应该是有点感冒了。

    见她咳嗽，阿海不由打了个手势，像是在问她有没有事。

    她其实看不懂他的手势，但觉得应该是在询问她的情况，便道：“我没事，应该是着凉了，没什么大碍的。”

    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

    吃了烤鱼，范思然打算离开这里，出去找铁矿石——没有刀具，真的太不方便了！她想找些铁矿石回来，让小空给她做刀具！

    同时，也想去海边看看那艘船有没有回来找阿海。

    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呢，她真怕一不小心错过了。

    只是，要离开这里，还得穿越那片毒气萦绕的黑林区，对她来说，这个挑战有点儿大。

    小空道：“你可以让阿海带你出去，反正他对毒气免疫。”

    范思然皱眉，问：“怎么带？”

    小空道：“你去找些韧性足的草料，我给你做个草织袋。”

    范思然不解，问：“想干嘛？”

    小空也不做解释，只道：“等会你就明白了。”

    见她不说，范思然也就懒得问了，于是去附近找草料了。

    等草料找足了，小空便将这些草料编织成了一个大袋子，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一个足以容得下一个人的草织袋就出现了。

    “接下来呢？”范思然疑惑。

    “你钻入袋子里，然后让阿海扛着袋子走。”小空道。

    范思然：“？？？”

    这什么鬼操作啊？

    不过，随着小空的解释，她也便明白了——她是先钻入袋子里，然后再遁入空间，让阿海扛着袋子走。

    这样，她就可以跟着离开了！

    如果没有袋子，让阿海背着她出去，她在中途遁入空间，只怕是阿海走了，她却还是在原地待着。

    有了袋子，哪怕她遁入空间，只要阿海拿着袋子，她就不会出现在原地停留的情况——她会随着袋子离开——因为，她就在袋子里面啊！

    就如一把钥匙，放在袋子里装着，只要你拿着袋子，它就不会掉落。但是，如果你只是把它放在手中拿着，也许，走着走着，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理解了小空的用意之后，范思然就让阿海按着她的意思照做。阿海虽然不明白她这是要干嘛，却还是按着她的意思做了。

    等出了黑林区，阿海打开了袋子，范思然就从空间里出来，然后从袋子里出来，伸了个懒腰，道：“这招，还真管用呢！”

    小空笑道：“主人，我还是挺聪明的，对吧？”

    范思然道：“天下，就你最聪明了！不过，你还是琢磨着怎么把那些封闭的能力开发出来吧！”

    黑林区外，那些原始人早就不在了。

    都过去了四天，应该是已经撤走了。

    小心地在岛上晃荡着，转了半天，在小空的指导下，范思然在一个山脚的地方，发现了大量的铁矿石！

    于是，她将这里能搬的铁矿石全搬到了空间里，搬不动的就不管了。

    小空道：“岛上应该还存在有别的铁矿石，不过，你搬了那么多，也就没必要去找其他的铁矿石了。”

    此外，空间里的空间，也是有限的。

    啥都往里装，也会有装不下的时候。

    有了铁矿石，在将铁提炼出来后，小空很快就给她弄出了各种器具——柴刀、菜刀、镰刀、斧头、匕首、砍刀……

    常见的工具，都给她整了几套，以备不时之需。

    “拿去！”

    范思然变魔法一般地“变”出了一把柴刀，给了阿海。

    阿海接过，拿在手中看了看，眼里闪烁着一种深深的惊诧！

    真不明白，这柴刀是怎么来的。

    此前，怎么从不见她拿出来过？

    当然，那些铁矿石，阿海也不明白是拿来干什么用的。

    范思然也不跟他解释，便带着他一起去了海边。

    放眼看去，海面上波浪涌动，一望无际，直到海天交接的地方，除了海水、海鸥，别的什么也都没有看到，更别说船了。

    是错过了，还是……

    那船根本就不会回来？

    他们这是打算将阿海放弃吗？

    抑或是，他们并不知道阿海流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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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出现的大黄狗

    望着茫茫大海，范思然有点失落。

    小空道：“要不，你到海水里泡一泡？”

    范思然道：“只泡一下，也没什么用处吧？”

    泡的时间不够长，对那毒气的防御只怕不行。

    此外，她又不可能一直在里面泡着，万一被那些原始人发现怎么办？

    琢磨了一下，小空道：“你去挖些泥土来吧，我给你做几个盛水的容器。”

    范思然“变”出了锄头，叫上阿海，一起到附近挖土去了。挖得差不多了，搬到空间，给小空处理。小空说需要水，范思然便又去打了些水回来，将泥土浇湿。然后，小空利用这些湿土，制造出了一个浴缸，还有几十个陶罐，摸起来还挺结实的，造型也不错。

    之后，范思然将这些陶罐灌满了海水，提回空间，小空则利用它的能力从海水中提取盐分，提了好几罐。这么多的盐，范思然觉得可以用好久了。

    此外，那个浴缸也灌满了海水，小空还往里面加了盐，然后对她说：“以后有空，你就在这浴缸里泡泡。泡久了，或许，你对那些毒气也就能够免疫了。”

    范思然觉得这是个办法，不由觉得，有小空在身边真是太棒了！

    见范思然一会消失，一会又出现的，还弄了些不知哪来的陶罐，阿海眼里充满了好奇，范思然笑着对他说，这是她的魔法，无需惊讶。

    弄完了这些，范思然打算到那座高山上去看一看，于是便带着阿海一块去了。因为是白天，出没的凶禽猛兽并不多，而他们手上又有了武器，这一路上山，倒是挺顺利的，阿海还打了只想要袭击他们的野猪，被范思然搬到了空间里。

    到了山顶，范思然放眼整个海岛，果然没有看到黑树林所在的那片区域，跟据她的判断黑林区应该是在海岛的中心。

    但朝那个方向看去，似乎，并不存在这样的地方。

    对此，范思然觉得还是挺古怪的。

    她又朝海面看去，看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发现。

    觉得肚子饿了，就将那野猪从空间里弄出来，烧了堆火，切了些肉，架在火上烤，还用上了盐，然后美美地吃了一顿。

    “这船估计是很难等到了。”吃饱之后，范思然又瞥了一眼海面，在心里叹了一下，“难道，余生，只能在这岛上过了？”

    想想，就挺凄凉的。

    小空道：“空间的区域，会随着我部分能力的苏醒而扩大，终有一日，应该是可以装得下一艘大船的。到时候，我就可以给你制造大船了。”

    范思然眼里亮了亮，道：“真的假的？”

    小空道：“你可是我的主人，我骗你干嘛？”

    范思然道：“可是，天知道你空间里的区域什么时候才能容得下一艘大船啊！万一，等到那个时候，我都已经白发苍苍了……”

    如此，离不离开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小空：“……”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好一会儿才道：“主人，你要相信，幸运会眷顾你的。”

    范思然“切”了一声，道：“眷顾我？真眷顾我，我就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在山顶待得差不多了，范思然还是决定回归黑林区的那个中心，至少，那里比外面安全很多。

    从山顶下来，走了一阵的山路，范思然忽然发现，这一带居然长有野棉花，而且已经开了花，数量还不少，便叫上阿海一起去采摘。

    阿海显然不理解她为何要采摘这些白花，但是他又没法发声，也就没问，便老老实实地跟着她去采摘了。

    摘了一会，范思然才告诉他：“有了棉花，咱们就可以做衣服了！”

    一副看上去很是高兴的样子。

    当然，她自己是不会做衣服的，但有小空在，只要有足够的原料，有啥是造不出来的？

    她身上的这套衣服已经有点破烂了，还穿了这么些天，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换一套新的。

    摘了足量的棉花之后，剩下的，她就交给小空了。

    对小空来说，这确实不是什么问题，用着这些棉花，很快就给范思然与阿海分别做了两套合体的衣服。

    范思然打算晚上洗了澡再换，也就不急着穿。

    准备离开，忽然听得一声狗叫！

    狗？

    这岛上有狗？

    此前潜入那个村寨，范思然可没发现村里有狗。

    除了狗叫，还有人在追赶的脚步声。

    范思然赶紧拉着阿海，躲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就见两个脸上涂着蓝绿颜料的原始人在追着一条大黄狗！

    其中一个扔出了一张藤蔓编织的网，竟是一下将那条在跑的狗网住了！

    大黄狗被网住，不由“嗷嗷”叫着！

    挣扎了好一会，也都没有挣脱！

    “总算是抓住了！”

    那两个原始人笑呵呵地走过去。

    其中一个道：“这什么玩意啊？从没见过！像狼又不是狼！”

    另一个道：“管它是什么呢！带回去再说！”

    准备将大黄狗抓走，忽然，闪现出了一道人影，一拳过去，就打翻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反应过来，就挥动手中的叉子，要叉对方！不料，叉子被那人一把抓住，一脚踹出，便将那原始人踹飞了好几米远！

    那两个原始人被打得在地面上翻滚，范思然趁机出来，就见阿海快速地解开了那张网，大黄狗得救，立刻扑在阿海身上，摇着尾巴，晃着狗头，眼睛明亮明亮的，看上去显得非常高兴！

    瞧大黄狗与阿海亲近的样子，范思然不由怀疑，这狗是与阿海认识的！

    瞧那见了阿海就高兴得不得了的模样，跟走丢的娃儿遇见了娘亲似的，哪里只是在向阿海表示感激那么简单？分明就是老相识了！

    这是阿海的狗找来了？

    那么，阿海的同伴，是不是也跟着来了？

    范思然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除了倒地的那两个原始人，并未见有其他人。而且，此前在山顶上，也不见有船只。

    那这黄狗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又回到了那只大黄狗身上，只见大黄狗在满脸喜悦地与阿海亲近着，阿海对它也显露着一种极致的温和。

    “阿海，这狗，你认识？”她问。

    阿海当即摇头。

    跟着忽然起身，一拳砸了过来，范思然还以为他要打自己呢，瞬间躲入空间里，等再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打的是一个想从后面袭击她的原始人！

    那原始人挨了这一拳，直接晕死了过去！

    另一个见了，吓坏了脸色，起身就要跑！

    阿海一颗石头踢了过去，打中那人背心，那人摔倒在地，不动了，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厥过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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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建造一个木屋

    看到那两个人摔倒，大黄狗还跑过去，嗅了嗅，然后转过头来，看向阿海，像是在等着他的指令。

    不过，阿海并没有给它下指令，看了它一眼，它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围着他转，还在他腿上蹭了蹭。

    说他们之间不相识，鬼都不相信！

    范思然明白了，这狗就是阿海的！

    只是，阿海可能丧失了记忆，这才没有记起它！

    至于这狗为何在这里，可能也是与阿海一起落的海，被迫分开，漂流了一阵子，然后无意间游到了这座孤岛上来，跟着遇见了那两个原始人，才被追击的。

    说不定，早些时候，它就到岛上来了，只是没与他们碰着而已。

    身边多了条狗，范思然觉得也挺好的。

    从空间里切了一块野猪肉，扔给了它。

    大黄狗把嘴一张，就接住了！

    然后高高兴兴地啃食了起来。

    之后，他们也没有理会那两个原始人，就带着大黄狗离开了。路上，范思然给大黄狗取了个名字，就叫大黄。

    走了好长的一段路，来到了那片黑林区外，范思然看了一眼大黄，有点担心它过不了这片黑林区，小空道：“如果它是阿海的狗，也在海水中浸泡过，那么，应该也能穿越这片黑林区。”

    范思然想想也是，就不去担心那么多了，然后用着出来时的办法——自己钻入那个草织袋，遁入空间，让阿海携着袋子，穿越黑林区。

    在空间里，范思然把衣服脱了，就泡入了那个盛着海水的浴缸里。

    等到了那片世外桃源，范思然从空间出来，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本来计划是晚上洗澡再换的，刚才泡了澡，她也就直接换掉了。

    这衣服，纯棉做的，上面还秀有精致的图案，挺漂亮的，质地柔软，摸起来非常细腻，穿在身上也挺舒服的。

    这套衣裳，范思然让小空做成了古风的——因为，阿海的服饰也是古风的。这样，她与他待在一块，就像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了，而不是像此前那样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见得她新的打扮，飘飘如仙子，阿海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烁着一种光芒，隐隐之中还有别的情绪。

    瞥见阿海的表情，范思然嘻嘻一笑，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大黄，见它还真的没事，也就放心了。

    这个时候已经黄昏了，天暗了很多。

    范思然让小空给阿海造了一把剃须刀，递给了他，“呐，去把你的胡子剃了！”

    阿海这几日胡子长了不少，看起来都有点沧桑了。

    阿海虽说丧失了记忆，但是似乎也并不傻，接过了剃须刀，就去湖边剃胡子了。

    范思然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大概是觉得无聊，就托着下巴，看着阿海在湖边刮胡子，一只手还搭在大黄的脑袋上，轻轻地抚着。

    或许，是因为她跟阿海在一起，此前还给了它肉吃，所以，大黄对她也挺亲近的，任她怎么摸它脑袋，也没有表现出抵触的情绪来，似乎还挺享受的。

    等阿海刮完了胡子，露出了一张清秀的面容来，范思然笑了笑，大大咧咧地说：“还是刮了胡子帅气一些呢！”

    阿海没有说话，也没法说话，把洗干净的剃须刀还给了她。

    范思然道：“这刀子送你了，不过，放我这里，替你保管也是可以的。”接过刀，只一瞬就不见了踪影——自然，是被她收到空间里了。

    天慢慢地黑了。

    他们烧了堆火，烤了野猪肉吃，并分了一些给大黄。

    大黄寻到了自己的主人，还有肉吃，高兴得不得了，那条尾巴一直在晃啊晃，一张狗脸都是喜滋滋的表情。

    吃饱了，范思然给了阿海一套衣裳，让他将身上这已经破了好些个洞的衣裳换了，阿海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然后去了湖边，“扑通”一声，跳入湖中，洗澡去了。

    他是会游泳的。

    这世外桃源，除了这个湖泊，还存在着另一处水源——一处泉眼！

    范思然便把这处泉眼当是饮用水了，湖泊的水则拿来洗东西啥的。

    接下来数日，范思然几乎每天都与阿海去海边，看海面有无船只。然而，每一次过去都是空手而归。

    期间，还有一次碰到了努加，发生了一场冲突！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安全地逃离了努加的追击！

    知道他们居然还活得好好的，努加还是挺意外的——上次躲入那片黑林区，居然没有被里面的恶鬼吃掉？

    来到岛上已经十多天了，始终等不来那一艘船，范思然觉得那船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不由变得有些颓废。

    她可不想一直困在这座岛上！

    小空安慰她，说迟早会帮助她离开这座孤岛的。

    范思然觉得这么颓废也不行，不如在这里搞一下建设，于是收拾心情，决定在这里建造一个暂住的家园！

    各种工具都有，还有阿海这个劳力，建个房屋什么的，应该不是问题。

    下定了决心之后，范思然便与阿海开始了一顿砍伐，砍了很多的树木，将砍好的树木拖回空间，让小空将树木加工成他们想要的形状——比如栋梁、木板什么的，若需在上面雕刻图案，也是轻而易举。

    有小空在，这节省了他们很多的气力，也节省了很多的时间。

    二十天后，他们就在这草地之上建起了一座三室一厅、高五米的木屋！

    其实，范思然自己是没出多少气力的，她也没那么多的气力，都是帮些自己能够帮得到的小忙。

    绝大部分的活，都是阿海与小空干的。

    当然，阿海并不知道小空的存在，只以为小空做的那些活都是范思然做的，不由觉得她非常的厉害。

    这木屋，挺大的，一个客厅，两个卧室，一个小房间。整个构架，做得挺结实的，哪怕是狂风暴雨，也没那么容易摧垮。

    不巧，木屋建好的当天夜晚，就立马迎来了一场狂风暴雨！和上次的那场一样——风怒号，雨狂暴！

    还伴随着一阵阵轰隆的雷鸣！

    便像是一场对这木屋建造质量的检验！

    范思然与阿海关着门窗待在屋里，听着外面的风声、雨声、雷声，却都有着一种与自己无关的感觉。

    就像，一切都被挡在了屋外！

    在屋里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像这种安全的地带，范思然是不太喜欢待空间里的。

    因为，遁入了空间，外面的一切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所以，她更喜欢待在外面，就比如现在，可以感受着屋外的动静，感受着自然的力量，感受着天地间的一切……

    这样，会让她有一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而且，那么的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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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湖泊中的小岛

    大雨过后，木屋无恙。

    “阿海，最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范思然“变”出一串葡萄，给了阿海。

    阿海转头看她，接过了葡萄，并打了个手势，像是在说，他不辛苦。

    范思然只是笑，好一会儿才说：“没有你，这房屋，我也建不起来。”

    这是实话，哪怕是有小空，可小空又不可能从空间里出来给她盖房子，最多也就是帮她弄些材料——当然，这也是个大忙——没有小空帮弄的这些材料，他们这个房屋估计要忙活好几个月。

    最近，阿海不止忙着搭建木屋，还带着大黄出去打猎，保证了他们每天都有吃的，路上还会顺着一些野果回来。

    这个时候，他们到这岛上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范思然对那艘大船也已经死心了，毫无指望。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阿海是被他们故意抛弃在这里的。

    至于原因，鬼知道呢！

    她现在的想法，就是先在这海岛上安定下来，再看看有没有离开的机会。

    离开的方法，一方面是看有没有路过这里的船只，另一方面则是等待小空某些技能的苏醒。这两个方法，她都觉得挺渺茫的。不过，除了等，她也只能等了。

    或许，可以……

    自己造船？

    这可是个大工程！

    而且，真要造船，也得去海边造，不然船造好了怎么弄到海边去？

    但这岛上有两个麻烦的部落，根本不会给他们去海边造船的机会。一旦他们出现，那两个部落一定会来找寻他们的麻烦！

    此外，造船也是比较耗费时间的，只要那些原始人总是出来骚扰，那么，他们就没法安心地造船。

    所以，造船的事，也只能想想了，根本不现实，至少目前是这样。

    房屋造好了之后，她弄了些木材给小空帮忙造了条小船，打算到湖泊中心的那座岛上去看看。

    来这里这么久了，她都一直没空去瞧一瞧那座小岛上都有些什么。

    阿海、大黄也跟着她一块去。

    将船划到了小岛的附近，范思然发现，附近的湖面居然有漂浮的骨头——有鱼类的，也有鸟类的，还有一些是不知名的！

    小空道：“这岛可能是食人岛！还是别上去了！”

    听小空这么说，范思然的心不由猛地跳了一下！

    她示意阿海将船停下，然后打量着这座岛，上面都是茂盛的树木，也不见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由怀疑小空的猜测，道：“这树，也不是黑树啊！感觉就是一个正常的小岛，应该没什么不对头的东西。”

    小空道：“这可不好说，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

    最终，范思然决定让阿海与大黄留在船上，自己上去探个究竟——她有空间，真有什么危险，躲起来就是！

    于是，她上了岛！

    来到岛上，她看见了岸边长着的花朵，各种颜色的都有，色彩艳丽，挺漂亮的，看得她不由想要采摘一朵，就听小空道：“别摘！这花有毒！”

    范思然已经伸出去的手，眼看就要碰到花朵了，忽然间缩了回去！

    她还是挺怕中毒的。

    “你确定它们真的有毒？”她还是怀疑的。

    “百分百确定！”小空肯定地说，“我可以根据系统中设置的一些数值对它们进行分析，得出的结果就是它们有毒，触碰不得！”

    范思然皱了皱眉，道：“你这个系统，我当初貌似并没有设置这样的数值吧？我说你，是不是我当初创造的那个空间啊？怎么和我印象中的差别那么大？”

    小空晃了晃她的脑袋，道：“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反正，我的系统里就有这些数值，而且，我也确实存在你的身体里。”

    范思然不想跟她纠结这些，咕哝了几句，就往林子里去了。

    林子里除了一些鸟叫，安静得很。

    隐约之间，似乎，还有一些虫鸣？

    这岛并不大，她在上面转了一圈，也没什么新奇的发现，感觉一切都很平常，除了树就是树，于是回了停船的地方，对阿海道：“也没什么可看的，回去吧。”

    阿海只是看了一眼岛上，也没上去的想法，就划船回去了。

    然而，回来后不久，范思然就莫名地病倒了，还发起了烧。

    她回了空间，小空给她检查了一番，道：“那岛上应该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竟也检查不出来你是中毒了还是怎么样。”

    范思然感觉自己浑身无力，背靠着墙壁，扶着额头，道：“你也检查不出来？看来，我是要完蛋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空道：“主人，你别瞎想，或许休息几天就好了。”

    范思然也没什么办法，接下来几天就昏昏沉沉地休息着，心中有一种自己命不久矣的感觉。

    阿海见了，却也没法帮上什么忙，主要是他不识药，更不会看病，所以，除了给她递喝的、送吃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他样子，还挺焦急的。

    见状，范思然忍不住笑。

    不过，几天之后，她就慢慢地恢复了，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在此之前，严重的时候，她真的怀疑自己会死掉！

    莫名地生病，又莫名地康复，让她不敢再去靠近那座岛了，虽然不清楚上面有什么，但可以确定，自己的这个病，绝对与自己那天的登岛有关！

    看来，小空的告诫没错——尽管那岛并不是食人岛！但确实有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存在！

    康复之后，她决定修建一座高塔，用来观测海边的情况，这样就不用老是往外面跑了。

    她将计划告诉了阿海，就马上行动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在阿海与小空的帮忙下，她修建了一座高达数百米的——瞭望塔！

    建好之后，她都有点担心，狂风一来，会不会把这瞭望塔吹垮？

    毕竟，这塔，实在太高了！

    还都是由木头构建而成的！

    她爬到了顶端，还真的看见了四面的海！

    岛上的地形，也都被她看在眼里，可惜，她没有望远镜，而且到处都是密林，所以，是看不见岛上有什么人在活动的，除非是在明显的位置。

    不过，只要有船只出现，她是看得见的。

    爬到这么高的地方，她也是有点脚软的——恐高！

    但是，有空间在，她就没那么怕了，反正，掉下去，她就躲空间里，死不了。

    有了这个地方，她没事就往上爬，然后往海边看。

    有一天，她忽然疑惑：

    自己弄了这么一个数百米的高塔，那些部落的人会不会看见？

    看见了，会不会想着要进到这个地方来探个究竟？

    于是，她就穿越黑树林——这个时候，因为长期地泡了海水，她对黑树林的毒气已经免疫了——打算到外面去走走，然后从外面看，这塔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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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忽然有个想法

    当她走出黑树林，回头再看时，却发现，并没有看到那座塔！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走得不够远，以至于视野的宽度不够阔，便又走了一段距离，再回头去望，还是看不到！

    这就奇了怪！

    她决心走到海边去看看。

    岂料，哪怕是到了海边，朝着来的方向望啊望，哪有什么塔？

    可是，明明，在塔上，是看得到外面的。按理说，从外面望，也应该是看得到塔的，毕竟那么高。

    然而，为什么看不到呢？

    她不由得满肚子的困惑！

    她问了小空，小空也解释不来。

    “或许，那个地方，有什么我们看不见的气体，将那一带给屏蔽了，所以，看不见？”小空猜测。

    范思然也觉得是有这样的可能。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奇妙，并非什么都是科学解释得了的，就像那些各种未解之谜，哪怕是科技很发达了，却也解释不来。

    本来，她还指望弄个高塔在那，有船路过附近，能看到呢，看来，天不遂人愿啊！这样的话，也就只有在里面看得到外面，而在外面，看不到里面了。

    这也难怪，此前在那高山之上，为何看不见这片黑林区了。

    她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为了不让阿海担心，就返回去了。

    不料，在靠近黑林区的地方，努加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一把将她扣住，“臭娘们，老子找你好辛苦啊！总算是把你逮住了！”

    因为努加出现得突然，同时范思然在琢磨着为什么从外面看不到塔的事情，故而一下被努加用手勒住了脖子，一时间动弹不得。

    见是努加，范思然平静了一下思绪，皱了皱眉，道：“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将我抓住吗？”

    努加嘿嘿一笑，道：“怎么，还想跑？信不信老子勒死你？”

    手臂上不由加了力！

    顿时让范思然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听话一点，老子还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不然……”话没说完，被他紧勒怀中的那个女子却忽然不见了踪影！

    努加：“？？？”

    左顾右盼，也不见人！

    就好像，刚刚的女子并不存在！

    “啊！”

    困惑之间，是一声尖锐的惨叫！

    范思然忽然现身，手上却多了一把匕首，直接刺在了努加身上！

    努加突如其来地挨了一刀，刀子随之拔出，立刻鲜血淋漓！

    震惊之下，努加身子一歪，直接摔倒在地！

    范思然走到跟前，斜视了努加一眼，表面镇定，实则内心还是有点慌乱的，毕竟第一次用刀伤人，也不知道这一刀，刺伤对方的肚腹，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看样子，流了那么多血，是伤得挺严重的。

    努加捂着伤口，抬头，神色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范思然故作镇定，转了转眼睛，盯着对方，道：“怎么？没想到是吧？我告诉你，老娘我可不是好惹的！触怒了，信不信，我敢拿你去祭山神？”

    这山神，她是此前从那鸬巴口中听说的，便随口提了那么一下。同时，还晃了晃手中的匕首。

    匕首之上，还有血液滴落！

    闻言，努加脸色变了变，挣扎着向后挪了一下，眼里闪烁着一丝惊恐，道：“你……你是谁？”

    见对方似乎怕了，范思然靠近了一步，笑着说：“我是谁？我是山神派来视察这座岛的使者！你们这些愚笨之人，蠢得不能再蠢！居然有眼不识泰山，还敢对神不敬，我看是活腻了吧！”

    说着，一脚踹出！

    将努加踹得滚了一圈！

    最近，因为她参与了各种劳作，力气可比刚来这里时大了很多！

    此外，她的身体，也比以前结实了不少！

    努加挨了一脚，当即滚过了一边，撞到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磕到了脑袋，竟是晕死了过去。

    范思然想着要不要上去给他补刀，将他结果算了，却在这时，有人找了过来，还是一堆的人。

    见状，范思然赶紧遁入空间！躲了起来！

    “哎呀！”

    “二爷！”

    “这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被野兽袭击了吧！”

    那一堆人跑了过来，就见努加倒在一块石头边上，昏迷不醒，身上还在流着血，有点束手无策，还左右看了看，怕有什么野兽跑出来袭击人。

    看了一下，也不见有野兽，他们就将努加抬走了。

    过了半个钟，范思然才从空间里出来，见努加等人都不在了，缓缓地吐了口气，穿越黑林区，回了那片世外桃源。

    回来之后，她又攀上了那座塔，看着外界的情况。

    看了许久，却是一切如常。

    她就坐在那里，抿着唇，吹着风，不知在想着啥。

    阿海与大黄去打猎回来，这次是抓了一只野山羊。

    范思然直接从塔上跃下，在半空中消失，然后在经过塔下的阿海面前突然出现，愣是将阿海还有大黄吓了一跳！

    见阿海吓了一跳的样子，范思然嘻嘻一笑，盯着他的脸，又看了看他肩上扛着的那只野山羊，道：“阿海，今天，我将那混蛋努加教训了一顿！”

    听她这么说，阿海眼里闪烁着丝丝惊讶。

    范思然接着道：“我忽然发觉，其实，我们并不需要害怕他们。他们也就是仗着人多而已，此外一无是处！”

    捏了下拳头，望了下天空，“我忽然有个想法，就是——”

    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阿海，“我们能不能想些办法将他们征服，然后，让他们给我们造船？”

    阿海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尽管大胆了些。”范思然道，“只是，要想征服他们，似乎也没有那么容易。”

    这样的想法，是她刚才在塔上的时候忽然产生的。

    这些人，不过都是蛮人！

    若是能够将他们征服，然后，借着他们的力量造出一艘大船来，说不定，不久之后，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想法是不错，不过，她也明白，真要实施起来，也没那么简单。

    阿海到底是个哑巴，没法给她什么建议，范思然也只是跟他提一嘴而已，倒也没指望他能给个什么建议。

    不过，有了这样的念头之后，她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实施这个征服这些蛮人的计划了！

    在未穿越之前，她其实就是个好强的人！

    确切地说，是个有雄心的人！

    不然，她也不会在科研的路上有那么多的建树！

    就是因为有雄心啊！

    刚来这里的时候，是因为环境的突变，才让她显得有点弱小的。

    之后，慢慢适应了，尤其是在教训了努加之后，她心中的那股火焰，就开始燃烧了！

    她要征服这些蛮人！

    还有这座岛！

    不过，征服，并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她的最终目的，是让这些土著给她造船！

    然后，离开这座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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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神派来的使者

    当产生了要征服荒岛的念想之后，她开始一边琢磨着如何实施的计划，一边开发着世外桃源的这片土地。

    现在的世外桃源，有了日常居住的房屋，有了瞭望海边的高塔，她打算种植一些岛上能够找得到的作物，圈养一些捕捉得到、容易驯养的牲畜，这样，以避免将来遇到什么灾荒的时候不至于挨饿。

    当然，她并不打算长住于此，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总得留着一手，防一防吧？

    毕竟，万一，一直没法离开这座海岛呢？这样的可能性其实还是挺大的。所以，她得有所准备，有备无患！

    接下来的日子，她没事就修起了圈子，用来圈养阿海活捉回来、没怎么受伤的猎物，比如野山羊、野鸡、野猪、野驴什么的。本来，还逮了几只野兔，奈何，野兔会打洞，老是被它们跑掉，后来也就不管它们了。

    此外，还开了荒，用来种植野菜、野葡萄、野枣、野葫芦什么的，只要是能种而且能吃的，都被带回来种了。

    转眼，来岛上已经三个月了。

    这片世外桃源，被范思然与阿海打理得井井有序。看着这几个月的成就，有一种小庄园的既视感，范思然还是挺满意的。

    这样的日子，显然，就是一种乡下的庄园生活啊！

    虽然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但是，她并不迷恋。

    她还是在思考着怎么征服那些蛮人、让那些蛮人给她造船。

    很快，她就蹦出了一个想法——先从鸬巴的那个部落下手！

    这帮蠢蛋，不是信奉山神吗？

    那她就装成山神派来的使者，去将他们忽悠一番！

    在瞭望塔上，看得见这两个部落分别是在岛上哪个位置的，因为去过努加所在的那个部落，所以，可以确定，海岛另一侧的那个部落，就是鸬巴所在的那个部落了！

    计划好了一切之后，她就独自出发了。

    虽然阿海是个不错的帮手，但是，她还是不想带他去冒险。

    与上次潜入努加的那个村寨一样，这次，范思然做了同样的装扮，并在脸上戴了一副草编的面具，趁着夜色，潜入了鸬巴所在的那个村寨里。

    这个村寨的规模，与努加那个村寨的规模，看上去差不多。里面人的穿着打扮，除了脸上涂的颜料不同，其他也是大同小异。

    在村里摸索了一阵，她才找到鸬巴住的地方，然后看见鸬巴正左抱着个女人、右抱着个女人，在那里吃吃喝喝，嘻嘻哈哈，一副快活自在、很是享乐的样子。

    范思然心中闪过一丝鄙夷，跟着从黑暗里走了出来，用一种深沉的语调道：“鸬巴，你不是想要山神保佑你的部落吗？现在，机会，来了！”

    听得屋里忽然多了个声音，而且有点怪怪的，鸬巴猛然抬头，目光朝那个全身笼罩在草衣之下、见不得真面目的人看了过去，第一反应，就是推开身上的那两个女人，抓起一旁的石斧，立身而起，瞪着一双眼睛，大声呵斥：“你它娘的是谁？！”

    范思然并不慌乱，呵呵一笑，道：“我是谁？我是山神派来的使者，见了本使者，你还不快快跪下！”

    鸬巴一脸震惊，半信半疑，“山、山神派来的使者？”

    范思然故作高深，用一种幽然的语气，道：“正是！”

    将范思然打量了一番，鸬巴眼里满满都是警惕，道：“你是山神派来的使者？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的身份？”

    虽然他信奉山神，但是，他可是从没见过山神的！至于山神派出的使者，他更是闻所未闻！如此，心中没有怀疑，那是不可能的！

    范思然悠悠地抬起一只手，摊开五指，掌心空空如也，笑着道：“想要证据是吧？行！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话音一落，五指之间，凭空冒出了一个鸡蛋！

    这是她在村寨里顺的！

    见状，鸬巴满脸愕然！

    范思然把掌心一晃，那鸡蛋又不见了，看得鸬巴一愣一愣的。

    那两个被鸬巴推开的女人，这时也在关注着范思然的一举一动，也被范思然的把戏震得目瞪口呆！

    “怎么样？”范思然微笑。

    鸬巴回过神，审视着眼前的这个怪人，眼睛转了转，道：“那个鸡蛋，你肯定是将它藏在了身上，对不对？”

    转头对那两个女人道：“你们两个，过去搜她的身！看看是不是身上藏有鸡蛋！”

    那两个女人犹豫了一下，准备过去，却听范思然道：“我可是山神派来的使者，你们竟敢搜本使者的身，就不怕触怒山神吗？”

    此言一出，那两个女人就被吓到了！

    不敢上前了！

    鸬巴皱眉，盯着范思然看，把手一抬，挥起那把石斧，指向范思然，摆着一副要砍人的架势，道：“哼！别它娘的给老子装！你肯定是努库那狗东西派来吓唬老子的，对吧？哼！就这样的把戏，也想吓唬老子，当老子是吃草的吗？”

    他隐约觉得，这个怪人说不定就是努库那个混蛋派来捉弄他的！

    他岂会那么容易的上当？

    不过，虽然怀疑，但还是有点担忧的。

    毕竟，万一，此人真的就是山神派来的使者呢？

    所以，他也只是挥动着手中的石斧，打算试探一下对方，倒也不敢真的砍过去。

    范思然发出冷冷的笑，道：“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本使者的身份啊？既如此，那么，再次睁大你的狗眼，一定要看清楚了！”

    话音一落，整个人瞬间没了踪影！

    鸬巴：“？？？”

    那两个女人：“？？？”

    三个人的脸上，此刻，都是一副眼睛睁大到极致的神情！

    仿佛，再稍稍睁大一点，眼珠子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人呢？”

    鸬巴第一个发出声音！

    他不敢亲自过来，就让那两个女的过去查看。

    那两个女的也不太敢过去，听得鸬巴一声呵斥，这才战战兢兢地过去，挥着手，对着那个人刚才站的地方捞了捞，自然是啥也没有捞着，跟着回头，对鸬巴道：“酋、酋长，真的不见了！”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脸上还露着一丝惶恐，道：“不、不会……真的是……山神派来的使者吧？”

    真要得罪了山神，那还得了？

    鸬巴心中也是害怕的，对于当下的这个事情，多少有点不知所措，却在这时，范思然从空间里出来，就跟凭空出现一样，吓得那两个靠近的女子都跳过了一边！

    “怎么样？”范思然笑望鸬巴，嘴角勾着一丝狡黠，“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若还不信，要不，你也消失一下给我瞧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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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得去干一件事

    鸬巴满脸惊愕地看着范思然，“扑通”一下跪倒了下来，磕着头道：“原来真的是山神派来的使者，恕我愚钝，还望使者见谅！”

    看样子，应该是信了。

    那两个女的见了，也都跪了下来，跟着磕头。

    范思然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信了，虽然心中满意，却还是警惕着，扫视着他们三人，轻咳一声，道：“不知者不罪，你们起来吧，本使者有事情要吩咐你们。”

    迟疑了一下，鸬巴才起身，然后问：“使者有什么吩咐？”

    语气显得尊敬了很多。

    范思然道：“本使者是带着山神的密令过来的。”

    刻意停顿，盯着鸬巴，接着道：“山神说了，你们要想得到保佑，就得去干一件事情。不然，此岛，不久之后，便会被淹没，沉入海底！”

    她不过是在随口胡诌，想要吓唬一下他们而已。

    果然，听了，鸬巴面色一变，道：“什、什么？不久之后，我们的岛，会沉入海底？”

    范思然道：“没错，山神是这么跟本使者说的。”

    鸬巴赶紧问：“不久之后，是……是什么时候？”

    显然，他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毕竟，这个问题，关乎着海岛的存亡！

    也就是他们的存亡！

    见鸬巴已经慢慢地落入了自己的圈套，范思然用一种深沉的声音道：“天机不可泄露，你们只需按山神说的去办，就可以了！”

    鸬巴便问：“那，山神要我们去做的事情是……”

    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

    范思然见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咳了一声，才意味深长地道：“山神的密令，是让你们造一艘大船！”

    跟着道：“只有造出了山神希望的大船，这座岛，才能得到山神的庇佑，避开本将被海水淹没的厄运！”

    “造、造船？大船？”鸬巴吃了一惊，然后问，“使者，这船，是要多大啊？”

    范思然道：“尽可能的大！能多大，就多大！至少，得保证，它能穿越这片无际汪洋，哪怕是面对着狂风暴雨，遇到了惊涛骇浪，也不会倾覆！这，便是山神的意思，不知道你们领会了没？”

    眼神阴冷冷地扫着鸬巴，又道：“若是领会错了，这厄运，只怕还是会继续降临，到时候，谁也庇护不了你们。”

    她故意用着一种怪怪的语调，说话之间，让人听起来有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像是很高深的样子。

    鸬巴挠了挠头，琢磨了一会，连忙保证，道：“使者尽管放心，我必定会带着部落的子民，造出一艘让山神满意的大船来！”

    范思然点了下头，道：“行吧，本使者会不定时地过来查看造船的进度。明天开始，你们就行动吧，可不要让山神失望了。”

    话毕，转身就出去了。

    出了屋子，走了几步，就不见了踪影。

    鸬巴自然是出来相送的，见她走着走着一下就不见了，不由得更加地确信她就是山神派来的使者了。

    等鸬巴回了屋子，范思然才从空间里出来，然后跟做贼一般溜出了村寨。

    阿海并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见她这么晚了不见踪影，不由出来找她，刚出那片黑树林，就碰到了她。

    “你来干嘛？”

    看见是他，范思然有点意外。

    阿海打了个手势，解释自己是出来找她的。

    范思然叹了一声，道：“我会魔法，在这岛上，没人奈何得了我，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

    在回去的路上，她还跟阿海分享了自己去忽悠鸬巴的事情，一边说，还一边笑，看起来有点得意洋洋的。

    “等有了船，咱们就可以离开这座鬼岛了！”她显得很高兴，转头问阿海，“阿海，你一定也很想离开这里，对吧？”

    阿海只是在默默地听她说话，神色如常，并没有太多表示。

    等回了世外桃源，范思然烤了些肉吃了，才心满意足地回房间睡觉。

    这一晚，她睡得极好，梦到自己离开了海岛，去向一个快乐自在的世界。甚至，还梦到自己回归了曾经的世界，回归了父母的怀抱。

    以至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那座孤岛上，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

    吃了点东西，与阿海去附近割了些草，拿来喂养那些圈养中的牲畜，然后爬上高塔，视察着外界的情况。

    朝着鸬巴所在的那个部落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一片丛林之中，有人在大肆地砍伐着树木，有些地方都已经光秃了。

    “小空，你觉得，他们造出一艘大船，需要多长时间？”范思然问。

    小空答：“就他们落后的工具，我想，至少，得需要半年以上吧！慢点的话，一年都有可能。”

    范思然瞥了一眼远处的海面，道：“半年就半年吧，一年也无所谓，我也没指望他们能多快。”

    所以，眼下世外桃源的经营，还是很必要的。

    毕竟，她还要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之后，每天，范思然都要爬到高塔之上，观望着鸬巴那些人的动态，亲眼目睹有那么一大片的树木，被砍伐得光秃秃的。

    大船的构架，也开始在海边搭建起来。

    范思然偶尔会过去视察，自然是保持着一贯的神秘，穿着草衣，戴着面具，将自己的面貌遮得严严实实。

    见得船的构架渐渐清晰，范思然皱了皱眉，道：“你们这船，是不是造小了？”

    鸬巴在范思然面前的姿态一直摆得很低，见得她的质疑，不由道：“使者，这已经是我们有史以来做得最大的船只了，这还小的话……”

    范思然打断他，“你们这船，肯定做小了！给我再做大一点！至少，得是现在的两倍！不按山神的旨意来，就不怕厄运降临你们的头上吗？”

    一听说厄运，鸬巴就吓坏了，赶紧说他们马上改！

    有人对鸬巴道：“酋长，这船，加大两倍，那得多大啊！”

    另一人道：“是啊！这么大的船，我们还从来没见过呢！”

    又一人道：“山神要造这么大的船，是想干什么？”

    鸬巴摆了摆手，扫了他们一眼，黑着脸道：“你们管那么多做甚？山神说什么，就是什么！难不成，你们想遭受那场厄运？”

    此言一出，那几个人顿时不敢说话了。

    “给老子干活去！”

    鸬巴将他们打发掉。

    “哟，鸬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努加带着几个小兵出现了。

    范思然此刻还在，不过，并没有引起努加的注意。

    “这兴师动众的，造船呢？”努加背着手朝鸬巴走了过来，瞥了一眼船的构架，“弄这么大一艘船，莫不是想带着你的部落，搬离这座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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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套路被摸到了

    鸬巴转过身，锋利的目光剜向努加，不客气地道：“关你屁事！老子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别说造船，哪怕是造座岛，却也是老子的事情！与你半根毛的关系也没！”

    他可不打算将山神的密令跟努加说。

    努加抬只手，在下巴的地方挠了挠，看了看在忙碌的人，轻蔑地笑了一声，道：“你们部落要搬走，老子自然不会管！只是——”

    斜了一眼离得最近的那片已然光秃了的树林，接着道：“你们这么大规模地乱砍滥伐，就不怕被山神责罚吗？”

    稍稍停顿，又嗤笑地道：“我看，你们对山神的信奉，根本就是假的吧？当年，若非你们先祖扯出山神一事，制造了分裂，我们现在还都是一个部落的呢！”

    鸬巴走了过来，来到努加身前，瞪着他：“我说你，没事就给老子滚，别在这里碍眼！信不信老子把你砍了？”

    把手一伸，就有手下给他递了石斧！

    他抓过石斧，摆着一副睥睨万物的架势，活动了一下四肢，发出一阵“喀喀喀”的骨骼声响，对努加道：“还不快点滚？是在等老子亲自请吗？”

    鸬巴身后，也有好几个脸上涂着蓝绿颜料的人朝这边过来，一个个脸上都是极为不善的神情。

    见得此状，努加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道：“老子就是刚好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何必这么较真？”

    鸬巴：“滚！”

    眼里放出的光，像是想要杀人一样！

    努加确实不敢真的招惹他们，讪笑了一下，就带着那几个随从要走，无意间瞥见一个身穿草衣的人站在不远的地方，不由觉得眼熟，多看了两眼，猛然间想了起来，这人不就是前阵子将那个外族人抢走的叛徒吗？

    当时以为是叛徒，后来挨户查了部落里的人数，一个没少，才知道那个草衣人绝对是什么人蒙混进来的，根本不是他们部落的！

    而今在这里遇到，草衣人是什么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鸬巴！”

    他忽然硬气了起来，本来都准备走了，又忽然停下，转过了身，看向鸬巴，牙齿在嘴里磨了磨，道：“好啊你！上次到我们村寨作乱，放火烧屋，还要抢人，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努加忽然提起这茬，倒是叫鸬巴愣了一下。

    鸬巴当时确实追过那个草衣人，但是，由于那会形势混乱，他对那个草衣人根本没多少印象，所以，当范思然再度以草衣人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压根没想起来。

    此刻听努加重提旧事，却不知是为何，鸬巴觉得简直莫名其妙，道：“努加，你今天过来，难不成，就是为了那件破事？呵，都过去上百天了，此刻再提，有何意义？我警告你，别没事找事！”

    又晃了晃手中的石斧！

    是在威胁！

    “没事找事？”努加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笑道，“鸬巴，老子可是掌握了证据，那天将那个外族人带走的，其实，就是你们部落里的吧？”

    “我们部落的？你开什么玩笑！”鸬巴严肃着神情。

    “玩笑？”努加一脸自信，眼里还闪烁着一丝得意，“那便让我将那个人揪出来，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说着，便叫上那几个跟来的小兵，要去抓那个草衣人。

    结果，正要行动，却忽然发现——那个草衣人不见了！

    “人呢？”

    他问那几个小兵。

    那几个小兵纷纷摇头，茫然地看着努加，支支吾吾地答道：“刚刚都还在的，只一下就不见了……”

    努加不信邪，打算搜！

    但，鸬巴哪里会容许他在这里胡乱搜索？

    双方争执了一会，鸬巴不爽了，就叫唤上一堆人，将他们几个轰走了！

    等努加几个被轰走了之后，范思然才从空间里出来，吩咐着鸬巴好好造船，也没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离开海边，步入丛林，走了十来分钟，忽然嗖嗖几下，窜出了几道人影，一下将她包围住了！

    正是努加那几个人！

    刚才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附近，暗暗观察，然后一路尾随过来。

    “呵，你就是那个上次伪装进村、然后将那个外族男人带走的？”努加并没有将她与范思然联系在一块。

    见被围住，范思然并不慌乱，抬起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用一种怪异的声音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是吧？行！跟我们回去，你就什么都明白了！”努加说着，就要动手抓她，想要将她抓回村寨。

    那几个小兵，也都纷纷跟着出手！

    不料，还没碰到她，人就不见了！

    不见了？

    努加几人皆是一惊！

    左右找寻，也都没有找到。

    努加瞬间恍然——这个草衣人，一定，就是那个女人！

    一方面，那个女人与那个外族男人是在一起的；另一方面，也就只有那个女人能够凭空消失！

    “二爷，不、不会是鬼吧？”其中一个比较胆小的道。

    “鬼个姥姥的头！”努加敲了一下那人的脑袋，环视四面，咬着牙，“哪怕是鬼，老子也要将她抓住！”

    也许是跟范思然打了几回交道的缘故，尽管至今都还没搞清楚范思然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他倒不怎么害怕了。

    甚至，心中，还诞生了一些极是荒唐的念头！

    鬼又怎样？

    天下就没什么是老子怕的！

    而且，一想起那个女人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地咽口水。

    “今天，老子它娘的就不走了！就在这里守着她出现！”努加不打算走了，见得旁边有一块石头，坐了过去，在那里等着。

    那几个小兵显然还是有点怕的，毕竟，一个人能够无端消失，不是鬼、就是神，他们在这里待着，岂不是找死吗？

    越想越怕，见得天渐渐暗了，就有人提议，还是走吧！

    “谁敢走？”

    努加黑着脸，瞪着他们几个，眼里射出锋利如刀的光，看得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敢吭声。

    范思然并不知道外面的状况，觉得过去那么久了，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于是，就从空间里出来。

    一出来，就见外面有人！

    努加也一眼就看见了她！

    “你终于还是出现了，不枉老子在这里等待多时！”

    努加目光一闪，立刻朝她扑了过来！

    自然，结果，扑了个空！

    范思然再度躲入了空间！

    “这帮混蛋，脑子居然开窍了！”遁入空间，范思然有点无奈，没想到他们竟会一直在外面等着。

    看来，自己这个招数的套路，多多少少，被努加摸到了一些。

    “他们要是一直在外面，我是不是就不用出去了？”

    见空间里还储存有不少吃的，范思然倒是不怎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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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完全咎由自取

    “小空，你怎么就探不到外面的情况呢？没有这个功能，也太可惜了。”每次出去，她都是靠猜，以前都猜对了，唯独这次，失算了。

    小空道：“你在里面，我当然看不到啊！我与你，视野是互通的，你看不见，我自然也看不见了。”

    她与范思然不止视野互通，就连听觉也是互通的。

    所以，就存在了哪怕范思然昏睡不醒，小空却也可以利用她的听觉感知周边的情况。

    范思然无奈地靠在墙壁上，道：“既然他们在外面等，那我就跟他们磨到底，看看最后谁顶得住！”

    一旦到了深夜，可是有猛兽出现的，她就不信，他们有胆跟她毫无顾忌地消磨下去。

    走着瞧吧！

    天，渐渐黑了。

    努加就在周边点起了火把。

    “二爷，会不会有野兽出来吃人啊？”看着渐沉的夜色，而且山林深处不时有野兽嚎叫的声音，有人开始瑟瑟发抖了。

    他们就几个人，真有什么猛兽来，也架不住啊！

    努加觉得这可是捉拿范思然的绝佳机会，毕竟，要碰见她一次也不容易，所以，自然不愿放弃。

    “怕什么怕？野兽再凶，也是惧火的！只要咱们这里一直点着火，老子就不信它们敢贸然出来袭击我们！”努加一脸无惧地道。

    此刻的他，只想着如何将范思然抓住！

    至于危险，管它娘的呢！

    不抓到那个女人，他是绝不肯罢休的！

    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努加就让人到附近去摘些野果回来。

    “啊！救、救命啊！”

    才过了一会，山里就传来了一声惨呼！

    显然，是那位去摘果的被野兽叼走了！

    听得惨叫，那几个待在努加身边的小兵无不觉毛骨悚然！

    “废物！”

    努加不但没有同情，还骂了一声。

    本来有人想趁机开口劝他回去的，但见他这个态度，哪里敢吭声？

    范思然在空间里待得实在无聊，决定出去瞧一瞧，反正若有危险，躲回空间就是！她一晃晃了出来，便见努加那伙人正被狼群团团围着，因为努加他们身旁插了一堆的火把，那群狼只是在外面盯着，并不敢轻易靠近。

    努加等人，此刻都在警惕着那些狼群，以至于在范思然出现的时候，都没有留意。

    范思然嘴角勾起一丝邪笑，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手上“变”出一罐水来，对着火把就是一顿猛浇！

    刹那之间，就有一个方位的火把熄灭了！

    本来的火光，一下减弱了几分！

    见得火把突然熄灭，努加大惊，转过头来，才看见范思然！

    范思然冲他嘿嘿一笑，又“变”出了一罐水，浇灭了另一个方位的火把！

    “你、你这个臭女人！”

    努加近乎癫狂，目眦尽裂！

    想要朝范思然扑来，却听范思然道：“与其来抓我，不如想着怎么应对你们此刻的处境吧！拜拜！”

    还朝他挥了挥手。

    话毕，就躲入了空间里！

    见状，努加气急！

    火熄了一半，那些狼便围得更近了一些，眼里闪着碧绿的光，呲着牙齿，一个个摆着一副随时要扑过来吃人的架势。

    “二爷，这、这怎么办？”

    此刻，这些人一个个都胆战心惊的。

    看着狼群的逼近，有些人都快要吓尿了。

    努加晃了一下手中的火把，击退了一只想要扑过来的狼，道：“你们还愣什么？快把火都点燃了！”

    那些人反应过来，正准备行动，忽然闪现出了一道人影，一罐水又朝另一处燃着的火把浇盖过去！

    瞬间，又一处的火熄灭了！

    那道人影也是刚一出现，转眼之间，就不见踪迹了。

    来无影，去无踪！

    努加眼睁睁看着。

    一万只羊驼在他心间奔腾！

    他都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嗨！”

    范思然第三次出现，幽灵似的，对努加扮了个鬼脸，又是一罐水浇下，浇灭了最后的一处火把，跟着立马消失。

    努加想要伸手抓她，却也只是抓了一个空！

    一瞬之间，树林里的光亮，只剩点点星火。

    但，这点星火，显然已经阻止不了狼群了！

    随着最后一处火把的熄灭，一只只狼，带着死亡的气息，顷刻之间，如箭一般朝努加等人飞扑而至！

    “啊！”

    “救命啊！”

    混乱之中，皆是惨嚎！

    空气里飘散着血腥的味道！

    范思然躲在空间里，无趣地掰着指头，并哼了几支小曲，觉得有点乏了，倒头就睡，懒得去管外面的世界。

    等她醒来，已经是次日了。

    在空间里洗了把脸，吃了点东西，她才谨慎地从里面出去。这一出来，外面的惨状倒是将她吓了一跳——满地的人骨，连肉都被啃没了，惨不忍睹！

    同时，还有一股难闻的气息。

    骨头之上，吸引了无数的苍蝇，嗡嗡嗡的。

    她捂住嘴巴，赶紧离开，也没有去细数到底有几具尸骨。

    才走了几米，忽然间，一只大网兜头而至，将她网住了！

    “呵呵，跑？哪里跑！”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却是努加！

    努加身上，有着明显的血印与伤痕！

    范思然被网住，躺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却见那是一张用藤蔓编织而成的网，应该是刚编织不久的，还有一股浓浓的青藤气息。

    “哟，你居然还活着？”见挣扎无用，范思然便懒得动了，目光扫向努加，“我以为，你已经被狼吃掉了。”

    努加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目光死死地盯着她，道：“老子命大，要不是近处有一棵树，让老子躲了上去，老子现在真的被那群狼吃掉了！”

    跟着把网收紧，让范思然在网里没了活动的空间，道：“你这臭女人，可真是把老子害得好惨啊！”

    说着，一脚踩了下来，隔着网，将范思然踩在地上。

    范思然已经换了装束，不再是那一身的草衣，也没戴面具，目光淡淡地看着努加，被踩了这一脚，还真它娘的疼！

    真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莽汉呢！

    她也不急着躲入空间，摆着一脸的无奈，眨着一双略显无辜的大眼，道：“是你们抓我在先，你们现在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努加盯着她那姣好的面容，这样的脸，可是他平生仅见呢，骨子里有着一股想要将她蹂躏的冲动，但想着被她坑得那么惨，又想一脚将她踩死！

    “你说，老子该怎么处理你？”努加阴沉着语气道。

    “处理我？”范思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咯咯一笑，眼睛眨了眨，望着对方，摆出一张认真的神情，“你觉得，你处理得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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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我是你姥姥啊

    见得她那双星星一般的眼眸，晶亮晶亮的，努加的呼吸不由变得急促了几分，不过，想着昨夜的惊险，他差点葬身狼腹，就怒不可遏！

    “你以为老子处理不了你吗？”努加眼里闪烁着凶狠的光，“别以为你会耍些把戏，老子就拿你没办法！”

    他一把将藤网拎了起来，并打了个死结，以防止那女人钻出来，跟着走了几步，见得附近有个坑，就把范思然扔了下去。

    “哎哟！”

    范思然被扔了个屁股疼！

    这个坑也不是很深，但范思然被网住，想要逃脱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你想干什么？”

    因为空间的狭小，她想要揉摸一下自己的屁股都不行。

    努加没有理会她，捡了些干柴，就往坑里扔，扔得差不多了，才狰狞地笑道：“你说老子想干什么？”

    点了把火，看样子是打算将范思然烧死！

    范思然看着他手中的火把，故作被吓住的样子，道：“哎呀呀，有话好好说啊！”

    努加盯着她，有点满意她的这个反应，轻哼一声，道：“好好说？怎么好好说？”

    范思然转着眼睛，仰望着坑上的男人，假装着哀求，道：“能不能将我放过啊？我、我怕被烧死耶！”

    “放过你？”努加冷笑，“行啊！只要你告诉我你是谁，从哪里来，怎么做到消失的，或许，我可以考虑将你放了！”

    “我说了你就放过我啊？”范思然半信半疑地问。

    努加没有回答，而是晃着手中的火把，一副要将火把扔她身上的架势。

    见状，范思然赶紧道：“我说我说，别烧我，行了吧？”

    见对方目光如刀一般地切割着自己，跟着道：“我是谁啊？我是你姥姥啊！赶紧唤我一声姥姥吧！”

    闻言，努加脸色黑了黑！

    就听范思然继续道：“至于我从哪里来，都说了我是你姥姥，还能从哪里来？你这个不孝外孙子，竟敢绑着你姥姥，还打算将她烧死，就不怕遭雷劈啊？我劝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你很快就会遭报应了。”

    顿了一下，又道：“我为什么能够消失？因为，我是神啊！你就是这么对待神的吗？”

    露齿一笑，笑得甜甜的，看上去有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却又透着一丝丝的嘲讽！

    努加暴跳如雷！

    眼里都是凶煞！

    觉得这女人根本就是在戏耍他！

    “既然你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手中的火把一扔，扔到了堆积着干柴的坑里！

    不出一会，那些干柴就被点燃了，烧了起来！

    范思然冲他“略略略”地吐了下舌头，一副极为俏皮的样子，像是根本没把他放眼里，跟着就原地消失了！

    她一消失，本堆积在上面的干柴就陷了下去！

    “哼，想烧死我？”回到空间，范思然打了碗水喝了，这碗是小空造的，“随你烧吧，等火灭了，我再出去。”

    因为外面在烧火，她也不敢贸然出去，免得被火烧伤。

    所以，她打算等久一些。

    她不信，他能一直在外面烧。

    大概等了半天，她才决定出去瞧一瞧。

    刚一遁出，哎哟妈，四面不是火，而是——水！

    她被呛了一口，差点窒息！

    便又立刻退回了空间！

    小空道：“他把你扔海里去了？”

    范思然一出去就被呛，只知道是在水里，哪里看得清具体是在什么地方？不过，小空与她视觉、听觉相连，她没注意到的，不代表小空没注意到。只这一下，小空就分析出来了，她应该是被扔海里了！

    “被扔海里了？”

    范思然抹了抹脸上的水珠。

    刚出去这会，全身都湿了。

    小空道：“根据水的成分看，是在海里，应该是在近海的地方。”

    范思然皱眉，没想到这混蛋居然突然改了主意，把她扔海里来了！

    她决定再出去试一试，果然，是在水中！

    而且，那滕网也还在，她根本没法逃脱——这意味着，她要出去，只有被水淹的份儿，逃无可逃！

    “这可怎么办？”

    她终究有点急了。

    一出去就被呛水，只要对方不肯放过她，那她岂不是要一辈子困这里了？

    “他应该知道，你消失了，其实还是在原地不动，所以确定你应该还是在那张滕网里，若是用火烧，把滕网烧坏了，说不定还会给你逃走的机会。”小空分析道，“如此，他改了主意，把你转移到水中来了。这样，他既不用去捡柴，又不用一直不停地烧火，不知轻松了多少，真可谓省心省力。”

    “唉，失算了！”范思然无奈叹息，“没想到这蛮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智商！”

    她几次尝试出去，还带了刀具，想要割开那张网，奈何那张网本来就束得比较紧，根本没给她多少操作的空间，还是在水里，不出一会，她就受不住了，只得缩回空间。

    不过，她这几次出去，小空也顺便探明了——他们这是在海边，水其实并没有多深，这意味着——她只要能够摆脱这张滕网，是可以逃走的。

    若是在深海地带，那就是真的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大概，这也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之后，她又尝试了几次，然后发现，那混蛋，竟然又在滕网之外加了一个牢固的笼子！

    我勒个去！

    范思然忍不住要骂娘了！

    很显然，那混蛋一直在外面守着，估计是看到她现身了几次，怕她逃脱，于是，便又加了个笼子。

    确实，努加此刻就坐在一块礁石上。

    那个笼子，还系着绳子，绳子一端就在他的手中。

    “呵，想逃？”

    “门也没有！”

    望着海里的动静，努加得意地笑着。

    本来，以为有空间，就可以有恃无恐了，然而，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竟也会被逼到这样的绝境！

    她已经有点慌了！

    虽说空间里有吃的，有喝的，但到底也是有限的。

    她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待得空间里的资源耗尽，她会被饿死的！

    只是，不管她怎么尝试，都没法突破那一张滕网，更别说外面还囚困着个笼子了！

    数次尝试之后，她已经精疲力尽了，每次被水呛得也很难受，不由问小空：“小空，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小空道：“只能等了。”

    范思然道：“等死啊？”

    小空道：“他也不可能一直这么守在外面吧？一旦天气变幻，浪潮袭来，说不定，你就有被冲回岸上的可能。只要他不在，你逃离的几率就会大了很多。”

    只要回了岸上，没了水的困扰，那混蛋又不在，那么，她确实有很大的逃脱机会。

    “可是，万一，被浪潮卷到海的深处呢？”她忽然道，“这样，岂不是完蛋了？”

    小空：“呃，这样的风险，也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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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让你去救个人

    既然出不去，而且也累了，范思然干脆躺下，睡了一觉。

    等醒来的时候，外面如何了，却也是不清楚的。

    不过，一觉之后，她体力恢复了。

    她打算再出去试一试，依然是水，而且，那个笼子之上，竟还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将笼子压在了水里！

    “这混蛋！”

    她觉得好过分啊！

    这是要将她往死里逼吗？

    她发誓，要是能够逃脱出去，她一定要手撕了这个混蛋！

    外面是这样的情形，她也懒得再浪费气力了，打算就这么等着，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转机出现。

    闲着无事，不是吃东西，就是睡。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实在是无趣，她决定出去看一看是什么情况了，然而，这一出来，水没了，那个滕网却还在！

    她大喜，当即拿出了刀子，将滕网割了个洞，钻了出来，并发现外面的那个笼子居然不见了！

    她这是逃脱了吗？

    她这是自由了吗？

    “哈哈哈！”

    忍不住仰头大笑！

    终于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

    这样的感受，实在太棒了！

    不过，她很快又惊住了——四面的环境，太熟悉了！

    猛地睁大眼睛，才发现，这不是在那个世外桃源吗？

    她怎么回来了？

    扫视了一下周边，还真是！

    她真的回来了！

    有点意外！

    有点惊诧！

    “阿海！”

    “大黄！”

    她喊着。

    但，并无回应。

    她找了整个庄园，也没有找到他们。

    “是出去打猎了吗？”她喃喃自语。

    有点搞不清眼下的情形，她就坐在屋檐下面发着呆。

    “小空，这是梦吗？”她问。

    小空：“主人，这不是梦。”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总觉得这是一场梦，“我不是被困在水里吗？为什么会在这里？是阿海将我带回来的吗？可是，他又去哪里了？”

    小空：“或许，打猎去了？”

    范思然觉得可能也是这样，只是，依然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在屋檐下面发呆了一个小时，看着天空，忽然，大黄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一下就跑到了她的跟前，摇晃着尾巴，舔了舔她的鞋，然后仰着脑袋，“吱吱吱”地对她叫，像是有什么事情。

    范思然摸了一下它的脑袋，问：“怎么就你一个？阿海呢？他去哪里了？”然后发现，大黄身上，有伤，还挺明显的，像是被人打了！

    见状，她不由皱眉，问：“谁打的你？”

    大黄“吱吱吱”地叫着，眼里透着一种焦急，还一边转身，像是想要去哪里，一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眼巴巴地望着她，像是在等她，让她跟上？

    “你是要带我去哪里吗？”

    范思然有点困惑，却还是起身，跟了过来。

    见她跟上，大黄就继续往前走。

    她也就继续在后面跟着。

    就这样，一路跟着出去，离开世外桃源，穿越黑林区，穿越丛林，最终，来到了一个村寨外面，却是努加所在的那个村寨！

    范思然惊讶着，不解地问大黄：“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大黄：“吱吱吱！”

    望着她，又望向村寨。

    眼里，透着一种乞求的光。

    小空道：“莫非，是阿海被抓了？”

    听小空这么说，范思然心头猛地一跳！

    她也觉得，有这样的可能！

    于是，让大黄在村外待着，她则偷偷地潜入村寨之中。

    虽然说是个部落，但是，可能是因为没有外敌的原因，村寨是不设防的，她很轻易地就混了进去。

    岛上的两个部落虽然关系不和，但，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冲突，基本上是各过各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此外，这种人聚居的地方，野兽也是不敢前来侵犯的。

    进到村里，还是村中央的那个地方，范思然看到，阿海果然被抓了，被绑在一根立起的柱子之上，身上遍处是伤，血痕累累，显然是被鞭子抽的。

    阿海垂着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起来伤得很重。

    在柱子旁边，围着一堆人。

    他们手上，还都拿着标枪。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戒备森严的气息。

    这样的形势，想要靠近，简直不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范思然困惑，“阿海为何被抓？”

    小空道：“他不会是因为救你，才被这些人抓的吧？”

    范思然眉头紧蹙，寻思了一下，道：“按理说，如果是他救的我，而且还把我带回了世外桃源，不应该被抓才对啊！这些混蛋，难不成还能穿越黑林区去抓他？再说，世外桃源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些混蛋倘若真的能够进入世外桃源，世外桃源也不可能一点破坏的痕迹也没有。”

    她挺困惑的！

    不过，再怎么困惑，眼下，还是救阿海要紧！

    对方那么多人在看场，她靠自己肯定是没法营救的。

    于是，她想到了鸬巴！

    念头一动，离开村寨，便去找了鸬巴，还换了装束。

    “使者，你怎么来了？”

    看见她，鸬巴即刻恭敬地迎了过去。

    范思然沉着声音，道：“山神有令，让你去救个人！”

    鸬巴一惊：“救人？”

    跟着问：“救谁？”

    范思然道：“在另一个村寨，绑着一个外族的人，需要你们去解救，现在就去！”顿了一下，补充道：“这是山神的意思！”

    听说是山神的意思，鸬巴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即刻牵出那头黑熊，拿上石斧，带上一群手下，朝着努加的那个村寨，风尘仆仆地开去了。

    范思然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拐了条小路，绕道而行。

    等她赶到的时候，村寨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闹哄哄的。

    趁着混乱，她潜入其中，就见鸬巴在与努库对峙着，而阿海依然被绑在那一根柱子上，衣服都被血液染红了，看得她心疼不已。

    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遭这样的罪吧？

    她心里挺惭愧的。

    也有一丝丝的悲伤。

    “努库，老子劝你赶紧把人放了！不然，触怒了山神，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到时候，你受得起吗？”

    鸬巴骑在黑熊之上，手上挥舞着那柄看起来沉甸甸的石斧，气势汹汹。

    努库“呸”了一声，瞪着鸬巴，怒意腾腾，道：“什么狗屁山神？哪怕是天神来，也救不了他！他杀了我弟弟，老子要他偿命！”

    闻此，范思然心头一震！

    那个努加，死……

    死了？

    是被阿海杀的？

    这个讯息，来得太过突然，范思然听了，都不由得发怔！

    有一种似乎听错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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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全它娘是狗屎

    不止范思然，听得这个消息，鸬巴也是一惊，一脸愕然，好一会儿，才道：“哟，努加死了？前天还见他好好的，怎么就死了？”目光看向柱子上的阿海，审视了一番，“是被他杀的？”

    心里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不过，努加死了，好啊！

    他早就想弄死那家伙了！

    现在，有人替他将那家伙解决掉，心里不由掠过一丝说不出的畅快！

    努库阴沉着脸，盯着鸬巴，咬牙切齿，道：“我看，这个人就是你们部落的吧？不然，你为何要来抢他？或者——”

    眼里寒光一闪，语调幽冷，“就是你在背后指使，让来杀努加的？”

    鸬巴可不背这样的锅，道：“努库，你是不是失智了？就他的穿着打扮，怎会是我们部落的？”

    跟着道：“努加不是一直在觊觎你的酋长之位吗？而今死了，对你来说，不正是件好事情吗？”

    努库狠狠地捏着手中的石刃，看上去非常生气，道：“鸬巴，你休要胡扯！我与努加，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也没少争斗互殴，但，到底是亲兄弟！岂如你说的那样，我希望他死？简直荒谬！”

    目光看向柱子上的人，“这个人，杀了我弟弟！今天，我就要将他的肉，一片一片的从他身上割下来！”

    说着，拿着石刃，就朝阿海走了过去。

    见阿海昏死过去了，就叫人拿来冷水，将他浇醒！

    阿海被浇醒了，缓缓地睁开眼睛，就见身前站着个人，那人拿着石刃，对着他的身子比划了一下，道：“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外族人，竟敢杀死我的亲弟弟，知道是什么下场吗？不知道是吧？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我要割下你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还要当着你的面将割下的肉吃掉，让你在惨痛与绝望之中死去！”

    说着，不由哈哈大笑，跟发了疯似的！

    鸬巴道：“他是个外族人，说不准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讲些什么。若是如此，你的吓唬根本没什么用。”

    闻此，范思然倒是惊了惊。

    是啊！

    自己也是个外族人，却怎么会听懂他们的讲话？

    小空开口了：“主人，你能听懂他们说话，完全是因为我。当然，你说的话，他们能听懂，也是因为我。”

    范思然：“……”

    小空解释：“不管什么语言，经过我的转换，你听到的都是一样的效果。此外，你讲的语言，也会根据你面对的人，而变成他们的语言，只是你感觉不出来而已。有我在，这个世界，就没有你听不懂的语言，也不会有你不会说的语言。”

    嘿嘿一笑，嘚瑟地问：“主人，我厉害吧？”

    范思然在心里白了她一眼：“相当地厉害！”

    跟着，目光又回到了现场。

    努库道：“他听不听得懂都无所谓，貌似，他还是个哑巴呢！鸬巴，你来得正好，他的肉，我正好可以与你分享一番！”

    呵呵地笑，接着道：“瞧！我多大气啊！尽管我们是死对头，但，我还愿意请你吃肉，不是？哈哈哈！”

    鸬巴：“……”

    在心里骂了一句：“疯子！”

    见努库就要动手，他喊道：“慢着！”

    努库目光看了过来，凶煞地笑着：“怎么，还有事？”

    鸬巴道：“此前说过，老子是奉了山神的旨意，过来拿人的！你敢吃他？山神不答应的事情，老子也不会答应！”

    努库眼里都是不屑，“去它娘的山神！老子从不信这种鬼玩意！你们信奉的东西，对老子而言，全它娘的是狗屎！有本事，就过来抢！没本事，那就死一边去，老老实实看老子吃人肉！”

    眼看努库拿着石刃就要从那外族人身上割肉，鸬巴当即大吼一声：“部落听令，给老子抢人！”

    “上！”

    骑着黑熊，挥着石斧，率先冲了上去！

    现场，当即一片混乱！

    努库刚刚也是摆着架势要割人肉而已，见得鸬巴率众冲了过来，当即接过一名手下递来的一柄石制的大刀！

    这个地方，显然，还处于石器时代！

    他们的武器，不是木制的，就是石制的。

    双方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打杀声响成一片。

    见他们打得正凶，范思然便偷偷地溜达过去，“变”出一把砍刀，对着阻挡他的人就是一顿疯砍！

    这砍刀，那可是真刀！

    比他们那种石制武器不知要锋利多少倍！

    有好几个人一个不慎，直接被她削掉了胳膊，惨叫声连连！

    她也不敢杀人，专挑别人拿武器的手砍！或者是尽可能地避开要害！

    很快，她就来到了那个柱子旁边，砍翻了好几个人，然后将阿海从柱子上解了下来。这会努库才看见她，当即撇开在与他纠缠的鸬巴，朝她冲了过来，吼道：“臭娘们，还敢来救人！我弟弟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范思然一手扶着阿海，哪里还应付得来努库？

    关键是，她又不能将阿海带回空间！

    “糟糕！”

    她一手挥着刀，想要抵挡！

    但是，努库势大力沉，一刀挥了过来，打在范思然的刀上，直接将她的刀打飞了！

    范思然的手，一时间有种麻痹的感觉！

    眼看努库就要挥起第二刀！

    忽然，大黄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将努库扑倒！

    见状，范思然也管不来那么多，背起阿海，刀也不捡了，踉跄了两步，转身就跑！

    阿海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他是个哑巴，能说什么呢？

    见范思然想跑，几个脸上涂着黄白相间的蛮人拦了过来！

    “吼！”

    一只偌大的熊掌拍了过来，当即将那几个蛮人拍翻在地！

    鸬巴并不认识范思然，以为她也是来抢人的，哪里肯让她将人带走，“女人，给老子将人留下！不然，有你好看！”

    那只黑熊在范思然面前张牙舞爪的，看起来非常的吓人！

    见两个蓝绿脸的蛮人靠近了，她目光一动，忽然将阿海朝那两个人推了过去，然后假装跑路！

    “酋长！我们救到了！”

    那两个蓝绿脸大为欣喜！

    鸬巴道：“赶紧带他离开，我来善后！”

    “想走？”努库此刻拿着范思然刚才遗落的那把砍刀，追了过来，暴喝一声，“给我将人留下！”

    后面的争斗，范思然是懒得管了，她偷偷地跟在那两个蓝绿脸的身后，出了村寨，等远离村寨、感觉安全了，她换了身装束出现，拦住他们，道：“你们做得不错，把人交给本使者吧！”

    见是山神的那位使者，那两个蓝绿脸也没有迟疑，就把人直接交给了她。

    范思然点了点头，道：“你们救了山神想要的人，山神会保佑你们的！”轻轻地把手一扬，“行了，你们辛苦了，赶紧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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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危急防御系统

    将那两个蓝绿脸打发走后，范思然便搀扶着阿海朝着山里走。

    阿海的身体挺沉的，进山的路又不太好走，让她觉得这回去的路无比漫长，但她又不敢懈怠，免得被发现，或是被追上，那就麻烦了。

    这时，阿海已经再度晕了过去，没了知觉。

    天已经黑了。

    行在这山间，还是挺危险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范思然发觉，竟有几头狼在后面跟着。

    它们应该是嗅到了阿海身上的血腥的气息，这才寻来的。

    知道身后有狼，范思然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点发毛。

    这可怎么办哦？

    是要将阿海弃掉吗？

    不弃掉的话，他们两个都会被吃掉的！

    可是，阿海是因为救她，才被努库抓了的……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大黄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对着那几头狼咆哮！

    见到大黄，范思然才忽然想起它——此前，她真的差点把它忘掉了。

    此刻见了，不由缓缓地松了口气。

    看来，大黄将努库扑倒，并没有被杀害，而是逃脱了。活着便好。只是，眼下的情形，多了大黄，似乎也应付不过来啊！

    她“变”出了把刀，拿在手中，防备着。

    大黄的气势不弱，“汪汪汪”的叫，让那几头狼多了几分的忌惮。

    不过，片刻之后，它们还是成群地扑了过来！血腥的诱惑，对它们来说，实在太大了！只大黄，是拦不住它们的！

    范思然觉得要完蛋了！

    她放开阿海，挥着刀，对着扑来的狼，就是一顿疯砍！

    但是，狼群的冲击，哪里是她抵挡得住的？

    只是一分钟不到，她就被扑倒了！

    刀也掉了！

    冲在最前头的狼，张着嘴，就要咬她的头！

    一股浓重的腐臭气息，迎面扑来！

    “啊！”

    她本能地发出尖叫！

    就在她以为要被吃掉的时候，那将她扑倒的狼，竟是莫名地消失不见了！

    才愣了一秒不到，又几头狼朝她扑来！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然后震惊地发现，自己好像刚被咬到，那几头狼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嗯？”

    她很是惊讶！

    睁大着眼睛，看着四周，还有好几头狼在团团围着、盯着她，但又像是在惧怕着什么，纷纷后退了，不敢上前！

    那只刚刚在与大黄搏斗的，也退过了一边！

    它们眼里，透露着一种警惕与惊惧！

    大黄：“汪汪汪！”

    它依然在非常卖力地冲着狼群怒吼！

    尽管刚刚的打斗它也被伤到了，但是，却一点也不惧！

    范思然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刚才被她护在身后的阿海，好像没事，这才又看了一眼那些想上来又不太敢上来的狼。

    很明显地，它们的数量，减少了！

    是去哪里了吗？

    她还是困惑的。

    捡起了刚才掉落的刀，对着狼群，在空气里刷刷地砍了几刀，范思然朝它们喊着：“上来啊你们！不是想吃我吗？那就过来啊！”

    终于，还是有一只耐不住，扑了过来！

    大黄见了，猛地扑了过去，与之缠斗在一起！

    狗狼大战！

    非常激烈！

    又有一只扑了过来！

    是朝范思然扑来的！

    范思然见状，一刀砍了过去！

    却是没有砍中！

    那狼躲开了她的刀，张着嘴，朝她身上咬来！

    然而，似乎刚咬到，就……

    不见了！

    范思然：“？？？”

    另外的狼，见了此状，更不敢上来了。

    转头看见大黄被那狼咬住了脖颈，看起来情况不妙，范思然即刻挥着刀过去，将那狼驱赶。

    那狼挨了突来的一刀，惨叫一声，这才松开咬着大黄的嘴，呲着牙齿、夹着尾巴躲过一边。

    大黄不依不饶，扑了过去，又与那狼撕咬在了一起。

    见了，范思然不由得无奈。

    不过，因为那狼气势已经不行了，此刻与大黄再斗，直接落了下风，而且，几分钟后，竟被大黄活活地咬死了！

    大黄咬死了一头狼，气势更甚，冲着周边的那些狼“汪汪汪”的叫，看上去很是凶狠，一时间将那些狼镇住了！

    最后，迟疑了片刻，那些狼纷纷夹着尾巴撤了。

    它们也是懂分寸的，惹不起的还是别惹的为好。

    见狼群撤了，范思然顿时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心头在砰砰砰地乱跳着。

    只是，想起那几头消失的狼，她又开始警惕了，目光扫射着四面——它们万一突然冒出来怎么办？

    她抓着刀，紧紧地抓着，做着随时挥砍的准备。

    “主人。”心间忽然响起小空的声音，“刚刚，是空间的危急防御系统苏醒并启动了，那些狼其实是被吸收到了空间里，而非自己消失的。”

    闻言，范思然一惊：“啊？”

    有点意外，“那些狼，是被空间吸收的？”

    小空回答：“是的！”解释道：“你刚刚的危险处境，唤醒了空间的防御系统，所以，在没有你授权的情况下，自己启动了。”

    范思然还是惊讶着，“那些狼，此刻，是在空间里？”

    小空点头，“是啊，它们在空间里。不过，因为空间里的生物是不能存活的，所以，它们已经死掉了。”

    范思然：“……”

    小空：“现在需要你的授权，要不要将它们踢出去？”

    想了一下，范思然道：“踢吧！”

    反正，她又不吃狼肉，留着它们也没用处。

    话音刚落，就听“扑通”几下，几头死狼瞬间在她身边跌落，完全就是凭空冒出来的，将她吓了一跳！

    她按了按胸口，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一会儿，内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回去吧！”

    休息得差不多了，她才将阿海扶起，继续赶路。

    大黄大概是因为咬死了一头狼，信心猛涨，尽管遍体鳞伤，但是，此刻看起来却有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

    走起路来，威风八面的！

    一副不得了的样子！

    它一路追随在范思然左右，一旦有什么野兽靠近，它就无所顾忌地扑过去，或许是因为气势太过强盛，竟是吓跑了一只只想要过来攻击范思然的野兽！

    在大黄的“护航”之下，走了漫长的一段山路，最终，范思然穿越黑林区，带着阿海，安然地回到了世外桃源。

    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当脚步踏落在世外桃源的土地上时，范思然紧绷的神经这才完全地放松了。

    尽管身心疲惫，但想起阿海的伤势，她也没有立刻倒头睡去，而是端了水，给阿海擦了擦脸。

    看着他那一身染着血的衣服，不忍触目，都想替他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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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山神的一份礼

    但想想男女有别，琢磨了一下，还是算了吧，到底是不合适的。

    只是稍稍地解开了他的上衣，查看了一下伤情，都是被鞭子抽打的，每一道鞭印都很深，打得一片血肉模糊的，看得她忍不住蹙眉。

    心间，也有一股说不出的疼意。

    小空道：“空间的医学系统已经苏醒，主人要去采药，给他治伤吗？小空可以给主人提供一切指导。”

    “真的？”范思然没想到这医学系统苏醒得那么及时，听得小空这么一提，不由眼里放光，就如在缺钱的时候忽然捡到了钱一样，瞬间激动，人也精神了起来，“那咱们现在就去采药吧！”

    在小空的指导下，她到附近的山林走了一圈。

    找到了所需的草药之后，她就急急地回来，路上还因为粗心被绊倒了几次，额头都摔破了却也不管。

    回到木屋，她将那些草药捣碎，装在一个容器里。尽管不太愿意，却还是脱掉了阿海的上衣，给他擦洗了一遍上身，然后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再用布条进行一圈圈的包扎，将他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

    忙完了这些，天都亮了。

    她累得倒在一旁，直接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她发现阿海已经醒了，正坐在一旁，看着她。

    在他身上，裹着一圈圈的布条，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草药气息。

    “你、你醒了？”

    她本是趴在床沿边上的，睁开眼睛看见他，即刻挣扎着起身。

    阿海点点头，目光只是看着她。

    范思然倒是没有在意他的目光，而是关心地询问：“你感觉怎样了？疼不疼啊？你伤成这样，还是别起来了，赶紧躺回去吧！也没什么事，休息重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身体养好！”

    整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又道：“饿了吧？我去弄些吃的给你吧！”

    说着，就出去了。

    不久之后，就熬了一碗骨头汤过来，递给他，“呐，吃吧！这个有营养！”

    有小空在，她是什么餐具都有的，所以，可以说，她住这里，该有的日常物资，都是一应俱全的。

    唯一让她遗憾的，就是——没电！

    至于电子设备什么的就更别说了！

    阿海接过了那碗骨头汤，看着范思然，并没有动。

    眼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反正，看不大懂。

    范思然道：“快点吃吧你！”

    伸了个懒腰，“我也去弄些吃的！”

    便出去了。

    吃饱了之后，她把大黄叫了过来，见它满身都是伤的，也是有点心疼的，就赏了它一块香喷喷的烤肉。

    她问过小空，大黄这样有没有事？

    小空说，大黄虽然受伤不轻，但底子好，身体结实，休养一阵就能够自己恢复了，叫她不用担心。

    听她这么说，范思然这才放了心。

    她有点想问阿海到底是什么情况，是怎么杀了努加，又是怎么被努库抓的，但见他伤势未愈，也就忍着没问。

    好在他们库存丰富，最近并不需要阿海去打猎，他们也是衣食无忧的，基本上生活是不成问题的。

    范思然一边照顾着阿海，给他换药、做吃的、洗衣什么的，一边照顾着庄园里的牲畜与各种作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安逸，宁静，毫无波澜。

    见得阿海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才问：“喂，你是怎么救的我？努加那个混蛋，真的被你杀了？”

    还有着一堆其他的问题。

    阿海打着手势，跟她解释着。

    范思然虽然没全看懂，但大概是怎么回事，还是能够把握的。

    阿海的意思是，见她久久没有回来，因为担心，就出来找了她，然后看见努加在海边，跟据当时的情况，觉得是努加将范思然沉到了水底，就冲出去跟努加打了起来，然后失手把努加打死了，不巧被几个路过的黄白脸看见了。

    他破了木笼，带上那个滕网——跟范思然相处久了，他是知道范思然的“隐身”能力，觉得她就在那个滕网里——然后，一路跑回了世外桃源。

    等回了世外桃源，却发现大黄没有跟回来，就出去找了，然后看见大黄被那些黄白脸抓住了，就去营救，结果，一个不慎，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至于后来，大黄应该是逃脱了，而他，则落入了那些黄白脸的手中，然后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得知这些之后，范思然心间挺复杂的。

    也多亏阿海出来找她，将她从水里捞出来，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样了，纵使有空间，但空间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任何境地都能护她周全。就像被努加“关”在水里，若非阿海的出手，她还真的没法出来。

    或许是感知到了她的心绪，小空道：“主人，我只是很多技能暂时还没有苏醒，而不是真的没能力保护你。等哪天我的技能全部苏醒了，到时候，就没有人再伤得了你了。”

    范思然叹了一声，跟着道：“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其实，没你，我早就死了N多遍了。”

    过了一个多月，范思然才去找了鸬巴。

    “使者，好久不见了！”

    鸬巴依然是恭敬的神态。

    范思然道：“鉴于你们上次的英勇，救了山神想要的人，山神让本使者带了一份礼物过来嘉奖于你，把手拿出来。”

    听说有奖，鸬巴眼睛不由亮了一下，但听说让将手伸出，又有点疑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手伸了出来。

    范思然也伸出了手，轻轻地放在鸬巴手心的上方，道：“这是山神的奖励，收下吧！”

    毫无征兆地，一把巨斧，在鸬巴的手心凭空出现！

    鸬巴没有准备，差点没接住——主要是那巨斧太沉了！

    所幸，他反应还是足够闵捷，在巨斧跌下来要砸他脚的时候，被他抓住了！

    这巨斧，钢制的！

    范思然让小空提炼出钢材，然后打造的！

    不仅沉重，还无比的结实、坚硬、锋利！

    比鸬巴此前的那把石斧不知厉害多少倍！

    接过钢斧，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紧跟着挥动起来，劈掉身旁的一根粗木，瞬间劈裂，感觉到了那种从未感觉过的锋利，鸬巴大喜！

    这它娘的真是个好东西啊！

    就从没拿过这么好的武器！

    别说拿过，连见都没见过！

    “谢过山神！”

    “谢过使者！”

    鸬巴跪了下来，放下钢斧，在范思然面前连连磕了几个头，一副感恩戴德、激动不已的模样。

    这种武器，可是这个岛上造不出来的，所以，他完全相信，是山神打造的！

    “酋长！努库又带人来闹事了！”

    这会，有人跑了过来，向他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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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忽然间不香了

    听说努库带人来闹事了，鸬巴抓起那把钢斧，对范思然道：“使者，那混蛋又来搞事情了，容我去看看。”

    范思然点头，“去吧。”

    鸬巴便提着那把钢斧出去了。

    等鸬巴走了一会，范思然也便跟着出去，然后藏身在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远远地观望着。

    努库带了一堆的黄白脸过来，手上还拿着范思然此前掉落的那把砍刀，一脸猖狂，气焰嚣张得很，扯着嗓门对鸬巴喊道：“鸬巴，快把那个外族人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踏平你们村寨！”

    鸬巴此前的石斧已经破损掉了，最近一直在打造新的石斧，但还没打造出来，就得了山神的赏赐。

    有了新的武器，也便让他有了足够的底气！

    他挥着手上的钢斧，不屑地回应：“努库，都说多少遍了，那个外族人不在我这里，要我交，我也交不出来！当然，即使真在我这里，要我交，我也不会将他交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啊？让我交我就交？”

    努库自得了范思然的那把砍刀，就嚣张得很——因为，这样的武器，他从没见过，还那么坚实，那么锋利，在他眼中，便是这个岛上最厉害的武器了，所以，才敢放言踏平鸬巴的这个部落！

    此刻，他并没有注意到鸬巴手中的钢斧，以为还是那把破石斧，根本没把鸬巴放眼里，道：“不肯交出来是吧？行！既然你敢私藏那个害死了我弟弟的凶手，那么，我只能找你索命了！杀了你，你的部落，也就属于我了！”

    他已经生出了要吞并这个部落、做岛上唯一酋长的想法！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没个借口。

    而今，他刚好可以利用这件事情，灭了鸬巴！

    “呸！”鸬巴也早就知晓了努库的野心，啐了口痰，“努库，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是吧？想要吞并我的部落？做你美梦吧！我告诉你，我的部落，可是得了山神的庇佑！就你们这种不敬山神的，迟早是要完犊子的！”

    “哼？山神？”努库眼里满满的不屑，倨傲不已，“老子倒要看看，你们信奉的山神是如何庇佑你们的！”

    双方你来我往地互怼了一番，最终，还是打了起来！

    范思然就在那里看着。

    双方的激战持续了十来分钟，努库没有料到鸬巴竟然换了战斧，还是一把比他手中那把砍刀还要厉害很多的武器，以至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只得灰溜溜地带着队伍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鸬巴也懒得去追，在后面大肆地嘲讽着：“来啊！别跑啊！不是想要踏平我们部落吗？怎么跑了？就这么没种吗？”

    一边嘲讽，一边疯笑！

    心间感觉无比的酷爽！

    等见不得努库等人的身影了，才收兵回去。

    不过，等他回来，范思然已经不见了踪迹。

    对鸬巴而言，真是多亏了山神赏赐的这把钢斧，不然，跟努库的这场争斗，只怕自己也捞不到什么便宜。

    他觉得，还是山神在冥冥之中保佑着他，于是，又跪了下来，在地面上磕了几个响头。

    他对山神，一直都是无比敬重的。

    他们整个部落都是这样。

    ……

    “奶奶的！鸬巴的那把武器，是怎么来的？”逃出了很远，见没有人追来，努库才放慢了速度，还去海边洗了把脸。

    看着自己手中的砍刀，忽然觉得不“香”了。

    他挥着砍刀，对着海水，一顿乱砍！

    在倾力发泄着心中的那股挫败情绪！

    发泄完了之后，还将砍刀扔过一边，然后猛地踢踹着一块礁石。踢了几脚之后，回头，却发现：刀不见了！

    找了个遍，也没有找着。

    “谁它娘的偷了老子的刀！”他感觉快要疯掉了！

    刚刚被鸬巴打败，此刻刀又被偷了？

    简直是倒霉到了骨子里！

    他转身回去，回到队伍中，目光凶煞地瞪着那些灰头土脸的手下，“你们，谁它娘的捡了老子的刀？”

    也就他自己到海边洗了脸，那些手下并没有跟来，所以，见他发怒，一个个的都是不明所以的神情。

    见他们这样的神情，努库更怒，走过去，不由分说，就是一人踹上一脚，弄得一个个的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之后，没有找到刀，努库也只能作罢，率着队伍回村寨了。

    等他们走远，范思然从空间里出来，手上还拿着那把砍刀。

    “既然觉得不好，还是归还给我吧！”

    范思然将刀收起，转身回了世外桃源。

    ……

    休养了一个多月，阿海已经痊愈了，又开始了日常的狩猎。

    很多时候，都是他带着大黄去的。

    有时候，范思然也会跟他一块去。

    这天，范思然闲着无事，就跟他一起出发了。

    在岛上待了差不多半年，他们对岛上的情况基本很了解了。平时打猎，也有几个固定的区域，而且尽量远离那两个村寨，免得碰上对方。

    转了半天，阿海逮了几头猎物，凶猛的就杀死，食草的就带回去圈养。

    在路过一处长着很多花朵的地方时，阿海弯身，摘了一朵，递给范思然。范思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见阿海递给她，也不拒绝，还让他给她戴上。阿海便拿着花，戴在了她的头发上。

    她笑嘻嘻地问：“好看吗？”

    阿海只是点头。

    他们带着猎物准备回去，忽然听得有说话的声音：

    “酋长让我们去刺杀鸬巴，你说，能成功吗？”

    “天知道！反正，尽力吧！”

    “唉，若失败，就完蛋了。”

    “那又怎样？还有选择吗？”

    一共是两个人。

    在那里说了一通，都是如何密谋刺杀鸬巴的事情。

    一边说，还一边叹息，显然是被迫而为，看起来并不怎么愿意。

    范思然悄悄地摸了过去，藏在一棵树后，就见两个黄白脸在那里弄着蓝绿的颜料，打算往脸上涂。

    呵呵！

    这是打算伪装成蓝绿脸，混入村中，刺杀鸬巴呢？

    范思然给了阿海一个眼神，阿海当即冲了出去，没等那两个人反应过来，就从后面将他们打晕了！

    见那两个黄白脸被打晕了，范思然才出来，拍了一下阿海的肩膀，道：“干得好！”瞥了一眼地上倒着的两个人，分别踢了一脚，道：“阿海，你替我将他们两个搬送到蓝绿村寨的附近吧！”

    阿海照做了。

    他一人扛着两个，就像扛着两个麻袋一样轻松。

    等到了蓝绿村寨——这个名号，是范思然叫的，以区分这两个部落——阿海将人往地面一丢，就离开了。

    范思然则换了装束，进了村寨，让鸬巴自己到外面来拿人。

    “这是？”

    见得倒地的那两个黄白脸，鸬巴诧异。

    “山神得知他们今晚想要来刺杀你，所以，就派本使者出来替你解决了这个麻烦。”范思然沉着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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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第三百六十日

    听说这两个人要来刺杀自己，而山神居然派了使者出来阻止，鸬巴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赶紧向范思然行礼，说了一堆甚为感激的话。

    范思然这是打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用来拉拢鸬巴——主要是觉得这人好忽悠，可以为己所用！

    想利用别人，总不能只利用、而不给一些好处吧？

    上次赠送钢斧，也正是出于这个目的！

    鸬巴将那两个黄白脸带回去，用冷水将他们浇醒，然后采用强硬的手段进行逼问，那两个人受不住，自然而然地承认了。

    次日，鸬巴便带着这两个人去到黄白村寨，向努库讨要说法。

    双方又是一番激烈的互怼，随之而来的是一场避不开的冲突！

    之后数日，两个部落时有冲突，陷入了多年以来最僵的关系。

    期间，努库甚至想要烧掉鸬巴在造的那一艘大船，但无意间被范思然注意到了，以至于没有得逞。

    此后，鸬巴对大船的保护，更谨慎了。

    时间，在一天一天的流逝。

    转眼，范思然来岛上都快一年了，而那艘大船也快要完工了。

    在这些时日里，范思然也在为离开准备着。食物、淡水、日用物资等，都准备了一堆，囤积在空间里。

    空间有个好处——食品保存其中，能够保存很久，而不会轻易地变质！

    很大原因，是因为里面没有空气！

    可以说，近乎是真空！

    但，也不完全是真空！

    这些蛮人的制造技术还是相当落后的，所以，范思然不得不数次去到现场，给予相应的指导，免得这艘大船造好了却走不动。

    她还让小空造了船帆——这是大船航海必须有的！

    而鸬巴等人根本不知道船帆是啥，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只会做小船，靠人力划动，哪里需要什么帆？

    若是没有范思然的指导，这艘船等造成，估计是要七不像了。

    有些他们弄不出来的部件，范思然都让小空来造，然后让他们来安装。

    这座岛，应该是处于热带，一直很热。

    一年四季，都给人一种差不多的感觉，没有明显的季节变化。

    “主人，这已是来岛上的第三百五十九天了。”小空计算着。

    “马上一年了啊？”范思然不由叹息。

    坐在瞭望塔上，望着海边那艘已经造好了的大船，根据计划，明天就要离开了，只是，接下来要去往何方，她也是不清楚的。

    没有地图，也没有人指引，也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大陆分布，真是难办！

    经营了三百多天的世外桃源，更像是一个庄园了。有房屋，有耕地，有庄稼，有羊圈，有鸡舍，有湖泊，有小岛，有……

    说要离开，她都有点不舍了。

    唯一让她欣慰的，大概，就是，她哪怕离开了，这个地方，也没人可以踏足！除非，掌握了穿越黑林区的秘密——那就是盐！

    然而，岛上的这些蛮人，哪里会有这样的智商？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上午。

    离别之前，范思然看着这片庄园，还有那湖泊中心的小岛，想起小岛上的诡异，话说都还没弄明白呢——不过，她也不想弄明白了——因为，眼下，离开这座海岛，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走吧！”

    最终，她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对于即将的旅途，她还是非常期待的。

    之后，她将阿海与大黄带上了船，鸬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与阿海在一块，尽管惊讶，却也没有问。

    毕竟，那个外族人，可是山神让救的！

    所以，他与使者在一起，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离开之前，范思然赠予了蓝绿部落很多的铁器，说这是山神奖励他们的。

    得到山神的奖励，整个蓝绿部落都是一片欢喜，对范思然丝毫没有怀疑，从没想过范思然其实是在忽悠他们。

    范思然跟他们说，她这是替山神出海，以破解将来可能会降临海岛的那场厄运，让海岛永世平安。

    这么一说，搞得她就好像是背负着什么巨大使命一样！

    而且，出海，还是为了这座岛的安危！

    这让鸬巴等人很是感动。

    觉得她非常伟大！

    “使者，此次出海，一定要平安啊！”鸬巴大声地对她喊道。

    范思然笑了笑，道：“我是山神的使者，一定会平安的！你们，也保重！”

    就在准备起航的时候，努库忽然带着一群人追了过来，目光不善地扫射着船上的两人，呵斥道：“你们两个，哪里跑！”

    竟然还准备了一群的弓箭手！

    弯弓，搭箭，就要朝他们射！

    “努库！你疯了！这是山神的使者！”见努库居然要对使者下手，鸬巴异常恼火，当即带着部落的人堵了过来，“他们出海，可是为了祈福海岛的安宁！你这么搞，是想将海岛置于危险的境地吗？”

    “呸！”努库朝鸬巴的方向吐了口唾沫，“什么山神使者？老子想要他们死，哪怕是天神使者，都没用！”

    跟着下令：“给老子射死他们！”

    他才不相信什么狗屁山神呢！

    他只想要他们两个死！

    当然，他并不知道那个使者就是范思然。

    不过，只要是与那外族哑巴扯上关系的，他都想弄死！

    令声一下，就有无数的木箭齐刷刷地朝着船上射来了！

    这样远距离的攻击，直接绕开了鸬巴等人的地面防御，射向船上的二人！

    “阿海，你去开船！”

    她懒得跟这些蛮人纠缠，“变”出一个巨大的玻璃盾，如一面墙似的竖在自己身前，随便他们射！

    这玻璃盾很结实，竖在她的身前，根本就射不穿！

    而且，透过玻璃，她还可以看到努库等人的状况。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而玻璃是透明的，还是很薄的那种，所以，人们只看见箭打在那个草衣人身上自己跌落了，并没有看到玻璃，都不由得很疑惑。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都已经射中了她，却为什么没事？”

    “难不成，真、真的是……”

    “神？”

    见他们一个个震惊得目瞪口呆的样子，范思然忍不住笑，用一种沧桑的声音道：“我可是山神的使者，就你们的这种雕虫小技，也想伤得到本使者？简直可笑！”

    咳了一声，又道：“你们部落，识趣点的，最好转换阵营，远离努库，投靠到鸬巴这边来！不然，不久之后，你们必遭厄运！谁也不能逃脱！”

    “别说本使者没有提醒！你们对本使者放箭，就是对神的不敬！要想安然无恙，只有照本使者说的去做，别无他法！”

    她这是想借机分化黄白部落，让其中的人投靠到蓝绿部落这边来。同时，孤立努库，让他体会体会——遭到背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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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驶向无际汪洋

    这么做，也是想帮一下鸬巴。

    说到底，她看鸬巴，还是挺顺眼的。

    毕竟，对她那么恭敬，还帮了她那么多忙。

    而且，没有鸬巴，她这艘船也造不出来啊！

    果然，此言一出，那些黄白脸在听了之后都开始迟疑了，纷纷停下了射箭的举动，然后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不决。

    阿海去到了操控室，转动船尾舵，将船启动了。

    这船，内部有很多精妙的设计，只需一个人，靠着船尾舵，就能掌控！

    当然，这个设计，是范思然指导的。单靠鸬巴那些蛮人，根本就不可能制造出这样的东西来，他们没这个水平。

    范思然好歹曾经是天才型的科学家，这种东西，可是她一贯擅长的，压根就难不倒她。

    之所以需要鸬巴等人的帮忙，完全是因为造船是一项极为浩大的工程，让她自己弄，估计得弄到天荒地老了。

    何况，这种耗费体力的事情，也不是她擅长的。

    她擅长的，往往是转动脑子，提供思想的指导。

    剩下的体力活，自然需要专干体力的人来干了。

    船，启动了！

    缓缓地朝海上航去！

    范思然抬着手，挥了挥，跟岛上的人进行告别。

    “奶奶的！”

    努库不甘，点了支火箭，射向了范思然！

    这混账，竟敢煽动部落的人背叛他！

    叫他恨得牙根痒痒！

    不过，那箭射了过来，还是被那玻璃盾挡下了。

    范思然转过目光，看向努库，道：“别费劲了，你每射我一箭，将来，你要惨遭的报应就会增加一倍！”

    又对那些黄白脸道：“你们不想跟他一起遭受报应，那么，现在，就是你们抉择的最佳时间，若是晚了，再抉择，也就没用了。”

    她随口吓唬。

    射了那么多的箭，却都碰不到那个草衣人，于是，越来越多的黄白脸相信，她就是山神的使者了。

    一想着今天居然冒犯了山神的使者，而且范思然刚才还放了那样意味深长的话，不少人开始怕了！

    得罪了山神的使者，那还得了？

    于是，很快，就有人做了回应，“我愿意转换阵营，归顺鸬巴，从此信奉山神！”

    有了第一个人的表态，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人的表态。

    不出片刻，还肯站在努库这边的，就只有那么十来个了。其中，有因为害怕他才不敢站出来的，也有本就全心全意追随他的。

    见得绝大部分人都背叛了自己，努库气急败坏，“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是不把我这个酋长放眼里了吗？”

    鸬巴笑呵呵地道：“现在，我才是他们的酋长！从今往后，你无权再召唤他们！”跟着看向努库身边的人，“你们，还有谁愿意加入我们？过时不候哦！”

    那些人面面相觑，终于，又有人站了出来，想要加入鸬巴。

    岂料，努库忽然挥出一杆标枪，直接从背后将那人戳死了！

    这一下，惊煞了一众人！

    “敢背叛老子的，都不得好死！”努库狰狞着面色，像一头要发狂的野兽，抬着手指，指着那些背叛他的人，“你们，都得死！”

    鸬巴盯着努库，道：“他们都是我的子民，你敢杀他们，那就是在与我作对！来人，给我将他拿下！”

    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努库收拾掉！

    这么多人转身投靠他，看来，山神真是在庇佑他啊！

    他对山神的那一颗心，更加虔诚了！

    努库这边就十来个人，面对鸬巴一群人的冲击，只是挣扎了一会，很快就败下阵来，并被抓住了！

    这时，范思然的船已经驶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岸边的情况，也渐渐变得不太清晰了。

    不过，她还是看到了努库被鸬巴一众人擒获的情形。

    至于之后的事情，也懒得再看，回了操控室，就见阿海在那里操控着船尾舵，一副很娴熟的样子。

    她换了装束，回归平时的样子，站在阿海的身旁，看着前方的大海，叹道：“这一走，以后，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在海岛上足足待了三百六十天，终于等到了离开的机会！说岛上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或许，也就只有那一片世外桃源了！

    此刻的她，满怀期待，憧憬着以后回归常人世界的生活。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常人聚居的地方，是一个怎样的地方。看着阿海的穿着，她便觉得这应该是在历史上的某一个朝代。

    唉，她这是穿越回到古代了呢！

    好在，她有空间，也不用太慌。

    船是已经出海了，但，接下来要驶向何方，她也挺懵的。

    目前的状况，就是凭着感觉随意航行，去到哪里算哪里。

    走了两天，四面八方，除了海还是海，周边连座岛也没，也不见有过往的船只，茫茫无际的汪洋之中，仿佛就只有他们这一艘船，孤零零的，看上去无比之渺小。

    话说回来，若是在古代，船确实比较少见。

    没有遇到，才是正常的。

    “阿海，你就没记起什么吗？”她问。

    阿海摇头。

    “真是可惜。”他要是没有失忆，那一切就好办很多了，他能流落到这种地方来，说明应该是知道航路的。

    现在，没有线路，只能开着船瞎跑了。

    又走了三日，依然没有看到任何岛屿，连只海鸟也没见。

    范思然有点担心，船就这么开着，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开到南极洲去？真到了那种冰天雪地的地方，那就有得玩的了。

    “嗯？”

    范思然忽然发现，天暗了。

    可是，明明还没到晚上啊！

    这个时候，大概也就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

    而且，不久之前，阳光还挺好的！

    她跑到甲板上来，抬头望天，就见——满空乌云，像是一座悬浮在天上的大山，遮空蔽日，黑压压的！

    这“山”，还贼大贼大的，一眼望去，延绵万里，不见尽头！

    而他们的船，正驶向这座“山”的下方！

    很快就被那无比庞大的黑暗阴影笼罩了！

    看着那无际的乌云，黑彤彤的，像是能够随时崩塌下来，带来毁天灭地的后果，不由给人一种压迫与窒息的感觉！

    我……

    勒个去！

    这是暴风雨的前奏啊！

    范思然跑回了操控室，让阿海掉转方向，离开这片海域。

    这船还是第一次出海，也不知道经不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为了保险起见，范思然觉得，还是不要跟这种极端天气争斗为好，何况，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呢。

    然而，天上的那座“山”，移动得比他们还快，不管阿海怎么操控，都始终摆脱不掉天上的这个“庞然大物”！

    如影随形！

    怪物一般！

    它的阴影很快将这附近的海域全部“吞噬”！

    本来阳光明媚的下午，转眼之间就成了黑夜！

    范思然：“……”

    这是跑不掉了啊？

    要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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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遭遇极端天气

    乌云笼罩！

    四野漆黑！

    大风刮起！

    海浪翻卷！

    船的晃动，在外力的作用下，变得越发的剧烈！

    随时有倾覆的可能！

    阿海操控着船尾舵，开始的时候还能稳稳地掌控，但是，随着风浪的加剧，以及倾盆大雨的降临，就慢慢地不听使唤了！

    此刻的船，就像是飘摇在狂风之中的一片枯叶，命运已然不在自己手中，随时可能被自然的力量撕得粉碎！

    “汪汪汪！”

    大黄对着天怒吼着！

    但是，轰隆的雷声、哗啦的雨声，还有呼啦的风声，完全盖住了它的声音！

    操控室里，面对这无与伦比的自然之力，不管怎么使力，都没法操控船只。阿海奋力挣扎了一气，挥汗如雨，手臂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的突暴起来，但气力使尽了，却见几乎没什么效果，就跟螳臂当车似的。最终，也只能选择了放弃，靠在一旁，望着外面的惊涛骇浪，眼睛里却没有太多的情绪。

    范思然从外面踉踉跄跄地进来，扶着船壁，见阿海靠在那里，额上、脸上都是汗水，走了过来，对他道：“算了吧，一切听天由命就是。”

    人，是不可能斗得过这种自然之力的！

    接下来，就看，这艘船，结不结实了。

    风，越来越大！

    雨，越来越狂！

    滚滚的海浪，翻卷得越发的肆无忌惮！

    “咔嚓”一声，桅杆竟是发生了断裂，倒塌下来！

    整只船，随之剧烈一震！

    同时，发出轰隆的震响！

    范思然与阿海都没有站稳，纷纷摔倒在了地面上！

    桅杆断了？

    完蛋了……

    怔愣之间，范思然嗅到了一股充满着危险的气息！

    船没了桅杆，没了帆，还是在这无际的汪洋之上！附近连块落脚的地方也没！还是面对着这样的狂暴的极端天气！

    只要这天气一直持续下去，那么，船被大海吞没，是迟早的事情！

    船要是沉了，她哪怕有空间，也是要完蛋的！

    空间里储存的物资是很多，但她也不可能一直躲在里面，要知道，等物资耗尽了，她也就GG了。

    出来？

    若是沉到了深海，她要是出来，那就死得更快了！

    所以，面对这样的糟糕处境，她也是非常紧张的。

    毕竟，关乎着自己的生死啊！

    她并不敢轻易地躲入空间里，因为在空间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什么时候被卷入海中却都不知道，那就麻烦大了。

    她只有待在外面，才有可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她就抱住了船上的一根柱子，死死地抱着！然后任由船只颠簸着！在这样的颠簸之下，她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太难受了！

    真踏马的要命啊！

    范思然觉得，自己连肝胆都要吐出来了！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抬着头，猛地看见，不远的地方，一个形状似山的浪头铺天盖地、排山倒海地席卷了过来！

    我勒个去！

    面对这样的海浪，范思然瞬间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那巨大的海浪扑打过来！

    直接将船砸得险些倾覆！

    船里都灌入了水！

    然而，一个海浪之后，紧跟着，还有另一个更大的海浪，是此前那个海浪的两倍！甚至三倍不止！

    便像一只大象，抬起了腿，要踩地面的蚂蚁一样！

    船只刚刚被砸了这么一下，感觉都要支离破碎了，它娘的还来一个……

    范思然都快要绝望了！

    这是天要亡我吗？

    听着那轰隆隆的声响，她紧紧抱住那根柱子，闭上眼睛，啥也不管了！

    也管不了！

    很快，她感觉到船体在剧烈地搅动！还有各种像是船体在瓦解的声响！同时，有水灌了进来，呛得她感觉肺都要炸了！

    凌乱之中，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

    空间并没有启动危急防御系统，将她强行拖回空间。小空也明白，她要是回了空间，在这种情况下，那才是真的完蛋！

    噼里啪啦！

    船在一个又一个巨浪的击打之下，彻底地瓦解了！

    范思然只觉得自己四周都是冰凉凉的水，灌得她透不过气来，应该是随船一起沉入海中了，纵是如此，她依然紧抱着那根柱子，就像溺水之人紧抓着能够抓到的那根稻草一样，怎么也不肯松手。

    完、完蛋了吗？

    这是她清醒之际最后的意识，还有一种不能呼吸、憋得贼难受的感觉，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猛地醒来，跟着一口水从嘴巴里吐了出来，“呕！”

    吐了好一会儿，直到把肚子里的水吐得差不多了，她才觉得稍稍舒服了一些，然后挣扎地站起来，茫然地望着四面，就见这是在一个海岸边，脚踩的地方，还不时的有海浪缓缓地冲刷过来。

    天还是暗的。

    雨已经停了。

    “我没死？”

    她有点儿懵。

    小空道：“你被冲到附近的一个海岛上来了。”

    听得小空的声音，她才稍稍地回过神，转身去看后面的环境，视野里一片荒凉，果然是在一个荒岛之上！

    “这附近居然有岛？”

    此前在船上的时候都没看到。

    小空道：“这里离事发地点其实已经很远了，你是因为抱着那根柱子，就在海上漂浮了很久，然后被海水冲这里来了。”

    也就是说，她若不抱那根柱子，那现在估计已经GG了！

    也是命好啊！

    全身湿漉漉的，忽然觉得好冷！

    她缩了缩身子，迅速躲回了空间里，浑身上下还有一种僵硬的感觉，应该是在海水里泡太久，被冻的结果。

    见她行动不便，小空便替她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给她换了一套干的。

    范思然背靠着墙壁，眼里盛着一丝呆滞，缓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问：“阿海呢？大黄呢？”

    小空摇头，“不知道呢！海浪那么大，我也不知道他们被卷哪里去了。”有点想说“估计已经死了”，但见她担忧的神情，便又憋住了。

    她在空间里待了半个钟，就出去了。

    “阿海！”

    “大黄！”

    “你们在哪里？”

    “听见请回答！”

    对着周边，她大声地喊。

    一边喊，一边沿着海岸线寻找。

    走了片刻，她看到不少被冲到岸上来的船板，有的则在近海的地方漂浮着。

    见得这些船板，小空道：“看样子，当时的海浪与风都是朝这个方向来的，阿海与大黄若是没事，应该就在这附近。”

    范思然觉得也是，便继续去找。

    “奇奇呱呱！”

    “毛里毛里！”

    忽然，耳边有说话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还显得怪怪的！

    连小空都翻译不过来！

    惊讶之下，她转头去看，就见几个浑身长毛、而且什么也不穿的人拿着一头尖尖的棍子朝她这边走过来了！

    窝草！

    这不是野人吗？

    刚反应过来，那几个野人就兴奋地“哇哇哇”的叫，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物种一样，然后挥动手中的尖棍，朝她掷了过来，显然是把她当猎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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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难缠的平头哥

    见得那几根标枪似的木棍掷了过来，范思然立刻躲回了空间里，不想与他们进行正面的冲突。

    就她现在的状况，也只能躲了。

    “这岛上，竟有野人？”

    她还是挺惊讶的。

    野人与另一个岛上那些半开化的原始人还是有区别的。

    野人就纯粹的与动物差不多，茹毛饮血，而那些半开化的原始人还是有一定头脑的，很多行为与人也很接近。

    在空间里藏了半个小时，她才尝试着出去。

    那些野人果然不在了。

    她松了口气。

    继续去寻找阿海与大黄。

    这个时候，应该是新一天的上午了。

    看来，昨天的那场昏死，是在海里漂了挺长的一段时间。

    找了一个小时，她看到远处的海面漂浮着一块船板，上面好像趴着一个什么东西，等靠得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大黄！

    “大黄！”

    她叫了一声。

    大黄也看见了她，眼里即刻亮起了光！

    跟着“扑通”一下，跳入水中，不管不顾地游了过来！

    很快，就游到了岸边，跑到了她的跟前，抖掉身上的水珠，摇着尾巴，拿头蹭她的腿，还“吱吱吱”的叫，显得非常的兴奋！

    看到大黄，她也非常的开心！

    一把将大黄抱住，摸着它的脑袋，也不管它一身湿漉漉的。

    之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了肉，给它吃，一边道：“饿坏了吧？慢点儿吃。”

    大黄狼吞虎咽的吃着，显然是饿坏了。

    找到了大黄，她便又继续去找阿海了。大黄还活着，也给了她一丝觉得阿海应该也没事的希望。

    果然，不久之后，她就遇到了阿海！

    阿海正与一只岛上的动物在做搏斗！

    那竟是一只蜜獾！

    也不知阿海是怎么招惹的它，就是缠着阿海不放，还一边攻击阿海！

    阿海手上拿着木棍，但对方走位奇怪，毫无套路，而且身子灵活，使得阿海抡了几棍都没有将对方打着！

    身上还险些被对方咬了！

    大黄见了，即刻扑过去，与蜜獾进行争斗！

    阿海这时才松了口气，目光朝范思然看来。

    “阿海！”

    “你没事，太好了！”

    看到他也好好的，范思然竟是忍不住扑到他身上，险些将他扑倒！

    好在，阿海身强体健，一下稳住了，才没被扑倒。

    看见她，阿海眼里也明显多了光亮。

    “汪汪汪！”

    大黄仍在与蜜獾缠斗。

    很显然地，大黄斗不过对方。

    这玩意太凶残了！

    而且天不怕地不怕的！

    范思然知道这号称“平头哥”的家伙很难纠缠，见得大黄落了下风，情况不妙，当即拿了块肉出来，故意在蜜獾面前晃了晃，吸引了它的注意，然后忽然把手一甩，将肉扔向了海里，溅起了一朵水花。

    蜜獾见了，竟是不管大黄，扑向海中，去追那块肉了。

    “走！”

    趁着蜜獾去追肉，范思然叫上阿海与大黄，即刻离开现场，免得等会蜜獾吃完了肉，又来找他们的麻烦。

    甩开了蜜獾之后，范思然对阿海道：“这岛上有野人的，也不知数量如何，总之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得想些办法尽快地离开这里，省得被抓去吃了。”

    她完全相信，这些野人是会吃人的。

    阿海只是点着头。

    随后，他们找了个山头，爬了上去，看了看岛上的情况，也是丛林密布，不过岛的规模没有此前那座大。

    岛的四面，都是海，目光所及的海面，并没有别的岛屿。

    小空道：“这附近估计就没什么岛，即使有，多半也是这种有野人出没的。我看，不如回头吧，也就几天的航程，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意思是说，我们又要返回此前的岛屿？”范思然皱眉。

    小空道：“是啊！眼下，这是最好的选择！除了那个岛，你们也没地方可去了。而且，那也是资源比较丰富的地方，离这里也不算有多远。等回了那里，可以重新准备。这次事故的发生，还是因为他们水平有限，造的船不够结实。”

    这几日的航行，途中是遇到一些岛的，但都比较小，资源什么的，肯定是不如最初的那座岛的。

    他们想要重新准备，回到最初的那座岛，确实是最佳的选择。

    “那就回去吧！”

    范思然也下了决心。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在海边收集着被海水冲到岸边来的船板，打算利用这些船板，再造一只船。

    当然，他们并不打算造大船。

    也造不了。

    人力、材料都是比较稀缺的。

    因为这里到此前那座岛也就几天的航程，不是很远，所以，他们只需一只差不多的小船就可以了。

    当然，小船要想平安地回到那座岛，关键还得看天气。要是遇到此前的那种恶劣天气，也得完蛋。

    弄了几日，船造好了，就一叶小舟，能够容纳五六个人的样子，还需要木桨才能划动。

    临走之前，他们到山中去摘了一些新鲜的野果，打算留着船上吃。不料，竟然遇到了成群的野人，还被发现了，即刻转身逃跑。

    那群野人一路追了出来，直到追到岸边，见他们上了船，将船划到了海面，没法再追，这才罢休。

    “好险！”

    范思然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刚刚松了口气，听得大黄“汪汪汪”的叫！

    转头去看，却发现，船上，竟有一只蜜獾！

    范思然吓了一跳！

    这玩意，怎么上船来了？

    看样子，好像是几天前的那一只？

    因为他们刚才上船了就拼命地划船，以此摆脱那些追击的野人，所以，一直都没有注意船上还有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阿海拿着木桨，想要将它赶下去！

    蜜獾一脸无惧，还想扑过来咬人！

    不过，这一扑，就被阿海一棍子打了回去！

    再扑，再吃一棍！

    然而，那玩意根本就不怕死，挨了多少棍也不长教训，还是扑了过来！

    最终，被阿海敲晕了！

    阿海走了过去，将它抓起，打算扔海里去。

    “慢着！”

    范思然阻止了他。

    阿海回头，迟疑地看着她。

    “我看它，应该是本来就受伤了的。”范思然道，“不然，就它的敏捷，倒也不至于你抡一棍，它就挨一棍。”

    她还记得，第一次遇见蜜獾的时候，阿海抡了好多棍，都没砸中一次。

    “我们回头吧，将它放回岸上。”

    她觉得，就这么把它扔海里，肯定会把它淹死。

    而他们与它，尽管有些摩擦，但也谈不上仇怨。

    在她眼中，已经把它打晕了，倒也没把它弄死的必要。

    此外，她也没有要吃它肉的想法，所以，还是放了吧！让它去祸害岛上的那些野人，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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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竟然又回来了

    他们划船绕到了海岛的另一面，避开那些野人，然后将蜜獾放了，还放在一个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

    之后，便离开了海岛。

    他们在这岛上，一共待了八日。

    虽然他们是被海水冲到这座岛上来的，但是，当初是从什么方向来的，他们还是很清楚的。朝着那个方向，将船划去便是。

    出海之后，范思然的心愿，就是别踏马的再遇到暴风雨了！

    就他们这只小船，根本顶不住那种极端天气。

    船只不大，能活动的空间也有点小，所以，在这船上待着，范思然觉得也是挺难受的，真希望赶紧结束这段航行，回到地面上。

    就这么行了三日，风平浪静，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范思然只期盼着，最好就这样了吧，别踏马的再起什么波澜了，她可没那么大的心脏来再度承受此前的那番灾难。

    然而，刚这么想着，船只忽然间剧烈地震荡了一下！

    船上的两人一狗，都猝不及防地差点摔倒！

    范思然扶住船沿，目光看向海里：

    我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船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阴影！

    跟一座小岛似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很显然，船只刚刚就是被这玩意在下方顶到了，才震荡的。

    所幸，船只并没有被掀翻！

    而那巨大的阴影，也沉入了海底，很快看不见了踪影，就跟没出现过一样。

    海面，也跟着回归了平静。

    范思然：“……”

    这应该是什么海中怪物吧？

    船稳住之后，他们又继续航行了。

    到了第四天，下起了雨，不过不大。但船上并没有避雨的地方，他们就这么在雨中淋着了，一边淋，一边划船。

    船里进了水，便用木桶将水舀出去。

    或许，岛上的那些日子，让他们体质变强了很多，哪怕淋了雨，却也没那么容易生病，就像上次的倾船事故，落入海中，灌了那么多水，又在海中漂浮了那么长的时间，竟也没什么大碍。

    第五天，天又放晴了。

    并没有任何恶劣天气的征兆。

    就这样行了九日，终于看到了海岸，正是最初的那座海岛！

    本以为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才别离二十余日，却又回来了！

    真是世事难料啊！

    上了岛，范思然悬着的地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总算是没有再遇到那种破天气！

    有惊无险地归来！

    回了世外桃源，还是一切如旧！

    “终于，又呼吸到这里的空气了！简直，太棒了！”她尽情地呼吸着，感受着那种久违却又很熟悉的气息。

    真是太美妙了！

    话说，在海上航行了那么久，又遭遇了那样的灾难，死里逃生，让她再回海面，她是不太愿意了。

    至少，最近的日子，她是不想离开这座岛了。

    于是，她又开始过起了曾经的那种庄园生活。

    饿了，就吃饭。

    困了，就睡觉。

    无聊了，就找点事情来做做。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她忽然想起当初离开时、努库被抓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岛上是怎样的情况了，于是再度披上草衣，戴上面具，打算去探访一下。

    “使者，你回来了？”

    看到她，鸬巴一脸惊喜。

    范思然“嗯”了一声，问了岛上的情况。

    鸬巴道：“多谢山神的相助，我已经统一了两个部落！从今往后，岛上的子民，都将会信奉山神！”

    范思然点头，这样也挺好的，跟着问：“努库呢？”

    鸬巴犹豫了一下，叹声道：“本来是抓住了，但是，这家伙太过狡猾，不小心被他跑掉了，也不知藏什么地方去了，至今没找着。”

    范思然心想努库已经失去了依仗，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道：“算了，不用管他了，他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的。”

    鸬巴点了点头，跟着问：“使者，此次出海，可否顺利？”

    范思然自然不会透露自己在海上遭遇的那场生死之灾，淡淡地道：“一切都好！你们的船，本使者很满意！山神也很满意！你们出了这样的力，功劳极大，山神一直都看在眼里，一定会庇佑你们的！”

    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虽说此次航行没有成功，但是，她并没有责怪鸬巴等人，心里还挺感激他们的，觉得有必要带领他们，好好地规划一下这座岛，改变一下现有的落后状况。

    而且，两个部落已经统一，由鸬巴领导，确实是个改变的机会！

    回了世外桃源，她就琢磨着怎么改变岛屿的现状，该从哪里下手，如何下手，怎么做才能更有效果。

    这一琢磨，就琢磨了数日。

    然后，再度去找了鸬巴，以山神的名义让他带领部落，改变现有的落后，让部落真正的强大起来。

    “使者可有什么建议？”鸬巴一脸的恭敬。

    “对了，你们这里可有文字？”范思然不答反问。

    “文字？文字是什么？”鸬巴惊讶道。

    “就是语言书写的符号。”范思然道，“就比如我现在说的话，是可以用文字记录下来的。”

    说着，就将自己刚刚说的话，用棍子在地面上用方块字写了出来，然后将它们重读了一遍。

    “这下，理解了吧？”

    她抬头，目光看向鸬巴。

    鸬巴还是挺聪明的，悟性也很高，点了点头，道：“居然还可以这样？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顿了一下，又道：“只是，这字，也太复杂了吧？”

    看着那一笔一划，笔画繁杂，就感觉不好写。

    范思然晃着手中的棍子，道：“这是山神所创的文字，你要是觉得复杂，可以自己创造一套。”

    闻此，鸬巴挠了挠头。

    显然，对他来说，这是个极大的难题。

    见他为难的神情，范思然道：“若是不会创造，采用山神的这套文字，也是可以的，山神是不会怪罪你们的。这点，你尽管放心！”

    鸬巴迟疑地问：“一定要学习……这个文字吗？”

    范思然瞥了他一眼，道：“那是当然！没有文字，你们这里，是永远也发展不出文明来的！永远只能是这种低端的、落后的野蛮社会！山神的意思，就是想要将这座岛打造成一个具有文明的世界！这是他的心愿！”

    鸬巴眼里满是疑惑，问她：“文明是什么？”

    范思然：“……”

    想了一下，还是解释了：“文明就是社会发展到较高阶段表现出来的一种状态。你们现在的这个状态，是比较低端的，谈不上文明，理解了吧？”

    见他好像还不理解，又道：“现在不理解，也没关系。这是一段漫长的道路，光靠你们这代人，也是完成不了的。山神只是想在你们这一代人播下文明的种子而已，只要能够延续下去，那么，文明的降临，是迟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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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就叫浮梦岛吧

    关于文明，范思然跟鸬巴说了一大堆，看他似懂非懂的样子，也就暂时放弃了。这个东西，想让他现在理解，估计也没那么容易。

    转而去谈对岛屿的规划，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毕竟是山神的旨意，鸬巴自然是不敢违逆的，也没有违逆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好做，比造船要难太多了。

    不过，再怎么难，既然是山神的意思，他觉得还是要去做的，而且要尽量做好，不能辜负了山神对他的期望。

    对于他的态度，范思然还是非常满意的，然后道：“这座岛，也取个名字吧。”目光看着鸬巴，让他来取。

    鸬巴寻思了一下，“叫蓝绿岛？”

    范思然：“……”

    鸬巴又取了几个，范思然都觉得太俗了，只能自己来了，“就叫浮梦岛吧！”

    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单纯地觉得好听而已。

    于是，岛的名字，就定下了！

    范思然去找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搬回空间，让小空给她雕琢，并在上面刻了“浮梦岛”三个大字！

    之后，将那块巨石，放在了当初开船出海的那个地方，当是纪念了。

    见她瞬间弄出这么一块巨石来，还刻了字，部落的人都是震惊不已。

    鸬巴也对着部落的族人宣扬着海岛的名字。

    “记住了，以后，咱们的岛，叫浮梦岛！”

    大家虽然都不明白这名字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是使者取的，那么，也就没有质疑的必要。

    接下来，根据范思然的建议，鸬巴开始带领族人进行改革——规划房屋、规划土地、整改村落、整改风气……

    同时，范思然让鸬巴找了几个脑子灵活的，让来跟她学习文字。

    鸬巴给她找了八个人，男女各半，说是部落里最聪明的年轻人。

    于是，范思然当起了教字先生，将常用的方块字交给他们。整个过程，也不需要什么纸墨，只需一根棍子，一个场地，就足够了。

    这些年轻人虽说聪明，但从没接触过文字，学起来，还是挺吃力的。

    范思然倒也耐心，反反复复地教，直到他们学会了，才教新的字词。

    转眼，半年过去了。

    她的教学，还是挺有成效的。

    这八个人，把她教的常用字，都学会了，并且通过了她设置的考核。

    这几个年轻人的父母，没事就经常过来看范思然给他们的孩子教课，而且有一种深深的自豪感——瞧，我家的孩子在跟使者学字！

    引得不少人的羡慕！

    都希望自家的孩子也能有这样的机会！

    渐渐地，范思然发觉，部落的那种野蛮作风已经消退了些许，没以前那么浓重了，部落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发的融洽。

    以前，人们有矛盾，动不动就拳头说话，谁赢谁有理！现在，人们也没那么冲动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就找使者出面解决，而不是自己私下决斗。

    范思然的话，那可是非常有分量的，她判定谁对，那谁就是对的，毋容置疑。至于错的一方，只得老老实实地道歉，也没有不服的。

    这半年，在鸬巴的带领下，村寨的改变也是巨大的——虽然鸬巴还是酋长，但是，他的权力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巨大了。

    人们种地也好、打猎也罢，收获的东西，都无需再由鸬巴来分配了，而是谁收获、就是谁的，这极大的刺激了人们干活的动力！

    不过，一年下来，人们还是要象征性地向鸬巴上缴一定比例的东西，以衬他在部落里的地位。

    鸬巴是山神的信徒，虔诚得很，所以，尽管这个政策大大的削减了他的利益，但是，他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也正因为他这么做了，所以，族人对他的支持，那就更加的坚定了！觉得，他是这么多任酋长以来，最好的酋长！

    没有哪个酋长，有他做得这么好的！

    以前的酋长，就没有不剥削族人的！而且，都剥削得很厉害！能压榨就压榨！有什么好的东西，基本都是酋长先挑，然后才把挑剩的分配下去，甚至压根就不分配，而是把所有的都占了。

    关键，习俗如此，人们都是认同的。

    很少有敢不服的。

    就好像，酋长这么做，就是天经地义的！

    不需要任何理由！

    如果需要理由，那就是——

    他是酋长！

    你，不是！

    然而，如今有了这样的改变，有了对比，鸬巴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也就忽然变得高大了起来！

    简直就是岛上的千古一人啊！

    转眼，又过半年。

    自变革以来，一年之间，浮梦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落后的野蛮，在向一种更高层次的社会靠拢。

    不过，距离范思然心中的文明，还是挺远的。

    但是，能有这样的成就，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为了表示对山神的敬重，鸬巴还在村里立了个山神的雕像，用来祭拜。在做这个雕像之前，鸬巴还问过范思然，山神是长什么样的。范思然只是笑，说：“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那么，他就是什么样的。”

    于是，鸬巴就根据范思然的装扮，做了一个类似的雕像，也是披着草衣、戴着面具的，就是风格与范思然相比，有点不同——更高大、更强健、更威武！雄姿勃勃！还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个雕像，也是做了差不多一年，才做成的。

    就立在村子的中央！

    这个时候，范思然的教字工作已经结束了，那八个人学有所成，就开始开班传授给村寨里的其他孩子。

    小空道：“他们要是能够一直这么持续下去，那么，不出几代，他们就能脱离蛮人的身份，进阶为文明人。”

    范思然道：“但愿吧！”

    跟着咳了一声，“不过，看样子，我是见不到的了。”

    她可没法活那么长的时间啊！

    自己又不是神！

    等过了几代人，那时候的自己，早就归于尘土，化为灰粒，不知所踪了……

    小空道：“不管怎样，这都是你的功劳。他们应该会永远记得你的。何况，他们已经学了字，在将来的史书里——如果他们会写史书的话，肯定会有属于你的一笔。而且，会是很重要的一笔。”

    范思然却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他们记住的，是山神的使者，不是我。”

    目光看向远处，微微抿唇，跟着道：“不知不觉，来这里，已经两年了。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够离开浮梦岛、去向那片——更为广袤的世界？”

    沉寂了一年的心，再度泛起了……

    想要离岛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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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海岸停靠的船

    去年遭遇的那场海难，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再度踏上航海之路，没想到这一歇，就歇了一年。

    主要也是因为这一年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而她也做得开心，便暂时将离岛的念头抛在了脑后。

    而今，感觉浮梦岛的规划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由时间去完成即可，她也就慢慢地泛起了离岛的心思。

    对她来说，她到底是不属于这里的。

    她也不大愿意一辈子待这孤岛之上。

    这一年，空间的面积，扩大了四倍——变成四百平方米了！能容纳的东西也变多了！同时，随着小空技能的增长，范思然在小空的帮助下研制出了一台制氧机，并做了一套潜水的设备——有了这个设备，掉入海中，就能够自救了！

    范思然在教授那些年轻人识字的时候，在世外桃源的时候，也教了阿海识字，以方便他们之间的交流。

    阿海学得倒也快，比村寨那些年轻人要快很多，几个月时间就把范思然教的那些常用字都学会了。

    范思然在忙着村寨的事情的时候，世外桃源基本由阿海来打理。他将庄园打理得很好，弄得跟个公园似的，满眼的生机勃勃。

    尽管再度产生了离开的想法，但，船的事情，对范思然来说，依然是个难题。

    靠鸬巴这些人打造的船，还是有缺陷的——扛不住海上的风暴！

    范思然是可以设计出一个完美的东西来，但，他们的水平就那样，受时代的限制，又没有相应的工具，不会因她的设计水平高，就能按她的要求将她想要的东西完美的打造出来。

    所以，即使再造一艘船，该有的问题，还是会继续存在。

    真要遇到风暴，还是会完蛋！

    说到底，就是技术的落后，以及缺乏先进的造船工具与设备！

    若是有现代化的工具与设备做辅助，哪怕岛上的人都是傻子，只要按着规定的流程来，就跟工厂流水线一样，按部就班地去操作，将一艘能够抗衡暴风雨的船只打造出来，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可惜……

    这不是现代！

    她想要的工具与设备，是多么的不现实！

    呃，也不能说不现实，很多东西小空也是能够造的，就是看能不能找到相应的材料了。

    此外，没有电力，只有设备，却也是很难运转的，哪怕是建了一座工厂在那里，各种机器不运转，那也跟废铁没什么差别。

    总之，问题很多。

    而且，小空目前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她不可能凭空地造出一座工厂来，并配上各种现代化的设备。

    至少，现在是不可以的。

    她弄了一台制氧机，还有一套潜水的设备，都花费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主要是找材料比较耗费时间——有些材料，不好找啊！

    话说，这台制氧机并不需要电，运用的是一种自然的能量，将这样的能量进行压缩、转化、储备，就跟蓄电池一样，利用一定原理，能够给制氧机提供一定的动能，制氧机也便能够工作了。

    弄一台制氧机都那么麻烦，更别说弄其他的设备了。

    不过，若是材料好找的话，那么，一切问题也将不再是问题。只要各种材料都齐全，小空确实是可以弄出一座工厂出来的！

    但是，岛上的资源到底是有限的，很多材料根本就没有，想找也找不着。

    ……

    这日，范思然没事登上高塔，就是想吹吹风，看看风景，不料，这一望，就望到了一艘巨大的船！

    而且，这船，是朝岛这边来的！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范思然还有点不敢相信，但揉了揉眼，再看的时候，那船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阿海！”

    “船！”

    “海面，有船！”

    她朝塔下的阿海喊着！

    满脸的兴奋！

    等了两年多，总算是等到船了！

    听她喊着，阿海也便爬到了高塔上来，朝远处的海面望去，果然有一艘大船在朝浮梦岛这边开来！

    “走！咱们去瞧瞧！说不定是回来找你的！”

    范思然显得非常激动！

    等从塔上下来，阿海拉住了她，然后在地面上写了一行字，范思然见了，轻轻地念了一遍：“若是坏人怎么办？”

    抬头，看向阿海，刚刚的那股兴奋劲顿时消减了一半，“坏人？”

    阿海一脸认真地点头。

    范思然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觉得阿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万一是群强盗，那就有得麻烦了。

    “不管怎样，还是要去看看的。”她还是决定要去瞧一瞧，看看是什么情况，“万一，他们可以带我们离开呢？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错过了，下次，可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最终，阿海也没有再阻止她，并跟她一起出发了。

    等来到海边，那艘大船已经停靠在岸边了，应该也是刚停的。

    范思然并不急着出去，而是在暗中观察着。

    这船很大，比她之前的那一艘还要大，表面刷着明亮的油漆，造型也非常的大气，看样子，还挺高档的？

    这船的出现，也吸引了岛上的人，不少人围了过来，手上都拿着武器，警惕着这些不知哪里来的外来者。

    “这岛上，居然有人？”

    “野人罢了。”

    船上，有人在说话。

    “看起来，他们人数不少啊！要不要下去？下去了，会不会被吃掉？”

    “怕什么？一群未开化的蛮人，下去看看！”

    “咔吱”一声，船上，放下了跳板，有人跟着从上面走了下来，黄卷头发、眉骨深陷、高鼻子、肤色偏白……

    外国佬？

    范思然见了，吃了一惊！

    下船的那几个人，一看，就是白人！

    她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外国佬了！

    “大家好，我们就是路过，因为缺水，就到岛上来寻水，并无恶意。”见那些蛮人一个个戒备森严的，还拿着武器对着他们，带头的白人摆着一副友善的姿态，但是，眼里却隐约藏着一丝蔑视。

    显然，岛上的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面面相觑一番，还是挥着手中的武器要赶人，想让他们离开。

    片刻之后，鸬巴来了。

    “你们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鸬巴挥着手中的钢斧，问话的神色、语气，都显得很野，像只凶兽。

    那白人浑身透着高贵，瞥了鸬巴一眼，也没听懂他在讲什么，便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说是来岛上找淡水的。

    双方都相互听不懂对方的话，叽里呱啦了一堆，都弄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乔克，你瞧，这人手上的那把斧头，钢的！”旁边的白人提醒带头的白人。

    乔克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鸬巴手上的那把斧头，目光不由闪了一下，“他们居然会炼钢？而且，这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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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盯上了铁矿石

    范思然感觉，那个叫乔克的人，盯上了鸬巴的钢斧，确切地说，是盯上了制造钢斧的原材料！

    乔克跟身边人的交谈，也透露了这个想法，“这座岛，只怕有不少好的铁矿石啊！既然来了，不去瞧瞧怎么行？说不定，能够带一船高品质的铁矿石回去。到时候，打造出一批坚硬锋利的武器来，就可以征服周遭诸国了！我们伟大的巴比力亚帝国，必将统治大陆，迎来史上最大的辉煌！”

    他们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都是在打着浮梦岛铁矿石的主意，还说一船带不走，以后带更多的船来采挖。

    范思然：“……”

    她可是听得懂他们在讲什么的。

    小空道：“这岛，确实很多铁矿石，而且都是高品质的铁矿石，若是让他们采挖，只怕整座岛都要被他们挖空了。”

    “小空，系统里，可有这什么巴比力亚帝国的资料？”她历史学得不好，没记得历史上是否有过这么个国家。

    小空查了查，然后道：“你们以前的世界，历史上没有过这么个国家。”

    范思然“槽”了一声，眉头一皱，道：“我这是穿越到别的世界去了？”

    本以为自己是穿越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某个朝代，看样子，并不是这样！

    小空道：“是有这么个可能性。”

    看着那些“外国佬”，范思然五味杂陈，真不知道自己是到了个什么世界来。不过，不管到了什么世界，人种什么的，似乎与原来世界一致。

    她又瞟了一眼那艘巨船，明显不是现代的船只，这也意味着，这个世界目前的技术，是远远落后于原来那个世界的。

    外国佬们依然在与鸬巴等人协商着，还从船上搬了很多食物、物品下来，当是礼物，送给他们，以表达自己的善意。

    范思然明白，这些人根本不是真心的想要送礼，而是想要到岛上来，除了拿淡水，还打着铁矿石的主意。

    果然，岛上的人还是太过实诚，被他们的礼物忽悠了，尽管相互听不懂对方的语言，却还是勉强地让这些人登陆了。

    看着鸬巴等人将那些外国佬引向了村寨的方向，范思然不由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艘船有百来人，虽然人数不如岛上的人，但是，既是文明世界来的，脑子可不是岛上人能比的。

    他们想要使什么坏，岛上人估计也很难应付过来。

    所以，人数的优势，并不是决定性的。

    “让这些人上岛，只怕后患无穷啊！”范思然还是担心的。

    怎么说浮梦岛都是她的心血，可不想让这些外国佬糟蹋了。

    她打算去提醒一下鸬巴，让他们警惕这些外来者，于是换了装扮，找了鸬巴，道：“刚刚来的这些人，他们觊觎的是岛上的资源，并不只是拿淡水那么简单，你们得想办法限制他们的行动，拿了淡水就让他们走，绝不能让他们进到山里，否则，山神会生气的！”

    她并没有跟鸬巴说铁矿石，说了他也听不懂，所以，便只提资源。

    一听说山神会生气，鸬巴就紧张起来，道：“等会我就让他们走，不让他们随便闲逛我们的海岛！”

    范思然点点头，便让他下去了。

    然而，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些外国佬进了村寨，就不打算轻易离开了，还想各种打探岛上的信息。

    不过，由于交流的障碍，他们的打探，也只能是通过眼睛来观察了。

    “这岛，发展得还挺不错的嘛！”对于村寨的面貌，与想象中的差别很大，见了之后，乔克还是挺惊讶的。

    跟在一旁的麦肯道：“没想到，这么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发展，真是叫人意外。”

    乔克道：“确实。看样子，这些土著，还是有点水平的。”

    麦肯道：“话说，那个块头，不让我们随处乱逛，你说，怎办才好？”

    乔克笑了笑，道：“一群蛮人而已，我们想要怎样，难不成还阻挡得了我们？我们等会先回船，到时候再另做打算，总会有办法的。”

    麦肯点头，跟着还是小声地提醒道：“不过，他们人数很多，我们真要行动，还是得谨慎为妙。”

    乔克道：“眼下，我们只需打探这岛上有没有我们想要的铁矿石，倒也不需惊动他们。只是，看样子，他们并不欢迎我们。所以，此次，哪怕岛上有很多铁矿石，我们也是很难带走的。除非，把这些蛮人都灭了！”

    说这话的时候，拳头下意识地捏了捏。

    整个人身上，透露着一种蛮横的气息。

    顿了顿，又道：“其实，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先离开，到时候带更多的船来，看他们能奈我们如何？甚至，我们可以让他们充当我们的奴隶，替我们开采铁矿石！如此，我们倒是能够节省不少气力。”

    说着，狡猾地笑了笑。

    眼里，都是阴谋！

    麦肯竖了根拇指，道：“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们在说这些的时候，范思然正藏在暗中盯着他们，自然听到了他们说的这些话，咬了下唇，有点窝火，暗暗骂道：“真是些险恶之人！”

    看来，阿海此前的猜测，还是靠谱的！

    这些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尽管遭到劝阻，外国佬们还是以听不懂话为由，将整个村寨转了一圈，以打探这个村寨的情况，然后才带着容器，到村民指引的地方打水。

    整个打水的过程，慢慢吞吞，花了好长的时间。

    一方面，故意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需要的水量大，不是打一次就足够了，要往返好些次。

    不过，全程都有村民在旁盯着，免得这些人到处乱跑，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见得村民盯得紧，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将水打好，回了船，也不急着将船开走，而是继续停在那里，等待着时机。

    “喂！你们怎么还不走？”

    “赶紧走！”

    见他们停船在那里不动，鸬巴带着一堆村民过来赶人。

    乔克派了人下来，跟他们解释，说船出故障了，需要修一修。

    鸬巴听不懂，推了那人一把，挥着手中的钢斧，虎着脸，威胁道：“叫你们走就走，婆婆妈妈些什么？”

    一堆人举着手中的标枪，做着随时扎人的架势！

    场面，还挺吓人的！

    那人见了，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句：“蛮人就是蛮人！”

    转身，回了船上，跟乔克做了汇报。

    乔克摸了摸下巴，思忖了片刻，端了杯酒喝了，道：“行吧，我们把船开得远一些，看他们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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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不是以前世界

    他们也不跟鸬巴等人纠缠，暂时将船开走了，等走出了一段距离，就拐了个弯，打算绕到岛的另一面，从另一面登岛。

    范思然回了世外桃源，爬上了高塔，果然看到那只大船出现在了海岛的另一面，到底是有何用意可想而知。

    “这些人，真是贼心不死！”

    范思然想着怎么应付这些混蛋，真让他们发现这岛上有着丰富的铁矿石，以后回去搬人来，那就麻烦大了！

    到得那时，浮梦岛还不得让他们挖空啊！

    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岛上的人也都会有性命之忧！

    这让范思然不由想起了当年西方人到处搞殖民的历史，说不定，这个世界，也正处于那样的阶段。

    “主人，要不，咱们把他们的船抢了？”小空忽然提议。

    闻言，范思然先是吃了一惊，跟着眼眸一亮，一脸恍然：“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之前一直在担忧着海岛的命运，倒是忘了自己本想搭便船离岛的事情，“他们想回去搬人，我若是把他们的船抢了，看他们还怎么回去搬人！等抢了他们的船，我就可以用他们的船离开了，简直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不由兴奋起来！

    有了这现成的船只，她根本就不需要再自己造船了！

    完全解决了她面临的造船难题！

    真是妙啊！

    不过，只是高兴了一会，她便又皱起了眉头——对方人那么多，要想抢他们的船，只怕不容易啊！

    靠着岛上的居民，让他们帮忙？

    她觉得还是不妥！

    这些外国佬肯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是贸然召集岛上居民对他们发起攻击，只怕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在岛上生活了两年，跟这些岛上居民相处得也还算不错，尽管用的是使者的身份，但她对他们还是有点情感的，所以，并不想利用他们来充当自己的炮灰。

    左思右想，她觉得，还是不要将他们牵扯进来。

    就连阿海，她都不愿相告。

    打定了主意之后，她就朝着那些外国佬停船的地方去了。

    等她来到停船的地方的时候，那些外国佬已经上岛来了，还有部分人留在了船上，船的附近也有人在巡视着。

    至于怎么做，她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啊！”

    “救命啊！”

    她故意放声大喊！

    像是情势很危急！

    乔克、麦肯一众人刚准备进山寻矿，就听到了有人在呼喊救命，而且是在不远的地方。

    令人意外的是，这声“救命”，还是他们听得懂的语言！

    这岛上，居然还会有讲人话的？

    听了，无不震惊！

    很快，他们循声找了过来，就见一道人影从一个荆棘遍布的山坡上翻滚下来，不偏不倚地跌滚在乔克的脚边。

    “哎哟！”

    范思然真的是下了血本，从那么高的地方翻滚下来，疼得她龇牙咧嘴！

    脑门的地方，都磕破了一层皮！

    流了血！

    没办法，为了忽悠这些人，不来点真的，怎么行呢？

    见状，乔克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看到了那张来自于东方的面孔，不由得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多看了两眼，便问：“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范思然被他扶了起来，“嘶”了一声，一副吃疼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用一种急促的声音道：“有、有猛兽在追我！快点跑吧！不然，等会被追上，可就麻烦了！”

    说着，就要跑。

    乔克从身后一把将她拉住，扯了回来，问：“什么猛兽？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会怕了它不成？”

    跟着对手下道：“你们几个，去附近查看一下！”

    五六个人应了声“是”，就立刻出动了。

    看着那几个人离开，乔克收回目光，看向她，道：“没事了，有我们在，任何野兽都伤不了你。”

    范思然故作胆战心惊地样子，看了看四面，又看了看乔克等人，眼里一闪一闪的，微颤着声音，道：“这岛上，有很多凶兽的，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乔克盯着她的脸，嘴角勾着笑，道：“你一个姑娘家都敢来的地方，我们一群大男人，为何不敢来？”

    跟着问：“你是一个人，还是有同伴？”

    范思然支吾了一下，道：“我、我就一个人……”

    旁边的麦肯道：“你是东方齐原大陆那边来的吧？居然会说我们希恩大陆的语言，真是罕见啊！”

    齐原大陆？

    希恩大陆？

    看来，这真不是以前的世界了！

    范思然咳了一声，虽然不知齐原大陆是什么地方，却还是点了下头，道：“我们是出海淘金，但遭遇了风暴，船沉了，我、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说着，不由哽咽起声音，还流下了眼泪，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虽然没讲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听她这么讲，他们已经明白她为何在这里了，乔克抬起了手，替她擦掉了眼泪，道：“世事无常，你也别太难过了。如今在这里遇到我们，也是你的幸运，我们会带你离开的。”

    范思然睁大着眼睛看着他，迟疑地道：“我、我可以……跟你们离开吗？”

    乔克笑了笑，道：“那是当然！”

    转头，对一名随从道：“琼斯，你带这位姑娘先回船上。”

    琼斯点头：“是！”

    把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请吧！”

    范思然犹豫着，问乔克：“你们还要去哪里？”

    乔克道：“我们要去岛上瞧瞧，等会就回来，你先跟琼斯回船上，他会安排好你的。”

    范思然眨了眨眼，故作担心，道：“可、可是，岛上有野兽，很危险的！”

    “没事，我们人多。”乔克绅士地微笑着，一副很有风度的模样，“应该是野兽害怕我们，而不是我们害怕它们。”

    范思然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琼斯回了大船。

    “琼斯，这妹子，是谁啊？”

    见琼斯带着个女人回来，一年轻人好奇地问。

    琼斯道：“一位流落荒岛的人，是乔克让我带回来的。”

    那人打量了一下范思然，贼兮兮地笑，跟琼斯道：“长得还挺漂亮的嘛！进趟山，还能捡到这样的活宝？真是稀奇！话说，东方的姑娘，我还从没玩过呢，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啧啧啧！”

    琼斯瞪了那人一眼，压低声音，道：“凯迫，注意点你说话的言辞，她可是听得懂我们讲话的！”

    闻此，凯迫的笑意都僵住了，就跟忽然被冰冻住了一样，一阵意外之后，满脸只剩尴尬的笑：“呵呵！”

    “姑娘，他只是在开玩笑而已，请不要在意。”琼斯抱歉地道。

    范思然假装着害羞与拘谨，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并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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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上这趟船不冤

    上到船后，琼斯将范思然安排到一个房间，打了水过来给她洗脸，并好吃好喝的招待。

    凯迫跟着过来，尽管刚才很尴尬，此刻却依然嬉皮笑脸的，找范思然说话，问东问西，范思然不想搭理他，但为了忽悠他们，还是装着害羞地随便地应答了。

    见她害羞的样子，娇柔柔的，与他们西方的姑娘大为不同，凯迫对她的兴趣更浓郁了。

    或许是觉得凯迫这样不妥，琼斯过来，把他扯了出去，道：“凯迫，你这样，会让人误解的！”

    凯迫道：“误解什么？”

    琼斯道：“你心中明白的！”

    以警告的眼神瞪他，就离开了。

    范思然老老实实地在那个房间待着，并没有在船上随便走动，觉得无聊了就看着窗外的海景。

    凯迫被警告之后，也没有再来找她。

    几个小时后，乔克、麦肯等人回来了，一边上船，一边讨论着在岛上的发现，听他们的意思，就是岛上有很多高品质的铁矿石，准备返程，然后带人过来采挖。看他们的样子，对这个发现还挺高兴的。

    毕竟是高品质的铁矿石，这可不是在哪里都能找得到的。

    回来之后，乔克到了范思然的房间，微微地笑着，问：“姑娘，在这里可还好？琼斯可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范思然赶紧道：“呃，一切都好！琼斯关照得还不错！”

    她发现，这船上的人都是喜欢直呼人的名字，应该是文化如此，也就跟着叫名字了，所以并没有在琼斯后面加“大哥”什么的。

    “我叫乔克，这船的领头。”乔克自我介绍，还朝她伸出了手，应该是想要跟她握手，“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叫范思然。”范思然也懒得编个名字了，反正这个世界又没认识她的，说就说了，并跟对方握了下手。

    “按你们东方的习惯，我应该唤你范姑娘。”乔克绅士地笑着。

    “你去过东方吗？”她问。

    “没去过，但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东方的事情。”乔克道，“我听说，在齐原大陆，有一个无比强大的国度，叫天夜帝国，姑娘想必便是天夜来的吧？”

    范思然点头，胡扯道：“正是。”

    乔克道：“由于这里距离天夜遥远，而我们也没有顺道，所以，姑娘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跟我们回巴比力亚，到时候，我再差人将你送回天夜，如何？”

    范思然嘴上自然是答应的，心中却有着别的盘算：

    你们想回去？

    还是别回去了吧！

    闲聊之间，她也便打探了那个巴比力亚的情况，得知这是希恩大陆最强大的国度，应该是和天夜在东方差不多的地位——一个是西方霸主，一个是东方霸主。

    她还借看了一下地图，这个世界，一共六块大陆，分别是：希恩大陆、齐原大陆、非泽大陆、茫伦大陆、南冰大陆、北冰大陆。此外，还有无尽大小的岛屿。这些岛屿上，有的也建立了国度，俗称岛国。

    六块大陆中，最大的，就是希恩大陆与齐原大陆了！

    两个大陆在地图上差不多的大小，其间，只是隔了个几百公里的海峡。

    而南冰与北冰，处于南北极，常年冰天雪地，根本是没什么人居住的，荒凉得很。

    非泽大陆比较落后，那里的人，以部落为主。

    茫伦大陆则是近百年才发现的，那里的土著不仅落后，还稀少，人口远不如非泽大陆。

    所以，整个世界，人类聚居的地方，以东西方的两个大陆为主，可以说是人类的中心。

    看完了地图，范思然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看来，上这趟船，不冤啊！好歹，弄清了世界的格局！

    至于目前所处的地带，地图上是没有标记的，像浮梦岛这样的岛屿，是没法在地图上呈现的。

    因为，太小了！

    而且，类似的岛屿，千千万万！

    不过，乔克还是给她指了个大概的位置，“我们现在，大概是处于这个地方。”

    范思然看了过去，乔克所指的地方，距离几块大陆都比较远，四处都是茫茫大海，若是在这种地方遭遇海难，那真是要命！

    毕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啊！

    路过的船只，那更是如珍宝一样的稀少！

    所以，一艘坚实的大船，是多么的重要！

    乔克说，他们正是从茫伦大陆探索回来，才经过此地的，因为中途出了一些状况，导致了船上储备的淡水不够，这才到岛上来寻找淡水的。

    至于发现铁矿石的事情，他并没有跟范思然提。

    “茫伦大陆那边，如何？”范思然尝试着打听。

    “那边没什么人，我们是奉命过去开发的，感觉就是一片贫瘠之地，在那边浪费时间，还不如……”乔克忽然打住，他想说的是还不如把巴比力亚帝国周边的诸国打下来，称霸希恩大陆，到时候土地多的是，何必跑去那么荒远的地方？

    他们此番回去，就是汇报情况。

    当初，他们是好几艘船出发的，只有他们一艘回来，另外几艘留了下来，继续在那片大陆搞探索。

    见他打住，范思然也就不再询问。

    时候不早，天都已经黑了，乔克退了出去，让她好好休息，并说如果有什么需要都可以随时找他。

    范思然在里面将门关上，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那张世界地图，心道：“这个世界目前的状况，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数百年后，应该就是现代社会了吧？”

    她感觉，这个世界当下所处的阶段，与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十五、六世纪有点类似。

    第二天，乔克来探望了她，问：“范姑娘，昨晚可睡得还好？”

    范思然点头，然后发现，船已经出了海，浮梦岛已经看不见了，不由问：“这是要返程了吗？”

    乔克笑道：“也该出发了。”

    跟着邀她一起共进早餐。

    范思然也没有跟他客气。

    他们的饮食方式，果然很西方，吃东西都是用刀与叉，与原来那个世界几乎是一样的。

    早餐之后，麦肯找了她，问：“你之前说，你们出海，是来淘金的？”

    范思然答：“是啊！这附近有一座岛，有很多的金矿，我们采挖了一船，也没有挖完。奈何，回来路上，遭遇了风暴，船沉了，金矿也都掉海里去了。我是运气好，被海水冲到了岛上，才捡了条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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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演得还挺真的

    听说有很多金矿，麦肯眼睛闪了闪，不由问：“那岛在哪里？”

    范思然在心中笑了笑，脸上却保持着一种淡然，道：“岛啊？就离这里不远，走几天就到了。不过，那岛很危险的，有吃人的怪兽，我就有好几个同伴被吃掉了。”

    说到此处，叹了一声，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丝伤感。

    见她这样，麦肯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追问，跟她闲聊了一下，便去找了乔克，将刚刚从范思然那里打听到的跟他说了，然后道：“乔克，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范姑娘说，就在这不远的地方。既然就在附近，不如……”

    欲言又止，看着乔克。

    乔克思索了一下，道：“你相信她说的？”

    麦肯面露惊讶：“难道，她说的是假的？”

    乔克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道：“假不假我不知道，但，就我多年识人的经历看，我觉得，她有所隐瞒。”

    麦肯道：“她一个人，无依无靠，与我们也不熟，对我们有所戒备，有所隐瞒，也很正常啊！”

    乔克抬起了一根手指，晃了晃，道：“不！”

    默然了一下，接着道：“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乔克，你想多了吧？”麦肯皱眉，“我觉得，她还是挺实诚的，而且，我们救了她，她应该是心怀感激才对！再说，她命运掌控在我们的手里，难不成，还敢跟我们玩花样？不可能！”

    一边说，一边摇头。

    他是不太相信的。

    乔克道：“真真假假，试过就知道了。”

    顿了顿，又道：“我的直觉，一向还是挺准的。”

    眼里浮现着一种深沉，道：“既然她说附近有岛，岛上有金矿，那咱们就去验证验证，看看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金矿，咱们就收了！”

    “若是假的，呵呵……”

    说着，乔克手中莫名地多了一枚硬币，拇指一动，将硬币弹了起来，抓在手中，目光看向麦肯，问：“你觉得，是正面，还是反面？”

    麦肯转了转眼睛，道：“我猜是正面。”

    乔克缓缓地摊开手掌，手中的硬币，朝上的，是反面。

    他笑了笑，收起硬币，转身离开了。

    “范姑娘。”乔克去找了范思然，微笑着神情，“听麦肯说，你说在这附近的海域，有座岛，岛上有很多的金矿，可是真的？”

    范思然点头，道：“是啊！我们出海，就是冲这座岛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会遭遇这样的意外。”

    乔克盯着她的脸，观察着她的每一丝情绪，道：“这座岛，是在什么地方，可否带我们去一趟？”

    范思然即刻摇头，阻止道：“别去！很危险的！上面不仅有吃人的猛兽，那些金矿，听说还是受过诅咒的！我们正是挖了它们，才遭到咒诅、遭到报应的！”

    放缓了语调，道：“或许，正是因为只有我没有碰过那些金矿，只是远远看着，这才避免了葬身大海的厄运。”

    乔克道：“那我们只是去看看，不动它们，如何？”

    范思然还是摇头，态度坚决：“不行！决不能去！”

    见她态度那么坚决，就是不肯透露那座岛的位置，乔克稍稍沉默，跟着道：“你可以告知我们方位，到时候，我们若登岛，你留在船上就行？”

    范思然咬了下嘴唇，看着乔克，道：“乔克，你应该听从我的劝说，那座岛，真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我失去了那么多的同伴，还有亲人，品尝了无尽的痛苦，我是绝不会带你们去的！带你们去，那就等于是把你们置于危险之中！我、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说着，流露出了一种悲伤的表情来。

    还不由抬起双手，捂住了脑袋。

    看样子，显得很是痛苦。

    她这戏，演得还挺真的。

    见了，乔克道：“范姑娘，是我鲁莽了，不该问你这些的，还望见谅。”

    向她鞠了一躬，一副很抱歉的样子，退出了房间。

    “如何？”麦肯知道他去问了。

    “她不肯告知。”乔克回答道。

    “那你觉得，她的话，是真是假？”麦肯问。

    “不好说。”乔克若有所思地道，“看她样子，不像是假的。但是，我的第一直觉，总在提醒我，似乎哪里不对。”

    麦肯道：“不会是因为她不想我们采挖岛上的金矿，等以后有机会回天夜了，再召集人过来采挖，所以，才不愿告诉我们吧？”

    乔克眼里透着思索，道：“若是如此，她一开始就编个别的理由，不就行了？何必告诉我们，他们是出来淘金的，还真淘到了金？”

    麦肯摸着下巴，眼珠子来回转了几下，道：“只能这么解释了，她说的就是真的，因为受过伤害，所以，才不愿意我们去寻找那座岛？”

    跟着轻咳一声，道：“乔克，我说，可能真的是你多疑了，她一个姑娘家家，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而且，她这么做，目的何在？你的直觉，虽然一直都对，但是，偶尔失灵，也不是不可能！”

    乔克往桌旁一坐，倒了杯酒，品了一口，道：“或许吧！”

    麦肯坐到他的对面，拿了一只空杯，倒了酒，道：“不管怎样，既然路过了这片海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看一看的！毕竟，那可是金矿啊！若是能够采挖一船回去，嘿嘿，我们就发财了！”

    只是想着，他的心间，就有一种躁动！

    乔克也是有些心动的，谁又不爱财呢？

    “她若不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乔克道。

    “乔克，说到底，她不过就是我们在岛上捡来的，让她开口，有的是办法！”麦肯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阴鸷，语调幽森森的，“关键是看你愿不愿意，只要你同意，我甘愿替你去充当那个恶人！”

    乔克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先别那么急，再等两日。”

    见他已经有所松动了，麦肯不由露出了笑意，将杯中的酒饮尽，起身，出了房间，回了甲板，迎着风，遥望着远处的海面。

    “麦肯。”凯迫走了过来，“那个东方女人，咱们真要将她带回巴比力亚？”

    麦肯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海面，道：“怎么？毛病犯了？”

    凯迫贱兮兮地笑，道：“我们船上，一个女的也没，难得有一个，还整天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只能看、不能碰，就像一只兔子在一群饿了的野狼面前活蹦乱跳的，你说，我们憋得有多难受啊？”

    麦肯转过眼睛，看了过来，盯着他，道：“难受，也得憋着！只要乔克没说可以动她，你们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不然，是什么后果，你心中应该明白。”

    话中，带着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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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决定告诉你们

    船，在海面上行了两日。

    乔克也琢磨了两日，然后在范思然的食物里下了药，让她变得昏沉起来，跟着问：“范姑娘，那座岛，在哪里？”

    范思然自然不知自己被下了药，只是觉得迷迷糊糊的，然后有个声音在问话，同时，心中也有一个声音在喊她：“主人！你醒醒！醒醒！再不醒，你之前的计划，就都白费了！”

    她有点搞不清眼下的情况，迷迷糊糊地开口，“岛？什么岛？”

    乔克道：“就是那座你们淘金的岛，你说是在这附近海域的。”

    范思然“嘶”了一声，道：“那座岛啊，是啊，在哪里呢……”

    像是在沉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睡死了过去。

    乔克：“……”

    这招，不行啊！

    本来，他是想趁范思然迷糊不清的时候套她话的，没想到，她居然那么快就睡过去了，套话失败。

    看着她的睡颜，乔克伸了伸手，在她脸上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却又很快缩了回来，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在旁看了一会，他终究还是起身，出去了，并关上了房门。

    见他出来，麦肯就凑了过来，走了一会才问：“怎样了？”

    乔克摇头，“失败了。”

    麦肯皱眉，微微沉默，道：“要不，来点直接的？”

    乔克停下，盯着他看，问：“怎么个直接法？”

    麦肯目光闪了闪，道：“逼问！”

    跟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来！”

    见他犹豫，麦肯道：“按她此前的说法，我们现在离那座岛应该是越来越近了，要是错过，到时候只能掉头了！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当机立断！”

    乔克似乎不太愿意，“让我想想。”

    麦肯皱了皱眉，道：“乔克，你不会舍不得动她吧？”

    乔克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麦肯道：“不过就一个女人而已，你何必那么在意？”

    却见乔克摇头，“麦肯，你想错了！”

    麦肯惊道：“哦？我想错了？”

    一脸意外！

    乔克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伤害她吗？没错，她长得确实不赖，确实让我看了有点异样的感觉。但是，只这点，并不足以让我对她手软！”

    微微一顿，接着道：“我真正在意的，其实，是她的能力！一个会说东西方语言的人，还说得那么好，可不好找！我是珍惜这样的人才，才不想搞坏了与她的关系！留着她，说不定，将来某日，对我们有更大的用处！”

    闻此，麦肯又是一惊，向他竖了根拇指，道：“乔克，没想到，你能想得那么远！”

    乔克道：“等我们帝国征服了希恩大陆，迟早会把矛头指向东方的齐原大陆，所以，一个懂得两种语言的人才，能够为我们所用，还是很重要的！也正因为这样，对这件事情，我才会如此慎重！不然，我早就决断了，并不需要拖到现在！”

    “那……金矿的事？”麦肯对于金矿的事情还是念念不忘。

    “首先，关于金矿，存不存在，还不好说。”乔克道，“其次，能不用强硬的手段，还是尽量避免。再次，我还是比较愿意听信我的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此事绝不会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你还在怀疑她？”麦肯皱眉。

    “不是我想怀疑她。”乔克道，“是我直觉如此。或许，也不一定是她的问题，可能真的一切就和她说的一样，那岛上的金矿受到了诅咒，我们要是去碰了，说不定，真的会遭遇厄运。”

    “那种玄乎的东西，你也信？”麦肯一心想着去采挖金矿，自然不愿意相信这些。

    “不是我信。”乔克瞥了他一眼，“是我直觉存在着某种警惕，让我万事小心。”

    麦肯显得有些无奈，在心里叹了口气，道：“那么，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

    虽说他觉得乔克说的也有理，但是，为了保留一个双语人才，或是忌惮那什么诅咒，而错失一座岛的金矿，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总之，在他看来，并不划算！

    若是让他做主，为了金矿，他完全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这些！

    “先走着看看吧。”乔克淡淡地说。

    显然，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不料，第三天，范思然主动找了乔克，道：“你们不是想知道那座岛在哪里吗？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们吧！”

    乔克惊讶：“哦？为何突然想告诉我们了？”

    范思然心道：“自然是因为戏演得差不多了啊！”

    不演一演，他们岂会像现在这样惦记那座岛？若是一开始就说得很直白，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被他们怀疑呢！

    她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不希望你们去那座岛，但是，你们毕竟救了我，对我有恩！或许，上次遇到灾难，也只是我们倒霉而已，并非什么诅咒。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你们那一座岛在哪里吧！要是真的采到了金矿，能够带着回去，也算是对你们救了我、载我一程的报答！”

    然后，就交待了那个岛的位置——上次遭遇海难时，她与阿海、大黄被冲刷到的那座孤岛的位置！

    她是计划将他们忽悠到岛上，然后趁机将船只霸占，将他们扔在那座岛上，自己开着船一走了之！

    这样的荒岛，若是被扔在上面，只怕是一辈子也没法离开了的！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一来，她不用杀人！

    二来，这些人被困在岛上，就没法回去带人来采挖浮梦岛的铁矿了！浮梦岛也就避免了一场灾难！

    三来，有了船只，她也就可以离开海岛，去往她想去的地方了！

    得知了那座岛的位置，乔克果然下令朝着那座岛的方向开去了。

    见他们中计了，范思然心里边一阵雀跃！

    三天后，他们的船开到了那座岛的附近。

    “是这里？”

    站在甲板上，乔克问。

    “对，就是这座岛！”范思然点头，“金矿所在的地方，便是在海岛的中心，很容易找到的。只是，山林之中，会有野兽出没，你们若是要过去，还是小心为妙！对了，岛上还有野人！”

    麦肯道：“野人？没什么可惧的！应该是他们惧我们才对！”

    此刻的他，装备了一身的工具，跃跃欲试，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登岛去挖金矿了！

    其他的人，也都带上了各种工具，准备着登岛！

    很快，船在岸边停靠。

    跳板放了下去，麦肯带头，率了一支队伍下去。

    这支队伍，占了全员大半！

    “乔克，你不去看看吗？”

    见乔克没动，范思然忍不住问。

    乔克负手而立，看着下船的众人，道：“先让他们去看看，等情况弄清楚了，我再去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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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我就想这么做

    见乔克没下去的意思，范思然不由皱了下眉。

    下去的人，占了全员的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在船上。

    “范姑娘，你要不要也去看看？”麦肯回头，朝船上的范思然喊话。

    范思然摇头，道：“我不去了，我在船上等你们就好。”又装着关心道：“进去的路，你们小心点啊！”

    麦肯呵呵一笑，道：“放心吧！真有吃人的猛兽，看谁吃谁！”

    跟着对众人道：“出发！”

    就朝着海岛的山林里去了。

    看着他们离开，范思然在甲板上站了几分钟，琢磨着接下来的计策。

    船上还有四十来人，包括乔克，这让范思然觉得有点头疼，本以为他们会下去更多的，不料还有那么多人在船上没有下去。

    不过，在决定上船之前，她其实是做了一些准备的。

    所以，并不慌。

    人多，又如何？

    她有的是办法！

    她去拿了杯水，走了回来，递给乔克，道：“这天气有点热，喝点水吧。”

    乔克转眼看她，看了一会，才接过水杯，绅士地道：“谢谢！”

    拿在手中，却没喝。

    说是等会再喝。

    范思然抿了下唇，眼睛一转，又去拿了水，分发给其他的船员。

    凯迫接过她递的水，嘿嘿一笑，眼里带着挑逗，“范姑娘，怎么有空给我们送水啊？”

    范思然笑了笑，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看他，道：“天气太闷热了，想着大家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我也总该为大家做点什么，但又不知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所以，就只能做点简单的，给大家送送水了，还望大家不要嫌弃。”

    “这样啊？”凯迫眼里精光闪烁，笑意盎然，“不嫌弃！不嫌弃！姑娘可真是个体贴的人呢！不过，姑娘若真想为大家做点什么，其实，还有更好的方法，嘿嘿！”

    笑里透着一种怪异，似乎，话里还有别的话。

    范思然装作不懂，单纯着脸色，带着好奇，问：“什么更好的方法？”

    见她一副想知道的样子，凯迫又是嘿嘿地笑，欲言又止，最终道：“等我什么时候想告诉你了，再告诉你。”

    说着，喝掉了杯中的水，把空杯还给了范思然。

    范思然眨了眨眼，望着凯迫，道：“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呢！能不能提前透露啊？”

    凯迫看了看左右，摆了摆手，邪邪地笑着，道：“我还是别乱说的好，不然，被乔克知道了，他定要把我撕了。”

    范思然又尝试着追问，但凯迫就是不肯说。

    问了几遍，都没有结果，范思然便不再搭理他，继续去给别的船员送水了。

    感觉差不多了，范思然便去了操控室，一名船员正在那里休息，见她出现，不由笑着询问：“范姑娘有什么事情吗？”

    范思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道：“当然有事情。”

    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刀，顶在了那名船员的身上，道：“给我开船！马上！”

    那名船员：“？？？”

    有点懵！

    不明白她这是在干什么。

    “开船！”

    范思然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目光也变得锋利了几分。

    “姑娘，你、你这是……”那船员一头雾水的，真没想到，这个一直被他们视为单纯无害的姑娘，竟也会有变得危险的时候。

    范思然一点也不客气，手腕一抖，刀势一转，当即在那人衣服上划出了一道破痕，血液跟着将衣服染红了。

    她这一刀，不仅划破了衣服，还划破了肌肤！

    那人“啊”了一声，当即吸引了其他人。

    一众人听得声音，跑了过来，就见范思然拿着刀在伤人，都是一脸懵逼，有人问：“范姑娘，你在干什么？”

    乔克也过来了，问了同样的话。

    范思然笑了笑，扫视众人，道：“我在干什么？你们眼睛瞎吗？没看见吗？”跟着瞪着那名船员：“叫你开船！再犹豫，小心我的刀子不长眼！”

    乔克皱眉，盯着范思然，道：“范姑娘，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范思然道：“乔克，我的意思很明显啊！我要抢你们的船啊！还没看明白吗？”说着，不由笑了一声。

    笑里，透着讥讽！

    乔克眼角抽了抽，道：“就你一个，抢得了我们的船吗？我劝你，快点将刀放下，有什么事，大家好好商量，没必要如此！”

    范思然挑了挑眉，笑道：“我一个就足够了啊！对付你们，难道还需要无数个我吗？商量？没什么好商量的！我就要你们的船！”

    乔克神色冷峻地盯着她，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范思然答：“因为，我就想这么做！”

    转头，厉声对那名船员道：“开船！”

    她可不想再拖下去了！

    不然，麦肯等人回来，就有的麻烦了。

    然而，那人就是不肯动，还道：“范姑娘，你是不是傻，你一个人，还想威胁我们那么多人，是当其他人是空气吗？”

    忽然动手！

    想要抢她的刀！

    来个空手夺白刃！

    不料，却被范思然轻巧的一脚踢翻到了甲板上！

    这两年，为了适应荒岛的环境，范思然也是特别锻炼过身体的，并在小空的指导下训练了一些打斗的技巧——小空的系统里，是储存有各种打斗的知识的。

    只要愿意，随便拿出一套来训练。当然，她也没练几套，就练了些基础的，或是适合自己的，却也足以应对那些实力不咋样的虾兵蟹将了。

    见范思然竟是有些身手的，乔克等人皆是一惊！

    “你果然有鬼！”

    乔克瞬间相信了自己当初的直觉！

    同时，也觉得，他们来这里，是被骗了！

    岛上肯定是没什么金矿的！

    “现在发觉，已经晚了！”

    范思然手中莫名地多了一个瓶子，只见她轻轻地揭去了瓶塞，就有一股醉人的芳香从中飘了出来。

    闻着这股香味，众人只觉心头忽然有一种刺痛的感觉，就像是有针在扎着心脏一样！而且，这种刺痛，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难以让人忍受！

    不出片刻，一群人就相继地载倒在了甲板上！

    一个个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这？”

    乔克震惊！

    范思然笑了笑，还有点嘚瑟，瞥着倒地的众人，道：“现在应该明白，我刚才为什么给你们送水了吧？”

    乔克惊道：“你、你在水里下了药？”

    范思然道：“是啊！我在水里下了药！而且，那药，需要配合我手上的这瓶芳香，否则是不会发作的！”

    晃了晃手中的那个瓶子，笑道：“若想活命，就乖乖地按我说的去做，不然，你们就等着煎熬致死吧！”

    又警告着道：“这药，只有我有解药！你们别想搞什么花样，否则，会死得很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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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并不需要牛马

    范思然的这药，其实，是小空弄出来的。

    当初，计划了要上船，就跟小空的指示去山里采集了药草，弄了这么一个毒药出来！同时，也配备了相应的解药！

    小空具备医学的系统，自然，也兼具着与毒药相关的知识。

    所以，范思然想弄个什么毒药，只要有原料，就轻而易举。

    乔克也倒在了甲板上，神色看起来很痛苦，挣扎地道：“是我……大意了……”却还是不忘问：“你，到底是谁？”

    范思然收起了手中的瓶子，瞥着乔克，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不想活命！若想活命，你们的选择，只有一个，马上给我开船！不然，死！”

    说得无比的绝情！

    乔克犹豫了一下，道：“我们一个个都这样了，还怎么给你开船？”

    范思然微扬着下巴，扫视了一眼倒地的众人，道：“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暂时的解药，记住，只是暂时的，只能保你们在某个期限内安然无恙！但，若是过了期限，你们没有拿到新的解药，就会爆体而亡！”

    说着，也不知怎么的，她手上就多了一个装着药粒的瓶子，看得乔克有点怔愣，然后，分发给了每一个人。

    人们服了之后，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心脏的那股刺痛就消失了，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见他们恢复了，范思然便以命令的口吻道：“开船吧！”

    乔克道：“麦肯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就这么离开吗？”

    范思然冷冷地剜了他一眼，道：“他们不回来，关我何事？将他们送上孤岛，正是我的目的！还想回来？做梦！他们最好一辈子都待在那座岛上！”

    她说话的样子，与此前的样子，完全是两回事，跟变了个人似的。

    乔克：“……”

    忽然，一人趁范思然不备，从背后扑了过来，将她压在了甲板上，“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现在，就要了你的小命！”

    范思然一个瞬间挪入了空间里，那个人一下子就压了个空！

    但是，下一个瞬间，范思然又出现了，尽管还是在原来的位置，手中却多了一把匕首，直接给了那人一刀！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挨捅了一刀！

    跟着挨了一脚，滚过了一边去！

    “这……”

    所有人都觉眼花了。

    她这是怎么做到的？

    刚刚，好像，还消失了一会儿？

    是看错了吗？

    那人挨了一刀，却没有被击中要害，捂着伤口，震惊地望着范思然。

    范思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过去，道：“我说过，别跟我耍花招！”也没有继续跟那人计较，而是看向乔克，道：“开船！”

    终于，没人再敢招惹她了，尽管不愿意，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开船。

    很快，船就启动了。

    乔克问：“要去哪里？”

    范思然道：“浮梦岛！”

    乔克并不知道浮梦岛是哪里，迟疑了一下，问：“浮梦岛在哪里？”

    范思然嘴角勾起一丝笑，道：“就是我们最初相遇的那个地方啊！”

    闻言，乔克吃了一惊，“那座岛，居然还有名字？”

    他以为，那是座无名的荒岛。

    范思然没有搭理他，见得船只渐渐远离了海岸，才在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把那三分之二的人扔岛上了！

    人太多，她也不好应付。

    所以，甩掉了那七八十人，也让她轻松了不少。

    船行了一段距离，范思然让人拖来了一个救生艇，放下了船，对乔克道：“你想活命，就给我从船上滚下去！”

    这种领头，她是绝不会让跟在身边的。

    何况，这人，心中的小九九还挺多的。

    所以，必须解决了！

    但，她又不想杀人！

    将他赶下船去，也算是她大发慈悲了。

    乔克愣了一下，愕然地望着范思然，道：“你是想让我下船？”

    范思然道：“没错！这里距离刚才的那座孤岛也不远，现在给你一艘救生艇，自己划回去吧！否则，扔你去喂鱼！”

    一点情面也不讲的！

    乔克没想到这女人竟是那么狠，咬了咬牙，道：“算你狠！”准备去登那艘救生艇，又回头：“我的解药，你还没给我呢！”

    范思然笑：“你根本就没中毒，别以为我不知道！”

    乔克一怔，没想到竟被识破了，却又疑惑，问：“你、你怎么知道？”

    其实，他没中毒，是因为之前没喝范思然给的那杯水——他对范思然，一直都有着下意识的防范。

    “我怎么知道，你不用管，反正我知道就是！”范思然并不打算跟他解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借机混在船上，打算摸我的底细，看有没有翻盘的机会，这才假装中毒，没错吧？”

    乔克无话可说，上了那艘救生艇。

    “还有你们几个，也上去！”

    她指了几个看不大顺眼的，其中，也包括了凯迫。

    凯迫可不想上去，这种荒岛，上去了，岂不是一辈子都离开不了了？赶紧过来恳求，让范思然将他留下，并说可以为她做牛做马，怎样都行。

    范思然却冷冷道：“我并不需要牛马，给我滚！”

    手上还凭空多了把刀，指向了他，吓得他立刻滚到了救生艇上，差点就摔到了海里。

    “这是你们几个的解药，拿去吧！”将那些人赶到救生艇上后，她还给了他们解药。

    上了救生艇，除了那座岛，乔克等人也无处可去。

    想划着这救生艇穿越这片无际汪洋？简直不可能！

    “乔克，怎么办？”

    看着那艘大船在渐渐远去，凯迫显得十分的焦急。

    乔克一脸暗沉，道：“除了登岛，还能怎么办？”

    他狠狠地捏着手中的木桨，眼里盛满了愤恨，真后悔把这个女人带到船上来，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这件破事！

    亏自己聪明一世，到头来，竟把跟头栽在了这样一个女人手中！

    将那些人赶下去后，船上还有三十二名船员，因为这船与她当初设计的那艘船不一样，是没法一个人操作的，所以，她还是需要船员的。

    不然，这船，她自己也开不走。

    “你们这些人，最好都老实点，该干嘛干嘛，敢打什么歪主意，有你们好果子吃！”范思然提着嗓音，对着船员吼着！

    对这些船员，她可不打算跟他们客客气气的。

    该骂就骂，该吼就吼，管它娘的！

    不端起一个强者的姿态来，如何镇得住他们？

    所以，她必须树立起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来，让他们明白，在她面前，除了卑躬屈膝，俯首称臣，本本分分，再无别的选择！

    想要翻身？

    那是绝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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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海底深处的城

    “这女人怎么那么凶？”

    “是啊！此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奶奶的，我们都被她算计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话说，你们之前见她手中那把刀吗？本来，她手上明明是没有刀的，怎么会忽然冒出把刀来呢？”

    “是啊！真踏马的奇了怪了！”

    “她不会是什么鬼怪变的吧？”

    “鬼怪，不、不可能吧？”

    “可不好说啊……”

    “别忘了，她可是被从那岛上带回来的……”

    休息的时候，几个人聚在一块，窃窃私语着。

    有冲动的，想趁她睡觉的时候，去把她砍了！

    但是，一想身上中了她下的毒，若是没解药，把她杀了，那自己接下来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这么一想，又不敢动了！

    有人说，她身上肯定是藏有解药的，杀了她，把身一搜，不就能够搜到解药了吗？若真如此，他们不就可以自由了？

    这么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但是，真说要动手嘛，还是有顾虑。

    就这样过了两天，那几人依然没有动手。

    范思然其实是听到了他们的计谋，却装着什么也不知道，还拿了些食材，让小空造了一瓶药，带在身上。

    这天晚上，她假装喝酒，然后“醉死”在甲板上，状似不省人事。

    见得机会来了，那几个人赶紧动手，搜了她的身，摸出了一瓶药，不由大喜，“解药！这一定是解药！”

    有人挥了刀，想将她砍了，却有人提议，将她扔海里算了！

    于是，扶起了她，将她扔到了海里！

    “扑通！”

    水花溅起！

    见她沉入了海中，那几个人不由庆祝事成，哈哈大笑起来，还将其他船员都召集过来，发了解药，每人一颗。

    “这是真的解药吗？”有人提出质疑，“万一不是，那可怎么办？”

    将范思然扔下海中的那人道：“肯定是解药！那天，我看见她扔给凯迫他们的，就是这样的！”

    虽然迟疑，但众人还是将药服下了。

    “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有人道。

    “药嘛！味道肯定怪了！”一人道。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也就没有人质疑了。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出发，返回那座岛去接队长他们！”带头搞事的男人叫艾雷，此刻当起了领头，大家也都听他的。

    范思然被扔入海里后，就遁入了空间，穿上了她的那套潜水装备，道：“这潜水装备做了这么久，还没试一试呢，今晚，就让我来试它一试！”

    这潜水装备，还带了两个氧气瓶，够她在水里尽可能地瞎折腾了。

    穿好之后，她就退出了空间，出现在了海洋之中！

    四面，都是水！

    虽然是夜晚，海里一片漆黑，但是，她的那双镜片却是看得见的。

    她在水中畅游了一气，就如一条鱼，自由自在，感觉还是挺有意思的，打算潜入海底深处，看看海的下面是怎么样的。

    长这么大，还从没潜过海呢。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她自然是要好好玩一玩的！

    于是，她自上往下，朝着深海进军！

    越往下，水压越大！

    不过，她这套设备的扛压能力很强！

    对于在逐渐变大的水压，根本不惧！

    深海之中，她看到，有无数的海洋生物在活动着，有大鱼，有小鱼，有水母，有海龟，有海蛇，有发光的，有吐墨的，有变色的，还有很多不认识的。

    哇！

    海底世界，真是奇妙无穷呢！

    那么多自己从没见过的生物！

    幸得她有这样的装备，不然，也没法窥见这样的奇妙！

    见得一头巨鲨从身旁不远的地方掠过，她便飘了过去，骑在了巨鲨身上，跟着巨鲨驰行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简直不要太爽！

    由于有设备蔽体，巨鲨是嗅不到她气息的，所以感觉不出她是活物，也就没有攻击她，甚至懒得理她。

    除了骑鲨鱼，她还去骑了鲸鱼，或者其他大型的海洋生物，忽然觉得，整个天下，就自己最为潇洒了！

    把别人不能骑的，都骑了个遍！

    感觉玩得差不多了，准备回去，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了一股吸力，而且越来越强，竟是将她吸了过去！

    “我勒个去！”

    她瞬间意识到了危险！

    这海底下，看来也不全是好玩的！

    “这是海底激流！”小空道，“类似于地面的飓风！”

    周边的海水剧烈地搅动起来，卷着四面的石头，飞快地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就跟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一样，能够吞噬万物，看起来非常吓人！

    她感觉，再在外面待着，身上的设备会被撕得粉碎，自己也会被撕得粉碎。所以，二话不说，顶住那股吸力，直接回了空间！

    在里面待了几个小时，睡了一觉，起来之后，问：“外面，应该安静了吧？”

    小空道：“按理说，应该安静了。”

    都过去那么久了……

    范思然吃了点东西，才穿上设备。

    只是瞬间，就来到了外面。

    果然，已经风平浪静了！

    呼，松了口气。

    没有危险就好。

    她在水里活动了一下四肢，以适应这个环境，然后随意地向后一瞥，也就是这一瞥，猛地看到，出现在眼前的，竟是——

    一片林立的高楼！

    高楼！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跟两个铜铃似的！

    就像是忽然看到了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东西！

    在这无尽的海底深处，竟沉没着一座现代城！

    这，究竟什么鬼啊！

    海底，居然，有城！

    还是属于现代的城！

    飘在那里，愣了许久，丢了魂似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才反应过来，然后定了定神，朝着那座城游了过去。

    这座城，规模庞大，一望无边，无数的高楼在林立着，但是，这些高楼，早已被海水腐蚀得面目全非了，有的还长了海草，就跟长了头发似的，有的则倒下了，成了废墟，乱糟糟的，总体上给人一种无比破败的视觉感。

    各种海洋生物，在其间来回穿梭着。

    其实，这就是一座废城！

    荒废了很多很多年的城！

    在城里转了一圈，她看到了一座很高很高的钟楼，歪斜着，表面布满了裂纹，要塌不塌的样子，上面有明确的年份、日期与时间，定格住了。

    看清了那一串的数字……

    范思然：“！！！”

    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震荡，就跟一场十级的地震突然降临似的！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在回过神之后，她钻入了附近的无数的楼盘里，找到了很多可以证明她猜测的痕迹——

    她哪里是穿越到别的世界去了！

    她分明是穿越到遥远的未来了！

    她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早在多少个数不清的N年之前，就已经毁灭了！不复存在了！全都没了！

    没了！

    这，是另一个……

    重启的、全新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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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有那么可惜吗

    得知这些情况之后，范思然还是挺懵的。

    曾经的世界，居然毁灭了？

    因何毁灭？

    为何毁灭？

    现在，距离那个时代，又过去了多少年？

    想着乔克给她看的那份地图，大陆板块都与当年不同，也就是说，就连陆地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这个时间估计是够长的了！不然，不足以有那么大的变化！

    至于当年的陆地，很可能就是沉海底了！

    而海下的这座城，就是一个见证！

    茫茫大海的深处，不知，沉了多少座城。

    感觉想不太明白，她也就懒得去想，在城里逛了逛，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是可以带走的，但逛了一圈，也没找到让她觉得满意的物品，主要是年代太久，还浸在水里，很多东西都糊了，没了利用的价值。

    最终，她也没带走什么，便回到了海面。

    这个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因为她被海底激流带走了挺长的一段距离，而那艘船也已经启动了，所以，她想追上，还是得费些气力的。

    不过，在将近傍晚的时候，她还是追上了——而她装备的两罐氧气，也刚好耗尽！

    其实，她的这个设备，设计有一个推进器，所以，只要启动这个推进器，她的速度那可是比一个人游泳的速度要快很多的。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追得上那一艘船。

    因为她是潜在水中的，当她靠近船只的时候，船上的人并没有发现她。

    她潜到了船没人看守的一侧——其实也没什么好看守的，毕竟没人料到她会出现——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带着铁链的钩子，甩了出去，勾住了船上的某个部位，然后就沿着铁链攀了上去。

    很快，就到了船上。

    看到有人，当即躲回了空间里。

    “咦，刚才那里，是不是好像有个人影？”到底还是有人好像看到了她，但没看清楚，就不见了。

    “人？哪里有人？”另外几个人也都看了过来，并没见什么人影，“没人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那人一脸迟疑，还是过来检查了一下，但并没什么发现，不由挠了挠头，困惑地道：“可能真是我眼花了吧。”

    范思然在空间里待着，刚好追船追那么久，觉得乏了，便直接倒下睡觉，打算等醒来了再好好地去找他们算算账。

    结果，这一躺，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估计是昨天太累了，才睡得那么死的。

    等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这船已经开到那座岛附近了，那座岛已经在视野范围内，不过，等行过去，还有一段距离。

    她在出现的时候，并没有人注意到她，还听到有人在那里讨论：

    “马上就要到那座海岛了，队长、副队他们见了我们，定然会大吃一惊，肯定没想到我们居然把那个女人收拾了！还拿到了解药！”

    “嘿嘿，我们可以趁机邀个功，等回了帝国，定然少不了奖赏！”

    “没错！这是个邀功的好机会，决不能错过了！”

    “话说，那个女人应该已经被淹死了吧？”

    “别说淹死了，都过去那么久了，估计都已经被鱼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唉，真是可惜了那副好皮囊！当初也怪我们冲动，直接把她扔下去了，理智一点，应该是把她留下来，好好玩弄玩弄的！”

    “就是，大伙好久都没碰过女人了，难得有开荤的机会，我们竟然自己糊涂了，真是可惜，可惜啊！”

    众人一致在叹着，都觉得很可惜。

    却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道：“有那么可惜吗？既然你们觉得可惜，那么，我觉得，我有必要满足一下你们希望我好好的愿望。”

    听得这个声音，众人皆是一怔，跟着目光看了过去，更是吓了一跳！

    “啊！”

    有人叫出了声来！

    跟见了鬼似的！

    范思然满脸是笑地走了出来，目光笑里含刀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得他们一个个毛骨悚然的。

    “怎么，你们不是想见我吗？”范思然勾着唇角，眸光看似无比的清澈，“我出来了，你们怎么却一个个见了鬼的神情？我就有那么吓人吗？”

    “你、你……怎么没死？”见她走近，艾雷变了脸色，还下意识地后退！

    “因为，你们惦记着我啊！所以，我就活过来咯！”范思然摊了摊手，笑中含着无奈。

    一众人，看着她，都是惊吓的神色，一个个的不知所措。

    不过，艾雷还是硬气了起来，挺直了腰杆，没有再后退了，盯着她：“管你是人是鬼，既然我们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别忘了，我们已经服了解药，摆脱了你的束缚，你今天过来，那就等于是送死！刚好，我们要拿着你的人头，去向乔克领赏！”

    有人带头硬气了，其他人也跟着硬气起来。

    很快，他们就将范思然围住了。

    环视了一下将她围住的人，范思然一脸的淡定，还故作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一副不把他们放眼里的架势，笑了笑，道：“你们谁替我将艾雷拿下，我可以马上给他解药，只限三个名额哦！先行动先得！”

    闻此，众人皆惊，然后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闪烁着古怪的神色。

    “死婆娘！我们已经服了解药，还想来忽悠我们，当我们是傻子啊！”艾雷觉得范思然就是在吓唬人。

    “哦？服了解药？”范思然一脸好笑，“你们服的那个解药，只怕，是我带在身边的另一个毒药吧？”

    顿了一会，还故意在自己身上摸了一下，“哎呀！我那毒药果然不见了！看来，真是被你们拿去当解药吃了！这可糟糕了！这毒药，叫百肠穿，服了之后，几天之内，你们的肠子就会慢慢地腐烂掉，至于结果，嘿嘿！”

    说着，笑着，意味深长地望着艾雷等人。

    见她那诡异得不能再诡异的微笑，每个人都有一种不寒而栗、很危险的感觉，好像自己真的吃了她说的那种毒药，有的人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甚至觉得，自己的肚子内部真的出了问题。

    不少人的脸上，一下子变得阴沉了很多。

    “你、你胡扯！”艾雷其实也是害怕的，但还是觉得不能轻易相信她的鬼话。

    “我胡扯？那就走着瞧啊！反正，死的是你们，又不是我。”范思然把手一伸，手上竟然多了一把椅子，轻轻地放在身后，就坐在了上边，还翘起了二郎腿，露着长长的、白花花的大腿，性感十足，手上随即又多了一杯水，端住喝着，悠哉悠哉。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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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一报还一报！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但，就她这一两个举动，将很多人震慑了。

    喝了口水，范思然抬头，看了看前方的人，莞尔一笑，道：“你们，谁替我拿下艾雷，我就给谁永久的解药，只限三人，我现在开始倒数，五……”

    “四、三、二、一……”

    纠结与犹豫了一番，果然有好几个人同时下手，一把将艾雷按倒在了地面上！

    “零！”

    “很好！”

    “就你们三个了！”

    “你们后面几个，慢了一拍，不算！”

    她指定了其中三人，等他们将艾雷绑好了之后，便拿出了解药，分给了三人。

    三人接过解药，犹豫了一下，才服了下去。

    “你们，别听她忽悠啊！”艾雷在挣扎着。

    虽然不知范思然是不是在忽悠，但，几乎没人敢去赌。

    万一赌输了怎么办？

    她可是能够凭空变出椅子与杯子来的啊！

    而且，此前明明被扔海里了，居然还能安然归来，跟鬼神似的！

    这样的人，谁敢惹啊？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所以，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按她说的去办便算了。

    不论艾雷在那里怎么喊，都没有人搭理她，都在明哲保身，不想被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女人盯上。

    “既然都要靠近那座岛了，你也上去算了。”范思然往艾雷口中塞了一颗药，并用刀子割掉了绑住他的绳子，忽然一脚踹出，便将他踹下船去了。

    “扑通”一声，艾雷掉入了海中！

    范思然在上面看着他，嘴角挂着笑，“你上次把我扔海里，这次，也让你体验体验被扔海里的感觉。”

    她这是一报还一报！

    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

    “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艾雷在水中扑腾着。

    “毒药啊！”范思然笑，“你在水中泡得越久，这毒发作得就越快！相反，你若赶紧游到岸上，说不定，这毒就不会发作了！”

    她也是在瞎掰而已。

    但，艾雷还是被吓到了！

    听了她的话，赶紧死命地往海岛的方向游！

    “掉头！”

    范思然命令船上的船员。

    没人敢怠慢，听得命令，即刻调转船头，往来的方向行去。

    岛上，乔克、麦肯等人见船明明靠近了，却又忽然离开了，不由在那里大喊，“喂！回来啊！你们要去哪里？快回来接我们啊！”

    但，不论他们怎么喊，船都没有回头，而且在渐渐地远离。

    “奶奶个蛋的！”

    “这它娘的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回来了又离开？”

    “这是在故意耍我们吗？”

    本来看到船只靠近，他们一个个满怀希望的，觉得老天并没有抛弃他们，然而，明明就要抓住希望了，希望却又忽然溜掉了！

    剩下的，只有失望，甚至，绝望！

    “喂！”

    “快看！”

    “有人朝我们这边游过来了！”

    艾雷不要命地往岛上游，被人发现了，就有人开了此前的那艘救生艇过去，将他捞了上来，带回了岛上，各种询问。

    “什么？”

    “你是被那个女人踢下来的？”

    “她会妖法？”

    “她杀不死？”

    听着艾雷的讲述，一个个都惊呆了。

    ……

    此番回程，总算是没人敢再做妖了。

    所有人对范思然，都是心怀惧意的。

    哪怕是有三人服了范思然给的解药，某种程度上说是恢复了自由，但是，又隐隐担心那解药是真是假，万一是骗他们的呢？

    所以，都不敢乱来。

    六日之后，他们回到了浮梦岛。

    见得那艘大船去而复还，岛上的居民纷纷围了过来。

    而且，手上都带着武器！

    显然，他们对这只船并不欢迎！

    “你们，它娘的还回来做什么？”

    “我们岛不欢迎你们，马上滚！”

    鸬巴拿着钢斧出现，气势汹汹地对着大船叫嚣！

    然而，跳板放下，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却是一个穿着草衣、戴着面具的人。见了，鸬巴等人都是一惊：“使者？”

    “你怎么会在船上？”鸬巴迎了过来。

    范思然从船上下来，道：“奉山神的旨意，本使者将船上一些对浮梦岛怀着恶意的外族人囚在了一座荒岛之上，当是对他们的惩罚。”

    鸬巴目光往船上一看，果然，船上少了很多人！

    之前那两个带头的都不见了！

    “使者辛苦了！”鸬巴赶紧向她行礼！

    船上，众人在往下看着，见得这些蛮人对范思然恭恭敬敬的，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毫无疑问，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而且，这女人在这些蛮人心中的地位，还挺高的！

    也似乎明白，这女人为什么与他们做对了——肯定是因为他们觊觎了岛上的铁矿石，被这女人知道了，所以，才混上船来搞事的！

    回去之前，范思然警告船员，让他们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不能上岛，也不能离开，否则，必遭惩罚！

    因为大部分人都还没拿到解药，所以，他们当然也不敢离开。

    范思然回了世外桃源，却发现，阿海与大黄都不见了！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看世外桃源的样子，也好些天没人打理了。

    “他们不会是去找你了吧？”小空猜测道。

    “找我？”范思然惊了惊，她这不告而别，仔细算算，前前后后也有十七天了，不由皱眉，“他会去哪里找我呢？”

    这个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她忽然想起了那只当初从那孤岛上划回来的木船，便去停靠的地方看了，果然，已经不在了！

    肯定是被阿海划走了！

    “这家伙！”

    “怎么就不能安分点呢？”

    “在世外桃源待着，等我回来，不好吗？”

    “为什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真是的！”

    她有点抱怨。

    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都十七天过去了，也不知道是哪天出发的，而且至今未归，就那只破船，要是遭到什么风浪，哪里顶得住啊？

    越想，越是担心！

    还一边骂他笨蛋！

    随即，她上了船，让船员开船。

    “呃，要去哪里？”有船员问。

    她想了想，道：“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

    那船员困惑地摸了摸头。

    不明白她这是想要干嘛。

    不过，范思然最后还是指了个方向，船只也便跟着那个方向去了。

    阿海划的是小船，速度肯定是不如大船的，所以，只要他没出什么意外，将附近的海域都搜一遍，范思然觉得，应该还是能够将他找到的。怕就怕找错方向，然后，他们之间只会相差得越来越远，到时候也就不好找了。

    因为之前是从孤岛那边来的，一路来并没有遇到阿海，所以，范思然就没往那边找了，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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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去做压寨夫人

    在海上航行了几日，也没有找到阿海的踪迹，范思然不由为此发起了愁，拿着那张航海图在反复看着，感觉都要把航海图上的内容都背下了。

    这航海图画得还是挺简单的，标注的基本都是陆地与一些比较大的岛屿，很多小岛都是没有的，所以，看着地图，感觉到处都是海洋，像是一处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那些船员并不知道范思然到底是想去哪里，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方向，却没有一个具体的目的地，搞得他们都一头雾水的。

    又行了数日，有船员患了病，中途死掉了。

    根据系统，是有治疗办法的，奈何他们在海上，没药啊！

    所以，最终，范思然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名船员在染疾之下死掉了。

    对船员来说，航海途中，死人是很正常的，毕竟，海上的条件是比较恶劣的，各种因素的变动都能导致染病，而且还往往不太好医治。

    人死了，处理的方法很简单，直接海葬，也就是扔海里！

    对于死了人，范思然也没什么伤感的，因为，与她无关。

    这日，范思然正打算回空间睡个午觉，忽然有人来敲门，“不好了！有海盗！我们被包围了！”

    听说有海盗，范思然本来还有点昏昏欲睡的，顿时就清醒了！

    “海盗？”她开了房门。

    “是啊！他们三艘船呢！”那人一脸焦急，“这可怎么办？”

    范思然瞥了一眼，鄙夷地道：“慌什么慌？容老娘去看看！”

    于是，她行到了甲板上来，就见前面、左右的海面都各有一艘大船在堵着他们，船上飘展的旌旗，还画着一个大大的骷髅头。

    “喂！你就是他们的领头？”

    见范思然出现，对面的一艘船上，一满脸络腮胡子、还戴着个三角帽的独眼男子就朝她喊话！

    范思然看了过去，见对方船上忙碌着很多人影，阵势不小，杀气重重，不由皱了下眉，眼睛转了转，应了一声：“正是！”

    那独眼龙哈哈一笑，道：“女的领头？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居然还是东方女人！”

    范思然冷视着对方，问：“你们在这里拦截我们，是想抢劫吗？”

    独眼龙笑：“那你以为呢？”

    顿了一下，道：“若想安然，就放弃抵抗！不然，会是怎样的后果，呵呵，相信你们懂的！”

    左右看了一下，对方每一艘船上的人数都很多，范思然琢磨了一下，跟着道：“你们爱抢就抢吧！不过，我有个条件，不能动我的船员！”

    “嚯！都什么时候了，还为你的船员着想？”独眼龙眼里都是戏谑的光，摸着下巴，笑着打量着范思然，“行啊！只要你们乖乖地让我门抢，我们可以不动你的船员！但是，我也有个前提！”

    范思然问：“什么前提？”

    独眼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盯着她，道：“你跟我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我就放了他们！”

    范思然想了想，也没有想太久，竟答应了，道：“好啊！我去做你的压寨夫人，你不能伤害他们！”

    听她这么说，独眼龙还是挺意外的，先是怔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真是够爽快的！我就喜欢这样的！”

    范思然这边，对于范思然的选择，船员们也是一脸的惊诧，怎么也没想到，这凶女人居然会愿意保他们？

    都有点难以置信！

    不过，想起她的本事，他们又觉得，这些海盗应该是拿她也没什么法子的，所以，她才会这么选择的吧？

    反正，去了海盗那里，她也能全身而退？

    但是，即便如此，她愿保着他们，多少还是让他们在心中产生了一种比较异样的感觉。

    “你们听着，反抗无益！想要活命，就让他们抢吧！”范思然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地叮嘱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真要投降啊？”有人还是不太甘心的。

    “不投降，想死啊？”范思然冷了他们一眼，“也不看看他们多少人，你们多少人！他们只要三面夹击，我们的这艘船就会被撞个粉碎！即便他们不撞，就这么围困我们，也能轻而易举地攻打到我们的船上来，你们就这丁点人，拦得住吗？”

    众人默然。

    确实，保命还是最重要的！

    主要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悬殊了，反抗根本就没有胜算！

    “行了，他们要抢，就让他们抢吧！”

    范思然是无所谓的，反正船上又没她的东西。

    很快，独眼龙就率着一堆人登到了他们的船上来，笑嘻嘻地看着范思然，还伸出了一根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小美人，长得可真是美啊！”

    范思然也没有打掉他的手，而是淡然着神情，道：“船长，你可要说话算话啊！我们的命运现在可是已经掌控在你的手里了，你若是不讲信誉，或许，我们可能会与你拼命的！哪怕是全员覆灭，也要让你们遭受损失！”

    她的话很平淡，但是，隐约之中，却透着一种立场的刚硬！

    独眼龙呵呵地笑着，道：“只要你肯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转头对跟上来的海盗道：“你们去清点一下船上的物品，看看都有什么，所有角落都不能放过，明白了吗？”

    那些海盗领命去搜船了。

    独眼龙目光回到了范思然脸上，唯一的那只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原始的贪欲，“放心吧，我们只管抢东西，不会动你的船员！”

    范思然道：“但愿你说话算话。”

    最后，海盗将船上的物品都搜刮完了，搬到了他们的船上。

    至于这艘被搬空了的船，还有船上的船员，独眼龙果然信守承诺，并没有对他们怎样。

    其实，他心中也是有计较的，物品都搬没了，就留一艘空船给你们，啥也没有，让你们开着空船在这茫茫大海之上飘荡，迟早是要完蛋的。

    所以，动不动他们，都已经无所谓了。

    “走吧！”

    独眼龙抓住了范思然的手，想拽她走。

    范思然却道：“船长，我有些话想跟我的船员说一说。”

    独眼龙回头，盯着她，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有点吓人，跟着又哈哈地笑，松开了她的手，“去吧！不过，不要说得太久了！我就在这里等着！”

    范思然摸了摸刚刚被他抓住的那只手，朝船员走了过去，道：“你们跟我来！”

    沿着梯子，进入了船舱，走到一个宽敞的地方，变魔法似的搬出了一堆的物资来，惊住了跟进来的那些船员。

    “这点物资，应该足够支撑你们在海上生活一阵子了。”

    又给了他们解药，“这是解药，拿去吧。”

    也没有做太多的交代，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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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必须风风光光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众船员都有点愣神。

    他们亲眼目睹，范思然跟那独眼龙上了海盗的船。

    三艘海盗船，准备就绪之后，相继离开。

    “我们真的安全了？”有人还在怀疑着。

    “不！”一高个子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一旦凶女人留下的这些物资耗尽，我们还是要完蛋！”

    “那可怎么办？”大伙们都有点心事重重的。

    “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了！”高个子道。

    “话说，要不要去接队长他们？”有人问道。

    “这里距离队长他们所在的那座岛，有二十多天的航程，就我们这点物资，只怕是挺不到那里了。”那高个子道。

    “这么看，我们只能在这附近寻个岛屿，暂时落落脚了，然后再做打算。”在岛上，还是有一定生存的机会，至少，比在海上要强很多。

    而且，他们有船！

    一旦在岛上屯够了所需的物资，说不定，将来还是可以离开、返回帝国的！

    ……

    范思然跟着独眼龙上了海盗船。

    见得已经远离了她之前的那一艘船，看不见了踪迹，也就顿时安心了很多。

    其实，她并不关心那些人生死。

    之所以给他们物资，还给解药，只是不想让他们的死——如果，他们遭遇了生死——与自己有关。

    不然，她心里会不舒服。

    物资给了，解药也给了，接下来，他们是生是死，就都与她无关了。

    从此，她也心安理得了！

    “怎么，还在想着你的那些船员？”见她在那里想着什么，独眼龙笑着问。

    “他们是我的船员，跟了我很久，能不想吗？”她也故作担心着那些船员。

    “你可真是个好船长！”独眼龙笑着，“只是，让我好奇的是，你一个东方女人，怎么会率领一群西方面孔的船员？”

    范思然瞥了他一眼，道：“这有什么稀罕的？因为，我有能力呗！他们能力不如我，自然要听从我的，就这么简单！”

    “哦？你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吗？”独眼龙打量着她。

    上船至今，范思然还是第一次露出笑意，看着对方，“你觉得，我没能力，能率领那么多人吗？”

    独眼龙道：“也没几个人，没记错的，你的船员，只有三十个。”

    范思然：“呵呵！”

    见桌面上摆着一盘葡萄，便摘下一颗，缓缓地放入口中，跟着道：“你要是这样想，那就错了。”

    独眼龙：“哦？”

    也摘了颗葡萄，吃了，道：“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别的船员？”

    范思然道：“没错，我只是带了三十个人出来而已，剩余的，在某个岛上执行任务，没有跟来。”

    独眼龙眼里闪烁着一种深邃的光，道：“我明白了，你之所以那么痛快地答应做我的压寨夫人，是因为，我放了那些船员，那些船员得以逃出生天，然后就去给你搬救兵，再回来救你，而你跟他们私下的谈话，就是在谈这件事情，是不是？”

    范思然笑而不语，倒了杯水，自顾自地喝着。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真是好算盘啊！”独眼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眼睛盯着范思然，像是想要将她看穿，盯了一会，又是哈哈一笑，“不过，无所谓，哪怕有救兵，我也不怕！他们来一个，我灭他们一个！来一群，我就灭他们一群！”

    忽然，一只手抓了过来，揪住了范思然的衣领，道：“而且，你这个重要人物拽在我的手中，我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说着，又是一阵笑！

    片刻之后，他又松开了范思然，坐下，让人端来了肉，自己拿了一个羊腿啃了起来，然后看向范思然，见她没动，有些不满，道：“吃啊！还怕我下毒啊？”

    范思然看了看桌面的那盘肉，都是大块大块的，有的竟还有血丝，显然是没有熟透的，不由觉得恶心，却还是微微一笑，道：“我不饿，你吃吧。”

    “你就是怕我下毒吧？”独眼龙不信她的话，又啃了一口手中的羊腿，“我都吃了，难不成，我还要毒我自己？”

    跟着将他手中的羊腿递给她，“要不，你吃我的这份？”

    范思然没接，道：“船长，我从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独眼龙目光随即冷了几分，眉眼之间透着一丝凶煞，笑道：“你可是来给我当压寨夫人的，吃我吃过的东西，有何不可？”

    范思然摆着一脸的歉意，道：“船长，我有洁癖，还望见谅。船长若硬逼我吃这东西，与逼我去跳海，没什么差别。”

    “洁癖啊？”独眼龙用手抹了抹嘴上的油，“洁癖是病，得治！”

    忽然把手伸了过去，在范思然的脸色抹了一把油！

    然后哈哈大笑！

    范思然：“……”

    她有点想发作，但是，想着还没去到他们的老巢呢，也就忍住了。

    最终，独眼龙也没有强迫她吃肉，而是给她安排房间，让她休息。

    晚些时候，独眼龙进了房间，想要强行跟她一起睡，还想抱住她。

    范思然皱眉，躲着他，拒绝道：“船长，我既然是去给你当压寨夫人，就应该按礼节走个程序，而且必须风风光光！都还没入寨，你现在就想把我办了，那我这个压寨夫人也显得太廉价了吧？”

    听了，独眼龙嘿嘿地笑，目光闪了闪，道：“你其实是想拖时间，等援兵来救你，才这么说的，对吧？”

    “就你这点小心思，也想瞒得住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呵呵！”

    “不过，既然你有这样的要求，我便答应你，暂时不动你。至于你说的礼节，我也会都满足你，让你风风光光地做我的压寨夫人！”

    顿了顿，接着道：“你的那些人，若真的要来救你，我也不介意邀他们到我们岛上来喝杯喜酒。”

    “就看他们愿不愿意喝了。”

    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划过，嘿嘿一笑，就转身出去了。

    总算将这个混账打发了，范思然不由松了口气，琢磨了一下，走过去，在里面将门关死了，还搬了桌椅，各种物件，堆了一堆，顶在门的后面，免得那家伙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偷偷地摸进来。

    弄好了这些，她拍了拍了衣裳，就遁入了空间。

    “主人，你随时可逃，为何还要跟他们回去啊？”小空不解。

    范思然背靠着墙壁，半闭着眼，笑了笑，道：“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自然要去他们的贼窝瞧瞧啊！不然，岂不是白让他们抓了？他们说的那个岛，应该就在这附近，但地图上并没有显示，所以，我确实想去瞧瞧，看看这是一座怎样的岛！”

    其实，说到底，是因为她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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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居然有热气球

    找了那么些天，也没找到阿海，过程多少让她觉得有些无趣，所以，遇到海盗，倒是让她来了点兴趣，跟他们玩一玩。

    对于阿海，她也是牵挂的。

    只是，找不着，也没办法啊！

    第二天，醒来之后，她出了空间。

    果然发现，房门是被推过的，堆在那里的物件，都出现过明显的移动痕迹，不过，看样子，没有进来。

    搬走了东西，她就回床边坐着了。

    不久之后，门敲响了，独眼龙从外面进来，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打量了一番。

    “昨晚可睡得还好？”独眼龙问。

    “还行。”她淡淡地答。

    独眼龙让下人送了些吃的过来，然后与她一块用餐。

    虽然很抵触，但她也懒得说话，就默默地吃了一些。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船抵达了一座岛，在岸边停靠。

    范思然上了甲板，望着眼前的这座岛，比浮梦岛还大，而且也没那么荒，很多地方都被开发过了，有很明显的人烟气息。

    船在靠岸之后，海盗们就开始搬运昨日抢到的物品。

    “这就是你们的岛？”范思然问。

    “没错！”独眼龙道，“叫骷髅岛！”

    然后，笑着问她：“你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范思然摇头，“不知道。”

    独眼龙道：“因为，这座岛的形状，像一个骷髅头。”

    听他这么说，范思然不由又瞄了海岛一眼，当然，是看不出来的。

    独眼龙摸了摸胡子，道：“只有在天上，才能看得到它的形状。”

    范思然微惊：“你上过天？”

    独眼龙笑道：“没错！”

    旋即道：“跟我来！”

    带她入了岛上的一个寨子，这个寨子很大，很多的人影在其中忙碌着，见他回来，都跟他打招呼。

    有人见他带了个女人回来，不由笑问：“老大，这女人是——”

    问归问，但是，瞧他们的表情，应该是心中有数的。

    独眼龙脸上洋溢着得意，道：“岛上未来的夫人！”

    便又有人问：“这个未来，多久啊？”

    独眼龙笑答：“很快了！”

    众人一阵起哄，哈哈地笑。

    有的还喊起了“夫人好”。

    独眼龙将范思然带到他住的地方，给她倒了杯水，忽然问她：“这一路进来，你可还有信心？”

    范思然装作不懂：“什么信心？”

    独眼龙呵呵一笑，盯着她，道：“你不是一直在期待着你的援军来救你吗？”

    刚才，从船上下来，进入寨子，走了好长一段路程，拐了好多个弯弯，才到独眼龙的住宅。范思然发现，若是外人，想要进来，可不容易。

    一来，岛上设有多重关卡，有人在路上盘查，还有各种暗哨，戒备森严；二来，岛上的海盗贼多，估计有上万人，还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不好对付；三来，岛上情况复杂，不熟悉岛上的人进来，估计会弄不清方向，就别说干嘛了；四来，这骷髅岛，地势上，有着易守难攻的天然优势。

    独眼龙的话很明显，真有人要来救范思然，也救不了！

    这是一个能让别人有来无回的地方！

    对于独眼龙的话，范思然依然镇定，抿了抿唇，跟着道：“船长想多了，不会有人来救我的。既然选择跟你回来，我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命运。”

    独眼龙咧着嘴笑，看着她，道：“是吗？有这样的觉悟，挺好的！”

    之后，带她去看了他那个上天的设备——

    热气球！

    居然，有热气球？

    范思然挺惊讶的！

    不过，她还是假装着不认识，问：“这、这是什么东西？”

    独眼龙嘿嘿地笑，半眯着眼睛，道：“这是我在几年前无意间发明的，叫热气球，可以用它上天！”

    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带上了热气球的那个篮子里，然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操作，热气球就慢慢地升起来了！

    “这个热气球，除了我，你是第二个有机会上来的！”独眼龙得意地道。

    “是吗？看来，我挺幸运的。”范思然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周边的景色。

    热气球越升越高，渐渐升到了高空。

    自上往下看，一切，全都尽收眼底！

    果然，这个岛的形状，是个骷髅头！

    一半浮现在海上，一半沉没在海里！

    看起来，有点阴森森的！有点恐怖！

    热气球升到了一定高度，就停在了那里，不动了。

    独眼龙问她：“感觉如何？”

    范思然眼睛眨了眨，支吾道：“我、我有点儿恐高……”

    还摆着一副像是有点儿害怕的样子。

    独眼龙笑，道：“有我在，怕什么？还怕我扔你下去？”

    范思然这才转眸看他，“若是这样，我也没法，不是？”目光闪了闪，又道：“话说，你带我上来，就不怕……”

    用一种特别的语气道：“我与你同归于尽，一起掉落下去，然后摔死吗？”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那是必死无疑的！

    而且，会摔个粉身碎骨！

    听她这么说，独眼龙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道：“与我同归于尽？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吗？”

    说着，忽然揪住她的衣服，将她扯到身前，盯着她的脸，道：“信不信，我就在这里，将你办了？”

    范思然故意流露出一丝慌乱，让对方看到，跟着很快将这丝“慌乱”收敛起来，像是故意隐藏，微微一笑，道：“船长，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你若是在这里把我办了，岂不是言而无信？”

    “有信无信，有那么重要吗？”独眼龙露着一口发黑的牙齿，狡猾地笑着，“反正，你都会是我的女人，早晚的事情，不是？”

    范思然眨着眼眸，语气淡淡地道：“这可不好说。”

    “哦，那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好说法！今天，在这里，我就要把你办了！”独眼龙手上忽然用力，想要撕扯她的衣服！

    却在这时，范思然一脚踹了过去，踹在独眼龙身上，一把将他踹开！

    独眼龙被踹了一脚，后背撞在了篮子上，看上去却没什么事，还笑着脸，“哟，原来，还有点身手嘛！看来，是我大意了呢！”

    篮子的空间并不大，最多也就能装四个人。

    这样的空间，显然是不适合在里边打斗的。

    “你敢再动我，信不信我敢跳下去！”见对方逼近，范思然攀着壁沿，摆着一副要跳下去的架势。

    她是在威胁！

    当然，也是在表演！

    见状，独眼龙不由皱了下眉。

    “跳下去做什么？做我的压寨夫人，难道不好吗？”独眼龙道，“要是做了我的夫人，那么，这岛上的一切，既是我的，也都是你的！这么好的事情，别人还求之不得呢！难得这样的机会，你应该好好珍惜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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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不能白来一趟

    范思然也就是逗他玩，见他似乎还是怕自己跳下去的，便道：“想要我不跳也行，只要你遵守你之前答应的，我就不跳！”

    独眼龙想了想，答应了，“行，在没迎娶你之前，我不碰你！”

    范思然这才肯罢休，不过，仍是紧靠着壁沿，便像是只要独眼龙一变卦，她就可以立刻跳下去！

    见状，独眼龙也就不敢乱来了。

    其实，有空间在，范思然根本就不怕跳下去。

    跳下去她也伤不了。

    更别说丢掉性命了。

    在热气球上待了一个多小时，看尽了岛上的风光，才从天上下来，回到了地面上。

    范思然问他，让她看尽了岛上的全貌，熟悉了地形，就不怕她跑掉吗？独眼龙笑，说在这岛上，没有人逃得掉。

    所以，知道地形又如何？

    何况，她是个女子，还只是一个人，独眼龙更不会担心这个问题。

    “三天后，我就要娶你！”独眼龙道，“这几天，我要准备准备。”

    范思然转了一下眼睛，道：“船长，我能问个问题吗？”

    独眼龙道：“什么问题？”

    范思然道：“你在此前就没娶过夫人？”

    看他年纪，也老大不小了。

    至少，有四十了吧？

    反正，看样子，肯定不会年轻！

    “没有！”独眼龙其实是娶过一个的，但在几年前不幸病亡了，不过，他不会那么老实交待的，“你是第一个让我看中的女人！只看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最有资格成为我压寨夫人的！”

    说着，舔了舔嘴唇，贪婪地盯着她。

    范思然：“呵呵！”

    她才不信呢！

    当然，也与她无关！

    故意问他，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让他觉得，自己在意这个问题。

    在意，说明，她对这件事情还是有点上心的。

    独眼龙给她安排了个独立的房间，却也没有囚禁她，让她随便走动，想逛哪里逛哪里，除了离开寨子。

    只要是在寨子里，就可以随便逛。

    既然闲着，她自然是要逛一逛的。

    她很快打听到，岛上的海盗，基本都是来自于各国的逃犯，难怪一个个看上去都是恶人的面相。

    他们以骷髅岛为根据，专门打劫路过附近海域的船只，以此为生。

    经过这一带的船只，主要都是往返于茫伦大陆与希恩大陆之间的。

    茫伦大陆目前属于待开发的状态，尽管荒野，人烟稀少，却还是吸引了不少人过去搞探险。

    这些人来自于希恩大陆各个国家，总希望能够在那片大陆上找到金矿，或是什么珍宝，然后大发横财，这也是他们不远万里地跑去茫伦大陆探险的主要动力。

    然而，事实上，能寻到金矿或珍宝的，却很少。

    但是，纵是如此，依然阻止不了一些人的热情。就连巴比力亚帝国，都派出了专门的船队过去搞开发。

    骷髅岛的海盗把握了这些船队的路线，知道有那么一片海域是去往茫伦大陆的必经之道，所以，就刻意挑了这么个地方当根据地，专门抢劫那些路过的船只。

    当然，他们也不是什么船都敢抢，毕竟，并不是所有船都是他们招惹得起的，他们只挑好欺负的下手。

    听说他们这些年抢了很多金子、珍宝什么的，藏在岛上的某个地方，范思然不由得有些心血来潮，想要在离开的时候，顺便将他们的金子、珍宝等值钱的物件洗劫一空！

    反正，他们都是抢来的，所以，自己再抢他们的，也没什么问题吧？

    最近，空间的面积又有了新的增涨，涨为了九百平方！如此，她倒不用担心抢了东西后没地方装！

    她迟早是要回归大陆的，所以，金子、珠宝什么的，她肯定得准备一些，不然，等回了常人的世界，自己就成了个穷光蛋！

    当然，她也不喜欢抢劫。

    只是，来到了贼窝，不抢一下他们的东西，那来这里岂不是冤枉了？

    抢海盗的东西，她是绝不会有心理负担的！

    大婚前的一天，她问独眼龙：“船长，听说你们岛上有一个藏了无数珍宝的金库，是真的吗？”

    独眼龙不知她在打什么算盘，应道：“那是自然！”

    范思然道：“是不是我成了岛上的夫人，那金库，也就等于是我的？”

    独眼龙将她审视了一番，笑道：“那是当然！一旦你做了我的夫人，我的东西，也便是你的东西！”

    范思然微扬下巴，道：“那我能去看一眼那个金库吗？”

    独眼龙道：“等你成了我的夫人，我自然会带你去看。”

    范思然撇了撇嘴，道：“可是，我现在就想看，确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你在忽悠我呢？”

    闻此，独眼龙微微一怔，旋即大笑，道：“我忽悠你做甚？我在岛上经营了这么多年，难不成连点家底也没？”

    “不是不信你没家底，而是……”范思然表情认真地道，“怕你的家底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多！”

    独眼龙觉得好笑，道：“怎么，是不是家底不如你的预期，就不想做这压寨夫人了？”

    范思然大义凛然地道：“没错！”

    跟着解释：“我跟你讲，我肯定是不喜欢你的！这点，你也不要怀疑！既然不得不做这个压寨夫人，那么，多多少少，你得有一些让我觉得满意的地方吧？比如，有很多很多的钱财！不然，让我跟着一个不喜欢的人，也没意思啊！还不如去死呢！你说，对不对？”

    独眼龙：“……”

    他哑然地笑了笑，打量着她，道：“你就那么喜欢钱财？”

    范思然毫不避讳地回答：“是啊！我喜欢钱财！不然，你说我出海来干嘛？是嫌自己过得太舒服了吗？”

    出海，不管是干嘛，风险都是时刻伴随的。

    “再说，你是做海盗的，跟你在一块，风险也是挺大的，弄不好哪天你们得罪了谁，就被灭了，那我岂不是跟着一起倒霉了？”

    “所以，想让我当这个压寨夫人，你还是得拿出些让我觉得满意的砝码来！不然，我随时可以自杀，也不愿当这个压寨夫人！”

    说得信誓旦旦的！

    就连表情，也显露着不可动摇的立场！

    “砝码是吧？行！我有的是砝码！”他可不缺钱，既然她喜欢钱，那就满足她，带她去看看，让她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压寨夫人！

    “随我来！”

    他决定带她去看看他的金库，让她见识见识他所拥有的巨额财富。

    而且，她表现出来对钱财的“贪念”，更是让他看到了将她掌控于手心的办法——只要把握住了她的贪念，就可以将她留住！

    话说，他最怕什么？

    其实，就是她没贪念！

    这，才是最难办、最让人头疼的！

    只要她有贪念，那就会好办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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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卷着钱财跑路

    那个金库，实际上，就在这个住宅的下方——是个设计了重重机关的地下密室！若是没有钥匙，没有人带路，是根本进不来的。

    甚至，一个不慎，踩错了什么地方，还会被机关射杀！

    跟独眼龙进入地下，拐了很多个弯，打开了很多扇门，走了十几分钟的路，这才抵达那个密室。

    一打开门，就有光芒溢了出来！

    “哇！”

    看见密室里堆积的金银珠宝，闪闪发光的，数不胜数，范思然不由震惊！

    活了这么多年，她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呢！

    真是闪瞎了她的眼！

    这满满一个密室，该有多少啊！

    而且，这个密室，还挺宽敞的！

    她的震惊，一半真，一半假，以至于显得有点儿夸张。

    见得她此刻的反应，独眼龙很是满意，觉得自己总算是把握住她的“命门”了！看她以后还怎么跑？

    “怎么样？可还符合你的预期？”独眼龙笑呵呵地问。

    范思然回了神，眼睛滴溜溜一转，故意靠到他的身上来，像一只温顺的羊，道：“这些钱，以后，也都是属于我的，对吧？”

    见她居然主动靠到自己身上来，独眼龙还挺意外的，惊了一下，笑道：“那是自然！我的，也便都是你的！”

    正准备伸手将她抱住，然而，她却忽然躲开了，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满室的财富，好像对他刚刚要抱她的举动一无所知，道：“哎呀呀，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在这岛上，也花不出去啊！”

    独眼龙刚刚伸手抱了个空，神色微微一僵，望着她的倩影，恢复笑容，道：“我们岛上啥都不缺，也没必要买！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给你弄来！”

    “若是这样，那这些钱财即使归于我，也没意义啊！”她回头看向独眼龙，刚刚的兴奋淡了些许。

    独眼龙摸着胡子，思索了一会，笑道：“你想花钱，是吧？以后，我可以带你去大陆，去四处游玩，将世界逛遍！到时候，这钱随你怎么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如此，还怕钱没地方花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她假装赞同，还有模有样地点了下头，“这么看，做你的压寨夫人，也不亏！”

    “想明白就好！”独眼龙一脸乐呵呵的，心道自己总算把这丫的拿下了，以后有的福享了！

    虽然他也可以霸王硬上弓，但是，人家甘愿送，还是不一样的！

    他有点忍不住，想在这里将她办了，但，还是遭到了她的拒绝。

    “船长，别急嘛！”范思然躲着他，还摆着一副娇羞的样子来，“就差这最后一天了，等过了今晚，明天你把我娶了，到时候，你想怎样，我都不会反对！”

    听她这么说，独眼龙觉得也是，点头道：“行！那我便再忍一忍！”

    尽管并不想忍！

    但，面对范思然，他还是选择了后退一步。

    跟着道：“不过，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得顺着！不然，我脾气上来了，可是不会怜香惜玉的！”

    明显是在警告！

    他这个人，脾气可是一直都很爆的！

    也就是对她，才愿意忍一忍！

    范思然装傻充愣地笑着，道：“等我成了压寨夫人，船长说什么，便是什么，一切都听船长的。”

    顺势摆出一副乖巧可人的样子来。

    独眼龙转了转他那颗唯一的眼珠，道：“我叫卡洛斯，别总叫我船长！”

    这是他第一次告知她自己的名字。

    “你叫什么？”

    他也没问过她的名字。

    范思然觉得他们真是荒唐，都马上要成婚了，居然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莞尔一笑，道：“我叫范思然。”

    “你们东方人的名字，可真是古怪！”独眼龙喃喃了一句。

    “在我们眼中，你们的名字也古怪。”范思然回敬了一句。

    “走吧！”独眼龙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两步，见范思然没有跟过来，便又转头去叫她。

    范思然这才“恋恋不舍”地跟着出来。

    见她这样，独眼龙不由觉得，这丫头其实还蛮可爱的。

    从密室里出来，来到地面，独眼龙将入口封住了，看上去一点痕迹也没，并将钥匙随身带着，跟她道：“明天就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好好地在房间里待着吧！”

    还想亲她一口，范思然再度躲开。

    “船长，今日还不行呢，哪怕是亲也不行。”她撅了噘嘴。

    独眼龙心中是有点计较的，但想想明天就要把她娶了，确实不急于这一晚，到时候想将她怎样就怎样，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纠正她：“叫我卡洛斯！”

    就离开了。

    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范思然偷偷地从房间里溜达出来，拿了一把盗制的钥匙——白天她看见了独眼龙的钥匙，小空瞬间记住了，然后就弄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来——将下至地下的那扇门打开，竟还真的打开了！

    范思然还挺欣喜的，钻入其中，根据记忆，避开各种机关暗器，很快就来到了那间密室前，将最后一扇门也打开了。

    “小空，这里的金银珠宝，都能带走吗？”她是不打算给他们留余地了，如果空间装得下，她肯定要全部掳走。

    小空道：“没问题！尽管拿吧！”

    九百平，够了！

    这个密室虽大，却也没有九百平！

    范思然倒也不需要一样一样的去捡，只要物体被她用手碰到，就会被自动地吸收到空间里！

    当然，这个“自动”，也不是真的自动，而是范思然开启了某个模式！不然，哪怕碰到了，也不会被吸收！

    她费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把整个密室里的金银珠宝都扫了一空，啥也没有留下！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有点缺德。

    但是，管它娘的！

    谁让你们是海盗！

    哼！

    此外，她也觉得挺爽的！

    她可是洗劫了整个密室的钱财啊！

    而这些钱财，也不知道他们积累了多少年！

    目的达到，她喜滋滋地从密室出来，并盗了独眼龙的热气球，然后趁着夜色，乘着热气球，赶紧跑路！

    “咦，那不是老大的热气球吗？”

    夜里在巡逻的海盗发现了天上有一处光亮。

    “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老大怎么还有兴致跑天上去？”望着那个在冉冉上升的光点，一高个子海盗困惑着。

    以往这个时候，老大都睡了。

    “嘿嘿，你懂什么？说不定，老大正与夫人在上面享受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刺激与乐趣呢！”一瘦个子海盗意味深长地笑着。

    “也对！嘿嘿！”

    众人笑了笑，也就没管。

    反正，除了老大，也没人有资格去开动热气球。

    见并没有人搭理她，范思然便操控着热气球慢慢地朝着岛外飘去了，并叹了一声：“真是意外地顺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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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与大黄的重逢

    范思然乘坐着热气球，渐渐地远离了骷髅岛。

    夜里的风，有点大，她也就随着风一起飘着。

    ……

    次日，独眼龙醒来，发现范思然不见了，不由到处寻找，却也没有找到，然后听人说，昨晚看到热气球升了空，这才恍然，这丫的，肯定是乘着他的热气球跑掉了！

    这一点，自己怎么就没防着呢？

    真是槽了淡！

    无意间看到通往地下密室的门有动过的痕迹，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但门的钥匙却还在自己的身上，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下去看看，然后发现，密室里的金银珠宝，竟是全它娘的不见了！

    本来，还觉得她乘着热气球逃跑肯定跑不远，也就没那么生气，毕竟抓回来就是，但，看到金库里的财富全没了，瞬间气炸！

    毋庸置疑，肯定是这丫的卷走的！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种时候，还有别的嫌疑人吗？没有！

    “给我追！”

    “哪怕是把附近的海域都翻遍了，也要给我将她翻找出来！”

    “等抓到了她！看我怎么蹂躏她！”

    他恨得牙根痒痒！

    牙齿都要咬碎了！

    真想将她抓到，一口将她咬死得了！

    然后喝她血，吃她肉！

    怎么泄愤，便怎么来！

    立刻发了几艘船，兵分几路，朝着附近的海域找去了！

    ……

    热气球的速度，是比较慢的。

    好处在于能够飞在天上，只要飞得足够高，下面的人是没法将她怎样的。

    不过，她并不想让他们追上，于是穿上了她的那套潜水装备，将热气球收回空间里，然后从高空跳下，跳入了海中！

    她有制氧机，所以，已经重新给装备的两个罐子加足了氧气。

    这个制氧机，也储存了很多氧气，够她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如此一来，哪怕没船，她在海上也是有恃无恐的！

    进入海中的她，就如一条鱼，到处游荡着。

    期间，她还用小空给她造的一个套索工具，套住了一条鲨鱼，然后骑着鲨鱼，在海中畅快地“奔跑”！

    有这样的本事，她感觉自己已经不再需要船了，随便逮条大鱼当做坐骑，就可以穿越整个海域了！

    小空有如何**各种鱼类的教程，她逮着了鲨鱼，就跟着小空的教程学着怎么让鲨鱼听话。这个教程还真管用，只是半天，她就将那鲨鱼训练得差不多了，她说去哪个方向，就去哪个方向！

    独眼龙的船，自然是没有追上她的。

    你们的船再快，却也跑不过鲨鱼吧？

    何况，她还比他们早出发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说骑着鲨鱼很爽，但是，她也知道，老是在水中待着也不好，于是，开始在附近寻找落脚的地方，见得有一座岛，就上去了，然后将那鲨鱼放了。

    这是座孤岛，遍处丛林，阴森森的。

    但是，她现在胆子忒大，哪怕只是一个人，也啥都不怕。

    这两年的各种经历，已经让她锻炼出了一种超凡的胆量！

    当然，之所以无畏无惧，最主要的，是因为她有空间这个BUG！

    不然，也不至于胆子那么大。

    在岛上转了转，忽然遇见一头野猪，当即一个套索甩了出去，将野猪套住！不过，她还是失算了，她力气没野猪大，不但没将野猪拉住，还被野猪拖拽出了一段距离！却在这时，一道黑影扑了过来，将野猪扑倒！几下工夫就将野猪咬死了！

    范思然刚刚被野猪拖拽了数米之距，显得有点狼狈，刚刚起身，一玩意就扑到了她身上来，惊得她想要一脚飞踹过去！

    但是，刚要抬脚，却发现，扑来的东西，竟是——大黄！

    “大黄？！”

    她抬起的脚，僵了僵，放了下去！

    然后一把将大黄抱住，既惊又喜！

    “怎么会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显得很激动，也很欣喜！

    大黄被她抱住，也是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就跟失散了多年的亲人忽然相遇一样。

    过了片刻，范思然将大黄放下，问它：“怎么就你？阿海呢？”望了望四面，并没有看到阿海的身影。

    见她望四面，大黄也跟着望四面。

    不久之后，她便明白了，大黄与阿海并没有在一起，而是失散了。

    “你们是不是在海上遇到了风暴，所以，才走散的？”她问大黄。

    当然，问大黄，是问不出什么的。

    肚子有些饿，她便将那野猪处理了一遍，然后切下部分的肉，拿来烤了吃，剩下的存放在空间里。

    大黄显然是很久没吃过烤的肉了，所以，吃起来，狼吞虎咽的，范思然还摸着它的头，让它慢点儿吃。

    就大黄的本领，打猎本事一流，倒也不至于挨饿，刚刚不是还猎杀了野猪吗？而且，看它样子也没瘦多少。

    之所以狼吞虎咽，显然是烤肉太好吃了！

    这也看出来了，它真没有与阿海在一块，不然也不至于没烤肉吃。

    想想，就有点心疼。

    也有些失落。

    吃饱之后，她带着大黄在岛上转了一圈。这海岛并不大，转半天就将它逛得差不多了，也没发现野人或猛兽什么的。

    从大黄的毛发看，它应该是流落这里好些日子了。

    这茫茫大海的，范思然都有点怀疑，阿海是不是死了？就他划的那只小船，行在这无际汪洋之上，一旦遭遇风暴，肯定是要完蛋的！

    现在，大黄在岛上，他却不在……

    她带着大黄，坐上了热气球，升到了空中，观察了一下附近的海面，除了这里，并无其他的岛屿。

    大黄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失事的地方，就应该在这附近的海域，而这一带就只有这一座岛……

    忽然间，范思然有点儿心凉。

    阿海，真的没了？

    没了？

    越想，她越伤心。

    怎么说，她跟阿海也相处了两年，而且阿海也帮了她很多很多的忙。

    现在回头去想，才发觉，他在自己心中，还是蛮重要的。

    “唉！”她重重地叹了一声，有点伤感，有点失落，摸了摸大黄的头，“阿海，你放心吧，不管怎样，我都会替你照顾好大黄的！”

    她觉得，阿海遭遇不测的可能性估计已经是百分九十九了，还剩的百分之一，便是奇迹了。

    可是，会有奇迹发生吗？

    会吗？

    她是不太相信的。

    觉得他可能真的已经没了，所以，她也就不打算再去找了。

    乘着热气球，回了此前的那座岛，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因为多了大黄，她就不能像之前那么任性了。

    她一个人，是可以随便在海中“放荡”的。

    但是，有大黄跟着，她就得为大黄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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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给大黄造装备

    她自己一个人，确实可以活得比较潇洒，来去自如，无拘无束。

    看着大黄，摸着它的脑袋，她不由琢磨，道：“小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大黄进入空间？”

    只有大黄能够进入空间，她才不用操心那么多。

    小空道：“方法嘛，当然有！”

    闻言，范思然不由欣喜，“真的？”

    小空点了点头，“它想进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给它打造一套可以供氧的装备，就像宇航员那样。”

    听她这么说，范思然不由恍然，“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

    跟着问：“那你，能打造出这样的装备吗？”

    小空答：“没问题，只是，需要一些材料。”

    然后跟她说了一些材料的名字，让她去寻找。

    因为天已经黑了，范思然便打算第二天再去。

    她找了个山洞，带着大黄进去，生了堆火，搓了搓手，对它道：“今晚，咱们就在这里过夜了。”

    一个小时后，岛上下起了大雨。

    哗啦啦的响。

    跟天空被捅了个窟窿似的。

    对于这种大雨，范思然也早就习惯了。

    准备睡觉，却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是从岛外传来的：

    “奶奶的，这狗天气，船居然漏水了，真它娘的倒霉，先到岛上避一避！”

    “这大晚上的，岛上不会有野兽出没吧？”

    “怕什么，咱们那么多人！”

    “就是！”

    “走走走！”

    听这动静，应该是一群人！

    很明显是遭遇意外，船漏了水，又是这样的恶劣天气，刚好路过这里，就跑岛上来暂避了。

    听见他们朝这边来了，范思然一把将洞里的火扑灭，就从空间里拿了一套雨衣，穿在身上，然后叫上大黄，离开此地。

    直觉告诉她，这些人就是那些在追击她的海盗！

    虽说她今天跑了很远，但也在岛上耽搁了很久，被追上也是很正常的。

    从洞里出来，她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一块可以勉强避雨的巨石后面，打算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果然，十几分钟后，就有一群人朝这边来了，有人道：

    “嘿！那里，好像有个山洞！”

    “还真是！”

    “走，过去瞧瞧！”

    一共十来个人，就朝山洞走来。

    他们进了山洞，发现山洞挺大的，纷纷脱了身上的蓑衣，都在感叹着居然还能找到这么一个避雨的好地方。

    “都怪那个女人！若不是她，我们也不用跑出来受这种罪了！”

    “不是说那女的是坐热气球跑的吗？怎么追了一天，也不见个踪影？热气球速度，有那么快？”

    “是啊！按理说，我们早该追上她了！”

    “也可能是我们追的方向不对？”

    “有这个可能！”

    “管她呢！再找两天，还找不到，咱们就回去！”

    “船都漏水了，还怎么追啊？接下来两天，能把船修好就已经不错了！别搞得到时候回不去，那就麻烦了！”

    “咦，这里，是不是有人生过火啊？”

    “真的哎！”

    “有火星，还是热乎的！”

    “这火，一看，就是刚扑灭不久的！”

    “肯定是有什么人来过！”

    “不会就是那个女人吧？”

    “肯定是她！”

    “没错！估计是听到我们说话，知道我们追来了，就赶紧躲起来了！”

    “要不要去追啊？外面下那么大的雨！”

    “先不追了！反正她也跑不了！那热气球的燃料，也总是有限的，估计是已经用完了，才降落这岛上的！”

    商量了一气，他们决定暂时不追，等雨停了再去找。

    在岛上，还能跑去哪里？

    而且，这岛又不大！

    能躲的地方并不多。

    即使热气球还有燃料，就这鬼天气，也飞不起来吧？

    “果然是那些海盗！”

    听着他们的对话，范思然决定去海边看看，于是，也不管现在的大雨，就去了海边，见一艘不大的船只停靠在那里，在风中摇摇晃晃，咔吱咔吱的响！

    若不是船锚，估计早就被风刮跑了。

    她顶着风，上了船，见得船上有不少物品，本来是不打算拿的，却听小空说：“主人，快捡那些东西，可以用来给大黄打造装备！”

    听了，范思然便将那些物品全部搜刮了！

    “还差什么吗？”她问。

    “还差一点东西，在岛上应该不难找到。”小空道，“倒是船上的这几样物件，原材料没那么好找！”

    也就是说，这些海盗是给她送材料来了？

    想到这里，范思然忍不住笑！

    来抓老娘？

    老娘让你们有来无回！

    她从空间里拿了工具，费了不少的力，在船底捅了好几个窟窿！

    这船本来就是进了水的，但也没严重到会沉的地步。

    她多捅了几个洞，水一下就灌了进来！

    之后，下了船，拿了一把钢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船锚的铁链斩断了，然后任着船只被风吹走，飘到海面，最后因为船严重进水，渐渐地沉了下去。

    亲眼目睹着那一艘船在海中沉没，不见了踪迹，她才转身离开。

    雨，还在下着。

    而且很大。

    她并没有找地方避雨，而是去找小空说的材料。

    在山里转了几个小时，总算是把小空说的那些材料找齐了，都是些来自于大自然的天然材料。

    材料集齐之后，小空将那些原材料进行炼化，合成了新的材料，然后利用这些材料，给大黄量身定做了一套配备了氧气罐的“宇航服”！

    范思然找了个避雨的地方，拿出“宇航服”，给大黄穿上。

    “真的可以进去吗？”给大黄穿好了“宇航服”，范思然还是有些迟疑，担心一会进去万一有意外发生怎么办？

    毕竟关乎着大黄的安危，她不得不谨慎！

    小空道：“没事的！我可以保证！真出了事，你把我系统砸了！”

    “不行，我得找些别的动物来试试！”她还是不敢贸然尝试，这可是阿海的大黄，她说过要替阿海好好照顾它的，绝不能让它出任何意外，于是，她又将大黄身上的“宇航服”脱了，打算去找别的什么动物来试验试验。

    之后，在雨中发现了一个野兔窝，就直接抓了只在瑟瑟发抖的小野兔拿来做试验。

    “就你了！”

    野兔被她放入那套封闭的“宇航服”里，跟着带入空间，进去了之后，范思然发现，小野兔果然还活得好好的。

    “主人，我说的没错吧！”小空笑嘻嘻地道，“相信我，是绝不会有问题的！你是我的主人，我也没必要坑你，对吧？”

    “好吧！”见试验成功，范思然也是挺高兴的，“是我想太多了！其实，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就是，担心发生意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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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最后待的地方

    出去的时候，范思然将兔子也带了出去，并将它放了，然后将给大黄定制的“宇航服”穿到了大黄身上，隔着头罩，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笑道：“走，带你去个你从没去过的地方！”

    只是瞬间，便将大黄带入空间！

    进到空间，环境忽然发生变化，大黄果然眼里都是好奇，穿着“宇航服”，漫步其间，这里闻闻，那里看看，然后困惑地望着范思然，显然是在不解怎么忽然到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来了。

    “以后没什么事，你便在这里待着吧。”范思然蹲下身子，抓着它的一条前肢，像握手一样，轻轻地晃了晃，笑着道，“等有机会了，我会带你出去的，不会一直让你闷在这个地方的。”

    小空道：“有我看着它呢，若是有什么状况，我会随时告知于你。”

    范思然点点头，放下了大黄的前肢，站起身，道：“小空，你要是能把空间弄成空间站那样就好了，这样，大黄进来，就不用穿这样的装备了，感觉它肯定不习惯身上套着这么个东西。”

    小空道：“要将这里改造成空间站，也不是不行。只不过，现在，咱们材料有限，实在没法。不然，我完全可以弄出一个大点的房间来，当是空间站。以后，你不仅可以带大黄进来，还可以带个把人进来，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顿了顿，又道：“此外，弄那么大一个房间，也得有足够的氧气供应才行。”

    听她这么说，范思然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道：“你若真的可以在这里弄个空间站，那么，以后，我会尽可能去收集建空间站所需的材料！”

    当然，这个空间站，也不是真的空间站，只是一个类似于空间站的房间而已，人在里面活动不需要“宇航服”。

    虽然范思然并没有将人带入空间的打算，但是，真有个“空间站”在那里，也是有备无患。

    她跟小空讨论过，能不能直接在空间里释放氧气，然后人在其间活动？小空的答案是不能！

    因为，空间就是一个密闭的区域，里面的各种气体都是没法出去的，也不方便处理，人在其中呼吸，哪怕是有氧气，也会窒息而死。

    在空间里弄个“空间站”，就不一样了。

    “空间站”具备完整的系统，可以将人呼吸之间产生的“废气”做净化处理。这样，人在里面长久待着，也不会有问题，就跟宇航员所待的空间站差不多。

    另外，空间的面积以后会越变越大，即使真的可以待人，那对氧气的需求也是无穷无尽的，就跟人在太空里释放氧气一样，用多少的氧气才能将太空填满？显然，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科学的！

    所以，建个“空间站”，才是最合理的！

    范思然在空间里睡了一觉，到了第二天，才出去。

    此刻，雨已经停了。

    空气里都是湿濛濛的气息。

    解决了大黄的问题，即使没有船只，她想要离开这座海岛，也是轻而易举的。所以，她现在浑身都是一种轻松自在的感觉，完全没了此前的那种压力。

    ……

    “可有找见那个女人？”

    “没有唉，岛上都找遍了，也没见个人。”

    “难不成，趁着昨晚下雨的时候跑掉了？”

    “那么恶劣的天气，能跑去哪里？”

    一大早起来，那些海盗就兵分几路去寻找范思然，结果，在岛上转了几圈，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却也没有找到。

    “那堆火，莫非，不是她烧的？”

    “可除了我们，岛上也没别的人啊！”

    “那是怎么回事？”

    “行了，先不管了，先回去把船修了再说！”

    一堆人就朝着停船的地方走了去，等到的时候，只见本来停船的地方空空如也，除了海浪在拍打着海岸，哗啦啦地响，啥也没有，不由得都呆住了。

    “咦？”

    “船、船呢？”

    “咱们的船呢？”

    带头的海盗第一个跑到了岸边，只见那里扔了个船锚，铁链断裂，再看海面，哪里有什么船影？

    “被风刮走了？”

    其他海盗也跟了过来。

    左看看，右看看，都是一脸懵。

    “这风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把船锚的铁链都弄断了？”

    “幸好我们昨晚不在船上，不然，就糟糕了！”

    “是啊！咱们真是走运啊！”

    大家都在庆幸着昨晚没有在船上过夜，而是机智地上了岛，躲过了一场劫难。

    但是，很快有人提出了新的问题：

    “可是，没了船，咱们怎么回去啊？”

    此话一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登时沉默了。

    ……

    范思然并没有管那些海盗，从空间出来之后，就穿上她的潜水装备，离开了海岛，期间又逮了条鲸鱼，然后骑着鲸鱼，在海洋里到处瞎逛，好不潇洒。

    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在海中混了，也有潜入过海底去玩耍，然后看到了另一座沉在海底的现代城。

    “嗯？”

    虽然整座城已经成了废墟，但是，她忽然觉得有点儿眼熟。

    多看了几眼，就确定了，这不就是她以前生活的那座城吗？

    她不仅找到了她的家，还找到了她工作的地方，当然都已经变得破败不堪了，她曾经生活过的痕迹，早就没了。

    她进入了曾经的那个实验室，道：“小空，你可还记得这个地方？”

    小空道：“记得呀！就是我诞生的地方嘛！”

    也是范思然穿越前，最后待的地方。

    范思然叹了一声，道：“真没想到，我走后没几年，世界就毁灭了，我要是当时没有穿越，现在，肯定也已经死掉了。”

    她这意外的穿越，倒是救了她一命。

    可是，想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各路的亲朋好友，都在那场毁灭中丧生了，她忽然有点想哭。

    穿越至今，对她来说，也就是过去了两年而已。

    所有的记忆，都还是那么的清晰，但是，事实上，她所认为的两年之前，却不知是多少万年、多少亿年之前了。

    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思绪，在这早已破烂的实验室里待了许久，准备离开，却忽然发现墙面上有一处封闭之中的按钮。

    “咦，这不是我冰冻室的那个按钮吗？好像还是完好的样子！”

    那个冰冻室，存放着她大量的试验品。

    既然来了，要不打开看看？

    她拿出工具，撬开了那个封闭的盒子，然后按动了其中的按钮。

    不过，按了几下，都没什么反应，那间冰冻室的门也没有动静。

    “看来，应该是坏掉了。”

    “也对，都过去了那么多年，还能用，那才怪了。”

    她有点失望。

    最后，也不管那个冰冻室了，估计里面的东西也都坏了，收了工具，出了实验室，朝海面游了去。

    才走不久，“咔吱”一声，冰冻室的门，忽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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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抵达茫伦大陆

    带着大黄，有件麻烦的事情就是，它要吃东西，还要拉屎拉尿。所以，每天，范思然都得带着它到空间外面来几次，不能扔在里面就不闻不问了。

    但是，茫茫大海，海岛是很少看见的。

    没有岛，就没有落脚的地方。

    于是，在经过一座岛的时候，她就砍了树木，弄到空间，让小空做了一只小船。有了小船，以后在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随时取出来，当做落脚点。

    后来，遇到了一艘大船，就谎称自己在海上遭遇风浪，只剩一人一狗了，然后成功地混到了船上——主要是自己一个人在海上漂泊太久，有点无聊，也有点累了，所以就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这艘船来自于希恩大陆的伯罕比都帝国，属于商业船，是去往茫伦大陆探险的。

    船长叫奥布里，五十多岁，胡子都发白了，待人很诚恳，很客气地招待了范思然，给人一种很好打交道的感觉。

    在海上混了这么久，范思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说话的人，既然闲着无事，自己也没什么计划，就打算跟他们一块去茫伦大陆探险。

    奥布里想了想，就答应了。

    反正，他也没法带她回齐原大陆，就让她跟着也没什么。

    范思然忽然有个发现，在海上航行的船只，基本都是西方来的，至今都没有碰过东方的船只，阿海也是她唯一见过的东方人。

    啧啧啧！

    莫非，这个时候的东方诸国，还在搞着闭封锁国那一套？

    她觉得，很可能就是这样！

    毕竟，而今的历史，就是当年的一个轮回！

    在西方航海技术非常发达、四处探险的时候，东方各国还整天沉浸在某些幻梦之中，日后挨打，几乎是注定的！

    想到这些，再联想到当年的历史，范思然不由叹了口气。

    虽说这个时代与她没什么关系，这个东方很可能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东方，但是，她还是会下意识地以东方人的立场去思考。

    跟着船队航行了数日，又路过了海盗劫掠的那片海域，范思然不由提醒奥布里，说这一带常有海盗出没，得谨慎了。

    奥布里道：“这个事情，我也听说了，不过，咱们小心点就行，而且我们人数不少，武器配备齐全，也不用怕他们。”

    幸运的是，这次，他们并没有遭遇海盗，顺利地通过了这片海域。

    范思然还是挺惊讶的，心道：“那个独眼龙，莫不是被气死了？”

    气死了，也就没法来打劫了。

    两个月后，他们的船只终于抵达了茫伦大陆的一个港口。

    茫伦大陆被发现至今，已经有近百年了，因为经常有人过来探险，于是，就有人修建了一些港口，专门用来停船收费。

    当他们的船靠岸时候，港口的地方已经停了上百只大大小小的船。

    有很多人影在忙碌着。

    还有各种喧嚣的声音。

    看来，来这里探险的船队，还挺多的嘛！

    空气里，飘荡的，都是一种海腥的气味。

    不过，范思然早已习惯了。

    刚靠岸一会，就有人过来收钱了，还是成群结队的。

    在这里，交了钱才给上岸，那些收费的人不仅人多，还一个个凶巴巴的，手上都拿着武器，气势汹汹，跟土匪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抢劫呢。

    不过，若不如此，想必也很难收到钱。

    想要收到钱，就得当恶人！

    这个世界就这样。

    但是，他们也是有规则的，收了钱，就会帮着看船，而且不会动他们船上的任何物品，甚至还会帮着打击那些企图上船盗窃东西的小偷——如果发现的话。

    港口附近，有个小镇，叫麻港镇——旁边的港，就是麻港——也是近二十年才形成的，渐渐有了规模，汇聚了各个国度的人。

    当然，都是西方面孔的人！

    镇上，有小摊，有旅馆，也有餐馆、酒馆，卖的东西都不便宜。

    来到这边世界那么久，范思然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可以称得上是镇子的地方，镇子虽然不大，还挺落后的样子，就那么几条街，但她还是很有兴致地逛了一圈，并买了一些感兴趣的物品，或是吃的东西。

    大黄也跟在身边，买了什么好吃的，她都会分些给它。

    她有的是钱，也是第一次花钱，而且一出手就很大方。

    有人见了，不由议论：

    “这东方来的丫头，出手可真是阔绰啊！”

    “是啊！也不知是什么来头，那么有钱！”

    “此前，我好像看到她是跟一群伯罕比都人来的，之后就分开了。”

    “伯罕比都人？听说，也是来探险的吧？”

    “可是，这丫头，分明是东方人啊，怎么会跟一群伯罕比都人在一起？麻港镇好像还是第一次出现东方面孔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看见他们是在一起的。”

    “听说，东方人都是很有钱的，那什么天夜帝国，好像就是黄金遍地的地方，而且国力强盛，不是有着天下第一国之称么？”

    “天下第一国？听起来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真正实力如何。”

    “你看，东方人都是很少出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有钱啊！有了钱，过着富足的日子，凭什么还要出来冒险？对吧？”

    “呃，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东西方民间的来往并不多，所以，关于天夜帝国，对于它的了解，很多人都是道听途说来的，没有几个是真正了解的。

    传闻中，天夜帝国是非常强大的国家，而且还非常的富裕，遍地黄金。至于“天下第一国”的称号，也不知道是谁叫的，反正传得多了，好像就是真的了，这也是大部分西方人对天夜的印象。

    在镇上转了一圈，吃饱喝足了，范思然便回去找奥布里他们，与他们汇合。

    奥布里此刻正在与一个大胡子聊天，像是在聊什么开拓庄园的事情，说准备在这附近开拓土地，种植葡萄、烟草什么的，等有了收获，就卖到希恩大陆，卖得好的话会有很大的利润，比去探险什么的要实在多了。

    茫伦大陆是不属于任何国家的，所以，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搞开发。

    不过，截止目前，来这里的，基本都是来探险寻宝的，很少有在这里搞经济、搞庄园什么的。

    奥布里本来也是来探险的，但听大胡子说了一堆，好像真的有钱挣，不由心动，说考虑考虑。

    大胡子其实是想利用他手上的资源，才想与他合作的，见他犹豫，怕他改变主意，便又说了一堆劝说的话，最终，把奥布里说服了。

    “行吧，就这么定了！”奥布里答应了。

    “明天就去看看土地，怎样？”大胡子一脸笑呵呵的。

    商量好了之后，大胡子准备离开，转身看见了范思然，却是东方的面孔，目光一动，不由问：“奥布里，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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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参与庄园开发

    见大胡子问，奥布里赶紧将范思然给他介绍了一番。听了，大胡子伸出手，示意着要握手，一边道：“你好，我叫拜尔德。”

    范思然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与他握了手，并冲他微微一笑。

    拜尔德也友好地对她笑了笑，便告辞离开了。

    “奥布里船长，你们是打算与拜尔德合作，在这里开拓庄园吗？”拜尔德走后，范思然问。

    奥布里点头，道：“我感觉他说的也不错，这里有无尽的土地，我们可以尽情开发，也不需要缴税，可以省掉一大笔的钱。若是做得不错，将来的收获也一定不小，感觉比去探寻珍宝要踏实很多。”

    范思然想起了曾经的那个时代，好像新大陆被发现之后，也涌进了一大批人去搞开发，搞种植，搞经济，然后挣了很多很多的钱，造就了很多的庄园主、农场主，而这些经济的兴起，也为日后的发展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挺好的。”范思然并没有反对，因为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什么狗屁探险，都没这个实在，“那船长是打算放弃探险了吗？”

    奥布里道：“我已经答应了与拜尔德合作，这次计划中的探险，也就取消了吧。”跟着问：“范姑娘，你要不要也加入进来，与我们一起在这里搞开发？”

    范思然本来就是计划随便地跟着他们去探险的，现在他们改变主意不去了，她自然也就懒得去了，想着这是历史的一个轮回，说不定自己在这里跟他们搞庄园，也能大赚一笔，挣个盆满钵满。

    虽说她对挣钱的兴趣不大，而且她即使没钱也可以活得很好，但是，想了想，有钱总是比没钱好的，所以，既然也没什么事，就不如挣他一笔却又如何？

    于是，她答应了，打算与他们一起合作，开拓一片庄园，然后种点啥啥啥的。

    见她答应，奥布里也显得很高兴。

    奥布里的那支队伍也不是所有人都留下来，有部分还是想去探险的，所以最终选择了离开，走的时候还叫上了范思然，但她没有跟去。

    之后，奥布里、拜尔德、范思然开展了合作，在麻港镇附近，寻了一片地处平原、沃野千里的土地，打算在这里圈地搞开发。

    范思然主动出钱，用来雇请员工。

    见她居然能够拿出钱来，奥布里还是挺惊讶的，不明白她的钱是哪里来的，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她好像明明什么都没有的，怎么会忽然有钱呢？但是，他们最近一直在一起，也没见她去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此外，她的人品，他觉得还是可靠的，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样子。

    奥布里虽然没问，也没说，但是，范思然看得出来，他是有困惑的，便主动找了他，随便捏了个谎言，说她有个朋友曾经来过茫伦大陆，在这里藏了一笔钱，因为一些原因没法再来了，所以，就把这笔钱送她了。

    至于藏在了哪里，她自然是不用告诉奥布里的。

    奥布里听了，也信以为真了。

    因为，没比这更好的解释了。

    转眼，半年过去了。

    这一大片被圈的土地，也都发展了起来，种起了各种在希恩大陆有销路的经济作物，范思然因为往其中投了不少的钱，也就成了庄园的三大股东之一。

    她并不参与种植，只负责投钱，然后跟着管理。

    对于她总能掏出一笔又一笔的钱来，拜尔德也不由在私下问过奥布里，奥布里便将范思然告知他的告诉了拜尔德。

    拜尔德没想到拉拢了奥布里，还能顺便拉拢到这么一位有钱的金主，真是意外的收获。若是没范思然的这些钱，他们也就没法雇请那么多的员工了。而且，在这里聘请员工，本来也不便宜。

    他们聘请的员工，基本都是来茫伦大陆探险、结果却一无所获、暂时又不想返回希恩大陆的，尤其是那些国家处于混乱之中的，他们一点也不想回去，所以，就留了下来，找点事情干，挣挣钱。

    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

    在开拓庄园的同时，他们也建造了房子，用来居住。

    范思然也有自己的一套房子，三层楼，造得还挺精致的，看起来跟座小别墅似的。

    转眼，又过了半年。

    她来茫伦大陆，已经一年了。

    这个时候，庄园也已经有收获了，种植的东西通过船只运到希恩大陆，确实赚了不少，还把此前投入的本钱都收了回来。

    当然，因为前期投入的多，这一年赚到的钱，虽然不少，也不算多，对范思然来说就是勉勉强强。

    不过，有了这年的基础，往后的好日子就可想而知。

    “唉，我一个科学家，居然变成了一名庄园主。”这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而且这样的日子过得还挺舒服的，自己只负责投钱、提些建议、偶尔参与管理，然后就坐等收获的时候分钱了。

    三大股东，她是投钱最多的。

    但是，没有奥布里与拜尔德对庄园的各种精细打理，只投钱不管事，这庄园只怕也是搞不起来的。

    所以，他们的分红比例是一样的，虽然不至于缺一不可，但是，每个人扮演的角色确实都很重要。

    少了一个，难度会加大很多。

    范思然闲着的时候，就去庄园走走看看，带着大黄一起，当是散步。

    在忙活的雇员见了她，都纷纷向她问好。

    同时，也经常会有人在私下悄悄议论她：

    “话说，我们的这位女雇主不知多大了，结婚了没？”

    “看起来，好像年纪不大的样子，二十出头吧！结没结婚，谁知道呢！不过，怎么着也轮不到咱们吧？”

    “唉，真是羡慕！人长得漂亮，又有钱！还这么年轻！我要是有钱，也在茫伦大陆找片土地，自己开发得了！”

    “除了有钱，还得有资源才行！不然，你种了东西，怎么卖出去也是个难题！庄园的三大老板，这位女雇主，据说是主要出钱；至于奥布里，在希恩大陆那边，有着不少重要的人脉，这也是为什么庄园的东西总是能够顺利地卖出去；而拜尔德在这边混了很多年，在当地有着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正是这些人脉，确保了没人敢来砸他的场子，不然，这么久了，庄园岂会这么安宁无事？”

    “说的也是！除了有钱，还得有各方面的资源！不然，也是难搞啊！”

    说到年纪，范思然其实并没有多大，她年少成名，十六岁的时候，就以天才少女的名头投入到各种科研开发之中了，并成功地开发了很多新产品，从而名噪一时。

    她在穿越的时候，也才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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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不过都是奴隶

    三年多过去了，现在的她也就二十二、三岁。

    放在曾经的世界，这个年纪，也才大学毕业。

    她本就是天之骄子，所以，并没有与常人一样正常上学，这才出现了她工作了好些年，同龄的人却都还在读书。

    此外，哪怕这三年经历了风风雨雨，她的面容却几乎没什么变化，看起来和穿越之前差不多，就是在气质方面有了些许的改变。

    “小空，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在养老了？”她忽然有这种感觉，啥也不缺，日子还过得那么自在。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在退休的老人。

    然而，自己明明二十三岁都没到啊！

    “主人，这样的生活，无忧无虑的，不是也挺好的嘛？”小空并不是很理解她的感叹。

    “呃，还行吧！只是，我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什么。”她轻微地叹了一声，“我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废掉了。”

    最近一年，确实过得**逸了。

    安逸得有点不习惯……

    但是，在此之前，她每日都是在各种颠簸之中度过的。

    这一对比，她就觉得自己有点废了。

    “主人，你确实缺了东西！”小空忽然嘿嘿一笑。

    “哦，缺什么东西？”她有点好奇。

    “缺男人！”小空道，“就你现在的年纪，也到了该找男人的时候了！”

    范思然：“……”

    她还真没想过要找男人，从没想过！

    小空接着道：“等有了男人，有了陪伴，或许，你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范思然“切”了一声，道：“男人有什么好的？我就喜欢自己一个人！”

    而且，真要找男人，在这地方，也并不好找吧？

    要知道，她只喜欢东方面孔！

    来这里一年多了，她就没见过其他的东方面孔。

    当然，这里真有东方面孔出现，却也不一定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据闻在隔壁的地方，也有人建起了庄园，范思然便打算过去瞧瞧，她觉得肯定是有人见他们挣了钱，眼红了，也就跟着来搞庄园经济。

    说是隔壁，其实，也有好几十里的路程，她骑了一匹马过去，来到了那处庄园，放眼望去，一片碧绿，生机盎然，和他们种的是一样的作物。不过，论面积，还是比不过他们的。

    他们的庄园，应该是整个茫伦大陆最大的！

    主要是她有钱，请的人多，所以，开拓的面积就大了。

    而且，这个时候，在茫伦大陆种植庄园的还是很少的。

    见有人靠近，便有人迎了过来。

    “哟，这不是范姑娘吗？”

    范思然在这里待了一年，还是小有名气的，很多人都认识她。

    因为她是麻港镇一带唯一的东方人，还是个女的，所以，哪怕没见过她，见她面孔，也会认得。

    “范姑娘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迎接她的，是庄园的一名管理者。

    “听说你们在这里开发庄园，弄得热火朝天的，闲得无事，就过来看看了。”范思然淡淡地道。

    那管理者笑了笑，道：“我们这里也才发展了几个月，与你们的庄园相比，可是差得远了。若有机会，我们还得去跟你们取取经呢！”

    范思然道：“我们也是随随便便种的，说经验，谈不上。”跟着问：“我能否进去参观一下？”

    那管理者道：“当然可以！范姑娘，请！”

    范思然在附近拴了马匹，便跟着进去了。

    庄园之中，地里，有很多在忙碌的身影。

    范思然发现，这些人，一个个赤着上身，皮肤黝黑，身形瘦弱，而且脚上竟都是上了脚镣的，明显不是雇佣来的，而是不知从哪里抓来的！

    有人拿着鞭子，凶煞着面容，在其中来回巡逻，见有偷懒的，就直接挥起鞭子，狠狠地抽打过去。

    “快点干活！”

    “谁敢偷懒，就罚扣一天的伙食！”

    “都它娘的勤快点！”

    “你，竟还敢顶撞？”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就不知什么叫厉害！”

    几个壮汉围了过来，将那个不服的一顿暴打！

    见此情形，范思然心头惊了一下，即刻过去阻止，“喂，你们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那管理的见了，就拉住了她，道：“范姑娘，这是我们庄园的事情，你还是别管了。”跟着道：“这些人不过都是奴隶，哪怕是打死了，也没什么的。”

    “什么，奴隶？”范思然转过身来，下意识地甩开那人拉扯着自己的手。

    “是啊！奴隶！”那管理者面色平淡地道，“这些人，都是我们抓来的奴隶，就跟牛马差不多！对于牛马，偶尔不小心打死了，也很正常吧？”

    范思然：“……”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时代，好像，确实是有奴隶的？

    若是这样，她确实管不了，但是，心中还是很不舒服的。

    他们的庄园，用的都是雇员，而这里，用的却都是奴隶，从成本上看，那可是省了一大笔的钱！

    若这么一直发展下去，范思然感觉，他们的庄园迟早会被超越——因为，在成本的竞争上，他们已经落了下风！

    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没限度的雇佣人员，但，这个庄园，却可以无限度地发展奴隶，早晚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量，然后进行大规模的开发。

    到时候，将他们超越，几乎，就是铁定的！

    在来这里之前，范思然就听说过，这个庄园的背后，有着很强的势力，而今看，传言不假，不然，也弄不来那么多奴隶。

    本来还想多转一会，看看庄园的情况，见了这样的事情，她瞬间没了兴趣，跟那管理者告辞。

    刚要走，就听有人喊：

    “那个人想跑，快抓住他！”

    范思然转头去看，就见好几个人在追着一个人，却是朝着这边过来了。

    那个人自然是跑不掉的，在范思然前面几步外的地方，被追上来的几个人一把按住，推倒在地面，然后是一阵拳打脚踢。

    “跑！”

    “让你跑！”

    “看不打死你！”

    那个被逮住、正被殴打的人，脸上长着胡子，应该是很久没有刮过了，看不清脸，范思然只是看了一眼，也就没打算管。

    但是，也就是这一眼，却与对方的眼睛对上了！

    心头一动，那双眼睛，竟有点眼熟？

    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住手！”

    她喊了一声！

    正在围殴着那名男子的几人纷纷停了下来，目光诧异地看向了她。

    “教训一下就可以了，何必要将人往死里打？”范思然脱口而出。

    其中两人将那名男子从地面上揪了起来，另一名壮汉缓和着语气，道：“范姑娘，不过就是一个奴隶，而且他刚刚还想逃跑，在我们这里，偷懒没什么，但是，逃跑却是绝不能容忍的！不杀鸡儆猴一下，我们以后还怎么管理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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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买了个人回来

    壮汉说着，从腰间拔了把刀，就要捅那个刚才要逃跑的奴隶。

    范思然见了，二话不说，即刻扑身过去，一脚踹开了那壮汉手中的刀，跟着一个肘子打过去，打在那壮汉脸上，瞬间打出了个印子来，将他打得后退了几步！

    另外几人见了，皆是一惊，没想到范思然竟会动手打人！而且，这一出手，好像还有点身手？

    “放了他！”

    范思然瞪着那两名拽着那个男子的壮汉，语调凌厉地道。

    那两名壮汉，还有旁边的另外几名壮汉，见这样的情况，都是有点犹豫的。

    范思然在麻港镇一带，可是有些名气的，一般人都不敢招惹她，所以，此刻见她发作，都有点不知所措。

    “谁在这里闹事啊？”

    忽然，有个声音响起。

    范思然转过头去，就见一个身着华丽、浑身透着高贵气息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这男子二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高大，金黄短发，眼里盛着一种睥睨一切的傲然，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少爷！”那些人纷纷行礼。

    很显然，这是庄园主的儿子。

    年轻男子目光落在范思然身上，将她打量了一番，笑了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范思然姑娘！”

    跟着自我介绍，道：“我叫罗德里克，这个庄园的少主！”

    范思然并不给他好脸色，道：“鼎鼎大名不敢说，都只是虚名罢了。”瞥了一眼那名被打得吐血、奄奄一息的奴隶，对罗德里克道：“他是你们的奴隶，对吧？”

    罗德里克点点头，应道：“没错。”

    范思然道：“我要买他，出个价吧！”

    罗德里克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这种不听话的奴隶，姑娘买去干嘛？说不定，过几天伤养好了，就又偷偷地跑掉了！姑娘那里若缺人，我可以挑些身材健壮的、为人老实的、听话的、勤恳的送你，钱就不必出了，就当是交个朋友好了，你看如何？”

    范思然从他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讨好的味道，皱了下眉，跟着道：“我不缺人，但我就要买他，你卖不卖？”

    罗德里克看了一眼那个奴隶，只见那奴隶浑身脏兮兮的，脸都看不清楚，嘴角还在溢着血，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嫌弃，道：“范姑娘这是看上他哪一点了？为什么非要买他？莫非是在同情他，怕我们把他杀了，这才想要买他？”

    范思然并不给理由，只道：“你卖不卖？”

    罗德里克想了想，目光在范思然脸上转了转，见她这般坚持，没有半点要退让的意思，道：“既然姑娘想要，那么，我便将他送给姑娘好了。”

    一名奴隶而已！

    送就送了吧！

    而且，还是送给这样一位漂亮的姑娘！

    范思然假装将手伸入怀中，“摸”出了一块金子，然后塞到了之前带她进来的那名管理者的手里，淡淡地道：“这是买他的钱！我从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那名管理者惊了一下，见得罗德里克的目光，赶紧将那金子退还回去，道：“我们少爷说了，这名奴隶，送你的，钱就不必给了，姑娘还是收回金子吧！”

    范思然不接，冷了罗德里克一眼，道：“你们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本姑娘！难道，本姑娘连买个人的钱都没有吗？”

    罗德里克无奈地笑了笑，道：“我听闻，你们庄园里的雇员，绝大部分都是姑娘你出钱请的？如此，我又怎敢看不起呢？”

    范思然哼了一下，道：“钱我已经付了，快把人给我！”

    说着，朝他伸手。

    罗德里克瞥了两名壮汉，道：“这人受伤不轻，你们带他下去，等治好了，再送到范姑娘的庄园。”

    “不用了！”范思然语气冷冷，“我现在就带他回去！”

    罗德里克：“……”

    苦涩地笑了一下，道：“行吧！就依了范姑娘的意思！”

    然后示意那两名壮汉替范思然将那名奴隶送至她的庄园。

    范思然也不客气，就让他们送了。

    毕竟，此番回去，有几十里的路程呢！

    若是让她自己带，要走那么远，也挺艰难的。

    看着范思然离开，罗德里克眼里光芒闪闪，对身边的一人道：“去调查看看，这个范姑娘，婚配了没。”

    那人躬了躬身，应道：“是！”

    外面的传闻，范思然是还没婚配的。

    不过，这消息是真是假，没人清楚。

    范思然带着那名奴隶回了庄园，进了门后，便将那两名壮汉打发了，还骂了一句：“给老娘滚！”

    那两名壮汉：“？？？”

    替你送人回来，还挨骂？

    当然，他们并不敢还嘴。

    见范思然带了个人从外面回来，奥布里一脸惊讶，问她：“这人是谁啊？看样子，受伤挺严重的！”

    范思然回答：“我的一个朋友。”

    也没有太多的解释，就将那男子带回了自己的住所。

    见她不想多说，奥布里也就没有多问，而是回自己住的地方取了些药品过来给她，说是治伤用的。

    范思然收下了药，道了声谢，然后开始给男子治疗。

    奥布里送了药，听她说不需要帮忙，就离开了，不想打扰她。不过，心中还是好奇，这男人是谁？

    大黄不知去哪里玩了，回来之后，就围着男子躺着的床，吱吱吱的叫，激动地、兴奋地摇着尾巴。

    显然，它认识床上的人！

    这人，自然，便是阿海！

    范思然在看到他眼睛的一瞬，就觉得熟悉。小空的识别能力很强，当即告诉了她，这人就是阿海。

    所以，当时，她就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万万没想到，阿海竟然没死！

    而今，还是这样的糟糕处境！

    那会，她心绪还是挺激动的，但掩藏得极好，假装着镇定，所以，那些人都看不出来她其实与这人认识。

    而且，就阿海的样子，胡子邋遢的，还浑身脏兮兮的，模样不好辨认，又是哑巴，估计都没人知道他是个东方人。

    看着躺在床上、昏睡之中的阿海，体型比以前瘦了很多，遍体鳞伤的，这些年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看得范思然挺心疼的。

    她在想，当时，阿海可能是看到了她，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才故意跑的，还跑到了她这边来。

    奈何，一眼之下，她没有认出他来，只是觉得有点眼熟而已，还是小空提醒了她，她才知道，这人是阿海！

    “阿海，真是对不住，我以为你死了，就没有再去找你了。没想到，你是落到了这些恶人手里，吃了那么多苦头。”

    “真的很抱歉！”

    “我当初要是去找你，或许，你就不会遭这些罪了。”

    她感觉挺惭愧的。

    尽管，事实上，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但就是莫名地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不由在床边默默地自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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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你没事，挺好

    她在床边陪了一晚，也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她醒得早，天才蒙蒙亮，阿海还在昏睡中。她赶紧起来，去洗了把脸，刷了牙，然后抓了只鸡来杀了，煮着当早餐。

    做好了早餐，回到房间，却发现阿海已经醒了，正起身，想要下床。见状，她赶紧跑了过去，扶住他，喜道：“阿海，你醒了？”

    阿海呆呆地望着她。

    脸上的伤痕，依然显得格外的清晰与刺眼。

    不过，在他昏睡的时候，范思然偷偷地替他将满脸的胡子刮掉了，此刻的面容，已然是一个年轻小伙的面貌，就是多了几分的沧桑，像是历经了无数的风雨。

    呆望了她好一会，他才挪开眼睛，看向别的地方。这时，大黄从外面跑了进来，他就抬起手，去摸大黄的脑袋，与以往一样的亲切。

    范思然道：“你别乱动，我去弄些吃的给你。”

    就去拿吃的了。

    几分钟后，就拿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进来，给他。

    阿海迟疑了一下，才接过鸡汤，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就像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一样。

    “慢点啊！别把自己烫到了！”见他这样，范思然还吓了一跳，主要是怕他被烫到了。

    很快，阿海就把一碗鸡肉吃尽、将汤也喝光了，看上去好像还不知足的样子，范思然便又去给他拿了一碗。

    同样，也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

    前前后后，他一共吃了四大碗，把一只鸡的肉都快吃完了。

    范思然准备去打第五碗，就被他抓住了，然后对着她摇头。

    范思然问：“吃饱了？”

    他点头。

    范思然再问：“真的吃饱了？”

    他再度点头。

    眼珠转了转，范思然道：“锅里还有的，你别担心没了，想吃的话，我继续给你打。你现在需要补身子，应该多吃点的。”

    他又是摇头。

    见状，范思然才放下碗，看着他，见他削瘦了一圈的样子，不由心疼，道：“你在他们那里，肯定是经常没吃饱，对吧？”

    哼了一声，道：“这些恶人，他日若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他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实话说，她对那个庄园的行径挺反感的。

    那么多的奴隶，也不知道都是去哪里抓来的。

    让人替他们干活，却不给吃饱，还打人，真是可恶！

    阿海肯定是遭遇风暴，然后遇见了那些恶人，就被“救”了，然后拿去充当奴隶，给他们干苦活。

    她问了，阿海就拿着棍子在地面上写字，还真是她想的这样！

    他还写了字，说，没想到大黄会跟她在一起，让他挺意外、也挺欣喜的。

    那次遭遇风暴，船翻了，他与大黄也就被迫分开了。之后，他被路过的一艘大船救了，然后也就沦为了他们的奴隶。

    这一年多的日子里，他一直在为他们做苦力。

    最初，并不是在这里种植庄园，而是在别的地方给他们挖煤、采矿什么的。期间，因为各种意外，还死了不少的人。

    他有想过逃跑，但看到好几个试图逃跑的奴隶都被打死了，他也就选择了蛰伏，打算机会合适了再跑。

    奈何，等了一年多，也没有等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看到她出现，才拼了命想引起她的注意。

    因为一直都在做奴隶，自由受限，所以，他尽管比她更早的来到茫伦大陆，但是，却从未听说过与她有关的事情。

    昨日，在庄园里忙碌的时候，忽然听到她的声音，还以为听错了，但抬头一看，果然是她，念头一转，就不顾一切地奔了过来。

    他是在赌！

    那些人见了，以为他是想要逃跑，就都追了过来。

    眼看就要靠近她了，却不料，还是差了一点点，咫尺之间，就被那些人按倒在了地面，跟着遭受了一顿拳打脚踢的洗礼！

    他是哑巴，不会说话，也没法发声，所以，他以为，她是不会看到他了，即使看到了，可能也不会将他认出来。

    毕竟，他当时的模样，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打死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出手了。

    只是，他也仅仅知道她出了手，然后，就晕了过去，至于后面的事情，自然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是她，救了他。

    没想到，他那样的状况，她都能将他认出来。

    心间，不由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殊不知，若不是小空的提醒，范思然在那瞬间是认不出他来的，甚至还想要转身离开，没打算管。

    得知了他这一年来的事情后，范思然也跟他分享了自己的事情，把这一年的经历简单地跟他说了。

    “当年，只见大黄，没见你。还找了好长一阵，却都没有找见。所以，我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了。于是，就没有再找了。”她叹了口气，眼睛眨啊眨地看着他，“不过，你没事，我们还能在这里相遇，挺好的！”

    “嗯，挺好！”她强调着。

    在她心中，她也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角色，反正，对她来说，挺重要的，也是不可替代的。

    在这边世界混了三年多，除了阿海，至今，还没出现过第二个对她来说算得上是重要的人。

    奥布里对她虽然一直都很友好，但是，在她眼中，也不过只是个合作伙伴而已，谈不上能够在她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以后你就在我们这里待着好了。”范思然道，“虽然庄园的一切并不都由我说的算，但是，我好歹也是三大股东之一，将你留下，还是不成问题的，奥布里、拜尔德应该也不会反对。”

    阿海拿了棍子，在地面写着：我需要干什么吗？

    范思然笑：“不需要干什么，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伤养好。等养好了伤，你若不想闲着，我可以弄个职务给你干。总之，你还是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阿海点了点头，然后在地面上写了三个字：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谢啥谢？”范思然笑着，跟着起身，“行了，我还没吃早餐呢，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我去吃点东西了。”

    中午的时候，奥布里过来了，范思然见了，便道：“奥布里，你来得正好，我刚想去找你呢！”

    奥布里笑问：“哦，范姑娘有事情？”

    范思然转了转眼睛，道：“昨天我带回来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吧？”

    奥布里道：“当然记得啊！我此番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那人的伤情。”跟着问：“他怎么样了？醒来了没？”

    范思然点头，“用了你的药，药效不错，他已经醒来了。”

    奥布里松了口气，“那就好。”

    范思然道：“我想跟你说的是，我要将他留下来，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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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这里没有奴隶

    奥布里没有犹豫，微微一笑，道：“要将他留下？当然，我不会反对！你也是庄园主之一，你想留他，那便留他，这是你的权利！”

    范思然点点头，道：“那便好，拜尔德那边，我也会去跟他说一声。”

    奥布里目光闪了两下，忍不住问：“那人，听说你是从隔壁的庄园带回来的？”

    范思然也不避讳，道：“没错，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因为一些意外，落入了那些人的手中，就被他们拿去当奴隶使了。我昨日去了他们的庄园，刚好碰到，就把他赎回来了。”

    跟着笑了笑，“说到这个，我还真得感谢你呢！”

    奥布里惊讶，“哦，感谢我？”

    范思然笑着，“是啊！感谢你当年让我上船，却没有拿我去当奴隶！”

    闻此，奥布里也不由笑了，道：“我们就一支来茫伦大陆探险的队伍，并不需要奴隶，也不会随随便便地抓人去充当奴隶，因为这不符合我的观念。”

    与他认识了一年多，范思然也知道他是个天生的老好人，笑道：“这个世界，能像你这么想的，并不多。”

    跟着问：“对了，隔壁庄园的那些奴隶，哪里来的？”

    奥布里想了想，道：“我听说，大部分都是当地的土著吧！也有部分是他们在其他地方抓来的。茫伦大陆本来也是有人的，只不过各方面都很落后，包括意识形态，比较封闭，遇到我们西方来的，自然是没太大的反抗之力，被抓了很正常。”

    其实，拜尔德曾跟他提过抓奴隶来给庄园充当劳动力、以减少成本的，但被他否决了，觉得不妥。

    因为雇请员工的资金大部分都是范思然提供的，所以，被否决之后，拜尔德也就没再提这个事情。

    跟奥布里聊了一下，范思然便带着他去见了一下阿海，让他们认识认识。

    再之后，她去找了拜尔德，跟他谈了将阿海留下的问题。

    拜尔德笑道：“这种小事，范姑娘自己做主就行，并不需要来询问我们的意见。不说一个人，你要留十个、百个，也是没关系的。”

    范思然微微笑着，道：“庄园并不是我一个的，所以，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需要向你与奥布里咨询一下的。”

    有没有意见，是你们的事情。

    反正，说一声，是在表达我的尊重。

    她是这么想的。

    其实，他们即使反对，也没什么用！

    因为，无论如何，她一定是要将阿海留下的！

    隔壁的庄园。

    有人去调查了几天，摸了范思然的底，终于回来向他们主子汇报了：“少爷，经我们调查，范思然并没有婚配，也没有追求者。”

    听了，罗德里克很是满意，道：“这么出色的女人，没有婚配，也没有追求者，看来，就是上天刻意给我准备的了，呵呵！”

    他去找了父亲威弗雷德，说了自己看中隔壁那个东方女孩的事情，并问他意见。

    威弗雷德抿了口酒，默然了一下，道：“一个东方女人而已，当玩物玩玩倒也没什么，但是，娶妻不行！因为，这会影响我们家族的血统！”

    他是反对的！

    罗德里克皱眉，道：“她虽来自东方，但是，她的出色，有目共睹！来这里这么久，你应该也是听说过的！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会影响血统？即使真的有影响，也是往好的方面影响！我要是娶了她，将来，我们的孩子，也必定是优秀的！”

    威弗雷德瞪了一眼过来，道：“你也不过才见了她一面，单凭传闻，就能认定她真的有你心目中的那么优秀？”

    罗德里克道：“没错，我就这么认定！也敢肯定！自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对她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现在回想，这种感觉，就是爱的感觉！我爱她，想要娶她！”

    “胡闹！”威弗雷德拍了一下桌面，看上去很生气，“我们家族的血统，是决不容许玷污的！所以，这件事情，你别想了！我是不会同意的！你母亲也不会同意！整个家族也不会同意！”

    范思然再优秀，也是东方人，是异族！

    他决不允许他未来的子孙，是个混血！

    关于这件事情，父子俩谁也不肯让步，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

    罗德里克摔门而去，愤愤离开！

    确定了自己的心思后，他就琢磨着怎么靠近范思然，以博得她的好感，让她喜欢上他，然后接受他的求婚。

    至于父亲那里，他才不想管呢！

    不同意又怎样？

    只要他想，就没有人阻止得了！

    “范姑娘，隔壁的那位罗德里克公子说要见你，现在，正在外面等着呢！”看门的过来汇报。

    范思然本来并不想见的，但好奇他是来干嘛的，便出去见了。

    见她出来，罗德里克满脸高兴，迎了过来，道：“范姑娘，好久不见了！”

    范思然从庄园大门出来，神色平淡，问：“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罗德里克保持着微笑，道：“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位奴隶，伤养得如何了？”好像就是专门过来探望那位奴隶的，还让随从带了些补品过来，递给范思然，“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还望姑娘收下。”

    范思然眸光暗了几分，主要是“奴隶”两个字让她不爽，道：“我这里没有奴隶，不知道你说的奴隶是谁！若没事，还请少爷回去吧！庄园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

    也没有接那些补品，转身就走！

    “范姑娘！”见她要走，罗德里克即刻在身后喊她。

    “还有事？”她回头。

    罗德里克道：“我知道，你是在计较前几日的那件事情，我今天过来，就是真心诚意地想要与姑娘化解这个误会！”

    “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范思然冷冷道，“另外，我也没那么小气。”刻意地停顿了一下，盯着对方，“在公子眼中，我就是个那么爱计较的人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一向高贵的罗德里克，在范思然面前，也变得有些手足无措，“我的意思是，关于上次的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这次过来，就是来乞求姑娘谅解的！”

    也不说是误会了，直接说是自己不对了。

    “谅解？”范思然冷笑，“都说了，我们之间，没什么问题！你也没什么不对的！谈何谅解？你在你们庄园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关我何事？忽然跟我说让我谅解，是不是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掩了下嘴，轻轻地咳了一声，道：“公子若是闲得无聊，才来这般消遣于我，那还是请回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实在没法在这里陪公子消遣，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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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不想就是不想

    也不跟他废话，范思然就转身离开，回了住所。

    罗德里克站在门外，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有点怔神。

    第一次约见，就失利了吗？

    不由觉得有点头疼。

    真是不好办啊！

    阿海已经休养了六天，恢复了不少，完全可以随意下床走动了。当范思然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活动四肢，看样子是恢复了七七八八，没多大问题了。

    范思然笑着走过去，打量着他，道：“你恢复得倒挺快的，不过，太瘦了，还是需要多吃点补的。”

    最近，她给他做吃的，都是各种营养成分很高的食物。

    这也是他恢复得比较快的原因之一。

    到了吃饭的时间，她又熬了一锅骨头汤，给阿海盛了满满的一碗，放到他面前，“你要多吃一点！”

    阿海凝眸看了她一眼，就拿着筷子，低着头吃了起来。

    范思然自己也打了一碗，坐在他的对面，边吃边道：“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跟着又道：“还有你的记忆，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阿海没法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稍稍停了一下，便又继续埋头吃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忽然笑了，“你不会说话，倘若我们之间有什么分歧，你也就没法跟我吵了！”

    有点嘚瑟，却又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说话，不然，我一个人，没个陪说话的，也太无聊了。”

    “每次与你说话，我都觉得我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跟傻瓜一样。”

    “你说，我现在，像不像个傻瓜？”

    阿海停下筷子，摇了摇头。

    望着他，范思然笑了笑，眼里透着一丝狡黠，道：“算你识趣！我当然不会是傻瓜了！要是，也是你是！”

    然后哈哈的笑！

    也无所谓形象！

    又过了数日，阿海彻底康复了。

    范思然就带他去庄园走走看看。

    见得那些在忙碌的人影，范思然跟阿海道：“这些人，都是我们花钱雇佣的，并不是奴隶。你瞧，他们一个个，都是动力十足，很有干劲的，这是因为我们给的钱足够！而且，在生活上，对他们也很照顾！所以，他们愿意卖力！”

    “我们都是跟他们签了合同的，他们要是有什么事情没法继续做了，我们也会同意他们离开的申请，而且按劳给钱，绝不会克扣属于他们的任何一分钱。”

    “不管将来怎么发展，在我们这里，都是绝不会使用奴隶的！另外两位股东若不同意我的这个做法，那我就自己去另开疆土了。”

    茫伦大陆土地多得是，到处都可以开荒，所以，她根本不担心找不到好的土地来开拓。

    此外，她若独立出去，这里的很多人，估计都愿意跟着她一起离开，所以，她也并不愁人手。

    至于钱，就更不缺了！

    从骷髅岛搜刮的那些钱，够她大手大脚地花很久了！

    何况，钱财方面，她又不是只出不进！

    不过，只要奥布里、拜尔德不提使用奴隶的事情，那么，她就没必要独立出去。毕竟，跟他们合作，好处很多，也能够省掉好多的麻烦。

    之后，范思然给了阿海一个管理的职务，让他帮着打理庄园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因为各个职务都有相应的人了，所以，给他的这个职务，就是个闲职——想管事就管，不想管事就不管，完全取决于阿海想不想管。

    范思然说，她自己是不太想管事的，只想躺着赚钱，用钱生钱，然后舒舒服服地过着她的小日子。

    话是这么说，但是，真的太闲了，她也坐不住，总会自己去找些事情来干。

    这一年来，她也一直在为“空间站”找着材料。

    找到了不少，但，还是缺少一些重要的。

    另外，空间的面积，又涨了！

    变成2500个平方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罗德里克来找了范思然数次，却都吃了闭门羹！

    范思然就是不肯见他！

    为了见她，一次，他还偷偷地潜入庄园，结果，被大黄发现，被咬了个遍体鳞伤，然后在病床上躺了好久！

    对此，威弗雷德也是无奈，打算将儿子送回国，省得他整天惦记那个女的。

    然而，对于父亲想要将他送回国的事情，他是绝不同意的！

    为此跟父亲争吵了N多遍！

    伤好了之后，他又去找了范思然。

    这次，范思然终于肯见他了，毕竟，她可不希望他再潜入庄园、被狗咬了。

    “罗德里克公子，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她显得非常无奈，“想要与我交朋友，也不是这样的交法吧？”

    罗德里克脸上还有被狗咬的伤痕，听她这么说，不由道：“那么，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与我做朋友？”

    本来，他是想表白的，但是，想着她应该不会同意，所以，就琢磨着还是先从朋友做起吧！

    只要她答应了做朋友，那么，他们之间就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所以，他告诫自己：不要急！

    “你为什么非要与我做朋友？”范思然以质疑的目光看他。

    “交朋友，还需要理由吗？”罗德里克道，“自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是想与你做朋友，没有特别的理由！”

    “可是，我并不想与你做朋友啊！”范思然很直白地道，“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事情，岂不是在让我为难吗？”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不想与我做朋友？”

    范思然觉得这人真是个直男，在心里叹了一下，道：“不想就是不想，和你说的想与我交朋友一样，没有理由！”

    她找了个同样的理由来堵他！

    罗德里克皱眉，道：“其实，我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范姑娘为何不尝试一下，就将我拒之千里呢？”

    范思然眼睛眨了眨，淡淡着语气道：“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啊！我们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所以，不需要尝试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做点实事，将我们的庄园打理好，在未来多挣点钱呢！”

    “就真的没有余地了吗？”罗德里克神色很不好。

    “有！”范思然忽然笑了一下。

    “你说？”罗德里克像是突然间看到了一丝希望。

    “只要你把你们庄园的奴隶都放了，让他们回归自由，我可以考虑与你做个朋友！”她微微笑着。

    因为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才故意给他这么个“机会”。

    听了，罗德里克吃了一惊，跟着暗沉着脸色，道：“这……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而且，若把他们都放了，我们的庄园也就没法做了！”

    他说的也是事实。

    庄园的一切，都是他父亲说的算。

    把奴隶全都放了？

    不用想，这是不可能的！

    “那就算咯！”范思然故作叹息，“我是给过你机会的，既然做不到，我也不为难你。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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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凭空冒出的人

    “范姑娘，你提的这个条件，分明就是在为难我！”罗德里克吞了吞口水，不甘地道。

    范思然也不否认，眉毛轻挑，大大方方地道：“是呀！我就是在为难你！都说了，我没兴趣与你交朋友，你却还要凑过来，那也便怪不得我了！”

    “反正，我就这么一个条件，做不到，那就拉倒吧！”

    说完，就要走。

    罗德里克急了，毕竟好不容易才见到她一次，下意识地要伸手过去拉她！

    却在这时，忽然一个人影不知从哪里晃了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要拉范思然的那只手！

    并狠狠地拧了一下！

    “啊！”

    罗德里克猛然吃疼，忍不住叫出声来！

    听得动静，范思然转身，就见阿海在拧着罗德里克的手，不由吃了一惊，道：“阿海！你干嘛？快放开他！”

    阿海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地松开罗德里克的手。

    罗德里克“嘶”了一声，吸了口气，随即抬眼，看向忽然出现在身前的这个人，是张俊致的东方面孔，登时黑起脸来，语气不善地质问：“你是谁？竟敢捏本公子的手！不想活了是不是？”

    阿海剃掉了胡子，穿着打扮也都改变了，他自然没有认出来。

    范思然这会开口：“他是我的朋友，叫阿海。”

    她并不打算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便是从他那里带回来的那个奴隶。

    听说是她的朋友，还是同样的东方面孔，罗德里克不由警惕起来，心道：“莫非，范思然喜欢的是这个男人？”

    可是，此前调查，她身边并没有这样的男人啊！

    或者是，最近，才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他以敌意的目光看着阿海，但对方是范思然的朋友，他也就按住了心中的那股怒火，勉强地挤出笑意，道：“原来，是范姑娘的朋友啊？真是幸会！”

    然而，阿海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回应。

    见状，罗德里克不由皱眉，觉得这个人压根没把他放眼里，心中恨得痒痒，却又不好当着范思然的面发作。

    “罗德里克公子，真不好意思啊，他刚刚以为你是要伤害我，才出的手，但愿没有伤到你。”范思然为刚刚的事情表示抱歉。

    罗德里克只能假装没事，在身前晃了一下那只被阿海拧的手，苦涩地笑了笑，然后装着很绅士地道：“没事，刚刚，也是我鲁莽了，差点造成误会。”

    说着，瞥了那个男人一眼。

    那个男人却依然是一副冰冷冷的神情。

    这让他看了，心中很不爽！

    范思然道：“罗德里克公子，我很感激你想与我交朋友，但是，实话实说，我们并不是一类人，不可能聊得到一块去，也不可能成为朋友。所以，还希望，真的希望，以后，你不要再过来了。这么相互打扰，对你、对我都没好处。只是在相互浪费时间而已。”

    转头对阿海道：“阿海，咱们走吧！”

    罗德里克还想说什么，但却忽然失语，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站在那里，看着范思然与那个男人进了庄园。

    “可恶！”

    他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回去之后，他就让人去调查那个阿海！

    但是，查了几日，也没查出个头尾来。

    这个人，就像是忽然凭空出现的一样！

    “除了范思然，这里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东方人！”他的贴身随从埃尔维斯道，“那个叫阿海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私下里问了很多人，都说在此之前没见过他。”

    罗德里克摸着鼻子，琢磨着道：“这就奇怪了，难不成，是从别的地方偷偷过来的，所以，都没有人看见？”

    埃尔维斯叹道：“可能，就是这样？”

    阿海虽然是被他们抓的，但是，当初，阿海在海上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的胡子了，被抓的时候，虽然还隐隐看得出是个东方人，但是，后面经历了很多事情，他们抓的一堆人在挖煤、采矿等过程中也死了很多，所以，时间久了，早就忘记他了，甚至以为他都已经死了。

    尽管他一直都在，但是，人们也都忘记他最初是怎么被他们抓来这里的了。毕竟，他们到处抓人，抓的人实在太多，哪里还记得谁是谁？都是哪里来的？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给他们当苦力！

    这就够了！

    可以说，这么久过去，他们早就忘记了，曾抓过一个东方人。

    自那之后，罗德里克买通了几个人，让他们去范思然的庄园给他们打工，顺便帮他探探范思然与那个阿海的关系。

    范思然自然没想到这个，见有人上门来找工作，心想最近有几个雇员因为一些个人的事情要离开，所以，就收了他们，以填补那几名员工离开后的空缺。

    那几个人顺利进入庄园后，一边干活，一边打探着与范思然相关的事情，同时也关注着那个阿海。

    不久之后，就有人借着休息时间，去给罗德里克汇报信息了。

    “少爷，那个阿海，在那边的庄园里做着管理的工作，与范姑娘走得挺近的，而且还是住在一块的。”

    “什么？住在一块？”

    听到这个，罗德里克眼里顿时凶光闪烁！

    那人赶紧解释：“呃，也不是住在一块，是住在同一个房子里，她那房子是有好多个房间的。”

    尽管如此，罗德里克也还是不爽，都住同一个房子了，那关系还用得着说吗？肯定是很亲密的了！

    至于亲密到何种地步，他都不敢往下想！

    “不过，奇怪的是，我们从没见过那个阿海开口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哑巴。”那人接着道，“总之，闷闷的，不好打交道。”

    “哑巴？”罗德里克目光闪了闪。

    说到哑巴，他倒是想到了被范思然带走的那个奴隶，不也是哑巴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然了，嘴角不由浮现了一丝笑，“原来如此！”

    跟着把埃尔维斯叫了过来，“埃尔维斯，去查一下，上次被范思然带走的那个奴隶是怎样的来历！”

    埃尔维斯去查了，查了半天，才回来汇报，“少爷，我们很多以前的资料都已经遗失，所以，关于他的过去，没法查证。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我们以前确实抓到过一个东方面孔的哑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

    罗德里克眼里闪烁了两下，手捏成拳，道：“肯定就是他！我说难怪，怎么忽然凭空冒出这么一个人物来！原来，却是那个哑巴奴隶！”

    真是有点意想不到啊！

    目光转向那个庄园过来汇报的人，用一种阴森的语气道：“你们，回去，找个机会，偷偷地把那哑巴处理了！”

    “记住，尽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只要事成，少不了你们的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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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几个人的暗杀

    那人回去，就跟另外几人商量了要“处理”阿海的事情。

    “真要动手啊？”

    “这是罗德里克的意思，说我们要是完成了任务，必有重赏！”

    “可是，我们最初的任务，只是来打探消息而已啊！没说要杀人！”

    “怕什么？这个地方，无国无界，又没王法，杀人又怎么了？再说，这可是个难得的肥差，只要杀个人，就能挣一大笔的钱，何乐而不为？”

    有些人虽然开始的时候各种犹豫，但是，最后，在利益的驱动下，还是决定去冒一下风险。

    于是，他们便琢磨着找寻最佳的下手机会。

    等了几日，终于等到阿海独自一人出庄园，然后蒙上面孔，拿着刀，在半路忽然冲杀出来，挥刀砍他！

    企图将他杀个措手不及！

    面对突变，阿海反应敏捷，躲开了几把同时砍来的刀，瞥见对方好几个人，而且都拿着刀，眉头皱了一下，忽然把脚一撩，竟是撩起了一块石头，踢了过去，直接砸翻了其中一个人！

    目光闪了闪，掠身过去，跟飞燕似的，很快夺下其中一人手中的刀，对着另外几个就是一顿砍！

    每一砍，都是势大力沉！

    带着一股蛮横！

    稍稍一不留神，可能就要命丧刀下！

    见阿海如此迅猛，几个人一下怂了，打了一会，就溃不成军，最终跑掉了！

    阿海也懒得追，瞥了一眼那些人逃窜的方向，扔了手中的刀，也就离开了。

    “我岔！这人怎么那么厉害？”

    “是啊！我们几个围他，却还是落了下风！”

    “任务没完成，这该怎么办？”

    “他会不会知道是我们？”

    “不会吧，我们都蒙着面呢！他怎么会看得出来？”

    “算了，先回去吧，下次再找机会，换个别的法子，不能跟他这么硬拼！”

    那些人一边跑，一边议论着。

    其中，还有几个人受了点伤。

    阿海本身本领就不小，以前被抓去当奴隶，那是因为上了别人的船，没地方可跑，而且人家人又多，所以，只能认命了。

    后来没有跑，一是每天都吃不饱，二是还被上了脚镣，三是对方的人总是很多，这就很难脱身了。

    而今，他伤恢复了，每天还吃好的喝好的，再加上这一年来干过各种苦活，也算是一种磨砺，所以，他现在的身手，甚至比在浮梦岛的时候更厉害了。

    回去之后，阿海也没有将今日被袭击的事情告诉范思然，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切如常。

    第二天，他还是和平时一样，去庄园走走。

    看着地间在忙碌的人影，他就不由想到自己在当奴隶的那些日子。

    看到他，那几个昨日袭击他的人都低下头来，装着干活，在他从身边走过的时候，还是挺紧张的，怕被认出来。

    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被认出来。

    “呼~”

    见他走过去了，他们才松了口气。

    休息的时候，那几个人聚在一块，商量着对策。

    “要不，找个机会，趁他睡着的时候，来次暗杀？”

    “这，不好吧？他与范思然住一块，不便下手啊！而且，他那里还养了条狗，一靠近就被发现了……”

    “这倒也是，那怎么办？”

    “我觉得，就我们几个，直接跟他打，很难收拾他，还是得想些出其不意的办法，不然这事就没法做了。”

    “要不，下毒？”

    “这是个办法，只是，怎么下？”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两日之后。

    范思然与阿海一块去了地里走动，那几人见了，其中一人暗暗地拿出了毒针，打算等阿海靠近的时候，就将毒针发射出去！

    毒针上，是沾了剧毒的！

    而且，那毒针很细微，一旦被射中，还没那么容易发现！

    即使被射中了，刚开始的时候，也就只有被蚊子叮咬的感觉，剧毒也不会立刻发作，这样，阿海中毒了回去再死，也就查不到他们的头上来了。

    真是个不错的办法！

    等范思然与阿海从他们身边走过、背对着他们的时候，那人拿出毒针的发射器——那发射器很小，跟个针筒似的，很容易藏在身上——对着阿海，屏着呼吸，瞄准，按动机关，将毒针发射出去！

    不巧，这时，一直与阿海并肩而行的范思然忽然移了位置，去摘旁边的一串葡萄，刚好将阿海挡住了。

    “糟、糟糕！”

    见得这样的情形，那人惊出了冷汗！

    他们的目标，可不是毒杀范思然啊！

    范思然要是出了意外，罗德里克岂会放过他们？

    可是，现在，似乎，做什么都晚了。

    “嗯？”

    范思然刚伸手要去摘架子上的一串葡萄，打算尝尝，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回头，盯向身后的方向！

    见她目光看了过来，那射发了毒针的男子顿时浑身一紧，就跟小偷盗窃被发现一样，但是，与其担心自己被发现，他更担心范思然中了毒针，等会回去死翘翘！

    她要是死了，那他也就完蛋了！

    罗德里克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见她忽然回头，阿海也看了过来，并冲她眨了眨眼，像是在问：“怎么了？”

    “没事。”

    她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了一句，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又去摘那串葡萄，尝了一颗，道：“这葡萄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微笑着递了一些给阿海。

    阿海接过，也摘了一颗，放到口中，尝了尝，点了点头，表示不错。

    范思然道：“这片葡萄园，晒出的葡萄干，运到希恩大陆贩卖，那可是销路很广的。主要是这里的葡萄与希恩大陆的葡萄不太一样，只有茫伦大陆才能种出这种味道，别的地方都不行。因为这样的特殊性，所以，卖到那边，价格也不便宜。也正因为这样，给了我们挣大钱的机会！”

    说着，轻轻地笑了笑。

    “话说，还是多亏了奥布里，要不是他在希恩大陆有很多重要的人脉，帮着推广，我们这边产出的东西也不会那么好卖。”

    当然，庄园里，并不只种植葡萄，还有很多的其他作物。

    他们一边“聊”着，一边往另一个方向走。

    见他们走得远了，那几个人迅速围了过来。

    “怎么办？你把毒针射范思然身上了！这下麻烦大了！”

    “这……我怎么知道……她会忽然去摘旁边的葡萄啊？”

    “算了算了，都这样了，说太多也无益，赶紧跑路吧！”

    “其实，也不用跑！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谁知道这事是我们干的？哪怕范思然死了，只要我们坚决不承认，罗德里克也不能将我们怎么样吧？”

    “好像也是唉？”

    “那么，不跑了？”

    “跑个蛋啊跑！我觉得，我们应该留下来，继续找寻机会，将那个阿海杀了，拿了钱再走人！至于范思然，我们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对，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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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全都抓来盘问

    范思然并没有中那枚毒针。

    在毒针靠近她的时候，空间的危急防御系统忽然启动，将那枚毒针吸到了空间里！

    小空告诉她，有人想暗害她！

    她这才回头，扫了一眼，但是，并不知道是谁干的，然后就装着吃葡萄，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跟着离去。

    回到住处，她不由琢磨：

    到底是谁想要暗害她呢？

    虽然不清楚是谁，但是，当时，在场的也就那些人，十来个，全被纳入了嫌疑的范围！

    “这毒针，可是涂抹了剧毒，中毒之后，几个小时内，就会毒发身亡！”小空观摩着那枚毒针。

    “真是歹毒啊！”幸好有系统，不然，她就GG了，“可是，到底是谁要害我呢？”

    小空道：“在行动的人，肯定只是受雇的，真正想要杀你的，应该是躲在了幕后。”

    范思然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小空猜测道：“话说，不会是奥布里或者拜尔德吧？你要是死了，你的股份，也就落到了他们手里，他们是最大的受益者！”

    “奥布里？不太可能！”范思然琢磨着，“拜尔德？不好说！”

    她是有点怀疑拜尔德的。

    这个人，是他们三人中，最会算计的。

    “你说，我要不要装死，试探一下他们两个？”她摸着下巴道。

    “装死？这个嘛，呃呃呃，倒是可以试一试的！”小空赞同道。

    于是，范思然找了阿海，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想要通过装死的方式试探一下奥布里与拜尔德。

    听她这么说，阿海迟疑了一下，然后告知了她几天前自己被人袭击的事情。

    知道了，范思然明显吃了一惊！

    “还有这样的事情？”

    “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提？”

    她眼里含着半分怨念，盯着阿海！

    这家伙，可真会藏事啊！

    哼！

    忍不住在心里哼了一下！

    “话说，这些人，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他们的目标，是杀你呢，还是杀我呢？”

    她一时间有点拿捏不定，本来以为是要暗杀她的，没想到，在她之前，阿海竟也被袭击过！

    这样，似乎就有点复杂了……

    “或者，对方是想要将你们两个都铲除了？”小空道。

    “是有这个可能。”范思然咬了一下嘴唇，眼睛转了转，“只是，目的是什么？”

    “不行！”

    “不能这么等着！”

    “我要将那些人抓起来盘问盘问！”

    她有点坐不住了，一下从椅子上起身！

    她打算立刻动手！

    不给他们一点反应的机会！

    庄园里，她还是知道哪些是比较靠谱的，将他们秘密地召集过来，就去把那十几个她觉得有嫌疑的全部抓了！

    “为什么抓我们？”

    “我们犯了什么？”

    忽然被抓，那些人都有点懵！

    尤其是那些确实与这件事情无关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抓了。

    “你们这些人中，有暗害范姑娘的嫌犯！我们要做逐一的排查，还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配合！”

    替范思然来办事的，叫丹尼斯。

    “什么，范姑娘被暗害了？”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皆是一脸的吃惊。

    “哼！是怎么回事？”丹尼斯冷冷道，“你们谁干的，自己心中清楚！”

    有人问：“范姑娘现在怎样了？”

    “是啊！她怎样了？”尽管被怀疑，但好几个人仍表现出了对她的关心。

    丹尼斯目光冷冷地扫射着他们一群人，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道：“她中了剧毒，已经死了！”

    顿了一下，跟着解释：“所以，我们才这么紧急地行动，要对这件事情展开调查，免得让恶人跑掉了！”

    “啊！”

    “死了？”

    “怎么会？”

    “范姑娘死了？”

    听说范思然死人，顿时一片哗然！

    丹尼斯装着悲伤，却在认真地观察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心中有了点眉目，假装震惊与真的震惊还是有区别的。

    有些人的表情，分明就是似乎已经知道了范思然“死”的事情，却还是装着震惊，一看就不怎么自然。

    “接下来，我们要做逐一的审问，希望你们能够积极的配合！”丹尼斯说着，就点了其中一个，让人带出去。

    审问的地方，是在另一个房间。

    每个嫌疑人，都是被单独审问的。

    第一个嫌疑人，被带了进来。

    房门，随着关上。

    房间里，中间的地方，坐着个人。

    进入之后，那嫌疑人目光看了过去，见得坐在那里的人，看清了面目，瞬间吓了一跳，“啊！范……你、你怎么没死？”

    此言一出，他就知道麻烦大了……

    范思然冷冷笑，“很吃惊是吧？”

    那人赶紧摆手，苍白着脸色，慌乱地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听丹尼斯说，你已经死了，所、所以，忽然看见，我、我就……”

    “别狡辩了！”范思然语调冷冷地道，“说吧，你还有哪些同伙？还有，藏在你们身后的人是谁？最好老实点！不然，拿你去炸油锅！”

    那人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口大大的油锅！

    那油锅里装满了热油，在“滋滋滋”的响着！

    同时，有两个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将那人拽住，就往油锅那里拖！

    然后将他按在油锅的边沿，随时可能将他往锅里面扔！

    “啊啊啊！”

    “范姑娘，我冤枉啊！”

    “我真的没有害你啊！”

    “与、与我无关啊！”

    “真的与我无关啊！”

    被拽到油锅那里，脸部抵在锅旁，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意，那人惊慌地大喊大叫！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范思然岿然不动地坐在那里，冰冷的目光扫射过来，盯着那个人看。

    像是要将他切割了！

    那人明明是被押在油锅的边上，热得不行，但是，在这一瞬之间，被她盯着，却忽然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寒意。

    “我、我说！”

    “我说！”

    那人吓坏了！

    “那毒针，不是我射的！”

    “是赫尔加射的！”

    “对！是赫尔加！”

    跟着将当时的状况都说了。

    其实，丹尼斯最先挑过来审问的，就是那些当时听说范思然死了但表情不太对劲的，所以，第一个过来被审的，就审对了人！

    “这就对了！”

    “老实坦诚，什么事也没有！”

    “不过，别忘了我的第二个问题，是谁在背后指使的你们？”

    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吞吞吐吐地说了个名字，“罗、罗德里克……”并把罗德里克指使要杀阿海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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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二选一，选吧

    那人尽管将一切都交代了，但是，范思然仍是将剩下的人都逐一审了一遍，省得有漏网之鱼。

    审完了之后，名单确定了，一共六个！

    全是最近才来庄园的雇员！

    朝她射毒针的，叫赫尔加！

    “范姑娘，怎么处理他们？”丹尼斯问。

    范思然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眼里寒光微闪，道：“这个罗德里克，没想到居然对我来这么一套，先是派人混入我们庄园，打探我的消息，接着，竟还敢让这些人谋害阿海性命，若非碰上了我，只怕是已经得逞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我的规矩！”

    “既然证据确凿，我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于是，第二天，她就揪着赫尔加等人去了罗德里克的庄园，上门找他要说法！

    看见赫尔加六人被绑着过来，罗德里克脸色沉了沉，眼神一动，跟着笑问：“范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范思然哼了一声，瞪着他：“你说我在干什么？”转头对赫尔加道：“快把你们罪状如实地交代出来！”

    赫尔加不敢抬头看罗德里克，目光闪烁，支吾了一下，还是吞吞吐吐地将罗德里克让他们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罗德里克，可还有话说？”范思然面色不善地道。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罗德里克摊了摊手，摆着一脸无辜的神色，“他们这是在栽赃陷害我！”

    “范姑娘，你不能轻信他们的话啊！”

    “若是信了，那就是上了他们的当！”

    目光射向赫尔加几人，严厉着声音：“说！是谁指使你们来诬陷我的？”

    赫尔加愣了一下，没想到罗德里克来这一出，欲哭无泪地道：“公子，是你让我们去谋害那个哑巴阿海的啊！”

    “胡扯！”罗德里克黑着脸，把手一扬，“阿海是范姑娘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怎会让你们去谋害他？”

    “可是，就是你叫我们去的啊！”赫尔加无奈。

    “说吧，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以为这么干，就可以挑拨我与范姑娘之间的关系吗？”罗德里克摆明是不会承认了，“简直是在做梦！我与范姑娘，可不是那么容易受挑拨的！”

    目光看向范思然，“是吧，范姑娘？”

    见范思然没有回应，他又盯向赫尔加几个，“你们这些人，可真是够歹毒的，一方面想谋害阿海的命，一方面又想嫁祸于我，真是一石二鸟呢！好在，范姑娘防范周到，才没有让你们得逞！”

    赫尔加：“……”

    真是有种哔勒狗的感觉！

    范思然皱眉。

    其实，她有想过罗德里克不会承认的这种情况。

    但是，无所谓了！

    反正，她是看穿这个人了！

    正这么想着，罗德里克忽然道：“范姑娘，要不，把他们几个交给我来处理，如何？我一定会好好审问他们，将那个企图陷害我、破坏我们关系的人揪出来！一旦揪出来，我一定会让他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范思然呵呵一笑，道：“罗德里克公子，你就别演戏了，不管你承不承认，都已经毫无意义了！因为，在我眼中，就是你做的！除非，你能拿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不然，就别再浪费口舌了！”

    顿了一下，又道：“此外，从现在开始，我们不仅不是朋友，还是敌人！这件事情，我会一直都记着！”

    “一直！”

    甩了话后，范思然将那六人推给了罗德里克，随他怎么处理，反正不关她的事情了。

    “我们走！”

    她对着阿海、丹尼斯等人道。

    见他们要走，罗德里克在背后将她叫住：“范姑娘！这件事情，真的与我无关！我、我是被冤枉的啊！”

    范思然没有搭理！

    而且，这一走，头也不回！

    给人一种无比冷情的感觉！

    罗德里克狠狠地捏了一下拳头，满脸不甘，眼里凶光一闪一闪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恶念，跟着对着身边的人做了个手势，顿时就有一堆人冲了过去，将准备离开的范思然等人截住！

    “怎么，还不让我们走了？”范思然皱眉。

    这是在罗德里克的庄园外，自然，他们的人要更多一些。范思然此番过来，也就带了十几个人，一下就被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罗德里克缓步而至，挤开了人群，走了进来，嘴角勾起一丝笑，道：“范姑娘，既然你都打心底认定是我干的了，那么，我也懒得再演了！因为，演戏，真的很累！而且，不管我怎么演，你都不会认可我，是吧？呵呵！好啊！那我摊牌了！我不演了！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干的！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范思然紧蹙眉头，看着对方，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恶意，便像是眼中藏着一头吃人的怪物！

    罗德里克盯着她，笑意渐浓，阴森森的，“范姑娘，你应该知道，在这茫伦大陆，是没有国界、没有王法的！所以，只要手中有着足够强大的实力，那么，便是想怎样、就怎样！谁也管不了！”

    说着，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坦白地说，我之所以想与你交朋友，其实，是因为，自从见了你的第一面，我就爱上了你！才想要接近你！奈何，你一次次的拒绝我！可真是叫人伤心呢！”

    “如果，我现在问你，能否嫁我、做我的妻子，你可会答应？”

    问得那么的直白！

    毫不遮掩！

    他的眼神也随着变得认真起来！

    范思然冷笑，道：“罗德里克，我对你本来的兴趣就是零，随着你这么一折腾，直接变成负的了！所以，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罗德里克朝她伸出的手，僵了僵，随即捏成了拳头，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答案！不过，你是怎样的答案，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除了做我的女人，别无选择！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把他们全部拿下！”

    他突然下令！

    “罗德里克！”

    见他要动手，范思然不由喊了一声！

    “你到底想怎样？”她沉着声音问。

    “很简单！”罗德里克脸上堆着一种奇怪的笑，微微转着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看着范思然，“要么，做我的女人！要么，你们所有人，都将沦为我的奴隶！往后，会是无尽的苦日子！直到你们生命的尽头！”

    “不过，你若答应做我的女人，我可以考虑放了他们！不然，我敢保证，接下来等着你们的，将会是一场无比悲惨的命运！”

    “别想着反抗，就你们这点人，以为反抗得了吗？别费力了！”

    “二选一，选吧！”

    “期待你的选择！”

    罗德里克已经打算暴露本性、为所欲为了！

    而且，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此外，他身后有着很强的背景，完全足以支撑他此刻表现出来的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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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适当地低低头

    看着对方的人数，而且是在对方的门口，对方完全可以召集更多的人过来，那样的情况会更糟，范思然不由皱了皱眉。

    她明白他的张狂。

    在茫伦大陆，无国无界，没有律法，他真要对他们怎么样，也没人管得了。

    而且，他要是将他们抓去充当奴隶，估计也没人知道，哪怕奥布里、拜尔德他们找来，他也可以否认自己把他们抓了。

    如此，奥布里、拜尔德也便拿他没办法。

    所以，对于当下的处境，范思然还是很清楚的。

    看着罗德里克眼里的那种恶意，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人！

    “想好了没有？”

    见她半天不吭声，罗德里克开始催促了。

    “我可以留下来。”范思然开口，“不过，前提是，你先把他们放了！既然是我们之间的事情，那么，没必要牵扯无关之人！”

    罗德里克呵呵一笑，转着眼睛打量着她，道：“说得好像你可以离开一样，现在，是我让你选择！要想让我将他们放走，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答应嫁给我！而且，必须是有所相应的举动，我才会考虑放他们！”

    “什么相应的举动？”范思然疑问。

    “比如，陪我睡一晚。”罗德里克邪恶地笑着，“让我满意了，我再放他们回去！你说怎么样？”

    范思然咬了下嘴唇，道：“无耻！”

    罗德里克已经不在乎绅不绅士了，笑道：“我就无耻了又怎样？”跟着道：“别废话，选吧！我若是失去了耐心，你再想选，也没得选了！这是我给的最后机会！”

    说着，环视了一眼被包围在圈子里的人，笑着道：“你们今天想脱身，只有范姑娘能救你们！所以，祈祷吧！祈祷她最终的选择如你们所愿，也如我所愿！哈哈！”

    范思然在心中骂了句“疯子”，感觉自己真的招惹了一条疯狗，若是她只是一个人，倒好办！现在，身边那么多人，都成了这条疯狗用来胁迫自己的砝码，不由满怀窝火！怎么会遇到这种狗人呢？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她心念转了转，长长地吐了口气，道：“罗德里克公子，你就非要这么蛮横无理吗？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呵！”罗德里克冷笑，“我蛮横无理又怎么了？天打雷劈？天下做恶事的人多的是，也没见哪个被雷劈！这种玄乎的东西，就别搬出来吓唬人了！不然，只会显得幼稚！”

    范思然笑：“我本来就幼稚，若公子不喜欢幼稚的人，还是把我们放了吧，不然，我在你眼前只会碍眼！”

    罗德里克有点不耐烦了，道：“别啰嗦了，是选择嫁给我，还是选择沦为奴隶、永世不得翻身？”

    “唉~”范思然叹了一声，眼睛眨了眨，“都这样了，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罗德里克盯着她，嘴角勾着笑，“这么说，你答应嫁给我了？”

    范思然神色无奈，抿了下唇，道：“不如这样，我答应跟你回去，至于要不要嫁你，看你表现，如何？”

    顿了一下，道：“你若对我好，我就嫁你。”

    她这是想化被动为主动。

    不能老让他拿捏着。

    见她松了口，罗德里克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他是真的喜欢范思然，只要她别总那么倔强，对他也别总是拒绝，他就有一种吃到糖果的感觉。

    也正是心中高兴了那么一下，就好像忘了自己刚刚给她的两个选择，让她只能二选一，而她的这番话，分明就是第三个选择了，脱离了他给的那两个选择。然而，此刻，他却似乎不在意了，因为高兴啊！

    “行！”他下意识地答应了，不过，他也没那么傻，他只是在做适度的退让而已，“但是，其他条件依然不变，在你接受我之前，他们这些人，并不能离开！直到你完全地接受了我！做我的妻子！”

    范思然稍稍思虑，跟着道：“行，那就这样办了？”

    罗德里克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笑意，道：“只要你乖乖地遵从我的意愿，将他们放了，完全不是问题。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说话不算数。我说话算不算数，取决于你的表现。你若表现符合我的预期，我自然没有要为难他们的理由。”

    范思然敷衍地点了点头，“但愿如此。”

    当一切准备就这么定下的时候，罗德里克忽然道：“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再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范思然微微惊讶。

    罗德里克笑着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在这里亲一下，以表明你的心意！”

    闻言，范思然不由皱眉。

    “你若不做，那我就当你刚刚说的话是在忽悠！”罗德里克笑得阴险。

    行！

    算你狠！

    范思然没想到，这混蛋还会来这一出！

    不过，她到底是现代人，没那么保守，不就是亲一口吗？虽然不乐意，但是，若是能换取一定利益，就比如眼下这样的，那只能“忍痛割爱”了！

    人啊，有时候就得学会适当地低低头！

    亲一口又死不了！

    亲吧！

    大不了，将来，要他十倍、百倍的奉还她的这般委屈！

    就在她打算走过去，亲他的时候，忽然，一只手，将她的一只手，抓住了，拉住了她。

    回头看，却发现，是阿海！

    阿海对她摇头，是在劝她不要这样做。

    她却笑：“没关系的！”

    她承认，她有点没心没肺。

    但是，阿海抓着她的手，并没有松开。

    见了，罗德里克心中顿时满不是滋味，咳了一声，盯着阿海，呵斥道：“你这个人，真是不识时务！范姑娘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你居然还敢阻拦？”

    阿海目光也盯了过来，冷冷地看着罗德里克，像是眼里藏着剑，要将他一剑刺穿！

    对于阿海的这种目光，罗德里克很是不爽，却是嗤笑了一声，道：“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一年前我们在海上救的那位哑巴吧？呵！当时若不是我们出手搭救了你一把，你早不知死哪里去了，岂还会有今日？我告诉你，你欠本公子一条性命！”

    范思然皱眉，道：“罗德里克，或许，他本来是欠你们一条性命，但是，这一年来，他给你们当奴隶，干了那么多苦活，也算是还了这份情！而且，我也出了金子，将他买了！所以，确切说，他是不再欠你们的了！”

    罗德里克道：“救命之事，岂是简简单单当了一年奴隶就还得清的？”

    稍稍一顿，又道：“不过，既然范姑娘已经出了金子，将你买下了，那么，这事，我也就不计较了！但，只愿你不要做我的阻碍，不然，也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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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谁也救不了你

    阿海仍是冷冷地盯着罗德里克。

    手上，也仍在抓着范思然的手，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看来，你是打算要跟我杠到底啊！”罗德里克眼里凶光闪现，“好啊！既如此，那我就跟你玩玩！”

    “来人！给我将他拿下！”

    顿时有几个人过去，想要抓拿阿海！

    不料，阿海身手了得，轻轻松松，就将上来想要抓拿他的那几个人全都打趴了！

    “有点本事！”罗德里克微蹙眉头，“不过，就你一个，我倒要看看，到底能够应付几个！给我继续上！”

    这下，是一群人朝他扑过去了！

    很快，阿海就落了下风，被揪住了！

    被押到罗德里克的身前！

    “跪下！”

    罗德里克忽然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让他一下跪了下来！

    跪下之后，阿海又强行地挣扎着站了起来！

    铁骨铮铮！

    瞪着罗德里克！

    见状，罗德里克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给我跪下！”

    再度将他踹得跪下去！

    阿海继续挣扎着起来！

    罗德里克也继续将他踹得再跪回去！

    就这样往复了几次，范思然看不下去了，不由叫住：“住手！”

    听得叫声，罗德里克这才停下，看向范思然，道：“范姑娘，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可怨不得我！”

    跟着对手下道：“将他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便有几人拽住阿海，要将他带走。

    “罗德里克！”

    范思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们别太过分了！”

    罗德里克邪恶地笑了笑，道：“我过分吗？我刚刚说了，都是他自找的！若非自找，我又岂会找他麻烦？”

    目光看向拽着阿海的人，示意他们继续将人带下去！

    “你们敢！”

    范思然恼了。

    眼光变得凶狠起来！

    “范姑娘，他不过就一个低贱的奴隶而已，你何必这么护着他？”罗德里克用琢磨的目光看着范思然，“你们之间，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我与他之间有什么关系，关你屁事！”范思然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罗德里克，我警告你，你敢动我，我跟你没完！”

    “可笑！”罗德里克虽然喜欢她，但，却不是那种处处听从女人的人，他要做的是将女人征服的人，所以不会因为喜欢就会让着她，“你们现在的命运，全掌控在我的手里，说这样的话，你觉得，除了增强自己的气势之外，还能有什么用处吗？”

    “一点用处也没！还是认清现实，认清自己吧！不管你们说什么，眼下的境况都是不会改变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满脸张狂！

    根本没把谁放眼里！

    “不过，范姑娘，你若亲我一口，我可以考虑暂时不为难他。”他说的是暂时。

    “此外，一码归一码！本来，亲我一口，是表示你对答应我条件的心意。现在，你把这个心意用在了另一个地方，那么，我只能换个别的要求了。”

    “这个新的要求嘛，嘿嘿，也不难，乖乖地让我亲吻一个小时，如何？”

    罗德里克傲慢地看着范思然。

    眼里满是奇怪的笑。

    范思然：“……”

    见范思然没有要答应的意思，罗德里克目光再度看向那几个拽着阿海的人，“把他拖下去喂狗！”

    “慢着！”范思然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哦？”罗德里克转过眼睛，看向她。

    “我答应你！”她已经下定了忍辱负重的决心！

    果然，哪怕身怀空间，她还是活得没那么潇洒！

    生活之中，还是有着太多太多的不如人意之事！

    有空间，也只能护自己，护不了别人！但，此刻，她完全做不到过于的自私，只顾自己跑路，不顾别人！

    话说，她今天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她在庄园里信得过的。她不想因为这件破事，将他们牵连。

    那不是在坑人家吗？

    可惜，空间装不了人，不然，她直接动用空间，将他们带走完事，看罗德里克能将他们怎样？

    见她答应了，罗德里克不由乐呵地笑！

    他就喜欢这样，你不喜欢我，但，却不得不依着我！

    抓捏着别人把柄之事，真是让他全身心的觉得舒适！

    “那，来吧！”

    他抬起手指，指着自己的脸！

    范思然走了过去，来到他的身前。

    让她亲他？

    她到底还是觉得，有点下不了口。

    本以为，自己没心没肺，就能违背心意，去亲他了。

    临了，才发现，这件看似简单的事情，是无比的难！

    “怎么，不愿意？”

    见她磨磨蹭蹭，罗德里克又要发指令，让那几个人将阿海拖下去喂狗了。

    范思然这才闭上眼睛，要往他脸上亲。

    罗德里克！

    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奈何，经历了很多，她还是不敢杀人！

    不然，直接趁着这个机会，从空间里抓出一把刀，将他捅了！

    她是动过这个念想的，但，还是怂了。

    杀人啊……

    不敢，真不敢……

    而且，杀了他，后果，只怕也是很严重的……

    带着各种复杂的思绪，她最终还是隐忍着、克制着往罗德里克的脸上亲了过去，然而，还没亲到，就听得一声惊叫！

    她猛地睁开眼睛，就见罗德里克被不知怎么从那几个人手中挣脱的阿海扑倒了！

    阿海将罗德里克按倒在地面上！

    还在他的脸上狠狠地砸了两拳！

    “臭小子，还敢反抗！”

    被按倒在地面上，被砸了两拳，罗德里克并不慌乱，眼里还带着轻视，“你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很惨！而且，谁也救不了你！”

    “哪怕是范思然，也救不了你！”

    “你得罪了我，只有死路一条！”

    “你给我多少拳，我就以百倍的数量都还回去！”

    “在这之后，我要亲手剁了你！将你剁成肉酱！”

    “不，这样还是太便宜你了！我要将你活着拿去喂狗！我要看着狗将你的肉一口一口的咬掉！我要看着你在鲜血淋漓的惨痛之中慢慢死去！”

    “对了，在这之前，若是可以，我还要让你坐在一旁，亲眼看着我与范姑娘之间的春宵一刻！”

    “哈哈哈！”

    说着，不由对着阿海大笑起来。

    跟疯了似的！

    然而，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僵住了！

    一双眼睛，也睁得老大老大的！

    像是要暴突出来！

    原来，却是阿海忽然拔了罗德里克腰间挂着的那把匕首，将他捅了！

    一刀！

    两刀！

    三刀！

    ……

    鲜血飞溅！

    场面惨烈！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傻了！

    阿海本来并没想要捅罗德里克的，完全是被他的话激怒的！尤其是大笑之前的那一句，简直不能忍！

    这一下手，就不管不顾了！

    狠命地将罗德里克往死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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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只能祭大招了

    “少、少爷！”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冲过去，就要对扑在罗德里克身上的阿海出手。

    范思然刚刚也愣了一下，但，还是抢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先反应了过来，手上不知怎么的多了条棍子，对着那几个朝阿海身上扑过去的人就是一顿猛敲！

    那几个人的手上也没拿武器，直接被范思然扫来的这一棍扫翻！

    其他人也都逐渐反应了过来！

    “那个哑巴捅了少爷，绝不能让他跑了！”

    “一定要将他拿下！”

    一群人蜂拥而至！

    想要擒拿阿海！

    阿海这时也回过了神来，见得身下的罗德里克都不知被自己捅了多少刀，身上无数个在冒血的窟窿，那怕此刻没死，肯定也是没救了！

    他一把放开罗德里克，挥着匕首，站了起来，转过了头！

    在他身上、脸上，都是血！

    他此刻的面貌，看起来极是吓人！

    见他忽然转头，凶神恶煞的，手上还拿着匕首，匕首上有血液在滴落，那些将要扑至的人，都是吓了一跳，顿时刹住了脚步，不敢上前了！

    他挥舞着匕首，看那样子，像是在喊：“来啊！放马过来啊！”

    当然，他这也只是一时的气势，有点吓人而已！

    很快，人们就回过神来：他就一个人，怕他干啥？上啊！抓住他！又一群人涌了过去，想要将他抓拿！

    也有人在喊：“快去看少爷的状况！”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阿海挥着的匕首，连伤数人！

    趁着混乱，有人将罗德里克抬走了！

    此刻，众人的目标，都是阿海，范思然、丹尼斯等人，倒是没人管了。

    “你们快走，阿海的事，我来应付！”范思然朝着丹尼斯等人喊，让他们趁这些人没将目光盯在他们之前赶紧撤离这里。

    不然，被那些人注意到了，就不好跑了。

    “这、这怎么行？”丹尼斯不愿意走，“要走一起走！”

    “蠢蛋！”范思然大骂，“滚啊！都给我滚啊！滚得越远越好！”

    她这突然的大骂，骂得丹尼斯等人都一脸懵圈！

    “你们留下来，就是在拖后腿，知道吗？”

    “知道什么叫拖后腿吗？”

    “知道的话，就给我滚！”

    “快滚！”

    被骂了一通，丹尼斯似乎领会了她的意思。

    他们十几个人，不论怎么反抗，最终肯定都是顶不住的，这还是在人家的门口呢！留下来，最多也就能够顶一会儿，被拿下是迟早的事情！

    反倒是只有范思然与阿海的话，他们两个都是有身手的，顾忌的东西少的话，说不定还有跑的机会！

    人多了，顾忌多了，倒是难跑！

    “范姑娘，那我们先走了！”

    “你们要保重！”

    “我们回去，一定会找人来救你们的！”

    “你们一定不要有事啊！”

    “要活着等我们回来啊！”

    丹尼斯这是打算回去搬救兵！

    “废话少说，滚！”

    “什么狗屁救兵，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范思然又骂了几句。

    见得他们走了，才挥着棍子去支援被一群人围困的阿海！

    阿海手上有匕首，而且有一定的身手，这让很多人都大感头疼。在他脚边，都倒了七八个中刀的。

    所以，都过去好一会儿了，他们却仍是没有将阿海拿下。

    范思然挥了棍子过来，趁人不备，迅速敲翻了好几个人！

    很快，她也被围住了！

    这会，才有人注意到，丹尼斯那些人竟然一个也不见了！

    “我勒戈去！”

    “你们是怎么盯人的！”

    “怎么让人都跑掉了！”

    “快去追！”

    准备去追，便有人道：“只要他们两个还在就行！其他的那些杂鱼，都无所谓了！跑就跑了吧！”

    似乎，也是这个理？

    主要的人还在就行？

    犹豫了一下，也就没有去追了。

    他们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阿海与范思然身上来！

    因为外面出了事情，闹哄哄的，庄园里，也跟着出来了很多人，所以他们这边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看着对方那么多人，范思然感觉很是不妙！

    她自己是可以逃跑的，但，她得顾及阿海！

    阿海伤了罗德里克，这些人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而且，阿海若是让他们抓住，后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看来，只能祭大招了！”

    面对这样的境地，范思然在心中琢磨着。

    “哎哟！”

    忽然，有人脑袋被砸了一下！

    却是范思然从空间里拿了金块，砸了其中一人！跟着又拿出第二块、第三块……连砸了好些个人！

    “金、金块？”

    看到金块，很多人眼睛都发光了！

    范思然拿着金块当石头用，接二连三地砸出去！

    一下子，满地都是金块，哪里还有人有心思要去抓他们？见得金块，纷纷弯身去捡！生怕晚了一步，被人抢了！

    只是片刻，就没人管他们了，都在抢着捡金块！

    “阿海，咱们走！”

    见没人管他们了，都在自顾不暇地捡金块，范思然跑过去，拉住阿海的手，赶紧往他们庄园的方向跑！

    也有那么几个想要去追的，但见没几个人跟他们去追，他们也便不敢追，因为人少，被反杀就麻烦了。

    “唉，真是一群废物！”

    有人骂道！

    骂完了，也去捡金块了。

    不捡白不捡啊！

    要知道，辛辛苦苦为庄园干活，也不知要干多少年，才能够换取这么一块金块的收入，所以，也别怪他们见钱眼开！

    捡着捡着，还有人因为抢金块，打了起来。

    都急着抢金块，倒也没人去想，范思然哪来那么多金块的。这么多金块加起来，可是有几箩筐的量呢！

    ……

    范思然与阿海一路狂奔，逃回了庄园。

    刚到门口，就见奥布里率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庄园里出来，丹尼斯也在，显然是要去支援他们。

    “范姑娘！”

    丹尼斯看见了他们两个！

    赶紧跑过来！

    “你们安全脱身了？”

    “太好了！”

    “我们刚想去支援你们呢！”

    看到他们要出发去支援自己，范思然忽然间也挺感动的，冲他们点了点头，就一起回了庄园。

    坐下之后，奥布里才问：“到底怎么回事？听说阿海把罗德里克捅了？罗德里克现在怎么样了？”

    范思然喝了杯水，道：“罗德里克那是活该！死了最好！”

    其实，她也不知道罗德里克现在怎样了。不过，挨了那么多刀，只怕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吧？

    丹尼斯也道：“就是！他们欺人太甚！明明就是他们的错，竟还想扣留我们，让我们去给他们当奴隶，还逼迫范姑娘嫁给他，也太狂了！好在，运气在我们这边，让我们成功地逃脱回来了！”

    想想，就觉得很惊险！

    “你们闯大祸了！”

    拜尔德听闻消息赶了过来。

    “什么大祸？”范思然看了过来。

    “罗德里克若是死了，威弗雷德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拜尔德黑着脸道，“他一定会狠狠报复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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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不得已的跑路

    “威弗雷德？”

    “威弗雷德是谁？”

    范思然微微转着手中的水杯，看着拜尔德。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拜尔德皱眉，有点无语，跟着道：“威弗雷德就是罗德里克他爹！这个人，势力极大，而且阴险毒辣，在整个茫伦大陆，就没有敢招惹他的人！”

    “知道他们庄园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奴隶吗？就是因为他来头很大，手中有着数万的人马，跟军队似的！不然，你们觉得，若是一般商人，他们是怎么抓到那么多奴隶的？”

    “现在，你们弄死了他儿子，还是他的独生子，哪怕是你们跑到海角天涯，他想必也不会放过你们！”

    “所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拜尔德一直黑着脸，看起来很严肃。

    一时间，空气里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范思然将杯中的水喝尽，然后将空杯放在桌面，道：“事情做都已经做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你与阿海赶紧走吧！”拜尔德道，“离开这里，离开茫伦大陆，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范思然皱了皱眉。

    刚在这里站稳脚跟，这又要离开吗？

    “别犹豫了，我去给你们准备船只，马上走！不然，等威弗雷德找过来，到时候，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拜尔德说着，即刻让人下去给他们准备船只。

    奥布里沉默了一下，也开口道：“是啊！这威弗雷德是非常不好招惹的，你们现在招惹了他，还是这么严重的事情，以他的个性，对于你们，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所以，我赞成拜尔德的话，你们还是趁他没找上门来之前赶紧走吧！”

    之前，听了丹尼斯的话，他风风火火地想要带人去救范思然，也是因为心急，以至于没有想太多。

    不然，也不敢那么草率。

    “我们要是走了，他们却来找你们的麻烦，那可怎么办？”范思然问。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也是有不少人脉的！虽然他背后势力很强，但，真要动我，也是得掂量掂量的！”拜尔德道，“我虽然不敢惹他，但，同样，我也没那么好惹。所以，你们就放心地离开吧，他是绝不敢轻易地动我们的！”

    “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与阿海也只能离开了。”虽然有点不舍，但是，就眼下的这种情况，不走似乎不行了。

    只是，离开这里，能去哪里呢？

    她也有那么一瞬的茫然。

    见她答应了离开，拜尔德才松了口气，道：“其实，我们也不希望你走，但是，现在也是没办法。”

    范思然道：“那就麻烦你们给我们找船了。”

    拜尔德道：“已经让人去准备了，但愿威弗雷德没那么快找过来。”叹了一声，目光看向范思然，犹豫了一下，道：“既然你要离开了，那，这庄园的股份……”

    听他提及这个，范思然微微默然，然后道：“股份嘛……”看向奥布里，“奥布里，你有何建议？”

    奥布里想了想，道：“有两个处置方法，一是你放弃股份，将这股份平均、或按一定比例卖给我与拜尔德，或是全部卖给其中一人。二是，你离开，继续掌握股份，想要股份不被稀释，以后分红给你的那部分，我们会将部分划分到股份里，剩下的替你保管。不知你意下如何？”

    范思然笑了笑，道：“那就麻烦二位替我保管这个股份了。”

    让她卖出去？

    她才不干呢！

    卖出去容易，但，以后想买回来就难了！

    她没那么傻！

    闻此，拜尔德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道：“范姑娘，你这一走，以后恐怕是很难再回来了吧？这股份，还真不如卖了呢！我们现在可以把属于你的那份资金给你！”

    范思然摇头，道：“这资金，可不是小数，让我带走，我也带不走啊！万一出逃路上，全部弄丢，岂不是亏大了？”

    当然，她也是在找说辞而已，弄丢了是不可能弄丢的，“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让它躺这里，继续钱生钱多好啊！”

    “至于我以后还回不回来，谁知道呢！”

    “说不定将来某日，威弗雷德忽然暴毙了，我就有回来的机会了，不是吗？”

    说着，还笑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笑出来，让拜尔德有些无语。

    “既然你这么决定了，那么，放心吧，我们会替你保管好这一笔资产的。”奥布里道，“若有机会，也希望你能够回来。”

    “我一定会回来的！”范思然笑着。

    跟着道：“我若是十年之内不回来，那么，我的股份，你们两就平分了吧。”

    她觉得自己这么一直占着也没意思，于是，就添加了一个期限。

    十年！

    不过，在拜尔德眼中，这个十年还是有点长，毕竟，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十年之后，都成老头了。

    虽然有点不满，却也没说什么。

    于是，他们简单地立了个契约，并按了手印，人手一份。

    这会，有人进来，说船已经准备好了。

    这里离麻港并不远，骑着马过去也很快，范思然随便地收拾了一下房屋里的物件，装到空间里，就出发了。

    “范姑娘，你不带东西吗？”见她两手空空，拜尔德有点好奇。

    “不带了。”范思然微微一笑，虽说是在跑路，可是，她心情并不差，“你们不是在船上给我们准备了很多的物资吗？”

    拜尔德笑了笑，道：“那是当然！”

    不久之后，他们就来到了麻港的码头。

    “那艘船，是我们刚刚给你买的，可是花了不少钱呢！”拜尔德故意提钱的事。

    “辛苦了！”范思然知道他的意思，淡淡地道，“下次分红，你把船钱从我的那一份里划到你的名下。”

    拜尔德只是微微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船员，则是范思然从庄园里挑的，包括丹尼斯，他们因为担心被威弗雷德追责，上午跟范思然去的那些人全部跟着一块离开。

    这些人，都有过航海的经历，所以，开船对他们来说也是比较熟悉的。

    “奥布里、拜尔德，以后有机会，再见了！”

    “谢谢你们这一年来对我的照顾！”

    她与奥布里、拜尔德告别，准备上船，跟着又道：“对了，我们庄园，不管怎样，我都不希望有奴隶出现，若缺钱，就动用我的那份！不过，要准确地做好每一笔账，我若归来，会好好地查看一下这几年我不在时候的账目的。”

    说着，冲他们笑了笑。

    然后上了船。

    有奥布里在，对于账目，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路上保重！”

    奥布里与拜尔德也向她道别。

    她跟他们挥了挥手，便让船员们将船开动了。

    “范姑娘，接下来，要去哪里？”丹尼斯问。

    想了一会，范思然做了决定，“去天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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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还是被追上了

    天夜，传闻中的“天下第一国”！

    听范思然说要去天夜，丹尼斯惊了惊。

    不过，想到范思然就是来自于天夜的，回天夜，也没什么不对。

    而且，得罪了威弗雷德，似乎，也就只有逃到这种国力强盛的国度，才能甩开他们的追击了。

    像天夜这样的国家，可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都能去的！所以，真去了天夜，想必，威弗雷德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范思然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威弗雷德在西方那边肯定也是有着不小的权势，跑去那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追兵找上门来了。

    天夜不同，不管你在西方怎么强横，来了这里，都得老老实实的，毕竟，人家可是“天下第一国”啊！

    岂是你们随便撒野的地方？

    当然，关于天夜，很多人都只是听说，压根就没去过。

    天夜在外面的名声，一直都是如雷贯耳的，给人一种这个国家很富、很强、很厉害的感觉，放眼天下，能与之匹敌的，大概，也就只有巴比力亚帝国了。

    范思然之所以选择天夜，还有另一个原因：她在原本的世界，就是东方人，所以，来到这边世界，听闻这边的东方与原来的东方都是同样的人种，没什么差别，就给了她一种像是回家的感觉。

    回天夜，就如“海归”回国一样。

    在去天夜之前，范思然打算先回浮梦岛看看，虽然不顺路，但是，她有的是时间。

    而且，这么拐弯去浮梦岛，说不定还能甩开威弗雷德的追兵——如果有追兵的话。

    历经两个多月的航行，他们终于抵达了久违的浮梦岛。

    对于海盗经常出没的那片海域，他们也是绕道而行的。

    船在海岛无人的一面停靠，这样做，是为了不吸引岛上的人。范思然让丹尼斯等人都留在船上，然后与阿海、大黄下了船，上了岛，去往那片世外桃源。

    “WOW！”

    “都已经离开一年半多了！”

    “浮梦岛，我——回来了！”

    上了岛后，范思然有一种莫名的高兴，不由奔跑起来。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

    很多地方，都有过他们的足迹。

    穿越黑树林，回了世外桃源，许久没人打理，这里都已经荒芜了，以前圈养的牲畜早都跑掉了，开荒的那些地也都长满了野草，不过，不少的作物倒是还在。那座高塔，也被风吹倒了，砸在地面上，木头都朽了。木屋倒还好，就是积满了灰尘，给人一种很冷清、很久没人居住的感觉。

    至于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变化。

    “我们走后，应该就没有人来过这里。”范思然环视四面，看着这片熟悉的环境，各种记忆涌上心头。

    很显然，没人进来，是因为这片黑树林的功劳。

    有黑树林在，找不到破解黑树林毒气的办法，一般的人根本就没法进来。别说是人，就是一般的动物，也不行。

    既然回来了，范思然打算将这里的一切都打理一遍，就这样打理了几天，才勉勉强强地将一切打理完毕。

    之后，她化身山神的使者，去找了鸬巴，了解一下浮梦岛的近况。

    “使者，你好久没出现了！”

    看见她，鸬巴一阵激动，毕竟太长时间没见过她了。

    以前，遇到一些问题想找她请教，但就是找不见人。

    他都快以为，使者离开浮梦岛了。

    “这一年多的日子，我奉山神之命，到海外探索奥秘去了。”至于是什么奥秘，她自然不会讲的。

    只是随口忽悠一下他而已。

    “最近，岛上可有什么事情吗？”她问。

    “使者放心！一切安好！”鸬巴恭敬地道，“自上次的改革之后，大家的日子，都已经越过越好了！真是托了山神的福、使者的福！”

    然后，将岛上的情况详细地跟她汇报了。

    听他说，岛上的人，识字的越来越多了，人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和谐了，在大家的努力之下，村寨的面貌也焕然一新……

    在听了鸬巴的汇报之后，她也去村寨转了一圈，果然，变化挺大！生机勃勃！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此外，她不在的这些日子，也没有外人来打搅。

    一切，都很安宁！

    看来，那些想要采挖铁矿石的混蛋，并没有从那座孤岛上逃脱。

    另外，遭遇海盗，让脱身的那三十号人，也不知之后什么状况了，她当时还是有点担心他们回去接乔克、麦肯那些人的，就现在的情形看，显然，他们并没有这么做，甚至，根本没法这么做，因为他们当时的物资就很匮乏，正常情况下，根本就去不了那座岛接人。

    往糟糕的方向去想，搞不好，那些人早都死了。

    毕竟，这不是在陆地！

    海洋之上，意外，总会发生！

    在浮梦岛待了几日，感觉待得差不多了，范思然便告别离开了。

    回了船上，启程，去往天夜的方向！

    行了几日，不料，还是遇到了追兵！

    威弗雷德派了几只船只来追击他们！

    不过，他们现在遇到的，只是其中一只！

    对方的船，比他们的快！

    很快，他们就被追上了！

    “范姑娘，怎么办？”

    看到被追上，大家都很焦急。

    “别慌！”范思然一脸镇定，“我去找他们谈判！”

    于是，上了甲板，就见对方有人在朝他们这边喊话：“赶紧投降，不然，直接将你们的船撞沉了！”

    对方的船已经很靠近他们了。

    而且，那艘船，比他们的大！

    真要撞过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的船一定会被撞得沉没！

    “你们不是想抓我吗？行啊！我跟你们走，你放了我的船员！”范思然扫视了一眼对方在喊话的那个。

    喊话的，叫穆尔，是威弗雷德的心腹之一。

    穆尔板着面孔，道：“不止是你，还有那个叫阿海的，只要你们两个乖乖地束手就擒，我就将你的船员放了！”

    范思然眼睛转了转，道：“行，只要你们肯放过我的这些船员，那么，我们便跟你们回茫伦大陆。”

    最后，谈判了一下，就这么商定了。

    于是，范思然与阿海上了他们的船。

    “将他们两个绑起来！”

    见他们上船，穆尔下令。

    有几个人围了过来，将他们抓住，然后绑得跟粽子似的。

    穆尔倒也遵守约定，抓了他们，并没有为难丹尼斯等人。

    “你们这么大老远地来抓捕我们，看来，罗德里克公子的情况很不妙啊？”被绑住了，范思然却还是显得无比的淡定，跟没事一样。

    看着她淡定的样子，穆尔皱了皱眉，盯着她，冷着声音道：“妙不妙，等回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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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顺利抵达天夜

    范思然想要从穆尔口中探一下罗德里克的状况，是死是活，奈何，这家伙谨慎得很，就是不肯透露。

    不过，想着罗德里克挨了那么多刀，应该是活不成的了……

    她与阿海被绑着，扔在一个房间里。

    晚上，夜深人静，范思然遁入空间，让小空替她将身上的绳子解了，然后出来，替阿海将绳子解了。

    房间的门，是从外面锁着的。

    阿海过去，直接一脚把门踹开，发出“砰”的一声！

    在这晚上，这一声显得特别的响亮！

    听得动静，有人跑了过来，然后看到范思然与阿海都不见了，顿时大喊：“不好了！那两个人跑了！”

    穆尔睁开眼睛，立刻从床上翻下，穿上衣服，推门出来！

    刚出来，就又听得有人喊：

    “不好了！船起火了！”

    “起火了！”

    什么？

    穆尔大吃一惊！

    他急急忙忙地跑到外面，就见船上有个地方起火了！

    而且，火势很大！

    很猛！

    光火冲天！

    跟被浇了油似的！

    这时，范思然从明晃的火光与滚滚的浓烟里走了出来，对他莞尔一笑：“穆尔船长，就不跟你们玩了，后会有期，告辞！”

    与阿海一起，纵身一跃，“扑通”一声，竟是直接跳入了海中！

    见状，穆尔还愣了一下。

    “扑火！”

    “快扑火！”

    反应过来后，穆尔也管不得了他们，即刻下令扑火！

    然而，这火，可是被范思然浇了油的——在茫伦大陆的时候，范思然让小空提炼了几桶的油，屯放在空间——如此，哪里能够轻易地扑灭？

    很快，大火就蔓延了整只船！

    越烧越旺！

    噼里啪啦！

    眼见救火无望，穆尔只能下令船员乘坐救生艇撤离！

    才撤离不久，回头去看，就见整只大船被大火吞噬，熊熊燃烧，光火通明，不出片刻，忽然“轰”的一声巨响，却是发生了爆炸！

    船，顷刻间，毁了！

    穆尔：“……”

    真是法克鱿！

    他快气死了！

    范思然与阿海跳入海中之后，就从空间里拿出了那只以前做的木船，爬到船上，赶紧划着离开了。

    这晚纵火的戏码，范思然在决定跟他们走之前，就已经设计好了，不然，她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束手就擒”。

    第二天的上午，经过一晚的划行，他们就追上了丹尼斯等人的船。

    “看，那不是范姑娘与阿海吗？”

    “他们居然回来了！”

    看到一只在朝他们划来的小船，有人惊叫！

    回到了船上，大家就围了过来，各种询问。

    “范姑娘，你们没事，太好了！”

    “你们是怎么逃脱的？”

    “他们不会还追来吧？”

    范思然淡淡一笑：“我自有计策，他们的船已经毁了，只怕是没法再追了！”至于发生了什么，她倒没有细提。

    “不过，他们好像还有别的船只，我们还是得谨慎一些。”她是听那些人提到过，出来追击他们的船有好几只。

    应该是分头来追他们的。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见范思然与阿海能够安然归来，丹尼斯等人对他们那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此之前，这一路的航行，其实也是遭遇了一些风险的，但是，在范思然的带领下，总能化险为夷，让他们觉得，范思然真是无所不能！

    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子！

    大家都这么惊叹着。

    而今，又添加了这么一件事，他们对范思然只剩仰望了！

    天呐！

    这都逃脱！

    也是没有谁了！

    他们觉得，换是他们任何一人，被穆尔抓了，都是绝不可能逃脱的。

    之后数日，都没有遇到威弗雷德派来的追兵。

    “看来，这个方向，来追我们的，只有穆尔的船只。”范思然分析，“其他船只应该是去往了其他方向。”

    不过，她也不敢大意。

    毕竟，对方的船，跑得可是比他们快很多的！

    但是，最终，有惊无险，两个月后，他们顺利抵达了天夜的一个港口，这才松了口气，那些人应该不会再追来了。

    船在港口停靠，立刻有人围了过来，是官兵：“你们什么人？哪里来的？来我们天夜干什么？”

    之所以问最后一句，是因为看到他们一堆人，除了一男一女，全是洋人！

    丹尼斯等人根本听不懂那些官兵在问些什么，不过，大概也能猜到意思。

    范思然走了过去，笑吟吟地道：“几位官爷，我们是出海经商的，因为遭遇了海难，被这些外国的朋友救了，他们就把我们送回来了，所以……”

    说着，还偷偷地掏出了金块，发给了那几位官兵。

    见得金块，那几位官兵眼里顿时放出了光，觉得这丫头很是懂事，也就没有追问，让他们上岸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这种破事！

    把船停在那里，他们就上了岸。

    “官爷，我并不是当地人，没来过这里，这具体什么地方啊？”她问了其中一位官兵。

    天夜版图很大，港口也很多，不认识也很正常，那位官兵收了钱，自然是有问必答的，道：“这是青璃省、合鸣县的白马镇，这港口，就是白马港。”

    “原来如此！谢过官爷！”范思然向他们行了个礼。

    离开白马港，他们就去了镇上。

    这镇子还挺大的，跟个小县城似的。

    却挂个“镇”字，真是有些委屈了！

    他们一群人出现在街上，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瞧，洋人唉！”

    “镇上，居然会出现洋人？”

    “真是罕见啊！”

    “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来干嘛的。”

    一个个惊讶的样子，显然，都是不怎么见过洋人的。

    看来，这里虽为港口，但是，与国外来往并不密切。

    范思然也不在乎别人的视线，带领着他们一堆人，浩浩荡荡地进了一家看似高档、有两层的酒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抢劫的呢！

    果然，店小二见了他们，就被吓了一跳！

    那么多的人？

    还都是洋人？

    哦，还有两个本国人……

    “客、客官……吃点什么……”讲话都结巴了。

    范思然瞥了店小二一眼，道：“把你们酒楼最好的饭菜都端上来，我们要摆上几桌！还有，这二楼，我们包了，谁也不能上来，明白吗？”

    “明、明白……”店小二赶紧跑下去了。

    范思然包了整个二楼，然后分了几桌坐下，对众人道：“诸位第一次来我们天夜，尽管地吃，尽管地喝，尽管地玩，都不要客气！”

    她是把自己当作天夜人看了。

    话说，就这白马镇的情况看，还真是封建古代！

    所有人的穿着，不论男女，都是古人那种长发、长衣的装扮。不像这些洋人，男的都是短发、短衣，跟现代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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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办理户籍文书

    阿海自被抓去当奴隶之后，也留了短发。不过，经过这几个月的奔波，没有修剪，头发便又慢慢地长长了。

    他身上的衣服，倒与丹尼斯他们差不多。

    范思然则一直都是身穿长裙、脚穿长靴的打扮，腰间还系了一块洁白的玉，加上那乌黑如瀑的长发、清秀俏丽的面容，还有那对明亮灵动的大眼，看起来楚楚动人，很是活泼，跟个小仙子似的。

    他们占据着二楼，摆了好几桌，等菜上满了之后，在范思然的主持下，就开动了，大鱼大肉地吃起来。

    丹尼斯等人自然是不太习惯这边的饮食方式，而且不会用筷子，便直接拿手抓，却也是吃得畅快淋漓。

    几个店里的伙计在旁看着，都是睁大了眼睛，很是震惊，却又不敢随便地议论，怕被听到了会惹麻烦。

    吃饱喝足了之后，范思然大大方方地到前台结账，也是直接一块金子扔了过去，问在那里埋头打算盘的老板：“够了没？”

    虽然他们吃得丰盛，但，她给的这块金子，却是很有分量，远超了这几桌饭菜的价值，老板见了，喜不自胜，连连点头，道：“够了！够了！”

    还怕她让找退的呢！

    不过，范思然听他说够了，却也没问，就领着他们一堆人出去了。

    酒店老板捧着那块金子，跟捧个宝贝似的，眯着眼睛来回打量着，眼里精光灿灿，脸上满是笑意，看起来高兴得不得了！

    他们这一队人，不管去哪里，都有种招摇过市的感觉，吸引了大量的目光，很快，就有人去镇衙举报了他们，然后来了一堆官兵，将他们拦住了。

    “你们这些人，都是干嘛的？”

    “这么一大堆人，是要来搞事情的吗？”

    “还有，你们是哪国来的？可办有通关文书？”

    带头的官差板着一张脸，打量着他们一群人，质问道。

    范思然微微一笑，迎了过去，将之前在白马港忽悠那些官兵的言语重复了一遍，并偷偷地往其手中塞了金块。

    官差看了眼金块，收下了，却仍摆着一副严肃的面容，道：“你们这样成群结队的，又是别国来的，会吓坏老百姓的，所以，劝你们低调点，别这么张扬！不然，出了事情，本官也不好打理！”

    范思然笑着点头，压低声音，问：“官爷，那什么通关文书，能不能给我的这些外国朋友办一下？”

    官差想了想，勉强答应了。

    之后，就领他们去了镇衙，给他们办了一份通关文书。

    这通关文书，就跟曾经世界的护照差不多，不过并不需要每人都办，只需带头的办理就行了，所以，他们的这个通关文书是以丹尼斯的名义办的。

    有了通关文书，他们在天夜的活动，也就是合法的了。

    范思然了解到王朝对户籍的管理非常严苛，而她与阿海并没有户籍，算是黑户，便又跟那官差协商了一下，让他帮忙弄一下这个户籍。

    自然，不会让他白弄。

    钱是少不了的。

    那官差是白马镇最大的官，职位是镇守，是有权限弄这些门门道道的，拿了钱，自然答应给他们办理，道：“办是可以办的，但，我只能开我们白马镇的户籍给你们，你们若想要其他地方的户籍，我可没法帮忙。”

    他是白马镇的镇守，自然没有给他们办外地户籍的权限。

    范思然想了想，道：“行吧，那就办理这里的户籍吧！”

    先把户籍拿下再说！

    据闻，若是没有户籍，以后出去行走，被查到是黑户，轻则可能罚钱完事，重则可能遭受牢狱之灾！

    而且，没有户籍，将会有诸多的不便。

    “你们在镇上还得有住所，不然，我这户籍也没法给你们开。”办理户籍，是要填写住址的，这是王朝的管理模式，“你们若没住宅，最好就去买一个。”

    镇守觉得他们有钱，买个宅院应该不成问题。

    范思然懒得去找，就直接让镇守给他们介绍。

    镇守琢磨了一下，就找了个中间人，让带他们去镇上看那些可出售的宅院。

    在那中间人的带领下，在镇上转了一圈，范思然看中了两个刚好是邻居，而且看起来还挺宽敞、还挺别致的宅院，目光一动，问：“阿海，你觉得这两个宅院如何？”

    阿海自然是没意见的。

    “那就买这两个吧！”

    因为他们是要办两个户籍，所以，相应的，也需要有两个住址。

    跟卖家谈好了价格，范思然去钱庄换了银票，才回来交钱，将宅院拿下了，主要是因为一下拿太多的金子出来会吓到人，所以，她才去钱庄换的银票。

    看她一下拿出一沓的银票，痛痛快快地交钱，眼睛眨也不眨的样子，卖家就知道这是一位有钱任性的主。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真是舒服！

    买下了宅院，确定了住址，范思然与阿海便回了镇衙，办理接下来的手续，镇守问了他们的名字，在一个簿子上写着，范思然的名字倒是很容易就拿了出来，至于阿海，不能就只写阿海吧？

    范思然想了想，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时海！

    “好了，这是你们两位的户籍文书。”镇守将属于他们两个的文书给了他们，“可要保管好了，别弄丢了。”

    范思然问：“弄丢了会怎样？”

    镇守道：“镇衙这里有备案，若是弄丢了，回来补办就是。”

    不过，补办是要花钱的。

    知道他们有钱，他也就不提了。

    听了，范思然笑了笑，道：“那就好！”

    跟着道：“今天可是麻烦镇守大人了！”

    镇守摆摆手，“客气了。”

    范思然发现，这镇守虽然收了他们的钱，却也没有跟他们很客气，说话依然官风十足，显然没有要与他们拉近关系的意思。

    对此，范思然也是无所谓的，只要收钱办事就行，就怕那些收了钱却还不办事的，或者是根本就不收钱、还要抓拿你、说你贿赂的。

    等弄完这些，天都已经黑了。

    他们离开镇衙，去了白马港。

    这个晚上，就先在船上过了。

    “范姑娘，既然你们已经安全回到天夜了，那么，我们……”丹尼斯找了她，表达了他们接下来想要回希恩大陆的想法。

    范思然叹了一声，瞥了他一眼，道：“就这么急着要走啊？不留下来多玩几日？”

    丹尼斯道：“其实，我们也离家很久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也该回去看一看了，所以，就不多留了。”

    范思然点头，道：“那么，你们是打算明天就走吗？”

    丹尼斯默然了一下，道：“你们不是要打理宅院吗？若需要，我们可以帮忙打理，然后再走，也不是很急。”

    范思然笑了笑，看着他，道：“宅院的事，就不麻烦你们了，你们这阵子跟着我，已经够辛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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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定是非富即贵

    次日，丹尼斯等人就告辞，乘着船离开了。

    走的时候，丹尼斯还笑着说，天夜的各种习俗与他们相差太大，感觉留下来与这里格格不入，而且还听不懂这里的语言，在这里待着感觉不太适应，还是希恩大陆那边的生活更适合他们。所以，考虑再三，他们还是决定离开。

    范思然也没有挽留他们，只是叮嘱他们航海之路要保重。

    这船虽然是她的，但是，她还是毫不肉疼地送给了他们。

    “走吧！”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范思然转过头，对一旁的阿海道，“回宅院看看，收拾收拾，看看都缺少些什么，有空了就去市集上买买。”

    离开白马港，回了镇子，见得街上有卖烤串的，范思然就买了几串，与阿海一起吃着回了宅院。

    两个宅院大小一致，风格一致，布置一致，简直就是一对孪生兄弟。

    在昨日将院子买下的时候，他们就确定了谁住左边、谁住右边——范思然选择左、阿海选择右。

    两院是独立的，中间隔着一道墙。

    要想往来，要么出门，要么翻墙。

    “要不，我们在中间开一扇门？”范思然盯着从中间将两个院子分开的那堵墙，觉得有点碍事，若是没有这堵墙，他们之间的日常来往会方便很多。

    阿海却摇头，拿了一块泥巴，在地面上写道：这样不好。

    范思然皱眉，看着他，“有什么不好的？”

    阿海便又写道：因为，我们是两户人家，开了门，岂不是成了一户？这样，是不是有悖于户籍文书的规定？

    见他写的文字，范思然不由好笑，“谁说开了门，就是一户了？再说，我们就是一户又怎么了？而且，一直来，我们不都是在一块的吗？”

    阿海写道：可是，王朝的户籍制度很严，若是贸然开了门，两户变一户，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范思然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是。想起曾经世界的各个封建王朝，对百姓都是管得很严的，稍稍违背王朝的意志，可能就会落得掉脑袋的下场。虽然她不怕，但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于是，她就打消了在两个院子之间开门的念头，取而代之的是弄个梯子架在围墙上边，这样也可以来去自如，不一定非要在中间开个小门。

    接下来几日，范思然去买了很多家具，自己这边买什么的，也就给阿海那边买什么的。总之，她有的，阿海也要有！而且还必须是一样的！

    忙活了几日，各种家具总算是补全了。

    “见了吗？这两户新来的，真有钱！”

    “是啊！这几天，一直见他们在雇人搬运家具，进进出出的，还都是镇上最名贵的那种家具！真它娘的有钱！”

    “他们应该是商人吧？前几天，还与一群洋人在一起！”

    “那群洋人好像那天过后就不见了？”

    “听说是乘船离开了，也不知是哪个国家来的。”

    “不管是哪个国家来的，与我们天夜相比，都是比不了的！估计都是一些蛮夷之国，他们来到这里，只会羡慕我们！”

    “就是！你们不见，那日，那些洋人好像就是以那女子为中心的，可见我们天夜人在国外的待遇那可是非同小可的！”

    关于镇上新来的这两户人家以及此前的那些洋人，众人议论纷纷。

    安定下来后，范思然也打探了一下天夜的情况，目前处于和平时期，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天下太平，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战争了。首都定在北方，名为夜京，距离白马镇还是挺遥远的。皇帝姓周，所以，国号也便是大周。

    大致了解了情况后，范思然问阿海：“阿海，你想不想去找你的家？”

    阿海摇头，在地上写道：我记不得过去了，不知道家在哪里，我的所有记忆，也就只有与你认识的这几年。

    范思然叹了一声，道：“你肯定就是天夜人，在东方，有实力出海，还跑那么远的，除了天夜，也没别的国家了。”

    顿了一下，瞄着他，道：“说不定，你还是有什么重大身世的呢！毕竟，一般人可没办法出海！而且，就你当时的穿着打扮，也不可能是普通船员，哪有打扮成你那样的船员？我看，你的出身，定是非富即贵！”

    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他，看着他那张虽然染了沧桑却依然无比英俊的面孔，不由笑道：“越看，我便越是觉得，你是来自于名门望族的子弟！”

    阿海脸色平静如常，写道：对我来说，是或不是，都不重要。

    范思然抓着腰间那块悬挂着玉的绳子，轻轻摇晃，道：“既然回了天夜，要不，咱们去找找？说不定，找着找着，哪怕你记忆未醒，也可能会遇到认识你的人，然后，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主要她现在也没啥目标，所以，就生出了想要去给他找家人的念头。

    一边找，还一边玩，多好！

    反正，她又不差钱！

    带着空间里的这笔钱，完全可以支撑她浪迹天涯！

    不过，阿海并没有要去寻找自己身世的想法，说什么也不肯动，这让范思然有点无奈，劝说了几次，都没有劝说成功，也就没有再劝了。

    白马镇就在海边，这里的人生活都挺安逸的。住在这里，给人一种很悠闲的感觉，无聊的时候，可以去海边看海，去沙滩散步、吹风，甚至可以到海上划船游玩，或者捕鱼。

    话说，穿越至今，白马镇是范思然到过的、最大的城镇！此前在茫伦大陆，麻港镇的规模可是比白马镇小了很多。

    开发庄园的时候，那一带也是地广人稀，出了庄园，走老远都不见一个人，不像这里人口那么密集，哪怕是出了镇子，在附近却还有各种村落，可以说人影随处可见。

    这日，范思然搬了个躺椅，来到海边，躺在上边吹着海风，享受着这安宁的时光，目光随意地朝着海面看去，忽然间，视野里映入了一艘大船的身影！

    那船很大，混迹海上已久的范思然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来自于西方的船！

    见是西方的船，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威弗雷德的那些追兵乘船追过来了！

    她一下从躺椅上起身，将躺椅收入空间，藏到了附近的一块巨石后面，就见那船渐渐地在白马港的码头停靠。

    见得这么大一艘船出现，镇守码头的官兵当即围了过去，朝着船上喊话：“喂！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停靠？”

    船上一中年的金发男子目光冷冷地扫射着那些官兵，扫视了一会，问身边的船员：“咱们船上，可有会天夜语的？”

    那船员想了想，随即摇头，“回长官，船上，并没有会天夜语的。”

    范思然是听得懂他们说话的，不由心中冷笑，没个会天夜语的还跑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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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绑了几个毛贼

    船上的人，试图与那些官兵进行沟通，奈何语言不通，叽里呱啦了一堆，相互之间都没有听明白。

    见得戒备森严，而且气氛紧张，那中年男子不由叹了一声，对身边的船员道：“撤吧，这到底是人家的地盘，这么不清不楚的，招惹麻烦上身就不好了。”

    天夜，在传闻之中，可是一个强盛的国度。所以，没法沟通，他们也就放弃了登岸，掉头离开了。

    刚才听着他们内部的对话，范思然便得知，这些人就是威弗雷德的那些追兵，一路追到了这里来，想要登岸追踪她与阿海的下落，不过被卡在了这里，没法上岸，只得选择撤离。

    见那艘船掉头走了，范思然不由松了口气。

    看来，待在天夜，威弗雷德是拿他们没办法了。怎么说，天夜可是“天下第一国”呢，岂会容你们这些洋人随便撒野？

    回到天夜，对她与阿海来说，那可是多了一层保障，比去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安全。

    在白马镇待了数日，范思然也渐渐习惯了镇上的生活，她觉得待在这里也不错。一是可以摆脱威弗雷德的追击；二是靠近港口，出海方便，以后想出海就出海；三是这里的生活节奏还挺适合自己的；四是这里的官差都是贪钱的货色，都比较好打理，有什么事情拿钱就能解决，省了很多的麻烦。

    而且，她现在也有这里的户籍，算得上是这里的合法公民了。

    这晚，她正躺在床上睡觉，由于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着以后该干点什么，所以许久都没有入睡。

    忽然，院子内有了动静，她警惕起来，下了床，就听到房门有“吱吱呀呀”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撬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是进贼了吗？

    果然，不一会儿，房屋的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几个人影从外面晃了进来，有人压低声音道：“分头行动，看看她家的钱财都藏在哪里。”

    原来，是盗贼！

    范思然冷笑，心道：“竟是想来偷我的钱财？”

    她的钱财，都在空间里。

    在屋子里，值钱的，也就那些家具了，但他们搬得走吗？

    她蹑手蹑脚地回了床上，继续“睡觉”，懒得搭理他们。

    那些盗贼有五六个人，有其中一个朝她房间这里来了，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因为有月光，所以屋内也不是很黑暗，可以勉勉强强看到人影。

    那盗贼进来后，先是翻了房间里桌柜、抽屉之类可以存放东西的物体，翻了一会也没翻到想要的，目光一瞥，看到了床上睡着个人儿，歹念生出，舔了舔嘴唇，慢慢靠近，就想扑过来占占便宜！

    却在这时，屋外，忽然响起了惊叫！

    那人刚要碰到范思然，就被惊了一跳，转头看向外面，就见进来了个人，将他的那几个同伙打了！

    正想着出去看是怎么回事，身后忽然挨了一脚，直接踉跄几步，摔倒在了地面上！却是范思然动手了！

    范思然从床上跳了下来，将准备爬起来的那人又踩了回去，道：“小小毛贼，竟敢打本姑娘的主意，信不信我把你阉了？”

    说着，脚下用力，将那毛贼踩得嗷嗷叫，直呼饶命！

    外面的动静，也平息了。

    那几个潜入院子里的毛贼，全被逮住了！

    自然，将另外几个毛贼逮住的，是阿海。

    他也没有睡着，听得这边有动静，就翻墙过来查看了，然后就发现是有盗贼进屋了，直接出手将他们打了！

    这些毛贼虽然人数众多，但，毕竟做贼心虚，而且阿海与范思然都是有身手的，他们哪里打得过？

    很快都被制服了。

    范思然找来了绳子，将他们都绑了，然后逼问：“说，为何盯上我们这里？”

    那些毛贼老实交代，说是感觉他们家比较有钱，而且家里又没什么人，所以，就漏夜过来行窃了。

    哪里想到，他们五六个人，竟然被逮了个正着？而且反抗都反抗不了？

    真是失算了，本来以为其间一家房主是个女子，就比较容易行窃的……

    结果，却翻了车！

    问清了之后，范思然将他们揪去了镇衙。

    三更半夜的，镇衙自然是不开门的，她直接将他们几个绑在镇衙门口的几根柱子上，然后回家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的，有人路过镇衙门口，就见那几根柱子上竟绑着几个人，脖子上都还挂着牌子，用天夜的文字写着：

    “我是盗贼！”

    很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纷纷议论，指指点点。

    听得外面吵吵闹闹的，有官差打着哈欠过来开门，就见外面围着一群人，而门口的几根柱子上还绑着几个人……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白马镇，街头巷尾都能够听到有人在议论。

    范思然走在街上，就能听到有人在各种议论，说得很玄乎，不由笑了笑。

    就这样，又过了数日。

    范思然没事就到白马镇附近转转，给空间寻找创建“空间站”的材料，准备了那么久，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关键材料没有找着。

    空间的面积，最近又有了新的增长，变为了3600个平方米。

    此外，空间的一项新技能——大熔炉，被激活了！

    这个“大熔炉”，是什么东西都能造，只要你把材料扔进去，然后就能够吐出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这个技能，虽然看上去与小空此前的技能差不多，但是呢，效率上，那可是提升了N倍！

    而且，能够批量生产！

    小空以前的技能，更像是个人生产，而现在，进化为了工厂生产！

    范思然就找来了材料，尝试了这个功能，造出了各种塑料制品来！

    这个时代，是还没有塑料的！

    但，她却能造出塑料！

    闲着也是闲着，她就打算去街头摆摆摊，打发日子，拿着她的塑料制品——塑料盆、塑料桶、塑料盒子、塑料菜板、塑料篮子等日常物品——去卖。

    这不，一摆摊，就引来了一堆围观群众，都在好奇地围观着这些他们从没见过的物品。

    范思然卖东西，也不是以赚钱为目的，就是兴致来了玩玩而已，所以，哪怕是这个世界没有的物品，她卖的价格也很便宜，很亲民，一个物件，就几个铜钱，只要不是家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的，就没有买不起的。

    “姑娘，你这些盆桶瓢篮什么的，都是什么做的啊？结不结实啊？”

    “是啊！看起来很脆弱的样子，不会用个几天就坏掉了吧？”

    这个时代，盆、桶这些，都是木制的，菜篮子这些，则是竹编的，瓢有木的，也有葫芦之类的瓜做的。

    “放心吧，我这东西，可是很结实的，有质量保证！不信，你们大可以拿去踩踩看，要是能够踩烂了，我直接送你们！一文钱也不要！怎么样？”范思然“大言不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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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打开的新市场

    “真的假的？”

    “我们要是踩烂了，你不会让我们赔吧？”

    有人拿着一个塑料盆，在手上摸着，感觉薄薄的，轻轻的，就是比纸厚了一些而已，似乎一用力就能将之捏碎了。

    “不会不会！”范思然摆着手，“你们这么多人在场，都在看着，而且我也住在镇上，还能骗你们吗？要是你们能够将之踩烂，不但不用赔，我还送你们一个完好的！决不食言！大家都可以作证！”

    见她这么说，终于有人壮着胆子来尝试了。

    一大叔拿起个塑料盆，反着放在了地面上，准备用脚去踩，踩之前，似乎不放心，便又看着范思然，道：“这可是你说的啊！踩坏了，别怪我！”

    “真不会怪你！尽管踩吧！”范思然笑道。

    “那我踩了？”那人还是有点犹豫。

    “踩吧！”范思然依然是满面微笑。

    那人“啊啊啊”的喊了一声，在无数的目光之下，一脚踩了下去！

    很多人都绷了神经，在紧张地看着，觉得这一脚下去，那塑料盆定会“咔”的一声被踩得粉碎！

    当大家都这么觉得、仿佛都听到了“咔”的声音的时候，那位大叔的脚落在了塑料盆的上方，却没有踩下，而是忽然停住，看向范思然，“姑娘，真不用赔啊？”

    范思然：“……”

    无奈地笑笑，“真不用赔！”

    众人也是一阵无语，正无语着，那大叔却忽然一脚踩了下去！狠狠地踩在那塑料盆反扣过来的底部之上！

    底部顿时凹陷下去！

    但是，随着那大叔将脚抬起，凹陷下去的部分又反弹了回来，恢复了原貌！

    一时间，众人都看得惊呆了！

    见状，那大叔也是吃了一惊，又一脚踩下，却还是一样的结果，凹陷下去了跟着又反弹回来，恢复原貌，除了多了个脚印，并没有任何损毁！

    跟着也有几个人拿了另外的塑料制品来试着踩踩，也都没有踩坏。

    “天！”

    “这玩意，也太结实了吧？”

    “从没见过这样的！”

    “什么材料做的啊？”

    “又轻，又结实，真是个好东西啊！”

    “姑娘，多少钱一个啊？”

    其实，倒也不是塑料耐踩，而是经过“大熔炉”炼制出来的耐踩！“大熔炉”有强化的功能！

    “十文一个！”

    “通通十文一个！”

    范思然报了个白菜价。

    价格一报，人们就哄抢起来，将她今天带来的一百个塑料制品全部抢光了！还有很多人想抢却都没有抢到呢，纷纷问她，还有没有库存的？

    范思然今天也只是来尝试摆摊而已，所以，也没有多做，就只做了一百个，见都被抢完了，心里不由乐滋滋的，道：“大家抢不到也别急，我过几天再去进些货来，到时候保准你们都买得到！”

    “姑娘，你这货，是去哪里拿的啊？”有人问。

    范思然笑了笑，看了那人一眼：“这是秘密！”

    见她说是秘密，也就没人再追问了，觉得她可能是害怕有人跟她抢生意，这才不愿告知的。

    生意嘛，谁又愿意被别人抢呢？

    所以，也都理解。

    刚卖完东西，人群散去，就来了三四个官差，说在街上摆摊是要收摊位费的，然后跟她索要费用。

    范思然不想惹事，毕竟她是要长住这里的，而且摊位费也不贵，就从挣的那些铜钱里拿了他们说的数目给他们。

    拿到了钱，那几个官差点点头，就离开了。

    几日之后，她又搬了几百个塑料制品出来摆卖，还是一扫而空。

    很快，镇上，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了从她那里购买的塑料制品，拿回去用了，都觉得好用，关键还便宜，不由一致的好评。

    后来，范思然也懒得去摆摊了，直接将货屯在家里，让想买的到她家里来买，这样不仅省了搬货出去的麻烦，还不用交摊位费。当然，她是无所谓摊位费的，只是有点看不顺眼那几个来收钱的，觉得他们收的费用肯定比正常费用高了，这不是在宰她吗？她虽然有钱，但是，也不想被这样宰！

    见她不来摆摊了，那几名官差也不由皱眉，这本来可是个捞油水的肥差啊！这么好的油水，居然没法再捞了，他们心里自然不会舒服！

    不过，人家在家里卖东西，他们也管不着。

    开始，只是镇上的人来她这里买东西，慢慢地，就有镇外的人过来找她买东西了。随着口碑的传播，很多人知道了她生产的玩意，便有商人过来找她，想要跟她合作，说是要从她这里拿货，然后再卖到其他的地方。

    范思然想了想，觉得这是机会，就答应了合作，并谈好了价格，然后定好日期，让对方找车马来拉货。

    数日之后，约定的时间到了，合作商拉了几辆马车过来，进得院中，就见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塑料制品。

    跟山一样！

    就他带来的马车，似乎得多跑几趟才行啊！

    不过，对方显然不怕量多，怕的是量不够！

    毕竟，这东西的好卖，是有目共睹的，全国那么大的市场，今日来拉的这些连县城的市场都满足不了。

    “姑娘，你的这些货，到底是哪里来的？”那合作商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有打听过，人们都说从没见有人把货运到范思然这里来，好像她的货物就是凭空冒出来的，当然，也没人信这个，都在怀疑她的院里是不是挖有什么密道，然后，货物都是从密道运过来的？

    范思然自然不会将货源来自何处的真相告诉那合作商，只是笑着道：“我与那位货源商签了保密的协议，他说，他不想任何人去打搅他，还说有我这么一个与外界联系的桥梁就足够了。所以，让我给他保密。不然，就不跟我合作了。”

    见她这么说，那合作商也就断了去找那货源商的念头。

    其实，跟范思然拿货也不错，毕竟，价格也不高，唯一高的是他们的运输成本，所以，卖到其他地方的这些塑料制品，都是比在白马镇贵的。

    但，因为东西质量好，哪怕价格贵了，仍是不缺买家，而且还是一样的好卖。再说，人们也不可能为了省那么一点钱，就大老远地跑来白马镇，跟范思然买吧？显然是得不偿失。

    之后，陆续有商人来找她，都想跟她合作，从这块市场里分一杯羹。

    不过，都被范思然拒绝了。

    范思然说，她只跟之前与她签订了合约的那位陆姓商人合作，他们若想进军这个领域，可以去找她的那位合作商谈谈。

    她之所以拒绝，是不想那么的麻烦，个个人都来找她，得多麻烦啊！

    她可不想整天应付这些人，所以将他们打发去找她的那位合作商了。

    若是只与一个合作商合作，多省事！

    至于那位合作商再与别人的合作，她并不打算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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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给你找个对象

    那些商人被拒绝之后，果然都去找了与范思然有合作的那位陆姓商人。

    全国很大，陆姓商人也是不可能跑得了整个天夜的，于是，琢磨了一下，他做起了范思然旗下的“总代理”，进的货不再直接拿去售卖，而是转手卖给这些来找他的商人，让他们去买。

    他只负责进货，然后那些商人跟他拿货去卖。

    他找了范思然，跟范思然说了他的这个想法。

    范思然的回复很简单：“随你们怎么搞！”

    同时，也给了个规则，“不过，有个前提，就是价格不能弄得太高！要尽可能地亲民！至于你们怎么定价，看具体的成本吧！总之，流入市场的价格，不能太离谱！不然，我会收回这个代理权，换别的人来办！”

    因为货物只能从她手中拿，所以，陆姓商人自然不敢违背她的意思，承诺一定不会乱抬价格。

    他明白，若不答应，范思然断了货源，那他也就没得赚了。

    其实，他觉得，这些塑料制品是可以定更高价格的，毕竟，是新东西啊！而且，货源只有一处！而且，质量也很好！完全可以卖得贵一些的！当然，他认为的贵一些，是翻几番的价格！

    他也跟范思然提过，但被拒绝了。

    范思然说什么也不肯提价。

    也正是因为他跟范思然提过，所以，范思然才提了这么个限制：考虑到转手、运输、人力等成本，提价可以，但，只能适度地提！合理地提！不能想怎么提，就怎么提！

    除了给他提限制，她也让他限制与他合作的那些商人，看见恶性提价的，便断了他们的货源！

    发现一个，断一个！

    决不能姑息这样的行为！

    规则定好了之后，范思然就随他们怎么弄了，她也不想操心太多。

    她的这些物品因为有质量的保证，所以，在白马镇彻底流行之后，来跟她买的就越来越少了。

    质量好呗！

    用很久都不会坏！

    自然不需要再买新的了！

    一般来跟她买的，都是因为觉得之前买的不够用，所以，再买几个回去。或是上次买了盆，这次来买个桶，下次再来买个篮子、水瓢什么的。

    基本没有是因为损坏了才来买新的。

    对于镇上渐冷的生意，她也不在意，毕竟，她还有更广阔的市场。哪怕每家每户只买一次，用个一辈子也没再更换，不再买新的，放大到全国，那么大的人口基数，她还是有很大的赚头的。

    在范思然身边那么久了，阿海虽然也不太明白范思然是怎么创造出这些东西来的，但也是见怪不怪了。

    似乎，他是相信她会魔法的。

    范思然做事，也懒得避开他，见就见了，反正，他也不会说什么不是？甚至，他连个为什么都没有问。

    转眼，来白马镇有半年多了。

    范思然在当地也混出了不小的名气。

    镇上的人，对她也都很友好，让她觉得，生活在这里其实还挺不错的，有种家的感觉。

    可能，这辈子，就把这里当家了吧？

    有媒婆见她一直单着，而且都到了适婚的年纪——其实，她多大了，也没人知道，反正看起来就是二十左右的样子——就打算给她介绍对象，不过，被她婉拒了。

    于是，又有人问：“范姑娘，你是不是已经有对象了？”所以，才拒绝的？人们猜测，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阿海！因为，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啊！相互之间还是邻居！

    范思然自然是否认的。

    话说，关于范思然与阿海是什么关系，很多人都看不明白。

    镇上，也有不少喜欢范思然的小伙子，胆大的就去向她表白了，当然，都被拒绝了。胆小的，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惦记着，而且路上见了她都会莫名的脸红。

    “阿海，你年纪也不小了，要不，给你找个对象？”大概，是因为最近老有媒婆找她，或是时不时地冒出个人来找她表白，她心头一动，就想到了阿海也还单着，要不花钱给他找个对象得了？

    听她这么说，阿海顿时摇头。

    “怎么，怕人家嫌弃你是哑巴？”范思然好笑，“虽说你是哑巴，但是，你人各方面都挺好的，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手有身手，谁敢嫌弃你？”

    “整个白马镇，我就没见过颜值有超过你的男子！”

    “论有钱，只要我这个后盾在，有谁比你更有钱？”

    她这也是在变相地夸自己有钱！

    其实，她的钱，基础的部分都是从海盗那里卷来的。

    当然，她的库存，并不都是海盗那里卷来的，在茫伦大陆，发展庄园，她就挣了不少；而今，又大肆地贩卖塑料制品，也是收获了一大笔钱的。

    “我跟你说，你可能没有注意，我在街上，可是见过好几个姑娘盯着你发呆的。”她嘿嘿地笑着，“你若有喜欢的，我可以找媒婆给你去谈谈！”

    阿海还是摇头。

    范思然白了他一眼，道：“是因为没有看上的，对吧？行！等哪天有空了，带你去更大的城市转转，比如夜京！那可是天夜的首都！经济发达不说，肯定是有很多美女的，我带你去挑几个！”

    阿海：“……”

    见他无语，范思然只是“缺德”地笑着。

    又一个月过去了。

    有消息传来，最近沿海的地带会有海寇出没，已经有好些地方被海寇洗劫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白马镇的人无不紧张起来。

    因为，他们这里就是海边啊！

    而且，有传言，这些海寇非常凶悍，四处劫掠，而且势力庞大，就连官兵都抵挡不住，一旦让他们上岸，当地的百姓就遭殃了！

    范思然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由皱了皱眉。

    她去找了镇守，问若有海寇来袭，这里的官兵挡不挡得住。

    镇守也是眉头紧蹙，尽管心中没底，却还是道：“不管怎样，我们一定会守护好这片土地的。而且，我们已经上报县城，让县城提供支援了，过几天就会有支援到来，然后在这一带做好防范，尽可能地阻止海寇上岸。”

    他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就守得住，因为，已经有好几个地方被海寇洗劫了，参与抵抗海寇的官兵都不知牺牲了多少，却都拿那些海寇没办法。

    “镇守可知道，这些海寇什么来历？”范思然问。

    “听说是来自附近的几个岛国。这些蛮荒之国，常有内乱，民不聊生，有些人待不下去了，就组队成了海寇，到处劫掠，无恶不作！没想到，竟动到了我们天夜的头上来！真是胆大包天了！”说着，镇守还忍不住捏拳，捶了一下桌面，发泄着他心中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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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传闻中的海寇

    几日之后，县城派了数千的官兵过来，加强对沿岸的戒备。

    虽然海寇还没有降临，但是，镇上的人都已经感受到了局势的紧张，有的人直接卷了钱财，离开了镇子，打算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范姑娘，你要不要走啊？”有一个此前向范思然表白过的小伙在临走之前，还特地跑来找她，想让她跟他一块离开。

    范思然鄙夷地看了那人一眼，道：“你若害怕，就自己走吧，我不走！”

    那小伙满脸忧色，道：“那些海寇，听说可是很凶残的，一旦让他们上了岸，我们白马镇就遭殃了！”

    跟着又道：“而且，我还听说，他们除了抢劫钱财与物资，还会抢夺女人，你留这里，真的不安全！”

    范思然摆摆手，有点不耐烦地道：“安不安全，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也别劝我了！要走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啰啰嗦嗦的！”

    还在心中暗戳戳地骂了一句：“真它娘的烦人！”

    见劝她不动，那小伙一脸失落，想着传闻中那些海寇抢夺女人的事情，就很是担心范思然的安危，心念一动，就伸出手，忽然抓住了范思然的手，想要将她强行带走，“不行！你不能留下来！太危险了这里！”

    却在这时，忽然一个拳头砸了过来！

    那小伙被砸了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

    范思然趁机将手缩了回来，抬头去看，就见阿海出现在那里，目光正冷冷地瞪着那个刚刚拽了她的手的小伙。

    那小伙也看见了阿海，也瞪眼过来，吼道：“阿海！你干什么？我是在为范姑娘着想！你可知道，海寇真的来了，后果会有多严重吗？你保护得了她吗？若保护不了，那就让我带她离开！”

    说着，又要去抓范思然的手！

    范思然机敏地躲开了，闪过一边，瞥着那个小伙，道：“王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会跟你离开的，我不用谁保护，我自己就保护得了自己！”

    王泽皱眉，咬了一下嘴唇，道：“你是不知道那些海寇的凶残！他们除了烧杀劫掠，根本就没有人性！你可知道，另外几个沿海城镇，惨遭海寇洗劫之后，死了多少人吗？有多少女子被他们抢去了吗？”

    范思然不想听他啰嗦，道：“你说的这些，我自然也都听说了。但是，我告诉你，关于海寇，我不仅听说过，还见过！”

    闻此，王泽倒是一愣。

    海寇，就是海盗，叫法不同罢了。

    不过，范思然也知道，这帮海寇，肯定不是骷髅岛的那些海盗。

    骷髅岛离这里七里八远，不可能跑来这里洗劫。而且，镇守也说了，这帮海寇，是来自天夜附近的几个岛国。

    “阿海，送客！”见王泽在那里愣着，范思然让阿海赶人。

    阿海二话不说，就将王泽轰出了大门，并在里面将门关上。

    “范姑娘！”

    “这里真的不能待啊！”

    “你即使不想跟我走，你自己走也行啊！”

    王泽被赶出去之后，还在外面大声叫喊着。

    范思然懒得理他，返回客厅，泡茶喝去了。

    喊了许久，喉咙都快喊哑了，却也没有得到半点回应，最后，王泽也只得摇头叹息地离开了。

    三日之后。

    白马港的海域，出现了很多船只。

    传闻中的海寇，来了！

    虽然没有去看，但是，人们感觉得到，镇外海岸的地方，正在发生着激烈的厮杀，危机重重！

    那些海寇为了上岸，与坚守海岸的天夜官兵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这场战斗，打了两天！

    在镇内都能闻到随风而来的血腥气息。

    到了第三天，镇守满身是伤、满脸是血的跑了回来，对着镇上的人大声喊道：“快跑！跑啊！海岸要把守不住、海寇要上岸了！”

    一个不慎摔倒，竟是跌在了地面上，断气了。

    在海寇来临的时候，镇上就跑了不少的人，但是，还是有不少人不想离开，而且坚信着官兵一定能够拦得住这些海寇的，没想到……

    海岸，还是失守了。

    连镇守都死了。

    镇守跑回来通知大家撤离白马镇的时候，范思然刚好在街上，亲眼看到他朝着街上的行人嘶吼着，也亲眼看到，他在距离自己十几米的地方忽然摔倒，就再也不起来了。

    很显然，他本来就是受了重伤的，这一摔，直接要了他的命。

    听说海岸失守，很多人都慌了，各种卷东西跑路。

    范思然走了过去，蹲下，替镇守合上了那双依然睁开的眼睛，低低地说道：“你虽然贪钱，但，你能做到这样，不要命地回来通知大家离开，却也算得上是个好官了，安息吧。”

    “范姑娘，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走吧！”

    有跑路的从身边经过，见了她，劝她离开。

    范思然道：“你们先走吧，我等会就走。”

    “那赶紧啊！前线的官兵，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那人说完，也就赶紧跑了。

    “主人，你不打算走吗？”见她在原地不动，小空问。

    “小空，你说，我若留下，有机会杀掉他们的头目吗？”她没回答走不走的问题，而是忽然这么问。

    “你想留下来杀海寇的头目？”小空微微一惊。

    “嗯。”范思然点头，“虽然在白马镇才待了七个月，但，我挺喜欢这里的，潜意识里已经把这里当是我的家乡了。在外漂泊了这么久，我也希望，自己能有个家乡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可是，他们人很多。”小空道，“那么多的官兵，都没法将他们拦住，可见他们的穷凶极恶。”

    “是啊！他们人多！”范思然捏了捏拳头，“可是，我有你，不是吗？”

    跟着道：“我只杀他们头目，杀完我就离开！”

    小空道：“可是，你没杀过人啊，真有机会，你又下得了手吗？”

    范思然沉默了。

    正这么想着，忽然，一个人抓住了她的手，“范姑娘，快走吧！”

    抬头一看，却是王泽，不由惊讶，“你不是早就已经离开了吗？”

    王泽道：“你都没走，我怎么可能离开？”

    范思然皱眉，站了起来，道：“那你赶紧走吧，我东西都还没有收拾呢，得回去收拾收拾，我不想耽搁你。”

    “都什么时候了，还收拾？”王泽觉得，这女人真是不懂事，一把拉住她的手，“别收拾了，赶紧跟我离开吧！海寇马上就要进到镇里来了！没什么东西是比命更重要的！”

    “既然知道命重要，还在这里等我？”范思然甩开他的手，瞪着他。

    王泽有点无奈，吸了口气，看着她，道：“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对我来说，你的命和我的命一样重要！”

    他以前已经跟范思然表白过了，而且，他脸皮厚，也就这么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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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进入的第二人

    范思然也不是脸皮薄的，由于早就拒绝过他，所以，对他的这番话也不是很在意，只是觉得这人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才会说出这种话来，根本就是小年轻的想法。

    当然，她也还很年轻。

    只是，经历太多，会让她觉得，在心理层面，自己与一般的年轻人还是有差别的。

    就比如，她对所谓的“爱情”，似乎就没有太多的想法，甚至觉得，自己其实是可以单身一辈子的。

    哪怕二十多岁了，她仍然没有要恋爱的念头。

    “我说过，我可以保护自己。”她淡淡地道。

    “但这里很危险！”王泽仍在苦口婆心劝她。

    目光瞥见有一辆马车朝这边过来，范思然心头一动，忽然指了一个方向，像是发现了什么，“你看！”

    王泽便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结果，啥也没有看到，“什么？”

    趁他转头的时候，范思然忽然一拳砸了过去，直接从后面将他砸晕了，然后拦下那辆过来的马车，让马车带着他离开。

    “范姑娘，你也一起上马车吧！”马车上的人道。

    “不了，你们走吧，我还要回去办点事情。”她没有要上马车的意思。

    “那你保重啊！”马车上的人也是在赶着离开，所以，见她不走，也就没再多劝。

    等他们走后，范思然回了住宅。

    “阿海，你也走吧！”

    见阿海站在门口那里，她走了过去。

    阿海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范思然也知道阿海没那么好劝，自己不离开，他估计也不会离开，不过，还是多劝了一句，“我有自保的能力，你是清楚的。我即使留下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你若是跟我留下来，我可保护不了你。”

    她说了一些劝说的话，但是，并没有将他劝动。

    见他不愿离去，范思然微微蹙眉，琢磨了一下，把手一伸，手上瞬间多了一套类似宇航服的衣服，递给了他，“把它穿上。”

    这是她最近让小空给他量身打造的“宇航服”，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空间站”的材料还没集齐，让她觉得，有必要给阿海打造一套这样的衣服。至今，她也就做了两套，一套是给大黄的，另一套则是给阿海的。

    空间对她来说，毕竟是秘密，所以，这样的衣服，她也没有让小空多做——她没想过要让太多的人有机会进到空间里来。

    阿海与大黄是与她走得最近、也是跟她最久的，所以，考虑了很多之后，她觉得，稍稍透漏一些自己的秘密给他们，似乎也没什么。

    阿海接过了那套衣服，迟疑地看着她。

    “穿上。”她又淡淡地说了一句。

    见她这么说，他也就穿上了。

    穿上之后，便跟个宇航员差不多。

    范思然见了，还忍不住笑，把手一伸，抓住了他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只是瞬间，周边环境大变，却是进到了空间里。

    看到一瞬间就去到了另一个地方，而且这个地方光洁明亮，四面墙壁跟水晶似的玲珑剔透，阿海脸上不由爬上了吃惊的情绪。

    此外，他还看到，这里，还堆了好多的金块、银块、一箱箱的珠宝与铁矿等各种七七八八的物品，有的甚至是他叫不上名字的，也不知是什么。

    “这下明白，我的金块、银块什么的，都是哪里来的吧？”她笑着看着阿海，“这里，便是我的神秘地带。除了我，一般人进不来。你能进来，是因为我带你进来的。而且，你要进来，还得穿我刚给你的这套衣服，不然，进到这个地方来，只会要了你的命。”

    “你是除我之外，第二个进到这个地方来的人，第三个进到这个地方来的活物，另一个活物，便是大黄。”

    事实上，阿海是第四个进入的活物。

    还有一个，是当初用来试验的野兔。

    只是，范思然没记起来。

    若是加上曾经那些被空间“吸入”的野狼，那，似乎就更多了。

    “除了你们两个，我应该是不会再容许任何其他活物进来了。”

    “除非，是让我觉得很重要的。”

    其实，那样的衣服，她可以做很多套的，但是，她害怕自己哪天会烂好心，让不该进来的人进来了，从而引发致命的后果，所以，干脆点，就不做了，也没有准备相应的材料在空间里。

    本来嘛，人各有命，自己若是总是动用空间去解救他人，那就是在逆天而行，搞不好哪天会遭报应。

    所以，对此，她还是很谨慎的。

    阿海跟了她那么久，她也才考虑放他进来。

    “记住，在这里，不要把这套衣服脱了，不然，会死人的。”她提醒了阿海一句，就出去了。

    她去找了大黄，也将它带到了空间来。

    安置好了阿海与大黄之后，范思然也就放了心，自己独自在外面，也就不用操心这操心那了。

    几个小时后，成群的海寇涌入了镇里，开始了一番大肆的洗劫！

    虽然人都跑得差不多了，但是，每家每户的东西都很多，不可能都带得走，所以，还是有很多可以抢的。

    “妈的！”

    “人都跑光了！”

    “想找几个女人都不行！”

    “都怪我们声势太大了，把他们吓跑了！”

    “也是，以前，我们都是靠近了，他们才发现，所以准备不足，连跑的时间也没有。现在，有了前面的教训，一听到风声，就提前跑路了。”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防范了，以后我们要行动，就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不然，我们这次上岸，也不会那么艰难。”

    “管他们呢，只要东西留下就行！”

    见得镇里空荡荡的，不少海寇不由叽叽歪歪起来。

    看见这些海寇浩浩荡荡地进到镇里，范思然不由有一种鬼子进城的感觉。

    她藏在隐蔽的角落，观察着会不会出现什么大鱼。她的目标，就是大鱼。不过，观察了许久，看到的，却都是一些普通的海寇，有点身份的，似乎也不怎么高。显然，大鱼并没有进城。

    “看来，他们还挺谨慎的嘛！”范思然在心里嘀咕着，“也是，这是在天夜，他们自然不敢贸然上岸，放些杂鱼进来劫掠，重要的人物都在船上等着享受战果，哪怕镇上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们也可以随时跑掉，真是够狡猾的！”

    本还指望能逮到一条大鱼的，没想到，进来的，都是杂鱼。看来，想要抓大鱼，只能上他们的船了。

    琢磨了一下，她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之处，然后被几个在附近走动的海寇发现，迅速地围了过来。

    “哟！这里，居然还有人呢！还是个女的！”

    “长得还挺漂亮的呢！”

    “嘿嘿嘿！”

    看到她，那几个海寇眼睛都发亮了。

    见他们一脸贼兮兮地围过来，范思然假装着害怕，一边在后退着，“你们，想干什么？别、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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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刺杀海寇头目

    天夜周边的诸国，大部分都会天夜语。

    毕竟，东方，天夜是“中心”！

    很多国家不仅学习天夜的语言，还学习天夜的文化。所以，东方各国的文化都是差不多的，只要会天夜语，就可以走遍东方诸国。

    这些海寇，也不全是那些岛国的，有些就是天夜人。他们在天夜犯了案，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就逃到了海外，加入了海寇，并跟着到处行恶。

    不过，海寇的主体，还是那些岛国的。

    这些海寇见了范思然，也便用了天夜语，笑着道：“小美人，你在这里没走，就是专门在等我们的吗？嘿嘿，那就是等对了！”

    范思然往后退去，然后，身后，是一堵墙，堵住了她的退路。

    当然，她是故意退这里来的，好让自己无路可退，然后一切顺理成章——她被抓住了。

    一名海寇抓住了她的手，想要在她的脸上亲一口，却被另一名海寇踹了一脚，“这样的美人儿，应当献给咱们老大，你吃什么独食？小心被老大知道了，把你拿去喂鱼！”

    那名海寇挨了一脚，还想还手，但听到这一番话，不由得犹豫了，踹了他的那名海寇笑了笑，“怎么？还想打我啊？我这是在救你！”

    之后，他们将范思然绑了，带去了停靠在白马港的一艘船上。

    在经过港口一带的时候，范思然发现，到处都是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地面上散落着凌乱的兵器，斑驳的血迹清晰可见。

    浓烈的血腥气息，飘散在天地之间，丝丝呛鼻。

    大部分死尸，都是镇守海岸的官兵。

    海寇的尸体也有，但，并不多。

    可见，双方实力的悬殊。

    也可以想象得到，当时战况的惨烈。

    这样的场面，范思然还是第一次见，眉头不由皱得深了一些。

    很快，她被带上了一艘船，一上船，就瞬间吸引了很多目光。

    “哟，哪里来的姑娘，这么漂亮？”有人笑道，还伸过手来，想要碰她。

    “别碰，这是献给老大的！”一名海寇瞪了那人一眼，语调严肃地呵斥。

    被瞪了一眼，那人才讪讪地将手缩了回去，“原来是献给老大的啊？也对，这样的美人儿，只有老大配得上享受。”

    说着，不由舔了舔舌头。

    眼睛，仍在看着范思然，光芒一闪一闪的。

    范思然被带去了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面围着一个圆桌坐了一堆的人，像是在开会，讨论着什么。

    见得有人进来，为首的瞥了一眼过去，语气冷冷地道：“正在开会，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

    说到这里，就见那几个人身边带着个女人，眼睛顿时亮了亮，然后对着众人道：“此次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将老二、老三等人全部都打发了。

    看到女人，还是这样姿色的，老二、老三等人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在出去的时候，还都忍不住多看了那个女子一眼。

    真是好姿色啊！

    啧啧啧！

    可惜，他们也只有看的份了。

    所有人退出之后，房间的门也就被关上了。

    只剩那个海寇头目与范思然。

    漠然地瞥了那头目一眼，余光扫射着四周，范思然心道：“那些人都不在，可真是个好机会！”

    她也没想到，机会会那么好！

    只要她来次突然的袭杀，定能够将他杀死！

    海寇头目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脸上有一记刀疤，看起来凶巴巴的。

    他坐在那里，并没有起身，而是抬起了手，朝她勾了勾食指，道：“过来！”

    范思然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低着头，假装着胆战心惊的样子，要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便又听得那人加重了语气，“过来！”

    她抿了下唇，才缓缓地走过去，显得小心翼翼地，来到他的身边，依然低垂着头，像是不敢看他。

    那头目这才起身，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盯着看，笑道：“果然是个尤物！”

    跟着收回了手指，绕着她走了一圈，还贴着她，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道：“真香！”

    范思然：“……”

    她的手指动了动，在时刻准备着从空间里抽出一把刀来，直接给他捅一刀！

    就在她准备拿刀的时候，对方却忽然远离了她的身子，坐回了几步外的一张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笑着打量着她，道：“这样的尤物，我已经很久没有品尝了，既然有这样的大餐送到我的面前，我自然是要笑纳的！”

    然后道：“把衣服脱了！”

    却是命令的口吻！

    范思然没动，只是站在那里。

    “把衣服脱了！”

    海寇头目再次道。

    声音里，多了几分威严！

    她还是不动。

    “你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吗？”海寇头目从椅子上起身，目光凌厉地盯着她，缓步而至，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

    被捏了这么一下，范思然疼得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感觉，手骨都快要被捏碎了！

    她的背心，都不由冒出了一层冷汗。

    真没想到，这人下手，会那么的重！

    “不脱是吧？”

    “我帮你脱！”

    海寇头目松开了她的手，就要脱她的衣服。

    然而，刚碰到她的衣服，范思然手中忽然多了一柄刀，直接朝他肚腹捅去！

    岂料，不知那人身上穿了什么，这一刀下去，竟是……

    没有捅穿！

    范思然不由大吃一惊！

    “呵呵！”海寇头目笑了笑，盯着她，“想杀我？”

    范思然想要抽手，却被他一把扣住，“自你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怀揣有目的的！”

    “因为，你当时的眼神，把你出卖了！”

    “你虽然掩饰得极好，但是，只要有丝毫的纰漏，就会被我看穿！”

    “说吧，谁派你来的？”

    既然被识破了，范思然也就不打算再隐藏了，目光转了转，道：“来杀你，还需要有人指派吗？如果说有，那就是我自己派我自己来的！”

    话毕，就想反击！

    然而，对方紧扣着她的手，她竟是没法挣脱！

    “不过就一个小姑娘而已，还想杀我？是嫌命不够长吗？”海寇头目笑着道，“我告诉你，想杀我的人无数，包括我下面的那些人，就不知有多少在觊觎着我这大哥的地位、想要我的命呢！但是，至今，我却还活得好好的，知道为什么吗？”

    跟着自问自答地道：“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啊！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呵呵！”

    范思然被他抓着一只手，怎么也挣不脱，不由哼了一声，道：“是吗？我也告诉你，今天遇到我，便是你船翻的时候！”

    说着，想要直接将他吸入空间里，省得麻烦！

    “不好！”小空忽然惊叫了一声，“他身上不知穿的是什么，具有一股奇特的磁力，吸他不进来！”

    范思然：“！！！”

    她感觉，好像，是自己要翻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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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最后的情之药

    真是握草了！

    想将对方吸入空间、直接消灭，竟是吸不进来！

    不仅如此，自己的手被他死死拿捏着，想遁入空间，竟也跑不掉！就好像是被一根铁索牢牢锁住了一样！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范思然不由有些慌了！

    海寇头目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不由笑道：“怎么，不是说要让我翻船吗？就这点能耐？”

    范思然皱了皱眉，咬着牙道：“放开我的手！”

    只要被他抓着，这游戏就没法玩了！

    “我刚才说了，我这个人一直都很谨慎的，你说让我放开，我就放开啊？”说着，还夺走了她手中的刀！

    并将刀对准了她的咽喉，“我觉得，还是把你结果了最好，虽然可惜了些，但是，只要是对我有威胁的，就应该毁灭掉！”

    见得那刀就抵在自己的咽喉处，范思然都不敢动了，生怕稍稍动一下，那刀就会将自己的咽喉割断。

    “唉！”

    海寇头目忽然叹了一声，脸上却是狞笑的神情，“这么好看的女孩儿，就这么杀掉，真是挺可惜的！”

    问她：“你说，我是要杀掉你呢？还是留着你呢？杀掉你，确实怪可惜的，毕竟像你这样的尤物，并不好遇见；留着你嘛，就我对你的观察，你肯定是还要杀我的！所以，你说，我该怎么做？”

    范思然转了转眼珠，厚着脸皮道：“当然是留着我啊！杀了我，对你能有什么益处？留着我，说不定，还能给你带来点什么好处呢！”

    海寇头目呵呵一笑，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探索着她眼睛底处的真实想法，“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范思然眨了眨眼睛，道：“你希望我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只要是你希望的，或许，我都可以满足你！”

    海寇头目眼里闪烁着不信，道：“都这种时候了，还想忽悠我？”

    将刀收回，扔到一边的桌面上，空着的那只手随即从身上摸出了一颗药，二话不说，就塞到了她嘴里！

    范思然想将那不知是什么的药吐出来，背上却忽然挨了一击，那药竟是直接滑入了她的咽喉，落入了腹中！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范思然面色不由变了变。

    海寇头目却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手，还一把将她扯入怀里，一只手环着她那纤柔的腰，那只紧拽她手的手伸出了一根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面对着他，呵呵笑道：“你说我给你吃了什么？我这药，可是很珍贵的！一般情况下，我都不会轻易地将它拿出来！要知道，这药可是很难炼制的！而且，我现在就只剩这一颗！”

    “药你都给我吃了，我还敢对你怎样？可以放开我了吧？”虽然不知那是什么药，有什么作用，但是，她现在只想逃离他的环抱。

    “给你吃了药，我就更不能放开你了啊！”海寇头目笑道。

    “什么意思？”范思然感觉到了不妙。

    “因为，那是情之药！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情之药！”海寇头目阴森森地笑着，“服下了这颗情之药，以后，你只能跟着我，对我动情！”

    听了，范思然心中不由奔过千万的羊驼！

    我勒戈去！

    本来，是来刺杀他的！

    没想到，却是往虎口中送啊！

    海寇头目见她生无可恋的神情，轻笑一声，接着道：“这药其实是一对，但另一颗被我吃了，所以，你吃了这颗，从今往后，你只会受我体内那颗药的吸引，从而喜欢我！任由我摆布！哈哈哈！”

    他狂笑着，又道：“曾经，也有人吃过和你一样的药，开始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各种不从，还想自杀，但是，到了后面，药起了作用，转而对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完全失去了对我的抵抗。不过，后来，玩腻了，我就让她自杀了，她还真自杀了！哈哈哈！”

    范思然：“……”

    这药，有那么厉害吗？

    只是听着，她就觉得很恐怖！

    “对了，这药是没有解药的！”海寇头目得意地说，“一旦吞下，效果的期限为永恒！就如我服下的那颗，哪怕过去了很多年，它的效果依然还在！只是，它的作用在于吸引，与你吃下的这颗完全不同，对我毫无影响。”

    “而你吃的那颗，注定是要受到我这颗吸引的！也就是说，我是可以离开你的，但，你无法离开我！”

    “一旦离开了我，到了一定期限，你的渴望若是得不到我给的解决，就会暴毙而亡！”

    “记住，是我给的解决！”

    “换别的人，是没有这个效果的！”

    “哈哈哈！”

    听他讲的这些，范思然快疯掉了！

    拼命地想将他从身上推开！

    奈何，对方气力比她大太多，根本就推不动！

    同时，那药慢慢地起了作用，让她浑身上下有一种炽热的感觉，便像是身体快要燃烧了似的！

    完、完蛋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某方面冷淡的，这会，却有了苏醒的迹象！

    某人抱着她，将她揉在怀间，道：“这是我最后的一颗药了，却选择留给你，可见，我对你的重视！”

    “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才是！”

    “换是随便一个女子，我都不会轻易地拿出这颗药！”

    “话说，你刚才不是说，让我留着你吗？”

    “现在，我就成全你！将你留下！让你实现你此前说的——满足我希望你满足的一切！这便是你的用处！”

    被他揉在怀间，范思然有一种透不过气来、快要窒息的感觉。同时，心中燃烧着某股**，让她有一种浑身**、不太想反抗的感觉。

    可是，她的意识，却还是清醒的，就是身体好像不太听话了。

    意识在不断地喊着反抗，不要沦陷，然而，身体却软绵绵地瘫在对方身上，弄得她好像都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她想回空间，却回不去。

    想要反抗，又反抗不了。

    心间，涌动着一种绝望。

    但，身体，却又是另一种状态。

    就好像，灵魂与身体是分开的。

    见怀中的美人已经渐渐地进入了某种状态，海寇头目不由伸手撩动她的长发，轻抚着她的背心，跟着抬起她的下巴，想要亲吻她的唇。

    见他的唇就要覆到自己的唇上，范思然不由在心中喊了一句：“不要！”

    心中这么喊着，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在迎合着对方，像是很急渴似的。

    忽然间，一个人影出现，一个拳头砸了过去，猛地砸在海寇头目的脸上，直接将他砸得松开了怀中的美人，并踉跄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谁？！”

    海寇头目莫名地吃了一拳，鼻子都流了血，不由愤怒！

    抬眼去看，就见一戴着头盔、面部隔着一层透明罩子、浑身包裹得严实的男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此刻还抢了他的女人！

    却是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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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你它娘的是谁

    “你它娘的是谁？”

    见到阿海这奇怪的装扮，海寇头目脸上明显地惊了一下。

    阿海是空间的危急防御系统将他放出来的，并不是范思然唤他出来的，关于外面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听小空提过了，所以，很清楚眼下是怎么回事。

    出来之后，先是给了海寇头目一拳，然后抱住范思然，瞥了海寇头目一眼，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想跑？”海寇头目抓起此前扔在桌面上的那把刀，就朝着阿海掷了过去！

    同时，脚下提步，追了过来！

    阿海将身一偏，躲开了那把飞掷过来的刀，冲出了房间。

    “给我拦住他！”

    海寇头目朝着前方的几个海寇喊道！

    那几个海寇转过头来，看见一个装扮古怪的人从那开会的房间里奔窜而出，都被他的那身古怪穿扮惊了一下！

    一个个愣着神情！

    阿海从他们身边经过，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直接一人一拳，将他们打翻了，然后往甲板上跑！

    一口气冲到了甲板之上，上面很多的海寇，见了他，都有点莫名其妙：这什么人啊？怎么打扮成这样？

    肩上，扛着的这人，不就是此前送给老大的那个女人吗？

    众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快给我将他抓住！”

    那海寇头目这会也追到了甲板上面，看起来怒气冲冲的。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动身，想要擒拿那个“怪人”！

    然而，那个“怪人”哪怕扛着个人，却也不好对付，最后，还让他逃出了包围圈，从船上跳下去，跳入了海中！

    海面激起了个水花，人也就不见了！

    “给我下海去追！”海寇头目下令！

    一堆人跟着跳了下去，“扑通扑通”的响！

    跟下饺子似的！

    海面激起了无数的水花！

    然而，在附近海域找了一圈，却也没有将人找到。

    “老大，人不见了！”

    有人上到船来向他汇报。

    海寇头目刚才可是一直盯着附近海面的，并没有见那个“怪人”浮上来，附近的海岸也都把守了一群的人，也就是说，他不可能上岸，更何况，还带着个人呢！那么，这是沉入水底、躲起来了吗？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怪人”跳下的地方。

    按理说，这里是码头，水应该没多深才是。

    “给我继续搜！”他就不信邪了。

    真躲水底，又能躲多久呢？

    总要出来换气吧？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那个“怪人”浮出水面，有一种石沉大海、无影无踪的感觉。

    一堆人下水去找，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也都没有找到。

    “老大，不会是在水底憋得太久，已经憋死了吧？”有人道。

    海寇头目紧蹙眉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找！”

    这个女人要是死了，那就白白浪费他的那颗药了！

    所以，此刻，他竟是不希望她死了。

    至于那个“怪人”是谁，怎么出现的，他现在也都还有点懵。

    ……

    跳下海中之后，在水中浸泡，范思然这才清醒了些许，念头一动，拉着阿海一起回了空间。

    如此，那些海寇自然找不到他们了。

    回到空间，范思然浑身湿漉漉的，半跪在地面上，吐了一口刚才被呛的水，那股心间因情之药引发的**，也随着减弱了几分。

    虽然减弱了，但是，她仍觉得难受。

    身上，仍有一种火烧的感觉。

    “小空，这破药，可有解决的办法？”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问小空。

    自阿海进了空间之后，小空就没再现过身，只是声音在空间里响起，“是有办法，但，解药所需的药材，只怕不好找。”

    小空的系统还是很强大的，很快地将范思然吞下的那颗情之药的成分分析了一遍，就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而且，若在一个月之内弄不到解药，你只怕……”小空欲言又止。

    尽管小空打住了，但，范思然心中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解药，她只能去找那海寇头目“解决”，不然，自己会暴毙而亡！

    踏马的！

    谁发明这种药的？

    真是它娘的缺德！

    范思然强压着那股**，在心中狠狠地咒骂着！

    “我就是死，也不会去找那个混账的！”她咬着嘴唇，在心中暗暗说着，“老娘哪怕是暴毙而亡，也不会让那混账玷污我的身体！”

    此前，也是多亏了阿海，她才有幸从那混账手中逃脱，否则，她都不敢想象此刻的自己是怎样的下场了。

    当然，也亏得自己提前将阿海“藏”在空间里！

    此次失利，让她意识到，哪怕有空间，自己也不是真的就能来去自如的！这个世界，还是有着很多未知的危险。

    “经系统推测，那人身上穿的护身衣，具有艾特利磁力。”小空忽然道。

    “艾特利磁力？”范思然皱了下眉。这东西，她是知道的，就是她曾经那个时代人工创造的一种磁力。

    这种磁力，对于光波、音波、信号等的传导，具有很强的干扰。

    看来，近距离之下，对空间也能够形成干扰！

    难怪，她会进不了空间！

    也没法将那混蛋拉进去！

    “可是，他怎么会有这玩意？”范思然疑惑。

    这磁力可是人工创造的，又不是天然存在的。

    “这毕竟是重启的时代，说不定，他就是在什么地方无意间捡到的。然而，这东西，实际上可能是你们那个时代遗留下来的。”小空道。

    “也许吧！”她叹了叹。

    在空间里待了几个小时，范思然估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穿上了她的那套潜水装备，出去了。

    然后在海中潜游了几个小时，在某个无人的地方登岸。

    话说，在海中潜游，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压制情之药带来的困扰，让她感觉没那么难受，上了岸后，那样的难受就明显上升了，真想找个男人“发泄”一下。

    男人？

    她想到了阿海！

    但，这样的念头，只是一晃而过。

    她摇了摇头，让自己尽可能地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而且，那混账也说过，她找别的男人没用，唯有找那混账，让他“帮忙”，才能暂时消解身体的这种急渴。

    药！

    必须找到解药！

    这是她此刻最强烈的念头！

    小空已经将需要的药材告诉她了，她得尽快地去收集这些药材，制成解药服用，不然，她这一生就要画上句号了。

    此刻，已经是傍晚了，天慢慢地黑了。

    也不知道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不过，肯定是在天夜的境内，这是毫无疑问的。她打算去附近走走，看看有没有村落、城镇什么的。

    想要收集药材，最快的办法，就是去药材铺。

    走了半个小时，见得有个村落，就过去问了。

    一老农告诉她，在这附近，往北走个三十里，有个洛潭镇，镇上就有药材铺。不过，现在天晚了，肯定都关门了，问她要不要留下住宿。

    她摇头，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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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踏上寻药旅途

    从村子里出来，走了几分钟，就遇到了几个拦路的混混。

    “哟，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

    “这大晚上的，外面很危险的。”

    “要不，跟我们回家吧？明天再走？”

    “是啊！我们家，就在旁边的村子！”

    他们坏笑着，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着，挡着她的路，还一副要邀请她去他们家的热情模样。

    范思然身体一直在压制着情之药带来的那种痛苦，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冷冷地扫视着他们几个，不搭理他们，打算绕开他们，从旁边的路走。

    然而，那几个混混见了，又立刻堵到了她的面前，她往左，他们也往左，她往右，他们也往右，显然是不打算让她离开。

    “姑娘，我们这么热情的邀请你，你怎么不给个回应啊？这很不礼貌的，知道吗？”一混混贼兮兮地笑着。

    “我们这是好心，你一个姑娘家，很不安全的！别把我们的好心当驴肝肺啊！”另一个混混道。

    “就是！你跟我们回去，我们又不收你钱，怕什么？”又一人笑道。

    “走吧，跟我们回去吧！”一人伸出了手，想要捉她的手。

    范思然眼里寒光一闪，直接出手，捏住了那人捉过来的手，狠狠一扭，“咔”的一声，登时疼得那人叫喊出声来！

    另外几个见了，皆是一惊。

    “我们好心好意，你竟还动手！”一人怒道。

    说着，就要对范思然出手！

    范思然心间正堆着怒火没处可泄，这几人居然自己找上门来调戏于她！见对方又有要对她出手的，她也不躲，直接迎了过去，只是三两下，就将那人打翻在地，跟着又将另外几个一一打翻！

    “哎哟！”

    “疼、疼死老子了！”

    “我的屁股啊！”

    那几个被打翻，在地面上来回翻滚，嘴里在痛苦地哼哼着。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几个人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女的揍得满地找牙的，这真是丢尽了脸面啊！

    范思然冷冷地瞥着他们，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抬起脚步，跨过他们，就朝北边的方向走去了。

    走了十几里路，忽然想起阿海与大黄在空间里，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便将他们“放”了出来。

    在空间里，他们因为要穿着“宇航服”，自然是没法进食的，就连处理些个人的方便之事也没法进行。

    将他们“放”出来，范思然让他们将“宇航服”脱了，然后从空间拿了些食物，分给了他们。

    吃饱了之后，阿海表示，他想在外面，不进去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危急之事。

    范思然抬眸望着他，心间烧着一股火，真有一种朝他扑过去、将他扑倒的冲动，但却在强烈地克制着。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有一种浑身痒痒的难受。

    “那个混账！”

    “我一定要让他为此付出惨痛代价的！”

    她咬着牙，在心间做着决心！

    大概，这是她穿越之后，“翻车”最严重的一次！

    不仅让她感觉到异常的难受，还威胁着她的性命！

    因为夜已经深了，而且还有十几里的路程，范思然也就没有继续赶路，就在这路边的一片林子里待着，烧着堆火，背靠着树，过了一个晚上。

    阿海也没有被她“收”回空间，与大黄一起，在外面陪着她。

    第二天，醒来之后，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

    不久之后，就来到了那个洛潭镇。

    洛潭镇只是个小镇，比白马镇小了很多，就几条街，走两下就到头了。转了一圈，找了家药材铺，报了十八个药名的名字，结果，只买到了六个，其他的都没卖。

    “我们这里只是小店，并不是什么药材都有的。”掌柜苦笑，“而且，在我们这种小地方，买药的也不是很多，我们自然不会囤那种很少用得到的药材，屯了也是白囤，因为几乎没有人买。”

    “你们想要买其他的药，只能去县里了。”

    “不过，就你刚才报的那些名字，就我看，县里也不一定都有，估计得去省城。”

    问了下，范思然才知道，这是在合鸣县的隔壁县——东絮县，与白马镇是同省的，都是青璃省辖区的。

    青璃省的省府，青璃城，离这里有半个月的脚程，骑马的话，可以节省一半多的时间，六七天就到了。

    于是，范思然去买了匹马，就往青璃城去了。

    既然东絮县药材铺的药材不齐全，那么，她自然不会跑去东絮城，省得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去青璃城。

    她就只买了一匹马，至于阿海与大黄，继续让他们待空间里。

    因为她是赶着过去的，所以，第五天的时候，就到了青璃城。

    比预想中的要快了一些。

    青璃城很大，进城还要查验身份，幸好办了户籍文书，范思然这才被允许入城。她的户籍文书就放在空间里，所以，随时可以取拿。

    入了城，她才把阿海放出来，一起去找寻药材铺。

    就这么在城里转了三天，将城里的药材铺都转遍了，却还是差了两个药没有买到。听药材铺的一个掌柜说，那两个药一来用处不大，二来很少见，所以，基本是没卖的。或许，去夜京，才可能买到。毕竟，夜京那个地方，是天夜的首都，繁华得很，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几乎都有卖。

    夜京？

    显然，她已经没有时间赶过去了。

    服了情之药至今，这都已经是第十天了。

    接下来二十天，是到不了夜京的。

    而且，她也坚持不了那么久，现在，她身体里潜伏着的那种难受在每天加剧着，跟要命似的。

    也幸得有小空，她每天夜里睡觉的时候，都是藏入空间，泡在小空做的冰水里度过的，不然根本没法入睡。

    “还差两个药……”她忽然有点绝望，在青璃城都买不到，又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夜京，那这两个药该去哪里寻找呢？

    小空说的十八个药，是一个也不能少的。

    少一个，做出的解药，也就不是解药了。

    甚至，可能，是毒药。

    小空分析了一下那两个药材可能生长的地方，觉得，在青璃省的范围内，应该是有这两种药的，因为环境、气候、土壤等都很合适它们的生长。

    只是，青璃省的范围也很大啊！

    而且，这两个药本来也不常见！

    要去找它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此外，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现在才十天就这样了，再一个十天之后，她不知道自己还走不走得动呢。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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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小年轻不懂事

    在青璃城，也是能够听到海寇洗劫白马镇的讯息。

    据闻，海寇在白马镇洗劫了几天，走的时候，还一把火将整个镇给烧了。唯一庆幸的，或许，就是没有太多百姓的伤亡。

    很多人，在海寇进镇之前，就已经撤离了。

    遗憾的是，驻守白马镇的官兵，全都战死了。

    海寇主要活动在海上，然后时不时地登陆，洗劫沿海的城镇，而且劫后就走，几乎不会停留太久，所以，对天夜来说，想要捉拿他们，并不容易。

    听说，朝廷已经下发了命令，派出大军，严加镇守海岸城镇。同时，也派出了数支具备海上战力的船队，打算去海上剿灭这些海寇。

    听着关于白马镇的消息，范思然还是有点难过的。竟是被一把火烧了，这也意味着，她与阿海的宅院，应该也已经毁掉了。

    然后想着自己被那海寇头目喂的情之药，最近身体遭受的折磨，她心间不由怒火翻滚！

    这个仇！

    她一定要报！

    然而，当下，对她来说，最急切的，就是寻到最后的那两味药。

    不然，报仇什么，都是空谈。

    既然在青璃城都买不到，那么，只能离开此处，去山里找寻了。

    哪怕是大海捞针，也得找啊！

    于是，在青璃城待了三日，第四日，她就离开了，打算去附近的山头看看。就这么翻山越岭地找了几天，却是一无所获。

    一晃，就过去了十天。

    转了很多个山头，仍是看不到那两味药材的踪影。就好像，世间，根本就不存在这两味药材。

    范思然身体越来越差，走路都有些磕磕绊绊的了。

    见得附近有一个山村，阿海就背着她，打算去村里问问，看看有没有他们在找的那两味药材。

    小空将那两味药材的形状绘在纸上，栩栩如生，很是形象，还有色彩，便如相机拍出的效果。

    阿海就拿着那张纸，进了村，见人就问。

    很多人仔细地看了，都摇着头说没见过。

    “咦，这药，我好像见过？”

    一上了年纪的阿婆看了看纸上绘的图案，觉得有点眼熟。

    “在哪里？”范思然趴在阿海的背上，眼里忽然亮了亮。

    那阿婆挠了挠头，思索了一下，道：“应该是见过的，不过，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就在我们村东北方向的那座蟒头山的一个悬崖边上。”

    说着，还抬手指了一下大概的方位，跟着道：“那会，我家的大儿子病了，我便去山里给他找药，就无意间看见了。”

    “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当时路过那里，看到有条巨蟒在缠着这株植物，吞噬着它的果实，非常的吓人，我都被吓得腿发软了！”

    “好在，巨蟒并没有留意到我，而且在吞了那果实之后就离开了，我这才没事。只是，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

    小空道：“这是多年生植物，可以存在几十年，若没被砍伐，或是遭受什么自然灾害，应该还在。”

    听小空这么说，范思然像是看到了希望，对阿海道：“我们去看看吧？”跟那阿婆道了谢，打算去蟒头山找找。

    见他们要去蟒头山，那阿婆赶紧劝说，道：“那山里是有蟒蛇的，很危险的，你们真要去啊？”

    当年，她要找的药，只有蟒头山里有，所以才不得不去的。

    不然，她也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蟒头山之所以有个“蟒”字，就是因为有蟒蛇在山中出没。没什么迫不得已的事，几乎没有人会去那个地方。

    范思然微微一笑，道：“阿婆当年都能去，我们自然也能去，而且，我真的很需要那株药材。”

    那阿婆将他们打量了一番，见范思然一副花颜憔悴、很虚弱的模样，还得让人背着，不由道：“姑娘，是你生病了，所以，才需要那株药材，是吧？”

    范思然点头，“是啊！如果没那药，我这病就治不好了！”

    那阿婆轻叹一声，道：“这药确实很罕见，如果非要去，就你的身体状况，还是留下来吧，可以先在我家歇着，让这位公子去就行了。”

    又道：“你跟着去，到底不方便，也不安全。”

    说着，目光看向阿海。

    阿海则回头，看向肩上的范思然。

    眼睛闪了两下，像是在说：你留下，我去就行。

    听了阿婆的话，他确实只想自己去，毕竟蟒头山太危险了。

    范思然摇头，“既然有蟒蛇，我跟着去，岂不是更安全？”

    因为，她有空间啊！

    可以应对很多突发的事件！

    最后，阿海拗不过她，只得背着她，一块去了。

    见状，那阿婆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他们这些小年轻真是不懂事，万一出了事，那可是都回不来了。

    离开了村子，阿海背着范思然，根据那位阿婆指的线路，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那蟒头山的脚下。

    这一带，群山连绵，树木森森。

    最高、最显眼的那座，便是蟒头山！

    “喂，你们在这里干嘛？”有背着柴火的农夫经过，见他们想要进山，不由劝阻，“外地人是吧？跟你们说，这山，最好还是别进去，是有蟒蛇的！会吃人的！赶紧回去吧！”

    范思然知道他的好心，只是笑笑，道：“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而已，并没有进山的意思，只是没想到，这山里，居然会有蟒蛇？”

    说到蟒蛇，她还刻意地摆了个吃惊的表情。

    听她说不是进山，那农夫才松了口气，道：“那可不是嘛，以前，就有人进山，被蟒蛇吃了！所以，这山，我们最多也就是从山脚经过，从不进去！若没什么事，你们还是离这蟒头山远点吧！”

    “谢谢大叔的提醒！”范思然表示着感谢。

    “姑娘这是脚受伤了吗？”见范思然趴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背后，农夫不由问，“我们村离这里不远，就半个时辰的路。二位若不嫌弃，可以到我家坐坐，喝杯茶水。”

    范思然微笑着道：“是啊！不小心脚崴了，所以，只能让我这位朋友背了。我们就是刚从附近的村子过来的，所以，就不过去了，谢谢大叔的好意！”

    “哦，这样啊？”农夫点点头，“那你们小心点啊！这荒山野岭的，不安全。”

    说着，就背着他的柴火离开了。

    “这里的村民，还挺朴实的。”

    待农夫走后，范思然叹了一声。

    跟着，二人就进了山。

    走了好长一段的山路，待到山中，范思然游目四望，视野里，到处都是树木、石头、灌木、荆棘、野草什么的，有种回了荒岛的感觉，用一种虚弱的声音问：“阿海，背着我，累不累啊？要不，停下来，休息一下？”

    问的时候，还忍不住用脸蛋微微蹭着他的后背。

    其实，在他背上，让他背着，因情之药的作用，她的心，一直都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恍惚与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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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山崖上的巨蟒

    只是，这种躁动，她一直在压制着。

    强行压制着。

    狠狠压制着。

    在外面这么多天，也就今天才让阿海背着，然后，她就觉得，心中的那股**，烧得更厉害了，以至于她都不由生出了某种“不好的”念头。

    她赖在阿海的背上，小动作都不由多了一些，时不时抬动手指，挠着他的后背，或是脖颈，甚至用脸儿在他后背轻轻剐蹭着……

    不过，不管她怎么弄这些小动作，阿海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个劲地往山里走，朝着那位阿婆说的方向走。

    在范思然说让他休息的时候，他也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累，然后继续走。

    对此，范思然也便由着他了，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一路进山，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蛇嘛，倒是遇到了几条，但只要不去碰它，它们也不会轻易的攻击人，而且碰到的基本都是一些小蛇，蟒蛇并没有看到。

    “瞧，那里，应该是阿婆说的那个山崖了吧？”范思然抬头，看见不远的地方，便有一处很高的山崖，嶙峋陡峭，看起来挺危险的，周边的环境，与那位阿婆描述的差不多，“应该就是这里了！”

    阿海也看了过去，将那山崖打量了一番，点点头，继续背着她，沿着陡峭的山路，朝着那处山崖一步一步地行去。

    虽然上去的路比此前陡峭了很多，难走了很多，但是，阿海却好像仍是爬得不怎么费气力。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山崖那里。

    崖上，果然长着一株有人那么高的植物，枝繁叶茂，还开了花，顶部的地方结了个红彤彤的果实。

    “对！就是它！”小空道，“居然长有果实！果实的药效，会比根茎的效果好很多！”

    如果没有果实，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根茎！

    “阿海，去摘那个果实！”范思然高兴地道。

    阿海看了一眼那株植物，还有果实，就背着范思然走了过去，然后伸手，要摘那个红得跟心脏似的果实。

    眼看手就要摘到了，忽然，一道黑影闪了过来，快如闪电，血盆巨口张开，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便朝他们咬了过来！

    说是迟、那时快，阿海一个跳跃，就躲开了！

    并向后退出了好长的一段距离！

    然后转头去看，就见一头巨蟒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圈一圈的缠着那株植物，伸长着脑袋，对着他们咆哮！

    看起来煞是吓人！

    “阿婆说的那头巨蟒？”

    范思然惊了一下，浑身都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

    那头巨蟒只是缠着那株植物，向前伸着一颗硕大的脑袋，瞪着他们，蛇信在“嘶嘶嘶”地吐着，却没有向他们发起攻击。

    “这巨蟒恐怕是在守护那颗果实。”小空道，“等果实成熟到一定程度，它就会将果实吞掉。”

    显然，现在果实还没成熟到让它想要将之吞掉的程度，所以，它就在这里守护着，不让别人靠近。

    估计，这巨蟒平时就一直潜伏在附近盯着果实，等着果实的成熟，一旦有人靠近，它就会跑出来，宣誓对这果实的主权。

    当年，它之所以没有伤那位路过的阿婆，很可能就是因为那位阿婆没有冒犯到它守护的这颗果实。

    这巨蟒很大，就那蛇身，目测有近千斤！

    压下来，能将人压瘫！

    看着那头在向他们示威的巨蟒，不住地吐着蛇信，看起来极为凶煞，范思然紧蹙眉头，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阿海，放我下来。”她想要从阿海的背上下来。

    阿海转头看她，眼里透着犹豫，好一会都没有动。

    “既然它只是想赶我们走，不想伤害我们，那我们也不应该伤它性命。”范思然轻微地咬了一下嘴唇，“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方法。”

    她这个人就这样——你不动我，那我也不会动你；你若动我，那我必将数倍奉还回去，绝不容情！

    阿海将她从背上放下，她双脚落地，打算走两步看看，却发现有点站不稳，是阿海扶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倒。

    “唉，这身体……”

    她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稳住之后，她在阿海的搀扶之下，朝着巨蟒走了过去。

    巨蟒见他们走了过来，“嘶”了一声，面部的表情变得更凶恶了，像是在警告他们，再前进的话，就把他们吃掉！

    范思然停下，抬头，望着巨蟒，道：“蟒兄，既然你需要那颗果实，我不要了便是！但是，可否能够让我挖一点根茎离开？就挖一点点，不会伤了植株！以后，它还会照样开花结果！”

    顿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又道：“我真的很需要这根茎，不然，我活不了多久了。只要你让我带走一点根茎，我们之间，也没必要产生任何冲突。这样，对你、对我也都有好处，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说这些的时候，她满脸的诚挚。

    巨蟒冷冷地盯着她，一双蛇眼，转了转，竟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见此，范思然觉得有点儿意外。

    它，竟会思考？

    小空道：“我最近开发了一项技能，就是能够将你的语言转化为任何一种物种的语言，以前，我只能转化人语，刚刚，我便试着给你转化了‘蛇语’，所以，它可能听得懂你在讲什么！”

    闻此，范思然不由一惊，“你还有这样的能耐？”

    小空嘿嘿一笑，道：“最近才开发的呢，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但是，你瞧，它好像在思考，应该是听懂了你说的话，然后在思考着要不要相信你。”

    范思然道：“如果我刚刚用的是‘蛇语’，那么，在阿海听来，是不是会很古怪？”

    不管她说的是什么语言，在她看来，都是一样的，她自己是感觉不出来的——因为，说西方语言也罢，天夜语言也罢，“蛇语”也罢，她用的与听到的，都是同一种语言，便是她的母语！

    但是，除了她，别人听到的却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现在，她听到的，是她的母语，阿海听到的，可能就是叽里呱啦，甚至啥也没有听到，而那巨蟒，听到的却又是另一回事。

    “那是，‘蛇语’是一种奇妙的语言，他当然听不懂。”小空嘿嘿地笑着。

    范思然便转头去看了阿海一眼，果然，他脸上的神情，有点怪异，估计是听不懂自己刚刚在说什么，甚至是在觉得她很莫名其妙？

    “我在与它做沟通呢！”范思然冲他笑了一下。

    跟着回头，看向巨蟒，“蟒兄，我真的没有恶意，你瞧，我站都站不稳了，真的是已经病入膏肓了。我要这根茎，便是拿来治病的。”

    “本来呢，我确实想要那个果实，毕竟它药效更好。既然它是属于你的，那我不要了，给我根茎也行。”

    “你看，能不能行行好，给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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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采挖到了根茎

    一双蛇眼在盯着她，也不知道听懂了她的“蛇语”没，跟着脑袋往前伸长了一些，张大着嘴巴，又是一声嘶吼，像是在赶人！

    这一声嘶吼，有如刮风似的，吐出的气息，差点将范思然刮倒！

    阿海一把抓住范思然的手，这才顶住那股巨蟒吞吐出来的气息！

    小空道：“动物的语言，一般只有稍稍开了智的动物才听得懂，这巨蟒应该是活了很多年了的，按理说，应该是开了一点智的。”

    如果未开智，那么，不管范思然说什么，对方也都是听不懂的。

    范思然皱了下眉头，面对着巨蟒，看着它那要吃人的凶样，面貌吓人，范思然心中还是有点疙瘩的。

    “蟒兄，我真的只需要那根茎而已！”

    “你守护的那颗果实，我真的不会跟你抢！”

    “要不，我拿点吃的东西跟你交换，如何？”

    说着，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整头处理好了的野猪，放在巨蟒身前，“我用野猪肉，跟你换一点根茎，你看可否？”

    这野猪，是阿海最近在山里打的。

    巨蟒转着眼睛盯着她，又看了看地面上的那野猪肉，大大的一坨，看起来有点诱惑，犹豫了一下，最终蛇头一伸，竟是忽然伸了过来，嘴巴一张，就将那野猪吞入了口中，并很快地咽了下去！

    同时，迅速地将脑袋缩了回去，不让范思然他们有任何攻击它的机会，还是挺机警、挺聪明的。

    见状，范思然道：“蟒兄，肉你都吃了，根茎总该让我挖一点了吧？”

    巨蟒仍是缠着那株药植，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范思然有点无奈，道：“做人应该要讲诚信的，做蛇也一样，你吃了我的东西，不能就这么耍赖啊！而且，我就要一点根茎而已，刚才的那整头野猪，总该能换一点点吧？你若不给，那就是太小气了！看样子，你也是活了很多年，算是蛇中的长辈了，这么说话不算数，不好吧？”

    呃，它好像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吃了她的野猪肉，也就等于是答应了吧？

    “你不作声，那我就当你是在默认让我过去采挖根茎了？放心，我只要一点点！就一点点！”说着，范思然试探性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

    巨蟒只是在盯着她，面目不善，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看上去像是随时会朝她咬过来，将她吞掉。

    范思然决定不再管它了，真敢咬她，可别怪她不客气！

    她感觉自己已经仁尽义尽了，你它娘的还攻击我，那老娘只能反击了！她有空间，只要巨蟒敢碰她，她就可以将它“吸入”空间，让它丧命！

    她下定了决心！

    朝着那株药植一步步地过去！

    巨蟒对她又是一声嘶吼！

    但是，她却仍步步向前，没有退缩！

    很快，她就到了药植面前，那巨蟒将药植箍得紧紧的，身上那一圈圈的花纹，看了还是叫她有些胆战心惊。

    见她逼近，已经到了药植的前边，巨蟒再次对她嘶吼！

    吞吐出来的气息，刮大风似的，还夹着一股浓浓腥臭！

    范思然顶住了这股气息，缓缓地蹲下身来，手里瞬间多了一把匕首，拿着匕首，就去挖药植的根茎。

    虽然巨蟒将药植缠住，但是，根茎却是浮在地面的，并没有被它包裹，有很多的根须，扎在石缝里。

    范思然不去搭理巨蟒，蹲下之后，就用匕首去采挖根茎，细致地切割，尽可能地不影响植株未来的生长，采了一小把，听小空说足够了，这才停止，然后起身，抬头，便见巨蟒在俯视着盯着她。

    她晃了晃手中的根茎，对巨蟒道：“我就只要这一点点！”

    巨蟒眼神动了动，仍是在盯着她。

    “行了。”范思然将那些根茎收起，望了望巨蟒，“既然已经拿到了我需要的根茎，那我也该告辞了，不打扰你了，你就好好守着这药植吧。”

    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一步一步地远离药植，远离巨蟒。

    远离到了一定距离，见巨蟒并没有攻击他们，范思然这才松了口气，把手一挥，跟它告别，“我走了，后会无期！”

    话毕，就让阿海背着她，下了山崖。

    巨蟒仍在那里不动，望着他们下去。

    从山崖上下来，范思然还回头去看了一眼，发现那巨蟒仍在那里，一双蛇眼还在朝他们这边望来。

    忽然间，范思然倒是觉得，它有点可爱了。

    “还差最后一味药了。”

    “也不知要去哪里找。”

    得到了药植的根茎，高兴了一会，范思然又陷入了新的茫然之中。

    从蟒头山出来，他们找了个地方暂时休息，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然后继续上路，就这么踏遍数个山头，历经数个村庄，又找了几日，仍是没有找到那最后的药植。

    范思然的身体变得越发虚弱了，几天前还能勉强走动，现在完全是走不了了，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骨头都软化了。

    更要命的是，她身体里的那股**，却是越烧越旺，让她有时候会忍不住盯着阿海看，像是想要将他吞了。

    不过，她只要一觉得自己压制不住那股**，就会躲回空间，泡在冰水里。

    幸好有冰水，缓解了那种无尽的急渴，不然，她可能还真把阿海“吃”了！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

    范思然也觉得，自己的生命在一天天的流逝。

    “阿海，我若是活不了了，还望你能去替我将这个仇报了。”范思然是记仇的，觉得自己哪怕死了，也不能放过那个海寇头目。

    而今，也就只有阿海能够替她去完成这个心愿了。

    “小空，我若死了，你怎么办？”她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主人，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小空虽说只是个系统，但是，却是很懂人性的，“你若没了，我估计也就没了，因为，我与你是一体的呀！”

    当初，实验室里的那场爆炸，将他们合二为一了。

    至于空间藏在范思然身体里的哪个地方，小空说，连它自己都不知道，就好像，空间本体早已化为了碎末，然后与范思然彻底融合，融入到了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里，不分彼此……

    转眼，一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

    范思然意识都开始恍惚了，跟梦游似的。而且，脑海里老是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都甩不掉。

    有一次，她还把阿海扑倒了，将他压在身下，眼里都是一种“吃人”的急渴，就像是身体里潜藏着什么猛兽。

    好在，她的理智最终还是占了上风，缓缓地放开阿海，回了空间，躺入浴缸，用寒冷刺骨的冰水将自己浸泡。

    心中，她已经产生了一种将要放弃自我的念想：

    就这么躺在空间里，泡在冰水中，等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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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竟是全军覆没

    虽说有了等死的念头，但是，她终究还是心有不甘！

    所以，在将那股**压下去之后，她便又出来了，还跟阿海道了歉，说是那情之药在作祟，并不是她想要那样，还笑着问：

    “我若真那样做了，你会怎样？”

    当然，阿海是哑巴，没法回答。

    而且，阿海现在还背着她，也没法拿着棍子在地面上写字。

    “唉！”她叹了一声，“让你跟着我，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我应该活不了几天了，等我没了，你就可以自由了。”

    “哦，若是可以，还是去替我将仇报了吧！”

    “若不愿意，那也就算了。”

    “我不勉强你。”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座城。

    沧月县。

    也是青璃省境内的。

    “走吧，去县里看看，说不定，某家药材铺，就有我们需要的那个药材卖呢。”虽说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就有呢？

    其实，范思然已经有点想要放弃了。

    因为，她的日子，可能就只剩那么两三天了。

    如此，她觉得，再到处去跑，已经没意义了。

    进了城，她找了家酒楼，点了一桌好吃的，说是犒劳一下阿海这些日的辛苦。

    她以为，自己也能好好吃一顿的，岂料，她的胃已经不好了，吃了几筷，就忍不住全吐了出来。

    之后，也就没再吃了。

    阿海见她这样，也没了胃口，简简单单地吃了几筷，填了肚子，就带着她离开了，然后一家接着一家的药材铺去问。

    跑了一家又一家的药材铺，但是，都没有问到想要的那味药材。

    范思然神色蔫蔫地道：“算了吧，咱们不走了，不去找了。此事，到此为止吧。最后几天，我想安安静静地度过，哪也不去了。”

    看着阿海带着她到处奔波，她也心疼。

    她打算找家县里最好的旅馆，躺在舒服的床上，就此度过余生。

    “阿海。”

    “我想逛街。”

    “带我去逛逛吧。”

    准备去找旅馆，她觉得，在此之前，还是先去逛一逛街吧。

    可能，这是最后一次了。

    所以，也不急着去旅馆。

    阿海点头，背着她，逛遍了城内的大街小巷。

    看到好吃的，范思然还是有点嘴馋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应该是没法再享受这些美味了，也就没买。

    看到漂亮的布料、首饰、玩物什么的，她也只是让阿海带她过去看看而已。

    “听说了吗？朝廷派去剿灭海寇的船队，全军覆没了！就连罗须劲将军，都战死了！”

    “什么？”

    “全军覆没了？”

    “罗须劲将军也战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

    “我也是刚听说的，应该是最近两天的事情。唉，这些海寇，真是太猖狂了。”

    “我们天夜，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国’，居然拿一群海寇没办法？这……”

    听了这样的消息，一大群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如果说，此前几个海滨之城被洗劫是因为没有做好防范，具有突发的因素，可以理解，那么，这次，派了那么强的船队去围剿海寇，不但没有围剿成功，还被全部消灭了，就连知名的罗须劲将军也都战死了，这该怎么解释？

    天夜，可是“天下第一国”啊！

    怎么会连一群海寇都奈何不了？

    “这消息，会不会有误啊？”有人觉得还是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不会有错的！”之前传消息的那人道，“船队确实覆灭了，罗须劲将军也确实战死了！这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天下的！是真是假，过几天，你们就会知道了。”

    “真是这样，那王朝也太丢人了吧？这种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自古来，不管是哪个朝代，都是我们天夜在打别人，而且战无不胜，哪里会有这样的失利？关键，还只是一群海寇！传出去，岂不是会被海外诸国笑话？”

    “听说，这群海寇的海上作战能力很强，王朝可能是大意了，这才翻船的……”

    “可能也是这样！”

    “有了这次教训，相信，王朝很快会调整策略，派出更强的船队，将那些海寇打得屁滚尿流！”

    “我也这么认为！”

    “就我们天夜的实力，我还真不信，奈何不了一群海寇了！”

    “没错！这次，应该就是大意了，才给了海寇反击的机会！”

    在街上逛着，范思然就见一群人围在一个茶摊前，讨论着王朝派出的船队被海寇歼灭的事情。

    听了，她也是挺惊讶的。

    堂堂“天下第一国”，就这水平？

    之前白马镇被洗劫，还可以理解为朝廷不作为，才导致了这样的恶果。而今，特意派了船队去围剿海寇，竟然还特么的全军覆没了？

    也不知道是大意了，还是，本来水平就这样……

    在心里叹了一声，范思然不由摇了摇头，她现在身体感觉很不好，也就懒得去琢磨这些了，毕竟，与她关系也不大……

    “阿海，咱们去找旅馆吧。”她忽然道。

    之所以找旅馆，而不是躺空间里，是因为她担心自己死了，若是让阿海在旁边陪着，到时候出不来怎么办？

    阿海点了点头，就背着她，沿街找寻着让范思然觉得中意的旅馆。

    刚走了两步，忽然，被人从后面猛烈地撞了一下！

    “站住！”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孩，被几个家丁打扮的人追着。

    阿海转目去看，把手一伸，扯住了那男孩的衣服，把他拽了回来！

    “喂！”

    “你谁啊？”

    “放手！”

    男孩忽然被拽住，不由剧烈挣扎！

    还张了嘴，狠狠地在阿海手上咬了一口！

    却在这时，那几个家丁打扮的人追了过来，见得那男孩被个冷脸男子揪住，不由笑道：“臭乞丐！还跑！看你往哪里跑！”

    “这位公子，这小乞抢了我们小姐的东西，能不能将他交给我们？”一位家丁见那男子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而且脸色冷冷的，不由问。

    阿海盯了一眼那位家丁，又看了看被自己揪在手中的小乞丐，并没有说话。

    范思然知道，阿海抓他，是因为他刚刚撞了他们。

    还差点将他们撞倒。

    见阿海并没有要将人交给他们的样子，那家丁不由皱了下眉，将他打量了一番，跟着挺直腰杆，颐指气使地道：“我们可是庞府的人，我劝你识趣点！不然，惹恼了我们，有你好看的！”

    话里，带着威胁的味道。

    听了，阿海不由将手一松，竟是放开了那个男孩。

    男孩一得自由，心中窃喜，转身就跑！

    跟只兔子似的。

    小空忽然道：“那男孩手上，戴有一枚逆运藤编织的戒指！”

    逆运藤，便是……

    他们正在苦苦找寻、最后的那株药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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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逆运藤的戒指

    “阿海，快去追那小乞！”

    知道了男孩身上有逆运藤编织的戒指，范思然顿时来了精神，让阿海去追那个男孩。

    阿海也不犹豫，健步如飞地追了过去。

    那几个家丁见了，也赶紧跟在他们的后面追着。

    阿海动作很快，只是半分钟不到，就追上了那个男孩，一把将他抓住！

    男孩试图挣扎，却没有挣脱，不由怒道：“你干什么？既然已经把我放了，干嘛还要再次抓我？有毛病啊？”

    范思然瞥了一眼那个男孩，看向他的左手，食指上，果然戴着一枚藤编的戒指，目光一动，问：“你这戒指，哪来的？”

    虽说她与小空共享视野，但是，她看到的，不一定就会留意到，这也是为什么此前小空看到了戒指，而她没有看到。

    其实也不是没看到，而是没有留意到。

    男孩哼了一声，道：“我这戒指哪里来的，关你屁事？”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个男人的声音道：“那是我们小姐的戒指！”

    却是那几名家丁追来了！

    “这枚戒指，可是我们夫人用来给我们小姐辟邪的！这混账小子，竟敢抢我们小姐的戒指，胆子可真是够肥的！”

    说着，就有一名家丁想要伸手过来抢夺男孩手上的戒指。

    阿海把手一伸，挡开了那人的手！

    “你干什么？”那家丁瞪着阿海，“这是我们小姐的东西，难不成你还想抢？”

    范思然微微一笑，道：“原来，这戒指是贵府小姐的啊？”

    手上摸出一两银子，抛了过去，瞥着那带头的家丁，“可否带我们去见你们的小姐？”

    那家丁接过了银子，不由喜笑颜开，道：“姑娘要见我们小姐？当然可以，只是，不知姑娘有什么事啊？”

    范思然道：“我想知道，你们小姐这枚戒指的原料，是来自于哪里，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

    那家丁微微一惊，道：“这个嘛，我们也不懂，还得需要去问问我们夫人。毕竟，这戒指，是夫人给小姐编织的。”

    “好，那就带我们去见你们夫人！”范思然又抛了一两银子过去！

    接下了银子，那家丁连连点头，“没问题！我们这就带姑娘去！”

    准备带他们去府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目光看向那个男孩，跟着问范思然：“姑娘，能否把这小乞交给我们？”

    范思然想了想，转眸看向男孩，摸出了一两银子，道：“小屁孩，我一两银子换你手中的那枚戒指，可否？”

    男孩一只手还被阿海拽着，望着范思然手中的银子，目光冷淡，跟着摇头，“才一两银子，就想换我这戒指？不换不换！”

    他的回答，倒是让范思然吃了一惊，跟着道：“就一枚藤编的戒指，又不值什么钱，你要它有何用处？”

    男孩道：“怎么没用处？这是庞小姐的！那就是无价的！多少钱我都不换！”

    范思然觉得这人真是莫名，道：“开个条件吧，要怎样，你才肯做这交换？”

    男孩转了转那双黑溜溜的大眼，嘿嘿一笑，道：“你若能劝说庞小姐，让她长大了嫁给我，我就把这戒指给你！”

    范思然：“……”

    似乎，她已经明白，这小子为何要抢那庞小姐的戒指了。

    “小家伙。”范思然眼睛动了动，一副在开导的样子，“你知道吗，这戒指，可是庞小姐用来辟邪的，你把它抢了，那庞小姐还怎么辟邪？没了戒指，她以后出事了怎么办？你就没想过这些吗？”

    听了，男孩眼里不由闪烁着光，明显是犹豫了。

    “你若想让庞小姐喜欢你，就应该凭实力去争取，而不是抢她的戒指。这样，只会让你在她心中落下很差的印象。而且，对她来说，没了戒指，安全也就成了问题，这难道就是你希望的吗？”

    “我跟你说，你虽然是乞丐，但是，人呢，只要肯上进，肯努力，朝着自己心中的目标前进，坚持不懈，永不言弃，将来某天，总会有回报的！”

    “这样吧，你亲自去还这枚戒指，如何？”

    “放心，姐姐会保护着你，不会有人敢对你怎样的！”

    她对男孩做了一番耐心的劝导。

    最终，男孩总算听进了她的话，说要亲自去归还戒指。

    范思然又塞了些钱给了那几个家丁，他们才不再追究那个小乞。

    之后，他们便去了庞府。

    庞府是沧月县的大户人家，很有钱的那种。

    在那几个家丁的带领下，他们入了府中，在一个客厅坐着等候。

    片刻之后，一气质高贵、衣着华丽的妇人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还有几个贴身丫鬟出现了。

    “夫人，就是这位姑娘说要见你。”那此前收了银子的家丁介绍道。

    妇人目光朝范思然看了过来，将她打量了一番，却看不出是什么身份，见她病恹恹的样子，不由问：“姑娘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啊？”

    范思然此刻坐在一张椅子上，见庞夫人出现，就让阿海将她扶起来，微微行了一礼，没有说来此有什么缘由，而是将那脏兮兮的男孩推了出去，让他去归还戒指。

    “就是你，抢了我们云儿的戒指？”庞夫人嫌弃地看着那个男孩，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谁给你这样的胆子？”

    男孩浑身脏兮兮的，面对呵斥，却不惧怕，甚至没有搭理庞夫人，而是直接看向庞夫人身边的小女孩，摘掉了手上的戒指，递给她：“庞小姐，是我不对，不该抢你戒指，现在回来将戒指还你，还望你能够原谅我。”

    庞诗云抿了抿唇，想要过来接，却听庞夫人道：“这戒指，既然已经被玷污过，那咱们就不要了！云儿，娘有时间，再给你弄一个，不过就是去佛庙多烧几次香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把手一挥，让家丁将男孩赶出去！

    “慢着！”

    范思然忽然开口。

    “姑娘可还有事情？”庞夫人看了过来。

    范思然道：“庞夫人，这小乞虽然不该抢庞小姐的戒指，但是，他知错能改，还知道回来归还，也算是一件好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对吧？而且，他只是个孩子，不懂事也很正常，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娘，是啊！他已经知道错了，也道了歉，你就……”庞诗云轻轻地拉扯了一下母亲的衣角，“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庞夫人本来不打算给范思然好脸色的，听女儿这么说，这才缓和着语气，道：“行吧，这事就这么算了，也没什么。”

    让家丁收了男孩的戒指，却没有给女儿戴上，而是直接捏坏了，扔在地面上，“我是可以不计较，但，这戒指，无论如何，都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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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凭什么告诉你

    见庞夫人捏坏了那枚藤编的戒指，男孩眉头不由皱了皱，看向庞夫人的目光也显得有些不满。

    庞诗云看着地上的戒指，也是皱着眉头。

    “云儿，娘以后再给你编一个。”庞夫人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这个咱们就不要了，都戴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一个新的了。”

    庞诗云低着头，默然不语，偶尔偷瞄男孩几眼。

    男孩有点气鼓鼓的，两个小小的拳头还捏了捏。

    范思然在心中叹了一声，阶级的固化果然是难以跨越的，小乞与女孩之间，隔着的，那是一条不可跨越的星河！

    庞夫人瞥了男孩几眼，目光看向范思然，又看了看阿海，吸了口气，道：“二位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这小乞的事吧？若是如此，还是请回吧！这件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我能不追究他，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跟着打算让家丁送客。

    范思然道：“庞夫人，男孩的事，只是顺便为之。我们今天来，其实，是另有他事。”

    庞夫人目光闪了一下，问：“什么事？”

    范思然看向地面上的那枚藤戒，缓缓开口，道：“这枚藤编的戒指，想必是用逆运藤编的吧？”

    庞夫人不假思索地答：“没错，确实是用逆运藤编的。”

    顿了顿，看着范思然，“姑娘好眼力，这都看得出来。逆运藤这东西，可是很罕见的，一般人都不认得。”

    范思然微微转着眼眸，道：“不知，在下可否冒昧地过问一下，夫人这逆运藤，是哪里来的？”

    庞夫人审视着她，眼睛眨了眨，道：“姑娘来找我，就是为了逆运藤？”

    范思然道：“正是。”

    一副认真的模样。

    庞夫人轻轻一笑，道：“你觉得，我凭什么告诉你？”

    范思然此前帮着那个小乞，就让她心里不太爽。

    范思然料想到她会有这个反应，微微一笑，道：“我们过来询问，自然不是白问，夫人可以开个价。”

    庞夫人傲然地扬了扬眉，道：“就我们庞府的情况，姑娘觉得，我们是差钱的人吗？”一副我们没必要卖这个消息的神色。

    范思然眸光一动，道：“夫人也可以开别的条件。”

    庞夫人示意丫鬟将女儿带下去，然后坐了下来，也让范思然他们坐下。

    男孩见女孩被带下去，也就跟着跑出去，想要去追，却被家丁拦住了。

    “你一个小乞，能进到我们庞府，已经是你极大的福气，竟还想在这里闹事？”家丁凶着神情。

    男孩瞪了家丁一眼，哼了一声，道：“谁稀罕在你们这里待了？”

    就朝着外面跑去了。

    “臭小子，站住！”见他跑，家丁也追了过去。

    范思然看了外面一眼，没打算管，反正那家丁也追不上那个男孩，真要追得上，此前也不会追得那么辛苦。

    这件事，就这样吧。

    本来，管这事，也不过是因为逆运藤。

    庞夫人也瞥了一眼外面的情况，没有管，转过头来，看向范思然，接着谈此前的事情，道：“姑娘手上是有什么砝码吗？”

    范思然的身份她一直没看懂，所以，也就没有轻易地将他们打发。当然，她也不会给太多好的脸色。

    “夫人觉得，为了逆运藤的消息，作为交换，我需要什么砝码？”范思然打算让她自己提条件。

    “你能拿出什么砝码？”庞夫人也是个聪明的，又将问题给她踢了回来。

    闻言，范思然淡淡一笑，道：“我有一些珠宝，都是比较罕见的，在市面上想买也不一定买得到，不知夫人感不感兴趣。”

    以前从海盗那里抢了一堆珠宝，至今都没动过呢。

    那些珠宝，都是海外货，在天夜可不常见。

    听她这么说，庞夫人倒是来了兴趣，目光闪了闪，看着她，道：“什么珠宝？能否拿出来瞧瞧？”

    范思然假装着从袖子里拿东西，一下就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来，递给一名丫鬟，让拿去给庞夫人。

    庞夫人接过，打开一看，就见里面装了几件珠宝，确实都是自己没见过的，而且看起来也挺珍贵的。

    对于有钱的大户人家来说，不常见的，才是最值钱的！

    果然，看了一会，庞夫人就喜欢上了这些珠宝，对范思然的态度也立刻温和了许多，笑了笑，道：“姑娘这些珠宝，都是哪里来的啊？”

    范思然道：“我此前去过海外，这些珠宝，便都是在海外带回来的，在天夜，几乎是没有的。”

    听她说去过海外，庞夫人有点诧异：“姑娘去过海外？”

    能去海外的，可不是一般人啊！

    而且，看范思然的样子，也是个正经之人。

    “嗯，去做点生意。”范思然淡淡地道，“看到那边的稀罕物，回来的时候，就顺便带了一些。”

    “原来如此！”庞夫人已经不敢轻视她了。

    天夜去海外做生意的，其实，一直都很少。

    但是，能够去海外做生意的，几乎都是有来头的，一般之人可干不了，就连庞府，也都没有出海的实力。

    庞府只是在沧月县算有钱而已，出了这个地方，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么，这些珠宝，能交换夫人关于逆运藤的消息吗？”范思然不想扯太多其他的，转回了此前的话题。

    庞夫人看着盒子里装着的珠宝，不说几件，只一件，就足以让她跟范思然交换这个信息了。

    要知道，盒子里的几件珠宝，都是她没见过的。

    市面上找不着的东西，那便是价值连城了，以后出门，完全可以戴着这些珠宝在别人面前炫耀一番。

    只是想想，她就觉得有点激动。

    “关于这逆运藤，其实，我当年是在玲珑寺摘的。”庞夫人变得客气了很多，脸上带着笑意，“玲珑寺那里长了一片，听说具有辟邪的功效。我就摘了一根，编织成了戒指，在寺庙那里供奉了几日，带回来，给云儿戴上，希望能够给云儿带来好运。”

    “玲珑寺？”范思然本以为庞府种有呢，没想到是在玲珑寺摘的，跟着问，“玲珑寺在哪里？”

    “就在我们县城西边十里外的玲珑山上。”庞夫人道，“姑娘要去吗？我可以让人带姑娘过去。”

    范思然点头道：“我自然是要去的，不过，就不必劳烦夫人了，我们自己去就行，也不是很远。”

    转头对阿海道：“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阿海毫不犹豫地起身，将她背到了背上。

    见状，庞夫人也赶紧起身，走了过来，“姑娘这是身体不适吗？”

    她早都想问了。

    范思然微微一笑，道：“最近不慎染了些小疾，行动有点不便。”

    也没有解释太多。

    跟着向庞夫人告辞，与阿海一起离开了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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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柳暗后的花明

    从庞府出来，阿海便背着范思然朝城西的方向走去，出了县城。

    不久之后，便抵达了玲珑山。

    玲珑山很高，有石梯从山脚一圈圈的绕到山顶，而玲珑寺就在山顶，在山脚下仰望，都看得不太真切。

    上山的人并不多，偶尔才见几个来烧香的。

    本来，范思然都没有多少精神气了，在得知逆运藤之后，整个人便好像又活了过来，精神了许多，给人一种回光返照的感觉。

    拾级而上，哪怕山路陡峭，还背着她，阿海仍是走得飞快，范思然不由提醒他走慢点，万一不小心摔了下去，那就麻烦大了。

    然而，阿海并没有听她的，能走多快就走多快，恨不得马上攀到封顶，而且还不带喘气的。

    对此，范思然也有些无奈。

    她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背上，心中的那股**仍在窜动着，像一个恶魔，使得她不由下意识地将环在阿海身前的手收紧了些许，像是从后面将他抱住，还抱得很紧。

    她呼吸的气息，落在阿海的耳根。

    不过，阿海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背着她往山上去。

    而且，一路往上，还超车了不少本来走在他们前面的人。

    上山的路，一般人走，要走一个多小时，他只是用了半个小时，就背着范思然来到了山顶、寺庙前的平台上。

    庙前，有摆卖香烛的。

    范思然让阿海去买了一些，等会进了寺庙去拜一拜。

    寺庙很大，有点规模，有来拜佛的香客走来走去的，也有寺庙的和尚在念经，或是在巡视，或是在擦拭香台，或是在打扫地面上的落叶。

    烧了香、拜了佛后，范思然去找一个和尚问：“师父，请问一下，玲珑寺这里，可有逆运藤？”

    那和尚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个，道：“逆运藤？以前是有的，只是，在两年前，不小心失了火，就都烧没了。”

    “什么？”范思然吃了一惊，睁大着一双眼睛，面部都显得有些僵硬了，“烧……烧没了？”

    忽然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来，居然跟她说，烧没了？

    见她僵硬着神情，眼里还有一种不可置信，那和尚不由问：“施主找逆运藤，是有什么用处吗？”

    范思然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声音都都有点变调了，有点颤抖，“我需要它……治、治病……”

    心念一动，一脸急切地问：“师父，除了玲珑寺，你还知道，哪、哪里有逆运藤吗？”

    和尚摇头，道：“逆运藤在玲珑寺种植很多年了，以前是哪里来的，已经没人记得了，至于其他地方，小僧也不知道哪里有。”

    范思然瞬间有一种希望破灭的感觉！

    就像黑夜中好不容易才点起的灯烛，忽然被一阵风吹灭了！

    “施主，还有什么是小僧能够帮得上忙的吗？”和尚询问。

    范思然想了很久，才道：“能否带我去看一看以前种植逆运藤的那个院子？”

    和尚点头，道：“当然可以，随我来。”

    在前引路，拐了好几个弯，穿越好几个庭院，来到了一处种着向日葵的院子，道：“就是这里，只是现在改种向日葵了。”

    院子挺大，看上去至少有一亩的地。

    全都种着向日葵。

    望着满院的向日葵，看着那些朝阳的花盘，范思然心间有些茫然，在阿海的背上显得呆呆的，许久没说一句话。

    和尚还有别的事情，就告辞离开了，让他们有事再去找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范思然才颓然地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然后让阿海背着她，在这片种植着向日葵的土地里转了转。

    转了一圈后，她道：“咱们还是回去吧。”

    漫不经心的语调里，透着一丝深深的失落。

    准备走，阿海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将她放了下来，让她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对她打了个手势，然后竟是攀越围墙，朝墙外翻去了。

    “喂！”

    范思然不知道他要干嘛，觉得莫名其妙，“你去哪里？”

    这向日葵地，四面，都是有围墙的。

    阿海翻越围墙，从围墙上跳了下去，跳到了另一边，就不见了踪影。

    范思然想要起身，但是，浑身发软，根本就起不来，只得在那等着。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阿海就从墙外翻回来了，手上还抓着什么东西。

    “逆运藤！”

    小空看见了阿海手中抓着的东西！

    闻此，范思然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阿海走近。

    阿海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手上抓着一把藤蔓，向她晃了晃，瞧那高兴的样子，像是在说：瞧！我找到逆运藤了！我找到逆运藤了！

    看着他手中晃着的东西，范思然有种做梦的感觉，这不会是幻觉吧？

    小空道：“我明白了！这块地种了那么多年的逆运藤，尽管有围墙，时间长了，肯定有部分因各种原因长墙外去了！当年一场大火，只是烧了地里的，墙外的肯定还都在！”

    看来，是这些和尚傻了！

    他们显然没有考虑过墙外也会长有一些！

    听小空这么说，范思然也是瞬间的恍然！

    不说那些和尚，就她与小空也没想到啊！

    结果，还是阿海想到的！

    本来都已经绝望的心，就像是久逢大旱的大地忽然降临了一场大雨，瞬间燃起了生的希望！

    也不知哪来的气力，她忽然跳了起来，将身前的阿海扑倒，抱住他，在地面上翻了几个滚，压倒了一片的向日葵！

    “阿海！你简直太棒了！”

    “你这可是救了我的命！”

    “我爱死你了！”

    都忍不住地在他脸上啄了几口！

    此刻的她，身上所拥有的气力，哪里像是个濒临死亡的人？

    阿海：“……”

    他被压倒，被抱着翻滚了几圈，最终，她压在了他的上面，脸上的笑容跟个开心的孩子似的。

    嘻嘻笑着，她夺走了他手中的逆运藤，收入空间，让小空给她配药。

    小空对集齐的十八味药进行提炼、提炼、再提炼！很快，就将提炼出来的精华浓缩成了一颗黄豆大小的丹药！

    “主人，药好了！”小空高兴地道。

    范思然即刻回了空间，取了药，吞下，并灌了两杯水！

    将药服下之后，药很快便起了效果！她也感受到了一股勃勃生机从心脏到四肢逐渐地蔓延开来！一双本来暗淡的眼眸，也跟着变得晶亮起来！脸上的倦意，也随着一扫而空，像是年轻了十岁！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脖子、胳膊、手、大腿、脚、腰、腹等部位，感觉到了最近这些日子没有感受到的气力，就像是失去的力量再度回归了自己的身体一样！

    此外，身体里一直在窜动的那股**，也一下被冲散了！便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那团在燃烧着的焰火！

    “我！”

    “活过来了！”

    活着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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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空间站的完成

    她从空间出去，又可以像往常一样行走自如了。

    恢复得够快的！

    阿海见她恢复了，也是一脸的高兴。

    “阿海，真是多谢你了！”

    “这条命，算是你替我捡回来的！”

    趁着阿海不备，又在他脸上突然的啄了一口！

    她高兴，才不管这些呢！爱怎么来就怎么来！

    丝毫不觉得害羞！

    到底，她是来自现代的，思想可没那么保守。

    阿海被她忽然的啄了一口，脸倒是有些红了。

    范思然倒也没有注意，而是攀上了阿海此前攀上的那堵墙，想要看看后面是什么情况，会不会长着一片的逆运藤。

    然而，爬上去之后，朝外面一看，不由惊了一下：沃勒戈去！

    围墙外面，竟是悬崖！

    不过，倒也有几个勉强站得住脚的地方。

    然后，范思然发现，还有那么几株逆运藤，就长在悬崖边上。

    也难怪寺庙当初没有检查围墙之外的情况，原来，却是悬崖。

    “喂，姑娘！”

    忽然，后面有个声音！

    范思然正在看着悬崖边上的那几株逆运藤，忽然听得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手上一个抓拿不稳，从墙上跌了下来！

    本以为就要跌落地面、摔个狼狈了，却被一个突然的怀抱接住！

    是阿海！

    刚喊范思然的，是此前的那个和尚。他忙完了自己手中的事情，想起了范思然，就回来找寻了，一进来，就见她攀在围墙之上，这才出声提醒，毕竟外面是悬崖，没想到自己的出声竟把她吓到了。

    “施主，真是抱歉！”和尚过来道歉，“刚刚小僧只是想提醒施主，不料，却是惊吓了施主。”

    范思然让阿海将她放下，走了过来，行了个礼，微微一笑，道：“没事，多谢师父的好心了。”

    见她恢复如常，和此前病恹恹的模样大为不同，和尚还是惊讶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好奇，问：“施主这是康复了？”

    范思然点头，跟着将在围墙外发现逆运藤的事情跟他说了，并说自己是吞服了一截逆运藤才恢复过来的，然后道：“师父不会责怪我擅自摘取贵寺的逆运藤吧？”

    听说外面的悬崖边上居然长有逆运藤，和尚还是挺诧异的，跟着道：“只要能治姑娘的病，摘就摘了，没什么关系的。”

    范思然又道：“对了，刚才不小摔了一跤，把这里的一片向日葵压倒了，要不，我赔你们？”

    和尚这才发现地中倒了一片的向日葵。

    看样子，哪里像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分明就是有人在上面翻滚过的。

    不过，他并没让范思然赔，口中还一堆佛家用语，显得非常的有气度。

    范思然笑了笑，道：“行吧，等会我们出去，给佛祖多点几根烛、多烧几炷香，以示对佛祖的感谢！”

    从向日葵的院子出来，她与阿海便又去多烧了一些香纸，见天色不早，这才离开，从山上下来。

    终于不用阿海背了，能够自己行走，她觉得无比的自在！

    所以，这一路下山，她蹦蹦跳跳的，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在天黑之前，他们回了县城，先找了家酒楼饱吃一顿，再找了家旅馆，要了两个房间，住下了。

    她其实是可以住空间的，只是，阿海若进空间，只能穿“宇航服”，肯定是不如待外面舒服的。

    “主人，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小空问。

    “肯定是要去找那个海寇头目报仇啊！”范思然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个仇，老娘一定要报！”

    自被那混蛋强迫吞下情之药之后，接下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她都是在折磨之中艰难度过的！

    若不是在关键时刻找到了逆运藤，她估计也就只有两三天的日子了。

    “哼！那混蛋肯定没有想到我还活着！”

    “到时候，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做另一件事情！”

    那件事情，就是搭建“空间站”！

    这个“空间站”，材料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就还差那么两三点关键的部分，只要找到这两三点关键的部分，那么，就可以完成“空间站”的建设。

    相比逆运藤，这些材料显然是要好找很多的，只是因为最近一直专心找药材，才没有顺路将各种所需的材料也收了。

    不然，现在，估计都已经集齐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与阿海到处行走，历经了好几个县城，除了收集搭建“空间站”的材料，她还收集了配制情之药的药材。

    因为小空对情之药的成分分析过，所以，它明白，研制情之药所需的药材——这比解药的药材要好找很多。

    当然，这个好找，也只是相对的。

    三十五天之后，不管是材料，还是药材，全都集齐了。然后，“空间站”顺利建成，还研制了几瓶情之药。

    “主人，你弄这些情之药干嘛？”小空一直都不明白。

    范思然笑：“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他身上不是含有另一个药吗？既然他那个药具有吸引作用，那么，我就让他好好吸引一下！”

    “空间站”建好，她将阿海带进来参观参观。

    “空间站”还是挺宽敞的，有四百平方的空间，还弄了好些个房间，并摆上了家具，设计跟现代的房屋一样。

    “以后进来，你就不用再穿那身‘宇航服’了。”范思然笑着道，“在这里，和在外界是一样的。”

    本来，她是不打算做那么大空间的，觉得一百平就行了，毕竟，越大，对氧气的需求就越大。

    不过，后来，制氧机制氧的水平上去了，完全可以满足四百平的“空间站”，于是，她就让小空建个四百平的了。

    此外，他们收集的材料也是足够的，将“空间站”做好之后还有不少的剩余。

    对于进出空间，范思然是可以选择直接进入“空间站”的，而不是先进空间、再进“空间站”的顺序。

    当然，对她来说，都一样的。

    只是，若带阿海与大黄进来，在不穿“宇航服”的情况下，她只能直接将他们带入“空间站”。毕竟，阿海与大黄不能在“空间站”外的其他空间区域生存。

    见得“空间站”内的布置，阿海眼里还是闪烁着些许惊讶，范思然笑嘻嘻地道：“这样的布置，你以前肯定没见过吧？”

    这样的布置，在这个时代都是没有的。

    让阿海参观完之后，她道：“走吧，咱们去干一件事情！”

    话毕，二人就瞬间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阿海拿着一根树枝，在地面上写着：去干什么事情？

    范思然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眼里透着一种意味深长，抬手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道：“找个深山老林，抓狼！”

    “抓得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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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深山夜里抓狼

    范思然刻意找了处深山，然后大半夜的在山中走动。

    此举，一下就吸引了在夜间出没、找寻猎物的狼群。

    见得周边窸窸窣窣的响，空气里飘荡着一股略略腥臭的气息，范思然停下脚步，驻足在一棵树下，目光环扫四面，隐隐约约可见有什么东西在朝她靠近，而且数量不少，是从四面包抄来的。

    她站在那里，不慌不忙，还从空间里拿了一杯果汁，慢悠悠地品尝起来，还道了句“味道不错”。

    狼群逼至，小心翼翼地靠近。

    很快，她就被包围在了中间。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逼近的狼群，嘴角勾着一丝笑意，继续喝着她的饮料，一副无畏无惧的模样儿。

    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狼眼，穿透黑夜，紧紧地盯着她，嗅着在她身上散发着的一股极具诱惑的气息。

    那股气息，对它们的吸引很大，就像一块肥肉摆在它们面前，让它们垂涎欲滴。

    终于，有狼按捺不住躁动，张着嘴巴，四肢一跃，朝她扑了过来！有了第一只带头，其他的也相继扑上！纷纷咬向范思然，欲将她撕咬粉碎！

    然而，范思然处变不惊，依然在喝着她手中的那杯饮料，直到第一头狼扑到她身前，要将她扑倒，她才收起饮料，眸光一动，把手一张，竟是一巴掌拍向那头狼的脑袋！那头狼张大嘴巴，要咬她的手，但是，刚刚碰到她的手，牙齿欲咬而下，就猛地感觉到了一股吸力，瞬间没了踪影……

    其他狼相继扑至，全在碰触“猎物”的时候，被一股莫名的吸力“吸收”，全都消失不见了……

    自然，是被收到了空间里！

    将狼群“吸收”了之后，范思然回了空间，回了“空间站”，便见一群狼被困在了其中的一个房间里，数了数，一共二十多只。

    那群狼看见范思然出现，又想扑过来，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这是在我的地盘，你们难道还想造反吗？”范思然笑了笑。

    空间里，小空可以掌控一切！

    叫它们动不了，它们就动不了！

    “行了，你们就在这乖乖地待着吧！”

    “我要去将你们更多的同伴带过来！”

    说着，她便出去了。

    之后，又去抓捕了更多的狼。

    “空间站”的好处，就在于——可以活捉！

    若是没有“空间站”，想活捉是不可能的！

    阿海就在“空间站”，没有跟她在外面，看着一只接着一只的狼被抓进来，他的神色却平静如水。

    范思然一共抓了百来只狼，这才停手。

    等回了空间，就发现“空间站”里都是狼！

    好在，还有点空余的地方，可以让人立足。

    ……

    不久之后，路经某个县城，范思然又听到消息——王朝派出的第二支船队，又被海寇打败了！

    虽说没有全军覆没，但输得也是极为狼狈！

    “看来，太久的安逸，让王朝的战力水平下降了。”范思然叹了一声，“国外的航海技术，早就发展得非常强大的。而王朝的技术，估计还停留在百年之前，难怪海战会打输。”

    第一次输，可以理解为大意。

    而今，有了准备，还是输，那就是实力的问题了！

    “听说，海寇准备趁胜追击，进犯海岸的城镇，不知哪座城又要遭殃了！”

    “上次遭殃的，是白马镇！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又要行动了！好在我们没有住在海边，不然，真是太可怕了！”

    “是啊！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海寇洗劫的城镇，基本都是比较富裕的！你瞧前面的几个城镇，哪个不是富有的？倒是那些穷地方，哪怕靠海，海寇也没有管他们！”

    “好像，还真是这样啊？这么说，基本可以确定，海寇接下来要洗劫的，不是苍松镇，就是安寓镇了！因为，这两个地方是白马镇以北比较富庶的地方！”

    海寇洗劫的路线，就是自南向北的。

    听着民众的议论，范思然决定去安寓镇等候。

    她觉得，海寇接下来要洗劫的地方是安寓镇的可能性很大。

    关于海寇专门洗劫滨海的富庶之地，王朝肯定是知道的。根据路线看，苍松镇在安寓镇的南边，一般情况下，海寇肯定是先洗劫苍松镇，再北上洗劫安寓镇。所以，在安寓镇没被洗劫之前，王朝肯定会增派大量的军队去驻守苍松镇！

    但是，海寇很可能会放过苍松镇，直接北上，进犯安寓镇！

    当然，安寓镇肯定也是有布置的，但，不一定有苍松镇的严实！这种情况，海寇自然会选择安寓镇而不是苍松镇了！

    而且，这样，在一定程度上也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更容易得手！

    范思然甚至会觉得，海寇甚至会放过安寓镇，直捣下一个滨海城镇——靖棋镇！这样的跳跃，可以将当地的驻守打得措手不及！当人们都觉得他们会进犯苍松镇与安寓镇，他们却突然进犯靖棋镇，谁能料想得到呢？

    真是这样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于是，想了想，范思然决定改去靖棋镇！

    为了快点抵达靖棋镇，她拿出了热气球，直接走“空路”！

    这个热气球，被她改良过，比以前好使了很多，而且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瞧，天上，那是什么？”

    有人看见天上飘了个东西，不由惊讶。

    但是，睁大着眼睛去看，却又看不出是啥，太高、太远了！

    只见得有个黑影在天上飘动着。

    范思然与阿海坐在热气球的篮子里，俯视着下方的山河风光，一切在眼中都显得那么的渺小。

    阿海这是第一次跟她坐热气球，看起来一脸兴致浓郁的样子。

    范思然略略嘚瑟地笑道：“跟我混，好处挺多的吧？这样的福利，也就只有跟着我，才能享受！”

    “嘻嘻嘻！”

    十天之后，他们抵达了靖棋镇。

    靠着热气球，他们可是比骑马还要节省大半的时间。

    他们在镇外某个无人之地降落，免得吸引人们注意。

    范思然这是在赌，押海寇一定会进犯这里，而不是苍松镇与安寓镇！

    进到镇里，范思然发现这里生活如常，该怎样怎样，看着人们的神色，一个个都好像觉得危机离自己挺远的。

    范思然也不打算提醒他们，因为提醒无用，这些人肯定不会相信海寇接下来洗劫的地方会是这里。

    而是去找了当地的镇守，掏了钱将其贿赂，还故意骗他说，她听到消息，海寇将会进犯靖棋镇，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官爷，如果你愿听从我的布置，到时候若是击退了海寇，守护了靖棋镇，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海寇肯定不会想到你们会有所防备，所以，你们只要准备好了，最后被打得措手不及的，肯定会是他们！”

    “这样的机会，难得啊！”

    范思然尽力地忽悠着，好让这家伙配合她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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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靖棋镇的布置

    范思然除了忽悠，还塞了钱，镇守哪怕心中不信，却也是愿意配合她的布置，毕竟，对他没坏处，不是？而且，万一，如果一切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成功了，自己岂不是等于立了一件大功？

    “不知姑娘这样的消息是哪里来的？”镇守打算试探她。

    “当然是从海寇口中听来的啊！”范思然一脸认真地道，“此前我被他们抓到了船上，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偷了他们的一艘小船，就逃了。在逃之前，就听到他们的那个头头在与另外几个头头聊天，说是打算直接绕开苍松镇、安寓镇，直接洗劫靖棋镇，这样，咱们王朝这边可能就失策了。”

    “你看，我可是白马镇的人！”

    “说的话，千真万确！”

    她故意掏出了自己的户籍文书，给镇守看了，表示自己是白马镇的人，被海寇抓去就不难解释了。

    看了户籍文书，镇守对她的疑虑也就减少了几分，道：“只是，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海寇，你有什么办法？”

    说着，抬着眼睛看她。

    这些海寇，可是接连将王朝两支船队打败的！

    实力，可想而知！

    他觉得，海寇真的来袭，他也没什么预防的办法，但是，作为镇守，他又不能当逃兵，所以，不管这女人说的办法靠不靠谱，他还是愿意听的。

    最主要是，他收了钱。

    范思然跟他要了纸笔，然后在纸上一边画，一边说，将自己的策略，详尽地跟他讲了一遍。

    听了，镇守不由皱眉，觉得她的方案太过离谱，简直就是异想天开，道：“你说的这个方案，不是说不行，而是，我们并没有你说的这些工具！如果有，还有办成的可能，关键是没有。”

    范思然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对方，道：“你们没有，我有啊！我缺的不是这些工具，而是人！所以，我才来找你合作啊！”

    镇守诧异地望着她，“你、你有……这些工具？”

    范思然瞥了一眼室内，就见一张木桌上摆着一个塑料碗，走了过去，拿起那个塑料碗，打量了一番，道：“官爷的这个塑料碗，可知出自于谁人之手啊？”

    镇守道：“这东西，是最近半年才流行的，据闻最初来自于白马镇，是谁做的，就不清楚了。”

    跟着道：“不过，倒是挺好使的！”

    范思然将碗放回原处，道：“不瞒镇守，这塑料碗，其实，是我造的。”

    闻言，镇守吃了一惊，惊愕地望着她，“是……是你造的？”

    有点不太相信。

    范思然回过头来，镇定着神色，道：“没错，正是我造的。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东西最初来自于白马镇，而我，便是白马镇来的。”

    镇守还是怀疑：“可是，即使是白马镇来的，也不能说明是你造的啊？”

    白马镇那么多的人呢！

    范思然淡淡一笑，道：“想要证据吗？我可以给你！”

    说着，从空间里摸出了一块塑料制的玉，放到桌面上，“瞧，这东西，便是我造的，而且绝对是市面上买不到的！”

    “还有这个！”

    “这个！”

    “这个！”

    她一下拿出了几件塑料制的小玩意，都是市面上没有卖的。

    之所以拿的都是小玩意，是因为方便藏身，拿出来了，人们也不会怀疑她身上怎么会藏有那么多的东西。

    若是大件的，肯定会遭受怀疑。

    见状，镇守怔住了。

    这些东西，他确实都没有见过。

    “你、你真是那个创造者？”镇守震惊地看着她。

    “这还有疑问吗？”范思然微微笑着，“这些小玩意，都送你了。”

    接着道：“跟你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表明，我说的那些工具，都会有，你不用操心。”

    “如果真有那些工具，那就太好了！”镇守倒是相信了她，眼里亮着光，“只是，那些工具，在哪里？”

    “明天，中午，你带人去镇外的三里亭拿。”范思然给了个地址，就离开了。

    为了对付这些海寇，她最近可是一直都在琢磨着各种办法，然后让小空弄了很多的工具出来。

    工具是打造了一堆，但是，只有工具，没有人手，却也是不行的。

    所以，她只能选择跟镇守合作。

    次日。

    镇外，三里亭。

    范思然将此次用到的各种工具都堆在了这里，让镇守叫人过来拿取。中午的时候，镇守果然带了一堆人过来，见得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堆了一堆，不由震惊：“还真有啊？还这么多？”

    范思然也没解释这些都是哪儿来的，道：“再过几日，海寇可能就要来了，赶紧去布置吧！”

    她是告诉过镇守具体应该怎么布置了的，所以，让他们将这些工具搬走之后，她也就只是去现场盯看着，并没有参与，最多就是提醒几句。

    这个布置，布置了三日，方才完工。

    “真的会有用吗？”镇守不确定地问她。

    “让他们知道了，可能就没啥用了。”范思然道，“关键是，他们并不知道，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镇守道：“如果真的能够成功地击败海寇，这个功劳，我不会独吞的，该属于你的，都应该给你。”

    虽然海寇还没来，但是，见她的这些布置，还有这些工具，让他挺感慨的，觉得这女子真是个天才！

    她的这些奇思妙想，是他们绞尽脑汁、一辈子也不可能想得到的！

    此前，他还觉得她是在异想天开呢！

    现在看来，似乎，这方案，还真的可行？

    范思然淡淡地道：“等成功了再说，现在，一切言之尚早！”

    其实，她也不太敢肯定，海寇是否会来。

    毕竟，只是她的推测而已。

    既然是推测，就可能会出错。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

    等着海寇的出现。

    但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也不见海面有动静。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范思然有点怀疑自己的猜测了，“他们真的还是选择了安寓镇？”

    安寓镇那边，现在是怎么样了，也没人清楚。

    但是，很明显，海寇真的进犯安寓镇，她现在赶过去，也已经不及了。何况，去了安寓镇，那里的官兵也不一定会配合她的布置。

    这里的官兵会配合她，主要是她收买了镇守。

    但在安寓镇，很显然，那里做主的不是镇守，而是王朝派去的钦差，这种人可不是那么好收买的。

    她是听说了的，为了防范海寇的进犯，对苍松镇与安寓镇，王朝派去了钦差与进驻了从别地调遣来的军队。

    苍松镇因为靠南，防守的力度会比安寓镇强很多。也就是说，驻守苍松镇的军队人数肯定比安寓镇多很多！

    至于靖棋镇，基本都是当地的官兵在把守，并没有什么钦差，更没有调遣来的军队，若说有，也只是县城调了些人手过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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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输了就是输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一切风平浪静。

    镇守问：“海寇真的会来吗？”

    范思然道：“若不来，岂不是更好吗？”

    镇守想了想，觉得也是，海寇不来，自然是最好的。虽说根据范思然的方案做了布置，但是，万一，布置的这些不起效果，可就有得麻烦了。

    当然，有这些，总比没有的好！

    关键是，这些东西，全是范思然投入的，他除了出人，一文钱也不用拔。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亏！

    因为不确定海寇会不会来，所以，镇守也没有疏散镇上的百姓，任着一切照旧。

    关于海寇可能来的这件事，也就镇守与范思然等人知道，他们做了提前的布置，百姓都是不知道的。

    有人见范思然频繁出入镇衙，还觉得奇怪：这人是谁啊？

    此外，镇守也没有向上汇报这件事，主要是因为他混迹官场多年，知道汇报了也没什么用，上面肯定会觉得他是多虑了，所以干脆啥也不说。

    范思然没事就去街上走走，发现靖棋镇也已经流行了她的塑料制品，而且镇上还有一个专门售卖这些塑料制品的商铺。

    “老板，你们店的这些商品是什么材质做的啊？看起来好稀奇啊？怎么卖呀？”她假装客人，进了店中，随意地拿起一个塑料盆，看了看。

    老板迎了过来，满面笑容，道：“这些东西，是用一种叫塑料的东西做的，可结实了，哪怕用脚去踩，也不会破损。”

    范思然放下手中的盆，又拿起了个篮子，道：“塑料？塑料是啥？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东西？”

    老板被她的问题难住了，挠了挠头，道：“这、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呢，反正，知道它是塑料做的就行了。”

    不由尴尬地笑了笑。

    “你说，用脚踩，也不会破损？”范思然假装不信，“吹牛的吧？这么薄，我觉得，一脚下去必能将它踏破！”

    老板笑道：“姑娘，我可没有吹牛，这可是无数人尝试过的，哪怕是三百斤的壮汉，也没法将它踏破，何况你，有一百斤吗？”

    说着，将范思然打量了一番，见她身材纤细，双腿纤长，感觉巴掌大一点就能将她的盈盈细腰握住了。

    就这身形，别说一百斤，估计九十斤都没有。

    范思然道：“我若是能将之踩破，怎么办？”

    老板道：“你若是能够踩破，我送你一个。可是，你若踩不破，又怎么办？”

    范思然一脸自信，笑道：“我若是踩不破，我一口气买十个，你看怎么样？”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反悔！”老板眯着眼睛笑着，就拿了个盆给她，“踩吧，随便踩，尽管踩！只要你在三脚之内能将它踩破，我送你两个！”

    “我不要你挑的这个，或许，你这个藏有什么猫腻呢？”范思然没有接过他递给的盆，而是自己挑了另外一个。

    “都是一样的。”老板道，“你随便挑吧。”

    “就这个了。”她挑了个盆，倒扣在地面上，然后看着老板，“老板，你可要说话算数哦！我若是踩破了，你送我两个！”

    老板笑道：“别说两个，三个都行！”

    跟着又道：“不过，别忘了，你若踩不破，得买十个！”

    还朝她张了两个巴掌，露着十根手指。

    这会，已经吸引了一些路人过来围观。

    有人笑道：“看来，这丫头，十个是要买定了！”

    另一人道：“就是，以前多少人尝试过了，都没法将这玩意踏破，她就一个姑娘，还想挑战？输定了！”

    见有人在旁议论纷纷，范思然在心里笑了笑，对她来说，是输是赢都是无关紧要的，最主要的是，将她的产品推广出去！

    她现在的挑战，其实，不过就是在打广告！

    当然，这些产品已经推行了这么久，也不太需要再打什么广告了。

    但是，她闲啊！

    没事干，就来给自己的产品打打广告！

    “行！我若踩不破，我买十个！”说着，她就开始踩了。

    一脚！

    两脚！

    三脚！

    每一脚，都很用力！

    但是，都没有踩破！

    “哎哟，这、这么结实，不是吧？”她假装震惊，将被她踩了三脚的塑料盆拿了起来，仔细地看了看，果然完好无损，“这怎么可能？”

    见她震惊的样子，老板嘿嘿一笑，道：“姑娘，这下总该相信了吧？话说，以前，我们刚拿到这东西的时候，也是不信的，就像你现在这样。”

    旁边围观的也有人道：“没错，以前刚听说这玩意的时候，我们也不相信。但是，结果正如大家看到的，这塑料做的东西，还真是结实得很。”

    “好吧！”范思然摆着垂头丧气的神色，“我输了，我买十个。”

    就要挑选十件。

    见状，老板道：“姑娘，刚刚就是开玩笑而已呢，你需要什么，就拿什么好了，不需要买十个的。”

    范思然摆摆手，道：“愿赌服输！”

    挑了十个塑料盆，叠在一块，问：“总共多少钱？”

    老板笑道：“姑娘，真不用！你买这么多回去，也用不着啊！岂不是在浪费钱？”

    范思然道：“输了就是输了，那有那么多屁话？”见他不肯报价，就直接掏了个银子，放在桌面，“告辞！”

    端着那叠塑料盆出去了。

    “哎！就十个塑料盆而已，一个二十文，也就两百文！你怎么给我一两银子？”老板拿着银子追出来，“姑娘，我还没给你找零呢！”

    然而，范思然跑得快得很，哪里给他追上？

    只是片刻，就不见了人影！

    老板追了一下，没有追上，只得叹着气回了店铺。

    有人见了，不由笑道：“老张，你赚大发了！两百文的东西，你卖了一两银子？而且，我听说，这东西，在白马镇，也才卖十文！”

    张老板瞥了那人一眼，道：“白马镇因为是产地，自然比我们这里便宜。东西运到我这里，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我若是卖十文，那不是亏到姥姥家了？只要是做生意的都懂，我可没有挣昧心钱！”

    一四十岁的大叔道：“话说，前阵子白马镇被海寇洗劫了，也不知道生产这些塑料制品的商家怎么样了。”

    “是啊！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一大婶道，“要是出了事，那以后，岂不是没有新的塑料制品生产了？”

    “哎，老张，你有没有问过，这塑料制品是出自谁人之手啊？”一胖子忽然问。

    “我是跟一个陆姓商人拿的货。”张老板道，“以前，我有问过，他说是跟个姓范的姑娘拿的，但那姑娘并不是生产这些物品的，说是上头还有人，至于是谁就不清楚了。总之，那范姑娘干的事情，与陆姓商人是一样的。”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叹息，“看来，这个制造了塑料产品的人，真是够神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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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海岸一带水域

    离开店铺，范思然将那十个塑料盆收回了空间。

    她在想，自己离开白马镇那么久了，塑料制品的货源断了，那陆姓商人无货可拿，此刻是不是已经转行了？

    当初，陆姓商人是跟她拿了很多货的。

    不过，国内市场那么大，就那点货源，或许，也就能够勉强满足周边的省份，国内还是有太多地方没有流通这个产品。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打算等平息海寇事件了，再回去搞鼓塑料制品的事情。

    “不、不好了！海寇来了！”

    刚想去镇衙，就见一官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范思然听了，不由拦过去，目光一闪，问：“海寇真的来了？”

    那官兵拼命点头，道：“海面，好多船只！”

    跟着就进去向镇守汇报了。

    范思然在外面等，等了一会，镇守就出来了，道：“范姑娘，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啊，海寇还真的来了！”

    范思然淡淡地道：“赶快去准备吧！”

    与镇守一块去了海边。

    就见远处的海面，果然好多船只！

    看起来颇具气势！

    “来吧！”范思然盯着那些船只，“这次，让你们有来无回！”

    所有官兵，都在严阵以待。

    “范姑娘的这个布置，真的会有效吗？”

    “听起来是不错，就是不知道等会真的那么做了，会不会有她说的那种效果。而且，那些工具也不知道能否具有想象之中的力量。”

    “是啊！万一不尽人意，可就糟糕了！”

    “唉，不管怎样，事到临头，也只能按她的要求做了！反正，现在，也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但愿，一切能够如希望中的那样……”

    见得那一艘艘的船只在逼近，不少的官兵在嘀咕着。

    其实，绝大部分人对范思然的布置还是存在疑虑的。毕竟，那些什么工具，就感觉很玄乎，不靠谱！

    反正，他们是从没见过这些东西的。

    只是，镇守愿意相信范思然，他们也没办法，只能照着吩咐来做了。

    随着海寇的船只在靠近，海岸这里，不由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浓重的气息！官兵们都绷紧了神经！

    对他们来说，这是背水一战！

    若是输了，那就是白马镇的下场！甚至，比白马镇还要严重！毕竟，靖棋镇并没有疏散百姓！所有百姓，都还在镇子里！

    如此，可以想象，若是防守不利，后果的严重性……

    范思然站在岸边，望着那一艘艘在朝港口开来的船只，不由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顶帷帽，戴在了头上，落下薄薄的幔纱，将面貌遮掩起来。

    “我们这次突袭靖棋镇，天夜肯定没有想到！他们肯定会觉得我们会进犯苍松镇与安寓镇，然而，我们直接绕开了，让他们在那里等空！”

    “我们此番突袭这里，靖棋镇肯定不会有多少的准备！”

    “咱们就等着满载而归吧！”

    “哈哈哈！”

    船上，海寇的几个要领人物站在那里，朝着海岸的方向望来。

    海寇头目莫塞呵呵一笑，目光微微闪烁，道：“天夜一向自负，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国’，就各种轻视别人！原来，实力也不过如此！看来，我们在以前也是高估了天夜！被他的名气忽悠了！事实上，根本就是外强中干！表面吓人，实则不堪一击！”

    海寇老二道：“就是！而今，知道了天夜的实力，以后，我们可就有福享了！天夜的海岸，我们要全部包下！”

    “若有机会，我们直接打到夜京，将他们的皇帝从龙椅上踢下来！让我们来做他们的皇帝！”老三笑道。

    “这个可以有！”老四跟着大笑。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们也明白，他们并没有攻打夜京的实力，别说攻打，就连夜京都靠近不了！

    天夜再弱，却也是大国！

    而且，粮食、兵马什么都不缺！

    光靠人海，都可以将他们击败！

    所以，他们的目标，也就是劫掠天夜的沿海城镇而已，抢完就走，等天夜的大军赶到，他们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这一直都是他们的战略。

    很快，他们的船队抵达了港口，停了下来，准备上岸。

    却在这时，船，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船身随之剧烈晃动！

    就像是海里地震了一样！

    还有一种“咔喇咔喇”的声响！

    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然后发出破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莫塞吃了一惊！

    “不好，海中，好像有陷阱！”有人大叫！

    “我们的船，好像出故障了！”有人喊道！

    海岸一带的水域，布置了……

    很多的机关！

    当这些船队停下的时候，潜藏在附近的官兵就按动了机关，发动潜藏在水里的杀器，直接在船底捅了数个窟窿，将船体破坏！

    水，一下灌了进来！

    哗啦啦啦！

    “见鬼！”

    看到船底遭到破坏，水灌了进来，众海寇都不由慌了。

    这些机关，可是小空打造的，一旦触发，破坏力极强！

    而且，极好操控，一环扣着一环！

    只是片刻，港口停靠的这些船只，都出现了严重倾斜，像是要沉下去了！船上，一片慌乱！闹哄哄的！

    就在这时，成群的官兵出现，弯弓搭箭，将一支支点燃的火箭射了过来！

    嗖嗖嗖嗖！

    那些近岸的船只被箭雨射中，很快就着了火！

    那些离得远一些的，因为射不到，倒是无碍。

    但是，船底被官兵布置在海中的机关破坏了，进了水，沉没是迟早的事情，谁也不能幸免。

    “大哥，我们中计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

    老二、老三等人围着莫塞，一个个都显得慌慌张张的。

    毕竟，这样的遭遇，还是第一次！

    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能不慌吗？

    莫塞瞥了一眼岸上，咬了咬牙，道：“看样子，驻守这里的官兵也没多少人，就是耍了些小聪明而已！”

    “给我杀岸上去！”他忽然下令，声音浩荡，“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不过就一些小聪明而已，毁了他们的船又如何？

    大不了，杀进镇去，抓些人手过来给他们修船！

    众海寇听得命令，纷纷拿上武器，从船上跳入水中，打算游到岸边，跟岸上官兵决一死战。

    岂料，当一众人跳下去之后，水中忽然一阵滚动，竟是又有暗器飞杀出来，令人猝不及防，瞬间绞杀数人，伴随着一阵阵的惨叫！

    “啊啊啊！”

    海水，也很快被染红了！

    见得此状，那些没跳的，都不敢跳了！

    一个个惊吓着神情！

    跟见了鬼似的！

    看着水中漂浮的那一具具尸体、还有那片染尽海水的血红，莫塞的手都不由微微抖了一下！

    他眼角抽了抽，双手捏成拳，牙齿咬得“喀喀喀”的响，既惊讶，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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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真踏马的乱来

    水中的机关，发动的次数也是有限制的。

    就如枪，子弹总会有打完的时候。

    这些机关也一样。

    后面，见得船要沉了，那些海寇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尤其是那几艘着了火的，纷纷跳入海中，跳在前面的还是比较倒霉的，纷纷领了机关的“余弹”！领“便当”去了！

    不过，后来跳的，就无事了。

    见无事，其他还没跳的，也都跟着跳入！

    等上了岸，岸上竟还有机关！

    于是，冲在前面的，又死了一大批！

    等所有机关耗尽，海寇这边的死伤，已经过了大半！

    海岸上横尸遍处！

    血流成河！

    惨不忍睹！

    见得海寇折损了那么多人，官兵这边不由士气大振！

    “杀啊！”

    “剿杀剩下的所有海寇！”

    “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啊！

    王朝都搞不定的海寇，居然要栽他们手里了！

    简直不可思议！

    只是想着，所有官兵都无比的振奋！

    或许，经此一役，以后，他们都要升官发财！

    等待他们的，是大好前程！

    水陆交接的海岸，双方力量厮杀在一块，场面陷入到混乱之中！海寇的战力本来还是挺强悍的，但因士气受损，此刻，真实的战力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了！

    莫塞也已经从船上下来，手上拿着一柄大刀，见到官兵就砍，而且身上有护身衣护体，竟是刀枪不入！

    自他加入战斗之后，海寇的气势竟又上来了！

    本来占据着优势的官兵，一下遭受到了压制！

    “我去！”

    “这什么人？”

    “身体竟是刀刺不穿？”

    见莫塞发狂一般地挥刀砍人，人家砍他却是一点事也没，他砍人家则直接是要人性命，很多官兵都被震慑到了！

    很快，在莫塞蛮横的压制下，官兵开始节节败退了！

    镇守脸色很是难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变数！

    那个莫塞，跟一头发狂的野兽似的，竟是势不可挡！

    他冲在最面前，斩杀着遇到的每一个官兵，势如破竹，一刀一命，血液溅洒，染红了他的全身！

    他的这个气势，给海寇带来了莫大的鼓舞！

    见他这样，很多官兵都吓到了！变了脸色！

    这它娘的还是人吗？

    怎么那么强悍？

    强得离谱！

    “哈哈哈！”

    “以为耍了点小聪明，就可以消灭我们吗？”

    “做梦！”

    “我要让你们品尝品尝，什么是给了希望、又忽然被按灭的绝望！”

    莫塞笑得疯狂！

    带领着余下海寇将这些官兵打得落花流水！

    完了完了！

    众官兵都感觉到了不妙！

    本来好好的局面，就要被逆转了吗？

    “是吗？”忽然，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透着冷意，“看是谁给了谁希望，却又是谁给了谁绝望！”

    听得声音，莫塞只是觉得有点耳熟，目光不由看了过去，就见一个头戴帷帽、见不得面目的白衣女子正站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

    那声音、那身形……

    “是你？”

    他很快就想起来了！

    不就是那个被他喂了情之药、然后下落不明的女人吗？

    “算你记性还好！”范思然摘掉了头上的帷帽，朝着莫塞扔了过来！

    莫塞挥刀，将飞来的帷帽一刀为二！

    不料，帷帽里藏了一枚暗器！

    不经意间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伤痕！

    “哎哟，要是知道能够得手，我就应该事先在暗器上涂抹毒药！”范思然笑着，一双眼眸晶亮晶亮地看着对方。

    “你竟然没死！”看见了那张脸，莫塞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都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换是一般人，早就爆体而亡了！”

    范思然盈盈一笑，道：“你也说了，是一般人。可我，不是一般人啊！”跟着道：“知道水里的这些陷阱是谁布置的吗？告诉你，是我！”

    闻此，莫塞面色微微一变，“竟、竟然是你？”

    范思然笑着，“是啊！是我！没想到吧？你今天的这个跟头，是栽定了的，就别指望着还能逃出生天了！”

    “栽定了？”莫塞缓过了神，冷冷笑道，“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局势，要栽跟头的，是你们！别认不清现实！”

    吸了口气，又道：“你若是聪明点，就不该出来！出来了，被我看到了，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范思然一脸好笑，“跑？我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是为什么！”莫塞把刀一提，连砍几人，便朝着范思然冲了过去！

    见他提刀杀来，范思然“哎哟”一声，拔腿就跑，一边道：“你一个大男人，跟我一个女的计较，算是怎么回事啊？”

    莫塞的速度很快，转眼就追到了她身后，“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我也没打算真的跑啊！”范思然忽然停下，转身，冲他微微一笑，“我只是想找个人少的地方，与你算算此前的那一笔账而已！真当我会害怕你啊？”

    见她停下，莫塞也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不由警惕起来，“哼，把我引到这里，莫不是也在这里设下了什么陷阱？”

    范思然淡淡地瞥着他，微笑着，“你觉得呢？”

    莫塞眼珠子微微一转，盯着她，跟着笑道：“若是没有陷阱，会不会是因为情之药的缘故，所以，想要与我独处，并发生点什么事情？”

    眼里，透着一种深意。

    范思然摸了摸下巴，眸中含笑，道：“你说对了，确实是因为情之药的缘故！只是，要与你发生点什么事情的，不是我，而是——”

    把手一挥，一头狼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直扑莫塞！

    莫塞见状，大为震惊，这狼哪里冒出来的？也没空想太多，猛地挥起手中的大刀，瞬间将那扑来的狼劈成了两半！

    “就这样？”

    虽然搞不清狼是哪里来的，但是，一刀解决了之后，他也就没有太大的担忧。

    “给你一只，你对付得了。但是，我若给你百只呢？”范思然笑着，又是把手一挥，上百只狼凭空出现，也不知什么缘故，竟是全部扑向了莫塞！

    “！！！”见得忽然出现那么多的狼，而且全是朝他扑来的，莫塞的眼睛都睁得像是快要暴突出来了！

    此刻的情势，也容不得他多想，挥着刀，对着扑咬而来的狼，就是一顿疯狂地砍杀！砍杀！砍杀！

    范思然背着手，站在那里看着，笑道：“知道这些狼为什么只攻击你一个吗？”

    略显奇怪地咯咯咯地笑了一声，解释道：“因为，我给它们喂了情之药！你曾经服了配对的另一粒，具有吸引的作用，所以，在药的作用下，它们也就只盯准你了！”

    “非你不认！”

    说着，又是嘻嘻地笑。

    笑里，满满都是讥讽。

    闻言，莫塞惊得下巴都快要脱掉了！

    这臭女人，居然，给这些狼喂了情之药？

    真踏马的乱来！

    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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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今天你死定了

    其实，莫塞心间有着很多的疑惑。

    比如，这丫的明明中了他的情之药，却怎么能够相安无事？再比如，这些狼，是怎么冒出来的？又比如，这女人是去哪里弄到情之药来喂狼的？

    但是，疑惑归疑惑，眼下被群狼围攻，他只得狂烈地舞着手中的大刀，斩杀着任何对他存在威胁的威胁！

    奈何，上百只的狼，群起而攻，他哪怕有三头六臂，却也是很难应对！

    很快，他就被群狼扑在了身上，张口就咬！

    所幸，他身上穿了一套特制的护身衣，刀枪不入，任那些狼怎么撕咬，却也咬不到他的肉体！

    纵是如此，他也被狼群牵制着，身上“粘”了一群的狼，甩也甩不掉！

    就连想要挥舞大刀，也都很难做到了！

    而且，他身上也不是没有弱点，就比如：脖子，就是暴露着的！他挥起一只手，挡住了脖子，省得被狼咬了，那就完蛋了！

    见他被群狼“挂”在身上，这只咬左腿，那只咬右腿，还有其他的部位也都难以幸免于狼口，范思然淡淡地笑着，道：“看来，你的这身护身衣，还挺结实的啊？竟然顶得住这么多狼口的撕咬！”

    跟着手中晃出了一把刀，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嘴角勾着弯弯的笑，“它们或许奈何不了你，但是，别忘了，还有我呢！”

    见她提刀逼近，莫塞慌了，不由猛烈挣扎，却也甩不开身上的那群狼，赶紧道：“你想要怎么样？”

    范思然盯着他，道：“你觉得，我想要怎么样？”

    那种盯人的眼神，目光之中，透露着森森的寒意！

    莫塞一脸惶恐，道：“只要你肯放了我，你想要怎样都行！”

    以前，他是仗着自己一身本事，还有意外捡来的这套护身衣，这才越发狂逆、无法无天的，没想到，嚣张了这么多年，竟然也会有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

    落得这样的境地，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

    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范思然走近了，停了下来，看着他在卖力地与那群狼博弈着，那群狼就跟枷锁一样，将他“铐”得死死的，挣也挣不脱！

    “放了你？”

    “呵呵！”

    她讽刺地冷笑着。

    莫塞道：“我在海外某座岛上藏有很多的金银珠宝，只要你肯放了我，事后，我可以分半给你，如何？”

    瞧他一副求生欲极强的样子，范思然目光闪了两下，笑道：“你觉得我像是差钱的吗？再说，你的那些金银珠宝，也都是抢来的吧？不过，我倒是有兴趣去将它们抢夺回来，然后分发给沿海几个城镇被你们劫掠的老百姓们！”

    顿了一下，又道：“另外，我们之间的仇怨，你觉得，是一笔钱能勾销的吗？”

    莫塞心间一阵凉意，一边应对着那些咬着他的狼，一边道：“我上次没杀你，你应该感谢我！我当时若是直接把你杀了，你哪里还有现在？我留你一命，你却恩将仇报，你们天夜人就是这样的吗？”

    听了，范思然不由大笑，“恩将仇报？你不杀我，就是对我有恩？这什么狗屁逻辑？是不是我要逼你吃狗屎，最后却没有给你吃，便是对你有恩？简直搞笑！”

    她把刀一提，指向了他，目光冷冷，“我告诉你，死到临头就别再乱说话了，不然，会死得更惨！”

    “等等！”见她要动手，莫塞赶紧开口，“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么，在死之前，我能不能问几个问题？”

    范思然转着眼睛，审视着他，勾唇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就是想问我是怎么解了情之药的毒、然后又怎么研制出情之药来的吗？哦，还有，这些狼是哪里来的，对吧？呵呵！遗憾的是，我就是不想告诉你！我就是想让你死不瞑目！就是想让你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滚下阴曹地府！”

    说着，不由大笑一声，“哈哈哈！”

    莫塞脸色一阵僵！

    有一种肺部要气炸的感觉！

    笑声一落，她当即挥着刀，朝着莫塞的脑袋砍去！

    “当！”

    一声金属相撞的震响！

    一道人影晃过，挡下了范思然的刀！

    范思然目光看了过去，见是个海寇，那海寇身后还跟着好些个人，看来是留意到了这边的状况，过来解救他们头目的！

    “快！”

    “给我砍死这些狼！”

    “砍死它们！”

    见有救援，莫塞欣喜若狂！

    整个人瞬间变得振奋起来！

    那几个海寇见了，就挥着刀，去斩杀“挂”在莫塞身上的那些狼！另外的几个人，则在阻挡着范思然！

    “一群喽啰！”敢来破坏她的事，让她煞为恼火，脸上生出了恼意，“就你们，拦得了我吗？”

    直接朝他们走了过去！

    见她逼至，那几个海寇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挥着刀，朝她砍了过来！

    然而，她竟不闪躲！

    竟是任着那些刀砍落在她的身上！

    就跟要去赴死似的！

    眼看刀就要砍落到了她的身上，却在这时，忽然之间，挥刀的人，还有刀，竟是凭空消失了！

    剩余的人见此情形，不由睁大着眼睛，满脸都是惊愕：“不……不见了？”

    范思然冷笑，把手一挥，被吸入空间的那几个人连刀一起被“吐”了出来，翻滚在地面上，却已经没了生命的迹象！

    “不想落得这个下场的，就给老娘滚开！”

    范思然一步步朝他们逼了过去！

    众人骇然！

    纷纷不约而同地后退！

    然而，趁着这个间隙，莫塞在那几个海寇的帮助下，已经摆脱了那些狼的撕咬，舞着大刀过来了！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咬得破破烂烂的，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一层金色的软甲！

    正是这身软甲，护了他的周全！

    刚刚，他由于在力争甩脱那些撕咬着他的群狼，倒是没有看见范思然将几名海寇吸入空间、再“吐”出来的一幕。

    “哼，想杀我，可没那么简单！”摆脱了那些狼的纠缠，莫塞顿时来了精神，身后，有数名海寇在替他收拾着剩余的野狼。

    见了，范思然不由皱了下眉头，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的狼，就这样被他摆脱了？

    她扫视了一眼对方身上穿着的那件贴身软甲，就是这破玩意具有艾特利磁力，能够干扰她的空间！

    既然知道了，那么……

    她自然是还备有杀招的！

    “你的那身软甲，听说能够刀枪不入？”范思然问。

    “这是我游走海外，意外捡到的宝贝！”莫塞得意地道，“不止刀枪不入，哪怕是用火焚烧，也是不能损毁的！”

    目光闪了闪，“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对付我呢？”

    “你以为有这样的东西，就可以有恃无恐了吗？”范思然冷笑，“我会确切地告诉你，今天，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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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先将手脚砍了

    他死定了？

    在此之前，他觉得，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但，现在，不一样了！

    莫塞将那沉甸甸的大刀抬起，指向范思然，笑道：“我死定了？我告诉你，我这个人，一向命硬，今天也不例外！”

    跟着道：“我此前的那几个疑惑，现在，你是否可以考虑给个答案了？”

    范思然面色平静，眸光淡淡，道：“我说了，与其告诉你答案，我更喜欢让你带着困惑死去！”

    莫塞刀面映着天光，有点晃眼，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这次，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再给你机会了！天下女人多的是，杀你一个，也没什么可惜的！我会让你将为眼下的这个选择感到后悔的！”

    话毕，纵身跃起，挥舞着大刀，带着一股像是压倒一切的气势，杀意重重地朝着范思然砍了过来！

    眼里映入那砍来的大刀，范思然汇聚精神，准备迎击，却忽然“哎呀”一声，也不知怎地，摔到了地面上！

    下一瞬，莫塞的刀砍了过来，却在她身前猛地停住，横在她的面前，笑道：“我都还没有真正发力，这就腿软了吗？”

    “你才腿软了！”范思然把手一挥，几枚飞镖“嗖嗖嗖”地飞射而出！

    莫塞早有防备，把刀一晃，顷刻之间打掉了那几枚飞镖，目光盯着她，“我就知道你这一摔没那么简单，果然如此！”

    他觉得范思然就是故意摔的，然后再趁机使什么诈。

    “还有什么招数吗？”

    “都统统拿出来吧！”

    他似乎并不急着要杀范思然，打算像猫玩老鼠一样，等玩得差不多了，再将她结果掉！对他来说，现在的她已经是逃不出他的掌心了！

    范思然皱眉，又甩出了几枚飞镖，还是被他挡开了。

    “除了这招，就没别的了吗？”

    “而且，你的飞镖，也总该是有限的吧？”

    “我倒想知道，你此前是怎么放狼群的！”

    “在你身上，是不是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莫塞的眼睛如鹰隼一般地盯着她，像是想要将她的内心洞穿，看看她身上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他之所以不急着将她杀死，就是想要了解这个秘密！

    “看来，我得抓你回去好好地拷问一番，一百零八种酷刑轮番伺候，不然，就这么弄死你，也太便宜你了！”

    “对了，为了防止你再搞什么名堂，我得先将你的手脚砍了！”

    “就只留你一条性命，带回去，好好地折磨折磨，看你肯不肯交代你身上所隐藏的这个秘密！”

    话毕，眼里寒芒闪了一下，手上的刀就朝着地面上的范思然砍去！

    这是想要斩断她的手脚！

    让她没法再生什么事端！

    见状，范思然又是把手一扬，撒出了一种白色的粉尘，同时滚过了一边，躲开了那把斩来的大刀！

    “我就知道你还有名堂！”

    显然，对于范思然的这次出手，莫塞也是有防备的！

    所以，成功避开，并没有中招！

    众海寇在旁看着，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丫头此前明明那么厉害，怎么面对老大，就好像没什么反击的力量了呢？

    难不成，其中有诈？

    可是，他们又不敢提醒。

    毕竟，老大看上去并不需要提醒。

    范思然翻滚过了一边，立刻起身，挥起手中的刀，朝莫塞砍来！

    莫塞见了，冷冷一笑，挥刀迎至，不仅挡住了她的刀，还凭着一股巨大的气力，将她手中的刀震得脱了手，掉在了几步外的地面！

    她手上一下没了武器，不由怔了一下，抬眼，见莫塞提刀杀至，面色一变，当即转身就跑！

    “看你往哪里跑！”

    莫塞在她身后追着。

    范思然朝刀掉落的地方跑去，把身一弯，想要抓起掉落在那里的刀，却在这时，莫塞一刀杀至，没有杀人，而是将范思然想要抓拿的那把刀打飞了！

    他这是打算让她无刀可使！

    没了武器，看她还怎么办？

    范思然见刀被打飞了，只得继续跑。

    不过，莫塞跑得比她快，只是转瞬就堵到了她面前，跟一道墙似的，将她拦下，“还往哪里跑？”

    范思然这才停下，皱着眉头，盯着莫塞，盯了好一会儿，才不由叹了口气，“唉，看来是我大意了，之前就不该出来，藏在暗处不好吗，非要出来？这下，好了吧？”一副像是在懊悔的样子。

    “现在后悔，已经迟了！”莫塞道，“给你个机会，是现在回答我的那几个问题，还是让我砍断你的手脚，带回去，慢慢拷问？”

    范思然摆着一副颓然的神色，叹了一声，道：“我回答了，你要杀我；我不回答，你还是要杀我。所以，你觉得，我是应该回答呢，还是不应该回答？”

    莫塞嘴角勾着阴险的笑，注视着她，“你若现在回答，就省得遭罪！你若拖着不答，那等着你的，将会是无尽的折磨，至死方休！所以，差别还是有的，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范思然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笑问：“既然你想知道我的秘密，那么，要不，咱们交换一下秘密？”

    莫塞眼神一动，“交换什么秘密？”

    范思然想了一会，道：“你不是说你在某座岛上储藏了很多的金银珠宝吗？你告诉我这座岛在哪里，我就告诉你我的那些秘密，如何？”

    听了，莫塞冷笑，“你有资格跟我交换吗？”

    范思然抿了抿唇，跟着道：“怎么没有？我的这些秘密，不就是资格吗？再说，我会研制情之药！你的情之药不是已经没了吗？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可以给你研制情之药！这样，以后，你便又可以玩弄更多的女人了，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悠着目光将她打量了一番，莫塞森然地笑了笑，道：“你说的这些，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既然你没那个诚心，那么，我只能按我的意愿来将你处理了！”

    他已经不打算再跟范思然废话了！

    觉得她就是在拖延时间！

    所以，直接动手！

    见他挥刀砍来，显得气势汹汹、毫不容情的，范思然像是被吓着了，变了脸色，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下意识地用手挡在身前，喊着：

    “慢、慢着！”

    “我有话要说！”

    但是，这一次，莫塞的刀没有停！

    眼看那刀就要削掉了范思然挡在身前的双手，忽然，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对着莫塞的脖子，就是一剑贯穿了过去！

    溅起一朵艳丽的血花！

    与此同时，范思然手中多了一把刀，挡下了那一把砍来的刀！

    不过，由于那刀的力道很大，范思然手中的刀猛地一震，虎口一麻，差点再次脱手！但是，这一回，她有了心理上的准备，还是稳稳地将刀抓住了，没有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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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投个狗屁的降

    “啊？”

    “这？”

    杵在远处的数名海寇，此刻，都是一脸的惊愕！

    他们看到，老大一刀朝那女的砍来，忽然间，却凭空冒出了一个人来，对着老大的咽喉就是一剑刺了过去！

    很显然，莫塞并没有防范，直接被一剑贯穿了！

    莫塞的脖子，本就是暴露、没什么遮挡的！

    他的那身软甲，也只是护着身体而已！

    所以，自然没有躲开这一记攻击！

    还是无比致命的一击！

    “咳！”

    咳出了一口血！

    差点喷洒在范思然的身上。

    莫塞睁大着一双眼，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身体已经僵住了，跟冰冻了似的，依然是一副挥刀砍人的架势，只是，一眼看去，像是被定格了。

    范思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地面上起身，目光看向莫塞，笑了笑，道：“没想到吧，我还藏了这么一手？”

    莫塞的咽喉被刺穿了，自然是没法说话的，只是恨恨地瞪着范思然。

    那眼神，就像是想要把她吃了！

    “为了麻痹你，让你掉以轻心，我才演了前面的那些戏码，不然，真以为我有那么好对付吗？”

    “既然你身穿护身软甲，刀枪不入，那么，我自然不能与你硬着来了！毕竟，我又不是傻子！所以，为了对付你，只能选择一些出其不意的招式了，就比如现在这样的，你一定是没有想到吧？”

    给了莫塞致命一击的，自然，便是阿海了。

    他一直藏身在“空间站”里，等候着时机。

    然后一出手，就快、准、狠！

    不给对方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你这身软甲确实不错，但是，它并不足以保护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总会存在破绽！你的脑袋与脖子，就是最大的破绽！”

    “现在，更加疑惑了，是不是？”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就喜欢让你死不瞑目！让你带着疑惑滚下阴曹地府！所以，你想知道的秘密，是永远也不会有答案的！”

    “永远都不会有！”

    “很不甘，是吧？”

    “但，又有什么用呢？”

    “你已经没救了！也没有人救得了你！”

    “阿海，砍下他的脑袋！”

    扔了话，范思然就背过身去，面向数十步外的那些海寇，朝他们笑着，道：“你们老大已经死了，你们还打算继续反抗吗？”

    那些海寇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犹豫着。

    阿海已经砍掉了莫塞的脑袋，提了过来。

    依然有想要反抗的，朝他们冲杀了过来。

    范思然都懒得出力对付他们了，迎了过去，靠着接触，将他们“吸入”空间，再“吐”出来！

    直接将那些人干掉！

    剩下的海寇见了，都吓得不敢动了。

    范思然也就没再搭理他们，让阿海提着莫塞的脑袋，回归海岸的战场。

    那里，仍在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厮杀！

    官兵这边，明明占着人数上的优势，却被那些穷凶极恶的海寇打得有些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甚至，还死了很多的人！

    范思然见了，不由皱眉。

    “众海寇听着！”

    “你们的头目，已经被我们斩杀了！”

    “赶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你们也将会是一样的下场！”

    范思然站在高处，朝着下面的海寇喊。

    同时，让阿海挥了挥手中提着的脑袋。

    众海寇正杀得起劲，忽然听得这个声音，目光纷纷看了过来，就见一个鲜血淋漓的脑袋被提在一个男子的手中。

    细细一看，这脑袋，不正是老大的脑袋吗？

    老大死了？

    这，怎么可能？

    所有海寇，见了那颗脑袋，都是一脸震惊！

    “不信是吧？”

    “自己好好瞧瞧吧！”

    范思然让阿海将脑袋朝着众海寇扔了过去！

    脑袋掉在人群之中，一群海寇便围了过来，将那颗脑袋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看清楚了之后，都不由吓了一跳：还真它娘的是老大！

    所有海寇，都一下恍惚了！

    “赶快投降吧！”

    “你们的船只已经毁了，已经没有退路了！”

    “再反抗，又有什么意义呢？除了死，也就只有死！”

    “想要活命，唯有放弃抵抗，老老实实地投降！这是你们当下唯一的出路！”

    范思然扯着嗓门，面对着众海寇，在那里劝降。

    本来，这些海寇就是在莫塞的带领下才能够一鼓作气、越杀越猛的，而今，莫塞死了，他们的士气顿时一落千丈！

    “投个狗屁的降！”忽然，有人出声！

    范思然目光看了过去，就见一手拿大刀、面相凶煞的海寇站了出来！

    “莫塞死了，那么，从今往后，我就是老大！”这个海寇，便是老二悬刀，对于老大的位置，他早就觊觎已久了，老大如今死了，他自然要趁机跳出来，表现表现，好让大家都支持他！

    而且，现在，他们也是占据着上风的！

    刚刚，那些官兵，不是被他们打得近乎找不到南北吗？

    所以，他觉得，只要大家肯齐心，还是可以打赢这场战役的！

    “呵！”

    范思然冷冷一笑，“看来，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这种时候，还敢跳出来，是怕我认不得你吗？”

    悬刀以前也是见过范思然的，瞪着她，“你能杀莫塞，不过就是仗着一张脸罢了！莫塞那家伙就是经不住诱惑，才会被你暗算的！我告诉你，老子对女人不感兴趣，你哪怕在老子面前脱光了，也诱惑不了老子！所以，以为杀了莫塞，就能震慑我们吗？简直痴人说梦！”

    他觉得，范思然能够杀死莫塞，就是使用了美人计，将莫塞忽悠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得逞？

    “弟兄们，不要被她忽悠了！”

    “我们团结起来，干掉他们！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同时，也是在为老大报仇！决不能让他白死了！”

    “另外，只要谁率先抓住那个女的，我就将那个女的奖赏给谁！决不食言！”

    悬刀的这次挺身而出，鼓动大家，还是挺有效果的！

    本来低落的士气，又重新提了起来！

    只是望过去一眼，就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那种杀气！

    “杀！杀！杀！”

    “为老大报仇！”

    他们打起了复仇的口号！

    见他们的士气又起来了，官兵这边，不少人都显得胆战心惊的。毕竟，这些海寇一旦发起疯来，还是非常吓人的！

    “哼！”范思然哼了一声，对于刚刚那句要把她奖赏给海寇的话很是不爽，拳头一捏，盯着悬刀，“既然你带头鼓动，那我就先杀你！以儆效尤！”

    话毕，竟是从那高处直接跳了下去！

    跳入了海寇群之中！

    见她竟然跳了下来，那些海寇都是吃了一惊，然后想起悬刀刚刚的那一番话——谁率先抓住这女的，这女的就归属于谁！

    于是，一群人眼睛霎时一亮，就像是看到一块金子忽然从天上掉下、正好落在了他们的身前，不由纷纷伸出了手，争抢着朝她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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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不是因为仁慈

    范思然才懒得跟他们讲仁慈，将所有伸手过来要抓她的人全部卷入空间，跟着在瞬息之间将他们全部“吐”出来，人们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已经有大片的人在她身前倒下了，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都是窒息而亡的！

    就空间里的情况，除了范思然，任何人都是扛不过哪怕半秒钟！只要一进去，没有任何防护，都会被里面的真空状态憋死！

    这种憋死，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可以说几乎是感受不到痛苦的！

    见此情形，余下的海寇皆是震惊与骇然！

    这人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居然能够在瞬间杀死这么多人？而且，如此杀人，好像还没留下任何血迹？

    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那些官兵，也都是一脸懵。

    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范思然目光看了过来，盯向了悬刀！

    被她盯上，悬刀登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要当老大吗？不是要带头起哄吗？”范思然冷冷道，“那么，我就拿你当鸡，杀了儆猴！”

    一晃过去，手上就多了一柄剑，朝对方刺去！

    这下，都没有人敢过来阻挡她。

    悬刀本来还是蛮有气势的，见得刚刚只是一瞬的工夫，范思然就将那么多弟兄杀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不由心生惧意，双腿一软，当即跪倒下来，连忙磕头，并大声道：“我、我投降！”

    “我投降了！”

    他似乎已经明白，跟她斗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范思然的剑眼看就要将他刺穿，却忽然停了下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算你长眼！”范思然收了剑！

    刚刚杀了那么多海寇，已经算是起了警示的效果。所以，她也没必要大开杀戒。若非迫不得已，她也是不愿意杀人的。

    随着悬刀投降，其他海寇哪里还有什么气势？纷纷放下武器，跟着一起投降了。

    “赢了？”

    “我们赢了？”

    “真的赢了？”

    众官兵觉得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不久之前，他们还差点被海寇击溃的！没想到，范思然一出手，只是短短时间，就将他们震服了！

    简直不可思议！

    但是，看着海寇们都放下了武器，还有遍地的尸体，又不似假的，众官兵这才相信，应该是真的！

    他们真的赢了！

    海寇被打败了！

    “将他们全部抓起来，等候发落！”回过神来之后，镇守下令。

    众官兵听令，过去收缴了海寇的武器，并将他们全部捆绑起来。

    “除了几个关键人物，其他都放了吧。”范思然走了过来，对镇守道，“你看这海面，漂了那么多尸体。”

    镇守目光看向海面，就见数不尽的尸体在水中漂浮着，几乎都是海寇的尸体。在登岸之前，海寇其实就已经伤亡了大半，剩下的又在岸上的战役中死了一堆，所以，此刻他们捕获的海寇也没多少了。

    “真要放了他们啊？”镇守迟疑，目光闪烁，“可是，若放了他们，我们又该怎么向上面交代？”

    他还想靠着这些“证人”领功呢！

    “你就说他们全部战死了！”范思然道，“海中死了那么多人，已经足以说明海寇的覆灭了！还有这些船只，也都是证据！所以，将这些海寇放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够知道呢？”

    说着，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镇守。

    镇守被她盯得有点不太自然，想了一下，不由笑了笑，道：“此次我们之所以能够大获全胜，全赖范姑娘！没有范姑娘，就没有这场胜利！所以，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听从姑娘的！”

    摆出一副对她很是恭敬的姿态来。

    见他识趣，范思然这才点了下头，跟着道：“派人去将那些半沉的船全部拖到岸上，看看船上都有什么物资，将它们全收了！”

    想起那些被破坏了的船，上面的物资肯定不少，镇守不由舔了下舌头，连忙道：“我这就派人去办！”

    自然，那些投降了的海寇也都被拿去当了苦力。

    海寇覆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镇上，很多人听了都还不敢相信，有人想过来看看，但这一带都被封锁了，无关之人都不能靠近。

    镇上，人们都在讨论着。

    “海寇居然被消灭了，不太可能吧？”

    “是啊！这风平浪静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什么也都没有察觉，海寇这就被打没了？”

    “再说，王朝派了几只船队，都被打败了，就我们这里的这点官兵，就能将他们打败，还将他们歼灭，开什么玩笑？”

    “没错，这些海寇可凶悍着呢，哪里那么容易消灭？”

    “就是，要消灭，早就消灭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他们消灭的，不会只是一小撮率先来犯的海寇吧？”

    空气里，有一阵阵血腥的气息随风飘至，人们虽然没能去海岸那里观望，但是，基本可以确定，在那边确实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镇子与港口之间是有些距离的，并不是相连在一块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所以，听说海寇居然在这里“翻了船”，而且全员覆灭，就连头头也被杀了，绝大部分人都是不怎么相信的，觉得就是吹牛。

    经过几日的打捞，海寇的那些船只都被拖到了岸上。

    船上的东西，范思然倒没有染指，都让镇守处理了。

    此外，还让镇守找人修补了其中一艘比较完好的船。

    在船修好了之后，她召集了那些海寇，带他们上船，打算出一趟海。镇守好奇，问她要去哪里，她笑而不答。

    见状，镇守也就闭了嘴，不敢多问了。

    “我留你们性命，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你们对我还有用处！”上了船后，范思然将他们聚集在一块，进行了一番训诫，“只要你们按着我说的去做，我可以还你们自由，不与你们为难！”

    “若敢与我对抗，你们也应该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说着，她将手上的一个苹果直接“捏”没了！

    众人见了，皆是骇然！

    这女人，是会妖术吧？

    几天前，已经见识过她一瞬间杀死了他们那么多弟兄的本事，而今，又见她凭空地让一个苹果消失，哪里还有人敢生出要与她对抗的念头？

    跟她对抗，不就是找死吗？

    “姑娘想要我们做什么？”一叫拜森的海寇问。

    范思然瞥了拜森一眼，道：“很简单，带我去莫塞说的那座藏了你们这些年劫掠成果的海岛！”

    微微扯动唇角，笑了笑，目含深意，“你们跟莫塞这么多年，肯定知道那座岛在哪里，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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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你算什么东西

    关于那座岛，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因为，那就是他们的据点啊！

    不过，没人带路，那岛可不好找。

    毕竟，在地图上，是没有标注的。

    拜森拿出了一张航海图，给范思然看了，并指了个位置，道：“大概方位，就在这里，我可以给你带路。”

    都这种时候了，他们也没必要再遮掩了。

    “你叫拜森，是吧？行，你就暂时担任这个队长的职务吧！”觉得这人还算不错，她便给了个队长的职务。

    在去往那座海岛的路上，她还过问了他们这支海寇的历史。

    拜森说，他们这支海寇已经有十几年历史了，从开始的几十个人，慢慢壮大，发展到后来的上万人，他也是因生活所迫在五年前加入的。

    以前，他们只是劫掠附近海域过往的船只，或是到周边的小国打劫。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能抢的都被他们抢光了，再去抢也没什么可抢的了。如此，没了选择，他们才盯上了天夜。

    天夜号称“天下第一国”，国盛民强，所以，他们在开始的时候，还是犹豫了很久的，生怕得罪了这个“庞然大物”，后果会非常严重。

    然而，在尝试着劫掠了天夜的第一个沿海城镇之后，他们就发现，天夜的士兵也不过如此，战力远比想象之中的差很多，没什么可怕的。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数次劫掠，并且收获满满，这让他们士气高涨，更加的狂傲，觉得以后可以靠着天夜这块“肥肉”过上好日子了。

    哪里想到，正值巅峰，却在靖棋镇这个地方“开翻”了船，以至于全军覆没！

    听着拜森讲述着海寇这些年的事迹，范思然不由笑道：“天夜看来不过只是外强中干罢了，纸老虎一只，唬人而已！你们之所以会‘翻船’，不是因为天夜，而是因为遇到了我！若非我猜中了你们会进犯靖棋镇，提前做好了布置，或许，现在，你们可能已经成功了！”

    说这些，她也是“大言不惭”，丝毫没觉得脸红。

    实际上，她说的，也都是事实。

    若是没她从中作梗，他们已经成功了。

    就靖棋镇的防守，根本就拦不住他们。

    在某种程度上，范思然就是他们的仇人，但是，仇人就在眼前，而且还只是两个人——阿海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跟个护卫似的——而他们，则是一船的人，却也不敢将她如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眼前晃动，还得任她差遣，叫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路上，也有忍了许久、最终爆发的，直接被她叫阿海扔海里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敢站出来反抗的了。

    基本上，她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数日之后，在拜森的带队下，他们终于抵达了那座海岛。因为常年被雾气缠绕，所以，叫作雾岛。

    雾岛便是这些海寇的大本营。不过，当家的几个，几乎全在外面闯荡，只留了部分人手下来看守。

    最大的，便是排行老六的马劼，还是个瘸子。

    他拄着拐棍迎了出来，见得回来的只有一艘船，不由皱眉，咳了一声，问：“拜森，怎么只有你们一艘船回来？其他船呢？”

    拜森犹豫着神色，看向一旁的范思然。

    马劼这才注意到范思然，竟是个女子，不由盯着她，将她打量了一番，惊讶地问：“这位是？”

    范思然微微勾唇，笑着看着对方，道：“你就是那个马劼对吧？从今往后，你就是雾岛的二当家了！而我，是大当家！”

    马劼：“？？？”

    一脸的问号，不知她在讲些什么。

    “怎么，给你升职了，听不明白吗？”范思然略略鄙夷地道。

    “从今往后，我是二当家？你是大当家？你给我升职？”马劼目光变得凌厉了几分，剜着她，“你开什么玩笑？你有什么资格？你算什么东西？”

    像是忽然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跟着看向拜森，冷着声音，“你们怎么带这样的人上岛？还不快给我将她拿下！”

    然而，拜森等人哪里敢动？

    见他们不动，他怒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耳朵聋了吗？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范思然嫣然地笑着一张脸，道：“马劼，都说了，我是雾岛的大当家，你居然还想将我拿下，是想造反吗？”

    顿了顿，变了语调，“信不信，我让人将你拿下？”

    什么鬼？马劼有点搞不懂眼下情况了，黑着脸，瞪着她，“你到底何方神圣，来这里有何目的？”

    范思然平静着脸色，目光微闪，道：“目的？呵呵！我的目的，当然是来接管这座岛的啊！不然，你以为，我来干什么？”

    转头对拜森道：“把真实情况告诉他！”

    拜森低着头，一脸恭敬地道：“六哥，我们此次洗劫天夜的靖棋镇，遭遇陷阱，全军覆灭，大哥已经死了，二哥他们也被抓了……”

    然后将整件事的经过大概地说了一遍。

    听了，马劼脸色大变，身体猛地一晃，脚下没有站稳，忽然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颤着声音，“这……怎么……可能？”

    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

    眼里，都是一种不敢相信的情绪！

    有人过去将他扶住，将他扶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拄着拐棍，勉强地支撑着身子，喃喃着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喃喃了数次，目光刺向范思然，咬牙切齿，愤怒着声音：“你、你害得我们全军覆没，竟还敢到雾岛来！真当我们雾岛是可以随便踏入的吗？来人，给我将她拿下！”

    顿时有一大群人朝她包围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驻守雾岛的，自然听从马劼的命令。

    “六哥！”见马劼叫人将范思然围住，拜森叫了一声，“不、不可啊！”

    马劼扫了一眼过来，“有何不可？你们这些叛徒！明知她是敌人，还将她带岛上来，是安着什么心？等拿下了她，我再跟你们好好算这个账！”

    跟着看向范思然，森然着声音，“给我将她拿下！”

    众人听得指令，一下都朝范思然扑了过来！

    范思然直接原地消失！

    跟蒸发了一样！

    “嗯？”

    “人呢？”

    “怎么回事？”

    刚刚人就在眼前的，怎么忽然不见了？

    那些海寇到处找寻，也都没有找到人。

    马劼也是一脸吃惊，左看看，右看看，又转头去看身后，哪里有什么人？

    “啊！”

    有人挨了一击！

    倒在了地面上！

    脸上都浮肿了！

    但是，人们转过头去，又不见是谁打的！

    不由一脸懵圈！

    跟着又有人挨了一击！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连续十几个，各挨了一击，朝着地面跌滚了去！

    然而，他们好像只是看到了一道人影快速地晃了一下，但在下一瞬，却又不见了，跟鬼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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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往后再无海寇

    范思然遁入空间，再出来，给人一拳，晃了一下，换个位置，再入空间，再出来，再将一人打倒，如此往复……

    很快，地面上就有一堆人被她打倒了！

    见得此状，当她再出现的时候，人们都怕了，纷纷退过一边，却还是将她围着，只是，她前进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

    实话说，连续砸翻了那么多人，她的拳头也是有点疼的。

    “怎么样？”

    “这个大当家，我当不当得？”

    她逼近了马劼！

    马劼有点慌神，却还假装着镇定，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范思然瞥了他一眼，笑道：“我说我是神，你信吗？”逼近一步，与马劼之间，只差两米不到的距离，目光凝聚如刀，“现在接受现实还来得及，再跟我斗，信不信我让你们全岛覆灭？”

    她也是在说大话，以此震慑他们而已！

    就她，还是远远没有“灭岛”的能力。

    但是，就她展现出来的“实力”，却也已经足够唬人了！

    而且，在此之前，她可是让海寇的船队全军覆灭了的，所以，他们有什么理由不信，她不能“灭岛”呢？

    要知道，覆灭的船队，那才是主力啊！

    听她说要让全岛覆灭，所有人的心都不由忐忑起来，目光纷纷看向马劼。

    压力，瞬间来到了马劼的身上！

    他转了一下眼睛，隐隐有光芒在其间闪烁，跟着跪倒下来，俯身于地，道：“参见大当家！”

    这是屈服了？

    其他人见了，也纷纷跪了下来，喊道：“参见大当家！”

    范思然在心中冷笑，她觉得这个马劼估计没几分诚心，就是装着样子给她看、保住一时安危而已。

    那就让他装吧！

    呵！

    “马劼！”她忽然唤了他一声。

    被唤了一声，马劼不由紧张，道：“大当家有何吩咐？”

    范思然冷冷地看着他，道：“鉴于你此前的表现，我要降你的职！”

    马劼一脸始料不及的样子：“啊？”

    范思然道：“本来，我是计划让你当二当家的，奈何你有眼不识泰山，只能降你一级，降为三当家了！”

    “至于二当家——”她目光看向了拜森，“拜森，由你来当！”

    拜森吃了一惊：“我？”

    范思然肯定地道：“对，就是你！”

    拜森有点不安，忐忑地道：“大当家，我、我资历不够，若是让我当这个二当家，只怕有人不服啊！”

    范思然笑：“什么资历不资历的？按你的说法，我是没资格当这个大当家了？”

    拜森赶紧低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范思然扫视着在场众人，目光随着回到拜森身上，道：“我说你资历够，你资历就够！谁敢反对，我便要谁掉脑袋！”

    闻言，众海寇都不由有种战战兢兢的感觉。

    范思然想要立威，抛出的，自然都是狠话！

    只有够狠，才能起到威慑的效果！

    至于做不做，那是另一回事！

    “从今往后，我们还是改个称呼吧！”站在规则的顶端，真是爽，“我不叫大当家，叫岛主！同理，二当家改称二岛主！往后，都是以此类推！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应着。

    “对了，还有另一件事！”她咳了一声，“既然我当了岛主，那就一切都由我说的算！此后，严禁劫掠！”

    众人听了，都是你看我，我看你，有人问：“岛主，我们本身就是海寇，不劫掠，那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

    范思然瞪了一眼过来，目光如刺，刺得那人浑身打颤，“谁说我们是海寇了？你们的海寇老大已经死了，所以，此岛，从今往后，再无海寇！我过来，就是为了革新的！就是为了改变一切的！”

    “没吃的？就自己种吃的！”

    “没喝的？就自己做喝的！”

    “没用的？就自己造用的！”

    “你们一个个有手有脚的，这岛上的资源看起来也不错，如此，你们就不能自力更生、非要劫掠吗？”

    “我告诉你们，既然我是岛主，劫掠的事，你们就别想了！”

    “敢背着我去做劫掠之事，严惩不贷！”

    “有谁不服的？”

    “站出来！”

    她威严的目光，从一个个人的脸上扫过！

    众人都低着头，不敢对视她的眼睛。

    “我不服！”

    终于，还是有人站了出来！

    范思然看了过去，见是一个虎背熊腰、一看面相就不是好东西的男子，“哦，不服？”

    男子迎着范思然的目光看去，捏了捏拳，道：“没错！我们本身就是海寇，为了劫掠，为了共同利益，才聚在一起的！若是丧失了这个宗旨，还不如解散得了！所以，我们凭什么要留下来给你种地？我们自己回家种不好吗？”

    也有几个人鼓着勇气站出来，附和着道：“没错！若是如此，我们还不如回家算了，留在这里干什么？”

    范思然审视着那几个人，忽然笑了一声，道：“行啊！想回家是吧？那就滚呗！不过，走可以，但想从岛上带点什么东西跟着离开，那就别想了！”

    又看了一下其他人，“有这样想法的，都可以滚！现在就滚！”

    “我们要走，你总该给一艘船吧？”此前那人道，“没有船，我们怎么走？”

    范思然目光回到那人身上，笑道：“好啊！那我就给你们一艘船！但是，船上不能有任何物资！”

    “这大海茫茫的，没有物资，我们怎么生存？”那人想要争取！

    范思然冷然道：“你们怎么生存？关老娘屁事啊！给你们一艘船，已经是在浪费岛上的资源了！”

    那人：“……”

    “还有谁有什么意见？”范思然手上不知怎的多了一对玻璃球，拿在手中悠哉悠哉地转来转去的。

    “没人有意见了，是吧？”

    “行！”

    “那就这样定了！”

    “想要滚的，我不阻拦！”

    “但是，只给一艘船，不能再多了！”

    “物资更是甭谈！”

    甩了话后，就让拜森带她去参观这座岛。

    这岛的规模，还是挺大的，比以前她待过的任何一座岛都要大！

    她有个想法，就是让这些海寇留在岛上，利用岛上的资源，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别出去祸害了。

    将海岛逛了一圈，她发现，这里的土地还是挺充足的，完全可以开发来种地，气候条件也还可以。

    “你们劫掠回来的那些金银珠宝，都存放在什么地方？”逛完了之后，她问拜森。

    拜森摇头，“这个，我不清楚，马劼应该知道。”

    他当初不过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哪里有资格知道这些？

    马劼是吧？

    她回头就去找了他。

    面对她的这个问题，马劼显然是不想老实交代的，目光微闪，“这个事情，只有莫塞、悬刀、吴山他们三个知道。不说我，就连四哥、五哥都不知道，我这个老六，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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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老娘不惯他们

    见得他眼里光芒闪烁，范思然就知道他在撒谎，笑问：“真不知道？”

    马劼点头，“我真的不知道！”

    范思然给了阿海一个眼神，阿海便神色冰冷冷地走了过去，直接将马劼按到了身后的一面墙壁上！

    然后，挥舞着拳头，作势要捶打下去！

    “岛主，这、这是……”马劼有点慌。

    “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不然，老娘弄死你！”范思然冷然道。

    马劼摆着无辜的神色，喊冤道：“岛主，你哪怕弄死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范思然咧嘴一笑，道：“不知道是吧？行啊！那留着你有什么用处？浪费米饭啊？”转头对阿海道：“阿海，将他绑了，扔粪坑里淹死！”

    说着，手上无端多了一根绳子，给了阿海。

    阿海接过绳子，便将马劼绑成了一个粽子，然后扛到肩上，找了个粪坑，准备将他扔下去！

    见状，闻着粪坑里飘出的臭气，马劼一脸惶恐，赶紧道：“岛主，饶、饶命啊！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范思然这才摆了摆手，让阿海住手，盯着马劼，道：“说吧，在哪里？”

    马劼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交代了，“莫塞将劫掠回来的金银珠宝，都藏在了雾山的一个山洞里！”

    雾山，也便是雾岛最高的一座山，平时只有莫塞、悬刀、吴山等少数人能够上去，山上设有很多的机关，用来防止盗窃之事。

    “早交代不就好了吗？”

    “何必多此一举？”

    “真是自讨苦吃！”

    尽管马劼交代了，范思然还是让阿海将他抛入粪坑之中，让他在粪坑之中浸泡片刻，才让人去将他打捞起来。

    看着马劼的惨状，范思然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跟着对阿海道：“阿海，咱们走！”

    转身离开了。

    “这个岛主，也太过分了！”那两个将马劼打捞起来的，就是马劼身边的人，见范思然走了，不由嘀咕。

    “是啊！三岛主都已经交代了，她还这样……”另一个人摇了摇头，表示着不满。

    “三岛主，你……没事吧？”他们问马劼。

    马劼浑身臭烘烘的，此刻还在瑟瑟发抖着，显然刚刚被吓得不轻，“我、我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恨恨地捏了捏拳头，刮了那两人一眼，咬着牙齿，道：“这死婆娘！我迟早要让她付出代价！”

    眼里，满满的怨毒！

    范思然与阿海来到了雾山的脚下，抬头去看，只见云雾缭绕，一片迷蒙，根本看不到峰顶的状况。

    范思然也不急着上去，只是提前来瞄瞄而已。

    既然上面设置有机关暗器什么的，她自然不会贸然上去，打算过两天让马劼带路，到时候再上去。

    马劼今日被扔了粪坑，肯定是要休养几日的。

    “过了这么久，海寇覆灭的消息，应该已经传遍天夜了吧？”在山脚找了块石头坐下，范思然从空间里拿出了两个苹果，一个给了阿海，另一个自己拿着啃了，“靖棋镇的这些官兵，估计要被列为英雄了！”

    “王朝都搞不定的海寇，居然被一个小镇的官兵解决了，也真是讽刺！”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功劳！”

    “没有我，也就不会有这一切！”

    在说这些的时候，范思然不由有些嘚瑟。

    阿海拿着苹果，慢悠悠地吃着，在一旁听着她说话。

    “话说，那个镇守，会不会将我的事迹交代出来呢？或者是，把一切都说成是他自己的功劳？”

    她离开的时候，倒没有嘱咐镇守怎么跟他们的上级交代关于她的事情。不过，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毕竟，有实力的人，是无需在乎那些虚的玩意。

    她此次来雾岛，主要是为了拿那些金银珠宝的，打算将这些金银珠宝带回去，用来当作重建白马镇的资金。

    至于天夜其他几个被洗劫的城镇，她是不打算管的。

    关她屁事呢！

    她又不是大善人！

    在岛上待了三日，她做了一堆关于开发雾岛的规划，然后交给拜森，让他将这些规划传达下去。

    之后，找了马劼，让带路去雾山。

    “岛主，你真打算让弟兄们在岛上开荒种地啊？”马劼已经听闻了她的那些规划，在去往雾山的路上，不由提了一嘴。

    “怎么，有意见？”范思然淡然地瞟了他一眼。

    “没、没有！”马劼赶紧摆着空着的那一只手，“我只是觉得，忽然这么更改，弟兄们可能会不适应……”

    范思然冷冷一笑，道：“不适应？连种地都不能适应，还能适应什么？适应抢劫？适应杀人放火？”

    被范思然冰冷的目光看着，马劼心头微微一颤，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在实施这些规划之前，能不能适当地过渡一下？毕竟，这些年，弟兄们都是干打打杀杀这些事情过来的，一下子让去种地，这……”

    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明明是强盗，却让去种地？他觉得，太不符合身份了！简直是在浪费人才啊！

    “不必了！”范思然语气决然，没有让步的余地，“不过就是让大家开荒种地而已，又不是让去天上摘星星、摘月亮、摘火星，还过什么渡？谁要是觉得不适应，那就给我滚！老娘不惯他们！”

    见她话里满满凶意，马劼不由住嘴，不敢再言。

    等到了山上，马劼抬起手中的拐杖，指了指上方的那个洞口，“岛主，这山洞，便是莫塞用来藏匿金银珠宝的地方。”

    范思然看了一眼过去，道：“带路！”

    马劼继续走在前边，将她与阿海引到了那处洞口，在洞前停下，弯着腰，喘了会儿气，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喃喃道：“好久没有爬过这么高的山了，真是累死了！”

    范思然与阿海第一时间并没有去看那个山洞，而是朝山下看去，也是云雾蒸腾，一片白茫，根本看不见下面，也不知这座山究竟有多高。

    反正，他们这一路上来，是花了不少的时间。

    看了眼山下，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洞口，只见有一扇厚重的石门紧紧的关闭着，阻挡了前进的路。

    “怎么进去？”

    范思然看向马劼，眼里带着警告，“你别跟我说，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马劼转了转眼睛，讪讪一笑，道：“我当然知道怎么进去！这里有个机关！”

    说着，左右看了看，朝着一面石壁走去，停下，伸出手来，在石壁上摸索，按动一处看起来很是隐秘的机关，按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输密码，不出片刻，听得“轰隆”的一声响，紧关着的石门……

    缓缓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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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都是在绕弯子

    门，打开了。

    里面，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啥也看不见。

    马劼率先走了进去，摸索了一会儿，点燃了里面的几个火盆，使得洞里一下变得明亮了起来。

    “岛主，请随我来！”

    马劼出来，邀请范思然入洞。

    范思然扫视了一眼洞内，背着双手，抬起脚步，跟了进去。

    进入洞中，火光照耀之下，环顾四面，还挺宽敞的，像一个大厅一样，够宽，够高。也许是长期封闭、久不进人的缘故，洞府之中，隐隐飘荡着丝丝凉气，让范思然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范思然发现，这洞的“大厅”，往里，有好几条通道，弯弯曲曲，一望漆黑，不知通向何处。

    若是没人指引，让她选择，她也不知道该选哪一条走。

    马劼道：“这洞里好些条道，但只有一条，是通往密库的。其他的道，误入其中，很可能会出不来。”

    说着，还笑了笑。

    眼中，闪烁着某种光。

    他带着范思然与阿海，选择了左边的第二条，一边点着道上的火盆，一边在前引路，讲解着洞里的情况，“这雾山，山体之内，其实是空的，很多的洞，错综复杂，弯弯绕绕，就跟一个迷宫似的。”

    “任何人进来，都有可能走不出去。”

    “我们的密库，就存在山体的中心。”

    “从洞口开始，如果没有走错，要走到密库，至少也得花半个时辰。”

    “为了防止窃贼进入，莫塞在里面设计了很多的机关，还有很多刻意误导人的标识，就比如这个。”

    他指了指石壁上画的一个箭头，“若是跟箭头的方向走，那就错了。当然，也有些箭头是正确的。”

    “反正，各种标识之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也就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以前，让下人搬运东西进来，都需要我们亲自带路。而且，为了不让他们记住具体的路线，我们会故意带他们绕弯，进去的时候绕弯，出来的时候也绕弯。这样，他们就不知道真正的路线是怎么走的了。”

    “虽说在最初的时候，只有一条是正确的，但是，选择了那个路口之后，里面，又会有无数的岔路，具有很强的迷惑效果。”

    听着他说的一大堆，范思然道：“你们自己都是强盗，竟然还怕窃贼进来盗窃？即使真有窃贼，也只能是你们自己内部的。毕竟，外人根本进不来雾岛，难道不是？”

    马劼苦笑，道：“岛主说的是。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没有，岛上这么多兄弟，谁知道其中没有异心之人呢？”

    范思然道：“说的也是，不过，岛上戒备森严，真的有窃贼进来偷了东西，想必也带不了多少跟着离开吧？”

    顿了一下，目光看向马劼，“另外，莫塞把你留下，难道就不怕你趁着他们出海，将这里的东西都卷跑吗？”

    马劼点了旁边的一个火盆，道：“我们几兄弟，可是在一起发过毒誓的，谁要是做了背叛兄弟的事情，那可是要遭雷劈的！”

    范思然勾唇一笑，讥讽道：“你把我带这里来，算不算是对他们的背叛？”

    马劼叹了一声，道：“莫塞已经死了，而悬刀、吴山几个也都被抓了，显然是不可能再回来了。所以，这些东西，自然不能算是他们的了。如此，何来的背叛？”

    “此外，你现在是雾岛的岛主，岛上的一切自然都归属于你，带你进来看看，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也是我的职责！”

    范思然在心里呵呵了一声，根本就不信他的鬼话。

    “那么，你带我进来，有没有绕路？”她忽然问。

    马劼微怔，跟着摇头，道：“我哪敢带岛主绕路啊！哪怕是给我一百个胆子，一千个胆子，甚至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啊！”

    范思然道：“最好如此！”

    轻咳一声，又道：“敢跟我玩心眼，你应该知道后果！”

    字里行间，都是警告！

    马劼连忙点头道：“小的已经长记性了，不敢再犯了！”

    “知道就好。”范思然看似漫不经心，心中却在警惕着。

    就马劼的为人，她已经见识过了，自然不会轻易地相信他说的话，总会留着几个心眼，免得被他带往坑里。

    一路往洞中深处行去，拐了很多个弯，择了很多个岔口，时上时下，有些地方甚至还会有石门，设有隐秘的开关，这样的石门一道又一道的，范思然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道了，总觉得历经了很多道。

    又走了一段，前面又是一扇门。

    “到底还有多远？”范思然问。

    “快了。”马劼过去按动开关，将门打开，然后进去，点燃了里面的火盆，“再走一刻钟，就到了。”

    范思然道：“为了藏这些金银珠宝，搞那么多的弯弯道道，不觉得累吗？”她只是跟着进来，都觉得累。

    马劼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们出海，劫掠这些财产也不容易，不知牺牲了多少弟兄，所以，自然要将它们保护好了。”

    范思然笑：“你们劫掠这些财产，藏这里，又不花，有何意义？”不就是跟守财奴差不多吗？

    马劼微微蹙眉，道：“有总比没有的好！至少，有这么多的钱财，可以让我们在心理上觉得富有，也可以让弟兄们办起事来觉得更有动力！”

    范思然：“呵呵！”

    走了几分钟，马劼忽然停下，伸着手，在石壁上摸索。

    见了，范思然问：“这里又没有门，你这是干什么？”

    马劼道：“这里有一道隐藏的暗门，我们需要从暗门走，才能抵达密库。”在石壁上摸索了一会，按动了一个开关，“轰隆”一声，石壁上果然开了一道门！

    门内一片漆黑，他和之前一样率先进去，然而，进去之后，在里面把开关一按，门“轰隆”一声，关了！

    虽然心中早已有了防备，但是，还是免不了被摆了一道……

    范思然皱眉，对着那扇门道：“马劼，看来，你还是死性不改啊！带我们走了那么多的路，其实，都是在绕弯子，将我们带入陷阱之中，对吧？可真有你的！”

    石门那边传来一个不大的声音，应该是被石门阻隔，所以，才勉强听得见：“没错！我就是在带你们绕弯子，转了很多圈，又怎么了？我就没有带你们走过正确的路！哈哈哈！接下来，没我带路，看你们怎么出去！”

    “你们死定了！走不出去，要么饿死在里面，要么触发机关，万箭穿心，或是被巨石砸成肉酱，或是掉入深坑，死得凄惨！”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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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进来的，是我

    “范思然，我告诉你，你还是太年轻、太嫩了！跟我斗！还想占据雾岛，简直做梦！我会让你后悔！后悔来雾岛！后悔选择跟我斗！”

    “我承认你的厉害！但是，被困这里，哪怕是神仙，也是跑不出去的！你们就好好地在这里待着等死吧！半年之后，我会过来给你们收尸的！”

    一个“半年之后”，可见他的谨慎！

    被困里面十天、二十天也许没死，但困个半年，总该死透了吧？

    “哈哈哈哈哈！”

    大笑一声，马劼扬长而去！

    听得笑声远去，范思然却依然淡定。

    “小空，可否看见他打开这扇门的密码？”她问。

    小空摇头，“太暗了，没看清。不过，刚才走过的路线，我都记下了。”

    他们打算原路退出，结果，来到最近的那扇门，却发现那扇门竟关闭了！

    “哼！这个混账，故意将我们引来这个地方，看来，就是想关闭这些门，把我们关死在这山洞里！”

    “除了这扇门，外面的那么多门，估计也都被他关上了！”

    “真是够阴险的啊！”

    “换是一般人进来，那肯定是出不去了！”

    “可惜，进来的，是我！”

    “以为设计这种弯弯道道，忽悠我们进来，就能将我们困住吗？呵呵！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做梦！”

    范思然倒也不急着出去，打算在这里面转转，先把那个密库找到再说。而且，故意在里面待几天不出去，还可以给马劼制造错觉，让他以为他们出不去了！

    在这洞里，还是很难感知方位的，也不知道现在具体是在什么地方，距离那个密库有多远。

    范思然打算“暴力”解决！

    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能够切割石块的电锯！

    这个电锯，用的是蓄电池！

    这蓄电池自然是小空造的！

    在空间里，范思然让小空造了几台发电设备，用来“产电”！当然，这些，都是过去准备好了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过去的那些日子，范思然看见材料就收，只要是觉得用得上的，都收入空间，用来制造各种物件。

    现在，空间里就装了很多只有曾经那个世界才有的设备，比如，手电筒！

    她将电锯给了阿海，自己则拿着手电筒在一旁照着。

    阿海拿着电锯，将开关打开，对着那扇石门，就是一顿切割，发出机械工作时的那种尖锐声响，有点吵耳，不过很快就切出了一个能够容人出入的洞口！

    “耗电量有点大啊？”她看了一眼电锯的用电情况，“不过，咱们有的是电！”

    有发电机在，怕个啥？

    而且，带动发电机工作的原料，也是足够的！

    靠着电锯，他们连破数道石门。

    眼看电锯都要用废了，范思然将电锯给了小空，让它“修理”一番，便又恢复原样了，接着继续工作！

    “要是有**、**什么的，就好了！不用电锯，直接炸！”范思然忽然感叹，“最好再弄几把枪带身上，留着防身，以后就无敌了！”

    这些东西，她还真没有！

    这个时代，也都还没有发明出来！

    所以，她要是拥有的话，那就是抢占了先机！

    想着这些，她不由打算，等离开了这里，她得去收集些相关的材料才行。

    ***弹、**什么的，材料应该不难找，真难找，曾经的那个世界也不可能造出那么大的量来。

    空间系统就是一个“万能工厂”，而且它现在的功能也变得越发齐全了，只要有充足的材料，就没有它造不出来的东西！

    带着电锯，在山洞里瞎转了几日，所有石门对他们来说都是跟纸糊的差不多，尽管不意触碰了一些埋设的机关暗器，但是，有小空的提醒，她总能顺利地避开，毫发无损。

    累了，就回空间休息。电锯坏了，就让小空修复。饿了，渴了，空间里也都有吃的、喝的。所以，哪怕是在洞里没方向的瞎转，他们也不慌，就当是进来“游玩”、“探险”的。

    五天之后。

    绕了很多的弯，他们总算找到了山体中心的那个密库，果然藏了很多的金银珠宝！哪怕是在黑暗中，也会自己发光！明晃晃的！

    这些金银珠宝的量，看上去，堆积如山，竟然比骷髅岛的还多！

    真是不枉此行啊！

    掌握着这些财富，重建白马镇根本不是问题！

    甚至，可以重建几座！

    如今的空间，面积也增长了很多，变为一万平方了！是最初的百倍！所以，完全可以容纳这密库里的所有资产！

    只要与她发生接触，就能够轻松地将这些资产“吸入”空间，如此，她很轻易地就将这些金银珠宝洗劫一空了！

    一个子也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阿海还是第一次见她一下子“吸收”那么多的东西，看着本来堆积如山的密库忽然变得空荡荡的，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

    “走吧！”

    “出去教训一下那个混蛋！”

    她都懒得从原路出去了，直接利用电锯开路，硬生生地开出了一条道来！当他们出现在外面的时候，却是在雾山半山腰的地方！

    其实，硬着穿凿一层层的石壁，开出路来，也是挺费劲的，但是，她有的是时间，也有这个兴致，而且这电锯也足够厉害，就这么做了！

    所以，当出现在外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也就是说，他们一共在山体里面待了整整六天。

    她并不急着现身，而是偷偷出现，打探着岛上的情况。果然，这些海寇已经被马劼忽悠回以前的线路去了，他们不仅将她制定的那份规划撕得粉碎，还将那船跟她回来的人全都抓了起来，并准备将他们处死！

    拜森等人全被绑了起来，押在一个临时搭建的行刑台上，打算将他们砍头！

    马劼老气横秋地坐在一个椅子上，淡淡地喝着茶水，时不时地看一眼天空，像是在等着行刑时间。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放下茶盏，拄着拐杖走下来，来到拜森身边，笑道：“拜森，你以为，跟着那女人，就能够翻身、爬到我的头上来了吗？没想到，你的念想，落空了吧？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天，那女人即使还活着，应该也已经饿得走不动、快要死了吧？”

    “呵呵！”

    “不如，我先送你们一程，说不定，过几天，她也会到下面与你们相聚呢！或者，她都已经提前下去了，也不一定呢！”

    “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没有的话——”

    “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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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不费吹灰之力

    一众海寇挥着刀，准备斩杀拜森等“叛徒”！

    “慢着！”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打破了本来的气氛！

    听得这个声音，马劼的心脏都猛地跳了一下！

    抬头去看，就见一个白衣女子款款地从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在女子身后，还跟着个面相冷漠的男子！

    这、这不正是范思然与那个阿海吗？

    见得他们出现，马劼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

    一张刚刚还志得意满的脸，登时变得苍白了很多！

    那些准备挥刀砍人的海寇，见得范思然，也是一个个僵住了！

    范思然背着一双手缓缓地走了过来，脸上都是笑意，让人看了却是一种不寒而栗、很危险的感觉！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啊？”范思然笑望马劼，眸光灿灿，“我才不在六天，这就反了？”

    马劼看她一副安然无恙、与平时没什么差别的样子，拄着拐杖的手微微一颤，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道：“这、这怎么可能？”

    “洞内那么多的门，都被我封死了，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而且，里面那么多机关暗器，你们是怎么活着出来的？”

    “还有！哪怕你们能活着出来，在里面关了六天，没有水，没有食物，你们是怎么做到看上去一点事也没有的？”

    一边困惑，一边质疑！

    “肯定是装的，想要忽悠大家，对吧？”

    “弟兄们，不要相信她！”

    “她被困了六天，哪怕现在能够活着出来，也是强弩之末了，没什么可怕的！给我将他们两个拿下，等会与拜森他们一起砍了！”

    然而，众人你望我、我望你，都在犹豫着。

    很显然，此前见识了范思然的厉害，他们在心里还是害怕的，万一站错了队，那就是万劫不复啊！

    “你们愣着干什么？”

    “快抓他们啊！”

    “抓他们！”

    见他们不动，马劼不由急了！

    走到这一步，他肯定是没退路了！

    “难道，你们是想跟她种地吗？”

    “你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咱们可是海寇！是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恶人！坏人！罪人！却它娘地改行去种地，不觉得可笑、可耻吗？”

    “跟着她混，只会作践自己的身份，有什么前途？”

    “你们之前不是跟我说，不想种地、只想过着以前劫掠的那种逍遥日子吗？”

    “跟着我，我可以实现你们的愿望！”

    “我不会叫你们去开荒、去种地！我会按着以前莫老大的方式，继续经营我们的雾岛！从头开始，一步一步地壮大，就像当年那样！只要大家拥护我，将这女的拿下，将之斩杀！我保证，事后，给弟兄们分发雾山里的财产！”

    “对！”

    “就是雾山里的那些财产！”

    “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笔丰富的财产！”

    “我说到做到！”

    “只要是与我站在一边的，都可以分享雾山里的这笔财产！雾山里的这笔财产到底有多少，大家心中，应该都是有个数的！”

    他打算利用雾山里的金银珠宝来诱惑众人！

    那么大的一笔财富，他不信大家不会心动！

    果然，马劼此言一出，众人又开始在心里各种盘算了，脸上的神情也跟着变化，琢磨着怎么选择对他们更有益处。

    “咯咯咯！”

    范思然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见她忽然咯咯咯的笑，讽刺意味满满，马劼眉头不由皱成了几层，面部的神情也在紧紧绷着。

    “我笑你蠢！”范思然微微扯着唇角，目光冰凉地看着马劼，似笑非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用金钱来收买人心，你觉得，你收买得了吗？”

    跟着扫视众人，嗤笑一声，道：“你们也不用考虑太多，想跟他拿金钱的，尽管朝着我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拿到那个钱的命！”

    说着，还朝他们勾了勾手指，一副“你们放马过来啊”的姿态！

    见她从容不迫、底气十足、面色镇定的样子，想起她此前的厉害，只是三两下就能轻易放倒一堆人，而人们却伤不到她，那些海寇不由又开始斟酌了，感觉眼下真是选择困难，不知该怎么办！

    有人在心中嘀咕：她就两人，面对他们这么多人，还这么自信，肯定是有什么厉害的手段，这才有恃无恐的！

    而且，被困在雾山里六天，居然还能安然脱身，看上去毫发不损，可见本领真的很不一般！

    这样的人，他们要是得罪了，岂还得了？

    很快，就有人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

    几个靠近马劼的海寇相互对视了一下，你一眉、我一眼的，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忽然一动，竟是几人同时出手，一把将马劼扣住了！

    “喂！”

    “你们干什么？”

    “你们这是反了吗？”

    “竟然敢绑我！是不想要雾山里的财产了吗？”

    忽然被人抓住，双手被按到了背后，动也动不得，马劼既惊又怒！

    其他的人见了，头功竟然被抢了，他们自然也是要干点什么的，以表自己的立场。

    有人目光一闪，看到了行刑台上一群被绑着的人，灵机一动，去给拜森等人解绑，很快将拜森等人都放了。

    那些什么也没干的，则有些慌了。

    不干点什么，怎么可以？

    等会范思然找他们算账，那就麻烦大了！

    有人反应过来，当即跪倒下来，大声道：“岛主，我们知错了！都是马劼忽悠的我们，说你已经死在雾山里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这才遵从他的！还望岛主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们一马！我们以后绝对忠心耿耿！”

    “我们愿意去开荒！去种地！去干啥都行！”

    “只要岛主一声令下，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们也在所不辞！”

    见有人这么跪下了，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跪下，说了同样的话！

    见得局面落在了自己手中，范思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让她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钱并不是万能的，实力才是万能的！

    只要有着足够强大的实力，那么，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可以将之踩到脚下！狠狠地踩下去！

    她本来也想通过抛出金钱来诱惑这些海寇的，但想了想，并没有这么选择，而是利用自己的自信以及这些海寇对她的恐惧，来碾压他们！

    果然，这样的做法，还是很有效果的！

    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拿下了！

    马劼被绑着押到了她的身前，嘴上还在骂骂咧咧的，“你们这些叛徒！叛徒！我咒你们不得好死！死后还要遭受炼狱的焚烧！永世不得超生！你们背叛我，就等于是在背叛莫塞！背叛雾岛！背叛最初的信念！迟早是要遭到报应的！你们都会遭到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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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企图趁火打劫

    “要说报应，也应该是你最先品尝到。”见马劼被押到自己身前，嘴里还在破骂着，范思然淡淡地回了一句。

    马劼瞪着眼，道：“范思然，你抢占我们雾岛，也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呵呵了一声，范思然笑着道：“你将我关在雾山的山洞里，都没能将我怎样，你觉得天就能将我怎样吗？再说，我这是惩恶扬善、匡扶正义，上天高兴得不得了，怎么还会来找寻我的麻烦，不是？”

    马劼“呸”了一声，朝她吐了一口唾沫！

    范思然瞬间遁入空间，接着下一秒就从空间里出来，躲开了他吐来唾沫！

    在马劼眼中，她这短暂的消失，就跟没消失一样，因为太快了，都没看清楚，只见唾沫吐了出去，却像是将她穿透了，吐到了她身后的地面，她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么干净，哪里有什么唾沫？

    见此，马劼还怔愣了一下。

    “啪”的一声！

    一巴掌甩了下来！

    将他的脸都甩歪了！

    是阿海动的手，显然是在回敬马劼刚刚朝范思然吐唾沫的行为。

    挨了这一巴掌，马劼的脸直接肿了，嘴角还溢出了血，缓了好一会儿，才将脑袋扭回正常的位置，愤愤地看向范思然，还有阿海，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范思然鄙夷地看着他，道：“马劼，本来，你不搞这一出事情，你这三岛主的位置，那可是当得稳稳的。只要你遵从安排，本本分分，以后，也是光明无限。奈何，你真是不长记性，自毁长城，那就怪不得我了！”

    把手一扬，“来人！”

    两名站在旁边的海寇当即回应，“在！”

    范思然冷然道：“将他拖下去，斩了！”

    扔了话，转过身，就离开了现场。身后，还能听到马劼的叫骂声，然后是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嚎，就没下文了。

    她回了办公的地方，重新写了一份对海岛的规划，然后传达下去，让岛上诸民都必须遵从这份规划！

    违逆者，逐出海岛！

    事实上，很多人还是不愿意离开雾岛的。

    毕竟，他们沦为海寇，除了部分本身就是恶人的，大部分都是因生活所迫，不得已为之的。

    留在岛上，还有一口吃的，离开了，就不好说了。

    而且，雾岛位置偏僻，周边都是大海，若是没有足够的物资，只给你一只木筏——对于逐出者，只提供木筏——你也走不了多远。

    所以，若非迫不得已，几乎没有人愿意离开海岛。

    范思然虽然卷走了雾山里的金银珠宝，但是，雾岛上还是有着很多生活物资的，她卷的这些钱财对他们根本没有影响。

    再说，她即使不卷走这些金银珠宝，它们也只是冷冷地躺在雾山的密库里，轮不到这些海寇支配。

    最后，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部分财产，当是海岛的储备。

    不过，这些财产，她没有放回雾山，而是设立了一个财务部，制定了详细的规则，并挑了几个信得过的，让他们保管。

    一般情况下，在岛上是用不到这些金银的。

    在雾岛待了一个月，看见岛上的开荒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切都在正轨之上，她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本来，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洗劫”那些金银珠宝，然后将它们带回去，用来重建白马镇而已。

    带领这些海寇发展海岛，开荒种地，完全就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在来之前，她压根没有细想过这个事情。

    就在她打算离开、准备跟拜森交代岛上事务的时候，忽然，有人跑了进来，大声叫道：“岛主，大事不好了！”

    范思然见那人慌慌张张的，不由问：“怎么回事？”

    那人满头大汗，一脸焦急地道：“岛主，那个普罗，听说我们雾岛的主力在天夜惨遭覆灭，就想趁火打劫，过来吞并我们！现在，他正带着大批的船队在外面叫嚣着，想让我们投降，不然就攻打上来，将我们消灭！”

    “普罗？普罗是谁？”范思然有点懵。

    一旁的拜森解释道：“普罗是另一支海寇的头目，他们的势力，在这一带海域，仅次于当初的我们。”

    范思然恍然，跟着又问：“你们不是说，雾岛这里，位置隐蔽，除了你们自己，很少有人知道的吗？”

    拜森也是疑惑，目光随即看向那名进来汇报的人。

    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是上次被逐出雾岛的那几个混账家伙将他们带来的！”

    当初，范思然刚来雾岛，为了立威，确实驱逐了几个比较反骨的海寇，没想到，才离开雾岛，就又投靠别的势力了？

    “岛主，这可怎么办？”拜森眼里都是担心，“就我们岛上的这些人，只怕不是他们对手啊！”

    范思然琢磨了一下，眸光一动，道：“来趁火打劫是吧？行！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把手一挥，立刻有几件“重物”凭空出现，落在她的身旁，却是四门最近让小空打造的大炮！

    自上次产生了研制**、**、枪械等的念头之后，最近的一个月，她就在岛上收集着各种材料，再结合空间里本来有的材料，一共造出了四门大炮，并配备了还算充足的**！

    “这是什么？”

    见了，拜森与那进来汇报的人都是吃了一惊！

    这玩意儿，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一看就古里古怪的！

    范思然道：“等会，你们就知道是什么了。去叫几个人过来，将它们抬出去，让咱们去会会那些海寇！”

    拜森当即传唤了几个人进来，两两抬着一门大炮，就出去了。

    来到海岸的附近，范思然让他们将那几门大炮摆放好，确认与对方船只的距离，并瞄准了对方的几艘大船。

    弄好了这一切，范思然又跟他们讲解着怎么操作，并说一切按她指示行动，然后就朝着海岸去了。

    见她出现，普罗站在船上，以俯视的姿态打量着她，转头问旁边的一人：“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女的？”

    旁边那人点了点头，道：“正是！据说，就是她打败了莫塞、悬刀、吴山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的！”

    显然，这人就是此前被范思然逐出雾岛的其中一个！

    看见范思然来了，守护在海边的众人纷纷让开，让出了一条道来，她走了过去，抬头，瞥了一眼停在最前面的那艘大船上的某人。

    虽然她不认识普罗，但看站位与装扮，她就确定了此人必定就是普罗！

    “你就是那个范思然？雾岛的新岛主？”见她望来，普罗率先开了口。

    范思然微笑着回答：“没错，我，就是范思然！”

    目光扫向海面，见得十几只大大小小的船，阵势逼人，不由道：“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过来，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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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阁下是找错了

    普罗站在船上，从上向下看，将那女孩儿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道：“真没想到，雾岛的岛主，竟会是你这样的小姑娘，实在是叫人惊讶着呢！”

    跟着自我介绍，“我叫普罗，至于是什么身份，想必你已经是听说了的。”

    范思然面色镇定，眼睛眨了眨，道：“确实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阁下此番到我们雾岛，是有何贵干呢？”

    抿了下唇，目光扫向普罗身边的一名男子，看了看，有点眼熟，“莫非是给我们送人来的？”

    笑了笑，“你身边的这位兄弟，没记错的话，此前，可是我们雾岛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阁下的船上？”

    被范思然点到了，那名男子不由紧张起来，眼神都有些躲闪了。

    普罗也看了他一眼，跟着对范思然道：“这位兄弟已经被你们逐出雾岛，自然不再是你们雾岛的人。”

    顿了一下，接着道：“当然，我也不是将他送回来给你们的。而今的他，已经加入了我们，是我们的人。”

    除了这个人，船上，还有另外几个，都是一个月前被范思然逐出雾岛的。

    被逐出雾岛，他们在海上漂荡了数日，遇到了普罗的人，心念一动，想着既然已经被赶出了雾岛，不如换个山头，另寻出路。于是，就投靠了普罗，并将雾岛的状况跟普罗说了，算是纳个投名状。

    范思然微微勾动唇角，道：“我们雾岛位置一向隐蔽，居然被你们找到，想必，就是他们几个的功劳吧？”

    又盯了一眼普罗身边的那名男子。

    那男子不由低下了头。

    普罗道：“没错，确实是他们的功劳。没有他们带路，我还不知道你们雾岛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呢！”

    微微抬头，看着岛上的云雾，“这一带那么浓郁的雾，可真是个隐蔽之地啊，难怪一直没人发现！”

    叹了一声，笑道：“话说，我都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

    毕竟，比他的老巢好太多了！

    而今，莫塞死了，悬刀、吴山几个也都被天夜的官兵抓了，雾岛的海寇绝大多数还都在靖棋镇覆灭了，这可真是他拿下雾岛的大好机会！

    他此次过来，近乎倾巢而出，就是想吞并雾岛的海寇，并将雾岛占为己有，然后将雾岛打造成他们新的巢穴！

    至于以前的老巢，当是分部好了！

    而且，他也听说，雾岛可是储藏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他要是占据了雾岛，这些金银珠宝自然也就归属于他了！

    虽然听说了范思然的厉害，但到底只是个姑娘，而且雾岛的海寇人数远不如他们的多，要将雾岛拿下，在他看来，应该是不成什么问题的。

    就看雾岛的这些人肯不肯投降了，肯投降的话，一切都好说。若是不肯，那只能打了！打得他们爹妈都不认！

    不过，在看到了范思然之后，普罗产生了新的想法！

    “范姑娘，在下有个提议，不知当不当讲？”他道。

    “哦？什么提议？”范思然转着眼睛，审视着对方。

    普罗看着她笑，道：“你们雾岛就这点人，万一被外敌入侵，根本就把守不住，不如寻个盟友，结个伙伴，不知范姑娘意下如何？”

    范思然眼里透着琢磨，看着普罗，“盟友？伙伴？”

    普罗点头，“正是！”

    跟着道：“既然我们都是同行，在下觉得，我们双方其实是可以合作、可以结盟的！只有团结一致，才能干更大的事情！”

    范思然却笑了，道：“真不好意思，我们可不是同行！虽说雾岛的子民以前确实是海寇出身，但是，从我入主的那一刻起，这座岛，便再无海寇！所以，要找我们当盟友，只怕阁下是找错了。”

    听她这么说，普罗微微皱眉，眼睛里有光芒转动，道：“一朝为寇，终身为寇！姑娘想要洗掉雾岛的‘旧习’，只怕没那么容易哦！雾岛曾经做了那么多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情，岂是你简单地说要放下屠刀，这屠刀就能放下的？这座岛上的人，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早就漆黑了，无论怎么洗，却也是洗不掉的！”

    “即使你们自己认为洗得掉，但是，外界，谁又会相信你们呢？至少，我是不信的！天夜以及海上诸国，想必也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海寇的这个帽子，一旦戴上，就别想摘下了！”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杀人如麻的恶人，会洗心革面，会浪子回头！人们更愿意相信，他接下来会杀更多的人，会行更多的恶！直到死亡，这一切，才会结束！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那么，人们就会觉得，他依然还有行恶的可能！”

    “这也是外界对我们的看法，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

    “哪怕你带着全岛的人去行善，人们照样会觉得，你们其实是别有用心，所谓的行善，不过就是在伪装、在忽悠人而已！”

    “如此，范姑娘，你还要选择之前的路吗？”

    “我看，与其选择这样的路，倒不如与我们结盟，共谋大事！说不定，将来，真的能够做出一番伟业来！”

    他的这番话，倒是说到了雾岛上的很多人的心中，无不觉得，哪怕他们不再去做海寇，不再去劫掠，不再去干坏事，但是，在天下人眼中，他们依然是海寇，依然是恶人，依然罪该万死，这是无论如何也都改变不了的！

    雾岛这边，一双双眼睛，一道道目光，看向了范思然，看她如何选择。

    不少人，被普罗的话打动，都在希望范思然能够接受普罗的这个建议。他们骨子里就是做坏事的，所以，真要与普罗结盟，他们也是可以接受的！总比种地好吧？若不是迫于范思然的威慑，他们还真不想开荒种地！

    感觉到很多道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范思然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她与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想法自然也不能走到一块！

    “哦，那阁下觉得，咱们该怎么合作？”范思然像是在妥协，实际上却是在试探对方，看看他是在打什么算盘。

    见她有松动的意思，普罗甚为满意，看来刚刚并没有白费自己的口舌，眸光在她脸上转了转，笑道：“不如，我们两岛联姻，共为一家人，你看怎么样？”

    联姻？

    范思然在心中冷笑！

    这不就是换个名义将雾岛吞并吗？

    一旦联姻，那二者还有什么分别？

    而且，他说的联姻，要与谁联姻，那是不言自明的，是个人都听得出来——除了她这个女岛主，还能是谁？

    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就说是联姻吧？

    “真不好意思，我没嫁人的打算，所以，这个联姻，还是算了吧！”她莞尔一笑，看着普罗，眸光晶亮，“另外，我们雾岛即使不与别人结盟，也依然可以在这片海域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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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还真的要打吗

    见她拒绝，普罗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看着她的目光都显得没那么柔和了。

    “范姑娘真不考虑？”他凝视着她问。

    “不考虑。”她毫不迟疑地脱口而出。

    “那么，换个结盟的方式，如何？”他再度试探。

    “阁下觉得有什么好的方式？”她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兴趣，只是在敷衍着。

    见她兴致缺缺的样子，显然是不愿要与他结盟的，普罗念头转动，想了片刻，道：“结盟的方式很多，就是不知道范姑娘喜欢什么样的方式？”

    范思然脸上浮现着一丝笑意，道：“相对结盟，我更喜欢不结盟！自己独来独往，爱怎样怎样，难道不自在吗？”

    稍稍停顿，又道：“我刚刚也说了，哪怕没有盟友，在这片海域，我们雾岛也是有立足之地的！”

    “范姑娘这是要拒绝与我们结盟了？”意思那么明显，他也就直接点出了。

    “没错！我拒绝！”她轻松地笑着，像是浑不在意，顺势把手一伸，摆了个请的姿态，“所以，阁下还是请回吧！我们岛小，容不下那么多的客人，还望阁下能够谅解我们的招待不周，真是抱歉，抱歉啊！”

    说着，笑着，完全就是一副在将他们打发的架势。

    普罗眼里光芒冷了几分，面色也显得有些阴沉，双手按在身前的那道护栏上，用力地抓了抓，道：“范姑娘，其实，在下来这里是什么目的，想必，你心中也是清楚的！给你一个下的台阶，可别当没看见啊！”

    他这是在警告了！

    范思然却假装不懂，睁大着眼睛，困惑地问：“阁下来这里，不是想与我们结盟吗？难道，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你也别装傻了！”普罗道，“你能坐在雾岛的这个位置，足以说明你是个精明之人，所以，我就明确地问：是要与我们结盟呢，还是——”

    后面的话，加重了语气，“让我们将你们吞了？”

    “你在威胁我们？”范思然淡定地问。

    “你觉得，你们还有更多的选择吗？”普罗道，“你们曾经确实很强，但是，那已经是过去！现在，我们实力是你们数倍，想要毁灭你们，就跟大象踩死蚂蚁那么简单！当我们抵达雾岛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想要避免战争，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答应我的联姻计划！不然，我们只能强行登岛、将你们歼灭了！”

    “所以，范姑娘，怎么选择，可要谨慎啊！万一选择错了，等着你们的，除了毁灭，也就只有毁灭了！”

    “若想相安无事，你们只能选择联姻，别无他法！否则，结果会如何，你心中应该是清楚的！”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打的，打到他们投降为止，也就是见了范思然，才突发奇想，给他们留了这么一个余地。

    然而，看样子，范思然并不赏这个脸。

    这让他很是不爽。

    范思然假装郑重地考虑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嫣然的笑，道：“我说了，我没嫁人的打算，所以，联姻，是不可能的！”

    顿了一下，笑着道：“阁下若想攻打我们雾岛，那就尽情来吧！不过，只怕打了，你们会后悔哦！”

    “在一切还没开始之前，也给你们一个选择吧！”

    “若是现在离开，并把那几个出卖了我们雾岛的叛徒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不追究你们今天来这里耀武扬威的责任，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然，真的要打起来，你们很可能回不去哦！”

    她很轻松地说着。

    脸上，还带着怡然自得的笑。

    就像是在与他谈论着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这样的话，落在普罗的耳中，自然是没法接受的，冷着面孔，道：“范思然，别敬酒不喝喝罚酒！既然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看最后，到底是谁会后悔！”

    范思然笑着，像是嘴里含着糖，“好啊！那咱们就走着瞧，看谁会后悔！”

    还补了一句，“反正，不会是我！”

    呵呵！

    见范思然选择与普罗对着干，雾岛众人无不忧心忡忡！对方那么多人，他们怎么可能有胜算？

    但是，又没人敢去劝她！

    谁能劝得动她呢？

    普罗冷冷地盯着范思然，道：“我会让你后悔的！”

    跟着下令：

    “给我攻岛！”

    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船上，所有人都拿起武器，准备登岛作战！

    气氛，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见对方要行动、战争要爆发了，岛上众人无不绷紧了神经！

    “这它娘的要命哦！”

    “他们那么多人，我们打得过吗？”

    “还真的要打吗？”

    紧张之余，不少人在心中嘀咕。

    范思然转过头去，看向那四门炮的方位，给了拜森一个手势。

    因为此前她就已经交待清楚了，所以，拜森见了她的手势，是知道应该怎么做的，于是回头对着操控着大炮的那几人道：“准备！”

    “已经准备就绪！”那几人回应道。

    “放！”拜森道。

    话音一落，那几人立即点燃了引线，然后听得“轰”的声响，就有什么从那个炮口飞了出去，只是瞬间，就落在了对面的几艘船上，炸开了！

    此刻，对面的那几艘船，上面的人都还没下船呢，只是拿着武器准备下船而已，忽然什么东西飞了过来，“轰隆”的巨响，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船身剧烈晃动，甲板上直接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来！

    顷刻之间，伤亡惨重！

    便是这一炸，炸死了一堆的人！

    身在爆炸中间的，直接被炸成肉沫了！

    没被炸死的，则是翻滚在甲板上，抱着鲜血淋漓的残躯，痛苦地惨嚎着！

    刚要行动，就有几艘船出现了“异状”，普罗回头去看，见得浓烟滚滚，惨嚎连连，不由万分震惊！

    视野里，好些人断手断脚，来回翻滚，痛苦哀嚎，满地是血；有的身躯断成了两截，血涌如水，吊着一口气在那里，要死不死的；有的脸皮没了，只剩血肉模糊，就跟被剥皮了似的，眼珠都快要掉落出来了，挂在那里，看起来非常吓人……

    没被炸到的，都躲过了一边，看着眼前的惨烈，睁大着眼睛，张大着嘴，心都要提到了嗓门眼！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人都搞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似乎，就是听到“轰隆”一声，然后就这样了？

    放炮的几人，也都没有想到，这所谓的大炮，竟有如此威力？

    只是一炮轰炸过去，不过眨眼之间，就干掉了对方那么多人？如此强悍的杀伤力，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啊！

    岛上众人也是一个个震惊着神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间对方就出了事情，死伤了那么多的人？

    关于大炮，也就范思然、拜森以及那几个操作的人知道，其他人都是不知情的，所以，都是一脸的懵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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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重创普罗船队

    一时间，除了范思然，双方的人都在震惊之中！

    那些没被炸的船只，船上的人，也都是呆怔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像是石化了。

    范思然神色泰然，淡淡地扫了船上的普罗一眼，打破沉寂，道：“怎么样？是现在就滚蛋呢，还是，我们接着继续？”

    普罗脸色僵硬，目光在岛上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寻到刚刚是什么“砸”过来、以至于造成这个后果的真凶。

    其实，他是看到了那几门大炮的，因为距离有点远，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也没有将它们与刚刚的事件联系在一起。

    “你、你们……”他的声音，都有点沙哑了，“是怎么做到的？”

    范思然勾唇一笑，目光闪烁，“想知道吗？”

    这次，她没有转身，只是举起了一只手，做了个手势。

    普罗则紧紧地盯望着她的那个手势，看着她想要干嘛。

    然而，又是“轰隆”几声，却是四枚炮弹炸了过来，炸在了另外的四艘船上，直接将一艘较小的船只炸沉了！

    船上没被炸到的，见得危急，纷纷弃船而逃，跳入了海水之中！

    看起来甚是狼狈！

    “哇！”

    “真爽！”

    “真踏马的爽！”

    “喔噢噢噢噢！”

    那几个操控大炮的人不由喊出了声音来！

    这么轻易地就将敌人轰杀，让他们感觉倍儿的舒爽！

    从来，就没有干过这么令人暴爽的事情！

    所以，让他们有点儿情不自禁！

    这一叫，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很多人看了过去。

    普罗也看了过去，扫向那里的几个人，就见那几个人在兴奋地庆祝着，那四根管状的玩意前端还在冒着青烟，一圈一圈的，在往上空飘去，结合着他们几人兴奋的叫喊，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却是这些古怪的玩意儿，将他的船队重创了？

    这些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何会有这样的威力？

    关键，还隔了那么远！

    实在可怕！

    这个时代，远距离攻击的武器，常用的，也就只有弩与箭了！但是，相较那几根管状的玩意儿，杀伤力差得简直不要太远！

    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可否看明白了？”见普罗看向了那几门大炮，一脸思索的样子，额头上还滑落了一颗冷汗，范思然觉得他应该是明白了。

    “你们的那个武器，是什么东西？”普罗收回目光，看向了她，眼里都是困惑。

    “是足以将你们船队炸沉的东西！”范思然微笑着，脸儿如花，“你们现在要走，还来得及，否则，等着你们的，将会是全军覆没，信不信？”

    在说这话的时候，又做了个手势。

    跟着，又是四枚炮弹炸出！

    分别在四艘船上轰隆隆的爆炸！

    至此，普罗这边已经有十二艘船被炸“伤”了！其中，还沉了一艘！此外，船上的船员亦是死伤无数！

    还没登岸、杀个对方的一兵一卒，自己这边，就损失成这样了？

    普罗意识到了不妙，赶紧下令撤离！

    “撤！”

    “快撤！”

    对方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还是赶紧跑吧！

    虽然并不体面，但，也没办法！

    除了撤，他们也没别的选择了！

    但是，范思然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即使他们已经打算掉头离开了，却依然照炸不误！

    “轰隆！”

    “轰隆！”

    “轰隆！”

    无数的炮弹，接二连三地在他们的船只上开花！

    船沉数只！

    惨嚎一片！

    浓烟滚滚！

    “停！”

    见炸得差不多了，范思然让他们停止轰炸，将剩余的人放走。对她来说，严重地重创普罗的船队、给个教训就足够了，倒没必要赶尽杀绝。

    她这是见好就收。

    其实，真要打到底，是可以将对方全灭的！

    让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只是，她觉得没这个必要。

    吃了这样的教训，损失这么惨重，这帮人以后还敢再来冒犯，那就是不长脑子了！

    普罗的船队，除了他所在的那只，其他船都遭到了轰炸，最后能跟他一起逃脱的，也就来时的三分之一，剩下的都被炸沉了！

    没有被炸沉的，也都是伤痕累累，看起来很是糟糕。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极为狼狈，岛上众人不由欢呼！

    没想到，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普罗的船队打得溃不成军！那可是多了他们十几倍的人啊！

    而且，此前，还那么的嚣张！

    结果，就这样被他们打跑了？

    甚至，他们还有歼灭对方的机会？

    若不是范思然忽然下令停止，想必，将普罗等人歼灭，是不成问题的！

    对此，负责轰炸的那几个人，还有点意犹未尽，若非范思然授意，他们都想轰炸普罗所在的那艘大船了，让他也吃吃教训，品尝品尝炮弹的滋味！

    勉强地从“虎口”之中逃脱，回头去看，见得海面平静，没人追来，普罗这边的人方才松了口气，放下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真踏马的太凶险了！

    差点把命丢这里了！

    这是他们在事前无论如何也都料想不到的结果。

    本以为可以轻轻松松将雾岛吞下的，然而……

    普罗也明白，是范思然手下留情了，不然，他们根本没逃脱的机会。那样的武器，足以将他们全部毁灭！

    只是回想，他都觉得心中全是阴影！

    毕竟，从没吃过这样的败仗！

    那么惨！

    那么痛！

    “把他们几个扔下去喂鱼！”

    看着眼下的损失，他还是很愤怒的！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别说蚀把米，还差点把命都搭上了！

    于是，愤怒之下，命令手下将那几个指引他们来这里的雾岛“叛徒”抓住，任他们如何求饶，却也不管，直接扔海里了！

    虽然并不是他们的错，但，他说是他们的错，那便是他们的错！

    不容反驳！

    总之，背锅的人是不能少的！

    ……

    看着普罗的船队灰溜溜地撤离，而且，逃的时候，只剩来时的三分之一，雾岛众人齐齐欢呼！

    这一战，赢得爽快，干净利落，彻底树立了范思然在他们心目中的威望！

    她的形象，一下变得高大起来！

    以前，他们只是害怕她，心中不服的一大堆，敢怒不敢言。现在，一个个转变了态度，对她那是满怀的佩服与崇敬！

    真它娘的太厉害了！

    无与伦比！

    很多人围了过来，看着那几门大炮，都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摸，议论纷纷。

    “这就是岛主打造的武器？”

    “真是从没见过啊，竟然这么厉害！”

    “真正厉害的，是咱们岛主，居然能够创造出这样的杀器来！”

    “没错，咱们岛主是最厉害的！天下，也就只有她有这样的能力了！”

    “下次若有敌人来犯，我也想上手试试，体验体验炮轰敌人的感觉，杀杀他们的威风，过一把瘾，哈哈哈！”

    “我也要试试！”

    “我也要！”

    “还有我！”

    范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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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真是迷之操作

    开始的时候，很多人是被普罗的那一番话打动的，心中希望范思然能够与普罗结盟，这样，他们就可以继续当海寇了。

    此外，他们也担心，普罗攻上岛来，他们挡不住。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妥协退让，答应普罗的结盟提议了。

    然而，范思然却是拒绝的。

    一度让他们觉得很是绝望。

    真要打，就他们这丁点人，却哪里打得过啊？

    简直就是送命题啊！

    但是，想起范思然的可怕，他们又不敢违逆。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却是朝着他们所想的反方向去了！杀器祭了出来，轰隆炸响，普罗的船队被打得屁滚尿流，而且连反抗的气力也没有！除了挨打，就是挨打！

    见此状况，他们都震惊了！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都料想不到的局面！

    只凭着那四门号称“大炮”的杀器，就将对方打得七零八落！

    最终，他们一个人也没有损失，普罗那边，倒是伤亡了大半！

    于是，他们就意识到了，范思然若是没有资本，哪来敢于跟普罗唱反调的底气？也难怪她一直那么淡定，原来，却是藏有底牌，有恃无恐！

    这么一看，也就可以理解，莫塞、悬刀、吴山他们为何会在她手中栽跟头了……

    这样的人，真是强得逆天！

    所以，他们服了，彻底地服了！

    有这么一尊神在，以后，谁还敢来犯雾岛？

    然而，在胜利的庆祝之后，范思然却宣布了离开，当然，只是暂时的离开，说是有事，迟早还是会回来的，所以，叫他们别高兴太早。至于岛上的事务，则交给拜森打理，那四门大炮她也会留下来，用来保卫雾岛，省得普罗贼心不死，想要回来报复什么的。

    见她说离开，众人心中倒是不怎么稳妥了，总觉得少了她，雾岛缺乏安全，哪怕她把那四门大炮留下来。

    范思然从空间里取了一叶小舟，便与阿海离开了雾岛，岛上众人过来送别。

    “就这么一叶小舟，能走多远啊？”

    “是啊！而且，还什么都没带……”

    “路上不会出事吧？”

    很多人都看不太明白范思然的操作。

    茫茫大海，岂是一叶小舟能渡过的？

    此外，还啥都没带，真是迷之操作！

    “别担心，岛主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她敢这么做，那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

    “是啊！就像两天前，普罗来犯，我们也没想到她还藏了那么厉害的底牌！所以，我觉得，她肯定是还藏有别的什么底牌！”

    “话说，岛主是不是会法术啊？你看，她刚才的那叶小舟，不是凭空取出来的吗？这也太玄乎了吧？还有那四门大炮，也是凭空出现、不知哪里来的……”

    “是挺神奇的，莫非，岛主其实是仙人下凡？你看，她让我们开荒、种地，不准我们去行恶，岂不就是来渡化我们的？想让我们弃恶从善？这样的事情，也就只有仙人才做吧？”

    “还真有点道理唉，岛主真的是仙人？”

    “只是，天下，真的存在仙人吗？”

    “这可不好说啊！”

    “存不在存在，谁知道呢！”

    “反正，岛主挺古怪、也挺神奇的。”

    ……

    范思然在他们面前使用空间，那是一点也不忌讳的，主要是她无所谓，而且这样还可以震慑他们，让他们心生忌惮，从而害怕她。

    此外，让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只要她不说，不透露空间的秘密，他们也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往玄乎的方向去思索了。

    对于这种看起来比较玄乎、不清不楚的事情，人们一直也都是比较忌惮的。

    而且，这个时代，人们还是比较保守、比较封建的，可不像曾经的现代人那样不信神，不信鬼，只相信科学，然后会对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产生怀疑。

    “瞧，虎鲸！”

    “咱们抓它来当坐骑！”

    在海上飘荡了几日，看见一头虎鲸，范思然眼眸大亮！

    虎鲸是一种智商较高的海洋生物，对于这种智商较高的，范思然可以通过小空利用相应的动物语言与它们进行沟通。

    于是，她朝虎鲸吹了个口哨，将它忽悠了过来，然后叽里呱啦地与它交流了一通——在阿海眼中是这样的——跟着对阿海道：“走，到它的背上，让它带咱们去逛逛！”

    “可要抓紧它的背部哦！”

    “别掉海里了！”

    收了小船，上了虎鲸的背部，范思然提醒阿海抓紧虎鲸，省得等会跌海里。

    在虎鲸的背部，范思然坐前面，阿海坐后面。

    “鲸爷，咱们走！”

    “哇哦！”

    让虎鲸带着他们前行，在海中逛荡，范思然觉得特别爽快，甚是潇洒！酷！

    “阿海，感觉如何？”

    “一定很爽吧？”

    “哈哈哈！”

    她回头瞄了阿海一眼，见阿海很安稳地坐在那里，环顾四面的海洋，一副舒坦、自在的感觉。

    有风吹来，撩起他的头发，向后飘动，配着那副英俊的容颜，看上去很是洒脱。

    “现在，我们就是海洋霸主！”范思然嘿嘿地笑着，“只要是有点脑子的，我们都可以将它们驱使，让它们为咱们服务！”

    最怕就是遇见那些没脑的。

    没脑的，灵智太低的，是没法进行沟通的，自然也就不好将它们驱使了。

    之后，范思然又换了别的海洋动物，途中一共换了好些只不同的，轮着驱使，体验着各种坐骑的风格，好不逍遥。

    不出几日，就回到了靖棋镇的港口，换回了那叶小舟，缓缓靠岸。

    “总算回来了。”

    “也不知镇上怎样了。”

    上了岸，收了那叶小舟。

    此次回来，比上次出行还要快了几天，也真是托了那些坐骑的福。

    她打算去找镇守，了解最近的状况。

    岂料，等到镇衙的时候，却发现，镇衙很多人都更换了，竟然没有一个是认识她的。见状，她不由惊讶，问：“你们镇衙，以前的那些人呢？”

    看门的冷了她一眼，将她打量了一番，不答反问：“你是谁啊？来这里干什么？”一脸凶巴巴的！

    范思然皱眉，只能掏了钱塞了些给他。那人看了看手中的钱，收了起来，这才略显客气地回答她的问题：“以前的人都被调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被调哪里去了，我们也是最近才被调来这里的。”

    范思然问：“那以前的镇守呢？”

    “以前的镇守？”那人微微惊讶，盯着她，“你与他什么关系啊？”

    范思然转了下眼睛，道：“也没啥关系，就是认识而已。”

    那人这才道：“死了。”

    范思然惊诧：“死了？”

    那人道：“是啊！一个多月前的那场与海寇的大战，你听说了吧？他就是在那场战斗中不幸战死的！”

    范思然：“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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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功劳被抢夺了

    镇守在与海寇的战役之中战死了？

    开玩笑吧？

    忽悠谁呢？

    “你确定？”她盯着那看门的问。

    “确定！”那人道，“这消息早就传遍了，你难道一直没有听说？”跟着道：“你不知道，前阵子的那场大战，有多惨烈！”

    范思然皱眉，问：“有多惨烈？”

    那人叹了口气，道：“一个多月之前，海寇突然袭击我们这里，哦，当时，我们还没有被调来这里。一切，也都是在后来听说的。”

    “那个时候，海寇突然来袭，整个王朝都没有料想到，所有人都以为海寇会进犯南边的苍松镇、安寓镇，结果，海寇却绕开了那两个地方，直接北上，突袭我们靖棋镇，想要将我们打个措手不及。”

    “孰知，我们县守朱大人早有防范，并在海边设下了天罗地网……”

    听到这里，范思然吃了一惊，不由打断他：“县守？当时，是县守在这里布下的天罗地网？”

    没搞错吧？

    对方还没说，她就已经料想到了，在靖棋镇击溃海寇的功劳，肯定是被这个姓朱的县守抢走了！

    至于那位镇守，多半是被这姓朱的杀掉了，让来个死无对证，就说是战死的！然后所有功劳都被这姓朱的吞了！

    “是啊！这场战役，正是我们朱大人指挥的！”那人继续，还满脸是笑，“也幸得他早有防范，不仅让靖棋镇免于一难，还让那些海寇全军覆灭！”

    “我听说啊，正是朱大人亲自设下的那个天罗地网，让海寇的船只全部报废，还让他们死了很多很多人，当时的那个场景，听说港口的海面都是浮尸，海水都被血液染红了，看上去都快成红海了。”

    “海寇没想到本来的突袭不但没有得逞，还遭此重创！”

    “关键是，船毁了，他们想跑也跑不掉，剩下的人只能选择与我们的官兵进行厮杀，做背水一战！”

    “在朱大人的带领之下，历经一场血战，我们官兵最终将他们的这些残余全部剿杀，包括他们的老大、老二、老三等几个，都被斩杀了！”

    “海寇的那个头目，叫啥来的？脑袋还是被朱大人砍掉的呢！”

    “最终，我们赢了！”

    “而且，还是以少胜多！”

    “就连王朝此前派出的两支船队都没有灭掉的海寇，竟然在靖棋镇被我们消灭了，这个消息一传出啊，那可是全国沸腾！”

    “听说，朱大人已经被传唤去夜京，圣上准备对他进行嘉奖呢！这么大的功劳，肯定能赏个侯爵吧？”

    那人越说，越激动，就像是他也参与了那场战役、功劳也有他一份似的，浑然没有注意到，范思然此刻的脸色已经一片阴暗了。

    这狗皮巴子，竟然敢抢夺她的功劳！

    听了这些，范思然非常恼火！

    本来，她是不在乎这种虚名的，但是，不在乎，并不代表别人就可以随便抢夺本属于她的东西！

    有些东西，她可以不要，但，你它娘的不能抢！

    抢了，就是踩她底线了！

    关键，这混蛋不仅抢了，还把那个镇守给杀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情吗？

    那人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哎呀，侯爵之位啊，这可是一飞冲天了呢！真希望，朱大人成了侯爵之后，能带我们这些旧人一把，让我们也跟着鸡犬升天，哈哈哈！”

    说着说着，等回过神来时，却发现眼前的那个姑娘已经不见了，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唉，人呢？”

    范思然离开镇衙，去镇上打探了一下，却发现，很多人对当时的事情都是闭口不谈，要谈也都说那事是朱逢歧的功劳。

    很显然，镇上的人都被威胁了，以至于没人敢乱说话。

    也是，朱逢歧是一县之守，而且现在还有封侯的机会，谁敢惹他？

    至于当初那场战役是范思然主导的，镇上的百姓显然是不知道的。而且，那会，她在镇上待的时间也不长，很多人都不认识她。

    “这个朱逢歧！”范思然下意识地捏了捏那小小的拳头，捏得“喀喀喀”的响，眼睛里有点冒火，“让老娘逮着，看不收拾你！”

    不过，人家已经进夜京领赏去了，她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她打算，先回白马镇瞧瞧，看看那里现在如何了。至于朱逢歧，她以后肯定要找个机会给他教训的。

    这种人，完全是在捡她的便宜，而且还靠着这个便宜升了大官，她如何能忍？真是炒它姥姥的！

    她都有点后悔当初离开靖棋镇、去雾岛了，不然，哪里有那混蛋造孽的机会？

    她拿出小舟，走水路回白马镇。

    八天之后，顺利地回到白马镇。

    白马镇依然一片残破，被大火烧过，都成了废墟。

    已经有部分人陆续归来，打理着自家的那片废墟。

    范思然与阿海的那两个宅院也都被烧没了，也只是仅剩一片废墟，还长了野草，看起来荒凉荒凉的。

    自上次离开，已经过去五个多月了。

    “范姑娘！”

    “你居然回来了？”

    有人看见了他们，就过来打了招呼。

    范思然点点头，道：“家在这里，当然要回来了。”

    那人叹了口气，道：“镇子变成这样，也不知该怎么办。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海寇被消灭，以后应该不会再有海寇来侵扰了。”

    范思然看了一眼镇衙的方向，问：“镇衙现在也还没人？”

    那人摇头，“上次海寇来袭，镇衙的官兵都战死了，至今，我们这里，一直没有新的镇守、官兵过来，估计是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这么大一个镇子，要重建，不知要花多少钱。我们合鸣县至今都没有任何表示，说是在等上面的指示。结果，都五个月过去，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显然，合鸣县是不想自己掏钱，指望于上面掏钱。但是，上面似乎也在装死？所以，很多此前逃到外面的人归来，也只能流落街头，连个住所也没。运气好的，就是自家房屋没有彻底损毁，收拾一下还能勉强住人，但是，也挺危险的，指不定什么时候来场暴风雨就忽然垮塌了呢。

    看着满目疮痍，范思然不由紧蹙眉头。

    这王朝，看来，也是够腐朽的！

    难怪被一群海寇打得连还手的气力也没有！

    真是垃圾！

    好在，范思然从雾岛上带回了一大笔钱，就是用来重建白马镇的。于是，她去县里找了那个陆姓商人。

    “范姑娘，你还活着？”陆青德见了她，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怎么，以为我死了？”范思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陆青德赶紧摆手，笑道：“没有没有！只是你都消失五个多月了，一直没出现，所、所以……”

    跟着道：“你今天来找我，是要给我送货吗？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货了，我都打算改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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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太高看自己了

    “没货。”范思然见得旁边有一张椅子，就过去坐下，“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差事，就不知，你能不能接？”

    说着，瞥着目光看他。

    “差事？什么差事？”陆青德一脸意外。

    “我投笔钱，打算重建白马镇。”范思然道，“但我没这方面的人脉，你人脉资源广，应该有认识这方面的人。”

    听了，陆青德又是一惊，“你要投钱重建白马镇？”

    跟听到了什么天大消息似的，眼睛都睁大了，“范姑娘，你没开玩笑吧？白马镇与合鸣县差不多一样的规模，当初被海寇一把火烧没了，你知道重建这么大一座镇城，需要多少钱财吗？”

    范思然摇头，“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手中的资金，肯定是足够的。

    “不知道，你还要去弄这个事情？”陆青德有点无奈，“我跟你讲，重建白马镇，合鸣县都没这个本事！不然，要重建，早就重建了，还等现在？”

    “还有，别说合鸣县没这个本事，就连青璃省，他们也不愿耗这笔钱！听说，还在向王朝申请资金呢，但是，王朝却打算让青璃省自己解决！所以，这事就一拖再拖，甚至没有下文了！”

    “你虽然之前挣了不少钱，但是，对于重建一座城，你那点钱，就跟池塘里的一滴水差不多，没太大的作用。”

    说着，陆青德也坐回了他之前坐的那张椅子上。

    范思然一根手指在脸颊的地方悠悠地摸着，目光看着陆青德，道：“听你这么说，王朝这是不打算管白马镇了？”

    陆青德道：“王朝此前为消灭海寇，派出两支船队，全都完蛋了，你知道这给王朝带来多大的损失么？而且，去年，北方的几个省出现了严重灾荒，为了赈灾，王朝也是出了不少钱的。所以，王朝现在国库是有点紧张的，自然不想将钱花在这种地方，就让青璃省自己想办法去解决。”

    “但是，重建白马镇，跟重建合鸣县差不多，青璃省也许能掏出这个钱，但是他们不想掏啊！”

    “掏了，他们库存的资金也就要紧张了！”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看，他们应该是打算跟王朝耗着。王朝不给补助，他们就不打算行动。”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范思然：“……”

    而今的天夜，看来，还真的只是表面强大、看着吓人而已。

    内部，早就腐朽不堪了！

    范思然不由感觉，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希恩大陆那边的国家吊打。尤其是那个什么巴比力亚帝国，好战得很，野心蓬勃，一旦得知天夜就这么个水平，估计会立马率着大军过来入侵！

    西方对东方一直都不太了解，来往也很少，所以，天夜是什么水平，那边的国家还真不知道，以为天夜是个很强的国家，不然，也不会有“天下第一国”的称号了。

    不过，随着希恩大陆那边国家的崛起，天夜的水平迟早是要暴露的。

    不可能一直掩藏得住！

    很可能，被海寇侵犯这事，就已经将天夜的真实底细暴露出去了……

    稍稍琢磨了一下这些，范思然回到了之前的问题，看着陆青德，道：“先不管这些，你就回答我，我要是拿得出资金，重建白马镇的事情，你能不能帮我搞定？”

    见她一脸认真的，陆青德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清楚了，她难道还没有明白过来吗？只她一人，是不可能拿得出这笔重建资金的！

    “范姑娘……”

    他想要重新解释一遍。

    不过，被范思然打断，“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少它娘的跟我扯其他的！

    陆青德这才想起她的假设前提“我要是拿得出资金”，心道：你怎么可能拿得出这笔资金呢？

    苦笑了一下，道：“范姑娘，你要是真的能够拿得出这笔资金，我自然有办法帮你！我的人脉可是很广阔的，这方面的资源，我可以去给你找，丝毫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你真拿得出这笔资金？”

    以怀疑的神色看着她。

    看样子，还是不信她。

    就见范思然翘了一下嘴角，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拿不出来了？”顿了一下，故意道：“你就这么小瞧我吗？觉得我没钱？”

    语调里，有点质问的味道。

    陆青德心道：不是我小瞧你，而是你太高看自己了。

    脸上却笑呵呵地道：“哪敢！只是，王朝都不想办的事情，你若是能办，确实让人很难想象。而且，有这钱，自己留着花不好吗？非要拿出来当这个善人？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范思然白了他一眼，鄙夷地道：“白马镇是我的家，对我怎么没有好处了？另外，我就只问一句，这事，你帮不帮？若不帮，我就去找别人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啊！”

    说着，便从椅子上起身，作势要走。

    见状，陆青德也赶紧起身，笑着道：“只要范姑娘拿得出这笔钱，我自然帮，一点问题也都没有！”

    范思然盯了他一眼，在心里哼了哼，道：“我当然拿得出这笔钱！对此，你也不需要有任何怀疑！你需要做的，就是给我去找这方面的人，只要找得到，那么，我会支付你一笔丰厚的佣金！”

    往袖子里一摸，便摸出了一块金子，抛给了陆青德，“这是先给的部分定金！剩下的，我会视情况支付给你！”

    至于是视什么情况，自然是他的表现了。

    表现好就多给一些，表现不好，呵呵……

    这么大块的一块金子，陆青德还是第一次见，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很有分量，色泽也很正，看得他一双眼都冒出了光亮！

    “行行行，我这就去给你找人！”对他来说，找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难题。

    只要有钱拿，就没他办不到的！

    “等你消息！”

    范思然转身离开。

    她在县城里买了一处宅院，暂时住下了。

    因为户籍是在白马镇，已经做了相关的登记，所以新买的这处宅院是不需要登记的，她也就只买了这么一处。

    阿海也跟着她一块住。

    对于阿海，她完全是当自己人看，有什么秘密几乎也都没有刻意避开他，就像是自己的家人一样。

    认识了那么久，她也看得出来，这是个靠谱的人。

    他若不靠谱，那这天下也就没靠谱的了。

    过了半个月，陆青德给她找了一堆人来，都是搞建设方面的人才，而且这些人手上也都有着很丰富的资源。

    “老陆，整了这么久，结果，雇佣我们的，竟是这样的一个小姑娘？你逗我们玩呢？”来到院中，看到范思然，见只是个二十出头的丫头，众人皆是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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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展示你的实力

    在陆青德去找他们的时候，可没说雇佣他们的是个姑娘，就是怕说了他们不来，这才半遮半掩的说是个很有钱的富豪，旨在先将他们忽悠过来，至于能否将他们搞定，就看范思然自己了，反正他是把人弄来了。

    看到范思然之后，居然是个女的，还是个那么年轻的，这些人自然觉得自己是被陆青德忽悠了。

    一个个看着陆青德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了。

    看出了他们轻视自己的意思，范思然不由嗤笑了一声，道：“没错，我是女的，女的又怎么了？女的就不能干些大事了？”

    “重建白马镇，那可不是小事，你哪来的钱，雇佣我们为你办这件事？”其中一个有点年纪的男子质疑道。

    他可没听说过，在天夜，有女的富豪！

    所以，质疑她没钱，也是在情理之中！

    范思然淡淡一笑，道：“诸位又如何知道我没钱了？我要是拿得出钱来，你们要不要切点什么？”

    “什么切点什么？”他们显然没有听懂她的这句话。

    范思然转了转眼眸，笑道：“就是赌点什么，诸位要不要赌一把啊？”

    那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轻的道：“赌就赌，谁怕谁？说吧，要赌什么？”

    范思然瞥了一眼那个年轻人，道：“好啊！那咱们就赌——我若没这个钱，你们可以随意对我提要求，当然，只能提一个，只要你们提了，不管是什么要求，哪怕是让去滚油锅，我也都会照做；但是，你们若输了……”

    顿住，盯着他们，让他们自己说。

    那年轻人琢磨了一下，道：“我们若是输了，也和你一样，你提什么要求，我们也都照做不误，绝不耍赖！”

    范思然摸着下巴，笑着道：“这可是你说的？可是，你们人多势众，万一真的耍赖，那可怎办？”

    说着，扫视了一下他们这一群人。

    众人对视，陆青德这会站了出来，道：“我给你们做中间人，谁耍赖，我就记谁的名，然后利用我手中的人脉，将这件事传扬出去，让全天下都知道谁谁谁是个耍赖之人，你们看怎么样？”

    陆青德人脉很广，而且为人圆滑，什么牛鬼蛇神都认识一些，他真要这么做，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他说的这番话，还是有点份量的。

    “行啊！就这么办！”范思然盈盈一笑，淡淡地扫视着那几个人，“就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见范思然一副很是自信的样子，他们多少还是有点迟疑的——那么淡定，是不是藏有什么底牌啊？

    或者，她已经做好耍赖的准备了？到时候，来个死猪不怕滚水烫？反正，也是个无名之辈，所以，根本不怕自己的名声败坏？

    是前者，还是后者？

    他们有点捉摸不定！

    总觉得，这丫的信心很足，也不知是装的，还是怎么样！

    虽然迟疑，但是，话都已经放出来了，自然是覆水难收，得硬撑到底了，“我们自然没什么意见！”

    “好！没意见就好！”范思然嘻嘻笑着，一副很把握的样子，让他们看了都有点心中没底。

    “既然没意见，那就签一下这个吧！”忽然，她从袖子里抓出了一个卷轴，展开了，却是一份契约，“阿海，将印泥拿过来！”

    阿海递了个印泥过来。

    她染红了拇指，在那份契约上按了个红印，然后将卷轴递给他们几个，让他们也都在上面按手印。

    那有点年纪的接过契约一看，见得上面的内容，分明就是提前写好的，不由震惊，这丫头难道早就想好要打这个赌了？不然又怎么会准备有这个契约？

    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觉得这可能是个圈套！

    “怎么，不敢签？”见那人犹豫，范思然不由冷笑，眼里还透着一丝鄙视。

    “谁不敢签了？”那个年轻的比较冲动，二话不说，过来，抢走了那份契约，也不看上面的内容，直接按了手印！

    见状，范思然笑着点头，“很好！”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既然他们这边已经有人签了，那么，他们不签也就说不过去了，所以，短暂地犹豫了一下，纷纷过来，按了手印。

    “好了，现在既有契约，又有证人，谁要是耍赖，应该知道后果。”范思然嘿嘿一笑，一脸自得。

    “那么，姑娘，接下来，就请你展示你的实力吧，让我们看看，你现在的底气，是否真的是有什么在支撑？”那个有点年纪的道。

    “想看我的实力，是吧？没问题，随我来！”转身走在了前面，朝屋子里走去。

    那些人面面相觑，跟在了她后面，进了屋子，来到了一个用锁头锁着的房间前。

    范思然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笑着道：“可要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我的实力，究竟如何！”

    众人跟了进去，见得里面的场景，无不震惊！

    这房间里，竟是堆满了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子！

    整个房间都是！

    整个房间！

    我的天啊！

    他们都觉得看花眼了！

    一个个忍不住揉搓了一下眼睛，再看，那些金子还是整整齐齐地堆在那里，隐隐有金光在闪烁着！

    跟着进来的陆青德也是睁大着眼睛，一副惊得目瞪口呆的模样！

    整个房间的金子，这得是多有钱啊！

    关键，这是金子，不是银子！

    房间，还挺大的！

    他们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惊得掉落了！

    “真、真的假的？”有人在怀疑，觉得这是金子是不是有水分。

    “是真是假，大家自己拿着看应该就明白了。”范思然回应道。

    于是，他们就各拿了一块，放在手中观摩，有的甚至还用嘴巴在上面咬了一口，最后得出结论：确实是真的！

    而且，量还很足！

    有人想趁机顺一些藏身上，被范思然“提醒”了，又只得假装“只是看看而已”，并放了回去。

    片刻之后，范思然将他们打发出去，并锁上了房间的门。

    回到院中，范思然微微笑着，看着众人，眸光晶亮，略略嘚瑟，“怎样，我可有重建白马镇的实力？”

    “有！”

    “当然有！”

    那些人一改此前的态度，纷纷肯定地点头！

    “那么，可否愿赌服输？”

    范思然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闻此，众人一怔，你看我、我看你，好一会儿，才有人惴惴不安地问：“姑娘想让我们怎么样？”

    范思然转了转眼睛，卖了个关子，笑道：“暂时还没想好，等我哪天想好了再说吧。”轻咳了一声，郑重着神色，轻飘飘地瞟了瞟他们，“那么，重建白马镇这件差事，你们可愿意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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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白马镇的重建

    “愿意！愿意！”

    有钱挣，有什么不愿意的？

    若不愿意，他们也不会被陆青德“忽悠”来这里了！

    只是因为见范思然是个姑娘，还二十出头的样子，这才没有将她放眼里，哪里想到，这丫头竟然那么有钱！

    真是差点惊掉了他们的下巴！

    “既然愿意，那么，这件差事，就交给你们去办了！给你们半年的时间，希望能够尽快重建白马镇！”范思然扔了个期限。

    听了，那些人都不由愣了一下，“半、半年？”

    “怎么，完成不了？”范思然眼里闪烁着冷光。

    “怎么完成得了？这可是在重建一座城啊！”那年长的道，“别说半年，一年都不行，至少得三年！”

    范思然：“……”

    “最多给你们一年的时间！”她可不想等那么长，“如果觉得是人手的问题，那就尽可能地去找人手！费用，我全出！”

    陆青德嘿嘿笑道：“只要资金到位，人手到位，一年的期限虽然还是紧张了一些，但只要尽力，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说着，给了那些人一个眼神，要他们答应，若不答应，范思然指不定会考虑换人，那他们跑这趟岂不白搭了？

    犹豫了一会，他们最终答应了，“行，一年就一年！我们会尽可能地调动人手，加快重建的进度！”

    时间紧是紧了些，但，只要资金到位、人手到位、资源到位，确实还是可以完成的！最关键的，是资金到位！只要资金到位了，人手、资源自然也就容易到位了，并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

    而且，这样的肥差，可不是那么容易捞到的，几乎算是百年一遇，既然有幸碰到了，自然不能让它从手中溜走！

    除非，他们的脑子进水了。

    谈好了工期，之后，还谈了佣金，一切谈妥之后，并签了协议，范思然道：“今天的事情，可要千万保密，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出了宅院的门，就忘了吧！就当这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合作！”

    “自然！自然！”

    “我们一定会保密的！”

    “对，我们绝不会出去乱说！”

    那些人纷纷点头。

    其实，出去乱说，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只有跟范思然合作，他们才能拿到好处。

    所以，该怎么做，他们心中也是清楚的。

    “但愿如此！”范思然淡淡一笑，目光一动，闪烁着一种精明的光，“我这里哪天要是进了盗贼，小心我都记你们头上。所以，离开之后，还希望各位能够慎言，别说了不该说的话！”

    “明白！”他们再度点头，“姑娘就放心吧，此事，我们绝不会泄露出去！若是泄露出去，那么，必遭天打雷劈！”

    “对，必遭天打雷劈！”

    为了赢得范思然的信任，他们只能发些誓言来表明自己的立场了。

    之后，范思然先给了他们一笔钱，就将他们打发了。

    离开之后，那些人自然少不了一阵嘀咕。

    “老陆啊，这范姑娘到底什么来头啊，怎么那么有钱？那一房间的金子，不会是去哪里干了什么非法之事，抢来的吧？”

    “是啊！那么多金子，她是哪里来的？”

    “看她样子，也不像身后有什么背景。”

    对此，他们都很怀疑。

    陆青德叹了一声，道：“谁知道呢！我与她认识，也是因为塑料制品的生意。她最初就是做塑料制品生意的，而且靠这个生意挣了一大笔钱！当然，就这个生意挣的钱，也不会有这么多！这么看，她估计还有别的什么挣钱之路，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什么，她就是那个最先卖塑料制品的？”闻了，众人皆是一惊。

    “那可不是！”陆青德道，“不过，这些塑料制品究竟来源于何处，我也是不清楚的，问了她也不肯透露，只说创造了塑料制品的那个人不想被世人知道，更不想被人惊扰，所以就找了她来代理那些塑料制品。”

    “这么看，她身后，确实有人！”那有点年纪的男子琢磨着道，“她说的那个人，很可能是有什么来路的！说不定，她的这些资金，都是那个人提供的！而且，重建白马镇的事情也极有可能是那个人让她办的，而不是她自己要办的！”

    这么一说，众人也便觉得可能就是这样！

    范思然很可能就只是个“工具人”而已！

    背后的人可能因什么原因不太方便出面，所以就找了她这么个“工具人”，以她的名义去做了！

    这样的人，绝对是个有权有势的人！

    毕竟，一般之人，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多的钱？还都是金子？

    只是，这个人是谁，他们也不好猜，反正，肯定是他们招惹不起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们都这么觉得！

    如此，自然也不敢出去胡乱传播范思然院子里藏了很多金子的事情，万一被那什么人找上门来，后果不堪设想！

    ……

    范思然并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想那么多，不过，就她的本事，倒也不怕有人觊觎她的那些金子。

    想偷？

    偷得走吗？

    呵呵！

    她也是拿出来展示给他们看，以表示自己的实力而已！他们走后，她就将那些金子全都收回空间了，他们真有人想来偷窃，来了也是扑空！

    此外，拿出来展示的这些金子，也不是她所有的。空间里放置的各种金银珠宝，那可是那些的数倍。

    把差事交给那些人之后，范思然主要是与陆青德保持联系，让他来统筹这一切。至于其他的，她也不怎么管，只是偶尔回白马镇走走，看看这项工程的进展。

    白马镇的人都听说了范思然要出资重建白马镇，都是无比的震惊。

    这才听说不久，白马镇就涌进了一大批外来的“施工队”，开始着手重建白马镇的事，然后每天叮叮咚咚的敲响着。

    一场重建，开始了，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当地的百姓也不闲着，纷纷主动加入其中，尽自己的所能，帮着能帮的忙！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乡啊！

    都愿不计回报地投身其中，为家乡的重建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关于范思然为白马镇所做的，众人也是不胜感激！

    不少人带了些自制的点心什么的，送去她在县里的那处宅院，以表谢意。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的那处宅院可谓门庭若市，每天都来了很多的父老乡亲，给她送各种各样东西！让她既感动又无奈！

    后来，她只得在暗中买了另一处宅院，悄悄地搬了过去，让人找不到她。不然，每天一大堆人上门来，也挺叫人烦心的。

    搬走之后，没有人过来搅扰，她的日子总算是回归了往日的那种安静，耳边也没了嘈杂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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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混入镇海侯府

    关于范思然出资重建白马镇的事情，也引来了合鸣县县衙的关注。

    对于范思然的身份，还有哪来的那么多钱，他们也是非常疑惑的，并在暗中调查过，但没查出什么来。

    不过，他们并不打算插手。毕竟，有人替他们收拾这烂摊子，他们却何乐而不为呢？等着看看就行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两个月后。

    夜京传来消息，曾经的县守朱逢歧因剿灭海寇有功，被封为了“镇海侯”！并获得了无数丰厚的赏赐！

    简直就是咸鱼翻身！

    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要知道，若没海寇进犯的事，若没立了这么一个大功，他这一辈子，最多估计也就能混到省里的一些要职，绝无其他的可能性。

    而且，由于天夜长时间都处在一种和平的状态，已经很久没有人被封侯了。现在所剩的那些什么什么侯，基本都是世袭而来的。

    所以，朱逢歧受封的这个“镇海侯”，可以说是近百年来第一个新封的侯！

    听到这个消息，范思然非常的窝火！

    这混球，是在捡她的功劳啊！还靠她的这个功劳，爬了这么高的一个位置！

    真是炒勒蛋！

    法克鱿！

    “阿海，你说，咱们要不要进京去修理一下他？”

    “这混蛋，太不要脸了！”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她都想马上动身了！

    据说，朱逢歧被封侯之后，就留在了夜京，并没有回以前在县里的府邸。而且，还把留在县城的妻儿都接到夜京去了。

    对于她的这个想法，阿海并没有异议。

    他一向听范思然的。

    范思然说走就走，反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至于重建白马镇的事情，都交给陆青德打理了，她除了负责出钱，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操心的。

    决定了之后，阿海也没有反对，她就马上出发了。

    至于怎么修理朱逢歧，她还没有想好，但进京的路途很是漫长，她有的是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出了合鸣县，她就拿出了改进后的热气球，打算走“空路”！

    飘了几日，她想着这样也无聊，不如下去收点材料，一边收一边进京。于是，便又下去了，在附近的一个县城买了两匹马，她与阿海一人一匹，然后朝京城的方向行去。

    一路进京，范思然在途中收集了各种材料，并制造了枪械、**、手**、炮弹等“热武器”。

    有了这些超时代的东西，她都觉得自己快要天下无敌了！

    毕竟，有谁能跟她斗呢？

    她的挂，开得可不是一般的大！

    哈哈哈哈！

    路上，还遇到了劫匪，她便掏出了枪，直接射击，都是避开要害射的，轻而易举就射伤了一群人，吓得那些劫匪抱头鼠窜！

    “哼，还想抢劫老娘，嫌命长啊！”

    她拿着枪，吹了**口冒出的缕缕青烟。

    有了枪，而且空间里还屯了一堆的子弹，随便挥霍，她也就肆无忌惮了，连打猎也拿着枪随便射。

    此外，她还当起了侠客，“路见不平一声吼”，帮了很多人，也得罪了很多人，但是她实力强大，根本就不怕得罪任何人。

    得罪了又怎么样？

    有本事来打我啊！

    哼哼哼！

    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行了两个月，总算是抵达了夜京。

    夜京进城的把守还是很严格的，各种盘查，还搜身，不过，范思然与阿海身上也没带什么，还有能够证明身份的户籍文书，很轻易地就进去了。

    进入夜京，随意地逛了一圈，范思然发现，这座城还挺繁华的，是她至今去过的最繁华的一座城！

    再无第二！

    也是，毕竟，是天夜的都城，而天夜又号称“天下第一国”，能不繁华吗？

    不过，与曾经的世界比起来，还是差远了。曾经的高楼大厦，夜里的繁花似锦，还有那种现代的气息，是这里看不到的。

    所以，初来夜京，她也没多兴奋。

    好歹，什么世面，是她没见过的？

    随意地逛了逛，吃了点东西，顺带打听了一下镇海侯府在什么地方，就找了家旅馆住下了，过了一宿。

    次日，离开旅馆，根据打听到的消息，找到了镇海侯府，听说这府邸是圣上赏赐的，看上去还挺气派的！

    门口把守着很多人，戒备森严，想混进去看来并不容易。

    她本来也没打算混进去，而是打算在外面等，等朱逢歧自己出来，再找机会收拾他！奈何，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影，不知是在府内，还是在什么地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就想翻墙进去，空间里可是藏着很多用来翻墙的工具，所以，翻墙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就是怕墙内有人，翻进去若被撞见就麻烦了。

    几番思索，为保险起见，她决定还是混进去。

    于是，她猫在附近，等候着时机。

    等了一阵，见府内终于有个丫鬟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去干嘛的，就尾随在她的身后。等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趁其不备，将之打晕，拖入空间，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了，换到自己身上，并拿了那块腰牌。

    “像不像？”

    换好了衣服，她从空间出来，询问阿海。

    阿海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然后摇头。

    范思然哼了一声，回了空间，让小空给她化妆，打扮成那丫鬟的样子。光换衣服还是不够的，毕竟面貌差距有点大，估计刚进门，就被发现了。

    小空直接弄了张人皮面具，给她戴上。

    她不由惊讶，“你还会这个？”

    小空嘻嘻一笑，“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范思然挑了挑眉，随口回了一句，“生孩子，你一定不会！”

    还嘿嘿地笑。

    没心没肺的。

    小空：“……”

    戴上了人皮面具，范思然拿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挺满意的，就出了空间，问：“现在如何？”

    见她“换了脸”，阿海明显惊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点了点头。

    脸是一样了，但身高、身形还是有点差别的，好在差别也不是很大，只要顶着这张脸，又有入府的腰牌，估计没人会注意到这种细微的差别。

    她将阿海收回空间，跟着冒充那个丫鬟，拐了几条街，返回镇海侯府，到了门口，拿着腰牌，准备进去，却被拦住了，其中一个笑着脸问：“小绿，你不是去为夫人办事吗，怎么回来这么快？”

    她支吾了一下，眼睛一转，随口扯了个理由，道：“肚、肚子有点不舒服，所以，就先回来了……”

    说着，微微低头，还捂了一下肚子，像是肚子痛。

    见状，那看门的就拿开了拦着她的手，道：“那你赶紧回去吧！”

    范思然点点头，低着头，从他身边经过，步履匆匆地往府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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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是不是很暴力

    成功混入府中！

    刚刚，被拦住，她还以为是自己哪里露馅了呢！

    原来，不过是要与她寒暄而已。

    呼~

    松了口气。

    她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镇海侯府很大，无数的庭院，她也不知道朱逢歧住什么地方，甚至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觉得自己也是挺好玩的，什么都不懂，就是因为心中憋着一口恶气，咽不下，就千里迢迢地跑来了，跟没脑似的。

    因为府内戒备森严，她也就偷偷摸摸地行动，而不是顶着那丫鬟的脸到处招摇。毕竟，她对那丫鬟一无所知，一旦被人询问，啥也答不上来，就暴露了。

    在偌大的府内转了一圈，毫无头绪，她就随手抓了个落单的人，拿出个头套一套，将那人脑袋蒙住，就扯入了空间！

    看来，有这“空间站”，也是够方便的！

    可以随随便便抓个人进来逼问想知道的！

    那人被扯进来，头上罩着个黑套，啥也看不见，有点懵，一边挣扎，一边喊着：“喂！你是谁？这可是镇海侯府！快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

    说着，还大声地喊：

    “来人啊！”

    “快来人啊！”

    “有贼人混入府中了！”

    “快来抓住他！”

    “抓住他！”

    在将那人扯进来之后，小空便甩出了根绳子，直接将那人捆住，随他在那里怎么挣扎，却也都挣不脱那根捆绑的绳子！

    而且，越是挣扎，那绳子捆得便越紧。

    范思然随他叫喊，就双手环抱，站在一旁看，等他叫得累了，才开口，“别叫了，哪怕你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听是个女子的声音，那人还吃了一惊，“你、你到底是谁？绑着我做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叫喊了这么多声，也没个救兵来，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这庭院附近，不到处都是人吗？

    怎么没个回应的？

    一时间，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都怀疑是不是府内的人绑了他。

    “你不用管我是谁。”范思然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去，目光淡淡地看着那人，“你只需把我要问的告诉我，就可以了。”

    那人紧张着语调，吸了口气，道：“你、你想问什么？”

    范思然拿了杯小空给她榨的鲜果汁，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道：“你们镇海侯，住哪里？长什么样子？现在人在哪里？身边都有什么高手？给我如实道来，敢忽悠我，呵，我会让你体验体验滚油锅是什么滋味！”

    逼问了好一会儿，那人才肯老实地交代。

    等交代完了，范思然一拳过去，直接将人砸晕！

    砸完了人，她摸了摸自己的拳头，像是有点疼。

    “阿海，你说，我是不是很暴力啊？”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阿海，还冲他微微一笑。

    那笑，隐隐带着一种邪邪的味道，有点儿狡黠。

    阿海面色平静，也没有多想，轻轻地摇了下头。

    “切！”

    范思然不以为意，给他翻了个白眼，道：“你肯定觉得我很暴力！只是碍于情面，所以才摇的头，对吧？”

    阿海默然，眼眸微微闪烁，又是摇头。

    “得了吧你！”

    她咧了个笑，笑颜如花，“我就无聊问问而已，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说着，又端着她的那一杯果汁，悠哉悠哉地喝了起来。

    等夜深了，四下寂静，她从空间出来，掏出了个带着铁链的钩子，抛出，甩到一个屋顶上，勾住，然后借着铁链，爬了上去。

    忽然间，她感觉自己就像电视剧里的那些夜行者，专门于夜间出没在各种屋顶，跟贼似的，就差能够飞檐走壁了。

    跟据从那人口中问来的，她很快找到了朱逢歧住的那个院落，猫在屋顶，窥视着院内的一切。

    这个时候，已经亥时了。

    院内，一片安静。

    连灯火也都没有。

    听那人说，朱逢歧今日是在府内的，但是，此刻，怎么看起来，院内好像没人？难道是睡了？

    就这时间，在这个时代，好像确实到睡觉时间了。

    她琢磨了一下，从屋顶揭了块瓦片，把手一甩，将瓦片朝着院中扔了去，顿时“砰”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房屋亮起了灯。

    片刻之后，房屋推开，出来了个人，手上拿着一盏灯烛，肩上披着一件外衣，里面穿的是睡衣，是个四十左右的男子，嘴唇上边留了两撇胡子，面容看起来有点儿僵硬。他看了看院内，就见地面上掉落的瓦片，碎成了几瓣，不由皱眉。

    他抬起眼睛，扫视了一下对面的屋顶，看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摇了下头，准备回屋。

    却在这时，“砰”的一声，又一瓦片跌了下来！

    男子停步，站住，转身，回头看，便见地面上又多了块支离破碎的瓦片！再度抬头，望向对面的屋顶，跟着问：“谁在那里？”

    声音透着严肃，还有一种气势！

    范思然换了一身黑衣，蒙上面巾，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跳下来的过程中，她曾遁入空间，紧接着出来，然后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这个操作，是为了避免自己跌伤！

    从这么高的屋顶跳下，若是直接跳下来，骨头估计会很难受，尤其是膝盖。其间，遁入空间，再出来，就等于是换了起跳点，就比如本来是从五米地方跳下的，中途进入空间之后再出来，也许，就等于是从一米的地方跳下了，主要是看在什么高度从空间里出来的。

    见得忽然从屋顶上跳下了个人，还是个黑衣人，男子明显吃了一惊，后退了一步，想要叫喊，范思然已经甩出了一块瓦片，朝对方掷去，刚好砸中对方的脑袋，将之砸倒！

    她一个跳跃过去，拿出头套，将他脑袋套住，就立刻将他抓入了空间，让小空将他捆绑起来。

    嘿！

    这么轻易就抓住了？

    她感觉这一切还挺顺利的。

    “你它娘的就是朱逢歧？”她过去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对方身上，算是打了招呼，“被老娘逮到，你死定了！”

    男子被踹得嗷嗷叫，想要说点什么，又被范思然拿鞭子抽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瑟瑟发抖！

    “你以为，当上了镇海侯，就可以高高在上、无法无天了？”

    “你以为，抢夺了他人的功劳，抢占了他人的成果，就可以心安理得、高枕无忧了？”

    “你以为，你做的这些肮脏之事，仗着手中的权势压着、掩藏着，就没人敢说、没人知道了吗？”

    “你以为，躲在夜京，藏在镇海侯府，就没人敢来找你算账了吗？”

    “你若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告诉你朱逢歧，既然落入我的手中，我就敢让你将吞下去的全部吐出来！甚至，敢叫你身败名裂，永世都没法翻身！”

    范思然一边挥着鞭子，抽打着对方，一边发泄着自己最近压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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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一些新鲜的事

    她一边挥鞭抽打，一边列举着朱逢歧的罪状，然后将之臭骂一顿！

    感觉打得差不多了、骂得差不多了，这才停下，打算听一听他怎么说，结果，却发现，已经被她打晕过去了。

    范思然：“……”

    好吧，是自己冲动了！

    那就等他醒来再说吧！

    等了一阵，还是有点不爽，就拿了盆冷水，硬是将他浇醒了！

    那人醒了过来，就“嘶”了几声，一副吃疼的样子。

    “哼！”

    “你总算醒了！”

    “就只是给你吃鞭子，已经是便宜你了！”

    范思然伸过手，一把揪住他的领口，空着的那只手跟着砸过去，却又是在对方脸上砸了一拳！

    险些再将对方砸晕过去！

    “朱逢歧，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的话，我就把你拿去街头悬挂，再在你身上挂个牌子，写上你掩盖事实、抢夺剿灭海寇的功劳的欺君大罪！”

    她并没有要杀朱逢歧的意思，她只想让他身败名裂！

    对她来说，杀一个人太容易了，只是一枪，就能结果一条性命！对付朱逢歧这种人，若是这样结果他，那也是太便宜他了！

    好一会儿，那人才缓过了气来，颤颤巍巍地道：“我……我不是……朱逢歧……你、你搞错了……我、我是……镇海侯府的……大管家……朱、朱福……”

    范思然：“What？？？”

    折腾了这么一番，居然搞错人了？

    这个结果，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道：“你别想忽悠我！你就是朱逢歧！什么朱福？我看，你就是想找个身份来脱身罢了！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那人喘着粗气，又是“嘶”了一声，道：“我、我真的是……朱福……你看我哪点长得像镇海侯了？”

    范思然皱了皱眉，道：“我又没见过朱逢歧，我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虽说之前逼问过那名家丁，但是，那人的描述不清不楚，她也就想象不出朱逢歧的真正模样。

    只是，这庭院，不是朱逢歧住的那个？

    她有点怀疑自己搞错了，就遁出了空间，到外面查看了。

    然后，猛地发现，自己还真它娘的弄错了！因为夜色的缘故，没看清，而且侯府之内错综复杂的，就把这里误认为是朱逢歧的庭院了！原来，却是大管家朱福的庭院！难怪那么冷清！

    想想也是，朱逢歧住的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冷清？

    至少，得有丫鬟伺候、有女人陪伴吧？

    我勒个乖乖！

    搞错了！搞错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儿尬！

    弄清了情况之后，她回了空间，逼问了一下朱福，确认朱逢歧确实在府内，就将朱福弄晕，然后将那个家丁还有那个丫鬟都扔到了朱福的房间里，用小空制造的胶布封住他们的嘴巴，也都还捆着，全扔在一张床上！

    并拿着被子将他们盖在一块了！

    弄好了这些，她便离开此地，摸索着到了朱逢歧的庭院。这次，她是看清了，每个庭院都是有名字的。朱逢歧住的庭院，叫“歧海院”。朱福的那个庭院，叫“支海院”，她这才看错的。

    镇海侯府内，基本每个院子的名字，都带着个“海”字。

    歧海院果然与支海院大为不同，不仅院子大，跟个小公园似的，周边还有很多人在站岗守夜，灯火通明。

    她摸到了朱逢歧住的那个屋顶，在刚靠近的时候，就听到了房间里有女人的声音，还是一种比较“奇怪”的声音。

    此外，还有木床剧烈晃动的声音，吱吱呀呀。

    听着，范思然都不由脸红了，耳尖烫呼呼的。

    真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居然碰到了这种事情！

    范思然从朱福那里打听到，朱逢歧与夫人是不住同一个院子的，所以，他带些女人回自己的院子“玩弄”，倒也正常。

    为了躲避那样的声音，她只得暂时回了空间。

    打算等房间里的“事情”折腾完了，再出去。

    “阿海，你怎么不睡？”

    “都多少点钟了！”

    看见阿海没睡，还在那里翻看着她收集来的一些书籍，看得很入神的样子，范思然不由无聊地闲扯了一句。

    空间里，小空做了一些智能的屏幕，可以用来写字的。

    阿海就拿了放在一旁的一块平板大小的屏幕，用手在上面写了写，然后竖起来，展示给范思然看。

    上面写着：没睡意。

    看了，范思然嘟了嘟嘴，走了过来，也拿了一块屏幕，在上面写：是不是因为我没睡，所以你才没睡意的？

    她也不说话了，就拿着屏幕，写着字，跟他交流，隐约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阿海：不是，就是不怎么想睡而已。

    范思然：切，以前可没见你睡这么晚，肯定是被我的进进出出影响了，所以，才睡不着的吧？

    阿海：没有。

    范思然：有！

    阿海：真的没有。

    范思然：真的有！

    跟着笑了一声，在屏幕上写：既然啥睡意，要不，我带你出去见识一下一些比较新鲜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阿海：什么新鲜的事情？

    范思然：出去就知道了！

    说着，放下屏幕，就带着阿海出去了，出现在了此前的那个房屋上面。

    一出来，那“奇怪”的声音便又钻入了耳朵，此起彼伏，听着都感觉那床快要散架了，范思然脸微微一红，不由心道：“还真够持久的……”

    本还以为，过去了一段时间，可能已经结束了呢。

    不过，没有结束，正好！

    她拉阿海就出来，就是为了让他也听听的，看看他是怎么样的反应。

    她侧过目光，看着阿海的脸，就见他皱起了眉，刚好也转过了目光，看向她，眼睛微微闪烁，像是在问：干嘛带我出来？

    范思然朝他挤了挤眼睛，压低着声音，笑着问：“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阿海一直是失忆的状态，指不定还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阿海疑惑地看着她，跟着摇了摇头。

    见他只是皱眉，并没有其他怪异的表情，范思然就觉得，他估计还真不知道这“奇怪”的声音意味着什么，不由觉得好笑，咕哝了一句，“真是呆子！”

    她揭了块瓦片，打算偷瞄两眼看看。

    实话说，虽然尴尬，但是，她还是挺好奇的。

    毕竟，虽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还真的没有见过啊！

    以前那个时代，虽然有各种片子，奈何她痴迷科技的研究，所以，也就没有接触过，对那方面的了解也只是道听途说。

    于是，忽然间，心血来潮，眼下正好有这样的事情，出于好奇，就忍不住想要偷瞄。

    不料，一个手抖，揭开的瓦片，却是往屋里掉去了！

    “砰！”

    碎了！

    屋里的那番“动静”，也忽然停了下来，戛然而止！

    “谁？”

    跟着响起的，是一个严厉、森冷的声音，夹着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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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看得到外面了

    沃叉！

    被发现了？

    不过，自己的失误，也太低级了吧？

    里面的人，警惕性极高，一下就穿好了衣服，并唤来了护卫，院内很快就涌入了几十个手持武器的人！

    “给我搜！”

    范思然与阿海已经回了空间，那些护卫将附近搜遍了，自然是没什么发现的。

    有枪，还有更高级的武器，范思然其实根本不惧怕他们，但是，除非必要，不然，她并不想那么随便的出手伤人。

    眼下，她就觉得，没这个必要。

    毕竟，她的目标，只是朱逢歧。

    有空间在，还怕找不到对付他的机会吗？

    回到空间，范思然也懒得去管外面的事情，拿了智能屏幕——这些智能屏幕，都是采用了电池——小空是能够制造电池的——在上面手写：你想知道，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吗？

    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他，嘴角还勾着笑。

    阿海摇头，在屏幕上手写：不太感兴趣。

    范思然：那就是，还有一丁点的兴趣咯？

    阿海：没有。

    范思然：切！

    刚刚的失误，导致她错过了一场“盛宴”，虽然有点遗憾，但是，她也不怎么放心上。毕竟，她兴趣其实也不是很大，可看可不看，就是刚好心血来潮而已，这才想要瞄一眼的。

    “咦？”

    小空忽然惊了一声。

    范思然奇怪，便问：“怎么了？”

    小空嘿嘿一笑，像是收获了什么，道：“我发现，我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了！应该是我的某个系统升级了！”

    闻此，范思然也是吃了一惊，“你看得到外面了？”

    这个功能，可一直都是她想要的！不然，待里面，外面发生些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叫人挺郁闷的。

    小空点头，“没错，看得到了，不过，还是有点朦胧，而且看得也不远，没你在外面看的范围广。”

    范思然“噢耶”了一声，显得有点兴奋，眼里精光闪烁，“不管怎样，看到总比看不到的要强！而且，看样子，这只是暂时的状态，等你系统再度升级，说不定，就能够看得更加广阔、更加清晰了！”

    跟着问：“那么，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小空瞄了瞄外界，道：“院子里都是人，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要守到天亮了。”

    范思然哼了一声，道：“守？那就让他们守吧！老娘就在这里跟他耗着，不信没逮他的机会！”

    于是，打了个哈欠，就回“空间站”的一个房间睡觉去了，还跟阿海道了声“晚安”，并让他也回房间睡觉。

    “空间站”里，阿海也有自己的一个房间。

    一觉醒来之后，她问小空：“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了？”

    小空苏醒了这项技能，她也就不用自己跑到外面去看了。

    小空道：“天已经大亮了，此刻是上午的巳时，那些护卫都还在，而且……”忽然停顿下来。

    “而且怎么？”她惊讶着。

    “朱福几个被发现了，此刻正被带到歧海院，朱逢歧在询问他们。”这事，也是刚刚发生的。

    小空一边盯着外界，一边将外面的情况跟范思然汇报，“他们交代了昨晚被人偷袭的事情，不过，并不知道是谁干的。”

    “朱逢歧看起来很生气，他应该已经知道你是靖棋镇来的了，不然，不可能知道他窃取胜果、欺下瞒上的事情。”

    “看样子，他也很紧张，应该是害怕窃取胜果的事情走漏出去，被圣上知道了，会引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他将朱福等人打发下去了。”

    “他回了屋内，看不见了……”

    听着小空的汇报，范思然摸了摸下巴，琢磨着道：“这混蛋被惊动了，只怕以后会更小心了。”

    唉，都怪自己手抖，不然，局面也不会变成这样。

    但是，她也不慌，就是要抓他的难度加大了而已，却也不是什么登天的事情，她还是有着无尽的机会。

    这时，不说院内，就连屋顶，也都守着人。所以，一时间，她是出不去了，一出去，就会被屋顶的人发现。

    既如此，她就继续在空间里待着。

    闲着无趣，就去“空间站”里的厨房，做起菜来，然后摆了一桌，叫上阿海，“呆子，吃饭了！”

    自昨晚那件事后，她就随口唤他“呆子”了。

    连男女之间的事情都不懂，确实挺“呆”的。

    被她唤了几声，阿海才反应过来，“呆子”是在叫他，不由有点困惑，拿着屏幕，写着字问：我为什么叫呆子？

    范思然白了他一眼，“因为你就是呆子啊！”

    勾着嘴角，嘻嘻地笑！

    阿海还是不解：我，很呆吗？

    范思然：是啊！就差是根木头了！

    阿海：我并不觉得自己很呆。

    范思然：等你自己觉得，那便是无药可救了。

    阿海：那现在，是有药可救？

    范思然好笑，写着字：也许！

    跟着放下屏幕，道：“好了，吃饭，吃饭！”

    转身到桌旁坐下，打了饭，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投给一旁的大黄。

    大黄将嘴巴一张，就接住了，砸吧了两下，就吞下去了，然后蹲在一旁，仰着头，望着桌面。

    阿海也坐了过来，看到大黄在张望着，也给它夹了块肉，投给了它。

    自建了“空间站”之后，范思然大部分时间都让大黄在“空间站”里待着，就跟过去人们把狗养在家里一样，有空了就带出去溜达溜达。

    “空间站”是有厕所的，而且配有智能系统，会自动对大小便进行清除，压缩成一袋袋的肥料，可以拿去植树、养花等。

    所以，平时让大黄自己待里面，并没有问题。

    经过培训，它可是会上厕所的。

    就这么在空间里待了三日，小空道：“屋顶上的那几个守卫，终于撤走了。不过，院子附近的戒备，还是非常的森严。”

    因为小空的视野没自己好，在得知屋顶没人之后，范思然就自己出去了，窝在那里，看着周边的情况，果然是把守着很多的人，只要稍有动静，就有被发现的可能。

    她回了空间，让小空给她与阿海分别造一张人皮面具，以后要出去干什么“坏事”，就戴这人皮面具，省得暴露自己的面貌，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范思然本来只是说造一张，结果，小空却给她与阿海造了好些张，还道：“以后出去，想换哪张脸，就换哪张脸！”

    范思然觉得也是在理，不由夸赞小空的聪明！

    这天夜里，范思然懒得顾忌外面那些守卫了，反正她用的不是自己的脸，也换了一身不是自己平时风格的衣裳，在朱逢歧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忽然“破屋顶”而入，直接打破屋顶的瓦片，弄出了个窟窿，纵身跳了下去！

    自然，这个举动，引发了很大的动静！

    外面的守卫听得这个动静，皆是一惊，纷纷行动，朝着房屋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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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直白地告诉你

    既然不是用自己的脸，范思然也就不打算藏空间里了，从屋顶跳了下来，出现在床前，阿海跟着现身，把手一伸，抓了过去，就掐住了床上那人的脖子，一把将其拎了起来，就跟拎只小鸡似的！

    就在这时，门外，闯进了很多守卫，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两个刺客，赶紧束手就擒！”

    有人拿着火把，将屋内照得一片通明！

    他们手中的刀，映着火光，一晃一晃的。

    见被围住，范思然转过身，扫视了一眼那些守卫，笑了笑，道：“镇海侯在我们手中，你们试着动着看看？”

    却在这时，被阿海抓住的那个人，忽然掏出了一把刀，朝阿海身上捅去！

    电光石火之间，阿海反应神速，目光一动，迅速地抓住了对方挥刀的那只手，猛地用力一掰，“咔”的一声，竟是将对方的手掰断了！

    那人“啊”的一声惨嚎！

    脸都变得扭曲了！

    小空道：“我们中计了，这人不是朱逢歧！”

    刚刚因为屋内昏暗，没有看清，忽然间的一瞥，借着火光，小空看清了那张脸，哪里是朱逢歧的脸？

    分明就是个替身！

    而且长得一点也不像！

    在此前几日，她可是见过朱逢歧，知道他长什么模样的。

    中计了？

    听小空这么说，范思然也吃了一惊。

    “哈哈哈！”

    一声大笑，忽然响起！

    真正的朱逢歧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带笑，目光阴冷地扫射着范思然与阿海，“你们两个，本侯可是等很久了！你们总算是出现了！”

    见抓的居然是个替身，阿海眼神一寒，忽然一个动作，竟是将手中的人朝着朱逢歧砸了过来！

    跟扔沙包似的！

    朱逢歧见了，立刻避开，闪过了一边！

    他身边的那些护卫也跟着闪开。

    那人被狠狠地摔在地面上，“喀喀喀”，身上的骨头都断了好些根，不由瘫在那里，扭动着身躯，痛苦地惨嚎着。

    “刺啦！”

    忽然，一刀刺了下去，直接将那人扎了个透心凉！

    惨嚎，持续了片刻，也跟着停歇了。

    那人睁大着眼睛，看着挥刀的人。

    死了，却也没有闭目。

    “真是聒噪！”

    朱逢歧缓缓地松开了手中的刀，让刀就这么插在那个替身的身上，拿出一面巾帕擦了擦手，目光看向被围在床边的这一男一女，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笑得寒冷，道：“你们两位，想必就是从靖棋镇来的吧？呵呵，可真是胆大包天啊，竟敢刺杀本侯！刺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范思然瞥了朱逢歧一眼，目露不屑，道：“你，就是朱逢歧？”

    “大胆！”一名守卫呵斥，“侯爷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吗？”

    范思然瞪了一眼过去，斜视着对方，呵呵了一声，道：“我就直呼了又怎么了？你谁啊你？管得了那么宽？当自己是天王老爷吗？”

    被怼了一句，那人不由暴怒，准备发作，被朱逢歧拦住了，道：“对于将死之人，你怒什么？”

    跟着看向范思然，一副笑里藏刀的样子，嘿嘿笑道：“没错，本侯就是朱逢歧，而今的镇海侯！你们两个，是与本侯有什么仇怨吗？印象之中，本侯应该是没见过你们的，却怎么会与你们结仇呢？”

    说着，收起了那面用来擦手的巾帕。

    范思然呵呵一笑，盯着朱逢歧，道：“你猜的没错，我们就是来自于靖棋镇的！至于为何要来刺杀你，想必，你应该是清楚的！”

    朱逢歧淡淡笑着，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道：“真是不好意思，听你这么说，我不但没明白，反而是越来越糊涂了。”

    范思然微微咬了一下嘴唇，道：“糊涂是吧？行啊！那我就直白地告诉你吧！我们来刺杀你，是因为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还杀了不该杀的人！所以，我们来找你，就是想跟你算一算这笔账的！”

    朱逢歧依然笑着一张脸，道：“你倒说说看，我究竟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又杀了哪个不该杀的人？”

    范思然眨了下眼，语调寒冷地道：“靖棋镇，海寇来袭，你敢摸着良心说，当时，那场战役，是你指挥的？莫塞，是你杀的？悬刀、吴山等人，是你抓的？那些海寇，是你亲自歼灭的？”

    目光凌厉地刺着对方！

    朱逢歧眼神微微闪烁，皮笑肉不笑，道：“那场战役，当然是本侯指挥的！不是本侯，难道还是你吗？”

    范思然在心中道：“当然是我！”

    哼了一声，道：“我告诉你吧，那场战役，我可是在场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是一清二楚的！”

    “不说我，就连镇上的百姓，也都清楚发生了些什么，也都明白歼灭海寇的功劳到底属于谁！”

    “你不过就是个窃贼而已！窃也就算了，还杀了真正的有功之臣，罪大恶极！靖棋镇前任镇守陈勇晖，就是你杀的吧？”

    她质问着！

    “呵呵！”朱逢歧自然不会承认这些，“你说本侯窃取胜利的果实，有何证据？你说你当时在场，又有什么证据？又有谁能给你作证？此外，陈勇晖是战死的，死得光荣，朝廷也对他的家眷做了补偿，怎么到你嘴中，就成是我杀的他？”

    目光陡然变得锋利了几分，“我看，你就是哪个对头派来的刺客，因嫉妒我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县守一跃成为鼎鼎大名的镇海侯，嘉奖无数，所以，看不过去，就想刺杀本侯吧？”

    “至于你刚刚说的这些，依本侯看，也不过就是在找个好听的借口罢了！就你们的这种身份，你们觉得，说的这些，又有几分可信度？又有谁会相信你们呢？”

    “刺客，终究就是刺客！”

    “本侯现在纵是将你们全杀了，也是合情合理！”

    跟着挥手，“来人，将他们拿下！”

    “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一众守卫，挥着刀，就朝范思然与阿海扑了过来！

    “哼！”

    范思然冷冷地哼了一声，微微挑眉，“一群杂鱼，也想抓拿我们？”

    当即掏出了枪，对着扑过来的那些守卫，瞄准他们的腿，一人一枪，顷刻间将他们全部放倒！

    一群人接而连三地摔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腿上好像被什么打穿了，血冒汩汩，疼痛难忍，不由“啊啊啊”地叫，来回翻滚。

    见冲上去的人还没碰到那两个刺客，就全都倒下了，还都一个个抱着腿惨嚎着，朱逢歧也是一脸震惊，看了看倒地的人，又看了看那两名刺客，既惊又惑，显然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这……”

    “怎、怎么会？”

    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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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你还有余地吗

    “你以为，你设置了陷阱、算计了我们，是吧？”范思然抬着枪，对着朱逢歧，“就让我来告诉你吧，哪怕你准备一百个替身、一千个替身，也没用！”

    “因为，没有谁阻拦得了我们！”

    “哪怕是千军万马，也都不行！”

    看着范思然手中的枪，朱逢歧自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再怎么笨，也都看得出来，刚刚这么多守卫倒下，很可能就是这玩意儿发挥的效果。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怎么这么厉害？

    正这么困惑着，阿海忽然冲了过去！

    朱逢歧身为县守，也是有一身本领的！

    见阿海冲了过来，他从刚刚的困惑中醒神！

    他身上藏着暗器，抓取了几枚飞镖，就朝阿海飞过去，却都被阿海避开了！阿海一边闪避，一边靠近！二人很快就交起了手，打了起来，都是赤手空拳，砰砰砰的响！范思然就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就阿海的本事，她还是不用担心的。

    果然，不出片刻，朱逢歧就被打趴了！

    阿海一脚踩下来，将他踩在了地面上！

    “哎哎哎……痛……”

    “轻……轻点儿……”

    “呃啊！”

    “两位，饶、饶命！”

    被阿海狠狠地踩了一通，朱逢歧忍不住疼，赶紧求饶！

    范思然走了过来，在他身前蹲下，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怎么，就这么不经折磨？只是踩了几脚，就受不住了？此前的气势呢？怎么不威风了？亏你还是镇海侯！真是给侯爵丢脸！”

    “你、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朱逢歧一脸吃疼的样子，面部神情扭曲着，“想要钱是吧？行！我可以给你们钱！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很多钱！足够你们花一生的钱！”

    范思然把弄着手中的枪，笑问：“知道我手上这是什么玩意吗？”说着，拿着枪，对准了朱逢歧的脑袋。

    朱逢歧抬眼，就看到那黑洞洞的枪眼，冷汗涔涔，颤着声音道：“我……我不知……”

    范思然笑道：“见到我手指勾着的地方没有？只要我轻轻勾动这个机关，就立刻可以将你的脑袋打穿！”

    跟着问：“信不信？”

    不管是信还是不信，朱逢歧此刻都只能点头，“我信！我信！”

    然后道：“千万别杀我！你们让我干什么都成！干什么都成！”

    范思然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没想到却是个如此贪生怕死的货色，嫌弃得不行，“哦，你说的，让你干什么都成？”

    朱逢歧拼命点头，“干什么都成！”

    范思然冷笑，“那我让你吃屎呢？你干不干？”

    朱逢歧怔住！

    这第一反应，就将他出卖了！

    “这就不行了？”范思然讥讽着，“不是刚刚说，让你干什么都可以吗？让你吃屎，就不愿意了？看来，相较于吃屎，你还是更愿意去死啊！”

    “好啊！那我成全你！”

    那杆枪在她手中转了一圈，当即瞄准了朱逢歧的额头！

    眼看她就要勾动开关，朱逢歧赶紧叫住，“别！我吃！我吃！”

    闻状，范思然玩味地笑了笑，瞥着他，道：“话说，我给你个不用吃屎的机会，你要不要？”

    “要！我要！”他当然要了！

    能不吃屎，谁又愿意吃屎啊！

    “很好！”范思然凭空取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将你的罪状都写出来，就可以不用吃屎了！”

    “罪、罪状？”朱逢歧眉头一皱，看着那张空白的纸，又抬眼看着范思然，“我有何罪状？”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见他不想承认，范思然不由板起了脸，目光也变得森冷森冷的，“那只能送你去吃屎了！”

    站起了身，左右扫了一眼，“你这庭院，肯定有茅厕吧？”看向阿海，“带他去茅厕那里！”

    阿海一身健壮，轻轻松松，就将朱逢歧从地面上拎了起来。

    刚出去，就见外面还围着一群人！

    是镇海侯府的护卫！

    整个院子都是！

    不过，看到朱逢歧落在他们手中，没人敢轻举妄动。

    范思然还故意问了一句，“这里的茅厕在哪里啊？”

    众人面面相觑，却又哪里敢回答？

    “不说算了，我们自己去找！”

    “总会找到的！”

    “呵呵！”

    准备去找，那些护卫却在那里围堵着，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范思然看向被阿海拎在手中的朱逢歧，“还不赶快让你的这些人让开，难道，你想我们现在就将你解决吗？”

    朱逢歧犹豫了一下，却忽然来了底气，道：“你敢杀我，你们也绝对活着走不出去！”

    范思然转了转眼睛，呵呵一笑，道：“我们敢闯进来杀你，难道，我们还怕死这里？倒是你，若用我们两个的命换你一条，你觉得划算否？别忘了，我们只是刺客，干的就是出生入死的事情，是死是活，都是听天由命！而你，是镇海侯！而且，本大好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本想拿这个让他们顾忌一下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浑不在意，朱逢歧不由紧蹙眉头，看来自己真是遇到**烦了。

    “我们可以商量一下的！”他又打算谈条件，“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们什么都可以谈，何必弄得走到这个地步？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范思然笑着，“当然有好处啊！这么弄你，我高兴！我心中倍儿爽！就这么简单！不需要太多理由！”

    跟着又道：“另外，你以为，这些人，拦得住我吗？”

    把手一挥，拿着枪，对着那些人的腿，就是一阵扫射！

    一下将最前面的数人射倒了！

    至于后面的，就不用管了，因为已经起到了威慑效果！

    见得范思然手中的那个“杀器”如此厉害，众护卫都吓得脸色铁青，明明隔着几步的距离，居然都躲不开她的攻击？

    这也太可怕了吧？

    很多人，面对她，都不由下意识地后退了。

    想要离她远远的！

    似乎，只有远离她，才能感受到一丝安全。

    “怎么样？”

    “你还觉得，他们拦得住我们吗？”

    “你还觉得，我们真的没法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吗？”

    “你还觉得，除了服从我的指令，你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范思然一连抛出了几个问题。

    面对这些问题，朱逢歧哑然！

    就这样的处境，他确实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所以，你是想要吃屎呢，还是想要去死呢，或者，按我说的，将你的罪状一五一十地写出来？”

    范思然又将那张白纸在他眼前来回地晃了晃。

    “我若写了，是不是……就不用去死了？”他战战兢兢地问。

    范思然眸光闪了两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反问：“你觉得呢？”

    扯动嘴角，微微一笑，“另外，除了照我说的去做，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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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绑在集市示众

    朱逢歧艰难地犹豫了一番，最终，只能接受现实，拿了范思然给的纸，让人搬来桌子，取来笔墨，就坐那里写了起来。

    范思然就在一旁监督着，见有写得避重就轻的、罔顾事实的，就立刻指了出来，让他重写。

    结果，写着这份“罪书”，写了半天，才让范思然觉得满意。

    “两位，该写的我都写了，你们，可以放了我吧？”朱逢歧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呵，犯下了这么大的罪恶，居然还想让我们放过你？”范思然直接一个拳头砸过去，将他砸晕！

    因为是在屋里写的，所有无关之人都被赶了出去，那些护卫并不知道屋里发生的事情。

    范思然将朱逢歧打晕之后，就将他带入空间，然后拿出工具，攀上屋顶，悄么么地离开了歧海院，并离开了镇海侯府。

    “怎么这么久没有动静？”

    “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要不，进去看看？”

    那些护卫在外面等了很久，也没见有人出来，一些担心镇海侯的护卫实在是憋不住，就冲了进去！

    结果，进去之后，屋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人？

    找了一会，也没有找到。

    “不好！”

    “侯爷被劫走了！”

    “快去找！”

    ……

    是夜。

    范思然来到了夜京城里最大的集市。

    这里，白天很是热闹，人来人往，晚上则几乎没什么人影。

    趁没人注意，从空间里“移”出一个由小空搭建的“舞台”，“舞台”上竖着一根柱子，朱逢歧被剥光了衣服，只剩一条裤衩，被绑在了那根柱子之上！

    脖子的地方，挂着一个牌子，写着：

    “我叫朱逢歧，窃取了剿灭海寇的功劳，杀死了本来的功臣陈勇晖，并拿了不该拿的赏赐，欺上瞒下，实在是罪该万死！”

    那份“罪书”，则放在了一个挂在他身上的小包里。

    弄完这些，范思然便悄然离开。

    次日，一大早起来，吃了点东西，换了张脸，便去了集市，刚到那里，就见无数的人在围观着什么，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哎哟，这、这不是镇海侯吗？”

    “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谁干的？”

    “我叫朱逢歧，窃取了剿灭海寇的功劳，杀死了本来的功臣陈勇晖，并拿了不该拿的赏赐，欺上瞒下，实在是罪该万死！”有人念了牌子上的那行字。

    “写的这些，真的假的啊？”

    “陈勇晖是谁？”

    “没听说过……”

    “镇海侯，竟然是窃取了别人的功劳，冒名领赏，还杀了本来的立功之人？”

    “如果是真的，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啊！”

    “真的有点不敢相信啊！这几个月，镇海侯可一直都是全国的英雄，被天下人所膜拜，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啊！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被人栽赃陷害的？”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他才初来夜京，在这里还没建立起什么人脉，指不定就是有人看他不爽，心生妒忌，就设计陷害他！”

    “可是，他被绑这里，是怎么回事？谁有那么大的本领，竟将他绑这里？”

    “当然是陷害了他的人绑的了！就是想让他颜面扫地，甚至，丢掉性命！这样的作为，真是够阴损的！”

    “我觉得也是！”

    “肯定是有人陷害的他！”

    “要不要将他放下来啊？”

    “最好还是不要乱动，等着官兵来处理吧！”

    “是啊！我们只是平头百姓，还是别乱动为好！”

    朱逢歧毕竟是剿灭了海寇的“英雄”，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一直都很高大，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少人竟是不愿相信，觉得他是无辜的，是被人陷害的！

    朱逢歧其实早就醒来了，但发现自己被绑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还有那么多人围观着，尽管诧异，却还是假装着昏睡，闭着眼睛，在那里一动不动，省得被人过问。

    听着众人的议论，他心中还是有点宽慰的！毕竟，还有不少人觉得他是被冤枉的！这么一来，他也不是没有转机！

    他已经想好了，倘若真被问罪，他就咬死不认，就说是有人在陷害他！他也是没办法，出于无奈，才写的这一份“罪书”！

    见得人们的议论，范思然也不由皱了皱眉。

    看来，是自己忽视朱逢歧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了。怎么说，剿灭海寇，解除祸患，还百姓安宁，可是大功！又有王朝的几次失败在前面做了铺垫，他的这次胜利，自然是更显伟大！弥足珍贵！所以，人们崇拜他，也是很正常的！

    如此，只是这样整他，不见得就能将他整垮！

    不过，事情闹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决定静观其变，看看再说。

    不一会儿，就有官兵来了。

    “怎么回事？”

    “围在这里干什么？”

    “散开！”

    “通通散开！”

    见得被绑之人是镇海侯、以及他身上牌子的那行字，带头的官兵也是一脸懵，赶紧让人回去向上一级汇报！

    这种事情，可不是他管得来的！

    至于围观的人，全被打发走了。

    范思然也没有继续围观，反正过几天肯定会有消息流传出来。

    她回了空间，不是去干什么“坏事”，或是凑什么“热闹”，她还是换回了自己的脸，然后与阿海一块在街上闲逛。

    “夜京这么繁华，这么热闹，我打算在这里买个铺子，做点生意。”看着街道两旁的商铺，她又动了做生意的念头。

    真要做生意，她有的是无尽的办法——随随便便拿出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就可以打开一个全新的市场！

    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那就太多太多了！

    所以，对她来说，到处都是赚钱的路子。

    “玉春楼。”

    路过一个热闹的门庭面前，范思然抬头，就见一个牌子写着这么三个大字，很是显眼，透着某种言之不尽的气息，在门外还有一个满脸胭脂的老鸨以及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在笑脸如花地招揽着客人。

    进去的都是男人，还都是一些富家子弟。

    由此可见，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

    心念一动，范思然给阿海使了个眼色，然后笑问：“阿海，这可是你们男人的天堂，要不要进去玩玩？”

    阿海随意地看了一眼过去，见得那几个在招揽客人的姑娘一个个穿着都显得有些暴露，露着大片白雪一般的肌肤，秀着勾人的姿态，笑脸盈盈，眉眼之间都是一种说不出的诱惑，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刚想回头，背后，忽然挨了一下！

    却是范思然有意逗他，突如其来地下了“黑手”，猛地推了他一把，将他朝玉春楼的大门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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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想锻炼锻炼你

    “哎呀，官爷！”

    “可把你给盼来了！”

    “想要什么样的服务啊？”

    “我们玉春楼大把的姑娘，什么姿色的都有，环肥燕瘦，任你挑选，总会有你喜欢的！看官爷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来来来，里面请！”

    阿海一被推过去，就有几个姑娘迎了过来，将他包围起来，想躲都没地方躲，老鸨则在一旁叽叽呱呱，想要将他带进去。

    范思然在那里看着，一手托着下巴，并没有打算过去帮他。

    阿海穿着打扮还是很得体的，人也长得挺英俊的，所以，老鸨自然是把他视为哪家的公子招待了，很是热情地招呼着他。

    “姑娘们，快把官爷请进去，好好招待，可别怠慢了！”

    “是，鸨娘！”

    很快，他就被姑娘们往门里“请”了。

    然而，眼看就要被“请”进去了，他心念一动，忽然“暴走”，猛地推开那些簇拥着他的姑娘——其中，还有姑娘被他推倒，摔在了地面上——逃也似地跑了出来，还将门口的老鸨撞倒了！

    “哎哟！”

    那老鸨被撞了个正着，直接翻滚在地面上！

    胖乎乎的身体，跟个球似的，滚了两三圈！

    阿海也没有去管她，脚下健步如飞！

    这一跑，就跑到范思然的身边来了。

    见他跑出来了，还撞倒了那个老鸨，范思然微微皱眉，盯了他一眼，道：“喂，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好端端的，跑出来干嘛？”

    “你瞧人家，多热情啊！”

    “你这样莽莽撞撞的，是不是不太妥当啊？”

    “赶紧回去！”

    “又不是没钱给你花！”

    “这种地方，一看就是比较高档的场所，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去就能进去的！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懂珍惜，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快回去吧！”

    说着，还伸手去推他，示意他回去。

    面上严肃，但是，心中却觉得好笑。

    阿海有了防备，站在那里，随她怎么推，都推他不动。

    一双脚，就像长了钉子，钉在了地面上！

    范思然用尽了浑身气力，死命地推，却如推一块巨石似的，怎么也推不动。对此，她不由无奈，扯了扯嘴角，瞪着他，哼了一声，道：“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我生气了，以后就不理你了！”

    阿海凝眸看着她。

    眼里，很是平静，却又好像隐藏着什么思绪。

    “喂，你这人怎么搞的？”

    那老鸨捂着屁股过来了，看上去有点愤怒，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一来就将他们围住了，“我说你是故意来搞事情的吧？”

    见那老鸨过来算账了，范思然即刻转身，嘿嘿地笑，道：“误会！误会啊！”

    老鸨盯着她，一脸不善，语气寒冷，“什么误会？我看你们就是来捣乱的！”

    范思然笑着赔了个不是，还拿出了钱，当是赔偿，“我这位朋友呢，没来过这种地方，所以，有点不适应，所以，就发生了刚刚的事情，实在是抱歉！抱歉啊！”

    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道个歉，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而且，确实也是她在“搞事”。

    老鸨接过了银子，见她出手还挺阔绰的，这才罢休，瞥了范思然一眼，又看了看阿海，道：“行吧，今天这事，鸨娘我就不计较了。”

    拿着银子，带着那一堆人走了。

    范思然白了阿海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走吧，去其他地方转转。”走了两步，又叹了口气，道：“你啊你，呆子就是呆子，给你机会，却连春楼都不敢逛，也太怂了吧！”

    “你看这街上人来人往，不知多少男人，都想着进玉春楼去潇洒一把呢，享受着一夜春宵呢，奈何，兜里没钱，想进去，也是无门可入的！”

    “你可真是一点也不争气！”

    “啧啧啧！”

    嘴上，在无情地数落着。

    心里，却是莫名地想笑。

    “你这样，不改变的话，以后，注定是娶不到媳妇的。”范思然也是随口胡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尤其是在阿海面前，根本就是毫无顾及的，“男人呢，不只是做事要胆大，在接触女人方面，也要胆大！不然，活该单身！刚刚，我其实就是想锻炼锻炼你，免得你以后娶不到媳妇，到时候怪我就麻烦了！”

    小空补了一句，“你不也是单身狗吗？”

    范思然：“……”

    哼了一下，回复道：“单身，是我的主动选择！不是被动的，好不？老娘真要嫁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就是没个能入老娘的法眼罢了！”

    “而且，这个时代的人，观念与我差距巨大，让我嫁给个观念不合的人，还不如自己潇洒一辈子呢！”

    对她来说，她是主动单身！

    主动与被动，差别还是很大的。

    阿海默默地跟在她身边，听她说着，却没什么表示。

    范思然转了转眼睛，道：“阿海，夜京呢，是天夜最大、最繁华的城市，肯定也是美女最多的城市！”

    咧嘴一笑，瞥着他，“在街上走呢，对于擦肩而过的人，你应该多看看，别只顾着埋头走。”

    “这么多来来往往的美女，肯定会有适合你的一款。”

    “若有看中的，跟我说一声，我去给你做媒。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会想方设法给你弄到手，怎么样？”

    “嘿嘿！”

    阿海：“……”

    他只是微微摇头。

    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是沉默。

    见状，范思然不由叹了一声，喃喃道：“真是呆子！”

    转眼，五日过去了。

    却一直都没有朱逢歧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经过这几天的考察，范思然在夜京买了一处宅院，是在一个还算繁华的地带，并给院子起了个名字——叫“临然院”。

    阿海依然是跟她住一块的。

    或许，是长期在一起，并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即使住一块，孤男寡女的，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就好像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住宅定下之后，范思然又买了很多的家具，也有部分是让小空做的。

    “阿海，你说，是待白马镇好呢？还是待夜京好呢？”在将院子、房屋布置好了之后，范思然问他。

    阿海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写字屏，巴掌那么大，是范思然最近让小空给他定做的，在上面写道：在哪里都差不多。

    范思然道：“哪里差不多了？差别很大好不！”环视了一下四面，看了一眼天空，“夜京明显比白马镇好很多！”

    “不过呢，白马镇在重建之中，我已经给了他们我的设计，让按我的设计去布置。等一切完工之后，视觉效果上，应该会很不错！”

    对于重建后的白马镇，她还是挺期待的。

    此外，白马镇对她来说，意义也是不同的，有点家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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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竟成了通缉犯

    又过数日。

    范思然在夜京一个繁华地段买下了一个商铺，用来卖各种这个时代没有的化妆品，目标客户定为那些富家妇人、小姐，所以，售价定得也不低，属于高档货。

    她倒没有亲自上阵，而是雇请了几个面容娇好、身材不错、而且足够聪明的适龄姑娘，并给她们做了几天培训，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开业。

    另外，她还请了个掌柜，让其替她打理店铺的事情。

    店铺刚开业的时候，客人倒是来了不少，但是，见这里的化妆品古古怪怪，都是未曾见过的，所以，真正买的并没几个，基本都是来看热闹的。

    范思然也不急，没见过的东西让人一下子接受，也不容易。只要有人买，哪怕只是那么几个，也很不错了。

    她在等。

    等时间。

    等口碑的发酵。

    一旦口碑发酵了，一传十，十传百，那么，生意自然就来了。

    这些化妆品，可都是她那个时代的，被印证过效果，空间的系统里也都有详尽的数据，所以，只要把相关原料集齐，让小空配制，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果然，不久之后，那些尝试着买过一次的，成了首批回头客，给的都是积极的反馈，而且看起来对这些产品也都很喜欢。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本来显得冷清的生意，因为口碑的传播，开始变得火爆起来。

    每天，都来了很多的客人。

    而这些客人，基本都是有点身份的。

    夜京的大户很多，所以，并不缺乏有钱人。

    看着店里的生意在日渐上升，范思然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截止目前，她还是亏本的，主要是前期投入不小，买商铺就花了一大笔的钱，而且给员工的薪资也都不低。

    但是，她也并不在意。

    做生意，她本就是玩玩而已。

    不然，也没事情做啊！

    当然，能挣钱自然是更好的！

    看这化妆品目前售卖的情况，挣钱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个时候，终于等到朱逢歧的消息了，朝廷派人去查了，查了好长一段时间，似乎并没有查到什么可以证明朱逢歧窃取胜果的真凭实据，所以，最终，把他放了，官复原职！并认为，他是被栽赃陷害的，还开始着手调查那两个“刺客”以及幕后指使的事情！

    好在范思然与阿海当时用的都不是自己的脸，不然，现在，可就麻烦大了。

    范思然还听说，不久之前，还有一大堆的百姓成群结队地去给朱逢歧喊冤，朝廷最终的决定，显然也少不了这些人的“功劳”。

    得知这些信息，范思然有点儿无奈。

    真是踏马的草淡！

    明明就是个窃贼，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护着他！

    范思然从空间里取出了把枪，拿在手中把玩着，目光闪烁，透着杀意，心道：“要不，老娘去把他结果算了？”

    想了想，最终，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杀他，太容易了，不够解恨！

    她得换个方式，弄一弄他！

    让他难受才行！

    不然，意义不大！

    这日，走在街上，她看到街边围着一群人，不知在看着什么，闲着无事也就过去瞧了，就见墙上贴着一张告示，还有两个手绘的肖像图。

    哎哟喂！

    这不就是她与阿海此前用的那两张脸吗？

    居然成通缉犯了？

    谁要是发现了，还有每人一百两的奖赏？

    惊讶了一下，范思然不由好笑，在心中嘀咕：“老娘就只值一百两吗？也太踏马的没眼光了！”

    至少，也得值个千万两吧？

    围观的人，也都在议论着：

    “就是这两个逃犯将镇海侯绑的？”

    “还有个竟是女的？”

    “他们肯定只是受人指使，至于背后，也不知道是谁呢！”

    “不管是谁，先抓住他们再说！只要抓住了他们，那么，背后的这条大鱼自然也就跑不掉了！”

    “这可不好说啊！这种专职杀手，即使被抓住了，也不一定会透露是谁雇佣他们的。”

    “话说，有谁见过他们吗？每人一百两的奖赏唉！真是叫人眼馋啊！”

    “没见过，看着就面生，应该是外地来的。”

    “都过去那么久了，估计早就跑了，所以，这二百两，还是别想了！”

    “我看也是，再说，这种钱，可不好拿，搞不好还会把小命搭上呢！”

    “走吧走吧，别看了！看了也没什么用！反正，怎么也轮不到我们！”

    有人离开，又有人过来。

    就这样，一直都有人在围观着、议论着。

    范思然也就看了一会儿，便撤了。

    路过一家茶馆，见也有人在议论着这件事情，听了两下，就进去坐了，点了一壶茶，与阿海在那里喝着。

    “镇海侯真的是被冤枉的吗？我怎么有点不太信呢？”

    关于这件事，还是有人持怀疑态度的。

    “谁知道呢，反正朝廷派人去靖棋镇调查了，听当地的百姓说，就是镇海侯率领官兵将海寇打败的。”

    “这些靖棋镇的百姓，会不会是因为害怕镇海侯的身份，怕被他报复，所以，才不敢揭穿他？”

    “小声点儿，可别让人听见了，不然，就麻烦大了！”

    有人说着，还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面。

    见没有人在注意着他们这里，又继续：

    “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镇海侯什么身份？侯爵啊！就靖棋镇这种小地方，老百姓能不怕吗？搞不好说漏了什么，会导致灭门之灾呢！所以，没事谁敢乱说话？”

    “怎么说呢，凭着直觉，我觉得，镇海侯的这个事情，还是有隐情的。”

    “我也这么觉得，就他那样，连两个刺客都对付不了，却能击败海寇？”

    “我听说，那两个刺客还是跑到镇海侯府，将他绑的！镇海侯府戒备如此森严，居然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叫人难以想象！关键，被绑的，还是镇海侯自己！而且，被绑了之后，他还自己写了一份‘罪书’，这也太荒唐了吧？”

    “这个‘罪书’，真的是他写的吗？”

    “听说，笔迹就是他的！”

    “会不会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写的？”

    “这……模仿一个人的笔迹，应该并不容易吧？”

    “说不定，还真有这样的高手呢……”

    “不管怎样，我对镇海侯还是怀疑的，觉得他并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样，是什么英雄！我总觉得，这不是个什么好人！”

    “英雄也不一定是好人，但是，如果剿灭海寇的事情真是他做的，不论他人品如何，我都觉得，他而今得到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也是，毕竟，对王朝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样的贡献，还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

    见还是有人对朱逢歧持着怀疑的态度，范思然觉得还是有点安慰的，至少，这个世道还存在着那么一些能有自己主见的人。

    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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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你总算回来了

    离开茶馆，又去其他地方转了转，关于朱逢歧与那两名刺客的消息，几乎随处都可以听到有人在议论。

    “阿海，你说，咱们要是抓住了那两名刺客，是不是就能拿到二百两的悬赏银子？”范思然打趣地问。

    知道阿海不会回答，她又笑着道：“不过，二百两实在太少了，根本让人提不起劲来，便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末了，还“呵呵”了一声。

    之后，她回了一趟自己的商铺。因为商铺的商品都是针对女性的，阿海就没跟来，而是站在外面候着。

    进去之前，范思然还故意叫了他一声，让他也进去看看，他却无比坚定地摇着头，站在那里不动。

    “在我这里，可是有很多与美女接触的机会，而且还都是来自于上流社会的，你居然不愿意进来？”范思然给了他一个白眼，故作无奈，“真是够呆的……”

    说着，自己进去了，把他留在了外面。

    范思然其实很少在商铺露面，所以顾客们都不认识她，她也不喜欢被客人认识，进去之后就学着客人的模样，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只有掌柜与店员知道，她其实是来视察的，就是看看店铺的经营情况。

    她的这个商铺，不止卖化妆品，还卖各种护肤品，可以说种类非常丰富，应有尽有。

    店员们保持着礼貌的姿态，面带微笑，拿着商品，在跟顾客们天花乱坠地介绍着——这些关于商品的介绍，都是范思然写好之后，让她们拿回去背的，一个个都背得滚瓜烂熟，所以，在讲解的时候总是能够说得头头是道，听了让人觉得信服。

    “你们这个店铺，可真是大气。”一身着淡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看着商铺里的布置，不由叹了一声，然后摸了摸放置着商品的玻璃展柜，眼里都是好奇，“这种透明的柜子，是什么材质做的？”

    店员微微笑着，解释道：“这种材质，叫玻璃，是我们东家从国外买进的，在咱们天夜是没有的。”

    当然，这也是范思然告诉她们的，她们只是照说罢了。

    黄衣女子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说怎么没见过，看上去倒有点像琉璃。”但与琉璃相比，还是存在着肉眼可见的差别。

    “对了，你们东家，可在？”黄衣女子忽然问。

    店员微微一怔，余光看向几步之遥的范思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范思然就走了过来，道：“这位小姐，你找我们东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黄衣女子转过头，就见范思然出现在身边，不由问：“你是？”

    范思然微微一笑，道：“我是我们东家身边的一名助理，今天刚好过来视察一下店铺的情况，小姐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店员：“……”

    看来，她们东家不太爱暴露自己的身份啊！

    幸好，她啥也没说！

    将范思然打量了一番，黄衣女子眨了眨眼，指了指身前的玻璃展柜，道：“其实，我是想问，这叫玻璃的东西，有没有购买的渠道？我觉得挺漂亮的，所以，也想给自己做一个这样的柜子，用来装东西。”

    范思然沉思了一下，道：“这东西，可是从希恩大陆那边运来的，价值非凡。想要买的话，只怕没那么容易。我们东家当初也是费了很大的劲，而且花了不少钱，才勉强地弄到这些。”

    她故意夸大难度，以显示这些玻璃的珍贵。

    听了，黄衣女子抿了抿唇，面露遗憾之色，道：“这么麻烦啊？那算了。”

    眼睛在店内看了看，又道：“你们这里的布置，真好！整个夜京，也就只有你们这里，装扮得如此的别具一格，而且看起来还很漂亮！”

    范思然在心中道：“那是自然！”

    不管是地面、墙壁，还是天花板，都是各种精致的装饰，看起来一尘不染，除了没有电子设备，整得与现代的商铺差不多，能不漂亮吗？

    这样的布置，不说在天夜，就算是在这个时代，也绝对是仅此一家！

    很多客人进来，都会被店里的装饰吸引，觉得这个店铺真是神奇，里面的商品、装饰都是他们从没见过的！

    黄衣女子也买了几件化妆品、护肤品，结了账，就带着一个随身丫鬟出去了。刚出门，走了几步，估计是在想着刚刚店里的所见——她这是第一次来——没怎么看路，忽然撞上了什么，不由“哎哟”了一声，差点儿跌倒！

    “小姐！”

    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黄衣女子站稳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才抬眼，就见一男子转过身来，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显然，是她撞上这个人了。

    “抱、抱歉！”

    她满脸惭愧，但是，映入眼眸里的那一张脸……

    虽然陌生，却又那么眼熟！

    刹那之间，她看得呆了！

    瞪大着眼睛看着那男子！

    被对方这么看着，阿海浑身不自在，转身要走，黄衣女子却忽然跑了过来，堵在他的身前，看着他，脱口而出一个名字，“霍溟霜！”

    阿海皱眉。

    “你、你还活着？”黄衣女子忽然显得很激动，看着那张久违的面孔，泪水都不由滚下了，声音一颤一颤的，“溟霜，真的是你吗？这么多年了，你去哪里了？”

    竟是不管不顾地扑到阿海的怀里，将他抱住了！

    一边哭诉着：

    “六年了！”

    “我等你六年了！”

    “你总算回来了！”

    “这些年，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却坚信你还活着！肯定还活着！”

    “你果然还活着！”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等你，等得好辛苦！日日夜夜，都在梦里梦见你，但是，醒来之后，睁开眼睛，你却又不见了！”

    “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吗？”

    “呜呜呜！”

    说着说着，黄衣女子不由哭出了声音来，看起来很悲伤。

    这一幕，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围了过来。

    “这不是丞相府的九小姐吗？”

    “是啊，我以前也见过！”

    “这男的，是谁啊？”

    “不、不认识……”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听得外面吵闹，范思然觉得奇怪，不由从店里出来，就见刚才的那位黄衣女子正扑在阿海的身上，哭哭啼啼的，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她皱了皱眉，心中冒出一股莫名的情绪，走了过来，喊了一声：“阿海！”

    被突然地喊了一声，阿海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把手一推，推开了身上的那名女子！

    或许，是动作的幅度有点大，这么一推，竟是将那名女子推到了地面上，摔得有点儿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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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他真的叫时海

    “小姐！”

    那丫鬟见了，急忙过去搀扶黄衣女子。

    黄衣女子摔在地上，眉头皱了皱，一副吃疼的样子，眼眶还是一片湿红，有眼泪滚落，楚楚可怜的，看了叫人心疼。

    低吟了片刻，这才抬头，看向眼前站着的那位男子，只见那位男子神色有点茫然，还有点无措。

    那眼神，像是根本不认识她。

    “溟霜……”

    黄衣女子迟疑地看着他，红着眼睛，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你，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我是茵茵，柳茵茵……”

    阿海神色茫然地看着她，见范思然走了过来，目光便又看向了范思然，看上去是不知该怎么办。

    范思然走到了一旁，看了看地面上的黄衣女子，又看了看阿海，见那黄衣女子像是认识阿海的样子，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然后问：“姑娘，你认识阿海？”

    柳茵茵虽然被那丫鬟搀扶着，却没有起来，仍坐在地面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她抹了抹眼泪，看了一眼范思然，略略惊讶道：“阿海？他叫阿海？”

    范思然眸光转了转，道：“是啊，他叫阿海，本名时海。”跟着道：“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许，只是长得相似而已？”

    “时、时海？”柳茵茵叨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又看了看阿海，打量着他的那张脸，不由困惑，“这怎么可能？”

    摇头道：“这不可能！”

    “我不会认错人的！”

    “他就是霍溟霜！我的未婚夫！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不说过去了六年，哪怕是过去了十年、百年，我都会一直记着他的这张脸！绝对不会忘记！”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范思然心头震了震！

    未婚夫？

    阿海是她的未婚夫？

    她忽然觉得有点儿头晕。

    “溟霜！”柳茵茵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看向阿海，咬了咬嘴唇，“你是不认我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我可是等了你好多年的！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们的婚约，也是我们丞相府与你们敬忠侯府早就约定好了的！说是等我们长大了就成婚！”

    “可是，六年前，你出海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回来的人告诉我们，你们在海上遭遇了海难，你落入了水中，下落不明，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因为觉得你已经死了，他们就放弃了找寻，然后回来了。”

    “大家都觉得你已经死了，可是，我却依然坚信你还活着！我想过要出海找你，可是被家里阻拦着，又没有出海的工具，更不知道你遭遇海难的位置，所以，就一直没法行动，只能每天待在屋里以泪洗面。”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在梦里遇见你，看到你回来了。你笑着对我说，为了我，你没有放弃，所以捡了条命，历经风雨，总算回来了！你还说，活着回来，就是为了娶我的！这是支撑你活着回来的信念！”

    “但是，醒来之后，这一切都消失了！”

    “我左右寻找，也都找不到你！”

    “原来，不过只是一场梦！”

    “这样的梦，日复一日，转眼就过去了六年！”

    “我以为，是我想太多，你可能真的不会回来了，你可能真的已经不在了。没想到，今天，我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现在，应该，不是梦了吧？”

    “虽然觉得还是有点不真实，但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上苍眷顾着我对你的思念，所以，让你回来了！”

    “一定是这样的！”

    “对！一定就是这样！”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

    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

    好像，两种情绪，都有？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阿海，见他始终不说话，忍不住问：“溟霜，你为何不说话？是不想认我吗？还是，这些年，你把我忘了？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你回答我啊！”

    “为何不说话？”

    “你说话啊！”

    阿海：“……”

    他有点想跑，可是，就这样的场景，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明明想逃，却又没有逃，愣愣地杵在那里。

    范思然眉头皱得深了一些。

    就柳茵茵的这番话，她基本可以确定，阿海就是霍溟霜无误了，毕竟，时间、事件都对得上，对方不可能是认错了人！

    六年前？

    虽然好像没有真的过去六年，但，也是五年多，差不多是六年。而且，柳茵茵还提到了海难！

    当初，她不就是在浮梦岛的海边“捡”到阿海的吗？

    一切，都与柳茵茵口中描述的相吻合！

    所以，阿海的身份基本上是跑不掉了！

    敬忠侯府？

    看来，自己也没有猜错，阿海就是出自于大户人家！

    这个敬忠侯府，她是听说过的，在夜京，好像权势还挺大的？还有这个丞相府，据闻，柳丞相与敬忠侯关系一直都很不错？所以，两家之间，才会有这么一个婚约？

    捋顺了这些，面对着眼前的这个事情，一直都想给阿海寻找家人的范思然不由得有些犹豫了。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心绪也有点莫名浮躁，给阿海寻到身世，不应该是好事吗？

    但是，此刻，她却隐约地觉得，自己不太想面对了。

    阿海跟了她那么多年，忽然找回了身世，还有个未婚妻，这……

    瞥见了阿海看来的求助的目光，她不由站了出来，望着柳茵茵，“柳小姐，天下长得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我觉得你应该是搞错了，可能阿海只是碰巧与你说的那个霍溟霜长得相似而已，事实上并不是一个人。”

    跟着靠近阿海，从空间里拿了户籍文书——他的户籍文书一直都是她在保管的——偷偷地塞到阿海的手中，“他真的叫时海。”

    转头对阿海道：“阿海，把你的户籍文书拿出来给柳小姐看看。”

    阿海感觉到她塞在自己手中的东西，微微收在手心，然后假装着在身上摸索，片刻之后拿出了一份文书，神情迟疑了片刻，还是递给了柳茵茵。

    见他递来的户籍文书，柳茵茵也不由变得有些犹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份文书，好一会儿，才接了过来，拿在手中看了看。

    时海，青璃省合鸣县白马镇人，还有具体的家庭住址……

    “怎么会？”她喃喃着，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拿着文书的手，都显得颤抖了，“你怎么会是时海，不是霍溟霜？”

    “不可能！”

    “绝不可能！”

    “我不相信，除了双生子，还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但溟霜并不是双生子，更没有遗落在外的孪生兄弟！”

    “这份文书，肯定是假的！”

    “假的！”

    “你在骗我！”

    “骗我！”

    “刺啦”一声，竟是……

    直接将那份文书撕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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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被撕毁的文书

    “喂！”

    “你干什么？”

    见柳茵茵竟把阿海的户籍文书撕了，范思然不由瞪大了眼睛，像是想要将柳茵茵吃了！

    柳茵茵目光看了过来，盯着范思然，情绪显得很是激动，“你一直在帮着他掩盖身份，是不是你给溟霜吃了什么，所以，他才变这样的？”

    “你在胡说什么？”范思然皱眉，“柳小姐，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你这么毫无来由的泼我脏水，是不是过分了？”

    柳茵茵咬了咬嘴唇，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他不认得我，肯定就是你搞的鬼！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这么做？”

    范思然：“……”

    这丫的，肯定是情绪崩溃了，才这样的！

    她不打算跟她纠缠，“我与阿海，只是邻居，也是认识很多年了。此次进京，不过是想来这里找点事情做，挣点生活费。至于你说的霍溟霜，我根本不认识，也没遇见过。所以，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明白。”

    跟着看了一眼被撕成碎片的户籍文书，“柳小姐，你随意撕毁阿海的户籍文书，这可是违法的！”

    户籍文书的纸张，只有朝廷有，在外面是买不到的，所以，并没有造假一说。一般人想要造假，却也没有这个纸啊！

    “违法？”柳茵茵看着范思然的眼神，满满的敌意，“本小姐可是丞相府的九小姐，你来追究我啊！”

    她这是想拿身份压范思然！

    “信不信，我让你们东家把你解聘了？”柳茵茵平时脾气也没这么差的，但心里觉得霍溟霜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这女的搞的鬼，不由恼火，一时间对范思然只剩敌意了！真想撕了她！

    范思然：“……”

    她自己就是这店铺的东家好吧？

    不过，也幸得自己没有表明真实的身份，不然，搞不好这柳茵茵以后还会叫人来把这店铺砸了！

    “我劝你，最好安分一点，惹恼了我们小姐，可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那丫鬟也过来警告范思然。

    见很多人在围观，范思然不由哼了一声，道：“光天化日，你们这是在仗势欺人吗？”

    还故意扯着嗓子，对着周边的人道：“大家来评评理啊！柳小姐仗着自己高贵的身份，欺负人了！”

    围观的人群，有站在范思然这边的，觉得柳茵茵确实是在仗势欺人，不讲道理；也有站在柳茵茵那边的，觉得范思然这是不长眼，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不长眼睛的吗？丞相府是她这种平头百姓惹得起的吗？真的招致了什么不好的后果，也是活该！

    柳茵茵显然还是要面子的，听得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不由觉得自己在这里跟这女的纠缠只会败坏自己的形象，拉低自己的身份，细想了一会，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了一些，道：“溟霜可是敬忠侯府的二公子，身份尊贵！既然你觉得他是时海，那咱们就回头见吧！我会将这件事跟敬忠侯说的，让他出面，看看他认不认得自己的儿子！”

    说着，转头对那丫鬟道：“桃花，咱们走！”

    桃花冷冷地瞥了范思然一眼，眼里透着警告，像是在说：“你等着！”就跟着柳茵茵离开了。

    走之前，柳茵茵还唤了阿海一声，但阿海始终没有理她，她只得心怀不甘、满腔委屈地走了。

    范思然在身后喊：“喂，柳小姐，你撕毁了阿海的户籍文书，还没个交代呢！就这么走了啊？”

    柳茵茵并没有搭理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真是欺人太甚啊！”

    范思然弯身，去捡户籍文书的那些碎片。

    见状，阿海也蹲下，跟她一块捡。

    “都碎成这样了，捡了有什么用？还不如回去补办一份呢。”旁边有人劝道。

    范思然摆着一脸无奈，道：“我们是白马镇来的，那里被海寇洗劫了，还被海寇一把火烧了，镇衙而今都是荒废的，连个人也没有，想补办却也没地方补办啊！”

    听她这么说，不少人都不由同情起来，“原来是白马镇来的啊？那也太惨了！好在海寇被剿灭了，白马镇以后应该会恢复的。”

    有人道：“姑娘，要不，你还是离开夜京吧？你今天得罪了九小姐，只怕以后是有得麻烦的！”

    范思然摇头，面露无辜之色，道：“我又没干什么，她自己莫名生气的，怎么能把这些过错推我身上呢？”

    不少人目光在看着阿海，问范思然，“姑娘，他真不是敬忠侯府的二公子吗？我们确实有听说过，那二公子在几年前的出海遭遇了危险，就没有再回来了。”

    范思然转了转眼睛，道：“他是不是，我其实也不知道啊！反正，我认识他，也挺久的了，没听他说过他叫霍溟霜，只知道他叫时海。”

    “他不会是失忆了吧？”看阿海默然的样子，有人怀疑，“若是失忆，就一切解释得通了！”

    “嗐！”范思然叹了一声，“他要是敬忠侯府的二公子，我也高兴啊！毕竟，我与他认识了那么多年，他要是回了敬忠侯府，我或多或少都拿到一些好处的，是吧？所以，那柳小姐说我给他喂了什么药，不就荒唐了吗？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也希望他是敬忠侯府的二公子呢！”

    “也是！”人们也觉得她说的在理，这阿海真是敬忠侯府的二公子，人们巴结还来不及呢，给他下药算什么回事？能捞到什么好处吗？“九小姐估计是气晕，这才胡说八道的。”

    范思然确实有点想要掩盖阿海身份的念头，但是，转念一想，她觉得，都被发现了，再怎么掩盖，估计也是掩盖不住的，迟早会暴露的。所以，她也没有咬口否认，说阿海不是霍溟霜，只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时间了。

    此外，她也确实想给阿海找回身世。只是刚才心绪有点莫名其妙，这才在柳茵茵面前替阿海掩藏身份的。

    把文书的碎片集齐了，范思然起身，向为她说话的路人表示了感谢，回了店铺，找掌柜谈了，“以后，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只是东家身边的助理，明白吗？”

    掌柜点头。

    范思然又道：“至于东家，有人要找，真的需要出面，以后，我会派个人过来，代替我出面。”

    自然，派来的那个人，还是她自己，只是换张脸罢了！

    把交代的交代完毕，她就离开商铺了。

    “走吧！”

    阿海还在外面等她。

    回了住宅，她看了看阿海，心间思绪万千，问：“阿海，你觉得，柳茵茵说的，会是真的吗？”

    “你真的就是那个霍溟霜吗？”

    “也就是敬忠侯府的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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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就这么想躲避

    面对范思然的问题，阿海拿出写字的屏幕，写道：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见他屏幕上写的两行话，范思然微微眨眸，透着一丝思索，道：“你要真是霍溟霜，那可是好事啊！敬忠侯府的二公子，身份无比的高贵呢！怎能不关心一下呢？”

    拿起水杯，灌了一口水，又道：“难道，你就不想找回自己的家人吗？”

    阿海默然，拿着屏幕，好一会儿才写道：我记忆中，没有家人。所以，至于想或不想，就无从谈起了。

    范思然放下杯子，拿着巾帕，擦了擦嘴角，道：“这只是你暂时忘记而已。其实吧，我觉得，你还真有可能就是霍溟霜。”

    还与他分析了一番，“差不多六年前吧，我们的初次相遇，就是在浮梦岛的海边，刚好与柳茵茵说的对得上。”

    “除了时间与事件，还有你的长相——柳茵茵能认得你，应该不是你刚好与霍溟霜长得相似，而是，你可能就是霍溟霜！”

    “再说，她一个丞相府的九小姐，金贵得很，也没必要胡乱认人吧？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她当时的情绪，据我观察，也是比较真实的，没有任何虚情假意，完全就是发自内心的！”

    “种种迹象表明，你便是霍溟霜！”

    “也就是柳茵茵的未婚夫！”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

    “应该不会有错！”

    说到后面，她不由“啧啧啧”了一声。

    这个时候，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已经没了面对柳茵茵时的那种“莫名的冲动”。

    她让小空给她弄了杯鲜果汁，端在手中，悠哉悠哉地喝了起来，见阿海在那里沉思着，也没在屏幕上写字，不由道：“本来还担心你以后找不到媳妇的，现在呢，就有个现成的在那里，要身份有身份，要长相有长相。”

    “而且，看起来，她对你的情感还挺深的！”

    “从她眼神就看出来了！”

    “她应该挺爱你的！”

    “唉，也挺好的！”

    “这样，关于媳妇的事情，以后，我也就不必再为你担心了。”

    “就是，我今天得罪了她，不知道，你能不能利用你这个未婚夫的身份，帮我去给她说几句好话，让她别追究我啊？”

    说着，不由“嘿嘿”的笑。

    显然，没有将这个“得罪”放心上。

    沉默了片刻，阿海这会才拿起屏幕，写道：我并不认识她，她说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范思然道：“你不认识人家，人家认识你啊。说不定，你曾经也是喜欢人家的呢，只是因为失忆，这才忘记了。”

    “哎呀，我今天得罪的，可是你未来的媳妇儿呢！”

    “话说，等你恢复记忆了，会不会责怪我啊？”

    “那到底是你的未婚妻啊！”

    “其实呢，责怪我也没问题！毕竟，若是连自家的媳妇儿都不维护，却站在外人那边，还算什么男人，对吧？”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理解的！”

    “嗯，一定会的！”

    “嘿嘿嘿！”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酸。

    说话语气都有点怪怪的。

    不由在心中鄙夷了自己一句：

    “我真踏马的莫名其妙呢！”

    阿海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在屏幕上写道：我们要一直待夜京吗？什么时候回合鸣县？回白马镇？

    “你想离开夜京？”她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你想躲柳茵茵？躲敬忠侯府？”

    阿海：“……”

    她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道：“一个是你未婚妻，一个是你家，你躲啥躲啊？而且，一个丞相府，一个敬忠侯府，你觉得，躲得了吗？”

    “他们真要找我们，只要是在天夜的境内，我们根本没地方躲！”

    “再说，柳茵茵已经知道我们是白马镇来的了！我们即使回了白马镇，他们肯定也会找来的！”

    阿海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脸，跟着写道：我们可以伪装，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嗐！”范思然无奈地叹了一声，“你就这么想躲着他们啊？伪装是容易，但，一直用别人的脸过日子，我可不喜欢！”

    “我就喜欢用我的这张脸！”

    “我说你，还是接受现实吧！有家不回，像啥样子？再说，你若真不是霍溟霜，他们肯定也不会为难你！”

    “说不定，因为你与霍溟霜长得像，还会给你什么特别关照呢！所以，不如就这么静静等候，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虽然她也不太想让阿海与丞相府、敬忠侯府有关联，但是，细想了一下，她若趁着阿海失忆就帮着他躲避家庭、躲避未婚妻，是不是有点缺德？

    或许，家里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什么的，一直在日夜期盼着他回去呢，她却在帮着他、让他远离他们，是不是过分了？

    还有，那个柳茵茵，若真是他的未婚妻，人家独守闺房苦等了那么多年，到头来，等到的却是未婚夫被人“拐走”了？

    阿海若在失忆前就不喜欢柳茵茵，倒也没什么！关键是，他现在失忆啊！失忆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当真的！

    这种情况下，自己却“唆使”他躲着柳茵茵，的确有点不道德。

    所以，各番琢磨之后，她还是决定静观其变，不打算那么直白地帮阿海躲避这些可能的麻烦。

    见她没有帮着自己的意思，阿海不由皱了皱眉头，写道：你就真的那么希望我便是霍溟霜吗？

    范思然抿了口杯中的果汁，道：“也不是希望不希望的问题，而是，你若真是霍溟霜，就应该回属于你的地方！仅此！”

    阿海写道：如果，我不是呢？

    范思然道：“不是就不是咯！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身份而已，若是自己的，就拿回来！若不是自己的，该怎样就怎样呗！”

    “如果你真的不是霍溟霜，他们还能逼着让你当霍溟霜？”

    “如果你是霍溟霜，能够回家，与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团聚，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我说你啊，就是想太多！”

    “换是我，能够回家，与亲人团聚，我肯定会高兴坏了！”

    “可惜，我这一生，再也没这样的机会了……”

    她的父母、亲人、朋友，早就消亡在多少亿万年之前了……

    听她这么说着，阿海又是一阵沉默，跟着写道：你家人呢？

    他还是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

    以前为何不问，他也不明白。

    范思然却笑了笑，看似很轻松地道：“没了。”

    转眸看他，“所以，我希望，若有机会，你能好好珍惜自己的家人，别学我，过去了，再怎么后悔，却也都于事无补了。”

    其实，她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就是对曾经世界的毁灭感到遗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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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夜里的黑衣人

    一天结束。

    范思然跟阿海说了很多，不论他是不是霍溟霜，都希望他能查明自己的身份。

    阿海也不知听进去了没，不过，最后，似乎却没了此前那种想要躲避的意思。

    夜深，范思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

    白天的事情，不断在她脑海里闪动着。

    她清晰地记得，柳茵茵凝望阿海的那一种眼神，多么的深切，透着一种绵绵的情意。看来，柳茵茵对霍溟霜的情感，还是挺深的。

    嗐！

    想那么多干啥？

    睡觉睡觉！

    她提醒着自己。

    试图不再去想这些，结果，越是有这样的念头，脑瓜就越情不自禁地去想。之后，她直接爬起来，攀上了屋顶，坐在那里看星星。

    结果，坐了一会，才发现，屋顶上的另一个地方，也坐着个人，却是阿海。

    “你怎么也在这里？”惊讶着，她起身，朝他走了过去，“也没睡意吗？”

    阿海朝她看来，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朝她打了个手势，表明自己见得夜空明亮，就起来看星星，并非是没有睡意。

    范思然才不相信，也没揭穿他，并在他身旁坐下，抬头，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繁星点点，像一颗颗宝石一样，点缀了整个夜空，非常漂亮。

    就这么待了半个时辰，忽然，院外有了一些响动。

    范思然与阿海目光都望了过去，就见有数道黑影翻墙而入，那翻墙进来的动作，无比顺溜，一看就是有身手的人！

    相继进来的人，有十几个，都是蒙着面，穿着一身的黑衣！

    手上，还有刀！

    这分明是进来杀人的！

    范思然皱了皱眉，自己最近有得罪过谁吗？仔细一想，用这张脸得罪过的人，也就只有柳茵茵了！

    就丞相府的实力，查到她住这里，应该也挺容易的……

    可是，就今天这事，柳茵茵便要杀人吗？

    也太小气了吧？

    那些黑衣人进来之后，并没有注意到屋顶上有人，而是朝房屋靠去，贴近了房门，想要破门而入！

    却在这时，范思然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喊了一声：“喂，你们这是干嘛呢？”

    听得有声音，那些人纷纷吃了一惊，回过头，就见身后站着个女子，而且，那女子很快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对他们进行射击，立时倒下一堆的人！

    有几个反应快的，避开了她的射击，并分别从几个方向朝她包抄而来！同时，朝她扔掷飞镖！刷刷刷地飞来！

    范思然站在那里，遁入空间，又立刻出来，给人一种飞镖好像从她身上“透穿”过去、但她却又无恙的感觉！

    “嗯？”

    见状，那些黑衣人明显吃了一惊！

    这时，阿海也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很是突然地从背后击倒了几个人！

    眼见不妙，剩下的人四散着逃跑！

    最终，却是让两个跑掉了！

    其中一个，是带着伤逃的！

    见追不上，范思然也便不再去追，而是拿出绳子，将倒地的这些黑衣人都绑了。范思然此前的射击，都只是打他们的腿，让他们跑不掉而已，倒没有取他们的性命。毕竟，她还要留着审问呢。

    阿海走过去，一一扯掉他们蒙着的面巾，顿时露出了一张张看上去显得凶神恶煞的面孔来。

    “你们是什么人？”范思然冷着声音、盯着他们问，“为何要夜闯我们的宅院？是想谋杀我与阿海吗？”

    跟着又问：“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最好老实交代，不然，叫你们生不如死！”

    然而，却无人应答。

    “不说是吧？”

    “看来，守口如瓶啊？”

    “行！我有的是让你们开口的办法！”

    范思然打算弄些手段整整他们，却在这时，就见这些人忽然全部口吐白沫，眼睛翻白，纷纷栽倒在了地面上！

    范思然一脸震愕，过去检查了一番，发现都已经没呼吸了。

    全都死了！

    “服毒自尽了？”

    范思然吃了一惊！

    很显然，这些人嘴里是含着某种毒药的，一旦行动失败被抓，就咬破口中的毒药自尽而亡！

    死无对证！

    这样，被刺杀的目标就问不出什么来了。

    见得院里躺着十几具死尸，范思然不由扶额。

    真它娘的头疼啊！

    虽然没得逼问，但是，她还是觉得，柳茵茵嫌疑是最大的。

    毕竟，她也就只与柳茵茵结过梁子。

    但鉴于柳茵茵可能是阿海的未婚妻，范思然并没有将这个怀疑跟阿海说。只是，她还是觉得挺奇怪的。就白天这事，柳茵茵至于要对她下杀手吗？还派了那么多的人？看柳茵茵的面相，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或者，人不可貌相吧……

    反正，她是想不到第二个人选了……

    到底是自家院子，这些尸体还是要打理一下的，先是将他们弄回空间，并清洗了院里的痕迹。然后，第二天，悄么么地出了城，找了个荒山野岭的地方，挖了个坑，将尸体扔进去埋了！

    “小空，你能不能做一些能够毁尸灭迹的药物？”

    整完这些，她忽然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些片段，只是撒撒一种什么药粉，就能让尸体消失不见。

    若是有这种药粉，她也就不必辛苦跑城外来做这种事情了。

    小空回答：“当然可以了！”

    不过，得需要去找相应的药材！

    范思然闲着也是闲着，回城之后，就去药铺购买了小空说的那些药材。

    很快，小空就将她所需的那种药粉做出来了。她还找了只老鼠做了试验，果然如预期之中的效果。

    “有备无患！”

    虽然她并没有杀人的兴趣，但是，出了昨晚的这种事情，指不定以后还会有类似的状况发生，所以，她得准备准备着。

    又过一日。

    上午。

    刚吃过午饭，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阵势还挺庞大的！

    有人率先敲响了门，范思然听到了，便过去开门，就见敲门的是个家丁打扮的男子，在他身后，还有一群的人！

    只是一眼，范思然就看出来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敬忠侯府的！

    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啊！

    “这位，想必就是范姑娘吧？”一身着华丽、面如刀刻、年纪在四五十岁的男子走了过来，沉寂的目光将她打量了一番。

    “你们是？”尽管心中已经猜到了，她还是要问一问的。

    “这位是敬忠侯！”刚才那位敲门的男子道。

    “啊？”范思然假装震惊，“原来是敬忠侯啊？失敬失敬！”赶紧行了个礼，看起来很恭敬的样子。

    敬忠侯看了一眼院门上挂着的牌子，题着“临然院”三个字，又看了看范思然，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道：“本侯今日过来，姑娘应该知道是何原因，所以，这就请带我们去见见你那位叫时海的朋友吧。”

    话语淡淡，却透露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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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侯府是你的家

    “是要找时海啊……”范思然眼睛微微闪烁，跟着将他们请入院中，然后对着屋子喊，“阿海，有人找你，快出来！”

    片刻之后，阿海就出来了。

    他一出来，目光就看向了那一群人。

    范思然朝他走了过去，笑着一张脸，“敬忠侯府的人来找你了。”

    面上笑着，心中却是万千的情绪……

    甚至，有点忐忑……

    阿海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在范思然的身边，走到了敬忠侯的面前，淡淡地看着那个与自己眉目有点儿相似的男人。

    敬忠侯也在打量着他，刚刚的沉稳、冷静，瞬间变成了一种不能自已的激动，“你、你就是时海？”

    时海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敬忠侯情不自禁地走近了一些，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他，眼眶都红了，道：“你的右胳膊，是不是有个五角星的胎记？”

    他这是开门见山，想要直接验证！

    免得浪费感情！

    但是，此刻，看着眼前这人，他还是忍不住激动，忍不住欢喜！毕竟，这长相，就是他失踪了六年的那个儿子的模样啊！

    他是绝不可能会忘记的！

    阿海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由扯了一下自己肩上的衣服，露出了右臂的胳膊，目光看了过去！

    果然，那里，有一个五角星的胎记！

    这个胎记，范思然以前给阿海治伤的时候，就发现了，没想到，却是他身份的一个重要证明？

    他真的就是霍溟霜？

    虽然早有准备，可是，她的内心，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有点抵触的……

    “老二！”

    “果然是你！”

    敬忠侯一个激动，就将阿海抱住了！

    “天可怜见！天可怜见啊！”

    “六年了！六年了！”

    “我的儿啊！”

    “你总算是回来了！”

    “哈哈哈哈！”

    敬忠侯这是喜极而泣！

    老泪纵横！

    紧紧地抱着时海，就像是抱着一块宝石！

    这是他的儿子啊！

    那失踪了六年、一直被认为已经殒身在海外的儿子！

    此刻，他回来了！

    活着回来了！

    被敬忠侯抱住，阿海有点怔愣，呆呆的，跟一根木头似的。

    “儿啊！”

    “你记不起曾经，记不起为父了吗？”

    “是因为失忆的缘故吗？”

    “没关系！”

    “为父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

    “一定会治好你这个症状的！”

    “总有一天，会记起一切的！”

    关于时海的情况，敬忠侯已经听柳茵茵详细地说了，所以，对他此刻的这种反应，并不意外！

    儿子肯定是失忆了！

    不然，回天夜之后，怎会不回侯府呢？

    “不管怎样，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跟为父回侯府吧！”

    “侯府，才是你的家！”

    “你母亲本来也想过来的，但因为还没确定你的身份，所以，我就没让她过来，免得空喜一场！怕她身体受不住！”

    “现在，总算验证了你的身份！”

    “你便是霍溟霜！”

    “我霍行涯的儿子！”

    “呵哈哈哈哈哈！”

    霍行涯忍不住狂笑！

    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之后，拉扯着儿子的手，就往外走，要回敬忠侯府！

    阿海明显不想走，被拉扯了两步，却忽然停下来了，回头去看范思然。

    霍行涯也回头，跟随着儿子的视线，看向了范思然。

    见他们看了过来，范思然不由扯了扯嘴角，挤了个笑容，笑道：“阿海，既然你找到了家，那就回去吧！”

    阿海只是看着她。

    一双眼睛，黑漆漆的，笼罩着一层什么，像是弥漫着一种伤感。

    霍行涯刚刚见了儿子，太激动了，都把范思然忘了，此刻回头，看见了她，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眼神一动，道：“范姑娘，本侯不知你与我儿是什么关系，看样子，你们关系应该挺好的！本侯在此谢过我儿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把手一挥，“抬进来！”

    立刻有人抬着一箱一箱的东西从外面进来了。

    见状，范思然不由蹙眉，“侯爷，这是？”

    霍行涯笑道：“这是对姑娘这些年对我儿关照的答谢，还望姑娘不要拒绝！”

    其实，范思然这些年是否对他儿子存有关照，他是不得而知的，也不在意，总之，程序还是要走一下的！

    见那么多东西堆满了院子，范思然虽然并不想要，但是，她也明白，拒绝肯定是没什么用的，只得收下，行了个礼，道：“那就谢过侯爷了！”

    霍行涯点了点头，对阿海道：“走吧，回侯府，你娘还在等着见你呢。要是见你回来，她一定会乐坏了！”

    说着，勾着儿子的肩，带着他离开。

    这一走，阿海不时回头，看着将他们送到门口的范思然。

    眼里，透露着一种恋恋不舍。

    范思然脸上都是笑意，还朝他挥手，道：“都在夜京，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赶紧回去吧！侯爷也说了，你娘在侯府等着你回去呢！”

    最终，阿海还是跟着敬忠侯离开了。

    敬忠侯府的人一走，临然院就瞬间变得冷清起来，范思然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意不由慢慢地冷了下来，心中有种酸酸的感觉。

    她在门口站了许久，才返回院子。

    看着那一箱箱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啥，反正，她都懒得打开，走过去，直接坐在一个箱子上面，发着呆。

    阿海走了。

    他变成了霍溟霜。

    明明觉得，自己应该替他感到开心的，可是，此刻，心间，却塞满了难过，就跟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刀剜走了一块似的，总觉得像是缺少了什么。

    想起了大黄，一直被她“养”在空间站里，不由将它唤了出来，摸着它的脑袋，感叹着道：“大黄，你的主子走了，你要不要也跟他回去啊？”

    “等他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了，我就让你跟他回去，好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说，他会回来看我吗？”

    “会吗？”

    “他现在，可是敬忠侯府的二公子呢！”

    “身份尊贵着呢！”

    “而且，还有个未婚妻……”

    “即使他想回来找我，他家里也肯定不会同意吧？”

    “敬忠侯当时看我的眼神，根本就是把我当个透明人呢……”

    一边摸着大黄的脑袋，她一边嘀咕着，感觉心里乱七八糟的，而且忽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就这样，她浑浑噩噩地过了两日。

    啥也没干，每日都是一副颓废的样子。

    她很少这么颓废的。

    总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第三日，院子来了人，不是阿海，而是——柳茵茵！

    柳茵茵身后跟着一堆人，有丫鬟，有小厮，气势不小，冷着眼眸看她，“范姑娘，本小姐不管你以前与溟霜是什么关系，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能够断了与他的往来，不再与他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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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爱怎样就怎样

    断了与他的来往？

    不再与他相见？

    听到这话，范思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由咯咯咯地笑了几声。见状，柳茵茵不由皱眉，问：“你笑什么？”

    范思然收敛笑声，直视着柳茵茵，道：“柳小姐，你这是在担心什么吗？另外，与谁交往，这是我的自由，柳小姐管得着吗？”

    柳茵茵眉头紧蹙，看着范思然，咬了咬嘴唇，道：“你与谁交往，本小姐当然管不着！但，溟霜是我的未婚夫！我自然有权管他要与谁来往！”

    “那你就去管他啊！来找我，算怎么回事？”范思然可不给她好脸色，目光冰冷冷地扫视着她。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柳茵茵身旁的桃花怒瞪着她，“霍二少可是有未婚妻的，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明知人家有未婚妻，还缠着人家，到底知不知廉耻？”

    “我知不知廉耻，关你屁事？”范思然懒得跟她们讲道理，回瞪了一眼过去，“再说，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在缠着人家了？胡乱说话，可是要掉舌头的！”

    “你、你才是狗眼！”桃花气急败坏，“范思然，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小姐是给你脸面，这才屈身来找你的，你什么态度啊你？”

    “哦，屈身来的啊？”范思然冷笑着，“既然觉得委屈，那就别来啊！明知来我临然院是屈身，却还非要来这里，不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吗？何苦呢？”

    把手一伸，摆了个“请”的手势，“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各位！请吧！”

    “范思然！”柳茵茵咬了咬牙，“说吧，你想要什么？尽管开条件吧！”

    范思然瞥了瞥她，笑道：“看来，柳小姐是觉得，我是想拿这件事来要挟柳小姐，以从中拿到什么好处，是吗？”

    呵呵一笑，道：“你若这样想，那就错了！”

    柳茵茵道：“那你想怎样？”

    范思然道：“我没想怎样啊？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的，怎么成我想怎样了？如果说我想怎样，那我告诉你，我想爱怎样就怎样，谁也管不着！就这样！”

    说着，不由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像是根本没把她们放眼里！

    柳茵茵：“……”

    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样的，弄得她都找不到说辞了。

    来这里之前，她可是准备了很多说辞的，结果，这范思然根本不按常人的思路出牌，让她准备的那些说辞都变得无用武之地了。

    见主子被噎住了，桃花不由为主子出头，道：“范思然，你以为你是谁啊？爱怎样就怎样，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吗？整个天夜，除了陛下，谁敢说自己爱怎样就怎样？说这样的话，简直大逆不道！我就问你，你把陛下置于何地？”

    她这是揪住范思然的辫子了！

    范思然扬了扬下巴，语带不屑，道：“你说大逆不道，就大逆不道了？你又是谁啊你？难不成老娘要做什么事情，还要陛下来管？你觉得陛下是个闲人吗？你的意思是，陛下不务正业，整天在操心着天下的百姓都在干什么吗？”

    桃花暗沉着面色，驳斥道：“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范思然目光闪了闪，盯着她，冷笑道：“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觉得陛下每天都没什么正经之事，所以，才有此言！呵呵！陛下是什么人？那可是真龙天子！做的，都是大事！结果，在你眼中，却是个只会纠结于民间小事的闲人！你说我大逆不道，我看，你才是大逆不道！”

    敢抓她辫子？

    哼！

    看谁抓谁辫子！

    “我、我才不是这个意思！”被扣这样的帽子，桃花急了，“你根本是在胡说八道！我什么也没说！”

    关于天子的话题，是个人都会忌惮的！

    毕竟，稍有不慎，说错了什么，搞不好就是要掉脑袋的！

    “呵，什么都没说？”范思然可没打算那么轻易地放过，“我可都听到了！你不过一个奴才，竟敢随意点评陛下，你说，这是什么罪？”

    反正，引出“陛下”这个话题的，又不是她！

    哪怕是她，她也不慌！

    天子又如何？

    她照样藐视！

    桃花还准备反驳，柳茵茵这会开口，“行了，桃花，别说了！”

    这范思然明显就是在故意带歪桃花！

    她看出来了！

    如此，自然不能让桃花再在范思然设下的圈套里越陷越深，省得等会又说错什么，被范思然抓住，又是一顿纠缠！

    跟着看向范思然，道：“范姑娘，本小姐今天过来，倒不是想跟你争吵什么，只是想给你个提醒，你若执意肆意妄为，我行我素，真的招致了什么不好的结果，可没说本小姐没给你过提醒！”

    话毕，转头，对桃花等人道：“我们走！”

    准备走，范思然忽然叫住他们，“慢着！”

    柳茵茵停步，回头，“范姑娘可还有事？”

    范思然咧嘴一笑，眸里闪烁着晶莹的光，“当然有事！”

    刻意地停顿，盯着柳茵茵，缓缓道：“五天前的那个晚上，临然院潜入了一批杀手，可不知，是不是与柳小姐有关啊？”

    闻言，柳茵茵皱了皱眉，眼里掠过一丝诧异，“杀手？”

    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杀手。反正，与本小姐没什么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桃花忍不住插嘴，“范思然，我看，就是你平时得罪的人太多，被人刺杀，并不稀奇！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事与我们小姐无关！你别遇到什么破事，都往我们小姐身上推！”

    “是吗？”范思然眼里闪烁着一种不信，“最好不是，不然，我可是会睚眦必报的，呵呵！”

    冷淡的笑里，透着丝丝寒意，给人一种凉凉的感觉……

    看着她略显诡异的眼神，还有嘴角泛着的笑意，柳茵茵还真觉得，她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不过，她并不担心范思然的报复。

    就一个平民而已，无权无势，有什么可担心的？

    再说，她可是丞相府的小姐！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柳茵茵不再理会她，与桃花等人离开了临然院。

    走了一会，桃花道：“小姐，既然她觉得是我们派了杀手刺杀的她，要不，我们就顺了她的意……”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偷偷地把她处理掉得了？”

    跟着又道：“此前，肯定是因为霍二少在的缘故，她才安然无恙的！现在，就她一个，哼！”

    就范思然一个人，随随便便派出个杀手，就能将她解决了！

    看她还嚣张！

    然而，柳茵茵却摇了摇头，道：“算了吧，这种事，本小姐不稀罕。”走了两步，飘了桃花一眼，道：“以后，决不能再提这样的事情，明白吗？”

    桃花微微一滞，跟着连忙点头，“明、明白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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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开了一堆的店

    柳茵茵走后，范思然将院门关上，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时不时地小酌一口。

    她在思索，如果那晚潜入院中刺杀他们的那些黑衣人不是柳茵茵派来的，那会是谁呢？

    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第二个人。

    在夜京，她用当前身份得罪过的，也就只有柳茵茵。

    至于朱逢歧，她当时用的是另一张脸，镇海侯不可能将她认得出来，更别说派杀手来杀她了。

    难道，是此前进京路上得罪的人？

    那会，一路进京，她仗着手上的武器，各种“路见不平”，确实得罪了很多人。但是，话说回来，她得罪的那些人，不是毛贼，就是恶人，身后有背景的并不多，能请动杀手来杀她，还是任务失败就服毒自杀的，她觉得应该没有。

    这种杀手，背后一定是有强大势力的！

    不然，不至于被抓，就一个个的服毒自尽了，一点余地也没有留。

    可见，指派他们过来的，绝对是势力很强的，一般人招惹不起的！

    但是，她想啊想，还是想不到，除了柳茵茵，还有谁会干这种事？

    唉，真是个迷！

    没有想明白，她也就懒得去想。

    最近的生活有点颓废，她打算重新振作，便换了一张脸，去了商铺，跟掌柜说自己是范思然派来的，以后就是商铺的东家。

    因为范思然此前有交代过，所以，掌柜见了，也不奇怪。

    之后的日子，为了打发时间，范思然又开了数家商铺，有卖生活用品的，有卖首饰的，有卖家具的，有卖美食的，有卖笔墨纸砚的，有卖乐器的，有卖衣服的……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空间系统生产的，但也有范思然提供做法，然后请人去操作的，比如美食。

    她弄了很多这个世界没有的菜单，还有具体的做菜步骤，请了一些厉害的厨子来做，做出了各种各样人们从没见过的美食。

    酒楼一经开门，生意就异常的火爆！

    范思然这次聪明了，每开一个新的店铺，用的都是不一样的脸，还有名字，省得以后招惹了什么麻烦，影响了所有商铺的生意。

    她甚至还伪造了各种户籍文书，让自己有多重身份——有小空在，伪造并不难！那些所谓市面上买不到的纸张，小空是可以造得出来的！

    不过，这些伪造的身份，在官衙是没备案的。

    但是，一般人也不会去查这个，见得有户籍文书，而且确实是“官家的纸张”，基本上就可以证明身份了。

    除非犯了什么事情，不然，一般官衙也不会去细查，最多就检查一下户籍文书，就算过去了。

    范思然这么一顿忙碌，就过去了四个月！

    这四个月，她开了一堆的店！涵盖了诸多行业！当然，都是花钱请人打理的！她自己则当着甩手掌柜，想闲就闲，想出来管事就出来管事。

    有小空为她记着，她也就不会串了身份，每去一家商铺之前，小空都会提醒她用哪一个身份、哪一张脸。

    如此，她从不出错，也不会为这样的问题而感到苦恼。

    不管开的是什么店，生意都很不错，毕竟，她玩的就是这个世界本来没有的，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好奇！

    就比如家具，虽然城里家具店不少，但质量有她家好的、款式比她家多的，就没有了。

    她做的，其实，就是一种“差异”！

    别人有的，她就不做了，只做别人没有的！

    这时的空间，面积已经很大了，变成了十万平方！也就是相当于一百五十亩的土地！可以容纳很多很多的东西！

    开着各种商铺的同时，她又在城外买了一处很大的庄园，用来采购各种物资。这样，她需要什么材料，就不需要自己满天下跑了。

    有了这么一个地方，她的商铺需要什么货物，也就不愁原料的事情了。比如家具，是需要大量木材的，她若自己去找木材，也是挺费力的。现在，只需别人送上门来，她花钱买下就完事了，剩下要制造家具什么的，就交给空间了。空间系统的效率，比传统的机器还快，而且快了很多，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产量的问题。其他材料也一样。

    因为一直在忙碌着，她都差点把阿海给忘记了。

    她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将他忘记，省得心中老是莫名的苦恼。

    话说，四个月下来，她也没有再见过阿海。有时候，忽然想起他，有点想去找他，但仔细一琢磨，又没去，觉得，要找也让他来找自己，凭什么自己去找他？

    不过，因为忙于开店，她基本都不回临然院，困了累了就待空间里，所以，哪怕阿海想找她，也未必找得到。

    如此，阿海到底有没有找过她，她是不知道的。

    忙着忙着，就把他抛到了脑后，偶尔才会记起。

    而今，忙得差不多了，能开的商铺好像都已经开了，她忽然闲了下来，才记了起阿海，想着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来找自己，不由觉得有些郁闷。

    尽管，她也明白，自己最近到处跑，阿海哪怕真的找过她，也不一定找得到。可是，想了想，她还是有点小难过，觉得阿海可能是已经忘记她了。殊不知，自己，又何尝不是差点把他忘了？

    人啊，果然不能太闲！

    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于是，她又给自己找了事做，去她旗下的店铺各种巡视，看看经营的状况。

    当她去首饰店的时候，店员悄悄地告诉她，“东家，有位公子说想见你。”

    范思然惊讶，“哪位公子？”

    店员先是摇头，说不知道，随即指了指对面的一家茶馆，“他说，在茶馆雅间的五号桌等你，如果今天见不着你，明天他会继续来，直到能够见到你为止。”

    范思然看了一眼过去，觉得莫名其妙，自己用的这张脸，除了做首饰这一行的一些人认识她，根本没几个人认识她。

    而且，她认识的这些人中，都是混迹生意场的，哪有什么公子？

    心中好奇，就离开商铺，去了对面的那家茶馆。

    雅间的五号桌？

    找了找，在二楼找到了。

    推门进去，就见一个人坐在靠窗的桌旁，手中拿着一个杯子，正望着窗外。

    从这个方向看，是可以看见她那家商铺的。

    也就是说，他应该是看到她朝茶馆过来了。

    只看背影，她觉得有那么一点眼熟，但是，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却是先开了口，“是你找我？”

    听得她的声音，男子这才转头，看了过来。

    见得那张英俊却又显得有几分忧郁的面容，范思然不由一怔，睁大着一双眼眸，“阿、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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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你怎知道是我

    阿海的穿着打扮与过往不同，换了风格，一看就是豪门望族出来的公子，也正符合他当下的身份。

    不过，他的神色，却与当初没太多变化。

    唯一的变化，或许，就是多了几分忧郁？

    看见范思然，用的尽管不是原来的脸，但听着声音，他还是认了出来，站起了身，然后凝望着她。

    “阿海！”

    看见阿海，她还是挺高兴的。

    跟着又觉得不对，皱眉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本来，她还想试探的，但是，自己都脱口而出喊了“阿海”，阿海肯定已经知道眼前这人是她了。

    一来，声音，是她的。

    二来，知道他叫阿海的，并不多。

    三来，她经常“换脸”，他也是知道的。

    凝望了她好一会儿，阿海回过了神，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展示给她看，上面写着：

    我找你很久了，但你不在临然院。

    我就去别的地方找，却也没找到。

    最近，听闻城内冒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商铺，炒得沸沸扬扬的，我觉得可能与你有关，就去看了，却没遇见你。

    所以，也就不确定，这些商铺是否与你有关。

    今天，无意路过对面的首饰店，就进去看了。然后，发现，里面的很多珠宝，有点似曾相识，便想到了你，觉得这商铺可能就是你开的。所以，就留话给商铺里的店员，说想要见你，并在对面的茶馆等你。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而且，来的人，还真的就是你。

    看完了他写的这些字，范思然不由摘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收入空间，然后嫣然一笑，眼波盈盈地看着他，“你，这些日子，还真的在找我啊？”

    阿海点头，又换了张纸，写道：刚回敬忠侯府的那些日子，因为有很多麻烦的事情，就一直没得脱身。大概过去了半个月，才有机会出来，然后去找你。但去了几趟临然院，都没有碰到你。

    范思然心中忽然有一种甜甜的感觉，坐了下来，含笑地看着他，眼里、脸上都写着一种藏不住的高兴，“那真是辛苦你了！”

    自顾自地拿了桌面上的茶壶，想要往杯中倒茶。

    阿海却抢过了茶壶，然后给她倒茶。

    范思然还愣了一下，然后也便随他。

    待茶倒好，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看了那些珠宝，就知道那店铺是我开的，也算你有眼光！”

    那些珠宝，就是曾经在骷髅岛、雾岛洗劫来的，反正屯着也没用，就拿出来卖了。

    阿海在空间待了那么久，自然是见过的，所以比较眼熟。

    尤其是那些骷髅岛抢来的，很多都是来自于希恩大陆的物件，在天夜本来就罕见，一下子出现那么多，也难怪他会认出来。

    “嗐！”

    “瞧你换了装扮，果然有富家公子哥的风范！也挺帅气的！”

    “我当初就说嘛，你肯定就是来自某个名门望族的，果然！”

    “这些日子，回了家，在敬忠侯府，与亲人团聚，可还好？”

    她一边打量着他，一边问。

    眼底，含着丝丝关切。

    阿海翻着纸，拿着笔，写道：虽然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回了敬忠侯府，看着父亲母亲还有兄弟姐妹对我的关怀，好像都是认识了我很久的样子，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就是我的家人。

    而我，便是霍溟霜，侯府的二少爷。

    他们跟我说，当初出海，是奉陛下的旨意，主要是去西方探一探那边的情况，看看希恩大陆那边的国家都是怎么样的。

    听回来的人说，当时，是去了那边的几个国家，转了一圈，算是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就原路返回。

    不料，返程途中，在海上遇到了一场无比剧烈的风暴，死伤无数，沉船数只。出海的几艘船，最终只有一艘安然归来。

    至于我，也在那场风暴之中失踪了。

    然后，就过去了那么多年。

    回来后，陛下也召见了我，问了我这些年经历的事情，我便说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还说是你救的我，没有你，我早就没命了。

    陛下也问了关于你的事情，我也就随便地编了一些，应付过去了。

    这些便是我近日的情况了，一切，都还好。

    见他一口气写了那么多字，范思然看完了，点了点头，目光闪了闪，道：“原来，你是奉命出海的啊？这么说，你当初，就是使臣咯？看来，陛下还挺看重你的，那么年纪轻轻，就将出使海外诸国的重任交给你！”

    说着，嘿嘿一笑，眉眼弯弯，“在没失忆之前，你应该是个大才子、大能人！哎呀，真是可惜了！”

    阿海写字问她：可惜什么？

    范思然就笑，道：“可惜，你差点变成了个呆子！”一手托着腮帮，转着晶亮的眼眸看他，微微蹙眉，“话说，你这记忆，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她问过小空，小空也是没办法的。

    失忆的症状，哪里是那么好治的？还有他变哑巴的症状，似乎是因为失忆引起的，所以也很难治。

    阿海写道：不恢复，也没关系的，现在也挺好的。

    见他一直翻着纸写，随身就带着一沓纸，范思然不由心疼，不会说话真是挺麻烦的，忽然想起智能屏幕，眼睛一眨，问他：“对了，以前，不是给你一块随身带的智能屏幕吗？怎么不用了？”

    阿海往上身上摸了摸，摸出了那块巴掌大、却很轻薄的屏幕，给了她看。

    范思然接过，拿在手中看了看，屏幕是黑的，却是不能用了，摸索了一下，才发觉，原来是没电了！

    不由噗嗤一笑，道：“不是坏了，而是没电了！我说你怎么用起纸了，原来却是这么回事！”

    也是，都过去那么久了，没电也正常。

    把屏幕收回空间，让小空拿去充电了，然后取了一块同尺寸的给他，“呐，给你一块新的！”

    拿过新的，阿海这才收起了那些纸张，利用屏幕跟她交流。

    在屏幕上写字，是远比在纸张上写字要快、要方便很多的。

    “这智能屏幕，一个月至少要充一次电的。”范思然道，“你回侯府，就不要把这玩意拿出来了，省得他们问东问西。”

    阿海点头，在屏幕上写道：我没有在他们前面拿出来过。

    “算你还没那么呆！”范思然笑了笑，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淡冷了几分，“对了，你出来找我，你那未婚妻，没管你吗？”

    她可没有忘记柳茵茵对她的那番警告。

    阿海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回复道：这段日子，我就与她见过三次面，我已经跟父亲、母亲说了，想要退掉这个婚约。

    范思然：“？？？”

    有点意外！

    “退、退婚？”

    惊诧地看着他。

    阿海微微颔首，写道：

    我并不想与我不喜欢的女子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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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喜欢这个名字

    “那你想与谁成婚？”

    范思然顺口问了一句。

    阿海看了看她，然后一笔一划地写道：与我喜欢的人。

    范思然便又问：“那你喜欢谁？”

    阿海：“……”

    他沉默，思索，犹豫，最后写道：总之不会是柳小姐。

    范思然喝了口茶，笑了笑，道：“人家可是等了你很多年呢，结果，你一回来就要跟人家退婚，就不考虑一下人家的感受啊？”

    阿海又是一阵沉默，轻飘飘地写道：不考虑。

    范思然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是个自私鬼！”

    嘴上却咯咯地笑着。

    见她笑，阿海写道：我确实自私，没什么可解释的。但是，这种一辈子的事情，我还是更愿意听从内心的选择。

    “你倒是有觉悟。”在这个时代，能有这样的觉悟，倒是难得，“不过，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只怕还是很难躲得掉！毕竟，柳小姐可是柳丞相的女儿，即使你不愿意，这婚约只怕也是退不掉的。”

    这种封建时代，范思然还是有点了解的。

    说退婚，尤其是这种涉及到两大家族利益的，哪里有那么容易？

    “话说，侯爷与你母亲，听说你想要退婚，他们是什么反应？”

    阿海端起杯子，抿了口茶，然后在屏幕上写道：他们没有同意。

    意料之中，范思然波澜不惊，转了转手中的杯子，看着杯中所剩无几的茶水，道：“我就说嘛，你这婚约，是退不掉的。退了，那就得罪丞相府了。听说，你父亲与柳丞相关系一直都很不错，为了亲上加亲，才有了你与柳小姐的这个婚约。你现在忽然说想要退婚，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跟着叹了口气，道：“所以，你就别瞎想了，也别折腾了，该怎样就怎样。再说，你失忆了，对柳小姐也不够了解，不了解就说不喜欢，也太武断了。”

    “或许，让你们好好相处一段时日，你就喜欢上人家了呢！”

    说这番话，她觉得自己挺违心的……

    明明有点儿酸，却还推着他去履行这个婚约。

    也不知道自己是咋想的。

    反正，很莫名其妙！

    阿海写字问：你希望我接受这个婚约吗？

    范思然眨了眨眼，看着手中的杯子，道：“这个嘛，选择权在你手中啊！我希不希望有啥用？而且，这种事情，到底是大事，还是得慎重的，我觉得，我不太合适发表太多相关的见解。”

    说着，将杯中的茶水饮尽了。

    关于这个话题，阿海不太想谈下去，就换了个话题，问了她城里那些店的事情，范思然便说那些店确实是她开的，所以最近各种忙，也就不怎么回临然院。

    对于她能开那么多店，阿海也不觉奇怪，好歹也是在她身边待了几年的。

    “总有一天，我要将这些店，开遍全国各地！”范思然笑道，“然后做这天底下最富有的人！”

    她对做“首富”其实也没什么渴望，但是，人活着，总得给自己寻些目标不是？

    甚至，她还想过，将曾经那个世界的科技带到这个世界来，提前带动这个世界朝着现代文明发展！

    但是，她也明白，这事很难办！

    一来，当天子的不是她，整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统治者估计不会接受。

    二来，由于时代的限制，很多人安常守故，因循守旧，只靠她一个人，没有帮手，也是很难带动这个世界的。

    所以，心中想着美好，真要实施起来，就很麻烦。

    嗐！

    管他们呢！

    自己过得舒爽就行！

    别人愿不愿跟随她的脚步，无所谓咯！

    跟阿海闲扯了半天，眼看时候不早，范思然道：“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不然有人找来，看到我们在一块，可不好！”

    阿海却写道：看就看到了，也没什么。

    范思然蹙眉，道：“你不觉得有什么，但，有人会觉得有什么。所以，你还是得谨慎一些。毕竟，你现在的身份，与以往不同了。”

    阿海写着：在我眼中，现在与过去，没什么不同，我依然是我，不会因为回了侯府，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可是，你确实变成另一个人了啊！”范思然笑，“你现在是霍溟霜，是霍二少。按理说，我不该叫你阿海了。”

    阿海写道：你还是叫我阿海吧，我喜欢这个名字。

    “霍溟霜这个名字，也不错。”范思然道，“既然回了侯府，你还是做回你自己吧。以前，叫你阿海，我都是随意取的，根本没什么美感，甚至过于普通了。还是你现在的这个名字，看起来比较有格调与艺术感。”

    阿海回应：可是，我喜欢，并不觉得普通。对我来说，它有着特别的意义，并非我现在这个名字能比的。

    “哦？”范思然摆着惊讶的神情，看着他，“啥特别的意义？”

    阿海想了想，然后写道：因为，它是你取的，所以，意义非凡。

    见状，范思然不由勾唇笑了笑，道：“我取的就意义非凡呀？”

    阿海：嗯。

    范思然：“都说了，我当初只是随便取的。其实，当时还觉得有点土呢！唉。不过，你喜欢就好！”

    又闲聊了一下，范思然便又催着他离开了，让他回去，省得有人找来这里。

    阿海总算点了头，起身，准备离去。

    范思然忽然叫住他，“对了，在侯府，你住什么地方？”

    阿海诧异地看着她，然后拿着那块屏幕，写道：霜和院。

    “我记住了。”范思然嘻嘻地笑，“行了，你回去吧。”

    阿海迟疑地看着她，最后还是出了雅间，朝楼下走去了。

    范思然坐在窗前，望着窗外，见他从茶馆的大门走了出去，随便一望，就见不远的地方猫着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见阿海从茶馆出来，二人对视了一眼，就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嗯？

    居然还有狗仔在跟着？

    范思然换了张脸，离开茶馆，也跟在了后面。

    等经过一段人少的街巷，范思然忽然出手，从身后将二人击倒！然后拿了绳子将他们绑了，扔在街巷的一个角落，逼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二少爷？”

    她现在用的是一张男人的脸，也换了一身男人的衣服，然后压低着声音，假装着声音沙哑。

    那两个眼神闪烁，要说不说，支支吾吾，犹犹豫豫，很不老实。

    范思然只得出手，将他们狠狠地修理了一番，揍得鼻青脸肿的！

    挨揍得惨了，其中一个才肯透露，颤着声音，“我、我们……是奉了柳小姐的旨意，暗中跟着二少爷，看他日常行踪，与谁接触，都做了什么，然后回去，如实地向她汇报，仅、仅此，并没有别的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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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一根杆子的祸

    “原来是柳小姐派你们来跟踪的啊？”范思然冷笑，“说，跟踪多久了，今天都看到了什么？”

    其中一个也识趣，眼珠儿一转，赶紧道：“已经有段日子了，不过，今天，我们啥也没有看到……”

    范思然道：“很好，但愿你们在柳小姐那里，也说啥也没有看到，不然——”手中不知怎的多了把匕首，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把刀一划，割断了他们身上的绳子，“滚！”

    刚刚见她挥刀，还以为她要对他们痛下杀手，不由吓得差点失禁，战战兢兢，整个人身体都抖得跟筛糠似的。

    见得这是割了绳子，并没有伤到他们，听得一声“滚”，才赶紧起身，相互搀扶地狼狈地离开了……

    范思然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开，等看不见了，这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这柳茵茵，真是管得够宽的！”她在心中叹了一句，觉得阿海以后真要娶了柳茵茵，估计会被看得死死的。

    不过，一想到阿海以后可能要娶柳茵茵，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这么一想，就有点恍惚。

    然后，走着路，就撞到了街道旁的一根杆子上！

    “哎哟！”

    她的头，没差点撞出个包来！

    小空却哈哈大笑，范思然不由道：“你笑个啥，见前面有杆子，也不提醒我！”

    小空道：“是你自己不看路的，我干嘛要提醒？”说着又嘻嘻嘻地笑，“或许，经历点什么，才会记得教训，不然，老指望着我，也不行啊！”

    范思然：“……”

    她有点无语，觉得小空的“人性化”太严重了，以后会不会背叛她啊？

    “我说你，能不能别幸灾乐祸啊？”她对着旁边白了一眼，就当是给小空白的眼，“我可是你的主子，你有义务提醒我的！”

    结果，却听一个声音道：“你朝老子翻白眼做什么，有病啊？”

    竟是一个粗汉从身边经过，她翻的白眼，就被对方误认为是给他的了。

    那粗汉一恼，就捏着拳头过来了。

    范思然见了，赶紧扯了个笑，道：“这位大哥，误会！误会！”

    听她说话，那粗汉不由将她打量一番，明明长着男人的模样，怎么会是个女人的声音，不由问道：“我说你，男人女人啊？还是不男不女？”

    范思然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立刻咳了一声，用沙哑的声音道：“我当然是男的了，你刚刚听错了吧？”

    粗汉又将她打量了一番，还挠了下头，嘀咕道：“我刚刚听错了吗？”

    范思然道：“你肯定听错了！”

    然后解释着刚刚的事情，“刚刚，误会！我是眼睛进了东西，才翻的白眼，并不是在给你白眼，真的。”

    “再说，我们无冤无仇，我给你白眼做啥，对吧？”

    她稍稍摆着一副诚意。

    “眼睛进东西不该揉搓吗？翻什么白眼？”粗汉拿看傻子的眼神看她，然后就走开了，没有再找她的麻烦。

    粗汉一走，小空又是哈哈的笑！

    范思然：“……”

    这小空，越来越不像话了！

    竟敢嘲笑她！

    她转头要走，竟是再度撞上那根杆子！

    范思然：“！！！”

    小空：“哈哈哈！”

    范思然从空间里拿出了电锯，直接将那柱子锯掉了！

    “奶奶的！”

    “让老娘撞一次就算了，竟敢让老娘撞两次！”

    “看老娘不收拾你！”

    锯断了杆子，收了电锯，就扬长而去了！

    身后，出现了一道人影，站在她刚刚锯断杆子的地方，把手一伸，拾起了那根杆子，看了看被锯断的那个地方……

    “喂，这杆子，是你弄断的？”

    旁边的院子里出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看着站在那里的那个人，看着那根断了的杆子，怒道：“这杆子，可是我家用来镇宅的，有好几年了，你它娘的居然把它弄断了，找死啊？”

    杆子虽然是在街旁、院外，不像是归属于哪家的，事实上，却是旁边这家当年根据风水在这里立的，而且还向官府做了备案，每年都要向官府交一定的钱，官府才批准他们在这里弄这么一根杆子的。

    其实，这杆子位置也是有点偏的，并不影响行人正常走路，而且这条街巷也不是什么大道，来往的人都是附近的居民，所以，官府才没有管太多，只要每年给钱就行。

    话说，这一家，女婿是当官的，自立了这根杆子之后，那女婿就连升了几级，这家自然也跟着拿了不少的好处。

    此刻，见得镇宅的杆子竟是被人砍了，那人很是暴怒！

    “没错。”

    “是我弄断的。”

    一个淡淡的声音道。

    “找死！”

    男子捏着拳头，就朝那个人砸了过来！

    然而，还没靠近那人，隔着半步的距离，竟是被对方挥动那根断了的杆子，猛地一戳，直接将男子的身子打穿了！

    杆子的一端，明明很平整，很光滑，却硬生生地将男子的身体“戳”出了个洞来，血液汩汩……

    “啊！”

    男子发出惨叫，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人！

    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还有剧痛！

    听得有惨叫的声音，周边的邻居纷纷出动，但当出来的时候，只见得街旁倒着个人，已经死了，满地是血，凶手早不知哪里去了！

    很快，就有人去报了官！

    ……

    范思然再经过这里，是在两天后。

    路过的时候，听得有人在议论着：

    “李家那根镇宅的杆子，也不知道是被谁砍了，砍了就算了，还杀人，这可是夜京，是在天子的脚下啊！”

    “是啊，究竟谁胆子那么大，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还是在天子的脚下杀人，这胆子也真是够肥的！”

    “不过，这杆子砍了也好！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好好的一条街道，硬是弄一根杆子在那里，算怎么回事？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我看，他们李家就是活该！估计是遭报应了！以为有点钱就很了不起啊？呸！”

    “唉唉唉，别乱说话！那李大柯的女婿，可是做官的，被听到了不好！搞不好到时候找不到凶手，就拿你去顶替，可就麻烦了！”

    “是啊是啊！”

    “话可不能乱说！”

    “行了，别说了，都散了吧！”

    听着几个人围在那里嘀嘀咕咕，听着他们说的这件事情，范思然很是诧异。

    被她锯掉的杆子，是镇宅用的？

    这不能吧？

    她还看了一眼周边，这杆子的位置，明明是在街旁，不属于任何一家宅院，怎么就成镇宅的了？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立这杆子的人，被人杀了？

    那些人刚刚说，是砍了杆子的人杀害的那个李大珂？

    沃勒个去！

    真是锅从天上来啊！

    不行！

    得找个人问问！

    于是，见得那几个人散开，就去拦下了其中一个，问：“这位大叔，听你们说这里有人被杀了，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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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嗯，与我无关

    那人看了看范思然，摇摇头，不想说，想要走。

    见了，范思然便掏了块银子，往他手中塞，“我就是想了解了解而已，没别的意思，毕竟我经常走这段路，万一遇到那杀人凶手怎么办？”

    看见银子，那人收下，这才道：“事情啊，就是旁边李家有人被杀了！至于事因，可能是因为李家那根镇宅用的杆子被人砍了，然后李大珂看见了，与砍了杆子的那人起了冲突，就被那人杀了！”

    “你没看见，当时，李大珂死得有多惨！”

    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那根杆子，手杆这么粗，也不知那凶手是怎么做的，直接用杆子‘捅’了李大珂，还将李大珂‘捅’穿了！哎呀妈，那场面，可血腥、可吓人了！”

    “李大珂挨了这一杆子之后，就当场没命了！”

    “等我们被惊动、出来的时候，凶手已经不见了！只见李大珂倒在血泊里，身上插着一根杆子，血涌如泉，已经没了呼吸！”

    “当时，就有人去报官了，附近的邻居也都被一一调查过了，但是，目前，还是没有找到凶手！”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很可能是李大珂的仇家吧？但李大珂都有哪些仇家，我们也是不清楚的！”

    “这事都已经过去两天了，但愿官府能够查出来，早点将那凶手绳之以法，给李家一个交代，也给大家一个交代！”

    听完了大叔的所述，范思然点点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迟早会查出来的。希望，接下来，不要再有什么与人命相关的事情发生了。”

    那位大叔道：“是啊！我们老百姓，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安安稳稳，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这事若不早点查出来，大家想必也不能心安！”

    范思然道：“谢过大叔的相告，不然，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以后行路，看来得谨慎一些，免得遇到了什么恶人。”

    那位大叔看了看她，道：“你一个姑娘家，又是一个人，确实得小心点。”跟着叹了一声，“我得忙些事情去了，姑娘自便吧！”

    然后就离开了。

    等那大叔走后，范思然去那杆子的地方看了一下，还有小半截露在地面上，上面的半截不见了。

    这杆子，确实是她锯断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走后，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命案！

    她都有点怀疑，因为这杆子是镇宅用的，结果被自己锯了，动了风水，所以，李家就倒了大霉！

    想到这个，她不由有点心虚，觉得是自己害了人家。

    若不是自己锯断了这个杆子，应该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吧？

    “唉！”

    无语地扶了扶额！

    自己手怎么就那么贱呢，没事锯断人家镇宅的杆子干什么？

    不过想了想当时的情形，她确实是火上心头，而且也不知道这杆子是干啥用的，这才一气之下动了手！

    “主子，人又不是你杀的，你叹啥气呢？”小空道。

    “虽说人不是我杀的，但是，这事，多少与我有点关联。”范思然有点丧，“我不动人家风水，人家估计也就不会死了。”

    “嗐，哪里有什么风水？这种迷信的东西，你也信？”小空鄙夷地道，“好说歹说，你也是现代人，还是个搞科研的呢！”

    范思然面色颓然，道：“可这事，好像就与我有关啊！至少，那杆子是我锯的，然后，才成了那凶手杀人的武器。”

    小空道：“那是凶手顺手捡的，即使没有那根杆子，他可能也会用别的武器，李大珂还是会死。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再说，凶手杀李大珂，肯定是有过节，不可能平白无故杀人。”

    “说的也是。”范思然振作了一些，“如果真有人想杀李大珂，那么，不管我锯不锯那根杆子，他都可能躲不过这一劫。”

    “没错，所以，李大珂的死，与你无关。”小空道。

    捋了一下，范思然也这么觉得，“嗯，与我无关！”

    当觉得一切与自己无关之后，她不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像是满空的雾霾被一下扫清了！

    嗐！

    怎么说，自己曾经也是搞科学的，怎么能够轻易相信风水这种东西呢？

    迷信的东西，要不得！

    嗯，要不得！

    她自我安慰了一番，便离开了。

    走了一会，又忍不住吐槽，“小空，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个活人了呢？”

    小空道：“我的系统一直在升级啊！自然是越升级，越通人性！这样，才能更好地为主人提供服务啊！”

    范思然以前也研究过人工智能，但是，与小空的这个系统相比，实在差远了！

    这应该是她目前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工智能了！还特么跟自己是一体的！她都有点担心，以后小空真有了自主的意识，把她身体抢了咋办？

    而且，她也一直不太明白，小空的这个系统是怎么产生的，印象里，她明明没有做过这样的设计！

    对于空间的设计，她的初衷，只是用来随身携带各种物件、让人不论去哪里都能够轻轻松松，怎么就莫名地冒出这个系统来了呢？

    这个疑惑，她已经想了几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就目前来说，空间的系统越发达，能给她带来的好处便越多。

    甩了甩头，没再去想这些，于是去逛了逛街，买了一堆好吃的，屯在空间里，等到了晚上，便去了敬忠侯府，做贼一般地溜了进去！

    有了溜进镇海侯府的经验，她溜入敬忠侯府，也是轻而易举，转了一圈，总算找到了霜和院。

    霜和院没什么人，此前就听阿海说，他喜欢清静，所以，一个丫鬟也不收，整个院子就他一个人。

    不过，院门的地方，倒有两个看门的侍卫，跟钉子一般站在那里。

    范思然不管他们，攀到了一处屋顶，揭开瓦片，打算从屋顶进去。

    然而，揭开了瓦片，这才发现，屋里有一个规模庞大的浴池，跟泳池似的，阿海正泡在水中冥思，身上却是……

    咳咳！

    啥也没穿！

    一眼望去，一览无余！

    啥都看得见……

    见状，范思然还看呆了，一个不留神，没有抓稳，一个踩空，直接从揭开的那个窟窿里掉了下去！

    “扑通！”

    掉入了水中！

    不偏不倚地砸在阿海身上！

    阿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砸，直接沉入水底！

    这水，还挺深的，至少有一个成人那么高！

    突然失足，坠入水中，范思然有点儿懵圈，也没想着遁入空间，直接被呛了几口水，瞬间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这种情况下，因为事发突然，没有准备，她有点凌乱，伸手胡乱地抓了一通，忽然抓住了一个什么玩意儿，触手之间，感觉怪兮兮的，却也没有想太多，就跟溺水者溺水时抓住的稻草一样，一旦抓住，就不愿轻易地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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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不该抓的地方

    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揽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抱住。

    尽管是在水中，尽管脑子里有点混沌，她却也明显地感觉得到，那贴近自己的体温，暖洋洋的，像个火炉一样。

    同时，手上抓着的那个不知是啥的玩意儿，在迅速臌胀着，一瞬间变得壮实了许多，将她本来紧握着的手指都撑开了一些间隙来。

    手心有一种热乎乎的感觉，便像是有一股火要燃烧起来了似的，但那种触感，呃呃呃，好像，还挺舒服的？

    只是恍惚了一下，她就被带出了水面！

    脑袋伸了出来，浮出水面，并下意识地甩了一下，甩掉头上的水珠，然后睁开眼睛，喘了几口气，整个人才觉得呼吸顺畅了很多。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才转头，朝身后看去，就见阿海在她身后，紧贴着她的身体，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她。

    那种眼神，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反正，挺怪异的！

    看得她都有一种内心好像被窥视、被洞穿的感觉。

    然后，想起手中抓着的东西，她不由转过了身，低头，顺着手看了过去，往水中看去，朝下方看去，只是看了一眼，不由“啊”了一声，迅速松开了手，背过了身，脸一下红到了脖颈处，滚烫滚烫的！

    她也是会游水的，之前是因为从高处跌下，没有防备，而且有点懵，才被呛了一下的。

    所以，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之后，她立刻游过了一边，远离阿海，背对着他，来到岸边，双手扶在岸上，有一种很羞耻的感觉。

    一时间，她都不知该怎么面对阿海了。

    总觉得很尬！

    哎哟妈！

    自己怎么搞的啊？

    怎么抓了别人不该抓的地方呢？

    虽说自己思想开放，但也没有开放到这种地步啊！

    身后，听到水花的声音，阿海上了岸，擦了身，捡了衣服穿了，然后走到了她的身前，朝她伸出了手。

    虽然很尬，但也不知怎的，她还是抓住了他伸来的手，从水中出来，上了岸，然后红着脸道：“我、我去换身衣服……”

    就遁入了空间。

    刚进去，门外，就有人敲门问：“二少爷，刚刚好像有什么动静，有没有什么事情？”

    阿海瞥了一眼房间的门，走了过去，开了门，就见那两名侍卫站在门外，明显是听到了刚刚的动静，就过来查看了。

    他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将他们打发掉，关了门，就回了房间。

    范思然已经换了衣服出来，看着阿海，眼神都有些躲闪了，支支吾吾道：“呃，刚才，对、对不起，我……”

    不知该怎么说。

    真它娘的尬啊！

    也难怪当时阿海看自己的眼神那么怪异！

    “我没有要偷看你洗澡的意思啊！”她解释着，脸还是羞红的，“我只是闲着无事，想着来找你，没想到你会在洗澡，一个不小心，才从上面掉下来的……”

    越解释，越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贼心……

    阿海倒是神色淡定，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的，感觉与往常差不多，好像对刚刚的事情没啥反应。

    邀了她，往屋内的另一个房间走去，找了位置坐下，翻出了那个智能屏幕，写道：你来找我，我很高兴。

    为了化解尴尬，范思然赶紧从空间里掏出了今天在街上买的一堆好吃的东西，堆在桌面上，嘿嘿一笑，眼神一闪一闪的，道：“这些，是我逛街时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尝一个呗？”

    捡了个包好的鸡腿，递给他。

    阿海看了看她，脸上波澜不惊，眼底却似乎隐藏着一种什么情绪，伸过了手，接过了她递来的鸡腿，一点一点地剥开了外面的包装，露出了金灿灿的鸡腿来，一股肉质的飘香迅速地扩散开来。

    他咬了一口，然后点点头，表示味道不错。

    范思然嘿嘿傻笑，软着身体，趴在桌面那里，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吃鸡腿，眼里波光盈盈，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思绪。

    见她趴在桌面看着自己，阿海不由打了个手势，在问：你不吃吗？

    桌面，可还有不少吃的东西呢。

    范思然舔了舔嘴唇，道：“我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吃了呀，这些，都是买给你的，你尽管吃，不用管我的！”

    阿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面上堆着的吃食，就挑了一个，给了她，让她也吃。

    范思然接过了，嘻嘻一笑，道：“谢谢！”

    剥开外壳，懒洋洋地吃了起来，看样子，吃得津津有味的。

    吃了一会，歪着脑袋，问：“阿海，你喝酒嘛，我最近可是屯了一些好酒哦！”说话之间，已经从空间里取出了两坛酒，放在桌面，“这酒，是在夜京最出名的夜来酒馆买的，价格不菲呢，嘿嘿！”

    还拿出了两个碗，打开了其中的一坛酒，倒了两碗，瞬间酒香四溢，沁人心脾，她将一碗推到了阿海面前，“这是你的。”

    然后自己拿了一碗，“这是我的。”

    范思然平时其实是不喝酒的，此刻不知脑袋在想些什么，忽然来了喝酒的兴趣，拿了自己的那碗，不管三七二十一，仰头就喝，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却是将一碗喝尽了。

    美酒入喉，但给她的，却是一种辛辣的感觉，有点不适应，顿时像是被呛了一样咳了几声。

    见状，阿海不由晃身过来，来到身边，替她轻轻地拍了一下后背，她赶紧摆手，嘿嘿笑道：“我没事，你怎么不喝啊？你也喝啊！我自己喝，多没意思啊！”

    说着，又往碗中倒了酒。

    倒了满满一碗。

    阿海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坐在她的身边，伸手拿了自己那碗，喝了，也是一饮而尽。

    见他喝了，范思然又是嘿嘿地笑，还捡了桌面的一个吃食，给他，让他吃，“美酒是要配美食的。”

    小空嘻嘻地笑，道：“还要配美人。”

    范思然在心里哼了一声，回了小空，“你少踏马插嘴。”

    小空不由无辜着神情，道：“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呢。”跟着道：“难道，主人不是美人么？嘿嘿！”

    范思然不理她，继续与阿海边吃东西，边喝酒，时不时扯那么几句。

    不知不觉，桌面上的吃食就被吃了大半，两坛酒也被喝得差不多了。

    范思然只觉得头晕晕的，醉意熏熏，可是，却莫名地觉得高兴，脑袋一热，就蹭到了阿海的身上，软若无骨地趴在他的怀里，便跟一只粘人的小猫咪似的。

    “阿海，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她一脸迷糊地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么，其实，我也挺茫然的。虽然经常在找事情做，让自己变得忙忙碌碌的，可是，究根结底，仔细去想，却又不知道自己干这些是为了什么，总觉得怪怪的，但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怪了。”

    “反正，就总觉得，像是缺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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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你是独一无二

    她确实觉得，自己活着，好像缺少了什么。

    财富？权势？名声？

    呃呃呃，应该，都不是！

    她对这些，其实没什么追求的。

    虽说她开了很多店，却也只是为了找事情做、不让自己那么清闲而已，至于赚钱，也是顺便为之。

    事实上，她啥也不干，同样也可以高枕无忧地过一辈子，哪怕是身处这个破落的时代，也没人能将她咋样。

    明明好像啥也不缺，可是，有些时候，日子过着过着，她总会觉得好无趣，至于为何无趣，她也说不上来。

    总感觉，这样的生活，好像没啥意义？

    活着，就好像是在等着迟暮的那一日的降临？

    那么，争取的这些财富、权势、名声，又有何意义呢？

    一想到这些，她就不由觉得很是苦恼。

    关键，这个世道，能与她谈得来的人，几乎没有。若是去外面随便问一个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他们肯定会告诉她：挣钱！养家！娶媳妇！生儿育女！解决柴米油盐的问题！过上好日子！若有可能，当官，掌权，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直到权力顶峰！或是捞些名利，名留千史……

    毋庸置疑，答案，基本是这些。

    当然，她并不鄙夷这些人，只是觉得，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

    也很难与他们交心！

    想到这个，她才恍然，她缺的，其实，是个能与她交心的人！

    这么多人，也就只有阿海，最接近于这个能与她交心的人了。

    或许，这与阿海失忆有关。

    正因为失忆，如白纸一般，而且失忆之后，第一个遇见的人，就是她，所以，很容易地就接受了她的那些观念，对于她的想法从来就是见怪不怪。

    若非如此，她觉得，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想要接受她的观念，都是很困难的。如果阿海没有失忆，即使他们有着此前的经历，他们的认知肯定还是会有分歧的，会有很多不兼容的地方。

    甚至，他们早就分道扬镳了！

    毕竟，人的思想都是固执的！

    尤其，是在长期接受某种思想之后，想要更改过来，是非常难的！

    何况，这个时代的大背景之下，人们都是这种思想，你忽然显得与众不同，那就是在与时代为敌！

    范思然觉得，自己当初遇见阿海，他若没有失忆，他们估计也不会有今天的发展，关于空间的秘密，她也不会透露给他——虽然现在也没有向他透露太多，但是，至少，她带他进去过。

    这表明，她对他，是信任的。

    阿海而今的观念，可以说，是她给的。

    她就是他的启蒙导师。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些年几乎不存在分歧的原因。

    “阿海，如果，将来，你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她醉意熏熏地问，一边在他怀里蹭。

    阿海只能写字回答：不会，哪怕恢复了记忆，我也依然会是现在的我。

    范思然瞥了瞥屏幕上的字，都有点看得不太清楚，明明就是两三行字，在她眼中，却像是有好多行的样子。

    显然，她有些眼花了。

    “算了。”没看清，她也就懒得看了，然后嘿嘿地笑，“其实，你变不变成另一个人，与我又有啥关系呢，是吧？”

    虽说他是个难得的能与自己交心的人，但，他们之间，迟早还是要有阻隔的——因为，他的身世！

    若是能够像以前那样，还挺好的！

    但，当下，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

    夹在敬忠侯府与丞相府之间，他哪怕不愿接受这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也总会有屈服的那天！

    她是这么觉得的。

    毕竟，他与自己不一样啊！

    她是可以随心所欲，爱怎样怎样，但，他不行！

    侯府，是他的家，却也是个囚笼！

    如果，他没有失忆，有着以前的想法，或许，他就不会觉得这是个囚笼了，因为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啊！

    存在即合理！

    就像皇帝的存在一样，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范思然其实也看得出来，阿海并不喜欢侯府的生活，即使是身在侯府，他的很多行为也与侯府格格不入！

    幸得，他是失忆的状态，才没人觉得他不正常。

    虽然知道他不喜欢，可是，这里到底是他的家，她总不能劝他说：既然不喜欢，那就赶紧离开啊！

    劝一个人离家出走，咳咳……

    她觉得，有点怪怪的，所以，就没有这么劝他。

    此刻，她虽然脑袋有点不清晰，醉意盎然，但，思绪却很活跃，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转过了万千的念头，“阿海，你知道嘛，我有很多很多的话，在这个世界，却只会跟你说，与你分享，你是唯一有这个待遇的人，知道是为什么吗？”

    阿海摇头。

    她缓缓道：“因为，只有你，愿意听我说话。”

    傻乎乎地笑了笑，接着道：“这么多年下来，我发现，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很认真的听，哪怕是一些很无聊、很无趣的话，你也都会听得很仔细。”

    “就像现在这样，你总是那么的认真，耐心。”

    “像我这样喜欢叽叽呱呱的，估计，没人愿意听我说一大堆，即使愿意，也肯定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才会硬着头皮听。”

    “你不一样。”

    “你是这个世界的独一无二。”

    听她说着，阿海写道：你也是这个世界的独一无二。

    这次，范思然看清了屏幕上的字，不由笑了笑，窝在他的怀里——因为酒精的作用，她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甚至都没想过妥不妥的的问题，只是因为乐意这样，而他也没反对，所以，就这样了。

    再说，这样的事情，在以前，她就没少干过，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之后，她又叽叽歪歪了一堆，然后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见她不说话了，阿海倒是有些不习惯了，怕惊扰了她，他也就保持着最初的姿态，抱着她，动也不动。

    一双眼眸，在凝望着那张时不时在他身上刮蹭的小脸。

    看她样子，睡得挺沉的。

    偶尔，还会说梦话，断断续续的：

    “阿海，你说，浮梦岛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忽然，有点，想回去一趟呢。”

    “有点想念世外桃源的生活了。”

    “茫伦大陆的那片庄园，也不知道咋样了。”

    “白马镇的重建，过去这么久了，应该快要完工了吧？”

    “我好想回家，好想回我原来的世界……”

    “可是，你知道吗？本属于我的那个世界，已经不在了……”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你们，别离开我，好吗？”

    听着她的呓语，阿海垂眸看她，却见她的眼角忽然涌出了泪水，脸上浮现着一种伤感的情绪，微微惊讶，不由伸出了手，轻轻地替她擦拭，抹掉了不断涌出的泪水，很是小心，怕把她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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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抱着睡了一宿

    范思然做了一个梦。

    梦见回了以前的世界。

    但是，那个世界，已经成了废墟，残垣断壁，荒草丛生。

    她看到，父亲、母亲在远她而去，走向那片漫无边际的虚无，一点点地化为了粉末，消散在天地之间。

    “爸！妈！”

    “你们别走！”

    “别走！”

    “别留下我一个！”

    她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喊着！

    撕心裂肺地喊着！

    眼里，都是绝望，还有泪水！

    可是，他们这一走，却没有再回头，也没有看她一眼。

    她亲眼看到，他们走向远方，化为了粉末，被风吹散。

    然后，整个世界，似乎，就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天空，阴沉沉的，堆满了雾霾，没有阳光，没有希望，满目萧条，一派死寂，就连刮起的那一阵阵风，都是那么的冷冽。

    后来，地动山摇，海水倒灌，大地崩裂，她站在废墟之上，面对着狂卷而至、响声震天的海啸，红着眼眶，心如死灰，不由缓缓地闭上双目，任凭毁灭的降临……

    就在海水将一切淹没的时候，她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就见眼前浮现着一张面孔，靠得有点近，刚硬的线条之中透着一丝柔和，五官俊美，毫无瑕疵，隐约带着一种阴郁的气质，眼睛是微微闭着的，像是睡着了，看起来挺安详的。

    她这是……

    在某人的怀中？

    某人就这么抱着她，睡着了？

    她没有动，而是就这么凝望着那张脸。

    一边想着刚才的那个梦，一边琢磨着昨晚的事情。

    她，赖在他的怀里，就这么睡了一晚？

    哎哟妈！

    自己在搞什么哦！

    她想离开，但见他睡着，便又没有动。

    怕吵了他的好梦。

    于是，就干脆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怀里，骨碌碌地转着一双眼睛，审视着那张英俊如玉的面容。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长得挺好看的！

    而且，也还非常的耐看！

    就是比较阴郁，一看就是个话少的主。

    看着他的脸，看着看着，她不由想起了昨晚掉入水池中的那件事儿，想着想着，脸都不由红了。

    话说，活了二十余年，母胎单身至今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光一个成年男子的躯体，还伸手碰了……

    咳咳咳……

    挺尬的！

    现在，还在某人怀里，这是咋回事啊？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有些加速了。

    砰砰砰地跳。

    某人的眼睛，动了动。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就见，某人红着脸，在看着自己。

    眼神，还怪兮兮的。

    那双眼睛，瞳仁漆黑，晶莹剔透，像是一对透着灵气、浸在碧波中的黑葡萄，看起来漂亮动人，还有点儿淘气。

    “你……醒了？”

    范思然忽然反应过来。

    某人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望着她。

    范思然眼珠一转，尬笑了一声，赶紧离开他的怀抱，坐过了一边，背对着他，从空间里取出了一面镜子，整了整自己的头发。

    昨晚尽管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但是，其实，她睡得还挺好的。

    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并没有看到倦意，也没有感到倦意。

    将自己的头发梳理整齐了，她收了镜子，转头，就见某人仍坐在那里，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不由走过去，道：“你怎么啦？”

    小空道：“昨晚人家抱着你睡了一宿，下半身估计都已经麻了，一时片刻，估计起不来了。”

    闻此，范思然才恍然，伸手过去扶他，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坐下，问：“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双脚？”

    阿海摇头。

    范思然眼睛转了转，二话不说，直接脱掉了他的鞋子，一手拿着他的脚，一只手在他脚底来回按摩着。

    被这么来回按了几下，阿海不由有点想笑，但是他的表情好像就是不会笑的，所以，看不出什么端倪。

    按了左脚，范思然又接着按了右边的，然后跟小空拿了一盆热水，给他泡着。

    “这样，有利于促进血液的流动，有助于缓解麻木，等会应该就好了。”范思然也打了一盆水，把手洗了，拿着毛巾擦了擦。

    “二少爷。”

    这会，门外，忽然有个男人的声音，“早膳时间到了，侯爷、夫人在膳厅等着你过去用早膳呢。”

    没有阿海的同意，那些下人都是不敢直接进来的，只能在外面等。

    阿海不能说话，只能挣扎着从椅子上起来。范思然见他站着不稳，就伸过手来扶他，将他扶到了房门那里，然后自己躲过一旁，省得被看到。阿海开了门，就见大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打了个手势，表示等会就去，让他先回去。

    大管家打量了一下阿海，问：“少爷昨晚没睡好吗？看你神情，有点憔悴。”

    阿海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大管家也就没有再问，道：“那少爷快点过来，不然，侯爷与夫人就要久等了，老奴先告退了。”

    说着，躬了躬身，退了下去。

    阿海将门关上，然后背着身，靠在门上，看样子双腿还没有恢复。

    见他这样，范思然皱了皱眉，嘀咕着道：“哎呀，都是我的错，昨晚不该赖你身上的，害你成这样……”

    阿海从身上摸出了那块屏幕，写道：没事，休息一下，应该就能走动了，不会是什么大的问题。

    范思然叹了一声，转着眼眸看他，问：“你在侯府，吃早餐，都要跟你父亲、母亲一起吃吗？”

    阿海摇头，写道：看情况。今天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才叫我过去的。平时，都会有人将早点送过来的。

    “有事啊？”范思然眼里透着琢磨，揣测着，“不会，又是婚约的事情吧？”

    嘿嘿一笑，装着不在意，“你去吧，我也该离开了。”

    说着，就要走。

    却被阿海抓住了手臂。

    她回头，看着他，问：“怎了？”

    阿海放开她的手，拿着屏幕写道：你，这就走啊？

    范思然挑了挑眉，道：“我不走，留下来干嘛？”

    阿海想了想，写道：你难得来一次侯府，我都还没得好好招待你呢。

    范思然眼眸灿灿一动，笑道：“招待个啥呀？我可是偷偷摸摸进来的，难不成你还想大张旗鼓地招待我？或者，带我去府内转一转？”

    跟着摇了下头，“得了吧！你还是赶紧去吃那什么早膳吧，免得侯爷与夫人在那里久等了，这可不太好！”

    见他似乎不太想让自己走，一双眼睛看着自己，都是让自己留下的意思，范思然也就不想为难他，叹了口气，道：“那你先去吃早膳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哪也不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见她这么说，阿海脸上的阴郁才消散了些许。

    这家伙，总是阴郁着神情，看得她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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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哼，想抓我？

    阿海休息了一下，让她暂时在这里等着，就离开了。

    虽然双腿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基本上是可以走了的。

    阿海走后，范思然在房间里待着，还去水池那里坐了一下，看着一池子的水，忍不住跳了下去，当是游泳池游泳玩了。

    这水，还挺清澈的，应该是经常更换的。

    昨晚的事，总是在心海间闪烁着，尤其是在这池子里发生的那件尴尬事，让她嘴角不由下意识地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

    在水里待了半个钟，也不见阿海回来，范思然就回了空间，换了衣服，然后出来，利用工具，攀上了屋顶，钻出了昨晚揭瓦露出的那个“窟窿”，出现在屋顶，找个地方坐下，拿着杯果汁，一边喝，一边看着周边的风景。

    敬忠侯府很大，坐在屋顶，也只是看得见周边的景色，远一点的，就看不见了，只能看见一排排望无尽头的房屋，朝着远处延伸。

    由于霜和院没什么人，就两个守门的，她大摇大摆地坐在那儿，翘着腿，喝着果汁，也没被发现。

    “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等了许久，也没见阿海的身影，范思然不由有些烦躁。

    她站起了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扫视四面，打算去转一转，看看有什么可瞧的。

    于是，离开了这个屋顶，借着小空给她打造的各种工具，在房屋与房屋之间穿梭自如，跟飞檐走壁似的。

    她脚上的靴子，也是蕴含着科技的，近乎可以做到落地无声，脚踩踏在屋顶，只要掌控着力度，就跟树叶飘落在瓦片上差不多。

    此外，她换了一身“隐身衣”，当然也不是真的隐身，而是如变色龙一般，衣服的色彩能够根据周边环境的变化而变化，不注意看，很容易被忽视。

    靠着这些装备，她在敬忠侯府内可谓是随意穿梭，来去自如，轻轻松松就躲开了无数双眼睛，成功混入敬忠侯日常用膳的那个院子。

    不过，来了之后，摸索了一番，她才发现，敬忠侯并不在此处，阿海也不见踪影。

    “不是说来用早膳的吗？”她疑惑着，同时猜测，“莫非，是有什么事出府了？”

    她打扮成一个丫鬟的模样，找了个小厮询问：“你好，问一下，侯爷在膳厅吗？”

    那小厮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将她打量了一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你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范思然笑了笑，道：“我叫小丫，最近新来的。”

    她就不信，侯府那么大，这小厮所有人都认得全。

    小厮还是一副迟疑的样子，挠了挠头，看着她，道：“新来的啊？你找侯爷干什么？他与夫人，还有二少爷出府去了，听说是去丞相府了。”

    “什么？去丞相府了？”闻言，范思然吃了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觉得有点失态，又立刻调整了状态，微微一笑，看着那小厮，“我是三少爷叫过来找侯爷的，既然不在，那我这就回去禀报了，下次再来。”

    这个“三少爷”是她胡乱编的，有没有这个人，她是不清楚的。

    不过，就霍行涯的身份，子女肯定不少，既然有二少爷，应该也会有三少爷、四少爷、五少爷……

    所以，就随便捡了一个，忽悠一下对方。

    “哦，是本少爷派来的？”

    这会，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范思然瞬间有一种石化的感觉，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不用转身，她就知道，来者是敬忠侯府的三少爷了。

    “三少爷好。”那小厮赶紧行礼。

    范思然也跟着行礼，并低垂着头，“三少爷好。”

    霍溟扬走了过来，把手一摆，让那小厮先下去，然后将范思然打量了一番，眼里透着一股锋利，“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何假扮丫鬟，还说是本少爷让你过来的？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范思然没有用自己的脸，所以，也不慌，听得询问，这才抬头，看向站在身前的男子，发现，这男子与霍行涯长得很像，比阿海更像敬忠侯——阿海只是眉目有点像，一眼看去，并不是有多像。

    “不好意思，打扰了。”范思然露出了一个笑，从空间里拿出了个迷雾弹，朝霍溟扬甩了过去，赶紧开溜！

    迷雾弹在霍溟扬身旁掉落，瞬间烟雾弥漫，而且还十分的呛人！

    “咳咳咳！”

    霍溟扬被呛得剧烈地咳了几声。

    一边拿手挥扇，一边捂着鼻子从烟雾里跑出来。

    等离开那片弥漫的烟雾，目扫四方，那个丫鬟早已不见了踪影。

    “来人！”

    “给我去搜刚才从这院子跑出去的一个丫鬟！”

    “捉到有重赏！”

    霍溟扬叫来了人，下令去搜捕刚刚的那个丫鬟。

    范思然并没有逃出院子，只是跑了一会，见前面有人，就遁入了空间，藏了起来。即使她不在外面，小空也是可以侦查外面情况的，所以，确认霍溟扬离开了，附近也没啥人，她才出来，而且换了装扮，穿上她的那套“隐身衣”，上了附近的屋顶，悄么么地朝着府外溜达出去。

    这一路出去，她发现，府内到处有人在搜捕她的下落。

    自然，不可能搜捕得到。

    “哼，想抓我？”

    “门也没！”

    “拜拜！”

    她直接离开了侯府，不打算回霜和院等阿海了。

    人家都去丞相府“相亲”了，她还等个鸡蛋啊！

    虽然那小厮没说阿海去丞相府干嘛，但想想就知道是去干嘛了！虽说不一定是阿海自己想去的，但，不管是何原因，去就是去了！

    哼，让她在霜和院等，自己倒跑去“相亲”了！

    她有点不高兴！

    从侯府出来，她到附近去溜达了一圈，见有条河，就去了河边，捡了颗石子往水中扔，荡起了个水花，却听一个声音道：“姑娘，你惊扰到我钓鱼了。”

    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几步外的地方，坐着个男子，正拿着鱼竿在河边垂钓。

    男子一身白衫，端坐在岸边，手上拿着鱼竿，姿态潇洒，风度翩翩，一眼看去，有种谪仙的感觉。

    而且，从侧面看去，他的脸，棱角分明，线条优美，俊美绝伦，让人看了就有一种很舒坦的感觉。

    男子刚刚说话，却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依然在水中，像是在保持着一种专注。

    范思然见了，眼眸微微闪了一下，不由走近了两步，心想阿海都去“相亲”了，难得遇见个帅哥，还是这么帅的，不如，撩拔一下玩玩？

    话说，她还从没有撩过男人呢，只是这么想着，都不由觉得有点脸红。

    见男子没有看她，她心念一动，就悄么么地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根鱼竿，还有饵料，然后拿了个矮凳，在男子一旁坐下，将饵料勾在鱼钩之上，把手一挥，甩动钓线，抛入了河中，装着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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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完美得过分了

    她虽然有鱼竿，却没什么技术，结果，旁边那人接二连三地钓了很多条，她却只是可怜兮兮地钓了三两条。

    沃去！

    老娘垂钓技术有那么差的吗？

    她有点不服，还请教了小空，让小空给她指导。

    小空是系统，存储有各种资料，很轻易地就给了她方法上的指导。

    不过，有了方法，也是需要训练的，不可能知道了就能够马上熟能生巧，所以，尽管她水平提升了一些，却还是比不上那男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子钓了满满的一筐，这才停手，转过头来看，便见那女子身旁的鱼筐也装了不少的鱼，却也没吭声，而是站在一旁看她垂钓。

    见那男子都不钓了，范思然也就没了兴趣，收了鱼竿，道：“不玩了！”

    额头没汗，她却装着擦了擦，眼珠儿一转，看向那名男子，总算是见着了正脸，只见那男子肤色白皙，黑发如瀑，面如雕玉，立体感很足，不仅具有侧颜杀的魅力，正颜的魅力同样不赖！

    那脸廓的完美，简直无可挑剔！

    身材挺拔，站在那里，都高出了她一个脑袋，加上那一身干净的白衫，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与出尘，就如仙人下凡了似的！

    范思然看得有点儿呆。

    跟个花痴似的！

    这样外形如此完美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关键是，那张脸，并没有任何化妆的迹象，也就是说，纯属素颜！

    然而，这素颜的效果，与曾经相机的美颜效果比起来，丝毫不差！

    曾经的世界，诸多明星，拍出的照片，都是无比的俊美，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美颜的功劳！真正见了真人，那可是差别很大的！

    但是，眼前此人，真的是把她惊到了！

    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曾经的世界，她就没见过这样的！

    一个人，长相再怎么俊美，也不可能真的完美！

    总会存在那么一点或轻或重的瑕疵！

    眼前的这个男子，就完美得过分了！

    都让她有点怀疑，是不是戴了面具？

    就像她戴的人皮面具那样？

    不过，她的那些人皮面具，也不是完美的，多多少少也存在着一些瑕疵，但是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瑕疵，至少，放在大众之中，也是非常出众的！

    至于她自己的脸嘛……

    虽然谈得上漂亮，但也不至于完美。

    “姑娘？”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男子的声音，显得很温和。

    被唤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然后发现，自己刚刚居然看得呆了，若不是对方唤了她一声，她估计都还在盯着他看呢！

    自己啥时候也变得花痴了？

    她有点无语！

    但是，谁让这家伙长得那么好看啊？

    要怪，就怪他吧！

    哼！

    回过神来后，她显得有点尴尬，讪讪一笑，道：“公子的垂钓技术可真是厉害，短短时间就钓了这么一筐的鱼，令我佩服！”

    男子眼睛眨了眨，显得温文尔雅，道：“姑娘说笑了，我是比姑娘先来，才钓了这么多的。”

    目光看向范思然的鱼筐，“姑娘也钓了不少呢。”

    这人说话的语气，着实让人听了舒服，范思然微微一笑，道：“与公子相比，我还是差得远了。”

    跟着问：“不知公子能否给些指导？”

    眨着眼眸看着对方。

    男子缓步而至，道：“指导谈不上，我倒是可以把我的一些方法技巧与你分享，看看有没有你用得到的。”

    说着，拿了他的鱼竿，一边垂钓，一边给她讲解技巧。

    范思然就在旁边听着、看着，有不太清楚的，就提问，男子也都很耐心地给了她解答。

    在听了他的方法之后，范思然也有模有样地用着他的方法做了尝试，男子在旁，见她有不太规范的操作，也会指出，并手把手地给她纠正。

    利用男子的方法，范思然钓鱼的水平果然有了明显的提升，钓满了一筐的鱼，又全部倒回河中，然后继续钓。

    在男子的指导下，其实，她已经学会了的，却仍时不时故意犯错，好让男子继续在旁边指导她。

    男子倒也耐心，一直在旁指导着，看上去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给她一种很暖心、很舒服的感觉。

    这个世界，居然也有暖男？

    真是罕见！

    转眼，天就要黑了。

    范思然看了一眼天色，这才收了鱼竿，笑吟吟地道：“今天，可真是多谢公子了，让我学到了很多！实在感激不尽！”

    跟着“哎呀”了一声，道：“都快天黑了，没有耽误公子什么事情吧？”

    说着，故意摆出一副愧疚的神色来，像是很惭愧，毕竟耽误了人家时间。

    男子温和一笑，慢条斯理地道：“我就是个闲人，没什么事情可耽误的。而且，难得遇见个有相同兴趣的，我也挺高兴的。”

    范思然嘿嘿一笑，道：“没耽误就好！不然我就不好意思了！”跟着道：“喜欢垂钓的同道中人，确实少见！认识公子，我也很高兴！”

    “我叫乔子煦。”男子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范思然现在用的是自己的面孔，短暂地寻思了一下，也就不遮掩了，大大方方道：“我叫范思然！”

    乔子煦道：“原来是范姑娘，幸会。”

    范思然脸上洋溢着笑，道：“幸会！”

    “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乔子煦收拾渔具，至于竹筐里的那些鱼，早被他倒回了河中，显然，他也只是钓着玩玩，并没有将鱼带走的意思，收拾好了，看向范思然，“以后若有机会，希望还能与姑娘再见。”

    他微微笑着。

    那笑，就如一缕和煦的阳光，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范思然觉得，他真是人如其名，名字里有个“煦”字，事实上，他整个人给人的也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只要乔公子还来垂钓，我们就还有见面的机会。”范思然也回了一个微笑，反正她有的是闲空，只要想，随时都可以过来垂钓。

    她说这话，隐约之中，有点像是在跟他约定以后见面的方式。

    乔子煦冲她点了点头，拿了渔具，提着鱼篓，“后会有期。”

    范思然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站在那儿，目送着他朝岸上的道路行去，直到身影消失，却都还没有将目光收回来。

    “主子，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小空忽然道。

    范思然被小空的声音拉回现实，才将目光缓缓地收了回来，见周边没人，将渔具收回了空间，道：“你知道个啥子？”

    小空道：“我知道，你们人类，有个叫一见钟情的说法。主人，你不会是对乔公子一见钟情了吧？瞧你看他的眼神，痴痴的，不就是喜欢的表现嘛！”

    话毕，嘻嘻地笑着。

    范思然白了她一眼，“你才一见钟情了呢！我只是无聊，才想找个人撩拨而已，真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喜欢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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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小心我禁你言

    说到“撩拔”二字，她还是觉得有点难为情的。

    不过，与乔子煦接触，她确实有撩拔人家的意思。当然，最初的想法，只是打发时间、玩玩而已。

    但是呢，这乔子煦留给她的印象，确实很不错，不仅人长得不错，言行举止也很不错，可真是深入她的内心呢！

    这晚，她都没有回去，直接在河边这里遁入空间，在空间里休息。

    躺在舒软的床上，她想起了阿海，一想起他让自己在房间等他，结果他却去了丞相府，心里就很不高兴。

    也不知道那家伙回来后，找不到自己，会是啥反应。

    哼，管他呢！

    谁让他先放自己鸽子的？

    虽然她也明白他百分百不是故意的，但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服。重点吧，也不是他放她鸽子，而是，他去了丞相府。

    去丞相府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主人，你还在生阿海的气啊？”小空最近变得越来越活跃了，跟个话叨似的，“你不是希望他履行婚约、与柳茵茵在一块嘛，干嘛还生他的气啊？”

    听小空这么说，范思然也不由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是啊，既然自己有这个希望，却干嘛还生气呢？

    “主人，你生阿海的气，是不是因为，你其实喜欢阿海啊？”小空又叨唠了，“只是你自己没发觉？”

    “没有！”她否认，“肯定没有！那家伙，都有婚约在身，我干嘛喜欢他啊？人家可是明主有花了！”

    “那你还生气？”小空道，“根据心理学分析，你这表现，就是在心里惦记人家，不然也不会这样。”

    范思然一阵无语，眼珠儿转了转，硬着头皮解释：“我惦记他，那是因为我与他之间有六年的情感，跟喜不喜欢没必然关系！”

    “要知道，穿越至今，除了有一年他被抓去当了奴隶，其余时间，他都是在我身边陪伴着的，而且帮了我很多忙！”

    “可以说，他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亲人了！”

    “再无第二个人比得过他！”

    “就这么简单！”

    听她这么说，小空又道：“也就是说，哪怕你以后嫁了人，有了丈夫，你丈夫在你心中地位也不如他了？”

    范思然：“……”

    一时间，她不知该怎么应答。

    总觉得，这小空，真是欠揍！

    怎老拿这种问题来难为她呢？

    居心何在？

    她都有点不想理她的这个问题了，但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回应一下，不然，这小家伙就会觉得她是无话可说了。

    咳了一声，加了个条件，道：“我说的是目前！至少，目前，除我自己之外，他在我心中是第一的！至于以后，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些什么？所以，我说的，都是以眼下的条件为前提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都还没到呢，说那么远干嘛？”

    小空“略略略”了一声，道：“你这分明是在耍赖！”

    范思然“哼”了一声，道：“你屁话可真是多，小心我禁你言！”跟着问：“话说，我有没有禁你言的权限啊？”

    小空干笑，“主人，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搅扰你了，你睡吧，晚安！”

    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范思然：“……”

    跑得真踏马的快！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心间下意识地琢磨小空的话，然后思考着：阿海在自己心中的分量，究竟是怎样的呢？

    自己真的没一点喜欢他吗？

    还是，自己真的只是把他当亲人？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感情肯定是有的，至于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她觉得，确实有点难以辨认。

    反正，思来想去，她是辨认不出来的……

    最后，她在各种胡思乱想之中慢慢睡去，一觉到天明。

    起床之后，洗漱了一番，吃了点东西，她就离开空间，到河边去了。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那里，手上拿着根鱼竿，心不在焉地钓着鱼，口中还喃喃地念叨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范姑娘，这么早啊？”

    大概是过了一个小时，乔子煦出现了。

    听得他的声音，范思然抬头，眸里映入那张完美的面容，面容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就如一阵和煦的风，着实有些迷人。

    “呃，闲着没什么事，就很早过来了。”范思然回应道。

    乔子煦目光柔和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在旁边坐下，开始摆弄他的渔具，一边道：“以前，姑娘也经常来这里垂钓吗？”

    跟着笑道：“我其实是最近才开始学习垂钓的，所以，来这里垂钓，也就几天。”

    范思然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道：“你是最近才开始垂钓的啊？那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上手这么快！”

    然后回应他此前的问题，“我嘛，以前零零散散钓过，昨日得了你的指导，垂钓水平才得以提升。”

    “这里，我其实也是昨日才来的。”

    “以前，我是在别的地方。”

    “乔公子，你是住在这附近吗？”

    乔子煦摇头，“我住的地方，离这里还挺远的，不过，这里是离我住所最近的河段，所以，就来这里了。”

    城内的河，其实就一条，但分了好几段，流往不同的城区。

    事实上，这河，是人工河，并非天然的。但存在了很多很多年，里面的鱼、虾、螃蟹什么的并不少。

    而且，官府也没有禁止垂钓。

    只是，这个年头，喜欢垂钓的人并不多。

    只有闲人，才会拿着鱼竿，在河边悠哉悠哉地垂钓。

    看着乔子煦的打扮，感受着他身上的那种独特气息，范思然觉得，这公子哥肯定身份不凡，就是不知道啥来头，有点想问的，但又觉得不妥，毕竟才认识第二天，直接问，是不是不太礼貌？

    所以，也就忍着没问。

    姓乔的是吧？

    有空她去打听一下，真是什么大户，应该很容易打听得到。

    乔子煦坐下之后，就开始垂钓了，一副认认真真的样子，看起来心无旁骛。

    范思然本来就是来玩的，说对垂钓有多大兴趣，完全没有！根本就是为了迎合乔子煦，让自己能够与他有话说，才来这一出的。所以，不可能像他那样，进入垂钓的状态，就将身周的一切忽视了。

    她一边垂钓，一边斜着眼睛瞄着他。

    范思然觉得，自己如果喜欢他，那就是真的要女追男了……

    毕竟，瞧他样子，就不像个拈花惹草的。至少，就目前了解到的，她就不觉得他会是那种主动追求女孩的人。

    她对他存在兴趣，确实是真的。

    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对她还是有点吸引力的。

    但是，若说喜欢，还是言之过早了。

    就像她经常说的那样，她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所以，在她的字典里，“一见钟情”是不存在的。

    喜欢一个人，就她自己心中的感觉，除了第一印象的好感，还需要日积月累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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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你在这里干啥

    范思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是个颜狗，对于长得好看的，无论男女，都是要多瞄两眼的。

    所以，真要挑对象，这肯定会是个重要的参考。

    不过，当下，她并没有多少谈对象的想法，与乔子煦走近，完全是因为生阿海的气，才这么放纵自己的。

    若非与阿海赌气，哪怕是见了乔子煦，估计也就是多看那么两眼，就走过去了，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交集。

    乔子煦还是钓满了整个篓子的鱼，才从那种忘我的状态里解出来，然后将篓子里的鱼又全部倒回了河里。

    “哇，乔公子，你可真是厉害啊！”范思然比他早来，结果，现在还没钓满一篓子呢，这也与她的心态有关，不然也不至于差那么远。

    乔子煦谦虚道：“范姑娘过奖了，等你垂钓的技巧运用得足够熟练了，也是可以达到这种程度的，甚至是将我超越。”

    说着，微微地笑。

    给人一种谦谦有礼、很有风度的感觉。

    “嗐！”范思然吐了口气，“你最近才开始垂钓的，就这么厉害了，而我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摸鱼竿了，过了这么久，也是因为得了你的指导，才有幸涨了些水平。可见，你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我呢，则是资质平平，估计也就这样了。”

    嘿嘿一笑，摆着一脸无所谓的姿态，“其实，也没啥，垂钓嘛，高兴就好，其他的都不怎么重要。”

    乔子煦点了点头，道：“姑娘说的是。垂钓本身就是一种乐趣，玩得开心就好，其他都是次要的。”

    “是呀！”范思然站起了身，将篓子里的鱼都倒回了河中，笑看乔子煦，“因为垂钓，能够认识乔公子，也是我的荣幸！”

    “能够认识范姑娘，也是我的荣幸。”乔子煦回以温和的微笑。

    见他温文尔雅、颇具气质的样子，范思然对他确实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好像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瞧怎么舒服，这样的人，竟是在这样的世界遇见，真是意外呢！

    而且，也很难得！

    “乔公子，要不……”她眼睛眨了眨，看着乔子煦，“咱们交个朋友？”

    乔子煦目光柔和，微微一笑，道：“自昨日向你介绍了自己，对我来说，那时候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这样啊？”范思然尬笑了一下，“是我迟钝了……”跟着道：“作为自罚，我做东，请公子去酒楼吃顿饭，以示歉意，怎样？”

    乔子煦道：“这倒不必，既是朋友，何谈歉与不歉？太见外了。”

    范思然骨碌碌地转了转眼睛，笑道：“我在夜京，其实，开有一家酒楼，作为朋友，就算是我请你去吃顿饭，与歉与不歉无关，如何？”

    乔子煦微微想了一下，答应了，道：“既然是朋友之间的邀请，又是范姑娘开的酒楼，我怎能不给面子呢，对吧？”

    “差不多到午饭的时间了，我那酒楼离这里有点儿距离，不如现在这就过去？等走到那里，刚好到点！”范思然提议。

    乔子煦看了看身侧的渔具，道：“要不，换个时间？你与我都带着渔具，就这样过去，似乎不太方便。”

    听他这么说，范思然这才想起自己是有空间，想去哪里都能简装上阵，两手空空，轻轻松松。

    乔子煦就不同了，真要现在去酒楼吃饭，还得拎着渔具，自然是很不方便的。而且，这里到酒楼还有挺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再说，他要是跟在旁边，她的渔具也得带着，而不是收回空间，不然乔子煦肯定会觉得奇怪。

    想到这些，她就赞同了乔子煦的提议，将约饭的时间改为明日，并给了他酒楼的名字与地址，定好明日见面的时间。

    其实，这样对她来说也挺好的。

    毕竟，她开的那家酒楼，用的不是她这个身份，而是另一个身份，就现在这样过去，酒楼的掌柜与员工根本就不认识她，而且酒楼的生意一直都很火爆，临时过去指不定连位置都没有。

    如此，她自然得先回去安排安排，免得请了乔子煦过去，结果，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酒楼的人还都不认识她，那就尴尬了。

    约定好了之后，他们就各回各家。

    见他走远了，范思然才将渔具收回空间，然后打算去酒楼那里安排一下。

    到了酒楼附近，她换了张脸，还有衣服，跟着进了酒楼，找了掌柜，询问了一下酒楼最近的情况，并看了账目，然后道：“明天将有两位特殊的客人过来，把二楼的六号雅间留空出来，这是那两位客人的信息。”

    说着，递给了掌柜一张纸，“不管他们点什么菜，皆一律免费，明白吗？”

    掌柜看了看那张纸，就见上面写了两个人的名字，赶紧点头，“明白了。”

    范思然跟着又向他交代了一些事项，然后在酒楼里转了一圈，见楼上楼下都坐满了人，没什么空席，很是热闹，对此甚是满意，没别的事情，就离开了。

    从酒楼出来，想着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回临然院了，范思然打算回去看看，就朝着那个方向行去了。

    回到院子附近，远远看见有道人影正站在自家的门前，动也不动，像尊石雕似的，范思然心中惊讶，不由停下，瞥了瞥那道人影，因为有点距离，没法看清，她就悄么么地靠了过去，等走得近了，这才发现，哎呀呀，这不是阿海嘛？

    还以为是什么贼呢！

    阿海并没有看见她，仍站在那里，面对着院门，没有要走的意思。

    看样子，他应该是敲过院门的，但没人来开门，就一直在这里站着等了。

    这是要等她回来吗？

    可是，平时，她也不一定回来啊！

    所以，在这里等，不见得就能等得到她。

    “咳！”

    她忽然咳了一声。

    阿海这才转过头来，朝她望来，见是她，本来冷漠的脸色不由浮现了一丝欣喜，眼里的光芒也变得明亮了几分。

    “喂，你在这里干啥？”范思然走了过来，瞥了瞥他，“我差点以为是什么贼人呢，原来却是你！”

    阿海微微眨眼，将她扫视了一番，掏出那面随身携带的屏幕，写道：

    我昨天回来，没见你，然后听说府内混进了什么人，说是个假扮成丫鬟的女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所以，就出来找你。

    但来了院子这里，院门紧闭，敲了门也没见开门，觉得你可能不在，就先回去了。因为不太放心，今天又过来了，总算是等到了你。

    好在，你没什么事情。

    看着屏幕上的几行字，因为字多，字体自动缩小，挤在一块，有点不好辨认，但范思然还是略显艰难地看清楚了，然后皱了皱眉，道：“嗐，我能有什么事情？真是瞎操心！”

    眼睛一转，有意无意地问：

    “听说，昨日，你去丞相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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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到底在乎啥子

    阿海摸了摸手中的屏幕，点了下头，表示去了。

    范思然瞥着他，道：“那么，你与柳小姐的婚事，谈得如何了？”

    一边问，一边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阿海跟着进来，顺势将门关上，到了院中，在屏幕上写道：昨天的事，是父母亲要求我去的，所以，没得通知你，就跟他们去了，真是抱歉。

    不过，关于那门婚事，我还是没有同意，所以，没有谈妥。

    范思然摸了摸一根手指，道：“嗐！有一门这么好的婚事摆在眼前，你居然不要，也真是枉费侯爷与你母亲的一片好心。”

    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茶壶，两个茶碗，摆放在身前那一张石桌的桌面，拿着茶壶，慢悠悠地倒了两碗，推了一碗到阿海的身前，道：“话说，你应该见过柳小姐吧？她怎么说的？”

    阿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写道：她想跟我约定一个时间。

    范思然不由好奇，停下喝茶的动作，“什么时间？”

    阿海写道：她说，给我一年时间，如果一年之后眼下的状况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让我履行婚约。

    范思然眸光闪动，“什么叫没太大的变化？怎样才算没太大的变化？”

    阿海写道：她说，在这接下来的一年里，如果一切与现在没什么很大的不同，就如今年与去年那般，一切如常，便是没太大的变化。

    “这定义也太广泛了吧？”范思然蹙眉，“这种东西，理应细节化的，比如，要有一个怎样的标准，具体如何，是应该说清楚的，而不是这么泛泛地说，到时候不管有无变化，都说没有变化，不就是扯淡吗？”

    吸了口气，又道：“不过，就眼下看，一年之后，想要有什么大的变化，也不容易。除非，有什么不可抗拒的事情发生。或者是，你记忆恢复，想起了一切，到时候再做决定，才能真正反映你的内心。”

    “你现在做的决定，对他们来说，是因为你失忆了，忘记了过去的情分，所以，才有了这样的选择，并不能反映你真实的内心。如果说能，也只是反映你失忆状态下的内心，是片面的，是不能当依据的。”

    “万一，你记忆恢复了，却又想履行婚约呢，对吧？”

    “也别说不可能！”

    “要知道，你与柳小姐，可是认识了很多年的！只要你们当初有感情，那么，肯定不会因为这六年的分别，就能够将曾经的一切抹得一干二净！”

    “如果换是我，我也会觉得，你这种状态下做的决定，是不能当真的！”

    说着，端起茶碗，悠悠地喝着。

    她觉得自己也挺无语的，这些话，明明不是她的真心话，却总是莫名其妙地说出了口，好似还是站在柳茵茵的立场去思考的。

    喝了口茶，见阿海在那里写着，等他写好了，就看了过去，见得屏幕上写着：就算是我恢复了记忆，我也仍然会是现在的选择，我敢保证。

    范思然一脸不信，道：“你保证有什么用？你都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就这么随意地保证，你觉得，这样的保证，靠谱吗？”

    见碗中的茶水见底了，又拎着茶壶，将茶碗满上，“说不定，在过去，你与柳小姐之间发生过什么亲密的事情呢。”

    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真是这样，你却趁着失忆，毁了婚约，你说，柳小姐岂不亏惨了？”

    阿海：“……”

    她继续酸溜溜地说道：“再说，人家与你的婚约，那可是整个夜京都知道的，而且人家还等了你那么多年，并且没有因为你失踪而将婚约作废，可见，人家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你若退婚，对得住人家吗？”

    “此外，柳小姐也老大不小了，为了等你，把青春都搭进去了，你若毁婚，让人家还怎么嫁人啊？”

    “你就不觉得对不住人家吗？”

    她的这一番话，有点犀利。

    话毕，还盯着阿海看了看。

    阿海的神色，都变得严肃了几分。

    我考虑过这些——他在屏幕上写道——可是，人活着，就应该拿着铁笼子，将自己囚困吗？鸟儿是应该在天上飞的，结果，却把自己关在了鸟笼里，这样的一生，不是我想要的，哪怕，我对不起任何一个人，也要挣脱这个束缚。

    看着他写的这些话，范思然不由沉默，跟着道：“可是，你的身份，不容许你这样，难道，你不明白吗？”

    阿海：为了我想要的，我可以不要这个身份。

    范思然：“……”

    叹了一声，继续喝了口茶，然后道：“刚才的话，我只是说说而已，算是一个提议，至于采不采纳，那是你的事情。”

    摆着一副与自己无关的姿态，扯了别的话题，“此前，你说，昨天，你们侯府混进了个人？”

    阿海点头，写字问：是你吗？

    范思然笑了一声：“你猜！”

    阿海手指在屏幕上画了画，写道：我觉得，是你。

    范思然白了他一眼，“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乱来的吗？”跟着又承认道：“没错，你猜的很对，确实是我。”

    然后将昨日的事情简单说了，跟着道：“我也是有点倒霉，胡乱编了个三少爷，结果，却被逮了个当场。”

    “话说，那个三少爷，是你亲弟吗？长得可真像敬忠侯。”

    阿海摇头，回应道：溟扬是二夫人的儿子，不过，年纪与我差不多，就是小了几个月。

    范思然对侯府了解不多，又问：“你上面还有哥哥是吧？”

    阿海点头，写道：有个大哥，叫霍溟清，是与我同一个生母的，但是，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听说从小到大就是个药罐子。

    范思然眼睛转了转，盯着他，道：“这么看，如果当初你没失踪，按理说，未来的侯府继承人，是你？”

    而今的敬忠侯，也是世袭来的。

    在天夜，侯爵的世袭，没什么限制。

    只要没犯什么法，就可以一直世袭下去。

    阿海摇头，表示不知道。

    范思然眼里透着思索，道：“你当年被陛下派去海外出访，可见，陛下对你的重视，不然，这么重大的一个担子，怎会交给你来办？所以，当时，你应该也是被敬忠侯当继承人来培养的。”

    “然而，六年不见，而今又失忆，你这继承人的位置，只怕……”

    是没了。

    后面的三个字没说。

    阿海明白她的意思，回道：我不在乎这些。

    对他来说，这什么继不继承的，根本不重要，也不是他的关注点。

    “嗐！”范思然轻轻地叹了一声，没差点给他翻白眼，“你这不在乎、那不在乎的，我说你，到底在乎啥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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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真是有眼无珠

    见他没回应，范思然略显无奈，道：“其实，你也不是没机会，我觉得，只要你在未来的日子好好表现，还是有机会争取到这个继承人位置的。”

    “按现在的次序，还有能力，很可能，侯爷心中的继承人，是你那三弟。”

    “也不知道，你那三弟是个怎样的人，既然你们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指不定，人家还不高兴你回来呢！”

    “你也别太天真了，就现在的世界，为了争权夺利，没有什么是人们做不出来的，就跟皇宫里的那个宝座一样。”

    “每个天子在坐上那个宝座之前，不知要经历多少的明争暗斗。”

    “别说是不同生母的了，哪怕是同生母的，也同样可以为了利益反目成仇，自相残杀！这在历史上也是很常见的！”

    “我不是在制造你与三少爷之间的间隙啊！我只是想提醒你，平时多长几个心眼，总是没什么坏处的！”

    面对阿海，她还是忍不住快言快语，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副毫无顾忌的样子。

    阿海默然，手上拿着屏幕，久久没有写字。

    范思然接着道：“你若介意，就当我是胡说八道好了。”

    手肘垫着桌面，支撑着下巴，托着腮，道：“依我看，只要你娶了柳小姐，将来继承敬忠侯的位置，机会还是挺大的。”

    毕竟，这是在与丞相府联姻啊！

    等于一下子给他插了一对翅膀！

    而且，阿海虽然失忆，但也不傻，能力还是有的，就看他有没有那个心思了，所以，继承侯府，也不是没有可能。

    关键，是看他怎么做，还有敬忠侯怎么想。

    我不喜欢这些争斗——阿海在屏幕上写着——所以，关于侯府继承人的事情，我不会去考虑的。兄弟之中，如果有能胜任的，就让他们胜任吧，我是无所谓的。

    “嗐！”范思然又是一声叹，“随你啊！你爱怎样，我管不着，也无权管，就像我，也是爱怎样怎样，不喜欢被人管，呵呵！”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念了一句。

    也是劝自己不要管他。

    “对了，你与柳小姐的那个一年之约，是真的约好了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阿海回应——我没理会她的一年之约。

    范思然：“……”

    你可真是潇洒呢！

    但是，你这样，不就等于是在别人的心口上捅刀子吗？

    虽然觉得阿海这样过分了，可是，她在心里却莫名地高兴。

    到了傍晚，阿海告辞离开，回了侯府。

    范思然靠在石桌那里，看着渐渐变得暗沉的天空，忽然觉得，阿海这个人还是挺有意思的。

    可以说，他的观念，是与自己很近的！

    真是得了她的真传呢！

    想着想着，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丝笑……

    第二天，她如约去了酒楼，在门外等着乔子煦。等了一会，乔子煦就来了，也是比较准时的，还早了半刻钟。

    “这就是你的酒楼？”

    “生意还挺好的嘛。”

    进了酒楼，见得里面很多人，乔子煦不由感慨。

    范思然笑了笑，跟着低声对他道：“这里的绝大部分人，其实，并不知道酒楼是我的，为了低调，我让这里的掌柜、伙计都装着不认识我。所以，还望乔公子配合一下，不要轻易揭了我的身份。”

    她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乔子煦有个心理上的准备，免得等会奇怪这里的伙计怎么好像不认识她。

    乔子煦点头，“姑娘可真是低调。”

    范思然道：“没办法，在夜京，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还是低调的好，省得惹了不必要的事端。”

    乔子煦赞同道：“姑娘说的是。”

    二人进来后，走了几步，就有伙计迎了过来，“两位客官，欢迎光临！不过，现在暂时没有位置，还望两位能够稍等一下，等会可能就有空的位置了。”

    范思然瞥了那伙计一眼，道：“上去跟你们掌柜说，是六号雅间的客人，昨天就定好了的。”

    听说是六号雅间的，那伙计就恍然了，赶紧道：“二位楼上请！”

    正要上去，忽然听得一个声音道：

    “慢着！”

    范思然看了过来，就见一位公子哥带了几个人过来，样子嚣张嚣张的，目光不善地盯着那伙计，“你们不是说，没位置了？怎么到了这两位，就有位置了？”

    说着，还扫视了范思然与乔子煦一眼。

    伙计赶紧解释，“他们是昨天就定好了位置的，所以……”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什么昨天就定好了的？你们酒楼不是说，不接受提前预定的吗？怎么到了他们两个就搞特殊了？”

    “这……”那伙计一时语塞，他只知道六号间是有人定了的，至于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是很了解。

    见那几个人气势嚣张，范思然不爽了，站了出来，道：“我们是这家酒楼老板的朋友，提前预定又怎么了？你们管得着吗？”

    “呵！”带头的公子哥傲然地看着范思然，“酒楼老板的朋友，就很了不起啊？你们知道小爷是谁吗？”

    范思然将他打量了一番，摇摇头，“不认识！”

    “真是有眼无珠！”那位公子旁边的另一位公子道，“这位，可是夜京鼎鼎大名的精勇侯府的四少爷，你们居然踏马的不认识？”

    精勇侯府？

    范思然是听说过的。

    不过，这个四少爷，她还真没听说过。

    “就不认识又怎么了？”范思然怼了一句回去，“别说精勇侯府的四少爷，哪怕是三少爷、二少爷、大少爷，我也不认得！”

    跟着转头对乔子煦道：“咱们走，别管他们。”

    “别走！”肖齐，也就是那个四少爷，将他们叫住，“得罪了小爷，还想走？”

    范思然扭过头来，冷冷地瞥着他，“认不出你，就是得罪了你，多大的脸啊？是不是要整个夜京的人都认得你啊？”

    肖齐面色不善，盯着范思然看了看，一副找茬的模样，道：“没错，认不出小爷，就是你们的错！另外，小爷比你们先来，说什么也该排在你们的面前，赶紧给我将那六号间让出来！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范思然呵呵一笑，浑不在意，道：“这六号间是酒楼老板特意留给我们的，你说要我们让，我们就让啊？”

    肖齐嚣张着神色，道：“酒楼老板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做生意的，得罪了小爷，我敢叫他的酒楼明天关门！所以，识趣点，把六号间让出来，小爷我还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小爷的后果！”

    范思然“哎哟”了一声，跟着道：“我好怕哦！”

    咧嘴一笑，故作高深道：“瞧你猖狂的样子，说这样的话，我就问你，你知道这酒楼的背景是什么吗？”

    这个，肖齐还真没查过，不由被问住了，想了想，没想出来，问：“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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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谁也拦不得我

    见肖齐不知，范思然勾唇一笑，道：“我那朋友比较低调，不愿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你若想知道，便自己去查吧！”

    跟着又道：“不过，到底惹不惹得起，你最好掂量着，否则，犯下了不可逆转的后果，可是没后悔药吃的。”

    “哦，还有，这个酒楼生意那么火爆，并不缺乏像你这样身份的客人，你若真敢让酒楼关门，你知道，这会得罪多少人吗？”

    “一堆与你身份差不多的人，甚至身份比你厉害的人，因为酒楼关了门，吃不到酒楼的饭菜，你觉得，你逃脱得了干系吗？”

    说完，就与乔子煦上楼去了。

    肖齐杵在那里，还在琢磨着范思然刚刚说的这些话。

    好像，是有点道理？

    这酒楼能在这里开着，还这么火爆，怎么可能没后台？

    等回过神来，那一男一女已经不见了，肖齐不由皱眉——自己，就这么吃亏了？他有点不甘！

    他可是精勇侯府的四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居然被一个女的怼得说不出话来？真踏马的丢脸啊！

    不行！

    不能这么算了！

    无论如何，得将这个场子找回来！

    于是，他带着那几个同伴上了楼，来到六号间那里，“咚咚咚”地敲了门，“喂，快给小爷开门！”

    范思然与乔子煦才刚刚坐下，还没坐热乎呢，这混球便又来找事了？真特么的烦人啊！

    开了门，就见肖齐几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外，看着就没好事，“我说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啊？”

    “当然没完！”肖齐一脸倨傲地道，目光往雅间里望，“这六号间还挺宽的，不如，也让我们进来坐坐？”

    说着，就想强行进来！

    但被范思然伸手拦住，“这六号间已经被我包下了，公子想要吃饭，还是下楼去等吧！没记错，你们应该是还在排队着的！”

    “小爷我就是不排了！”肖齐蛮横无理地道，“这六号间，你们能坐，小爷也能坐！”回头对那几人道：“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那几个人并非肖齐的跟班，而是同样有点身份的公子哥，平时就是跟肖齐一块玩的，以肖齐为马首是瞻，纷纷应道：“没错！”

    范思然知道酒楼的掌柜、伙计应付不来这些人，所以，也没有叫他们过来处理。她拦在门内，不让他们进来，秀眉微颦，盯着他们几个，道：“几位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六号间已经被我包下了，你们这般不讲道理，非要来缠着我们，就不考虑后果的吗？真觉得我们会害怕你们的身份？”

    肖齐傲慢着神色，眼里都是轻视，“考虑后果的，应该是你们吧？爷我是什么身份，还需要考虑后果吗？”

    哼了一声，仰着头颅，用鼻孔看人，“这六号间，小爷我今天坐定了！你们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谁也拦不得我！”

    话毕，要强行闯入！

    范思然直接一个拳头过去，砸在肖齐的脸上！

    “哎哟！”

    忽然挨了一拳，肖齐根本没有防备！

    “你它娘的敢动手打老子？”

    “找死！”

    肖齐想要还手！

    结果，又挨了一拳！

    “肖四少，你没事吧？”那几个跟来的问。

    “我有事没事，你们都没看见吗？”肖齐吃了两拳，都是被打在脸上，都已经浮肿了，“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啊！”

    听得肖齐这么说，那几人不由瞪向范思然，“臭娘们，竟敢打肖四少！以为你是女的，我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废话少说，给我打她！”见他们在那里啰嗦啰嗦，肖齐都想给他们一人一脚了，“管她是男是女，给我打！往死里打！”

    见范思然是女的，他们其实不太想动手的，总觉得不光彩，但肖齐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还打算以温和点的手段将她抓拿！

    然而，他们这些纨绔子弟，平时打斗很少，出什么事都是让手下上的，今天过来吃饭，哪里有带随从？所以，只得自己上了！

    范思然历经这六年的历练，哪里是他们这些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能比的？刚刚朝她扑过来，还没碰到她，就被她逐一打趴了！

    一个个在地面上翻滚着！

    见状，唯一还站着的肖齐不由怔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丫的竟是这么厉害，见她逼近，人都下意识的发抖了。

    “还不快点给我滚？”范思然冷冷地盯着他，说话的口气都带着肃杀的味道，无形之间形成一种威慑！

    “我我我……我滚……我滚……”肖齐吓坏了！

    也不管那些在地面上还没起来的兄弟了，转身就跑，在下楼梯的时候，一个不慎，摔了下去，直接从二层跌跌撞撞地滚到了一楼！

    很多人看见了，都是目瞪口呆的神情！

    “这不是精勇侯府的四公子吗？”

    “怎么被打了？”

    “居然有敢动手打他的？真是不得了啊！”

    “这混账嚣张了这么久，总算是遇到个敢修理他的人了！也是活该！”

    酒楼里在吃饭的人见此一幕，纷纷议论！

    肖齐给人的印象一直都很差，所以，看到他挨打，很多人都是喜闻乐见！都在心中暗暗佩服那个敢打肖齐的人！

    在夜京，与肖齐身份差不多的人一大堆，但是，不喜欢他的人见了他几乎都是绕着走，不愿与他打交道，所以，肖齐一直没有遇到对手，直到现在！

    总算是有人敢揍他了！

    见了，很多人都在心中叫好称快！说他活该！

    那几个跟着肖齐来的，也纷纷捂着肚子从楼上逃也似地跑了下来，跟在肖齐的屁股灰溜溜地跑了。

    见肖齐等人走了，掌柜找了范思然，一脸凝重，“范姑娘，你招惹了肖四少，这可麻烦大了！”

    范思然摆摆手，“不用怕他，就一纨绔子弟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

    掌柜担心的，其实，是酒楼的生意！

    万一，以后肖齐来打砸酒楼怎么办？

    他可没能力阻挡啊！

    而且，东家经常神出鬼没的，都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如此，肖齐真的来找麻烦，他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么一想，他就愁得很啊！

    见掌柜满脸愁绪，范思然笑了笑，道：“掌柜，我知道你的担心，你就放心吧，我是你们东家的朋友，我会去找她说一说这件事的，你们好好打理酒楼便是，不用管太多，你们东家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听她这么说，掌柜才稍稍松了口气，道：“若是这样，那我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话是这么说，他其实还是担心的。

    范思然回了座位，笑着对乔子煦道：“乔公子，今天可真是不好意思啊，本来是想好好地请你吃顿饭的，却没想到，半路竟会杀出这种破事来，真是抱歉！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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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亲手折的纸鹤

    她一边抱歉着，一边笑。

    乔子煦看了看她，眼里透着一种光，道：“没想到，范姑娘竟有这样的身手，真是了不起，算是让我开了眼界。”

    跟着问：“没有被伤到吧？”

    “嗐！”范思然摇头，“都是一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就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普通的家丁都不如，自然伤不到我。赢了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拿了菜单，开始点菜，“乔公子想吃什么，尽管点，不用客气。”

    乔子煦道：“随便点点就好，没关系的，对吃的我没什么讲究。”

    范思然便点了几个酒楼的招牌菜，点好了，把单子给了伙计，就与乔子煦在那里喝着茶聊着天，氛围很是不错。

    不会儿，菜一道道的上来了，就开始吃饭。

    “你们酒楼的菜式，还真是挺奇怪的，以前都没见过这样的菜式。”看着桌面上摆着的一道道菜，都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乔子煦微叹。

    范思然笑道：“这是我们酒楼独创的，除了我们酒楼，在别的地方绝对是吃不到的，厉害吧？嘿嘿嘿！”

    乔子煦道：“能创出这样的菜式，确实厉害，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吃了一筷，点了点头，“味道，也还挺不错的，而且色香味俱全，看了就让人很有食欲。”

    范思然微笑着，道：“乔公子若喜欢，以后，我这里，每天给你留个位置，你可以随时过来。”

    乔子煦连忙道：“这怎么好？还是不必了。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也不能凭着这层关系总是占你的便宜，不是？”

    “这哪里有什么占不占便宜的？”范思然蹙眉，“这六号间，以后就空着，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过来。”

    对此，乔子煦没再说什么，吃了几筷菜，赞叹了这些菜的美味，然后道：“那个肖齐，你今天得罪了她，他以后肯定还会找你麻烦的，你有想过怎么应对他吗？”

    范思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种只会仗势欺人的家伙，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们。因为，这种人，只会欺软怕硬，一旦遇到点骨头硬的，尝到了苦头，保证他们溜得比任何人都快。”

    乔子煦温和一笑，道：“今天见识了姑娘的本事，我想，我也不应该去担心这些问题。毕竟，姑娘肯定是有办法的，对吧？”

    范思然微微勾唇，道：“这种小事，我还是有解决办法的，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我完全可以应对，乔公子不必为我担心。”

    乔子煦也便不再提这事，随便地跟她聊了点其他的话题。

    这顿饭，除了前面的那段插曲，他们吃得还是挺开心的。

    吃饱了之后，他们就离开了酒楼，随意地在街上转了转。

    范思然对乔子煦的好感度还是挺高的，而且一起吃了顿饭，瞬间“熟”了很多，二人之间的距离也比此前更近了。

    “小姐，你看，那不是范思然吗？”

    身后不远的地方，桃花随意一望，看见了范思然，并认了出来，不由告知了在一个摊子面前挑选小饰品的柳茵茵。

    柳茵茵放下手中的饰品，目光朝桃花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见得范思然跟一个男子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眼里不由浮现好奇，“这男的，是谁？”

    桃花道：“容奴婢去打探打探！”

    叮嘱另一名丫鬟照顾好小姐，就悄么么地跟了过去。

    范思然倒是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了只跟屁虫，与乔子煦转了几条街，见得街边有卖什么好玩的物件，就过去买买买，还送了乔子煦一个“机关鱼”，说是让他留作纪念。

    乔子煦稍稍迟疑了一下，将“机关鱼”收下，道：“你今天不仅请我吃饭，还送这样的礼物，我都不知该送你点什么。”

    范思然笑道：“嗐，我是比较随心，看到这东西好像挺有意思的，而且想起我们是垂钓结识的，所以，才想着将这‘机关鱼’送你。你倒也不用回赠我什么，不然，就显得有些没意思了。”

    乔子煦想了想，道：“这怎么行？常言道，礼尚往来，我也应该送你点什么的。”

    看到街边有个卖纸鹤的姑娘在那里叠着纸鹤卖，走了过去，花了买纸鹤的钱买了一张折纸鹤的纸，自己跟着那姑娘学着折叠，很快折出了一只漂亮的纸鹤，回来送给范思然，“实在不知送你什么好，就送你一个我亲手折的纸鹤吧。”

    见了，范思然笑着接过，拿在手中看了看，道：“你的手还挺巧的嘛，居然能够折出这么漂亮的纸鹤！”

    “谢谢你啊！”

    “我很喜欢！”

    毕竟是乔子煦亲手折的，意义与纯粹买的就不大同了。

    她捧在手心，显得小心翼翼的，眼里都是喜爱的情绪。

    躲在不远处的桃花见了，心中思忖：“范思然莫不是喜欢这位公子？如此甚好！省得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只是，这公子，长得也太俊美了吧？

    瞧那脸儿，真是俊美得无与伦比，找不出丝毫的瑕疵！

    看着看着，桃花都有点儿花痴了，对范思然不由生出了一种酸意——凭什么，凭什么她能靠近这样的公子？

    她也不是没有查过范思然，压根就是个普通女子，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怎么就那么好运呢？前面才认识霍二少，后面又认识这么个俊美的公子哥！心中，实在有点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不过，从小姐的立场去看，这是个好消息！

    范思然只要心中喜欢的是别人，那么，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她了。

    “乔公子，你住哪里啊？”

    手上捧着纸鹤，一边走着，范思然问。

    乔子煦道：“十元里街，姑娘要去我那里坐坐吗？我最近学了一门泡茶的手艺，刚好可以让姑娘尝尝。”

    “十元里街啊？”范思然以前去过的，有点印象，不过，那一带，好像没什么大户人家吧？

    难道，他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

    “好啊！”

    她也不知怎的，随口答应了，笑着面容，眉眼弯弯，“若是可以，我还想跟公子学一下茶艺呢！”

    乔子煦和煦地微笑着，道：“我这茶艺，也是最近才有研究，也不知水平如何，所以，实在不敢说能教姑娘什么。”

    范思然却很相信他，道：“你垂钓也是最近才学，都那么的有水平，茶艺肯定也不在话下。”

    嘿嘿地笑，“只是你听说茶艺，我仿佛都已经闻到茶香了！”

    说着，不由舔了舔嘴唇。

    乔子煦只是淡淡笑着，眼里都是温和，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走了一个多小时，范思然跟乔子煦来到了十元里街，这条街的位置有点偏，显得有点清冷，确实没什么大户，在附近出没的都是普通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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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运气太好了吗

    “到了。”

    走了一会，到了一处宅院门前，乔子煦停下了脚步。

    这宅院的院门，没有牌子，也没有名字，普普通通。一眼看去，就与普通的民宅没什么差别，也不咋起眼。

    范思然住的临然院虽然也算是民宅，但是，那架势还是有点儿气派的，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

    她虽然没啥背景，但也算得上是个小富民。当然，就她真正掌握的财富而言，天夜比她富有的估计也没几个。

    看乔子煦的模样，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才对，怎么会住这样的地方？

    这让她有点意外。

    “范姑娘，请。”

    乔子煦向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脸上，是让人觉得暖心的微笑。

    范思然收拢思绪，点了点头，跟了进去。

    进到院中，见里面的布置也是普普通通，没什么特色，就是比较整洁，不仅打扫得干干净净，东西也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还种了一些花花草草，也是打理得井井有序，连一根杂草也没。

    “少主。”

    这会，走出了一名老妇，向他躬了躬身。

    “云姨，这位是范姑娘，两天前垂钓时认识的朋友，此前有跟你提到过。”乔子煦向那老妇介绍。

    云姨五六十的年纪，面相看起来有点苍老，但一双眼睛却显得炯炯有神，与她的年纪似乎有点不符，目光淡淡地看了看范思然，恭敬地道：“范姑娘好，我是云姨，跟随在少主身边多年的仆人。”

    “云姨好！”范思然也打了招呼。

    院子里有个亭子，乔子煦便邀着范思然到亭中坐下，然后让云姨送来茶具、茶叶，开始泡茶。

    “乔公子，这院子，就你与云姨两人？”她还是觉得有点惊讶，忍不住问。

    乔子煦手艺娴熟地泡着茶，每个动作连起来行云流水一般，脸上是一阵温和、镇定的神色，道：“没错，就只有我与云姨。”

    顿了顿，接着道：“云姨跟随我已经很多年了，我们并不是夜京本地的人，是最近才从外面过来的。”

    听他这么说，范思然恍然。

    难怪说住的地方那么普通，与他的气质看起来很是不符，原来不是夜京的人，估计是低调，才买了这么一个普通的宅院暂时住着。

    怎么看，他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所以，范思然一直觉得，即使不是夜京的人，在别的地方，他应该也是来自于某个名门望族的家庭。

    毕竟，就他的这种修养与气质，在这样的年代，普通人家是培养不出来的。而且，云姨还叫他“少主”，可见，他背后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这么琢磨了一下，范思然对他的身份还是有点好奇的，但是，她也不会轻易地问，微微一笑，道：“真巧，我也不是夜京本地人，我也是从外地过来的。不过，来夜京已经有段时日了。”

    “真巧啊。”见她这么说，乔子煦也是微微一笑，笑得温文尔雅，给人一种很舒坦的感觉，“姑娘从外地过来，是为了做生意的吧？”

    “是啊！”范思然手上依然捧着那个纸鹤，时不时还瞄上两眼，“夜京毕竟繁华，发展的空间很大，所以，我就带上了所有的积蓄，千里迢迢地跑来这里开酒楼了。”

    她是随口瞎编的。

    她最初来夜京，其实是为教训朱逢歧的，根本就没想过开酒楼什么的，更没想到会在这里待那么久。

    “范姑娘可真是有勇气。”乔子煦泡好了茶，给她倒了一杯，“功夫不负有心人，姑娘开的酒楼，也算是很成功了。”

    跟着道：“品品我这茶，看看如何。”

    范思然端起杯子，有模有样地品了品，感受着入口的味道，然后点头道：“清甜浓醇，爽口含香，味道不错！好茶！公子好手艺！”

    乔子煦淡淡一笑，看着她，道：“姑娘喜欢就好，就怕不适合姑娘的口味。”说着，端着茶杯，也抿了一口。

    范思然嘿嘿地笑，道：“其实，我对饮茶要求还是蛮高的。坦诚说，公子泡的这茶，比我在茶馆喝的要好很多！真的！”

    乔子煦谦虚道：“姑娘谬赞了。”

    范思然道：“我说的可是实话。”

    笑了笑，“乔公子，可否跟我谈谈你的茶艺呀？我想跟你学一学呢！”

    乔子煦虽说“对茶艺初有研究”，但是，一谈起来，关于对茶艺的了解，说得却是头头是道，像是能够知晓茶艺的一切似的。

    范思然听着，有种仿佛在听一位茶艺专家在讲话，说得那叫一个“好”！

    听着听着，范思然都不由下意识地给他鼓掌了，因为说得实在是太好了！

    之后，乔子煦又将自己的泡茶手法展示给她看，还一边给她做详细讲解，真是耐心到了极致。

    看完了他的操作，范思然也依瓢画葫芦，有模有样地学着，明明感觉过程没什么失误，但是，最终泡出的茶，味道还是不如乔子煦，只尝一口就可以尝出来了。虽然差距也不是有多大，但是，对于味觉敏感的人来说，还是很容易就能品尝出差别来的。

    她反复泡了几次，这才稍稍接近了乔子煦泡出的那种味道，笑着叹了一声，道：“总算是接近了一次！”

    这种接近，是不仔细去品尝，是品尝不出其中那种差别的。

    乔子煦道：“其实，我也是尝试了很多次，才泡出现在的这种味道的，姑娘这速度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虽然知道他是刻意这么说的，但是，范思然听了，还是觉得挺舒服的。

    长得帅，人不错，还会说话，啧啧啧……

    这样的人，话说，在曾经的那个世界，她都没有遇到过呢！能在这个世界遇到，是自己运气太好了吗？

    可是，话说回来，他帅或不帅，好或不好，会不会说话，暖不暖心，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是，她还是有点感觉的——自己，可能，或多或少，对他动那么一点心了……

    嗯，一点。

    就一点点。

    咳咳咳……

    心中莫名地闪烁着这些杂念，面对着他，她都忽然有些脸红了。

    “范姑娘？”

    乔子煦忽然唤了她一声。

    “啊？什么？”被忽然唤了一声，她有点懵。

    乔子煦看着她，见她一脸懵的模样，脸上还有点红，不由问：“你刚刚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吗？”

    显然，她刚刚是想得有些走神了……

    “呃……”她支吾了一下，然后讪讪一笑，“我刚刚在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将茶泡出你的那个味道呢。没想到，想着想着，就想得有些出神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乔子煦微微地扯了一下嘴角，笑着看她，道：“茶艺的学习，需要一个过程，多练习几次，慢慢地，你肯定能够泡出你想要的那个味道。”

    范思然点了点头，眸光有点儿闪烁，“嗐，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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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我像是缺钱吗

    在乔子煦的宅院待了整个下午，眼看将近黄昏，范思然便起身告辞，还告诉了他自己的住址。

    为何告诉他自己的住址？

    反正告诉了……

    至于原因，她根本没想，有点不过脑地就说了。

    另一边，桃花早已回去，跟柳茵茵说了自己看见的一切。

    她偷偷跟着范思然，一直跟到那个男子的宅院，看着他们进去，还到附近的街巷打听了一下，得到的消息是：

    没人知道住这里的人是谁，只知道是近期才搬来的，住的是一位公子还有一位老妇，再无其他的人。

    因为他们很少与周边的人打交道，所以，人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就连姓啥都不知道。

    “小姐，我们要做点什么吗？”桃花问。

    沉默了一下，柳茵茵道：“以后派点人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桃花道：“那个范思然经常神出鬼没，临然院都很少回去，有点不好盯啊！”

    她们其实一直有让人盯着范思然，但从来都没有真正把握过她的踪迹，经常是跟着跟着就莫名地跟丢了，最后连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柳茵茵冷了桃花一眼，有点嫌弃地道：“你也真是有点儿蠢，盯不住她，盯着那位公子不就行了？”

    桃花反应过来，赶紧道：“小姐说的是！”

    跟着又忍不住嘀咕道：“只是，这范思然也太古怪了吧，怎么感觉，她好像随时都能够蒸发似的？”

    柳茵茵也想过这个问题，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道：“估计是她知道我们有派人在跟踪她，所以，趁我们的人不注意，就躲什么地方去了，只能这么解释了，难不成还真的能够蒸发？”

    她眼里透着不信！

    从乔子煦的宅院出来，范思然先去了一趟酒楼，换成了酒楼老板的那张脸，询问了掌柜今日的情况。

    “东家，你那姓范的朋友，今日得罪了精勇侯府的四少爷肖齐，只怕以后会给我们酒楼带来麻烦啊！”掌柜一脸担忧地道。

    难得东家出现，他自然要将事情的严重性跟她说上一说。

    范思然转了转眼珠儿，镇定着神色，道：“我已经听她说了，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你也不用过于操心。”

    掌柜并不知东家背后是何背景，也不敢问，听她说会处理，这才安心了些许，道：“既然东家出面处理，那我也就放心了。”

    范思然之所以会过来，主要是为了安抚一下人心，省得他们牵挂着这件事情，从而影响到了工作。

    而且，作为东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却不出来露一下面，也是不对的。

    夜。

    精勇侯府。

    “哎哟！”

    “疼死小爷我了！”

    “你踏马的轻点行不？”

    肖齐正在上药，疼得龇牙咧嘴。

    一名小厮在给他涂药，见少爷被打成这样，也是非常的惊讶。以前，少爷也有伤过，但很少是被人打的，很多时候都是自己摔的。居然有人敢打四少爷？真是不敢相信！

    “哼！那个女的，小爷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还有那个酒楼！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背景！竟敢那么嚣张！”

    “你们几个，给我去查查，看那酒楼是什么来路！”

    上好了药，肖齐气呼呼地让手下去查那个酒楼的底！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欺负，实在是太气人！

    那几个小厮领了命令，准备出去，忽然从门外进来了个黑衣蒙面人，轻轻松松就将他们几个打翻！

    “啊？”见忽然闯进了个人，还是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面，分明是个杀手，肖齐既惊又惧，“你、你……什么人？”

    刚想喊救命，那黑衣人已经窜到了他的身前，一把将他摞倒！

    黑衣人手上晃出一把匕首，架在肖齐的脖子上，阴沉着声音：“你喊一声试试看？”

    肖齐吓得魂飞魄散，战战兢兢道：“这位爷，你……你想……干什么？别、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

    黑衣人道：“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对方让我来要你的狗命！”

    肖齐顿时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你、你是那个……酒楼派来的？”

    黑衣人不置可否，道：“精勇侯府也不过如此，戒备那么森严，还是让我钻进来了，取你狗命实在太简单了！”

    咳了一声，“先给你个教训吧！”

    一拳将肖齐打晕！

    等肖齐醒来，却发现自己被吊在了横梁上！

    那几个被打晕的手下也都被吊在了横梁上！

    “来人啊！”

    “救命啊！”

    喊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从外面进来。

    “啊？这是？”见得屋内吊挂着好几个人，他们的四少爷也赫然在列，那几个进来的人都是吃了一惊。

    “愣着干什么？”

    “赶紧将小爷放下来！”

    见那几个人杵在那里吃惊，肖齐不由吼道！

    “是！少爷！”那几个人赶紧行动，将肖齐等人放了下来。

    “沃去！”被放下来后，肖齐感觉浑身一阵酸痛，“这破酒楼，竟敢派人来整小爷！小爷一定要让他们马上关门！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捏了捏拳头，看向那几个进来的人，咬牙切齿道：“你们几个，传我的命令，带人去把那酒楼砸了！”

    “咔喇”一声，房屋的门忽然关了！

    “真是不长记性啊！”

    “看来，昨晚给的教训还不够啊！”

    那黑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见得那黑衣人忽然出现，肖齐顿时变了脸色！

    “给我将他拿下！”反应过来自己这边人多，他当即指挥着！

    但是，那些人在黑衣人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被打倒了一地！

    肖齐转身想跑，黑衣人见了，直接从地面上抓起了一个人，当沙包一样扔了过去，当即将肖齐砸翻！

    黑衣人晃了过去，在肖齐挣扎着爬起来之前，一脚便将他踩了回去！

    “饶、饶命啊！”

    肖齐知道玩不过对方，赶紧求饶！

    “我昨晚给过你机会的！”黑衣人冷冷道，“可是，你似乎不长记性啊？以为你是精勇侯府的四少爷，就很了不起啊？我想要你命，就要你命，不照样没人拦得了我，不是吗？所以，你嚣张个什么劲呢？真以为天下就没人治得了你吗？”

    “我、我没了不起！我知错了！你放过我吧！”肖齐哀求道，“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足够保你荣华富贵！吃穿不愁！”

    “呵呵！”黑衣人冷笑，“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告诉你，你们整个精勇侯府的钱，只怕还没我一个人多！所以，你觉得，我会稀罕吗？嗯？”

    闻此，肖齐心中一跳，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不由瑟瑟发抖：“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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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知道我是谁吗

    “说吧！”

    “想要个怎样的死法？”

    黑衣人问。

    肖齐哭丧着脸，“我、我不想死啊！大爷，你说，想要我怎么做？只要你不杀我，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绝无戏言！”

    “好啊！”黑衣人嗤笑一声，“把这狗尿喝了，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不知何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瓶子，装着一种发黄的液体，在肖齐面前晃了晃，“只要你敢把它喝了，我就暂时放过你，怎样？”

    看了一眼那瓶黄色的液体，听说是狗尿，肖齐的脸色不由一僵！

    “怎么？不愿意？看来，与其喝狗尿，你还是更想死啊！”黑衣人淡淡地道，“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放下那瓶黄色液体，挥出了匕首！

    “我！”

    “我喝！”

    见对方挥刀，肖齐吓得赶紧去抓那瓶黄色液体，揭了瓶盖，立刻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

    见状，黑衣人：“呵呵！”

    憋着气，一口将狗尿喝完，肖齐感觉自己已经半条命没了！

    那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此刻，还残留在喉咙里！

    “水！”

    “给我水！”

    他乞求道。

    “留你条狗命就已经不错了，还想喝水？”黑衣人抡起拳头，将他再度砸晕！

    等他醒来，已经是几个时辰后了。

    见自己还活着，不由得松了口气。

    “少爷，你总算醒了！”

    几个小厮围在他的身边。

    此刻，还是在他的屋子里，待在身边的人，也都是此前的那些人，一个个鼻青脸肿的，看上去惨不忍睹。

    “那个杀手呢？”

    “那个黑衣人呢？”

    肖齐左右看了看，又扫视了一眼屋里，并不见那黑衣人的踪影。

    “应该……走了？”有人迟疑地回答。

    “给我拿水来！”感觉自己喉咙里还残留着某种奇怪的味道，想起被迫喝狗尿的事情，肖齐赶紧让人去给他拿水。

    “少爷，水！”有人打了一碗水过来给他。

    肖齐接过，大口大口地喝，很快就喝尽了。

    “你们，有没有人去向侯爷汇报此事？”喝完了水，肖齐问。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一个道：“少爷，那黑衣人说了，我们敢随便离开这个院子，就敢让我们出门就死……”

    肖齐的手一抖，手上喝水的碗都掉了，“砰”的一声摔碎了！

    “这混账东西！”肖齐气恼着，“真将侯府当什么地方了！”

    说着，站了起来！

    眼里一片的阴暗！

    “不行！”

    “我得去找我爹！”

    “让我爹出手收拾这混蛋！”

    这件事情，只有让父亲知道了，他才能复仇！

    不然，单凭他一个，只怕是很难对付那混蛋！

    “你，去向侯爷禀报此事，说侯府进了个刺客，想要杀我！”肖齐指了个人，让去向精勇侯禀报。

    本来，他是不想惊动父亲的，但是，现在，他真的没办法了。

    “可是，那黑衣人说了，我们要是敢出院子，出门就得死……”被指了的那个下人两股战战地道。

    “所以，你是希望，本少爷自己去找侯爷吗？”肖齐冷声道。

    怔了一下，那人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得乖乖地转身出去了。

    然而，那人刚出屋门，才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忽然听“啊”的一声，竟是被从屋外扔了进来！

    直接扔到了肖齐的面前！

    肖齐震惊！

    抬眼去看，却不见有人。

    “你，出去看看！”他指了另一个人。

    “我？”那被指到的，不由浑身打颤。

    “就是你！废话少说！给我去！”肖齐严肃着表情。

    那人犹犹豫豫，却还是鼓着勇气出去了，结果，和此前那人一样，刚出门一会儿，就被扔了回来！

    第二、第三……个人出去，都纷纷被扔了回来！

    而且，每一个被扔进来的，都直接晕厥了过去，所以，没人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到得后面，肖齐身边就只剩两个下人还没被派出去了。那两个下人紧绷着神经，无不害怕少爷叫他们也出去。

    “嗐！”

    不等肖齐派那两个人出去，一道黑影从外面进来了，正是那个黑衣人，“看来，只让你喝一瓶狗尿，还是不太长记性啊！”

    一边进来，一边掰弄着手指，“噼噼啪啪”的响着。

    看见他，肖齐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事不过三，肖齐，你说，这次，我该怎么处理你呢？”黑衣人那冰冷冷的目光朝肖齐射了过去。

    肖齐吓得脸色惨白，一边后退，一边道：“你……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了你一次次机会，你却死性不改，总想跟我玩什么小算盘。看来，这次，不给你来点狠的，你就不知道，什么是叫——后悔！”

    “你，别、别过来！”见黑衣人一步步地逼来，肖齐不断后退，还随手抓了凳子、椅子什么的，朝黑衣人砸去！

    然而，让他惊恐的是，那些凳子、椅子砸到了黑衣人身上，却是直接从他身上穿透了过去，仿佛黑衣人根本就是空气般的存在一样！

    自然，这个黑衣人，就是范思然了。

    她脸上蒙着的黑巾，其实，是含着黑科技的，能够变音，让她说出的话，听起来像个男的！

    所以，肖齐便以为她是男的了。

    范思然这次过来，倒没有要杀肖齐的意思，就是想整他而已。为了点矛盾就杀人，那不是她的风格。

    相较于杀人，她更爱整人！

    整人可比杀人有意思多了！

    就像现在这样，范思然很享受肖齐对她的恐惧。

    “你们两个愣着做什么？”

    “快给我将他拦下！”

    肖齐这会才记起屋里还有两个手下。

    那两个手下心中害怕，但还是朝范思然发起了攻击，但是，都还没碰到范思然，他们就自己倒下了，眼睛一闭，就跟死了一样。

    显然，是装的。

    范思然：“……”

    算了吧！

    懒得搭理他们！

    他们这么自觉，她也是有点欣慰的。

    肖齐因为惊惧，倒没有看出来那两人是在装死，真以为是被那黑衣人打倒的。他一边后退，一边道：“你，别、别过来！别过来啊！”

    范思然冷冽一笑，很快就来到了他的身边，一个擒拿手使出，就将他轻轻松松拿下，一个头套罩了过来，兜住他的脑袋，将他扯到了空间，然后动用空间里的各种“刑具”，将他狠狠地惩罚了一番！

    “你知道我是谁吗？”将肖齐弄个半死，她问。

    肖齐已经没气力回答了，整个人处于一种惊恐与神经紧绷的状态之中。

    “我告诉你吧，我就是万里香酒楼的幕后老板。”范思然冷冷地笑着，“你那天得罪的那个女孩，是我的朋友。”

    “给你次救赎的机会，也是最后的一次机会。”

    “找个时间，去向我的那朋友道歉，我就考虑放过你。不然，你应该知道，与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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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你不该惹她的

    “关于万里香，你就别想着报复了。”

    “你是报复不了的。”

    “你知道，我是什么来头吗？”

    “我告诉你，整个天下，就没人能将我怎样。所以，你以为，背靠精勇侯府，就能奈我何吗？”

    “呵呵！”

    “至于我的真实身份，你也别想着去查，因为你是查不出来的！”

    “你能查到的，基本都是假的！”

    “我能造假，就说明了我手上的权势不是你们一个精勇侯府能比的！真惹恼了我，我可以让你们精勇侯府在顷刻之间崩塌，信不信？”

    范思然其实就是在吹牛，反正，自己的身份他又查不到，所以，想怎么吹就怎么吹，哪怕吹破了天际也无妨，真是爽歪歪！

    “就你这种蚂蚁，我本来并不想搭理的。”

    “可惜，你惹了我的朋友。”

    “你不该惹她的！”

    “所以，你现在的遭遇，纯属咎由自取！”

    “还想报复？”

    “给你一百个精勇侯府，你也报复不了！”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看看，是你能让万里香关门，还是我能让你们精勇侯府在一夜之间全部沦为阶下囚，甚至是要掉脑袋！”

    她毫无边际地吹嘘着，搞得一切便像是真的一样。小空听了，不由道：“你这牛，吹得让我听了都尴尬。”

    范思然：“尴尬就别听！”

    小空：“……”

    她们是暗中交流，肖齐是听不到的。

    不过，听着范思然说的这些，他确实被吓到了，感觉自己是真的惹了个惹不起的人，心中害怕得要命，真怕他动动手指，就能让侯府毁了……

    “我说的这些，听明白了吗？”范思然瞥着肖齐，“听不明白，我也不会重复第二遍，你自己看着办吧！”

    “总之，出了什么差错，你可是要为一切后果买单的！”

    “滚吧！”

    将他踢出了空间！

    然后，离开了精勇侯府。

    她觉得，将肖齐整到这个地步，他应该是不敢再打万里香的主意了。

    自有了“隐身衣”之后，再加上一身的各种装备，不管是去哪，对她来说都很方便。有时候，她都有一种想要摸进皇宫去看看的冲动。

    几日之后。

    肖齐经过多方打探，终于找到了范思然住的地方，过来道歉。

    见他过来，还让下人抬了一箱箱的东西从外面进来，她故作惊讶，表示不明白他这是在干嘛，不由问：“肖四少，你这是干什么？”

    见她好像并不知情，肖齐也不打算跟她解释，只是笑呵呵道：“小爷今天过来，是在为几日前在万里香酒楼的那次鲁莽表示抱歉！”

    抱了抱拳，“那日，是我鲁莽了，还望姑娘见谅！”

    范思然转着眼睛打量着他，道：“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又道：“那日，我好像就只是打了你两拳而已吧？怎么会这么严重？”

    肖齐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跟着笑道：“哪天不是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嘛，就是当时摔成这样的，倒不是姑娘打的。”

    “原来如此。”范思然装着恍然，跟着又装着疑惑，“只是，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来跟我道歉了？”

    肖齐呵呵笑着，看上去其实有点不情愿，道：“回去之后，想了想，觉得我一个大男人的，居然跟你一个小女子起这样的冲突，实在不应该。所以，思虑再三，便打算来跟你道歉了。”

    “行吧。”范思然看了看挑进来的那一箱箱东西，微微挑眉，“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不过，你的这些东西就不用送我了，抬回去吧。”

    “这怎么行？”虽然不甘道歉，但是，送出的东西，他可没小气到要收回来，而且想到那个黑衣人的厉害，觉得自己只是嘴上道歉，却不付出一些什么，被知道了，可不妙，“既然是我的错，就应该做相应的补偿，只是嘴上说说，那也太缺乏诚意了。”

    范思然笑了笑，道：“不如这样，你把这些东西挑出去，见街上有乞丐什么的，就分发给他们，便当是我收下了，你看怎样？”

    “啊这？”肖齐一脸惊诧，睁大着眼睛，“这不太好吧？这是夜京，乞丐是有，但也没多少。这么多东西，就这么送给他们，也分不完啊！而且，我的这些东西可都珍贵着呢，他们这些乞丐又如何配得上拥有？”

    范思然道：“我说他们配得上，他们就配得上！”

    肖齐僵着神色，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最终，肖齐只得按她说的，让人挑着那一箱箱东西，游走大街小区，看到有在乞讨的，就从箱子里挑了些东西分给他们。

    那些乞丐，见得忽然天降馅饼，都有点不太敢相信，这些发到他们手中的东西，不是真金白银，就是一些很值钱的物件，足够让他们小小的翻身了！至少，可以不用再做乞丐了！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领了东西，那些乞丐纷纷磕头拜谢，感激涕零。

    “你们应该拜谢范姑娘！”肖齐冷着一张脸道。

    其实，他不想说这个的，让人们认为是他送的，多好啊！但是，一想到那个黑衣人，他就瘆得慌！

    本来是送给范思然的东西，却拿去街上送乞丐，还说是自己送的，被那黑衣人知道，岂不是要打爆他的头啊！

    想想就害怕得紧！

    所以，这种好名声，他还是不要了！

    很多人见了，不由奇怪，“这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肖四少吗？怎么沿街发起银子来了？还是发给街边的乞丐？”

    “他这是要弃恶从善了吗？怎么做起这种好事来了？”

    “听他说是帮范姑娘散的财，这范姑娘却又是谁啊？”

    “姓范的？还是个姑娘？没听说过！”

    “看样子，好像只是发给沿街的乞丐，要不，咱们也去伪装成乞丐，领他几块银子？”

    “走走走！白捡的钱，怎么可以不要？”

    之后，就有人陆陆续续假装成乞丐，在街边等着领银子。

    “少爷，这乞丐怎么好像突然变多了？”

    “是啊！之前转了那么多条街道，都没见有那么多，怎么一下子突然冒出那么多来？不会是有人假扮、企图来捡便宜的吧？”

    肖齐身边的人怀疑道。

    “哼，敢来捡小爷的钱？找死！”肖齐目光闪了闪，“大家听着，从现在开始，每发一件东西，都要查验一下对方的身份，看看是真的乞丐，还是假的乞丐！有发现是冒充的，一律打死，绝不容情！”

    他故意提着嗓音，让那些在等着领东西的“乞丐”听到。

    不少人听到了，吓得变了脸色！稍稍想了一下，觉得这样的钱还是别拿了，太危险了，一个个的掉头开溜！

    只是片刻，就少了很多的乞丐。

    不过，仍有那么一些不怕被识别出来的，仍在那里等着。

    为了钱，有些人的胆子可大得很，毕竟，富贵险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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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全给我抬回去

    至于肖齐怎么确认真假，也不难，主要是看皮肤，皮肤脏兮兮的，一看就是很久没洗过澡的，就是真的乞丐。

    那些明显是故意涂脏的，底子却很好，不是假的就怪了！

    所以，很快就揪出了一堆伪装者。

    不过，肖齐也不敢真的将他们打死，但皮肉之苦肯定是逃不掉的。

    “肖四少，你居然会做这样的好事，可真是罕见得很啊！”

    “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呵呵！”

    这时，对面，迎来了一队人。

    肖齐看了过去，眉头一皱，“霍四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者，正是敬忠侯府的四少爷，霍溟锦！

    与霍溟扬同一个生母的兄弟！

    “路过。”霍溟锦淡淡地道，看了看街边的乞丐，“听说你在这边发银子，心中好奇，就过来看看了。”

    “本来以为只是谣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让人万万没想到呢。”他目光看向了肖齐的脸，见得他脸上有伤痕，不由问，“你脸上的这些伤，怎么回事啊？”

    “摔的！”肖齐装做不在意地道。

    “也太不小心了吧？”霍溟锦嘴角噙着一抹笑，“摔成这样，肯定很痛吧？”

    “你试着去摔一下就知道了！”肖齐并不想搭理他。

    他们关系本来就不太好，以前一起打马球的时候还起过冲突，之后就没在一块玩过了，各玩各的，偶尔碰面，还会相互地明嘲暗讽。

    “据我所闻，你在几天前，在万里香酒楼被人打了？莫非，你这脸上的伤，就是当时摔的？”霍溟锦故意提了这一茬。

    听了，肖齐脸色登时不好了，恶狠狠地盯着霍溟锦，道：“关你屁事？若不服，你也可以去那里的梯子上摔一下！”

    言下之意，自己是摔的，而不是被打的！

    “服！我当然服！怎么能够不服呢！呵呵呵！”霍溟锦眼里都是戏谑的笑，“我可没那个勇气在那种广庭大众之下摔跟头呢，你能做到这个，我确实很佩服，真的很佩服！”

    说是佩服，实际全是嘲讽与挖苦。

    肖齐不打算搭理他，转过身，让手下继续发银子。

    霍溟锦则在一旁看着，眼里都是不屑，时不时嘴碎几句，道：“肖四少，你这好事，做得真是有点唐突啊？是幡然醒悟了、还是想积积德？或者是，上次从梯子上摔下来，把脑袋磕坏了？”

    “哎呀呀！”

    “脑袋要是磕坏了，可不大妙！”

    “赶紧去找个大夫，治一治吧，万一晚了，指不定会有什么重大后遗症呢！”

    听得霍溟锦在那里叽叽呱呱、冷言冷语，肖齐怒了，忽然转过身来，把手一抓，就揪住了霍溟锦的衣领，“你踏马的再嘴碎，信不信小爷揍你？”

    霍溟锦一脸的不慌不忙，笑着道：“肖四少，我可是在为你好啊！劝你去就医，有什么不对吗？瞧你今天的行为，就很不对劲，根本不像你平时的风格！我这是在担心你，你别把好心当驴肝肺啊！”

    肖齐揪着他的衣领，气愤愤的，但对方根本没动手的意思，而且还说这种像是在关心人的话，明知是讥讽，但自己真要先动了手，那就是自己理亏了！

    想了想，他慢慢地松开了霍溟锦，也不再继续给那些乞丐发银子了，直接带着手下挑着那些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少爷，你没事吧？”旁边的侍卫过来问霍溟锦。

    霍溟锦摆弄了一下刚刚被肖齐揪着的衣领，弄得平整了一些，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走吧！”

    也带着人离开了。

    另一边，有人问肖齐：“少爷，这几箱东西还没发完呢，不发了吗？”

    肖齐哼了哼，道：“发什么发？不发了！全给我抬回去！”

    反正，之前也发了不少！

    而且，这种破事，他本身也不愿意干，被霍溟锦嘲讽了几句，就更没心情干了。

    ……

    在肖齐离开临然院后，范思然换了身衣服，还有脸，偷偷地跟了出来，走在街上，跟个路人似的，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肖齐与霍溟锦的小小冲突，她也看到了。

    之后，她没有再跟肖齐，而是跟在了霍溟锦的身后。

    跟着跟着，居然跟到了自家的院门口，不由得诧异，“这霍四少是来找我的？”

    霍溟锦让人去敲门，结果，敲了半天，也没个回应，“少爷，好像没人在家？”

    “不在家？”霍溟锦皱了皱眉，瞥了一眼围墙，思索了一下，指了其中一人，“你，翻墙进去看一看！”

    那人准备翻墙，就听得一声咳嗽响起：

    “咳！”

    心中一惊，转头看去，就见一女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霍溟锦等人也都纷纷转头看来。

    范思然这时已经换回了她的衣服与面孔，缓步而至，目光凉凉地盯着要翻墙的那人，跟着又盯了盯霍溟锦，再度咳了一声，冷冷着语调，道：“你们什么人？在我家门外干什么？还想翻墙进去？”

    是想行窃吗？

    虽然没说，但那眼神，有点这个意思。

    其中有人以前跟霍行涯来过临然院，所以认得范思然，此刻见了她，就跟霍溟锦嘀咕了一句：“少爷，她，就是范思然！”

    霍溟锦微微点头，不由将那在靠近的女子打量了一番，在心中轻轻一叹：“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然后迎了过去，笑着脸，道：“这位，想必就是范姑娘吧？”

    范思然走到近处，停了下来，扫视着他们一众人，道：“没错，我就是范思然，你们找我有何事？”

    霍溟锦身边的一名手下就走了过来，恭敬着神情，介绍道：“范姑娘，这位是敬忠侯府的四少爷。”

    一上来就介绍身份，显然是想在身份上压她一头！

    听了之后，范思然假装惊讶，道：“原来，是敬忠侯府的四少爷啊？”跟着抱了抱拳，客套地道：“以前没见过，不认识，真是失敬！失敬！”

    行了一礼，假装着恭敬，问：“不知四少爷来找我，是有何贵干啊？”

    霍溟锦很满意她此刻的姿态，淡淡一笑，看着她，道：“我来找范姑娘，自然是有事要谈，不知能否进院子详谈？”

    范思然转着眼眸瞥了瞥他们，略略寻思了一下，点点头，便掏了钥匙，开了院门，将他们请入院中，“四少爷请！”

    霍溟锦等人跟了进来，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下院内的情况，霍溟锦问：“这么大的一个院子，范姑娘就一个人住？”

    范思然习惯性地将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霍溟锦，道：“四少爷来找我，应该事先了解过我的一些状况。”

    霍溟锦笑了笑，看着站在眼前、显得亭亭玉立的女子，眸光动了动，道：“是稍微了解过一些，但了解的并不多。”

    在范思然身上，他看到了一种很特别、但又不知该怎么形容的气质，总觉得这女子有点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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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一半真一半假

    “四少爷说有事要与我详谈，不知是什么事啊？”他们就在院中站着，范思然也没有要请他们入屋的意思，打算就这么跟他们谈。

    虽然这是第一次与霍溟锦接触，但是，此前见他想让人攀她围墙，对他印象就不太好。

    霍溟锦见她没有请他们入屋，倒也没放心上，微笑着道：“我这次过来找范姑娘，是想了解一下我二哥的一些事情。”

    范思然装着惊讶，“你二哥？”

    霍溟锦解释，“就是霍溟霜。”

    “哦，阿海啊？”范思然假装着反应过来，“他回敬忠侯府已经好几个月了，难道，该了解的你们还都没有了解吗？”

    霍溟锦笑道：“你也知道，我二哥失忆，而且还变成了哑巴，跟他交流，想要从他那里了解情况，有点困难。所以，想了想，还是来向你了解比较好。毕竟，听二哥说，你们认识已经很久了，而且，当初，还是你救的他。”

    范思然转了转眼眸，问：“那你想了解些什么？”

    霍溟锦道：“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要了解一下过去这些年我二哥的一些状况，姑娘随便说说就好，不用太拘谨的。”

    院内有石桌、石凳，范思然就请了霍溟锦过去，坐下，道：“这个嘛，过去太久，我都不知从何说起呢。”

    霍溟锦脸上保持着微笑，道：“就从你救起我二哥那时说起吧，其实，特意过来跟你了解这些，也是想知道二哥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当时啊……”范思然假装着一副遐思的样子，一根手指在脸上弹了弹，“当时嘛，就是在海上，看到海中漂浮着个人，生死不知，就把他捞到船上来了，然后发现还活着，就把他留在了船上……”

    “他醒来后，一问三不知，我就给他取名叫了阿海……”

    “在那之后，我们就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然后回了天夜，回了白马镇……”

    “实不相瞒，他的户籍，是我花钱让白马镇的镇守帮弄的，省得有人过来查访，得知他是黑户，就麻烦了。所以，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

    “再之后，白马镇遭到海寇洗劫，我与他就离开了，颠簸了一路，来到了夜京。”

    “至于后面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既然他说随便说说，那她就真的随便说说了，只说了个大概，其中部分还是编的，一半真一半假。

    听了之后，霍溟锦有种好像没捏到重点的感觉，不由问：“姑娘当时为什么在海外？”

    范思然叹了一声，道：“这么多年，我一直跟着家人在海外做生意，很少回天夜，因为遭遇了一场海上风暴，我们一家人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说着，摆出一副难过的神情来。

    听了，霍溟锦不由道：“真是抱歉，让姑娘想起过往的伤心事了。”

    范思然摇头，“没事。”

    跟着道：“在那之后，我就一个人在海外闯荡了，还在茫伦大陆那边开发了一处庄园，生意还算不错。”

    “茫伦大陆？”霍溟锦微微一惊，“你去过茫伦大陆？”

    “是啊！”范思然道，“不过，那边很荒凉的，人都没几个。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得以占据了一块地盘，做起了庄园，然后与西方的商船建立起了来往，并靠着他们赚了一笔钱，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她半真半假地说着，“你二哥也去过茫伦大陆的，当时，我救起了他，就带着去茫伦大陆了，并在庄园那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得罪了人，在那里待不下去了，这才回天夜的。”

    六年太长，而且他们在白马镇的踪迹也是可以追寻的，所以，她就直接说了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茫伦大陆待的，这样，霍溟锦想去查，也是查不到什么的。如此，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关于茫伦大陆，霍溟锦也是听说过的。不过，在他眼中，那种蛮荒之地也是没什么价值的。

    “也难怪姑娘气质与常人不同，原来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还在海外待了那么长时间，接触了很多天夜没有的事物，见识自然是一般人比不过的。”

    他觉得，范思然气质的不同，估计就是因为这些不平凡的经历了。

    但是，天夜是“天下第一国”在他心中根深蒂固，他对海外诸国向来都是一种比较鄙视的态度，没把他们放眼里，觉得都是一些蛮夷之国，跟他们打交道的意义不大，所以也就不关心范思然这些年都见过怎样的世面——再怎么大的世面，也不如天夜的世面！

    范思然感觉到他并不好奇海外的生活是怎样的，只关心与阿海相关的，也就随意地跟他扯了一些与阿海相关的事情，绝大部分都是瞎编的。

    其实，这些，在以前与阿海相见的时候，她就已经跟他对了口实，以确保两边说出来的东西都是一致的，不至于存在着相悖的漏洞。

    阿海因为哑巴，透露出来的消息并不多，所以，关于他们过去的六年，给了范思然尽可能随意扯淡的空间！

    霍溟锦也是从霍溟霜那里了解过一些事情的，听了范思然说的一大堆，琢磨了一番，并未发现他们二人之间说的内容有什么是相冲突的，也就相信了范思然说的这些。

    “你当初救起我二哥，他就是失忆的？”霍溟锦再度询问。

    “是啊！”范思然点头，“救起他后，各种问询，他都是啥也不知道，还是哑巴，更是答不上什么！”

    笑了笑，“他的字，还是我教的呢！”

    巧在，天夜用的文字，与她教阿海的文字，却是差不多的，就像简体字与繁体字的差别那样。

    看来，这个世界，传承的还是曾经的文化——尽管他们并不知道曾经那些文化的存在！

    她觉得，可能是曾经那个世界的一些遗迹被人发掘，然后加以研究，并传承了下来，就如莫塞捡到的那身护身衣是来自旧世界的一样！

    “话说，姑娘教的字，有点奇怪，其中部分我们很多人怎么辨认也都辨认不出来。”霍溟锦提了一下此事，“不过，即使有部分认不出来，但是，他写的大概是什么意思，往整体上看，还是勉强看得出来的。”

    范思然微微笑着，道：“我是在海外太久，所以，有些字写着写着，就写错了，然后又没人纠正，就慢慢地习惯了，也就将那些错的字当是对的写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霍溟锦道，“难怪说二哥的字那么奇怪，却是这个原因。”

    范思然讪讪一笑，道：“真是抱歉，是我误导二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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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要有证据才行

    感觉从范思然口中再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随意地扯了一下，霍溟锦便起身告辞，“今天，真是叨唠范姑娘了！对于范姑娘告知的这些，在下也是非常感激！”

    范思然也跟着起身，道：“四少爷不用客气，既然阿海是四少爷的二哥，那么，跟四少爷说这些，也是应该的。”

    霍溟锦多看了她两眼，点了点头，“府中还有些事等着回去处理，我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着，就率着他的那些随从出去了。

    范思然将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然后问小空：“小空，你说，这家伙来向我打探阿海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小空道：“目的肯定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跑来问你这些。依我刚才的观察，他很在意你救起阿海时，阿海是不是失忆的状况。我感觉，他是在担心阿海当时没有失忆，然后跟你透露什么。”

    “担心？”范思然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琢磨了一下，“莫非，阿海当初掉海里，与他有关？”

    不然，担心个鸡蛋啊？

    “可是，据闻，他当初并没有跟阿海出海。”小空道。

    范思然转着眼睛想了想，道：“即便如此，当时跟着阿海出海的人，其中，也有可能是他心腹什么的！”

    她已经开始怀疑，阿海当初掉海里似乎没那么简单了。

    这里边可能还藏有什么猫腻！

    小空道：“阿海本来应该是侯府的继承人，出了这事之后，失踪了六年，再度归来，侯府虽在，但是，看样子，应该已经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所以，真要将阿海的失踪与霍溟锦联系在一起，只能说，他在觊觎阿海这个继承人的位置，然后借着这次出海，让人趁着遭遇的风暴，对阿海做了什么。”

    “嗐，你还挺聪明的，分析得这么头头是道！”范思然其实也想到了这个，“不过，就霍溟锦的性子，与那个肖齐根本就是一路人，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当侯府的继承人？霍行涯的眼睛，也不至于那么瞎吧？”

    “我是系统，对于事件，是有一定逻辑推理的。”小空道，“当然，也只是推理而已，事实是不是这样就不知道了。”

    跟着又说：“霍溟锦确实没有当继承人的潜力，但是，别忘了，他上面还有个三哥，霍溟扬。”

    闻言，范思然目光一亮，“他们是一伙的？”

    自己点了点头，“肯定是一伙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她还去打探了一下，然后得知，霍溟锦与霍溟扬就是同一个生母的兄弟！

    而且，这对兄弟的情感还挺好的！

    虽然没证据，但是，霍溟锦跑来跟她询问阿海的事情，已经让她严重怀疑，阿海当年的遭遇极有可能就是霍溟锦、霍溟扬两兄弟在背后搞的阴谋！

    至于原因，自然就是对侯府继承人这个位置的争夺了！

    没什么理由能比这个更充足的了！

    曾经，霍溟霜风头正盛，他身上的光芒完全将另外几个兄弟压制，尽管霍行涯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将来，侯府的继承人，必是霍溟霜！

    几乎是没悬念的！

    此外，霍溟霜还得到皇上的重视，被委以重任，出海访国，加以历练。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此次出海，却成了霍溟霜命里注定的一个劫难！

    表面上，是遭遇了风暴，但，事实上，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范思然对霍溟锦、霍溟扬产生了怀疑！

    觉得他们很可能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但是，这些，也只是猜测而已，没证据，她也没法做什么。而且，都过去了六年，想要去查，肯定很难。

    她有点想要将霍溟锦抓来问的，抓霍溟扬也行！

    但是，一问，人家就知道她是霍溟霜派来的了，万一却是个误会，岂不是造成了人家兄弟间的嫌隙？

    这才是重点！

    他们是阿海的兄弟，尽管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兄弟就是兄弟，这就让她感觉有点不太好办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就是自己想错了呢？

    万一当初真的就是单纯地遭遇了风暴、没有别的因素了呢？

    所以，这一步棋，她还真的不敢乱动。

    怀疑归怀疑，但是，也要有证据才行！

    如此，她自然不能像当初对待镇海侯那样，以简单粗暴的方式对待霍溟锦与霍溟扬，逼着他们承认！

    她得先收集一下证据，确定他们确实想要谋害阿海，才能对他们动手！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误会！

    于是，她开始了调查。

    至于阿海，她也没有去跟他说自己的这个怀疑，然后就自己悄么么地行动了。

    她花了笔钱，收买了敬忠侯府内的一些人，询问他们那些当年出海归来的人而今都去了哪里。

    得到的消息是，因为霍二少当年没有回来，就只有他们这些人回来，霍行涯大发雷霆，将他们全部发配去边疆当苦力了，至于现在是否还活着，就不得而知了。

    边疆？

    那么远的地方，范思然自然不想亲自过去，于是，经过各种渠道，重金雇佣了一批人，让他们代自己去查。

    她则留在夜京等着他们消息。

    这一等，估计要等很久，但她也并不着急。

    “最近店里，没什么事吧？”她再来万里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掌柜见她难得出现，笑着脸道：“自上次的那件事后，一直风平浪静，一切安好，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话说，尽管当初东家说会摆平肖齐的事情，但是，想着肖齐的身份，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好在，一个月过去了，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肖齐也没有找上门来。

    这事，就好像这么揭过去了。

    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总之，东家能摆平这事，说明了东家背景的强大，不是肖齐能比的！

    如此，他也就彻底地放了心，在店里遇到那些想闹事的客人，将他们怼起来，也是底气十足。

    我们东家连肖四少的事情都能摆平，你们这些连肖四少都不如的，也敢来闹事，是不长眼睛的吗？

    来搞事的，其实，很多都是这个行业的竞争对手。

    酒楼开业至今，就没少遇到来搞事的。

    不过，好像得知肖四少在万里香挨打、竟也没有回来找万里香算账、好似还以一个范姑娘的名义去街边给乞丐发银子的事情之后，来搞事的人就渐渐变得少了。

    显然，他们也惧怕万里香背后的势力。

    有人在暗中调查过万里香的底细，但是，查啊查，却是啥也没有查出来。

    这种神神秘秘的存在，往往才是让人觉得可怕的。

    于是，就开始有传言，说万里香很可能是朝中某个大臣开办的。至于这个“大臣”有多“大”，就不可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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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鱼的七秒记忆

    听到这些传言，范思然就觉得可笑。

    不过，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些日子，她也去找过乔子煦，约了他一块出去垂钓。有时候，她还会做几道自己拿手的好菜，送到乔子煦的住宅，然后与他一起分享。如此，一来二往，他们的关系，也就越来越深了。

    桃花一直在让人盯着乔子煦的住宅，自然也就瞧见了范思然与乔子煦之间的频繁往来，也跟踪过他们去河边，看到他们在垂钓，关系很密切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这样只是单纯的朋友，还是……

    恋人？

    桃花将最近看到的跟柳茵茵汇报了。

    柳茵茵沉默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忽然问：“你说，溟霜知不知道范思然在与那个乔公子来往？”

    桃花眼珠一转，道：“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至今为止还没见他们一起出现过。”

    柳茵茵嘴角勾起了一丝笑，道：“那么，你说，溟霜若是看到了他们这样的来往，会是什么反应？”

    “这……”桃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日，范思然又约了乔子煦出来，到河边垂钓。

    本来，她是不怎么爱垂钓的，现在，却莫名地喜欢上了。

    确切说，是喜欢与乔子煦一起垂钓的那种感觉，若是让她自己坐在那里垂钓，倒是没啥兴致。

    “乔公子，跟你一起垂钓了几次，我的水平还是没有追上你啊！”看着乔子煦又钓满了一篓子的鱼，范思然不由笑着感叹。

    乔子煦看了看她那也装了差不多的鱼篓，道：“已经很接近了，再过几日，或许，就追上了。你最近的进步，还挺大的。反观我，基本上是原地不动了。”

    “嗐！你这是已经登峰造极了！”范思然道，“就像一座山，都已经爬到了峰顶，还想往上爬，却也没地方爬呀！”

    乔子煦微微笑着，道：“我距离登峰造极，还有一段距离呢。或许，你会比我先抵达那样的高度。”

    “乔公子谦虚了。”范思然目光看向河面，“在我眼中，你已经是登峰造极了。”跟着转头，目光含笑地看着他。

    乔子煦将鱼篓里的鱼放回了河中，动作优雅潇洒，放完了之后，道：“你说，我们这样钓了放，放了钓，鱼儿会不会怨我们？”

    范思然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看了看被放回河中在四处游动的鱼儿，道：“鱼的记忆很短的，不是有句话说，鱼只有七秒的记忆吗？说不定，此刻，它们已经忘记了刚刚被钓上来的事情了，自然也就谈不上怨了。”

    说着，还笑了笑。

    “七秒的记忆？”乔子煦眼里晃着一丝不解，“七秒是什么意思？”

    哎呦喂！

    跟一个古人谈秒！

    不就是跟牛弹琴差不多吗？

    她咳了一声，道：“秒的意思，就是时间很短。”

    跟着从一数到了七，然后解释：“就我这速度，从一开始，数到七，期间间隔的，就是七秒。”

    乔子煦眼睛动了动，道：“真是个新颖的词汇。不过，细细一想，这计时的方法确实比我们常说的半刻、一刻、半炷香、一炷香等更具体。”

    “不知，姑娘这方法，是哪里学来的呢？”他问。

    “这个嘛……”她稍稍想了一下，然后道，“我此前去过海外，与其他国度的人有过接触，他们就是这么计时的。”

    乔子煦看了看她，没再追问，而是道：“挺好的。只是，你怎么知道，鱼只有七秒的记忆？”

    范思然道：“在海外听别人说的，至于是真是假，我当然也不知道。总之，哪怕不是七秒，鱼的记忆应该也不长。不然，我们来这里垂钓，它们明明吃了那么多的亏，却还是上了钩，可见它们的不长记性。”

    听她这么说，乔子煦微微一笑，道：“说的也是，看来，它们的记忆确实很短，才会这么一而再地上了我们的钩。”

    范思然的鱼篓虽然没有装满，却也不钓了，也跟着将篓子里的鱼都放回了河中，“回家吧，下次，可别再这么不长记性了！”

    乔子煦在旁微笑着道：“它们要是长了记性，那我们以后再来这里垂钓，估计就钓不到了。”

    范思然倒了鱼，站起了身，道：“钓不到也没关系呀，本来，我们也只是钓着玩玩而已嘛！”

    乔子煦道：“这倒也是。”

    范思然嘿嘿一笑，道：“不过，它们肯定是不会长记性的啦，等我们下次再来，照样可以钓它们一篓！”

    收拾了渔具，准备离开，范思然忽然发现，岸上，不远的地方，有一道略略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朝他们这里看来。

    定睛一看，很快瞧清了站在那里的人影——不就是阿海吗？

    阿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尽管看到范思然发现了他，他却依然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淡淡地朝她看来。

    看见范思然目光看向岸上的某个地方，乔子煦眼眸一动，也跟着看了过去，就见有个男子站在那里，在看着范思然。

    而范思然，也在看着那位男子。

    两人明显是认识的。

    见状，乔子煦率先开口：“这是你朋友？”脸上流露着温和的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告辞。”

    他提了渔具，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离开的时候，还稍稍看了霍溟霜一眼。

    等乔子煦走了，范思然才姿态懒懒地朝阿海走去，来到他的面前，把手一伸，在他眼前晃了晃，问：“喂，你怎么在这里？”

    阿海转着眼睛看她，神色看起来有点古怪，好一会儿，才打了个手势，表示他是路过，然后就看见了她在这里。

    跟着拿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屏幕，写道：刚才那位，是你最近认识的朋友吗？

    范思然点头，道：“是啊！最近认识的！因为我们都喜好垂钓，所以，就经常约着一起垂钓了。”

    阿海写道：你喜欢垂钓？

    范思然瞥了瞥他，仿佛从他脸上看到了这么一句：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呢？不由苦笑了一下，道：“其实，也是最近才喜欢的。”

    阿海写了个字：哦！

    一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范思然从他身上嗅到一丝怪异的感觉，心中琢磨：怎么感觉，这家伙好像不高兴？是因为我最近没有去找他吗？还是因为，我不但没去找他，还整天跟着乔子煦出来钓鱼？所以，不高兴了？

    一边琢磨，一边转着眼珠审视着他，嘴里莫名地蹦出一句：“这么久了，你与柳小姐之间，可有什么新的进展？”

    阿海：“……”

    写了两个字：没有。

    只是看着，就有种毫无温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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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你肯定生气了

    范思然发觉氛围忽然有点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挤出了个想法，“你吃东西了没？要不，一起去附近吃点什么？”

    阿海只是看着她，没任何表示。

    脸色，显得有点儿冷。

    哎哟妈！

    这是生气了吗？

    以前，好像，都是她生他的气，没他生她气的份儿吧？

    现在，这是颠倒过来了吗？

    皱了下眉头，范思然有点无奈，这人怎么搞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生气了？难道，是自己刚刚提了他与柳茵茵的事情？

    想了想，好像，就是这个事情？

    “不想吃外面餐馆的，去我家如何？我给你做好吃的！”她莫名地想要讨好他，总觉得他不高兴的样子显得阴冷冷的，就像寒冬腊月的气候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阿海才有了回应，摇了摇头，写道：不用，我吃过了，就是出来散步而已。你若饿了，就去吃吧，别让自己饿着了，我先回去了。

    写完，让范思然看了看上面的字，然后将屏幕收了起来，转身便要走。

    “喂！”范思然将他叫住。

    阿海才走一步，就停下了。

    “我说你，是不是生气了？”她终于忍不住问了，“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就直说啊，别这么藏着掖着的！太没意思了！”

    阿海回头，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看着她，眸中微微转动着某种光华，隐约之中，却又显得有些暗淡。

    他缓缓拿出那块屏幕，写道：我没有生气。

    范思然哼了一声，道：“你肯定生气了！”

    阿海一脸沉寂，无悲无喜的模样，摇着头，写道：我没有，你别想太多。

    眼里波光微动，又写道：对了，大黄呢？我很久没见它了，能不能让我见一见它？

    范思然知道他这是在故意转话题，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声，却也不想与他为难，把手轻轻一挥，大黄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见了阿海，就立刻朝他身上扑了过去，摇晃着尾巴，吱吱吱的叫，显得特别高兴！

    躲在暗处的桃花惊讶着：“这狗哪来的？”

    问旁边的丫鬟：“你有见她此前带狗吗？”

    那丫鬟摇头道：“她此前好像没有带狗。”跟着又道：“可能，一直就在附近，只是我们没有注意？”

    桃花想了想，觉得可能也是这样，就没多想，继续观望着。

    看着大黄见了阿海贼高兴的样子，范思然不由道：“大黄本来就是你的狗，要不，你把它带回去呗？好让你在侯府有个伙伴！”

    她觉得，阿海在侯府有点自闭，经常喜欢一个人待着，霜和院内也没有别的人，不如让他将大黄带回去，增添一下院内的生气。

    至于她自己，又不怎么在临然院，所以，也就不能将它养在临然院，省得哪天不回去，它就挨饿了。所以，也只能将它养在空间里。养空间里，肯定不如养外面的，因为里面没那么多的自由。

    阿海在那里跟大黄玩了一下，写着问她：你不想让它跟着你了吗？

    范思然叹了口气，道：“这倒没有，我只是觉得，它本就是你的，理应跟着你，你也好有个伴，不至于总是一个人闷着。”

    他写道：我没有闷着。

    范思然捏了捏自己的一根手指头，斜睨着他，道：“嗐！不管怎样，大黄还是还你吧！不然，我一忙起什么事来，可能就顾不上它了。它跟着你，我也放心。而且，在侯府，哪怕你没空照顾它，也可以吩咐下人照顾它，不是？”

    阿海没再说什么，低着头，摸着大黄的脑袋，跟着起身，跟范思然告别，就带着大黄走了。

    看着阿海带着大黄离开，范思然缓缓地吐了口气，心中琢磨：这家伙，真是让人有些搞不懂呢！

    阿海走后，桃花等人也就懒得去盯范思然了，而是回去向柳茵茵汇报。

    阿海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其实，就是柳茵茵策划的，她让人去给霍溟霜透露消息，说范思然最近总是与一位公子在某个河段的河边垂钓，关系看上去挺融洽的。

    阿海想了想，就过来转了，没想到，让他碰到了，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如何了？”见桃花回来，柳茵茵问。

    桃花便将看到的跟她说了，然后道：“二少爷好像不太高兴，不过，他们之间，好像也没太大问题。”

    柳茵茵皱了皱眉，道：“看来，溟霜对范思然的情感，还是挺深的，不然，也不至于不高兴。”

    其实，这才是让她难受的。

    并觉得，霍溟霜想要退婚，完全是因为范思然。

    如果没有范思然，或者，范思然嫁人了，是不是能够改变一下这个状况呢？

    “若是有什么办法能让范思然嫁给那个乔公子，就好了。”她嘀咕了一句。

    桃花眸光微微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小姐，要不，我们去推动一下这件事情？让范思然与那乔公子走到一块？”

    跟着道：“奴婢觉得，范思然与那乔公子之间的关系还是挺亲近的，就是差了些火候，我们只需在这之上浇些油，或许，就能将这个火候点燃到最旺？至于后面的事情，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柳茵茵喝了口茶，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具体上又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才能让一切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才是真正的关键……

    两日之后，范思然又去找了乔子煦。

    乔子煦随意地问了一下那天的那人。

    范思然也没多想，道：“那是敬忠侯府的二公子，以前在海外遭遇海难，被我救起，然后就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成了朋友。”

    “原来如此。”乔子煦面色一贯的温和，手上在泡着茶，动作很娴熟，“在夜京，能有这样的朋友，也很不错。”

    范思然却不以为意，淡淡道：“也就那回事吧。”跟着笑了笑，道：“能够结识乔公子这样的朋友，倒是不错！”

    乔子煦道：“我就一个闲人，除了一些志趣，一无所长，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还不一定帮得上。所以，相较而言，我这样的朋友，也只适合谈谈志趣，至于实际上的一些事情，帮助不大。”

    “嗐！”范思然倒不怎么将他的话放心上，“我就是个喜欢谈志趣的，日常钓钓鱼、喝喝茶、聊聊天、散散步，多好！至于能不能给我带来什么帮助，我才不会在意呢！再说，既是交友，就应该抛开利益的关系，否则就没意思了。”

    乔子煦微微笑着，道：“姑娘说的是。不过，能像你这么想的，放眼天下，估计没有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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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你们可以试试

    “所以呀，能遇到一个聊得来的，是多么的困难。”范思然笑道，“能够遇到乔公子，也是我的幸运！”

    乔子煦给她倒了杯茶，道：“能够遇到范姑娘，也是我的幸运。”

    范思然看着他将空杯满上，道：“实不相瞒，遇见了那么多人，乔公子还是第一个让我感觉聊得来的。”

    乔子煦微微笑着，道：“范姑娘过奖了。”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那侯府的二公子，与范姑娘认识了这么多年，想必，与范姑娘也是聊得来的。”

    “嗐！”范思然叹了口气，“他是个哑巴，还是个闷子，真要是能像你这样啥都能聊，那就好了。”

    心中不由感叹，阿海与乔子煦相比，唯一逊色的，或许，就是说话了——也不是说阿海是哑巴，而是，他即使不是哑巴，说话上估计也是不如乔子煦的。

    至于容貌，乔子煦虽说完美，但是，阿海也不赖，尽管没那么完美，但是，在她心里也算得上满分的。

    满分，不一定需要完美！

    毕竟，范思然也不觉得自己是天仙，但是，也不会因为自己不是天仙，就给自己的长相减分。

    她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挺满意的，甚至也暗暗地给自己打了个一百分。

    “乔公子，我觉得，你挺特别的。”范思然道。

    “哦？怎么特别了？”乔子煦问。

    “在思想上，与周边的人差别很大。”范思然道，“我接触过很多人，不是保守，就是固执，或者飞扬跋扈，蛮横无理，反正，各种毛病，数也数不清。在你身上，我倒是看不到一丝毛病。”

    “没有一丝毛病，不就是毛病吗？”乔子煦和煦一笑，“其实，我也是有毛病的，只是你没发现，只是看到我好的一面而已。等认识久了，来往多了，或许，有那么一天，你就会发现，我也是一身的毛病。”

    跟着问她：“你相信这个世界会存在一个一丝毛病也没有的人吗？”

    范思然想了想，道：“在遇见你之前，我不相信。但是，自遇见了你，我就觉得，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只是比较罕见而已。”

    乔子煦温和地笑着，道：“我毛病多着呢，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的。但愿，知道了我的毛病，你不要嫌弃。”

    范思然抿了口茶，道：“怎么会？说到毛病，我身上才是一大堆，理应是乔公子不要嫌弃我才对。”

    自身有毛病，她还是承认的。

    而且，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身上毛病很多。

    乔子煦眼里都是温和的光，就像是盛着暖阳，“我觉得，你挺好的，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也挺让人舒适的。”

    范思然嘿嘿地笑，道：“我这是瑕不掩瑜！纵使缺点很多，但优点更多，哈哈！”这么夸着自己，她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每次与乔子煦聊天，范思然都觉得聊得很愉快！

    所以，每次离开，都有点意犹未尽。

    前脚刚走，柳茵茵后脚就跟着从院门外进来了。

    “你们是谁？”

    云姨过来阻拦。

    桃花道：“这是丞相府的九小姐，来找你家公子有事要谈！”

    “有什么事？”云姨一双眼睛显得冷冰冰的，跟没感情似的。

    “关你何事？”桃花冷了云姨一眼，“你就一个奴仆，不配知道我家小姐找你家公子究竟有何事！给我让开！让我们进去见你家公子！”

    “不好意思，我家公子在休息，不见外人。”云姨道，“你们若想见他，就在这里等，直到我家公子休息好了，或许，会考虑见你们。”

    “你家公子在休息？”桃花一脸不信，盯着云姨，“骗谁呢？我们才刚刚瞧见有人从你们院子里出来，竟敢说你家公子在休息？当我们是傻子吗？我警告你，最好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云姨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道：“我家公子是刚刚休息的，你们信不信都无所谓，总之，不能进去。”

    “就你一个老妇，我们真想进去，你拦得住吗？”桃花气焰嚣张地道。

    “你们可以试试。”云姨不动声色地道。

    桃花撸起袖子，准备教训一下这个老婆子，“好啊，那我就试一试！”

    却在这时，柳茵茵出手阻止，道：“桃花，我们是客人，理应礼貌一点，别动不动就动手，省得被人看到了说我们仗势欺人。”

    跟着微笑着神情，看向云姨，道：“这位婆婆，我们找你家公子真的有事，还麻烦你进去替我们转告一下。”

    又道：“我这丫鬟，不太懂事，刚刚若有冒犯，还望见谅。”

    云姨瞥了瞥柳茵茵一眼，冷冷道：“让她扇自己三十个耳光，我就替你们进去转告，至于公子见不见你们，我做不了主。”

    “你说什么？”听那老婆子说让自己扇自己三十个耳光，桃花暴跳如雷，“你就一个卑贱的下人！又老又丑！我就冒犯你又怎么了？你说让我自己扇自己三十个耳光，我就真的扇啊？我看，扇你三十个耳光还差不多！”

    说着，甩了手，就扇向了云姨的脸！

    云姨把手一伸，就扣住了那扇来的手，直接一掰，“咔”的一声，就听到了一声惨嚎——啊啊啊！

    桃花的手，竟是被直接折断了！

    见状，柳茵茵还有那些跟来的下人，都变了脸色！

    “这位婆婆，手、手下留情！”见云姨还准备有别的动作，柳茵茵吓得赶紧求情，跟着瞪了桃花一眼，“桃花，还不快点认错！”

    桃花的手被掰得老疼，感觉泪水都快要飙出来了，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老老实实听了柳茵茵的话，向这老婆子认错，“我、我错了……啊！我道歉！我道歉！”

    云姨这才松开了桃花的手，一把将她往地面推去！

    “哎哟！”

    桃花这一跌，跌得老疼！

    龇牙咧嘴的！

    感觉骨头架子都快要散了！

    也不知这老婆子用了多大的气力！

    明明这么老了，还有这样的气力？

    有人过去，将桃花扶了起来，就听云姨道：“不是说要道歉吗？既然手断了，那就不用扇自己的脸了，赶紧跪下来磕头，磕三十个！”

    桃花不仅断了一只手，刚刚还摔得老疼，感觉半条命都快没了，心中气得不行，想要发作，却听柳茵茵道：“还不快点磕头？”

    为了见乔子煦，这一口气，她不得不忍！

    而且，这老婆子刚刚露了这么一手，有点吓人！

    可见，是个身怀绝技的！

    “小姐……”

    桃花不太情愿。

    “快点，别磨磨蹭蹭！”

    柳茵茵以命令的口吻道。

    桃花无奈，只得跪下，在云姨面前磕头，足足磕了三十个，脑袋都磕破了。

    云姨点了点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语调冷冷：“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替你们转告一下，看看公子见不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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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冒出来的国师

    不一会儿，云姨出来了。

    “怎么样？”柳茵茵问。

    云姨道：“见公子在休息，我便没有打扰他，你们就在这里先等着吧，等他醒来了，我再去给你们问一声。”

    “你这是在耍我们呢？”被两名丫鬟搀扶着的桃花嚷嚷道，“我手被你弄断了，头也磕了，你它娘的居然让我们等？”

    云姨目光锋利地看了过来，道：“那是对你大不敬的惩罚，我可没说，你磕头了，你们就能见到我家公子。”

    柳茵茵带来的几个下人，都是丫鬟，刚才又见识过这老妇的厉害，自然不敢硬闯，只能用平和的语气问：“那我们估计要等多久，才能见到你家公子？”

    云姨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公子作息，从来没有规律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你们若不想等，也可以明天再来。”

    柳茵茵想了想，道：“那好吧，我们择日再来，今日打扰了。”

    往院内瞄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就带着那几个丫鬟离开了。

    回到丞相府，柳茵茵立刻给桃花找了个大夫。

    大夫给桃花做了检查，并上了药，道：“这手臂，估计要养上一两个月，才能恢复了。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好养伤吧。”

    “辛苦大夫了。”柳茵茵道。

    “在下告退了。”大夫告辞。

    桃花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此刻还痛着，满肚子的气，“小姐，那个老婆子也太嚣张了！瞧她把奴婢弄成这样，哎哟，疼、疼死了！”

    “小姐，你可要为奴婢报仇啊！”

    “她敢这么伤奴婢，其实，也就是没把小姐你放眼里啊！”

    “在夜京，竟还有这样的刁民！也太胆大妄为了！必须得好好地修理修理！不然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柳茵茵无奈地吐了口气，道：“为了长久之计，这口气，还是得先忍着，不然，你这罪岂不白受了吗？”

    桃花道：“奴婢遭罪倒也没什么，就是这老婆子也太不把小姐你放眼里了，你可是丞相府的九小姐啊！她就一个丑婆子，哪来的底气？越想，奴婢就越气！真恨不得给她来个千刀万剐！”

    “行了！你好好养伤吧！”柳茵茵冷了她一眼，微微抿着唇，然后道，“这些日子，你就老实待着，哪也别去了。至于那个乔公子，我再抽个时间过去瞧瞧，如果还是见不着，那只能另想他法了。”

    桃花还是忍不住道：“以奴婢看，他们就是故意的！范思然前脚才从他们院子里出来，他后脚就去休息了？还睡得那么快？分明就是不给小姐你面子，然后才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

    柳茵茵眨了眨眼睛，道：“他们敢这么待本小姐，只怕是背后有什么势力，不然，不应该发这种浑的。”

    桃花道：“在夜京，还有什么势力，比丞相府厉害？”

    柳茵茵沉默了一下，道：“以前是没有，可最近……”

    “小姐说的是那个国师？”桃花立刻想到了这么个人。

    柳茵茵道：“没错。这个人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下子就爬到了国师的位置，而且圣上给他的权势还大过了我父亲！”

    在天夜，周氏王朝，以前是没国师这个职务的，天子之下，最大的，就是丞相！然而，也就是最近，皇上忽然设置了国师的职务，然后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当起了国师，一时间引起了轰动。

    很多人上了奏折，说并不反对设置国师一职，但让这么一个谁也不认识的人当国师，实在难以服众！

    然而，所有奏折都被皇上退了回来，说是圣意已定，谁也不能质疑，否则，国法处置！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朝臣接二连三地提出了质疑，结果，不是被扣罚俸禄，就是被降职，甚至撤职！

    再之后，慢慢地，就没人敢再吭声了。

    有人觉得，皇上设立国师，是想制衡丞相。所以，近期，丞相府也是比较郁闷的，好好的一把手，忽然变成二把手了。

    关键，压在他们上头的那个人，究竟是何来路，有何背景，根本没人知道，这才是最让人郁闷的。

    也有人觉得，那个国师根本就是皇上自己创造出来的，实际上并无权力，只是被皇上操控的傀儡，摆给人看的。

    至于目的何在，就不知道了。

    毕竟，圣心难测啊！

    “那个国师也就是圣上扶起来的，在夜京，估计都没什么人脉，和那个镇海侯差不多，初来乍到就被人收拾了，这个国师指不定哪天也被人收拾呢！”桃花口无顾忌地道，“这种人，怎么能跟丞相大人比？”

    镇海侯当初被人收拾的事情，那可是整个夜京都知道的！

    不过，都过去了那么久，那两个逃犯依然没有归案，跟蒸发了似的，无影无踪。有人怀疑，就是朝中有人看不爽镇海侯，才出手整他的，有人包庇着那两个逃犯，想要追查肯定没那么容易了。

    “桃花，别乱说话！”这种话，柳茵茵自己都不敢乱说。

    “小姐，这里就只有我们，又是在丞相府，怕什么？”桃花一向就是个嘴巴多的，总是忍不住地嚼舌根，不论对什么都喜欢评论一番。

    柳茵茵无语地瞥了她一眼，道：“在这里说，确实没什么事，但你这个毛病，能不能改一下？”

    桃花的大嘴，她早就习惯了。

    见柳茵茵神色不善，桃花这才收敛了几分，“奴婢知道了。”

    “好了，你休息吧，好好养伤，我走了。”柳茵茵有点心烦，唤了个小丫鬟过来照顾桃花，就出去了。

    ……

    范思然好久没去那个化妆品的店铺看了，打算去看一看，顺便补些货。走在街上，心中琢磨着一些事，忽然有一队车马迎面而至，有点气势汹汹的。

    范思然下意识地避过一边，却见道上有个小女孩在那里惶然无措，口中还在喊着娘，都快哭了。

    然而，那马车见了，却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直接撞了过来！

    范思然眸光一动，直接飞身过去，一把抱住那个女孩，晃过一旁，手中还多了条鞭子，直接甩向驾车的那位车夫！

    那车夫吃了一鞭，顿感脸上吃疼，这才勒马停下，目光凶凶地射向范思然，怒道：“你它娘的是谁？竟敢阻碍国师的马车？”

    “孩子！”

    “我的孩子！”

    这时，一个妇人跑了过来。

    范思然没理那个车夫，而是问女孩：“这是你娘？”

    女孩连连点头。

    范思然这才把女孩还给那个妇人，道：“以后，带孩子出来，可要看紧了！”

    妇人连连道谢，一副感激不尽的模样，“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范思然不理她，目光看向了那个车夫，哼了一声，道：“你管我是谁，你们在路上驾着马车，就这么横冲直撞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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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隐现着的锋利

    “我们有要事进宫，就横冲直撞了又怎么着？”那个车夫也是嚣张得很，怒着面容，恶狠狠地盯着范思然，扯着嗓门道，“倒是你，敢阻碍国师的马车，耽搁国师的事情，可知道后果的严重？”

    “国师？”范思然最近也隐约听到了一些关于国师的风声，不过，朝廷之事，她并不怎么关心，所以了解的也不多，扬了扬眉，瞥着车夫，“国师又怎样？国师就能随便驾着马车撞人吗？这可是在天子的脚下，你们就这么嚣张的吗？还有律法吗？”

    “有没有律法，可不是你一个丫头说的算！”那车夫鼻孔朝天地道，“来人，给我将此人拿下！”

    话音一落，立刻有一群人过来将范思然围住了！

    “姐姐！”

    小女孩见范思然被围住，不由焦急地喊了一声。

    那妇人见了，赶紧捂住孩子的嘴，压低着声音道：“这是国师的马车，我们惹不起的，别掺和！”

    很多本来在围观的人，见此情形，都避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

    范思然扫了一眼这些将她围着的官兵，不由皱眉。在夜京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嚣张的！

    看来，是今日出门没有看黄历了。

    范思然哼了一声，盯着那辆马车，提着嗓门道：“国师大人，你就是这么纵容自己手下的吗？这可是在夜京！”

    “夜京！”

    刻意强调了一番！

    在一国首都都这么猖狂的，还把皇上当回事吗？

    她忽然发现，自己是在用自己本尊的脸，所以，就不太想利用这个身份来惹事，打算能谈就谈，不能谈再说。

    说到底，此刻，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是占理的一方，关键就看对方讲不讲理了。

    若不讲理，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马车上的帘子，缓缓掀开，露出一只纤细如玉的手，跟着出现了一个人，却是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五官阴柔，长得非常的妖冶，若非男子的装扮，一眼看去，估计都要被认为是女的了。

    “谁在这里闹事啊？”男子开口，与他面貌相符，也是一种阴柔的声音，听起来娘里娘气的。

    说是娘里娘气，隐约之中，又透着一股杀伐的气息！

    尤其是那双丹凤眼，隐现着丝丝锋利！

    与人目光对上，有种将人切割的感觉！

    见得此人，范思然也是不由吃了一惊，这便是那位最近传闻得有点厉害的国师？

    还以为是个糙汉，没想到，竟是长这样的！

    “国师大人！”那车夫赶紧转身，向他汇报刚刚的事情，“这女人竟敢出手阻挡我们的去路，还挥着鞭子打了奴才的脸！”

    说着，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那一记鞭痕。

    国师淡淡地看了一眼车夫脸上的鞭痕，目光微动，跟着看向站在车前的那个女子，转着眼睛将她打量了一番，微微勾唇，看起来邪里邪气的，道：“你是何人，竟如此大胆，敢阻挡本国师的马车？”

    那目光射了过来，范思然顿时有一种被刺穿的感觉！

    她从惊讶之中回过神，迎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去，总觉得那看似阴柔的目光里像是隐藏着割人的刀片，吸了口气，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你们这么横冲直撞，险些伤人，是非曲直想必观者心中都有个论数！此外，作为国师，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民面前，不应该为遵守秩序做表率的吗？却这般肆意妄为，扰乱秩序，还是在夜京，是不是让人有些寒心？”

    国师站在马车之上，高高地看着范思然，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道：“方才，是那女孩自己不避开，阻了本国师的路，倒是成本国师的错了？”

    呵呵一笑，接着道：“你应该听过妨碍公务的罪状吧？本国师这是进宫办公务，你现在耽误了本国师的时间，知道本国师可以治你的罪吗？”

    眸光里蕴含着一丝厉色，语调也森冷了几分，“本国师就告诉你吧，别说撞伤了人，哪怕是撞死了人，有罪的也只是你们！因为，你们阻了本国师的路，影响了本国师的进程，所以，该死的，自然是你们！”

    听着国师荒唐的言论，范思然心中不由火气窜动，瞪目道：“国师大人，这样的言论，从你口中说出，只怕是不太合适吧？”

    国师道：“只要本国师愿意，有何不合适的？倒是你，刁民一个，有什么资格评判本国师？信不信，本国师现在就当街斩杀了你，以儆效尤？”

    范思然捏了捏手中的鞭子，道：“请问国师大人，你这么胡作非为，是谁给的权力？难道，你就不担心，此事会传到圣上耳中吗？”

    国师神色淡然，镇定自若，道：“本国师不过就是斩杀了一个妨碍公务的刁民，小事一件，你觉得，圣上会有这个闲空来过问吗？”

    范思然：“……”

    这国师，仗着权势，就是这么无法无天的吗？

    真是开了她的眼界！

    “圣上有没有空闲过问，草民不知道。但是，草民知道，你今天的这种行为，若是传出去，为天下所知，对于你高大的形象，定是有折损的！”范思然道。

    国师轻轻地笑了一声，看着她，道：“你可真是会为本国师考虑啊？居然还能想到本国师形象是否折损的问题，实在难得！”

    目光一动，凝视着她，“你说，本国师应该奖赏你呢，还是按你此前妨碍公务的行为，治你的罪呢？”

    范思然道：“草民不需要什么奖赏，但是，国师若要治草民的罪，草民肯定是有话要说的！”

    国师略有兴致地看着她，道：“是因为不服吗？”

    范思然答：“没错！我不服！”

    国师问：“为何不服？”

    范思然：“因为不公！”

    国师问：“如何不公？”

    范思然：“仗势欺人！”

    嘴角勾了一抹邪逆的笑，国师道：“本国师忽然觉得，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叫什么名字？”

    范思然眸光微闪，“不告诉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

    国师笑道：“可真是有几分可爱呢！”

    弯身回了车里，对车夫道：“走吧！”

    车夫一脸惊讶，“她呢？如何处理？”

    国师道：“不用处理了，就这样吧。”

    车夫面露惊诧，跟着看向范思然，对着围着她的人道：“国师大人有令，让她离开，你们都退下吧。”

    那些官兵纷纷退回了原来的地方。

    范思然也有点意外，看向国师的马车，问：“国师大人这是不打算治草民的罪了吗？”

    马车里传来国师的声音：“你希望本国师治你的罪吗？”

    范思然抿了抿唇，道：“这倒不是！此外，草民也不觉得草民有罪！但国师真要治草民的罪，草民也没办法不是？”

    国师道：“明白就好。”

    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让车夫驾着马车，带着队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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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可真是小气鬼

    范思然站在那里，看着车队从自己身旁经过，看着车队的远去，不由在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混过了这一关。

    她倒不是怕惹事，只是不想用这个身份惹事而已。

    国师位高权重，她要是招惹了，以后这个身份只怕是不好再拿出来公开使用了。

    “姐姐，谢谢你！”

    那被她救了的小女孩跑到了她的身前，手上朝她递着一颗糖果。

    范思然看了看她，合起她那只拿着糖果的小手，微笑着道：“姐姐不爱吃糖果，你留着吧。”

    跟着又道：“以后在街上行走，要尽量靠着边走，明白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眼里满满钦佩的光，道：“姐姐刚才好勇敢，那么多人都害怕国师，躲得远远的，就姐姐不怕。”

    范思然笑了笑，摸了摸女孩的脸，道：“也不是姐姐勇敢，而是就刚刚的情况，姐姐想躲也不行啊，对吧？”

    小女孩不由垂眸，道：“都怪我，差点害姐姐出事……”

    范思然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这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姐姐喜欢多管闲事，还有那些人的嚣张跋扈，你并无过错。错的，是他们。”

    小女孩的母亲这会也走了过来，对范思然又是一阵感激。

    待得范思然离开，刚才在旁围观的那些人不由议论开来：

    “这姑娘也是走运，居然被放过了，啧啧啧。”

    “是啊，还以为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呢，没想到，国师居然就这么放过了她，真是让人意外呢！”

    “话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国师呢，居然是长这个样子的？”

    “这长相，不阴不阳的，真是一言难尽。不过，要是女子，这面貌，也算是绝世了。然而，却是男的，从没见过一个男人长这样的，也是稀奇得很呢！”

    “听说国师这个人是最近才出现的，在此之前，似乎都没有人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传闻说，是圣上故意扶持的，你看他那么嚣张，不正是因为身后有圣上在为他撑腰吗？”

    “是啊！哪怕是柳丞相，在街上，也不敢这样！”

    “圣上设立国师，似乎就是为了打压柳丞相的，不然，柳丞相手中权力太大了，对圣上不利，所以，才在丞相之上增添了国师的职务，用以制衡丞相。”

    “可是，圣上为何为挑这么一个没人认识的、还长得这么奇怪的人来当国师呢？不怕被非议吗？”

    “谁知道呢？这件事情，除了圣上，还有国师，估计就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而且，关于此事，很多大臣都上了奏折，但也没什么用处。”

    “真是叫人捉摸不透呢！”

    “嗨，这种事，还是少讨论为好，万一被什么人举报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是啊，我们平头百姓有吃就行，管他们那么多做什么？”

    “散了吧！都别再说了！”

    ……

    范思然去了化妆品的店铺，补了最新的货物，并了解了一下最近店里的情况，掌柜告诉她一切都好，而且客人的来头越来越大，甚至有宫里的娘娘来过。

    对此，范思然也不奇怪，毕竟，整个夜京，就只有她这一家售卖高级化妆品的！而且，这些化妆品，都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连山寨都山寨不来！再加上口碑的传播，自然是受到了所有女性的追捧！

    只要是爱美的，就没有不喜欢的！

    此外，她的化妆品售卖了这么久，也没出现过什么副作用，可以说是很安全的，顾客们也都用得放心。

    核算了一下账目，范思然开的所有商铺中，就化妆品这个店的利润最高！

    主要是因为来购买的都是夜京有钱的小姐、妇人之类的，而且本身商品的定价就高，算得上奢侈品了。

    看见利润不错，范思然便又给员工涨了工钱。

    对此，员工们都不胜感激。

    因为这个店的受众都是上层富人，而且完全没有竞争对手，所以，开店至今，都没有遇到过来闹事的。

    也没人敢来闹事。

    毕竟，这个店要是没了，那些小姐、妇人也就没地方买这样的化妆品了，她们自然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谁要是敢动这个店，就等于是在冒犯整个夜京所有上层女性的利益，后果可想而知！

    如此，范思然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店铺的安全问题，因为它是绝对安全的。

    其他的几个商铺，因为行业里存在竞争，倒是会时不时地发生一些摩擦。

    想起好久没有去找阿海了，晚上，她便潜入了敬忠侯府，去了霜和院，还带了几道自己亲手做的好菜。

    刚来到附近，就被大黄发现了。

    她这才想起，自己是把大黄还给了阿海。

    难怪说最近感觉空间里好像缺少了什么。

    见被发现了，她就从屋顶上跳下来，拿了些好吃的食物，给了它，“大黄，几日不见，可有想我啊？”

    听得外面的动静，阿海推门出来，就见范思然在那里给大黄喂东西，而大黄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一根尾巴摇来摇去的。

    范思然转头，看见阿海，冲他笑了笑，蹦跶着到他身前，道：“这么久没来探望你，你没有生气吧？”

    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他，见他神色有点漠然，不由道：“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啊？可真是小气鬼！”

    说着，一个转身，自来熟地进了屋子。

    阿海见了，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跟了进去。

    进入屋里，范思然找了个地方坐下，端出了几道亲手做的菜，放到桌上，跟着又拿出了两罐酒，“小气鬼，过来吃宵夜了，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别不给面子，你敢不给面子，下次我就不来了。”

    阿海转着眼睛看了看她，坐了过来，拿出那块屏幕，写道：你怎么过来了？

    范思然白了他一眼，微微挑眉，道：“怎么？不欢迎啊？那我走了。”说着，就起身，作势要走。

    阿海果断地拦了过来，写道：我没有不欢迎。

    范思然哼了一声，道：“看你样子，就不像是欢迎我的样子。”

    阿海写道：我娘最近病了，而且看似情况不太好，所以，我……

    闻言，范思然倒是吃了一惊，然后问：“你娘病了？找大夫了没？大夫怎么说？开了药没有？”她觉得自己也是傻憨一个，侯爷的夫人病了，肯定是已经看过大夫的，这是毫无悬念的。

    阿海面色不太好，写道：已经看过大夫了，但是，开了药，服用了已经有段时间了，却不见好转。

    范思然眼睛一转，道：“要不，我去给她看看？”

    她自己当然是不会看啥病的，但是，她有小空啊！

    小空可是拥有着一个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医疗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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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越想越玄乎了

    听她这么说，阿海不由略略迟疑地望着她。

    范思然扬了扬下巴，道：“怎么，不信我会治病啊？”

    阿海摇摇头，写道：我信你，只是听你这么说，才忽然想起你似乎有这个本事。

    “嗐！”范思然叹了一声，斜了他一眼，“就你这木头脑，能记起就奇怪了。”

    以前，她可是给阿海治过几次伤、医过几次病的。当然，都是在小空的指导下进行的。对此，阿海自然是不可能忘记的。

    “你发愁也没用，还是先坐下来吃点夜宵吧。”范思然坐了回去，就拿了筷子与碗，夹着菜吃了。

    阿海也坐了过来，却没有吃菜，而是拿了酒，倒了一碗，喝掉了。

    范思然递了一个白眼过来，道：“先喝酒，不吃菜，是嫌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阿海摇头，这才拿了筷子，夹了筷肉吃了。

    范思然笑了笑，也拿了酒罐，倒了一碗，道：“对了，给你母亲治病的事情，你得给我安排一下。”

    阿海点头，写道：我会安排的。

    范思然喝了口酒，道：“你说，我应该以怎样的方式去给你母亲看病呢，是用我的这个身份，还是用别的身份？”

    阿海想了想，写道：用你现在的身份吧。

    范思然微微惊讶，问：“为何？”又道：“我若是以这个身份出现，他们可不一定相信我呢！”

    阿海写道：我在夜京也没什么人脉，忽然找个大夫来，未免显得唐突，倒是请你，在情理之中。

    范思然转了转眼珠子，道：“这倒也是，你整天宅着，却忽然从哪里请个大夫出来，别说你父母，就是我，都觉得不靠谱。”

    阿海接着写道：另外，我与你在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说你会医术，会治病，也是我的亲眼见证，并非凭空捏造。对此，他们可能会有些犹豫，但是，我相信，应该也会给你一次机会。

    范思然嘿嘿一笑，道：“这可不好说呢！”

    她觉得，侯府对她肯定是存在一些偏见的。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看待我，都不重要。只要给我机会，我就会尽力而为，将你母亲的病治好。”说着，端起碗，喝尽了碗中的酒。

    阿海写道：谢谢。

    范思然淡淡笑着：“客气个啥？等真的将你母亲的病治好了，再谢我也不迟。”

    跟着提了一下白天遇到国师的事情，问他：“那个最近冒出来的国师，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阿海点头，回复道：听说过，我在府内也听到我父亲有提起，说是暗中调查过，但也查不清这位国师的来历，就连是哪个地方的人都弄不明白。

    吃着菜，喝着酒，范思然一边道：“真是特么的奇了怪，这么个重大人物，如此身份，就这么凭空冒出来的？真是有点离谱！”

    阿海写道：不止我父亲查过，朝中很多大臣都在背地里暗暗地查过，但是，至今也都没有查出什么来，就好像这个人以前不存在一样。

    范思然琢磨着，分析着，道：“莫非，这个人也会制造假脸，就像我这样，然后以假脸示人，所以，他的过去自然也就查不出来了？”

    如果是这样，那便说得通了。

    可是，这个时代，应该没有制造假脸的技术吧？

    而且，国师的那一张脸，看起来并不像是假的！

    即使这个时代真有人会制造假脸，她也不相信，能做得那么逼真！看起来竟是没有一丝破绽！

    所以，这个猜测为真的可能性，她觉得几乎没有。只是，如果不是这样，却又是怎么回事呢？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的出现吧？

    她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如传言之中的那样，国师是皇上故意扶持起来的！至于国师的这个人选，很可能就是皇上暗中培育的，等时机成熟了，才让他露面的，如此一来，自然是没有人能够将他的底细查出来了！

    她将自己的揣测跟阿海说了，阿海想了想，写道：你说的这个可能性，我觉得还是挺大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设置国师一职，很可能便是皇上早就计划好的。至于为何早就有了这个计划，或许，只有皇上自己知道了。

    范思然转了一下眼睛，问：“对了，你此前见过皇上，是吧？”

    见他点头，便又问：“你觉得皇上是个怎样的人？”

    阿海细想了一下，写道：我就见过一次皇上，就是当初刚回侯府的时候，皇上听说了，就召见了我。那会，他问了我很多关于这些年的事情，关怀备至。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既有威严，又具智慧，知书达理，是个德才兼备的人。因为没有过多的接触，大概也就是这么个印象。

    范思然道：“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肯定是不简单的，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姿态，也不一定是他真实的姿态。”

    跟着吐了口气，道：“不管这些了，反正，与我无关！”

    朝廷的事，她又不会去掺和，还是过着她潇洒的日子吧！

    不过，一想到那个国师，来历如此之神秘，脑海里晃过他的那一双丹凤眼，想起那眼中蕴含的锋锐，她又不由得有些担忧，总觉得这个人很危险，看着阿海，道：“话说，这个国师，虽然我只见过一次，但是，他给我感觉，并不像是被别人操控的傀儡。仔细回想，我好像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睥睨一切的气势！”

    阿海稍稍沉思了一下，在手中的屏幕上写道：你是怀疑，是他控制了皇上，而不是皇上控制了他？

    范思然点头，跟着又摇头，“我也拿不准。”

    再次倒了碗酒，喝了一口，尝了口菜，道：“这事，真是越想越玄乎了，皇上怎么说也是真命天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人拿捏？若说那个国师是早就存在的，还好解释。毕竟，从古至今，皇上被一些权臣架空，也不是什么稀罕之事。可关键呢，这国师是哪里来的都没人知道，他有什么本事拿捏皇上？”

    一个在朝中连根基都没有的人，用什么来拿捏皇上？

    想到这个，她又觉得自己此前的猜测不大可能成立。

    只是，那国师的眼神……

    一个受操控的傀儡，不该有这样的眼神！

    所以，越想，她就越搞不懂这是咋回事。

    算了……

    最终，她放弃了思考。

    或许，有了此前的经验，她这次把整整一罐的酒喝尽了，也只是微醉，不由笑道：“看来，我的酒量也还不错呢！”

    嘿嘿一笑，看着阿海，有点嘚瑟，“以后，有空我就来找你喝酒啊！”

    说着，站起身来，就准备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对了，关于你母亲的病，你先跟侯爷沟通一下吧，谈好了再去叫我，我最近都在临然院，不会去哪里的。”

    话毕，出了门，拿出她的工具，上了屋顶，很快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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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给大夫人看病

    两日之后。

    阿海来找了范思然，说是父亲同意让她去给母亲看病了。

    “肯定劝说了很久吧？”范思然狡黠地笑着，若不是劝说了那么久，她觉得，她昨天就应该被请过去了。

    阿海点了下头，回道：我向父亲做了很多保证，他才同意让我来找你去给母亲看病的。

    意料之中的事情，范思然一点也不意外，伸了个懒腰，道：“走吧，但愿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像阿海这种失忆、哑巴的症状，她就没办法了。

    并不是什么毛病都能用科技来解决的，不然人早都可以长生不老了。

    跟着阿海来到了敬忠侯府，这还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地来，一入府门，就遇到了数日不见的霍溟锦。

    “哟，范姑娘，好久不见！”看到范思然，霍溟锦微微惊诧，跟着摆出一张笑脸，“难得见你来我们侯府，听说是二哥请你来给大夫人看病的？”

    范思然点头，便听霍溟锦笑道：“你还会医术，真没想到呢！”

    范思然微微一笑，道：“以前在海外，你二哥生病，或者受伤，还都是我治的呢！”

    霍溟锦向她伸了根拇指头，然后道：“我有事要出府一趟，就没法招待你了，就让我二哥招待你吧。”

    说着，看了一眼霍溟霜。

    霍溟霜点了点头。

    霍溟锦笑了笑，从他们身旁走过去了。

    之后，范思然还遇到了霍溟扬。

    因为上次范思然用的是另一张脸，所以，此次再见，霍溟扬并不认识她，并很是礼貌地向她打了一声招呼。

    范思然也礼貌地回应了。

    尽管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进来，但是，她对府内的布局却早就熟稔于心了，毕竟混进来了好几次。

    不久之后，她就随阿海到了大夫人的院子，霍行涯就在院中，看见范思然，就笑着迎了过来，“范姑娘，好久不见！”

    范思然感觉，他的笑并没多大诚意，更多是装的，估计是在给儿子面子，才故意装得这么热情的。

    “见过侯爷。”

    范思然行了一礼。

    霍行涯摆了摆手，示意免礼，然后道：“先进屋喝杯茶吧。”

    范思然摇头，道：“不必了，我不渴，直接给夫人看病吧。”

    霍行涯看了一眼儿子，霍溟霜也就直接做了主，将范思然请入了母亲的房间，房间里都是一股草药的气息，可见大夫人最近一直都在服药。

    来到大夫人床前，范思然看见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的妇人，在进来的时候，妇人的目光已经朝她看了过来。

    “夫人，这位便是老二说的那位范姑娘。”霍行涯介绍道，“听老二说她会医术，而且医术高明，便找她来给你看看了。”

    大夫人微微颔首，看着范思然，道：“原来，是范姑娘，以前，就是你救过溟霜的命，对吧？”

    范思然恭敬道：“当初，不过机缘巧合而已，才遇见了二公子。不过，后来，二公子也帮了我很多忙，算是还了我的那个人情。”

    故意这么说，也是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不会因为当初救过你们儿子，就老是拿着这件事来缠着你们儿子。

    “不论如何，你对我们是有恩的。”大夫人虚弱地道，“这个恩情，我们会一直记着，也会一直心怀感激。”

    范思然没有接话，而是直接切了话题，询问了大夫人的身体状况，大夫人一一答了，听了之后，范思然自然是不太清楚是什么状况的，只能等着小空的反馈，然后再把小空告诉她的告诉大夫人，跟着又给大夫人把了把脉，在心里问小空：“大夫人这症状，能治吧？”

    小空道：“这个症状也不是什么奇症，可能是这个时代对这个症状还不是很了解，这才没有一个很好的治疗方法。放心吧，能治。”

    然后告诉了她药方。

    范思然问了一张纸，把药方写下，并写下了煎服的方法，还有剂量、每天几次等，给了霍行涯。

    霍行涯看了看那张药方，心中其实是有疑虑的，但又不好过问，毕竟请了人家来，却又质疑人家，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过，他还是试探地询问了一下开这个药方的根据，为什么会是这些药材，为什么会是这个比例，为什么……

    有小空在，范思然自然是对答如流，说得有理有据，给人一种很专业、很厉害的感觉。听了，霍行涯尽管疑虑没有打消，但是，对范思然却是有些另眼相看了，觉得确实可以试一试这个药方。

    回答了霍行涯的问题后，范思然又给了一些叮嘱，然后就被请去客厅休息了。霍行涯趁机拿着药方，去请教了侯府里供养的一位名医——当然，关于大夫人的病，这位名医也是没什么办法的。

    那名医看了看药方，目光不由一亮，喃喃道：“这样的搭配，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霍行涯见他这个反应，目光微闪，不由问：“先生，这个药方，如何？”

    名医吐了口气，道：“根据我的经验，这药方应该没问题，但是，是否真的可行，还得试过才知道，我也没这么用过，所以，没法直接下定论。”

    然后问：“侯爷，这个范姑娘什么来路，居然能开出这样的药方？”

    霍行涯道：“此人以前救过老二，是老二的救命恩人，听老二说，她会医术，而且水平不错，本侯就将她请来试试了。”

    名医叹声道：“原来如此。”

    范思然在客厅喝完了茶，就被阿海带去府内的花园转转了。

    “你就放心吧，你娘这病，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比较少见，所以，一般大夫探不到真实病因，自然也就开不对药方了。”范思然道。

    阿海点头，因为是在府内，也就没有将那块屏幕拿出来，基本是在听她说，然后点头、摇头或是做手势来回应。

    这个时代，并没有一套系统的手语，手势一般只能表述一些最基本的信息，很多话语都是没法用手势来展现的，所以，想要用手语来跟人交流，是非常困难的。

    范思然也不指望能听他说什么，就自己说着，“只要按开的药方正常服药，不出半个月应该就能康复了，不用太担心。”

    “嗐！你应该早点找我的！”

    “不过，现在找我，也不迟，嘿嘿！”

    “你们侯府的这个花园倒是漂亮啊，有空了，我也要在临然院种些花花草草，将我的院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跟着又叹了一声，“哎，还是算了，我又不经常在临然院，种了，估计也没空打理，搞不好会把花草养死呢。”

    说着，不由讪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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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想要搭根红线

    在范思然去了敬忠侯府的同时，柳茵茵第三次来找乔子煦。

    第一次来，乔子煦在休息。

    第二次来，乔子煦出门了。

    这第三次来，总算是见到了人。

    “柳小姐来找我，可有事？”乔子煦请她在院中的亭子里坐下，还奉上了亲手泡的茶，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

    柳茵茵三次上门，才能见到人，心中是有怨气的，但是，见他面带和煦的笑容，笑得那么温和，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而且气质不凡，倒是让她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本来，她并不想喝他泡的茶，只想来跟他谈完事就走人，但是，闻着杯中飘来的阵阵茶香，便忍不住端了茶杯，抿了一口，味道还挺不错的，比自己喝过的很多茶都好，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其实，也不是有什么要事，就是我这里有一个差事，只要公子接了，必有重金酬谢，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

    “哦，什么差事，说来听听？”乔子煦像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听闻，最近，乔公子在与一名姓范的姑娘在往来？而且，往来还挺密切的？”柳茵茵试探地道。

    说着，看了乔子煦一眼。

    实话说，乔子煦的面容，对她的吸引也是挺大的。

    毕竟，这脸，太完美了！

    不过，她心有所属，哪怕觉得乔子煦的长相确实无与伦比，世无第二，却也不会轻易地移情他恋。

    “柳小姐说的，可是范思然范姑娘？”乔子煦问。

    “没错。”柳茵茵颔首。

    “我与她，确实有往来。”乔子煦道，“只是，不知，这与柳小姐说的差事，有什么关系呢？”

    柳茵茵微微一笑，看着乔子煦，道：“据我所知，乔公子与范姑娘走得挺近的，尤其是最近，基本上是隔三差五都有来往。”

    乔子煦轻和地笑了笑，道：“我与范姑娘之间的事情，柳小姐似乎了解得挺清楚的。”

    端着茶杯，小酌一口。

    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给柳茵茵的感觉，除了长得完美，就是，似乎没什么烦恼，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看不出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柳茵茵稍稍观察着他，留意着他脸上浮现的每一丝情绪，道：“既然我要来找乔公子谈事情，自然是要先做一些功课的，对乔公子与范姑娘之间的来往，有一些了解，也很正常，不是吗？”

    “确实如此。”乔子煦神态如常，并无什么变化，语调也与开始没什么差别，“所以，柳小姐找我要谈的是？”

    柳茵茵也就不藏着了，直接切入话题，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就是，我看乔公子与范姑娘志趣相投，来往密切，相处得也挺不错的，所以，想做个媒人，给二位搭根红线，不知乔公子意下如何？”

    闻此，乔子煦脸上依然是一种风轻云淡的神色，微微一笑，道：“柳小姐真是热心，在下不胜感激。不过，我与范姑娘只是朋友，这根红线，只怕是搭不起的。”

    柳茵茵眸光闪动，观察着他的神情，道：“不试一试，怎知搭不起？而且，我说过，今天来找公子，是有门差事。”

    顿了一下，道：“这门差事，便是——只要乔公子肯追求范姑娘，成功地将这根红线搭上，我可以给公子一笔丰富的酬金！”

    见他喝着茶、好像不为所动的样子，柳茵茵又道：“你对范姑娘，肯定是有情感的，对吧？不然，又何以与她走得那么近？”

    跟着又道：“此外，只要搭上了这根红线，你不仅能够抱得美人归，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酬金，又何乐而不为呢？”

    乔子煦放下茶杯，看着柳茵茵，眼里透露出来的依然是一种温和，道：“柳小姐愿意花重金来促进在下与范姑娘的这个情缘，不知，对柳小姐有什么好处呢？”

    见得他眼中的温和，好像从始至终都是这种温和，几乎没有变化，这让柳茵茵莫名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但很快又将这种感觉放下，回答着乔子煦的问题，道：“好处？其实也没什么好处。我只是见乔公子与范姑娘给人一种天造地设、金童玉女的感觉，所以，才想要促进二位之间的这份情缘的。”

    笑了笑，道：“我这个人就这样，感觉是一对的，就想撮合在一起，还望乔公子不要觉得唐突。”

    又道：“此外，乔公子是男子，这种事，自然该男方主动的，所以，我这才找的你，而不是找范姑娘。”

    乔子煦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脸上依然是那种柔和的神情，道：“柳小姐这么会为别人考虑，实在难得。”

    柳茵茵笑道：“可能是我太清闲了吧，总想找些事情来做做。实话说，我以前，就促进过几对才子佳人呢！”

    她这话，倒也不是吹，在霍溟霜失踪的这些年，在周边的朋友中，有看到情投意合的，她总喜欢给他们搭红线，并促成了好几对。

    当然，当时的心态，与此刻的心态，却是大不一样的。

    曾经，是真心希望有情人能在一起；现在，她只希望范思然赶紧找个人嫁了，省得威胁了她与霍溟霜的关系。

    她不傻，觉得霍溟霜想要毁婚，失忆不过只是一方面，最大的影响，肯定来自范思然！

    如果没有范思然，他应该就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根据此前桃花的汇报，她觉得，范思然对乔子煦肯定是有兴趣的，所以，才想着给范思然与乔子煦搭这一根红线。

    只要范思然嫁出去了，那么，她也就不用再担心她了。

    见乔子煦在喝着茶，没说话，柳茵茵又不由道：“关于我说的这件事情，不知乔公子有何想法？”

    乔子煦这才道：“谢过柳小姐的好意了，不过，我更喜欢顺其自然，不强求，所以，关于我与范姑娘之间的事情，还是不劳柳小姐费心了。”

    柳茵茵蹙眉，抿了下唇，道：“乔公子对范姑娘，肯定是有情感的，对吧？既如此，为何不加快一下进程呢？”

    抬了跟手指，“这样吧，我不掺和你们的事情，只要你在一年之内将范姑娘娶了，我说的那笔酬金，还是作数的。”

    她想利用酬金来推动乔子煦与范思然之间情感的进程！

    这个世道，钱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一般之人，都是抵不住金钱诱惑的！

    就看乔子煦上不上这个钩了！

    虽说霍溟霜没有搭理她的一年之约，但是，她自己是认定这个一年之约的，所以，她的想法也很简单，只要范思然在这一年之内嫁了人，那么，她就有可能将霍溟霜“拉”回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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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无需有意为之

    “其实，柳小姐对我与范姑娘之间可能有点误会。”乔子煦淡淡地道，“我与范姑娘，其实，就只是朋友而已。所以，你的这个差事，我实在没法接。”

    柳茵茵蹙了蹙眉，看着他，道：“只是朋友吗？可是，我觉得，你们确实挺合适的。而且，朋友也是可以更进一步的，不是吗？”

    吸了口气，又道：“除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下的姻缘，哪一份姻缘，又不是从朋友开始的呢？”

    “就我的眼光看，你与范姑娘的关系，是可以跨越朋友这道坎，更进一层的！”

    “此外，乔公子以后也是要娶妻生子的，对吧？”

    “而且，看样子，乔公子应该也是可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做主的。如此，为何就不考虑一下范姑娘呢？”

    “我觉得，范姑娘就挺好的，不仅人长得漂亮，还非常的聪明，与乔公子站一起，那可是郎才女貌呢！”

    “再说，乔公子与范姑娘走得那么近，又有共同的志趣，聊得又来，这样的女子，为何不好好珍惜呢？”

    “若公子只是坚持与范姑娘做普通的朋友，那多可惜啊！”

    “我只是个旁观者，都觉得非常的可惜！”

    “真的！”

    为了促进乔子煦与范思然的关系更近一层，柳茵茵都觉得，此刻在向乔子煦推荐范思然的自己，就如一个母亲见了一个靠谱的女婿人选，就拼命地向这人选推荐着自己的女儿，仿佛在担心着女儿嫁不出去似的。

    对于柳茵茵说的这些，乔子煦完全看不出来有被说动的迹象，脸上的神色依然与此前无二，悠哉悠哉，而且眉眼之间都是温和，并没有因为柳茵茵的这些话而产生情绪的波动，就好像是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抉择。我说过，我比较喜欢顺其自然。事情怎么发展，就让它怎么发展好了，无需有意为之。所以，柳小姐不必劝说我。”乔子煦淡淡地道，跟着悠悠地喝着杯中的茶。

    柳茵茵微微抿唇，望着乔子煦，在心中琢磨了一下，道：“乔公子就没考虑过，范姑娘或许会喜欢你的情形吗？说不定，她一直在等着你向她表明心意呢。但是，等了那么久，公子却迟迟未动，你就不担心她会失望，会难过吗？”

    轻轻地咬了下嘴唇，又道：“一个女子，若是苦苦等待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却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日复一日，春去秋来，当失望与难过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你知道，她会怎么做吗？”

    “会怎么做？”乔子煦抬眼望着柳茵茵。

    目光，依然是那么的温和，那么的平静。

    “她会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柳茵茵眨着眼眸，语气有点儿沉重，像是在强调，“甚至，会抹掉过去的一切，投身到别人的怀抱之中。真到了那个时候，哪怕这个男子想要她回头，却是很难了。因为，她心已死。人要是心死了，那么，所做的决定，将会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

    “乔公子就不怕会有后悔的哪一天吗？”她问。

    乔子煦微微地扯动嘴角，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笑道：“你这一切不过只是假设，能假设的情形太多，千千万万，是不可能穷尽的。所以，对我来说，这些假设都是毫无意义的。与其费尽心神去琢磨它们，想着怎么去应对那无尽的可能，不如好好地享受当下，把握能把握的一切。”

    “乔公子与范姑娘之间的这份情缘，也是可以把握的，乔公子却为何不去把握呢？”柳茵茵质疑道。

    乔子煦神色自若地道：“因为，这件事情，我并不想去把握，也没必要去把握，如同断线的风筝，或是风中的落叶，飞到哪里，便是哪里，就这么简单。”

    听他这么说，柳茵茵便又想起了他说的“顺其自然”，不由觉得，自己估计是没法说服他了。

    谈了这么久，也难得乔子煦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就像在谈的是一件无比轻松的事情，实在让她惊诧不已。

    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人！

    从头到尾，情绪都没一丝波澜的人！

    而且，展现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

    若是换成别人，柳茵茵估计早就受不了了，可是，此刻，她竟发现自己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点郁闷。

    至于为何，她也说不上来。

    “既然公子没追求范姑娘的想法，那么，我此前的话，就当没说过吧。”柳茵茵不打算再继续谈下去了，再谈下去，也是不可能将他说动的。

    她站起了身，“今日过来，实在是搅扰乔公子了，真是抱歉。”

    见她起身，乔子煦也跟着起身，给人一种很是礼貌、颇具风度的感觉，微笑着道：“柳小姐能过来与我说这些，是我的荣幸。而且，我也没有觉得被搅扰。所以，抱歉的话，倒是不必。”

    稍稍一顿，又道：“或许，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毕竟，柳小姐好心好意，一片热情，还是客人。而我，给予的，却是与你相背的回答，真是失礼，还望柳小姐不要往心里去。”

    柳茵茵眨了眨眼，看着那张毫无瑕疵的面容，道：“此番过来，是我唐突了，公子何谈失礼？”

    跟着道：“时候不早，我也该告辞了。”

    行了一礼，转身出了亭子，朝院外行去。

    乔子煦没有送她，而是让云姨跟了出去。

    从院里出来，柳茵茵看了一眼这连院名也没有的院门，而且那么的不惹人眼，显得无比的低调，她不由在心里边叹了口气。

    本来想从乔子煦这里入手的，没想到，却失败了……

    这乔子煦，真不好对付呢……

    “小姐，这事，就这么算了吗？”走了一会，绿意问。

    “那还能如何？”柳茵茵有点颓。

    回到丞相府，就有丫鬟过来向她禀报，“小姐，听说，今天范思然去敬忠侯府给杨夫人看病了。”

    柳茵茵一惊，“什么？看病？”

    有点反应不过来，“这范思然，会看病？”

    那丫鬟道：“奴婢不知，不过，范思然确实去了侯府，还是霍二少带去的。”

    闻言，柳茵茵皱了皱眉，自己刚在乔子煦那边失了利，敬忠侯府那边，范思然居然跑去给杨夫人看病了？

    要是真的看好了杨夫人的病，这范思然在杨夫人心中的印象，岂不是上去了？

    越想，她便越愁。

    不过，这范思然居然会医术？

    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会是忽悠人的吧？

    为了在杨夫人心中加分，就做这样的忽悠？

    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想到这个，她决定去找一下霍婉姝——霍溟霜的妹妹，也是她的好友——跟霍婉姝了解一下这个事情，看看是怎么回事。

    霍婉姝一直都是站她这边的，或许，可以帮上什么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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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离我二哥远点

    柳茵茵将霍婉姝约了出来，找了家茶馆，坐下，聊了起来。

    关于范思然给杨夫人看病的事情，她向霍婉姝询问了一番。

    霍婉姝点头，“是有这么回事，本来我觉得这事不妥的，但是我二哥一直坚持，父亲也做了退让，就让范思然过来尝试了。”

    柳茵茵道：“没记错，范思然之前是在秀妆馆做助手的，怎么会医术呢？”

    秀妆馆，便是范思然开的那家售卖化妆品、护肤品的商铺。

    霍婉姝道：“听我二哥说，范思然以前就会医术，而且医术精湛，他是亲眼见证过的，并相信范思然。眼下，我娘的病，各种大夫都找过了，都没治好，再拖下去怕会加重，我父亲也就只能同意二哥的这个提议了。”

    跟着叹了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然，谁会找她呢？”

    柳茵茵担心道：“可是，万一，这范思然不靠谱，那可怎办？”

    治病的事，事关人命，那能这么随意的？

    霍婉姝喝了口茶，道：“我父亲已经让我们府上的李大夫看过范思然开的那个药方了，听说是好像没啥问题。”

    “啊这？”柳茵茵有点意外。

    “不过，至于效果，还是得看看。”霍婉姝道。

    “唉，实话说，虽然我也不喜欢范思然，但是，我还是希望，她的这个药方是有效的，不然，我母亲的病，真没办法了。”霍婉姝叹着道。

    其实，她与范思然几乎没什么交集，话都没说过，就是因为与柳茵茵关系好，这才不喜欢范思然的。

    “嗯嗯。”虽然有点失落，柳茵茵还是点了下头，“但愿有效吧。”跟着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你娘的病会好的。”

    霍婉姝微微颔首，然后道：“我母亲是今天才开始服用范思然开的那个药的，至于药效如何，还得观察观察。”

    下意识地捏了捏手中的杯子，“不过，范思然若是敢乱开药，加重了我娘的病情，我定不会放过她！”

    柳茵茵喝着茶，道：“她也没那个胆敢乱开药吧？”

    胡乱开药，那不是等于是没事找事吗？

    而且，敬忠侯府是什么地方，她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霍婉姝道：“谁知道呢，万一，她脑子不正常呢？”

    听了，柳茵茵不由噗嗤一笑，道：“瞧你这说的。”

    ……

    之后的数日，范思然每天都上一趟敬忠侯府，给杨夫人检查。

    霍婉姝想找范思然说点什么的，但见二哥老是紧跟在范思然身边，近乎不离寸步的，就一直没有机会。

    这日，等范思然出了侯府，二哥终于没再跟着，她就暗暗地跟了过去，在路上拦住了范思然，说是有话要跟她说。

    “十一小姐，找我可有事？”霍婉姝在侯府的姐妹里排行十一，是杨夫人最小的女儿。

    霍婉姝略略冷着脸色，盯着范思然，道：“范姑娘，你给我娘开的药方，到底有没有效啊？都几天了，好像却没什么变化？”

    范思然微微一笑，道：“杨夫人卧榻太久，身体虚弱，想要恢复，是需要一个过程、一定时间的，不会那么快的。所以，还请小姐耐心等待，杨夫人一定会康复过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小姐也不必过于担心。”

    霍婉姝撇了撇嘴，道：“可是，现在不见效果，我能不担心吗？再说，你又不是正经的大夫，谁知道，你真实的医术水平究竟如何啊？万一，你开错了药，那可怎么办？”

    范思然转了转眼睛，道：“十一小姐这是不相信我了？”

    霍婉姝道：“没错，我是不相信你！可我二哥相信你，我也没办法！若非他坚持，我是不会同意你给我娘看病的！不过，既然已经找你看了，我也只能希望，你是真的有水平，而不是——打着给我娘看病的幌子，怀有什么别的目的！”

    闻言，范思然笑了笑，“我能有什么目的？”

    霍婉姝在心里哼了一声，道：“你有什么目的，我怎么知道？反正，最好是别怀着什么目的！”

    一副在警告的意思。

    “我只是来看病而已。”范思然淡淡地道，“没什么别的目的。”

    微微挑了下眉头，道：“另外，若非与你二哥有点交情，你们要想请我来看病，还请不到呢！”

    她说的，也是实话。

    一般人，想请她看病，还真请不到！

    当然，因为她这本领是潜藏着的，没人知道，自然也不会有人请她。

    “你说什么？”听她这么说，霍婉姝有点恼，“范思然，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二哥，我们也才懒得请你呢！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真以为，本小姐会稀罕啊？就你这样的，别说我们敬忠侯府，哪怕是寻常百姓，都不会请你呢！你能入侯府给我娘看病，完全是因为你沾了我二哥的光！也是你的运气好！”

    “是啊！我沾了你二哥的光！”范思然有点不悦，有点想怼她，但一想她是阿海的亲妹妹，便又压住了心中的那股冲动，“可是，十一小姐，别忘了，现在是我在给你娘治病，是你们有求于我，却跟我说这样的话，似乎……有点不太好吧？”

    她并不想跟霍婉姝争这些，只能点了一句。

    霍婉姝也意识到自己话多了，沉默了一下，才道：“我只是在提醒你，没别的意思。你既然是来给我娘治病的，那就好好的治病，别想太多，仅此。你要是觉得我是在针对你，那也没办法。我这个人呢，向来是有话直说，对谁都这样，并非对你才这样。”

    范思然在心里呵呵了一声，才不信她的这些鬼话呢，道：“那十一小姐还有什么别的要提醒的吗？”

    霍婉姝想了一下，道：“还有一点！”

    范思然摆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便听她道：“没什么事，离我二哥远点，他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听她这么说，范思然就知道，霍婉姝大概就是站柳茵茵立场的，莞尔一笑，道：“小姐也说了，没什么事，才离你二哥远点。可是，我与你二哥每次走近，都是因为确实有事啊。不然，你平日有见我与他在一起吗？就比如，当下，我还不是因为要给杨夫人治病，才与他走近的，不是吗？”

    霍婉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想了想，才道：“最好如此！”憋了一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范思然无语地摇了摇头，自己都招惹了什么人啊？

    不过，想着霍婉姝说的，她就感觉，霍婉姝与柳茵茵应该是一伙的，所以，说这样的话也就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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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杨夫人的康复

    自这之后，范思然每去侯府，都能感觉到霍婉姝看自己目光的不善。

    所幸，杨夫人的病情，总算是慢慢好转了。

    到了第十天，已经可以随便地下床走动了。

    范思然的药方起到了效果，让霍行涯等人觉得意外的同时，也大为欣喜。

    又过了几日，杨夫人的病便彻底地好转了，整个人恢复到了过往的面貌，看起来无比的精神，充满了活力。

    杨夫人都觉得，此病一好，有一种好像年轻了几岁的感觉。

    为此，霍行涯、杨夫人等，都向范思然表达了真挚的感谢。

    “范姑娘，没想到，你的医术竟是如此高明！是本侯有眼无珠，此前还怀疑过范姑娘的医术，实在是惭愧！惭愧！”

    霍行涯一边感激，一边惭愧。

    “就范姑娘的医术，可以称得上神医了！”

    毕竟，请了那么多的名医，都没能将夫人的病治好，结果，范思然一出手，治疗了半个月，就治好了！

    如此，不是神医，是什么？

    霍行涯觉得，自己此前确实是小觑她了。

    好在，当初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不然此刻就要被打脸了。

    作为敬忠侯，脸面对他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尽管他说了自己有眼无珠，却也不过是在找个台阶。

    闻言，范思然连忙道：“不敢！不敢！神医的称号，岂是我能承载的？我离神医，还远着呢！”

    还笑了笑，说：“或许，夫人这病，刚好是我会治而已呢，换是别的疑难杂症，我就不会了。”

    之后，为了庆祝杨夫人的康复，霍行涯还在府内举办了一场家宴，除了将自家人聚在一块，范思然也被请来了。

    她也是唯一的外人。

    霍家的人，很多，尤其是霍溟霜的兄弟姐妹，大大小小的都有几十个，最大是霍溟清，已经三十出头了，最小的都还在吃奶呢。

    此外，不少到了年纪的小姐，都已经嫁出去了，但是，府内还是有那么多人……

    霍行涯的夫人，自然也是有好些个的，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子女。

    除了霍溟霜的这些兄弟姐妹，还有霍溟霜的哥嫂、弟媳什么的，霍溟清、霍溟扬、霍溟锦、霍溟仇几个，都是已经有家室了的。

    年纪“大”点的，也就霍溟霜还是孤身一人了。

    见得这样的场景，范思然不由在心中感叹：即使历史重启了，却还是改不掉男尊女卑、一夫多妻的老旧问题！

    唉！

    她也算幸运，虽说男尊女卑，但这个时代对女性的束缚并没那么严格，不然，她整天在外抛头露面的，肯定要被人诟病。

    要是她穿越到了那种女子不能出去露面、只能待闺房的时代，那就糟糕了。

    霍婉姝也是出席了这场家宴的，她没想到范思然还真是有点本事的，不由得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她都有点后悔，那天去拦着范思然说那样的话。

    不过，母亲能够康复，她也是很高兴的，只是见了范思然会觉得有点尴尬。

    有时候，她也会想：

    或许，正如范思然说的那样，这病刚好是她会医治的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只能说是她运气好罢了，至于本事有多高，这就不见得了……

    她在心里，对范思然，到底还是轻视的。

    家宴上，山珍海味、饮品瓜果摆得满满的，氛围也是其乐融融，大家有说有笑地吃着、喝着、聊着。

    忽然，霍溟锦站了起来，笑着对范思然道：“范姑娘，既然你医术这么高超，那么，能不能将我二哥的病也治好呢？”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范思然。

    霍婉姝咳了一声，瞪了霍溟锦一眼，不满道：“四哥，你乱说什么？我二哥好好的，哪里有病了？”

    霍溟锦笑道：“哎哟，是我说错了，真是对不住！我想表达的是，范姑娘的医术那么厉害，那么，能不能治好我二哥失忆与不能说话的症状？”

    范思然抿了口杯中的葡萄汁，见得很多道目光在望着自己，依然神色淡淡，道：“二公子的这个问题，我以前给他看过，确实没法下手。”

    顿了一下，道：“我的医术，其实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高超，很多症状我也是不会医治的，就比如二公子的这种情况，对我来说，就是个极大的难题。”

    “那真是太遗憾了。”霍溟锦叹了一声，目光看向霍溟霜，“要是二哥的这个问题能够解决，那可是一件莫大的喜事啊！”

    霍溟霜并没什么表示，只是坐在那里，该吃吃，该喝喝，不动声色。

    因为他没法开口，所以，就这么沉默着，也就显得没什么不正常的。

    霍五少也趁机道：“是啊，二哥要是能够恢复到以前的状况，对我们侯府来说，确实是喜事一桩！”

    霍溟扬道：“二哥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将来，是可以恢复的。”

    一堆人也跟着附和，“我也相信，二哥将来一定能恢复的！”

    霍行涯咳了一声，冷着目光扫射了一下当场，人们这才停止讨论此事。显然，霍行涯并不喜欢大家讨论这个话题。

    范思然感觉，霍溟锦在这样的场合提这个，有点故意的意思，霍家全家人都在这里，故意提霍溟霜失忆、不能说话，不就是借机宣传霍溟霜的缺陷吗？虽说大家都知道霍溟霜有这样的问题，但是，在这种时候提出来，总是显得有些特别的，容易让人不由自主地去联想一些事情……

    就比如，霍溟霜这样的状况，未来，还能继承家业吗？父亲会不会还会选择他？他又坐得住这个位置吗？

    这样的问题，肯定会有人忍不住去想的。

    侯府的这些兄弟姐妹，虽说同父，却是异母，虽说是一家人，却是各怀心思，将来到底谁做这个家主，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关乎切身利益的，他们自然是很在乎的，有资格竞争的自然想争取这个位置，没资格的，也会挑选个支持的。就像霍溟锦，很明显就是与霍溟扬是一伙的，经常给霍溟扬当出头鸟。

    这不，家宴之上，就是他开启了与霍溟霜相关的这个话题！

    目的何在，可想而知！

    这场宴会，她虽是外人，却看清了霍家内部这些公子哥之间形成的几个派系：霍溟扬是一派，还有那个老五，霍溟仇，也是一派，霍溟霜自己也勉强算是一派——他虽没有拉帮结派，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还是有那么一些人是站他这边的。

    只是一个家庭而已，就有那么几个派系，范思然也觉得挺无语的，好好相处不好吗？非要搞这些你争我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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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是不是喜欢她

    家宴之后，范思然也不多留，准备离开。

    杨夫人却找了她，先是感谢了一番，然后道：“范姑娘，你的医术，确实高明，令人佩服。溟清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从小就体弱多病，吃药无数，却没有任何改善，不知姑娘能否帮他检查一下？”

    “夫人说的，是大公子吧？”范思然想起了方才家宴里那个沉默稳重、时不时咳嗽的大公子。

    她以前听霍溟霜提过，霍溟清打小身体就很差，现在还在每天服药，一旦停药，身体可能就会崩溃。

    “正是。”杨夫人很是恭敬地点头。

    范思然不仅在以前救了老二的性命，而今还治好了她的病，她对范思然那可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激。

    范思然想了想，道：“行吧，我去看看。”

    到底是阿海的亲哥，既然大夫人都出面请她了，她自然也不能拒绝。

    之后，就跟着大夫人去了霍溟清的清和院。

    霍溟霜也跟了过去。

    在侯府，霍溟霜跟着范思然，几乎是片刻不离的，一直在她的身边，跟个保镖似的。

    这个现象，杨夫人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的，但也没说什么。

    清和院，霍溟清正坐在屋里看书，见得母亲、霍溟霜还有范思然过来，吃了一惊，赶紧起身，放下书本，过来迎接，“娘，二弟，你们怎么过来了？”

    说着，就忍不住地咳了一声。

    杨夫人看着儿子，道：“既然范姑娘在府内，我就干脆把她请过来，给你看一看了。你这毛病，都多少年了，说不定范姑娘有办法呢。”

    霍溟清看了一眼范思然，向她打了声招呼，跟着又对杨夫人道：“娘，我身体好着呢，没事的，不用看了，不是还有药吗？范姑娘这些日子那么辛苦，而且都这么晚了，还是让她回去吧。”

    又是咳了一声。

    可见，身体的虚弱。

    范思然道：“大公子，既然来都来了，我就给你看看吧，你也别推脱了，就是给你诊个脉、了解下情况而已，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

    杨夫人也赶紧道：“范姑娘都这么说了，你呀你，赶紧坐下、给她瞧瞧吧。磨磨蹭蹭，岂不是在耽误范姑娘的时间？”

    又道：“你看你，整天咳着，都喝了这么久的药，却还是老样子。”

    霍溟清无奈，只得坐下，给范思然检查。

    范思然根据小空给的指示，给霍溟清号了脉，并询问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然后等着小空的反馈。

    小空道：“他这身体，是先天就有问题的，想要完全治疗，是不可能的。不过，还是有能够改善眼下情况的办法。”

    跟着，与她分析了一番。

    范思然也就将这些分析转述给大夫人与霍溟清了。

    听了之后，大夫人还是挺欣喜的，尽管不能完全治疗，但可以改善啊！就像一个病，不能根治，但能减轻，也算是个好消息！

    范思然开了个药方，道：“这个药，前期的话，还是要每天服用的，持续服用两个月之后，改为隔天服用一次，如此再持续两个月，然后改为五天一次，再这样持续两个月，跟着改为十天一次。”

    说着，拿了纸笔，写下了用药的方法，递给了大夫人。

    大夫人对范思然的药方是深信不疑的，拿着药方，连连感谢，道：“范姑娘，真是非常的感谢你！有了这药，纠缠了溟清多年的这个老问题，总算是有了应对的办法！范姑娘，你可真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啊！”

    霍溟清也向她表示了感谢。

    范思然很客气地回了几句，又对霍溟清做了一些关于调养身体的嘱咐，然后跟着霍溟霜出了侯府。

    这时，夜已深。

    天上，闪烁着星点。

    空气里，荡着一种凉凉的气息。

    “行了，你回去吧。”到了侯府外面，范思然让霍溟霜回去。

    霍溟霜站在大门那里，望着她，没动。

    “唉！”范思然叹了一声，回望着他，“你要是能开口说话，就好了，不然，总觉你是个闷葫芦。”

    喃喃了一句，“看着都难受。”

    见他还站在那里，跟石雕似的，也就不管他了，直接转身走掉，身影在那远处的夜色里渐渐消失。

    “二哥？”

    一只手，忽然在他眼前晃了晃。

    霍溟霜回过神，看了过去，便见是霍婉姝。

    “你在看什么呢？”霍婉姝睁大着眼睛问，“瞧你站在这里，跟木头差不多，我都喊了你几声，才有反应呢。”

    其实，她是故意问的。

    二哥送范思然出来，她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他在看什么，她心中是清楚的。

    人都走好一会儿了，还看？

    看来，这范思然对二哥的吸引，不是一般大！

    霍溟霜淡淡地看着霍婉姝，摇了摇头，转身，往门里走。

    霍婉姝跟了过来，问：“二哥，你是不是喜欢范姑娘？”

    霍溟霜停下脚步，用着一种显得异样的眼神看着霍婉姝。

    霍婉姝抿了下唇，看着霍溟霜，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这些年，你与范姑娘一起经历了很多，你们之间，肯定是有情感的。”

    “可是，别忘了，你与柳小姐，是有一纸婚约的。”

    “而且，这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还是我们敬忠侯府与丞相府之间的事情，牵扯到的东西很多。”

    “所以，二哥，这一点，我不得不提醒你啊，你哪怕心中喜欢范姑娘，她却也不是你的选择。不然，你真的对不住等了你这么多年的柳小姐。”

    “你离开的这些年，你不知道，柳小姐究竟有多伤心、多难过。曾经，还差点寻过死，但是，好在被及时地阻止了。”

    “此外，你们当年，情感也是不错的。”

    “你现在只是忘记了而已，若是能够记起，你会知道，你与柳小姐之间，还是有着很多美好时光的。”

    “或许，你会觉得，我是在给柳小姐当说客，但是，我说的，却也是事实。”

    “抛开我与柳小姐的关系，就事论事，我也会提议你选择柳小姐。因为，只有她，才真正配得上你！”

    “至于范姑娘……”

    “反正，我觉得她不合适。”

    她有点想说什么的，但是，又怕霍溟霜生气，就没说。

    霍溟霜自然是不能说什么的，又是夜晚，走在路上，也没法写什么，于是，便沉默着，走着，也不知道听进了霍婉姝的这些话没有。

    霍婉姝观察着他的神情，只是觉得他的脸色有点冷，与平日并无什么差别，在心里吐了口气，又道：“我听闻，范姑娘最近与一位姓乔的公子有来往，而且走得挺近的，经常一起到河边钓鱼，不知二哥听说了没？”

    又看了一眼他，见他没啥表示，继续道：“那乔公子，听说不仅长相俊美，而且脾性还挺好的，气质更是不凡，也不知道，这一来二往的，范姑娘会不会喜欢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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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为了清静清静

    霍婉姝有意地提起乔子煦。

    然而，刚说了“也不知道，这一来二往的，范姑娘会不会喜欢上他”，霍溟霜忽然提了脚速，走在了前头，很快把她抛在了身后。

    “哎！”

    “二哥！”

    “等等我！”

    见霍溟霜忽然提步，她吃了一惊，愣了一下，赶紧追了过去。

    然而，霍溟霜走得很快，便跟脚下生风了似的，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不见了踪影。

    见追不上，霍婉姝也就不再追了，弯着腰在那里喘了口气，无奈地嘀咕道：“我也只是随便猜测而已嘛，怎么就生气了呢？”

    唉~

    话说，以前，霍溟霜没失忆的时候，他们兄妹俩的关系那可是极好的。小时候，霍婉姝就特别地爱缠着这个二哥玩了。

    然而，二哥此番归来之后，不言不语的，她就有种他们之间的距离在逐渐拉远、变得生疏的感觉，想了想，都有点伤心。

    ……

    次日，霍婉姝去找了柳茵茵。

    柳茵茵已经知道了范思然将杨夫人治好了的事情，不由对此有些犯愁，问：“婉姝，你说，你娘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改变对范思然的看法？”

    霍婉姝知道她想说什么，道：“我娘改变对范思然的看法，那是肯定的，毕竟，范思然对我家确实有恩，是谁也抹不掉的事实。不过，放心吧，恩归恩，情归情，两码事，父亲母亲他们肯定也是分得清的。”

    “而且，该给的酬谢，我们侯府可是一点也没有亏待范思然的。所以，她也不能因为这个恩，就缠着我们侯府吧？”

    “总之，范思然的恩，我们是记着的，但是，她若想凭这个来当什么筹码，我们可是不会答应的。”

    柳茵茵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道：“话是这么说，我就是担心，你母亲因为这件事，不仅改观了对范思然的看法，还会喜欢上她，万一哪天心血来潮，想让范思然当这个儿媳，那……”

    杨夫人若是改变了主意，敬忠侯肯定也会重新考量这件事情。

    见得她眼里透着的忧虑，霍婉姝笑了笑，“茵茵姐，你就别想那么多啦，就咱们侯府与你们丞相府的关系，你觉得，我爹与我娘会轻易反悔这门亲事吗？其实吧，关键并不在我爹与我娘那里，而是在我二哥那里！他现在是失忆的情况，记不得以前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才会弄成这样的。”

    “再说，那个范思然，不见得会喜欢我二哥，说不定，她喜欢的，是那个乔公子呢！只要她喜欢人的不是我二哥，那么，我二哥喜欢她，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就这些日子的观察，霍婉姝感觉，范思然是与二哥走得很近，但是，她对二哥，似乎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他们之间，应该还是有些距离的。

    “可是，那个乔公子，我去试探过了，他似乎并不喜欢范思然。”柳茵茵皱着眉道。

    “这种事情，可不好说。”霍婉姝道，“或许，只是他不承认而已。再说，你对他而言就是个陌生人，不向你坦白，不也很正常吗？”

    柳茵茵想了想，觉得也是。

    嘴上说说，谁又不会呢？或许，他跟自己说的，根本就不是心里话。尽管自己拿了酬金诱惑他，但是，并非每个人都是那么容易被酬金钓上钩的。就乔子煦那种风轻云淡的姿态，似乎就不是个对钱感兴趣的。换句话说，可能是他根本就不缺钱。如此，钱自然很难勾起他的兴趣。

    ……

    范思然有阵子没去找乔子煦了，主要是最近一直往敬忠侯府跑，忽然想起乔子煦，而刚好又没啥事情，便又去约了他出来垂钓。

    对于柳茵茵来找过乔子煦，范思然是不知道的，乔子煦也没跟她提，一切如常，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对了，乔公子，你离开家乡，来夜京，是为何事啊？”见混得已经差不多熟悉了，范思然也就问了。

    她觉得，乔子煦一直都很闲，平时不是喝茶，就是垂钓，其他事情什么也没见干，就有点好奇他为何来夜京，是纯粹来玩的吗？

    乔子煦道：“家乡纷扰太多，来夜京，是为了清静清静。”

    听此，范思然笑了笑，道：“夜京也不是什么清静之地呀！”跟着又道：“不过，你这么深居简出，哪怕夜京再不清静，对你的影响却也很小，对吧？”

    乔子煦淡淡一笑，道：“可以说是吧。其实，在夜京的这些日子，对我而言，确实挺清静的，几乎没什么烦心事。”

    “乔公子能有什么烦心事啊？”范思然略略疑惑，“以我对乔公子的了解，乔公子就是个没什么烦心事的存在呢。”

    她感觉，不管遇到什么事，乔子煦都能淡定地应对。

    接触了这么久，她确实没发现他有什么忧愁的情绪。

    乔子煦挥动鱼竿，钓起了一只很大的鱼，取下，放入鱼篓，道：“来夜京后，烦心的事情确实不怎么有，目前的日子，我感觉还是比较享受的。”

    以前垂钓，他都是专心垂钓，不做其他事情，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是一边垂钓，一边与范思然闲聊。但是，这样，也并不影响他垂钓的效率，还是那么的高效。

    范思然略略羡慕地看着他，道：“乔公子能保持这种心境，也挺好的，像我这样的，杂念就比较多，也容易心烦。”

    扯动嘴角，微微一笑，又道：“乔公子的日子本来过得挺清静的，就是不知道，我的贸然出现，有没有影响到乔公子啊？”

    乔子煦道：“我在夜京，没什么朋友，你是第一个，也是至今唯一一个。有个朋友，其实，也挺不错的。”

    “可真是荣幸呢！”听他这么说，范思然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高兴，“我的朋友其实也不多，公子算一个。”

    “是吗？”乔子煦转过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我觉得，范姑娘在夜京，朋友应该挺多的。”

    “嗐！”她轻轻地叹了一声，“泛泛之交确实不少，但是，那些关系，都是因为一些利益牵扯才走到一块的。就比如我要开办酒楼，生意场上的一些人自然是要认识的。而这些人呢，只能谈利益，不能谈情感。所谓情感，也都是虚假的，正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想想也挺没意思的。”

    “我还是喜欢与乔公子这样的打交道。”

    “这样的交往，对我来说，才是比较有意义的。”

    说着，微笑着。

    眼里，流转的是一种比较清澈、比较纯粹的情绪。

    “能成为范姑娘认可的朋友，我也是深感荣幸。”乔子煦和煦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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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差点忘记的人

    这日，与乔子煦道别之后，范思然回了临然院，然后看到了一只鸽子，是只信鸽，过去将它抓住，取了脚上携带着的纸条。

    “范姑娘，白马镇已经重建完毕，你什么时候回来？”是陆青德发来的。

    离开白马镇后，她有主动联系过陆青德的，所以，陆青德知道她的住处。

    “已经一年多了啊！”她叹了一声。

    根据当初的约定，白马镇已经如期地重建完毕，实话说，她都有点儿想要回去看看是怎样的面貌。

    她拿了纸笔，写道：“有空了就回去，归期未定。”

    然后将纸张卷成条，放入信鸽脚上的那个小筒子里，把手一抛，让信鸽飞走了。

    当初离开白马镇，她是把整项工程的预算都拿出来给陆青德保管了的，还请了好些个人用来盯着陆青德——明的暗的都有，也会时不时地给她传递消息，以便她把握白马镇的一切——省得他把这笔钱吞了。

    而今看，陆青德还是很靠谱的。

    这笔钱太大，他估计也不敢吞。

    毕竟，范思然是何背景，他根本搞不懂。一个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的人，背后的势力，肯定不小吧？

    所以，这个钱，他也没胆子吞。

    就怕吞了，没福消受……

    得知白马镇建好的消息之后，范思然去找了阿海，告诉了他这个消息，问他：“你想回白马镇看看吗？”

    阿海点头，眼里还透着一种迫不及待。

    见他这个反应，范思然不由笑了一下，道：“待侯府不好吗？待夜京不好吗？回那种乡下干嘛？”

    又道：“而且，我看，你想回去，侯爷可不一定会答应呢。”

    白马镇与夜京之间，那可是千里迢迢的距离，一个南一个北。

    阿海拿出屏幕，写道：不需要他们的同意，腿脚是我的，我想走就走。

    瞧着他写的，范思然道：“可是，他们是你父母，你也得考虑他们的感受啊！而且，他们要是误解为是我把你拐跑的，那就完蛋了，估计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了，竟敢拐跑他们的儿子，啧啧啧……”

    说着，忍不住掩着嘴笑。

    阿海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范思然转了转眼睛，道：“还没想好。”

    瞥了瞥他，又道：“想好了我也不告诉你，省得你跟着我一块走，万一被侯爷怪罪，我可承担不起呢。”

    阿海写道：你治好了我母亲，又给我大哥开了药，对我们一家有着不可磨灭的恩情，他们即使不高兴，应该也不会对你怎样的。

    “嗐！没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范思然刮了他一眼，“再说，你与那柳小姐有婚约在身，跟我回白马镇，像什么事？你还是好好待侯府吧，至于白马镇，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到时候带些照片回来给你看啊！”

    她倒是没有相机，但是，小空通过她的眼睛可以将看到的一切“画”出来，就跟相机照出来的差不多。

    “哎呀！”

    “那个镇海侯，还没得收拾他呢！”

    她忽然想起了这个，“在走之前，要不要再去将他收拾一顿呢？”

    当初将镇海侯收拾了一顿，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调查之后，最终，皇上还是选择相信了这个混球。

    不过，自那之后，镇海侯确实低调了很多，至少，除了那件被她收拾的事情，就没怎么听过他的消息了。

    如此，她都差点忘记这个人了……

    也是因为想要回白马镇，这才忽然记起，自己当初来夜京的目的。

    朱逢歧窃取了她在靖棋镇的成果，还以此邀功，一跃成了镇海侯，此刻想起，她的手心还是有点痒痒的。

    见她提起镇海侯，阿海问：你还要去找他的麻烦？

    范思然思忖了一下，眼眸转了转，道：“都过去那么久了，风头早就过去了，要是此刻对他下手，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不过，也只能整着他玩玩了，想要将他从现在这个位置端下去，只怕很难。而且，杀了他，也没什么意思。”

    范思然对杀人一点兴趣也没，除非真的必要，她更喜欢的是整人。

    尤其像朱逢歧，杀了他，过去的事情也都挽不回了。再说，她对那个镇守也没啥过多的交情，就是纯粹的认识而已。尽管觉得他死得挺遗憾的，但是，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想为他报仇啥的。

    她只想教训朱逢歧，让他为当初的事情买单。

    决定了之后，择了个黑夜，她再度潜入了镇海侯府。

    这次，她没带阿海。

    也没跟他商量。

    就自己来了。

    她换了此前对付朱逢歧时用的那张脸，打算再出来吓吓他。

    歧海院。

    客厅，依然亮着灯。

    隐隐有说话的声音。

    范思然出现在屋顶之上，揭开了瓦片，往屋里望，就见屋内有三个人，一个是镇海侯，一个戴着黑色的帷帽，挡住了脸，看不出来是什么人，还有一个面色冷冷的，站在旁边，应该是个随从。

    “你想要在夜京立足，就得一切听从本国师的，不然，本国师随时可以抹平镇海侯府，你好好考虑。”

    那黑色帷帽之下，传出来的，是一个阴柔的声音。

    国师？

    范思然吃了一惊。

    因为没听到前面的，所以，范思然也就不知道他们在谈的什么，反正，总觉得，国师这是在拉拢镇海侯。

    镇海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道：“朱某知道了，只要国师大人一声令下，哪怕是赴汤蹈火，朱某也在所不辞！”

    朱逢歧在向国师表明着忠心。

    “很好！”国师道，“只要你追随着本国师，一切听从本国师的安排，那么，将来，夜京，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跟着站起了身，准备出去，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国师大人，怎、怎么了？”朱逢歧有点惊讶。

    国师忽然抬头，朝屋顶看来。

    跟着是一个阴冷的声音：

    “谁在那里？！”

    范思然生生地吃了一惊！

    沃去，被发现了？

    她本想躲起来的，但想想，自己怕他们干什么？既然他们两个一起在这里，不如一起收拾了！

    反正，她用的又不是自己的脸，怕个鸵鸟蛋啊！

    再说，这个国师，因为上次的那个事情，她也是想教训一顿的！

    机会就在眼前……

    “二位，别来无恙啊！”

    范思然直接打破屋顶，跳了下来！

    然后出现在朱逢歧与国师的面前！

    “是、是你？！”

    看见范思然的那张脸，朱逢歧吓了一跳！

    跟见鬼似的！

    “你们，认识？”

    隔着幔纱，国师看了一眼朱逢歧。

    朱逢歧面色陡变！

    这个女人的厉害，他可是见识过的，一直是他心中的阴影！

    此刻，见了她，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头直冒冷汗，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地回答国师：

    “她、她就是……”

    “以前……刺杀了我的那个……”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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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阴沟里翻了船

    “哦，刺客？”国师朝范思然看了过来，对朱逢歧道，“不过一个刺客，就将你吓成这副模样，也太没出息了。”

    阴柔的语调显得轻飘飘的。

    却又隐隐透漏着一股杀机！

    范思然看了看他们两人，勾着嘴角，道：“二位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坐谈，莫不是在密谋着什么大事？不如，说来给我也听听？”

    国师头上戴着黑色的帷帽，看不见脸，道：“本国师与镇海侯的谈话，你刚才，是都听到了吧？”

    范思然悠哉悠哉地道：“是听到了一些，但没听完，怎么，想杀人灭口？”

    国师道：“听到了一些？都听到了哪些？”

    范思然冷笑，转着眼眸，道：“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反正，应该是听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其实，她并没听到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见他这么问，她就瞎说了，想要吓唬一下他们。

    “很好。”国师语调阴冷阴冷的，“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留下来吧！”

    话音一落，身后的那名“随从”，就如猎豹一般，瞬间朝范思然冲了过来！

    那速度……

    贼快！

    只是眨眼之间，就晃到了范思然的身前！

    手中的大刀一挥，朝她砍了过来！

    那刀，很大！

    很沉！

    很厚！

    造型，还有点儿古怪！

    雕着各种奇异的花纹！

    范思然见了，即刻避开，那刀砍落，砍在地面上，直接砍出了一道火花来！

    男子的动作很快，而且非常连贯，跟打鸡血似的，只是一晃，又到了她的身前，挥刀，朝她砍来！

    势大力沉！

    范思然再躲！

    对方再砍！

    她再躲！

    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感觉只要抽空还手，就会被砍中！

    沃去！

    这是人吗？

    怎么感觉，这人跟怪物似的？

    有点恐怖！

    见得那刺客面对国师身边这位名叫“杀雷”的手下，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朱逢歧方才的惊恐才扫去了几分，但是，还是有点担心，不由提醒道：“这刺客有一门厉害的武器，一击就能夺取人的性命，小心！”

    刚好，范思然觉得这人太难对付了，直接掏枪，“砰砰砰”地连射了几枪！

    能简单解决，为何搞得那么麻烦呢？

    然而，让她震惊的是，那人把刀一挥，竟是将她射出的子弹全部都挡下了！

    那刀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子弹射在上面，也只是留了一个一抹就能抹干净的擦痕！可见这刀的坚固很不一般！

    震惊之间，那刀已经砍了过来！

    范思然只得躲入空间，跟着又立刻出现，给人一种错觉：好像刀从她身上穿透过去了，但她却丝毫不损！

    “嗯？”

    见此情形，国师微微一惊。

    避开了砍来的大刀，又是如此近的距离，范思然把手一伸，抓落在了对方手握着的刀柄之上，心道：“既然那么麻烦，那就将他吸入空间好了！”

    她想要速战速决！

    面对如此棘手的敌人，也只能如此了！

    拖拖拉拉，对她倒没什么好处！

    心念一转，凭着双方的接触，就要将对方吸入空间，然而，“吸力”之下，对方却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跟一座山似的，岿然不动！

    一双冰冷的眼睛，在凉飕飕地看着她！

    范思然：“？？？”

    这又是哪门子的状况？

    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一个铁锤般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砸在她的肚腹上！

    “呕！”

    范思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跟着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一面墙上，瞬间有一种骨头快要粉碎了的感觉！

    身体很疼，撕裂了一般，脑袋也有点懵！

    直到看到那把沉甸甸的大刀砍了过来，映入眼眸，才回过神，使出浑身的气力，在电光石火之间，躲过了一边，堪堪避开了那把砍来的大刀！

    那刀从她身前劈过，带着一股风，砍在了墙上，嵌入了墙中！

    忍着剧痛，范思然捂着胸口起身，转眸看了一眼，见那人在拔刀，很轻易地就将刀从墙面上拔了出来！转身就跑，一边跑，嘴里一边流着血！

    沃勒戈去！

    这是在阴沟里翻船了吗？

    她感觉有点头晕目眩的。

    命好像已经丢掉半条了。

    杀雷拔了刀后，就立刻过来追！

    范思然知道跑不过他，就这么跑，肯定会被追上，于是，心念一动，直接遁入了空间，躲藏起来，不出来了！

    这种情况，保命要紧啊！

    追了两步，人就不见了，杀雷不由停下，左看看，右看看，也不见人影，只见地面上滴落的血液，一双冰冷的眼睛透着思索。

    “人、人呢？”

    见那刺客一下不见了，朱逢歧有点紧张。

    国师缓步而至，盯了一眼范思然消失的地方，道：“真有意思。”

    朱逢歧东张西望了一番，满脸担忧，道：“国师，那刺客不见了，这可怎办？”

    国师瞥了他一眼，冷然道：“你就这点胆量，实在与你的身份不符。怎么说，你也是一个侯爷。是侯爷，就该拿出侯爷应有的气量来。而不该是现在这样，畏畏缩缩，见个刺客，就如老鼠见了猫似的。”

    被训了一句，朱逢歧赶忙道：“国师说的是。”

    额上，一颗豆大的汗珠在滚落。

    躬着身，一副无比卑微的样子。

    在国师面前，也是压力巨大啊！

    那“杀雷”方才的表现，也是开了他的眼界，居然会有这么“变太”的存在！真是够吓人的！

    国师没有再看他，而是转着眼睛，看向刺客刚才不见的地方，又看了看地面上的那些血迹，道：“这刺客本事不小，确实不是一般人对付得来的，而你之前又在她手上吃过亏，如此的怕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跟着道：“她这次潜入镇海侯府，肯定是冲你来的，估计是想取你性命。这样吧，为了以防万一，本国师将杀雷留在你身边，以后由他保护你。”

    听了，朱逢歧很是吃惊，一脸意外，没想到国师会那么看重他，竟把这么厉害的杀手留下来保护他，不由感激：“多谢国师大人！”

    国师目光看向杀雷，道：“杀雷，以后，你就留下来保护镇海侯吧。”

    杀雷点头，“是。”

    瞥了一眼天色，见得夜幕漆黑，国师道：“本国师也该回国师府了。”

    朱逢歧赶紧送他出府，在出去的路上，忍不住问：“国师大人，你把杀雷留下，那你怎么办？”

    国师冷冷一笑，笑里透着诡异与阴森，道：“相较于本国师，你更需要杀雷的保护，不是吗？”

    听着国师的这番话，朱逢歧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总觉得国师深藏不露，身上肯定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外，他亦觉得，杀雷留下来，除了保护他，只怕还有监视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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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去潇洒不好吗

    范思然带着一身伤回了空间。

    此前挨了那一拳，就跟被铁锤砸了差不多，差点要了她的命。

    回了空间，她还在吐着血，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

    小空化为人形，过来给她擦血、上药、包扎，道：“主人，你伤得好重啊！那个叫杀雷的，也太强悍了！”

    范思然背靠着墙壁，咳了几口血，喘了口气，脸色苍白地道：“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个世界，竟还有那么厉害的角色……”

    说着，又不由咳了一口血。

    喉咙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那个国师，只怕……也不简单……”刚刚发生的这些，完全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那个杀雷，速度那么快，还是人吗？

    这完全就是开挂了好吧！

    小空一边给她疗伤，一边道：“我都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和你一样，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

    闻此，范思然不由一震，“不是这个世界的？”

    这样的可能，她倒是没有想过的。

    小空道：“这是系统的一个推测，毕竟，他们的行为，并不符合现在这个世界的规矩，就像我们，属于超脱了这个时空的存在。”

    范思然沉默，眼里透着琢磨，好一会儿，咳了一声，才开口，道：“说的也是，我能穿越，别人为何不能穿越呢？只是，看样子，这国师，也不像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如果真是穿越来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她有点失落。

    如果真像猜测的那样，那么，自己在这边世界的绝对优势，就不复存在了。那个国师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手段呢。

    手下都那么厉害，而且看他淡定的样子，肯定也是个“变太”！

    “我看，应该是他控制了皇上，而不是皇上控制了他。”思索了一下，范思然缓缓地吐了口气，“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被皇上控制？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没那么简单。”

    “就他眼里的光芒，那么的锋利，那么的傲不可世，就不像是个受操控的傀儡，更像是个站在山巅之上的王者。”

    “嘶！”

    “疼死老娘了！”

    “这该死的混蛋！”

    说着说着，感受到身上的疼痛，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小空道：“你这伤，可不轻，估计得养些日子了，最近就在空间里待着吧，等养好了再出去。”

    这会，小空已经给范思然上好药了。

    伤口也包扎好了。

    范思然靠在那里，看上去有点疲惫，脸上苍白如纸，没多少血色，缓了一下，问：“外面，如何了？”

    小空道：“那个国师已经走了，但是，走之前，他把那个杀雷留下来了，说是保护朱逢歧。”

    本来，范思然还想着国师不可能天天跟在镇海侯身边，等自己身体恢复了，再找机会收拾他。

    现在好了，把那杀雷留下来了，她想要再对朱逢歧怎样，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杀雷……”

    起这样的名字，本身就很古怪。

    范思然觉得，这应该不是真名。

    “话说，为什么没法将他吸进来？难道，在他身上，也有艾特利磁力吗？”她想起了那个海寇头目——莫塞。

    当初，莫塞就是因为穿了具有艾特利磁力加持的护身衣，这才抵住了空间的“吸力”。

    那么，这个杀雷，又是怎么回事？

    小空摇头，道：“这倒不是，我并没有感觉出来他身上有艾特利磁力，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能处于系统的认知之外，所以暂时辨别不出来。”

    系统的认知之外？

    “好吧。”范思然有点无奈，“看来，是遇到对手了。我越来越觉得，他们应该是和我一样的存在。”

    联想着这些，她对这个国师，更加的好奇了！

    真想将他抓来好好地询问一番，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过，她也明白，想要抓这人来询问，只怕难如登天啊！

    毕竟，这家伙不简单！

    还有个很厉害的手下！

    像杀雷这样的手下，或许，还不止一个呢……

    因为她是在这个院子消失的，朱逢歧在送走国师之后，就没有再回歧海院了，而是换了另一个院子，并加大了人手来紧盯歧海院，看看有没有发现那刺客的踪迹。

    整个镇海侯府，一度处于戒备森严、神经紧绷的状态。

    就这么盯了几日，也没发现一丝动静，始终没有看到那女刺客的踪影。

    “这是跑了？”

    朱逢歧迟疑着。

    实话说，哪怕有杀雷紧跟在自己左右，他还是有点害怕那个女刺客的。

    这么神出鬼没的，指不定哪天杀雷没有注意，就被她趁虚而入、杀个措手不及了，想想就担心不已。

    “有我在，她是绝对没法靠近你的。”见朱逢歧一脸担心的样子，杀雷冷冷开口，“她敢出现，我就敢让她有来无回。”

    一双死鱼般的眼睛，闪烁着凉森森的杀意。

    其实，朱逢歧也是有点害怕杀雷的。

    杀雷长得人高马大，满身都是结实的肌肉，一看就是个身怀蛮力的，一般的人要是吃上他的一个拳头，只怕会当场毙命。

    还有那张脸，硬邦邦的，什么表情也没有，仿佛整个人是拿石头做的。

    每开口说一句话，那种冰冷冷的语气，就有一种像是想要杀人的感觉。

    杀雷数次进到歧海院，各种翻找，也都没找到半点关于女刺客的痕迹。

    范思然藏在空间里，让小空观察着外面的一切，杀雷在院中翻找的举动，自然也被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块头，我怎么感觉他是个没感情的杀人机器？”回想着与杀雷交手的场面，范思然完全是落下风的，这混球不仅速度快，还力气大，挥舞着那柄不知道有多少斤重的大刀，只是看着，就给人一种很大的心理压力。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觉得自己打不过他。

    有枪，却打不中；有空间，也没法将他“吸”进来。可以说，她本来的几项优势，全被他克制了。

    真特么地抄勒蛋！

    “唉，算了吧。”她很丧地叹了口气，“打又打不过，只能躲着了，好在我用的也不是自己的脸，等养好了伤，离开了这里，以后，该怎样就怎样吧……”

    带着空间去潇洒不好吗？

    卷入这种破事来干嘛呢？

    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虽说被杀雷揍了，还被揍了半死，但是，自己想报仇，就目前的情况看，也报不了啊！去跟这种家伙硬拼，根本就是在找死，是不理智的。

    而且，这事，也是自己先招惹的人家，虽然她不想说自己活该，但是，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点自找的意思。

    各种思索了一番，她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去过日子吧，少掺和这种破事，或许能够活得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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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当是放过了他

    范思然在空间里待了十余日，这才恢复得差不多。

    在这十几天里，她的情绪起起伏伏，时而想着别要掺和这种可以避免的事情，管这国师是好是坏、想干什么，却与她又有什么关系？时而又觉得自己吃了这亏，就这么憋着，是不是太怂了？

    这两种思绪，来回博弈着！

    今天是这种想法，明天又是另一种想法！

    最终，她决定，再去试探一下那个杀雷的底！

    如果打不过，那就跑！

    绝不与他做过多纠缠！

    打定了主意，趁着夜色，趁着院中没人，她溜达了出来，在镇海侯府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朱逢歧。

    自然，杀雷也在朱逢歧身边。

    范思然躲在暗中，拿出了枪，打算偷袭杀雷！

    既然正面打不过，那就别怪她来阴的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讲光明正大的原则，也是要分情况的，不是吗？

    她拿着枪，藏在屋顶，屏着呼吸，瞄准了站在院中、如石头一般的杀雷。看样子，对方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如此甚好，就这么一击将他解决了吧！

    于是，她勾动了开关！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她还装了个消声器。

    所以，子弹脱离枪口，飞了出去，悄无声息！

    眼看就要将杀雷击中，然而，却在这时，杀雷竟是拔出了背上背着的那把大刀，在千钧一发之间，将那子弹给挡了下来！

    子弹打在刀面上，还激起了火花！

    范思然有点目瞪口呆：“！！！”

    反应过来后，直接躲入了空间里！

    杀雷甩出了一个锁钩，挂在屋顶上的某个地方，跟着就来到了屋顶，来到了范思然方才蛰伏的地方，目光扫射着四周，却不见任何人影。

    “怎、怎么回事？”

    朱逢歧此刻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杀雷没理会他，继续在屋顶寻找。

    范思然藏回了空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吸了口气，道：“这个杀雷，我看就不是人，反应怎么可以那么快？子弹明明就要射中了，居然还能做出反应，还能将子弹挡下，这是何等的沃槽？”

    “算了算了！”

    “不去与这种变太纠缠了！”

    “就当是我放过了他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都不由觉得有些脸红，是谁放过谁哦！

    藏了一天，见杀雷不在，就暗暗地溜达了出来，如做贼一般，趁着夜黑风高，灰溜溜地逃出了镇海侯府。

    这一路出来，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总担心被那杀雷发现。

    总觉得那杀雷太敏感了，估计是听觉很厉害，不然，不至于能发现她射出的子弹！毕竟，当时，她是从侧面射击的，这都能被发现，足以说明他听觉的灵敏，还能在电光石火之间做出回应，不是一般的厉害！

    服了服了！

    惹不起！惹不起！

    老娘我躲总特么的行了吧？

    出了镇海侯府，她还跑出了老远，见没有人在追击，这才停下。

    其实，她觉得，这个国师肯定是在搞什么阴谋，最大的可能就是颠覆朝政。这个国师一职，说不准，就是他强行让皇上任命的，皇上拿他没法，甚至是有什么把柄捏在他的手中，才不得不屈服于他。

    若是如此，也就解释得通，这国师为何是突然冒出来的了。还有一点，就是他可能也是穿越者，这才出现得如此突兀，以至于没有人查得出他的来头。

    “嗐！”

    “关我屁事呢！”

    “想那么多做甚？”

    她又不是朝廷的人，颠覆就颠覆了吧，只要不影响到她，随你们怎么搞！换谁来当这个皇上，对普通人来说，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她决定不管了，明天开始，好好地过她的小日子吧！

    本来，她就是平头百姓，对于当英雄，并不感冒……

    等远离了镇海侯府，她换回了她的面貌，身上的衣服也换了，走在夜色下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四下无人，空气里飘荡着凉凉的气息。

    她在想，要不要回白马镇呢？

    还是歇几日再说吧。

    回了临然院，睡了一觉。

    之后数日，她将旗下的商铺都安排了一遍，该补货的补货，忙活了一个月，感觉差不多了，这才计划回一趟白马镇。

    走之前，她去向乔子煦打了声招呼，跟着又去找了阿海，却发现阿海不见了，而且是早就不见了，听说敬忠侯府也在到处找他。

    不见了？

    这是去哪里了？

    她有点懵。

    实话说，自上次潜入镇海侯府之后，至今一个半月过去了，她都没有去找过阿海，主要是一方面她在养伤，在镇海侯府都待了半个月，之后又一直忙着去打理旗下的各个商铺，补货什么的，也没空。

    等忙完了，才想着找他，却不见了？

    小空道：“不会是最近找不到你，以为你回白马镇了，就也去白马镇了吧？”

    听小空这么说，范思然眸光一闪，抿了下唇，道：“倒是有这个可能！唉，这家伙，也太不省心了吧？”

    估计，侯府又要觉得，是她把霍溟霜拐跑了！

    毕竟，霍溟霜不见的同时，她也不见了！

    肯定要有误会了……

    她也没管这么多，见自己旗下的商铺都安排好了，即使没有她在，正常情况下，长时间内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于是，便离开了夜京，朝白马镇出发了。

    这次，出了夜京，她直接乘坐了热气球，懒得走路了。

    这个热气球，最近，小空又对它做了新的改良，哪怕是下雨刮风，却也不怕。说是坐热气球，其实，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空间里，除非有必要，才出来纠正一下热气球的路线。

    在她在空间里的时候，这热气球完全就是“无人驾驶”的状态，但丝毫不影响它的前行之路。

    因为是飞在高空，地上的人哪怕抬头，也看不清楚，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天上飞着的这个东西。

    一个月之后。

    范思然回到了合鸣县。

    回了在县里买的那处宅院。

    拿出钥匙，开了院门，本以为，长时间没人打理，院子肯定荒凉得很，甚至野草丛生，挂满了蜘蛛网。

    然而，开门一看，却发现，院内被打理得干干净净，连根野草都没有，一副完全是有人在居住的样子。

    见状，她不由奇怪。

    这它娘的，是不是有人趁她不在，就搬进她这里住了？

    想到这个，她心中有些不爽，就进了屋子，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

    屋内，也是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别说蜘蛛网了，就连灰尘也没。

    此外，也没见有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是她与阿海当年留下的东西，也就是说，应该没有人搬进来，只是被人打扫过而已。

    莫非，是陆青德知道自己要回来，就找人给自己打理了院子？

    不对啊！

    陆青德不知道自己住这里的！

    她在县城，可是有着两处宅院的！

    陆青德知道的，是另一处……

    那，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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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你怎么会在这

    当初，因为白马镇的父老乡亲知道是她出资重建白马镇的，经常过来给她送东西，天天都是门庭若市，好不热闹，搞得她有点烦躁，就偷偷买了另一处宅院，然后搬走了，日子瞬间就变得清静了许多。

    她此次回来，就是回这后来买的宅院。

    最先买的那座，她还没去看呢。

    在院内走了一圈，也没什么发现，她就去了另一个宅院。

    来到的时候，却发现，这门是开的，只是在里面虚掩着。

    咦？

    她有点惊讶。

    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在里面。

    宅院的位置，并不是在什么热闹的地方，所以，显得很清静，哪怕门是虚掩的，路过的人也都没注意，毕竟这院子已经很久没人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范思然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直接翻墙进去，翻入院中，就见有个人手上拿着一把竹编的扫帚，在那里低头打扫。

    见得那人，范思然吃了一惊，不由叫了出来：“阿海？”

    被叫了一声，那人手中的扫帚微微停顿，这才抬头，朝她望来。

    正是阿海！

    看见是他，范思然又惊又喜，一下蹦到他的身前，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有些激动地道：“阿海，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海看着她，怔了一下，脸上也浮现着一丝欣喜，一时间也只是看着她，没什么表示。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扫帚，拿出那块屏幕，准备写字，却发现屏幕是黑的，写不来字了，应该是没电了。

    见状，范思然不由嘿嘿地笑，从空间里给他拿了另一个。

    阿海接过，写道：

    我此前找过你，发现你不在，想着你之前跟我说，你要回白马镇，所以，我就以为你不告而别了，所以，就随后跟来了。

    只是，回到了白马镇，也没有见你的踪迹，就返回了合鸣县，回了宅院，却也没见你，心想来都来了，也就没有离开，然后便将这两个院子收拾了一番。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没收拾好，你就回来了。

    按理说，你不应该是比我早到的吗？怎么现在才到？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一脸关切的样子。

    见状，琢磨了一下，范思然嘻嘻一笑，道：“你呀你，我哪有不告而别了，是你不告而别好吧？我是一个月前才出发的，你是几时出发的？”

    闻言，阿海微微一惊，诧异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写道：我是两个月前出发的，几天前到的。

    两个月前？

    大概，也就是她离开镇海侯府的那个时候。

    之后，就一直在忙碌各个商铺的事情，忙了一个月。

    因为她是坐热气球出发的，阿海走的是地面，自然比她慢了很多，所以，提前一个月出发，几天前才到，也是正常的。

    范思然拉住他的手，然后与他在屋檐下的石阶上坐下，聊了起来。

    范思然将去镇海侯府找朱逢歧、然后遭遇危险的事情跟他说了，道：“因为受了伤，我就一直在养伤了，居然被你误解为不告而别了，嗐！”

    听她说着被杀雷打伤的事，阿海眼里浮现着丝丝的担忧，写道：去找朱逢歧，为何不跟我说？

    范思然笑了笑，看了一眼天空，道：“跟你说有什么用？有你在，也不见得对付得了那个杀雷。再说，本来去找朱逢歧，也是想教训他一顿而已，哪里想到，国师会在那里？只能说自己倒霉了。”

    她倒没有跟他说，关于对国师的那些猜测。

    毕竟，她自己本来也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不过，听着她说的，阿海还是迟疑着，问：那个杀雷，真那么厉害？你有那么多的杀手锏，都对付不了他？

    范思然叹了口气，道：“嗐，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呗！我又不是无敌的，遇到个把厉害的对手，也是正常的。”

    可能是这些年都没有遇到什么对手，所以，想着面对杀雷的失利，心中还是觉得有点苦涩的。

    阿海微微捏了拳头，写道：这个仇，以后，我替你报！

    范思然惊讶着神情，就见他又写道：我虽然没你厉害，但是，机会的东西，也不是绝对的，不是吗？

    范思然并不想打击他，只是道：“算了吧，报啥仇呢？有啥好报的？若是不小心把命搭上，就不值得了。”

    “再说，若不是我去招惹的他们，又哪里会挨揍？”

    “嗐！”

    “说到底，是我活该！自作自受！”

    “所以，报仇的事，还是别提了。”

    她若没空间，估计早被杀雷秒了……

    就那种速度，根本不是常人能比拟的。所以，范思然可不觉得阿海能对付得了这家伙，又担心他去报仇，不由摆出了自己的立场——自己没报仇的想法。

    其实，说她没报仇的想法，是假的。只是，她真的觉得，自己“玩”不过那个杀雷。去找他报仇，与去送死没啥差别。

    她有空间，还可以躲一躲。

    阿海要是自己去，可能，真要完蛋。

    她倒不是看不起阿海，只是觉得杀雷太强了。

    这种强，已然超过了正常人应有的潜能。

    她都有点怀疑，那个国师是不是研发了什么特别的药，吃了就能让人变成杀雷那样？国师自己是不是也吃了这样的药？不然，长成那样，就很奇怪。

    见她说不想报仇，阿海不由沉默，久久没有写字，也不知道在想啥。

    范思然有点后悔跟他提这个了，真怕他哪天背着自己去找那个杀雷，就阿海的性格，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这么多年，他们待在一块，他总是什么都喜欢为她着想，这点，范思然心中还是有点数的。

    “对了，你跑来找我干嘛？”见他在那里沉默着、琢磨着，估计还是在想杀雷的事情，范思然不由找了新的话题，“在夜京，在侯府待着不好吗？我跟你说，你这么不辞而别，侯府肯定又认为是我把你拐跑了！”

    她故意找茬，“说不定，他们还会认为我们私奔了呢！”

    说到这个，本来也是在随口胡诌，脸却莫名的有点发烫。

    阿海总算回过了神，写道：如果他们真找来这里，我会向他们解释，是我自己跑来这里的，并不是你让我来的。

    范思然递了个白眼，道：“说是容易，但是，想让他们相信，可不容易。他们肯定会认定，就是我把你忽悠来这里的。”

    站起了身，抓起了阿海放在一旁的扫帚，“另一个院子，也是你收拾的吧？我还以为是进了什么贼呢。”

    跟着开始打扫院子，“你已经打扫了一个，那么，这个院子，就让我来打扫吧，总不能啥都让你干了。”

    “省得说我欺负你。”

    说着，还冲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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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重建后的镇城

    见她拿着扫帚扫地，阿海也站起了身，跟着一块收拾院子。

    等收拾好了，天也黑了。

    范思然将阿海请入空间，并做了一桌的饭菜招待他。

    阿海已经很久没有进到这个空间来了，一眼望去，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空气里还隐隐飘散着一股芳香。

    吃完了饭，也就直接在空间里休息了。

    空间里，是有一个专属于阿海的房间。

    尽管他已经很久没进来，范思然依然给他保留着这个房间。此外，他的东西也都还在，一样不少，而且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空间很久没进来别人了，阿海进来后，范思然不由觉得多了一些生气，尽管阿海是个闷罐子，但多个人，与只有她一个人相比，还是有差别的。

    “晚安。”

    睡前，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能道晚安的对象。

    对此，范思然心中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这个晚上，她睡得挺香甜的，还做了个不知是啥梦的梦，应该是个好梦，只是醒来之后就忘记了。

    努力回想，也没想起来，就放弃了。

    赖床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来。

    阿海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客厅，翻看着一本书籍，专心致志，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范思然眼珠一转，悄悄地走到他的身后，想要吓他。结果，突如其来地唬了一声，阿海只是缓缓地回头，看着她，面无波澜，显然是根本没有被吓到。

    “嗐！”

    “真没趣！”

    即使没有被吓到，也该配合一下吧？

    哼！

    见阿海没有啥反应，她有点蔫蔫的。

    穿着睡衣与拖鞋，去了洗漱间洗漱，然后去厨房弄了早餐。

    吃过了早餐，范思然道：“走吧，去白马镇瞧瞧。”

    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她想看看，这座重建的镇城究竟有何变化。

    阿海是已经去过白马镇的，但因为是哑巴，不太方便向范思然描述白马镇现在的状况，也就是简简单单地跟她“说”了一些。

    总体上就是：还挺好的！

    合鸣县与白马镇之间并不怎么远。

    不久之后，他们就抵达了白马镇。

    镇上人来人往，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们在刚出现的时候，倒也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走在镇中，看着视野里的所见，这里的一切，果然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一座彻彻底底的新城！

    一眼望去，所有宅院、房屋、商铺全都是新的，风格与过往也大为不同！各条街巷，也都规划得井井有序，地面上都铺上了一层结实整齐的青石板，踩在上面，很是踏实。街道两旁还种了树，增添了绿意与生机。

    这座新城，视觉上给人的感觉，就是比合鸣县要兴旺、要气派很多！好像，白马镇才是县城，而合鸣县才是镇城！

    论规模，两者差不多！

    但，白马镇要更大气！

    景象欣欣向荣，充满了生机！

    至于合鸣县，就显得陈旧了许多，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毫无生气。

    白马镇建好了之后，合鸣县已然炸开了锅！区区一个镇，竟然弄得比县还好，引得不少人羡慕啊、嫉妒啊、恨啊！

    却又没办法！

    谁让他们的户籍是在县城，而不是在白马镇呢？

    镇城建好，所有宅院，都是根据当地的户籍分发下去的，每户都有，而且不需要交任何费用，房产也直接归属于镇民的名下。范思然与阿海自然也都是有份的，他们的宅院就在原来的位置。

    “瞧，那不是范姑娘吗？”

    “哎呀，还真是！”

    有人看见了他们，并认出了范思然。

    很快，他们就被成群的百姓围住了。

    “范姑娘，你总算回来啦！”

    “大家等你可是等很久了！”

    “听说，你是去夜京了？”

    “这次回来，还要走吗？”

    “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我们都不知该怎么感谢你！要是没有你，白马镇也不可能这么快修复！还修建得这么好！”

    “如果没有你，至于我们居住的地方，现在肯定都还没有着落呢！这一切，都是多亏了你啊！”

    “没有你，就没有而今的白马镇！”

    “是啊！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

    众人叽叽喳喳，都是各种感激，说着说着，还有人带头跪了下来，向她磕头拜谢。人们见了，也纷纷跟着向她磕头，以示对她的感谢。

    一时间，整条街，前前后后，跪倒了一片。

    范思然：“……”

    “父老乡亲们！”

    “你们赶紧起来吧！”

    “你们这么跪拜，我可承受不起啊！”

    “赶紧起来吧！”

    “不用这样的！”

    她劝着大家！

    一边劝，一边去将跪拜在地面上的人扶起来！

    “范姑娘，我们不知该怎么感谢你，这也是我们能够想得到的最好的感谢方式了！”有人道。

    “是啊！”众人纷纷附和，“除此之外，我们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了，你就让我们跪吧，不然我们心里难以过去。”

    向她磕拜了好一会，人们才相继起身。

    对此，范思然也是无奈，拿他们没法。

    晓得，进来的时候，就应该换张脸了。

    真是大意了……

    “范姑娘这次回来，应该不急着走吧？”有人问，“若是不急着走，这几日，我们全镇就组织一场宴席，所有人都参加，以表对范姑娘的感谢！”

    “这倒是个好主意！”人们听了，纷纷赞同，“范姑娘，你一定别急着走啊！一定要参加我们的宴席啊！”

    范思然自然不好拒绝，想了想，点头道：“近期我都在，不会走那么快的。”

    见她答应不急着离开，众人这才放了心。

    “范姑娘！”

    人群里，挤进了一个人。

    范思然看了过去，便见是陆青德。

    “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赶紧过来了。”陆青德抹了抹额头的汗，显然是跑过来的，脸上笑呵呵的，“白马镇的重建，你还满意吧？”

    范思然转了一下眼睛，道：“还算合格。”

    跟着问：“对了，我这个院子的钥匙呢？”

    陆青德赶紧从腰间取了一串钥匙，晃了晃，笑道：“我这么急急地过来，就是给你送钥匙的！怕你进不去嘛！”

    这也是表面的话。

    范思然知道他过来的真实目的——钱呗！

    她可是答应过他，等建好了白马镇，会根据情况再给他一笔钱。

    白马镇重建，各个居民的宅院，钥匙都是各家自己配的，因为范思然与阿海不在，陆青德才帮他们配了钥匙，并帮保管着。

    范思然接过钥匙，看了看，开了门，然后转头对大家道：“大家回去吧，别因为我耽误了自己的事情，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说着，转身进了院子。

    阿海与陆青德也跟了进来。

    关上了门，范思然这才跟陆青德谈钱的事，道：“你这一年，做得还算不错。我会履行合约，把剩余的那笔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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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不建就不建吧

    听闻范思然说履行合约，陆青德满脸欢喜，笑呵呵地道：“那就谢过范姑娘了！范姑娘不愧是白马镇的福音！因为有范姑娘在，白马镇才得以重建，然后有而今的好日子，这可都是托了范姑娘的福啊！”

    范思然空间里的金银，部分已经被她拿去兑换银票了，只见她手往袖子里一伸，就拿出了一沓的银票，递给陆青德，道：“这是根据合约给你的，辛苦了。”

    陆青德接过，看了看，确认无误——不仅无误，还多了，目光闪了闪，喜上眉梢，赶紧道谢：“多谢范姑娘！”

    还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感激的话。

    说完了之后，道：“范姑娘，本来呢，我想在镇里给你修一座雕像的，镇里的大伙也是赞成的。但是，修雕像这种事情是要向官府汇报的，不能随便修建。只有官府同意了，才能修建。然而，找了很多次，官府都死活没同意，就没建成。”

    说着，不由叹了口气，显得有点无奈。

    听了，范思然有点惊诧，一方面是惊诧镇民有给她修雕像的想法，另一方面是惊诧官府居然阻挠，不给修建。

    不过，她还是喜欢低调一点的，倒也不希望镇民给她修雕像。只是，官府不让修建，这是咋回事？

    自己不想修建是一回事，但你踏马的不给修建，却是另一回事了！

    对此，她多少有点不爽！

    “嗐，小事一件而已，有什么值得修雕像的？再说，这里是我的家乡，我给自己的家乡投钱，也是应该的。”她淡淡地道。

    跟着目光一动，有点锋利，“不过，官府却为何不准你们修建？”

    陆青德收起了范思然给的那沓银票，苦着脸色，道：“他们的理由是你做的这些还没有达到修建雕像的标准，所以，不能修建。”

    “哦？那他们的标准是什么？”范思然有点儿好奇。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就这么说，不批准，我们也没办法。”陆青德摊了摊手，“没获批准就擅自修建，那可是犯法的，所以，我们自然不敢修建了。”

    自古来，就是民不与官斗。

    官府不让，哪怕他们心里不甘，却也不敢违逆。

    顿了一下，又道：“之后，他们还派了人过来巡查，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他们就是来查看我们有没有偷偷修建雕像的。”

    “你说的官府，是县衙？”她问。

    “是啊！白马镇是隶属合鸣县的，自然得去向他们汇报。”陆青德道。

    “小小县衙，也搞如此官威。权力这个东西，可真是有意思得很呢。”范思然话中含着一丝讥讽。

    她感觉，县衙不让白马镇修建雕像，就是故意的。可能是因为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好处，所以，就故意设卡？

    “唉，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县衙，但是，他们拥有的权力，却足以在县辖区的范围内一手遮天了。”陆青德感叹。

    范思然吸了口气，道：“也没什么，不建就不建吧，我是无所谓的，也从没想过要修建雕像，否则也太拉风了。”

    这事，她也不打算去深究，没意义。

    “对了，范姑娘，你那些塑料制品，还有没有货？”陆青德忽然问。

    见范思然斜着眼睛看他，他不由摸着头笑了笑，道：“重建白马镇的项目已经完成，正闲着无事，就问问。如果有，我是还可以继续做这个代理的；如果没有，那我就转行去干点别的事情了。”

    范思然想了想，道：“我才回来，也很久没有与那位先生联系了，待我有空，去找一下他，问一问，看看还有没有货，到时再跟你说一声。”

    她说的那个先生，自然是她随口捏造的制造了塑料制品的那个人了。

    “行！那我回去等你的消息？”陆青德有点兴奋。

    “你现在是住县城，还是在白马镇？”范思然问。

    “白马镇、县城我都有住所。”陆青德笑呵呵的，“最近，就住镇上。”还告诉了她地址，然后道：“有什么事，范姑娘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白马镇的重建，可是有他一份功劳的，而且这里重建了之后，明显比县城好，他自然借机在这里弄一套院子了。

    范思然也懒得去追究他，又问：“镇里的镇衙，可有官府的人入驻了？”

    说到镇衙，她还没去看呢。

    同时，又想起了那个前任镇守，为了通知百姓逃离，满身是伤地从海岸跑回来，叫喊着让大家跑，然后摔了一跤，就这么死掉了……

    那一幕，让她印象深刻，至今都没有忘记，而且还记得特别的清晰。

    “暂时还没有。”陆青德道，“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县衙打算搬这里来，估计是还在商讨中，没有做最终的决定，所以才一直没有派遣新的镇守过来。镇衙目前还是空的，没什么人。”

    闻此，范思然有点无语，就是因为白马镇建设比合鸣县好，县衙都想搬过来了？真是特么的槽淡！

    镇衙也是按以前的规模修建的，也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不过，重建后的镇衙，自然是比以前显得要更上档次的。

    又跟陆青德了解了一下县城与镇城的情况，范思然将他打发走了，然后将这新的宅院打理了一番，并增添了一堆新的家具。

    空间现在的面积很大，已经有百万平方了！等于是一千五百亩的土地！简直是以超级倍数在增长！

    这样的面积，等于一个中型的大学校园了！

    能够容纳的东西，可想而知！

    所以，范思然在没事的时候，就在里面屯放各种物资，包括各种家具，就有很多套。

    此次归来，都不用去买家具了，直接从空间里搬出来，而且该有的都有，一件不少。

    打理好了自己的这座，又去打理了阿海的那座，两个宅院的构造是一致的，所以家具的布局也是一样的。

    忙完了一切，已经到傍晚了。

    刚想休息，就有一堆人送了各种吃的过来。

    东西太多，她怎么可能都接？

    而且，还都是吃的！

    她也吃不来那么多啊！又不是猪！

    只能无奈劝说他们，让他们不用送，送了自己也吃不来，留着只能坏掉，并说好意她心领了，然后象征性地收了个别送的，剩下的让他们都带回去。

    “嗐！”

    “晚餐有着落了。”

    “看起来还不错。”

    看着收的那几样吃的东西，却还是有点多，吃肯定是吃不完的，她不由弯唇苦笑，眼里都是无奈。

    她与阿海就这些当晚餐了，没吃完的，就放空间里。

    “今日十五，难怪，月亮那么明亮！”

    范思然与阿海并排地坐在屋顶，抬头仰望，看着高悬夜空、皎洁如雪的冰轮，缓缓地吸了口气，问：“阿海，你说，月亮与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问着，转眸看他，微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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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一个人也挺好

    阿海望着明月，摇了摇头。

    范思然笑道：“三十八万千米。”

    她跟阿海聊，经常用米、千米之类的“旧时代用语”，所以，阿海也是听得明白的，只是惊讶地望着她，像是在问：你怎么知道？

    范思然歪了歪头，一只手撑着脸颊，看着夜空，俏皮地眨了眨眼，微微勾唇，道：“我知道的东西可多着呢。”

    二人坐在屋顶，吹着风，赏着月，随意地闲聊着，却也只是范思然一个人在说话，阿海只是做着一些非语言的回应。

    “如果可以到月亮上去，你会上去吗？”

    “你会好奇上面有什么吗？”

    “你觉得，上面会有月宫吗？”

    “或者，会住着什么神仙？”

    “你相信神仙的存在吗？”

    范思然跟他扯了很多，然后从空间里拿了两罐酒，一罐给了阿海，一罐自己拿着，揭了瓶塞，嗅了嗅，摆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来，“好香！”

    笑着看阿海，与他碰了酒罐，“来，咱们喝酒！”

    端着酒罐，就很是豪爽地往嘴里倒！

    倒了一口，放下酒罐，擦了擦嘴，嘿嘿一笑，“以前，我最讨厌酒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会喜欢上酒。”

    她还真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又喝了一口，“好酒！”

    阿海看着她喝了两口，这才提起酒罐，喝了一口。

    不过，他的一口，顶得上她的两口了。

    “阿海，你……”

    “会不会……讨厌我？”

    她以一种怪兮兮的神情看着他，嘴角勾着一抹笑，“讨厌我……喝酒？”

    说着，把头一仰，又灌了一口，然后道：“一个女人没事就拿着酒喝，肯定很奇怪，很不正常，很不对劲，对吧？”

    阿海摇头，摸着那块屏幕，写道：我没有讨厌你。

    那屏幕在晚上是可以发光的，所以，夜色之下，范思然也是看得见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见范思然看了屏幕，他便抹去了字，接着写道：你若喜欢喝酒，我可以陪你喝，喝到天亮都行。

    范思然瞥了他一眼，道：“我可没那么厉害，能喝到天亮。除非一个小时只喝一口，倒是可以撑得到天亮。”

    “嘿嘿！”

    咧着嘴笑，又灌了几口，很快就喝去了一半。

    阿海见了，也拿着酒罐往口中灌酒，陪着她。

    不知不觉，就喝去了一罐，范思然仍觉得意犹未尽，便又拿出了一罐新的，接着喝，一边喝，一边叽叽呱呱地说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毫无顾忌，甚至还哼起了曾经那个世界的歌曲。

    她目前的酒量，也就一罐这样，第二罐喝到一半，就觉得醉意醺醺、昏头昏脑、有点不怎么清醒了。

    她站起身，提着酒罐，手舞足蹈的。

    脸上，是一种嘻嘻哈哈的神情。

    给人一种洒脱不羁的感觉。

    结果，一个不慎，脚下一滑，一个不稳，身子一斜，不由“啊”的一声，从屋顶上往下摔倒。

    阿海见了，眼疾手快，在她跌下屋顶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将她拉住！

    跟着手上猛地用力，将悬在屋檐的范思然提了上来！

    范思然被提了上来，瞬间酒都醒了一半。

    “哎呦妈！好险！”

    她压了压自己的胸口。

    心头还在砰砰地跳着。

    其实，真摔下去，她也可以躲回空间，不过，刚刚这下，因为有点猝不及防，还是将她吓到了的。

    她很快定了神，转着眸光看向阿海，见他一脸担心的样子，不由笑道：“担心个啥？你若没将我抓住，我若掉下去，也伤不了。”

    “不过，还是谢谢了。”

    拿着酒罐，接着喝酒。

    不出片刻，就醉倒了，直接倒在了旁边阿海的身上。

    阿海本来也是陪着她一块喝的，见她醉倒了，也就放下了手中的酒罐，让她在自己身上靠着。

    夜里的气息有点凉，阿海小心翼翼地脱了外衣，给她盖上。

    二人在屋顶待了一晚。

    等范思然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巳时了。

    醒来后，发现自己靠在阿海身上，她微微一惊，但很快又镇定了。阿海也是闭着眼睛，但很快也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她在看着他，那双眸子，晶亮晶亮的，像是有精灵在里面跳舞。

    “早啊！”

    范思然笑了笑。

    跟着站了起来，将身上盖着的外衣还了回去，伸了个懒腰。

    站在屋顶，望向远处，范思然默然了一下，转头问他：“阿海，万一侯府的人找来，你怎么办？你要不要跟他们回去啊？”

    阿海坐在那里，神情看起来还有点朦胧，显然是刚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缓了一下，才摸出屏幕，写道：我不希望他们找来，侯府的生活也不是我喜欢的。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在这里。

    “侯府可是你的家。”范思然道，“有家不回，要在外面当浪子吗？”

    白了他一眼，“另外，你娘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若是心情不好，闹了情绪，就她那体质，还是很容易病倒的，所以，侯府的人真的找来，为了你娘，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跟他们回去。”

    阿海拿着屏幕，望着院内，显得有点沉默。

    “还有啊！”

    “我觉得嘛，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回去，该娶妻娶妻，该生子生子，别让侯爷与夫人牵挂了。”

    “你瞧，你的几位兄弟，除了几个年幼的，哪个又不是有了妻儿的？”

    “也就你还是一个人了。”

    “再说，你可是有婚约的，总不能让人家一直在等你吧？”

    “女孩子的青春，那可是很宝贵的。”

    “人家等了你那么多年，你却一直这么晾着人家，不理不睬，不闻不问，漠不关心，那可是不对的。”

    说着，瞅了瞅他。

    他依然是默然的神色，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她说话，似乎是感觉到她的目光，才拿着屏幕，写道：那你呢？

    范思然便问：“什么我？”

    阿海写道：你以后，打算一直一个人吗？

    瞧着他写的字，范思然琢磨了一下，道：“这个嘛，我不急呀！我一没人催，二也没有与谁有婚约，三……”

    咳了一声，应该是昨晚有点着凉的缘故，接着道：“反正，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自由自在，想干嘛干嘛。”

    就她二十多的年纪，在曾经的时代，还单着，很正常。

    别说二十多，哪怕是三十多，单身的姑娘也不少。倒也不是因为嫁不出去，而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越来越喜欢自由，不太喜欢被婚姻束缚着。

    而且，由于时代的不同，科技的进步，人们的体质也有了很大的变化，没以前那么容易衰老，不止是人们的寿命延长了，人的黄金年纪也延长了。

    就比如，一个二十多的，与一个三十多的，看起来，几乎没什么差别，而且这是很普遍的现象，并非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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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县衙面见县守

    阿海默默地听着她说的，眉心隐隐地皱起了几道纹。

    范思然到底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不会像这个世界的人那么急着结婚。

    这个世界，男子十八普遍娶妻，女子十六普遍嫁人。像柳茵茵这样的，已经算是“大龄剩女”了，虽然这个世界并没有这个概念，但是，二十多却还没嫁人，多多少少会被人在背后议论的。

    此外，在范思然的那个年代，很多人其实都是恐婚的，离婚也是常态，所以，人们对待婚姻都是很谨慎的，没找到合适的对象，宁愿单着，也不将就，省得找了个相互折磨的，整天吵来吵去，有何意义呢？

    范思然其实是因为整天搞着科研，就没有想太多婚姻的事。

    之后，就意外穿越了。

    在这样的世界，她觉得，想找到个合适的伴侣，也不容易。

    截止目前，她也就与阿海和乔子煦聊得比较来，而阿海是有婚约在身的，那个乔子煦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说不定也是有婚约的呢，毕竟，那么优秀，看样子也是来自于某个名门望族。

    虽然暗暗琢磨过这些，偶尔生出寻找伴侣的念头，但是，仔细想了想，她还是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待着比较自在。

    嗐，一个人难道不香吗？

    收拾了心绪，她回了空间，洗漱了一番，清掉了身上的酒气，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与阿海一起吃了点东西。

    刚吃完东西，就有人在外面敲门。

    去开了门，却发现，来的是官差。

    “这位，想必就是范姑娘吧？”带头的问。

    范思然点头，问：“官爷找草民有何事？”

    带头的道：“县守大人想见你，麻烦跟我们到县衙走一趟吧。”

    闻言，范思然皱了皱眉，审视着对方，道：“见我？见我有何事情？”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那官差笑了笑，道：“姑娘不要误会，县守大人只是想与你探讨一下关于白马镇的一些事情，还望姑娘能够赏个面子。”

    想了想，范思然才勉强答应，道：“行吧，我跟你们走一趟。”

    她倒要看看，这个县守想要干嘛。

    然后就跟着那几个官差去合鸣县，去了县衙。

    县守叫施不平，见了范思然，坐在那里，高高地摆着官架子，问：“你就是传闻中的那个范思然？”

    范思然点头，“正是，大人找我来，可有何事？”

    施不平将她打量了一番，眼里精光灿灿，似有琢磨，道：“自然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与姑娘谈谈。”

    范思然站在那里，没有人叫她坐下，也没有人给她端茶倒水，就这么让她站着。

    虽然她并不在意这些，但是，自己好歹也是出钱替官府解决了白马镇的事情——重建白马镇，本来就是官府的事情，就事论事地说，与她半毛钱关系也没——被叫来这里，竟是没有得到应有的对待，而且这县守还摆着一副官架子，高高在上，让她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大人请讲。”

    范思然一副没多大兴致的样子，有点机械地回应着。

    施不平依然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让她坐下的意思，道：“关于白马镇的重建，是范姑娘出资的吧？”

    范思然答：“是。”

    施不平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道：“这可是一笔巨款啊！不知姑娘是干什么的，居然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

    眼里，透着一种质疑。

    好像是在怀疑她的钱来历不明似的。

    要知道，这样的一笔钱，合鸣县的财库都没这么多。

    “草民是做生意的，在回白马镇之前，草民曾在海外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意，积累了一些家底。见得家乡被海寇洗劫，还被烧毁了，心中痛惜，就拿出了这笔钱，全部用来建设白马镇了。”范思然没多大表情地说着，像没睡醒一样。

    自然，她是故意的。

    县守对她都没拿出一个好的态度，她干嘛要给他摆好脸？

    而且，在此之前，他还驳回了镇民给她修建雕像的事情，尽管她并不想修建雕像，但是不想归不想，不让修建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心里可计较着呢！

    看着她这姿态，施不平心中也是有点不悦的，不由问：“姑娘是做什么生意的呢，居然能挣这么多钱？”

    “大人听说过塑料制品吗？”范思然问。

    “哦，本官记起了，你就是那个卖塑料制品的。”施不平想起这茬，“这东西，确实好用，本官家里也买了一些。不过，就这些塑料制品的售卖情况看，虽然火爆，但也不至于那么挣钱吧？再说，你也没卖多久，不是？”

    范思然难得地扯了个笑意，道：“在天夜，确实没卖多久。但是，这玩意，我以前在海外诸国就卖过，而且生意的火爆程度并不逊于国内，日积月累，挣到的钱，自然也就有这么多了。”

    跟着又叹了一声，“不过，我的家底，都全部用于白马镇的建设了，现在几乎没什么剩余了。”

    她这是在故意哭穷，省得施不平又打什么歪主意。

    反正，她觉得，县守找她来这里，就没什么好事。

    “范姑娘为了白马镇的重建，可真是尽心尽力啊！”施不平道，“能像范姑娘这么大方的人，放眼天下，只怕都不多啊！”

    范思然道：“这有什么办法？谁让白马镇是我的家乡呢？再说，我若不出这个援手，白马镇现在可能都还是一片废墟呢。”

    这话，就有点儿意味深长了……

    果然，听了，施不平脸色就不太好，目光都变得锐利了几分，道：“省城不批钱下来，我们小小县城，哪有重建白马镇的本事？哪怕是把我们合鸣县的财库都掏空了，也没法将白马镇重建起来。我们合鸣县是怎样的经济状况，姑娘既然是做生意的，想必应该也是有所了解的。”

    他说的也是事实。

    省城不批钱，他们什么也干不了。

    所以，这口锅，他可不背！

    省城不批钱的原因，他也是明白的——因为国库紧张，夜京也不愿掏这个钱，让省城自己解决！

    这才造成了后来这个你不动我不动的局面。

    谁都没动，结果，一个来自民间的女子，替他们动了！

    他们也就坐看着，没有插手，也没有发言，默不吭声，谁让他们出不起这个钱呢？既然有人愿意出，那就让她出好了！

    其实，范思然出钱重建白马镇，官府也挺尴尬的。一来，范思然没有跟他们打招呼，就擅自行动了；二来，你出钱把白马镇建了，这让他们的脸面往何处搁放？从另一个层面说，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奈何，他们也没办法！

    白马镇总是要重建的，拖下去，只会闹得民怨沸腾，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所以，也只能默许了范思然的行为，从始至终都没有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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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请说明个真相

    对于县守的这番话，范思然却淡淡地道：“我从海外归来不久，至今也才两年多，对合鸣县的经济情况，并不了解。”

    又道：“我还在海外的时候，就听说，咱们天夜遍地黄金，沃土连绵，百姓安宁，国富民强。万没想到，白马镇被洗劫，被焚毁，咱们的官府却掏不出钱来重建，真是与听闻中的差别有些巨大呢。”

    县守听出了她话语中的讥讽，不由皱眉，道：“我们天夜，当然是国富民强，乃天下第一国！只是，最近几年，各种灾荒，消耗了不少国库，又遭遇海寇的骚扰与劫掠，一时间拿不出钱来，不也是情有可原吗？”

    顿了一下，又道：“你在海外待了那么多年，那么，可见有哪个国家比我们天夜更强、更富的吗？”

    范思然转了一下眼睛，道：“大人可听过巴比力亚帝国吗？”

    施不平寻思了一下，虽然知道海外有很多国度，但除了周边几个近的，那些比较远的国度叫什么他是不清楚的，想了一会都没想起来，道：“巴比力亚帝国？这什么蛮荒之国？本官从没听说过！”

    转头看向室内的几个官差，“你们听说过吗？”

    那几名官差纷纷摇头。

    目光闪了闪，县守道：“现在，什么狗屁国家都敢号称‘帝国’了吗？这些阿猫阿狗，也是因为离我们天夜远，我们天夜没空搭理他们，才敢这么嚣张的！若是在我们附近，定叫他们俯首称臣！”

    范思然在心里呵呵了一声，人家巴比力亚帝国早已到处去搞开发、搞殖民了，航海技术更是一流，天夜还整天在这里吹嘘“天下第一国”，停留在多少百年之前的水平，再这么下去，挨打估计是迟早的事情……

    对于县守的这番言论，范思然懒得反驳，就又听他问：“你说的这个国家，应该是穷得连百姓都吃不上饭了吧？”

    见范思然没有回答，便觉得自己猜中了，“这样的国家，居然还好意思叫‘帝国’？真是玷污了‘帝国’二字！”

    “不过，这么穷的国家，我们天夜也是没空去搭理他们的，随他们怎么叫，叫‘天国’都没人管。”

    得意洋洋地说着，目光又回到了范思然身上，“海外的那些国家都是些穷鬼，你居然能在这些穷鬼国家待那么久，还挣了那么多钱，可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啊！既然能在外面挣钱，干嘛还回来呢？在外面待着不好吗？”

    言下之意，就是海外太穷了，日子不好过，受不住了，她这才跑回来的。

    “另外，看你年纪轻轻，居然说自己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本官都有点怀疑，你这些话的真实性。”

    盯着她，审视着。

    因为此前白马镇的镇衙也被大火烧毁了，镇衙里的所有资料都被烧没了，所以，他也没法去查范思然的背景。

    既然当地人都说她是白马镇的，而且她手上也有白马镇的户籍文书，那也只能承认她的这个身份了。

    范思然笑了，道：“我是自幼随父母出海的，自然，生意也是他们做的，只是因为他们出了事故，我才接过了生意，一直做到现在。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海外待的，在天夜的时间，也就是小时候以及归来后的这两年。”

    施不平道：“也就是说，你的这笔钱，其实，大部分都是你父母挣的，你只是在继承而已？”

    范思然不假思索地点头，道：“没错，确实如此。”

    她感觉，县守找她来，其实就是想摸她的底，想搞明白她的这笔钱是哪里来的，毕竟太巨大了，换谁都会起疑心。

    而今的这个解释，也算是还说得过去。

    对于她的话，施不平半信半疑，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敲，道：“今天呢，本官找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与你谈谈。”

    范思然问：“什么事？”

    扯了那么久，终于是要扯到正题了吗？

    施不平微微思索，身子向前探了探，看着她，道：“听闻，白马镇的镇民要给你举办一场宴席？”

    见她点头，县守道：“本官有一个请求，不知，范姑娘是否会同意。”

    “大人尽管说。”范思然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县守琢磨了一下，像是有点难为情，咳了一声，才道：“是这样的，到时候举办宴席，你能不能站出来，向大家说明个真相？”

    “什么真相？”范思然有点疑惑，不明白他到底想干嘛。

    “就说白马镇的重建，你只是出钱的其中一方，事实上，是我们青璃省数十个知名世家联合一起出的。”施不平道，“他们只是不想要这个名义，才把名义给了你，而今白马镇重建完毕，也该是把所有贡献了力量的人都公布出来的时候了。当然，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并非他们授意的。”

    闻此，范思然眼里的光芒瞬间冰冷起来，像是结冰了似的，盯着县守，“大人，你这过分了吧？重建白马镇的钱，分明就是我出的，我为什么要让那些无关之人来沾我的这个光？请给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刹那之间，她似乎明白，县衙为何不让镇民给她立雕像了！

    原来，是想蹭她的成果！

    如果她真的按县守说的做了，“真相”是从她口中说出的，那么，人们自然会相信这个“真相”是真的！

    那么，那数十个知名世家什么也不做，就凭空捞了个为重建白马镇出了一份钱的大好名声！跟白捡似的！

    至于为何说是数十个知名世家，而不是一个，这里也是有鬼的——只是一个世家，肯定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的，强行说是也只能会惹来怀疑！所以，分散开去，雨露均沾，联合起来拿出这一笔钱，却是解释得通的！

    而这些知名世家，几乎都是有人在省城当官的。所以，说是这些世家出了钱，那他们家里的这些官员自然也就跟着沾了光。

    也难怪县守会出来帮他们说话！

    或者，根本不能说是帮，而是——上头有令，让他这么做的！

    见范思然反问，施不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一脸肃然地道：“范姑娘，我知道，你肯定不高兴本官的这个请求，但是，你既然是我们青璃省的，那就得为我们青璃省考虑。”

    “你知道吗，要是让外界知道白马镇是你一个人投钱重建的，而我们青璃省却什么也没做，其他省会怎么看待我们青璃省？”

    “你将一切成果捞在自己身上，传扬出去，让省府的脸面往何处搁放？作为青璃省的子民，本官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

    “听本官的一句劝，这么重大的一件事情，须得谨慎，可别犯了不该的糊涂啊！不然，对你、对大家都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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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别跟我耍官威

    施不平的话，显然带着警告。

    看来，自己要是不答应，他们是要有什么后手吗？范思然忽然感觉室内的气息变得凝重了几分。

    “大人，你说的这些，是不是有点搞笑？”不管怎样，范思然都是不可能顺着他的意，平白地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分出去，当她是慈善家吗？哪怕是慈善家，也不是对他们这些知名世家！

    “没错！在重建白马镇这件事情上，青璃省确实什么都没做！”范思然冷笑，“过去一年，其实，你们是可以做点什么的，若是那样，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们这个名声。但是。这一年，你们都在干什么呢？坐等白马镇建好，然后瓜分成果？”

    施不平的脸，有点儿黑。

    因为事实确实就是这样！

    范思然继续，“既然你们什么都没做，又何需在乎脸面，害怕被别省的人嘲笑？这不就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吗？你们当初若是肯加入白马镇的重建，我又不是不准。可你们什么也没做，就来跟我讨要‘名声’，让我将‘名声’分给你们，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无耻吗？”

    “范思然！”施不平坐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人也跟着站了起来，瞪着她，像是想要将她吃掉一样，“你就是这么跟本官说话的吗？本官劝你说话注意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无耻”二字，就跟箭矢一样，扎了他的心！

    让他瞬间暴跳如雷！

    “县守大人，比你更大的官，草民都见过，你就别跟我耍这些官威了。”范思然镇定自若地道，“放眼天夜，也就是圣上我没见过，其他级别的，我可都是见过的，包括当下赫赫有名的国师大人。”

    还咧嘴笑了一下，眼里像是闪着星星，意味深长地看着县守，“对了，我与国师大人，可是有点交情的。”

    闻言，施不平不由怔了怔。

    眼神惊愕地望着她！

    这个国师，最近名头可大着呢，他不可能没听说过。

    而且，国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柳丞相的官职还大！

    “所以，施大人，我希望，你说话，能够客气一点，别这么唬人，否则，是什么样的后果，呵呵……”范思然笑得贱兮兮的。

    其实，她知道，若不搬出国师，施不平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放一些威胁的话了，所以，直接不让他放了，就这么憋他！

    憋死他！

    哼！

    果然，施不平将本来想说的狠话吞了下去，有点犹疑不定地看着范思然，不太确定她是否真的与国师有交情。

    如果真的有交情，那么，别说是他，就连省令——省级别最大的官——来了，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国师而今势力滔天，根本没人招惹得起！

    “范姑娘，这事，咱们能不能好好地谈一谈？”施不平的语气，终于没有那么强硬了，“我们也不是为了从中谋取什么利益，就是想让此事传出去，我们青璃省不至于那么的没面子，仅此。”

    见他终于收敛一些了，范思然左右看了一下，道：“我来这里，站了这么久，你们就是这么待客的？”

    施不平反应过来，即刻瞪着室内的几名官差，呵斥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范姑娘赐座！”

    那几个官差即刻有人跑了出去，搬了一张椅子过来，给范思然坐。

    同时，还有一个人端了水过来。

    范思然不客气地坐下，却没有接水，说不渴，让那官差端回去了，然后瞥着施不平，语气淡淡道：“施大人，本来呢，我还挺给你面子的，就是你不太懂事，以为手中有点权力，就很了不起吗？”

    讥讽地笑了一声，道：“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干的？是省令？还是另有其人？”

    脸上带笑，却有点质问的意思。

    施不平犹豫了一下，苦笑道：“当然是我的上司让我这么干的，我也没办法，毕竟，我也只是个县守而已。”

    范思然嗤笑一声，斜视着他，把手一伸，道：“把你们那个数十个知名世家的名单拿来给我瞧瞧。”

    “啊，这……”施不平显然不愿意。

    “怎么？不能看？”范思然逼问道。

    被她盯着，施不平有一种莫名的心慌，赶紧让下人取来了名单，给了范思然。

    范思然接过，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忽然笑了，道：“施大人，要不，你回去跟他们说，让他们联合起来凑个钱，只要凑得我当初重建白马镇所花的资金，然后给我，我可以把重建白马镇的‘名义’完完全全地送给他们，就当是我当初借钱给他们，现在只是在回收资金，连利息也不用，如何？”

    施不平面色陡然一变，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范思然投入白马镇的这笔资金，他可是打探过的，那可是一个天大的数字，让这些知名世家凑钱给她，也许是勉强可以凑得出来，但是，凑了之后，这些世家只怕要瞬间变成穷光蛋了……

    所以，不用想，就知道，那些世家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见施不平面露僵硬的神色，范思然道：“既然他们想要这个‘名义’，我给他们就是，只要他们拿得出这笔钱，我完全可以毫不吝啬地给他们，并在白马镇的宴席上揭露真相，说大家应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这份清单上列的这些知名世家，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不过是替他们办事的跑腿罢了！”

    微微笑着，透着狡黠，又道：“施大人，这可是挽回青璃省脸面的大好机会啊！可不能错过了！这场宴席，应该就在这几天了，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天。总之，大人还是赶紧去找那些世家，与他们商量一下吧，万一错过了宴席，可能就没有下一个机会了。只要你们在宴席之前商量好，把这笔钱凑齐了给我，你们想要的，都可以得到！”

    说着，也不知怎的，手上多了纸笔，然后在上面写了一串的数字，给了施不平，“也不多，就这些。这些知名世家联合起来，应该是可以拿得出来的。”

    “这么多个世家，还都是青璃省知名的世家，要是连这点钱也拿不出来，也太不像话了吧？”

    “不过，我相信，他们是拿得出来的。”

    施不平接过纸张，看着上面的数字，眼睛都瞪大了，像是要从眼眶里蹦跶出来——比他预想的还多！

    “施大人，你若怀疑我的这个数字，我可以找人拿账本来跟你细细地算一算。”范思然见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不由笑道，“关于白马镇重建的账目，可都是有详细记载的，细致到每一文钱。”

    “而且，我刚刚给的这个数字，还是砍掉了一溜的小尾巴，只留整，算是给你们优惠了呢！”

    “瞧，我多好心啊，对吧？”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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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钱日后再补上

    施不平额头挂着汗珠。

    本以为找范思然过来，能够一切顺利的。

    毕竟，上面可是有着数十家知名世家的压力，范思然若是识趣，若是还想在青璃省混，不可能不考虑妥协。

    而且，民与官斗，能有什么好下场？

    哪里会料想到，在她的身后，居然还有国师这样的靠山？

    尽管并不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在没确定之前，他还是愿意以“真”的情况来对待，免得踏错一步，将万劫不复！

    “施大人，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范思然从椅子上起身，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并不会因为此番吹牛而心虚，“对了，大人还是赶紧找那些世家的代表商量商量吧，眼下时间紧迫，可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在镇上等待大人的消息。”

    说完，告辞离开。

    出了县衙，还去街上转了一圈，买了些东西，然后回了白马镇。

    见她回来，即刻有镇民过来询问：“范姑娘，听说上午有官差来找你，是什么事啊？”

    范思然微笑着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找我谈了一下关于白马镇重建的事情，顺便喝喝茶，聊聊天，就这样。”

    听她这么说，人们也就放了心。

    因为当初县衙拒绝他们给范思然修建雕像，所以，他们担心县衙趁范思然回来会找她的茬。

    范思然准备回院子，却遇见了很久不见的王泽。

    “范姑娘，你回来了！”

    看见范思然，王泽显得十分高兴。

    范思然点了下头，看着他，想起当初海寇来袭、王泽来劝自己离开的事情，还想起了他曾找自己表过白、但被她拒绝了的那件事。

    见她没说话，王泽就自己找话题，“昨天听说你回来，然后等赶过来的时候，你已经进了院子，还忙着收拾院子，就没有去打扰你。今天，又听说你被县里的官差找去了，然后就在这里等了，总算等到了你。”

    范思然问：“等我干嘛？”

    王泽挠了挠头，掏出了一份礼物，是个盒子，不知里面装了什么，递给她，“为了表达对你的感谢，这是送你的。”

    又道：“当年，海寇进犯的时候，你把我打晕，让马车将我带走，避免了那场劫难，我很感谢。”

    范思然看着他递来的那个盒子，没接，眼睛转了转，道：“这有什么好感谢的？”轻咳一声，接着道：“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礼物你还是请收回吧，没必要如此的。”

    话落，就要走。

    见状，王泽又拦了过来，“范姑娘，这份礼，不仅是对当年那件事的感谢，还是对你为白马镇做过这么多事的感激，还望你能收下！”

    见她不为所动，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事实上，这些时日，我也想明白了，就我这样的身份，是不够格去喜欢你的。所以，这份礼，只是单纯的想要表达感谢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范思然略略犹豫了一下，才接过了那份礼，道：“既如此，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了。”

    其实，她还是不太想接的，不过，看他这样，自己若是不接，估计会一直缠着，为了避免这样的麻烦，还是接算了。

    见她接了，王泽眼睛闪了闪，显得有点兴奋，有点激动，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她转身走了。

    那抹倩影，落在他的眼中，让他有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尽管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可是，他还是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范思然回了院子，也没看那份礼物是啥，就直接收回了空间，随便放在某个角落。

    阿海在隔壁的院子，听得她这边的动静，知道她回来了，就拿了梯子，翻墙过来，然后跟她了解了去县衙的事情。

    范思然跟他说了，然后道：“这帮人太无耻了，竟想空手套白狼，我才不会让他们如愿呢！”

    说着，又笑了笑，“幸好我机智地将国师搬了出来，将施不平吓住了，不管他信不信，但只要不确定我是否真的与国师有关系，想必他们就不敢轻易地动我。”

    “国师的名头，还是挺好用的！看来，以后若有必要，我要经常将他的名头拿出来吓一吓人了。”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也没必要为他的名声考虑！”

    既然没法报复国师，那就借他的名头在外面“搞点事”好了。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好聪明！

    过了两日。

    施不平亲自来了她的院子。

    “哟，大人，你来得可真及时啊！”

    “明天，可就是镇民举办全镇宴席的日子了！”

    “怎样了？你问过那些世家的意见了没？他们怎么说？”

    不等施不平开口，范思然就先噼里啪啦地说了。

    施不平苦涩一笑，看着她，道：“范姑娘，你看这时间如此紧迫，让他们现在凑钱，也凑没那么快啊！所以，他们的意思是，先让你在宴席上将这个信息传达出去，让白马镇的百姓知道白马镇的重建是他们出钱建的。至于这笔钱，日后再给你补上，如何？”

    范思然眼里含笑，盯着县守，道：“这可不行，我要是帮着他们将这件事公开说了，却没有拿到钱，他们日后反悔了怎么办？”

    “而且，这种事情，我一旦在镇民面前开口说了，那就是覆水难收啊！”

    她可不傻！

    甚至觉得，这帮人就是在给她下套！

    想让她上当？

    门也没有！

    “这、这怎么会呢？”施不平打了个呵呵，“这些世家，在青璃省屹立了这么多年，都是言而有信的，姑娘应该相信他们说的，我可以替他们担保！”

    呵呵一笑，范思然道：“你一个县守，能担保什么？即使你给他们做了担保，到时候，他们也可以不承认，甚至是一脚将你踢开。”

    施不平汗颜。其实，范思然说的这些，他也不是没想过，但是，他身处这个位置，也没办法啊！

    这种破事，他其实一点也不想掺和的！

    奈何，这一切，他都是身不由己，上头的指令，就如一座山一样压着他，他能有什么选择？

    “可是，现在，真的凑不来那么多钱啊！”施不平一脸艰难的样子，“即使凑到了，也没法马上给你啊！所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说，他们日后再补？”

    范思然才不相信他们会补呢，不过是忽悠人的手段罢了，“其实，也不用那么急的。你们什么时候把钱给我，我就什么时候替你们说，不一定非要在明天的全镇宴席上说，毕竟也不是什么急事，不是？”

    “所以，你还是让他们先去凑钱吧！”

    “凑好了，就告诉我，等我拿到并确认无误了，我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慢慢地跟镇民们细说一下此事的‘真相’。”

    “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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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可能是我太弱

    “这……”

    施不平显得很为难。

    见他很为难的样子，范思然微笑道：“既然他们愿意出这笔钱，那么，为何就不愿意多等一下，一定要我在明日的全镇宴席上说呢？”

    “多等一些日子，应该也没关系吧？”

    “反正，我立场就这样，拿不到钱，一切免谈！”

    “你就回去告诉他们，我就是这么说的！”

    “没有什么别的余地！”

    无奈之下，施不平只得离开。

    真没想到，这丫头，那么会“堵人”，让他几乎哑口无言。

    第三日。

    全镇宴席。

    白马镇的百姓为感谢范思然，联合起来举办了这场超大的宴席，所有镇民都参加了，摆了一桌桌丰盛的饭菜——这些桌子，都是直接摆在街道上的，不然，没那么个地方容纳得下这么多的人。

    除了吃饭，还有镇民自己组织的一些表演。

    整个白天，镇里，都是热热闹闹的，跟过节似的。

    范思然如约参加，并发表了讲话，接受了镇民的掌声。然后，与镇民饮酒，喝了很多，远远朝过了她日常的酒量。然后，接下来几日，她就一直在昏睡之中度过，醒了吐，吐完了再继续睡，反反复复。

    幸得阿海在身边照顾，才不至于吐了之后没人给她收拾地面。

    等范思然完全缓过来，已经是宴席之后的第三天。

    脑子终于显得清醒了。

    她从床上下来，回了空间，冲了个澡，冲掉一身的酒气，还在浴缸里泡了好长一阵子，放松着身心，然后换了衣裳出来。

    “这几天，没什么事情吧？”见得阿海，她问，“那个施不平，也没有再次找来吧？”

    阿海摇头，拿着屏幕写道：这几天，没什么事。

    “那就好。”虽然清醒了，但是，酒的后劲依然还在，让她一点食欲也没，总觉得脑壳还有点儿疼。

    她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微微仰头，一只手扶着额头，缓了一下，瞥了阿海了一眼，问道：“你那天不是也喝了很多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

    阿海写道：我也不知道。

    “好吧。”她叹了一声，“可能是我太弱了。”

    外面，有人敲了门。

    阿海过去开门。

    却是镇上的百姓来探望范思然。

    “哟，范姑娘，你总算醒了！”

    “没事就好，真怕你喝多了出什么事呢！”

    “这帮人也真是的，一点分寸也没，你一个姑娘家家，却老是给你劝酒，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就是！一群大男人，喝赢了一个小姑娘，又有什么值得称赞的？”

    来探望她的，基本都是一些大婶。

    来了之后，叽叽歪歪地“讨伐”了一番那些当时劝范思然喝酒的人。

    等探望的人走后，范思然问阿海，“话说，我那天，没有出丑吧？”

    阿海写了个字：没。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在那样的场合出丑，她觉得脸面还是有点难挂的，毕竟那么多人……

    小空道：“你那天倒下，就不省人事了，根本没有出丑的机会。而且，不止你，很多人都喝醉了。”

    范思然苦笑。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酒鬼了？

    真担心自己哪天喝酒，喝着喝着，就发酒疯呢。

    不过，阿海喝了那么多却没事，真是叫她意外，难不成他是千杯不倒？

    自醒来之后，就经常有人上门来探望她，并给她送来各种吃的，堆了满满一桌子，有水果，有甜点，还有一些当地的特产。

    忽然间，她觉得这样也挺幸福的，难得有那么多人关心她，让她倍感温暖，对这座镇城以及这里的人又不由多了一分情感。

    陆青德也来探望了她，还问了塑料制品的事情。

    范思然这才忽然想起这档子事，苦笑了一下，道：“我还没空去问呢，等过阵子吧，放心，很快就会给你答复的。”

    陆青德道：“我也只是顺便问问，不急。”

    白马镇的重建，他可是从中拿了不少好处，倒也不急着去干点什么事情。

    “对了，这两日，有人来找了我，打探你的事情。”陆青德忽然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问，他也不说，就是向我询问关于你的一些事，还给了我钱，显然是想从我这里获取你的消息。”

    “哦？还有这等事？”范思然有点惊讶，不过，她很快明白，多半是那些世家在背后想要摸她的底，然后才找的陆青德，“都问你什么了？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陆青德吸了口气，然后摆着一副正经的神色，道：“范姑娘，他们的钱，我确实收了，反正不收白不收。但是，你的消息，我可是一样也没有透露给他们的。问了我就说不知道，或者随便鬼扯，忽悠一下就过去了。”

    跟着又笑了一下，道：“事实上，关于你的事，我确实也不了解，所以，他们想从我这里获取什么有效信息，却也是白搭。”

    所以，得的那些钱，就和白捡没差别。

    范思然摸了摸一根手指，淡淡地道：“我其实也没什么消息可探的，你们知道的，就是我的全部。”

    陆青德可不信她的这话，对他来说，她一身都是秘密。

    实话说，若有机会，他也很想知道她身上的这些秘密。

    不过，他也明白，还是别随便探她的秘密为好，万一得罪了她，只怕以后不好混。而且跟她混，明显是对他有利的。

    陆青德走后，范思然开始琢磨起这件事来，道：“这些世家，多半是在怀疑我忽悠了他们，所以，想查我的底细。”

    冷笑了一声，“想从身边的人入手，摸索我的来历，却也是痴人说梦。”

    知道她秘密的，也就只有阿海。

    问其他人，都是无用的。

    所以，范思然一点不慌。

    随便他们查。

    查得到，算她输！

    又过了几日，也没见施不平上门，估计是回去挨骂了，最近在郁闷着，或许在想着什么新的对策。

    不来拉倒，她也不在意。

    闲着无事，她就去白马港转了一圈。

    这里，自闹了海寇的事件之后，加上白马镇被毁，已经没什么船只在这里停靠了，倒是有一些负责看守港口的官差在来回巡逻。

    不过，海面，风平浪静，一切如常。

    “也不知道丹尼斯他们现在怎样了。”范思然忽然想起了当初跟他们一起逃离茫伦大陆的那波人，“这么久过去了，如果没什么意外，应该早就回归他们的国家了吧？”

    巴比力亚帝国。

    “国王陛下，你需要的武器，已经全部打造好了。”一个高台之上，一戴着面具的男子躬着身，对着身旁的国王道。

    国王道：“展示一下吧，让本王看看这些武器的威力！”

    面具男子目光看向台下，道：“把武器运上来！”

    就有士兵将数门大炮运了过来，摆得整整齐齐的，对着远处的靶子，轰了过去，炮声轰隆之下，那些靶子被炸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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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还不被骂死啊

    那些靶子，在顷刻之间，被炸成了碎末。

    靶子所在的地方，也随着留下了个深坑。

    “好！”

    “很好！”

    “非常好！”

    见状，国王鼓了鼓掌，一脸满意。

    面具男子道：“有了这样的武器，国王陛下很快就能征服天下了，包括那远在东方的天夜，也会沦为我们巴比力亚帝国的奴隶！”

    国王道：“修祭司，你的这项发明，可是为我们巴比力亚帝国立了大功啊！带着这样的武器打天下，只怕没人能够拦得住我们！”

    说着，不由哈哈大笑。

    修祭司道：“这只是属下的其中一项发明，很快，属下就会有新的发明问世，不过还得等一段时日。”

    闻之，国王有点惊讶，“还有新的发明？”

    修祭司道：“正是。”

    国王眼里透着期待，把手一抬，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你不愧是当世第一天才，本王等着你的发明！”

    ……

    白马镇。

    休息了一阵，范思然终于发力，让小空造了很多塑料制品，堆满了两个院子，然后通知陆青德过来拿货。

    陆青德过来，看见满院的塑料制品，眼里不由精光闪烁，道：“范姑娘，你太厉害了，又拿到新货了！”

    快步过去，捡捡塑料盆，捏捏塑料桶，又看了看塑料篮子、塑料盒子、塑料箱子等，各种东西都摸了遍。

    看他样子，就跟摸钱差不多。

    看完了之后，他转过身，道：“范姑娘，东西都是好东西。不过，我觉得，你有必要提醒一下那位先生，产品做得太好、太结实，可不见得是件好事。”

    范思然转了转眼睛，看着他，问：“如何不见得是件好事？”

    陆青德道：“产品质量太好，久用不坏，这样的东西人们买完一次，就不需再买第二次了。因为家里的还没坏，自然不需要浪费钱去更换新的。这样，一旦市场全面铺开，前期倒是好卖，后期可就难了。”

    “你看，现在的合鸣县，我们再拿这些东西去卖，买的肯定还有，但基本上是因为以前没买，或是确实需要增添数量，所以才买。以前买过的，因为家里的还好好的，自然不会再买了。”

    “不说合鸣县，就是周边的县城，甚至是旁边的几个省，也差不多是这样。”

    “在这些地方，我们的货物很难再卖出去了，只能零散地卖一些。”

    当初铺货，就已经铺到周边的几个省了。

    不过，因为闹了海寇，白马镇出了状况，范思然也不见了踪影，陆青德将手中的货物清空之后，就停止了。

    虽然范思然后面回来过，但并没有待多久，就去夜京了。

    所以，这事一直在停滞着。

    国内的很多地方，塑料制品都还没有铺到。

    如此，重新起航，还是有很大市场的！

    但是，根据陆青德的意思，这些塑料制品由于质量太好，基本就是在一个地方只能卖一次，卖过之后，就没市场了……

    “若是将这些塑料制品的质量适当地降低一些，用个一年半载就差不多了，那这块市场就是无穷无尽啊！”

    “所以，若是想要一直在这个领域做生意，赚更多的钱，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觉得，你可以给他提一提这个，不然，我们以后卖完了这第一批，再想卖第二批，就没市场了。”

    “范姑娘，你觉得呢？”

    说完了一堆，陆青德看向范思然。

    听着他说的这堆，范思然心中不由蹦出了一个词：奸商！

    她曾经的那个时代，就是奸商无数，很多产品明明可以做得更好，但就是不肯下那个功力，故意让产品留有瑕疵，这样好在推出新产品时能将旧产品淘汰掉。这样的做法，简直司空见惯。

    就比如灯泡，就当时的技术，灯丝完全可以做到用个很多年都不会烧坏，但市场上灯泡的灯丝寿命普遍就是一两年。

    没办法，商人就是商人，为了挣钱，是不可能将商品做得完美的，总会弄些手段来限制产品的使用寿命，以便将来还能推出新的产品，而在推出新产品后还能继续拥有市场，然后继续挣大钱。

    尽管陆青德被她贴上了“奸商”的标签，但是，她也不会指责他什么，毕竟，本来就是无奸不商，没什么好说的——人性如此。

    能做到不奸的，只是极少数。

    范思然轻咳了一声，道：“你说的这个，确实是好主意。但是，我们的货物已经卖出去了那么久，要是质量忽然下降，还不被骂死啊？要是一开始就这样，倒也没什么说的，现在再做这样的手脚，已经晚了。”

    她也不想让自己显得有多高大，所以，就找了个理由拒绝了。

    事实上，她能赚钱的法子多的是，根本没必要挂在这棵树上，这些塑料制品能卖一次，那就只卖一次呗，她倒不是很在意。

    而且，产品已经卖了这么久，再把质量弄下去，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也显得她很没品。

    对此，陆青德却不以为然，转了一圈那精光闪烁的眼睛，道：“我们可以这样，在售卖过的地区，售卖与以前同质量的；至于那些还没开发的地区，我们就售卖那些质量稍微次一些的。你说的这个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

    范思然：“……”

    不得不承认，陆青德确实是个经商的料！

    “你知道的，这产品并非我造的，我即使接受了你的建议，那位先生若不接受，我也没办法。”她淡淡地道。

    她并不想跟陆青德辩论这些，所以，直接将这破事推到那位无中生有的“先生”身上，省得陆青德叽叽呱呱。

    果然，听了，陆青德眼里的光芒消散了一些，道：“也是，这位先生我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范思然道：“下次见面，我跟他提一下，看看他接不接受。”

    陆青德点头，道：“要是能说服他，就好了，我还指望这个生意能一直做下去呢，别做个三两年，就到头了。”

    范思然瞥了他一眼，有点鄙视地道：“真把这个生意覆盖全国，有得你赚的，哪怕只是两三年，也够你享福一辈子了，慌什么？”

    陆青德却摆了摆手，道：“认识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是不能太闲的，总得找些事情做才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我觉得潜力无穷的行业，自然想一直在这个行业待下去了。要是这个行业没了，我只能换行了。”

    “嗐！”范思然有点无语，“就你的本事，还怕没行业可换吗？”

    陆青德苦笑，道：“行业是很多，但，有这个好做的，却很少。”

    又道：“我以前可是混过很多行业的，有了对比之后，就发现，塑料制品这块最好做，一来利润高，二来没那么多的麻烦事，三来与你打交道，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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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真的只是误会

    “哦？”

    “跟我打交道，挺舒服的？”

    范思然瞅了陆青德一眼，有点意味深长地问。

    陆青德呵呵地笑了笑，道：“算是吧，我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也就只有范姑娘能够给我这种感觉了。”

    范思然心道：之所以舒服，是因为在我这里拿足了好处吧？

    对此，她笑而不语。

    陆青德离开之后，就找了几辆马车过来，将囤积在范思然与阿海院中的塑料制品分成几批，拉到了县城。

    他在县城那里是有个商铺的，而且还挺大的。

    他做的是总代理，所以，去了县城后，就立刻联系了以前的那些代理商，让来他的商铺拿货，然后再将这些货物一级一级地布局下去……

    这些事情，范思然是不管的。

    只是扔了个规则给他们，限制他们“炒价”。

    半夜。

    范思然正睡着香，忽然被小空叫醒。

    “怎么了？”

    她揉了揉眼睛。

    有点睡眼朦胧。

    她现在都是睡空间里了，而房屋不过只是掩人耳目的摆设。

    “好像有人潜进咱们的院子来了。”小空道。

    即使范思然在空间里，小空却也是能够感知到周边动静的。不过，能感知的范围也是很有限的，就比如现在，她也只是听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动静而已，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也是不清楚的。

    “有人潜进来了？”

    范思然一听，当即从床上坐起身。

    “什么人？”她问。

    小空道：“我也不知道呀，又没看见，只是听到动静而已，好像是在屋顶，听那动静，应该是好几个人。”

    范思然打了个哈欠，从床上下来，提了提精神，道：“这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在出没？”

    换上了衣服，她就从空间出去了，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悄么么地推门出来，就见客厅从屋顶上“掉下来”了几道人影！

    落在地面上！

    显然是揭了屋顶的瓦片、靠着绳索进来的！

    因为夜晚漆黑，只看得到人影晃动，有几个人倒是没看清。

    “又是进贼了？”

    范思然在心中琢磨。

    记得以前刚来白马镇的时候，宅院夜里就进了毛贼。

    不过，就现在自己在白马镇的情况，按理说，应该没人敢随便进她这里来才对，哪怕是毛贼，应该也得顾忌一下她在白马镇所处的地位。

    所以，她料定，这些人，绝不是毛贼！

    至于是谁，她心中还是有点儿眉目的。

    那些人影进来之后，蹑手蹑脚的，尽量不发出声音，殊不知范思然悄悄地挪到了他们的身侧，而他们却浑然不晓，甚至还以为范思然是他们这边的人。

    范思然在心中冷笑，也就直接跟他们在屋内摸索了。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范思然不知道是住在哪个房间，要不，咱们分头行动？”

    另外几个默然了一下，道：“好！”

    然后就准备分头行动。

    忽然，一个女子声音道：“不用分了，老娘就在这里！”

    这声音，就在他们身边！

    忽然响起，就跟寂静的湖面忽然砸落一块石头似的！

    那几个黑影顿时一惊，目光纷纷看向声音来的方向，跟着“啊”的一声，一人中招，栽倒在了地面上！

    范思然出手突然，直接砸倒了一个人！

    震惊之间，另外几人纷纷朝四面散开，免得被攻袭。

    然而，明明已经拉开了距离，其中有人觉得腿上莫名一痛，钻心的疼，当即跪了下来！其他几人紧跟着也是同样的情况！

    黑暗里，忽然间，亮起了光！

    却是范思然从空间里拎出了一盏这个时代没有的“水晶灯”，提在手中，闪闪发光，就像一颗柚子大小的珍珠，圆滚滚的，晶莹透亮，闪烁着洁白的光辉！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范思然提着灯，数了数屋内的几个黑衣人，一副气定神闲、无比镇定的模样儿。

    那五个人，其中一个被范思然砸翻，直接晕死过去了，另外四个，则被她持枪击中，都跌在了地面上，一个个苍白着脸色，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范思然淡淡地扫视着他们，问：“说吧，来我这里干什么？是想偷东西呢，还是想对我不利？或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那四个人都中了枪，都是被打在了腿上，要跑都跑不掉，真搞不明白，明明离她是有一段距离的，怎就中了招？

    其实，也不是范思然枪法有多准，而是有小空替她锁定了目标，小空说指哪个方位，她就射哪个方位，然后无一例外都击中了目标。

    其中一人转了转眼珠，“嘶”了一声，抱着腿上的伤口，道：“我、我们应该是进错地方了，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可能是指派我们的人说错了位置，所以，我们就进错了院子，哎哟，真、真是抱歉啊！我们并不是故意的！误会！是个误会！”

    范思然呵呵了一声，道：“方才，你们连我的名字都叫出来了，还说是误会，当我是傻子吗？”

    “啊这……”那人这才记起，好像此前确实说出了范思然这个名字，目光闪了闪，灵机一动，“你、你是范思然？”

    范思然瞥着那人，“你觉得呢？”

    那人将她打量了一番，然后摇头，“不像。”跟着道：“可能就是名字一样而已，却不是同一个人，我们要找的应该是另一个人。”

    范思然：“……”

    看来，这人应变能力不赖啊！

    都这种时候了，还欲盖弥彰，巧舌如簧！

    “那你说说，这个镇，是什么镇？”她语调冷冷地问。

    “地黄镇啊！”那人随口报了一个地名。

    “地黄镇？”范思然对这一带还是有点熟悉的，附近确实有一个叫地黄镇的地方，不过她并不相信在地黄镇也有一个叫她这个名字的女子，“你确定？”

    “难道不是吗？”那人故作惊讶，看了看范思然，跟着看向另外几人，“莫非，我们不仅连院子搞错了，就连镇子也搞错了？”

    那几个人也摆出惊疑的神色来，道：“不、不会吧？这里不是地黄镇？”

    “哎哟，看来，是真的搞错了！”

    “是啊！弄错了！”

    范思然看着他们表演，其实，也就那个带头的演技不错，另外三个漏洞百出的，尤其是眼神，一闪一闪的，明显是在撒谎。

    “行了，你们别演了！”

    她已经不再想看他们表演了，演技太差，没欣赏的价值，“老实点，说，谁指派你们过来的？想干什么？”

    “不说清楚，看老娘不弄死你们！”

    一手提着水晶灯，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鞭子。

    甩了甩那条鞭子，空气里顿时响起一阵“噼啪”声！

    见她甩着鞭子，一副想要抽他们的样子，带头的那人赶紧道：“姑娘，误会！真的只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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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是不是太惨了

    误会？

    范思然可不想听他们扯这些，把手一挥，鞭子甩了起来！

    却在这时，“砰”的一声！

    有什么从屋顶上掉了下来！

    范思然转眸看去，就见是个人从屋顶那个被揭了瓦片的“窟窿”里掉落下来，砸在地面上，疼得在来回翻滚，口中嗷嗷叫着。

    跟着，屋顶沿着那根绳索降下了另一人。

    却是阿海。

    见是阿海，范思然也就恍然了，这些“贼人”还有人猫在屋顶接应，被阿海发现了，就被打落下来了。

    阿海是听得她这边院子有动静，就过来看了，然后发现屋顶有人，悄悄上了屋顶，趁那人不注意，给了他一击，打了下来。

    那人本来是想袭击范思然的，没想到，还没出手，身边忽然出现了个人，然后，挨了一击，就从高处坠落下来。

    这一坠落，摔得他骨头都断了几根。

    “原来，还有人啊？”范思然瞥了一眼坠落在旁的那人，目光闪了两下，“看来，你们想得还挺周到的，只可惜遇见了我，让你们的算盘都落空了。”

    “姑娘，这真的只是误会！”此前那人再度喊误会，“我们要找的，真的是地黄镇的范思然，而不是姑娘你！”

    范思然冷笑，斜睨着那人，道：“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是地黄镇？我有说过这里不是地黄镇吗？”

    那人哑然。

    “没话可说了吧？”范思然此前可没提这里是白马镇，只是问了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然后他们自己说是地黄镇。

    又说他们找的是地黄镇的范思然。

    好了，现在，她说这里就是地黄镇，而自己就是范思然，所以，他们的谎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然而，那人还想狡辩，“我们找的是另一个范思然，反正，肯定不是你。”

    范思然“呵呵”冷笑，道：“我在地黄镇这么久，有几个范思然，难道，我自己会不清楚吗？”

    那人还欲狡辩，范思然忽然把手一挥，一条鞭子甩了过来，“啪”的一声，直接将他的话“打”得咽了回去！

    “老娘已经不想听你们废话了！”范思然阴冷着声音道，“既然不愿老实交代，那老娘就将你们打得直到愿意交代为止！”

    打完了这人，又去打另一人。

    觉得累了，就让阿海替她打。

    最终，有人受不住了，只得老实交代了，说是有人指派了他们，让他们来绑架她，然后从她口中逼问一些信息的。

    至于是谁请的他们，他们其实也不知道，应该只是个中间人，花钱雇的他们，他们拿了钱，就根据约定行事了。

    “他们让你们绑架我，是想从我口中逼问什么？”虽然不是很相信他们的话，但是，他们说的这个，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毕竟，隔着个中间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就没法直接查到真正幕后者的身上来，这是一种比较保险的方式。

    “他们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其中一人道，“反正，根据他们的交代，就是把关于你的一切都问出来。”

    其实，他们不说，她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不用想，就是那些所谓的知名世家了。

    不过，那些世家有点多，具体是谁做的主，她就不清楚了。

    看来，是她不按他们的请求把重建白马镇的名义分给他们，让他们记了仇。但，他们又忌惮她与国师存在关联，所以，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她，以至于搞这种后招，想要摸清她的底细，再根据摸到的情况，研究着对付她的办法。

    最后，范思然懒得逼问了，拿了绳子将他们绑了起来，到了第二天，就找了马车，将他们拖到县城，扔在了县衙门前。

    施不平闻声出来，就见有六个黑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还被绳子捆绑着，就这么扔在地面上，不由吃了一惊，问：“范姑娘，这是……”

    范思然背着双手，玉立亭亭，脸色有点冷，道：“这些人，深更半夜地闯入我的宅院，想要绑架本姑娘，被本姑娘抓了个现场，所以，送来你这里，让你们县衙处理。”

    施不平打量着那几个黑衣人，除了吃惊，还是吃惊，倒不是因为认识他们几个，而是他们被打成这样，是不是太惨了？

    “呃……”施不平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憋了一下，改口道，“此事，本官自会处理，范姑娘尽管放心吧。”

    跟着摆着一副关心的样子，问：“出了这样的事，姑娘没有受伤吧？”

    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并没看见她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区区几个毛贼，如何伤得了本姑娘？”范思然勾唇一笑，然后问，“施大人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啊？”

    施不平道：“自然是按相关律法将他们处置了，律法上怎么写，本官就怎么办，该打板子就打板子，该蹲牢就蹲牢。”

    范思然点了点头，道：“但愿大人能秉公处理。”

    施不平觉得她这是话中有话，不由在心中咯噔了一下，赶紧道：“本官一向秉公执法，自会秉公处理，姑娘请放心。”

    “那就好！”范思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就上了马车离开了。

    范思然走后，施不平就将那六个人带进去审问了，得知范思然竟是凭一己之力抓住的他们几个，惊得下巴都快脱落了。

    这女人，不仅财富无数，手段竟也是那么厉害的？

    范思然从县城归来，很多镇民因为听说她的宅院昨晚进了几个贼人，纷纷过来询问，见她没事，还把那几个贼人移交县衙了，这才放下了心。

    “这些人，应该不是我们镇上的吧？”

    “怎么可能会是我们镇上的？范姑娘可是我们白马镇的恩人，谁那么缺心眼，会夜里潜入她的住所，干这种偷鸡摸狗的腌臜事？”

    “没错，肯定是其他地方来的，估计是觉得范姑娘有钱，所以，就想着去偷她的钱！”

    “好在范姑娘没事，不然，我们跟他们没完！”

    “就是！送什么官衙？我看，直接打死好了！”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确实该直接打死！”

    “话说，范姑娘怎么那么厉害？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对付得了六个贼人？今天早上，我可看见，那六个贼人被打得很惨呢！”

    “不是还有阿海吗？”

    “可对方六人，也是挺多的……”

    “你们说，范姑娘与阿海是什么关系啊？他们好像一直都是在一起的，但又不见有进一步发展，可真是够神秘的。”

    “这件事，以前不是有人问过吗？范姑娘说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这朋友，也走得太近了吧……”

    “这个嘛，谁知道呢！或许，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嘿嘿。”

    从范思然的院子出来，大家依然在纷纷议论着。你一言，我一语，对范思然与阿海的关系甚是“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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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到底答不答应

    经此事件，范思然觉得足以敲打一下那些躲在背后想要对她不利的人，让他们知道她并不是好欺负的。

    回白马镇也有些日子了，她挠了挠脖子，问阿海：“有没有想念侯府？”

    阿海摇头。

    她微微噘嘴，瞅着他，道：“嗐，你可真是薄情凉意呢，出来那么久，居然连家都不想念的，真不知道你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

    其实，她也就随口说说而已，倒没有什么挖苦人的意思。

    阿海一如既往地沉默，脸上呈现的神色也是没什么变化。

    范思然从空间里掏出了个苹果，咬了一口，看了一眼天上飘着的云朵，道：“话说，在白马镇也没什么事，我都有点想出海，回茫伦大陆的那处庄园看看，过去了这么久，发展如何了。”

    “不过，想着距离挺远的，又有点懒得走，所以，唉，还是算了吧。”

    “以后什么时候想动了，再去看看。”

    “哦，差点忘了，那个威弗雷德，估计还在找着咱们呢！”

    “而今我们藏在天夜，他有再大的势力，也没法将手伸到这里来，拿我们没辙，也不知气死了没。”

    “要是气死了，那是最好的，省得来找我们麻烦！”

    就目前的局势，她觉得，威弗雷德来找她麻烦的可能性，还是挺低的，主要是过不了天夜这关。

    虽说天夜被海寇冲击了一次，但海寇是海寇，本身就是亡命之徒，威弗雷德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不可能为了报复她，就无所顾忌地强行闯入，那可是挑起战争的行为，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而今的天夜，名声在外，很多人对天夜不了解，都以为天夜是强国，是“天下第一国”，实力非凡，非其他诸国能比，所以，威弗雷德要想闯入天夜找她麻烦，肯定得好好掂量掂量。

    另外，范思然觉得，天夜虽然已经腐朽，实力可能已经开始落后于西方诸国，但是，短时间内，西方诸国应该还没发现天夜的问题，而且希恩大陆那边自己也正处于内乱之中，应该是没空来搭理天夜的。

    所以，百年之内，天夜应该都是无恙的。

    除非，有什么没人料想到的变故发生……

    总之，天夜挨打的剧本，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看不到了。

    如此，与她也没什么关系，也就不需要去操心这些遥不可及的东西。

    就这么待了几日，范思然出去转了一圈，收集制造塑料制品的材料，此前囤积的材料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得补一补。

    这些材料并不难找，就是需要花点时间。

    阿海也跟着她一块，像一只跟屁虫似的。

    她在哪，他便在哪。

    范思然倒也不烦他，有人在旁边陪伴，与自己一个人的感觉，还是有点不同的。而且，她也挺喜欢阿海跟在身边的，毕竟，无聊的时候，可以找个人叨唠几句。

    阿海尽管不能开口说话，但是，她在说话的时候，他总会认真的听。

    这点，一直都让她觉得很满意。

    小空虽然也可以陪她叨唠，但是，系统到底是系统，与人还是有差别的，所以，她还是很乐意阿海在她身边当这个跟屁虫。

    这日，从一个小镇出来，正走在一条两边都是山岭的小道上，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前前后后，出现了一堆人，手上拿着明晃晃的刀，将他们的前路与后路全都堵住了，一眼看去，打量了一下这些人，这是在拦路抢劫吗？

    人数，还有上百个呢！

    哎哟妈，这么多的人！

    “打劫呢？”范思然扫视了一下那些人，“我身上可没带钱！抢我也没用，劝你们还是散去吧！别浪费这个时间了！”

    说完，就见对方的人群里走出了一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锦衣玉服，脸上显得有些严肃。

    男子将他们二人打量了一番，看着范思然，道：“范姑娘，别来无恙啊！”

    范思然微微一惊，看着那个男子，问：“你认识我？”

    男子目露精光，显得有点锋利，道：“我可是专门在这里等着你的，怎会不认识呢？”

    “哦？专门在这里等着我？”范思然左右看了看，“还带着这么多人，让我来猜一猜，你是谁。”

    眼睛转了转，微微勾唇，看向那个男子，“你想必就是那些世家的人吧？”

    男子道：“是又如何？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么，我是来干嘛的，想必你心中应该也是清楚的。”

    范思然淡淡一笑，眼里闪烁着灵动的光，道：“我可不清楚呢，还望阁下给点提示。”

    对方轻哼一声，冷冷地看她，道：“别装傻了，以你的精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范思然摸了摸一根手指头，笑道：“哎呀呀，阁下何以见得我很精明？我们又没打过交道，你打探的消息，应该是有误的吧？嗐！我觉得，你回去之后，应该要好好惩罚一下你的那些手下，收集的都是些什么信息呀？没个精准度！还不如不收集呢！既浪费时间，也浪费人力、财力，何必呢！”

    男子吸了口气，眼里泛着一丝思索，道：“在下的这些事情，姑娘还是别操心了，要操心，也该先操心操心你们自己。”

    跟着道：“既然你要在下给提示，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关于施不平此前跟你提的那些要求，你到底答不答应？”

    “哎呀，施不平到你那里告状去了？”范思然“啧啧”了一声，“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官府的人啊，怎么压在一个县守的头上了？这么的无法无天？哦！差点忘了，你是来自那些世家里的吧？”

    “你们这些世家，可真威风啊！”

    “居然可以躲在后面操控官府，让他们为你们办事，厉害！厉害！”

    话里，都是讽刺！

    男子微微蹙眉，道：“你也不必扯这些，我就问你，那些要求，你答不答应？”

    范思然故意装傻，摆着一脸天真，问：“什么要求？”

    男子：“……”

    掩着嘴，轻咳一声，道：“关于白马镇的重建，那个名义，你得让一些出来，而不是自己独占。”

    范思然道：“原来是这个事情啊？”

    把手一伸，“只要你们能够把重建白马镇的这笔资金给我，这个名义，我可以让出来，一点问题也没。”

    “要钱没有。”男子道，“你若想还在青璃省继续待下去，我劝你最好无条件地答应，否则，是什么后果，以你的聪明，应该是想得到的。”

    无条件答应？范思然微微笑着，笑里透着一丝阴冷，道：“你们这是打劫呢？钱都不出一毛，铁公鸡似的，还想与我分这个名义，当我是大慈善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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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想清楚了没有

    “那你是愿意当慈善家呢，还是愿意——”

    男子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锋利，“葬身此地！”

    范思然环视了一圈那些围着他们的人，看向男子，道：“哎呀，你们这是想杀人啊？为了个名义就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男子冷笑，道：“有没有王法，我们说的算，不是你说的算！你要是识时务，最好答应了这个要求，不然，你们只能永恒地安眠此处了！”

    “杀了我们，你以为，就能拿到那个名义了吗？”范思然道，“要是没了我，你觉得，你们出去宣扬白马镇是你们重建的，会有人相信吗？”

    男子道：“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们自会有解决的办法！当然，你要是愿意配合我们，是最好不过的！”

    又道：“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以后，在这块土地上，你依然可以过得好好的，我们绝对不会与你为难。”

    “你们现在，不就是在与我为难吗？”范思然咧着嘴角笑着，“让我平白无故地将名义让给你们，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为难！”

    “既如此，那就没办法了。”男子眼里闪着幽光，“我们这么多人，你以为，你们今天逃得了吗？”

    范思然又看了一眼他们的人数，前前后后，密密麻麻，果然是有备而来呢，“上次夜里闯入我宅院的那几个毛贼，想必就是你们派过来的吧？”

    男子道：“没错，只是没想到你有些手段，所以，失策了。”

    范思然盯着他看，道：“那么，今天过来，就不怕失策吗？”

    男子冷冷一笑，一脸自得，道：“你再厉害，我们这么多人，哪怕是给你一双翅膀，你也逃不掉！”

    范思然吐了口气，叹道：“唉，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呢。”旋即又笑道：“只是，你们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男子迟疑地问。

    “在我背后，可是有国师支撑，你们这么对我，就不怕国师找你们算账吗？”范思然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男子皱了下眉头，道：“我们今日的这个行动，可是无人知晓的，现在若是将你们解决了，在这样荒山野岭的地方，谁又知道是我们干的？”

    “好像有点道理。”范思然点了点头，“哎呀，这么看，我们今天死定了？”

    男子道：“没错！不过，也不是没有选择！只要你老实地配合我们，自然是一点事也没有的。”

    范思然故意摆着犹豫的神色，道：“真是叫人头疼呢！”

    瞥了一下对方，道：“话说，你就不怕，我现在答应了，回去之后，却去找国师投诉你们吗？”

    “另外，你们要是现在杀了我，国师要是找不到我，那么，一查下来，绝对可以查到你们的头上！”

    “所以，你真的觉得，自己做的这些是毫无纰漏的吗？”

    “杀我确实容易，但，后果会很严重的！”

    “可要想清楚了！”

    “不然，到时候，你们这些世家被牵连了，就追悔莫及了！”

    “好好想想吧，别脑筋抽风，把自己置于没有退路的余地！”

    说完，看着对方。

    眼里，透着一丝警告。

    男子却是哼了一声，道：“你说你与国师有关联，可我们却查不到一丝线索，我看你就是编的吧？”

    关于范思然的底细，他们可是查过的。

    当然，没查到太多东西。

    “不是什么线索，都摆在表面来让你们查的。”范思然淡淡道，“就比如国师，你们查得到他的过去吗？”

    男子听了，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他确实听说，国师的底细，无人可知！

    不少人去暗暗调查过，却是什么狗屁也没查到。

    其实，不说国师，就连范思然，出现在白马镇之前的那些过去，也是查不到的，都是听她在说，至于真假，鬼知道呢！

    所以，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范思然与那个国师都是迷一样的存在！如此，他们，会不会真的有关联呢？

    这么一想，他就有点慌了。

    可是，事情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还能怎么办？

    杀了她，可能会引来不可估量的后果。但是，放了她，由于现在得罪了她，她又会放过自己吗？

    忽然间，他觉得，此刻的自己，真是进退维谷了！

    这么看，还是事先没有考虑清楚啊！

    到底是大意了……

    见对方犹豫了，范思然就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起效果了。

    “怎样，想清楚了没有？”

    “是要杀我们呢，还是放我们走？”

    “你的每一个选择，关乎的不止你自己，还关乎着你背后的这些世家！一步错，很可能就是步步错！”

    “可别为了一个破名义，就将你们这些世家置于危险的境地啊！这可是得不偿失的！也是很愚蠢的！”

    范思然淡然地笑着。

    男子在犹豫着，心间各种思绪在激烈地碰撞着，拳头也不由捏了捏，便又听范思然道：“你知道，我手中的这笔钱，是哪里来的吗？偷偷地告诉你吧，我确实没那么多的钱，哪怕是做生意，也没赚那么多！事实上，是国师在背后资助的，所以，你们来抢这个名义，不就是等于在国师的头上动土吗？”

    闻此，男子又是一惊，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我劝你，现在退让，我还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要是敢再进一步，我会将你们这些世家连根拔起！”她毫不脸红地吹着牛，而且还一副底气很足的样子，“让你们后悔而今的这个选择！”

    男子脸色变了变，明显地慌了。

    身边却有手下提醒他，低声道：“她可能是在说大话，是在忽悠我们，即使是真的，哪怕我们放了她，她估计也会报复我们，所以……”

    还是有些人是“清醒的”。

    其实，这些人是害怕放了她，她会事后报复。

    听人这么一提醒，男子不由又有了别的想法。

    “范姑娘，国师大人我们是真的无心冒犯。”男子调整了一下状态，“你若是能够拿出一些证明你与国师是有关系的证据，我们就放了你，并向你道歉；若是拿不出，我们只能当你是在吹嘘了。”

    “利用国师的名号，做这样的吹嘘，那可是对国师的大不敬！”

    “如此，我们完全可以将你当‘骗子’处置！”

    他总算是找到了个新的“突破口”！

    范思然依然镇定着神色，道：“骗子？你要是有点脑子，就应该相信我说的！不然，你说，我的那些钱，是哪里来的？你真的觉得，就凭我此前的那些生意，能挣那么多钱吗？”

    男子道：“我不知道你的那些钱是哪里来的，但是，你说，是国师资助的你，这么大的一笔钱，国师却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莫非，你是在暗指，国师是在贪王朝的国库？另外，他为什么要资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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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你们惹错人了

    “他为什么要资助我，关你何事？”范思然道，“你说他贪王朝的国库？这不搞笑吗？一年之前，他可不是国师，更不是朝廷里的官员，哪来的机会贪王朝的国库？”

    听她这么一说，男子才忽然想起，国师这个人是最近半年才冒出来的，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而且王朝一直也没设有这个职务。

    “算我失语。”男子稍稍退让，却依然拿出强硬的姿态来，“反正，你拿不出能够证明自己与国师有关联的证据，我是不会信你说的这些！”

    范思然摊了摊手，道：“我是出来办事，怎会随身携带这样的证据？要不，你放我们回去，等回了住的地方，我取给你看？”

    “别想骗我！”男子道，“你根本就是在想找借口逃脱！”

    把手一抬，就有人递了份卷轴给他。

    取了卷轴，男子道：“这是一份合约，只要你签了这份合约，并履行上面的条款，我们承诺，日后必不为难你！”

    说着，朝范思然递去。

    范思然看了一眼那个卷轴，没接，道：“合约都准备好了？看来，你们最近一直在跟踪我们，然后选择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且近乎没什么路人的地方，以方便行事，对吧？”

    男子道：“没错，从你们离开白马镇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一直有人在跟着你们，所以，你的踪迹一直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那么，在这过程，有看到什么吗？”范思然问。

    对于范思然的这个问题，男子觉得有点奇怪，想了一下，问：“什么看到什么？”

    范思然眼里闪了闪，笑了笑，道：“没看到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

    其实，她指的是，她动用空间的事情。

    这一路行来，她是动用了好几次空间的。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那些跟踪他们的人没看见。至于为何没看见，可能是跟得比较远吧，若是跟得太近，会被小空“捕捉”到的，但小空一直没发现他们，说明他们跟得应该比较远。

    虽然有点奇怪她说的这事，但是，男子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话题，递着手上的卷轴，“这份合约，你签不签？”

    范思然懒洋洋地问：“如果我不签，会怎样？”

    笑道：“难不成，你们真要杀我们？”

    男子道：“此外，你觉得，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范思然笑道：“你说，我要是将你揪去县衙，施不平会怎么处理你？”

    “呵！”男子冷哼道，“他一个县守，如何处理我？再说，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抓我去县衙，不觉得可笑吗？”

    “我觉得不可笑啊！”范思然认真着一张脸，“而且，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就是怕把你揪去了县衙，施不平见了，会很为难。”

    “简直狂妄！”见她说“也不是什么难事”，男子像是忽然被刺激了一下，瞪着她，咬了咬牙，“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范思然“嗐”了一声，道：“我看，要见棺材的，是你吧？”

    男子顿时怒意盛起，眼里闪烁着狰狞的光，大喝一声：“将他们两个拿下！”

    前前后后，那么多的人，听得指令，纷纷挥着大刀，朝着她与阿海扑了过来！

    范思然当即掏枪，扔了一把给阿海，自己则拿了两把，左手一把，右手一把，对着扑来的那群人的腿，“砰砰砰”地射了过去，很快就射倒了一片的人！

    后面的人见了，皆是一惊，顿时不敢上前了！

    “来啊！”

    “不是要捉拿我们吗？”

    “怎么一个个愣住了？”

    见他们停住了，范思然也就停止了射击。

    “枪”这种武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所以，范思然一点也不担心他们看见，看见了又怎样？反正，他们也不认得！

    地面上，跌倒了一群人，都是抱着腿，在那里惨嚎着翻滚着。

    后面的人没跟上，一是被范思然的攻击惊到了，二是前面倒了一批人，他们要想跟上，只能踩踏过去，所以，干脆就停在原处了。

    那男子也是一脸的震惊，看着范思然手中的武器，嘴张了半天，才问：“你、你这是什么武器？”

    范思然把枪一指，指向了他，笑道：“要不要尝一尝这个武器的味道？”

    面对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总觉得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玄机，男子连连摆手，道：“不、不必了！你们要走，尽管走就是！”

    范思然莞尔一笑，笑得阴森森的，道：“刚才不是还说要让我们葬身此地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砰”的一声！

    男子的手被击中！

    手上的那个卷轴，当即落了地！

    “唔……”

    男子觉得手臂无比的剧痛，好像被什么击穿了，血液汩汩地冒了出来，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额头上，冷汗禁不住滚落。

    范思然直接踩过倒在地面上的那些人，走了过来，弯了弯腰，捡起了那个卷轴，打开看了几眼，嗤笑道：“好一个合约！重建白马镇，你们一毛钱也不肯出，居然还有脸跟我列这么多的条条框框，真以为自己背后有点破势力，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我告诉你们，你们惹错人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说完，把枪对准了那个男子，问：“叫什么名字？”

    吃了一枪，感受着涌上神经的那股剧痛，男子已经知晓了这武器的可怕，他们人再多，面对这样的武器，也是没什么胜算的，赶紧道：“秦、秦楚。”

    “秦家的是吧？”范思然想起了施不平给她看的那份清单，那些世家之中，秦家是列在最前面的，应该就是这些世家中来头最大、最有地位的，“好啊！既然你们跟我过不去，那我就跟你们玩到底！”

    见她这么说，还一脸认真的样子，秦楚有点慌神，不由道：“范姑娘，这些馊主意都是我一个人出的，与秦家无关！你要是生气，就罚我一个吧！做了这样的事，我认！全都认！与其他人无关！”

    范思然冷了他一眼，道：“你倒是还有点担当！不过，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说主意全是你拿的，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还有，那个省令，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件事情？”

    “老实交代！”

    秦楚连忙摇头，“没、没有！这件事，省令大人并不知情！都是我们下面自己决定的！我们只是担心这件事传出去，对我们青璃省影响不好，所、所以，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来，想让你将重建白马镇的名义让给我们。这样，传出去，不至于被其他省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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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最好到此为止

    “呵！”

    范思然阴森森地笑着，“我说你们，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自己不肯凑钱重建白马镇，我出手替你们解决了这个问题，没功就算了，倒是变成了一个罪人？我真想撬开你们的脑子，看看你们脑子里面都装着什么！”

    “既然担心被其他省嘲讽，早些时候都干嘛去了？”

    “另外，你们省令都不急的事情，你们急些什么？”

    “信不信，我将此事传扬出去，让你们黑上加黑？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们的这个笑话？”

    秦楚苍白着脸色，冷汗涔涔，道：“是我们愚昧了，是我们发蠢了，所有的错，都是我造成的，我、我愿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范思然瞥了他两眼，道：“换是别人，恐怕早被你们欺负到不敢吭声的地步，一切都按着你们说的去做了。只可惜，你们遇到的，是我！不是别人！”

    秦楚捂着手臂上的那个伤口，依然疼得发抖，终于明白，派出的那六个人，为何没有拿下她，反而被她送去县衙了。

    这样逆天的存在，真是开了他的眼界。

    “范姑娘想怎么做？”他忍着手臂的那个疼痛，一字一句地道，“只要你说，我都会按你的意思去办。”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认栽了。

    “很简单。”范思然道，“以后别找我的麻烦，此事就此终结！否则，我会将你们秦家掀个底朝天！别以为我做不到！对我来说，将你们秦家夷为平地，只是几颗炮弹的事情，易如反掌！”

    炮弹？

    秦楚有点懵。

    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见他不懂，范思然也懒得解释，只是从空间里拿出了颗手、雷，用力一甩，扔到了远处，便听得“轰”的一声炸响，本坐落在那里的一块巨石顷刻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还冒着迷蒙的烟！

    见状，一瞬之间，所有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我天！

    这什么东西？

    这么厉害的？

    秦楚亦是瞪大了一双眼，手臂上的疼痛似乎都忘了。

    “这是一个警告！”范思然收回了目光，看向秦楚，“我告诉你们，我真要杀你们，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之所以没杀你们，那是因为我对杀人不感兴趣！否则，你们早就成尸体了！不，是早就成肉渣了，就跟刚刚的那块石头一样！”

    “所以——”

    “此事，最好到此为止！”

    “你们以后再敢来烦我，我直接去把你们秦府炸了！”

    “不止是秦府，还有其他的世家，我一个也不放过！”

    “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机会我也只给这一次！”

    说完，范思然转头，面向阿海道：“阿海，咱们走！”

    阿海对她点了下头。

    范思然也没再搭理秦楚等人，直接从他身边经过，朝着前方走去。本来堵在路上的人，看见她走了过来，不由纷纷让道。

    等他们走远了，立刻有人过来搀扶秦楚，“五爷，你、你还好吧？”

    秦楚这才记起手臂上的那股疼痛，“嘶”了一声，苍白着脸色，道：“你看我像是还好的样子吗？”

    见他的伤口还在流血，就有人拿了布条，去给他包扎。

    同时，也有人去搀扶地面上被射倒的那些人，将他们扶了起来，给他们疗伤。

    见他们只是伤了腿，也就明白了，范思然确实没有杀人的想法，这么做，只是让他们失去战力而已。

    “五爷，这范思然，拿的，都是什么武器啊？这么厉害的？”给秦楚包扎伤口的那人眼中都是好奇。

    秦楚摇了摇头，道：“我也没见过这样的武器，真是厉害，也不知道她的这些武器是从哪里来的。”

    眼里透着沉思。

    刚才那块石头被炸裂的场面，不时地在他的脑海里闪动着。

    “我们要是也有这样的武器，那就好了，以后见谁都不用害怕！”那人说着，眼里不由闪烁着一种羡慕。

    有这样的武器在手，还真的不用害怕谁！

    秦楚冷了那人一眼，道：“别想了，这种武器，恐怕就只有范思然有，至于她是从哪里得来的，我倒是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那人惊讶地看着秦楚。

    “范思然以前不是在海外混过吗？”秦楚思索着道，“我怀疑，她的这些武器，就是在海外买的！”

    “这……”那人眼里顿时多了一抹担忧，“要是海外有这样的武器售卖，万一传开，人手一件，那天下岂不是大乱？”

    “谁知道呢！”秦楚其实也有这个担心，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手臂包扎的那处伤口，“但愿，只是我们想太多了。”

    这种武器要是真的传开，确实挺可怕的。

    毕竟，轻轻松松就能杀人于无形之间啊！

    ……

    从那段山路出来，阿海将枪还给了范思然，范思然将枪收回空间，笑着道：“你对枪的使用还挺麻利的嘛！我刚才还担心你不会用呢！”

    这还是她第一次将枪给他。

    不过，他以前见她使用过，上手就会使用，也就不奇怪了。

    又在外面逛了几天，回了白马镇，范思然让小空造出了一批新的塑料制品，然后通知陆青德过来拉货。

    “又有新货了？”

    “上次那个事，你跟那位先生提了没有？”

    见了面，陆青德就问了上次跟她提的那事。

    范思然骨碌碌地转转了一下眼睛，道：“提了，但是，他不肯接受这个提议，说他造的东西只是为了给人们有更好的体验，至于挣钱，只是顺带的，能挣多少是多少，不会刻意地去钻这种门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但陆青德还是觉得有点失落。

    又过了几日。

    秦楚亲自上门，向范思然赔礼道歉，还带了礼。

    范思然斜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道：“都说了，不要再来烦我了！还来？若是将我惹得不高兴了，我之前说的那些事情，可不是说着玩玩的！给我滚！这些东西，我也不会收，给我带着一起滚！”

    “马上滚！”

    秦楚无奈，只得带着东西离开了。

    本来，他还想来讨好一下范思然，顺便打探一下她的那个武器是哪里来的，没想到，直接被她轰出去了。

    心里虽然不爽，但又不敢真的惹她，几天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

    “这女的也太凶了吧？”从院子出来，有人嘀咕道。

    “唉，谁让人家有那个资本呢？”另一人摇了摇头。

    “话说，这范思然也不知多大年纪了，居然还没嫁人，还这么凶的，以后肯定嫁不出去了！”一人像是在诅咒地说。

    “看样子，也没多大吧？”一人道，“瞧那模样，也就二十出头。而且，瞧那姿色，长得那么水灵的，应该是不愁嫁的，就是脾气有点那个，啧啧……”

    “别乱说话，被听到了，可不好……”有人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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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可不是小羊羔

    范思然觉得，这件事情到这里，应该可以画上句号了。

    幸得她足够强大，不然，面对这种破事，还真的是无力应对。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所谓的规则，也都是强者制定的。自己若是不强，只能让别人鱼肉了。

    两日之后。

    过去了这么久，敬忠侯府的人终于找上门来了。

    负责来找阿海的，是个年轻人，叫许玄。

    此外，身边还跟了一群的手下。

    “二少爷，侯爷有令，让小的带你回去，还望少爷能够随我们回夜京，回侯府，别让我们为难了。”许玄道。

    范思然站在一旁，推了阿海一把，道：“家人来找你了，赶紧回去吧，可别让你娘亲担心了。”

    跟着问许玄：“大夫人身体状况如何？”

    许玄是认得范思然的，恭敬地道：“身体已经恢复，不过，因为最近牵挂着二少爷，所以心绪时常不稳。”

    “听到了没？”范思然又斜了阿海一眼，“你这么一出来，不知杨夫人有多牵挂你，玩也玩够了，该回去了。”

    看样子，阿海并不是很想回去。

    但是，最终，犹豫了几番之后，他还是跟着许玄离开了。

    因为这件事，镇上的人很快知道了阿海的身份，顿时掀起了一场热议。

    “阿海居然就是敬忠侯府的二少爷！”

    “真是没想到啊！”

    “哎呀呀，我们身边居然隐藏着这样的大人物，而且我们还跟他吃过饭、喝过酒，算是我这辈子接触过的最大的大人物了！”

    “谁说不是呢？平时见得最大的，也就是县守了……”

    阿海离开后，范思然便又是一个人了。

    她在琢磨着要不要也回夜京，毕竟她在夜京有很多产业，迟早都是要回去的。就这么想了几日，忽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在白马镇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让小空产了几批那些塑料制品，叫陆青德来拉，然后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阿海已经离开十日了。

    她要追，其实也是追得上的，但是，她并没有去追，而是买了匹白马，骑着往北，然后一路收集着各种材料。

    空间的面积，每天都在增长。

    当她注意的时候，小空告诉她，已经是千万平方了！相当于一万五千亩的土地！等于一所大型大学的校园面积了！这样的面积，放在曾经的那个时代，国内的所有大学中，可以位列全国前十了！

    拥有这么大面积的空间，一路向北，范思然是看到有什么材料就往空间里搬，管它现在有没有用，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空间里的材料，已经相当齐全了，不管她想要研究什么，相关的材料基本都有，就是量多量少的问题。

    此外，空间里堆了很多的武器，都是现代化的武器，够她组建一支军队了。当然，这些东西，她只是造着备留，用不用是另一回事。

    等她回到夜京，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了。

    回了夜京，她第一件事，就是潜入侯府，去找阿海。

    然而，却得知，阿海居然还没有回来……

    不该啊！

    她可是磨磨蹭蹭了两个月才回到的夜京，而阿海比她早出发了十天，按理说早就到了，怎么却没个影子？

    而且，她这一路回京，也没有遇到阿海。

    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忽然间，她有点担心……

    准备离开侯府，无意间看到霍溟锦与霍溟扬走在一起，嘀咕着什么，进入了扬和院，念头一转，也偷偷地跟了过去，趴在屋顶，偷听着他们讲话。

    二人进了屋子，坐了下来，在那里喝茶，闲扯着一堆范思然并不感兴趣的话题，听了一个小时，也没听到什么重要的信息，范思然也便打算撤离。

    刚要走，就听霍溟锦道：“三哥，你说，二哥还能回来吗？”

    她身形一顿，又停了下来。

    霍溟扬喝着茶，道：“这次请的杀手，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松不败，人如其名，只要他出手，就没有失败过。这次，应该也一样。二哥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闻此，范思然心头猛地抖了一下！

    像是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刀！

    阿海这么久没回夜京，莫非，是真的出事了？

    这个松不败，却又是何人？

    杀手？

    怔愣之间，听霍溟锦道：“如此甚好！虽说二哥本来对我们就已经失去了威胁，但是，他只要还活着，就还存在变数。”

    霍溟扬道：“当年，老鹅他们居然没把他弄死，让他捡了条命回来，真是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但愿这次，他不会再那么走运了。”

    霍溟锦道：“那个范思然，不知道会不会与二哥在一起。那个丫头，好像贼厉害的，上次派了杀手潜入临然院，竟然只有两个人逃了回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厉害的手段，要是她在二哥身边，只怕也会有变数啊！”

    听到这里，范思然顿时明白那些杀手的来历了，本以为是柳茵茵派的，原来，却是这两兄弟派的！

    看来，她当初的猜测是对的——阿海当年遭遇海难，就是他们搞的鬼！

    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争夺侯府的权势！

    “不过就一丫头而已，没什么担心的。”霍溟扬道，“哪怕有她在，也不是松不败的对手。”

    霍溟锦想了想，觉得也是，道：“这个松不败，确实厉害，有他出手，我们应该是放心的。”

    顿了一下，又道：“范思然这丫头，最好别在，不然死了，就怪可惜的。”

    霍溟扬笑道：“怎么，看上人家了？”

    霍溟锦嘿嘿一笑，道：“也不说看上吧，就是这丫头姿色着实不错，每次让我见了，都有一种狼见了小羊羔的感觉，真想将她吃了。”

    “她可不是小羊羔。”霍溟扬道，“这女人，表面看似柔柔弱弱，实则根本就是一只刺猬。”

    “你它娘的才是刺猬！”虽然担心阿海，但是，听霍溟扬说她是刺猬，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

    霍溟锦笑了笑，道：“无所谓了，虽然有点可惜，但死就死了吧，省得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却又吃不着，多少叫人心中不是滋味。”

    喝了口茶，又道：“而且，她经常跟二哥在一起，说不定，与二哥有一腿呢。不然，二哥何以那么抗拒与柳茵茵的婚约？所以，他们要是死在一块，也挺好的，算是成全了他们，不至于留下遗憾。”

    听到这里，范思然已经怒了！

    她本想直接冲下去的，被小空提醒了，这才回了空间，换了一张男人的脸，还有一身男人的衣服，然后戴上具有变声功能的智能面巾，打破屋顶，跳了下去，直接落在他们饮茶的桌面上，将上面的茶盏、茶壶都震翻了！

    “嗯？”

    看到屋顶忽然掉下来了个人，霍溟锦、霍溟扬皆是一惊！

    同时，反应很快地站起了身，闪过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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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国师要杀你们

    “什么人？”

    霍溟锦、霍溟扬看向了那个忽然闯入的蒙面人！

    范思然戴着的面巾具有变声功能，所以，一开口就是男人的声音，显得有点粗犷，“国师让我来杀你们两个！”

    既然看国师不爽，那就什么都往国师的身上推！

    管它娘的呢！

    “国师？”

    听闻，兄弟二人皆是震惊！

    “受死吧！”

    她本来想掏枪的，但是，想想，虽然很想解决了这两个家伙，但是，留着他们，说不定还能造成与国师的误会，给国师添些麻烦！所以，她拿出的武器，是把剑！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砍杀！

    霍溟锦、霍溟扬也是有一身本事的，如果不掏出一些杀伤性厉害的武器，要对付他们也并不容易！

    尤其是霍溟扬，一身功夫着实了得！

    那身法、那脚步，还透着一丝诡异！

    不过，范思然随时可以从空间里拿出各种暗器，还声称是有剧毒的，“刷刷”地朝他们飞射过去！

    这让他们两兄弟非常忌惮！

    一边与她缠斗，一边防着她的暗器！

    “就你一个，便想杀我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斗了一会，霍溟扬感觉这家伙除了会施暗器，还有点身手，也没多厉害！虽然说确实是有点本领，但凭着这点本领，就敢潜入侯府来刺杀他们，实在是嚣张过头了！

    “要杀你们，我一个就够了！”范思然放着狂言。

    听得屋内的打斗，很快就有成群的侍卫赶了过来！

    见得闹得差不多了，范思然目光一动，转身就撤，逃了出去，任凭那些侍卫去追，也没追上！最终，让她跑了！

    屋内，一片凌乱，桌子、椅子、柜子等翻了一地。

    “怎么回事？”

    霍行涯闻声赶来。

    霍溟锦犹豫了一下，道：“是个刺客，说、说是国师派来刺杀我与三哥的……”

    闻言，霍行涯不由变了脸色：“国师？”

    霍溟扬点头，道：“刺客是这么说的。”

    霍行涯面色显得有些凝重，扫射了一眼屋内的混乱，道：“这国师也未免太嚣张了吧？竟敢潜入侯府刺杀本侯的儿子，还报着大名，简直狂妄！看本侯明日不上朝去向圣上参他一本！”

    霍溟扬寻思了一下，道：“爹，会不会是误会？如果国师想杀我们，为什么还要报自己的大名呢？孩儿觉得，那刺客就是故意的，很可能背后另有其人，只是想造成我们与国师之间的误解。”

    听着儿子的话，霍行涯觉得也有道理，思索了片刻，道：“是有这个可能，但，也不好说！这个国师，做事一向不按常规出牌，经常会出各种损招，所以，故意报上大名，好让我们觉得不是他干的，也是有可能的。”

    霍溟扬皱眉，道：“那怎么办？”

    霍行涯镇定下来，道：“不可急躁，此事在没定论之前，就这么沉着它，以静制动，先观察观察，不可轻举妄动。”

    刚刚说要去参国师一本，也是一时冲动。

    但，到底是敬忠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

    从敬忠侯府出来，想着霍溟锦与霍溟扬的对话，范思然难以心安，于是花了笔钱去打探了一番，得知那个松不败是个很厉害的杀手，专门拿赏金办事，而且，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失过手的！

    如今，霍溟扬请了这么个杀手，想杀霍溟霜，也不知道得逞了没。

    方才，她没有借着空间将他们抓住逼问，也是因为问了也没啥用，毕竟，听他们此前的对话，也是不清楚这个悬赏任务进展如何了。

    所以，她才懒得跟他们两个做过多纠缠。

    如果真确定阿海出事了，以后，再回头找他们两兄弟算账也不迟！

    除了打探松不败的消息，她还让人给画了张松不败的画像，虽然画技并不咋地——对她来说是这样，但是，凭着这画，要是撞见了，应该还是可以认出来的。

    拿到画的时候，看了看，她忍不住地问了一句：“确定松不败就长这样？”

    画者一脸自信，道：“自然！我可是见过真人的！”

    问她：“话说，姑娘要他的这个画做什么？”

    范思然笑了笑，道：“请他喝酒啊！呵呵！”

    说完，卷了画走了。

    画者惊了一下，在她身后道：“找他喝酒？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旁边一人眯着眼睛，喝着茶，道：“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嘛？人家花钱找你画画，你画就是，少问这些无关的。”

    吐了口气，又道：“来这里找我们的，有几个是简单的？”

    画者摸了摸下巴，道：“先生说的是。”

    拿了画，出去转了一圈，范思然通过多方摸索，找了一些门道，重金聘请了一批人，让帮忙去找阿海，还给了他们阿海的画像，并没说阿海是霍溟霜，更没提松不败，省得一些人听了这个名头就被吓住了。

    这些人，都是有一定能耐的，并非泛泛之辈，领了任务之后，拿了部分的赏金，就分批去找了。

    范思然也没有坐等，自己也出城去找了。

    因为这事是敬忠侯府的两兄弟在背后搞的鬼，所以，范思然也没有去向霍行涯求助，弄不好被认为是挑拨离间。

    甚至，阿海真要出了什么事，会被认为就是她做的，那就糟糕了。

    如此，她也只能自己行动了。

    出了城，走了半天，她在路上遇到了乔子煦与云姨。

    “范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看见她，乔子煦神色温和地问。

    其实，是乔子煦先看到她的。起初，她还有点心不在焉，乔子煦叫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看了过去，发现是乔子煦与云姨。

    “呃，我、我要去办点事情。”她略显支吾地应答，然后问，“乔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子煦眼里溢着温和，道：“我也是去办了点事情，刚刚从外面回来，准备回夜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巧。”

    微微一笑，问：“你应该是最近才回夜京的吧？”

    此前，范思然在离开夜京、回白马镇的时候，是跟他做了道别的。

    范思然点头，道：“这两日才回来的，因为一些生意场上的事需要去外地处理一下，所以，得离开几天。”

    乔子煦一副明白的样子，道：“原来如此。”

    左右看了看，关心地问：“就你一个人吗？”

    范思然“嗯”了一声，道：“我一向都是一个人的。”轻微一笑，看似轻松地道：“没关系的，以前我也经常这样，这段路，我早走得熟悉了。”

    乔子煦道：“可是，你一个人，还是挺不安全的，要不，我送你？”

    范思然摇头，婉拒道：“不用了，谢过乔公子，你们还是回去吧。”

    乔子煦微微沉思，跟着点头，道：“好，那你路上小心。”

    范思然也点了下头，跟着就告辞离开了。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乔子煦这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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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摔下悬崖死了

    范思然沿着向南的路线找了几日。

    走着走着，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人在跟踪着自己，但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好几次这样，不由问小空：“你没发现有人吗？”

    小空摇头，“没看到有人啊！”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范思然的眼睛去看了，可以凭借感知获取一定范围内的状况，但一直在感知着，也没发现这附近有什么人。

    “难道是我的感觉出了问题？”范思然嘀咕着。

    之后也懒得管了，继续去找阿海。

    其实，有小空在，她也不用担心身后的，一旦有人靠近，小空是感知得到、并告知于她的。

    待她走远，树后闪现了一个身影。

    一双漆黑的眼睛，便如黑洞一般。

    走了半日，经过一段无人的山路，范思然看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正坐着个人，满身是血的。

    是个男人，身形魁梧，坐在那里跟座小山似的。

    看样子，像是受了伤。

    范思然看了一眼过去，就听那人道：“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

    语调带着冷意！

    凶巴巴的！

    范思然在心里哼了一声，懒得搭理。

    看一眼会死人啊？

    真特么的炒淡！

    打算就这么走的，小空忽然道：“咦，这人，有点像画里的那个人！”

    闻此，范思然停了下来，惊了一下，“松不败？”

    从空间里拿出了那幅画，看了看，又回头看了一眼石头上坐的那个男人，虽然脸上有点脏兮兮的，但这么一对比，还挺像的！

    真的是松不败？

    她拿着画卷的手，微微抖了抖，心中跟着涌出一丝杀念！

    这个混账，不会是杀了阿海，才弄了这么一身的血污吧？

    想到这，她瞳孔睁大了些许，心尖颤了颤，直接掏了枪，转身，对着那人就是一枪射了过去，“砰”的一声，霎时惊动了林中的鸟儿，当即将那人射杀了！

    那人睁大着眼睛，朝她这里看来，脑袋上冒了个血洞，血涌如泉，淌了一脸，脸上是一种懵然的神情，身体一斜，从石头上掉了下来。

    范思然走了过来，又朝他身上开了几枪，恨恨地道：“叫你杀了阿海！叫你杀了阿海！叫你杀了阿海！”

    连开数枪，对方身上被射了无数的窟窿，血液汩汩直冒。

    范思然泪水淌下，瞬间有一种无力的感觉，瘫坐在那具尸体的面前，手中的枪依然对准着那具尸体，指着它，又补了几枪，好像怎么也没法泄掉心中的那股怒火似的，同时还涌动着一股说不尽的悲伤。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那么傻？什么都没问，就这么杀了他，这样，想要去找阿海的遗体都不知上哪儿去找了！

    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砰砰砰！”

    她狠狠地捏了手中的枪，朝着四面，胡乱射着，直到打空弹匣为止！

    却在这时，小空道：“有人来了！”

    范思然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杀了个人，这样的事情是不能让人撞见的，所以，直接遁入了空间！

    先躲起来再说！

    “二松？”

    一个与那死者长相相似的男子出现，看见倒在石头旁的二松，当即跑了过来，看着满身被打成筛子、血液染了一地的二松，不由咆哮，“谁它娘干的！”

    范思然在空间里，依然想着阿海被杀的事情，有点魂不守舍的，小空忽然道：“主人，又来了个与那画像长得一样的人！”

    “什么？”范思然吃了一惊。

    小空将外面的情况跟她说了。

    “我明白了！”范思然站起了身，“这是对孪生兄弟！‘松不败’应该是两个人，只是因为长得相似，然后经常一个人出现，所以，很多人以为是一个人！”

    竟还有这样的转机，实在是万万没想到！

    于是，她即刻从空间蹦了出去，出现在大松的身后，用枪指着他的后背，道：“别动，敢动，我马上要你下地狱去见你弟弟！”

    大松吃了一惊，很快镇定下来，没有转身，问：“你是谁？为何要杀二松？”

    范思然没有回答，而是问：“霍溟霜，他人呢？”

    听她提到这个名字，大松有种恍然的感觉，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那个经常与霍溟霜走在一起的范思然，是吧？”

    “没错！”范思然冷然道，“快说，你们将他怎样了？”

    “摔下悬崖，死了。”大松冷冷道。

    跟着又补了一句，“尸骨无存！”

    范思然眼珠颤了颤，问：“在……在……哪里？”

    “呵呵！”大松咧着嘴笑，“想知道吗？放下武器，跪下来，向我磕一千个响头，让我满意了，我就告诉你在哪里！”

    “你它娘的找死！”范思然直接在他身上开了一枪，却是错开了他的要害。

    中了一枪，大松面色剧变，低头，看见自己身体右侧被打穿了个血洞，血液一下染红了衣衫，眼里透着一丝不可思议，问：“你，你这是……什么武器？”

    范思然道：“你管我这是什么武器，反正，是能要你命的武器！快点说，霍溟霜现在在哪里？”

    “不是跟你说，他，已经死了，尸骨无存了吗？”忍着剧痛，大松笑了笑。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范思然有点恼！

    真想一枪将他打死！

    范思然一脚从后面将他踢翻，依然握枪指着，面带怒意，眼里透着杀意，道：“别逼我动手！”

    大松跌坐在地面上，扭头看她，总算看清了她的面貌，还有她手中的武器，目光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打量了一番，喃喃道：“原来是这样的武器，可真是平生仅见啊！”

    一只手捂着仍在流血的伤口，看了一眼一旁的二松，“难怪，难怪二松那么轻松的被解决掉。”

    “我们‘松不败’，拿赏金办事，从来都是万无一失的，没想到，这次，竟然要栽在这里了。”

    “我们没有输给谁，而是输给了……”

    “这样的武器……”

    “真是遗憾呢……”

    听他在那里自言自语，范思然皱了下眉头，打断他道：“别啰里啰嗦的，快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面对着她手中的枪，大松笑了笑，道：“我说了，难道，你就不会杀我吗？既然横竖都是死，那我何必告诉你？”

    呵呵了一声，盯着范思然，又道：“话说，你与霍溟霜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出手杀他？”

    范思然道：“我与他什么关系，你没必要知道！另外，霍溟锦、霍溟扬的秘密，已经让我知晓了！所以，还有什么困惑的吗？”

    大松吸了口气，道：“原来，是这样啊？霍溟锦、霍溟扬的秘密，你都能知晓，看来，果然不简单啊！”

    “少扯这些！快说，霍溟霜在哪里？”范思然绷着一张脸，眼里寒意森森，随时都有开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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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你废话太多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大松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告诉你，我就能安然无恙了吗？别当我是傻子！我告诉你，你若杀了我，就别想再找到他了！哦，他都已经死了，你找他又有什么用呢？是想给他收尸吗？哦，他已经摔得尸骨无存了，你想给他收尸，却也没这个机会了！哈哈哈！”

    说着，忍不住大笑起来！

    范思然咬了咬嘴唇，道：“既如此，那就给我滚下地狱去吧！”

    准备勾枪，大松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袋什么，抛了出来，有一种黑色的粉末散开，顿时灰尘弥漫，将视线遮挡了！

    “砰砰砰！”

    范思然也不管那么多，朝着大松刚刚所在的位置，连射了几枪！

    “左边！”小空忽然道。

    刚转身，一个身影已经扑了过来，将范思然扑倒在地！

    范思然手中的枪掉落了！

    大松身形如山，一把将范思然压制在地面上，看了一眼那掉落在旁的武器，目光闪烁，狰狞地笑道：“没了那武器，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只手掐住范思然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地面上一捞，捡起了枪，拿在手中，学着范思然此前的样子，握着枪柄，手指搭在那个勾子上，枪口指着她的脑袋，笑道：“只要我勾动这个开关，你就会立刻没命，对吧？”

    范思然被那几百斤重的身体压住，动弹不得，见得那黑漆漆的枪口在指着自己，微微咬唇，道：“看来，是我大意了……”

    大松压制着她，感受着手中的那把武器，道：“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有了这个东西，以后，我要杀人，那就更容易了！”

    目光瞥了瞥她，“话说，你这武器，哪里来的？告诉我，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范思然笑了笑，看着他，道：“想知道吗？也不怕告诉你，这武器，其实，是我自己研制的！整个天下，只有我有！”

    “哦？”大松半信半疑，“你一个姑娘家，居然能弄出这样的玩意来，可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不过，你杀了二松，得以命偿命！”

    “所以，你除了死，别无……”

    话说到一半，忽然，“砰”的一声响！

    大松怔住了。

    整个人如石头一样。

    “你废话太多了。”

    范思然冷冰冰地道。

    “怎……”大松一脸的难以置信，低下头来，就见本来明明空着手的范思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正指着他的胸口，而他的胸口，已经出现了一个血洞，血液如水一般地流淌出来。

    凭着最后一丝气力，大松勾动了手中的枪！

    “砰！”

    但是，被压制在下边的人，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他这一枪，直接打了个空！

    确切地说是打在了地面上！

    见此情形，大松再度僵化！

    下一瞬，范思然陡然出现，一把将他踢开！

    大松滚过了一边，依然吊着一口气，手中的枪却掉了，眼睛看着天空，喃喃着，“怎么会……”

    范思然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着他，冷冷道：“怎么不会？”

    跟着是“砰砰砰砰”几枪！

    带着发泄的情绪！

    将他了结了！

    杀了大松，她拿出了以前让小空研制的用来毁尸灭迹的药粉，分别撒在大松二松身上，不出片刻，便将他们的尸体融化了，除了一滩水，再无别的痕迹。

    离开了现场，她忽然不知该去哪里。

    就随意走着。

    走到了天黑。

    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感觉。

    心中，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见得夜幕降临，她也就遁入了空间，在空间待着。

    小空过来安慰她，道：“主人，你也别太伤心了，人各有命，或许，这就是阿海的命，曾经，他被你救了一命，多活了六年，已经是足够幸运了。”

    范思然心中泛着往事，想着过去的那些点滴，心中无比难受，眼眶湿红，眼里闪烁着泪花，不由将头埋入双膝之间，哽咽着道：“你就一个系统，知道个屁！”

    小空道：“我虽只是系统，但，我这系统，可是很通人性的，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事已至此，再如何，却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你杀了‘松不败’，也算是给阿海报仇了。”

    范思然抽泣了一下，咬咬牙，道：“他们的命算什么？哪怕是一百条，一千条，也抵不过阿海的一条！”

    小空知道劝她没用，就没再劝她，而是退开了，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

    范思然在空间里待了几日，一直都没出去，东西也没吃，头发乱了也不打理，一副极度颓废的模样。

    就这么待了五日，她忽然站起了身，眼里绽放着杀意盎然的光，道：“我要去杀了霍溟锦、霍溟扬那两个狗东西！”

    这几日一直伤心难过着，却是差点将这两个混蛋忘记了。

    她吃了点东西，冲了个澡，让自己显得精神了些许，换了一身衣服，从空间里出来，往夜京的方向返程。

    本来，她有点想去找一下阿海的尸首的，但是，想起大松的话，说他跌落悬崖、粉身碎骨了，而且天地茫茫，世界那么大，也不知事发地点在哪里，真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尸体是会腐化的。甚至，还会有被野兽吃掉的可能。所以，哪怕是找到了那个事发的地点，却也不一定能找到尸体。

    等回到夜京，已经是三日之后。

    她倒也不急着去复仇霍溟锦、霍溟扬，而是先去打理了一下她的那些店铺，将所有店铺的事情处理完，该补的货补上，便又过了五天。

    她这么做，其实是想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感觉调整得差不多了，等着天黑，就潜入了敬忠侯府。敬忠侯府的防守，显然比以前森严了很多，但依然拦不住她的脚步。

    要先杀谁呢？

    霍溟锦是住在锦和院，霍溟扬是住在扬和院，上次碰到他们在一起，也只是个巧合。

    琢磨了一番，她决定先去杀霍溟扬！

    再杀霍溟锦！

    拿定了主意，就先去了扬和院，然后发现，霍溟扬并不在院内，也不知干嘛去了，等了一会也不见身影，只能改变主意，去找霍溟锦了！

    然而，等来到了锦和院，却也没看到霍溟锦！

    扑空了吗？

    两个居然都不在！

    真是倒霉！

    她打算找个下人问问，于是，趁人不注意，将一个小厮扯入了空间，用麻袋罩着头，逼问道：“霍溟锦哪里去了？”

    那小厮战战兢兢，道：“被侯爷叫去了，至于是什么事，小的也不知道……”

    范思然将他打晕，扔在锦和院的一个角落里，就去了霍行涯经常议事的那个大厅，上了屋顶，揭了瓦片，往屋内看，就见霍行涯坐在中间的位置，霍溟扬、霍溟锦都在，此外，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范思然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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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霍溟霜的归来

    那人，是个男子，一身黑衣，面容俊逸、沉寂，直挺挺地站着，像一块丰碑，看上去显得有几分傲然与冷峻。

    那张脸，不就是……

    阿海吗？

    范思然吃了一惊！

    他没死？

    他回来了？

    忽然间，她有点兴奋！

    有点激动！

    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一块瓦片，发出了“咔喇”的声响！

    下面的人，可都是警惕极强的！

    一听得动静，霍行涯就从座位上站起了身，目光朝屋顶看来，厉声喝道：“谁？”

    “不好！”范思然在心中叫了一声，匆匆地将瓦片盖了回去，然后藏入了空间里。

    很快，就有好几个侍卫出现在了屋顶，到处搜寻着。

    霍行涯、霍溟霜、霍溟扬、霍溟锦、霍溟仇也都纷纷从屋里出来，站在院中，朝着屋顶上方看，有人汇报：“侯爷，并无发现！”

    霍行涯：“继续搜寻！一点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

    那人应了声“是”，又继续寻找了。

    “什么人，这大半夜的，居然跑到咱们侯府来……”霍溟锦嘀咕道，摸了摸下巴，目光闪烁，“不会又是上次的那个刺客吧？”

    霍行涯面色凝重。什么时候开始，敬忠侯府成了别人随便潜入的了？对他来说，这事可是很严重的。毕竟，防守都已经相当森严了，却还是让“老鼠”钻进来，也就是说，他们的防守根本没啥作用。

    人家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来无影去无踪。

    只是想着，他都不由得有些汗颜。

    这样的情况，岂不是有人要杀他，都是轻而易举了？

    “什么刺客？”霍溟霜开口，望着霍溟锦。

    霍溟仇也看了过来。

    “二哥，你不知道，前阵子，进来了个刺客，扬言着要杀我与三哥，还说是那个国师派来的，也不知是真是假。”霍溟锦道。

    叹了一声，接着道：“不过，那刺客，没抓着，让跑了。”

    霍溟扬接过他的话，道：“也不知道，今晚这人会不会就是那名刺客。”

    目光看向霍溟霜，微微一笑，转了话题，道：“二哥，你能恢复，真是太好了！至于府内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我们会与你慢慢道来。”

    看了看他，又道：“你的伤，没大碍吧？”

    霍溟霜略显冷淡地道：“我没事。”

    说着，又看了一眼屋顶。

    霍溟仇道：“二哥此次在外，遭遇袭杀，却能恢复记忆，不能言语的症状也消失了，也是因祸得福啊！”

    严肃着神情，道：“袭击二哥的那两个杀手，不会也是国师派来的吧？”

    霍溟锦转了转眼珠，道：“我看就是！上次，便是国师派了个杀手来杀我与三哥的！看来，国师是想对付我们侯府啊！”

    然后问霍溟仇：“五弟，你最近没什么状况吧？”

    霍溟仇淡淡道：“一切都好，没遇到什么情况。”

    “我、二哥、三哥都被袭击了，今晚又进来了个什么人，你最近可要小心点啊！”霍溟锦像是好心地提醒道。

    “我会小心的。”霍溟仇道，“谢过四哥的提醒了。”

    “都是兄弟嘛！谢啥谢！”霍溟锦一脸笑呵呵地说着。

    “行了，今晚的事，就先到这里，你们回去吧。”霍行涯看了一下他们几兄弟，“这里的事，为父来处理。”

    四兄弟准备告辞离开，霍行涯又将霍溟霜叫住，“老二，你留下，为父有几句话要与你说说。”

    见父亲让霍溟霜留下，霍溟扬、霍溟锦、霍溟仇纷纷朝他看了一眼，眼里透着一种异样的思绪，然后离开，出了大院。

    走到外面，行了一会，霍溟仇从另一条路离开，朝他的仇、和院去了。

    等他走远，霍溟锦压低声音，道：“三哥，二哥居然活着回来了，还恢复了记忆，这可怎么办？他不会向父亲透露当年是我们让老鹅陷害的他吧？还有那个松不败，不是从不失手的吗？怎么这次却失败了？”

    霍溟扬神色显得有些凝重，琢磨了一会，道：“这事，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也才回来，虽说记忆恢复了，却也不知恢复了几成，看样子，似乎还是有点问题的。”

    “他好像是忘了这几年的事情？”霍溟锦道，“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真它娘的让人头疼。”

    “等松不败回来了，先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霍溟扬眼里闪烁着冷光，“居然让目标活着回来，还让他恢复了记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到这里，不由捏了捏拳头。

    脸上的表情，有点阴沉沉的。

    霍溟锦吸了口气，道：“幸好此前有那个刺客刺杀了我们的事件存在，如此一来，将那两个袭杀二哥的刺客的事件关联到国师的身上，也就顺理成章了，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的身上来。”

    院内。

    等霍溟锦、霍溟扬、霍溟仇出去了，霍行涯目光回到霍溟霜的身上，抬了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二啊，你能恢复记忆，能开口说话，挺好的！”

    霍溟霜道：“这些年，让父亲担心了。”

    霍行涯看着他，眼里闪烁着一种想要问什么却又没问的光，沉默了一下，道：“能够安然回来就好。行了，你回去休息吧。你母亲那边，明天再见了，现在太晚，不宜打扰她。”

    显然，霍溟霜是今晚才回来的，还没有见过杨夫人。

    “那孩儿告辞了。”霍溟霜行了一礼，“父亲也要好好休息。”

    霍行涯摆了摆手，“去吧。”

    霍溟霜转身，走出了院子。

    看着霍溟霜离开，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霍行涯叹了口气。

    本来，想将他留下问点事情的，但是，最终，又忍住没问。

    今晚，他将霍溟锦、霍溟扬、霍溟仇几兄弟找来，倒不是因为霍溟霜的事，而是讨论了一些关于而今朝堂的事，然后，就有人回报，说霍溟霜回来了。

    霍溟霜的突然归来，还是这大晚上的，让他觉得十分意外，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最让他欣慰的，自然是老二恢复了曾经的记忆、并且能够开口说话了，像是瞬间回到了那略显遥远的从前。

    ……

    等一切安静下来，屋顶没了人，范思然才从空间里出来，穿着一身“隐形衣”，跟只夜猫一样，溜达了出去。

    听他们刚才的对话，阿海竟是恢复记忆了，这是好事啊！

    她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他聊一聊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居然能够从“松不败”手中逃脱，还让“松不败”误认为他已经死了，看来，他还是挺聪明的。

    不久之后，她便来到了霜和院。

    大黄见了她，跑了过来，围着她转了几圈，摇头晃尾的。

    范思然去敲了门。

    不一会，门开了，霍溟霜披着一件外衣出现，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显得阴冷冷的，像一把结了冰的刀，问：“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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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真不认识我？

    被霍溟霜这么一问，而且，感受着他的目光，就感觉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范思然不由惊愕地望着他，眼里透着疑惑。

    “你……不认识我？”她迟疑着。

    霍溟霜冷冷道：“不认识。”

    将她打量了一番，见她身上的衣服显得有点古怪，就像是专门为潜入侯府准备的，站在那里，不注意看，很容易会忽略，道：“看你样子，也不是府内的丫鬟，说，你是谁？来霜和院，有何目的？”

    范思然有一种被噎住的感觉！

    “你真不认识我？”她又问。

    霍溟霜依然是冰冷冷的一句：“不认识。”

    范思然咬了下嘴唇，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眼里透着委屈，道：“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脑袋磕坏了？竟然连我也不认识了？”

    “那大黄，你总认识吧？”她把大黄叫了过来。

    “它不叫大黄，叫飞骑。”霍溟霜把手一勾，大黄就溜达到了他的身前，把手一伸，摸了摸大黄的头。

    范思然：“……”

    这家伙，是捡回了以前的记忆，却忘了这几年的记忆了吗？

    小空道：“根据系统的判断，他并不是装的，应该是真的忘记了。他的记忆，应该是停留在了六年前，所以，这六年间发生的一切，应该是全忘记了。”

    “怎么会这样？”她在心里嘀咕。

    被忘记了，有点难以接受啊！

    而且，最近的这些日子，为了找他，她付出了那么多！

    还为他伤心难过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结果，他把她忘了？

    忘了？

    正难过着，就听他道：“你不会就是此前出现在屋顶的那个刺客吧？若是这样，那么，你就是来杀我的了？”

    范思然回过神，见他冷飕飕地看着自己，不由满腹委屈：“你眼睛瘸了吗？你的狗都认识我，你居然不认识我，还说我是刺客？你、你、你！”

    她真的是气得要死！

    看她一副极度气恼的样子，霍溟霜眼神微微一动，道：“没错，飞骑确实认识你，但这并不排除你利用什么手段把它收买了，所以，你才能这么悄无声息地进来。”

    见他看自己的眼神，毫无信任，满是怀疑，范思然真想给他一拳，道：“那你叫人来抓我啊！”

    霍溟霜道：“不需要叫人，我就可以抓你。”

    说着，还立刻出了手，朝她抓来！

    范思然正恼着，见他居然还真的动手，心中火气猛地一窜，即刻还手！

    就这么赤手空拳的打，不用任何武器，她自然不是霍溟霜的对手，很快就被他扭住了胳膊，被擒住了！

    “放、放手！”

    被他抓住，范思然叫道。

    霍溟霜道：“交代你的身份，我就放开你。”

    范思然试图挣扎，没有挣脱。

    不过，毕竟面对的是霍溟霜，她也就没有动用空间，更没有随便地从空间里掏武器，除非是迫不得已。

    “我、我是……”

    她在想着怎么交代自己的这个身份。

    琢磨了一下，也想不出个合适的，道：“我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闻言，霍溟霜微微皱了皱眉，“一起出生入死过？”

    范思然咬着牙道：“没错，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霍溟霜：“哦？如何出生入死了？说来与我听听。”

    看他样子，都不像是相信的，范思然道：“既然都不相信，我又何须告知于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霍溟霜：“可有什么证人，见证过你说的那段出生入死？”

    范思然：“我自己就是证人！”

    顿了一下，跟着道：“你自己也是！只是你忘记了而已！”

    哼了一句，“真是没心没肺！”

    霍溟霜扫了她一眼，道：“空口无凭，没有证据，我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只能认为你是在胡编乱扯。”

    范思然气呼呼地道：“是啊！我胡编乱扯！我就胡编、就乱扯，又怎么了？既然你不认识我，那就把我放了！从此，再无往来！再无关联！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霍溟霜犹豫了一下，松开了她。

    或许是心中太气，范思然一被松开，拳头一捏，就朝他身上砸去！

    对方似乎也是没有防备，胸口挨了一拳，竟是直接向后面倒了去！

    范思然倒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意的一拳，居然将他打倒了，感觉有点不应该，看了一眼过去，才注意到，他嘴角流了血，脸色显得无比的苍白。

    小空道：“他身上有伤！而且……”

    即使是夜晚，小空的感知还是很敏锐的，洞察到了霍溟霜身体的不正常，“他身上也出血了！”

    听了，范思然不由慌了。

    赶紧过去将霍溟霜扶住，连忙问：“喂，你、你没事吧？”

    被她扶住，霍溟霜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动，却晕死了过去。

    范思然喊了他几声，也不见有回应，直接把他带入了空间，光线之下，这才发现，他全身都是血！

    难怪穿着一身黑衣！

    却是为了遮人耳目！

    “怎么伤得那么重？”见他满身是血的，范思然紧张得不得了，赶紧跟小空拿了药，给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在他身上，有刀伤、刮伤、摔伤等各种伤痕，交错纵横，血肉模糊，不忍触目。

    看样子，他此前应该是自己找药敷过，但也只是马马虎虎，而且用的草药也只是很普通的止血药，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小空道：“他应该是在躲避那两个杀手的追击，才没有顾及到身上的伤势，就这么将就的应付着。”

    要知道，就他这伤势，若被追上，那可是没有退路的。

    所以，就当时的状况，赶紧逃回侯府才是最好的选择。

    给他弄好之后，范思然坐在一旁，托着腮，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嘴里喃喃道：“你就这么把我忘了吗？”

    她难受着，也很不甘。

    她设想着霍溟霜被追杀的场景，应该是在回夜京的路上遇到了“松不败”，然后产生了一场厮杀。

    他应该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有两人——可能开始的时候只是出现了一个，因而被猝不及防地袭击了，然后受了重伤，在手下的掩护下，逃到了附近的山林里，跟着坠落了悬崖，就被认为死了。

    大概，就是因为坠落悬崖，磕到了脑袋，这才恢复记忆的。

    至于为何没有摔死，要么是被挂在了山崖的树上，要么是山下有河流，这才幸运地捡了一条性命。

    之后，可能是觉得“松不败”还在追他，就随意地找了些草药，敷在伤口上，然后一路颠簸地逃了回来。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身上伤势的严重，以免被人趁机暗算，所以，就不知从哪里捡了套黑色衣服，穿在身上，并悄悄地回了侯府。

    经过推测，范思然觉得，大致过程应该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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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为何要相信你

    十几个小时后。

    霍溟霜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一股清晰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再看看周边，布置也很奇怪，隐约觉得好像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何时见过，那个女子正趴在一旁的一张桌子上，看样子在沉睡中。

    他艰难地从床上起来，打算看一看这是什么地方，刚准备出房间的门，就听得身后有个声音道：“醒了？”

    范思然睡眼朦胧地从桌面抬头，揉了揉眼，望着他将出去的那道身影。

    霍溟霜停住，回头，问：“是你，给我上的药？”

    范思然扑闪着眼眸，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默然地望着她，好一会儿，他开口问：“这里，是哪里？把我带来这里，有何目的？”

    范思然：“……”

    什么都扯到目的，也是够了！

    “我就是见你伤重，给你治伤而已，还能有什么目的？”她无奈地反问。

    “为何给我治伤？”霍溟霜眼里闪烁着一种质疑，“是不是想借机拉拢我，骗取我的信任，然后利用我为你干点什么事情？”

    范思然：“……”

    这个霍溟霜，就是那么多疑的吗？

    以前从阿海身上，可没见有这样的特性！

    看来，作为霍溟霜与阿海，是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个存在！

    其实，仔细一想，也不难理解，他到底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且因为所处的位置，自然是非常小心谨慎的，不然，什么时候被别人陷害了，都不知道。

    “我没有拉拢你！”她有点懊恼地道，“至于利用你，那更是无从谈起！”瞥着他，轻哼了一声，问：“你知道，现在是哪年吗？”

    霍溟霜没有多想，便回答了个正确的时间。

    “我以为，你的时间还停留在六年前呢！”范思然捏了捏一根手指，“原来，也知道，过去了六年。哦，应该说，是六年半。”

    又道：“这六年半的时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吗？”

    霍溟霜看着她，眼神微动，道：“这六年半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自然会找府上的人问清楚。”

    范思然莫名地笑了一声，道：“要不，我告诉你？”

    霍溟霜道：“坦诚地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保留着持疑的态度，所以，你还是不要费这个口舌了。”

    意思很明显，他不想听。

    范思然皱眉，道：“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霍溟霜语调微冷地反问：“我为何要相信你？”

    范思然：“……”

    是啊！

    为何相信她？

    人家都记不起她了！

    在除了过去这六年半的时光里，在他的生命里，她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如此，换是她，她觉得，自己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记忆里没有的人。

    “行吧……”她有点蔫蔫地道，“不相信，就算了。”

    虽然不高兴，但，人家到底情有可原。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苛责于他。

    也不知何故，她居然愿意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这些问题。或许，是因为这六年半的那份感情吧。

    过去这六年半的他，挺好的……

    奈何，造化弄人，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还能开口说话了，却把与她相关的这六年半时光忘了。

    所以，能怪他吗？

    说不怪，那是假的。

    只是，多多少少，她还是有点想给他找些“借口”的。

    见她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霍溟霜转身出去，应该是想要离开这里，结果，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出去的门。

    这屋子，还挺宽敞的，有好几个房间，设计的风格与他记忆中见过的全然不同，还有那些装饰也显得稀奇古怪的。

    此外，这里的干净、整洁，也让他倍感惊讶。

    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尘不染，恍如明镜，哪怕是一粒尘埃，也没有！

    这样的干净，他从来没有见过！

    哪怕是皇宫，再干净，说没有一粒尘埃，也是绝不可能的。

    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出口，不由折返回来，问：“怎么离开这里？”

    范思然坐在那里，一只手托着下巴，见他回来，问这样的问题，不由想笑，道：“我这里，有进无出，只有我能带你出去。若我不愿带你出去，你一辈子也都出不去。”

    “荒谬。”霍溟霜显然不相信她说的，又转身出去，各种摸索，显然是怀疑她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范思然跟了出来，看着他摸索，也不去帮忙，其实也没什么可帮的。

    摸索了一个多小时，仍是没有找到“机关”，霍溟霜只得再度问她：“你是打算将我关这里吗？”

    范思然在一旁的椅子坐下，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道：“反正你又不相信我，不管我说什么，都显得多余。所以，你的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霍溟霜皱了皱眉。

    这个屋子，能找的地方，他都找过了，并未发现什么机关，寻思了一下，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范思然喝着茶，然后抬眼看他，道：“我没什么想要的，你刚刚也转了这个屋子，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也不差的。”

    屋里，就放有几箱金银珠宝什么的。

    当然，这只是冰山一角。

    很多金银珠宝，是在“空间站”外，也就是这个“屋子”的外面。

    另外，就这屋子的设计，若是没有一定的资本，也是造不出来的。

    如此，霍溟霜有理由相信，她是个不缺钱的主。

    “你叫什么名字？”他总算是问了。

    “不告诉你。”范思然道，“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说个名字，说不定，你还会觉得我是在报个假名呢。”

    对于她的这个回答，霍溟霜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跟着问：“那么，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要把我带离侯府？”

    “说了啊！给你疗伤！”范思然道，“就你这伤，那么严重，只有我有可以让你快速恢复的良药。”

    霍溟霜默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谢谢。”

    难得他开口道谢，范思然有一种夏天见了雪的感觉，脸上不由浮现了一丝笑，转了转眼眸，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然后道：“问你个问题，只要如实地回答我，我就让你离开。”

    霍溟霜问：“什么问题？”

    范思然眸光流转，道：“你是不是喜欢丞相府的那个柳小姐？”

    她这忽然冒出来的问题，让他有点意外。

    “为何问这个？”他不解。

    “你尽管回答就是。”范思然不想解释。

    既然他记忆停留在六年半之前，那么，她倒想看看，曾经的他，对柳茵茵是个怎样的态度。

    是真心喜欢呢？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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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就让他装睡吧

    霍溟霜眼神微微闪烁，犹豫了一会，道：“我与柳小姐，有婚约在身。”

    “然后呢？”范思然问，一副很想知道的模样。

    “没什么然后。”霍溟霜淡淡地道，“婚姻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喜不喜欢柳小姐？”她仍问。

    “无关紧要。”霍溟霜答。

    “为何无关紧要？”她问。

    “因为这事是我父亲与柳丞相早就谈好了的，我无权做主。”他道，“所以，既然有婚约在那里，履行便是，喜不喜欢，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你觉得不重要？”范思然蹙着眉。

    “不重要。”霍溟霜回答得很干脆。

    “那可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对他的这个回答，范思然显然很不满意，“不论喜欢与否，你都能够接受？”

    “有何不可接受？”霍溟霜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这个年头，你觉得，婚姻之事，有几对夫妻是因为相互喜欢才在一起的？很多人，在成婚之前，连对方的脸都没见过，如此，何来的喜欢？”

    范思然道：“可是，你见过柳小姐啊！你对她有没有感觉，难道，你不知道吗？”

    霍溟霜道：“我没去想过这些，也没必要细想，因为，对我而言，根本不重要。”

    范思然：“……”

    这年头，都这样吗？

    想想，好像，确实如此。

    哪怕是霍行涯，当年娶了杨夫人，也不见得，当时的他是喜欢杨夫人的，很可能是因为联姻的需要才在一起的，然后在一起久了，就有情感了。

    绝大部分的婚姻，大概，也都是这样的吧？

    不说霍行涯，哪怕是皇上，对于皇后、贵妃这些，是因为喜欢才“娶”的吗？显然，也不是。

    都是因为利益！

    是因为利益的捆绑，让他们在一起的！

    霍溟霜与柳茵茵的这段关系，亦是如出一辙！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见她沉默，也不知在琢磨着什么，霍溟霜问。

    “没了。”范思然声音略冷地回应。

    她觉得，霍溟霜根本无所谓喜不喜欢柳茵茵，对于婚姻，完成这人生大事，也不过是走过场。

    说到底，他根本就是无所谓娶谁……

    家里安排谁，就娶谁……

    情感的事，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无关紧要的。

    听着他和这个世界几乎一致的思想，范思然忽然觉得有点难过。霍溟霜的苏醒，意味着阿海的消失。

    那个为了自由，为了心中所念，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的阿海，不在了……

    “你走吧。”

    她伸过手，想要端拿桌面的杯子，不知何故，手莫名地将杯子碰倒，里面是茶水一下子全都倒了出来，洒了一桌。

    霍溟霜见了，也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还问：“我要怎么离开？”

    范思然想了想，道：“你睡一觉，等醒来，就会在霜和院了。”

    “睡一觉？”霍溟霜皱眉。

    “对！”她冷淡地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要你是清醒的，我就不会送你离开，看着办吧。”

    她是不想让他知道空间的事情，所以，只能等他睡着了，才能送他出去。不然，就这么送他出去，出现在霜和院，他肯定会疑惑。

    见他站在那里不动，范思然抿了下唇，道：“不睡就算了，反正，我闲得很，完全可以陪你在这里耗。”

    又道：“怎么，怕我等你睡熟了，害你命？”

    “想多了！”

    “我要是真想害你，也不至于给你治伤了。”

    “随你怎么想吧，爱睡不睡。”

    “我立场就这样。”

    “选择在你手中。”

    说着，拿了一块抹布，抹掉了桌面上的茶水。

    脸上，是一副浑不在意的姿态。

    为何让他睡，霍溟霜也是明白的——不就是想让他不知道这是在哪里吗？念头一动，他回了此前的房间，躺在了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了，范思然问小空：“他睡着了没？”

    小空扫描了一下霍溟霜，道：“还醒着呢，就是在装睡，估计是想偷看你是怎么把他送出去的。”

    意料之中，范思然也不惊讶，道：“那就让他装睡吧，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多久。”还在心里哼了一声。

    于是，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四个小时过去了……

    半天过去了……

    “如何了？”她再问。

    “还是没睡。”小空道。

    范思然有点无语，这戏演得可真好啊！装了那么久，居然还在装！

    霜和院，霍行涯早就来找霍溟霜了，但没找到人，不由奇怪，就让人到处搜寻，也没见霍溟霜的踪迹，不由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抓走了，于是，派出了人手，地毯式地去搜寻霍溟霜的下落。

    对此，范思然是知道的，但懒得管。

    就让他们找吧！

    哪怕是把敬忠侯府的地都挖了，屋都掀了，也不关她事。

    霍溟霜依然在假睡着，但睡了这么久，也不见那姑娘将他送出去，不由惊叹这姑娘的谨慎，估计是担心他没睡着，所以，就这么迟迟不肯送他出去？

    他继续强忍着，只要忍住这个耐心，他觉得肯定是会等到机会的。

    然而，等啊等，那姑娘依然按兵不动！

    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没睡意，但装了这么久，随着时间的流逝，就慢慢地觉得累了，此前的假装还是轻松的，但越到后面，就越艰难，总感觉，一个不慎，可能就会睡死过去。于是，他只能强撑着，在心中默默地提醒自己，不要睡去，不要睡去。

    “还没睡着？”范思然问小空。

    “是的。”小空一扫描过去，就可以确认霍溟霜此刻的真实状态，“不过，看他样子，应该熬得挺辛苦的。”

    范思然往房间的方向瞄了一眼，道：“那就让他熬吧！”

    反正是他自找的！

    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困乏，道：“我也睡一睡，他要是睡着了，记得把我叫醒，到时候一脚将他踢出去。”

    说着，趴倒在桌面上，不出片刻就睡过去了。

    装得太久，迟迟不见那姑娘将他送出去，实在装得累了，霍溟霜不由爬了起来，从房间出来，就见某人趴倒在桌子那里，闭着眼睛，显然是睡着了。

    霍溟霜：“……”

    难怪这么久没见她有动静，原来，却是睡着了……

    见她睡着，霍溟霜便又在屋内摸索了一番，依然没有找到一扇通向外界的门，也没有一扇窗，仿佛这房屋就是封死的。

    可是，如果是封死的，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霍溟霜满腹疑窦，思来想去也没有理得清楚，只得放弃，回到客厅，望着趴在桌面上的女子。

    或许，实在是没什么事情做，又出去不了，这么随意地瞥了那女子一眼，就不由多看了几眼，发现，这女孩儿趴睡在那儿的姿态，像只熟睡的小猫咪一样，还是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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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百思不得其解

    过往，他很少认真地去瞧一个女子的脸，一般就是打量一下，记下面貌，以便下次再见到的时候能够认出。

    就连未婚妻柳茵茵的脸，他都没仔细去瞧过。

    虽然见了很多次，但，很多时候，他的目光，都是看向别的地方。

    也不知怎的，这么随意地瞧着范思然的面容，在多看了几眼之后，就有点出神的在那里看着。

    像是收不回目光。

    总觉得，这张脸，好像是见过的。

    但是，记忆里，确实不存在这样的一张面容。

    他喃喃自问：“难道，这六年半，我与她真的有什么交集？”

    他的上一个记忆，还停留在那场海难，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再醒来，就是被人袭杀，当时还有点迷迷糊糊的，跟做梦一样。直到从悬崖上摔落下去，挂在石壁上的一棵树上，脑袋磕了一下，才渐渐清醒，想起了很多往事。

    之后，他艰难地从石壁上爬下，连杀手是谁也没搞清楚，只隐约记得好像是两个人，长得牛高马大的，而且身手非常厉害。

    在附近找了些草药，捣碎，随便地敷了伤口，撕了衣裳，扯成布条，忍着浑身剧痛，包扎了一圈。

    路过一个村庄，见得有衣服晾晒在院子里，趁着无人，就摸了进去，顺了一件黑衣，穿在了身上。

    然后，找了个人打听了一下夜京的方向，知道了自己的位置，便朝着夜京的方向去了。

    忍着疼痛，艰难地行了几日，才回到夜京。

    但，因为身上没带户籍文书，被拦在了城门，没法入城。

    后来，看守城门的换班，刚好有个将军是以前认识他的，就放他进来了。

    入了夜京，他便直接回了侯府。

    看到他夜晚归来，还一副身上带伤的样子，霍行涯是很担心他的，不过，他说只是受了小伤，没有大碍，让父亲不用担心。

    因为是夜晚，而他又是黑衣，霍行涯没看清楚他的情况，便也以为他只是小伤，就没放心上，而是跟他了解了近日的情况。

    他也便如实说了。

    然后才得知，这时离他上一次的记忆，居然过去了六年。

    ……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收回了目光，看了看屋内的状况，见得一张书桌，摆着书，就走了过去，拿起了其中一本，是本《地理志》，随意地翻了翻，是关于天夜地理情况的记载。

    将书放了回去，然后发现，桌面上有两份户籍文书，压在一个小盒子的下面，不由伸手过去，将它们取了出来，看了一眼，登时吃了一惊！

    这份户籍文书，竟是他的！

    文书上名字一栏，赫然写着“霍溟霜”三个字！

    “我的户籍文书怎么在她这里？”他很是惊讶！

    下面的那份，写着范思然的名字，住址一栏，则是青璃省合鸣县白马镇，还有具体的街道、门号。

    如此一来，他也算是知晓了她的名字。

    而且，总觉得，这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不过，最让他意外的，还是他的户籍文书居然在她手里！

    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她偷了他的户籍文书！

    另一种则是他自己把户籍文书给的她！

    可是，户籍文书这种东西，他怎么会给她？

    如果是偷，她为什么要偷呢？

    偷去干嘛？

    想着此前因为没有户籍文书，差点进不来夜京的事情，他就猜测——是不是范思然在这之前“偷”走了他的户籍文书，所以，他身上才会没有的？

    其实，到得现在，他还没搞清自己在被那两个杀手追击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尽管见过了父亲，但是，才稍稍了解了一些事情，屋顶就忽然出现了“状况”，再加上他身上有伤，于是，他也就打算等过几日再慢慢问了。

    谁知道，才回霜和院不久，就遇到了范思然，然后因为伤势的缘故，晕厥了过去，就被带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了。

    范思然说，他们是认识的，但是，他这个人呢，对于不认识的人，警惕心一直都很强，所以，不会轻易相信她说的话。

    手上拿着户籍文书，他又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桌面上的那个人，心中忽然产生一个恶念：要不，趁机将她绑了？

    然后，逼问一些情况？

    不过，想起她给自己治伤，而且，他也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认识，所以，这个念头也只是产生了一会，就消散了。

    他放下了文书，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了看她，跟着又站了起来，回了此前睡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柜子。

    他打开看了，然后发现，里面都是男子的衣服！

    下面，还放有几双鞋子，也是男子的！

    “莫非，这些，是她丈夫的？”

    看着那些衣物、鞋子，霍溟霜不由这么猜想。就范思然的年纪，二十左右，嫁了人也不奇怪。

    只是，这房屋里的气息，透着一股芳香，还有各种整齐的摆放，干干净净，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男子在此居住的样子。

    也就是这个房间，有男子的衣服、鞋子什么的，此外，并没有任何痕迹表明这里还住着别人。

    看了一会，他将柜门关上了。

    也不知怎的，这个房屋，明明那么封闭，光线不能入，也没灯烛，却是那么明亮！像是放着夜明珠似的！

    他心中，满满都是疑惑。

    范思然醒来的时候，就见他在房间里坐着，一副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于是走了过去，“喂”的叫了一声。

    霍溟霜转头，就见她站在房门那里，靠着房门，斜着眼神看他。

    “你醒了？”他问。

    “你也醒了？”范思然其实知道他此前都干过什么的——小空刚刚告诉她的。

    “醒来很久了。”他站起了身，看向她，“你说等我睡着了就送我离开的，为何我还在这里？”

    范思然伸了个懒腰，好笑地道：“因为，我睡着了啊！睡着了还怎么送你？在梦游中送你啊？”

    霍溟霜：“……”

    挪开目光，看向左右，问：“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范思然转了转眼珠，“两个人啊！难道，你不是人吗？”

    霍溟霜又是一阵无语，跟着解释：“我说的，是平时。”

    “是啊！就只有我一个人！”范思然瞥着他，“这里可是我的私密之地，能够进来的，可是极少数！”

    “是吗？看来，我还挺荣幸的。”霍溟霜道，“不过，我有个问题，我的户籍文书，为何在你这里？”

    “户籍文书啊……”她伸出一根玉指，撩了一下一根垂落到眼前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道，“这不是你让我给你保管的吗？”

    霍溟霜在跟许玄离开白马镇的时候，范思然忘了把户籍文书还给他，所以，就一直在空间里放着了。

    “我给你保管的？”霍溟霜一脸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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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自己去打听吧

    “不是你给我保管的，难道，是我偷你的啊？”范思然翻了个白眼，小嘴跟着撇了撇，轻哼了一声，“我要你这户籍文书有何用？放我这里，我还嫌碍眼呢！”

    霍溟霜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感觉她说的确实有道理，拿他的户籍文书确实没什么用，何况她还是个女子，要是个男的，还有冒用他户籍文书的嫌疑，至于女子，文书上显示的性别也对不上啊！

    “我为何将户籍文书给你保管？什么时候给的？”他问。

    “嗐！”范思然吐了口气，然后道，“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不过，跟你说了，你估计也不会相信。所以，我也懒得浪费这个口舌了。反正，这户籍文书，就是你给的，爱信不信。既然你在这里，那就拿走吧，别放我这里了。”

    霍溟霜看着她，眼里透着一丝琢磨，道：“如果我相信，那么，你愿意跟我说过去的那些事情吗？”

    范思然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道：“什么过去的那些事情？”

    霍溟霜道：“就是你了解到的，关于我的，过去六年半的事情。”

    “太长了！”范思然有点故意的意思，像是在赌气，“说起来，太费劲，太费时间！所以，我不想说！你若想知道，就自己去打听吧！”

    其实，关于他的这六年半，也就她最清楚了。

    去问谁，都没她知道的多。

    见她不想说，霍溟霜眸光不由变得暗淡几分，却也没有再追问，而是道：“我见了你的户籍文书，你家是在白马镇，现在这个地方，应该不是在白马镇吧？”

    范思然抬起右手，摊着手掌，捏着一根无名指玩，目光也落在手指上，边捏边道：“我又不会飞，夜京到白马镇，那可是几千里的路程，短短时间，你觉得，我回得到白马镇吗？何况，还带着一个你。”

    霍溟霜其实也知道不可能，就是试探一下而已，看看她会怎么说，见她很常规的回答，道：“你这个房屋，没门没窗，也不通气，就这么封闭着，不会觉得憋吗？”

    范思然依然玩着手指，头也不抬地道：“那你现在觉得憋吗？”

    霍溟霜感受了一下，确实没觉得憋，就和在外面没什么差别，不由问：“明明没有门，没有窗，你是如何做到的？”

    “还有，光线的问题，你是怎么解决的？”他是想趁机摸一摸她的底细。

    范思然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道：“这可是我的秘密，价值连城！你以为，我会随便告诉你啊？别想套路我！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套路的！”

    说完，继续玩她的手指。

    “这个地方，除了你，应该还有别人吧？”他又问。

    “什么别人？”范思然微微抬眼。

    “我见这衣柜里有男子的衣服、鞋子。”霍溟霜道。

    “你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的吗？”范思然不答反问。

    “不知道。”霍溟霜答。

    “不知道算了。”范思然低头玩着手指，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

    霍溟霜也不去猜测，想了想，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离开这里？”

    范思然放下手指，看向他，道：“你睡着了，自然就能离开了。你要是醒着，那么，将会一直留在这里。”

    跟着补了一句：“就这么简单。”

    霍溟霜道：“我之前睡着了，可是，你也睡着了，这怎么算？”

    范思然也不想揭穿他假睡的事情，只是道：“这是意外，当然，若是你没那个诚心，意外依然还会发生。”

    她这是话里有话。

    “什么诚心？”霍溟霜不解地问。

    “我不知道。”她转身出去，一边道，“反正，你能不能离开，需要看一定的运气。”

    至于运气是啥，不言自明——她依然有睡着的可能！

    见她出去，霍溟霜没再言语，在那里站了一会，老老实实地躺回床上，闭着眼睛冥思。

    范思然也没管他，而是拐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出了“空间站”，背着手，在偌大的空间里散着步，看着各种堆放得整整齐齐的材料。

    曾经，她有想过将她那个时代的科技搬运到这个世界来，但是，就现在这个世界的时代格局，显然是行不通的。

    就她一个有这样的技术，显然是带不动这个世界的。

    毕竟，基础太差了！

    除非，有无数个她！

    嗐！

    她还是管好自己吧！

    至于这个世界如何，关她屁事？

    虽说她曾经痴迷科研，经常废寝忘食地投身其中，那是因为时代需要，而她本身又有这个天赋！

    就现在的这个世界，各个方面都不具备发展科学的条件！主要是缺乏这方面的人才！得要有很多个像她这样的人才，科技之路在这个世界才铺得通！

    然而，这样的人才，因时代的限制，在短时间内，是很难培养出来的！范思然自己也没那个耐心去培育一批人，等培养出来了，她觉得自己也老了。

    与其去折腾，不如潇洒活着……

    反正，慢慢发展，数百年后，若没意外，曾经的那个辉煌时代，应该还是能够重现的！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比如遥远的当年，总不能要求十七世纪，出现二十三世纪的科技吧？那就是超越时代所限了！

    事实上，即使把二十三世纪的一个科学天才扔去十七世纪，也不见得就能带动那个世纪的车轮！

    说不定，这个科学家还没来得及展现自己的才华，就因时代下的各种因素，忽然于某天夭折了。

    空间里，范思然也研制了不少这个时代没有的科技设备。当然，有小空在，也无需她动手，但理论上的东西，她是知道的。也就是说，没有小空，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她自己也是可以做的，就是比较耗费时间而已。

    这些设备，涉及多个领域，五花八门，曾经那个时代常见的，几乎都有。但是，对她来说，用处不大。造完了，就放在那里。因为空间的特殊性，也不会因为长期不用而自己损坏掉。

    她还造了一辆越野车！

    倒是可以在外面的官道上使用，但是，太惹人眼了，所以，她从没拿出来用过。

    电子设备也弄了一堆，奈何，这个时代没有网络啊！也没人拍电影、拍电视剧、拍新闻啥的，如此，这些设备也就显得很鸡肋了。

    拿来看看老电影、听听音乐倒是可以——小空的系统是储存有过去的各种电影、音乐之类的。

    在她穿越之前的时代数据，小空的系统都是储存有的！

    这个系统，就等于是一个百科全书！

    尤其是在一次次升级之后，它储存的数据就越发完整！

    她上了那辆越野车，开着它，在空间里兜转了一圈，简直爽歪歪，“什么时候，我要将它开出去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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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被抹掉的关系

    空间面积挺大的，开着车，随便转。

    玩够了，她又去打了一盘旧时代的某某游戏，打了一个小时，觉得自己单机玩还是挺无趣的，要是有个人陪着玩就好了，于是也就放下了手柄，回了“空间站”。

    从小空那里了解到霍溟霜这次终于睡着了，就将他带出了空间，将他放在房间里的一张床上，留了药，还有药方，以便他用完了自己去药铺拿。

    “拜拜！”

    将他的那份户籍文书放在一张桌子上，用东西压着，她就离开了侯府。

    走后不久，霍溟霜就醒来了，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有点惊讶，自己这是睡了多长的时间？

    起身看了看，看到桌面上有药，还有药方，自己的户籍文书也在，心中转过各种数不清的思绪……

    离开侯府后，范思然又开始忙碌于她的那些商铺了。

    忙了大概半个月，闲下来的时候，想起霍溟霜的伤，也不知恢复如何了，有点忍不住，就去找他。

    看到她，霍溟霜有点意外，“怎么是你？”

    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夜空，“你就喜欢在这大半夜的出没吗？”

    范思然蹲下身来，跟大黄玩，还拿了肉给它吃，一边道：“我不大半夜来，难道，白天来啊？”

    也没看他，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霍溟霜看着她在那儿跟飞骑玩，看样子，那关系，不是一般的亲密，显然是已经认识很久了，“多亏了你的药，恢复得差不多了，谢谢。”

    范思然跟大黄玩了一会，才站起身，目光看向他，既熟悉又陌生，觉得他眼里的光芒与阿海全然不同。

    不过，对她的态度，显然比以前好了很多，估计是已经向敬忠侯了解了这几年的事情，大概的了解了他们之间的一些情况，才如此的。

    “这几年的情况，你都打听到了？”她问。

    “我已经听我父亲提及了。”霍溟霜道，语气很淡，“他说，当年遭遇海难，我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被救回来后，一直迷迷糊糊，前阵子让许玄带我出去散散心，没想到遇到了杀手，之后的事，我也就都知道了。”

    “什么？”闻此，范思然吃了一惊，“敬忠侯是这么跟你说的？”

    “不止我父亲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说。”霍溟霜面无波澜地看着她，“关于你，他也提到过，说你治好了我母亲的病，还给我大哥开了药，算是我们家的恩人。”

    “就这些？”范思然很意外，没想到敬忠侯居然借这个机会抹掉她与霍溟霜的关系，就只提了她治好了杨夫人的病与给霍溟清开药的事情——估计是还有那么一点良心，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的。

    “就这些。”他答。

    范思然这才恍然，他为何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不是因为知道了他们以前的那段关系，而是因为她治过他母亲的病，给他大哥开了药，甚至是上次给他留了药，还留了药方，确实算是对他有恩。

    这么一来，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对她保持着一种还算不错的态度，也是情理之中的。

    “呵呵！”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微握的手，下意识地捏成了拳头。

    “你笑什么？”霍溟霜问。

    “没什么！”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咬了咬嘴唇，“既然你的伤已无大碍，那我也该走了，后会无期！”

    说着，拿出了她的工具，轻轻松松地上了屋顶，看那动作的流利，显然是“惯犯”了。

    “你不必这样的。”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甩下了话，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她直接走掉了。

    霍溟霜站在院中，望着她的身影在黑夜里消失，清冷的眸子里微微闪烁着一种奇怪的情绪。

    范思然从侯府出来，去了河边，捡了石头，不断地往河里扔！

    她觉得侯府这一家都是坏蛋，不带这么欺负她的！

    此前若不是因为阿海，她才懒得与他们扯上关系！

    而今，竟然将她与阿海之间的过去抹得干干净净！

    真是太过分了！

    至于霍溟霜会相信，也不奇怪！

    到底是人家老爹啊！

    不信自己的老爹，难道信她啊？

    所以，气愤归气愤，但是，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理性的，觉得这并不是霍溟霜的错，但要说一点也不怪他，那也是不可能的！

    既如此！

    那就绝交吧！

    她在心里哼哼道！

    打算，以后，再也不去找霍溟霜了！

    反正，他已经不是阿海了！

    “范姑娘？”

    在那里疯狂地扔了一通的石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唤她。

    她诧异地转过头，就见黑夜里走出了一个人，却是乔子煦。

    “乔、乔公子……”

    忽然见到他，她有点无措。

    然后在心中质问小空：“乔子煦人在这里，你怎么不跟我说？我刚刚在这里扔石头，疯子一样，肯定是一点形象也没有了……”

    小空吐了口气，道：“我刚才其实已经跟你说了的，但你没听，就自顾自地扔石头，扔啊扔……”

    范思然：“……”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乔子煦走到近处，在她身前几步外的地方停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她，道：“范姑娘这是心情不好吗？”

    “呃……”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转了转眼睛，没回答，而是问，“乔公子，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子煦微微一笑，道：“本来是躺下睡觉了的，没睡着，就出来走走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巧啊。”

    “确实挺巧的……”想着自己刚刚扔石头的事情，像个疯婆娘似的，范思然不由觉得有点尴尬，都不太敢正视乔子煦的眼睛。

    见她神色躲躲闪闪的，乔子煦也就移开目光，看向河面，道：“范姑娘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若不介意，可以跟乔某说说。有些事情，说出来，会比憋在心里好很多。”

    他的语气，那么的温和，像一阵迎面而来的春风。

    范思然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道：“最近忙于生意上的事情，被几个生意场上的老手忽悠了，让我赔了一笔钱，所以，就有点暴躁了……”

    苦笑了一下，“话说，刚刚，没有吓到公子吧？”

    平时忽悠人惯了，随意地编个理由也是信手捏来。

    乔子煦道：“原来是生意场上的事情啊，你一个人打理生意，也挺辛苦的，还遇到这样的事情，适当地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其实也挺好的，总是憋着，反倒不好，容易憋出一些问题来。”

    说着，弯身，从河边捡了石块，笑道：“我陪范姑娘一起扔，如何？”

    话落，石头就飞了出去！

    虽然是夜晚，但是，月光之下，范思然还是清楚地看到，石块所过之处，激起的一个个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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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唯有明月能比

    那一串串的浪花激起来，还挺漂亮的！

    乔子煦在捡了一块石块之后，又捡了第二块、第三块……掷出去，都在河面上激起了一个又一个漂亮的浪花！

    而且，他的每一个扔石头的姿态，还挺潇洒的！

    再加上他那完美的容颜，简直酷极了！

    范思然稍稍看痴了一下，也跟着捡石块，与他一块扔。

    不过，她扔出的石块，激起的浪花，总是没他的多，也没他的漂亮。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的情况。

    于是，只得向他请教。

    乔子煦便手把手地教她，说怎么发力，怎么扔，身子保持怎样的弧度才是最佳的，说了一堆技巧。

    范思然根据他说的这些技巧，做了尝试，在河面激起的水花果然比此前多了，也比此前漂亮了……

    但是呢，与乔子煦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扔了很多的石块之后，扔得累了，范思然便与乔子煦在一旁的草地上坐下，看着月亮，看着星星，随意地闲聊着。

    “乔公子，真是谢谢你。”

    “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笑容，目光灿灿，像是两颗宝石，“另外，我也学会了打水漂的技巧，嘿嘿！”

    乔子煦看着夜空，道：“今晚的月色不错，乔某希望，范姑娘的心绪，也能够像这轮明月一样。”

    范思然笑了笑，道：“同样的话，送给乔公子。”

    跟着道：“不过，认识乔公子这么久，我好像还没见乔公子有过什么烦心的时候呢。”

    乔子煦道：“以前，很多。自来了夜京之后，过着平淡安宁的日子，遇到的各种烦恼也就少了。”

    “嗐！”范思然微微叹了一声，看着明月，“能够像乔公子这样与世无争，其实，也挺不错的。”

    乔子煦微笑道：“我这样的日子，白开水一般，对一般人来说，可能，也挺无趣的。”

    范思然转头看他，道：“怎么会呢？每日喝茶闲散，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打理复杂的人际，简简单单，我觉得就挺好的。”

    其实，这样的生活，她若想，也是可以过上的。

    只是，她这个人向来不安分，真让她这么闲散，估计也是受不住的。所以，对于乔子煦能够适应这样的日子，心中还是挺钦佩的。

    她天生就是好动的主，一闲下来，就想搞点儿事情。

    骨子里就这样，她也没办法。

    “范姑娘将来有什么打算吗？”乔子煦问。

    “打算啊？”她琢磨了一下，“也没什么太大的打算，若是能够好好地过这一生，我就知足了。”

    转头问他，“你呢？有什么打算？”

    乔子煦道：“我与范姑娘也是一样的想法，没有太多的奢求，好好过着当下的日子，就是最好的人生。”

    闻言，范思然微微勾唇，目光闪烁，道：“乔公子还真是我遇到过的最特别的人。遇见了那么多的人，能像乔公子这样想的，真的是少之又少。很多人，不是想着赚大钱，就是想着争权夺势，出人头地，然后各种折腾。”

    事实上，她也是个爱折腾的。

    不过，对于乔子煦的这种淡然，她也是挺羡慕的。

    “范姑娘也是我遇到过的最特别的人。”乔子煦道，“在我遇到的所有人中，就没有像范姑娘这么特别的。就像天上的这轮明月，整个夜空，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而星星，却有着无数颗，不可穷尽，遍布星河。”

    听他这么说，范思然忽然有种吃了颗糖果的感觉，不由多看了两眼明月，笑道：“乔公子说笑了，我怎么能与明月相比？其实吧，我顶多也只是一颗星星。”

    还指了一颗看起来比较明亮的，“大概这样的。”

    乔子煦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见了那一颗在闪闪发光的星星，道：“这颗星星，也挺漂亮的。不过，在乔某眼中，也就只有明月，才能与姑娘相提并论。”

    范思然一副怪不好意思的样子，道：“月亮太显眼，很容易遭妒忌的，所以，我还是更愿做星星，低调一点。”

    说着，嘿嘿地笑。

    乔子煦轻和一笑，没有说什么。

    范思然看了他一眼，月光之下，他的侧颜，是那么的俊美，跟画中的人似的，真怀疑他就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不然，何以如此完美？

    曾经，她就觉得，现实中的人再如何好看，与电脑捏出来的那些人物比起来，还是比不上的。

    有那么一瞬，她都觉得，乔子煦就是电脑捏出来的！

    只有电脑，靠着精准的数据，凭着先进的技术，才能捏造出这么精美的五官！

    他们坐在河边，随意地聊着，到了天明，这才告别。

    本来，还被霍溟霜的事情搞得心绪不爽，跟乔子煦闲聊了一通，整个人便又变得愉悦了起来。

    乔子煦走后，她也只是随意地在附近走走，然后遁入空间，冲了个澡，往床上一躺，睡去了。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

    她回了一趟临然院，却发现敬忠侯居然在门前等她。

    其实，敬忠侯来找过她好几次了，却都没有找到人。

    这次，是有人在街上发现了她，看她样子好像是要朝临然院的方向走，赶紧叫人回去禀报了。敬忠侯得到消息，就抢在她的面前，率先抵达了临然院，候在这里，假装候了很久的样子。

    “见过侯爷。”她走过去，行了一礼。

    敬忠侯示意她免礼，道：“范姑娘，本侯来找你好几次了，却都不见人影，不知最近在忙何事啊？”

    范思然摆着恭敬的神态，道：“草民在夜京有点生意，所以，就忙生意去了。不知侯爷找我有什么事？”

    敬忠侯左右看了看，道：“能否进院子说话？”

    范思然点头，开了门，将他请了进去，然后道：“侯爷找我，不会是大夫人的病又犯了吧？”

    进了院子，敬忠侯道：“这倒不是，夫人她身体很好，真是多亏了范姑娘开的药，才得以康复的。”

    “那大公子呢？他身体可好了些？”范思然问。

    接连询问大夫人与大公子的身体状况，是有意为之的，以提醒敬忠侯——她可是帮过你们侯府的！

    “溟清的身体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敬忠侯道，“范姑娘医术可真是不凡啊，溟清自幼体弱多病，没想到范姑娘一出手，就恢复了七八成。凭着这样的医术，范姑娘完全可以在夜京开家医馆了。”

    顿了顿，道：“范姑娘有没有要开医馆的打算？若有，本侯可以帮你，为你找个好的位置，并提供一些靠谱的帮手。所有前期需要准备的，本侯都可以为你解决！只要你说一声，本侯立刻派人给你办！”

    范思然摇头，道：“谢过侯爷的好意了，我并没有开医馆的打算，所以，侯爷的这份心意，我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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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敬忠侯的重点

    范思然感觉，敬忠侯叫她去开医馆，然后帮她，不过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她对霍家的恩情，尤其是当年救了霍溟霜的那个恩情。

    “那可惜了。”敬忠侯叹了一声，“范姑娘如此好的医术，不开医馆，那可是世间的一大遗憾。”

    范思然道：“夜京不乏好的大夫，我就不去跟他们抢这个生意了。”

    说着，还笑了笑，然后问：“不知侯爷今日来找我，是因何事啊？”

    敬忠侯微微思索，道：“溟霜回京，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范思然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啊！三个月前，不是侯爷让许玄去白马镇接的他吗？”

    敬忠侯道：“没错，是本侯让许玄去将他接回来的。”

    稍稍停顿，叹了口气，道：“不过，回来的途中，出了点状况，遭到两名杀手的伏击，受了点伤，所幸无事，安然归府。也是本侯大意了，当初应该多派点人去接他的，不然，也不至如此。”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经此一劫，他记忆恢复了。”

    闻言，范思然假装吃惊：“二少爷的记忆，恢复了？”

    敬忠侯并不知范思然与霍溟霜见过，霍溟霜没有跟他提过，他也是最近听说范思然在夜京，这才想着过来找她谈谈。

    “是啊！真是上苍眷顾，让他恢复了记忆！”敬忠侯一副欣慰的样子，“而且，除了恢复记忆，也能正常言语了。”

    “太好了！”范思然故作激动的样子，然后道，“侯爷，我能不能去见见二少爷啊？”

    敬忠侯眉头微皱，跟着显得为难地叹了一声，道：“范姑娘，本侯今日过来，其实，就是想跟你谈一下溟霜的这个事情。”

    范思然其实知道他想说什么，却还是摆着一脸不懂的样子，一双眼睛也显得单纯无邪，道：“侯爷，你说。”

    敬忠侯深沉的眸子微微一闪，道：“溟霜虽说记忆恢复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关于近六年的记忆，却是丢失了。”

    “啊？！”范思然故作震惊，睁大着双眼，“他……他这几年的记忆……没、没了？”

    敬忠侯微微颔首，道：“是啊！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六年之前，至于这之后的六年，那就是一问三不知了。”

    范思然眼珠一转，道：“要不，我去给他检查看看？”

    却听敬忠侯道：“这倒不用！本侯已经给他找过大夫来看了，大夫说，除了丢失了这几年的记忆，也没什么大碍。”

    听他这么说，范思然不由心道：此前不是还吹嘘说我医术厉害吗？怎么我说去给霍溟霜看看，却不乐意了？

    敬忠侯接着道：“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溟霜这样也挺好的，所以，几番考虑，就来找范姑娘，想跟你谈谈关于溟霜的事情。”

    范思然知道，他的重点来了，摆着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道：“侯爷要跟我谈的，是关于二少爷哪方面的事情呢？”

    敬忠侯稍稍审视了一下她，见她一副认真在听的模样，眼里光芒闪了闪，道：“本侯是想，既然溟霜记不起这六年了，那么，就干脆忘记好了。这六年，是他生命之中比较颠簸的六年，所以，忘记了，就忘记了吧。”

    范思然：“……”

    她没有表态，继续听着。

    敬忠侯接着道：“范姑娘应该知道，这六年，你是与他走得最近的人，又救过他的命。而他，也非常愿意与你走近。”

    “这份愿意，远超了他对我们侯府的情感。这次，他去白马镇，你也看见了，为了你，他是可以离府出走的。”

    说到这里，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范思然微微撇了一下嘴角，道：“侯爷，那是他自己去的，我可没有叫他去啊！而且，在他出发去白马镇的时候，我人还在夜京呢！”

    敬忠侯道：“本侯想说的，不是你叫他去白马镇，而是，为了你，他不辞而别，一声不吭地离开侯府，去白马镇找你，这才是重点。”

    “你知道吗？就本侯的感觉，他对你的情感，远远超越了本侯与他的父子之情。”

    “所以，实话说，你，是最有可能唤醒他这份记忆的人。”

    范思然目光一动，道：“所以，侯爷是想让我去唤醒他的记忆？不对啊！侯爷刚才不是说，这段记忆，忘就忘了吗？”

    敬忠侯道：“确实，本侯是不希望他再记起这段记忆的。所以，本侯来找你，并不是让你去唤醒他的记忆，而是——”

    面色忽然显得冷峻了几分，语调也带着几分威严，“本侯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了！”

    范思然：“……”

    因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面对这样的要求，她也没有发飙，而是稳定着情绪，稍稍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然后听敬忠侯道：“范姑娘，本侯知道，这要求对你来说过分了。但是，你也瞧见了，他要是恢复那段记忆，在他心中，你的地位，只怕是要超越我们侯府的，所以，希望你能谅解本侯的这个决定！”

    见她不语，又道：“另外，你也知道，他是有婚约在身的，本侯不是说你对他如何，而是他把你看得太重，以至于一次次拒绝了那份婚约，这是事实。”

    “如此一来，我们侯府与丞相府也都非常难办。”

    “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柳小姐等了他很多年，耗尽了自己的整个青春，溟霜若不履行这个婚约，那就是对不住人家。”

    “所以，做这个决定，本侯也是万不得已！”

    “只有他忘记了这六年，忘记了你的存在，才有可能去履行这份婚约，履行本属于他的责任！”

    “这些，也都是他应该做的！”

    听着这些，范思然忍不住道：“侯爷，这口锅，我可不背啊！他之所以拒绝那份婚约，是因为失忆的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我可没让他拒绝那份婚约！”

    “我承认，他是把我看得很重，我眼不瞎，看得出来！但，那也是因为这些年的共同经历，一起经历了很多，他才那么看重我的。”

    “换是侯爷，有一个人跟你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同甘共苦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你能不看重这个人吗？”

    “我觉得，换是谁，都是一样的！”

    “不说他有多看重我，对我来说，他也是很重要的，就像我的亲人一样！”

    “你说他看重我，超越了他对侯府的情感，或许是吧！毕竟，他记忆中，就没有与你们相处的片段。你们尽管是他的亲人，但，对他来说，却和陌生人没太大差别。这样，内心的情感发生偏移，不很正常吗？”

    “换谁都可能会这样，对吧？”

    说这么一大堆，其实，就是不想背那口锅！尽管那口锅很可能就是她的，但，她就是不想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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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不喜被人限制

    霍行涯皱了皱眉，范思然这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轻咳一声，道：“姑娘说的虽然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你的出现，会影响到他。”

    “所以？”范思然望着他。

    “本侯希望范姑娘能够远离他的视线。”霍行涯道，“这是对他好，也是对你好。既然姑娘视他为亲人，那么，应该希望，他能够像常人一样过好当下的日子吧？”

    “难道，我在他的视线内，他就不能像常人一样过好日子了吗？”范思然反问。

    “过去的这段日子，你觉得，他像个常人吗？”霍行涯同样反问。

    “他失忆了，又不能言语，与常人有差别，不是正常的吗？”范思然吸了口气。

    “不！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霍行涯道，“他将你视得比侯府还重要，哪怕是失忆，也是不正常的！尽管他这么做也情有可原，但，你的存在，对他的影响确实很大！这是不能忽视的！”

    “既然他重新捡起了六年前的记忆，又忘了这六年的记忆，所以，本侯真心希望，你对他的这份影响，从现在起，能够消失！”

    “还是那句话，这是对他好，也是对你好！”

    “不瞒姑娘说，关于他对这六年间的询问，本侯已经将你与他的那段经历抹掉了。本侯明白，这样做有点不厚道，但，为了让他能够像从前那样，除此之外，本侯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不管姑娘谅不谅解，本侯主意已定，是不会改变的。”

    “本侯很感激姑娘当年救了他，姑娘若是觉得有需要补偿的，可以提出来，只要是本侯力所能及的，一定会满足姑娘的请求。”

    说完，目光严肃地看着她。

    等着她的答案。

    范思然轻笑一声，道：“我救他，并不是为了求回报的，也不是想以此作为索求任何事物的砝码。”

    “所以，这个所谓的补偿，我并不需要。”

    “另外，侯爷也不必担心，我不会因为曾对二少爷有恩，就拿着这件事，缠着你们侯府不放。”

    “我可没那么无聊。”

    话说，当初，霍行涯将霍溟霜接走的时候，是给她送了很多箱东西的。当时，她是收下了的。

    之所以收下，也是因为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她的拒绝肯定是没用的，这才勉为其难地接受。

    总之，那会，可不是她主动提出，说要这些东西的。

    不过，与霍溟霜比起来，那些东西自然是没法比的！

    所以，此刻，霍行涯才给了她这个索取补偿的机会。

    见她拒绝，霍行涯道：“范姑娘，机会本侯可是给了你的，既然你说不要，那本侯也不能强行塞给你。”

    又道：“姑娘的这个气质，本侯也是敬佩的！”

    换是别人，可能早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范思然道：“没什么好敬佩的，我只是不需要而已，也不感兴趣。至于二少爷的事，侯爷不想我与他再接触，这个，让我答应，确实是在为难我，我只怕不能答应。”

    “为何？”霍行涯面色微沉。

    “因为，我不喜欢被人限制！”她答。

    语气里，透着一种坚定！

    就像是，谁也不能改变她的这个想法！

    霍行涯眉头拧起，又听她道：“或许，他忘了我，不再是我认识中的那个他，变成了个陌生人。”

    “如此，不再见他，其实，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若是有人限制我，说不让见他，恕难从命！”

    “见与不见，我更喜欢由自己来决定，而不是由别人来决定！”

    “另外，我也不想锁死任何情况！那等于是将自己关在一个牢笼里！并非我的风格！”

    “所以，对于还没发生的事情，除非我自己乐意，不然，我不想轻易地做任何承诺！”

    “这，便是我的答案！”

    “谁也改变不了的——”

    “答案！”

    她意思很明显，不会答应霍行涯的请求！

    当然，不答应，也不代表她会像往常那样去找霍溟霜——但，也并不排除！

    她将这两种可能性都留下来了！

    然后——

    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

    谁也管不着！

    霍行涯明白她的意思——或许，她可以离开霍溟霜的视线，但，她不喜欢由别人来限制她是否离开霍溟霜的视线。

    对此，霍行涯也拿她没办法，怎么说，她对他们霍家都是有恩的，总不能采取非常手段来对付她。

    沉默了一下，霍行涯道：“既然本侯不能改变姑娘的主意，那么，本侯也没有更多想说的了。”

    “本侯今天过来，也只是想找姑娘商谈一下这个事情而已，至于姑娘答不答应，本侯也不能强人所难。”

    “本侯只是希望，姑娘能为溟霜考虑考虑，至于怎么做，既然姑娘想自己拿主意，那就自己拿主意吧。”

    “告辞！”

    说完，敬忠侯转身出了院子。

    看样子，此次商谈，双方都不太高兴。

    范思然也不知道敬忠侯会不会搞些暗搓搓的手段来对付自己，不过，不管会不会，她都不是很在意……

    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去找霍溟霜。

    霍溟霜也没有来找她。

    哦，他都已经不是阿海了，自然不会来找她。

    这段日子，她没事就去找乔子煦，跟他喝茶，跟他闲聊，或是垂钓，就如往常一样。

    但是，来往了这么久，范思然发觉，自己对乔子煦的了解，依然只是停留在表面，就比如他的身世，他的背景，她是一点也不清楚的，他也从没有提及。有时候想问，但又觉得不太合适，也就憋着没问。

    她感觉，只要她不问，他就不会说。

    虽然挺好奇的，但仔细想想，他对自己的身世、背景啥的，好像也没怎么问，这也是她不太好问他的原因之一。

    人家都不问你，你却问人家，是不是不太礼貌？

    此外，范思然还发现，在夜京，乔子煦除了与自己有来往，好像，就没有再与谁有来往了。

    他的人际关系网中，好像只有她……

    虽说她在夜京也没几个朋友，但是，她的关系网还是挺庞大的，毕竟，她要做生意，开了那么多的店，认识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当然，她自己身份也很多，所以，与“范思然”这个身份有来往的，其实，也是很有限的。

    这日，她忽然听得消息——

    霍溟霜准备与柳茵茵成婚！

    因为柳茵茵等了霍溟霜多年，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这事一传出来，就闹得沸沸扬扬！

    不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听到有人在议论。

    人们都说，柳茵茵没有白等，霍溟霜也没有让她白等。

    对于这份姻缘，几乎所有人都是祝福的！

    毕竟，这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榜样！

    听着人们的讨论与祝福，范思然心里不由莫名地生出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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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他又不是阿海

    霍溟霜与柳茵茵的婚期，定在了五个月后。

    想起霍溟霜说过的那些话，范思然不由觉得，他这就是走过场，家里让他娶谁，他就娶谁，根本无所谓喜不喜欢，也不重要。

    当然，就霍溟霜的性格，倒也不像是让家里摆布的，可能就是不在乎婚姻，才随便家里怎么安排。

    或许，对他来说，成婚不过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已……

    范思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总觉得好像自己的什么东西被人抢走了，但理性地仔细一想，又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还在。

    就是心里有点莫名失落。

    然后，接下来的几日，她都有点心不在焉，感觉做啥都不得劲。

    ……

    丞相府。

    对于霍溟霜恢复记忆，并要娶她，柳茵茵最近这些日子可是心里乐开了花，每天都是一脸的喜色。

    她脸上的笑容，在这几年，可是很少见的。

    “小姐，霍二少爷心里果然还是装着你的，这记忆刚恢复，就马上定下了与你的婚期，你这些年果然没有白等啊！”

    桃花也为柳茵茵的喜事感到高兴。

    “是啊！这婚期就在五个月后了，很快的，小姐最近可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呢！”一旁的绿意笑道。

    “我最近一直都有待在丞相府好吧？哪里有到处乱跑了？”柳茵茵瞥了绿意一眼，脸上都是笑意。

    “小姐，那个范思然，咱们不用再让人跟着她了吧？”桃花忽然道。

    听到这个名字，柳茵茵脸上的笑意不由少了几分，琢磨了一下，道：“还是得继续让人盯一盯她，省得她到时候又钻出来搞什么事情。”

    桃花吐了口气，道：“这范思然经常神出鬼没的，实在难盯。不过，自霍二少爷恢复了记忆之后，确实不见他们之间再有什么来往了。”

    绿意道：“霍二少爷可是忘记了这几年的事情，压根就不认识她，所以，奴婢觉得，她对小姐应该是没威胁了的。”

    柳茵茵虽然心中也是这么觉得，但是，依然不太放心，道：“不管怎样，在本小姐与霍二少爷的大婚之前，该盯的还是要盯，不能大意了。”

    桃花与绿意纷纷点头，恭敬地道：“是，小姐。”

    ……

    敬忠侯府。

    霍溟霜归来之后，霍溟扬与霍溟锦心中一直不太、安稳，但是，过了这么久，也没见霍溟霜向父亲揭发他们当年让老鹅陷害他的事情，都不由怀疑：当时，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老鹅要陷害他？

    毕竟，那场海难，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老鹅借着海难的机会，对他下了黑手，才导致他跌入海里、被海浪卷走！不然，他肯定也能安然归来！

    “三哥，现在二哥恢复了记忆，又要迎娶柳茵茵，以后有丞相府在背后做支撑，对我们可是很不利啊！”霍溟锦担忧地道。

    霍溟扬慢悠悠地喝着茶，镇定如常，道：“现在的局势，对我们确实不太有利。不过，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将来，鹿死谁手？呵，可不好说。”

    霍溟锦道：“我们就不做点什么吗？”

    霍溟扬道：“不急，先看着，这个时期随意落棋，可是很容易出错的，只有以静制动才是聪明的举止。”

    霍溟锦却还是一副担忧的模样，倒了杯茶，随口一喝，道：“我觉得，父亲还是偏心，打从我记事起，他就一直偏爱二哥！现在二哥记忆恢复了，哪怕几年不在，父亲以前放下的念头只怕又要捡起来了！”

    这“念头”再一捡，对他们就很不利了！

    霍溟扬看了一眼霍溟锦，见他眼里都是不满的情绪，道：“父亲怎么想，我们管不着，我们只能尽我们所能，将能做的做到最好，剩下的，呵呵……”

    他这笑，笑得有点诡异。

    话毕，端着茶杯，又开始悠悠地喝着茶。

    ……

    “主人，你真不打算去找阿海了吗？”见范思然每天都是蔫头耷脑的状态，像一朵被太阳晒蔫了的花，小空不由问。

    “他又不是阿海，我去找他干嘛？”范思然无精打采地道，“阿海已经不在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可是，也许，你可以唤醒他啊？”小空道，“敬忠侯不是说过，也就只有你，最有可能唤醒他吗？不然，他为什么不希望你去找阿海？不就是怕你们接触过多，会把他的那段记忆勾起来吗？”

    “嗐！”范思然在床上翻了个滚，抱着一个大大的抱枕，面色怏怏的，“记忆哪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一根手指，在床面上画着圈圈，“再说，敬忠侯把我与他的那段经历都抹掉了，我在他的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给他母亲与大哥看病的大夫罢了……”

    “而且，我与敬忠侯相比，他肯定会选择相信敬忠侯，毕竟，那是他爹。至于我，他凭什么相信我？”

    叹了口气，又道：“此外，人家就要结婚了，我去凑什么热闹啊？不是没事找事吗？”

    小空却道：“一直来，你不就是喜欢没事找事吗？”

    范思然：“……”

    有点无语，不过，没事找事，确实是她一贯的风格。

    懒洋洋地从床上下来，去刷了牙，洗了把脸，换了一身衣服，道：“好啊！那我就去没事找事一下！”

    于是，趁着夜色，摸入了敬忠侯府，来到了霜和院。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了，然后发现，这里居然多了一些下人，有丫鬟，也有小厮，正有一个丫鬟在拿着鸡肉喂大黄。

    大黄正吃得津津有味，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朝屋顶看来，一双狗眼瞄啊瞄，像是在瞄着什么，尾巴也跟着摇了几下。

    丫鬟见状，也朝屋顶看去，但看了几眼，却什么也没看到，不由道：“飞骑，你怎么不吃了？是这只鸡的味道不好吗？”

    大黄没有理她，只是看着屋顶，还叫了几声。

    那叫声，听起来还挺兴奋的！

    看它这副样子，就跟见了主子一样，丫鬟有点困惑，又忍不住看了几眼屋顶，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伺候飞骑也有一段时间了，丫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状况。

    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

    如果是进了什么坏人，飞骑肯定不会是这个表情，所以，可以确定，应该不是进了什么坏人。

    会不会是其他院子的猫咪跑过来了？

    丫鬟心中这么猜测着。

    范思然趴在屋顶，见大黄老是往她这里瞄，还叫了几声，不由无语，心道：“你再瞄，等会我就要被发现了……”

    这时，“吱呀”一声，霍溟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见霍溟霜，那丫鬟赶紧将飞骑的异样跟他说了。

    霍溟霜淡淡道：“你下去吧。”

    “是，少爷。”丫鬟退了出去。

    将院内的下人打发了，他看了看飞骑，又看了看屋顶，目光微闪，道：“别藏了，出来吧。”

    哎哟妈，被发现了？

    范思然惊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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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是来喂大黄的

    既然被发现了，而且院内的那些下人都被赶出去了，她也没有多想，就毫不客气地从屋顶上下来了。

    大黄见了，立刻跑到了她身前，还扑到了她的身上！

    一副特别高兴的样子！

    霍溟霜站在那里看着，那眼神，有一种像是自己养的狗被别人“拐去”的感觉，却也没说什么。

    感觉到他略冷的目光，范思然掏了个鸡腿给了大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就朝着霍溟霜看来了。

    “你来干什么？”霍溟霜问她。

    范思然背着手，姿态婷婷地站着，转了转眼睛，挑了挑眉毛，道：“我来看大黄，给它送鸡腿吃，不行啊？”

    霍溟霜纠正道：“它叫飞骑。”

    范思然转头，叫道：“大黄！”

    大黄本来在啃鸡腿，听得她的叫唤，立刻抬头，一脸谄媚的神情。

    范思然嘿嘿一笑，道：“没事儿，你继续吃！”目光跟着看向霍溟霜，道：“见了吧，它可是认这个名字的！”

    霍溟霜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看着她，语调有点清冷，道：“给它带鸡腿，带吃的，你就是这么一步步地把它收买的吗？”

    范思然微微皱眉，哼了一声，道：“你可以找个人试试，用同样的方法，看看能不能将它收买。”

    霍溟霜对自己的狗可是很了解的，飞骑是他从小养到大的，这么多年来，除了他，就没有第二个能够将它使唤的，就连父亲、母亲他们也都不行，更别说有人能将它收买了。

    所以，范思然能与它走得那么近，让他感到很是困惑，以至于最近一直都在琢磨着到底是为什么。

    “你是不是给它下了什么药？”他冷着声音道。

    “搞笑呢？”范思然觉得无语，“我要是有这样的药，干脆也给你下一包好了！这样一来，你什么都得听我的，让干嘛干嘛，岂不快哉？”

    又道：“或者，直接将它顺走，也不用跑你这儿来了。”

    霍溟霜的脸色微微沉了几分，盯着她，看起来有点不善，好一会儿，才道：“你到底有何目的？”

    “什么目不目的的？我就是来看大黄而已！要是你觉得我烦，把大黄让给我好了，这样我就不会再来你这里了。”范思然冷然地勾了勾唇。

    “飞骑是我照看长大的，跟了我很多年。”霍溟霜道，“对我来说，无异于我的兄弟，你觉得，我会将它让给你吗？”

    “那就算咯！”范思然走过去，摸着大黄的脑袋，没看霍溟霜，“既然你不肯将大黄让给我，那我以后只能往你这里跑了。”

    说话之间，又拿出了一个鸡腿，给了大黄。

    大黄一口咬住，然后美美吃着。

    一根尾巴，摇啊摇的。

    看上去很高兴。

    霍溟霜是有点惊讶的，她刚刚明明双手空空，怎么随手一摸，就又摸出了一个鸡腿来？

    但是，他也没想太多，觉得范思然可能是将鸡腿藏在了身上的某个地方，所以，给他造就了一种凭空捏来的错觉。

    “这里，是敬忠侯府。”沉默了片刻，霍溟霜提醒道，“你一个外人，总往这里跑，迟早会被发现。若被发现，你应该知道后果。”

    范思然看着大黄吃鸡腿，听着霍溟霜这话，不由道：“发现就发现了，又怎么着？你不是早就发现了吗？再说，我来这里，一不偷、二不抢，更没杀人放火，就是拿几个鸡腿来喂大黄，被发现了又如何？”

    霍溟霜有点无言以对。

    其实，真发现了，只要她没干什么对侯府不利的事情，确实没法将她怎样，毕竟，她对母亲与大哥有恩，也算是对侯府有恩。

    没有她，母亲现在只怕已经病入膏肓了。

    “既然已经喂过飞骑，那就请离开吧。”他淡淡地道。

    “我不止是来喂大黄的，还是来找大黄玩的。”范思然呵呵一笑，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样子，然后就自顾自地在那里跟大黄玩。

    至于霍溟霜，则把他当做是空气。

    霍溟霜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叫了一声：“飞骑！”

    飞骑不由抬头，朝着霍溟霜看来，就听他道：“过来！”

    飞骑犹豫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范思然，便听范思然道：“别理他，我那么辛苦地来找你，还给你带吃的，难道，你就不应该陪我玩吗？”

    飞骑好像听懂了她的话，然后，随霍溟霜怎么叫，都叫不动它，一直围着范思然转，这里闻闻，哪里嗅嗅，还时不时地用脑袋拱着范思然的腿，绕着她蹭来蹭去，随意地让她摸着它的狗头，看上去好不亲密。

    霍溟霜：“……”

    范思然隔三差五地偷瞄霍溟霜，见他站在那里，脸色与眼神都是冰冷冷的，像是能够将人冻住一样。

    范思然在心中冷笑，却不理他，跟着大黄玩了十来分钟，这才转过头去看霍溟霜，道：“霍二少爷，听说，你就要成婚了？”

    迎着她的目光，霍溟霜脸色并没有太大变化，看上去依然显得冰冷冷的，道：“是有这么回事。”

    范思然微微一笑，面若桃花，却又透着一股深意，道：“恭喜啊！提前祝你与柳小姐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霍溟霜没有吭声，只是目光凉凉地看着她。

    轻声一叹，范思然道：“别这么看我，我又没欠你钱。”

    跟着转身，摸了摸大黄的脑瓜，道：“好了，大黄，我也该回去了，你就乖乖地在这里陪着你这个冰坨子主人吧！”

    “哦，对了，他平时应该不怎么陪你玩吧？”

    “自己明明有空，却不照顾你，居然找了个不懂事的丫鬟来照顾你？”

    “嗐，你这主人啊，对你真是不太上心呢！”

    “要不，跟我走好了？”

    “我定会天天陪你玩，还给你整些好吃的！”

    大黄犹豫地看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霍溟霜。

    霍溟霜跟个冰人似的，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

    “行了！”范思然拍了拍大黄的脑袋，“我也不为难你，你就留下来吧，下次有空，我再过来看你！”

    说完，掏出了她的工具，准备翻上屋顶，就听霍溟霜在身后道：“走正门。”

    范思然回头，瞥了他一眼，就又听他道：“我送你出去。”

    “算了吧！”范思然冷笑着，“你要是这么送我出去，被人看见了，多不好！万一传到柳小姐耳中，说你大晚上的送个女子出府，你觉得她会是怎样的反应？”

    向他挤了挤眼，把手一甩，手中的铁链就飞了出去，勾在屋顶的某个地方，拉直，确定稳住了，脚下猛地一蹬，身子向上腾起，便飞檐走壁似的上了屋顶。

    准备走，便又听霍溟霜那冰冷冷的声音在问：“走之前，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让飞骑这般亲近你的？”

    范思然顿住，回眸看他，笑了笑，道：“我若不告诉你，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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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我是不是有病

    霍溟霜盯着她看，片刻之后，淡淡地道：“不如何。”

    范思然咧嘴一笑，道：“你若是没有忘记这六年半的记忆，你肯定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所以，你若想知道为什么，那就想办法去将你的这段记忆拾捡起来吧！”

    “话说，对于这段丢失的记忆，你应该也不至于不想将它们找回来吧？若是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答案就在你的那段记忆里！”

    “想知道，那就自己去寻找吧！”

    “我不会直接告诉你的！”

    “告诉你，想必，你也不会相信！”

    “所以——”

    “告辞！”

    话毕，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溟霜在那里站了很久，才回头，将飞骑叫了过来，问：“飞骑，能否告诉我，过去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与她走得那么近？”

    对于他的问话，飞骑“汪汪汪”地叫了几声。

    自然，霍溟霜是听不懂它在讲什么的。

    其实，关于跟父亲了解到的那段过去，他是感觉得到，父亲好像隐瞒了什么，并没有将事实完整地告诉他。

    隐隐之中，他觉得，这段被父亲隐瞒的记忆，很可能就与范思然有关。

    也正因如此，他没跟敬忠侯提到过自己已经与范思然有过接触的事情。

    ……

    范思然并没有真的离开侯府。

    只是假装着离开而已。

    之后又回到了屋顶，然后在空间里待着，让小空替她打探外面的动静。

    “看他样子，对于敬忠侯告诉他的那段过去，还是有所怀疑的。”小空揣测。

    “他就是个多疑的人，在这种记忆缺失的情况之下，对谁估计都会有一丝的保留，不会那么容易地去相信一个人。”范思然躺在了床上。

    “当然，敬忠侯是他父亲，他给的信任，肯定还是挺高的，但再怎么高，也不可能是百分之百。”

    “至于我，嗐，他估计是百分之九十五的不相信！”

    “剩余的百分之五，是半信半疑！”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她也算是稍稍了解了这一个人。

    “小空，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她忽然感叹。

    “主人为何这么说？”小空奇怪道。

    “他都要成婚了，我还来搅和，不是有病是啥？”范思然伸手将床上的抱枕抓了过来，抱在怀里，“再说，他要成婚，我不应该替他感到高兴才对吗？”

    以前，她可好几次劝导他找对象呢！

    来了夜京之后，她更是劝导他与柳茵茵在一起。

    现在，人家就要在一起了，自己却想搞点事情，是不是有病？

    小空道：“可是，你并不高兴啊！既然不高兴，又何必憋着自己？再说，他丢了记忆，把你忘了，就是他的错！”

    听她这么说，范思然觉得也是。活着，不高兴了，何必憋着自己？她感觉，小空太了解自己了，虽然只是个系统，却比任何人都靠谱！至少，小空总会为她着想！估计，全天下也就只有小空会替她想那么多了。

    次日。

    经侯府与丞相府的安排，柳茵茵被唤来霜和院与霍溟霜接触。

    霍溟霜恢复记忆后，他们就没见过面。

    所以，婚期定下之后，两家希望他们能够先接触接触，找找曾经的感觉，免得太久不见而生疏了。

    看到柳茵茵过来，范思然还是挺惊讶的。这个时代的规矩，她也不是很懂。看样子，新婚之前，双方的见面，是被允许的，不像以前看过的某些电视剧，定下了婚期之后就不能再相见了，直到成婚的那一天。

    柳茵茵是在一个妈妈与一个丫鬟的陪同下过来的。

    那个丫鬟，范思然是认识的，就是那个桃花。

    霜和院其实还是挺大的，比她的临然院还大，里面还有亭子、水榭、假山什么的，跟个小公园似的。

    看柳茵茵进来的样子，明显就不是第一次来。

    以前应该来过好几次。

    “小姐，以后，这院子，也就是你的院子了。”桃花在柳茵茵耳边低声道。

    柳茵茵只是微微笑着。

    脸上还有点红晕。

    “茵茵，你来了？”

    霍溟霜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去。

    看见他，柳茵茵不由多看了几眼，眼里闪着晶莹的光亮，然后道：“溟霜，你真的恢复记忆了？”

    霍溟霜点了点头。

    柳茵茵没有忍住，一下扑到了他的怀里，开始哭诉起来，梨花带雨地说着这些年的各种心酸，显得既委屈又可怜的。

    小空在范思然的房间里弄了一块屏幕，跟个监视器似的，外面的一切，全通过这块屏幕显示出来。

    范思然看直播似的看着这块屏幕，见柳茵茵扑在霍溟霜怀里，叽叽呱呱地诉说着一堆，一边流泪，一边哽咽，看得她挺无语的。

    “把声音关了。”

    范思然不想听柳茵茵的那些诉说。

    见她这么说，小空就将声音关了。

    然后只能看画面。

    虽然没有了声音，但是，范思然看得出来，霍溟霜在安慰着柳茵茵，看样子，还是有点温和的，眼里也都是关怀。

    看着看着，范思然心中满满的不爽。

    她觉得自己好傻，没事看人家的恩爱秀做什么？

    一度让小空将画面关了，但过了一会，又忍不住让小空将画面打开。

    这时，柳茵茵已经停止哭诉了，害羞着一张脸，在那里与霍溟霜有说有笑的。

    霍溟霜脸上虽然没什么笑意，但是，在那里跟柳茵茵聊着，倒也是对答如流，柳茵茵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

    “这木头瓜那么能说会道的？”见霍溟霜在那里轻松自如地与柳茵茵交谈着，范思然有点想砸屏幕，“怎么面对我，就跟个冰坨子似的？”

    小空是有心理检测功能的，根据人的一举一动，还有神情，可以推测一个人当时的大概心理，道：“根据系统的分析，他其实只是在应付柳茵茵而已，所说的话，还有所做的这些举动，不见得是真心的。”

    “真的假的？”范思然还是不太相信。

    毕竟，眼睛看到的，就是霍溟霜与柳茵茵很亲近。

    那种亲近，都快要溢出屏幕了，就差搂搂抱抱在一起了。

    “系统的这个分析，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正确率。”小空道，“剩余的百分之十五，则是误差。”

    也就说，它的推测，不一定是对的，但，对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至于误差，那就是一些人伪装得太好，所以，系统的判断被误导了，得出的结果自然也就不准确。

    不过，这也算是在合理的范围内。

    毕竟，本来就是推测而已，不存在百分百的正确。

    听小空这么说，范思然半信半疑，但是，不管真假，看他们两个那么亲密地待在一块，她心中就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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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没你那么无聊

    虽然不爽，但是，想想，霍溟霜在以前就与柳茵茵有婚约，而且肯定接触了很多次，见了很多次面，哪怕霍溟霜结婚只是为了走过场，心里不一定有多喜欢柳茵茵，但，不是有多喜欢，也不代表没一点喜欢，甚至是讨厌。何况，他们马上就是要成婚的人，走这么近，不是很正常吗？

    倒是自己，躲在这里酸溜溜的，才是有病……

    之后，她又关了屏幕，抱着抱枕在床上坐着，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一副心事满满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留下来，不然也就不会看到这些了。

    真是自寻烦恼啊！

    也是活该！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了，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又让小空开了屏幕，就见柳茵茵想去摸大黄的脑袋，却被大黄躲开了。

    而且，看大黄的表情，就不是很喜欢柳茵茵。

    一手摸了空，柳茵茵也有点尬。

    霍溟霜叫了飞骑，看样子，应该是让它不要躲柳茵茵。但是，大黄根本不理会霍溟霜的这个“指令”，晃着一根尾巴，在那里转来转去，就是不给柳茵茵靠近，柳茵茵则是显得有些无奈。

    见此情形，范思然禁不住发笑。

    “干得好！”

    “这才是我的大黄！”

    她难得地嘚瑟了一下！

    大概是感觉到飞骑对她有“意见”，柳茵茵也就放弃了去摸它，然后跟霍溟霜去侯府的花园散步去了。

    他们离开了霜和院，范思然自然也就看不见了。

    屏幕里的场景，一下变得空了。

    不过，范思然也懒得去跟，眼不见为净，她才不想去看他们的恩恩爱爱呢！

    但由于还是白天，她也就没有急着离开。毕竟，这大白天的，哪怕是穿着“隐身衣”，也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于是，她打算等晚上了再离开。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霍溟霜回来了，是一个人回来的。

    看他脸色，冰冷如常，并不像是个刚去幽会回来的人。

    而且，回来之后，他立刻跳入了浴池之中，洗了个澡，然后将身上的衣服换了。

    小空道：“他估计是想要冲掉柳茵茵留在他身上的那股香味……”

    范思然无语道：“你这都能想得到？”

    小空不提，她还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然后仔细一想，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他不喜欢柳茵茵吗？

    可是，如果不喜欢，为何还要答应这门婚事？还那么快地定下婚期？以后，可是要天长日久地在一块呢！而且，还要同床共枕呢！难不成，以后每接触一次，就要冲一次澡？这不是有毛病嘛？

    想着，若是有个人这么对自己，她觉得，自己肯定会一脚将这样的人踢开！

    不久之后，杨夫人过来了。

    向他询问了一下他与柳茵茵相处的事。

    霍溟霜罕见地面露微笑，道：“娘，孩儿与茵茵相处得挺好的，不必担心。”

    杨夫人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我是怕你们太久不见，感情变得生疏了，见你们还能像往常那样相处，娘也为你感到高兴。”

    霍溟霜道：“孩儿的记忆，都还在六年之前，虽然过去了六年，但是，这段时间，对孩儿来说，并没有过去多久，就像是一觉醒来的样子，所以，与茵茵相处，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分别。”

    杨夫人看了看儿子，道：“她这些年，为了你，等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头，所以，以后，她嫁过来了，你可要好好待她。”

    霍溟霜颔首，“孩儿明白。”

    杨夫人跟他聊了一下，大概地了解了他与柳茵茵的相处情况，觉得还挺好的，就告辞离开了。

    刚要走，霍溟霜忽然道：“娘，你身体还好吧？这么久了，要不要请那个范姑娘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杨夫人顿住，稍稍地想了想，回头，微笑道：“娘的身体好着呢，不用叫她的，太麻烦了。”

    霍溟霜道：“孩儿觉得，母亲的病虽然康复了，但是，为防万一，还是要时不时地检查一下的。”

    杨夫人眨了眨眼，看着儿子，道：“府内有李大夫在，他经常给我检查的，不必麻烦范姑娘的。”

    霍溟霜道：“那李大夫医术虽然了得，但是，与范姑娘比，显然还是不如的，孩儿还是想请范姑娘过来给娘看看，不然，心里不太放心。”

    又道：“大哥也还在服用范姑娘开的药呢，都这么久过去了，也该让范姑娘过来给他检查一下了。”

    闻言，杨夫人微微蹙眉，道：“范姑娘当初已经把具体的药方给了你大哥，也给了具体的方法，算了算时间，都还在计划之中，没必要将范姑娘叫来的。而且，听说她也很忙的，经常找不到人影。所以，这事，就暂时放着吧，以后再说。”

    霍溟霜其实是在试探母亲，见她一而再地不想让范思然到侯府来，就总觉得这里有什么蹊跷。

    “那行吧，既然娘说不用，那就不用了。”霍溟霜露了个温和的笑。

    见儿子终于不再纠缠这事了，杨夫人才松了口气，道：“你能为娘考虑这些，娘也很开心。”

    跟着道：“有空，你也去丞相府走走吧。”

    霍溟霜道：“孩儿明白。”

    杨夫人没再说什么，带着她的随身丫鬟离开了。

    院内的一切，自然都落在了范思然的眼中。

    “嗐！”她有点无奈，“看来，侯府是不想让我与阿海接触，所以，都不愿意我来侯府了。”

    也有点心寒。

    到了晚上，见那些丫鬟、小厮都去休息了，院内没人，范思然从空间出来，拿了一只烧鹅，给了大黄，道：“这是奖赏给你的！你今天表现不错！”

    “你怎么又来了？”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

    范思然摸了摸大黄的脑袋，缓缓回头，看着出现在屋檐下的那个人，道：“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看大黄啊！难不成，还来看你啊？”

    霍溟霜见飞骑在那里美滋滋地吃着一只烧鹅，皱了皱眉，瞥了范思然一眼，道：“我们侯府有的是吃的，不必你那么麻烦给飞骑捎吃的。”

    范思然斜着眼神看他，道：“你们有，那是你们的。我带，那是我的。是不一样的。再说，与你们提供给大黄的食物比起来，大黄肯定更喜欢我给它带的。若不信，我们可以试一试，摆着相同的食物在它面前，看它吃我的，还是吃你们的。”

    见他不语，不由道：“怎么，不敢比？怕丢不起这个脸？”

    嘤嘤一笑，“我就知道，你没这个胆量！”

    却听霍溟霜冷冷道：“我没你那么无聊。”

    范思然歪了歪头，目光闪烁，意有所指地道：“那可不是，有的人忙着谈情说爱，深陷恋河，哪里像我，游手好闲，整天只会干些无聊的事情，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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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天下第一酒？

    见她话里隐藏着什么别的味道，霍溟霜有种自己好像被她监视的感觉，不然，她何以说这样的话语？

    不过，他并没有回应她的这番话。

    稍稍将她审视了一番，霍溟霜道：“听闻，你手上是有点生意的，有这个时间往我这里跑，还不如去打理你的生意，将时间用在正确的地方。”

    范思然笑道：“生意什么的，自然有人替我去做，不然，我请那些人做什么？我就是个甩手掌柜，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就这么简单！另外，对我来说，来看大黄，这时间用的，就非常的正确！”

    “不知姑娘手中做的是什么生意？”霍溟霜总想从她身上探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信息，所以有此一问。

    “多了去！”范思然扬了扬眉头，“我在夜京，开了好几个店呢，涉及的面也很广！不过，至于具体是干嘛的，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省得哪天不高兴了，去把我的店砸了怎么办？就你这样的权势，我可招惹不起啊！”

    “那你还往我这里跑？”霍溟霜冷冷道。

    “谁让大黄在你这里？”有大黄在这里，她就有跑这里的理由，“为了见大黄，哪怕是招惹了你，我也没办法啊！”

    转了转眼睛，笑道：“要不，你让我将大黄带走好了？”

    霍溟霜答：“不可能。”

    “小气！”她哼了一声。

    霍溟霜：“……”

    跟范思然打了几回交道，他发现，这丫头嘴巴总是很能说，伶牙俐齿的，总是能将人噎得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但是，奇怪的是，他发觉自己并不讨厌她。

    甚至，对她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时候不早，你也该回去了。”好一会儿，他扔出了这句话，然后转身，进了房间，像是不打算理她了。

    见他进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将她留在这院子里，范思然还愣了一下。

    看着紧闭的房门，范思然撇了撇嘴，在心中哼了哼，道：“你这是回去睡觉了吗？小心我将大黄拐走！等明天早上起来，你就见不到大黄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回应。

    好吧！

    不搭理就算了！

    跟大黄玩了一会，她也便离开了。

    自然，她并没有将大黄带走，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这次，她是真的离开了侯府，并不打算继续蛰伏了。出了侯府，走了一段，也不回临然院了，直接遁回空间，睡觉去了。

    接下来几日，她都没有再去侯府，而是去开了一家酒馆，雇请了几个员工，利用系统给的技术酿酒来卖，还自称这是天下最好的酒。

    一时间，引来了不少围观的。

    “天下第一酒？”

    “真是嚣张啊，起这样的店名！”

    “新开的店，看来是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呢！”

    “天下倒数第一酒，还差不多！”

    “店家，将你的酒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这酒，如何天下第一了？”

    范思然瞥了一眼那个在叫嚣的，看起来就是来找事的，呵呵一笑，道：“我的酒，一百两银子一两酒。你，喝得起吗？”

    “一百两银子……一两酒？”那壮汉名为李七，听得这个价格的瞬间，先是一愣，像是听错了，跟着道，“你这酒是金子做的吗？整个夜京，最好的酒，也就是夜来酒馆的酒，都没你卖的这么贵！你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店，哪来的脸卖这么贵？”

    一百两银子，那可是十两金子！

    也就说，她这酒，十两金子才能买到一两！

    “没见牌子吗？”范思然淡淡地道，“我这酒，可是天下第一酒！名字叫天下第一酒，事实也是天下第一酒！身为天下第一酒，却卖这个价格，已经算是低的了！若是买不起，就给我滚，别在这里妨碍我做生意！”

    “什么妨碍你做生意？就你卖的这个价格，鬼才会买！”李七瞪着眼道，“我看，你这店哪怕开一百天、一千天，也都没人来买你的酒！指不定，两个月后就关门大吉了！”

    “有没有人来买我的酒，关你屁事！”范思然不客气地道，“不买就给我滚蛋，少在这里罗里吧嗦的！”

    见对方有找事的意思，她才不会示弱！

    李七道：“我说你，卖的不是酒，是噱头吧？故意将价格标那么贵，就是让人见了舍不得花钱买！然后，就没人喝过你的酒！没人喝过，自然就没人知道是什么味道！然后，你就可以大言不惭说自己的酒是天下第一酒了，对吧？”

    “肯定就是这样！”不少围观的纷纷附和道，“之所以卖贵，就是怕有人买！没人买，那想说自己的酒是天下第一，那就是天下第一了！反正，又没人喝过，谁知道究竟是不是天下第一呢？”

    “没错，她卖的，就是个噱头！”

    “故意的！”

    如此一说，大家都觉得她并不是打算卖酒，而是“在炒作”！

    至于目的何在，就各有说法了。

    见得众人的议论，范思然不由咳了一声，自顾自地道：“我这酒呢，只卖给会真正品酒的人。至于不会品酒的，再好的酒，他们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来，所以，卖给他们，等于是在浪费。”

    “那么，为什么要卖这么高价格呢？那是因为，只有真正爱酒的，有眼光的，才会愿意出这样的钱。”

    “我开这酒馆，就是为这样的人服务的，而不是为一般人服务的。”

    “一般的人，真正爱酒的，本来就不多。至于有眼光的，能够识别好酒的，那就更是罕见了。”

    “所以，你们怎么说，我都是无所谓的。”

    “反正，你们也不是我酒馆的受众群体。”

    “爱咋说，就咋说呗！”

    “呵呵！”

    听她这么说，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李七很是不爽，道：“就你这卖酒的态度，还想做生意，赶紧关门吧！另外，劝你最好将这店牌换了，不然，我们替你来换！”

    好几个人跃跃欲试，想拆她的店牌！

    显然是看她这店名不爽！

    范思然冷冷地瞥着他们，道：“店牌挂什么样的名，那是我的事！再说，我这个店名也没有触犯律法，你们凭什么不让我挂？”

    有人道：“那是因为你名不副实！你的酒要真是天下第一，这牌子，随你怎么挂，没人会管！”

    “就是！”

    “人家夜来酒馆卖的酒是公认的好酒，却都不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你这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就随随便便挂这样的名字？”

    范思然道：“你们又没喝过我的酒，怎么知道名不副实了？”

    李七嚷嚷道：“你卖那么贵，谁喝得起？当我们是傻子吗？”

    范思然冷笑，道：“你们喝不起，那是你们的事情，没资格说我的酒名不副实，就像自己没钱买包子，却说人家的包子不好吃，这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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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是要付代价的

    “哪怕我们没喝过，但，也可以肯定，你这酒，肯定不是天下第一酒！”李七气呼呼地道，“既然不是，那就请将牌子摘了！”

    “对，摘了！”

    “摘了！摘了！”

    一群人跟着嚷嚷。

    事实上，范思然挂的这个牌，确实惹了“众怒”！

    主要是太招摇了！价格还定到天上！人们自然看不过去！

    见这么多人喊着要摘他们店的牌子，范思然请的那几个员工都有点胆战心惊的。在范思然挂这店名的时候，他们都有劝过说让换个别的名字，不然容易惹事，但范思然不肯，非要挂这牌子。

    至于为何要挂这个牌子，一方面，她确实很自信自己的这个酒，毕竟是根据小空的系统配制的“秘方”，有科学技术的支撑，可不是一般酒能比的；另一方面，她确实有“炒作”的意思，以扩大名声；再一方面，就是想弄个“高端酒”，专门卖给那些有钱人，“宰”他们的钱——谁让你们那么有钱呢？不宰你们一笔，怎么说得过去？

    牌子这种东西，本就是“炒”出来的，若是让时间去慢慢发酵，那可能要等很多年，尤其是像酒这样的商品，默默地卖着，不一定能引起什么波澜。

    毕竟，酒与饭菜不一样。

    只要是个人，饭菜的好与不好，是很容易就尝出来的。但是，酒不同，好酒与普通的酒放在一块，一般人尝了，却不一定能分辨出来，主要是会品酒的人不多，尤其是这个时代，绝大部分人饮酒就是为了买醉而已，根本无所谓酒的优劣。

    所以，范思然就搞了这么个“噱头”，想要引起人们的注意，一下子将名堂打出来。

    至于得罪人？

    她才不怕呢！

    见有人想要动手摘她的店牌，她当即拦了过去，瞪着眼，“你们敢！”

    李七等人仗着人多，哪里会怕她？

    “有何不敢？”李七道。

    把手一挥，“摘牌子！”

    一众人撸起袖管，准备动手！

    “慢着。”

    忽然间，一个声音响起。

    那语调，带着丝丝阴柔。

    虽然语调很轻，但是却莫名的让人心头一跳！

    众人转过目光去看，就见一个面相阴柔、不知男女的人从后方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把扇子，身边还跟着几个随从。

    “国、国师！”

    有人惊道！

    一听到有人将此人认出，众人都是变了脸色！

    其实，很多人是认不得国师的，毕竟没见过。

    范思然也看了过来，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也是不由一惊！

    对方眼睛看了过来，与她目光碰撞在了一起，让她有一种瞬间被电触了的感觉！又像是全身被针扎了一样！

    “天下第一酒？”

    国师身上穿的并非官服，而是便衣，而且这身衣服也是没有性别区分的，有点类似男女互通的款式。

    再加上他的长相，一眼看去，根本不知是男是女。

    但是，不管是男是女，就这长相，绝对是出尘的！

    一出场，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然而，在知道他是国师之后，很多人都是害怕的。

    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啊！

    此刻就出现在他们眼前，能不吓人吗？

    尤其是，很多人都听过他的传闻，说他只手遮天，靠着滔天的权势，在朝中不断打压那些与他意见不合的人。

    “姑娘，许久不见。”

    “原来，这酒馆，是你开的？”

    “起这样的名字？有点意思。”

    国师在看见了范思然之后，勾唇笑着，一双丹凤眼闪烁的光芒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像是凭着眼神就能将人碾压。

    “既是天下第一酒，那就请拿出一些来让本国师尝尝，看看，是不是真的配得上‘天下第一酒’这个名号。”他来到了范思然身前。

    那些此前在闹事的，此刻都不敢吭声了，鸦雀无声，都在旁边看着。

    有人心道：这丫头死定了，要是让国师尝出酒的味道不对，根本不是天下第一酒，后果可以想象……

    被国师的目光盯上，范思然有一瞬的不淡定，但很快镇定下来，恢复了此前的神色，笑道：“原来是国师大人，失敬！失敬！”

    跟着道：“尝酒可以，但是，我这酒，可是要钱的。”

    国师邪魅一笑，问：“多少？”

    范思然转了转眼睛，道：“百两银子一两酒的价格。”

    居然敢跟国师要钱？

    还是这个天价？

    这女人疯了吗？

    很多人都不由佩服范思然的“勇气”！

    在听了范思然的报价之后，国师却是笑了笑，看不出一丝的吃惊，道：“你这酒，不是天下第一好的酒，而是天下第一贵的酒吧？”

    对于他的这个反应，范思然心中是惊讶的，表面却装着淡定，道：“那国师大人还要尝吗？”

    国师淡淡地审视着她，邪邪地笑道：“尝，当然要尝。”

    把手一抬，就有人将一沓银票递了过来。

    他接过银票，往桌面一放，道：“那就来一两的酒吧。”跟着道：“不过，你的酒要是配不上‘天下第一酒’的名号，你说，该怎么办？”

    阴森的目光盯着范思然。

    阴森之中，又透着笑意。

    那笑，却是无比的诡异。

    被他这么看着，范思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从来没有人能给她这样的压力！他，是第一个！

    范思然干笑了一声，道：“若是配不上‘天下第一酒’的名号，我将这一百两的银票退还给国师大人便是。”

    国师在一张桌旁的位置上坐下，将手中的折扇折叠起来，看向范思然，道：“这样，也太简单了吧？想挂这样的牌子，若是没这个实力，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在“代价”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范思然微微蹙眉，总觉得他说的这个“代价”很不简单，道：“那我将这个牌子摘了便是。”

    虽说她很自信自己的酒，但是，国师喝了却不承认，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实话说，她还是紧张的。

    今天要是被国师砸了摊子，那以后想翻身，就难了。

    只要国师认为她的酒不是好酒，自然也就没人相信她的酒是好酒了。

    一瞬间，她有点儿后悔，后悔自己干嘛要用“真身”来干这件事情。

    不然，国师也认不出她。

    真是蠢啊！

    她有点担心，国师会因为此前她拦了他马车的事，恶意地找她的茬，哪怕是好酒，在他口中，也会变成“坏酒”……

    “只是摘掉牌子，这代价，也太轻了。”国师淡淡地道。

    听他这么说，范思然就知道，他肯定要借机找她的茬了，这事看来是跑不掉了，“那国师觉得该怎么办？”

    围观的人见国师说这样的话，也都觉得，这丫头要完蛋了。一时间，不少人开始同情起她来。

    本来呢，他们闹事，也只是要摘她牌子而已。

    现在好了，遇到了国师，这后果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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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这酒我不卖了

    国师嘴角噙着一丝笑，道：“你这酒要是对不住牌子，那么，以后，你就随本国师回国师府，做本国师的贴身丫鬟吧。”

    闻言，范思然脸色变了变，道：“国师大人，你说的这个代价，也太高了吧？”

    国师道：“你敢挂这样的牌子，那么，就应该承担名不副实带来的一切后果。”

    微微一笑，又道：“只是让你去做个丫鬟而已，已经是很轻松的了。要知道，对于这种欺诈的行为，本国师哪怕是将你就地正法了，也不算过分。”

    范思然：“……”

    就国师的身份，当场将她处死了，估计也没人敢说什么。

    谁让她只是个平头百姓呢？

    平头百姓面对这种手握权势的，注定是要吃亏的。

    “那我这酒不卖了！”她将刚刚收的钱退了回去，“国师大人，草民的酒馆太小，容不得您的尊身，还望见谅！”

    “姑娘这是不相信自己的酒吗？”国师笑道，“若是如此，就别怪本国师直接将你挂牌的行为视为欺诈处理了。”

    范思然心中有气，道：“我不卖了还不行吗？”

    她不是不相信自己的酒，而是不相信他的公正！

    对这种白的都能说成黑的人，她也没理由相信！

    “不行。”国师展开了手中的折扇，扇了扇，“你说一个小偷进了院子，在还没偷东西之前就被发现了，你说，这小偷是抓还是不抓呢？”

    范思然觉得这人真是过分，不由咬了咬嘴唇，冷声道：“国师大人，你将草民比喻为小偷，过分了！”

    国师却不以为意，道：“只是个比方而已，姑娘何必激动？‘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句话，想必姑娘是听说过的。所以，现在，这酒，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既然开了店，而本国师也出了钱，哪里有不迎客的道理？”

    范思然感觉自己是遇到硬茬了，不由在心中暗认倒霉，怎么开门第一天就碰到国师这个不男不女，真是要命！

    看来，又是开店没有看黄历的一天……

    在此之前，她是遇谁也不怕的，这才那么“嚣张”，万万没想到，会遇到国师！

    国师的存在，好像就是专门治她的……

    真想跟他干一架，看看他到底什么水平！但是，那个杀雷给她留下的阴影，至今都还没有消散呢！

    国师能当杀雷的上司，只怕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而且，他的一言一行，还有眼神、脸色，无不在透露着他的不一般。面对他，范思然总有种自己矮了半截的感觉。

    见她不想卖酒，有人壮着胆子，想要借机火上浇油，“掌柜的，你这是怕了吗？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吗？怎么忽然间怂了？就这么没胆吗？”

    旁观的人群里，有同情她的，也有凑热闹不嫌事大的。

    然而，那人刚说完，“啪”的一声，一颗黑色的棋子飞了过来，直接打在那人的脸上，疼得那人一阵鬼嚎，然后听国师道：“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

    见他开口，人们才知道，居然是他出的手！不然，都以为是范思然下的“黑手”了！有人刚想借机发挥的，见是国师打的那人，登时不敢说话了。

    还有另外几个，也想火上浇油的，此刻也不敢吭声了。

    国师目光回到范思然身上，道：“你叫范思然是吧？”

    范思然抿了抿唇，道：“正是。”

    “行了，把你们店的酒拿上来吧。”国师将折扇收拢，在手上轻轻拍着，很有节奏地拍着，“本国师倒想看看，你口中的‘天下第一酒’，是怎么样的。”

    范思然也明白，不卖肯定是不行了，只能让人打了一两的酒过来，用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装着，同时还配了个晶莹剔透的杯子，上面还纹有图案，看起来很精致，很漂亮。

    “国师大人，请慢用。”范思然道。

    “瓶子不错，杯子也不错，这材质，肯定不便宜吧？”国师看了看端上来的酒，淡淡地笑着，“看来，你将价格定得那么高，也是情有可原的。”

    “就是不知道，这酒，是否对得住这么精美的瓶子。”

    不说瓶子、杯子，就连店里的设计，也是非常漂亮的，弄得跟旧时代的酒吧似的，只是因为之前大家都被“天下第一酒”的牌子吸引住了，所以，没几个人注意到酒馆里如此精妙的设计。

    这会，很多人也才注意到，这酒馆里场景布置的奢华，是夜京绝无仅有的！哪怕是最出名的夜来酒馆，设计也是简简单单，很是传统，跟这“天下第一酒”酒馆是不能比的！

    于是，见了之后，人们心中都是一阵惊叹！

    不过，酒馆布置得再好，酒若不行，这一切也是白搭！

    而且，也不能因为环境好，就可以将酒卖这么贵的吧？

    总之，对一般人来说，不管酒馆布置得再怎么好，酒具再怎么奢华，定这样的价格都是离谱的！

    国师拿起了酒瓶，看了看，道：“这握感，真好。”

    酒瓶握在手中，有一种很细腻的感觉。

    那种触感，很特别。

    他倒了一杯，随后，目光看向范思然，道：“范姑娘，要不，也来一杯？让本国师自己喝，也挺无趣的，不如，你来陪陪本国师？”

    范思然苦笑，道：“我就是个卖酒的，如何能与国师大人共同饮酒？”

    国师道：“本国师说可以，那就可以，坐下吧。”

    语气明明很淡，也不是命令的口吻，但是，听在范思然耳中，却有一种在命令的感觉，犹豫了几下，见得他那笑里含着阴森的眼神，这才坐下，坐在了他的对面，道：“既然国师大人说可以，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国师勾唇微笑，目光看向杵在一旁的店员，声音陡然阴冷，“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你们掌柜拿杯子！”

    其中一个店员反应过来，立刻去取了个杯子，给了范思然。

    范思然接过，刚想自己倒酒，国师却拿起酒瓶，给她倒了。

    见状，范思然赶紧道：“国师大人，让草民自己来吧……”

    话刚说完，酒杯的酒却已经满上了。

    范思然：“……”

    国师放下酒瓶，端着自己的杯子，嗅了嗅，道：“这味道，还挺香的。”

    其实，酒端上来的那会，酒的那股芳香已经到处飘了，围在周边观望的那些人也都闻到了，有人暗暗嘀咕道：“真香！”

    面对这样的酒香，不少人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自己酿的酒，范思然自然喝过，比她屯在空间、从别人那里买来的那些酒，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敢大言不惭地说是“天下第一酒”！

    但是，国师与她可是有嫌隙的，万一好酒到他口中变差酒，那她再如何有理，却也是没地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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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酒与酒的比较

    嗅了一会酒香，国师才端着酒杯，小酌了一口。

    范思然也端着酒杯，但没喝，而是看着国师喝。

    她是有点紧张的，因为她不知道国师接下来会说什么，有一种考核的时候等着老师宣布成绩的感觉。

    至于国师说她的酒若对不上“天下第一酒”的名号，就让她去当他贴身丫鬟的事情，她倒不怎么慌，因为她是不可能去的。

    自己可能斗不过国师，但要跑，应该还是跑得掉的。

    就是今天闹的这个事，因为国师的涉足，很可能让她开酒馆并挂牌“天下第一酒”的行为沦为笑柄。

    而且，还很难翻身！

    对她来说，这样的结果，是有点儿难以接受的！

    所以，在等待国师宣布结果的时候，她难免会忐忑。

    国师小酌了一口，一副享受的样子，没说什么，跟着又饮了一口，细细品味，直到将杯中的酒饮尽，才放下空杯，看向范思然，见她端着酒杯在看着自己，杯中的酒仍是那么多，不由笑问：“范姑娘怎么没喝啊？”

    范思然这才端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对方，眼睛眨了两下，道：“草民在等着国师大人的评分啊！”

    国师又倒了一杯，刚好将剩余的酒倒完。

    一两酒，刚好三小杯。

    却是价值一百两银子。

    这样的价格，对一般人来说，自然离谱。

    “这酒嘛，很不错！”抿了一口之后，国师道，“不过，担不担得这‘天下第一酒’的名号，还要经过对比才能知晓。”

    转头对一名随从道：“给本国师去夜来酒馆将他们最好的酒打来。”

    夜来酒馆的酒，那可是夜京最出名的。

    也是天夜最出名的。

    如此，要比，自然是要跟夜来酒馆比。

    那随从道：“是！”

    就转身出去了。

    听得国师说这酒“很不错”，众人皆是一惊！

    这评价，出自国师之口，份量可不低！

    看来，这丫头酿的酒，确实有点水平！

    不少人在心中暗叹。

    当然，“很不错”，并不代表就能号称“天下第一酒”！是不是天下第一，还要比过，才能知道！

    范思然倒没想到国师居然会给她这样的评价，本以为会随口说一句“平平无奇”、“也不过如此”、“不咋样”、甚至“难喝”之类的，以至于在听到他说“很不错”的时候，不由得惊讶。

    而且，他居然还让手下去夜来酒馆打酒，拿来与她的酒做比较！

    这么看，他还是比较公正的！

    不会因为以前她拦了他的马车，就借机给她“穿小鞋”。

    一时间，范思然对他的看法不由改变了几分，看他的眼神也有了些许的变化，这样的变化倒不是因为他赞了她的酒“很不错”，而是因为他可以不计较他们之间的一些间隙，能够公平公正地去做这次评判。

    不久之后，那随从打酒回来了。

    夜来酒馆的掌柜因为好奇，也跟着来了。

    “小的见过国师大人！”见了国师，夜来酒馆的掌柜赶紧行礼。

    国师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道：“你来得正好，本国师正要评判范姑娘酿的酒是否对得起‘天下第一酒’的名头，所以，细想了一番，在夜京甚至是在整个天夜，也就你们夜来酒馆的酒最为出名，所以，便决定拿你们的酒来与她的酒做比较。除了你们的酒，似乎也没更好的比较对象了。”

    然后问：“不知掌柜是否会介意这次比较？”

    虽然不爽范思然自称她的酒是“天下第一酒”，甚至觉得，拿自己的酒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酒做比较，是在拉低夜来酒馆的“地位”。但是，此刻，面对国师，他却哪里敢反对？只得连连点头，说“不介意”。

    听他说不介意，国师道：“很好！若你们的酒赢了，本国师就封夜来酒馆的酒为‘天下第一酒’，如何？”

    闻言，夜来酒馆掌柜当即面露喜色，感恩戴德地道：“谢过国师大人！”

    “天下第一酒”的名号，谁不想要啊？

    但是，从古至今，都没有人敢将自己的酒号称为“天下第一酒”，毕竟容易得罪人，范思然还是头一个这么招摇的！

    不过，若是有一个官方的“封赐”，那就不一样了！

    国师在当今的大周王朝是怎样的权势，那是不言自明的，可以说是权倾朝野！所以，他封的这个“天下第一酒”，还是很权威的！

    比较的对象，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酒，夜来酒馆的掌柜自然是胜券在握的！他不相信，这丫头酿的酒还能压在他的头上不成！

    他们夜来酒馆的酒，那可是有几百年历史了的，算是老字号了，岂是她这种不入流的酒能相比的？

    若不是国师要拿他们的酒做对比，实话说，他都懒得看范思然一眼，更别说跟她比了。

    他现在是在给国师的面子，才勉为其难地与她比一比的。

    “也不急着谢。”国师淡淡地道，“等你们真赢了，再说感谢的话，也不迟。”

    跟店里的人拿了个干净的空杯，然后将夜来酒馆的酒倒入杯中，端起来，嗅了嗅，问：“这就是你们夜来酒馆最好的酒？”

    那掌柜赶紧点头，“是！”

    看到国师手中的杯子，造型如此精致，晶莹剔透，简直是饮酒的良配，不由吃了一惊！

    同时，注意到这家酒馆店内的设计，给人一种很高端、很气派的感觉，又是吃了一惊！

    这家酒馆，到底什么来头？

    布置得那么好的吗？

    关键是，这样的布置，用到的各种材料，很多都是他从没见过的！

    也就是说，他若想模仿这个酒馆做同样的布置，也是做不出来的！

    对此，夜来酒馆的掌柜心中顿时塞满了疑惑，暗暗地瞄了范思然一眼，一个二十左右的丫头，是如何将酒馆布置成这样的？

    夜京之内也没听说过这号人啊！

    正琢磨着这些的时候，国师已经开始品尝杯中的酒了。

    范思然根本不搭理那个掌柜，一直在盯着国师的举动。

    喝完了杯中的酒，国师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没再喝第二杯，道：“这酒还算可以，但与本国师刚才喝的那杯比起来，口感差了些许。”

    “什么？！”本来还在琢磨着心中的那团疑惑，忽然听得国师的这般评价，那掌柜不由下意识地开口辩护，就像是一个人忽然被针猛地扎了一下，反应显得尤为激烈，“我们酒馆的酒口感不如她的？这、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不说那掌柜，就连那些围观的群众，也都惊讶于这样的结果！

    夜来酒馆最好的酒，竟比不过这小丫头酿的酒？

    “可不可能，你，可以自己品尝，自己鉴别。”

    国师一脸平静，转头看向范思然，道：“范姑娘，给这位掌柜也来一两你们酒馆的酒。至于单子，由本国师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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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只是赢了我们

    自感觉国师的公平公正之后，对于这个结果，范思然就不觉意外。

    她也喝过夜来酒馆的酒，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味道。

    所以，对她来说，只要国师足够公平，而且品味正常，那么，应该就会选择她的酒，而不是夜来酒馆的酒。

    “不用国师埋单，这酒，本店免费提供。”范思然笑了笑，然后让店里的员工去打了一两的酒来，让夜来酒馆的掌柜品尝。

    那掌柜品尝了之后，面色变了变。

    就口感上，这丫头的酒确实要更好一些！

    若非国师在场，他还是不太愿意承认的！

    见国师目光凉凉地看着自己，他就心中发慌。

    国师问：“如何？”

    犹豫了一下，那掌柜不由躬身，不甘地道：“范姑娘的酒，口感确实比我们酒馆的酒要好上些许。”

    国师点头，道：“那就是说，你承认了她的酒是‘天下第一酒’了？”

    “啊这……”他自然不愿承认，眼睛一转，“国师大人，我承认她的酒比我们酒馆的酒要好，但，这‘天下第一酒’……赢了我们，不代表就是‘天下第一酒’啊！”

    跟着抹汗解释：“天下之大，好酒无数！在此之前，我们酒馆的酒也没有号称‘天下第一酒’，所以，她即使赢了我们，也只是赢了我们而已！说不定，还有比我们更好的酒、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这样，我觉得，还是不足以号称‘天下第一酒’，除非，将天下所有酒家都赢了！”

    虽然输了，但是，他不甘范思然踩着自己拿到这“天下第一酒”的称号！

    国师冷淡的目光扫射着他，道：“天下好酒，确实无数。但是，这么多年，放眼天夜，也没有哪家酒家敢说在你们夜来酒馆之上。所以，在此之前，说你们是天夜酒界的领头羊，一点也不为过。”

    顿了顿，接着道：“天夜可是‘天下第一国’，各方面自然也是天下第一的，所以，范姑娘赢了你们，就等于赢了天下。”

    “你也不用不服，若是你赢了，这‘天下第一酒’，本国师也愿意封赐给你。可惜，你输了。”

    “输了就是输了，你得承认。”

    “范姑娘的酒，乃‘天下第一酒’，你也得承认。”

    “此事，就这么定了。”

    “谁敢来砸这个店的牌子，那就是在与本国师过不去。”

    面对国师，那掌柜心中有很多想说的话，但都没有说出来，心头还有点莫名地颤抖，总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国师可以利用那冰冷的眼神将自己杀死。

    “范姑娘。”国师站起了身，阴柔的目光看向范思然，嘴角微勾，带着一抹邪性的笑，“你们酒馆这个‘天下第一酒’，名副其实。本国师承认了，你也不用去当本国师的贴身丫鬟了。”

    看到国师承认了范思然的酒为“天下第一酒”，众围观者都是一阵默然，大部分人都是挺羡慕的，都在暗叹这丫头的厉害。但是，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觉得，范思然只是赢了夜来酒馆，拿下这“天下第一酒”的称号，说服力还是不够的。不过，国师已经宣布了这酒馆的酒便是“天下第一酒”，又有谁敢反对呢？

    “谢过国师大人！”

    范思然微微行了个礼。

    万万没有想到，本来自己讨厌的国师，居然在这件事上帮了自己！

    虽说也是自己的实力使然，但，国师若不讲公正，一切都是白搭！

    他的公正，对她来说，就是帮了她的大忙！

    国师瞥了她两眼，眼里透着一种异样的光，淡淡地道：“行了，本国师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

    说完，带着他的那几个随从，离开了。

    待国师走后，夜来酒馆的掌柜一脸不服地看着范思然，道：“你的酒，口感确实比我们要好，但，你这‘天下第一酒’，只怕是没几个人会承认的！”

    范思然笑了笑，道：“这称号，可是国师大人封赐的，你居然还敢质疑？”

    那掌柜道：“我并不是质疑国师，我只是觉得，赢了我们，不代表就赢了天下！所以，你这称号，还是不够让人信服的！”

    “你信不信服，又有什么用？反正，国师大人是承认了，比你的信服强多了！”范思然呵呵笑着，“你这么不服，只能说是在耍赖！人啊，就应该学会愿赌服输，而不是输了就找各种理由！”

    “若还不服，有本事，就再去酿新的酒来，与我一决高下！”

    “你若能赢我，我也愿称你们酒馆的酒为‘天下第一酒’，绝不会像你现在这样婆婆妈妈！”

    范思然摆着一副很大气的样子。

    这样，就显得对方小家子气了。

    “你等着！”

    那掌柜甩袖离开！

    其实，他也明白，要赢回来，几乎不可能！

    毕竟，他们酒馆的酒，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酿新品了！在酿酒的技术上，早就陷入了一个瓶颈期，上不去了！

    就连他们最好的酒都不如范思然的酒，还能拿什么比？

    新酒？

    哪有那么容易……

    今日的开业，虽然有不少的波折，但是，最终，却是大获成功！

    唯一的遗憾，就是只卖出了一两的酒，也就是卖给国师的一两。至于另外一两，则是免费赠送的。

    一百两的定价，想要一般人买账，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要做的，也不是一般人的生意。

    只要名声打出来了，一切就会好办很多。

    果然，不出几日，就有不少大户人家闻风而来，哪怕是一百两的价格，他们也是满不在乎的，出手阔绰得很。

    对这些有钱的人来说，这一百两根本不算是个啥！

    有钱人啊，图的，往往是一种乐趣！

    范思然很乐意做这样的生意，做这些有钱人的生意，一个顶普通人的几十个、上百个！关键是，她还不用那么忙！

    若是做普通人的生意，待得名声传出去了，肯定会很多人蜂拥而至，到时候有得忙的，但赚的钱不见得比现在多。

    “哟，范姑娘，这酒馆，原来是你开的！”

    肖齐这日过来，看到酒馆的老板居然是范思然，不由惊讶。

    这家伙，范思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没想到会光临她的酒馆，笑道：“原来是肖四少爷，很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肖齐带了一波同伴过来，都是公子哥的打扮，嘻嘻哈哈的，可见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玩世不恭。

    “我是听闻你这个酒馆最近名声很火，号称‘天下第一酒’，还是国师封赐的，就想过来瞧瞧。”肖齐笑道。

    此刻，他似乎明白，范思然背后的势力，究竟是谁了。

    除了国师，还能是谁？

    果然，不是他招惹得起的！

    这么瞧，那个“万里香酒楼”，背后估计也是国师在撑腰了。难怪，当初，他被修理得那么惨的……

    看来，也是自己有眼无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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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不过一枚棋子

    察知了范思然的背后势力，肖齐对她那可是一个劲地巴结，还花了不少钱买了她的酒，然后与他的那些伙伴围着一张桌子有说有笑地同饮。

    “这酒馆，布置得这么漂亮，还是第一次见啊！”

    “是啊，瞧这杯子，也是那么的精致，好像就是为喝酒而生的！”

    “最重要的是这酒，真是人间极致啊！从没喝过这么香醇、口感这么好的酒！以前一直觉得夜来酒馆的酒是最好的，而今尝了范姑娘酿的这酒，这味道，简直是吊打夜来酒馆！”

    “所以，卖这个价格，也不是没道理的！”

    “本公子呢，就喜欢这样的价格！因为，这样的酒一般人想买也买不到，我们能喝，不就是彰显了我们的身份吗？哈哈哈哈！”

    “没错！”

    “来，喝！”

    肖齐等人一边喝，一边闲扯。

    不知不觉，就点了很多的酒，然后醉趴在桌子那里，让他们的手下扶回去了。

    “呵呵。”看着今日的进账，范思然不由眉梢带笑，这酒的成本本来就没多少，轻轻松松就赚了一大笔！

    高兴之下，就给了店员奖金！

    这些店员，也就是帮忙揽客、打理店铺而已。

    至于酿酒，完全是范思然在空间自己酿的。而且，这酒，也只有在那特殊的环境下，才能酿造，换个地方，味道就变了。

    这也意味着，这酒，只有她能酿造出来！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范思然的这个酒馆，夜京的大部分大户人家都有来过，但依然有那么数家从没有来过，就比如敬忠侯府、丞相府等，范思然从没见过他们的身影。

    后来，她了解到，敬忠侯、柳丞相等跟国师关系很差，而她这个酒馆的“天下第一酒”却是国师封赐的，所以，他们不想卖国师这个面子！

    不来她这里的，几乎，都是与国师关系不佳的！

    如此，范思然也就琢磨出来了，夜京的绝大部分大户，都已经被国师拉拢了。因为，不来她这里的大户，算是少数了。

    她还听闻，她的这个酒馆，背后就是国师！也就是说，酒馆其实是国师开的，目的，在于辨别谁是追随他的、谁又是与他对立的——目前看，好像，确实有这个效果，追随他的都来捧场了，与他对立的，影子都不见——而她，不过是国师的一枚棋子罢了。

    听着这些传言，范思然也挺无语的。

    自开业的时候，国师来过，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了。

    其实，也没啥奇怪的。

    人家可是国师，哪有空闲来搭理她的这个小店？

    说不定，转头就把她忘了。

    当时，进店品酒，估计也是刚好路过，一时兴起罢了。

    这些日子，乔子煦也来过她的酒馆。

    自然，她给他免了单。

    乔子煦温和地笑了笑，道：“这怎么好？这单，可不小。”

    范思然微笑道：“有什么？就我们的关系，我还收你的钱，那就见外了。再说，我这里日进斗金，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乔子煦坐下，道：“其实，我很少饮酒的，但想想，既然是‘天下第一酒’，不来品尝一下，那就白活了。”

    范思然笑道：“那可不是！所以，乔公子还是有眼光的。”

    说到这，她不由想起了阿海。

    这混蛋，居然不来她的酒馆！

    真是不给她面子啊！

    话说，最近，她一直都在酒馆这里，倒是没有去找霍溟霜。仔细一算，猛地发现，距离霍溟霜与柳茵茵的婚期，只剩一百天了。

    一想到他们的婚期临近，她就犯愁。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状态，跟乔子煦聊了起来。

    店内的客人，有店员招待，她也就不管，而是陪着乔子煦坐在其中一桌饮酒闲聊。

    因为大家都觉得她背后有国师撑腰，所以，不管什么身份来这里的客人，都不敢说要范思然去接待他们。

    范思然哪怕是国师的棋子，却也不是他们敢使唤的。

    看到范思然在与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在闲聊，不少人不由猜疑：这公子是谁？居然请得动范思然陪他饮酒？

    能来这里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但是，在他们的认知中，夜京好像并没有这号人啊！

    对于不断望来的目光，范思然也不搭理他们，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地在与乔子煦谈天说地，聊得不亦乐乎，还一边喝着酒。

    乔子煦也只是喝了一两的酒，就没再喝了，范思然也没劝他。毕竟，她在此前都没见他喝过酒，只见他喝过茶。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个擅长喝酒的。

    “我虽很少喝酒，但，你这酒，味道确实不错，很美好。”乔子煦道，“不愧是‘天下第一酒’，能喝上一杯，也便无憾了。”

    范思然笑道：“多谢乔公子的夸赞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乔子煦道：“你这‘天下第一酒’，可是公认的，还得到了国师的肯定，足以说明，你的酿酒技艺，确实不凡。没想到，你本领还挺多的。”

    范思然其实明白，不是自己酿酒技艺厉害，而是小空厉害，没有小空的协助，别说酿出这样的酒，她根本不会酿酒。

    虽说酒是她酿的，但，小空的功劳可是占了大半的！

    乔子煦离开后，范思然将酒馆交给店员去打理，也就离开了。

    因为时候晚了，街上也就冷清了。

    在走过一处无人的街巷的时候，忽然，冒出了两个人，挥着刀就朝她砍，其中一个还高声喊道：

    “国师的走狗，去死吧！”

    范思然惊讶！

    但，就她的身手，很快就将两人打趴了！

    然后问：“你们是谁？为何说我是国师的走狗？”

    其中一个“呸”了一声，道：“你开的那个酒馆，不知害惨了多少人！只要不去你那酒馆的，就被国师那狗贼认定为是与他作对的，然后，最近使了不少手段，不知清除了多少忠臣贤良！”

    闻言，范思然吃了一惊。

    难不成，自己真的被国师利用了？

    他之所以“公平公正”，封赐“天下第一酒”的名号给她，就是为了借她的酒馆来排查对手的？

    毕竟，她的酒馆酿的酒，可是“天下第一酒”，负着这样的盛名，有人居然不去光顾，确实能够说明一些问题。

    要知道，这些世家，那么多人，说没一个是爱喝酒的，那是不可能的。既然爱喝酒，却为何不去“天下第一酒”呢？

    既然是世家，还会怕贵？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这个“天下第一酒”有看法！不认同！

    对国师来说，这个“不认同”，很可能就是对他的不认同！

    所以，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可想而知……

    这两个人，便是某个世家的心腹，因为所在的世家被查封，主子也都被抓，锒铛入狱，所以，一怒之下，就来找范思然的麻烦了！

    对他们来说，就是范思然开的酒馆，害了他们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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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某些流言蜚语

    了解了这些之后，范思然哼了一声，道：“你们主子入狱，干我何事？真是国师算计的你们主子，哪怕没有我这酒馆，同样有办法对付你们，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真以为没有我这酒馆，你们就能相安无事了吗？可笑！”

    虽说，国师可能有利用她的意思，但是，仔细一琢磨，凭着来不来她的酒馆就判定一个人的立场，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她觉得，是存在这个可能！

    但，也绝不只是这个可能！

    或许，这只是数个因素之中的一个因素罢了！

    根本不会是起到决定性的那个因素！

    “我们主子，就是你害的，别狡辩了！”但是，那两个人似乎已经魔怔了，就是咬定与她有关，“你开这个酒馆，就是为国师那个狗贼服务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虽然没喝过你们酒馆的酒，但是，说你的酒是‘天下第一酒’，鬼才相信！不过是国师摆弄来忽悠人的手段罢了！”

    “没错！”另一人道，“这根本就是你们自己演的一场戏，自卖自夸！什么天下第一？国师自己封的而已！他说是第一，就真的是第一吗？这场戏，你们是早就设计好、用来欺骗人的！骗得了一个、两个，真以为骗得了所有人吗？”

    见其中一个想要爬起来，还一脸不服的样子，范思然一脚将其踩了回去，道：“老娘管你们怎么想！告诉你们，敢招惹老娘，老娘可不会对你们客气！还敢骂老娘是国师的走狗？我看，你们是嫌命太长了吧？”

    被踩回地面上的那人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反正，我们早就豁出去了！还会怕死不成？”

    一副骨气铮铮的样子！

    像是根本不在乎生死！

    范思然好笑，蔑视着对方，道：“豁出去，就是来找我的麻烦啊？是觉得我是个女子，所以，比较好欺负？”

    “既然不怕死，那就去杀国师啊！来找我的茬，算什么本事？”

    “哦！对了，两个合起来，还不是我的对手呢！就你们这种水平，还想杀国师？想为你们主子报仇雪恨？”

    “痴人说梦呢？”

    呵呵了一声，道：“还不如自杀算了！省得丢人现眼！”

    听她此言，二人皆是一怔，一时语塞。

    好像说的，确实有那么一丁点的道理。

    范思然将脚收回，转身要走，一边道：“给我滚吧！杀你们，倒是脏了我的手！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想想怎么对付国师！心中有气，就来找我泄愤，不过是懦夫与无能的表现！废物一个！”

    末了，又补了一句：

    “应该是废物两个！”

    说完，就走了。

    根本不管他们。

    这种“烂锅”，她才懒得接呢！

    至于国师有没有利用她，她其实也无所谓，因为，这酒馆，她本来就计划开的！又不是国师唆使她开的！

    至于名字，也是她起的！

    只是碰巧遇到国师，被他承认了“天下第一酒”的名号而已！

    所以，她不会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就去把酒馆关了。

    再说，国师真利用她的酒馆来做“筛选”，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反正，她又不是主观配合的！

    另外，就如她此前说的，哪怕没有她的这个酒馆，朝廷里的一些人，就不会被国师算计了吗？

    显然，不可能！

    该来的，迟早会来！

    而且，国师真要对付这些人，理由也肯定不会是他们不去她的酒馆，而是抓拿了什么别的把柄，才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的。

    这两个人完全就是道听途说，觉得是她的过错，另一方面又拿国师没办法，无奈之下，这才来找她泄愤的。

    她也无语了这些人，一点脑子也没有，听风就是雨。

    话说，无端的被骂做走狗，她还是挺不爽的。不过，将他们修理了一顿，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好久没去看大黄了。

    念头一动，她就去了敬忠侯府。

    这次，霍溟霜不在，也不知干嘛去了。

    她就偷偷地溜出来，拿了些好吃的喂给大黄。

    “大黄，那个冰坨子呢？”摸着大黄的头，她问，“不会又去幽会他的未婚妻了吧？这大晚上的也不回来，啧啧啧！”

    既然霍溟霜不在，她也就没有久留，而是去了霍溟扬的扬和院，就见那两兄弟又在那里聊着什么。

    “三哥，都过去了这么久，松不败怎么不见回来复命？莫不会是觉得任务没完成，就直接不回来了？”霍溟锦皱着眉，“跟据二哥之前的说法，他只是从松不败手中逃脱而已，所以，松不败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才是。”

    霍溟扬一副思索的神情，道：“毕竟以前没失败过，第一次失手，估计是觉得丢脸，所以，干脆识趣地不回来见我们了。”

    哼了一声，接着道：“不过，无所谓了，二哥人都回来了，再去追究这些，也都毫无意义了。”

    霍溟锦点头，随后道：“这个国师，最近动作有点频繁啊！已经有好几个世家被他扣了罪名，查封的查封，禁足的禁足，入狱的入狱，杀头的杀头，真是闹得人心惶惶啊！再这样下去，我们侯府迟早也会成为他的目标！”

    霍溟扬神色严肃，道：“我们敬忠侯府，还有丞相府，一直来都是他的眼中钉。但因我们实力雄厚，所以，才一时间没有将手伸向我们。但是，感觉，这一切的到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也不知道父亲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霍溟锦转了下眼睛，眼里闪烁着一丝精光，道：“话说，我们为何一定要与国师唱反调呢？就国师现在的势力，根本没人能与他抗衡。我觉得，与其与他背道而驰，还不如与他妥协算了，就像镇海侯、精勇侯等人做的那样，现在屁事也没有。反观我们，现在在朝中受着排挤，过得如此艰难，不就是自找的吗？”

    “溟锦！”霍溟扬忽然拔高了声音，冰冷冷地看着霍溟锦，“我们可是敬忠侯府！位于天夜前列的十大世家之一！怎么能够向那种不男不女、来历不明的家伙妥协？我还就不信，真没对付他的办法了！”

    被霍溟扬斥责了一句，霍溟锦顿时不敢吭声了。

    缓了口气，霍溟扬道：“无论如何，作为霍氏的子孙，为了霍家的荣耀，哪怕是与这祸国殃民的狗贼拼死，也决不能向他低头！”

    听着霍溟扬的这番话，范思然不由佩服他这样的血性，虽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能有这样的觉悟，也是值得钦佩的。

    沉默了片刻，霍溟锦道：“三哥说的是，是我愚昧了。”

    霍溟扬拍了拍他的肩，眼里透着某种思绪，道：“这种话，你要是跟父亲说，父亲指不定会一巴掌拍死你！在我这里，说就是说了，也没什么，就当是一个想法的交流，只要不去做，就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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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顺路不行啊？

    卧在屋顶偷听了一个小时，见他们转换到了一些无趣的话题，范思然也就没兴致再听，起身离去了。

    过了几日，她又再度潜入侯府。

    霍溟霜这次总算在了。

    她还刻意带了一罐自己酿的酒给他，道：“这可是我亲手酿的‘天下第一酒’，要不要尝尝？”

    霍溟霜淡淡地看着她，没有接过她递的酒，而是道：“听说，你与国师是一起的？”

    范思然微微蹙眉，瞥了他一眼，道：“这种道听途说的东西，你也相信啊？”

    霍溟霜道：“我没说相信，只是说，听说有这么回事。”

    范思然吐了口气，问：“那你是相信呢还是不相信呢？”

    “无关紧要。”霍溟霜道，“你愿意站国师那边，就站他那边，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那你的选择是？”范思然道。

    “我，没有选择。”霍溟霜道，“我们侯府，我们霍家，是注定不会与那种乱臣贼子站在一块的。”

    “乱臣贼子？”范思然琢磨了一下这个词，“你怎么知道，他是乱臣贼子，而你们侯府是正确的？”

    “因为他在肆意妄为地祸乱朝纲，滥杀忠良，迫害无辜，只手遮天，无所不为。”霍溟霜语调略冷，“这样的人，不是乱臣贼子，是什么？”

    范思然微做寻思，眼里掠过一道光，道：“你们朝廷的这些破事，我可不想管。”将手往前一递，“这‘天下第一酒’，你要不要？”

    又道：“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从外面带进来的呢！”

    一副“你不要就是白费了我的这番折腾”的模样。

    霍溟霜看了看她递来的那罐酒，像是不解，道：“你不是来探望飞骑的吗？为何给我带酒？”

    范思然微不可见地撇了下嘴角，道：“顺路的啊！顺路不行啊？算是答谢你对大黄的照顾。”

    霍溟霜道：“飞骑是我养的，何需用你来答谢？”

    范思然在心里哼了一声，道：“废话那么多，这酒，你收不收？”

    却听霍溟霜淡淡地说道：“喝酒，误事，我对酒不感兴趣。”顿了一下，跟着道：“听说你这酒挺贵的，还是带回去吧，别在我这里浪费了，没什么意义。”

    见他拒绝，范思然心中一千个不爽，瞪眼道：“不要拉倒！我带回去自己喝！”说完，气咻咻地走了。

    也不知道，他这拒绝，是在拒绝她，还是拒绝国师——可能是因为觉得她与国师有关，所以，不想接？

    但不管是出于何因，她都挺恼的！

    有一种好心扔掉喂狗的感觉！

    想想，还是有点伤心。

    离开侯府，她提着酒罐，一边喝，一边走，有点“借酒浇愁愁更愁”的感觉，自言自语道：“他果然不再是阿海了，阿海不会拒绝我的！”

    “不会的！”

    “他就是个混蛋！”

    “超级大混蛋！”

    “以后再也不去找他了！”

    “不去了！”

    “要去，也是去见大黄！”

    “对，就是只去见大黄！”

    夜里的街巷，冷冷清清，也就只有她一个人影，拿着一罐酒，喝着，晃晃悠悠，像个在夜间出没的幽灵。

    之后，也不知喝了多少酒，直接在街边醉倒了。

    小空：“……”

    正常情况下，若没什么意外，她是没法将范思然“收回”空间的。只有在出现危急的时候，触动了系统的危机防御功能，才会将她强行“拉回”空间。不然，只能靠她的口令进出空间。

    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开始，她还以为是在空间呢，但翻了个身，才感觉这床与自己的床有点不同，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心中不由一跳：这是在哪里？

    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人也瞬间清醒了几分！

    小空道：“昨晚有人路过，见你倒在街边，喊了几声也没反应，就将你带回来了。”

    范思然刚想问点什么，就听得房门打开，进来了一位公子。

    “姑娘，你醒了？”见她醒来，那公子惊讶。

    范思然目光看了过去，见是个身形削瘦、一副书生打扮的公子，点了下头，问：“这里是？”

    那公子赶紧解释：“昨晚路过，见你倒在街边，唤了几声也没唤醒，怕你一个人就这样待外面不大安全，而且夜里也比较清冷，容易着凉，所以，就将你带回来了。若有冒昧，还望见谅。”

    范思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谢了。”

    酒劲还在，不由让她扶了扶额。

    男子自我介绍：“我叫蓝逸。”

    范思然没有介绍自己的打算，想了一会，道：“原来是蓝公子，这是在你家吗？”

    蓝逸点头，道：“是的。”跟着道：“姑娘昨晚是喝酒了吧？我熬了碗醒酒汤，我去盛给姑娘吧。”

    说着，就要出去。

    范思然道：“不用了，我没事。”

    蓝逸回头，看了看她，见她神色还是有点憔悴的，不由道：“喝点总是有益的。”

    范思然道：“我还有点事，得离开了，就不麻烦蓝公子了。”

    听她说要走，蓝逸眼里光芒瞬间暗淡了几分，却又没有找到一个将她挽留的理由，默然了一会，道：“要不，姑娘吃点东西再走吧？我这里刚好做了早饭，也不会耽误姑娘多少时间的。”

    范思然还是摇头，“谢过蓝公子的好意了，真不用的。”

    说完，就朝门外走。

    蓝逸无奈，只得将她送出来。

    院中，有个妇人正在一口井边洗着衣服，看到蓝逸与范思然从屋里出来，不由笑着向范思然打了声招呼，“姑娘，醒了？”

    蓝逸赶紧向她解释，“这是我娘。”

    范思然微微点头，道：“夫人好。”

    见她这是要走的样子，蓝母不由放下手中的活，站起身，走了过来，道：“姑娘这是要离开吗？”

    范思然道：“是的，有点事儿，我得去打理一下。”

    当然，也只是借口。

    对于陌生人，她还是觉得保持距离为好，别走得太近了。

    听她这么说，蓝母道：“不吃点东西再走吗？我们已经做好早饭了，吃点再走吧。”给了儿子一个眼神。

    蓝逸也赶紧道：“是啊！吃点再走吧！”

    见得他们的热情，范思然倒是有点不适，道：“夫人、蓝公子，真不用的，我不饿，而且真的有事情。”

    蓝逸感觉她并没那么好劝，而且神色也比较淡冷，只得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们也就不为难姑娘了。”

    刚说完这句，就被蓝母瞪了一眼。

    范思然倒没注意这些，走了几步，就出了院门，然后道：“蓝公子，真不好意思，昨晚打扰了，告辞。”

    行了个礼，刚要走，就见几个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并围了过来，气势汹汹，堵着门口，“蓝逸，欠的钱，什么时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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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这笔债我接了

    来者一共五个人，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一过来，就有一人逼到蓝逸的面前，二人身形一对比，蓝逸就显得弱小了很多。

    “疤爷，十天前，你们不是才来催过吗？能给的，都已经给了。我们现在真没钱，想拿也拿不出来给你们啊。”蓝逸显得非常的无奈。

    “哼？你们这钱，已经拖欠了好几年！我们主子说了，不想再等了！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将这剩下的钱拿到！不然，你们就拿这个院子来做抵押吧！”那被唤作疤爷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看起来有点狰狞。

    “疤爷，能不能开开恩，再给两年的时间？”蓝逸恳求道，“我家的情况，你们是很清楚的，真的没钱！至于宅院，这可是我们蓝家的祖宅，不能抵押给你们的！你们只要再给我两年的时间，哪怕是去借，我也一定会还掉剩余的这笔钱！”

    “我说了，我们主子对你们已经失去耐心了，如此拖拖拉拉，再给你们两年，你们也还不上！所以，若今日拿不出这笔钱，那就滚出这个院子吧！”疤爷一副不肯松口、强硬到底的样子。

    范思然在旁边看着，发现这蓝家的宅院还是挺不错的，位置好，也宽敞，就是，里面的摆设显得穷酸了些许，与这宅院的形象实在不符。

    看样子，蓝家以前应该是有点钱的，不然，不可能住这样的地方，就是不知什么原因，应该是在后来没落了，还欠了别人的钱？

    蓝母这时也从院内出来，向着那位疤爷哀求，“疤爷，你就行行好吧！这祖宅，是我们蓝家的所有了！要是把它抵押了，我们就无家可归了！无家可归也没什么，但，这是蓝家的祖宅啊！抵押了它，以后，我们以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啊？”

    疤爷一把将蓝母推开，道：“这个我不管！我也是来执行命令的，你们也别为难我！我今天要是回去没法交代，主子肯定也不会放过我！所以，你们别求我！求我没用！要怪就怪蓝德！他若不嗜赌如命，你们家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蓝德，便是蓝逸的爹！

    因为好赌，欠了一屁股钱！

    因为走投无路，就跳河自尽了！

    于是，这笔债，就算在了妻儿身上！

    蓝家以前境况确实挺好，世世代代都是做点小生意的，谈不上富贵，日子倒是过得很滋润的。自蓝德染上赌瘾之后，不仅生意凉了，家庭也跟着没落了。蓝德死后，为了还债，蓝逸与蓝母近乎将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却还是还不掉这笔债。如今，也就只剩这个宅院比较值钱了。

    但，对他们来说，祖宅是不能卖的！

    抵押？

    也很难接受！

    感觉把祖宅让出去，就是对列祖列宗的大不敬！

    面对母子俩的哀求，疤爷说什么也不肯退让，让他们二选一：要么拿钱出来，要么抵押祖宅！

    没别的余地！

    话说，他也是个“打工的”，没办法做这个“退让”，不然，回去没法交代，主子不削了他！

    “既然拿不出钱，那就抵押祖宅吧！没什么可说的！”疤爷肃然着神情，“至于你们那些不值钱的破烂，我们一件不要，赶紧收拾着，滚蛋吧！”

    也不想跟他们废话太多，想要强行闯入院中，将这院子霸占！

    蓝母与蓝逸想要阻拦，却哪里拦得住？

    人家一把推过来，就将他们都推翻了！

    “哎哟！”

    蓝母重重地摔了一跤，一时间起不来。

    见状，蓝逸赶紧过去扶住母亲，一脸担心，道：“娘，你没事吧？”

    蓝母“嘶”了一声，咬了咬牙，道：“别管我，快、快去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将祖宅占了！”

    蓝逸将母亲扶过一边，就过去追疤爷。

    但是，就他弱鸡的本事，根本不是疤爷的对手，险些被暴打！

    却在这时，眼看一阵拳脚就要雨点般地落在蓝逸身上，忽然一个声音道：“住手！”

    那几个人顿时停下，纷纷转头，就见一个女子从院外进来，身上透着一股凛冽的冷意，脸色、眼神也都冷冷的。

    范思然走了过来，道：“蓝家欠你们多少钱？”

    疤爷将她打量了一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是谁？”

    范思然同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冷冷地盯着疤爷，道：“蓝家的这笔债，我接了，说个数吧！”

    闻此，疤爷不由一怔！

    被打翻在地面上的蓝逸，也是一脸的吃惊。

    “哟，口气挺大的嘛？”缓过了神，疤爷咧嘴笑了笑，“你与蓝逸什么关系啊？为何要给他还债？莫非，你看上了这小子？”

    跟着瞥了蓝逸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臭小子，桃花运可真好啊，居然有这么个漂亮的小妞看上了你？也不知是你修了几世才得来的福份！”

    目光旋即看向范思然，“不过，姑娘，他家欠的这笔债，虽然你很有心，但只怕也还不起啊！”

    范思然冷冷道：“废话少说，报数！”

    “好啊！那我就报个数！你可别被吓到了！”疤爷笑着打量着她，然后报了个数，“三万八千两！”

    对普通人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巨款！

    而且，这还是蓝家还掉了部分然后剩下的，不然，数目会更可观！

    听了，范思然不由露出了个淡淡的笑，道：“就这点？”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惊天的大数目呢！

    三万八千两的银子，也不过是卖三百八十两——也就是三十八斤的“天下第一酒”就能拿到！

    对她来说，赚到这笔钱简直轻轻松松！

    而且，她的店，又不止“天下第一酒”，还有其他一堆的店铺，赚的钱都是很可观的！

    听她说“就这点”，众人还有一种听错了的感觉。

    甚至觉得，她是不是听错了，听成了别的什么数，所以，才说“就这点”？

    “姑娘，蓝家欠我们主家的钱，是三万八千两！”疤爷怕她听错，便重复了一遍，“你觉得这个数，是‘就这点’吗？”

    “我没耳背，你不需要这么重复。”范思然瞥了疤爷一眼，冷然道，“不就是三万八千两吗？”

    说着，手往袖子里一伸，就“摸”出了一沓的银票，递过去，“数数看，够不够数？”

    见她这么轻松地拿出这一沓银票，疤爷等人都是神情一愣，虽然还没数，但看她的这个气势，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蓝逸也是一脸惊愕。

    眼里透着难以置信！

    愣了半天，疤爷才让人去将那银票接下，看了一眼，面值都是大额的，数了数，还真是三万八千两！

    就像是她专门准备好了的！

    不然，怎么一拿出来，就是这个数？

    整个院子，顿时一片寂然！

    人们的心跳声，似乎，都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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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这是一个缘！

    “疤爷，这……”

    那个数了银票的，将银票递给疤爷，眼里还在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情绪。

    疤爷接过那沓银票，自己也数了一遍，果然是分毫不差！

    不由抬眼将范思然重新打量了一番，见此女身姿曼妙，肤如白玉，一副娇俏却又显得寒冷的面容，确实不像是普通的人，心中顿时一紧，问：“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啊？居然出手如此大方？”

    他还是有点担心对方来头过大，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可就麻烦了。

    毕竟，能轻轻松松拿出三万八千两银票的人，绝不会是一般的人！

    范思然冷然道：“大名就无需知晓了，这钱，够了吧？”

    疤爷连连点头，道：“够了！当然够了！”

    他敢说不够吗？

    人家可是一分不少的！

    范思然道：“那就好！蓝家的这笔债，就这么结了吧！希望，日后，你们不要再找他们麻烦了。”

    疤爷手上拿着银票，虽说不是他的，但是，拿到了钱，就代表完成了任务，回去就不会挨骂了，不由有些激动，连忙满脸堆笑地道：“自然！那是自然！”

    目光跟着看向蓝逸，眼里透着一丝嫉妒，道：“臭小子，算你运气好，有人替你们还了这笔债！”

    “从今往后，你们蓝家，不再欠我们主家的债！”

    “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着，便将那沓银票收了起来。

    完成了任务，心中的那块石头，也便落了地。

    蓝逸这时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肚子，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范思然，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告辞！”

    拿了钱，疤爷就带着另外四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蓝家。

    疤爷等人一走，蓝逸就扑通一下跪倒在了范思然面前，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道：“多谢姑娘的出手相助！我蓝逸，无以回报！”

    蓝母也从院外进来，看样子还是受了伤的，走起路来都显得有些晃晃的，也来到了她的身前，给她跪下，感恩戴德地道：“姑娘大恩，我们母子不知该如何回报！除了言谢，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一边道谢，一边磕头。

    范思然也没有伸手去扶他们，倒不是享受被他们感恩戴德，而是，自己的这次出手确实帮了他们大忙，若不让他们做点表示，只怕是心里会过意不去，所以，也就随他们磕头了。

    让他们磕了一会，才出手劝阻，道：“蓝公子昨晚将我带回，也算是对我有恩。所以，刚刚所为，也是应该的。”

    “二位还是起来吧，不必如此。”

    劝了一下，总算将他们劝了起来。

    母子二人对她很是感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开口闭口都是感谢。最后，蓝母想让范思然留下来吃顿早饭，范思然想了想，答应了——尽管她并不太想留下来，但是，她也不大想给他们留下自己不愿在他们这里吃饭的印象，搞得自己看不起他们似的。

    他们家的饭菜，确实做得很简单，就那么一两个菜，还都是素的。

    不过，蓝母的手艺，还是可以的。

    哪怕是素的，做得却也很有味道。

    范思然并不介意，随随便便吃了一些。在闲聊的时候，只透露自己姓范，至于其他的信息，则一概不肯透露。

    吃完了饭，她就起身告辞。

    蓝逸将她送出院门，并跟着走了一段，手心捏了捏，道：“范姑娘，这三万八千两，算我借你的！日后，我定会归还！”

    范思然诧异地看着他，眼睛眨了眨，道：“大可不必！这笔钱，就算是我昨晚在你家的住宿费！”

    蓝逸摇头，道：“这怎么行？这笔钱，可不是小数！我不能白让你帮我垫！不管怎样，我都会尽力地去挣这笔钱，等够数了，就还你！至于期限，我也不敢保证！但是，我一定会还你的！”

    此前跟疤爷说两年，也只是个缓兵之计而已！

    事实上，他根本不清楚自己能否挣到这笔钱。

    见他神色坚毅，态度坚决，范思然道：“真不用！有这个钱，不如拿来改善一下你们的生活，让你母亲过上好的日子！你应该不希望，你母亲这一把年纪了，还跟着你过这种苦日子吧？”

    三万八千两能将他们一家逼到这种境地，可见，他们想挣到这笔钱，是多么的不容易！

    如此，若是将来真的挣到了，却拿来还她，那不就等于是又回到解放前了吗？

    对普通人来说，挣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知多少人辛苦了一辈子，不说三万八千两，哪怕只是一万两，都很难挣！

    见他还想说什么，范思然抢在前面道：“还有，看样子，你们家，就只有你与你母亲两个吧？也就是说，将来，你还是要娶媳妇的，娶了媳妇，还要养孩子，这些都是要花钱的！所以，希望，你能为这些考虑考虑，不要老惦记着今天的这笔钱。你只要在心中记住，并没有欠谁的钱，就足够了。”

    说完，不等他开口，直接走了。

    “范姑娘！”蓝逸在后面叫她。

    但是，她没有留步，也没有回头，只是片刻，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蓝逸有点失落，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

    蓝母见他回来，不由叹道：“这范姑娘，可真是个好人，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也不留个地址什么的，以后想着给她送点什么，都没机会。”

    说着，不由摇了摇头。

    蓝逸道：“夜京虽大，但是，她只要还在夜京，我想，总会有办法找到她的！这么大的一个恩情，我们不能白拿！”

    蓝母赞同地点头，道：“是啊！不能白拿！你爹这个混账东西，自己欠了一屁股的债，自己拍拍屁股跳河了，把一切丢给我们，让我们苦了这么多年！若非范姑娘出手，这次，我们只怕是要被赶出祖宅了！所以，这个恩情，无论如何，要是能还，还是要尽可能还的！还一点，是一点！”

    吐了口气，又道：“逸儿，这次，也是多亏了你，若非你将她带回来，也就没有后来的事了。你将她带回来，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啊！好像，她的出现，就是专门来为我们解决这个问题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上天的安排。”

    说到这里，不由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摆着一副很虔诚的姿态，口中在默念着什么。

    听着母亲的话，蓝逸也忽然有这样的感觉。

    她的出现，实在太巧了！

    当然，他不会认为她是故意的。毕竟，当时，她确实是喝醉的。而且，真是故意，目的又是什么？

    就他这样的穷书生，又有什么是值得别人盯上的？

    显然，没有！

    所以，他确信——这是一个缘！

    冥冥之中，上天给他安排的一个缘！

    不管是什么样的缘，他想，他都应该要将它抓住！

    稳稳地抓住！

    不能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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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反过来被保护

    想着昨晚自己居然喝醉，还被别人捡了回去，范思然还挺无语的。

    好在，那个蓝逸还算君子，没有趁机对她做什么。

    回了酒馆。

    每天的客人其实也没多少，时多时少，范思然也很悠闲，不过，账本却很漂亮，每一笔都是大额收入。

    她有点希望霍溟霜能够来光顾一下她这个酒馆的，奈何，一天天过去，那家伙依然不见踪影。

    对此，她挺失落的。

    但仔细想想，侯府与国师关系不佳，而自己在霍溟霜眼中有与国师存在合作的嫌疑，此外，自己对他而言也不是个什么重要的人物，如此，他不来，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让她有点不舒服而已。

    蓝逸经过数日的打探，很快找到了“天下第一酒”。

    其实，找到她，并不难。

    姓范的姑娘，又很有钱的……

    最近，关于“天下第一酒”的传闻很多，而他听说这酒馆的老板就姓范，也是个姑娘，所以，就过来看了。

    不过，他没有进到店中来，只是确认她在这里，确认了她的身份，就离开了。他并不想打扰她，只是想默默地在暗中关注着她。

    他感觉自己对她存在着某种奇妙的心绪，但想想这身份的差别，他又不由得有一种自卑的感觉。

    自己，就一个穷书生……

    嗯，穷书生……

    范思然并没有发现蓝逸来过，在酒馆待了一阵之后，她便又当起了甩手掌柜，将酒馆交给一个雇佣来的掌柜打理，就像别的店铺一样。

    她的店铺，遍布夜京，但真正用了她身份的，也就只有两个。剩下的，都是用“别人”的身份。

    其实，能开发的领域，还很多，但是，就目前开发的这些领域，所挣的钱，都够她花好几辈子了。

    所以，在开了酒馆之后，她倒没有再增添新的店铺。

    由于被怀疑与国师有合作，她最近也经常遭遇一些事情，与上次遭遇的那两个人的袭击差不多，都是因为主家出了事，就来找她泄愤，觉得这是她的“锅”。

    其中一次，刚好被蓝逸撞到，就过来帮忙了。结果，忙没帮到，还险些被人砍了。好在范思然身手敏捷，替他挡住了那一刀，并将那些人都打发了。

    “你没事吧？”

    见他捂着胳膊，范思然不由问。

    “没事。”蓝逸觉得自己真可笑，本想出来保护她，却反过来被她保护了，忽然觉得自己好弱小，好没用。

    他的胳膊，受了点伤，不过并不严重。

    看得出来只是轻伤，范思然也就没管，而是问：“你怎么在这里？”

    蓝逸吐了口气，道：“刚好路过，见这些人围攻你，就想过来帮忙。没想到，差点拖了你的后腿……”

    他觉得还是挺抱歉的。

    抬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她，显得很佩服地道：“范姑娘，你可真厉害，一个人打他们那么多个，你是不是练过功夫？”

    范思然点了下头，道：“是练过一些。”

    蓝逸顿时觉得自己与她的差距更大了，心中的那种自卑感又加深了几分，不由在心中自问：蓝逸啊蓝逸，你为什么那么弱呢？为什么呢？

    关键，这种弱，还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就很尴尬。

    尽管他没帮到什么忙，范思然还是感谢了他的出手相助，并问：“对了，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她还没问过他是干嘛的呢。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坦诚地交代了，道：“因为我学识还算不错，所以，被一些大户请去给小孩做私教。”

    也就是私人的教书先生。

    又道：“闲着的时候，也会去帮一些人家写文稿、做对联什么的。”

    这些，相当是兼职了。

    “看来，你还挺勤奋的。”范思然道，“一个人做那么多的事情，也不容易。”

    蓝逸苦笑，道：“此前家里欠了那么多的债，也没办法。而且，做这么多的事，每天忙忙碌碌，挣得的也不多。”

    范思然其实想给他弄个什么差事干的，但一想自己的店铺店员都满了，她又不喜欢随便裁人，多请个人嘛，又容易成闲职——就蓝逸的性子，让他去做一个闲职，却还领着薪资，估计也是不乐意的。

    所以，想了一会，她也就放下了这个念头，心想以后开新店了，再找他也不迟，反正他家现在也没什么负担。

    “范姑娘，那些人为什么要袭击你？”他也是刚好撞见，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范思然转了一下眼睛，看了他一眼，道：“其实，我仇家很多的，遭遇这种事，对我来说是稀松平常的，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说仇家多，有点故意。

    听她这么说，蓝逸不由吃了一惊，诧异地望着她。

    同时，脸上，也浮现着一丝忧色。

    见状，范思然笑了笑，道：“你也不用担心，这些人拿我没办法。倒是你，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别与我走得太近了，省得哪天被殃及了。”

    蓝逸摇摇头，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我不怕。”

    范思然微微一怔，跟着笑道：“这倒也不是怕不怕的事情，我只是不想将无关之人牵连进来而已。”

    问他：“对了，你对国师有什么看法？”

    国师的名头最近很大，所以，她就随口地问问。

    “国师？”听她这么问，他想起来，夜京有传闻说她与国师是一伙的，若是这样，他自然不能讲国师的坏话——虽然他心中觉得国师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一个书生，对朝局的事情并不了解，也没见过国师，只是听到一些传闻，但传闻终究只是传闻，没真正见过，实在没法对此发表什么看法。”

    见他这么说，范思然觉得这人还是有自己想法的，不像大多数那样，听风就是雨，没一点判断力的，“也是，没亲眼见过的事情，还是保留自己的观点比较好。”

    “那范姑娘对国师是什么看法？”他趁机问了一句，一副想要跟她了解的样子。

    “我与他也不熟，和你一样，不方便发表这个看法。”范思然淡然道，“不过，我是见过他的，但也就见过两三次。”

    说到这里，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个国师，她一直怀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和她一样，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将朝局搅成这个模样？

    其实，仔细想想，要搅动朝局，只要自己想，也是可以做到的。

    毕竟，自己掌握了那么多的技术，还有空间！

    只要愿意，完全可以将皇上当是自己的傀儡！

    只要控制了皇上，其他也就好办了！

    没多少难度！

    不过，显然，现在要做，已经迟了，因为已经有人抢在前面了。而且，国师手中掌控的实力，与她相比，似乎也不是一个层面的……

    如此，要与他斗，自己根本毫无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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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你的很多秘密

    跟蓝逸闲聊了一会，他们就告别了。

    结果，没走多远，就被一个人拦住。

    是一个身形粗壮的大汉。

    出现在她面前，跟一堵墙似的。

    “国师说要见你。”

    那人语调冷冷地道。

    范思然本来都准备要动手了，听对方这么说了一句，倒是意外，轻咳一声，问：“见我有何事？”

    那人道：“去了就知道了。”

    看这人，范思然从他身上感受到杀雷身上的那种气息，气场很大，站在眼前，能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国师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她感觉，自己若不去，对方肯定会拽着她去。

    想了想，还是不挣扎了。

    于是，乖乖地跟着去了。

    来到了国师府，见得国师正坐在那里喝着茶，范思然不由行了个礼，道：“草民见过国师大人。”

    国师没有抬头，淡淡地喝着茶，道：“免礼。”

    范思然将国师那阴柔的面貌打量了一番，感觉有点看不穿这个人，道：“国师大人找草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国师这才放下茶盏，抬起了头，朝她看来，笑道：“本国师听闻，最近老有一些刺客在找你的麻烦，所以，就想，既然大家认为你与本国师是一路的，不如，你就干脆加入本国师的这个阵营好了，如何？”

    说得这么直白的，听了，范思然不由皱了皱眉，道：“国师大人，你高看草民了，草民就一个卖酒的，能给国师大人带来怎么样的帮助呢？所以，国师大人找草民加入，完全是毫无意义的。”

    国师忽然阴森森地笑道：“你的很多秘密，本国师可是知道的。”

    范思然眼睛微微睁大了一圈，不知道他指的这个“秘密”是什么，心中的那种紧张，陡然扩散开来——难道，自己有空间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忽然间，她手心都出了汗。

    这个秘密要是被发现了……

    她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国师大人说笑了，草民能有什么秘密？”范思然强行镇定，假装笑着，面对着对方那双锋利如刀的眼，有一种好像自己被看透的感觉，不由有些心虚。

    国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邪邪地笑道：“只要是个人，都会有秘密，就是是大是小的区别而已。”

    范思然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心中莫名的不安，道：“确实如此，只是，草民的秘密，对国师大人来说，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被知道了，也没什么。”

    “是吗？”国师目光意味深长地望着她，嘴角勾着一丝邪魅，“你知道吗，你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本国师眼中。”

    范思然又是一惊！

    “国师大人在监视草民？”

    忽然间，她想起了一件事，就是，有时候，走着走着，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但回头一看，却又什么也没发现，莫非，就是国师的眼线在跟踪着她？

    “本国师在监视的人，多着呢，不止你一个。”国师大方承认着，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你应该觉得，这是你的荣幸。”

    “确实荣幸。”范思然道，“毕竟，草民只是个平民，居然能够得到国师大人的监视，也是不容易。只是，不知，国师为何要监视草民？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国师眼神微动，嘴角微翘，道：“这些，你不需要知道。总之，你的很多秘密，可是掌握在本国师的手中。”

    范思然皱眉，要是空间的秘密被发现了，那就很不妙了，不由问：“比如？”

    国师笑了笑，看着她，眼里闪烁着幽深的光，道：“范姑娘这是想打探本国师到底知道了姑娘的哪些秘密吗？真是抱歉，本国师就是喜欢如钓鱼一般地钓人，所以，你的这个问题本国师不会回答。”

    范思然抿了下嘴唇，然后道：“国师大人其实是不知道，所以，想要随便地编些话来忽悠草民吧？”

    国师不以为意地道：“你觉得本国师是在忽悠你？呵呵！你怎么理解都没关系，但是，你要相信，你的一切，都躲不过本国师的眼睛。”

    范思然觉得，这家伙就是在玩心理战，这么半遮半掩的，给人一种好像知道、好像又不知道的感觉。

    弄得人不知他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这样，与玩弄人没什么差别！

    真特么的讨人嫌！

    她最讨厌这种了！

    “国师大人不说，那草民就当国师大人是什么也不知道了。”范思然假装从容，其实心里很乱，因为没底，“再说，草民的那些秘密，也不算什么秘密，让国师大人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

    国师眼神探究地看着她，笑道：“确实，你的那些秘密，对本国师而言，不算什么。不过，至于价值，却还是有的。”

    “什么价值？”范思然问。

    “可利用的价值。”国师赤果果地道。

    “国师大人是想通过这些秘密，来利用草民吗？”范思然脸色沉了沉。

    “也不能说利用。”国师道，“此前，本国师说了，你可以加入到本国师的阵营来。”

    “加入你的这个阵营，有什么好处吗？”范思然道。

    “当然有。”国师拿起桌面上的一串珠子，放在手中悠悠地捏着，“而今的朝局，你应该是有所耳闻的。不久的将来，整个夜京，将掌控在本国师手中。掌控了夜京，也就等于掌控了天夜。”

    范思然道：“夜京，是天子的夜京；天夜，是天子的天夜。国师大人说这样的话……”

    盯着国师看，就差要说：

    “你这是要谋权篡位吗？”

    但没说出来，怕被他“打死”。

    见她盯着自己，眼里都是怀疑，国师淡淡一笑，道：“本国师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放心，天下，自然是天子的天下。本国师并没有要染指的意思。”

    稍稍停顿，抿了口茶，接着道：“本国师而今所做的一切，其实，不过是在为圣上破局而已。”

    “破局？”范思然有点诧异，“破何局？”

    国师道：“眼下的这个格局，自大周建立至今，已经持续数百年了，圣上的意思，是要改革局面，让一切变得与过往不同，然后打造一个全新的局面，创造一个全新的盛世。这样的举止，自然会触碰到很多人的利益，遭到反对。对此，圣上也是很为难的。所以，这个坏人，只能由本国师来当了。”

    闻此，范思然怔了怔。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这些，居然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也并不是国师的傀儡？

    那么……

    国师，也不是穿越者？

    而是皇上在私底下暗暗培养出来的“特殊存在”？

    见范思然惊讶着神情，国师手指在那串珠子上捏了捏，淡淡地道：“很意外，是吧？这些，都是圣上的意思。不过，知道的人并不多。”

    “那你……”望着国师，她目光透着不解，“为什么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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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就是这个人选

    “因为……”国师的嘴角勾起一丝诡魅的笑，目光明朗地望着她，淡淡地说道，“本国师想告诉你啊！”

    范思然：“……”

    无语之间，听他道：“你觉得，告诉你这件事，需要什么理由吗？”

    缓缓地吸了口气，范思然道：“当然需要！既然那么少的人知道，应该算是一件机密之事！然而，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太荒唐了吧？

    “对，就这么告诉你了。”国师淡定地道，“能将这样的机密告诉你，足以说明本国师对你的信任，不是吗？”

    面色阴柔地看着她。

    “国师大人，我们才没认识多久呢，你这就信任我了？”范思然表示质疑，“这也太快了吧？再说，我都还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事情呢！你这信任，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所以，为了报答本国师的信任，你要不要做点什么？”国师眼里含着一种深不可测的狡黠。

    范思然觉得，这人就是在套路她！

    忽然间，对于他此前说的那些话，又产生了丝丝怀疑。

    这人说的话，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狡猾得如同一只老狐狸！

    哦，看他样子，可还年轻着呢！

    光看表面，不过就二十到三十之间的年纪。

    这么年轻的年纪，竟然能爬到这样的位置，还有这样令人难测的心思，果然是不一般的人物！

    “那么，国师大人想要草民做什么？”敢套路她？她可不会轻易上当。

    “你觉得，你能为本国师做些什么？”国师反问。

    “草民就一个平头百姓，不觉得能为国师大人做什么。”范思然回答。

    国师眼睛转了转，略略审视着她，道：“本国师听闻，敬忠侯府的那个二公子，是你从海外带回来的？”

    范思然眸光微闪，道：“国师大人看来是把草民调查得差不多了啊？”

    国师笑道：“本国师说了，你的很多秘密，都在本国师的掌握之中。”

    一说到秘密，范思然最先的反应，就是空间！她现在困惑的是，国师到底知不知道她有空间？

    见她不语，国师接着道：“你与霍溟霜之间的事，本国师知道得一清二楚。话说，你对那个小子，情感应该挺深的吧？”

    范思然皱眉，下意识地道：“干你何事？”

    说完了，才意识到，对方是国师，自己居然说这样的话，呃呃呃……

    岂不是大不敬？

    不过，说都说了，她也懒得收回了。

    国师那么奸诈的一个人，她收回了也没啥用。

    “真有意思。”国师望着她，笑意森森，似藏深意，“你是本国师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一个人了。”

    范思然撇了撇嘴角，心中暗喊“糟糕”。

    这人，不会想砍她脑袋吧？

    国师依然坐在那里，笑着看她，道：“你知道吗？就你刚刚的这句话，本国师是可以治你死罪的。”

    范思然摸了摸手指，没有吭声。

    国师道：“不过，本国师并不打算治你的罪，毕竟，像你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实在太少了，可遇不可求。杀掉了，多可惜啊。”

    范思然沉默了片刻，眼睛一眨，道：“那么，草民是要谢过国师大人的不杀之恩了？”

    国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然后道：“谢或不谢，那是你的自由。”

    瞥了她一眼，接着道：“据说，霍溟霜与柳茵茵的婚期，已经不足三个月了，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见他回归了此前的话题，范思然道：“他们俩成婚，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说，国师大人既然调查过草民，应该知道，而今的霍溟霜，并非我认识中的霍溟霜。所以，即使草民对他有情感，也只是停留在过去，而非现在。”

    国师表示怀疑地看着她，道：“情感之事，岂是那么容易磨灭的？若霍溟霜与柳茵茵真成了婚，你心中肯定会大为不甘，对吧？”

    “不会。”范思然否认，“没什么可不甘的。我对他的情感，不过是曾经的那一段经历造就的，而且也只是纯粹的友谊，并非国师大人想的那样。既然一切已经过去，那就让它们过去好了，没必要留恋，就这样。”

    “挺好。”国师淡然一笑，“只是，你与本国师说这些，你自己会相信吗？”

    范思然蹙眉，道：“为何不信？”

    说到这里的时候，其实，她对自己的这一番话，也是怀疑的……

    国师道：“信或不信，你应该问自己的内心，而不是问本国师。”

    范思然被噎了一下，微微低眸，绞了绞手指，便听国师道：“或许，你是可以做点什么事情的，说不定，还能改变某人的主意。”

    对于国师的话，范思然一直都是警惕的，脑子一转，道：“国师大人这么希望草民去改变霍溟霜的心意，肯定是有什么企图，对吧？”

    说没有企图，她才不会相信。

    “没错。”国师坦诚，“只要霍溟霜喜欢的人是你，那么，本国师就有希望将他拉到本国师的阵营来，而不是与本国师作对。”

    范思然恍然，道：“原来，国师大人找我来，就是为这件事情？”

    国师道：“不全是，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哦，那还有别的事情？”范思然惊讶着。

    “别的事情，已经在此前完成得差不多了。”国师微微一笑，眼里不知藏着什么，“这是最后的一件事情。至于范姑娘打算怎么做，可以回去慢慢考虑。”

    “既然国师大人想将霍溟霜拉拢到自己的阵营来，何不考虑派个美人，弄点什么特别的手段，去勾引他？而是来找我？”范思然表示对此疑惑。

    “因为，你就是这个人选啊。”国师笑道。

    范思然：“……”

    国师接着道：“你具备了应有的一切条件，所以，这个任务，放眼天下，都没有人比你合适。”

    “而且，现在，即使你不站本国师这边，但是，绝大部分人，却都认为你是站本国师这边的。”

    “所以，只要霍溟霜选择了你，在人们眼中，那就等于选择了本国师，不是吗？”

    “另外，霍溟霜选择你，难道，不是你心中所希望的吗？”

    “或许，你嘴上不会承认，但，你骗得了自己的内心吗？”

    国师的一番话，给范思然一种灵魂拷问的感觉。

    一时间，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道：“国师大人看错人了，草民并非国师心中的那个合适人选，国师大人还是换个人吧，草民对这个任务也不感兴趣。”

    “是吗？”国师笑里透着一丝阴寒，像是能够渗到人的骨头缝里，将人冻结，“如果本国师告诉你，你若不这样选择，那么，最后，敬忠侯府必将毁于一旦，而侯府的人，也没有一个能够逃脱这场厄运。”

    “如此，你会怎样选择呢？”

    听得此言，范思然略略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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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容不得我操心

    “你要动敬忠侯府？”范思然看着国师问。

    “敬忠侯府站在本国师的对立面，你觉得本国师不该动他们吗？”国师回答，“而且，像霍家这样的世家，也是圣上要治理的对象。”

    “想要改变原有的局面，创造新的格局，这些历史留下的顽疾，自然是要清除的。”

    “不过，他们要是能够主动地站在本国师这边，也就是站在圣上这边，本国师自然不会与他们为难。”

    “只是，看样子，他们更乐意与本国师对着干，固执到底。”

    “所以，为了圣上想要的这个全新盛世，牺牲他们，是必然的。”

    范思然紧皱眉头。

    她觉得，圣上想要的这个所谓全新盛世，就是铲除原有的这些传统大世家，重整资源，将一切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因为这些大世家的存在，而且影响力不凡，皇权多多少少都是受到影响的，久而久之，圣上就会感觉这是一个隐形的威胁，所以“造出了”国师这一号人，替他清除这些通往全新盛世路上的障碍，当这个“恶人”！

    现在，传言很多，怎么样的都有，至于哪一个真、哪一个假，都是很难辨别的。让国师充当“恶人”的传言也不少，但，更多的传言是——国师残害忠良，一手遮天，有倾覆王朝的嫌疑，乃人们眼中的“乱臣贼子”。

    “除了敬忠侯府，丞相府也一样。”国师继续，“他们早已是圣上的眼中钉，是要拔除的。除非，他们能转变立场，支持本国师的一切政策。支持本国师的政策，也就等于是在支持圣上的政策。因为，这些政策，都是本国师替圣上颁布的，从根本上说是圣上的意思。”

    “敬忠侯府要是与丞相府联合在一起，只会加速他们的覆灭。所以，你要明白，霍溟霜要是与柳茵茵成婚，将会意味着什么。”

    “其实，圣上也不想这么大动干戈的，奈何，有些人就是冥顽不灵，所以，要将这些人清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范思然深吸了口气，一边惊讶，一边琢磨着。

    她在怀疑，这些到底是圣上的意思，还是国师自己的意思。或许，国师确实是圣上的一个傀儡人物，是在执行圣上的意志，替圣上背锅；或许，国师也确实有将王朝倾覆的想法，并架空了圣上，利用圣上的名头在干各种坏事，密谋侵吞大周。这两种可能性都是存在的，到底谁真谁假，就有点云里雾里了。

    本来，她是倾向于后一种猜测的，但，听着国师说的这些，她又迷糊了，不知国师说的是事实，还是在故意忽悠她，误导她。

    小空也试图通过国师的表情、举止去分析他的心理，但是，分析了之后，这两种可能性却也是五五开。

    也就是说，国师可能在说真话，也可能在说假话。

    见她在沉默，在沉思，国师满上茶盏中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道：“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不过是想要一种更简单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只要霍溟霜选择你，霍家就有避过这场灾祸的可能。”

    范思然无奈地道：“国师大人高看我了，我可没那个本事，让人家选择我。而且，他即使选择了我，也不见得霍家会甘心屈服于国师大人。毕竟，敬忠侯府，又不是他霍溟霜的。他一个记忆才恢复不久的人，如何能代表敬忠侯府？”

    国师笑：“他甘不甘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外界怎么看。而且，他若愿服从于本国师，本国师可以扶持他在霍家的地位，让他成为新一任的敬忠侯。如此，自然也就能代表敬忠侯府了，不是吗？”

    范思然抿了下嘴唇，看着国师，道：“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选择我。当然，我也不稀罕。”

    “不稀罕”三个字，还刻意地强调了一番。

    就好像，她真的不稀罕！

    国师道：“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难道，你就想看着他们霍家走向毁灭吗？或许，你不在意霍家，但是，霍溟霜，你应该会在意吧？霍家若是毁灭，那么，他也难逃灾祸，这是必然的。”

    “另外，本国师此前也说了，他若选择柳茵茵，就等于是在加强与丞相府的联合。这样的举止，只会加速他们的坠落。”

    “圣上是最不希望他们两家联合的，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所以，他们的联合，就是在触怒龙颜，会坚定圣上将他们清除的决心。”

    范思然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道：“国师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拿去告诉敬忠侯府与丞相府吗？”

    “不用你告诉。”国师镇定着神色，“他们心中肯定也清楚，本国师要对付他们，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对此，范思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默然片刻，道：“你们朝局的事情，我不过一介草民而已，并不想卷入。”

    “所以，你是打算视而不见了？包括涉及霍溟霜安危的事情？”国师冷淡地看着她。

    “没错。”范思然像是很坚决，“这是他的选择，至于会招致怎样的结果，他应该会考虑得到，容不得我一个外人去操心。”

    国师却笑了，道：“既如此，本国师也就不为难你了，你想视而不见，也挺好的。”

    范思然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总觉得肯定不是表面的意思，眼睛眨了眨，道：“能被国师大人召见，是草民的荣幸。但很遗憾，草民没能帮上什么忙。草民只想安安定定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并不愿席卷到这种本就不该草民涉足的事情中来。所以，若没其他的事情，草民可以告退了吗？”

    国师面带微笑，那笑既阴柔又怪异，道：“本国师今日找你来，也只是想试探这件事的可行性而已。既然不可行，那也没什么，本国师有的是无尽的手段，不论是敬忠侯府，还是丞相府，本国师都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范思然不由皱了皱眉，虽然她不太关心敬忠侯府与丞相府，但是，想着这么大的两个世家，以后可能陨灭在国师手中，心中还是挺不是滋味的。

    一想到霍溟霜，心中就更不是滋味了。

    自己，真要坐视不理吗？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都有点想要试探一下国师的实力，但是，又怕失手，从而暴露了自身的秘密。

    至于国师到底知不知道她有空间的秘密，到得现在，她都不敢确定。

    从国师府出来，她有点心事重重，想着——自己要不要做点什么呢？

    但，思来想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好像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从柳茵茵手中将霍溟霜抢了？

    她不觉得自己抢得了，还觉得这样的行为很缺德。

    另外，有这样的想法，也让她觉得有点儿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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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很相似的笔迹

    她本想晚上潜入侯府去找一下霍溟霜的，当然也没打算跟他说什么，就是想去“探望”一下而已，顺便看看大黄。

    结果，在街上看见了他，身边还跟着个随从。

    她便装做走路不看路，硬生生地撞到了霍溟霜身上。

    霍溟霜身边的那随从见了，不由呵斥：“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看路的啊？”

    范思然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抬头，目光与霍溟霜对在了一起！

    “是你？”显然，霍溟霜刚刚也没有注意到会是她。

    “哎哟，原来是霍二公子！”范思然也假装着惊讶。

    那随从并没见过范思然，所以，不认识，见得主子与对方认识，不由想起自己刚刚的呵斥，一下蹙起了眉头。

    霍溟霜淡淡地看着她，就听她道：“嗐，好像还是第一次在外面碰到霍二公子呢，不知二公子今日出来，是有何事啊？是要买东西呢，还是要去哪里？”

    霍溟霜眼睛里有光华在微微转动，沉默了一会，道：“我正在找你。”

    “找我？”范思然吃了一惊，瞪大着一双眼睛看他，“找我何事啊？”

    霍溟霜道：“你已经很久没去给我大哥做检查了吧？隔得太久，我不太放心，所以，就想找你去给他看看。”

    “哦，原来是这个事啊？”本来还有点期待的，听他这么说，她不由耷拉了一下脑袋。

    不过，细细一想，他能有事找自己，却已经算是很罕见的了！

    “那现在去？”她问。

    “你现在有空？”他亦问。

    “是，我现在有空！”她爽快地回答。

    “行吧，那就劳烦范姑娘跟我走一趟了。”霍溟霜道。

    范思然也便跟着他去了侯府，才进侯府的大门，就碰到了霍婉姝。

    霍婉姝一把将霍溟霜拉过一边，道：“二哥，你与茵茵姐的婚期已经不到三个月了，怎么还与范思然走在一起？这样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霍溟霜看着她，问：“什么误会？”

    霍婉姝这才想起二哥记不起与范思然的那些往事了，支吾了一下，才道：“总之，这个时期，你应该与别的女子保持距离，不然，真的不太好！”

    跟着问：“你找范思然来，要做什么？”

    霍溟霜道：“她是大夫，找她来，还能做什么？”

    霍婉姝微怔，不由问：“谁、谁生病了吗？”

    显然，她并不清楚状况。

    霍溟霜找范思然来，也没有告知任何人。

    霍溟霜摇头，道：“不是谁病了，我只是想找她来给大哥检查一下而已。”

    霍婉姝皱眉，道：“大哥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好检查的？”

    霍溟霜深深地看了妹妹一眼，道：“大哥身体一向不好，当初的药是范思然开的，这么久过去了，自然需要让她来检查一下。”

    霍婉姝飘了一眼站在数步之外等候的范思然，问霍溟霜：“二哥，是她主动找你说要给大哥做检查的吧？”

    霍溟霜眼神微动，道：“不，是我去找的她。”

    霍婉姝一脸意外，她还以为是范思然自己找上门来的呢。

    见霍婉姝面色怪怪的，就如同自己提起范思然时，母亲脸上的那种怪异如出一辙，不由问：“范姑娘治好了母亲的病，给大哥开了药，虽然没有根治大哥的这个病，但也大大减轻了大哥的苦楚，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并不欢迎她？”

    “呃……”霍婉姝显得有点支吾，“这个，我们没有不欢迎她，只是觉得，大哥现在好好的，没必要找她过来……”

    又道：“而且，范姑娘一直都很忙，把她找来，怕会耽误她的生意……”

    跟着压低声音，看着霍溟霜，“另外，现在不是有传闻，说她跟国师是一伙的吗？”

    霍溟霜道：“是有这样的传闻，不过，看病归看病，这是两码事。她以前给母亲看病，也是很多人知道的，所以，找她来，情理之中。”

    霍婉姝转了转眼睛，道：“她若是国师那边的，万一给大哥检查，做什么对大哥身体不利的事情，那可怎么办？”

    “她既然以前能治母亲的病，能给大哥开药，现在也没必要去做这样的手脚。不然，当初直接不给母亲治病、不给大哥开药就没这么多的事了。”霍溟霜道。

    “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霍婉姝依然是担心的神色，“那个时候，她可还没有跟国师混一块呢。”

    她用了一个“混”字。

    霍溟霜眼神微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道：“不管怎样，人都请来了，该看的还是让她看的。”

    说完，转身，朝范思然走了去。

    霍婉姝下意识地跺了跺脚，也跟了过来，并假装着微笑跟范思然打了声招呼，然后出府去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刚刚聊了什么，但是，范思然感觉得到，他们是在聊她。

    “走吧。”

    霍溟霜在前面引路。

    不久之后，到了清和院。

    看见范思然，霍溟清有点诧异，笑道：“范姑娘，好久不见！”

    跟着问霍溟霜：“二弟，你怎么把范姑娘找来了？”

    霍溟霜看着霍溟清，道：“让她来给你检查一下。”

    闻言，霍溟清赶紧道：“这可不必，我身体现在好着呢！”

    转头去看范思然，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感谢她给他开的药，让他身体恢复到了常人的七八成。

    范思然道：“既然我都来了，大公子还是让我检查一下吧。你的身体情况，我也是最清楚的。隔了这么久，确实该复诊一下了。”

    人都来了，霍溟清确实不好再推辞，就让她检查了。

    检查完了，范思然道：“上次开的药，药效不错，你身体的恢复也比预想中的快。既然过了前面的这个阶段，我再给你开几味药吧。不是此前的那几味，现在的这几味是在此前那几味的基础上添加的，结合着服用，会有更好的效用。”

    说着，问要了纸笔，快速地在上面写了一通，给了霍溟霜，“什么药，如何服用，我都写在上面了，根据着服用就行。”

    霍溟霜看了看那纸上的字迹，不由觉得，她的笔迹与自己很像，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虽说他丢失了过去六年的记忆，但是，写字这种经过长期养成习惯的事情，可不会因为丢了记忆就能轻易地改过来的——当然，范思然当年教他写字，那是因为他对过去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人如白纸，这才得以改变。

    所以，他的笔迹，很大程度继承了范思然教给他的那一套，而不是他记忆中、小时候学的那一套。

    苏醒之后，他就一直奇怪，自己的笔迹怎么变了，变得与以前不同了，此刻看到了范思然的笔迹，不就是与自己的笔迹差不多吗？

    这是怎么回事？

    疑惑间，他的目光看向了范思然。

    “看我干嘛？”范思然有点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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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探究国师的底

    面对范思然的疑惑，霍溟霜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收了收手中的那份药方，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她的脸上，道：“范姑娘能够过来给我大哥看病，辛苦了。”

    跟着让那名随从取了钱，付给范思然。

    范思然也不看有多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嘿嘿一笑，道：“能够被霍二公子请来，是我的荣幸，并不辛苦。”

    霍溟霜没说什么，便将她送出了侯府。

    来到外面，范思然问：“大黄可还好？我好久没有去看它了。”

    霍溟霜道：“老样子。”

    “哦！”范思然捏了捏手指，转了转眼眸，瞥了他一眼，“大黄跟你这样木头一般的主人待一块，肯定很无聊吧？”

    霍溟霜目光不动地看着她，道：“是吗？可是，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范思然呵呵一笑，道：“也没什么，习惯就好。”

    跟着摆了摆手，告辞而去。

    走了几步，想着侯府以后可能要面对的灾难，她又不由觉得有点说不清的难受。

    她觉得，侯府与国师斗，肯定是斗不过的，就国师这样的存在，背后还有圣上的支撑，根本就是个BUG！

    与国师斗，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

    走着走着，她忽然想要去摸一下国师的底，看看这个国师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

    于是，晚上，她换了一身装束，戴上男子的人皮面具，蒙上具有变声功能的面巾，就悄悄地潜入了国师府。

    与潜入敬忠侯府差不多，她潜入国师府，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并没有被发现。

    趁着夜色，她摸到了国师的那个院子，趴在屋顶，往屋内窥视，就见国师请了很多美貌女子，弹琴奏乐，载歌载舞，也有给他按摩、喂食、陪酒的，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看上去好不享受！

    “可真会享受啊！”

    范思然在心中吐槽。

    不过，瞧他那样子，袒露着胸襟，披着长发，左搂一个女子，右搂一个女子，身后还有给他按摩肩膀的，前面一堆跳舞、弹琴、唱歌的，真是潇洒得很！

    这样的人生，肯定是很多男同胞所羡慕的吧？

    不说男同胞，她自己都有点儿羡慕……

    然而，她一个女子，是不可能找一堆男的来这么伺候自己的，因为这样，她觉得自己是在吃亏。

    不然，凭着她手中的财富，雇佣一堆人来伺候自己并非难事。

    或许，她也可以请一堆漂亮的小姐姐，但细想了一下，好像也没啥意思。

    趴在房顶看了一会，她暗暗地掏出了枪，对准了坐在那里的国师，心道：“一枪下去，能不能将他干掉？”

    若是干掉了他……

    敬忠侯府以后会不会就没事了？

    朝局的这场混乱，会不会到此结束？

    这一枪，到底是开呢，还是不开呢？

    一时间，她有点犹豫。

    话说，国师与自己也没什么仇，还给了自己“天下第一酒”出名的机会，自己此刻把他弄死了，是不是不太好？

    本来呢，来这里，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他的本事而已，却莫名地产生了想要将他一枪击毙的念头。

    杀了他，或许，能够改变很多事情。

    或许，也不能改变什么。

    如果他真是皇上弄出来“背锅”的，说不定，今天将他杀了，明天，皇上又会弄出另一个“他”来，继续接手此前的事情，直到皇上心中所念的那个“盛世”出现，这一切才可能会停止。

    考虑了很久，范思然还是决定，给他致命一击算了！

    他不死，侯府就会完蛋！

    对她来说，侯府完蛋也没什么，但，她希望，不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霍溟霜都能好好活着！

    至于他忘了自己，忘就忘了……

    打定了主意，拿出莫大的勇气，她终于扣动了开关！

    因为是装了消声器的，所以，这一枪射出，是悄无声息的！

    子、弹，从枪口之中，飞了出去！

    直指坐在那里享乐的国师！

    国师仍在那里饮酒作乐，对于这逼近的危险像是丝毫不察。

    然而，却在子、弹要将他击中、近在咫尺的时候，他目光忽然闪了一下，一把抓过身旁的一名女子，挡在了他的面前！

    子、弹，瞬间将那名女子的身体打穿！

    胸口的地方，冒出了个血洞来！

    血液如水，汩汩地往外冒！

    “啊！”

    见得忽然出现这样的变故，大厅内的众多女子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尖叫！

    国师扔掉手中的女子，也站了起来，目光朝屋顶望来。

    与此同时，范思然连续地射出了第二、第三、第四枪！

    国师像是身上长了很多只眼睛似的，转闪腾挪之间，竟是将所有子、弹都躲开了，并吼了一声：“何人在此？”

    范思然在心中骂了一声“窝槽”，转身就跑！

    这什么鬼人，连子、弹都躲得开的？

    刚要跑，就见院内涌入了几个牛高马大的大汉，都是杀雷那样霸气侧漏、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货！

    好在，她是在屋顶，而那些人是在地面，想要抓她，可没那么容易！

    见得被他们发现了，她立刻掏出了迷雾弹，扔了几个下去，炸得满院的黑色烟雾！以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借着这个机会，赶紧开溜！

    然而，还没跑远，前面堵了一个人！

    却是国师！

    范思然吃了一惊！

    这家伙是长了翅膀吗？

    怎么跑到她前头来了？

    “哪里跑？”国师拦在了她的前面。

    范思然摸出各种暗器，朝他飞过去，却都被他避开了！

    “雕虫小技！”国师躲开她的暗器之后，把手一伸，那手便如鹰爪一样朝她身上抓来！

    她感觉自己明明已经避开了的，也不知怎么回事，却还是被他抓到了一条胳膊！紧紧地拽住了！

    他的手指，指甲非常锋利，如刀一般，竟是直接扎到了她的肉里！

    疼得她变了脸色！

    范思然与他目光对上，就见他的眼里一片寒冷，跟冰原似的，漫天的雪花在飘落，还有凛冽刮骨的寒风……

    范思然强行挣扎，见没挣脱，就打算将他“吸入”空间！

    然而，在空间的“吸力”之下，对方却是纹丝不动！

    她因为一只胳膊被对方抓着，也没法逃回空间！

    若是强行进去，那么，这条胳膊必须废掉！

    国师一只手抓住了她，抓得死死的，像是能够从她手上抠下一块肉来，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挥出了一把匕首，猛地朝她刺了过来！

    见状，范思然不由爆了句粗口：“槽泥码的！”

    与此同时，另一只空着的手多了一门重型武器！

    机关扣动！

    “轰”的一声！

    没等国师反应过来，就直接将国师炸飞了！

    看了一眼国师被炸飞的方向，好像掉另一个院子去了，范思然粗粗地喘了口气，也懒得再跑了，直接遁回空间，让小空帮忙治疗臂上被抓的伤口。

    “不好，国师的指甲有毒！”

    见得伤口都发黑了，小空不由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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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究竟是哪来的

    范思然转头去看，才发现，那被指甲抓伤的地方，确实泛黑了一片。

    这是真的中毒了？

    她拧了一下眉头，问小空：“那，可有治疗之法？”

    小空给她检查了一番，道：“此毒，能解。”

    范思然对她也是信任的，所以，在得知中毒的时候，倒也不是很惊慌，听她说能解，也就放心了。

    小空去配了药方，然后一个外敷，一个内服，道：“这毒，需要历经48小时才能完全解开，这期间，你可能会忍受一些苦楚。”

    “能解就已经不错了。”范思然苦笑。

    果然，不久之后，手臂上的那个毒性就开始发作了，隐隐作痛，就像是伤口的皮肉要腐烂掉似的，还有一种灼烧的感觉。

    虽说服了药，还涂抹了，但，药最初的效果，也只是抑制毒素的扩散而已，要消灭这个毒素，得耗上不少的时间。

    好在，她还能忍得住。

    “也不知国师怎样了。”范思然想起了被炸飞的国师。

    换是常人，挨了那一击，估计都粉身碎骨了，但，范思然相信，这国师肯定没那么容易挂掉！

    要知道，他只是被炸飞而已！

    一般的人，根本没有被炸飞的机会，就已经被轰得渣都没有了。

    他能被炸飞，就说明了问题。

    小空将外界的影像投入到了一块屏幕上，跟监视器一样，监视着外界的情况。果然，没过多久，那被炸飞的国师出现在了院中，一副完全没事的样子，一双阴柔冰冷的眼睛在四处搜寻着，显然是在找寻她的下落。

    尽管是在意料之中，但范思然还是觉得非常惊讶！

    这人，究竟怎么回事？

    吃了这样的一击，竟然屁事没有？

    范思然都有点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了！

    “小空，你怎么看？”她问。

    “我觉得，他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小空道，“至于为何炸不死，很可能是他身上穿了什么很厉害的装备，不仅刀枪不入，估计炮也炸不穿。不过，我扫描过他的身体，却也没有扫描出什么结果来。”

    范思然也确信，这家伙，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么看，他之前说的替皇上背锅，估计也是假的！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替皇帝背锅？

    也就是说，她最初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这个世界，然后想搞乱这个世界，甚至是想占领这个世界，都是有可能的。

    话说，对于他的目的，范思然倒不是很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他究竟是哪里来的！

    “你说，曾经世界的那场灾难，会不会有幸存者？”她忽然想到这个，“毕竟，那个时候，科技那么发达，那怕世界毁灭了，也依然会有一些人逃过了厄运，然后意外地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来？然后发现，这个时代，居然那么落后，于是，就想着要将这个世界颠覆，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

    小空道：“根据系统的分析，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国师说不定就是在你之后的几年穿越过来的。”

    她穿越后没过几年，世界就毁灭了。

    国师可能就是幸存者之一。

    杀雷这些，指不定，也都是穿越者。

    想着这些，她觉得有点头疼，本以为只有自己是穿越者，没想到跑来了这么多个，除了国师，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呢，忽然间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危险起来，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没法跟她那个时代的人抗衡……

    像国师这样的，手上估计就掌握着什么不得了的技术……

    “嗐，今晚来这里，虽说中了毒，却也值了！”范思然缓缓地吐了口气，“尽管还是没有弄清国师的来历，但是，至少可以证明，他就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而且怀着阴险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此外，我身上的秘密，也不知道是否已经被他摸透了。”

    “不过，看样子，他应该没有认出我，但会不会怀疑与我有关呢？”

    无论如何，她觉得，这个王朝，估计是危险了。

    皇上所谓的“盛世”，很可能就是建立在王朝的毁灭之上！

    然而，很多人却还不懂，都以为只是一场常见的权谋之争。

    国师从出现，到现在，一年的时间都没到，就将夜京的各番势力拉拢到了自己的旗下，足以见得，此人的高明！

    院子里，国师没有找到那个“刺客”，让人搜寻了一番，也没找着。

    “呵，真有意思。”国师淡淡地笑着。

    一副好像并没有受这件事影响的样子。

    笑容如常。

    嘴角勾起，透着一股阴森。

    之后，转身回他住所去了。

    随着国师离开小空的监视范围，范思然也就看不见他了。

    在空间里待了48小时，也就是两天，范思然伤口的那个毒素清除掉了，伤口也恢复了一些，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猫着身从空间里出来，悄悄地离开了国师府。

    自意识到这个世界存在的危机之后，她就有点郁闷，不过，仔细一想，国师真要颠覆世界，成了至高无上的那一个，只要不像那些暴君一样，似乎……也没什么？

    可是，他要成为至高无上，肯定也是建立在牺牲之上的。

    这意味着，与他作对的敬忠侯府、丞相府估计难逃一劫！

    所以，她在想，要不要去提醒一下他们呢？

    或者，直接去劝说他们，让他们别跟国师作对就没事了？

    但是，就这些人脑中固有的思维，估计是不会听她说的。

    最终，她决定，还是去给霍溟霜一些提醒，于是，潜入侯府找了他，道：“你们，能不能别跟国师做对啊？”

    霍溟霜用一种冷冷的眼神看她，道：“你是来给国师做说客的吗？”

    范思然蹙了蹙眉，抿了下嘴唇，道：“这倒没有，只是，我想说的是，你们是玩不过国师的。”

    “为何？”霍溟霜眼里透着不信。

    “因为，在他手上，有着你们没有的东西。”范思然郑重其事地道，“不然，你觉得，他是怎么做到在短短时间内拥有这么大权势的？”

    霍溟霜沉思了片刻，问：“在他手上，有着什么我们没有的东西？”

    范思然道：“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在国师手上，有着一件很厉害的东西！坦诚地说，没人对付得了他，与他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你这说客，当得不错。”霍溟霜似在讽刺地道，“国师到底是给了你多少好处呢？要不，我们侯府也给你一些好处？让你去劝说一下国师，让他别太嚣张了，不然，迟早是会遭报应的。”

    感受着他那阴凉的目光，范思然皱了下眉头，道：“霍溟霜，我好心来提醒你，你别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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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我给你做鱼吃

    “这事，没什么好提醒的。”霍溟霜冷冷地道，“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范思然觉得好气，瞪着眼，道：“你们为什么非要跟国师斗？跟他斗有什么好处吗？你就不担心，可能会招致的后果吗？”

    霍溟霜道：“这种祸乱朝纲、打压异己的人，你觉得，我们侯府会与他站在一块吗？”又道：“同样的问题问你，你又为什么站在他那边，替他做说客？”

    范思然有点气恼地道：“我没有给他做说客，更没有站在他的那边，我只是不想你们侯府步其他世家的后尘而已！”

    “我们侯府是否步其他世家的后尘，与你何干？”霍溟霜神色漠然。

    范思然真是有气不知从哪里出，下意识地咬了咬牙，道：“是啊，与我无干！我只是过来好心提醒你而已！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听或不听，那是你的事！”

    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其实，这样的结果，意料之中。

    虽说心中气愤，但是，就侯府的一贯立场，确实没那么容易被说动。所以，离开侯府不久，她的气就消了一大半。

    心中，更多是担忧……

    “嗐，换我是他，估计也听不下我说的这些。”她尝试着去理解，“毕竟，国师是他们的对头，而他们也没意识到国师与过去那些祸乱朝纲的奸臣大为不同。所以，我在他跟前说这些，不被打成说客，也就奇怪了。”

    “他要是阿海，就好了。”

    “要是阿海，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听的。”

    “这霍溟霜，根本就是这个时代的典型的一根筋！”

    自言自语地说着，她又不由觉得有点生气，真想将霍溟霜暴揍一顿！

    居然敢不听她说的！

    还说她是国师派来的说客！

    真特喵地气人！

    略略郁闷地待了几日，又听闻到说哪个世家崩掉了。

    毋庸置疑，肯定是国师下的黑手。

    范思然摇了摇头，这些世家的崩塌，很可能就是将来敬忠侯府、丞相府走向崩塌的一个参照。

    为了忘却这些，她又开始忙碌起来，奔走于她的各个店铺之间。

    偶尔，也会去找乔子煦，与他去河边垂钓。

    “范姑娘，看你样子，像是心绪不太好？”见她眉宇间多少有点心事的模样，乔子煦不由关心道。

    范思然叹了口气，道：“可能是最近忙里忙外的，没有休息好，所以，就这样了吧。”

    说着，冲他露出了个微笑，表示自己没事。

    乔子煦也面色和煦地对她笑了笑，一边钓鱼，一边道：“你的那些店铺，不都是请掌柜了吗，为何还要亲自上阵，让自己这么忙碌？”

    范思然微微苦笑，道：“闲着也是闲着嘛，总要找些事情来做，好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无聊。”

    乔子煦道：“确实，手中有事，日子也会充实很多。”

    范思然点头，看着河面，道：“是啊，我这样，确实挺充实的，就是偶尔会觉得有点儿累。”

    乔子煦道：“累了，就好好休息。”

    范思然笑：“所以呀，就来找你垂钓，散一散心了。”

    而今，她也就觉得，只有乔子煦，算得上她的伙伴了。

    不管自己心情好不好，过来找他，总能让自己找到一种平静，有一种从繁忙之中解脱的感觉。

    像他这样的人，不仅长得完美，而且为人处世也是不一般的，相处起来，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范思然觉得，自己就挺喜欢与他待在一块。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喜欢上他。

    想到这些，她不由试探地问了一下，“乔公子，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女子成亲？”顿了一下，又道：“乔公子应该还只是一个人吧？”

    跟乔子煦接触多了，她倒不怕问这个问题。

    当然，当问出口的时候，也会觉得怪怪的，有点不太好意思。

    乔子煦将钓上来的一只鱼装入鱼篓，听着范思然的问题，只是淡淡地一笑，道：“我至今都是一个人。”

    微微看了范思然一眼，眼里透着柔和，“至于成亲的事情，我没想过。”

    跟着问：“范姑娘你呢，没打算成亲吗？”

    范思然眨了眨眼，想了想，道：“还没遇到喜欢的，所以，就一直一个人了。”缓缓地吐了口气，道：“你知道的，我父亲、母亲都不在了，家里也没别人，所以，从来没有人催过我这种事的。然后，一个人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乔子煦温和地笑道：“世上优秀的人很多，我相信，有那么一天，范姑娘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

    鱼饵的地方有了动静，范思然把鱼竿一挑，竟是钓上了一只大鱼，不由面露喜色，忍不住叫道：“哇哦！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一条鱼！”

    乔子煦看着她钓到的那条大鱼，十来斤重的样子，道：“恭喜！”

    范思然将鱼放到鱼篓之中，笑着道：“难得钓到这么大的一条鱼，我不打算将它放生回去了，而是带回去，煮了吃！蒸着吃，也不错！”

    目光看向乔子煦，兴高采烈的样子，“乔公子，要不，带去你家，我给你做鱼吃？”

    乔子煦也没有犹豫，温和着神情，微笑道：“好啊！好久没尝过范姑娘的手艺了。”

    他们也没有继续钓鱼，而是收拾了渔具，回了乔子煦的那个院子。

    范思然亲自下厨，云姨见状，过来道：“姑娘，这鱼，让奴婢来做吧。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范思然笑道：“没事，我来这里，就是专门做鱼的！等会，你也要尝尝啊！已经好久没有露一手了呢！”

    见她执意要做鱼，云姨也就没再劝说，而是在旁边帮忙。

    片刻之后，乔子煦从外面进来，道：“云姨，你出去吧，这里，有我与范姑娘就行。”

    将云姨打发，乔子煦给范思然打下手。

    见状，范思然笑道：“乔公子，这厨房，你还是别进来了吧，做条鱼而已，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就乔子煦的穿着打扮，还有那副长相，范思然觉得，他在这里，与厨房的环境简直格格不入，就像神仙出现在凡尘似的。

    乔子煦道：“多个帮手，快一些。”

    跟着笑道：“其实，我有点饿了。”

    范思然觉得，他这是在找理由，也就随着他了，反正这里是他家。看着他在那里清洗配料、配菜啥的，范思然有点想笑，主要是觉得他并不适合出现在这里，但看着他一副极度认真的样子，又猛地觉得有点心暖。

    范思然负责做鱼，乔子煦则负责给她烧火，还挥着斧头，在一旁劈着木柴。

    尽管是在劈柴，但是，他的每个动作，既显得优雅，又显得无比洒脱，丝毫没有粗鲁之意，美感十足，看得范思然有点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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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童话故事之中

    劈完了木柴，乔子煦额头出了些汗，刚放下手中的斧头，就见一块干净的锦帕递到了面前，“乔公子，擦擦汗吧。”

    转过头去，就见范思然正满脸笑意地望着自己。

    看了看她，乔子煦微微一笑，接过了她递来的那面锦帕，道：“谢谢。”

    拿着锦帕，轻轻地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范思然看着他擦汗的动作，也显得非常的优雅，散发着一种诱人的魅力，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擦完了汗，乔子煦看了看手中的那面锦帕，轻微一笑，道：“把你的锦帕弄脏了，真不好意思。”

    说着，转身出了厨房，却是去了不远处的井边，打了井水，将那面锦帕洗了，然后晾挂在一根晾晒东西的竹竿上。

    见此，范思然不由觉得，乔子煦的心思不是一般的细腻。

    一个男子，能有这样细腻的心思，又不矫揉造作，真是罕见。

    乔子煦从门外进来，温和着神情，道：“我将锦帕洗了，今天天气不错，应该不久之后就可以晾干了。”

    范思然笑道：“这有什么关系？一面锦帕而已。”

    乔子煦目光看向盖着盖子的铁锅，问：“鱼煮得如何了？”

    范思然目光也看了过去，见得蒸汽不断地从锅盖的边沿缝隙冒出来，道：“差不多了，再煮一会，就可以出锅了。”

    乔子煦微微扯动嘴角，道：“真是期待范姑娘做的这道水煮鱼呢。”

    见他一副期待的样子，范思然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道：“我也很久没有下厨了，不知道厨艺退步了没，万一等会味道不好，还望乔公子能够担待一些。”

    乔子煦道：“我相信范姑娘的厨艺，现在只是闻着气息，我就可以感觉到，这定是一道不一般的佳肴。”

    范思然只是笑笑。

    不一会儿，水煮鱼做好了。

    范思然打开锅盖，端了一个汤盆，拿着汤勺，还有一个铲具，将鱼从中锅中打捞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入那个汤盆之中。

    因为汤汁滚烫，热气腾腾，乔子煦不由在旁提醒她注意安全。

    将鱼打捞出来后，乔子煦抢在她的面前，将汤盆端到了客厅的那个圆桌上，范思然则从橱柜里拿了碗筷，跟在了后面。

    一切搞定，他们就在桌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范思然道：“叫云姨也来吃吧。”

    乔子煦便将云姨叫了过来，但云姨说什么也不肯跟他们一块吃，而是自己打了一份，去了厨房那里吃。

    “云姨一向如此，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乔子煦道。

    “没事啊！”范思然笑了笑，“既然她不愿意，那我们也不能勉强。”跟着道：“开动咯！尝尝看是什么味道！”

    说着，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沾了酱料，细细品尝起来，见乔子煦也动筷了，等他尝了一块鱼肉之后，问：“乔公子觉得味道如何？”

    乔子煦点点头，眼里流露着一种回味，道：“油而不腻，辣而不燥，麻而不苦，肉质滑嫩，是我至今吃过的最好的一道关于鱼的菜肴了。”

    目光看向范思然，柔柔的，很温暖，“范姑娘真是好厨艺！”

    听着他的夸赞，感受着他的目光，范思然心间不由泛起一圈圈的波澜，笑着道：“多谢乔公子的赞美，公子喜欢就好，我还怕做得不符公子的口味呢！”

    乔子煦温和地笑道：“怎么会？就范姑娘的手艺，哪怕是本来不喜欢吃鱼的，在尝了之后，也会变得喜欢上的。”

    范思然感觉乔子煦很会说话，但这种会说，却不是油嘴滑舌，而是发自内心，而且非常的真诚，让她听看非常舒服。

    世界上，居然存在着这么美好的人？

    不仅长得好，人也好，还很会说话？

    若非是真的遇到了，范思然肯定不会相信世间存在这样的人！感觉这样的人只能是存在于童话故事之中！

    然而，眼前的这个人，他的存在，就是那么的真实！

    而且，若非接触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怀疑他的这些表现都是伪装出来的。日久见人心，与他认识了这么久，他的形象，与她最初见到的时候，并没有丝毫变化，也就是说，他这个人本来就是这样的。

    另外，接触的时候，她也会经常留意他的一些细节，也是完美无瑕，无可挑剔，并没有一丝像是在伪装的样子。

    话说，不止她在看，小空也在给她做参谋，觉得他的一切就是很真实的，并不是装出来的。

    要知道，小空的检测系统可是很敏感的，那怕一个心跳节拍的出错，都会被她逮到，然后拿来做分析，更别说其他的细节了。

    吃饱了，范思然一脸知足，目光看向乔子煦，见他也是一副很知足的样子，心中有一种跳跃的情绪，笑道：“似乎，我还是第一次见乔公子一顿吃这么多的呢。”

    他们曾经可是一起吃过好几次饭的，但是，唯独这次，范思然感觉他食量比此前大了很多。

    乔子煦温和一笑，道：“范姑娘的厨艺那么好，完全激发了我的食欲，所以，就多吃了一些。”

    这还是范思然第一次在他这里做吃的。

    范思然笑了笑，道：“乔公子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厉害？应该是乔公子今天饿得较早，所以才多吃了一点。”

    她可记得，此前，他说过有点饿了的。

    当然，她也知道，那是他找理由罢了。

    饭饱之后，他们便去了院里的那个亭子里喝茶、下棋。

    乔子煦的棋艺非常高超，范思然跟他下了几局，都输了，于是，只能在暗中请求小空帮忙。

    然而，有小空帮忙，也是“杀”到了最后，才险胜一局！

    而且，她有点怀疑，他是放了水的……

    不然，应该会是个平局。

    小空道：“这家伙，太厉害，凭着我的超级智能系统，居然都赢不了他！”她也觉得，乔子煦其实是放了水的，最后的那个落子，明明还有更好的选择，然而，他却选择了错误的那一步。

    “范姑娘棋艺进步得可真快啊！”见自己输了一局，乔子煦微微笑道，“只是下了几局就能有这样的悟性，确实不错。”

    范思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都是乔公子承让了，不然，我应该是赢不了的。”

    她的不好意思，并不是乔子煦放了水，而是她找了小空来帮忙。没有小空，下一百局、一千局、一万局，她也没有逼平乔子煦的可能，更别说赢了。

    之后，他们又下了几局。

    结果，都是平局。

    “这应该是没有放水了。”小空道。

    不过，下一局，即使有小空的帮忙，范思然却还是输了。

    这相当是一场人机对战了，结果，机器却输给了人？

    关键，小空的系统，可不是一般的系统啊！

    然而，居然被乔子煦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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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变幻中的局势

    “这乔子煦那么厉害的吗？”小空惊叹，“能赢我，那可是超世天才了！”

    能与她打平，其实就已经相当厉害了，居然还能赢她！

    简直不可思议！

    输了这局，范思然又跟乔子煦下了两局，为一平一负。

    “乔公子的棋艺实在太厉害了！”范思然一副输得没脾气的模样，“看来，我怎么样也赢不了了。”

    乔子煦微微一笑，道：“术业有专攻，棋艺我是从小就学的，所以就比较擅长。范姑娘会厨艺，我就不会。所以，每个人都有厉害的一面，也有不厉害的一面。不过，范姑娘能几次逼平我，并赢了我一局，其实，也已经相当厉害了。”

    范思然本来就不怎么玩棋，所以，输就输了，也没什么，但连小空都输给了他，还是让她很惊讶。

    喝了一会茶，范思然就告辞离开了。

    “小空，你觉得，乔子煦如何？”出了乔子煦的院子，她问小空。

    “挺好的啊！”小空道，“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好像没太大追求，比较淡泊，若是能够有一点什么野心，就更完美了！”

    “为什么就一定要有野心呢？”范思然有点无语。

    “作为男子，就应该血性一点，拥有一番野心！”小空道，“这样的男子，才显得更有魅力嘛！”

    “嗐！”范思然叹了口气，“每个人追求都是不同的，好吧？你不能强求每个人都有野心，就像这么多普通百姓，尽管很多人可能也是有野心的，但是，因条件所限，现实所拘，这个野心，一辈子也只能埋在心底，难以实现。”

    “其实，我觉得，乔子煦这样，就挺好的！”她眸子里多了一丝光。

    小空笑了笑，道：“主子觉得好，那便好！不过，而今遇到的各种人，能与他相比的，确实没有。”

    跟着又道：“阿海其实也不错，不过，当他变为霍溟霜之后，就减分了很多。”

    范思然微微蹙眉，道：“这家伙，算了，别提他了。”

    小空“嗯”了一声，然后道：“话说，主子对乔子煦有什么想法吗？”

    范思然撇了撇嘴，眼睛眨了眨，道：“想法？我能对他有什么想法？”摇了摇头，“我与他，就是比较好的朋友而已！”

    嘴上否认的时候，她的内心，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对乔子煦，确实有一种比较特别的感觉。

    来夜京这么久，自阿海变成霍溟霜之后，她感觉自己能够找个说话的，也就只有乔子煦了。

    此外，她并没有特别好的朋友。

    甚至，可以说，她没什么朋友。

    有的，不过都是一些泛泛之交。

    忽然间，她又有点想念白马镇了，只有在那里，她才有一种家的感觉。夜京虽好，但总觉得像是差了点什么。

    霍溟霜与柳茵茵的婚期，在一天天的逼近。

    范思然不太想让自己去想这件事情的，但总会时不时地想起，一想起，就会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对此，她也挺无奈的。

    总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夜京的局势，一直在变幻之中。

    唯一不变的，就是国师的地位。

    一个又一个与他对立的世家，在接连地走向崩塌。最后，身在这个立场的，就只剩下敬忠侯府与丞相府了。

    很显然，敬忠侯府与丞相府是处于劣势的。

    因为大部分世家都归附于国师了，所以，他们处于一种被包围的态势。

    看着敬忠侯府与丞相府陷入了空前的困境，范思然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或许，因为这些事情的影响，已经有传闻说，霍溟霜与柳茵茵的大婚可能无法如期进行了。

    虽然两家是抱团在一块的，但，都这种时候了，两人的大婚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听得这样的消息，范思然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忍不住，她又去找了霍溟霜。

    “你怎么来了？”

    霍溟霜依然是那么的冷淡。

    范思然瞥着他，开门见山地道：“现在夜京的局势，你应该是清楚的，你们与国师斗，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霍溟霜淡淡地道：“你又是来给国师当说客的吗？若是这样，请走吧。”

    范思然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看那么多个世家，不是被国师整垮了，就是被他拉拢了！而今，你们这个阵营的，就只有你们与丞相府了，你们觉得，你们还能支撑多久吗？”

    见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霍溟霜道：“你说的没错，面对国师的逼迫，我们确实处于极端的劣势。但是，你知道吗，要是连我们都放弃了抵抗，那么，大周，就要改朝换代、成他国师的天下了。”

    “可是，这件事，谁也阻止不了，不是吗？”范思然凝重着神色道，“再说，大周皇室自己都不争气，任凭国师胡作非为，你们也不过只是臣民，为什么老是去替皇室承担这样的负担？”

    “你是知道什么吗？”见她这么说，霍溟霜有点意外。

    “我知道的消息，不比你少！”范思然道，“皇室现在，其实，就是被国师架空了，除了一个名头，一点权力也没有。一旦你们侯府还有丞相府被征服，与他对抗的势力消失，那么，确实可以说，天下，将会是国师的天下！”

    “到得那时，大周即使还存在，却也只是个名存实亡的空壳！”

    虽然没有去查证过这个消息，但是，就那次对国师的摸底，她百分百坚信，皇室现在就只是个摆设！

    国师就是在“挟天子以令诸侯”！

    而且，听着霍溟霜的话，显然，侯府也是有这个怀疑的，甚至是查到了什么，觉得国师是想颠覆大周王朝。

    “你知道的，可真多。”霍溟霜语气恢复了平静，“是国师告诉你的吗？”

    “我自己查的，不行吗？”范思然很难给他好脸色，总觉得这家伙真它娘的气人，“别动不动就说我是国师的人，我与国师半文钱关系也没有！”

    “是吗？”霍溟霜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那么，你为什么要去查这些呢？事实上，这件事，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

    “要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会去管这些吗？”她恼火地道，“哪怕你们侯府坍塌了，也不关我的事情！”

    她很气地说着！

    但是，说了这句之后，她就有点后悔了。

    “因为我？”霍溟霜有点怔然。

    “不！”她改口否认了，“其实，我就是为了我自己！与你们都无关！你们爱怎样怎样吧！”

    扔下了这句话，就直接走掉了。

    范思然觉得，自己就不该过来找他，省得被气到。

    离开侯府，忽然心血来潮，她打算去皇宫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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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对皇上的绑架

    皇宫的戒备，不是一般的森严。

    但，却又如何难得倒她？

    因为没来过皇宫，所以，摸索了半天，她才摸到皇上住的寝宫。

    皇上正在睡觉，还有一位妃子在陪睡，范思然悄无声息地来到床边，见他们睡得死沉，不由把手一伸，一把将皇上扯入了空间，并给他戴上了个头罩，省得被他瞧见了。

    范思然戴上了变声面巾，然后让小空将皇上弄醒，见他慢慢地有了动静，便以男人的声音问：“陛下醒了？”

    皇上醒来，见自己的脑袋被东西罩住，黑乎乎的啥也没看见，手脚还被捆了，挣扎了一会，也没挣脱，这才道：“你是谁？居然胆敢绑架朕！”

    范思然道：“你管我是谁，我能绑架你，说明我有本事！”轻咳了一声，道：“问你几个问题，只要如实回答我，我就将你放了。”

    “你可真是大胆！”皇上以威严着声音道，“劝你赶紧将朕放了，不然，他日，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朕也不会放过你！”

    “我若不大胆，怎么敢绑你？”范思然道，“再说，你现在性命在我手中，还这般大言不惭，信不信我将你杀了，并将你取代了？”

    忽然间，她闪现了一个念头——要不，自己伪装成圣上，借用皇上的权势，改变眼下的格局？

    听着范思然的这番话，皇上不由震怒，“你这是想谋逆吗？”

    “国师可以谋逆，我怎么就不行了？”范思然呵呵笑着，“话说，陛下，你就这么能忍受国师的摆布吗？”

    闻言，皇上有点震惊，然后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别管我是谁。”范思然背着双手，在他身前来回踱步，“反正，我知道，你现在不过是有名无实，不过就是一个傀儡。若想大周能够延续下去，就得听我的。只有我，能解救你，解救大周。”

    皇上沉默了。

    显然，是被她说中了。

    “朕为何要相信你？”皇上迟疑地道。

    “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范思然瞥着他，“即使你不相信我，也只能在我身上押宝！”

    “说吧，你想怎么做？”默然了一下，皇上问。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范思然郑重其事地道。

    皇上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问吧。”

    范思然没想到皇上屈服得那么快，估计是被国师整过了，所以，想要急切地摆脱国师的掌控？

    “国师是怎么来的？”这是她最想知道的。

    “朕不知。”皇上叹了口气，“朕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差不多一年之前，他忽然出现在皇宫，给朕喂了一种不知道是什么药的药，而解药只有他有，且朕必须每个月都要从他手中拿到解药，不然，会暴毙而亡。如此，朕就一步步地沦为了他的工具，万事都只能听他的。”

    说这些的时候，他也显得非常无奈，“至于国师这个职务，也是他让设置的，并压在了丞相的头上，引得朝臣不满。”

    “但，朕性命握在他的手中，能有什么办法？”

    “根据国师的意思，谁不满，就打压谁。于是，慢慢地，关于这件事，就没人敢再提出什么异议了。”

    “再之后，国师开始铲除与他对立的人，同时拉拢支持他的人，不知不觉，他在夜京的势力就上来了。到了今日，已经没人能将他怎样了。”

    “朕也不过只是他的棋子罢了，所说的，所做的，都是遵从他的意思来的。事实上，并非朕的意愿。”

    “对于而今的局势，朕……”

    “完全无能为力。”

    皇上说的这些，都与范思然设想中的吻合，所以，在听了之后，也并不惊讶，继续洗耳恭听。

    在又说了一堆之后，也都在她的料想之中，皇上问：“你想怎么做？”

    范思然道：“国师确实是个很难对付的，但，遇见了我，算他倒霉！”

    她这是在放大话，故意的。

    毕竟，哪怕是心中没底，却也不能跟皇上说自己心中没底，必须得给他树立起一个信心才行！

    “你有对付他的办法？”皇上惊道。

    “当然！”范思然信心十足地回答，跟着道，“陛下，其实，我并不想绑你的，但是，为了大周，为了天下，绑你询问这些，也是不得已为之，还望见谅。”

    皇上叹了口气，道：“你能为大周，为天下着想，乃大周之幸、天下之幸！不过，朕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能将朕放了吗？”

    范思然思索了一下，笑道：“恐怕不能。”

    皇上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问：“为何？”

    范思然道：“就你的处境，放你出去，你觉得，你能与国师对抗吗？与其出去，还不如在这里好好待着，等我解决了外面的问题，再将你放出去，也不迟。”

    皇上皱眉，问：“这里，究竟，是哪里？”

    “放心吧，这是个很安全的地方，哪怕国师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找不到这里来。”范思然道，“另外，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我也不会将你怎样。”

    皇上担忧道：“可是，朕中了国师的毒，若是没有他给的解药……”又道：“对了，明天，就是与他约定的给解药的时间，每个月都一样。”

    范思然琢磨了一下，道：“这个事情，你不用担心，让我去给你拿药好了。指不定，等拿到了他给的药，我还能给你研制出真正的解药呢！”

    皇上一惊，“你、你能研制解药？”

    忽然间，他有一种抓到希望的感觉！

    “没错，我是有这个本事。”范思然笃定地道，“不过，至于他的药，我还是要先拿到手了，才能确定，是否能做相应的破解。”

    “所以，陛下，无论如何，你都应该相信我，因为，对于眼下的这个局势，只有我，才能解！”

    “至于别人……”

    “你觉得，还能指望谁吗？”

    “另外，当下的形势，也就只有敬忠侯府与丞相府还在硬扛着国师给的压力了，足以见得他们对陛下、对大周的忠心！”

    她趁机帮敬忠侯府与丞相府说了点好话，以便将来秩序恢复了，圣上能够给予他们足够的信任。

    当然，她也并没有信心打赢与国师的这场战争……

    毕竟，这个人，太特么的变、态了！

    对她来说，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

    本来，她是不太想卷入这件破事中来的，而今，绑了皇上，从皇上口中得知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她也就生出了要与国师斗一斗的念头。

    听着范思然说的这些，皇上再度沉默，片刻之后，道：“你说的对，除了相信你，朕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

    叹了口气，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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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伪装版的陛下

    从皇上那里了解到了想要了解的一切，范思然便让小空给她做了一个皇上的人皮面具，戴上了，却发现身高、体型都有差异，然后又动了心思，穿了一双具有增高功效的鞋子，穿的衣服更是往里塞了一些松软的物体，好让看起来与皇上的体型差不多，就是动作好像没那么方便。

    但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也只能将就着了。

    至于声音，变声器就装在了人皮面具之上，然后说出来的声音，就是皇上的声音了。

    弄好了这些，她将皇上关在了一个房间里，让小空看着，就从空间出去，出现在了原来消息的地方，也就是皇上的床边。

    刚出现，床上的妃子就醒来，不由揉搓着眼睛，问：“陛下怎么醒来这么早，天都还没有亮呢。”

    关于这个妃子，范思然也问过，是杨丽妃。

    “朕有些事要去办理，所以，就早些起来了。”她用皇上的声音道。

    杨丽妃软绵绵地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脸颊，略略不满地看着她，道：“可这……也太早了吧？”

    范思然不想搭理她，捡了衣架上的龙袍，穿在了身上，淡淡地道：“时候尚早，爱妃且睡吧，朕先出去了。”

    说完，就走了。

    女人是容易多疑的，尤其是像杨丽妃这样的枕边人，待在这里越久，越容易被怀疑，所以，她直接离开了寝宫，到平时办公的正和殿去了。

    她决定，在伪装成圣上的这些日子里，绝不与这些妃子走近，省得一不小心漏了马脚，就麻烦了。

    来到正和殿，将贴身的太监打发，就自己在那里翻看着桌面上堆放的一些奏折，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奏折，十有八九是弹劾柳丞相、敬忠侯的，各种理由都有。

    不用想就知道，是国师在后面指使的。

    虽说皇上已经被国师操控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就比如指使众多朝廷大臣上奏弹劾柳丞相、敬忠侯，以显示——整个朝廷几乎都已经掌控在了他国师的手中，所以，你这个圣上，就别动歪脑筋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他的工具人吧，这是唯一的出路。

    范思然从皇上那里了解到，国师并没有派人监视他，只是一颗药就将他搞定了，无需监视。

    这样，倒是给了范思然很多的便利。

    没人监视，她做什么也都是自由的。

    天亮了之后，她去了金德殿，这是皇上上早朝的地方，她也体验了一把龙椅的味道，并感受着下面的大臣对她三呼万岁。

    这个早朝，让她主持，她自然不知该说什么，眼神一动，就找了龙体抱恙的理由，早早地退了朝。

    这也是一个很正常的理由，所以，并没有人怀疑什么。

    才回正和殿一会，就有太监过来告诉她，说国师来了。

    她咳了一声，道：“将国师请进来吧。”

    然而，太监刚领旨要出去，国师就自己进来了，微笑着神情，用着那种阴柔的声音道：“陛下是操劳过度，所以，才龙体抱恙吗？”

    跟着道：“陛下还是要注意多多休息才是啊，别忙坏了龙体，可就不好了。”

    说着，还训斥了一下那个太监，说是他们这些太监平时关照不周，才让陛下身体出现这样的状况。

    那太监低垂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范思然目光看向国师，道：“国师，朕只是出现了一些小问题而已，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不用这般怪罪他们的。”

    国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来到皇上面前，从袖子里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道：“陛下，这是你这个月的药。”

    范思然接过，看了看，收了起来，却听国师问：“陛下不服用吗？”

    范思然道：“此刻身体不适，朕晚点再服用吧。”

    国师眼里光芒微微一闪，道：“关于丞相府、敬忠侯府，本国师已经搜集到了足够的罪状，足以证明他们想要造反，陛下打算什么时候下令将他们全部擒拿、打下天牢呢？”

    “什么？”听得这个消息，范思然吃了一惊，一脸意外地看着国师。

    见得皇上一副震惊的样子，国师道：“陛下，此事，本国师可是早就跟你说过了的，丞相府、敬忠侯府有谋反之心，只是此前证据一直不足，本国师也一直在苦苦搜寻证据，而今总算是找齐了，既然证据确凿，是可以定他们罪了的。”

    说着，一双冰冷冷的眼睛，盯着皇上看。

    像是能够将皇上刺穿一样。

    范思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刚刚的这个反应，只怕会引起国师的怀疑，赶紧抬手扶了扶额头，道：“朕最近有点头疼，所以，一时间忘了这事，既然证据确凿，自然是可以定他们罪的。”

    刻意地咳了一声，道：“不过，这些证据，还是要按流程审核一番的，确认没问题了，再根据律法抓拿他们。”

    国师笑了笑，道：“陛下似乎又忘了，当本国师向陛下汇报这事的时候，各种流程其实已经走完了，就差陛下你的一道圣旨了。”

    范思然：“……”

    感觉自己漏洞百出啊！

    没办法，虽说跟皇上了解了很多事情，但很多细节的东西，不可能都问到，所以，此刻面对国师，真可能是说一句错一句。

    “哎呀……”她摸了摸头，表情浮现出一丝痛苦，“朕最近老是忘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朕是老了，记忆不行了。”

    国师审视着她，淡淡地道：“陛下还是赶紧将那药服用了吧，拖久了，身体可是会很难受的。”

    听他提及这个，而他好像也不是很怀疑自己，范思然不由怀疑，她假装的这个症状是不是正常的？因为以前服用了国师的那一粒药，所以，到了一定时间，若不服解药，身体就会出现状况？

    而这些症状里，就包含了会忘记一些事情？

    “现在喉咙也有点不太舒服，等会叫御医来给朕看一下，确认不是什么大问题，再服这药也不迟。”范思然又找了个理由。

    国师也便不再催她这事，而是道：“那关于查封丞相府、敬忠侯府的事情，陛下就先给道圣旨吧。”

    范思然道：“同时将他们两个都查封了，是不是不太好？要不，先查封丞相府？再找个时间查封敬忠侯府？”

    “不！”国师道，“他们两个，必须同时查封！只有这样突如其来，他们才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

    范思然一脸为难，道：“朕觉得，这样并不妥当。”

    国师阴冷冷地看着她，问：“如何不妥当？”

    那眼神，透着杀意，像是在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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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往后推迟两日

    看着他那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范思然微微皱眉，想着怎么推迟做出决定，道：“朕龙体不适，关于此事，过两天再谈吧。”

    顿了顿，又道：“迟两天，应该没关系吧？只要你们不去惊动他们，不说迟两天，哪怕是迟三天、四天，却也是没问题的。”

    国师目光森冷地望着他，道：“陛下，你今天，与过往似乎有点不一样啊！”

    范思然假装吃惊，问：“如何不一样了？”

    国师道：“各方面都不太一样。”

    范思然微微地转了一下眼睛，道：“可能，是因为龙体不适的缘故？其实，朕也觉得，朕今日不太对劲，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了。如此，对于有些比较重大的决定，朕觉得，就朕的这个状态，还是得慎重一点。所以，至于国师说下圣旨，朕想，也不急于这两日，等朕状态恢复了，再做决定吧。”

    “行。”国师阴冷冷地道，“那就给陛下两天时间调整调整状态，愿陛下龙体安康，本国师告辞。”

    身形一转，就出去了。

    可见，平日也是这个作风。

    见他出去，范思然才松了口气。

    总算是……

    没有被发现！

    或许，正是因为身体“有恙”，国师才没追究那么多的。假如她是正常状态，要是做这样的决定，只怕是国师会将她削了。

    将太监打发，她回了空间，把药给了小空，让小空拿去分析。

    很快，小空就将这药的成分解析出来了，并根据皇上的身体状况，研究出了相应的破解之法。

    “能研制出真正的解药吧？”范思然问。

    “虽然复杂了一点，但没问题。”小空道，“只是，所需的药材，空间里还缺一些，得需要去外面找。”

    既然真正的解药还缺乏药材，范思然也就拿着国师给的那颗解药，给了皇上，让他暂先服下。

    “真正的解药，我们很快就会研制出来。”范思然对他道，“陛下就耐心地等等吧。”

    跟着将国师要查封丞相府与敬忠侯府的事情跟他说了。

    闻言，皇上道：“国师说，他有确切的证据？”

    范思然瞥了他一眼，道：“你相信他的证据？”

    沉默了一下，皇上道：“也不能说完全相信，朕只是在想，丞相府、敬忠侯府是否真的有动过密谋的念头。”

    范思然有点无语，抿了抿唇，道：“陛下，国师是想铲除丞相府与敬忠侯府，才随便搞了一些所谓的证据。要知道，整个朝堂，几乎都掌控在他的手中，他要捏造证据，假的也说为真的，简直是易如反掌！”

    微微一顿，又道：“国师越想铲除的，其实，就是越拥护大周的，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国师的颠覆之举，自然不愿国师得逞！一旦拥护大周的这些忠臣没了，那么，大周，必将沦为他国师的掌中之物！”

    “所以，我觉得，陛下应该要选择相信丞相府与敬忠侯府！”

    “他们若不忠，早就可以投靠国师了，何必将自己置于这种危险的境地？”

    皇上吸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朕确实应该相信他们，也正是因为还有他们，国师才会留着朕，不然，朕现在身在何处，就不知道了。”

    范思然道：“关于国师索要查封丞相府与敬忠侯府的这道圣旨，陛下觉得，应当如何回应？”

    皇上依然是被罩着头罩的，并没法看见身前的这个人，思索了一下，道：“朕现在手中的权力都是虚的，他要这么做，朕也没办法。”

    范思然转着晶亮的眸子，道：“其实，我有一计。”

    皇上惊讶：“何计？”

    范思然道：“我可以将你带离皇宫，然后去丞相府或是敬忠侯府，再以你的圣名，借用丞相府与敬忠侯府的力量，反戈国师！”

    “我现在能够研制破解国师毒药的解药，如此，陛下也不必担心被国师限制了。”

    “既然陛下恢复了自由，又何惧国师呢？”

    “此外，一旦陛下站出来宣布国师的罪行，那些投靠了国师的，也得掂量掂量，他们是要继续站国师那边，还是站陛下这边。”

    “我相信，肯定会有不少是站在陛下这边的。”

    “毕竟，陛下才是天子！才是他们要效忠的！”

    “至于国师？不过是靠强权来让人屈服的！自然是不得人心的！所以，到了这种境地，却还站他那边的，多半是本身内心就不站陛下这边的！陛下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将这些心怀异念者清除掉！”

    听着范思然的计划，皇上琢磨了一会，道：“你说的很在理，但是，国师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对付，万一行动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范思然道：“若就这么坐着不动，那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陛下是愿意站出来争取呢，还是想继续做这砧板上的鱼肉呢？”

    对此，皇上也很为难。

    国师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的。

    就凭着丞相府与敬忠侯府的力量，能撼动国师吗？

    他觉得挺悬！

    所以，按范思然说的去做，风险不是一般大！

    但是，就这么坐着不动，或许能够苟延残喘，但是，万一，哪天，国师不高兴了，一脚将他踹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陛下，只有两天时间了。”范思然道，“确切地说，你只有一天考虑的时间。不然，一旦国师来拿圣旨，我是不能再拒绝的了。此外，一旦丞相府与敬忠侯府没了，你想要再翻身，那也是没机会了。”

    她并没有跟他说自己伪装成他的事情，只是说国师来跟她拿圣旨，被她找理由推迟了两日。

    至于国师为何来跟她拿圣旨，她也没有跟他解释。

    所以，皇上对于此事也是有点疑惑的，但她不说，他又不好过问，而且问了她可能也不会告诉他。

    当然，关于对她的疑惑，也不止如此，还有很多很多……

    “让朕想想。”事关重大，皇上没法立刻做决定。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范思然转身离开了空间。

    然后，溜出皇宫，去找了霍溟霜，将自己得知的信息告诉了他，让他有所准备。当然，皇上在她手中的事情，她并没有透露，只说国师准备对丞相府与敬忠侯府下手。

    “你去哪里知道的这些消息？”霍溟霜问。

    “你不管我去哪里知道的这些消息，反正，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百分百正确！你们再不有所准备，可就迟了！”她郑重其事地道。

    见他怀疑的目光，她不由道：“怎么，又怀疑我是国师派来误导你的？或是，给你设陷阱的？”

    霍溟霜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范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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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药材我全要了

    “你爱咋想咋想，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好之为之！”

    扔了话，她也就离开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法与他交流。

    果然，这个世界的人，没几个是好交流的。

    她去了药铺，将缺的那几味药材补上，让小空拿去研制解药了，然后想了想，对药铺的掌柜道：“你们药铺的药，我全要了！”

    掌柜震惊：“全、全要？”

    范思然此刻用的并不是自己的脸，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自己钱财外露，道：“怎么，怕我付不起钱？”

    从袖子里一抓，就抓出了一沓大面额的银票来，拍在桌面上，摆着豪横的姿态，“看看够不够！”

    掌柜的将那些银票拿起来数了数，竟有……

    数百万两！

    感觉眼睛都要跌落了！

    连忙道：“够了！够了！”

    这何止是够了啊？

    虽说他这个药铺挺大的，但将所有药材加上店铺一起卖了，也没这个价啊！

    付了钱，范思然将掌柜还有伙计都赶了出去，并关上了门！等再开的时候，里面的药物包括架子什么的，都不见了！

    掌柜：“啊这？”

    店铺内的药材都哪里去了？

    那些伙计也都是目瞪口呆！

    “这是秘密！”范思然淡淡地看着他，眼里寒芒闪烁，“要是敢出去乱说，小心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说完，一身轻松地走了。

    反正，用的也不是她自己的身份，哪怕这些人出去乱说，对她也没有影响。

    范思然之所以将他们药铺的药都拿走了，主要是为了应付以后可能需要药材却找不到的情况。

    而且，空间里环境特殊，任何药物放在其中，都不会变坏，能够维持原状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这个药铺的药材，在夜京算是比较齐全的了，所以，有这些药材在手，可以说，基本可以不用担心缺药材的事情了。

    除非，是那些比较罕见的，倒是得额外地去找一找。

    见得这位买客投掷重金将他们的药材全部买走了，而且走的时候明明什么也不带，可他们店内的药材却全都不见了，掌柜还有那几个伙计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感觉眼下的一切都不太真实，但是，往店中去看，药铺里的药材确实都不见了，只剩空荡荡的一个屋子。

    “掌柜，那个人，不会是怪物，将药材都吃肚子里去了吧？”一位伙计惶恐地道。

    一说到怪物，其他几个伙计也都变了脸色！

    都隐隐觉得，刚刚这人，真的可能是怪物！

    “乱讲什么？朗朗乾坤，哪来的怪物？”这种不吉利的话，掌柜是不准他们说的。

    之后，有客人来买药材，见得店内空空荡荡，不由奇怪，“掌柜，你们店铺，不打算卖药材了吗？怎么空了？记得，几天前都还满满当当的！”

    掌柜叹了口气，道：“被人买光了，你还是去别家店铺看看吧。”

    那人一惊，睁大着眼睛，“被、被人买光了？谁那么豪气，把你们这么大一个店的药材都买光了？”

    掌柜摇头，道：“对方说让保密，不能随便透露出去……”

    他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这么说的。

    而且，那个买客，确实也让他保密的。

    小空将解药炼制出来了，范思然拿了，给了皇上，道：“陛下，这是解药，只要服了这颗解药，以后，就不会再受国师的摆布了。”

    皇上迟疑地道：“这药，真的有作用？”

    范思然道：“当然有用，难不成，我还会害陛下？我真要害陛下，也没必要通过这样的方式。”

    皇上想了想，觉得也是，而且，就目前的情况看，自己对她根本没什么作用，她真要害他，早就动手了，也没必要费力搞这么一颗药来毒他。

    于是，他将药吞服了。

    见他服下了，范思然问：“关于此前的问题，陛下可想好了？”

    皇上道：“想好了！”

    范思然看着他，听他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其实，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行！”范思然点了点头，“我带你去敬忠侯府。”

    她与丞相府不熟，所以，要去，也只能去敬忠侯府。

    只要皇上在她手上，她就不怕敬忠侯不相信她！

    与皇上商量好了之后，范思然问小空：“小空，你觉得，我应该用怎样的一个身份去侯府呢？”

    小空道：“要不，你假装做皇上的贴身侍卫？”

    范思然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就换了身装束，打扮成一位侍卫的模样，然后在外面租了一个院子，再将皇上从空间里放出来。

    皇上头上的头套终于被摘掉了，看见了范思然——一张俊俏且年轻的男子面孔，还一身侍卫的打扮，不由震惊：自己居然被一个侍卫抓了？

    而且，这个侍卫，他没记得自己曾在宫里见过！

    “你是谁？”他下意识地问。

    “陛下，我叫李幻。”她随便取了个名字，“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害你的，这是我们反击国师的一个开始，所以，还希望，陛下能够信任我。”

    她全部用“我”，而不是“臣”之类的，主要是因为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而且，也不喜欢被人压着。

    她的一言一行，也都透露了，她与他是合作的关系，而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可以随便地任他差遣。

    这点，皇上也看出来，心中虽然不满，却也没办法。

    至少，跟她相处，给他的感觉，比那国师要好太多。

    “这里是哪里？”皇上左右看了几眼，见是在一个院子里。

    看这环境，显然，不是在皇宫。

    “宫外。”范思然答，然后道，“陛下还是换个装束吧，省得等会走在外面被国师的人认出来。”

    说着，扔了一套衣服给他。

    皇上接过，见是一套平民的衣服，微微皱眉，却还是穿上了，然后接过范思然给的一顶帷帽，戴在了头上。

    “接下来是要去敬忠侯府？”他问。

    范思然点头，转身，“时间紧迫，走吧。”

    说着，走在了前面。

    皇上在那里站了一会，才跟着出来。

    不久之后，他们就到了敬忠侯府的大门之前。

    范思然走了过去，拿出了一块金牌，道：“我们要见敬忠侯。”

    守门的看见金牌，就知道来者名堂不小，毕竟，在天夜，金牌都是皇上赏赐的，见金牌就如同见圣上！

    所以，赶紧回去禀报了！

    皇上站在一旁，见范思然手中的金牌，不由蹙眉——自己可没给她发过金牌，估计是在皇宫里偷拿的！

    不一会儿，敬忠侯就闻声赶来，看见范思然，自然是不认识的，但见得她手中的金牌，还是跪了下来，因为对方不是皇上，倒也不用喊“万岁”什么的，只需行个跪礼。

    “起来吧。”

    范思然淡淡地道。

    敬忠侯站了起来，用惊讶的眼神望着范思然，“您、您是？”

    范思然没有回答，而是道：“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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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就是认出来了

    等进了侯府，到了客厅，皇上才露出面貌，将敬忠侯吓了一跳：“陛、陛下？”

    当即跪倒下来，磕头道：“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伸手去扶他，道：“霍爱卿平身！”

    敬忠侯起身，看着皇上，见他穿着平民的衣服，不由吃惊，疑惑道：“陛下怎么这样的打扮？”

    皇上叹了口气，将自己被国师架空的事情说了。

    听了，敬忠侯不由震怒：“这个国师，真是胆大妄为！竟对陛下做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不可饶恕！”

    皇上一脸无奈，道：“幸得李护卫机智，破解了国师对朕下的毒，朕这才逃脱了国师的掌控，然后从皇宫出来，打算与霍爱卿、柳爱卿谈一谈这个应对之策。”

    他说的李护卫，自然就是范思然了。

    他们是约好了的，让范思然以他的护卫身份出现。

    至于范思然绑架他的事情，一概不提。

    听皇上提及李护卫，敬忠侯这才看了范思然一眼，钦佩地道：“李护卫可真是智勇双全啊！居然替陛下解了国师下的毒，实在是令霍某叹服！”

    范思然拱手回礼，道：“作为陛下身边的护卫，保护陛下的安全，是臣的职责！”

    敬忠侯点点头，目光回到皇上身上，眼神微动，道：“陛下，要不，臣让人去将柳丞相请来？”

    皇上道：“这就有劳霍爱卿了。”

    敬忠侯立刻派了个人去找柳丞相。

    坐下之后，皇上又与敬忠侯聊了很多，敬忠侯也便了解到国师准备对敬忠侯府与丞相府动手的事情。

    敬忠侯是越听越怒，道：“陛下，只要你一声命令，臣便立刻率人杀入国师府，将国师这个窃国之贼擒拿！”

    敬忠侯手中可是有兵权的！

    而且数量不少！

    这也是让国师忌惮的地方！

    不久之后，柳丞相过来了，听得国师的所为，也是一脸愤怒！

    经过商讨，他们打算趁国师没反应过来，发动大军，将国师擒拿！

    这样的事情，霍行涯早想干了，但，在此之前，圣上似乎一直是站国师那边的，这才不敢轻举妄动。

    而今，有圣上出面，这事就好办了！

    确定好方向之后，敬忠侯府的几位公子都被叫了过来，并分配了任务！

    得知圣上要发兵讨伐国师，以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霍溟霜、霍溟扬、霍溟锦、霍溟仇等人，也是挺意外的。

    领了任务之后，霍溟锦一脸高兴，道：“三哥！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啊！这次，我们定要抢在二哥、五弟面前，将国师抓了！”

    霍溟扬道：“国师并不好对付，我们还是得谨慎一些。”

    霍溟锦却不以为意，道：“圣上可是站我们这边的，国师这个小丑，我不信他还能蹦跶多久！在此之前，也不过是胁迫了陛下，才有而今的权势！如今，陛下摆脱了他的掌控，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接着道：“陛下第一时间来找我们侯府，可见陛下对我们侯府的信任！只要我们这次打垮了国师这个窃国之贼，说不定，等一切结束，也能封个什么不凡的职位！”

    “那个镇海侯，他的爵位，不就是消灭海寇得来的吗？”

    “我看，我们要是能够打败国师，功劳定然不比他小！”

    “而且，这混蛋，还投靠了国师，这次肯定是完蛋了！”

    霍溟锦洋洋自得地说着。

    霍溟扬却道：“这种事，还是等做成了再说吧。二哥、五弟也不是吃素的，一不小心可能就让他们抢在我们前头了。”

    两兄弟一边说着，一边去准备。

    范思然则跟在皇上身边，看着霍家的那几兄弟离开，道：“陛下，我们的这次行动，可是孤注一掷啊，要是失败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

    皇上也是凝重着神色，国师的厉害，他也是知道的，对于能否将国师拿下，他也是心中没底，道：“只能赌一把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能有什么退路吗？

    范思然眨了眨眼，道：“陛下在这里休息吧，我去找一下霍二公子。”

    皇上自然没法限制她的行动，只得点头，道：“去吧。”

    范思然告退出去，找到了霍溟霜，还没开口，就听霍溟霜道：“你可真是厉害，易容成这样，还混在了陛下身边。”

    闻此，范思然大吃一惊，眼里透着一种不可思议，道：“你……认识我？”

    霍溟霜转过身来，盯着她，缓缓地说道：“范姑娘，你的伪装术虽然厉害，但是，你的眼睛，我是可以认出来的。”

    范思然：“……”

    泥玛！

    凭着眼睛就认出了她，这也太离谱了吧！

    “霍二公子，你这是认错人了吧？”她并不打算痛快地承认，“我一个男子，你叫我范姑娘？难道，我长得像女的吗？或者说，那范姑娘，长得像男的？”

    霍溟霜神色如常，见她不承认，道：“你承不承认无所谓，反正，我知道是你。”一副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就认定是你的神情！

    范思然气得咬咬牙，瞪着眼，道：“你这人，真是有病！”

    跟着道：“天下那么大，别说眼睛相似，哪怕是一样的，也不是没有！单凭一双眼，就认定我是那范姑娘，太草率了吧？”

    “而且，我一个男人被你说成个姑娘，确定不是在……”

    侮辱我？

    后面的三个字，被她生生地吞了回去！

    因为，她本来就是姑娘啊！

    霍溟霜淡淡地道：“你若不解释，我还有点疑惑，你解释这么多，我就更加确定了。不过，放心吧，我不会揭穿你的。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见他一副咬定她就是范思然的模样，范思然既无奈又无语，琢磨了一下，心想既然被发现了，那也没啥好隐藏的了，这才乖乖地承认，道：“行！你厉害！”抿了抿唇，心中还是不甘，“可是，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我？”

    霍溟霜取了一套铠甲，披在身上，穿好了，才回头看她，看着她的眼睛，道：“因为，你眼睛里那种星星一般的光芒，我从来没在第二个人的眼中看到过。而且，身形、身高都没差别。不是你，还能是谁？”

    其实，还有另一个根据，他没说，就是——她身上散发的一种体香，他也只在她身上闻到过！

    虽说没有刻意去闻，但他们接触了那么多次，他不可能不知道。

    这几个独特的因素加在一块，再加上她刚刚解释时的那种神情，与范思然如出一辙，所以，他就咬定——

    她就是范思然！

    哪怕外表看上去一点也不像！

    哪怕说话声音是男子的声音！

    但，他相信，不管她怎么伪装，他都是可以认出来的！

    至于为何如此，他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反正，就是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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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更是罪加一等

    听他简单地陈述着理由，范思然还是心中不服，道：“就凭这些？我告诉你，凭着你说的这些，世界那么大，依然可能存在如此相似的人！你若以这些特征来认人，指不定他日就认错了！”

    霍溟霜淡淡地道：“可是，这次，我并没有认错，不是？”

    范思然在心里哼了一下，道：“那是因为我自己犯蠢，就不该承认那么快的！我若不承认，你咬我啊！”

    说着，扬了扬下巴！

    一副气哼哼的模样！

    霍溟霜整了整身上的铠甲，瞥了她一眼，问：“伪装成这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关键是，还能变声？

    范思然斜了他一眼，哼道：“这是我的秘密！不告诉你！”

    霍溟霜也便不再问，而是道：“我要出发了，你自便吧。”

    说着，就要走。

    范思然咬了咬嘴唇，在身后道：“国师非常的危险，你们要是面对他，最好得多留几个心眼，他并不是一般人，所以，只是一般的手段，只怕拿他没办法。”

    霍溟霜回头，眸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谢谢提醒。”

    看他离开，范思然在心中叹了一下，心想着要不要跟去，就国师的实力，感觉一般人奈何不了他。

    至于自己，手中那么多的武器，总有一件能够将他干掉吧？

    敬忠侯掌握的军队，并不在侯府，而是在夜京的某处军营，所以，要去调动军队，需要一定时间。

    霍行涯派了几个儿子去调动军队，自己则留在了侯府，与皇上、柳丞相等着消息。

    范思然折返回去，见皇上、敬忠侯与柳丞相在谈着一些事情，就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无趣地来回走动。

    大概半个小时后，忽然有人匆匆来报：“侯爷！大事不好了！”

    敬忠侯见状，问：“这么匆匆忙忙的，怎么回事？”

    来报的人道：“禀报侯爷，那个，国师带人来将我们侯府包围住了！说、说……是奉圣上的旨意，要来查封侯府！”

    闻此，敬忠侯、皇上、柳丞相皆是一惊！

    奉圣上的旨意？

    圣上不是在这里吗？

    “混账！”皇上怒得拍了一下桌子，“朕可没有下过这样的旨意！这个国师，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捏造圣旨！”

    敬忠侯道：“陛下，容臣去会一会他！”

    皇上道：“朕也要去瞧瞧，他拿的，是什么圣旨！”

    不一会儿，敬忠侯就到了敬忠侯府的府门，皇上、柳丞相、范思然也都跟着去了，但并没有露面，而是隐藏在敬忠侯身后的人群里。

    国师带着一大堆人，围在了外面，看起来来势汹汹！

    “国师大人，您这是？”见得如此阵势，敬忠侯假装着惊讶。

    国师冷冷地看着敬忠侯，道：“敬忠侯，经查明，你有密谋造反之心，本国师可是掌握了很多确凿的证据！圣上有旨，让本国师来将你捉拿归案！若敢反抗，就地正法！”

    敬忠侯面色肃然地看着国师，把手一伸，问：“圣旨何在？”

    国师把手一抬，就有人递来了一个卷轴，拿在手中，缓缓地打开，道：“敬忠侯霍行涯听旨！”

    见霍行涯站在那里不动，国师眼里寒芒闪烁，道：“霍行涯，见圣旨如见天子，你还不快快跪下！”

    见他还是不动，国师目光不由变得锋利了几分，道：“你这是想抗旨吗？”

    敬忠侯嗤笑一声，道：“本侯不敢抗旨，但，你这圣旨，只怕是假的吧？”

    “假的？”国师将敬忠侯审视了一遍，“敬忠侯，你也太大胆了吧？居然敢怀疑本国师假传圣旨？”

    敬忠侯瞥了一眼国师手中的圣旨，道：“国师大人，你说本侯有密谋造反之心，而今，你却拿着假圣旨来查封敬忠侯府，依本侯看，是你有密谋造反之心吧？”

    国师冷冷一笑，道：“霍行涯，本国师手上可是掌握着很多证据的，你密谋造反的事情那可是铁证如山！坐实了的！册子都写了好多本呢！要全部念完，估计都要念上好几天！至于你说本国师捏造圣旨，证据何在？”

    皇上憋不住了，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怒着神情，道：“你要证据是吧？朕！就是最好的证据！”

    国师目光看了过去，看见了皇上，微微一惊，道：“陛下，您刚刚不是才在正和殿给臣下的旨意吗？怎么会在这里？”

    目光一动，寒芒森森，将皇上打量了一番，质疑道：“莫非，你，是假的？此刻，皇上可是在正和殿呢！走得再快，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臣手中的圣旨，就是从陛下手中接的！”

    然后看向敬忠侯，声音冷厉地呵斥道：“敬忠侯！你好大胆！既然敢弄个假陛下出来，是何居心？”

    被说自己是假的，皇上还愣了一下！

    敬忠侯也没想到国师竟会来这一招，吃了一惊，然后道：“国师，你眼睛若是没瞎，应该能够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就是陛下！见了陛下，居然不跪，还说陛下是假的，你又是何居心？”

    国师大笑，道：“敬忠侯，你大概是知道自己要死到临头了，所以，就找了个假的陛下来忽悠本国师，想要借此开脱，对吧？”

    呵呵一笑，道：“真当本国师有那么好忽悠吗？”

    “你本就有谋逆之罪！而今，还弄了个假陛下出来，更是罪加一等！”

    “识趣点，就跟我们回去！”

    “不然，别怪我们动手了！”

    “国师！”柳丞相站了出来，怒瞪着眼，“你的罪状，我们早就知道了，别在这里贼喊捉贼！”

    国师看了过去，微微吃惊，旋即笑道：“柳丞相也在这里啊？好啊！既然在这里，也省得本国师跑去你们丞相府一趟了！今晚，就在这里，将你们一起抓拿好了！”

    柳丞相义正言辞道：“国师，你是什么心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借着自己在朝中的权势，打压与铲除异己，而今还朝本相与敬忠侯泼脏水，更是连陛下也不认，说是假的！真正想要密谋造反的，是你才对吧？”

    国师不以为意，道：“本国师是奉旨前来，你们也别扯这些没用的，有什么话，等审判的时候，再慢慢细说吧！”

    “来人，将他们全部抓拿！”

    “慢着！”范思然这会走了出来，依然是男子的装扮，“国师大人，你说你的圣旨是陛下给的，要不，你把陛下请出来给我们看看？”

    国师目光转向了她，见只是个侍卫装扮的人，不由道：“你是谁？小小护卫，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受了范思然这一番话的启发，敬忠侯心念一动，也道：“没错，国师，若想让我们心服口服，那就将你的那位陛下请出来吧！怎么说，这里，有本侯，还有柳丞相！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也足以让圣上出面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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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皇上的真与假

    “呵，想见陛下，等跟我们回去了，自然能够见到。”国师笑着看着他们，“何须急于这一时呢？”

    霍行涯道：“依本侯看，你是请不出来吧？”

    柳丞相道：“真正的陛下，就在我们这里，他哪里请得出来？”

    皇上咳了一声，目光扫向国师身后的那群人，正着神色，道：“朕才是大周的皇上！诸位将士，你们可别被国师骗了！国师这是想密谋造反，你们若是协助国师，替他查封敬忠侯府，那便是大周的罪人！历史的罪人！”

    听闻，那些将士不少变得犹豫起来。

    毕竟，他们也是在听令行事，国师手中有圣旨，将他们调遣过来，他们就过来了，至于朝堂上的那些争端，他们根本是不管的，也没法管。

    见得这里有个陛下，而国师又说皇上在正和殿，真假难辨，他们也感到非常的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万一，眼前这人，真的就是陛下呢？

    万一，事实上，却又是假的呢？

    国师也感觉到了身后将士的犹豫，笑了笑，道：“好啊！既然你们想见陛下，那本国师就将陛下请来，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

    说着，命人回去，将陛下请来！

    见他这个举止，范思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国师，搞不好手中备有皇上的“备胎”！

    果然，不久之后，“皇上”被请来了！

    这个“皇上”，和真的皇上，简直——

    一模一样！

    就连身上的气质、还有说话的方式，都是一样的！

    看见两个皇上，在场的人，都是一脸的懵！

    包括敬忠侯与柳丞相！

    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会有两个皇上？

    “怎么，这里，居然有人敢伪装朕？”假皇上在抵达之后，目光扫向了真皇上，目露威严，“真是好大的胆子！”

    见得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各方面都一致的人，真皇上差点气得吐血！

    “你这个冒牌货，竟敢伪装朕！”真皇上气得身体发颤，抬着手指，指着那个假皇上，“是国师让你这么干的吧？”

    假皇上冷冷地看着真皇上，道：“朕就是朕！你一个假的，竟敢说朕是假的！来人，先将这个冒充朕的拿下！敢反抗，格杀勿论！”

    听得指令，不少人还是犹豫！

    “怎么，朕的命令，都当是耳边风了？”假皇上回头扫视了一下那些将士，眼里都是冰冷冷的光。

    “陛下，你们都长得一样，我们，不好辨认啊！”其中一位将军壮着胆子道。

    主要是，他们也怕搞错了。毕竟，国师在夜京的名声并不怎么好，真弄出个假皇帝来，似乎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当然，他们也不敢随便怀疑。

    “不好辨认？”假皇上目光盯向了那名将军，“朕是真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连这都看不出来，朕留你何用？”

    国师身边的一名手下快速地移到了那名将军身边，直接一刀下去，血液飞溅，将那名将军斩杀了！

    其他人见了，顿时变了脸色！

    “敢于违抗命令者！杀！”假皇上面容威严地道。

    真皇上：“……”

    他敢保证，这一辈子，从没一件事情比这件事情更让他窝火！

    这是在当着他的面，用他的面孔，用他的方式，打他的脸啊！

    在假皇上的命令下，一大众人涌了过来，想要将真皇上捉拿！

    范思然目光一闪，趁没人注意她的时候，手上忽然一根铁链飞了出来，将那个假皇上缠住！手上用力！将他扯了过来！

    然后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都给我停手！”

    假皇上，落在了她的手里！

    见状，那些要扑过来抓拿真皇上的，登时刹住了脚步！

    范思然扫视着那些刚才想要扑过来的将士，寒冷着声音，道：“你们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他！”

    国师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是没料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情况，盯了一眼范思然，“连陛下都敢抓，你到底有几个脑袋才够砍呢？”

    范思然冷哼一声，看向国师，道：“不过就一个冒牌皇帝而已，杀就杀了，又如何？”

    国师将她打量了一番，道：“真正的冒牌货，是你们那边那位！劝你赶紧将陛下放了，不然，是怎样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范思然冷笑，道：“做都做了，还怕后果？再说，我不过就一个护卫而已，命如尘土，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说着，命令假皇帝，“让他们赶紧退下去，不然，我杀了你！”

    假皇帝却是面色如常，道：“就你？杀朕？你敢吗？就不担心株连九族吗？”

    范思然无所谓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就一个人，没有九族可株连！而且，你就是个冒牌货，假的！我就更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了！”

    皇上借机道：“众将听令，朕才是真的！国师想密谋造反，就弄了这么一个假的出来，你们要抓拿的，应该是国师！而不是敬忠侯！更不是柳丞相！”

    跟着道：“谁要是能够拿下国师，朕将有重赏！”

    敬忠侯也道：“陛下说的没错！你们可不要被国师误导了！他就是一个窃国之贼！最近一年，他不知迫害了多少忠义之士，大家想必都是有所耳闻的！而今，他居然弄了个假陛下出来，就是想谋权篡位，颠覆大周！大家若是继续站在他那边，那就是在助纣为虐！是不忠不义之举！”

    “大家不要被他们的言语扰动了！”国师开口，“他们不过是穷途末路，才找了这样的说辞！真正的陛下，被他们抓住了！大家想的，应该是怎么将陛下解救，而不是听他们的胡言乱语！”

    众将士夹在两边之间，是最难受的！

    一时间，都不知听谁的好。

    感觉听谁的都不太妥当……

    眼下的局面，对双方来说，似乎都是没料到的。所以，此刻，有点陷入了僵局的意思，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不过，国师明白，此事不能拖，一旦拖久了，等霍溟霜、霍溟扬那些人带了军队回来，就麻烦了。

    眸光闪了闪，国师道：“敬忠侯，你别再蛊惑众人了，你们擒拿了陛下，还弄了个假陛下出来挡箭，真当我们是傻子吗？你们密谋颠覆大周的行径，已经暴露无遗，还想将这样的脏水泼给本国师，你以为，我们会让你们得逞吗？”

    敬忠侯道：“谁蛊惑众人，谁弄了个假陛下，国师大人自己心中明明白白！至于你说的那些证据，究竟是怎么来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你们自己犯下的罪行，你们自己当然知道。”国师慢悠悠地道，“本国师劝你们，把圣上放了，并将那个假陛下交出来，或许，这样，还能稍稍减轻一些罪名！否则，将来历史的一页，必将有你们臭名昭著行径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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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就是有完没完

    “这臭名昭著的一笔，应该是属于国师你的！我们可担当不起这样的一笔！”敬忠侯冷然道。

    “呵，你们这样胁迫陛下，简直有违臣德，得之当诛，杀无赦！”国师目光锋利地看着他们。

    把手一抬，就有人手持弩箭，对准了敬忠侯、范思然、柳丞相、皇上等人！

    这些手持弩箭的人，都是国师随身带着的得力助手，而非唤来的那些将士！

    既然那些将士没那么听任差遣，犹犹豫豫，他只能动用自己的这笔力量了。

    对他来说，只要擒拿了敬忠侯、柳丞相等人，这一场闹剧也就结束了。即使这些将士怀疑他控制下的这位皇上是假的，也没什么意义了。因为，到得那个时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再也没有谁能够掀起任何的浪花来！

    见对方有弩箭瞄准了自己，范思然皱了皱眉。

    这种弩箭，威力可是相当巨大的，一旦被射中，可以穿透人的头骨！让人瞬间毙命！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国师语调淡淡，却又透着一股肃杀，“是自己束手待擒，还是由我们来动手？弩箭无情！你们挟持陛下，罪无可赦，哪怕就地击杀了你们，也是符合律法的！”

    “防守！”敬忠侯一声令下，就有数十名府内的侍卫拿着盾牌跃身而出，挡在敬忠侯、柳丞相、皇上等人的面前。

    那阵势，看起来还挺有气势的！

    “陛下，柳丞相，你们先撤吧，这里由我来应对！”敬忠侯转头对他们道，建议他们先离开。

    对此，皇上有点犹豫。

    “看来，你们是打算挣扎到底了？”见那些护卫摆出了一个防御的阵型，将敬忠侯等人护在了后边，国师不以为意，“另外，敬忠侯府已经被团团包围，你们以为，还有地方可以走吗？”

    范思然道：“国师，别忘了，你们的冒牌陛下还在我的手中呢，你们若敢放箭，可别怪我将他拿来当活人盾牌！”

    国师扫了她一眼，道：“那就看谁动作更快，是你们先死，还是你们动手成功！”冷冷一笑，又道：“不过，陛下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这些罪魁祸首，可是要被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

    范思然哼了一声，道：“你就真的毫无顾忌吗？”

    国师面色阴柔，笑起来显得异常的诡异，道：“不是本国师毫无顾忌，而是你们没那个本事！”

    话音一落，范思然猛地感觉到，本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假皇上，忽然从袖中摸出了一把匕首，对着她，就是一刺！

    所幸，小空发现得及时，提醒了她，让她避开了，并在第二时间抓住了对方那只挥刺匕首的手！

    “呵，反应得还挺快的！”假皇上冷冷笑着，手上的力度忽然加大，猛地一甩，匕首在范思然脸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范思然惊了一下，迅速地向后退开了三四步！

    因为面上是假脸，所以，那一刀，尽管割破了脸，却没有划出血痕！

    见此情形，那假皇上还微微吃了一惊！

    “有点意思！”

    不过，下一瞬，他没有朝范思然扑来，而是朝一旁的真皇上扑了去！

    柳丞相见了，第一个挡在了真皇上的面前，想要阻拦假皇上，却被假皇上撞得向后飞了出去！

    经此一撞，柳丞相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都快要散了！

    被撞得滚过了一边！

    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个冒牌货，居然敢伪装成朕的模样，去死吧！”假皇上瞬间来到真皇上的面前，把手一挥，那把匕首就朝真皇上身上刺了过去！

    眼眸里映入那在逼近的匕首，皇上面色巨变，想要躲开，却不知何故，感觉双脚钉在了那里，竟是有点挪不开！

    眼看匕首就要刺中了皇上，范思然忽然出现，一把将真皇上撞开，同时从空间里掏了一把枪！

    对着假皇上，就是“砰”的一枪！

    这种时候，她也懒得去管那么多！

    能快速解决，就快速解决！

    然而，子、弹还没击中假皇上，就被一支突如其来的弩箭打飞了！

    范思然吃了一惊，下意识地转眼，就见这支弩箭是国师射的！

    国师对她冷冷一笑，勾唇之间，当即朝她射出了下一支弩箭！

    好在，有侯府的护卫拿了盾牌，替她挡下了这一箭！

    与此同时，那假皇上对她发起了新的攻击！

    此外，国师那边的那些弩箭手，也纷纷发射了他们手中的箭！

    一时之间，侯府府门，陷入到了混乱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息。

    “陛下，快走！”

    趁着混乱，柳丞相艰难地从地面上起身，过去搀扶刚刚被范思然撞到一旁、还没起来的皇上。

    敬忠侯也派了几个高手，护卫他们离开，说是府内藏有暗道，通过这个暗道，可以离开侯府！

    至于他，则留下来给他们争取离开的时间！

    皇上也不再犹豫，见得眼下的混乱，再不走估计等会就走不了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道理他懂，所以，对敬忠侯说了句“霍爱卿保重”，就随着柳丞相还有那几名护卫往府内去了。

    “想走？”

    见皇上等人要走，假皇上目光闪烁，甩开范思然，立刻去追！

    “想甩开我？”

    “门也没有！”

    范思然当即追了过去，缠住了那个假皇上！

    假皇上被范思然缠住，没法去追击真皇上，不由停下，眼里凶光毕露，道：“你可真是有完没完！”

    看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范思然道：“没错，我就是有完没完！”

    对着假皇上，就是几枪！

    “砰砰砰！”

    然而，却都被避开了！

    假皇上一下晃到她的面前，像是瞬移了一样，对着她的肚腹，就是一刀！

    范思然一下遁入空间，在原地消失，让他一刀刺了个空，然后在下一瞬出现，出现在他的背后，一脚踹了过去，当即将他踹入了旁边的一口深井里！

    “扑通”一声！

    人掉了下去……

    因为是夜晚，范思然都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口井！

    她一下来到井边，从空间里拿了一个手电筒，往井里照，只见井中只有荡漾的水花，并没见那假皇上的踪影。

    “沉下去了？”她有点意外。

    此前，假皇上追着真皇上，她则追着假皇上，穿越了好几个院子。所以，这个地方，已经偏离了府门，是在府内一个略显偏僻的院落里。

    如此，有井，也就不奇怪了。

    范思然在井边等了一会，也不见井中有动静，觉得这家伙应该是已经挂掉了，但又怕他装死憋在水中不出来，所以，就直接从空间里搬了一块巨石出来，将井口封住了！

    “不管你是真死，还是假死，都别想再出来了！”

    “好好地在下面享受着吧！”

    “拜拜！”

    封了井口之后，范思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就往府门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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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我要杀了你！

    侯府府门的混乱还在继续。

    不过，看样子，侯府这边，是处于明显劣势的！

    而且，两个“皇上”都不在，那些国师带来的将士，也都参与了与侯府的对抗，人数占据着绝对优势！

    当范思然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情形，就是侯府快要撑不住了！

    范思然掏出了一挺便携式的机关、枪，对着敌人，就是一阵“哒哒哒”地扫射！瞬间射倒了一大片人！

    “嗯？”

    国师注意到了她这边。

    因为范思然的这个突然袭击，敌方瞬间伤亡惨重，一下震惊了很多人！

    “这、这是什么武器？”看到范思然手中的武器，人们都是一脸惊诧！

    场面的厮杀，跟着停了下来。

    所有目光，都看向了范思然。

    范思然提着机关、枪，指向国师，目光闪了一下，二话不说，对着他，就是一阵“哒哒哒”地扫射！

    枪、弹如雨！

    国师见状，从地面上捡了一块跌落的盾牌，挡在了身前！

    然而，盾牌根本抵挡不住“弹雨”的威力，被打出了无数个窟窿！盾牌后的国师，自然也是没法幸免！

    范思然知道这混蛋估计没那么容易解决，所以，直接不停手，一直“哒哒哒”地射！一直射！一直射！

    子、弹耗尽了，又换上新的，继续！

    “哒哒哒哒”！

    这是往死里打！

    旁边的人，不管是侯府这边的，还是国师那边的，绝大部分都看傻了！

    那十几个大汉，也就是国师的手下，见得范思然一直不停手，纷纷提刀，从不同方位，朝她砍了过来！

    “来啊！”

    “尽管来！”

    范思然提着枪，转了方向，对着这扑来的十几个人一阵扫射！

    这机关、枪，用得可真特么爽！

    比手、枪好用得不要太多！

    其实，她还有更多厉害的武器，只是觉得没必要拿出来，而且，也可以作为底牌，什么都展现出来，那不就是在暴露自己的底牌吗？

    那十几个人，好几个被射翻了！

    但是，也有几个躲开了子、弹，逼到了她的身旁，抡着大刀就朝她身上砍！

    范思然将枪口对准最前面的一个，将其射飞！见另外几个已经逼近，由于距离太近，枪没法用了，她霎时将枪收回了空间，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电锯！

    这电锯，可不是一般的电锯！

    而是连钢铁都能瞬间锯断的电锯！

    一把刀朝她砍来，她把电锯一挥，直接将那大刀锯断了！

    那人的刀被锯断，顿时吃了一惊！

    刚反应过来，范思然逼近一步，将他的手臂锯掉了一只！

    跟着，又与另外几人缠斗在一起！

    场面看起来非常凶险！

    但是，范思然始终没有处于下风！

    一大群人傻愣在旁边，看着眼前的这幕，惊得目瞪口呆！

    “够了！”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冰冷冷的！

    透着一股威压！

    范思然目光看了过去，就见国师不知何时抓住了敬忠侯，看样子，是打算用来威胁她！

    国师身上，无数个窟窿，包括脸上，也有好几个窟窿，还流着血，显然是刚才机关、枪扫射下的结果！

    看起来非常恐怖！

    然而，瞧他样子，却像是没事一样！

    范思然惊讶着！

    这什么鬼人啊！

    是打不死的吗？

    国师这个样子，显然也吓坏了不少人，包括他那边的人！

    “敬忠侯已经落在了本国师手中，你还打算挣扎吗？”国师阴冷冷地看向范思然，伴着血液，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其实，我们是可以合作的，你有这样的本事，何必站在他们那边？”

    “我们一起合作，统治天下，不好吗？”

    范思然感觉，他应该是已经看穿自己的来历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好意思，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既然用的不是自己的真实身份，范思然也不怕在众人面前展示着自己的特殊。

    “既然不感兴趣，又何必掺和这样的事情？你退过一边，只要你不插手，本国师可以不为难你。”国师道。

    “其实，本来，我也不想管的。”范思然冷冷一笑，“但是，我这个人呢，有个毛病，就是对一些自己看不惯的行为，总爱插手那么一下，就比如现在！”

    言下之意，就是看不惯他！

    闻言，国师呵呵一笑，道：“是吗？不过，让本国师告诉你吧，你站他们那边，也赢不了本国师！”

    看着国师那副惨状，但一言一行却像是一点事也没有，范思然皱了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国师笑了笑，道：“想知道吗？只要你替本国师将侯府的人全杀了，本国师就告诉你，我是何人！”

    范思然抿了抿唇，盯着他，吐出了两个字：“做梦！”

    国师脸上的血液依然在流着，但他却好像一点也不受影响，森然地笑着，道：“真是不识时务，看来，只能让你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了！”

    “咔”的一声！

    毫无征兆地，竟是……

    直接扭断了敬忠侯的脖子！

    范思然：“！！！”

    她瞳孔睁大，亲眼看到，敬忠侯的脖子被瞬间拧断，随着国师的松手，人当即往一旁倒了去，眼睛却是睁着的！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人们的心跳，似乎都听得见！

    “爹！”

    一道突来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霍溟霜骑马而至！

    身后，还跟着一支军队！

    在很远的地方，他就看见了国师的所为，可是，他还是来晚了！

    来晚了……

    看着父亲被国师杀死，霍溟霜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阴沉！

    就跟暴风雨来临前的满空乌云！

    黑压压的！

    “啊啊啊啊！！！”

    “国师狗贼，我要杀了你！！！”

    他骑着马，手上提着一杆枪，直接朝着国师冲了过去！

    国师转过头来，看见了他，也不知怎的，明明见他提枪刺了过来，一时之间，竟是没有躲开！

    被那一枪，刺穿了！

    枪尖，从他的身前，透出了后背！

    然而，国师却跟没事儿一样，看着霍溟霜，笑了笑，道：“恨我吗？可是，恨我，又能如何呢？”

    一掌猛地拍出！

    将正处于惊愕之中的霍溟霜打飞！

    但，霍溟霜很快爬了起来，眼里一片血红，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狗贼！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把手一挥，高声喊道：

    “给我杀！”

    “杀！”

    这支军队，从来就只听侯府的调遣，也称“霍家军”！

    听得霍溟霜的指令，顿时一拥而上，狂风暴雨一般地席卷而来！

    愣在旁边许久的范思然也反应了过来，也加入到了与国师的对抗之中！

    “来吧！”

    “发泄你们的怒火吧！”

    “呵哈哈哈哈哈！”

    大笑之下，国师轻而易举地折断了穿透他身体的那杆长枪，嘴角勾着阴森森的笑，舔了舔唇角的血液，目光闪着幽幽的光，然后率着他的队伍，与“霍家军”开始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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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何其的沃槽！

    由于“霍家军”人数占优，而又有范思然的帮助，国师的势力被全面压制，最终战略性地撤走了。

    霍溟霜本来还想去追，但被范思然拉住了。

    沉默了一会，他才放弃了追击。

    然后回头，来到了父亲的身边。

    “爹！”

    “这个仇，孩儿一定会报的！”

    “国师这个狗贼，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他替敬忠侯合上了眼睛。

    范思然在旁看着，见他一副痛苦的模样，也非常的难受。

    不久之后，霍溟扬、霍溟锦、霍溟仇等人相继率着军队回来，他们本来是去围攻国师府的，都想率先将国师拿下，立个头功，然而，去了却发现国师不在，费了不小气力，拿下了国师府，却得知敬忠侯府被国师带人包围了，这才匆匆地赶了回来。

    等回来，看到侯府门前的惨状，还有父亲的身亡，几位公子都不由傻了眼！

    将门前的“战场”打理干净之后，霍溟霜等人抬着敬忠侯的尸体回了府内，杨夫人闻声赶来，趴在丈夫身上，伤心欲绝，泪流不止，最后直接哭晕了过去。

    其他的几位夫人，还有些年纪小的子女，也都抱头哭成了一团。

    整个侯府，一时陷入了悲痛的氛围之中。

    范思然跟在旁边，也不知该做什么，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霍氏几位兄弟，围在了一块，商讨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父亲没了，霍溟扬争取着当这个领头人，率先发言，道：“现在我们不应该是伤心的时候，只要国师还在，我们侯府就还会有危险，我们应该凝聚在一块，想着如何应对国师接下来的举措！”

    霍溟仇道：“国师这个狗贼，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估计很快就会来找我们麻烦了，所以，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

    霍溟锦一脸忧色，道：“那个国师听说打都打不死，真不知道是人是鬼，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将他杀死！”

    霍溟清虽然没法参加战斗，却还是参与了这场探讨，悲痛着神色，道：“父亲的后事，由我来打理吧，至于应对国师，就交给你们了。”

    几位兄弟都点了点头，就现在的情况，他们真没心思来处理父亲的后事，主要是国师随时可能反扑侯府，所以，这事交给霍溟清来办，其实是最合适的，而且他还是大哥。

    所有人都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唯独霍溟霜始终一声不吭。

    “二哥，你什么看法？”

    霍溟扬看向了他。

    霍溟霜面色阴沉沉的，默然了一会，才开口，道：“我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将国师这狗贼杀死，如果他杀不死，我们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听着他说的这番话，几兄弟都不由皱了皱眉，脸色都显得非常的凝重。

    霍溟扬道：“二哥，这国师到底什么情况？我们几兄弟，也就只有你面对过他，我们都没见过当时的情形。”

    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国师早没影了。

    如此，他们自然没看见国师怎么也杀不死是如何的状况。

    范思然也在一旁，是霍溟霜允许她进来的。因为霍行涯的死，人们似乎都忘记了她当时超乎常理的表现，也没人提及，所以，霍溟扬等人并不知道她当时大杀四方的事情。

    见霍溟霜沉默，范思然就替他说了，道：“这国师，不知是练了什么歪门邪道的功夫，还是吃了什么药，身体哪怕被戳了一千个窟窿，血流不止，却也跟个没事人一样，该怎样怎样，这样的场景，你们可以试想一下。”

    听她这么说，霍溟扬等人都是凝重着神色，看起来心事重重，霍溟锦喃喃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真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范思然也百思不得其解，她可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不死之身，只要是人，就会死，这国师身上到底存在着什么奥妙？

    其实，她有点怀疑，国师是不是服用了什么奇药，具有快速修复身体的功能，只要要害没有被击中，就死不了？

    可是，她对国师发射那么多枪，不可能一枪也没中他心脏吧？

    小空道：“这个国师确实很奇怪，不止他奇怪，他的那些手下也很奇怪，一个个的都不像是正常人。”

    这点，范思然也早就注意到了，那些手下，一个个的，都与那个“杀雷”如出一辙，力气大，速度快，身手还不一般的敏捷！

    真特么的变、态！

    “不是说，国师之前弄了个假皇上出来吗？那假皇上呢？”忽然，霍溟仇问。

    一道道目光，看向了范思然。

    因为，她可是全程都在场的！

    范思然想了想，道：“他被我踢井里去了。”

    叹了口气，道：“你们赶紧派些人去将尸体捞起来吧，别把水污染了。”

    范思然到底是皇上身边的“护卫”，而且在保卫侯府、面对国师的时候也是出过力的，所以，霍氏几位兄弟对她还是挺客气的。

    听她这么说，霍溟扬就传唤下去，让人去打捞假皇上的尸体。

    “李护卫，陛下呢？”派人下去之后，霍溟扬不由问。

    “陛下当时跟柳丞相还有你们侯府的几位护卫离开了，说是有什么暗道，我不太清楚，他们可能还在暗道里藏着吧。”范思然淡淡地道。

    不像霍溟霜的沉默，霍溟扬是尽量地想要表现自己，若是能够在这种时候站出来，主持大局，扭转局势，那么，必能说服众兄弟，捧他为下一任敬忠侯！

    “我知道那个暗道在那里。”霍溟扬道，“你们在这里候着，我去看一下吧，必须得确认陛下的安全。”

    说着，也不管别人的意见，出去了。

    霍溟仇也想去的，但刚要动身，就被霍溟锦拦住了，“五弟，有三哥去就行了，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霍溟仇在心里哼了一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不久之后，有人回来禀报，说：“几位少爷，整个井都搜遍了，没打捞到那个假皇上的尸体……”

    范思然第一个反应过来，“什么？没尸体？”

    那人点头，道：“我们尝试着用棍子在水中搅了数遍，到得井底，一切如常，也没感觉里面有什么异物……”

    范思然不信邪，跟着过去看了，见得那块巨石被挪到了一边，不由问：“这石头，是你们挪的？”

    一人摇头，道：“没有啊！我们来的时候，这石头就已经在这里了，我们还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块石头。”

    闻言，范思然不由下意识地骂道：“沃勒个去！”

    “这厮，肯定是跑了！”

    见她骂着，众人用奇怪的目光看她。

    范思然不管那些人，眸光落在那块巨石身上，心中暗道：这么大的一块石头压在上面，竟然都挪得开？

    在上面挪开，也就算了，关键，那人是在下面啊！

    这是何其的沃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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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是什么东西？

    想起那假皇上跑了，范思然不由担心起真皇上来，立刻问霍溟霜：“你们侯府的暗道，在哪里？”

    霍溟霜也没问她问这个干嘛，默然着神情，转身就带她去了。

    范思然跟在他的后面，转了几个院子，来到一个显得偏僻的院落，刚刚从门外进来，就听得有人在喊：“保护好陛下！”

    还有打斗的声音！

    范思然也不思考，直接冲了过去，就见霍溟扬扶着皇上，与柳丞相跌跌撞撞地朝她这边跑了过来。

    霍溟扬一手扶着皇上，一手还捂着肚腹，显然是受伤了！

    后面，有几个身手还算不错的护卫，在与一个人缠斗着！

    范思然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假皇上！

    霍溟扬见了范思然，眼里一亮，赶紧道：“李护卫，你来得正好，快快去拦住那个冒牌陛下！我先带陛下离开，等会带援兵来助你！”

    说着，就扶着皇上朝外面去了。

    范思然也不管他们，立刻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霰、弹、枪，走了过去，对着那个假皇上就是“砰砰砰”的几枪！

    假皇上正将那几个护卫打趴，刚刚抬头，就中了几枪！

    整个人向后飞出了十几米远！

    撞在后面的一处假山上！

    跌滚下来！

    不等他起来，范思然便又几枪打了过去！

    一边射击！

    一边靠近！

    将那假皇上的身体打成了个“马蜂窝”！

    霍溟霜就站在那里看着，眼里透着震惊。

    “玛的！”

    “这什么身体，这么耐打的？”

    换是正常人，早被打成碎末了！

    然而，这人却只是被打成筛子！

    范思然警惕地停在假皇上身前的几步外，看着倒在那里不动、身冒青烟、已然面目全非的人，心中有一种面对怪物的感觉。

    在此之前，国师的那些手下，她用枪放倒了好几个，却一个也没有杀死！

    所以，此刻，对方即使不动了，她也不敢放松警惕。

    “小空，他死了吗？”范思然问。

    小空道：“根据我的检测，是死了，但，你也知道，他们的特殊性，之前你射杀的那些看上去也是死了，但不久之后，又活过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来，只能毁尸灭迹了！看他还怎么活过来！”范思然想到了一个凶狠的办法——直接将他带入空间，扔入那个连钢铁都可以融化的熔炉之中，将他融掉！

    这么一想，她就靠了过去，把手一伸，准备将那假皇上扯入空间！

    然而，假皇上眼睛一睁，竟是突然“活”了过来！

    同时，纵跃而起，朝范思然扑来！

    范思然早有防备，一根铁钎子出现在手中，狠狠地扎下去，将假皇上扎回了地面上！整根铁钎子，跟钉子似的，将假皇上钉在了那里，令他动弹不得！

    她想将他吸入空间，然后发现，和此前面对国师一样，根本没法吸收，不由皱眉，在心中问小空：“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小空也无奈，道：“我也不清楚啊！这个国师，还有他的这些手下，好像都在我系统的认知之外，所以，我也分析不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法将他吸入空间，那只能在外面将他解决了！”范思然捏了捏手中的铁钎子。

    不过，在此之前，她打算先问个事情，目光盯着地面上的那假皇上，咬了下嘴唇，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跟着改了口，“确切地说，是什么东西？”

    她觉得，这样的东西，不能称之为“人”。

    假皇上此刻已然面貌尽毁，看上去很是吓人，转了转那双还算完好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笑声，听起来有点诡异，道：“想知道吗？只要你肯投靠国师，那么，你想知道的一切，他都会告诉你！”

    范思然冷漠着神情，道：“投靠他？想得美！既然你不肯说，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处，后会无期！”

    话音一落，直接挥刀，砍掉了他的脑袋！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了熔浆，浇洒在其身上，只是片刻，便将他融掉了！

    随着熔浆的冷却，本来的地面，出现了一块厚厚的钢板！

    这样，总算是将他解决掉了吧？

    其实，她已经深刻怀疑，这些人，根本不是人，而是国师利用了某种在她认知外的技术创造出来的“工具”！

    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像个人而已！

    国师如果也是穿越过来的，那么，掌握着某种不为认知的技术，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像她拥有空间一样，都是很难解释的！

    范思然这一系列的操作，都落在了那几个受伤的护卫、以及霍溟霜的眼中。此刻，那几个护卫，看范思然的眼神，便如看怪物一般！

    她刚刚的这些举止，实在是……

    用常理解释不来！

    霍溟霜走了过去，盯着那几个护卫，道：“刚刚的事情，就当没看见，明白吗？”

    那几个护卫虽然满腹疑窦，心中满满奇怪的念头，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是！”

    将那几个护卫打发了，霍溟霜来到了范思然的身边，道：“你的这个方法，既然能杀死这个假陛下，那么，想必，对国师也有用吧？”

    范思然转过头来看他，知道他一心想给父亲报仇，转了一下眼珠子，道：“不好说，国师与这些人还是有差别的，对这些人有用的，不代表对国师也有用。”

    她觉得，国师作为幕后的BOSS，与这些小兵相比肯定是有区别的！

    既然是BOSS，地位非凡，也不可能赋予这些小兵与他一样的能力，不然，小兵哪天造反了怎么办？

    霍溟霜目光深深地看她，道：“你身上，秘密不少，就像那个国师一样。”

    “别拿我与他相比！”范思然不喜欢这个相比，不由皱了下眉头，“他是他，我是我，我与他毫无关系！”

    “我相信你们之间没关系。”霍溟霜道。

    听他这么说，范思然还吃了一惊，斜了他一眼，道：“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与他是一路的吗？”

    霍溟霜思索了一下，道：“今晚要是没有你，侯府已经沦陷了，我收回以前质疑你的那些话。”

    范思然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夜空，道：“霍溟霜，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想管你们侯府的事情！”

    这样的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霍溟霜不解地看着她，道：“为什么是因为我？”

    范思然没有看他，依然看着那闪着几颗星点的夜空，道：“大黄若会说话，你问它，其实最合适！因为，它什么都懂！至于我？算了吧，有些事情，让我来开口提及，就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总之，她不想说。

    他爱知道不知道！

    “不过，我装扮成这样，你居然还能认出来，我很高兴。”

    想起他失去了父亲，心中肯定难过得很，自己还说这样的话来让他郁闷，似乎有点不应该，便扯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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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不应该的存在

    不久之后，霍溟扬带了一群人过来，看见霍溟霜与李幻站在那里聊着什么，问：“那个假皇上呢？”

    霍溟扬此前受了伤，刚才回去已经让人简单地包扎了一番。

    范思然回头，看见是霍溟扬，道：“三公子，那个假皇上，已经被我杀了。”

    霍溟扬吃了一惊，那个假皇上的厉害，他可是见识过的，居然被李幻杀了？左右扫视了几眼，又问：“尸体呢？”

    范思然拿出了一包药粉，晃了晃，道：“被我毁尸灭迹了。”

    霍溟扬眼神里透着怀疑，半信半疑，目光看向霍溟霜，道：“二哥，李护卫真的将那假陛下杀了？”

    霍溟霜淡淡地点头，道：“是。”

    霍溟扬沉默半晌，叹了口气，然后道：“甚好！”

    他们回了大院，过去向皇上行了个礼。

    皇上摆了摆手，让他们免礼，脸上带着一抹感伤，在为敬忠侯的死感到惋惜与难过，还说了一些安慰他们霍家的话。

    虽然夜已经很深了，却没有谁有睡意。

    整个夜晚，都显得比较沉默。

    气氛，也比较压抑。

    范思然与霍溟霜出去走了一下，聊了聊夜京当下的形势，以及接下来的应对之策。范思然道：“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有效的对付国师，我手中是有很多厉害的武器，也可以拿出一些来与你们分享，这样能够提升你们的战力，从而不用惧怕国师手中掌控的大军。”

    国师阵营那边，手握军权的不在少数，所以，他们的大军加起来，那可是霍家军的数十倍，国师真要调动这些大军来对付侯府，霍家军根本抵挡不住。

    当然，若是有范思然提供的武器，那就不一样了！

    范思然在想，这样的武器，她该怎样提供给他们。

    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他们会不会将她当怪物看？

    虽然她之前这么操作过，但是，好歹，她也只是自己一个人用了，一下子搬出一堆的出来，岂不是把人吓死？

    另外，提供了武器，她还要教他们怎么使用。

    就眼下的情况，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时间。

    霍溟霜而今知道她身上藏有“不可思议”的秘密，所以，她也就不怕他知道这些了。再说，就当下形势的危急，即使她看起来古怪，他们却也只能选择相信她。没有她的武器，他们根本没法与国师抗衡。

    聊了一宿，范思然最终还是决定，给他们提供一批武器！

    于是，她将这些武器堆在了霜和院里，然后再让霍溟霜传令下去，让霍家军分批过来领取。

    听说范思然要分发武器，霍溟扬、霍溟锦、霍溟仇几人也都跑了过来，看到霜和院堆了满满的奇怪的武器，都是震惊的神情！

    “二哥，这些武器是？”霍溟扬困惑地问。

    霍溟霜淡淡地道：“李护卫提供的，你们只管拿就是，不需要问太多。”

    霍溟扬目光便又看向了范思然，道：“李护卫，这……”

    范思然道：“三公子，我知道你们的困惑，但是，眼下，并非困惑的时候，赶紧拿了武器，然后训练使用的方法。”

    听她这么说，霍溟扬觉得也是，当务之急，就是做好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战争。

    他可听说了，李幻昨晚在面对国师的时候，手中拿了什么厉害的武器，他们要是有这样的武器，那么，将国师打败，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这些武器是什么来头，等完事了再说。

    范思然其实已经想好了，等这件事情结束，她就让“李幻”这个身份消失，看他们问谁去！

    如果李幻“死”了，关于这些武器的来源，也就成了永恒的迷！

    武器分发完了之后，范思然就挑了数十个比较聪明的将士，教了他们使用的方法，再让他们去教其他人。

    另外，除了枪，她还提供了炮，以及炸、弹什么的！

    有了这些装备，应对普通的敌人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要面对那些“怪物”，只怕还是有点呛。

    这一天，范思然将时间全用在了训练霍家军使用新型武器之上，此外一切风平浪静，未见国师带人来袭。

    这些武器也没什么难操作的，基本在摸了一天之后，大家都能熟练运用了。

    而且，对于拥有这样的武器，他们显然也是很开心的，毕竟从没接触过这样的武器！以后，再也不用像过去那样近距离地跟别人拼刀了，隔着老远的距离，只要瞄准目标，勾动开关，便可以轻轻松松将敌人干掉，简直不要太爽！

    对于这样的武器，他们也是震惊的，不知道谁能发明出这样的玩意来，简直是天才！

    当然，很多人都知道，这武器是李幻发的，但是，人们并不觉得，这武器是他发明的，毕竟，他只是一个护卫而已……

    对此，柳丞相也忍不住问了皇上，“陛下，这个李护卫，他的这些武器，哪里来的？”

    虽然昨晚他也看见了范思然凭空取出武器的本事，但是，现在回想，他都有点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眼花了？

    感觉好不真实！

    皇上也去看了那些武器，心中也是震惊不已，见得李幻的本事实在离奇，就和那个国师一样，如此，他自然不敢随便透露李幻的底细，只是淡淡道：“柳丞相，这是绝对军机，是不能透露的。”

    见皇上说是军机，不能随便透露，柳丞相自然不敢再问。

    晚上。

    范思然潜入皇宫，在金德殿找到了国师。

    本来，她想去国师府的，但想起国师府被霍溟扬、霍溟锦、霍溟仇他们控制了，国师肯定不在那里，所以，才想着去皇宫找他。

    她用的，还是李幻的模样。

    国师已经恢复了原貌，就像未曾受过伤害一样，穿戴整齐，干干净净，看见了她，不由淡淡开口，道：“你来了？”

    勾唇一笑，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道：“是来杀本国师的吗？”

    范思然停在他身前数米外的地方，冷冷地看着他，道：“杀你？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自然想尝试一下！不过，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些事情的！”

    “本国师知道你想谈什么。”龙椅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但他并没有坐在上面，而是在台阶之下的地方来回踱步，看上去很悠闲。

    那双丹凤眼，透着锋锐的光，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肯定很惊讶，本国师是何来历，对吧？”

    范思然抿着唇，迎着他的目光，道：“没错，就时代发展的阶段而言，这个世界，你这样的存在，是不应该存在的！”

    国师好笑地看着她，眼里透着戏谑，反问道：“本国师不该存在，那么，你，就应该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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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超越了认知的

    范思然微微皱眉，看着国师，道：“至少，我没有扰乱这个世界本该的平静！而你，却严重地干扰了这个世界的秩序！”

    国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谁足够强，谁就站在顶峰！弱者，只有被鱼肉的份！”

    “既然本国师出现在这里，那么，就有存在的道理！”

    “或许，上天让本国师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的秩序，推动时代的发展！而不是停滞在这里，几百年都没跨出一个步子！”

    说着，朝范思然走了过来，并绕着她走了一圈，“实话说，我们是可以合作的，你又何必固执，与本国师作对呢？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杀了敬忠侯。”范思然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再有合作的机会了。”

    “哦？也就说，如果本国师没有杀敬忠侯，这个机会，还是存在的？”国师走到她的身后，打量着她的背影。

    “或许吧。”范思然冷淡地道。

    “不过就一个敬忠侯而已，对你来说，他有那么重要吗？”国师语调森然地道，“哦，本国师明白了，你在意的，其实，并不是敬忠侯，而是霍溟霜，对吧？本国师杀了他爹，你自然不可能与本国师这个凶手站在一块了，呵呵。”

    “看来，你与霍溟霜，关系不浅啊！”

    “也对，你们之间，曾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对他怀有情感，也是应该的。”

    “话说，曾经，本国师就给过你一次机会，让你取代柳茵茵，将他拉到你的身边来，可是，你却放弃了这样的机会。”

    “你当时若听了本国师的提议，今天的这些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所以，现在，后悔吗？”

    范思然冷着脸色，道：“我没什么可后悔的！若是选择与你同在一个阵营，那才是我应该要后悔的！因为，我从不为虎作伥！”

    说到这里，她忽然间惊了一下！

    国师提到这个，莫不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而她，居然顺着他的意回答了！

    相当于直接承认了？

    一时间，她愣住了！

    国师呵呵一笑，道：“为虎作伥？”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不存在什么正义与邪恶，历史都是由胜者来书写的，谁赢了，谁就是正义！”

    “所以，所谓的为虎作伥，更是不存在！皇上若是输了，侯府若是输了，你帮着他们，那就是为虎作伥！”

    “此外，你觉得，眼下的大周，对于数百年前的那场朝代更迭，他们周家将江山揽在手中所用的手段，就很干净吗？”

    范思然回过了神，咬了下嘴唇，既然被认出了，那就认出吧，也没什么所谓的，不过还是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国师轻轻地瞟了她一眼，笑道：“认出你，很简单。”

    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因为，本国师不相信，这个时代，会存在那么多个‘不速之客’！此前，潜入国师府的，也是你吧？”

    “对！确实是我！”范思然缓缓地吐了口气，看着他，“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想知道？那就加入我啊！”国师笑着，“只要加入我，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让你明明白白！”

    跟着道：“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情。”

    范思然惊讶地看着他：“什么事情？”

    国师在她身前来回走了两步，然后看向她，目光闪烁，勾着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轻飘飘地道：“我知道你的来历。”

    范思然不由一怔！

    惊愕地望着国师！

    见她吃惊的神情，国师幽然地笑着，道：“你的过去，我也都明明白白，要不要告诉你一些？”

    见她不语，他继续，“你的父母，都是科学家，对吧？”

    “而你，完美地继承了他们优秀的基因，从小时候开始，就显现出了对科技研究的超级天赋。”

    “你年少成名，在十六岁的时候，就以天才少女的名头，投入到各种科研开发之中了，并成功地开发了很多当时没有的科技产品，受到大众的追捧，从而名噪一时。”

    “之后……”

    他说了一堆，没一句不扎范思然的心！

    让她心中像是遭遇了一场十级的地震！

    为什么？

    为什么他能够知道这些？

    她感觉，自己在很小的时候，似乎就已经被他监视了！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你踏马的究竟是谁？！”听着听着，范思然忽然失控，朝他咆哮，“你去哪里知道的这些？”

    “我说了，只要加入我，我就会将一切告诉你。”国师阴柔地笑着，眼里都是狡黠，看起来深不可测。

    范思然陡然间拿出了一把霰、弹、枪，对着他，就是一阵暴击，同时咆哮着：“给我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说出来！”

    数不清的枪、弹，朝国师射去！

    然而，国师身上，莫名地生出了一道屏障，竟是将枪、弹全都挡住了！

    “呵呵！”国师阴森森地笑着，看着她的愤怒，“范思然，你以为，就你掌握了一些技术吗？在我手中，所掌握的技术，只怕你连边都没有沾到！对于一些超越了你认知的技术，你是没法想象的！”

    “就比如——”

    忽然将手一抬，掌心对着范思然，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便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喷涌而出，将范思然震得向后跌出了十几米！

    “这是？”范思然震惊着，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国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道：“在我手上，其实，有一副隐形的手套，用肉眼是看不见的，而这副手套，具有你不知道的技术，刚刚这下，就是利用了空气的震动，汇聚成一点，将你弹开的。”

    听他说的，范思然愣了愣，没想到这家伙手中竟然掌握了那么厉害的技术，完全出乎了意料！

    便又听他道：“这只是其中一项，也不怕告诉你，我全身上下，都是技术！此前的几次交锋，对你，我可是一次次手下留情了的，不然，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只要我想，就可以将你扣留下来！”

    好一会儿，范思然才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喘了口气，望着国师，道：“既然你那么厉害，为何不直接一点，用雷霆手段，将大周的江山推了？绕这么多的弯弯道道，很有意思吗？”

    “没错。”国师轻松地笑着，看着她，“就是因为很有意思啊！”

    “要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王朝颠覆了，一下就玩完了，也太没劲了！所以，我才想着，慢慢地玩！好好地享受享受一下这个过程！”

    “不然，我若真要下手，认真一点，大周现在还在？”

    “我不过就是在随便地玩玩而已。”

    “就像是在打一场游戏，解解闷。”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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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因为我无聊啊

    听着国师说的这些，还有他刚刚展现的实力，范思然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绝望，觉得国师似乎真的不可战胜。

    而且，他还知道自己的一切！

    至于他知不知道空间的事情，倒是没有明说。

    不过，范思然怀疑，他应该是知道的，只是没提而已。

    “我知道，你们肯定在准备着讨伐我。”国师继续说，“为了打败我，你甚至将你手中掌握的那些武器发给了霍家军，并传授了他们使用的方法。”

    被言中，范思然心中不由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随便一说，就那么准的吗？

    仿佛，自己在做的事情，都在他的窥视之下。

    简直可怕！

    “这些武器，对普通人当然有用，但是，对我，呵呵！”国师眼里透着轻视，看着范思然的目光，像是能够将她看穿，“其实，我并不介意你们拿着那些武器大开杀戒，即使你们将夜京所有站在我这边的将士全部杀光，我也是无所谓的。因为，这样一来，真正的恶魔，是你们，而不是——我！”

    “整个夜京，也就只有只有霍家军不在我的掌控之中，其他的，即使不听从我的指令，却也听从我麾下那些将帅的指令。”

    “所以，你们要是动用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武器，我可以考虑让大批大批的军队去你们跟前送死，让你们好好地当一回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闻此，瞬间，范思然有一种言之不尽的茫然。

    感觉此人不是一般的阴险！

    甚至是有些丧心病狂！

    “你是在逼我，让我放弃使用那些武器吗？”范思然咬了咬牙。

    “我没逼你。”国师微微笑着，“你们可以用，也可以不用，选择权在你们手中，至于怎么做，由你们决定。当然，至于会有怎样的后果，也由你们来决定！”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放过侯府？”范思然觉得，他就是在故意捉弄，跟猫玩老鼠差不多，“你既然有这样的本事，又何必要这么为难侯府？不就等于是大人欺负小孩子吗？”

    强大如此，却这般地跟侯府过不去，确实有几分“以大欺小”的味道……

    国师将手背到身后，阴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笑道：“因为——我，无聊啊！不找点事情来做做，怎么打发这无趣的时间呢？所以，本来，明明可以轻松毁灭一座江山，我却更喜欢花更多的时间，如你所说的那样，磨磨蹭蹭地来解决！”

    “至于敬忠侯府，对我来说，消灭不消灭，意义都不大，因为，他们根本威胁不了我。我就是有点手痒，才要动他们的。”

    “确切地说，不说敬忠侯府，就是这个世界，也没人威胁得了我！”

    “包括，你！”

    “你知道吗？”

    “我要杀每一个人，只要愿意，都可以轻轻松松办到！”

    “有些人，明明在我跟前，却跑掉了，不是他们真的有本事从我手中跑掉，而是我故意放的。”

    “就比如上次，你以为，我们真的是被你们打跑的吗？”

    “不过是想着给你们多喘几口气，才战略性地撤退的。”

    “一下子将你们解决了，就没意思了。”

    “也并不符合我的作风。”

    国师一脸轻松地说着。

    忽然想起还没回答她的问题，目光闪了闪，便又继续：“至于侯府，我肯定是不会放过的，之所以选择对他们下手，除了无聊，还有就是——站他们这个立场的，我必须要连根拔起，一个也不放过！”

    “当然，你若是能够劝他们投降于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就他们的顽固，再加上我杀了敬忠侯，这个仇怨，只怕是跨不过去了。当然，我是无所谓的。”

    “他们想要报仇，放马过来便是。”

    “我也正闲着呢。”

    “有人陪着玩玩，何乐不为？”

    范思然凝重着神情，看着国师。

    面对这样的境况，她有点无措，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沉默了一会，掐了掐手指，道：“万事皆有因果，你这么随便玩弄于人，就不怕，将来，有那么一天，会引火焚身、自食恶果吗？太过自信，不见得是好事。”

    “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国师在笑着看她，阴柔的神情里透着阴险，“你觉得，你这次过来，还能像往常那样顺利地离开吗？”

    范思然皱了一下眉头，抿了抿唇，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坚定起来，道：“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呢？”

    国师站在那里，笑着一张面容，看着她，道：“那你就试试呗！”

    范思然斜了他一眼，脚下一动，立刻朝大殿外去了！

    飞奔一般地跑动着！

    看着她兔子似的离开，国师并没有去追，而是背着手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范思然跑了老远，也没见国师有追出来，不由停下，回头，站在一处高高的屋顶之上，扫视四面，也不见国师的身影。

    “没有来追？”范思然惊讶着。

    小空也扫描了一下四周，也没什么发现，道：“看样子，应该是没来，估计是故意放你走的。”

    故意？

    范思然紧蹙眉头。

    最终，直到离开皇宫，始终也没有看见追兵。

    从皇宫里出来，她一个人走在清冷的街道上，一直在琢磨着国师的那些话，有点心事重重的。

    “小空，你说，他为什么知道我的过去？”这才是最让她困惑的。

    若说知道她在这个世界的所为，那也没什么，可是，他知道的，是她穿越之前的过去！这就很槽淡了！

    “主人，你在曾经那边的世界，可是明星一样的存在，如果他也是从那边过来的，知道你的过去，也很正常。而且，看他的样子，可能以前也是搞科研的。这样的话，你们就是同行了。”小空分析着，“既是同行，他可能一直在关注你，毕竟，你是明星。只是，当时，你没有注意到他而已。”

    听着小空的分析，范思然点了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那边世界知道我的人很多，人家认识我，我却不一定认识人家。”

    只是，想起他的技术，她又有点犯难，“可是，就他的水平，按理说，应该也是个超级天才，为什么就没听说过呢？此外，他的技术，居然还在空间系统的认知之外，这又如何解释？”

    小空琢磨了几下，道：“系统储存的资料，基本是停留在你穿越之前的，以及在那基础上自动衍生的。指不定，他是在你穿越后才研究出的这些技术，就处于我们的空白区了。如此，你不知道他，系统识别不出来，也就都说得通了。”

    范思然摸着下巴，眼睛转了转，“呃，这么解释，好像确实说得过去……”

    此外，似乎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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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不费一兵一卒

    范思然继续以李幻的装扮，回到了侯府。

    此刻，天依然是黑的。

    夜里还飘着寒气。

    “去哪里了？”

    一个声音问。

    她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屋顶上坐着个人。

    是霍溟霜。

    她站住了，也上了屋顶，来到他的身边，看着他，道：“去外面转转，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在这里干嘛？”

    霍溟霜神色默然，没有看她，道：“没睡意。”

    范思然在他一旁坐下，观察着他的神情，他沉默中的侧颜，挺俊美的，隐隐中还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感觉，看了一会，才转过目光，看向别处，道：“接下来的一切，可能会变得很艰难，面对国师，我们的胜算……很悬。”

    不说悬，其实，她都没什么信心。

    霍溟霜深邃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夜色，道：“不管怎么艰难，这个仇，我都会报，哪怕是只有一丝的希望，我都不会放过。”

    范思然想起国师说的，他们若动用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武器，那么，他将会派出一批又一批的大军到他们跟前“送死”。

    她皱了下眉头，思索了一会，道：“要打赢这场战争，最关键的，还是直面国师，只有将国师打败了，这一切才会结束。”

    “若是跟国师之外的力量纠缠，只会将我们拖入更深的泥潭。”

    不过，该怎么直面国师，将国师打败，是个极大的难题。

    范思然的想法，就是直接找国师，然后将国师解决。

    只是，这次面对国师，让她意识到国师的强大，没有什么特殊的办法，是不可能将他打败的。

    可是，他们能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呢？

    关于这个问题，她绞尽脑汁，却也没有想出来。

    主要是，对国师掌握的那些技术不了解，自然也就寻不到破解的方法。

    她想提醒一下霍溟霜，要不要动用那些武器，但想了想，若不动用，敌方大军压来，他们就完蛋了。

    但是，如果他们动用了，敌方来袭的大军只会变成任随他们收割的“韭菜”，很难与他们抗衡，这样的话，不知会死多少人。

    这些人，其实，都是无辜的。

    思来想去，范思然最终还是没有跟霍溟霜提及此事，因为，那些人尽管无辜，但，侯府就不无辜吗？

    这一切，不过是国师玩弄下的一盘棋罢了。

    次日。

    战争终于爆发了！

    数万万的大军，包围了侯府！

    想要将侯府攻陷！

    国师并没有来，来的，是那些被他收服的将帅。

    皇上亲自出面，想要劝说，让他们撤退。然而，对方却不认他这个皇上，因为，在他们那边，也有一个皇上！

    他们相信他们看到的那个皇上才是真的，而眼下的这个皇上，是假的，是侯府故意弄出来的，也是侯府想要谋逆的一个罪证！

    就他们的角度看，侯府就是密谋颠覆大周的反贼！

    是叛徒！

    是要诛杀的！

    所以，他们来讨伐侯府，是正义的！

    皇上无奈，只得退了回去。

    对于国师那边又出了个“皇上”，范思然已经不惊讶了，国师能弄出第一个，肯定还能弄出第二个，甚至第三个、第四个……

    与侯府的战役，一触即发！

    凭着范思然提供的武器，侯府轻而易举地将敌军打败了！

    敌军死伤无数，灰溜溜地撤了，侯府这边，却没有一人损伤！

    看着战后的“战场”，遍处的尸体，满地的血液，凌乱的武器，看得叫人触目惊心。

    第一次运用这样的武器，不费一兵一卒，就取得了完胜，霍溟扬、霍溟锦等人，还不由大肆地庆祝了一把，扬言着要打入皇宫，将国师生擒！

    霍溟霜并没有去参加这样的庆祝，而是一个人在霜和院待着，范思然去找大黄玩耍，并问他：“你怎么不去跟他们庆祝啊？”

    “没意义。”他淡漠地道。

    “这可是增进你们兄弟情感的机会。”范思然摸着大黄的头，“你老是独来独往，小心被他们孤立了。”

    “无所谓。”他依然淡漠着神情。

    “二少爷。”有人从外面进来，在他身前行了个礼，然后道，“柳小姐过来了，就在院外，说要见你。”

    范思然摸着大黄脑袋的手，不由停顿了一下，就听霍溟霜冷淡地道：“知道了。”

    霍溟霜转头看了她一眼，道：“我出去一会。”

    就出去了。

    范思然瞥了一眼他离开的身影，眼神显得有几分的暗淡，跟着又继续摸着大黄的脑袋，还拿了个鸡腿给它。

    不一会儿，柳茵茵跟着霍溟霜一块进来了，一边进来，一边说着关心霍溟霜的话，看样子很是担心他。

    霍溟霜则比较沉默，只是偶尔回应了一句。

    “你不应来这里的。”霍溟霜道，“现在的侯府，在外人看来，就是反贼，是被人唾弃的。”

    事情虽然才发生不久，但是，夜京之内，已经到处有传言，说侯府造反了，还弄了个假皇帝什么的，简直罪大恶极，得之当诛……

    总之，现在的舆论，对侯府非常不利。

    柳茵茵咬着嘴唇，一脸坚定，道：“我不管这些！也不在意！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你在一起！再说，我爹不也在这里吗？”

    柳丞相自那日过来之后，就没有再回丞相府，只是派人传了消息回去。

    丞相府至今倒是无恙，国师本来计划是将丞相府也查封了的，但事出有变，似乎就改变了主意，暂时没有动丞相府。

    柳茵茵自然不知道，丞相府其实也被列入了查封的名单。

    不说她，事实上，很多人也都不知道。

    柳茵茵说了很多，看样子，是打算“赖”在侯府陪着霍溟霜，不回丞相府了。

    范思然在那里陪着大黄玩，听着柳茵茵说的那些话，不由得皱了皱眉。

    片刻之后，柳茵茵才发现范思然的存在，还在那里跟飞骑玩，不由想起自己以前想要摸飞骑，飞骑却不给她摸的事情，眉头微颦，问霍溟霜：“他是谁？”

    霍溟霜道：“皇上身边的护卫，李幻。”

    柳茵茵道：“既是皇上身边的护卫，不在皇上身边保护皇上，来你这里做什么？”

    其实，她只想与霍溟霜单独相处，不喜欢院内还有其他的人，所以，看到范思然在这，有点不大舒服。

    听见柳茵茵提及自己，范思然这才抬头，目光看了过来，跟着起身，走了过来，拱了拱手，笑着脸道：“这位，想必，就是丞相府的柳小姐吧？”

    柳茵茵瞥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来着，但眼珠子一转，便道：“是啊，我就是丞相府的九小姐，也就是霍二少爷的未婚妻，我与霍二少爷的婚期，就在两个月后了。”

    范思然有点无语，自己此刻可是男子的打扮好不？

    有必要跟自己说这些吗？

    怎么感觉，但凡有个人与霍溟霜走得近一些，她就提防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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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不拿白不拿！

    “原来是霍二少爷未来的夫人啊？”范思然脸上笑着，心中却是另一番情绪，“二少爷与柳小姐站一块，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恭喜啊！”

    听她这么说，柳茵茵的心情这才好了几分。

    但是，见李幻过来，飞骑居然也跟着过来，好像飞骑就是他的一样，柳茵茵心中顿时又有一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范思然也不想打搅他们，就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溟霜，飞骑为何跟那李护卫那么亲密？”等范思然出去，柳茵茵忍不住问。

    霍溟霜道：“我不知道，可能飞骑喜欢她吧。”

    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解释。

    虽然心里不快，但想想李幻是个男的，柳茵茵这才劝自己不要想太多，可是，仍然有些忍不住嫉妒。

    这飞骑，不是只让溟霜一个人摸的吗？

    就连自己都没法碰飞骑的一根毛，这李幻居然能碰它？

    越想，就越郁闷，越不开心……

    范思然也没有去关注他们，而是在府内随便地转了转，府内到处都在挂着白布，看起来显得很压抑。

    “李护卫。”

    身后，一个声音在唤她。

    她转过头，见是霍溟仇。

    霍溟仇朝她走来，在她身前三步的地方停住，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范思然点头，就随他去了他住的院子，霍溟仇让人端了茶水、甜点过来招待她，范思然看了看他，没有碰桌面上的东西，而是问：“五公子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霍溟仇笑了笑，道：“今天我们侯府的这场胜仗，真是多亏了李护卫提供的这些武器，若是没这些武器，就敌方的兵力，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范思然觉得，他估计是想问武器的事情，于是，道：“这件事情，不用感谢我，我只是在遵行陛下的圣意而已，这些武器，是陛下提供的。所以，要感谢，就感谢陛下吧。”

    闻言，霍溟仇脸上的笑意有点僵，赶紧道：“圣主隆恩，我们侯府当然是要感谢的。只是，不知，能否向李护卫打听一下，圣上的这些武器，究竟是何处来的？”

    说着，摸了一沓银票，放到了她的面前。

    范思然眼睛转了转，收了银票，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道：“不瞒五公子，圣上的这些武器，是从海外来的。”

    钱就放在眼前，看起来还不少呢，不拿白不拿！

    不过，拿了钱，不代表她就会实话实说。

    论忽悠，她可是一向都很拿手的！

    “海外来的？”霍溟仇吃了一惊。

    “没错，就是从海外买来的。”范思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道，“这个任务，还是我去执行的呢。两年前，圣上获知一个消息，说海外某国生产了一种很厉害的武器，就让我去探查了，然后发现，确实有这样的武器，在得到圣上的批准之后，就花了大价钱，将这批武器偷偷地运了回来。”

    “这个某国，是哪一国啊？”霍溟仇燃起了浓浓的好奇。

    范思然摆了摆手，道：“五公子，告诉你这些，我已经算是在泄密了，让陛下知道，可是要杀头的！所以，具体的东西，你还是别问了，我能告诉的，就这么多。”

    见她这么说，霍溟仇也就忍住没有继续往下问，而是道：“我们天夜，可是‘天下第一国’，自己就没法制造这样的武器吗？”

    范思然叹了口气，道：“五公子有所不知，其实，我们天夜，现在只剩‘天下第一国’的名头了。”

    “我在海外待过，亲眼见证，已经有好些国家发展在我们前头了，就比如这样的武器，我们天夜根本就制造不出来，只能向别人购买，由此可见，实力的差距。”

    “试想，将来，那些国家不再向我们贩卖武器了，转而拿这些武器来打我们，后果的严重不堪设想。”

    听她说的这些，霍溟仇皱了皱眉，琢磨了一下，道：“如果将来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带来的后果，确实挺严重的。”

    若是以前，有人跟他这么说，他肯定不信。

    毕竟，天夜乃“天下第一国”的思想，一直来，都是根深蒂固的。

    然而，此番见证了这些新式武器的厉害，而李护卫又说是从海外买进的，这些国家的实力可想而知！

    李护卫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这样的话，他还是相信的。

    “怎么会这样呢？”霍溟仇不由嘀咕，“我们天夜明明是‘天下第一国’，怎么会被别的国家超越？”

    虽然相信了范思然的话，可是，对于这样的现实，他感觉，还是难以接受。

    “五公子。”范思然唤了他一声，然后道，“这样的事情，圣上心中也是明白的，只是不想闹得人心惶惶，所以，这才没有公开说明。”

    “按陛下的意思，如果有一天动用到了这些武器，也只能说是我们天夜自己创造的，而不能说是从海外买的。”

    “所以，今天的这个秘密，你可得替我保管好了，不然，传出去了，对你、对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霍溟仇有一种自己的念想被颠覆的感觉，却还是比较清醒的，道：“李护卫放心，这种事情，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范思然点头，道：“那就好。”

    端着茶杯，喝了口茶，慢慢品味着。

    霍溟仇在听了范思然说的这些之后，内心久久都不能平静，却见范思然还那么平静地喝着茶，不由暗暗佩服她的定力。

    “李护卫，你觉得，我们能打败国师，洗清身上背负的这个‘反贼’罪名吗？”霍溟仇想探探李幻对此事的看法。

    范思然放下茶杯，瞥了霍溟仇一眼，道：“皇上就在侯府，我们哪里有什么‘反贼’的罪名？”

    霍溟仇道：“可是，外界都说我们是‘反贼’。”

    范思然不以为意地道：“随他们说吧，反正，你们要知道，圣上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就行了。”

    跟着又道：“只要圣上站你们这边，那么，你们就是正义的一方。至于别人说的，都是在泼脏水，听听就好。若想堵住这些人的嘴巴，就得拿出实力来，将真正的反贼打倒，自证清白。”

    “至于能否打败国师，这个嘛，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神算子！”

    “能否打败国师，圣上指望的，不就是你们吗？”

    “只要你们肯努力，机会，还是有的。”

    范思然随口说着。

    至于国师的厉害，她都不想提及，省得打击了他的信心。

    “李护卫说的有道理。”霍溟仇点了点头，“有这样的武器，若是连一个国师都不能打败，那就是我们的失职了。”

    今日，凭着这些武器，轻轻松松就将来犯的数万万敌军击败，也是给了他不少信心的，只是，想起国师的“不死”，他又不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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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一颗暗红珠子

    在霍溟仇那里待了两个小时，范思然告辞离开。

    之后，她根据打探到的消息，去找了那些被国师拉拢的将帅，打算好好劝说一下他们，莫被国师蛊惑了。

    结果，去了之后，才发现，这些将帅，身边基本都跟着国师的人——也就是那些和杀雷差不多的“工具人”。

    “这个国师，够谨慎的！”见没法下手，她只能讪讪地离开。

    这些“工具人”，虽然没有国师厉害，但是，却也很难纠缠。

    而且，他们老是跟在她的那些目标身边，形影不离的，少则一个，多则几个，让她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此路不通，她只能另寻他法了。

    本来，她是想找这些将帅好好地谈一谈的，试图策反他们，但就现在的这个情况，有这些“工具人”在，这个计划的通道被堵死了。

    琢磨了一通，她生出了另一个念头——不如去抓一个“工具人”来研究一番，说不定，能够从他们的身上找到什么秘密呢！

    于是，她去找了一个落单的“工具人”，趁其不备，掏出霰、弹、枪，一枪将其震飞！没等他爬起来，她便又再补了几枪！

    直接打废了对方的一条腿！

    那人被打掉了一条腿，只剩一条腿，也就站不起来了。

    范思然走了过去，拿枪对准他，道：“总算是逮到了一个！”

    那“工具人”冷冷地看着她，明明断了一条腿，除了站不起来，却像是一点事也没，脸上的神色也没什么变化的，道：“抓了我又有什么用呢？你以为，我会说什么吗？”

    范思然冷笑，将对方打量了一番，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说什么，我也不指望你会说什么！我抓你，是拿来研究的！”

    说着，将其打晕，抛出一个铁网，将那“工具人”网住了，拖着走。

    “我去！”

    “这么沉！”

    拖着这么一个人，就跟拖着一块石头一样！

    若非空间没法将他吸入，她也不至于这么苦逼。

    晓得，提前找几个帮手过来，有人帮忙，就轻松多了。

    由于是晚上，没什么人出没，所以，她拖着这么一个人在街上蜗牛行进，并没有被什么路人看到。

    但是，她累啊！

    走了一段距离，她就坐了下来，休息了一会，继续走。

    如此来回反复，走走停停。

    看来，是依赖空间惯了，这次没空间的帮忙，累得她够呛的。

    见得附近有一座像是很久没人住了的院落，门牌都要脱落了，她目光不由一闪，拖着这个家伙，做贼一般地进了这个院子，院内空空，果然是没什么人！

    看上去，是荒废了许久的！

    正好！

    打开房门，她将那沉甸甸的“工具人”拖入那灰尘满地、角落挂着无数蜘蛛网、看起来有点阴森的房屋里，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张桌子，还有一盏灯，然后是一溜的工具，将它们摆了满满的一桌。

    那“工具人”这会醒来了，见身处这样的一个地方，不由问：“这是哪里？”

    范思然呵呵一笑，道：“给你做手术的地方。”

    那人疑惑地看着她：“手术？”

    范思然道：“没错！”

    那人目光阴冷冷地注视着她，“你想干什么？”

    范思然从桌面上取了工具，在他眼前晃了晃，露着略显狰狞的笑意，道：“当然，是将你解剖了！”

    那人：“……”

    范思然将他扫视了一番，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根本不是人，也不知道国师用了什么技术，弄出了你们这些杀人工具来，所以……”

    “所以，你要解剖我，拿来做研究？”那人接过她的话。

    “正是！”范思然也不想跟他啰嗦，一个铁锤出现在手中，砸了过去，再度将其击晕！

    虽说知道对方不是人，但是，真要将其解剖，范思然觉得，还是挺难下手的，毕竟，对方的模样，就是人的模样！

    解剖它，岂不是跟解剖人一样？

    这样的思想冲突，持续了一会，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恨下心来，拿着工具，对着对方的肚腹……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

    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有点颤抖，但到了后面，也就慢慢地淡定了。

    经过解剖，她在对方胸腔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暗红色的珠子，有台球大小，是与心脏连在一块的，里面似乎还有东西在跳动，像活人的心脏。

    “这是什么玩意？”

    费了不小的力，她才将这颗珠子扯了下来，结果，没了珠子，那被她解剖的躯体，直接在瞬间干瘪了，便像一具被太阳晒干了的干尸，看起来有点吓人。

    见此，范思然一脸惊诧，目瞪口呆。吸了口气，缓了一会，然后借着灯光，将这颗珠子拿在手中，好好地打量了一番。

    珠子拿在手中，依然感受得到里面的跳动！

    小空将这颗珠子扫描了一番，道：“这应该是个力量源，他们的行动，完全就是靠着这个力量源。”

    “没了力量源，就没法行动，跟死人没什么差别。”

    “这个力量源，不仅能够提供动能，应该还储存有行动的指令，给他们提供行动的‘思想’。”

    “至于运用了什么技术，我目前还没有分析出来。”

    显然，这项技术，处在空间系统的“空白区”，以至于无法识别出来。

    “这么先进的技术，我倒要好好的研究研究！”范思然将那颗珠子放在手中抛了抛，准备将它带入空间，却发现根本带不进去！

    “原来如此！”范思然顷刻间恍然！

    难怪无法将他们吸入空间，原来是这颗珠子在作祟！

    小空道：“这个力量源，散发着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未知射线，应该是这样的射线，对空间形成了干扰。”

    听到“射线”二字，范思然“哎哟妈”的叫了一声，当即将那珠子扔了，道：“你怎不早说它有射线？”

    还是未知射线？

    万一是要人命的，她摸了这么一会儿，岂不是要死翘翘？

    说到射线，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那能要人命的伽马射线。

    见她扔了珠子，小空：“……”

    “主人，虽然这是未知射线，但是，它对人体的杀伤力，我还是检测得出来的。”小空解释，“就这能量源的射线，它还没强大到能够轻易地伤害人，除非将它的能量提升到一定强度。所以，接触一下倒也没什么，尤其是对你，更是无害。”

    听到这里，她才稍稍安了心，跟着又问：“对了，为什么是‘尤其是对我’？”

    这不是将她与常人区别开了吗？

    小空静默了一会，才道：“因为你与常人不一样啊！”

    范思然微微吃惊，疑惑地问：“为何不一样？”

    小空道：“因为，你不是常人啊！你的身体，可是融合了空间的！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与比对，我发现，你身体的承受能力，比正常人要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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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一场热闹而已

    因为融合了空间，范思然的体质，确实比过往要强了很多，而且还在呈现着逐渐增强的趋势。

    范思然想了想，觉得也是。

    对常人有害的，对她，不一定有害。

    于是，她重新捡起了那颗暗红珠子。

    “既然是这未知射线的干扰，那么，是不是将这射线隔绝，就可以将它带入空间了？”范思然忽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小空道：“可以试一试。”

    于是，她做了个密封容器，透明的，而且具有隔绝包括伽马射线在内的射线的功能，给了范思然。

    范思然从空间里取了这个容器，将那能量源装入了容器里，然后封闭起来，试着进入空间……

    果然，能进去了！

    一点阻碍也没有！

    “果然如此！”

    “果然是这射线在干扰！”

    “只要阻隔了这个射线，就能消除这个干扰！”

    尝试成功，范思然眼里不由冒出了兴奋的光亮！

    回了空间，将能量源从容器里取了出来，拿在手中，尝试将它带着出去，却也是无法出去的！

    由此可见，的确是这个射线干扰了她对空间的进出。

    “这未知射线，看来不简单啊！”

    范思然将能量源放回了那个透明的容器里，密封起来，然后隔着玻璃，从外面观察着能量源。

    “话说，这究竟是什么原理呢？”她在琢磨着。

    只要勘破了这个能量源的技术，并研究出应对之策，那么，就有机会将国师打败！这是她目前掌握的、唯一的、或许能将国师打败的“突破口”。

    小空也跟着她一起研究着这颗暗红色的珠子，各种扫描，各种分析……

    一时没有头绪，范思然就先从空间里出来了，见得地面上的那具干尸，便拿出了一包药粉，撒在了干尸上，将之毁尸灭迹！

    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然后收拾了一下那些工具，就离开了这处宅院。

    小空道：“这些‘工具人’，他们的躯体，应该是用活人来做的，只是这能量源将他们控制了而已。”

    范思然皱了皱眉，道：“那我岂不是等于解剖了一个活人？”

    想到这个，她就觉得有点恶心。

    甚至有一种负罪的感觉。

    小空道：“他们的本尊，肯定是死了的，就是身体的各项机能还在，所以，他们也算不上是活人了。”

    听得小空这么说，范思然才松了口气，因为之前她是将那人打晕，就直接解剖了的，对方若是个活人，那自己的这个做法就不是一般的残忍了……

    既然不算是活人，那就没什么所谓了，她无需对此感到负罪。

    在天亮的时候，她回了侯府。

    这会，霍家军正在集结，准备出发，要去皇宫讨伐国师。

    见状，她不由蹙眉，找了霍溟霜，问：“你们这是要去攻打皇宫？”

    霍溟霜道：“没错，我们不想再等了。”

    又道：“而且，我们若不去攻打皇宫，他们也会来攻打我们，就像昨天那样。如此，还不如主动出击，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范思然道：“可是，入了皇宫，你有把握抓拿国师吗？”

    霍溟霜默然，看着她，然后道：“没有，就不去了吗？”

    他眼里，透着一种强烈的想要复仇的光。

    他对国师，那可是恨之入骨的！

    所以，一刻也不想再拖了！

    范思然随意地扫了一眼霍家军，感觉他们气势正盛，应该是昨日的那场胜仗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

    对于霍溟霜的反问，范思然没法回答，只是凝重着语气，像是在强调，道：“这一战，会死很多人。”

    主要是，会死很多无辜的人……

    “战争死人，本就正常。”霍溟霜冷冷道，“而且，这场战役，本就是一场你死我亡的战役。”

    范思然知道劝不住，也就不劝了。

    他们不去皇宫，国师也会派人来攻打他们。

    所以，去不去，都是一样的。

    只是，这样，又让国师的计谋得逞了——他就是在看他们双方之间的相互厮杀！就是在看战争之中的血流成河！

    哪怕是守卫皇宫的军队都死绝了，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场戏、一场热闹而已。

    “出发！”

    霍溟霜、霍溟扬、霍溟仇等人，兵分几路，出发了。

    范思然也跟了去。

    在路上，他们就遭到了大批敌军的袭击，但是，仗着这些新式武器，敌军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并将敌军打了个落花流水，而且不费吹灰之力的。

    所以，这一路行进，他们很顺利地抵达了皇宫门外！

    之后，便是一场激烈的厮杀！

    说激烈，也是表面而已，敌军数量虽然远超霍家军，但面对霍家军的这些新式武器的火力，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霍溟霜劝他们投降，然而，对方还是很多忠义之士，觉得霍家就是反贼，所以，怎么也不肯投降，跟他们死拼到底！

    对范思然来说，他们这其实是在自相残杀。

    守卫皇宫的这些守军，从根本上说，就是忠于皇上的，只是不知被国师忽悠而已，他们坚信皇宫里的那位皇上才是真的，也坚信霍家就是在密谋造反，所以，宁愿与霍家军拼杀到底，哪怕战死，也不愿投降！

    既然他们不肯投降，霍家军自然也不会手软——敢于阻拦者，一律格杀！

    对此，范思然也是无奈。

    明明两边都是忠于陛下的，却非要进行这样的搏杀！

    有谁错了吗？

    也没谁错。

    只能感叹国师的“精明”。

    半天之后，霍溟霜率先带人杀到了金德殿！

    然而，国师并不在。

    在金德殿等着他们的，是一位与皇上一模一样的人。

    显然又是一位假皇上！

    面对假皇上，很多人还是很犹豫的，即使知道他是假的，但因为样貌与皇上一样，感觉总有点怪怪的。

    对他下手，就好像是对皇上下手。

    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霍溟霜最终第一个出手，拿着枪，对着假皇上就是一通无情的扫射！

    片刻间，将假皇上打成了个筛子！

    然而，假皇上根本就打不“死”！

    满身窟窿，依然在那里笑，惊吓了很多人。

    这、这踏马的是人吗？

    被打成这样了还不死？

    假皇上从龙椅上起身，目光扫射众人，冷冷笑着，看起来无比寒碜，道：“你们以为，这场战役，你们赢了吗？”

    “若是这么想，那就错了！”

    他站了起来，身上的窟窿还在流着血，但对他却毫无影响，“这只是一个开始，你们替我们消灭了那些忠于陛下的将士，做得相当好！”

    “我给你们打个满分！”

    “呵呵！”

    “但，不妨告诉你们，这里，将会是——”

    “你们的——”

    “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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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工具人的大军

    听着这番话，范思然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中计了！

    可能有圈套！

    “我倒要看看，这里，如何成为我们的地狱！”霍溟霜再度开枪，将那假皇上打飞！跟着又是几枪！

    将他的身体打得支离破碎！

    然而，即使看起来被打成了破破烂烂的，站也站不起来了，那人依然在那里笑着，诡异地笑着。

    “呵呵呵！”

    跟个鬼似的！

    霍溟霜走了过去，直接拿了个手、雷，塞到了他的嘴里，然后走过了一边，听得“轰”的一声！

    直接将那一颗脑袋炸没了！

    看着这一幕，范思然觉得挺血腥的，不过，霍溟霜此举，也表明了——这些“工具人”并不是杀不死的，而是比较难杀死而已！

    要想将他们杀“死”，就得将他们“碎、尸”！

    尽管残忍，但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霍溟霜刚干掉了这假皇上，霍溟扬、霍溟仇等人才相继赶到，一进来就问：“那国师狗贼呢？”

    看他们匆匆忙忙的样子，显然是担心霍溟霜抢在他们的前头将国师干掉了。

    霍溟霜回头，淡淡地看着他们，道：“不知道。”

    霍溟扬目光在大殿里扫了几下，在龙椅那里，看到了一具残破不堪、连脑袋都没了的尸体，不由怀疑：

    这死掉了的家伙，不会就是国师吧？

    刚这么想着，就见那无头而且断了一条腿的尸体动了一下，竟是弹地而起，朝背对着它的霍溟霜扑来了！

    霍溟扬脸色巨变！

    下意识地喊道：“天！这、这什么玩意！”

    霍溟霜反应过来，转过身去，见得那残破的尸体朝自己扑来，直接一个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砸在了那残破的躯体之上！

    将它砸飞！

    “咚”的一声，那残破之躯飞跌出去，砸在了龙椅宝座之上！

    霍溟霜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盯着那具残破之躯，道：“不死是吧？那我就让你再也起不来了！”

    说着，将那躯体的四肢，全部斩断了！

    大殿之内，所有人都看得胆战心惊的！

    霍溟扬有点后悔，自己刚刚喊个啥子？若不喊那一声，指不定霍溟霜已经被那残破之躯干掉了！

    即使没被干掉，肯定也会受伤！

    不管是死是伤，对他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范思然知道，这玩意为何不死，于是，走了过去，拿出一把匕首，对着那躯体的胸腔剜了下去，掏出了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那珠子在她手中，微微跳动着。

    “啊！”

    “这……”

    看到范思然从那躯体里掏出了那颗暗红色的珠子之后，那躯体就瞬间干瘪了，很多人都有一种见了鬼的感觉！

    范思然拿着那颗珠子，转过身来，对着大家，道：“他们的关键，在于这颗珠子，只要没了这颗珠子，他们就完了。”

    “这是什么东西？”不少人震惊地问。

    “他们的心脏。”范思然不想引出“力量源”的概念，就这么简单地说了，“只有将他们的‘心脏’从他们体内移除，才能将他们彻底解决。”

    不过，这事，可是很难办的，不将他们打残，根本没机会将这“力量源”从他们体内取出，然而，将他们打残，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

    “不、不好了……”

    有士兵从外面跑了进来。

    “慌慌张张的，怎么回事？”霍溟扬训斥道。

    那士兵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道：“我、我们……被包围了！”

    被包围了？

    听得这个消息，大家都是吃了一惊。

    不过，很快又淡定了下来。

    霍溟仇道：“包围就包围了，有什么可怕的？就他们那点实力，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将他们消灭掉！”

    那禀报的士兵却道：“不、不是……我们的武器，对他们不起作用！几枪下去，都是打不死的！而且，他们人数好多！”

    听他这么一说，人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打不死？

    不就是和刚刚这假皇上一样吗？

    关键，数量还很多！

    想到这里，人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只对付一个，都那么艰难了，再来一堆，哪里应付得来？

    一道道目光，看向了霍溟霜、霍溟扬、霍溟仇几个，等着他们的指令。

    霍溟锦没来，而是留守侯府，省得都出去了，有敌人来犯，就麻烦了。

    霍溟扬道：“李护卫不是说了吗，他们的心脏才是关键！咱们就硬磕他们的心脏，直到将他们干掉！”

    有人道：“可是，他们身体那么结实，跟钢铁做的似的，就这么专门攻击他们的心脏，好像也很难。”

    霍溟仇摸着下巴，道：“这确实是个难题，我觉得，我们得想着什么计策，将他们放倒了，将他们控制下来，然后再挖他们的心脏！”

    “老五，你这是异想天开啊！”霍溟扬道，“就现在的情况，你说的这些，根本没法实现！如果是那么几个还好，就他们现在的数量，我们还没将他们放倒，自己就先被他们干掉了！”

    霍溟仇瞪眼道：“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霍溟扬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只得转眼去看霍溟霜，问：“二哥，你有什么注意？”

    话音刚落，才发现，霍溟霜早不知哪里去了……

    霍溟霜已经从金德殿里出来了，根本懒得听他们两个在那里争吵，范思然也跟着出来，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走了几步，霍溟霜停下，深深地看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你，还有没有别的更厉害的武器？”

    范思然眼睛转了转，道：“有啊！但是，给了你，你也不见得会使用。”

    她的武器库，可丰富着呢！

    此前，之所以只给他们提供一些比较基本的武器，那是因为，这些武器基本可以应对本来的局面了。

    哪里想到，国师居然弄出了这么一支“工具人”的军队来？

    弄出这么多的“工具人”，也不知牺牲了多少的活人！

    每一个“工具人”，对应的原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真是它娘的丧心病狂啊！

    霍溟霜把手一伸，道：“拿出来给我吧！”

    范思然皱了皱眉，她的武器库虽然丰富，但是，除了这些比较基础的武器，其他武器的数量都是有限的，因为她没想到会有用到的那一天，很多高级点的武器都是只有那么几件，所以，真要拿出来，也只能有那么几个人能够拿到。

    见得周边没人，范思然便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挺看起来很沉重、构造很精妙的枪，“这是超能玄光枪，威力巨大，应该能够对付这些混蛋，不过，就只有这么一挺，给你了。”

    霍溟霜接过，明明很沉重，在他手中，却像是拿得很轻松，摸了摸，感觉和之前接触的武器都有所不同，摸了一会也没有摸得明白，不由抬头，问她：“这武器，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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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成了瓮中之鳖

    这超能玄光枪，与别的武器确实不同。

    范思然接过了枪，示范给他看，对着远处的一根石柱，手指落在一个可以划动的按键之上，手指微勾，轻轻划动，就有一道流光从枪口飞出，跟流星似的，“轰”的一声，顷刻之间，那石柱当即被击得粉碎！

    见得枪的威力，霍溟霜面露惊讶。

    范思然将枪给他，道：“你照我示范的做就行了。”

    霍溟霜从她手中接过了枪，照着她刚刚的操作，对准另一根石柱，划动那个按键，亦是一道流光飞了出去，将石柱瞬间击碎！

    “不错嘛！”看着那根被击碎的石柱，范思然笑了笑，“这武器的威力，比之前那些武器要厉害很多，收拾那些混账，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跟着又严肃起面容来，道：“不过，这武器啊，我就只有这么一件，那些混账要是数量过多，只怕也是相当棘手。”

    “你把这唯一的武器给了我，那你呢？”霍溟霜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她。

    “我啊？”见他像是在关心自己，范思然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瞥了瞥他，“那你保护我啊！”

    她故意这么说。

    霍溟霜沉默，好一会儿，才道：“好！”

    见他一本正经的，范思然瞥了一眼远处，道：“算了吧，我就说笑而已，别当真，我可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自顾自地摇头，“对，不需要。”

    其实，将这武器给他，倒是为了让他能好好地保护自己。

    至于她，对她来说，确实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她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霍溟霜侧头问她：“弹、药呢？”

    范思然回了他一眼，道：“这枪，不需要弹、药，它用的是一种能量，里面藏有一块能量石，每块能量石迸发的能量，能够射击百万枪。”

    “百万枪？”霍溟霜又是一惊。

    “理论是这样。”范思然道，“考虑到实际的消耗，即使没有百万枪，九十九万枪肯定还是有的，够你使用很久了。”

    若是枪法够准，一枪一个，并且尽可能地不浪费在其他方面，至少能够消灭九十九万的敌人！

    范思然可不觉得国师有那么多的“工具人”，顶多就是几万。

    所以，这枪的能量石，随随便便他怎么挥霍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即使手上有这样的武器，但因为就只有这么一件，想要一人打人家几万，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不说几万，哪怕只是几十个，却也很难对付了。

    毕竟，这些“工具人”，可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不过，有这样的武器在手，若是能够聪明一点，自保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范思然空间里还有其他的武器，威力比超能玄光枪厉害的是有，但，能像超能玄光枪这样凭着一块能量石就能连发百万枪的，却是没有的。

    她的很多武器，都是受弹、药限制的。

    威力越强的，对弹、药的要求就越高。

    所以，她就没将那些武器拿出来，不然，用几下弹、药就没了，在情况危急的时候就麻烦了。

    这些武器，还是留给她自己吧。

    弹、药用完了，就立马换另一件武器——武器多着呢。

    反正，空间随身，对她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正准备走，却在这时，霍溟扬、霍溟仇一群人从金德殿出来了，霍溟仇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当即快步过来，“二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霍溟霜只是点了下头。

    霍溟仇看到了他手中的武器，是没见过的，眼睛不由一亮，“二哥，你这武器，哪里来的？”

    范思然替他解释，“我给的。”

    闻言，霍溟仇朝她看来，想起了此前跟她了解过武器的事情，而她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在宫里藏有这样的武器，也不奇怪，当即问：“那还有吗？要不，给我们以及霍家军的兄弟们也都发一件？”

    范思然无奈叹息，道：“就只有这么一件，我自己都没得用呢！”

    霍溟仇皱了皱眉，见她手上的武器都是之前的，看样子，是真的没有了，毕竟，都这种时候了，她不可能还藏着。

    霍溟扬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霍溟霜手中那把超能玄光枪上，只看表面，这武器就像是很厉害的样子，不由让他产生了嫉妒，道：“二哥不打招呼就出来，原来，是为了抢先拿到这样的武器啊？”

    霍溟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范思然看向霍溟扬，道：“这武器，是我取给霍二公子的。”

    顿了顿，接着道：“很遗憾，就只有这么一件，若有多余，我肯定都会分发给你们。但因为只有一件，我只能选择你们其中一人给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霍溟扬在心里哼了一声，但想起范思然的身份，不由道：“刚刚，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兄弟几人，给谁都一样。”

    然后招呼他的手下，“兄弟们，走吧，杀敌去！”

    范思然在那里站了一会，并没有跟着他们一块走，等他们离开，就遁入了空间，琢磨着对付这些“工具人”的办法。

    “有没有一种方法，能够让这力量源停止运行？”范思然看着手中那颗装在封闭容器里的暗红珠子，里面的那股跳动，隐约可见。

    这力量源既然属于一项技术，那么，就应该有一定的克制方法。

    只要找到这种方法，对付这些“工具人”，也就没那么艰难了。

    小空通过系统，对这力量源进行了数亿次的分析与计算，列出了无穷尽的可能，然后挑出了可能性较大的，再对这些可能性进行分析与计算，继续筛选……

    此刻的皇宫，已经被上万名“工具人”包围了，他们数量虽然没霍家军多，但实力的强大却也足以将霍家军摧垮了！

    霍家军现在有如瓮中之鳖，被困在了皇宫里。

    本以为到手的胜利，只是短短的时间，就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外面的敌人，除了“工具人”，还有国师以圣令调动来的大军！

    可见霍家军的处境是多么艰难！

    面对敌军的围攻，他们一点办法也没，就如此前他们对付那些把守皇宫的将士、那些将士拿他们没办法一样，只是这次角色调换过来了，他们成了挨打的一方！

    这些“工具人”手上的武器虽然还是大刀巨斧什么的，但是，奈何他们有着近乎不死的身躯，而且动作的速度很快，不畏枪炮地冲杀而来，哪是霍家军能挡的？

    霍家军这边，拼命地投掷手、雷，或是调转炮口开炮，一阵阵“轰隆”声下，才勉强地炸“死”了一些敌人。

    但是，浓烟之后，还是有数不尽的敌人顺利地穿越过来，挥着刀斧，洪水一般地朝霍家军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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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隔空抢夺武器

    当霍溟霜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片混乱的厮杀！

    霍家军这边建立起来的防线，被那些难以杀死的敌人冲撞得七零八落！

    二话不说，霍溟霜拿出超能玄光枪，对着那些“工具人”的心脏，就是一枪一个！顷刻之间，直接将那些“工具人”打得粉碎！

    就连那颗暗红色的“力量源”，也一并跟着被打碎了！

    见得霍溟霜手中那武器的威力，霍溟扬不由眼红，不过，他也明白，现在并不是眼红的时候，所以，压住心中的那股嫉妒，继续指挥着战斗！

    随着霍溟霜的加入，有着超能玄光枪的辅助，霍家军这边才显得没那么狼狈，像是扳回了一点颜面。

    不过，对面的敌军相当疯狂，有如疯狗一般地冲杀过来，横冲直撞，根本是肆无忌惮！

    谁让人家有着“不死之身”呢？

    尽管并非真的“不死”，但，就这样的优势，却也是相当的恐怖了！

    更何况，这些人，并非真的“活人”！

    他们没有痛感，不会怕死，无畏无惧！

    他们的目标，就是一往无前地执行着“力量源”给他们提供的指令！

    如此，哪怕霍溟霜手中有着超能玄光枪，却也没法改变眼下的局面。

    战场之上，霍家军依旧处于绝对的劣势！

    而且，这种劣势，还在呈着扩大的态势！

    “二哥，怎么办？”

    霍溟仇感觉再这样下去，大家估计都得完蛋，不由跑到霍溟霜身边，看看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霍溟霜连续击杀了数名“工具人”，道：“我来掩护，你与三弟赶紧撤离吧，这皇宫之内应该会有通向外界的暗道，你们去找找看。”

    说着，操控着手中的那挺枪，继续射击！

    将那些冲杀过来的“工具人”打得粉碎！

    “可是，你若留下来，这也太危险了！”

    霍溟仇心中忽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虽说他与霍溟霜也存在着竞争，可是，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霍溟霜却做出了为他们掩护、让他们离开的选择，还是让他隐约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是感动吗？

    他不知道。

    “别那么婆婆妈妈的！快走！”霍溟霜近乎是吼着他，真想给他踹上一脚，“再不走，等会，谁都走不掉！”

    霍溟仇咬了咬牙，答应了，然后去找了霍溟扬，传达了霍溟霜想要让他们离开的想法。

    霍溟扬听了，不由朝着霍溟霜的方向瞥了一眼，心道：“既然你要当英雄，那就给你当英雄好了！”

    转头，对大家道：

    “弟兄们，咱们撤！”

    “你们这个队的，留下来！”

    “剩下的，跟我走！”

    将部分人留下来断后，然后带着大队撤了。

    见霍溟扬、霍溟仇带着大部队开始了撤离，霍溟霜将注意力回归战场，与剩下的霍家军继续与敌人作战。

    敌人看见霍家军这边有撤退的，想要去追！霍溟霜操作着超能玄光枪，不断地对那些想要去追的敌人展开射击！

    他枪法极准，就没有一枪是放空的，瞄准一个，中一个！

    而且，超能玄光枪可以连发，无需冷却的时间！

    这就大大地提高了杀敌的效率！

    尽管情况不妙，不少人看见霍溟霜手中的武器，还是暗暗羡慕，觉得要是大家都有这样的武器，将这些“工具人”大军打败根本不是问题！

    然而，这样的武器，他们只有一件！

    真是可惜！

    由于霍溟霜与剩下断后的这些霍家军的极力阻隔，敌军并没有如愿地去追击那些撤离的霍家军。

    之后，他们也就懒得去追了，毕竟，再怎么跑，却也还是在皇宫之内，能跑去哪里呢？

    于是，他们将目光盯在了霍溟霜等人身上，打算集中力量将他们解决！

    历经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霍家军这边，最后，就只剩下霍溟霜一人了，其余的人全都战死了！

    若非手上有超能玄光枪，他也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数不清的“工具人”疯狂地朝他扑来，基本上是到达一定距离就被他干掉了！根本没法靠近他！

    “来啊！”

    “全都过来啊！”

    “我送你们下地狱！”

    “都给我去死吧！”

    霍溟霜一边射击！一边咆哮！

    也幸得这超能玄光枪能够连发，运转速率飞快，不存在卡壳的情况，不然，面对这疯狂的进攻，他根本就无力招架！

    不过，现在，没了其他霍家军的相助，他一个人应对这些“工具人”，孤军奋战，也是相当的吃力！

    “超能玄光枪？”

    国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战场之上，看到了霍溟霜手中的枪，不由喃喃自语：“真是个不错的武器。”

    他在那里看了一会，眼神一动，透着寒冽的光，道：“这玩意，实在太碍事了！我的这支‘影狱军’，可是花费了我不少心血的，岂会让这么多的‘影狱军’折损于你的手中？”

    他终于没有忍住，离开原来所在的位置，悄然而至，鬼魅一般地出现在霍溟霜的身后，对霍溟霜发起了袭击！

    霍溟霜反应迅速，感觉身后有人，即刻转身，手指跟着一动，立刻有带着无尽威力的流光从枪口激射而出，直指袭来的国师！

    然而，国师只是轻轻地把手一晃，竟是凭着空手，将那道流光拍飞了！

    流光发生了折射，射向了别的方向，在不远处的地面炸出了一个深坑！

    “国师！”

    看到国师，霍溟霜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本来已经疲惫不堪，强行支撑着，却在这一瞬之间又忽然精神抖擞了！

    他手持超能玄光枪，带着无尽的愤怒，嘶吼着嗓门，目露杀光，对着国师，就是一顿接二连三的暴击！

    无数的流光！

    像一道道流星！

    朝国师身上飞去！

    然而，这些流光打在国师身上，都被莫名地弹飞了！

    根本就伤不到他！

    “你以为，拥有这样的武器，就能压制本国师吗？”国师冷笑，“就你们的这种雕虫小技，对本国师可是没什么用处的！”

    说话之间，也不知国师用了什么手段，竟是将超能玄光枪从霍溟霜手中“吸”了过来，就好像在他的掌心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旋涡！

    霍溟霜由于没有这方面的防备，只是发现忽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上了超能玄光枪，刚反应过来，想要将枪抓紧，枪就已经被那股莫名的吸力“吸”过去了！下一瞬，就落在了国师的手里！

    见状，霍溟霜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惊诧！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居然能够隔空抢夺他的武器？

    国师手持超能玄光枪，并将枪口对准了霍溟霜，勾着嘴角，阴森森地笑道：“霍溟霜，没想到吧？你的枪，落在了本国师手里！”

    目光如刀一般地剜着他的面容，道：“没了枪，接下来，你打算将怎么挣扎呢？要不，也让你品尝品尝，这超能玄光枪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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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最合适的容体

    手上没了武器，还被那些“影狱军”包围，霍溟霜现在已然无路可退。

    看着那指着自己的枪口，霍溟霜却一脸无惧，眼里涌动着憎恨，像是想要凭目光将国师置于死地，道：“国师，纵是死，我也是不会向你屈服的！”

    国师呵呵地笑，道：“本国师还想说，你要是跪下向我求饶，那么，我可以留你一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本国师也只好不客气了！”

    说着，拿着超能玄光枪，一副要划动开关的样子。

    笑了一声，却又放下了武器，道：“若是一枪将你解决，那也太便宜你了！还是让我的‘影狱军’陪你玩玩吧！”

    话毕，退过了一边。

    同时，打了个响指！

    那些将霍溟霜围住的“影狱军”同时发动，蜂拥而至，挥舞着大刀、巨斧，朝被包围在中间的霍溟霜劈来！

    霍溟霜咆哮一声，一边闪避着对方的武器，一边抡着拳头，将逼至近处的“影狱军”砸飞！

    他的拳头，像是铁铸的一样，砸在“影狱军”的身上，直接让对方的身体发生了变形！

    然而，只是拳头，对“影狱军”并没有实际性的伤害！

    “影狱军”被砸飞，又立刻爬起来！继续投入战斗中！

    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都是敌人！

    霍溟霜深陷包围！

    孤军奋战！

    他抢过了一把斧头，对着“影狱军”疯砍！

    靠近一个，砍翻一个！

    挥汗如雨！

    国师站在那里看着，眼里映着前方的场景，看见霍溟霜深陷这样的处境却还能迸发出这样的力量，着实不简单！

    换是一般人，早被“影狱军”打死了！

    然而，他却支撑了那么久，居然还能坚持！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国师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没了超能玄光枪，霍溟霜虽然还能咬牙坚持，但是，却是没法将这些“影狱军”真正杀死的！

    这些“影狱军”被打趴了，又立刻起来，跟没事一样，然后继续围攻霍溟霜！

    也不知坚持了多久，霍溟霜的体力终于消耗得差不多了，很快就处于了下风！

    或许是国师的指令，“影狱军”收起了武器，凭着拳头，将已然精疲力尽的霍溟霜暴揍一通！

    不出片刻，霍溟霜就满身是血的被砸翻在了地面上，看上去奄奄一息。

    国师让“影狱军”停手，然后走了过来，到了霍溟霜的身前，笑着道：“你的体魄倒是相当不错啊！挨了这么重的打击，居然还能活着，也是奇人！像你体魄这么强劲的，本国师还是第一次遇到！既如此，那就将你也变成我的‘影狱军’吧！就你这样的先天优势，定能成为我手下最强的‘影狱军’！”

    他看中了霍溟霜的躯体，想要将霍溟霜也变成“影狱军”！

    若是将霍溟霜杀死，那就太浪费了！

    将人“做”成“影狱军”，是不能将人杀死的，必须要用活人！只有活人，才能保证人在成为“影狱军”后能够像正常人一样！

    “其实，本国师还有一个更棒的想法！”国师忽然诡异地笑了一下，“本国师一直有一个试验，就是打造一个超级‘影狱军’！摒除‘影狱军’的一切缺陷，让‘影狱军’变得绝对完美！”

    现在的“影狱军”，还是有很多缺陷的！

    他想做的，就是将这些缺陷填补，然后打造出一个不存在任何短板、绝对完美的“影狱军”！

    当然，这样的“影狱军”，对“容体”的要求也是相当严格，并非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就可以充当这个“容体”。

    国师忽然发现，霍溟霜其实很适合做这个“容体”！

    也就只有霍溟霜的躯体，是目前为止，他发现的，最合适的！

    不过，话说回来，因为一直缺乏这样的“容体”，他的那个实验，并没有真正地、完全地操作过，最后的好几个步骤，都还只是停留在理论上！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做了，还是存在失败的可能性。

    但是，他对自己的试验一向自信，尽管存在失败的可能，但，成功的概率却更大！

    “将他带走。”

    国师下定了决心。

    其中一个“影狱军”伸手朝霍溟霜抓去。

    忽然，“砰”的一声响！

    那“影狱军”伸出的手，瞬间被打断了！

    “嗯？”

    国师微微惊讶，目光看了过去，就见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道人影，正朝这边过来，定睛一看，却是范思然！

    范思然手持一把看上去很特别的枪，朝着国师走过来了。

    “我道你已经躲哪里去了，原来，还敢出来。”看见是她，国师阴森森地笑了笑。

    “将他放了！”范思然用枪对准了国师。

    国师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武器，道：“新流冥速枪？”呵呵一笑，道：“你手中的武器，可真是多啊！”

    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超能玄光枪，又看了看范思然手中的新流冥速枪，道：“范思然，我们要是能够达成合作，那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也不怕告诉你，我对武器没什么研究，也没那方面的才赋。不然，我的‘影狱军’也不可能还拿着这样的冷兵器。”

    “当然，对于这个时代，这些冷兵器却也足够了。只是蹦出了个你，非要堵在我面前，就让我很为难了。”

    “我们要是合作，你提供武器，我提供你所不知的那些技术，联合起来，然后统治这个世界，简直完美！”

    “在以前的世界待惯了，在这边，没网没电的，你一定也很难受吧？只要我们统治了世界，那么，就可以让一切朝着我们想要的方向去发展！到时候，建电站，建信号塔，将电线布满天下，打造现代化城市，让一切像从前一样，你说，多好啊，是吧？”

    “事实上，我们可以组成最完美的搭档，然后一起布局天下，多么美好的事情，你就不打算考虑一下吗？”

    “而且，在这边的世界，也就只有我，是最能够理解你的。”

    “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世界来的！”

    见她不语，一副在思索的样子，国师又道：“其实，我们真的没必要成为对手。当我在这边世界发现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一直来，我以为，这边世界，只有我一个旧时代过来的。那些日子，我觉得生活是多么的枯燥、多么的无趣，然后才弄出了‘影狱军’出来，打算找点事情做做，打发打发这无趣的时间。”

    范思然皱眉，看着国师，道：“因为枯燥，因为无趣，所以，你就这么的玩弄生命、玩弄世界吗？”

    国师笑了，道：“没错，我是在玩弄生命，玩弄世界！但，别忘了，我们曾经的那个世界，还停留在这样阶段的时候，不也是‘弱肉强食’吗？弱者，从来没有发言的权力，我只是在遵从丛林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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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你母亲的学生

    “不说曾经那些落后的阶段，就算是到了我们后来文明高度发展的时期，世界遵从的依然还是丛林法则。”

    “你看那些弱小的国家，有几个是有发言权的？”

    “弱国无外交，这句话，可不是虚的。”

    “在任何时代，都是一样的。”

    国师神色镇定地说着他的那套伦理，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范思然的神情，见她一副并不认同的样子，不由道：“你不认同我，也无所谓，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着，而且，也是这么做的，不会为迎合任何人而做出改变！”

    他说得坚决！

    跟着又道：“在得知你存在的时候，我确实挺高兴的，之所以没有向你表明我的身份，也只是想借机观察你，看你是怎么想的。”

    “结果，你，却选择站在了我的另一面。”

    “你知道吗？我要杀你，早就杀了，哪怕你有特殊的手段，只要我愿意，你依然逃不出我的掌心。”

    “哪一次，我又不是对你手下留情？”

    “之所以我会手下留情，那是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世界来的。”

    “当然，也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想与你建立合作，共同征服这个世界！”

    说着，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看着他伸来的手，范思然咬了下嘴唇，并后退了半步，道：“国师，我还是和此前一样的答案，我不会与你合作的！”

    国师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笑，道：“是吗？那可真是遗憾！不过，人各有志，随你！只是，你应该明白，我不希望任何人干扰我的计划，所以，还请你——退出这个战场吧！否则，有那么一些瞬间，或许，我会忍不住对你……”

    痛下杀手！

    望着她，他终究没有将那四个字说出来。

    “只要你放了霍溟霜，放了侯府，从今往后，我就再也不会出来干扰你。”范思然道。

    其实，若非国师将手伸向敬忠侯府，她根本就不会插手这种事。

    国师瞥了一眼倒在那里，已经昏迷过去的霍溟霜，眸光微微一闪，道：“不过就一个侯府，你何必要站在他们那边，与我作对？”

    范思然道：“不过就一个侯府，你又何必与他们为难？”

    “呵呵。”国师冷笑，“之前对付他们，是因为无聊，总得找点什么事情干。而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全城皆知，若不将敬忠侯府彻底地碾入尘土，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传出去，人们还觉得是本国师拿敬忠侯府没办法呢！本国师想要立威，就必须将这件事情进行到底！”

    跟着盯了范思然一眼，道：“实话说，我也不怕你干扰，我只是不太想与你为敌而已。你若有阻挠我的办法，就放马过来！但是，我警告你，我以前对你手下留情，不代表，我每次都会对你手下留情！”

    “你没必要对我手下留情。”范思然道，“虽然我们是同一个世界来的，但是，既然立场不同，观念不同，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该怎样，就怎样吧。”

    “你可真是顽固呢！”国师眼里闪烁着一丝看似阴郁的光，“可惜，你不站我这一边，真是莫大的遗憾。”

    想着他与自己是同一个世界来的，其实，范思然的内心还是有点波澜的，只是，看着霍溟霜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想起敬忠侯的死，她就感觉，她与国师之间，是永远存在一道鸿沟的。

    他们不可能成为合作伙伴，更不可能成为朋友。

    何况，国师拿活人做“影狱军”的行为，也是让她倍感恶心的。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范思然抬着一双复杂的眼眸，看着国师，“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从旧时代过来的？”

    国师面色沉默，像是在回想，道：“告诉你也无妨，其实，那次马车事件，并非我们的第一次相遇。”

    闻言，范思然吃了一惊，诧异地看着他。

    国师道：“你还记得，许久之前，你路过一条街巷，撞到一条杆子的事情吗？”

    见她像是想起来了，跟着道：“没错，当时，我也刚好路过那里，隔着老远的距离，就看到了你，还见你凭空取出了电锯，将那杆子锯了。”

    “若非你取出电锯的举动，我还只是觉得，你只是与我记忆中的某个人长得一样而已，但这个时代出现电锯，就让我恍然了——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并不止我一个，还有你！”

    “自那之后，我就一直让人盯着你，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并去打探你在这边世界的各种消息。”

    “这样，对你这些年的一些事情，也就渐渐地有了一定的了解。”

    听他说着这件事，范思然忍不住问：“那个李大珂，是你杀的？”

    国师道：“李大珂？不认识。”

    范思然道：“就是在街边立了杆子用以镇宅的那个李家的家主！”

    国师想了想，想起来了，道：“哦，你说的是那个人啊？没错，是我杀的，我本来也没有要杀他的想法，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要找我的麻烦，我就随便地动了动手，然后，就把他杀了。”

    轻猫淡写地说着，根本没把这回事放在心上。

    若非范思然提及，以及那是他与范思然的第一次相遇，他都不记得还有这回事。

    其实，这件事，范思然也差不多忘了，当时还关注过这个案子一阵子，但许久过去了也没结果，她也就不管了。

    没想到，竟是国师所为？

    而且，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被国师注意到了？

    “你是怎么认得我的？”范思然言归于正题。

    “在曾经的那个世界，不认得你，才奇怪吧？”国师淡淡一笑，“你可是那个世界的明星，年少成名，不说认得你，你的一切，我都是知道的，因为，我是你母亲的学生！”

    范思然眼睛瞬间瞪大！

    “你……你是……”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过震撼，“我母亲的学生？”

    “没错，我确实是你母亲的学生！”国师眼里透着一丝回忆，语调却显得有点冷，“不过，我与你母亲之间，可没那么愉快！”

    范思然再度震惊！

    他这是与母亲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不可否认，我这一身关于科研的基础，都是你母亲传授的！但是，后来，我自己做了一些研究，并发现了一些此前科学并非触碰过的秘密，然后写了份报告，给了你母亲。本以为会得到夸奖的，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一顿责骂！”国师捏了捏手中的超能玄光枪，此刻想起，似乎还很愤怒。

    “她不仅责骂我，说我的研究有背伦理，还把我的那些与研究相关的东西全销毁了！我一怒之下，就离开了研究所！”

    “在那之后，我就没有再与你母亲联系过了。”

    “并且，在私下建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研究所，继续做自己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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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可能下错了棋

    国师是母亲的学生，这是范思然如何也想不到的。

    听着他说的这些，再联系他而今做的事情，即使他没说他曾经做的是什么研究，范思然心中却也是有些谱的。

    国师现今所做的一切，肯定是以当初的研究为基础的，如此，也就不难理解，母亲为何责骂于他、并将他的那些与研究相关的东西都销毁了。

    她想，换是自己在母亲的那个位置，也决不允许自己的学生做这样的研究。

    这种“暗黑”的研究，本就是有违伦理的！

    看看国师现在做的这些，就明白了。

    “之后呢？”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范思然并不想替母亲骂他，就他这样执迷不悟的人，骂了也不会醒悟，所以，还是问些自己关心的问题吧，也难得他肯回答自己的这些问题。

    国师轻轻地瞟了她两眼，道：“几年之后，我就听闻了你失踪的消息，当时还有很多新闻在报道，没人知道你去了哪里。”

    “至于再后来，又过了几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全世界的网络在短短的几天内集体瘫痪，各个国家的武器，也不受控制的乱飞乱炸，就跟末日降临了似的，还来得那么的毫无征兆。”

    “幸好，我那会研制出了时光机，在一个导、弹击中我的研究所前，我跑掉了，然后穿越来到了这个世界。”

    “我的那个时光机，其实，也还没有完全地开发出来，还有很多的缺陷，但是，那样的情况，我也顾不了太多，就连穿越的时间都没法设定，就急匆匆地将它启动了。至于穿越到这边的世界，完全就是个意外。”

    “在启动时光机之前，我根本没想过会穿越到这里来。”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世界来的，在把话题说开了之后，国师便忍不住地多说了一些。

    其实，这些年，他也挺郁闷的。

    因为，在这边的世界，没有一个可以交流的人。

    很多想说的话，只能在一个人的时候自言自语。

    他觉得，跟这边世界的人交流，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因为思想观念方面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如此，在这样的世界，他并不打算交朋友。

    对他来说，也没有人有成为他朋友的资格。

    既然对这个世界的人没啥好感，而且他也确实很无聊，再加上这里没有像曾经那个时代的律法横架在头上，他想干嘛就干嘛，想搞他的研究就搞他的研究，没有律法来管，他便无所谓什么伦理道德，继续搞他以前的那个研究，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弄出了一支所谓的“影狱军”来！

    然后，想要借着这支“影狱军”，颠覆大周，将天夜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就这个世界的水平与自己之间的差距，他觉得，要颠覆这个时代，简直不要太容易！所以，就玩起了猫玩老鼠的把戏，慢慢玩着，等哪天玩得厌烦了，再一口气将周氏从皇帝宝座上踹下去！

    自己来当这个皇帝！

    等当上了皇帝，再去攻打周边的国家，一步一步地将整个世界收入自己的囊中，从而走上人生的颠覆！

    这，就是他的计划！

    对他来说，实施这个计划，并不难，就是比较费时间。

    之后，他就发现了范思然。

    老师的那个女儿，居然也穿越到这里来了？

    难怪当年失踪了，原来，却是跑这里来了！

    不过，他并不急着去找范思然，而是派人在暗中跟踪她，观察她，毕竟是旧时代的科研天才，指不定还能为己所用！

    在发现她确实不一般之后，他确实想要与她联手，一起来统治这个世界！只他自己，虽然也有统治世界的本领，但是，统治之后，他是打算在这个世界发展科技的，而他自己的技术都是偏向“黑暗”的，无法满足一些基础性的建设，就连飞机与大炮都弄不出来，所以，这就需要她来弥补自己所缺的！

    对他来说，范思然就是他最缺的、也是最完美的搭档！

    可惜，她拒绝了他！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的这盘棋下错了。

    打从一开始，自己就应该想方设法地拉拢范思然，与她打好关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她闹成这样，连回旋的余地似乎也都没有了。

    不过，他也是个倔性子，做什么都喜欢按自己的性子来，哪怕是下错了一步棋，却也不会去做那些毫无意义的悔恨！

    也正是这样的性子，当年在与老师闹掰了之后，就直接走人了。他也知道，后来老师也找过他，但他并没有给她找到的机会。

    仔细回想，他也明白，老师对他其实挺好的，就像自己的母亲那样，处处都关心着他。

    当时，他也是她的得意门生，老师手下的另外几个学生，虽然水平也不错，但与他相比就差远了。

    他是属于“长歪”的那种，越是聪明，越是天资过人，就越是喜欢钻研那些“黑暗”的东西。

    奈何，老师不认可他的研究，还将他臭骂了一顿！

    这就算了，老师趁他不备，毁了他的那些数据与资料——这可是他没日没夜、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就这么被毁掉了，才是最让他窝火的！

    于是，他与范思然的母亲决裂了！

    这么一走，从此，再也没有回头！

    对于这些，他也没有什么后悔的，甚至还庆幸，幸好自己离开了老师的那个研究所，自己才搞鼓出了这个时光机，不然，现在的自己估计也已经被炸死了！

    他虽然有一身高科技的装备，但是，当时面对的可是导、弹！而且，还是无数发！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挡得住这样的力量！

    听着他的所述，范思然并不关心时光机的问题，她更在意的是当时世界毁灭的问题，不由问：“那些导、弹是怎么失控的，你也不清楚吗？”

    国师道：“实话说，我也并不清楚，事情发生得毫无征兆，来得突然，估计很多人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跟着吐了口气，道：“至于世界后来怎样了，我还真想穿越回去看看，可惜，就我手中的资源，是没法再弄出一台时光机来的。”

    听他这么说，范思然眼神不由一动，眨了眨，道：“那么，你知道，这个时代，是什么时代吗？”

    此前听他提及“旧时代”一词，以为他已经知道了什么，看样子，他的“旧时代”似乎是另一个意思……

    国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没研究过，也无所谓。”然后问她：“莫非，你知道一些什么？”

    范思然抿了下唇，想了一下，然后毫不掩饰地道：“这个时代，其实，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延续，而非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什么？”闻言，一直镇定的国师明显地吃了一惊，眼里闪着诧异的光辉，“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一个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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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确实没法苟同

    “对！”

    范思然肯定地回答。

    范思然发现，他若正常一点，自己还是很愿意与他交流的，到底是一个世界来的，而且他还是母亲的学生。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其实是他的师妹——她的很多学识，也是从母亲那里学来的，只是很少去母亲的那个研究所而已。

    所以，那个时候的她，与“国师”并不相识，即使在研究所碰到过，估计也没印象，而母亲手下也有好几个学生。

    范思然将在海底发现废墟的事情跟他说了，国师不由沉默，好一会儿，才道：“原来，我们的那个世界，真的不存在了。”

    那场莫名的“战争”，将世界摧毁了。

    “我以为你是知道的。”范思然叹道。

    国师扯了一下嘴角，道：“穿越之后，我就一直在天夜，没去过别的地方，至于海底那种地方，我更是没有去过。你倒是厉害，连海底都去了，还发现了这样的秘密。”

    目光动了动，看着她，声音温和了几分，道：“范思然，我觉得，我们真没必要闹得这么僵的，你别插手我的事，我也不会管你，就这样划清界限，怎样？”

    范思然看了一眼倒在不远处的霍溟霜，道：“的确，我们确实没必要闹成这样，但我的条件也非常简单，放了霍溟霜，放了敬忠侯府，你的事，我不插手。”

    国师眼里透着琢磨，思索了一会，然后语气淡然地道：“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卖你这个情分，放过霍溟霜、放过敬忠侯府！不过，我有言在先，我是可以放过他们，但是，他们若主动来找我麻烦，我可不会留情！”

    或许，正是提及了很多往事，勾起了他很多回忆，面对范思然，他莫名地有些心软了。

    见他同意了，范思然不由松了口气，看着他，道：“谢了！”

    于是，走了过去，将霍溟霜扶了起来，直接将他收回了空间。

    见状，国师不由问：“师妹，你这……是何技术？”

    听他唤自己“师妹”，范思然还愣了一下，回头看他，跟着把手一伸：“把枪还我，我就告诉你。”

    国师也不犹豫，将手中的枪朝她扔了过去。

    范思然接过了超能玄光枪，对着国师，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却也只是做个样子，然后将枪收了起来，道：“我以为，你知道我的这项技术。”

    国师道：“我猜测是关于空间的技术，不知对否？”

    跟着道：“以前，你不是研究过这个东西吗？没记错的话，你失踪的那天，就是在做空间的测试，之后就没影了，当时报道是这么说的。”

    范思然也不否认，微微眨眸，道：“没错，确实是空间的技术，就是当时的测试，发生了爆炸，将我炸到这边世界来的，至今已经过去七年了。”

    让他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

    反正，交手了那么多次，自己即使不说，他应该也是有这方面猜测的。

    “我告诉了你这么多，那么，你的那些技术，能否也透露一些给我？”范思然随口问了一句。

    国师笑，道：“你若与我合作，告诉你也无妨。”

    “哦？”范思然叹了口气，“那算了。”

    国师凝视着她，道：“小师妹，你若与我合作，我可以保证，只要我们将来事业有成，敬忠侯府也能从中分到一定的好处！”

    “你是打算用这个来引诱我吗？”范思然撇了一下嘴角。

    “你不是一直想保敬忠侯府吗？”国师道，“只要你与我合作，我不但不动他们，还会将他们捧到一定的高度，这样，不也正合你的意吗？”

    范思然抿了下唇，道：“国师，你知道，我为何不与你合作吗？”

    国师平静着神色，望着她，道：“不用你说，我也明白，你不过是也像老师那样，觉得我的这些做法是错的，对吗？弄出这些‘影狱军’，牺牲了无数活人，你肯定会觉得，我有违伦理，丧尽天良，十恶不赦，是吧？”

    范思然默然地看着他，眼里光芒转了转，道：“你的这些做法，我确实没法苟同！想要统领天下，引领世界，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换一种别的方式，难道就不行吗？”

    国师呵呵一笑，道：“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不过，对我来说，其他的办法，都没我的办法更容易奏效！再说，这是我的长处，既然有这样的长处，却为何藏着不用？难道，我要拿自己不擅长的方式去争取这个天下吗？就比如一场战争，明明偷袭更奏效，却非要光明正大地去与敌人交锋，这不是等于自杀吗？”

    “小师妹，我要做的，那可是关乎生与死的事情，而非小孩子过家家！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讲太多的伦理道德，只会将自己置于不利的境地！”

    “古往今来，最后称王称霸的，无不是心狠手辣的！”

    “当年西楚霸王为什么会败？还不是因为妇人之仁！”

    范思然微微蹙眉，道：“不管过去的那些人如何心狠手辣，相较于你做的这些，却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法比！”

    “我无所谓你怎么看！”国师态度坚定，语气肯定，“你觉得我心黑也好，不讲伦理也罢，或者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都无所谓！只要能够达成目标，管它是黑猫白猫，只要能够抓到老鼠，那就是好猫！”

    听到这最后的一句话，范思然：“……”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其实，她也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讲太多，也是在浪费口舌，于是道：“随你怎样，只要你不在我的眼前做太过分的事情，我不会管。”

    说着，转身要走。

    “小师妹。”国师将她叫住，然后道，“既然你不愿意与我合作，那么，你还是离开夜京吧！”

    范思然止步，却没有回头，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微微仰头，看向远处，道：“我的生意都在夜京，我不会轻易离开的。”

    国师凝视着她的身影，道：“行，随你。”

    范思然离开皇宫，来到宫外，就见外面围了很多的士兵，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精勇侯居然也在。

    范思然此刻已然换了装扮，不再是李幻的模样，而是一名“影狱军”的样子，就是显得有些瘦弱，个头也是靠着一双鞋子增了几公分。

    看见范思然从宫里出来，精勇侯一眼认出是位“影狱军”，不由过来问：“里面战况如何了？”

    显得小心翼翼的，显然是心中有所忌惮……

    范思然学着“影狱军”的模样，冷冷道：“战斗已经结束，敌人已经被击败，你们在这里静候便是，若有什么事情，国师会让人来通知你们的。”

    跟着道：“我身上还有别的任务要去执行，赶紧把路让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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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就当李幻死了

    精勇侯不敢怠慢，当即叫人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对于“影狱军”，他还是非常谨慎的。

    范思然离开了皇宫，走了半个多小时，见得四下无人，便遁入了空间，查看起霍溟霜的伤势来。

    霍溟霜伤得有点重，不过，就他这结实的身体，可不是一般的抗揍，只要调养调养，并休息上几日，恢复过来并不是问题。

    所以，范思然也并不怎么担心。

    半天之后，霍溟霜醒来了，见得自己躺在床上，而且身上有包扎，不由惊得从床上弹起了身来。

    范思然刚好从外面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就见他从床上起身，道：“你醒了？”

    转过眼睛，看见是她，霍溟霜这才放松了那紧绷的神经，并将她注视了一会，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还将周边的环境打量了一番，然后发现有点熟悉，这才记起，以前来过这里，不就是范思然最初带他来的那一个地方吗？

    范思然将药碗递给他，道：“先把药喝了，我再告诉你。”

    霍溟霜看着她，眼里带着迟疑，范思然便又道：“怎么，怕我下毒毒你啊？”还噘嘴哼了一声！

    霍溟霜这才接过药碗，汤匙也不用，直接端碗一口喝掉了！

    然后抹了抹嘴，问她：“可以告诉我了吧？”

    范思然淡淡地瞥着他，环手于胸前，道：“至于这里是哪里，你以前来过，我就没必要告诉你了。至于你为何会在这里，当然，是我带你来的了，还能是怎么来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可记得，在此之前，他是在与那些“影狱军”战斗的，之后体力耗尽倒下，跟着就不省人事了。

    范思然转了转眼睛，想着怎么将事情告诉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道：“这场战役，我们输掉了，国师已经重新夺回了对皇宫的控制。是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地将你带走的，就这样。”

    过于详细的，她就懒得说了，尤其是她与国师之间的关系，更是不会透露，也不能随便地透露。

    “输了吗？”霍溟霜低下了头，目光显得无比暗淡，手中的碗不由脱落，“砰”的一声在地面上跌碎！

    看他的样子，显得非常的失落。

    这场战役输了，也意味着侯府将会万劫不复！

    不止侯府，就连大周也将不保！

    见他一脸失神的样子，范思然抿了下唇，知道他在担心侯府，道：“放心吧，国师不会动你们侯府的。”

    霍溟霜抬头，看着她，眼里透着惊讶。

    范思然道：“我偷听到他们的对话，国师说，他们目标已经达成，不打算在你们侯府身上浪费气力了，因为你们侯府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这是她随口编的理由。

    霍溟霜再度垂头，一只手扶着额，显得很是不甘。

    范思然能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是道：“你好好休息吧，等养好了身体，我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她离开了空间，到外面走动，听着街上的“风声”，很多人在说皇宫出事了，侯府发兵讨伐国师，但被国师扑灭了，死了很多人。

    范思然悄悄地去了一趟侯府，她不打算再用“李幻”的身份，就当“李幻”死了，这样一来，就没人知道那些武器的真正来源了，让这一切成为一个迷。

    这么久过去，霍溟扬、霍溟仇等人已经回到了侯府，估计是在皇宫里找到了出逃的秘密暗道，再加上国师可能“放水”了，所以他们成功地逃回了侯府。

    “这场战役，我们输了，国师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这可怎么办？”所有人都开始担心起来，皇上也显得心事重重。

    手上有着这么厉害的武器，还能输给国师，看来，是天要亡他们了！

    霍溟锦道：“要不，趁国师还没有开始反扑，我们赶紧逃出夜京？”

    霍溟仇道：“逃出夜京？夜京现在肯定已经被国师封死了！而且，我们侯府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人，能逃去哪里？总不能我们自己跑，不管其他人了吧？”

    “霍溟霜呢？”皇上面色凝重地问，“他为什么没有跟你们回来？”

    沉默了一下，霍溟仇道：“陛下，二哥他为了让我们顺利地撤离，就留了下来，替我们断后，也正是因为他，我们才得以活着从皇宫回来的。”

    皇上皱眉，皇宫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已经听说了，国师掌控了皇宫，也意味着，霍溟霜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

    “李护卫呢？”他又问。

    霍溟扬与霍溟仇相互对望了一眼，都摇了摇头，不约而同地道：“回陛下，臣不知。”

    霍溟扬跟着道：“自被国师的军队包围之后，李护卫就不知哪里去了，战场上也不见他人影。”

    一旁的霍溟锦心直口快地道：“不会是跑了吧？”

    霍溟扬瞥了他一眼，霍溟锦这才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合时宜，李幻怎么说也是皇上的护卫，自己居然说他跑了？

    还是在皇上的面前？

    赶紧改口，道：“可能是已经战死了？”

    这种时候，皇上也不想与他计较，毕竟，他还得依仗霍家，若是霍家也背叛他，那他就完蛋了。

    其实，他还是挺担心的。

    敬忠侯死了，这些霍家子弟，指不定会为了自保而改变立场，成为国师的帮凶！

    若是霍溟霜在，他还会有些心安，毕竟，霍溟霜的为人他还是很清楚的，可是，霍溟霜现在生死未仆，而他又身在侯府，只要霍家的这些兄弟忽然发生哗变，进行倒戈，将他交给国师，那……

    霍溟霜不在，李幻也不在……

    对他来说，这是相当危险的。

    当初，就是李幻带他来侯府的，于是，李幻不在，他连个随从也都没有，可见他现在的处境是多么不妙。

    正担心着，外面就有人进来汇报：“报！”

    因为是在侯府，接话的自然是霍家的人，霍溟扬便问：“什么情况？”

    那人眼里透着犹豫，道：“十一小姐得知二公子没回来，在吵闹着要过来质问三公子与五公子，被我们拦住了。”

    霍溟扬看见了那人眼中闪动的光，就转身对皇上道：“陛下，这事，臣出去看一下？”

    皇上也没多想，道：“去吧。”

    霍溟扬就跟着出去了。

    一到外面，那人就压低声音，凝重着神色，道：“三公子，国师的人就在府外，说只要我们将皇上交出去，那么，此后，就不会再追究侯府的责任，并保证侯府在天夜和以往一样的地位。”

    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若我们不答应，他们就会强攻侯府，将侯府拿下，甚至毁灭，我们……该如何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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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将皇上交出去

    范思然躲在暗中偷听着，心道：“国师这是还要揪着皇上不放吗？”

    想着国师好像只答应自己不动侯府，并没有说不动皇上，所以，这么一个举动，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至于放的狠话，估计只是在给侯府施压？

    霍溟扬沉默了一下，道：“你出去告诉他们，说，关于这件事情，给我们一天时间考虑考虑。”

    那人应了声“是”，就退下去了。

    霍溟扬站立片刻，才回了那屋子。

    “看来，霍溟扬还是动了歪心？”范思然叹了口气，不过，她已经不打算再管这件事情了，随他们怎么做，却都与她无关了。

    回了空间，她也没有将在外面看到的告诉霍溟霜。

    “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离开这里？”霍溟霜问她。

    “等你把伤养好了，我就让你离开。”范思然道。

    霍溟霜抬起一只手，摸了一下身上的一处伤，道：“我的伤，并没什么大碍，你还是让我离开吧，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侯府还有很多事情，我得回去看看。”

    范思然淡淡地瞥着他，道：“国师说了，不会动你们侯府，你担心那么多做甚？就你现在的状态，即使真有什么事，你又做得了什么？”

    霍溟霜道：“不管能做什么，能做一件，是一件。”

    范思然拿着根手指摸了摸，目光没有看他，道：“侯府又不止只有你，还有你的其他兄弟，他们会处理一切的。”

    顿了一下，又道：“你若是有办法离开这里，那就离开好了。反正，你伤不好，我是不会带你出去的。”

    说着，才抬起眼睛，瞥了瞥他。

    霍溟霜坐在那里，有点像木头一样。

    他知道，这个地方，范思然若不带他出去，他是不可能出得去的。以前，他就有尝试找过出路，根本就没有出路，就好像这里是封死的。

    至于为何这样，他也搞不明白，问她，她又不说，就让他很疑惑。

    转眼，过去了一天。

    经过商量，为了保住侯府，霍溟扬、霍溟锦等人，一拍即合，还是将皇上交了出去，他们感觉事情到了这一步，没必要再与国师作对了。

    就国师的“影狱军”，他们根本就阻拦不住。

    面对“影狱军”，他们根本就没有丝毫胜算。

    与其弄得侯府被毁，还不如保留“青山”，看看局势接下来如何发展，如果真要换天，那就让这天换掉好了。

    只要能够保证侯府的利益，谁做皇帝又不一样呢？

    他们知道，若是父亲还在，肯定会与国师抗衡到底，至死方休！但是，父亲已经不在，而且他们也努力过，可始终拿国师没辙！所以，即使心中愧疚，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再与国师斗下去，那是不明智的！

    对于他们的这个选择，霍溟清是反对的，但是，侯府的一切而今掌控在霍溟扬手中，再加上霍溟锦的推波助澜，所有反对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霍溟仇则没有吭声，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皇上交给国师的人。

    在他们将皇上交出去了之后，国师果然撤走了包围侯府的“影狱军”，没有再与他们为难，还说会给他们封赏。

    待“影狱军”撤离，霍溟扬才松了口气。

    这事，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结束了……

    整个过程，范思然都是知道的，但始终保持着旁观的姿态。

    尽管她有解救皇上的能力，只是，解救皇上，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最主要的，她觉得，皇上已经丧失了所有支持的力量，在国师面前根本就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夜京，都是风平浪静的。

    好像，此前的那些战斗，压根就没有发生过。

    对于百姓来说，平时怎样，就接着怎样，没什么不同。

    见得这样的状况，范思然也不由觉得，只要不压迫百姓，谁做皇帝都是一样的。国师也没有称帝，而是继续保留着此前的模式，操控着皇上，掌控着朝局。只是，与此前不同，而今基本没有反对他的声音了。

    事实上，也不是真的没人反对，更大的可能是，所有人都知道反对无益，所以，都默不作声了。

    至于皇上被架空的事情，历经了此前的那些事，估计很多人都看明白了——皇上其实只是傀儡，国师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所以，该怎么做，众臣心中都有数。

    另外，那些反对国师厉害的，都被国师铲除了，剩下的，不是忍气吞声者，就是支持国师的人，或是中立派。

    丞相府也没有被追究，不过，自敬忠侯死后，柳丞相明显憔悴了很多，而且，做为此事的亲历者，他也已经心死了——国师是不可能被打败的，他又何必那么执着呢？所以，他放下了执着，成为了默不作声者中的一员。

    霍溟霜依然处于“失踪”的状态，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很多人都以为，他在那场战斗中战死了，包括柳茵茵，每日以泪洗面的，好几次嚷着要为霍溟霜殉情，都被身边的人拦住了，并关在了房间里。

    对于外界发生的这些事，霍溟霜一概不知。

    范思然也没有告诉他。

    她是觉得，告诉他也没什么用。

    即使他在外面，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转眼，十天过去了。

    霍溟霜的伤彻底恢复了。

    “我可以走了吧？”这十天，每一天，他都会这么问。

    对于放他出去，范思然其实还是挺为难的，出去了，他要是知道侯府将皇上交出去了，会不会暴怒？

    就他的性格，范思然觉得，这样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这些日子，她不放他离开，一方面是为了让他养伤，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避免他因为这些破事与其他人产生冲突。

    就霍溟扬当时将皇上交出去的事情，他要是在，肯定是会反对的，甚至还会因此与霍溟扬翻脸，后果难料。

    这个事，她有考虑过，当时若是让他出去，很可能会拒绝将皇上交出去，然后继续与国师杠，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是很难预料的。所以，她就没让他出去，一直以养伤的原由让他在空间待着。

    不过，她也不可能一直将他“关”在空间里，她说过，他伤好了，就放他出去。而今，他伤已经痊愈，范思然也就没理由再留着他了。

    “你把眼睛蒙上，我就带你出去。”她给了他一块布。

    霍溟霜迟疑地看着她，还是接过了布，将眼睛蒙上了。

    范思然在心中叹了口气，将他带了出去，却是在她住的临然院里。

    出来之后，她没有让他立刻摘掉那块布条，而是磨蹭了半个小时，才道：“你可以摘下布条了。”

    霍溟霜这才摘下布条，然后看见自己身在一个院子里。

    这个院子，明明没有来过，却莫名地觉得有点儿眼熟。

    “这是哪里？”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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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没办法的办法

    “我家。”范思然淡淡地答。

    “那此前的地方是？”没记错，从那个地方到这里，也就是两刻钟的时间，而且，在这过程，他好像都没动过？

    就这么站着，把遮挡着眼睛的布块摘了，就到这里来了？

    “说了，那是我的秘密。”范思然斜着眼神看他，“秘密的事情，是能够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吗？”

    见她不愿意告知，他也就没再问。

    不过，想着她以前凭空拿出武器来的事情，他还是有所猜测的。只是，这些日子，在那个地方，却并未看见那些武器？

    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家就只有你一个？”扫了一眼院子，冷冷清清的。

    范思然答：“是啊！就我一个！一直就只有我一个！”

    霍溟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没说，沉默了一会，才道：“我该回去了，离开这么久，也不知侯府怎么样了。”

    范思然并没打算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他，就当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省得他又怪罪自己不放他出去，才导致的这个局面，于是道：“我听闻，皇上已经下了特赦令，特赦了侯府，还有丞相府，并保持与过去一样的地位。”

    “皇上下的特赦令？”霍溟霜吃惊。

    “是啊，外面都这么说，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范思然摆着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皇上不是在侯府吗？怎么会下这样的特赦令？又哪有这样的权限下特赦令？”霍溟霜皱着眉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就往外面走。

    “喂，去哪里？”范思然跟了出来。

    “回侯府。”霍溟霜脚步匆匆，一副赶着回去的样子。

    范思然无语着姿态，就知道他会这样，琢磨了一下，跟在他的左右，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霍溟霜这才停下，看向她，道：“我们侯府的事，你就不要再掺和了。”

    说完，就继续走。

    范思然仍然跟着，道：“我掺不掺和，可不由你说的算！”

    她怕自己不在身边，他又犯什么傻。

    所以，非要跟着。

    对此，霍溟霜也拿她没辙，只能让她跟着了。

    不久之后，他们就到了侯府。

    守门的看见了他，都不由惊讶。

    他二话不说，也不搭理那些看门的，直接进去了。

    范思然跟在他的旁边，穿过了几个庭院，来到了扬和院，找了霍溟扬。

    霍溟扬正与霍溟锦在喝茶谈着什么，一抬头，就看见霍溟霜从外面进来了，而且有点气势汹汹的！

    “二哥？”

    霍溟扬、霍溟锦都是吃了一惊。

    “你们，是不是将陛下交出去了？”霍溟霜开门见山地质问。

    霍溟扬回过了神，笑着迎了过去，道：“二哥，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有什么事，坐下好好谈，发这么大的火气干嘛？”

    跟着瞥见了一旁的范思然，又道：“哟，范姑娘，你也在啊？”

    摆着一副邀请的姿态，“来来来，请坐！”

    还让下人去搬了椅子过来。

    霍溟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坐，道：“三弟，是不是你做的主，将陛下交给国师的？”

    见他依然纠缠着这件事，霍溟扬就知道，不把事情说清，他是不可能罢休的，于是叹了口气，摆着无奈的神情，道：“二哥，将陛下交出去，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国师的人都将我们侯府围住了，那些什么‘影狱军’，他们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他们斗到底，只会牺牲更多的人，侯府也会毁于一旦。难道，这是你想看到的吗？明明打不过，还要以卵击石，这就是你希望的吗？”

    霍溟霜目光冷冷，盯着霍溟扬，道：“父亲尸骨未寒，你们就这么投靠了国师，不觉得问心有愧吗？不觉得良心难安吗？不觉得对不住霍家的列祖列宗吗？不觉得对不住身上流着的血液吗？”

    霍溟扬皱眉，道：“二哥，我们并没有投靠国师！我说了，这么做，是没办法的办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样的道理，你不可能不明白！逞一时之勇，换取侯府的覆灭，有什么意义？”

    “难道，你觉得，我们反抗了，就能成功吗？就能阻止国师将陛下带走吗？我们要是真有这样的本事，那么，皇宫一战，也不会落败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侯府！不然，你现在回来，看到的，将会是一片废墟！这里的所有人，都将不复存在！”

    “莫非，这些，就是你想看到的？”

    霍溟扬的一串反问，让霍溟霜一时间没法回答。

    霍溟锦也趁机过来，道：“二哥，三哥说的在理啊！我们这么做，也是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要是有其他选择，我们也不会这么做！不然，真如三哥说的，你现在回来，看到的，很可能就是一片废墟了！”

    还伸手过来拉他，“你也消消气吧，只要侯府还在，就还有机会，若是毁灭了，那是真的没机会了。”

    将他拉到桌旁，给他倒了杯茶，“来，喝茶！都是兄弟，有什么话好好说！而且，大家的出发点，也都是为了侯府好，没必要闹这么不愉快的！”

    霍溟霜没有接茶，冷冷地道：“这茶，你们自己喝吧！”

    说完，甩手出去了。

    范思然见了，也跟了出来。

    “我觉得他们说的没毛病。”范思然道，“就这种情况，将陛下交出去，才是明智的。至于那些什么对不对得起列祖列宗的，都是虚的。人，首先要活着，才有资格谈这些事儿。若是连命都没了，再谈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霍溟霜沉默着，看上去，脸上的怒意仍未消。

    范思然也不想刺激他，于是换了个方式，道：“你想啊，三公子他们要是不将陛下交出去，国师肯定会下令攻打侯府。那些‘影狱军’的厉害，你也是知道的，侯府不可能拦得住他们的攻势。如此一来，侯府必将陷落。以国师的个性，指不定会趁机将侯府上下屠个干干净净，然后再一把火将侯府烧成废墟。”

    “真是这样，你现在回来，看到的，还真的可能就是一片废墟。”

    “你也别说什么为了忠义、这些都是可以牺牲的话，那是极不负责任的！想想，要是全府上下的人都被杀了，那么，这个忠义，又有什么意义呢？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却满口忠义，与虚伪又有什么差别？”

    走着走着，霍溟霜忽然停下了脚步，侧眸看她。

    显然，她的这些话，扎到了他！

    “或许，你是对的。”

    他淡淡地道，然后去了杨夫人的院子，探望杨夫人去了。

    范思然也跟了过去。

    看到霍溟霜，杨夫人一脸意外，然后喜极而泣，一把将他抱住，哽咽着声音，道：“霜儿，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能活着回来，实在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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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能想明白就好

    杨夫人激动地抱着他，久久没有松手，还一边倾诉着这数日来对他的牵挂与担忧。

    霍溟霜咬了下嘴唇，道：“娘，你不用担心我的，孩儿没事，这不就回来了吗？”

    看着母亲眼里的丝丝牵挂与担忧，霍溟霜感觉得到，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母亲过得是何其的煎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杨夫人抹了抹眼里的泪花。

    丈夫不久前才离去，要是连二儿子也走了，她觉得，未来余生，她也撑不了多长了，单是这十天，她就觉得度日如年，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苍老了很多。

    霍溟霜坐下，陪着杨夫人说话。

    母子俩聊了好一会儿，杨夫人才发现站在一旁的范思然，不由惊讶：“范姑娘，你、你也在啊？”

    跟着“哎呀”了一声，道：“瞧我这，刚刚看到溟霜回来，太激动了，都没发现你！真是抱歉！”

    还数落了一下儿子，“你呀你，范姑娘来了，也不叫人家坐下，给人家倒杯茶！”

    霍溟霜其实也把范思然给忘了，进来之后，只顾着跟母亲说话，哪里还记得身边跟着个人？

    “范姑娘，坐吧。”

    被母亲说了一句，他才起身招待范思然。

    范思然微微摇头，道：“不用了，你们聊吧，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她觉得自己出现在这倒是有些不太合适。

    说着，行了个礼，就退身出去了。

    杨夫人给了儿子一个眼神，霍溟霜就赶紧跟了出来，道：“我送你吧。”

    见他跟了出来，范思然道：“不用送我的，这侯府的路，我又不是不熟，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地陪你母亲吧！”

    霍溟霜道：“我还是送你吧。”

    范思然又说不用，可他还是跟着。

    走了一会，霍溟霜忽然道：“对于你此前说的，其实，我已经想通了。”

    范思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他，问：“想通什么了？”

    霍溟霜眼里透着一种深邃，道：“关于三弟他们将陛下交出去的事情，我不应该苛责他们，他们若不这么做，我现在只怕是见不到母亲了。”

    想着母亲刚刚的怀抱，还有那种温存，他就不由庆幸——庆幸自己还能见到母亲，还能感受到她的怀抱，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忽然，他感觉挺知足的！

    相较于忠义，亲人才是最重要的！

    “你能想明白就好。”范思然松了口气，最怕的就是他一根筋的坚持了，“本来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了所谓的忠义，就什么也不管不顾的，那是莽夫之勇，是不理智的！”

    “只要你们还在，侯府还在，那么，一切都还有可能。”

    “而且，这也是聪明人的做法。”

    “你不见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数年，品尝各种屈辱，吃惊各种苦头，最终复仇成功，成了一代霸主。”

    “越王勾践？”霍溟霜一脸不解地看她，“这人是谁？”

    范思然转了一下眼睛，“那是一个很遥远的故事了……”

    简单地跟他说了“卧薪尝胆”的故事，并说她这是偶然从某一块石碑上看见的记载，发生在很多很多年前……

    听了之后，霍溟霜沉思了片刻，道：“这越王勾践，可真沉得住气，这么多年的屈辱都受得了，真是叫人佩服。”

    范思然道：“所以，你应该多向人家学习学习，别老是控制不住心中的那股火气，动不动就跟人家拼命，凡事理性一点，持之以恒，终有拔云见日时。”

    其实，她也知道，这种话说得容易，真要做起来，那不是一般的难。

    不知不觉，他们就走到了侯府大门。

    范思然把手一挥，说了句“告辞”，就蹦跶着离开了。

    霍溟霜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心中却还在琢磨着她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回了杨夫人的那个院子，霍溟霜发现，霍溟清、霍婉姝居然也都在，霍婉姝一下跳到他的跟前，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满脸欣喜地道：“二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这些日子不见你回来，都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

    霍溟清也道：“是啊，二弟，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霍溟霜想了想，道：“我受伤了，是范姑娘救了我，把我藏在了某个地方，以免被国师发现。最近伤养好了，还听说圣上赦免了侯府，这才回来。”

    闻言，霍溟清叹了一声，道：“又是范姑娘救了你啊？这范姑娘，对我们霍家的恩情，可真是重如山、深如海呢！”

    听到他说一个“又”字，霍溟霜心中不由闪过某些念头。

    霍婉姝则迟疑道：“皇宫那种地方，范姑娘怎么会在那里的？”

    霍溟霜道：“她并没有在皇宫，我是从皇宫逃出来，遇到了她，刚好体力不支，就晕过去了，醒过来之后，就见她在给我上药。”

    霍婉姝皱了皱眉，道：“她出现得总是那么及时……”

    有点话里有话。

    霍溟清则笑了笑，道：“那叫巧合。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奇妙。”

    霍婉姝在心里哼了一声，然后拉住霍溟霜的手，道：“二哥，茵茵姐最近为了你，可是差点没了命呢，既然回来了，要不，我带你去看一看她？”

    “她怎么了？”霍溟霜问，语气有点淡。

    霍婉姝想了想，就将柳茵茵最近闹着为他殉情的事情跟他说了，然后道：“二哥，茵茵姐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可不能辜负了她对你的这片情意！”

    霍溟霜眉头微蹙，默然了一下，目光看向坐在那里喝茶的母亲，走了过去，道：“娘，关于我与柳姑娘的这份婚约，我想退掉。”

    在旁的霍婉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二哥，你、你疯了吗？”

    杨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看了眼儿子，道：“你是担心耽误她吧？”

    霍溟霜点头，道：“父亲刚走，三年之内，都是孝期，我与柳小姐的这个婚约，看来是没法如期举行了，所以，我想退掉。”

    听他这么说，霍婉姝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说二哥三年内不能娶妻，身为女儿的她，一年内也是不能出嫁的，这些都是流传了几千年的习俗。

    她自己年纪不大，耽搁这一年也没什么，可茵茵姐要为此耽搁三年，这……

    忽然间，她也觉得很难办。

    虽说以前茵茵姐等了二哥六年，但是，这六年过去，她还是正值花期，三年之后，从年龄上讲，就要过季了……

    霍溟清道：“你与柳小姐的这个婚约，现在确实是个问题。若是现在退婚，也是在为她好，是在为她负责，情理之中也是说得过去的。就是不知，他们丞相府会不会接受，还有柳小姐自己会不会接受。”

    以前，柳茵茵已经等了六年，现在，却还要再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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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太阳从西升起

    侯府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范思然借机休息了几日，然后去转了一圈她的那些店，又忙碌了几日，将该打理的事情都打理了。

    关于此前侯府“叛乱”引发的那场战争，在民间还是引发了不少的讨论，很多人都认为皇上宽容大量，在侯府做出了如此“反叛”的行为之后，居然还能安然无恙，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也有人说，这其实是皇上布置的一场“演练”，用来迷惑众人，趁机铲除那些真正妄图作乱的人，侯府只是在配合这场“演练”而已，并非真的“反叛”。

    众说纷纭，说着说着，就越传越荒谬了，什么样的说法都有……

    想起很久没去乔子煦那里了，范思然便抽了个时间，去他那里坐了一下，并约他出来到河边垂钓。

    “范姑娘，好些时日没见你了，最近都在忙什么呢？”乔子煦问。

    “嗐，除了店里的事情，也没别的事情了。”她笑了笑，“最近几日，觉得需要休息一下，就来找你了。”

    乔子煦一如既往的温和，微微一笑，道：“看来，范姑娘店里的生意挺不错的，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忙碌。”

    范思然吐了口气，望着河中的流水，道：“还行吧，勉勉强强过得去。”

    钓了鱼后，他们又回去下了几盘棋，范思然依然还是没法赢他，多是平局，偶尔也会输几局。

    乔子煦或许知道她不想他让她，所以，都是全力以赴，没有放水。

    对此，范思然也是心服口服的。

    “对了，这是你上次忘在我这里的锦帕。”在她准备走的时候，乔子煦将一面干净的锦帕递给她。

    范思然这才想起，上次来的时候，给了他一面锦帕擦汗，他拿去洗了，并晾挂起来，她在走的时候忘记拿了。

    当然，她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

    见得乔子煦将锦帕递给她，她看了看，想起这么回事，不由笑着接过，道：“乔公子可还真细心，我都差点忘了这块锦帕。”

    说着，将锦帕收了起来，告辞离开。

    这样的锦帕，她有很多。

    不过，拿回这块之后，她就将它珍藏了起来，觉得意义非凡——至于有什么意义，她也说不上来。

    同时，在空间里，她看到了乔子煦送她的那个纸鹤，记得这是乔子煦亲手折叠的，便将这面锦帕与纸鹤放在了一块。

    “范姑娘。”

    在街上走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了她。

    她转头去看，便见是那个许久不见的蓝逸。

    蓝逸看见她，脸上、眼里都是喜色，见她站住，就朝她走了过来，道：“范姑娘，好久没看到你了。”

    范思然点了下头，问：“有什么事情吗？”

    蓝逸微微愣了一下，摸了摸头，道：“也、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刚好碰见你，就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跟着又道：“对了，最近，我找到了一份差事，待遇挺不错的。我想，要是能够一直做下去，欠你的那笔钱，就可以还你了。”

    见他还惦记着那笔钱，范思然微微蹙眉，想说些什么，又没说，而是淡淡地问：“什么差事？”

    蓝逸再度挠了一下头，有点犹豫，却还是道：“最近我在某个世家干点活，无意被国师看见，说我书法不错，各种材料也写得不错，就想雇佣我去国师府，专门给他做这方面的事情，并有重赏。”

    听说是国师请的他，范思然又是眉头一皱。

    见她皱眉，蓝逸眼神一动，道：“范姑娘是不想我去国师府吗？”

    其实，他也知道，在夜京，国师的风评并不好，估计很多人都不喜欢国师。他自己对国师也是有一些看法的，不过，为了钱，他又觉得，去给国师干点活，而且干的也与自己以前干的一样，挣的却比以前的多了很多——国师可是给他开了高价，专门聘请他的，如此，他为何要拒绝呢？

    此外，似乎，他也不能拒绝……

    毕竟，国师可是亲自邀请了他，他要是拒绝，后果可想而知。

    范思然摇头，道：“这倒没有，去哪里做事，是你的自由。”

    怕他多想，便又道：“在国师那里，你好好做就是，没什么的。再说，这样的差事，可是可遇不可求的，错过了这次，可没下一次了。”

    蓝逸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答应了。”

    最主要的，还是国师开的那份报酬吸引了他。

    他确实需要钱。

    此外，就是去做文字的工作而已，又没什么。

    他还担心，自己做得不合国师的意，被国师解雇了。

    “你母亲还好吧？”范思然略表关心地问道。

    “我娘她一切都好。”蓝逸点头，“她还说，让我什么时候遇见了你，请你到我家做做客呢！”

    说着，略显憨憨地笑了笑。

    范思然道：“这要是路过你家的门口，我就进去了，现在不太顺路，下一次吧。”

    她也只是在随口说说而已。

    蓝逸却有些当真了，道：“范姑娘下次路过，可一定要到我家做客啊！”

    范思然点了点头，然后跟他道别，回临然院了。

    回到院中，她自己拿着棋盘研究了一番，想着什么时候能够赢乔子煦一把，老是输，总觉得说不过去啊！

    其实，她倒不介意乔子煦赢她，就是单纯地想凭实力赢他一把而已，他若放水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小空道：“乔子煦太聪明了，那头脑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居然那么厉害，这样的人，整天闲着，倒是浪费了人才。”

    “我觉得他那样挺好的。”范思然道，“不过，他的才华确实很不一般，要是出来做点什么，只怕是能够一鸣惊人。”

    话说，遇到了这么多的人，她还没发现有比乔子煦更有才华的。

    国师虽然厉害，但与乔子煦相比，总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

    这么一看，乔子煦闲着，确实有点浪费人才。

    正钻研着棋局，门外，忽然有敲门的声音。

    范思然起身，过去开门，就见霍溟霜手上提着一盒什么东西，站在外面。

    就他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她一脸意外。

    这家伙主动来找她，实在难得！

    以前，哪一次不是她去找的他？

    霍溟霜神色与以往没什么差别，看着她，淡淡地道：“想着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都没有好好地谢过你。今天过来，是专门来谢你的。”

    听他这么说，范思然不由多看了他几眼，有种太阳从西边起来的感觉，嘿嘿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道：“里面请吧！”

    将他请了进去。

    进到院中，霍溟霜看见一个石桌上放着一个棋盘，上面摆着黑白的棋子，不由问：“你在与谁下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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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陪着我一块吃

    听他这么问，范思然眼珠一转，故意道：“是啊！我在与人下棋！”

    说着，还偷偷地瞄了他一眼。

    就见他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霍溟霜目光在院里淡淡地扫了一眼，并未见有其他人，不由道：“下棋的人，是离开了吗？”

    跟着道：“我想说的是，我此番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范思然笑着一张脸，看着他，道：“是啊，刚走不久，你来的正是时候，要不，你也来跟我玩几局呗？”

    话毕，就去石桌旁坐下了。

    霍溟霜在那里站了几秒，也便过来了。

    石桌还是挺大的，他也就将那一盒东西放在了桌面，然后看了看那副棋局，道：“我已经很久没玩这个棋了。”

    范思然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分好，装回两个精致的钵子里，将其中装着白棋的钵子推到了霍溟霜身前，笑着道：“我也是最近才玩，感觉还是挺有意思的，你就陪我玩玩呗！”

    刚好，她想试一试她此前演练了好几个小时的战术。

    见她兴致盎然的样子，霍溟霜也就陪她玩了，但下了几局，都是范思然险胜——她并没让小空帮忙。

    见自己几局都输掉了，霍溟霜倒是神色平常，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道：“你的棋艺，倒是厉害，我自愧不如。”

    范思然微微笑着，道：“你可能是许久没玩了，所以，生疏了。我也只是险胜而已，说明你还是挺厉害的。”

    然后目光看向桌面上的那个盒子，问：“你给我带什么来了？”

    霍溟霜道：“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答谢你，感觉你似乎什么也没缺，想了想，最近几日，就跟府内的厨娘学了点厨艺，做了一些糕点，给你送来了。”

    他有想过送她点什么别的，但想了想，也没想到什么好的主意，主要是感觉她好像啥都不缺，琢磨来琢磨去，才想到自己动手做点吃的送给她。

    只有这样，自己送的东西，才显得独一无二。

    听他这么说，范思然倒是来了兴致，道：“你还会做糕点啊？”

    霍溟霜将盒子拿到身前，缓缓打开盒子，一边道：“也是刚学的，手艺可能不怎么样，也不知你会不会喜欢。”

    范思然一脸笑嘻嘻的，忽然觉得这家伙也没那么木，道：“难得你亲自做糕点，怎么说我都是要尝一下的，不然，岂不辜负了你的一片用心？”

    见他将盒盖打开了，里面摆放着五个精致的小糕点，冒着一股酥香，只是看着，就挺有食欲的，看来，他是下了不少的心思呢！

    范思然舔了舔嘴唇，盯着盒子里的糕点看了一下，把手一伸，就从中捡了一个，“既然是送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咬了一口，不由赞道：“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三两口，就将一个糕点吃完了。

    吃完了一个，她就又拿了一个，却是给他，送到他的面前，“你也吃啊！让我自己吃，多不好意思啊！”

    霍溟霜道：“都是送你的，我自己在做的时候，有尝过了。”

    范思然白了他一眼，硬是塞了一个给他，“太多了，五个我也吃不完啊，所以，你还是帮我分担一些吧！”

    怕他怀疑自己是觉得不好吃，才这样的，又赶紧道：“我的食量不大的，这个你也是知道的……”

    说到这里，她又觉得好像不对。

    自他忘记自己是阿海之后，他们就没坐一块吃过东西了，他肯定不知道她的食量是怎么样的。

    所以，说到这里，又改了口，道：“这糕点呢，一看就是不经放的，幸得你这个盒子的保温效果，现在味道刚好合适。等放久了，味道肯定会发生变化，口感就没这么好了。所以呀，让我自己一个人吃，肯定是一会儿吃不了那么多的。留着晚些时候吃，又影响口感。你就陪我一块吃呗，你吃两个，我吃三个。”

    听她这么说，霍溟霜才接过了她递来的那个糕点，道：“既如此，那我就陪着你一块吃吧。”

    范思然嘿嘿地笑，于是拿了第二个，道：“这还差不多。”

    一边品尝着手中的糕点，一边问他府内的事情。

    霍溟霜也轻淡地回答着。

    “对了，你与柳小姐的婚期，就要到了吧？”她忽然想起这个，掰指一算，好像就只有四十来天了。

    其实，侯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敬忠侯又走了，丧礼不久前才办的，她觉得，他们的这个婚期肯定是要推迟了，就是不知道要推迟到什么时候，就随口地提了一下。

    霍溟霜稍作沉默，手中的糕点吃了一半，就停了下来，片刻之后，道：“我已经退掉与柳小姐的这个婚约了。”

    闻言，范思然吃了一惊，一脸意外，“退、退掉了？”

    见他点头，不由问：“不是好好的吗，为何要退掉？”

    见她一副似乎并不懂习俗的样子，霍溟霜解释道：“因为我要守孝，三年之内，不能成婚。”

    范思然：“……”

    还有这样的习俗？

    “可是，推掉婚期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退掉呢？”她还是不解。

    “我不想耽误她。”在说这些的时候，他的神色有点黯然，“三年，不短。我曾经已经耗掉了她六年的时光，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

    “当初，之所以那么早的定下婚期，也是不想枉费她这些年对我的等待，可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对不起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眼里闪过了一丝痛苦。

    范思然皱了皱眉，难得他跟自己说这些，不由道：“既然她等了你六年，你为何还怕再耽搁她三年？你现在的情况，也不是没办法吗？她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他没回答，而是忽然问：“你这里，有酒吗？”

    范思然惊了一下，感觉他最近肯定是憋了很多的心事，父亲没了，皇宫一役，霍家军还牺牲了那么多的人，王朝落入国师之手，现在与柳茵茵之间又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肯定是要郁闷死了，细想了一下，才转身回屋，假装从屋里提了一罐酒出来，实际却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道：“这是我们‘天下第一酒’的酒，你没喝过吧？”

    记得以前给他，他居然嫌弃！

    想到这个，她还有点生气呢！

    霍溟霜也不管这是什么酒，拿过来，碗也不用，就直接提着酒罐往口中灌了！

    见状，范思然皱眉，提醒道：“你慢着点喝，这酒的后劲可是很大的。哪怕是喝一般酒千杯不倒的人，喝这酒，也同样会醉。”

    灌了一口，霍溟霜才接着之前的话题，凝重着声音，道：“或许，她可以理解，但是，我不想再继续耽搁她了！”

    “每耽搁她一天，我就觉得……”

    “是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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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有没有什么药

    霍溟霜一边喝，一边说，一副对不起柳茵茵的模样。

    范思然在一旁听着，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霍溟霜能够向自己吐露这些，她挺开心的；另一方面，见他说的都是愧对柳茵茵的话，她又有一种心如针扎的感觉。不过，仔细一想，柳茵茵为了他，耗了那么多年的青春，他对她深感愧疚，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听着听着，她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纵是不舒服，她还是很耐心地听着。

    时不时回应几句。

    甚至，还说：“既然觉得如此的对不住人家，既然已经耗费了人家那么多年的时光，再耗三年，又有什么？到时候你把她娶了不就行了？难不成，人家不愿多等这三年？如果愿意的话，那也就没什么问题啊？你现在将婚退了，那人家等你的这么多年，岂不是白费了？或者是，你嫌弃三年后的人家，才做的这个选择？”

    霍溟霜很快喝完了一罐酒，又跟范思然要了另一罐，接着喝，然后一副面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道：“我没想过这些，只是觉得在耽误人家，心中过意不去。”

    范思然无奈着神色，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淡淡地瞥着他，道：“那你将婚退了，心中就过意得去了？”

    “或许，这是所有不好的选择中最好的了。”霍溟霜已经有了一些醉意，尽管他平时很能喝，但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而且一罐好几斤呢，他这都是第二罐了，“与我成婚，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而且，我能否活到三年之后，都不得而知……”

    闻言，范思然吃了一惊，当即抓起他的一只手，打算给他把脉，看他是得了什么病，居然活不过三年了？

    却在这时，就听他略显迷糊地道：“父亲的仇，我一定会报！那么多的霍家军，我也不会让他们白白战死！总有一天，我会拿国师的血，祭奠这些亡魂！如果做不到，那就让我也死在国师的手中吧……”

    范思然怔了怔。

    他还是惦记着报仇啊！

    难怪他说可能活不过三年了，原来，却是因为这个……

    就国师的实力，别说他，就连她，拿国师也没办法啊！

    除非，她弄出个导、弹来，将国师炸了，倒有机会将他杀死！但，也只是有机会而已，不一定就能成功。

    国师历经这些年的成长，手中的技术肯定比以前更厉害了，曾经没法抗衡导、弹，现在可不好说。

    而且他暴露这个弱点给她，说明，这很可能已经不是他的弱点了。

    明知她能够弄出很多厉害的武器来，还暴露出这样的弱点来给她，这么的明目张胆，说不定就是对她的一个试探。

    哪怕他对自己一次次的手下留情，却不见得，他真的没办法狠心！

    霍溟霜继续喝着，意识明显已经不清醒了。

    见他这样，范思然夺走了他手中的酒，道：“你就别再喝了，这酒的后劲，可是能够让你至少躺个一天也不用起来的。”

    霍溟霜也没有问她要，而是趴倒在石桌上，口中喃喃着什么，然后睡过去了。

    看他醉成这个样子，很是罕见，范思然却也是能够理解的，换是她在他这样的处境里，不见得比他好到哪里去。

    天不知不觉地黑了。

    都已经是晚上了啊？

    瞥了一眼趴在那里的霍溟霜，她懒洋洋地起身，收拾了桌面，然后将霍溟霜带回空间，让他在床上休息。

    她则坐在客厅，背靠着椅子，仰着头发呆。

    想着霍溟霜喝醉时说的那些，她不由觉得，这人还是挺有担当的。可是，他想去找国师报仇，却无异于去送死。

    可能，他也考虑过会死在国师手中，甚至这就是一件大概率事件，所以，他才那么坚决地退掉与柳茵茵的婚约。

    至于这个三年，一方面确实是客观的存在，另一方面可能就是他的一个借口。

    他应该也不是不想娶柳茵茵，才找的这么一个借口，而是怕他自己在复仇国师的这条路上牺牲了，那她接下来的三年就真的是白等了。

    这么一琢磨，范思然觉得，霍溟霜这个人还是挺有情义的。

    只是，不知，他的这次退婚，成功了没有？

    柳茵茵是否愿意再等他三年？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气，觉得累了，她也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她惊讶地发现，霍溟霜居然在她前边起来了！

    她以为，他会一觉到下午呢！

    看来，他对酒的消化，还是挺快的。

    “我怎么又到这里来了？”见她从房间里出来，霍溟霜问。

    “你喝醉了，我就带你来这里了。”只是，哪里想到你会醒来那么快？本来，她是打算在他睡醒之前，把他带出去的。结果，他却醒在了自己的前头。

    “我喝醉了？”某人扶了一下额头，还能清晰地感受到酒精的作用。

    范思然点头，道：“是啊！你可是喝了差不多两罐酒呢！一罐好几斤呢！若是一般的酒也就算了，是我的‘天下第一酒’，哪怕是神仙喝了这么多，也是要趴倒的。”

    沉默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看她，问：“那我有说什么吗？”

    “呃……”范思然琢磨了一下，想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筛选筛选，“我昨晚其实也喝了一些酒，现在回想，忽然发现，好像记不清你都说什么了，只记得你说要与柳小姐退婚的事情……”

    说到这里，直接转了话题，问：“对了，你与柳小姐的婚约，退掉了吗？”

    霍溟霜眼睛微闪，淡淡地道：“丞相府已经同意了，所以，算是退掉了。”

    算是退掉了？

    范思然觉得，这答案有点模棱两可啊！

    什么叫算是？

    “柳小姐呢？她也同意了？”她追问。

    “她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霍溟霜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柳大人同意、柳夫人同意，就足够了。”

    范思然皱了皱眉，忽然觉得他与昨晚的那个他又有点不一样了，估计是清醒了，所以，就学会遮掩了，“你就不怕……伤了柳小姐的心吗？”

    “我说了，我不想耽误她。”霍溟霜冷淡地道，“所以，哪怕伤害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愿，她能够从这件事情之中走出来，将我这个人忘了。”

    “最好是忘个干干净净！”

    眼神一动，目光透着一股寒冽，问她：“你不是懂医术吗？有没有什么药，让她在服下去之后，能够把我忘了？”

    “并且，以后，都不会再想起来？”

    范思然：“……”

    你就这么狠心吗？

    居然想到这种低劣的手段？

    “没有！”她背过身去，有点生气，“人家忘不忘掉你，那是人家的选择！你若是给人家下药，那就是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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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武器已经没了

    霍溟霜站在她的身后，尽管没有看到她的神情，但从她的声音就听得出来，她似乎有点生气。

    “我只是不想让她那么伤心、那么难过而已。”霍溟霜道。

    “反正，我没药！”范思然依然背对着他，微微咬着嘴唇，“真有药，我也不会给你！所以，你就别抱着这样的想法了！”

    霍溟霜眼睛微微眨动，看着她的身影，淡淡的语气，道：“没有就算了。”

    目光在四面扫了扫，看着屋内的布置，看着这里的一尘不染，道：“我要回去了，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

    没有她“带路”，他是无法离开这里的。

    范思然扔了块布条给他，道：“把眼睛蒙上，我就带你离开。”

    霍溟霜接过布条，看了一眼那块布条，蒙在眼睛上，系好，道：“好了。”

    范思然这才转身，还拿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没啥反应，便将他带了出去，来到了院中，依然等了半个小时，才道：“到外面了，可以揭开你的那一块布条了。”

    霍溟霜揭开了布条，看到身处于昨日的那个院子里，估算了一下从那个地方到外面的时间，依然是两刻钟的时间。可是，整个过程，他明明是原地不动的，就和上次一样，让他倍感困惑。

    于是，终究忍不住问她：“此前在的那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范思然斜了他一眼，道：“要我说多少遍啊？那是我的秘密！是不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的！”

    霍溟霜将布条还给她，没有再问这个问题，而是问另一个问题：“你的那些武器，能否卖一些给我？”

    范思然转着眼珠看着他，道：“你要干什么？”

    霍溟霜道：“这也是我的秘密，你只需将武器卖我就行，出个价格吧！”

    见他说是秘密，范思然觉得他这是在有意“报复”她，不由皱眉，琢磨了一下，心中觉得，他要武器，肯定是想要去复仇国师，但有这武器就能复仇国师吗？显然是不会那么容易的。

    “我的武器，已经没了。”她不打算给他，省得他有了武器，真的去找国师复仇，那不就是去送死吗？

    “之前提供了那么多给你们霍家军，我都还没有跟你们要费用呢！”范思然将两只手背到身后，睁大着一双黑眸看着他。

    “费用是多少？”霍溟霜问。

    “唉！”范思然叹了口气，“算了吧，那场战争，你们又没赢。你们要是赢的话，这笔费用，我肯定是收的。现在，就不给你们雪上加霜了，省得说我不厚道！”

    又吐了口气，“那些武器，我也不收回来了，你们要是会研究，就拿去研究研究吧，不然，没了弹、药，那些武器也都成废物了。”

    她可不打算再给他们提供弹、药了。

    用完拉倒！

    不过，她不觉得，给他们研究，他们能够研究得出来。

    “谢了。”见她说不收费用，霍溟霜道了声谢，然后道，“你的这个大恩，我们侯府会一直记着的。”

    历经了这场战役，死了那么多人，侯府可是拿出了不少的钱，用来安抚那些战死的将士的家属，所以，侯府现在其实也有点穷。

    “不用记我的。”范思然道，“给你们提供武器的，是李幻，不是我。另外，我当时也跟五公子说过，这些武器是陛下从海外购买进来的，与我无关。”

    霍溟霜也不问她这些武器是怎么来的，因为知道她不会说，见她并不打算卖武器给他，也就放弃了，道：“无论如何，都谢了。”

    也没再说别的，转身就要往外面走。

    范思然跟着到门外，道：“昨天，你送的糕点不错，也不知道，以后，还能否吃到你亲手做的糕点。”

    她这是话里藏着话。

    糕点，并非她的重点，她是希望，他不要犯蠢，去找国师复仇。

    霍溟霜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她，眼里含着某种摸不透的情绪，道：“与你的手艺相比，我做的这些糕点，还是远不如的，不过，你能喜欢，是我的荣幸。”

    至于以后还给没给她做，他倒没说。

    因为，他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有那样的机会。

    说完，就走了。

    范思然紧蹙着眉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然后看着他慢慢远去，直至在视野里消失。

    不过，她知道，近期内，他肯定是不会去找国师的。

    在这之前，他肯定是要好好准备的。

    至于什么时候会去找，这就难说了。

    她并不希望他去找国师，因为，几乎毫无悬念的——他赢不了国师！国师就是个BUG的存在！而他，只是个凡人！拿什么跟国师斗？

    为此，她一直在担心他。

    晚上，她还偷偷地潜入侯府，观察着他的举动，就见他在拆分着那些她此前给的武器，像是在做研究。

    她并没有出现，省得打扰到了他，而是藏在暗处窥视着。

    连续几晚，她都有在窥视着，见他一直在研究那些武器。

    “是因为我没给他提供武器，所以，他打算自己研究吗？”范思然在心中琢磨着，跟着问小空，“你觉得，他能研究出什么来吗？”

    小空道：“霍溟霜还是很聪明的，虽说思维受到时代的限制，但是，只要开了窍，也是不容小觑的。”

    又道：“根据系统对他的测试，他的智商，可是比一般人都要高很多的！若放在你们那个时代，接受你们那个时代的教育，感受着时代气息的熏陶，估计，也能成长为一个天才，成为一个时代的精英！”

    “可惜，生长在这样的落后时代，限制了他成长的空间。”

    范思然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确实挺可惜的。”

    时代的限制，不仅限制了他，还限制了很多人！可见，思想的重要，教育的重要！思想与教育都是落后的，就相当的致命！

    范思然最近一直在侯府，在霜和院，藏在空间里，没有离开。如此，霍溟霜的一举一动她都是知道的。

    他一直在研究着那些武器，然后吃喝什么的，都有专门的下人给他送来。除了研究那些武器，他就是各种训练，在房间里摆了很多器材，用来锤炼身体，看上去非常的拼命，看得范思然都有点心疼。

    这日，有人来报，道：“二公子，柳小姐在外面吵闹着说要见你。”

    霍溟霜冷冷道：“不见。”

    那人犹豫了一下，又道：“柳小姐说，你若不见她，她就在外面……自杀……”

    霍溟霜脸色一沉，沉默了一会，放下手中的事物，换了衣服，这才跟着那个下人出去，显然还是被柳茵茵的“自杀”难住了。

    范思然从空间溜出来，沿着屋顶，偷偷地跟了过去，来到外面，就见柳茵茵被几个侍卫拦在那里，哭丧着表情，头发还有点凌乱，神情也是非常的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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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只想走我的路

    一看到霍溟霜，柳茵茵暗淡的双眸就亮起了光亮，朝他扑了过去，扑入他的怀里，然后哭哭啼啼地诉说着自己对他的情感。

    霍溟霜趁她一个不备，直接将她打晕，然后让下人将她送回丞相府。

    看着柳茵茵被人扶走，霍溟霜便转身回了院子，回了房间，继续拆卸着那些武器，做着细致的研究。

    范思然觉得，这家伙也太没情感了，一绝情起来，就绝情得可怕，根本不会做退让的，不由暗暗同情起柳茵茵来。

    就这么又观察了几日，范思然发现，凭着最近拆卸的这些武器，还有自己打造的一些配件，霍溟霜居然研究出了一种新的武器来！

    威力比此前的那些武器都强悍！

    不过，相较于超能玄光枪，还是远不如的！

    “不够！”

    “还远远不够！”

    试了武器的威力，感觉到了与超能玄光枪之间的差距，霍溟霜还是很不满的！

    威力不如超能玄光枪，就足以说明，拿着这样的武器去与复仇国师，还是会失败！

    毕竟，上次有超能玄光枪这样的武器在手，他都拿国师没办法，拿一件更次的武器去，那就更没什么作用了！

    之后，他又对这件武器做了数次改进，尽管威力已经是手上各种武器之中最强的了，可是，还是无法让他感到满意！

    看着他一次次的做改进，没日没夜的，那么的辛苦，范思然都有些不忍，想要直接将自己的一些厉害的武器给他了，可是，想着他要是有了更厉害的武器，就会去找国师复仇，便又压制住了心中的那股冲动。

    她告诉自己，决不能给他提供帮助！

    给他提供帮助，那就是在推动着他去赴死！

    只要武器的杀伤力不够，他就不会轻易地去找国师！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霍溟霜的研究虽然有了不小的进展，但是，毕竟都是基于原来那些武器上做的改进，而且又没学过相关的理论，所以，想要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却不是一般的困难。

    范思然看在眼里，心中难受，却又不能不提醒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帮他！

    敬忠侯府现在并没有主心骨，有什么事，都是霍氏几兄弟集中在一块商量，共同讨论，然后再做决定。

    至于侯府的继承，因为霍行涯死的时候并没有留下遗嘱，所以，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着，需要等孝期过了，再由府内众兄弟一起决定。

    由于霍溟霜一直在闭关研究着那些武器，很少出面，在他的经常性缺席下，霍溟扬的优势已经越发明显了。

    他也在尽可能地表现，好让大家看到，他有实力引领侯府的前进！

    霍溟霜的闭关，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个超级助攻！

    没有霍溟霜的竞争，他一切都进展顺利！

    霍溟仇也在争取着表现，但是，不管他怎么用心、怎么努力，总觉得还是被霍溟扬甩出了一截的距离，有点难以追上。

    如此一来，霍溟扬便是最有希望继承侯府的那个人！

    霍溟清虽是大哥，但身体存在先天性的弱势，在很多年前，就已经退出了这样的竞争，但是，看着霍溟扬优势的扩大，他还是有点担心，于是就去找了霍溟霜，希望他站出来做点什么。

    听有人说霍溟清过来，霍溟霜这才放下手中的活，洗了把脸，到客厅迎接他，问：“大哥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霍溟清打量了一下他，见他一副似乎很精神、却又透着一丝疲惫的样子，不由道：“你最近都在干什么？也不出来露个脸，做点为侯府造福的事情，再这样下去，将来，侯府就要落到老三手里了。”

    他们是亲兄弟，有话也就直说了。

    霍溟霜给霍溟清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道：“我对侯府这个继承人的位置并不感兴趣，老三要争取，就让他争取好了，我无所谓！”

    霍溟清皱眉，看着他，道：“老三要是继承了侯府，那么，我们这一脉，就是第一批被赶出侯府的！”

    霍溟霜道：“离开侯府，也不过是自立门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霍溟清见他悠悠地喝着茶，自己倒没喝茶的兴致，道：“可是，你要明白，若是离开了侯府，侯府的一切，就都属于他了！即使我们也会分到一定的资源，但是，这点资源，与侯府的资源比起来，还是差距巨大的！”

    何况，就目前的处境，侯府并不算很富有，甚至有点穷。

    其实，霍溟清由于自幼身体不好，心中也不是有多大的追求，但是，老二明明有争取侯府继承人的资格，却非要如此挥霍，还那么的浑不在意，以至于让老三的优势越发明显，还是让他有些不满的。

    却听霍溟霜道：“随便怎样吧，反正，我对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毫无兴致！父亲尸骨未寒，我也不想与他们因为这样的竞争而陷入到那种毫无意义的明争暗斗之中，我只想走我的路！其他的，都不想过问！”

    霍溟清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道：“那么，你是打算，就这么将侯府继承者的位置，拱手让人了？”

    短暂地沉默之后，霍溟霜道：“也不能这么说，这个继承者，并非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忽然没兴致去争取而已，谈不上拱手让人。”

    听他这么说，霍溟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二弟的性子，他还是很清楚的，一旦是他认定了的事情，很难有人劝说得动他！

    叹了口气，霍溟清道：“既然你不愿意去争取，那就算了，我也不会逼你。今天过来，也只是想提醒一下你而已，没别的意思。既然你这么决定了，那你就跟着自己的选择走吧。只是，我希望，三年之后，你不要为今天的这个决定而后悔。”

    霍溟霜将杯中的茶喝尽，然后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对我有利也好，不利也罢，我都不会后悔！”

    又道：“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霍溟清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然后问：“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没什么特别的事，还是多去母亲那里走动走动，别整天闷在这里。”

    霍溟霜也不瞒他，不过也只是说了其中的一部分，道：“我在研究李护卫当初留下来的那些武器，李护卫不见了，我们的弹、药也就成了问题。我在想，我们自己研究研究，能不能研究出同样的弹、药来。”

    “原来如此，我道你怎么整天闷在院子里，哪也不去。”霍溟清看了他一眼，“这样的事情，你干嘛不与老三他们商量，反正这武器都是归属侯府的，弹、药要是弄出来了，他们一点力也不出，岂不是白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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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为了你的感受

    霍溟霜不会告诉他，他其实是想研制出一门杀伤力非凡的武器，去找国师报仇，于是，只是淡淡地笑着：“白捡就白捡了，反正都是自家的兄弟，又有什么关系？”

    霍溟清觉得也是，哪怕以后从侯府搬出去了，侯府这个地方，依然还是他们的根，有些事情也没必要分得太清楚，毕竟都是在为侯府好。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霍溟清起身告辞，“有空了，就去看一下母亲。”

    霍溟霜点头，“我知道。”

    霍溟清走后，霍溟霜便又研究那些武器去了。

    范思然无聊的时候，也会去侯府的其他地方转转，窥探着府内的一些事情。

    然后发现，整个侯府，也就只有霍溟霜一个人在想着怎么为死去的父亲、还有那些牺牲的霍家军复仇。

    至于其他的那些兄弟，都在想着以后分家的事情。

    能够竞争家业的，就想着怎么将家业弄到手中；没这个能力的，则在考虑着新的“敬忠侯”上任之后，他们要何去何从，即使要离开侯府，也要想法设法从新的“敬忠侯”手中分到足够的好处。

    知道了这些之后，范思然就更心疼霍溟霜了。

    感觉他一个人默默地在为侯府承受着那么多，而其他人，就好像忘记了与国师之间的那段仇恨，仿佛此前发生的那么多事情不存在似的。

    其实，霍溟扬他们会这样，也不难理解。毕竟，皇上现在依然在国师的摆布之中，而他们此前的反抗，也被国师轻轻松松地镇压了下去，对于反抗国师估计是已经没什么信心了。

    而且，现在的大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国师的大周，而不是周家的大周！事实上，大周已经名存实亡了……

    如此，他们还折腾那么多做什么？

    再折腾，也没什么用处，而且只会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此外，当所有人都屈服于国师之后，国师其实也没做什么搅扰民生的事情，以前怎么样现在依然怎么样，看不出有什么影响。

    也就是说，只要不瞎搞，这个皇帝，谁做都一样！

    看着当下的夜京，范思然也觉得，即使让国师接管天夜，好像也没啥。尽管他的颠覆确实牺牲了不少人，但是，相对曾经的那种全国动乱，这种小规模的牺牲根本不值一提，这已经算是小成本的夺权了。

    在侯府待了一个多月，见霍溟霜依然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她也就暂时不管他了，于是离开了侯府，还去拜访了一下国师。

    范思然并没有偷偷摸摸地潜入国师府，而是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门口，让人进去通报，然后就有下人带她进来了。

    “小师妹，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来找我？”见她难得来找他，国师还是有点意外的。

    范思然淡淡地看着他，道：“眼见夜京现在一切太平，所以，就想过来了解一下，你是怎么打算的。”

    说着，忽然发现，蓝逸居然也在！

    蓝逸正在一张书桌那里写着什么，也看见了她，但不敢吭声。

    毕竟，他只是个为国师打下手的，在国师面前，哪里敢做声？

    国师注意到了范思然的目光，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蓝逸将头低了下来，继续在那里书写，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是，国师敏锐得很，自然察觉到了什么，不由问范思然：“小师妹，你与蓝逸认识？”

    范思然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呃，确、确实认识。”

    国师笑了笑，道：“可真是巧啊！不过，也挺好的！”

    跟着将蓝逸叫了过来，问道：“你与范姑娘是朋友，对吧？”

    见他点头，就道：“这个月开始，给你涨三倍的工钱！以后，你就好好地在本国师这里干吧，算你通过了试用期的考核！”

    蓝逸心中一惊！

    赶紧道谢：“谢过国师大人！”

    国师把手一摆，道：“你先下去吧，本国师有事在这里与范姑娘谈谈。”

    蓝逸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回桌子那里，拿了笔墨纸砚什么的，就立刻出去了，在经过范思然身边的时候，还悄悄地看了范思然一眼。

    国师让范思然坐下，道：“这个蓝逸，不仅写得一手好字，做事也挺认真的，而且也还很有才华，我是欣赏他，才将他请过来给我写点东西，没想到你们会认识。”

    范思然就将当初与蓝逸认识的事情简单地跟他说了，道：“我与他的来往也不是很深，就是接触了几次而已，为人方面，感觉还可以，能为国师赏识，也是他的幸运。”

    国师摸了摸手上的一枚戒指，阴柔着语调，道：“看来，你与我的眼光，还是有那么一点相近的。”

    跟着吐了口气，笑了笑，道：“话说，你能来这里找我，还能这样和气地与我聊天，我挺高兴的。”

    范思然瞥了他一眼，想着自己居然在与霍溟霜的仇敌这么和谐地聊着，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

    “你也别误会了。”范思然道，“我与你之间的沟壑，始终都是存在着的。之所以过来找你，不过是想了解一下，你接下来对于治理天夜的方向。”

    国师笑着看她，道：“你不是说过不想关心这个世界吗？怎么又问起这样的问题来？”

    范思然道：“是啊！我是不太想关心，但是，我到底生活在这个世界，还是得稍稍关心那么一下的。”

    国师道：“也对！既然生活在这个世界，想完全抛开这个世界，是不太可能的。”嘴角微微勾着，“其实，我现在保留的，还是大周的那套体系。毕竟，过渡期总是要有的。一下子动作太多，只怕会引起动乱。”

    “虽然我并不担心动乱，但是，为了考虑你的感受，我觉得，我的每一个举动，还是得慎重一些。”

    范思然不由皱眉，看着他，有点困惑：“为了考虑我的感受？”

    国师那双丹凤眼透着异样的光，也在望着她，道：“没错，自上次的事件之后，我考虑了很多。经过几番思虑，我决定，日后不管采取怎样的举动，都尽可能地减少牺牲，让这个世界——如你所愿。”

    闻言，范思然又是一怔！

    如她所愿？

    怎么感觉他这话听起来怪兮兮的？

    国师接着道：

    “知道现在为什么风平浪静吗？”

    “若非是考虑了你的感受，现在的局面，绝不会是这样的！”

    “或许，会是另一幅与而今相反的景象！”

    范思然紧蹙着眉头，咬了咬嘴唇，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为何要考虑我的感受？我的感受有什么好考虑的？”

    国师显得阴柔的目光看着她，微微弯唇，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若说有，只能是——你与我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的，而且，你是我的师妹。这两个缘由，对我来说，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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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柳茵茵的企图

    “是吗？”范思然有点不信地看他，“可是，在此之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来路，却为何没有考虑过这些呢？”

    国师面色平静，微微笑着，看着她，道：“人都是会变的，有些事情，需要去经历，需要去思索。有些时候，某些瞬间的某些事情，都可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我就是这样，在经历了上次的那次事件之后，就想了很多很多的东西，然后觉得，我确实需要做出一些适合时宜的改变。”

    范思然扯了一下嘴角，道：“你想改变就改变，何需扯上我？”

    国师道：“正是因为得知了一些你的想法，我才想着去做一些改变的，当然，也仅仅是一些而已。”

    他是不会为了一个人去真的改变自己的。

    最多，就是稍稍改变一些。

    而且，还必须是他自己乐意的才行。

    范思然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半晌，才道：“你这样，让我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算了，随你吧。”

    小空道：“他其实是想拉拢你，才故意这样的。”

    范思然在心里也觉得是这样，国师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而改变？真这么做了，那肯定是有目的的，比如——拉拢她！

    以前，他就说过，想要与她建立合作。

    现在他做的这些，无疑是想赢得她的好感，然后久而久之，说不定，她就会被他的一些行为说服，然后与他合作。

    她觉得，他应该就是这个套路。

    只是，她不傻，不会那么轻易陷入他的套路里的。

    他们之间的沟壑，也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甚至是不可能消除。

    “你不相信我？”国师忽然问。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范思然反问。

    呵呵一笑，国师道：“其实，你信不信，我都是无所谓的。”

    范思然道：“你想怎么做，我管不着，只是，我希望，天下能够太平，世界能够太平，不要再有什么战争了。”

    跟着道：“另外，谢谢你的宽宏大量，没有追究侯府。”

    说完，起身，离开了。

    国师没有送她，而是坐在那里，一脸思索的模样。

    离开了国师府，范思然又潜入了皇宫，去找了皇上，却没有在皇上面前现身，而是在暗中窥视着。

    皇上现在状况并不好，整日一脸憔悴的，眼里黯淡无光，也没什么精神气息，看上去苍老了很多。

    范思然确认，这确实是真的皇上。

    国师依然留着他。

    估计是还有用处。

    她并没有在皇宫待太久，只是确认了皇上没事，就离开了。

    回到空间，她又开始研究起那两颗力量源来，至今，系统给了很多的分析结果，但是，可能性很多，她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只能一个一个的去研究。

    话说，研究了这么久，她依然没有什么头绪。

    感觉乱糟糟的。

    国师的这个技术，主要是在她的认知之外，让她颇为头疼。

    “破解不了他的这个技术，就没法解决他的那些‘影狱军’。”范思然皱着眉头，“解决不了这些‘影狱军’，他们的存在，就是无敌的。”

    就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没有哪只军队能够抗衡“影狱军”！

    “小空，这些超能玄光枪，我们能不能多造一些？”找不到突破的路口，也只能求助于能打碎力量源的武器了。

    “材料稀缺啊！”小空道，“尤其是那能量石，我们的储备量都没多少。超能玄光枪是可以多造，但没能量石，造了也没什么用。就跟能够造枪，却没弹、药一样，造了太多，却没弹、药，造出来的这些枪自然也就没啥用处。”

    这些能量石，材料来源都是天外陨石，可没那么好找。

    范思然叹了一声，有点无奈，道：“好吧！”

    几日之后，范思然再去侯府，去找霍溟霜，却发现，他不见了。在他的院子等了一阵，也没见他的影子。

    “哪里去了？”

    “不会是去找国师报仇了吧？”

    想到这个，她心头不由一惊！

    于是，转身去了国师府，风平浪静，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国师依然和往常一样，坐在那里，左拥右抱，饮着酒，吃着美食，然后看着下方的歌姬在唱歌、跳舞……

    也不在国师府？

    那是去了哪里？

    范思然忽然非常地担忧他。

    连续几日不去他那里，再去的时候，他居然不在了。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了。

    有那么一瞬，她想到了丞相府……

    不会是去找柳茵茵了吧？

    就他的性子，感觉不太可能，但是，当下也不知去哪里找他，她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了一趟丞相府。

    去了丞相府，感觉一切也很平静。但是，转了一圈，并未发现柳茵茵的踪影，这都大晚上了，一个姑娘家的，居然不在丞相府，她觉得有点怪，便抓了一个平时跟在柳茵茵身边的丫鬟，擒到空间里，罩着脑袋，问：“你们小姐呢？”

    那丫鬟支支吾吾了一通，在范思然的逼迫之下，才道：“小姐她去找霍二少爷了，出去的时候，她吩咐过奴婢，说如果晚上不回来，我们也不用去找她，说明天会回来。至于其他的，奴婢一概不知……”

    范思然逼问了好一会儿，也没逼问出别的东西来，就将那丫鬟打晕了，然后扔到柳茵茵住的那个院落的一个房间里。

    “霍溟霜不在侯府，柳茵茵不在丞相府，而且柳茵茵去找过霍溟霜……”她稍稍分析了一番，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总觉得柳茵茵的这个晚上不归，像是故意设计的，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

    不过夜京很大，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寻他们。

    离开了丞相府，在冷清的街上走着，一边在琢磨着柳茵茵是不是与霍溟霜约会去了的事情……

    忽然，听到前方有人在说话，还是熟悉的声音：

    “小姐，霍二少爷不会突然醒来吧？”

    “这药，可是很毒辣的，他要醒来，至少是明天。”

    听得声音，范思然赶紧躲了起来，就见几个女子搀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在朝前边一家看上去很奢华的旅店走去。

    刚刚说话的二人，一个声音是桃花的，另一个则是柳茵茵的。

    尽管隔得有点远，范思然探出脑袋，还是大致看清了她们几个人，正是柳茵茵与桃花，还有两个在扶着霍溟霜的丫鬟。

    见她们进入了那家奢华的旅店，再结合刚刚的这番对话，范思然就知道了情况的不妙，柳茵茵居然给霍溟霜下药！

    还将他带来这种地方！

    目的何在，可想而知！

    范思然遁入空间，扮成一个风流倜傥的男子，出来，进入那家旅店，来到前台，对守在那里的一名伙计道：“我要订刚才进去的那几位姑娘的隔壁间。”

    跟着问：“应该还是空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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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我是采花贼！

    前台的伙计将她打量了一番，道：“隔壁几间，都被此前的姑娘包了，你想入住，只能换其他的房间了。”

    范思然眼睛一眨，道：“行吧，随便给我开一间。”

    柳茵茵一人开几间，肯定是故意的，估计是为了让隔壁没人，才这么干的。

    范思然付了钱，取了门牌号，就上了楼。

    不过，她并没有去自己的那个房间，而是去找柳茵茵的房间。

    这个旅店可是有四层的，算是很高的了。

    柳茵茵的房间，则是在第三层，范思然很快找到了她的房间，然后发现，在她的房间外守着桃花几个丫鬟，一副不让人靠近的样子。

    她也没有过去，只是确认了柳茵茵的房间，就转身走到了一边，琢磨着怎么才能靠近柳茵茵的房间，甚至是进去。

    要是在四层，她还可以从屋顶进去，然而，这是在三层，这就不太好办了。

    而且，柳茵茵的那个房间，左右两间，也都被她包下了。

    看了一下自己的门牌号，眼睛不由一转，不由心生一计！

    她的房间，是在四层！

    刚好，是在柳茵茵左边那个空房的上边！

    她去了自己的那个房间，拿出一种连石板都能穿透的喷剂，将地板弄出了一个洞，然后拿出一根绳索，从那个洞口掉了下去！

    如此，她就来到了柳茵茵左边那个空房！

    根据上下两个房间的布置，她发现，这些房间的布局应该都是一样的。

    于是，她找准了隔壁间床的位置，在床底的地方，拿出那个喷剂，很快就在墙壁上悄无声息地弄出了一个足以一个人穿过去的洞来，并钻了过去，然后来到了柳茵茵的房间，出现在了床底。

    由于床有点高，所以，床底的空间倒是能够容得住一个人在下面藏着。

    范思然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不过，藏在床下，啥也看不见，她只能静悄悄地从床底挪出身来，躲在了房间里的一个柜子后面，探出眼睛，就见柳茵茵坐在床上，怀中抱着昏睡的霍溟霜，目光盯着他的脸，自言自语着。

    “溟霜，我也不想这样的，都是你逼我的。”

    “我说了，可以再等你三年的。”

    “可是，你为什么那么无情？非要退掉我们之间的婚约？”

    “你说怕耽搁我，可是，过去六年，你将我耽搁得还不够吗？我的大好年华，都耗在你的身上了。结果，你却跟我说，不想再耽搁我？”

    “六年，我都熬过来了。三年，我也不是等不起。”

    “既然你无情，那也别怪我耍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我不想失去你，也就只能这么做了，别无选择！”

    柳茵茵一边说着，一边抚着霍溟霜的脸颊，眼里似水的浓情都快要溢出来了。

    又是一阵喃喃自语，柳茵茵终于有了动作，她拿出了一颗药，塞到了霍溟霜口中，并给他喂了水。

    “这是啥药？”范思然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药。

    前面给他下了药，现在又给他下药？

    莫非，是不同作用的药？

    小空在柳茵茵给霍溟霜喂药的那一个瞬间，就将那药的成分做了一遍分析，然后对范思然道：“这药，是催、情、的、药，若是欲、望不得解放，可是会死人的。”

    闻言，范思然吃了一惊！

    这女人疯了吗？

    居然给霍溟霜喂这样的药？

    在给霍溟霜喂了药后，柳茵茵嘴角勾起了一丝怪异的笑，然后轻轻地在他的脸上落了一个吻。

    “溟霜，你也别怪我对你这样……”

    “我是真的没有选择了……”

    “明天，你若清醒了，知道了这些，哪怕是把我杀了，我也无憾了。”

    “对我来说，活着，若是没有你，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这样的人生，并不是我想要的，也是毫无意义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死掉算了……”

    “若是死，我更愿意死在你的手里……”

    柳茵茵一边说，一边替霍溟霜剥除衣物……

    霍溟霜因为服了药，哪怕是昏睡的状态，身体却也有了相应的反应，下意识地挣扎，脸色赤红，看上去似乎很难受，像被火烤一样，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柳茵茵除掉了霍溟霜上身的衣服，同时，也除掉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一副丰、盈的娇姿……

    眼看她就要做更进一步的举动，范思然终于憋不住，一晃而出，还大骂了一句：“淫、贼！”

    柳茵茵被吓了一跳！

    第一反应，就是拿起衣物，将自己的身体裹住！

    然后，转头，视野里当即映入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的身影！

    “你、你是谁？”

    见得忽然闯入这样的人，柳茵茵有点惊慌失措！

    门外，听得动静，桃花三人当即破门而入，一下将范思然围住了，并质问道：“你什么人？”

    范思然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能够将人迷晕的喷剂，对着三人轻轻一喷，桃花几人完全没有防备，吸入了那个雾气，眼睛一个翻白，就都倒地面上去了，不省人事了。

    见状，柳茵茵脸上的神色都僵住了！

    显然是被吓到了！

    范思然走到床前，露出阴森的笑意，盯着柳茵茵，道：“知道我谁吗？我是采花贼！不过，我只采男的，不采女的！识趣的话，给我滚！”

    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柳茵茵觉得，她是盯上霍溟霜了。

    柳茵茵心跳如擂鼓，惶恐着脸色，却张开了双臂，挡在了她的面前，颤抖着声音，道：“我、我不准你……碰他！”

    专采男人的采花贼？

    这不就是变、态吗？

    范思然冷冷一笑，瞥着她那紧张且苍白的小脸，道：“你以为，你拦得了本公子吗？”

    跟着瞥了一眼因为药物作用在那里挣扎着的霍溟霜，见他额头的青筋都突暴了起来，汗如浆液，不由皱了皱眉，目光回到柳茵茵身上，然后把手一伸，道：“你给他吃了什么药？快把解药交出来！”

    柳茵茵咬了咬嘴唇，看着眼前的这位“采花贼”，答道：“没、没有解药……”跟着又道：“如果说有，那，我就是他的解药！”

    见对方皱眉，她接着道：“他要是在半天之内得不到‘解药’，就、就会暴毙而亡！所以，你还是别打他的主意了！”

    范思然哼了一声，道：“你不是喜欢他吗？居然还给他下这么毒的药？是脑子有病，还是你本来就是个疯子？”

    见她好像在牵挂霍溟霜，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柳茵茵还是多了一些底气，道：“你一个大男人，却喜欢‘采摘’男人，不知道是谁有病！”

    又道：“你若想他没事，那就只得听我的！因为，我能给他你给不了的！而且，这是解救他的唯一途径！”

    范思然懒得跟她废话，道：“啰嗦！”

    直接一拳过去！

    将柳茵茵打晕！

    然后抓起霍溟霜，将他收入空间，离开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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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另一个人选？

    在离开旅店没多远，范思然就遁入了空间，查看霍溟霜的情况。

    霍溟霜全身发热，汗流不止，像是放入火炉中烤了一样。

    尽管他在昏睡之中，却不住地在地面上来回翻滚，额上、手上、身上，一根根青筋如蚯蚓似的突暴而起，看上去有点吓人，脸上显现着一种挣扎与痛苦的表情，一副想要发泄某种欲、望的样子。

    见他翻来滚去的，撞倒了客厅内的很多物件，范思然不由拿出绳子，将他捆了起来，固定在房间的角落里。

    “我说你，怎么连这种小小计谋都中？也不太长心眼了吧？”看他憋得难受的模样，范思然有点无奈。

    他中了两重药，一重是令他昏迷的，另一重，则是催、情、的。

    “小空，有什么办法吗？”她觉得小空这么强大，应该是能够有破解之法的，“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化解他体内的毒素？”

    小空支吾了一下，道：“破解的药方是有，但，我扫描了一下库存，发现，刚好缺少其中的一味药……”

    范思然皱眉，道：“我们上次可是买了一个药铺的药材，那么多的药，却都没有我们需要的这个药吗？”

    “对！”小空道，“这个药方的其他配药，我们这里都是有的，唯独缺少一味不怎么常见的药。”

    “那，咱们去找找？”除了去找，她也没有想到别的办法了。

    说到这个事情，她倒是想起了几年前她中了那海寇头目的那个情之药。这种类型的药其实很多，五花八门的，破解的方法也各不相同。

    小空说，霍溟霜中的这个药，与海寇头目给她下的那个药，只有部分成分相同，大部分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即使用以前的那个解药，也解不了这个毒。

    此外，海寇头目的那个情之药，其实，更难破解！

    主要是药方所需的药材更难找！

    但是，眼下，这个药方还差的那一味药，虽然不怎么常见，但也不算难找，困难在于，小空道：“柳茵茵给霍溟霜下的这个药挺毒的，若是半天之内解决不掉，霍溟霜可能有性命之危。”

    “那可怎么办？”她知道小空的意思——他们只有半天的时间，半天之内，可不一定能够找得到那一味药！

    小空接着道：

    “这个嘛，挺难办的……”

    “话说，拖得越久，这毒对身体的损害就越大！”

    “弄不好，即使最后真的找到了解药，由于拖得太久，他的身体可能也会因此留下后遗症，比如不孕不育什么的……”

    范思然：“……”

    这什么糙淡的药啊？

    说得她都想弄一颗来给柳茵茵也服下！

    让她体验体验！

    小空叹了口气，凝望着范思然，道：“目前，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柳茵茵说的那个办法了……”

    范思然：“……”

    眉头紧紧皱着，沉默了一下，她道：“一定非要女人吗？”咬了下嘴唇，目光盯向化为人形的小空，“那种实体‘娃娃’，不行？”

    若是可行，完全可以让小空造一个给他！

    小空摊了摊手，道：“当然不行啊！要是可行的话，左右手岂不就能够解决了，何必那么麻烦？”

    范思然：“……”

    她严重怀疑，小空这是在“开车”。

    这什么系统？

    那么污的……

    范思然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霍溟霜，见他神色痛苦、一副挣扎的模样，有点心疼，但又想不到什么帮他的办法，琢磨了一会，道：“我刚才就不应该打扰他们，搞得我现在好难办，要不，我去将柳茵茵抓来？”

    柳茵茵现在肯定还在那个房间，一时半会，肯定是醒不来的。

    小空摸着下巴，看着她，道：“主人，你此番出手，不就是为阻止柳茵茵占霍溟霜的便宜吗？你这会又去将她抓来，让她继续占便宜，有点说不过去吧？”

    范思然拧着眉头，道：“可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啊！你不是说了，拖得越久，对他的身体越不利吗？既然柳茵茵是解决的方法之一，那么，将她找来，也是没得选择的选择！或者，我随便去抓个别的女人？”

    小空无语地瞥着她，道：“别的女人与柳茵茵有什么差别吗？”

    范思然眼睛一眨，道：“当然有啊！至少，不是柳茵茵啊！我看到柳茵茵就烦！换个别的，或许，我还能接受一些！”

    小空依旧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盯着她，道：“你确定，换做别的女人，你就能接受？”

    范思然转了一下眼睛，道：“总比柳茵茵强吧？”

    说着，就出去了！

    打算去找一个貌美一些的女人来，不然也太不对不住霍溟霜的颜值了。

    不过，出来之后，见得夜色漆黑，才想起来，这大晚上的，街上人影都没，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女子？

    还得是配得上霍溟霜的女子！

    左思右想，似乎，就只有旅店里的柳茵茵了……

    可是，她不甘啊！

    就这么在外面逛了一个小时，也是一无所获。

    若是白天，还好找一些，她直接去她的那间化妆品、护肤品店外面候着，进出她那个店的，基本都是豪门贵妇、小姐之类的，随便抓一个如花似玉的，并不是难事。

    不过，她等不到明天了！

    还远着呢！

    霍溟霜不一定熬得到那个时候！

    对此，她挺苦恼的，不由问小空：“就真没别的什么办法了吗？”

    小空道：“你就是不想挑柳茵茵吗？”

    范思然道：“这不废话吗？”

    小空思索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很轻很轻的语调道：“主人，除了柳茵茵，你就没考虑过另一个人选吗？”

    范思然略略惊讶：“另一个人选？”

    像是抓住了一线希望，问：“还有什么别的人选吗？”

    小空咯咯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你呀！你不就是现成的女子吗？何需去找别的女人呢？”

    范思然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将自己当做人选！

    甚至是，都没想过这回事！

    见她愣住，小空接着道：“你亲自上阵，不就行了？这样，也不用纠结了！柳茵茵也没法占这个便宜了！”

    其实，她早想说了，但是，她还是想让范思然自己想起来！

    奈何，范思然脑瓜像是一直没转过来，她只能开口提醒了。

    “我、我啊……”反应过来后，她一脸的为难，眼眸深沉，“我……不太好吧？我与他又没什么关系？我干嘛要舍己去救他啊？不行不行！”

    一边说，一边晃手！

    跟着又瞪了一眼小空：“你这安着什么好心啊？居然想着让我去给他当解药！我可是黄花闺女，还没结婚呢！”

    “这么宝贵的东西，我、我怎么能够那么的随随便便呢？”

    “不行！”

    “真的不行！”

    “不可以！”

    “绝不可以！”

    她一副很是抗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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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艰难的决定！

    见她如此，小空只得叹气，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只能去请柳茵茵了……”

    听到柳茵茵的名字，范思然眉头又拧了几分，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低喃道：“让我想想……”

    其实，她也搞不懂自己对霍溟霜的情感。

    反正，别的女人与他走近，她就不舒服，更别说让他与别的女子做这种事情了。

    回想着这些年自己与霍溟霜的种种，尽管他变成了霍溟霜，忘掉了阿海的身份，不可否认的是，她对他的那份情，还是不变的。

    在她心中，除了她自己，他就是排第一位的……

    至少，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目前也是这样……

    可是，自己对他的这份情感，到底是怎样的情感呢？朋友？亲人？还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关系？

    她想了很多，还是没搞明白。

    感觉，自己对他的情感，太复杂了，估计什么成分都有那么一点……

    这些年，他帮了她很多。

    同样，她也帮了他很多。

    她感觉，她很多事情都愿意帮着他，但，唯独眼下这事，自己要是献身给他，是不是太荒唐了？

    关键是，自己与他不是恋人关系啊！

    若是，她倒也没啥好犹豫的。

    就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自己就贸然地献身给他，岂不是很吃亏？万一，自己将来真的遇到一个确定的喜欢的人，还不是他，岂不是很糟糕？

    虽然她觉得在这边世界估计很难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但是，世事奇幻，还没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到时候，自己若是干了这样的事情，对得住未来的夫君吗？

    她曾经所在的那个世界，其实是很开放的，很多人都没有这种所谓的处子情结，可是，她在意啊！

    她只想把自己最好的留给自己真正喜欢的！

    想了一通之后，她还是犹豫着。

    琢磨要不要去将柳茵茵带过来。

    小空道：“主人，就系统对你与霍溟霜关系的分析，你对他的各种表现，从心理学的角度看，都可以称得上是对他的喜欢！若非喜欢，你干嘛犹犹豫豫？另外，就系统对你性格的剖析，你为一个人做了那么多，若都还谈不上喜欢的话，那么，这一生，你都不会有喜欢的人了。”

    言下之意，就是：

    你对霍溟霜都不是真的喜欢的话，那么，你对别人，更不可能谈得上是喜欢了！

    范思然朝她翻了个白眼，道：“你这狗屁的分析，我才不相信呢！人心理上的东西，岂是你一个电脑能够揣测得透彻的？”

    她感觉，小空就是想怂恿她！

    小空道：“我又不是普通的电脑，我是超级人工智能好不？我的存在，可是模拟了人类的思维方式，比一般的人工智能都要高级很多。”

    范思然道：“人心难测，你再高级，也不可能猜测得透所有人心！”

    小空直接反问：“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干嘛这么犹豫的？在此之前，干嘛还出手阻止柳茵茵占他的便宜？”

    范思然眉头一拧，道：“柳茵茵那是在毒害他好吧？若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我才懒得管呢！”

    “另外，他此前要娶柳茵茵，我也没反对啊？”

    “甚至，还想撮合他们！”

    小空道：“那是你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内心，包括现在也是，但是，你的种种表现，已经透露了你的真实内心，只是你自己不明白而已。”

    “切！”范思然摆了摆手，“你别想怂恿我！你肯定是觉得我老是一个人单着，然后年纪也不小了，所以，就想扮演家长的角色，让我找个对象，才说的这些话吧？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可是，你别忘了，你并非我的家长！而我，是你的主人！一切，你都得听我的！”

    “另外，我才26，并不算有多大！”

    穿越至今，已经七年了。

    她的年纪，刚好二十六。

    在她那个时代，由于人们的寿命普遍增长，人们的青春也跟着延长，所以，女子三十未婚的，一抓一大把！

    就她现在的面貌，她要是不说自己是二十六，人们都会以为她是二十左右，不会超过二十二。

    七年前，七年后，她在相貌上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唯一有变的，就是身上的那股气质。

    柳茵茵似乎比她大一岁，三年后，就是三十，难怪霍溟霜会觉得自己是在耽搁人家，三十一道坎啊！

    至于霍溟霜，现在二十八，比范思然大两岁。

    只是，七年前的他，与七年后的他相比起来，差别还是挺大的，主要是多了一种沧桑的感觉。

    听着范思然的话，小空：“……”

    她感觉，范思然误解她了。

    她可没想过要当她的家长，她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

    就她这些年对范思然的观察，系统给的数据，综合分析，显示的就是她喜欢霍溟霜，只是她自己不明白而已。

    她是怕她错过了，将来会后悔，所以，才这么提醒她的。

    见小空忽然不说话了，范思然倒是有点不习惯，不由道：“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让我献身这事，毕竟事关重大，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才行，不能太过草率了。”

    虽然觉得小空有怂恿她的意思，但是，仔细想想，小空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倒也没有故意地坑过自己，所以，她这么提议，肯定有她的出发点，肯定不是随意地起哄……

    小空终于开口，道：“主人，你随心而为就好，不用想那么多的。你要是觉得别人可以担任这个‘解药’，那就去找别人好了；你要是……咳咳……你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另外，霍溟霜这情况，不能久拖，你得尽快地做决断。”

    霍溟霜若不是被捆着，现在肯定是满屋子地乱滚了。不过，尽管是绑着的，他也并不好受，下意识地做着挣扎，看起来像是饱受着什么折磨。若非第一重药物的作用，他估计早被这样的痛苦折醒了，那样的话，想必会更加的难受。

    范思然转过眼睛去看他，看他满脸痛苦、满头是汗的样子，不由捏了捏自己的指头，心中在来回地琢磨着：

    是要自己献身呢？

    还是去找别人呢？

    去找别人，这大晚上的，又能找谁？

    随便抓一个来吧，又觉得人家配不上霍溟霜。想去“猎”一个貌美如花的，却又不知去哪里找，甚至找来了，她自己又不见得真的会不介意……

    至于柳茵茵……

    算了吧！

    宁可牺牲自己！

    也不能如她愿！

    不然，自己今晚岂不是白白折腾了？

    就这么来回地“争斗”了一个小时，最终，她眼里露出了一丝坚定的光，同时狠狠地咬了咬牙，捏了捏拳头，然后艰难地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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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献出了第一次

    不管自己是否真的喜欢霍溟霜！

    反正，内心明明白白的——她很介意别的女人碰霍溟霜！

    这是百分之百确定的！

    如此，就如小空说的，随心而为就好！

    至于那些还没发生的，管那么多做甚？

    若是将来真遇到了自己喜欢的，那人若敢嫌弃她，她宁可不要！自己单着不好吗？何必找个受气的？

    敢于嫌弃她的人，她也没必要去喜欢！

    她也没那么无聊，在那样的人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与情感！

    虽然自己心里很矛盾，表面很抗拒，但是，扪心自问了自己N多遍，事实上，她在心里并没有抗拒与霍溟霜发生这样的关系。

    反正，霍溟霜那么帅，自己哪怕是吃点亏，似乎，也不会亏到哪里去……

    最主要的，是她确实对他有情感啊！

    若是没情感，打死她也不会献身的！

    看他在那里挣扎，饱受着那个药带来的种种折磨，她就心疼得要命，仿佛在备受煎熬的是她自己。

    见她做了决定，小空不由嘿嘿一笑，一双大眼扑闪扑闪的，道：“那我闪了，放心，我绝不偷看。”

    说完，整个人就原地消失了……

    范思然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可内心，还是有点乱糟糟的。

    毕竟，从没干过这样的事情，心里边到底是忐忑与紧张的。

    空间里的一切，小空都是看得到的，所以，小空说不会看，她是不太相信的，但是，她并不在意，反正，她就是个系统而已，又不是真人，自己在意她干嘛呢？

    带着复杂的心绪，她朝霍溟霜走了过去，来到了他的身前，颤着手，带着犹豫，还是慢慢地解开了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

    结果，绳子一解开，某人就如野兽一般朝她身上扑了过来，仿佛一只被关在笼子里饿了很久的狼，将她扑倒在地……

    范思然丝毫没有防备，就这么被瞬间扑倒了，本来还想跟他说几句话来着，看来，似乎没机会了。

    她感觉得到，那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沉甸甸的，却又透着一股灼热，像是要燃烧了起来，连带着将她一起烧掉。

    她听得到自己在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响，“扑通扑通”的，仿佛一不小心，心脏就能从胸腔蹦出来。

    有那么一刹，她脑海里都是空白。

    像是不能思考了。

    同时，呼吸，也有点儿不太顺畅。

    整个人懵懵的……

    紧张，不安，隐约还有那么一点激动？

    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任凭狂风暴雨的降临！

    某一个瞬间，突然那么一下，她有一种撕裂的感觉！

    那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疼痛！

    而且，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让她禁不住叫出了一声——“啊”……

    这一场狂风暴雨，持续得有点久，久到她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至于后来，是什么时候停止的、然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酸痛，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想要起身，却发觉双腿有点发颤，根本就站不起来，又跌坐了回去。

    她身上是穿着衣物的，但，却不是此前那套！

    显然，有人给她换了！

    刚疑惑，就听小空道：“是我给你换的呢，你此前的那套，早就被某人撕成碎片了。”

    听小空这么说，她才忽然记起此前的事情……

    头脑有点凌乱，可是，发生了什么，她却是非常清楚的。

    脸上不由莫名地一红！

    目光扫了一下四面，并不见某人，她不由问：“他呢？”

    小空往房间的方向一瞥，道：“我将他弄回房间了，就在床上，并给他服了安眠的药，还没醒来呢。”

    范思然这才吐了口气，道：“没醒就好……”

    扶了一下额头，回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跟着道：“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就当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小空嘿嘿一笑，道：“看吧，我就了解主人！就是怕他醒的，我才给他服了安眠的药，好让你醒来了再做安排！”

    范思然此刻脑子是清醒的，就是身体酸酸的，感觉很难受，不由“嘶”了一声，喃喃自语道：“这么难受的吗？”

    主要是某人太能折腾了，折腾了她好几个小时，她感觉自己就是晕过去的，而不是睡过去的。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让她倍感折磨，却又记忆深刻。

    可是，隐隐之中，对于这样的折磨，她似乎也并不排斥。

    “对了，他怎么样了？他身体里的那个毒，化解了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她忽然想起了这个。

    “他没事，那个毒，本来就是靠这种折腾消耗掉的，已经清除干净了！”小空神色怪异地笑着，“因为化解得还算及时，所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闻言，范思然又松了口气，忽然很想见他，就让小空扶她到了霍溟霜休息的房间，靠在房门那里，默然地看着他。

    他身上盖着被子，脸上的那种挣扎与痛苦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宁与祥和，看上去睡得很好。

    那容颜安静时的样子，真是俊致得诱人！

    虽然他的样貌谈不上完美，却是非常的赏心悦目，她挺喜欢的。

    她走了过去，低下头，在他那俊俏的容颜上落了个吻，低声道：“霍溟霜，虽然我把人给你了，但，我依然是我的。昨晚的事，醒来之后，你最好别记着。我也不希望你记着，但愿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当是一场梦。”

    若是以前，她不会吻他。

    可是，那样的关系都发生了，她也就不介意了。

    只要自己愿意，管那么多呢！

    “哼！”

    “你可真是个混蛋！”

    “你知道吗？要不是我身体不同寻常，估计都被你折腾死了！”

    吻了他之后，她又忍不住在他脸上掐了一下，像是想要报复他。

    听小空说，就昨晚某人的那个强度，她的身体若是没那么结实，还真有被他折腾致死的风险！

    毕竟，他的一切，都是本能的，无意识的！

    自然不会轻易停止！

    范思然现在让小空扶着，还觉得双腿有点颤抖。

    “都是你害的！”她不由嘀咕，“你若是不犯蠢，怎么会中柳茵茵下的药？然后又怎么会有后面的这些事？”

    害得她的第一次都没了！

    想了想，还觉得有点恼！

    趁着霍溟霜昏睡，范思然让小空去熬了一些补药，拿给霍溟霜喝，昨晚那么能折腾，肯定损耗不小，自然得补一补。

    小空也给她熬了一份专门的补药，喝了之后，她就觉得身体没那么酸痛了，能够起身走动了。

    眼看时候不早，她决定将霍溟霜送回霜和院。

    于是，从空间出来，朝侯府去了。

    话说，虽然能够正常走动了，可是，走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的步姿有点怪，好像与平常有点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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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残留着的芳香

    等来到侯府附近，她感觉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正常过来，就先回了空间，打算先休息一会再说。

    毕竟，就这状态，潜入侯府，很可能会被发现。

    休息了一阵，感觉差不多了，才出去，悄悄地溜进侯府，来到霜和院，将霍溟霜放回了他房间里的床上。

    她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遁入空间，打算看看他醒来后的反应。

    几个小时后，霍溟霜悠悠醒来，见自己正躺在自己房间里的那张床上，不由惊讶，左右看了几眼，从床上下来，眼里透着一丝深深的疑惑。

    他推门出来，唤来了一位下人，问：“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下人也是一脸惊讶，看着他，道：“二公子，小的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记得你昨天出去，好像就没回来过。”

    跟着又道：“对了，昨日傍晚，夫人还来找过你，但你不在。”

    霍溟霜皱眉，一脸沉思的模样，在回想着昨天的事情。

    本来，按原来的计划，没退婚之前，昨日应该是他与柳茵茵大婚的日子，所以，柳茵茵约他出去，让他陪她半天，想着一直来自己都愧疚于她，就答应了，跟她出去，然后陪着她逛街、买东西、随处转转什么的，至于后来……

    在一家酒楼吃饭，吃着吃着，他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好像，就晕过去了？

    再后来，隐隐约约好像还记得一些事情，但并不是很清楚，跟做梦似的。

    “你们真的没看到我回来？”他又问了一句。

    那下人还是摇头，确定地道：“真的没有。”

    “行了，下去吧。”霍溟霜也不再多问，将那下人打发了，就去洗漱了一番，总觉得身体好像有点怪怪的，也不是很在意。

    不过，身上残留着的一股芳香，却让他觉得有点熟悉。

    那股芳香，可不是属于他的……

    对此，琢磨了一番，他眉头不由皱了皱。

    眼里，流露出一种诧异的情绪。

    之后，换了身衣服，便去了杨夫人那里。

    见他离开了霜和院，范思然也没有跟过去，只是叹了口气，道：“他应该没有记得昨晚的事情。”

    她是不希望他记得的。

    可是，隐约之中，又有点希望，他能够记得。

    过了两日，她故意来找他，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他们之间，自上次他在临然院喝醉之后，除了那晚的事情，他们就没见过了，至今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当然，她一直在暗中窥视着他，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她此番过来，依然是找着看大黄的由头，带了很多丰富的食物来给大黄。

    看着大黄高高兴兴地在吃着她给的东西，霍溟霜也没说什么，就是站在那里，用一种看似平静、却又好像隐藏着什么的眼神看着她。

    “喂，你最近都在干嘛啊？”范思然瞥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没干嘛。”他淡淡地回答，一双眼睛，好似一直在盯着她。

    感受着他的目光，范思然总有一种错觉，好像他知道了什么？

    “既然来了，进来坐坐？”霍溟霜难得邀请她进屋子，以前，她来看大黄，可都是一直在院子中的，就没怎么进屋过。

    “好啊！”她也没多想，就跟着他进屋子了。

    他站在那里，等她过来，靠近了，忽然，对她出手。

    范思然惊讶，即刻回击，但就这么赤手空拳的较量，她根本不是他对手，很快就被他制服了。

    而且，一个不慎，差点摔倒，被他一把扶住了。

    刹那之间，他在她身上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芳香。

    这芳香，是她独有的，他就没在别人身上发现过这样的气息。

    于是，某一瞬间，他扶住了她，整个人却凝固住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透一样！

    面对着他的眼神，范思然也愣了愣。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推开，并退过一边，瞪着眼道：“你、你干什么？”

    霍溟霜收回了神，看着她，道：“没什么，就是试探一下你的身手而已。”跟着转身进了屋子。

    范思然在那里站了一会，才跟着进去，在一张桌前的椅子上自来熟地坐下，道：“我的身手有什么好试的？”

    还嘀咕了一句：“有病。”

    霍溟霜给她倒了杯茶水，举手投足之间，都在暗暗观察着她，问：“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吗？很久没见你来看飞骑了。”

    “哟？”范思然眼里光芒闪了一下，瞥了他一眼，“你居然希望我来看大黄，真是难得啊！”

    跟着道：“也没干什么，就是在忙店里的事情。”

    悠悠地抿着杯中的茶水，“嗯，这茶泡得不错。”

    话说，现在看到他，她就会下意识地去想那晚的事情，心想他幸好没记得，不然，这么面对面坐着，就挺尴尬的。

    只她一个记得，好像就没啥尴尬的。

    霍溟霜随意地寻了一些话题，跟她聊着。

    见他这么主动地找话题聊天，范思然倒是有点不习惯了，都不由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可是，那晚，他明明是昏睡的，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下意识的，按理说，醒来后，不应该记得什么的。

    至于自己残留在他身上的体香，她根本就没想过这回事。

    她也不觉得，他会留意到她的体香是怎么样的一种气息。

    毕竟，他那么的木头！

    “喂，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她也很随便地问了一句。

    霍溟霜喝着茶，道：“没什么打算，过一天，是一天。”

    范思然才不信他的话，瞥着他，道：“侯府将来的‘敬忠侯’之位，你就不打算争取一下吗？”

    又道：“就你的实力，继任新一任的‘敬忠侯’，肯定是没问题的。”

    霍溟霜淡淡地道：“我对这个位置，不感兴趣。”

    范思然问道：“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感觉他这不感兴趣、那也不感兴趣的。

    似乎，就只对复仇国师感兴趣？

    他要是去找国师报仇，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甚至会想办法阻止他。尤其是她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都给了他，岂会忍心看着他白白地去送死？

    不说那晚的事情，哪怕没那晚的事情，她同样会阻止他。

    因为，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她都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这，是她一直来的心之所望。

    任何时候，都不希望他有事。

    “对我来说，好好地过着当下的日子，与世无争，就够了。”他在一本正经地说着，仿佛便是真的一样。

    抿了一口茶，问她：“你呢？你对将来又有什么规划？”

    范思然捧着杯子，眼睛眨了眨，看着他，道：“我啊？我事情多着呢！我那么多的店，我肯定是要好好地经营这些店，努力地挣大钱啊！”

    霍溟霜却道：“你的钱，还不够多吗？我并不觉得你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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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百密终有一疏

    “钱这种东西，谁会嫌少啊？”范思然白了他一眼，“听说过吗，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我自己花不了那么多，但是，手中有钱，还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我听闻，你曾投了一笔巨款，用来重建被海寇洗劫的白马镇？”霍溟霜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是啊！”范思然道，“所以，钱的作用，看见了吧？我要是手中没钱，哪怕有心重建白马镇，也不行啊！”

    “重建白马镇，可是一笔不菲的投入，哪怕是一省的财力，也是勉强能够应对，你居然那么富有，真是没有想到。”霍溟霜道。

    他觉得，她手中的财富，恐怕是比侯府还要多很多。

    就侯府现在的状况，其实，有点穷。

    范思然呵呵一笑，抿了口茶，道：“钱对我来说，就是一串数字。尽管如此，我还是得努力挣钱。”

    其实，她对挣钱的兴趣也没那么大，只是太无聊，不知道干嘛，这才找点儿事做，打发打发时间。

    “对了，你去过白马镇吗？”她有意地问。

    霍溟霜想了想，跟着摇头，道：“没去过，但，总觉得很熟悉。”

    然后道：“若有机会，我肯定会去走一走，看看你付出了心血的这座镇城，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

    “你之所以想去走走，就是因为，是我投资重建的吗？”范思然问。

    “只是好奇而已。”他答。

    “反正你在侯府也没什么事，要不，我带你去走一走？”范思然勾着唇角，“我刚好想回一趟白马镇。”

    她觉得，要是将他忽悠去白马镇，一方面，可以让他远离夜京，然后淡化与国师之间的仇恨——虽说他报仇是应该的，可是，她真不想他去送死；另一方面，重回白马镇，或许，他能重拾曾经的记忆？

    她还是希望，他变成阿海的。

    至少，能够找回阿海的那些记忆。

    本以为，他会拒绝的，然而，他却很轻松地答应了，道：“好。”并看着她问：“什么时候启程？”

    范思然：“……”

    对于他的这个回应，她很是意外！

    他，居然答应了跟自己回白马镇？

    这样的转变，让她有点猝不及防！

    若是按以往的“剧本”，他肯定会拒绝的。

    “你……真想去？”范思然有点不太确定。

    “嗯。”霍溟霜点头，“正如你所说的，我在侯府，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如趁机出去走走，有你带路，就更好了。”

    范思然整理了一下思绪，喝了口茶，压压惊，然后道：“行吧，那给你几天时间准备，准备好了，就出发。”

    霍溟霜道：“没什么好准备的，明天就可以出发。你要是有需要准备的，我倒是可以等一等。”

    范思然：“……”

    “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至于那些店铺，她不久前才去过，而且又有掌柜在为她打理着各种事务，她去不去都一样。

    这么一商量，就决定了明天出发。

    离开侯府，范思然总觉得霍溟霜有点怪怪的，问小空：“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感觉不应该啊！”

    小空道：“根据系统的分析，他对你，应该是有点疑心的，就不知道他疑的是什么。”

    范思然琢磨了一圈，摸着下巴，思索道：“我是不是留了什么痕迹，被他感觉到了？”

    小空又是一阵分析，然后道：“对了，你跟他折腾了一宿，肯定是将你的气息残留在他的身上了，他要是对气味足够敏感，说不定会感觉得出来，残留在他身上的气息，是你的气息。”

    范思然：“……”

    他这是狗鼻子吗？

    这么灵敏的？

    忽然，她想起了霍溟霜此前对她身手的试探，然后扶了她一把，那么近距离的接触，莫非，就是故意的？

    就是为了感觉她身上的气息？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不由变了变！

    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

    居然留了这么大的一个漏洞！

    果然是百密一疏啊！

    再怎么小心，却还是会有疏忽的地方！

    “不过，在他身上有我的气息，也不能说明什么啊！”范思然咬了一下嘴唇，“说不定有人的气息和我一样呢？这也不是不可能！而且，那天约他出去的，可是柳茵茵，与我一点边也不沾的！”

    小空又拿着一堆数据做分析，道：“主人，就你身上的气息，应该是比较少见的，毕竟你自己用的这些护肤品，又不对外售卖，而且每个人的体香本来也是有差别的，所以，霍溟霜要是足够聪明，肯定会怀疑，你与他之间发生过什么。”

    想着霍溟霜此前不同过往的反应，范思然不得不赞同小空的说法，总觉得这家伙对自己持有疑心，看来，应该是真的！

    “话说，他会不会检查自己的身体，然后发现，他的第一次也没了？”范思然忽然有点苦恼，“哦！他也不一定是第一次呢！指不定以前与别的女人也发生过那什么什么的！”

    说着，不由哼了一声，感觉若是这样，自己就亏大了！

    “他可是男人。”小空道，“这第一次不第一次的，根本就检查不出来。不过，那晚折腾了那么久，他应该会察觉到身体存在的异样。”

    范思然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算了，随他怎么想吧……”

    反正，将体香残留在他身上的方法很多，他不一定想得到，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是最亲密的那一种……

    或者，是柳茵茵故意设计陷害她呢？

    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说起柳茵茵，她也没有去看过她后来如何了，转念一想，便来了兴致，然后潜入了丞相府，打算看看柳茵茵现在是什么情况。

    来到了柳茵茵在的那个院子，趴在她房间的屋顶，揭着瓦片，往中窥视，就见柳茵茵坐在一面铜镜之前，桃花正在给她上药，却是那晚范思然给了她一拳，留了痕迹，现在还没有完全消除。

    “我脸上的这道淤痕，不会就这么消除不了了吧？”柳茵茵苦着一张脸，看着镜子里显现的那处淤青，怎么看怎么碍眼。

    都过去几天了，每天都上药，居然还在？

    因为这道淤痕，弄得她都不敢出门去见人了。

    她其实一直想去找霍溟霜的，看看他现在怎样了，毕竟服了她的那个药，若是找不到女人来发泄，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但碍于脸上的这道痕迹，她又不敢去找，怕被他见了，会被嫌弃。

    不过，她已经让人去打探了，得知霍溟霜已经回了侯府，好像并没大碍，这才稍稍地安心了些许。

    只是，他没事，意味着，他找别的女人去发泄了？

    或者是，他找到了什么解药？

    可是，这药，能有什么解药？

    另外，若是发泄晚了，身体的损害还是挺大的，所以，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是否真的一点事也没有？

    她还是挺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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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补上两个鸡蛋

    “小姐，没事的，过几天一定会好的。”见柳茵茵一副担心的样子，桃花不由安慰道。

    柳茵茵依然愁着眉苦着脸，看着镜中的自己，道：“桃花，你说，我这么对溟霜，他会不会知道了？”

    她还是挺害怕的！

    若是自己计划得逞，被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让他杀了。

    死在他的手里，她也没话说。

    关键，她没成功！

    如此，自己所做的一切要是让他知道，那么，他们之间，估计彻底完了，再也没有一丝的可能了。

    自己骗了他，还对他下了那样的药……

    对于这个问题，桃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琢磨了一下，道：“据我打探到的消息，说是霍二少爷已经回了侯府，可是，他是怎么回去的，居然没人知道，好像都没有人看到他从外面回来，然后他就已经在霜和院了。”

    柳茵茵皱着眉，抿了抿唇，道：“会不会是那个采花贼悄悄地将他送回去的？那个采花贼会不会对他做什么？他会不会将看到的一切告诉他？”

    越想，她的心情越是糟糕。

    这几天，她就没一晚睡得好的，总是担心着、担心那的……

    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范思然在心中哼了一声，打算去戏耍一下她。于是，换了那个“采花贼”的装扮，在屋顶揭了个洞，然后跳了下去！

    下一瞬！

    她就出现在了柳茵茵的身后！

    柳茵茵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在铜镜中看到了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眼皮一跳，不由惊叫了一声：“啊！”

    范思然上前，一把将她抓住，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道：“别叫！不然，我手中的匕首可不长眼睛！”

    一旁的桃花也被吓到了，本来还想大喊的，但见柳茵茵被挟持了，就将要喊的话生生地吞了回去。

    “你、你……又是你这个采花贼……”桃花瞪着眼，还顺手抓了一旁的一个椅子，拿在手中，当武器防身，“你想干什么？快、快放了我们小姐！不然我叫人了！”

    跟着又道：“这可是在丞相府！我要是叫人，你肯定是跑不掉的！”

    范思然瞥了桃花一眼，冷冷一笑，道：“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没错，我已经将你们所做的一切，告诉了霍溟霜！他什么都知道了！虽说我是采花贼，但我更爱钱，霍溟霜是出了一大笔钱，我才将他放的！所以，你们也不要觉得，我对他做了什么！其实，我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故意这么说，也是为了还霍溟霜的一个形象！

    毕竟，他一个男人，要是被另一个男人“采”了，传出去确实难听！

    这话听在柳茵茵耳中，一边担忧，一边松了口气。担忧是因为霍溟霜知道了她所做的这一切，松了口气则是因为她心爱的这个男人并没有被这采花贼“采”了。所以，此刻的她，是两种心境！

    “你想干什么？”柳茵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

    “不想干什么。”范思然呵呵笑着，“我只是在想，上次你给霍溟霜服的那个药，还有没有？”

    “我、我就只有这么一颗……”柳茵茵神色紧张地道，“我也是从别处买来的，用完就没了。”

    “没有啊？那就算了！我还想跟你拿一颗，然后，给你服用着玩玩呢！”范思然笑得阴森森的。

    闻此，柳茵茵脸色不由变了变！

    不由暗暗庆幸，自己就只买了一颗！

    “你不是更喜欢钱吗？”柳茵茵咬着嘴唇道，“我可以给你钱，你能不能将我放了？”

    “你能给我多少钱？”范思然看着手上的匕首，微微动了一下，像是随时可能将她咽喉割断，“只要能够满足我要的数，我可以放了你。”

    柳茵茵知道这种人的胃口肯定很大，于是报了个数：“一千两！”

    “一千两？打发叫花子呢？你的命，难道才值这个数？至少，得在后面再补上两个鸡蛋吧？”范思然也是逗逗她而已，并没有真要敲诈她的意思。

    “补两个鸡蛋？”柳茵茵听得不太明白，不知道她这再补两个鸡蛋是什么意思。

    见她不懂，范思然不由解释，道：“一千两后面再补上两个鸡蛋，就是十万两！你不会觉得，你的命不值这个价吧？”

    听是十万两，柳茵茵眉头拧了拧。

    这个数，可是巨额！

    她固然觉得自己的命比十万两要金贵，可是，丞相府再有钱，要拿出这个数来，却也是困难的。

    想到这些，她不由咬了咬牙，道：“那你杀了我吧！我没这个钱！给不了你！”

    哪怕是给得了，她也不想给！

    毕竟，给了，丞相府日后的日子就艰难了。

    她并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丞相府！

    她一个寻死过数次的人，面对这种境况，忽然间就不怎么怕死了！

    说着，还扬了扬下巴，一副“你动手吧”的模样儿！

    “哟，为了这十万两，看来，你可以连命都不要？”范思然嘴上笑着，心里边却也忍不住惊讶。

    见柳茵茵这么说，桃花不由紧张起来，目光阴冷冷地看向那采花贼，道：“你就不能少要一点吗？我们小姐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哪怕活着，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啊？”范思然讥诮地笑着，“所以，杀她，不杀她，对我来说，都是差不多的，关键在于你们能不能将我所需的这笔钱给我！给不了拉倒！反正呢，杀了她，对我来说，就跟宰只鸡一样简单，没什么难度。”

    见她将自己比做鸡，柳茵茵有点恼，骂道：“你才是鸡！”

    她堂堂丞相府九小姐，居然被拿来与鸡比？

    简直气死！

    范思然“呵呵”了一声，转着眼睛，将她那张还算长得不错的脸儿打量了一番，哪怕脸上有一处淤青，看上去还是相当漂亮的。

    “虽说我一直在‘采摘’美男，从不沾女人。但是，现在，我忽然来了点兴致。要不，就拿你来做第一个尝试，让我也来试着‘采一采’女人？”她咧着嘴，森然地笑着，“能成为本采花贼采摘过的第一个女人，你应该为此觉得荣幸！”

    “对了，你若是让我采摘，那么，那十万两，我就不要了！”

    “柳小姐，你说如何啊？”

    “喂！你、你别乱来啊！”见那采花贼这么说，桃花不由警告，“我们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哪怕躲到天涯海角，也是躲不掉的！所以，我劝你，别、别过分了！”

    柳茵茵的脸色也是非常的难看，咽了一口唾沫，严肃着神情道：“你敢动我，我、我就马上死给你看！”

    范思然一脸恶趣味地道：“死就死呗，你以为，我会在乎吗？品尝尸体，似乎，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柳茵茵的脸色，当即黑如锅底！

    这人，怎么就那么恶心呢？

    简直让她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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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寻死也不能了

    范思然就是故意捉弄她，才这么说的。

    见她一副脸色漆黑、眼眸暗沉的样子，范思然就想笑，道：“不止如此，我还要将你剥光了，拿到街上去吊挂，看你还敢不敢死！”

    柳茵茵的脸色越发漆黑了，这样的话，她还真不敢死了！不然，那屈辱，哪怕是死了，也受不住啊！

    “你、你究竟想怎样？”柳茵茵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些发颤了，声音也跟着有些变调了。

    “拿十万两出来，或者，乖乖地让本公子玩一玩！”范思然邪恶地笑道。

    柳茵茵一副又恨又无奈的样子，吸着气，道：“你别太过分了！我可是柳丞相的女儿，你这么做，就没想过后果吗？”

    范思然道：“能有什么后果？就你们丞相府，还抓得住我？啊呸！我采花这么多年，可从未失手，真以为我是吃素的，有那么好抓吗？真好抓，我早被抓了！就我进来，你们丞相府都没人发现，就这能耐，还抓我？”

    话里都是讽刺！

    柳茵茵脖子上架着匕首，又不敢叫人，心中来回寻思着有什么应对当局的办法，可是怎么琢磨，也没想出一个办法来，就听对方道：“别瞎琢磨了，你逃不出我手心的！是给我十万两，还是乖乖地让我玩？”

    “小姐，答应他给十万两吧！”一旁的桃花都快哭了！

    “咱们丞相府，哪里有那么多钱给他？”柳茵茵知道，丞相府也不是拿不出这么多钱，但是，为了她，拿出来给了这采花贼，那丞相府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她不能为了自己，就选择牺牲丞相府的这十万两资金！

    而且，想到霍溟霜已经知道是她给他下的药，那他们之间以后肯定是不再有和好的可能了。

    此外，父亲母亲确实也同意了侯府的退婚。

    想到这个，忽然间，她就有种心死的感觉！

    既然自己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何必幻想与霍溟霜的可能？又何必拖累丞相府？

    于是，她含着泪花，咬着嘴唇，眼眶湿红，道：“这钱我实在没法给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说着，闭上眼睛，一副放弃了抵抗的样子。

    “小姐！”桃花一脸焦急，却又不知该怎么办。

    柳茵茵只是闭着眼睛，没有理会桃花，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下来。

    “很好！”范思然狡黠地笑着，“为了这十万两，你能将自己交出来，却也是挺让人钦佩的！”

    说着，就伸出了一只空着的手，作势要脱柳茵茵的衣服。

    见状，桃花尖叫：“你住手！你敢动我们小姐，我就跟你拼了！”

    范思然瞥了她一眼，见她手上举着凳子，作势要将手上的凳子砸过来，不由嘿嘿一笑，轻视道：“你敢动，我就敢取了你小姐的性命！然后将她剥个精光，拿去街上暴露，展示给所有路过的人观望！”

    说话之间，忽然把手一甩，一根毒针飞了出去，扎在桃花的脖子上！

    桃花愣了一下，白眼一翻，就栽倒在了地面上，手上拿的凳子也跌落过了一边。

    “桃花！”

    感觉到桃花出了事，柳茵茵不由睁开眼睛！

    就看到桃花倒在了地面上，不知是死是活！

    “放心，我只是将她毒倒而已，这毒并不厉害，死不了人。”范思然舔了舔嘴唇，勾着嘴角笑着。

    听她这么说，柳茵茵这才稍稍放了心，然后道：“受辱之前，我能否问个问题？”

    “问吧。”范思然淡淡地答。

    “霍溟霜的那个毒，是怎么解的？”柳茵茵问。

    “还能怎么解？随便给他找个女的，不就行了吗？”范思然怪兮兮地道，“哦，对了，我见他发作厉害，怕一个女的满足不了她，就给他找了好几个。”

    柳茵茵瞬间将嘴唇咬出了血来！

    整个身体，不太听话地抖了抖！

    片刻之后，她又像是有点释然，喃喃道：“他……没事……就好……”

    眼里，泪水却在啪嗒啪嗒地掉。

    范思然在心中叹了口气，趁柳茵茵不备，从后面将她击昏了。

    准备要走，觉得得布置一下现场才行，于是，剥掉了柳茵茵身上的衣物，摘掉她头上的首饰，弄乱她的头发，并在她身上挠了几条印子，还在她双腿之间洒了一些看起来像是血液的东西，让她看起来像是被人“侵犯”过，还在身边留了一行字：

    你若敢寻死，被我知道，就等着我将你的尸体抢去，拿到街上，暴露着给所有人看吧，哈哈哈哈！

    还在后面画了个贼兮兮的大笑的表情！

    弄完这些，就扬长而去！

    柳茵茵是在两个时辰后醒来的，看到自己身上啥也没穿，头发凌乱，身上还有几道被抓的印子，以及腿间的“血迹”……

    看这样子，明显是被采花贼占了便宜！

    她欲哭无泪，顿时想要寻死，然而，刚想自杀，就见旁边留下的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见得上面写着的内容，“哐当”一声，她手上的刀子直接跌落了地！

    她这是连寻死也不能了吗？

    这采花贼神出鬼没的，她若死了，尸体还真有被偷的可能……

    此外，她也想过别的死法，但是一想那些死法让自己死后变丑，或者容颜尽毁，又不情愿了……

    如此，似乎，她除了选择活着，也只能活着了……

    次日，上午。

    范思然去侯府找霍溟霜，想要问他准备好了没有，却发现柳茵茵居然在！

    柳茵茵脸上的那处淤青犹在，此刻正卑微着姿态，含着泪水，一个劲地在那里向霍溟霜道歉。

    霍溟霜则是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听着她说。

    霍溟霜其实啥也不知道，她居然自己跑来老实交代了，说了自己的“罪行”，这叫他心中五味陈杂。

    “溟霜，我是爱着你的！”柳茵茵哽咽着，一脸的愧疚与难过，一双眼睛湿红湿红的，“我是不想与你分开，才出此下策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让你被那个变、态的采花贼抓走了，还勒索了钱财，并且还……”

    与很多女子发生了……

    关系……

    这话，她说不出来，便咽下去了。

    “不管怎样，都是我的错！”

    “是我对不住你！”

    想着自己现在也不是什么清白之身了，柳茵茵心中瞬间晃过一种觉悟，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霍溟霜了！

    霍溟霜虽然也已经“失身”，但他到底是男的……

    男的与女的还是不一样的，这是人们的固有思维！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我们之间，到此，结束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然后，转身，跑掉了。

    一边跑，一边掩面哭。

    霍溟霜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跟木头一样，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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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他就是阿海啊

    柳茵茵走后不久，范思然才出来。

    “你准备好了吗？”她没提柳茵茵的事，当做没看见，“没准备好，再让你准备几天，不急的。”

    霍溟霜缓缓转头，目光看向她，看了好一会儿，想要问什么，又没问出口，片刻之后，才道：“没什么好准备的，我昨晚已经跟母亲说了，要出去走走，过阵子回来。”

    范思然刚才是在柳茵茵要走的时候才来的，所以，柳茵茵都对霍溟霜说了什么，她并不清楚，只听到了后面的一些内容。

    看样子是已经跟霍溟霜透露了什么，但柳茵茵又不知道那采花贼是她假扮的，如此，她觉得，霍溟霜应该不会将此事联系到自己的身上来。

    不过，看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她又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了什么。

    但见他又没说，她便又不太确定了。

    “那，今天就出发？”她迟疑地问。

    霍溟霜点头，应了一个字：“好！”

    他只简单地带了一个包袱，就与她一同离开侯府了。

    “三哥，二哥跟那范思然离开侯府了，听说是去白马镇？”霍溟锦去找了霍溟扬，将这件事告诉他。

    “去就去吧。”霍溟扬淡漠地道，“也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这些日子里居然什么也没做，难道，他是打算退出这个竞争吗？”

    霍溟锦道：“他要是退出这个竞争，三哥，你就没对手了啊！至于老五，我看他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霍溟扬端着杯子喝了口茶，道：“表面上是这样，但我们也不能大意，还是得摸一摸二哥的底，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没亮出的底牌，或者是目前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在迷惑我们而已？”

    跟着道：“他们是要去白马镇对吧？行，派几个人跟着去看看。”

    霍溟锦道：“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从侯府出来，走了一会，霍溟霜才注意到，范思然啥也没带，不由问她：“你就打算这么空手去吗？”

    好歹，他自己还带了个包袱的！

    她则是两手空空！

    范思然侧眸看他，嘿嘿地笑，道：“带我这个人就够了！”

    出了城，在城外买了两匹马，朝着白马镇的方向出发了……

    范思然空间里有很多交通工具的，比如那个热气球，还有越野车、跑车、能够载人的飞行器等，但碍于霍溟霜不是阿海，不知道空间的事情，就没拿出来，然后与他一块骑马了。

    此次向南，路过有人的村落，就找个人家借宿；路过城镇，就去客栈；若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直接在山里、林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为了不让他起疑，她几乎不动用空间里的东西，还在路上买了些衣物，用以换洗。

    至于吃的，大部分是在路上买的，或者直接在附近的山林狩猎，打些野鸡、野兔来烤了吃。

    在烤野鸡、野兔的时候，范思然不由想起当年与阿海在浮梦岛的那些事情。

    转眼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现在回味，还挺怀念的。

    话说，自阿海恢复以前的记忆、并忘记阿海的身份之后，他们就没一起这么相处过了。在经过一些村落、在一些农户借宿的时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小夫小妻呢，然后就只安排了一个房间给他们！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推辞的，但后来被误会多了，而且农家确实也没那么多的房间，他们也就挤在了一个小房间里，不过，霍溟霜坚持睡地上、把床位让给她。

    虽说因为他在旁边，她不好跑到空间里去睡觉，只能接受眼下这种不是很好的环境，但是，两人就这么待在一块，她心中莫名地闪过一丝暖暖，感觉好像这样其实也挺不错的！

    有时候，她睡着了，下意识地一脚把被子踢开，踢到了床下，某人察觉到了，会起身将被子捡起，给她盖上，这是她在醒来后小空告诉她的，不然她也不知道。

    在途中，也遇到了一些拦路打劫的，霍溟霜都会挡在她的面前，各种保护她。也幸得这些贼匪水平不咋的，根本不是霍溟霜的对手，她也就由着他保护了。

    走了半个月，范思然发觉，霍溟霜对自己看上去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态度，但行为上却有不小的变化。

    很明显，他愿靠近她。

    他们的关系，比以前亲近了。

    有些时候，她甚至从他眼里看到了暖阳一般的光。

    就这样，走了一个多月，一切都还算顺利，他们来到了白马镇。

    上次回白马镇的时候，他还是阿海，而今回来，他成了霍溟霜。

    对此，范思然还是挺感慨的。

    真希望，此番归来，他能够想起一些什么。

    看到他们回来，很多人围了过来，场面很是热闹！

    “范姑娘，你回来了！”

    “阿海，你也回来了！”

    “你们能够回来，真是太好了！”

    见人们都喊他阿海，霍溟霜还是挺惊讶的。

    “他们，为什么叫我阿海？”他问范思然。

    范思然转了转眼珠，盈盈一笑，道：“你可以去问他们啊！你看啊，我和你是一起回来的，肯定没法在这里提前安排什么，对吧？所以，你想要了解什么，可以随便问问，镇上的每个人都是可以问的。”

    霍溟霜皱了皱眉。

    他还真去问了，问了甲，又去问乙，然后是丙、丁……

    人们的回答，都是一样的：他就是阿海啊！

    还说了很多关于他与范思然的事情！

    他甚至去找一些小孩子问了，也是一样的回答！

    他是自己去问的，范思然并没有跟去，省得他觉得她在旁边会给别人什么暗示，从而大家的口径才会那么的一致！

    霍溟霜问了很多人，小孩、大人、老人都问过，所有人说的，都是差不多的，其中的内容几乎也没什么矛盾的。

    对此，霍溟霜是无比震惊的！

    转了一大圈之后，他回到了范思然的那个院子，道：“我……真是……时海？”

    他希望她亲口给他一个答案。

    “你不是去问过了吗？”范思然白了他一眼，“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让全镇的人都替我忽悠你，也没那个闲空。”

    跟着指了一下旁边的院子，“呐，这个院子，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里面还放有一些你的物品呢！”

    霍溟霜去看了，发现，还真有一些衣物，而且都是符合他身形的！随便捡一件，穿在身上，都是合适的！

    鞋子也是一样！

    此外，这些物品，看上去都是有一定时间了，所以，不存在是最近才放进去的。

    “话说，你之所以跟我回来，不就是想查证什么吗？”范思然忽然道。

    “确实。”霍溟霜道，跟着转眼看她，“你知道吗？其实，我的潜意识里，是觉得我们应该是认识的，可是，府内，所有人说的却都是另一套，所以，才想着跟你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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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叙说昔日曾经

    从一开始，范思然就感觉，他跟自己回来，不是那么简单，果然……

    他也大方地承认，此次回来，就是想查证，他们曾经，是否相识……

    “好了，一切如你所愿了。”范思然摊了摊手，“你就是曾经的时海，曾经的时海就是你！这就是事实！”

    不用说，霍溟霜也知道，当初，父亲、母亲，还有整个侯府，为什么都瞒着他了，不就是为了让他娶柳茵茵吗？

    因为没有以前的那段记忆，尽管知道他与范思然曾在一起待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光，但是，他们之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他并不清楚。

    不过，看样子，父亲、母亲当时很可能是担心他会喜欢上范思然，才编了这么一个善意的谎言，来欺骗他？

    同时，他想起了自己与范思然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会，看见他认不出她，她明显是没想到的。

    如此，他也就相信了当下听到的这个事实。

    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否有伤过她的心？

    此刻，面对她，他感觉心绪很是复杂，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当年的那场海难，是你……救的我？”他总算找到了一个话头。

    “那你以为呢？”范思然靠在旁边的门框上，眸光含着某种看不透的情绪，“不知道你想不想听，若是想听，我可以把过去那些年的一些事情跟你讲讲，至于我是否往其中添油加醋，你可以自己判断。”

    霍溟霜沉默了一下，道：“你说吧！”

    范思然走近他，忽然抓住他的手，道：“去另一个地方说吧！”

    霍溟霜忽然被她抓住一只手，还吃了一惊，转眼之间，身周环境大变，竟是出现在了那个熟悉的客厅里！

    “这里是？”他还是忍不住惊讶！

    “在你还是阿海的时候，这个地方，你可是经常来的。”范思然淡淡一笑，“既然你都知道自己是阿海了，那么，我也没必要再瞒着你了。这里，其实，是在我的身体里。”

    “是在你身体里？”霍溟霜又是一惊！

    “是啊！这是我身体里的一方空间！”范思然瞥着他，“怎么，觉得我是怪物啊？随你怎么觉得吧，但，这就是我！”

    把手一伸，让他坐下，跟着道：“知道为什么我与大黄关系那么好吗？因为，大黄以前也在这里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它才对我那么亲近的。”

    霍溟霜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眼里透着一丝恍然，道：“难怪，我说飞骑从不亲近别人的，怎么会如此亲近你，原来，却是这么回事。”

    范思然跟着将他们之间那些年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个遍，一说就说了大半天，还是精简过的，才勉强说完。

    听了之后，霍溟霜陷入了沉思，万万没想到，他们之间，居然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而他，居然刚好将这些事情忘记了？

    “对不起。”他忽然道，“我不是要故意忘掉这些的，我……”

    他是真的想不起来！

    他最早的记忆，还是被杀手追杀、然后掉下悬崖的那件事呢！

    也正是那件事，他才从那种迷蒙之中醒过来，变成霍溟霜的。

    “我没有怪你。”范思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还突然笑了一下，“话说，当初追杀你的那两个杀手，还是被我干掉的呢！”

    闻言，霍溟霜不由一惊！

    范思然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那两个杀手，其实……”

    霍溟霜接过她的话，“老三派来的，对吧？”

    范思然微怔，看向他，“你居然知道？”

    “当初的那场海难，我之所以‘遇难’，就是他派人设计陷害我的。”霍溟霜道，“一个叫老鹅的人，当时给我下了药，让我体力不支，然后一把将我推入海中！那个老鹅，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能是觉得我必死无疑，所以，就跟我透露了这个秘密，哪里知道我竟会大难不死？”

    “也是多亏了你，我才捡了一条命回来，我欠你的！”他一脸诚挚地道。

    范思然斜了他一眼，心道：你欠我的，可多着呢！

    不过，她不想跟他扯这个，问：“既然你知道是三公子设计陷害的你，那么，你回侯府这么久，为何没有任何表示？”

    霍溟霜沉默了一会，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是忽然觉得，跟他计较这些也没意义，只要在后面将他打败，不让他如愿地继承侯府的家业，就可以了。只是，没想到，后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将一切都改变了。”

    “忽然间，我对侯府的那个位置失去了兴趣。”

    “不太想去争取了。”

    “毕竟，此刻的大周，已经不是原来的大周了。”

    “我无意为当下的这个大周效命，觉得无意义。”

    若是成为了新一任的“敬忠侯”，那肯定是要为朝廷效命的。

    “所以，你就这么自暴自弃了？”范思然眨了眨眼，“就这么打算将侯府拱手让给三公子了？”

    霍溟霜吐了口气，道：“既然我不愿坐这个位置，侯府总是要有人来继承的，除了我，老三就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虽然他对我下过手，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但是，为了侯府考虑，我还是打算放弃对曾经那些事件的计较。既然过去了，那就让它们过去好了，没必要揪着不放。毕竟，我也没有被他害死，不是？”

    范思然在心中道：面对国师，你要是也有这样的觉悟，那就好了！

    有实力报仇的却放着不报，打不过的却非要去纠缠？

    对此，范思然有点无奈。

    不过，仔细一想，霍溟霜的这个选择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报复霍溟扬，那是内斗，复仇国师，却是另一个层面上的意义了！

    可是，她打心底地不愿他去找国师复仇……

    不是因为她与国师是来自同一个世界，更不是国师是她母亲的学生，而是，她不想他去送死！

    仅此！

    他没跟霍溟扬计较，也很好理解——他要去复仇国师，万一牺牲了，侯府总是要有个人来继承的，对吧？

    很明显，几个兄弟，除了他，就霍溟扬最适合接手敬忠侯府，将霍家的光荣与血脉继承下去……

    范思然觉得，换是自己，肯定不会那么大方，霍溟扬曾经那样算计过他，不报复回去，可不是她的风格。

    但，这一切，是他自己的选择，她并不会替他去做这样那样的决定。

    再说，她与他，什么关系啊？

    她可没权力干涉他的事情……

    “嗐！”范思然从果盘上捡了个水果，咬了一口，“这是你的事情，你想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呗！说到底，你们是兄弟，他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幸运！”

    换是别人，可不一定就是霍溟霜这样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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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你是哪里来的

    二人在空间里聊了很久，肚子饿了，范思然就去厨房做了些吃的，端过来给他。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也就没有跟她客气，与她一块吃了她做的食物，并称赞了她的手艺，说她手艺很不错。

    被他称赞，范思然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你若不介意，我可以一直给你做。”

    说完了，她就觉得有点不对。

    人家都还没有记起她呢！

    虽说他知道了自己是时海的事情，但是，记忆没有找回来，只听她说的，他还是没法变成时海的。

    他依然是霍溟霜！

    只是了解了时海的过去，而不是找回时海的记忆！

    听她这么说，霍溟霜拿筷子的手都不由顿了一下，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看，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会易容？”

    范思然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问，点点头，道：“是啊！我会易容！上次我装成李幻，不是被你发现了吗？”

    霍溟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范思然觉得莫名其妙，见他不语，终究还是问了：“喂，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他答：“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所以随口一问而已。”

    范思然微微蹙眉，总觉得他不可能凭空这么问，这么问肯定是有他的用意。刚这么想，就听小空道：“我觉得，他是在怀疑，柳茵茵跟他说的那个采花贼，就是你假扮的，所以才会这么问的。”

    范思然心中咯噔了一下，暗中与小空交流，“若是这样，那么，他岂不会怀疑，我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

    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眼，那晚的“折腾”，不就是在这块地板上进行的吗？

    现在，他们两个都在这里，忽然想起这么回事，她不由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柳茵茵跟霍溟霜说了给他下药的事情，这也意味着，霍溟霜知道，他肯定是与某某女子发生过关系，才得以破解身上的那个药效。

    不然，他不可能现在还安然无恙。

    此外，他们从夜京到白马镇，这一路上，范思然隐约觉得，霍溟霜看她的眼神总有一些怪异。

    而且，小空以前也推测过，她留在他身上的味道很可能已经被霍溟霜发觉了，再结合之后的种种，霍溟霜若是足够聪明，应该可以想得到，那个与他发生了关系的女子，就是范思然！

    他刚刚问的这个问题，很可能就是在做进一步的试探！

    范思然也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在怀疑自己，但是，看着他的眼睛，就总觉得他好像已经知道了一切。

    她在他面前，就是个小透明！

    这样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

    可是，她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她让小空根据他的表现分析一下他的内心，小空很快就做了分析，道：“主人，根据大数据的分析，他很可能是已经知道了你们之间的那件事情，估计也是不好开口，所以，就什么也没有说。”

    范思然皱眉，忽然觉得在他面前，有点如坐针毡，如芒刺在背，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忐忑。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会不会怪我？”

    怪她趁机占了他便宜？

    怪她让他在守孝期间破了戒？

    守孝期间有没有这个戒她并不清楚，但是，三年不能婚，按理说，这个戒应该也是存在的。

    然而，他一声不吭的，就让她有点难受了。

    她想，他要是知道，还是说出来的好，不然，她老是瞎猜，多难受啊！可是，他不说，她也不好问。毕竟，他万一不知道，自己却说出来了，岂不是露馅了？所以，此刻的她，心中有多复杂，可想而知。

    填饱了肚子之后，外面早就天黑了，范思然问他：“是要出去呢，还是要待这里？”又道：“还是待这里好了，反正你又不是没待过！而且，外面的两个院子都没有打理好，出去了，也没地方落脚。”

    太久没住人，到处都是灰尘。

    想起这里是在她身体内的某处空间里，霍溟霜还是有一种比较奇怪的感觉，就有一种好像是在她“身体里”的感觉。

    见范思然这么问，他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要出去。

    范思然还指了一下他住了几次的那个房间，道：“那柜子里的衣物、鞋子，其实，就是你的。”

    还嘻嘻地笑了笑。

    霍溟霜微微一惊！

    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他还怀疑过，那些衣物，是不是她“夫君”的，原来，却是他自己的？

    不过，知道了时海以前在这里住过，那些衣物是他的，也就不奇怪了……

    此番来白马镇，弄清了他丢失的那段记忆，心中也就释然了，可是，想到那件事情，又让他觉得有些犯难了。

    同时，经过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他发现，他对她生出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感——这种情感，或许早就存在，只是，就这么一段时日，似乎将它激活了，而且是不可抹去的，就这么深深地扎在心底……

    所以，对于接下来的抉择，他忽然变得有些茫然。

    心中一旦有了羁绊，做什么事情，都有点容易想这想那的。

    想得太多，有些本来已经坚定了的念头，却又有些动摇了。

    ……

    在白马镇待了几日，霍溟霜忽然问她：“你要留下来吗？”

    她笑了笑，侧眸看他，道：“你想回夜京了？”

    跟着道：“你要回去，我也跟你回去。”

    “这不是你家吗？”霍溟霜道。

    “算是吧。”范思然瞥了一眼远处的一排房屋，“不过，我在这里待的时间，都没有夜京长。”

    “你若是有阿海的记忆，应该知道，我其实是没家的。”她缓缓地吐了口气。

    “那你是哪里来的？”霍溟霜毕竟不是阿海，有疑惑也不问的，既然知道了那么多关于她的事情，而且看她样子也不怎么掩饰的，就随口问问了。

    “我啊……”她有意地拉长了一下语调，看着飘着几朵白云的天空，转了转眼睛，思索了一下，“我要是跟你说，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而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的，你会相信吗？”

    说着，转眸看他。

    嘴角，还勾着笑。

    一副像是在说笑的样子。

    “别的世界？”霍溟霜皱了下眉头，“这世界，还有什么别的世界吗？”

    “有啊！”她眨了眨眼，眼里都是晶亮的光，“比如，过去的世界，现在的世界，将来的世界，这些都是不同的世界啊！”

    甚至，还有其他的什么平行时空呢！

    这些，她就不跟他扯了，扯了他估计也不懂。

    “这不就是过去、现在与将来吗？”霍溟霜眼里若有所思，“如何能够割裂开来，变成不同的世界？”

    跟着道：“没有过去，就不会有现在。没有现在，也不会有将来。它们之间，应该是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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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曾经那个世界

    “是啊！”范思然淡淡地道，“它们之间确实是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但是，某一个程度上说，它们也可以是独立的。”

    “就比如我，我要是说，我若是来自无比遥远的过去世界，你会相信吗？”

    转着眼眸看他。

    虽说这是秘密，但是，某一瞬间，她又觉得，告诉他也无妨。

    霍溟霜在望着她，视线与她碰撞在一起，道：“你，来自于遥远的过去？”

    在他眼中，闪烁着一丝难以置信！

    范思然笑了笑，道：“你觉得呢？”

    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我这么说，你肯定觉得很荒唐，是吧？不过，你信或不信，都不重要。因为，这些东西，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可能回去了。”

    霍溟霜凝望着她，看着她那精致可人的侧脸，耳畔的几缕青丝被风撩起，道：“我不知道人是否能够从过去而来，但是，你的存在，确实不太寻常。除了你，那个国师，给我差不多这样的感觉。”

    “他啊……”范思然眼里透着一丝复杂，眼睛眨了眨，“不瞒你说，他与我是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而且……”

    “他，是我师兄。”

    后面的几个字，她说得很轻。

    霍溟霜眼睛忽然睁大了几分，怔怔地看着她。

    一时间，气氛陷入到一种沉默之中。

    范思然转头看他，见他神色的凝重，道：“怎么，觉得我与他是一伙的吗？哦，曾经，你就这样觉得过，并不稀奇。”

    霍溟霜咬了下嘴唇，脸上又缓缓平静下来，道：“我没觉得，你们是一伙的。我只是惊讶，他居然是你的师兄。”

    “嗐！”范思然缓缓地吐了口气，眨眸看他，“其实，我本来也不知道的，是他告诉我的，他是我母亲的学生。我以前并没有见过他，但他知道我的一切，所以，我就相信了他说的这一切。”

    顿了一下，又道：“他虽是我母亲的学生，但，早与我母亲割裂了关系，所以，我与他之间，也没啥。”

    霍溟霜默然了一会，道：“能跟我说，你们过去的世界吗？”眼里透着奇怪，“按理来说，现在是高于过去的，可是，为什么，你们的一切，却好像又超出了这个时代？”

    范思然捏了捏手指，目光投向远处，道：“这个嘛，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们那个世界，早就毁灭了。你们现在这个世界，是另一个轮回。也就是说，按着这个势头发展，如果没有意外，数百年之后，也会呈现出我们当年那个世界的辉煌。”

    跟着，跟他说了一大堆自己那个世界的事情。

    她说的每一件事，在他听来，都是很新奇、很不可思议、很难想象的，有一种瞬间开了眼界的感觉。

    就这样，她跟他说了半天。

    说完之后，她问他：“对了，我说了那么多，你到底相信了没有？”

    别她说了一大堆，他却只是当“故事”听！

    霍溟霜微微颔首，道：“我相信你。”

    范思然有点意外，然后问：“真的？”

    别忽悠我啊！

    “真的！”他忽然肯定着语气，目光明朗地看着她，“若是不亲眼见过这些，就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是勾勒不出你所说的那个世界的！”

    也就是说，她说的这些，一般人想编也根本编不出来！

    他的这个反应，还是挺让她意外的！

    她以为，他是不会那么容易相信自己的。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都比较的固执啊！

    霍溟霜又道：“实话说，若非看到国师展现的实力，还有你当初提供的那些武器，你要是跟我说这些，我肯定是不相信的。”

    很明显地，她与国师的存在，就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你还算聪明！”范思然忽然笑了一下，“我觉得，换是其他人，即使与你见过的都一样，但是，若是跟他们说这些，他们还是不会相信的。”

    他能相信她，她还是挺开心的！

    一方面是开心他能够相信自己，另一方面则是开心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顽固不化”。

    “我们的那个时代，已经不复存在了。”她道，“不过，将来若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看一下那个世界遗留下来的痕迹。”

    “在哪里？”他倒是有一种期待！

    想要去看一看！

    “海底！”范思然直接透露了，“它们沉在了海底！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你能够下海？”霍溟霜惊讶。

    “为何不能？”她白了他一眼。

    跟她聊了一通下来，霍溟霜感觉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

    可是，他还是愿意相信她说的。

    “你知道吗？我若不是到你们这个世界来，我也早就不存在了。”她感慨道，“当然，到你们这边世界，也是一个意外。”

    又微微笑了一下，“话说，我才来到这边世界没几天，就遇到了你，看到你被海浪从海里冲刷到海的岸边，就将你救了，然后才有了后来的很多事情。”

    “其实，你也是我到这边世界，见到的第一个常人。在此之前，接触到的，都是那些半开化的部落原始人。”

    说着，她不由回忆起过去的一幕幕！

    听她说自己就是她在这边世界遇到的第一个正常的人，霍溟霜心中掠过一种说不出的奇妙的感觉。

    范思然深深地瞥了他一眼，看着他一副在沉思的样子，勾唇一笑，道：“好了，不跟你说了，已经说得够多了，我可是泄露了天机，指不定会被天打雷劈呢！”

    “你不是说，你们那个时代，只信奉科学、不信奉鬼神吗？”霍溟霜道，“如此，什么天打雷劈，应该都是不存在的吧？”

    范思然故意道：“这可不好说，虽说我们那个时代信奉科学，但是，依然还有很多我们无法解释的现象。”

    就比如她的穿越，她就解释不来。

    非要解释，那就是当时做的试验，引发的爆炸，将时空撕裂了！她就被时空的裂缝吸过来了！

    此外，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听你说的这些，我倒是挺向往你说的那个世界。”霍溟霜眼里透着一丝憧憬，但那样的憧憬很快灰飞烟灭。

    因为，他忽然想到，他是等不来那一天了。

    虽说而今的一切都是轮回，但是，这个世界要发展到那样的高度，却还要等个几百年！

    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够等到那一天！

    至于他，更是遥远！

    有那么一刹，他有点后悔，后悔跟范思然来白马镇，后悔听她说了那么多，以至于让他心中多了很多的记挂。

    本来，他可以是无牵无挂的，然后便可以义无反顾地去做一些不需要回头的事情，哪怕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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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久别的浮梦岛

    “对了，你想去外面转转吗？”范思然忽然问他。

    “外面？”霍溟霜有点疑惑。

    “你不是说想去看一看海底的那个世界吗？现在咱们就可以出发。”范思然知道他还在记挂着复仇国师的事情，所以，就想带他去外面转转，指不定，眼界拓宽之后，就改变了主意呢？

    说到底，她还是自私，就是不想让他去找国师！

    可是，她又不能捆着他，不让他去。

    如此，只能搞些“小动作”来影响他的选择了。

    霍溟霜沉默了片刻，道：“好。”

    居然答应了！

    他在想，复仇国师之前，能出去转一转，也是好的，至少，到时候，真的战死在国师的手中，也就无憾了……

    见他答应，范思然略略一惊，然后道：“那咱们现在出发？”

    霍溟霜便问：“有船吗？”

    范思然笑：“当然有啊！”

    不过，在出发前，她去找了陆青德，让陆青德到她院子这里来拿货，也就是那些塑料制品，她已经好久没有给他提供货物了，这让他好一阵子都没什么事情干。也幸得他此前赚得够多了，而且也知道范思然经常找不到人影的，所以，没货之后，他也就闲着“养老”，好好地享受生活了。

    等陆青德将货物拉完，她就与霍溟霜出了海。

    她在空间里，早就打造了一艘出海用的小船——还是用电的！这船不大，其实就是一艘快艇！

    却又不是一般的快艇！

    这快艇，不仅速度快，还能够顶住任何风暴！

    哪怕是遭遇滔天巨浪，却也能凭借艇上的科技顶住外在的威胁！做到真正的波澜不惊！

    跟着范思然坐在这样的快艇上，片刻之间出了老远的距离，简直不是传统船只能比的，霍溟霜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船竟能开出这样的速度？

    这是他从来不敢想象的！

    关键，这艇，他们都不用开的，靠的全是智能系统在操控！

    若是需要改变方向，或是调整速度，范思然只需一个口令，就能做到将艇掌控在自己的操控之中！

    见他一脸吃惊的样子，范思然不由好笑，道：“这技术厉害吧？不过，这些，在我们那个世界，可是很常见的，不足为奇。”

    就这样，行了几天，他们就抵达了浮梦岛！

    本来两个多月的航程，直接缩短到了几天！

    范思然打算带着他，将曾经去过的那些地方，重新走一遍，希望这样能够让他想起点什么来。

    上一次来浮梦岛，是在来天夜之前，至今已经过去三年半了。

    三年半的时间，浮梦岛的变化，其实没有多大，但是，依然保持着当初他们离开时的那种发展势头。

    虽然变化不大，但相较于三年半前，还是要好了很多。

    岛上的人兢兢业业，将一切打理得有模有样。

    一眼看去，欣欣向荣！

    一派生机！

    可见，岛上居民的日子，过得还是挺好的！

    范思然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带着霍溟霜，悄悄地绕开了部落，回到了曾经的那个“世外桃源”。

    “这里，就是我们以前住的地方。”

    重回故地，范思然还是非常高兴的！

    不过，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他们的那个木屋，也已经倒塌了，曾经种的土地一片荒芜，长满了野草。

    养的那些羊啊鸡啊，都跑光了。

    一些原来种的果树，倒是还在，其中还有些挂满了果子。

    范思然去摘了果子，扔了一个给霍溟霜，道：“尝一尝呗，看看你还记不记得这果子的味道。”

    这果子，乃浮梦岛特产，在天夜可是没有的！

    霍溟霜接过果子，尝了一口，虽然有点苦涩，但是，在尝了几口之后，又觉得味道好像还挺不错的。

    记忆里，他是第一次吃这样的果子，但是，尝了之后，却又觉得，这个味道好像曾经有品尝过？

    “世外桃源”有着很多当年的记忆，最令范思然深刻的，就是那场狂风暴雨，她与阿海相拥在雨中，虽然被打成了落汤鸡，遍体生寒，却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霍溟霜跟着她，在这片包围在黑树林里的世界漫步，范思然显得很高兴，跟一只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的！

    “我们在这里，可是生活了两年的！”她忍不住滔滔不绝地说着，“当时的日子虽然过得很平静，但是，现在回想，却也挺美好的！”

    “种种地，养养鸡，时不时出去捕捕猎，挖挖野菜！”

    “另外，这里与外面隔绝，什么凶禽猛兽都进不来！”

    “那些部落的人，在这岛上都不知生活了多少年，却也没发现这个地方，更没踏足，还真是挺神奇的！”

    她还说了她假装成“山神”的使者，去忽悠鸬巴的事情，然后嘻嘻地笑。

    “虽然我忽悠了他们，但是，却也给他们带来了十足的好处！一来，让他整合了两个分裂了多年的部落，当上了部落的首领；二来，给他们制定了发展的路子，并教他们识字，以至于有了现在的发展。”

    “这个发展，虽然还是有些落后，但是，与曾经相比，却是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另外，我还替他们打跑了那些帝国的入侵者。”

    不过，话说回来，她若是没有赏赐鸬巴那把钢斧，那些巴比力亚帝国来的也不会盯上岛上的矿石。

    看现在岛上还好好的，乔克、麦肯那些人显然是没有带人回来挖矿，估计还在当初的那个荒岛上，根本没法逃离，甚至是已经死掉了。

    对此，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为了帮助霍溟霜找回记忆，范思然带他出去打了猎，并挖了一些野菜，学着当初没啥工具时的样子，用很原始的方法，处理猎物、找了木柴生火、烤肉、烤野菜，然后吃个满嘴油腻的……

    很饱！

    休息好了，又去打理那块荒地，清除杂草。

    霍溟霜跟着她一块干，看上去还挺乐意的。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不错的。”锄着草，霍溟霜不由叹了一声，“与世无争，也没人打扰，倒是个归隐的好地方。”

    范思然笑道：“要不，留下，不走了？”

    实话说，他敢说不走，她还真敢说留下陪着他！

    见她这么说，小空不由“哟”了一声，道：“还说不喜欢人家，我看，你是早就心中塞满了人家，就是嘴巴上不肯承认！”

    范思然：“……”

    哼了一声，对小空道：“我只是不想他去复仇国师、平白地丢掉性命而已！”

    小空嘿嘿笑道：“你就是害怕失去他吧？不然，又何需为了他，留这荒岛？”

    范思然：“……”

    她觉得，她只是不希望他去送死而已。

    只要他能够好好活着，自己喜不喜欢他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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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消失不见的岛

    霍溟霜微微摇头，道：“我是有点想留下来的，但家里还有母亲，我也还有一些没做的事情，所以……”

    他没法留下来。

    范思然本来也只是说笑而已，见他这么说，不由问：“你还有什么没做的事情？莫非，是娶妻生子？”

    还坏坏地笑了一下！

    霍溟霜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好一会儿，道：“三年之内，我不会娶妻生子。这事，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范思然扯了一下嘴角，转了一下眼珠子，问他：“你真不打算娶柳小姐了？她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呢！而且，我听闻，她也是愿意等你三年的！”

    再说，过去了这么一段时间，也没三年了。

    霍溟霜目光看向远处的湖面，看着荡漾的水波，道：“我与她之间，已经退婚了，也已经不可能了。”

    跟着目光转了回来，看向她，忽然问：“话说，认识你这么久，似乎，都没见你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

    范思然倒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稍稍一愣，跟着笑道：“有啥好考虑的？我就喜欢这么逍遥自在地活着！”

    眼睛眨了眨，问：“对了，你应该不知道我的年纪吧？”

    霍溟霜看了她一会，摇头道：“不知。”

    她这张脸，根本就看不出年纪。

    听她说的，他们相识至今，都七年多了。

    因为缺失阿海的那段记忆，所以，他也不清楚，他当初认识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看她现在这个样子，顶多就是二十一、二，往小的算，就是十八、九，如此往前倒数个七年，他们相识的时候，她岂不是才十四、五？

    甚至，更小？

    这么一想，他感觉还是有点离谱。

    “不知道啊？”范思然嘿嘿一笑，“挺好的！最好永远也不要知道！女孩子的年纪，可是不能随随便便透露的！”

    只要不透露，没人知道，她就可以一直将自己视为十八岁！

    二十也行！

    霍溟霜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挥起手中的锄头，继续锄草。

    就这样，他们在“世外桃源”待了三天，将这里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序，那座坍塌的木屋也被他们清理掉了。

    “这里，是不是少了什么？”霍溟霜忽然道。

    “少了什么？”范思然左顾右看，好像啥也没有少啊！

    然后困惑地望着霍溟霜，就见他看向湖面，盯着湖面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地抬起手指，指向那个湖泊，道：“这湖，中心的地方，是不是应该有座岛？”

    岛？

    范思然目露晶光！

    兴奋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跟着又猛地觉得不对！

    这湖泊，以前是有座岛，但现在……

    没了？

    她揉了几次眼睛，朝着湖面看去，却都不见那座小岛的踪迹！

    这它娘的不见了？

    长腿跑了吗？

    回来这里三天了，她居然都没有发现？

    她一下跑到了湖边，将那艘快艇拿了出来，开到了那座岛本来应该存在的位置，还真它娘的不见了！

    霍溟霜也在快艇之上，看着湖面，道：“我倒也没有想起什么，只是隐约觉得，这里应该是有一座小岛的。”

    跟着转头问她：“这里本来真的有岛？”

    范思然皱着眉头，道：“这里确实是有一座岛的！以前，我还登上去过！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它的存在！”

    主要是太久没有回这里了，少了那么一个东西，有时候还真的会下意识地忽略掉。

    “不会是沉了吧？”霍溟霜猜测。

    范思然转了一下眼睛，“沉了？”

    从空间里拿了装备！穿戴好！

    “扑通”一声！

    跳入了湖中！

    她潜入水底，打算一探究竟！

    可是，在湖底转了一圈，感觉水中空空如也，啥也没见！

    这岛要是沉在湖底，不至于连个影子也没有，肯定是——

    跑了！

    在水底潜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于是，她从湖中出来，回到了快艇之上，脱了装备，将装备收回空间，脸色显得有点凝重！

    “如何？”霍溟霜问。

    她摇头，“不见了。”

    霍溟霜面色微变，道：“如果不是沉了水底，会去哪里呢？”

    范思然摸着下巴，回忆着过去的种种，不由想起，当初，她上了那座小岛，之后病倒了几天，还是阿海照顾的她！

    而且，在岛的附近，水面，还漂浮着动物的尸骨。

    越想，她就越觉得这岛不太对劲！

    现在，居然还“跑”掉了？

    小空道：“或许，那根本不是岛，而是我们不知道的什么玩意，只是在这里‘沉睡’而已，然后被误认为了‘岛’？”

    小空当时的技能没现在那么多，所以，那个时候，她也没看出什么来。

    “不是岛，那是什么东西？”范思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么大的‘一只’，就一直这么泡在湖里不动的吗？”

    不会是什么怪物吧？

    湖怪？

    可是，当初，她在这里待了两年，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啊！

    各种想了一通，也没想出个明白。

    于是，她打算去问一问鸬巴，看看这几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她再度装扮成山神使者的模样，去了部落，找到了鸬巴。

    “使者！”

    看见她，鸬巴大喜！

    眼里都是晶亮的光！

    范思然深沉着声音，道：“这些年，岛上风调雨顺，我就奉山神之命到外面游历去了，近日刚回，所以，一直没有过来找你。”

    鸬巴一脸恭敬，道：“使者放心，浮梦岛在我的治理下，一切都好！”

    范思然点点头，把手一挥，就有一堆的生活物资凭空出现，堆在了身旁的一处空地上，道：“这是山神对你们的奖赏。”

    见得那么多的物资，堆得像座小山一样，鸬巴是又惊又喜！

    当即跪倒下来，磕头拜谢，“小的谢过山神！谢过使者！”

    范思然让他起身，然后让部落里的人过来搬运物资，寒暄了几句后，她问：“对了，这些年，岛上有没有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啊？”

    “奇怪的事情？”鸬巴摸了摸头，一边琢磨着。

    旁边的一个小孩道：“酋长，几年前，我们岛上不是震动了一次吗？这事，应该算是很奇怪的吧？”

    鸬巴听了，立刻点头，道：“没错！要说奇怪的事情，也就这么一件了！当时，岛上忽然剧烈震动，山上都有石头滚落下来了！那个时候，我们以为岛要沉了，吓坏了好多人，好在最终没事！肯定是山神在暗中保佑着我们，我们才能躲过这个劫难的！”

    “是啊！一定是山神保佑的我们！”那小孩道。

    听他们这么一说，范思然眼里闪烁着一丝震惊，不由觉得，这个震动，应该就是与那座小岛有关，不由问：“你们当时有看到什么吗？”

    鸬巴摇头，道：“什么也没看到。当时是夜晚，黑漆漆的，那个剧烈的震动持续了好一阵子，停下之后就没啥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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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又一件奇事？

    听鸬巴说了那晚的事情，就是忽然之间大地猛烈地震动了好一阵子，地动山摇的，人们都以为浮梦岛要沉了，不由祈祷起来，不久之后，这样的震动就慢慢停歇，恢复了平静，人们皆以为是山神在背后保护着大家。

    在那之后，这样的震动便再也没发生过了。

    跟他们了解了情况之后，范思然便离开了。

    “小空，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她感觉挺困惑的，而且总有一种想要弄个明白的念头。

    小空道：“关于此岛，当初储存的数据不多，很难对它做出准确的分析。根据鸬巴的描述，当时只是发生震动，他们并没有看到什么，也就是说，那岛的离开，没人看到。”

    范思然皱着眉头，去将那片黑林区检查了一番，也没有发现黑林区有遭破坏的痕迹，这些黑树木都是生长了很多年了的，要是被破坏，肯定会留下痕迹，而且也不会生长那么快，这意味着，岛的离开，没有影响到黑林区。

    黑林区包围着整个“世外桃源”，如果没有经过黑林区，它是怎么离开的？

    就那岛的“个头”，真要离开，经过黑林区，势必会造成大片的碾压，黑林区不可能安然无恙。

    然而，事实上，黑林区却是安然无恙！

    “想要不破坏这片黑林区，它的离开，只有一种可能了！”小空忽然道，“那就是从天上走！”

    范思然不由抬头，看向天空！

    当然，天上什么也没有。

    但是，小空的这番话，却给了她启发，“那岛，不会是——”

    眼里闪着震惊，随之道：“一个巨型的飞行器？”

    比如UFO？

    小空道：“有这个可能。”

    范思然的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如果那岛其实是一个飞行器，那么，说明，这个世界，还存在别的、和她与国师一样的人？

    可是，当年，她在这里待了两年，怎么一点动静也没？

    她感觉还是很难理解，甚至怀疑，不会是外星人什么的跑到地球上来了吧？

    若是这样，那似乎有点糟糕！

    人类可能会身处于危险之中！

    不过，仔细琢磨，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外星人，搞不好，也是从她那个时代跑过来的，然后出现在了这里。

    关于这个问题，她想了很多，但都没有一个定论。

    又待了两天，没什么发现，她就与霍溟霜离开了浮梦岛，带他去了一趟海底，去了她曾经所在的那座城。

    她给霍溟霜也穿了一套潜海设备，并在头盔里设置了语音传输的功能，也就是他们说话可以相互听得到。

    看到海底的高楼大厦，尽管成了废墟，霍溟霜还是挺震惊的！

    这样规模的一座城，哪怕是废墟，场面的震撼依然无与伦比！

    “瞧，那座大楼，就是我以前办公的地方，也是我做各种试验的地方。”范思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楼。

    说完，游了过去。

    霍溟霜也跟着游了过去。

    进到楼中，里面一片狼藉，乱糟糟的，荒废得很。

    看到这样的场景，范思然心中还是挺难受的。

    尽管过去了不知多少个亿年，可是，对她来说，就只是过去了七年。七年前，这里还好好的，她还在这里上班、做试验，跟人打趣，有说有笑。然而，此刻，当年的人早已不在，这里也已经成了废墟，死寂沉沉。

    她忽然想起那个冰冻室，以前来的时候，那个开启冰冻室的开关好像还是完好的，只是当时她没打开的办法，就没搭理。

    现在，她手上工具那么多，倒是想要将它打开看看。

    这冰冻室，当年，可是存放了很多试验品的。

    她找到了那个开关，发现已经裹上了一层淤泥，应该是上次她来的时候，打开了那个保护开关的盒子，走的时候没有关上，才导致这样的。

    她将开关的按钮清理干净了，却听小空道：“这开关，应该是启动过的。”

    范思然微惊，“启动过？”

    跟着道：“我上次来的时候，是按了几下，但没什么反应啊！”

    不过，观察着开关此刻的状态，确实是启动过的，不由困惑，“难道，当时，是被我按动的？只是反应迟缓，等我走后，才启动的？”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也不管这个开关，转身去看封闭着冰冻室的那道门。

    就她现在手中掌握的工具，哪怕那个开关废掉了，她依然有办法打开那扇门。

    她给了霍溟霜一些工具，然后与他一起，拿着工具，将那道门撬开了！

    门撬开了，但里面早已灌满了水，而且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说是冰冻室，这个时候早已没有当初的那种寒意了。

    范思然拿出照明灯，游了进去，发现里面早已面目全非，不过，就里面呈现的痕迹，明显被人破坏过！

    而且，这样的破坏留下的痕迹，看起来并没有多么久远！

    小空道：“根据这些痕迹看，应该只过去几年时间……”

    范思然眼里透着震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道：“这、这几年，有人来过这里？”

    有人来过？

    是什么人？

    为什么为出现在这里？

    越想，她越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这可是她的实验室啊！

    为什么会有人来这里？

    来这里干嘛？

    不会是国师吧？

    不对！

    肯定不是国师！

    这痕迹，都是几年前留下的了。

    国师也是最近才得知有这么一个海下世界的！

    而且海底那么大，他即使知道了，也不可能找得那么准！

    可是，不是他，又是谁？

    此外，她发现，尽管这冰冻室已经面目全非，但是，她看得出来，这里留下的痕迹，布置上，与她在的时候并不一样！

    很多地方都发生了改动！

    也就是说，她穿越之后，有人将这个地方改动过了！

    不过，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奇怪的，她都不在了，别人对这里做整改也很正常，就是可惜了她的那些试验品。

    只是，这几年，谁会到这里来，还对这里进行了破坏？

    此前，“世外桃源”的那座岛“跑”了；现在，又有这样的一件怪事。范思然觉得挺郁闷的。

    也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

    时间上看，倒是有存在关联的可能。

    在海底转了一圈，他们回到了海面，回到了快艇之上。

    脱了装备之后，见她面色凝重的样子，霍溟霜不由问：“你怎么了？”

    她此前与小空的交流，霍溟霜是不知道的。

    她吐了口气，道：“没什么。”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既然出来了，要不，咱们去一趟茫伦大陆？”她朝霍溟霜眨了眨眼，“就快艇的这个速度，也就是几天的时间。”

    霍溟霜也没多想，道：“好。”

    这是直接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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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骷髅岛的塔！

    见他那么轻快地答应，范思然淡淡一笑，调转快艇的方向，朝着茫伦大陆的方向行去。

    对她来说，既然都已经出海了，不将曾经的几个地方走个遍，有点不太值当，而且，有他在身边，自己不是一个人，她觉得挺好的。

    路过了海盗横行的那片海域，范思然还故意将快艇开到了骷髅岛的附近，本来想去挑衅一下的，靠近了才发现，这岛早已没人了，看上去杂草丛生，荒凉一片。

    “没人了？”

    范思然觉得还是挺奇怪的，下了快艇，登上了骷髅岛，打算去岛上看看。

    霍溟霜左右看了看，道：“这里，以前，就是海盗的巢穴吗？”

    范思然笑了一下，道：“不瞒你说，以前，我就被这里的海盗抓过，被他们抓去当压寨夫人，不过，后来，还是溜掉了。”

    说着，拿出了那个热气球，拉着霍溟霜上来，“走，咱们到空中瞧瞧，看看这岛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们坐着热气球，上了高空，从上面俯瞰全岛。

    就岛的形状，还真的是个骷髅！

    “那是什么？”霍溟霜忽然道。

    范思然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岛上有一座很高的塔，跟个信号塔似的，高高地屹立在骷髅岛的中央。

    “记得以前没这个塔啊？”范思然吃惊着。

    而且，他们在海上的时候，在上岛的时候，这么高的一座塔，居然都没有看到？

    到了高空，才看到？

    这，让她想起了曾经在“世外桃源”的时候，他们修建的那个瞭望塔，在塔上可以看得到外面，但是，到了外面，回头看，却看不到塔？

    忽然间，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将热气球飘到了塔的附近，围着那座塔转了一圈，小空道：“这塔在释放着信号，不知道是什么信号，我读取不出来。”

    还真是信号塔？

    范思然将热气球降落在塔的底部，只见这塔除了一扇门，还是紧关着的，再也没有别的门与窗。

    感觉就是封死的。

    这点，从上空看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整个塔的表面就是很光滑的，连个孔也没有。

    显然就是一个充满了科技的存在！

    科技感爆棚！

    不该属于这个世界！

    “谁在这里建的这么一座塔？”

    “这样的技术，只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那些海盗，都跑哪里去了？”

    范思然心中又是一顿疑惑！

    她感觉，自己在天夜的这几年，外界只怕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到这样的科技，她就明白了，这个世界，除了她与国师，肯定还有第三个人！

    甚至第四、第五……个人！

    想到这些，她心中一而再地震惊着！

    这些人的到来，很可能会提前改变时代行进的轨道！

    真没想到，这一次出海，居然发现了这么多的秘密！

    “小空，能不能打开这一扇门？”她倒想进去看看，这塔内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

    小空对那道门进行了一番扫描，道：“看样子，挺难的。这门，不是一般的门，是强行打不开的。不过，应该还是会有办法的。”

    于是，开始了她的大数据分析。

    范思然与霍溟霜则在那道门外等着，只是看着，就感觉，这门不是一般的结实，哪怕是超能玄光枪都不一定打得穿！

    由此可见，制造这座塔的人，技术的高超！

    范思然眼里透着琢磨，摸着下巴，道：“这座塔建在这里，到底是什么用处呢？”刚才在高空已经将下方俯瞰殆尽，却是一个人也没有看到的。

    也就说，塔建好之后，建塔的人就离开了。

    抑或是……

    她盯着那扇门，“这塔内，有人？”

    那么，他们站在这里，会不会已经被发现了？

    “塔内有人？”霍溟霜疑惑地望她。

    “我只是猜测而已。”范思然道，“也可能没人。”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小空才吭声，道：“我找到破解的办法了。”

    于是，将一个外形萌萌哒、脚带轮子的机器人放了出来，伸着一只可爱的机器手，对着那扇门的一个像是钥匙孔的地方一顿操作，不出片刻，门就自动打开了！

    见门打开，范思然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弯身捡了一颗石子扔进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暗器！

    石头扔了进去，本来塔里一片漆黑，却在瞬间明亮起来！

    这是有声控灯？

    范思然既惊讶，又好奇！

    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什么机关启动，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脚进去，进到了塔中。

    结果，一进来，那扇门，居然瞬间关上了！

    “我勒戈去！”

    见门关上，范思然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声。

    霍溟霜走在她的前边，回头看了一眼关着的门，也是不由皱了一下眉头，有一种好像中计的感觉？

    “不管它了。”范思然镇定下来，目光在塔内扫了扫，“我们既然有办法进来，就不怕出不……”

    话没说完，就呆住了！

    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视野里，只见灯光明亮，塔的中央，是一根闪着很多指示灯的柱子，柱子上，有很多的电线，而电线的尽头，竟是……

    连接着一个个的人！

    没错，是人！

    无数的人！

    每个人的脑袋上，都插着电线！

    那些人，多是男的，一丝不挂，皮肤白得瘆人，装在一个个透明的容器里，里面浸泡着某种淡绿色的溶液，漫过人的脖颈！

    “卧……卧——槽！”

    范思然下意识地骂了一句粗口！

    整个人吓得差点摔倒！

    好在霍溟霜一把将她扶住！

    “救、救我……”

    容器里，有人睁开眼睛，朝他们望来。

    范思然又是吓了一跳！

    这些人，居然还活着？

    可能是察觉到有人在这里出现，容器里的人陆续睁开了眼睛，纷纷朝他们看来，眼里都是哀求，用虚弱的声音道：“救，救救我们……”

    “求求你……”

    “救我们……”

    一时间，塔内，全是这样的声音！

    有一种人间地狱的感觉！

    范思然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面对这样的场景，她都感觉到自己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实话说，看到这样的画面，她真的很不适应，甚至是害怕！

    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那么一瞬，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一个独眼男子，在看着她！眼里也是哀求！嘴中喃喃喊着：“救我……”

    “救救我……”

    卡洛斯？

    曾经想娶她做压寨夫人的那个海盗头目？

    再看看那些人，看着那些面孔，都有那么一些眼熟，她似乎明白了——这些人，就是那些海盗！

    难怪说，骷髅岛上，都不见了人的踪影！

    原来，却是被抓这里来，当作试验品了？

    面对着当下的这个状况，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谁、谁做的这种事情？

    简直就是……

    丧心病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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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我没法救你们

    整座塔，内部，装的，都是一个个装着活人的容器！

    每一个活人，头上，都扎着一根电线，连接着塔中央的那根闪烁着指示灯的柱子！

    这些人，皮肤白得不正常，不知被浸泡在这些容器里多久了，居然还都是活着的！

    范思然一直觉得，国师用活人制成“影狱军”的做法，已经够残忍的了，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建造这座塔的人，简直就是惨无人道！

    范思然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谁会干这样的事情。

    这绝不是一般的丧心病狂！

    面对这样的境况，她浑身不自在，甚至觉得恶心，也有恐惧，于是，就暂先回了空间，喘了口气。

    霍溟霜也明显地被震撼到了，这段日子跟范思然出海，这眼界开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缓了一个小时，范思然才慢慢镇定下来，问小空：“有什么办法解救那些人吗？”

    既然都还活着，应该还能救治吧？

    小空叹道：“如果数据分析得没有错误，这塔就是在榨取这些人身上的能量，用来带动塔内部机械的运行，为塔服务。简言之，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用活人来发电！”

    跟着又道：“他们应该是救不了了，一旦脱离那个容器，就会死掉，他们就是靠容器内的那种液体存活的。”

    “即使连着容器与液体还有人一起带走，他们身体的能量被榨取了那么久，也是不可能恢复过来了。也就是说，救了他们，他们也只能靠着这些溶液、待在容器里继续痛苦地苟延残喘着，是毫无意义的。”

    “而且，他们能够活着，除了这些液体，与这里的环境也有关系。”

    “一旦离开这里，哪怕有溶液，可能也很难存活下去。”

    范思然咬了咬嘴唇，狠狠地捏了一下拳头，道：“既如此，还不如结束他们，让他们从痛苦之中解脱出来！”

    既然救不了，那只能将他们解决掉好了！

    省得活着受罪！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霍溟霜。

    霍溟霜也赞成她的想法。

    “这塔应该是很坚固的，不过，既然我们身在内部，要将它炸掉，应该不难！”此前在外面观察，范思然感觉，这塔的外表是异常坚固的，估计用钻头都钻不出一个孔洞来，小空给的也是同样的结论。

    但是，与外部比起来，内部就没那么坚实了。

    就跟以前的电子设备一样，都是外壳结实，内部脆弱，外壳的结实就是为了保护内部的脆弱。

    决定好了之后，范思然从空间里搬出了一捆捆的炸、药，与霍溟霜一起，在塔内布置开来，前前后后花费了好几个小时，将炸、药填充了塔内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被装在容器里的人，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依然在向他们求助：“救我，救救我们……”

    声音无比沙哑，就像是喉咙被掐住了似的，听起来有点恐怖。

    而且，塔内是密闭的，这样的声音此起披伏，一阵阵的回响，余音缭绕，给人一种身在阴曹地府的感觉。

    反正，听着这样的声音，范思然的神经至始至终都是紧绷的。

    范思然没搭理他们，埋头布置着那些炸、药。

    布置完了，范思然装了一个总控的装置，只要一按动这个装置，这些连在一块的炸、药就会瞬间爆炸！

    这么多的炸、药……

    哪怕这塔再怎么坚实，也是能够炸塌的！

    “各位，对不住了，我没法救你们！”范思然并不敢去看那些人，先不说他们的样子瘆人，一个个还都是裸着的，而且绝大部分都是男的，她这么抬眼去看，也挺尴尬的，“虽然我不能救你们，但是，我可以从痛苦之中将你们解放出来！”

    话毕，转身，让那台萌萌哒的机器人从里面将那扇关着的门打开了，就出去了。

    来到外面，不等那扇门关上，范思然就立刻按动了手中的那个装置！

    省得门关了，把信号屏蔽了！

    这样的话，她的装置就废了。

    所以，一出来，她就按动了装置！

    同时，抓住霍溟霜的手，将他带入空间！

    他们刚在原地消失，那扇门也正在关闭，“轰隆”一声！塔的内部，发生了一场震天动地的爆炸！

    高高伫立的塔，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爆炸！顷刻之间，就坍塌了下来！只是短短几分钟，便成了一片烟尘滚滚的废墟！

    待得烟尘散尽，范思然才从空间里出来。

    望着眼前的废墟，心里有说不尽的复杂。

    “对不起！”

    她朝废墟鞠了个躬，以示对那些生命的歉意。

    她在废墟前站了许久，也默然了许久，忽然对霍溟霜道：“我们走吧。”

    霍溟霜问她：“还去茫伦大陆吗？”

    她想了一下，道：“就几天的路程，去看一下吧！”

    这个几天路程，当然也只是对快艇而言。

    换是传统的船只，只怕得走上两个多月。

    他们回了快艇。

    坐了下来，范思然通过口令来操控快艇，朝茫伦大陆的方向开去了。

    “建造这塔的人，也不知道发现了他的塔被炸了没有。”范思然看着外面的海景，塔内的那一幕幕不时地从她脑海里掠过。

    只是想起，她依然会忍不住地头皮发麻。

    小空道：“这塔一直在传输信号，现在突然没了，也等于信号断了，那幕后的人应该知道这里出状况了。”

    范思然道：“晓得不走那么快，留下来，指不定能等到那个人的现身。”

    不过，都已经出发了，她也懒得掉头了——尽管掉头并不难，只需一个口令，就能掉头回去。

    话说，这样的塔，给她弄她都弄不出来，人家能弄，说明人家的科技水平那不是一般的了得！

    联想着这样的科技，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外星人？

    他们弄出这样的塔，不会是想要引导更多的外星人过来吧？

    越想，她居然觉得越有这样的可能！

    她跟霍溟霜也聊了几句，道：“怎么样，最近的这段旅途，够颠覆的吧？”

    不说他，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很颠覆！

    霍溟霜道：“确实挺颠覆的，这些日子见到的，都是我以前从没想过的，也是不可能想象得出来的。”

    忽然间，他觉得，什么侯府，什么王朝，在这些神秘科技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同时，想起那座塔，他也不由担心起来，这样的恶人若是继续这样的恶事，那么，还会有多少人遭殃？

    几天后，他们抵达了茫伦大陆。

    抵达了麻港。

    这里，与几年前比起来，倒是没太大变化。

    唯一的变化，就是人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些。

    带着霍溟霜，范思然回了以前待了一年的那个庄园，来到门口，对那看门的道：“我要见你们的庄园主，也就是奥布里。”

    “拜尔德也行，谁在，就见谁。”

    离开这里，都已经快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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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也该找个伴了

    看门的人早就换了，自然不认识她，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问：“你是谁啊？找我们庄园主做什么？”

    范思然瞥了一眼对方，道：“你将我要找的人叫出来便是，问那么多做甚？”

    那人道：“我们庄园主可忙着呢，不见闲人，姑娘若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不会替你去汇报的。”

    范思然吸了口气，眼睛眨了眨，道：“你来这里之前，可否听说过，这处庄园，以前是有三位庄园主的？”

    对方回忆了一下，点头道：“没错，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那是很久之前了，现在我们庄园只有两位庄园主。”

    范思然微微翘起嘴角，道：“我要是说，我就是曾经的三位庄园主之一，你相信吗？”

    闻此，那人惊了一下！

    不由又多看了她几眼！

    记得，以前有人说过，曾经的三个庄园主，有一位就是个姑娘，好像是因为惹了事，就跑了。

    莫非，眼前这人，就是那位姑娘？

    “呃，行吧，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这去通报一声。”那人支吾了一下，就立刻进去汇报了。

    霍溟霜发觉，自己居然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是因为以前在这里待过的缘故吗？

    可是，他分明忘记了那段记忆啊！

    等了片刻，奥布里就出来了，看到范思然，眼睛闪了闪，吃惊道：“范姑娘！你居然回来了！”

    范思然笑着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奥布里赶紧道：“没、没有的事！”

    目光看见了范思然身边的霍溟霜，“阿海竟也回来了？”

    见对方认识自己，而且自己也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霍溟霜便朝他点了下头。

    奥布里看着他们两个，笑了笑，将他们邀入了庄园，找了个地方坐下，叫人端来茶水、水果。

    “范姑娘，你离开这里，都快四年了。”奥布里道，“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居然还能等到你回来，真是有点意外。”

    范思然随手从盘子中拿了一个水果，咬了一口，道：“对了，我在这里的股份，应该还有吧？”

    奥布里道：“你当初又没卖，当然还有啊！”

    说着，让人去拿账本。

    不一会儿，有人将账本拿了过来，有好几本呢。

    那么多账本，写得密密麻麻的，范思然随手翻了几下，看了个大概，这分红的数额还挺可观的，看来最近几年庄园赚了不少，比她想象中的还多。

    她合上账本，道：“有你把关，我还是放心的。”

    若是拜尔德做账，她就要仔细审查了，省得被那家伙坑了。

    见得她的信任，奥布里笑了笑，道：“这几年你虽然不在，但是，按你当初说的，这里聘请员工的费用都是从你的分红里扣的，所以，你对庄园的贡献，一直都在，我们也都记在心里。”

    奥布里跟她说了一下庄园的情况，这几年，庄园又扩张了，种植面积更大了，请的员工也就更多了，所以，在员工身上投入的资金，可不是一笔小数。

    拜尔德当初是主张引进奴隶的，以减少庄园的开支，但遭到了范思然的反对，于是，她就自己掏钱来负责员工的这一块了。

    如此，拜尔德也是无话可说的。

    毕竟，掏的又不是他的钱，而且，这些聘请的员工，干活积极性确实也比那些奴隶要强不少。

    大概地了解了庄园的状况，范思然问：“对了，当初，那个罗德里克怎样了？”

    因为当时走得匆忙，也不知道那家伙死了没有。

    奥布里沉默了一下，道：“听说当时是要死了，却一直吊着一口气没死，后来出现了一个人，将他救活了。”

    范思然吃了一惊，“活、活了？”

    奥布里点头，“后面，我还见过他，看上去确实没什么大碍了。”

    范思然一脸意外，这家伙当时挨了那么多刀，竟然还能救活？这是遇到了个什么逆天神医吗？

    “谁救的他？”范思然对此非常好奇。

    “一个祭司。”奥布里道，“好像是叫修，人们都叫他修祭司。”

    又道：“脸上一直戴着个面具，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反正很怪。”

    范思然又咬了一口水果，眼里都是思索，琢磨了一会，问：“那罗德里克呢？他现在还在这里吗？”

    奥布里道：“在他恢复后不久，就离开这里了。”

    范思然又问：“他老爹威弗雷德呢？”

    奥布里道：“也离开了，至于在这里的庄园，他留了一些人下来替他打理。离开后，好像都没回来过。”

    听说这对父子都不在，范思然不由松了口气，虽然也不惧怕他们，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聊了一阵，奥布里忽然问：“范姑娘，离开了这么久，差不多四年过去了，你不会还是一个人吧？”

    还悠悠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霍溟霜。

    “是啊！我还是一个人！”范思然扬了扬眉毛，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一个人又怎么了？”

    奥布里笑了笑，转着目光看着她，道：“也没什么，话说，都这么久过去了，你居然没什么变化，和我们曾经认识的时候几乎一个模样。瞧瞧我，几年过去，肉眼可见的，又老了几分。”

    语气里透着一种羡慕！

    一是羡慕她年轻。

    二是羡慕她保养得那么好，几年过去居然没什么变化，好像时光没法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似的。

    而他，却在一年一年的变老。

    范思然确实发现他比以前苍老了不少，不由道：“你这是太过操劳了，应该多多休息才是，可以交给别人做的事，就交给别人去做好了，不必什么都亲力亲为的。”

    奥布里道：“其实，这些年，我也没多操劳，做的事也比以前少了很多，可能就是单纯地老了而已。”

    跟着笑了笑，“老了就老了，这是规律，也没什么的。”

    又道：“你啊，这么多年了，也该找个伴了，别老是一个人，你自己不急，我都替你着急呢。”

    范思然有点无奈，苦笑道：“终身大事，那得讲究一定的缘分。缘分未至，我自然就单着了，随随便便挑捡一个对象，那可不是我的风格。如果缘分到了，我也不会拒绝的。你就放心吧，别老是惦记着这个事。”

    奥布里则道：“缘分之事，也不能这么说。有时候，缘分也不是等来的，而是要自己善于去发现，才会遇到的。要是一直等，啥也不做，哪怕真的到了，却也会一不小心错过。所以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还是得上点儿心。”

    范思然抿了口茶，心间略显无奈，嘴角却微微笑着，点头道：“你的这一番话，我会记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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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天夜的市场…

    问完了范思然的“大事”，奥布里又去问霍溟霜的，然后才发现，阿海居然能够开口说话了！

    不由一惊！

    之前跟着进来，霍溟霜一直不说话。

    因为以前阿海是哑巴，所以，奥布里也就没有在意。

    “你的哑巴居然治好了？”奥布里惊讶着。

    霍溟霜倒没提自己失忆的事情，只是点了下头，道：“治好了。”

    “挺好的！”奥布里替他感到高兴，看着他们俩，有一种他们就是一对的感觉，但这么多年了，他们也不见“在一起”，所以，他有点怀疑，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不然，也不至于拖了那么久。

    霍溟霜解释着，因为家里父亲刚亡故不久，所以，三年之内，他不考虑成婚的事情。

    奥布里不由在心中感叹，这种习俗，也太不好了，死了亲人，就非要守孝那么久吗？这不就是在耽误人吗？

    守孝是没问题，关键是守三年，三年之内还不能成婚，就有点离谱了。

    不过，对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不同地域，习俗是不一样的。

    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奥布里问：“范姑娘，这次回来，还离开吗？”

    范思然点着头，道：“我就是回来看看而已，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闻言，奥布里挺意外的，道：“走这么快啊？你们回来一次，也挺不容易的，就只是待几天……”

    从天夜到这里，少说要走三个多月吧？

    一个来回，就七个多月了！

    费了那么长时间过来，就只待几天，是不是不太划算？

    他以为，她至少会待个半年的……

    范思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便笑了笑，道：“不瞒你说，我来这里，并不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

    见他惊讶地看着自己，便问：“你知道我来这里，要花多长时间吗？”

    听她说没花多长时间，奥布里想了想，伸了两根手指，“两个多月？”

    这是最快的了吧？

    范思然摇头，让他继续猜。

    奥布里继续往少的猜，还是不对，最后只得问：“到底是多长时间？”

    范思然嘻嘻一笑，道：“半个月！”

    其实半个月都不要，十来天这样，不到十五天。

    奥布里：“……”

    若是别人，他还会觉得是在吹牛，但是，就范思然的性子，他又不是不了解，不可能这么忽悠他。

    可是，从这里到天夜，只需半个月……

    他感觉太不真实了！

    一般船只，正常走，都要走四个月呢！

    走快点，又顺风的，才是三个多月的。

    这半个月……

    他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她。

    见他既惊讶又迟疑的模样，范思然笑着解释，道：“其实，我自己研发了一艘快艇，速度可是一般船只的数倍，不信的话，等会我可以带你去看一看。”

    奥布里还真想去看一看，于是，便约好了明天，毕竟这天已经有些晚了。

    之后，他们又见了拜尔德。

    聊了一会，拜尔德道：“范姑娘，你们天夜，那可是个巨大的市场！要不，我们把我们庄园的一些货物，拿到你们国家贩卖？”

    他觉得，这是个商机！

    而且，从这里去齐原大陆，远比去希恩大陆要近！

    这样，在运输上，可是能够减少不少的成本！

    以前没想过要去天夜发展，是因为天夜这个国家一直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想去却也没办法去。

    如今，有范思然在那边接头，这事估计就会好办很多。

    范思然琢磨了一下，道：“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要是能够将我们庄园的货物引入天夜，确实能够大赚一笔！”

    这庄园，到底有她的股份，庄园若能赚钱，她自然也能跟着赚钱。

    聊了聊，很快就决定好了。

    拜尔德也显得非常的高兴，毕竟，要是能够打开天夜的市场，远比在希恩大陆那边赚得多！

    而且，希恩大陆那边现在有点乱。

    至于天夜，倒是一直处于比较安定的状态，这样的市场才是商人最想要的！

    没有人喜欢到那种战火纷飞的地方卖东西。

    “希恩大陆那边现在很乱吗？”范思然问。

    拜尔德叹了口气，道：“那边的国家，一直都是打来打去的，都乱很多年了。不过，就最近的消息，好像很多国家都被巴比力亚帝国占领了，成了巴比力亚帝国的附属国，包括我的母国，也沦陷了。”

    反正，他是不打算回去了。

    沦陷就沦陷吧！

    这里距离希恩大陆千里迢迢，而且莽荒得很，拜尔德觉得在这里躲个一辈子，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在茫伦大陆，其实，也有不少巴比力亚帝国派来的，但这边情况错综复杂，各个国家的人都有，而且地广人稀，所以，这片土地目前并没有在谁的掌控之中，可以说是个中立的地带，倒是有一些地头蛇嚣张得很。

    拜尔德就是与这里的地头蛇认识，所以，才混得风生水起的。

    不过，话说回来，希恩大陆虽乱，但他们还是有不小市场的。

    毕竟，再怎么打仗，人们在生活上也是有各种需求的，不是？

    “我还听说，巴比力亚帝国出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武器，很厉害的，现在不管是攻打哪个国家，基本都是势如破竹，拦也拦不住的。”拜尔德道。

    “很厉害的武器？”这话吸引到了范思然。

    “是啊！”拜尔德道，“不过，我也只是听说，没见过，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反正就是听说指哪打哪，隔了老远距离都能将敌人消灭，连近战都不用，就直接拿下了胜利，相当的恐怖。”

    范思然心中惊讶，听着拜尔德的描述，这样的武器，莫非就是枪炮了……

    一群拿刀的，跟拿枪炮的打，哪里打得过？

    可是，这样的武器，巴比力亚帝国哪来的？

    自己造的？

    几年前，她才与巴比力亚帝国的人打过交道，对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武器，忽然出现，一定是藏有什么猫腻！

    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她想到了那座消失的小岛，想到了海底自己的实验室被人破坏过，想到了那座科技感爆棚的高塔……

    她越发肯定，这个世界，还存在别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她与国师，只是其二！

    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人！

    如果是这样，国师要征服世界的梦，只怕是要泡汤了……

    忽然间，范思然觉得，她要打开天夜市场、贩卖庄园产品的想法，估计也是要不了了之了……

    就巴比力亚帝国的德性，有了这样的武器，攻打天夜，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且，在几年前，她就听乔克、麦肯那些人说过，巴比力亚帝国一直都有攻打天夜的打算，那个时候都还没这样的武器呢，现在多了这样的武器，岂不是如虎添翼？更要来打天夜了？

    “范姑娘？”

    见她思索着什么，久久没做声，拜尔德不由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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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就缺了大黄…

    范思然缓过了神，当即微笑着神情，当做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我是在想，天夜这个市场，我得先回去布置布置，布置好了，再给庄园传消息，看看什么时候把货物运过去比较合适。”

    顿了顿，又道：“你也知道，我们天夜对外的政策，所以，我得先回去确定一下，不然直接把货物运过去，一旦有什么变数，那可就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啊！”

    拜尔德没多想，觉得她说的也在理，便道：“那就按姑娘说的办吧。”

    然后，这事，便这么确定下来了。

    与拜尔德谈完了之后，范思然便带着霍溟霜去了以前住的那个地方。

    尽管她已经几年不在，但这里依然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都是奥布里派人过来打理的，隔三差五地过来打理一遍。

    “这就是我们以前住的地方。”范思然将他引入了房间。

    “真没想到，我居然来过这里，还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霍溟霜挺感叹的，可是，试图着去回想，又想不起来。

    找了个地方坐下，范思然就跟他提了一下当年在这里的一些琐事，还说了他捅了罗德里克、然后他们一起跑路的事情。

    原来，他们当年离开这里，居然是因为他捅了罗德里克？

    而他，是因为她，才捅了罗德里克的……

    “令人意外的是，那个罗德里克居然没死，也真是命大！”范思然叹了一声，“好在他没在这里，不然，我们这次回来，定少不了麻烦。”

    霍溟霜深深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范思然不由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喂，在想什么呢？还想得那么入神的？”

    想得入神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盯着她？

    霍溟霜回过了神，道：“也没想什么，就是在想，曾经，我们在一起，居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范思然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这下知道了吧，你当初认不出我，对我的伤害究竟有多大！”

    跟着又咧嘴一笑，道：“可惜啊，大黄不在这里，不然，就完美了！”

    曾经那些年，他们一直都是两人一狗的！

    现在，重回故地，却缺了大黄！

    多少有些遗憾……

    次日，范思然带着奥布里、拜尔德去了海边，展示着她的那艘快艇，并载着他们在海上转了一圈！

    这快艇的速度，真是快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在亲身体验了之后，他们也就相信了，开着它，只需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抵达天夜！

    转了一圈回来，拜尔德眼里都是光芒，脸上甚至带着兴奋，道：“范姑娘，你能造出这样的快艇，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有这个本事，不如，咱们一起开个船厂，造出世界最快的船，肯定会卖得很好！这可是一个赚大钱的好机会啊！”

    拜尔德的商机嗅觉一向很强，立刻就嗅到了赚大钱的商机！

    而且还不忘提了一嘴“咱们一起开个船厂”，将自己也带入其中了！

    他接着道：“就现在这个世界的局面，各国出海都需要船，现在的船厂是不少，但，能造出像快艇这么快的船的，却是一个也没！我们要是走在前头，那就是把握了先机，抢占了市场，光这船的速度，肯定能引来无数的买家！到时候，就等着发财吧！”

    范思然微微一笑，道：“就咱们庄园的赚钱能力，赚的还不够多啊？”

    拜尔德道：“钱嘛，多多益善！没有人会嫌弃钱多的！多一个选择，就多一个赚钱的渠道！我要是有千般本事，肯定会进军每个领域，并在这些领域里占据着一席之地！甚至是力争前列！”

    范思然转了一下眼睛，想了想，道：“这艘快艇呢，是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研究出来的，而且，也就只有这么一艘。要想开船厂，我觉得，就我的技术，还是不够成熟，还得需要打磨打磨。所以，这个事情，等我将技术打磨好了，再说吧。”

    见她推辞，拜尔德目光微淡，琢磨了一番，又说了一些劝说的话，想要引诱她与他合作开船厂。

    要是这个合作能成，那么，未来，这笔生意，将会比庄园赚的多！

    而且，有了这样的船，以后关于庄园货物的运输，也会大大缩短时间，很大地降低时间的成本！

    这样的一杯“羹”，拜尔德自然想分一分！

    不过，范思然真没这个心思，又找借口做了几番推辞。

    对此，拜尔德没辙，毕竟技术在人家手上，人家不答应，他也没办法，只能说让她先考虑考虑。

    在庄园待了五日，将附近能逛的地方都逛了个遍，好吃的东西也都吃了个遍，感觉玩得差不多了，跟奥布里、拜尔德拿了一笔属于自己的钱，存放在空间里，就跟他们道别，准备回天夜了。

    此次出来，也有一段时日了。

    “这么快就回去啊？”奥布里还挺不舍的。

    范思然道：“回去打探一下我们那边的市场，若是能够将我们的货物引进，我还是会回来的。”

    见他一副不舍的样子，又道：“我现在有快艇，来回很容易的，不用那么费时间！只要愿意，每个月都可以来回一次呢！”

    奥布里想想也是，就没再挽留了，却不忘提醒她，“你呀，虽然样貌没什么变化，但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年纪应该也不小了，若是遇到个合适的，该怎样就怎样吧，别拖拖拉拉的。”

    当年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貌了，当时以为她二十左右，而今，差不多四年过去了，那也就意味着她应该是二十三、四了，早就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哪怕是在希恩大陆，这个年纪没嫁人的，其实也不多。

    见他还在叨念着这件事，范思然心中既有点感动，又有点好笑，难得有个人这么关心自己终身大事的，不由道：“放心吧，我不会将自己的终身大事耽搁掉的，遇到合适的，我就立马嫁了！”

    当然，她也只是说给奥布里听而已。

    然而，一旁的霍溟霜听了，眉头却是莫名地皱了一下。

    等奥布里说完了，拜尔德也不忘提醒她考虑与他合作开船厂的事情，范思然嘴上说在考虑，心中却是没有这样的想法。

    将该说的都说了，范思然就与霍溟霜上了快艇，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沃槽！”

    “这什么船，那么快的？”

    在海边的人见了，都是一脸的震惊。

    坐在快艇上，范思然歪着头，问霍溟霜：“还想去哪里吗？想去的话，就说。没什么地方想去的话，那就直接回天夜了！”

    霍溟霜淡淡地道：“一切随你安排吧。”

    范思然笑了笑，道：“那就回天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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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巴比力亚入侵

    在回天夜之前，范思然忽然想到了雾岛，自己也曾在那里待过一阵时日，便又去雾岛转了一圈。

    岛上，开发了无数的土地。

    曾经的这些海寇，都老老实实地耕种起了地来，没有再出去做劫掠之事。

    范思然此番归来，见得此状，还是挺满意的。

    她夸赞了一番二岛主拜森——“做得不错”！

    拜森问她，这些年去哪里了？

    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告诉他。

    拜森也就不敢多问。

    范思然对他们来说，是无比神秘的。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敬畏之心，这些海寇才不敢造次。

    范思然只是在岛上待了半天，就离开了。

    就快艇的速度，半天不到，便回到了白马镇。

    然而，刚到白马港附近，他们就远远看到，在白马港的海面，停了很多的船！还悬挂着一面面的旗帜！

    这旗帜……

    巴比力亚帝国？

    范思然认出了旗帜，以前在乔克的那艘船上有见过。

    这么多的船，仔细一看，船上竟然还架了很多的炮！

    范思然将快艇停下，没有靠近，看着眼前的这一番场景，面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很明显地，巴比力亚帝国如意料之中的一样，来攻打天夜了！

    只是，她没想到，会来这么快！

    她没有贸然过去，而是趁人不注意，拐过了另一边，离开白马港，换了个登岸的地点，来到了地面。

    此刻，天都黑了。

    范思然拿出了她的那辆越野车，拉着霍溟霜上了车，趁着黑夜无人，走着官道，回了白马镇。

    在进入白马镇之前，她将越野车收回了空间。

    跟她坐这样的一辆越野车，霍溟霜：“……”

    看来，她有不少的宝贝啊！

    进入镇中，范思然发现，白马镇已经沦陷了，镇衙的地方，还飘着巴比力亚帝国的一面旗帜。

    街上，还有巴比力亚帝国的士兵在来回巡逻。

    他们手上拿的，不是火把，而是——手电筒！

    而且，身上还都带着枪！

    范思然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离开的这一个多月，天夜就被巴比力亚帝国打了，白马镇还落在了这些洋人手中！

    大概是喜欢白马镇的造城风格，所以，在攻占了白马镇之后，巴比力亚帝国并没有在这里进行破坏，一切保持着原貌，看上去就像是没发生过战事一样。

    因为是晚上，范思然也不清楚这里的百姓现在都怎么样了，是在呢，还是跑掉了，或是已经被杀了？

    她还是挺担心的。

    于是，偷偷地潜入几户人家，发现还住着人，这才放了心。

    看来，巴比力亚帝国只是攻占这里而已，并没有烧杀劫掠。

    在镇里转了一圈，范思然从那些巴比力亚帝国士兵的议论中得知，巴比力亚帝国是在半个月之前来的，他们并不止停靠在白马港这里，天夜很多个重要的港口，也都已经被他们占领了！

    巴比力亚帝国发起了对天夜的全面入侵，说是要在半年之内将天夜收入囊中！一旦打下天夜，那么，整个天下，就全部掌控在了巴比力亚帝国的手中！

    这么看，世界其他地方的国家，都已经沦陷了！

    就只剩下天夜了！

    至于茫伦大陆，那边因为没有国家，还乱七八糟的，所以，巴比力亚帝国暂时还没有去将那片土地征服的打算。

    不过，发兵茫伦大陆，将茫伦大陆收入到巴比力亚帝国庞大的版图之中，却也是迟早的事情。

    国师想做的事，居然被巴比力亚帝国抢在了前边？

    他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肯定会很愤怒吧？

    范思然与霍溟霜在空间里待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换了一身装束、不用他们原来的身份出来。走在街上，就见这里一切如常，平时该怎样就怎样，人来人往的，各种门店也都照旧开着。

    唯一不同的，就是人们的表情了。

    看上去，很多人都是忧心忡忡的，对未来充满了不安。

    范思然找了个镇民询问，那镇民叹了口气，道：“这些洋人半个月前来的这里，他们手上有着很厉害的武器，只是轻轻松松，就将我们的官兵打败了，镇守也都被俘虏了。你没见他们手上的武器，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把人打死，可怕得很。”

    “本来大家都还想反抗的，但见得他们武器的厉害，也就没人敢动了，然后，白马镇就沦陷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们没有在这里搞破坏，也没有乱杀人。”

    “在白马镇沦陷了之后，听说，第二天，合鸣县也被他们打下了，县守也都被抓了。”

    “至于他们现在打到哪里了，我们就不知道了。”

    “只要我们本分一些，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唉……”

    范思然又去问了别的镇民，对于眼下的状况，大家都是一致的茫然，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又没法反抗，只能这么默默地忍受着了。

    很多人都在担心，整个天夜，会不会都被洋人打下来？

    天夜要是沦陷了，那以后可怎么办啊？

    要是在以前，还可以指望一下朝廷的。但是，就现在的这个状况，因为武器的差异，双方战力悬殊，朝廷似乎根本没法阻拦巴比力亚帝国的前进！

    朝廷不行，百姓就更不行了！

    除非，也有敌人那样的武器，不然，根本翻不起浪花！

    如此，所有人都持着悲观的情绪，苟且地过着日子……

    “走吧，咱们回夜京。”

    范思然打算离开白马镇。

    “怎么回去？”霍溟霜问她，“是走路呢，还是骑马？或者是……”

    他的眼里闪烁着某种光！

    范思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是觉得她还有什么别的工具，可以更快速地回到夜京。嘿嘿一笑，她道：“那么远，走路要好几个月呢！至于骑马，快一点，也要一个月半！而且，路上估计还有巴比力亚帝国的人！”

    说着，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咱们从空中走！”

    霍溟霜微微惊讶，“是要乘坐那个热气球吗？”

    范思然摇头，“不是！我有比这更快的方式！”

    对于她说的这个方式，霍溟霜眼里闪烁着好奇！

    出了白马镇，在一个四面无人的地方，范思然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架私人飞机，笑着对霍溟霜道：“半天不到，我们就可以回到夜京！”

    霍溟霜：“……”

    他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

    范思然打开了舱门，将霍溟霜请了进去，坐好了之后，用口令道：“启动！”

    飞机就自己启动了！

    各种指示灯都亮了起来！

    显然，和那快艇一样，也是靠系统控制的！

    根本就不需要人来驾驶！

    范思然将路线设定好，然后，就升入高空，到达云端，沿着制定好的路线，以一种非凡的速度，朝夜京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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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柳茵茵出嫁了

    飞机飞得很快，却也相当平稳。

    坐在其中，根本没有任何不适。

    霍溟霜觉得，以后，不管她再拿出什么东西，自己也无需再惊讶了。因为，在她身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半天不到，他们就抵达了夜京，在城外的某个平地降落，再进城。

    此刻的夜京，把守相当严格，一般的人都不让进来了，范思然还没走近，就看到很多要进城的外地人被拒绝，不让进去。

    好在，霍溟霜可是侯府的公子，倒是很轻易地进去了。

    范思然是跟着他的，自然也能跟着进去。

    “没想到，此次进城，还得靠你！”范思然嘿嘿一笑。

    当然，没有他，她也能进去，不过，是偷偷地溜进去！

    霍溟霜当然知道，她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她要进城，有的是无数的办法。

    进到城中，走了一会，霍溟霜忽然问她：“你要跟我回侯府吗？”

    范思然倒是一愣。

    最近去哪里他们都是在一起的，可是，回了夜京，她若光明正大地跟他回侯府，似乎有点不妥。

    毕竟，他与她……

    又没什么关系不是？

    而且，让人瞧见了，也不太好。

    “你回侯府吧。”她停下了脚步，“有空了，我再去找你。”

    霍溟霜看了她好一会儿，眼里的情绪，隐隐呈现着一种复杂。

    最终，他们还是分开了。

    上次离开夜京，到现在归来，范思然在心中一算，一共过去了九十五天，也就是他们在一起待了三个多月。

    这是他在“变成”霍溟霜后，他们在一起最长的时间。

    而且，这段时间，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的事情，留下了很多深刻的记忆。

    忽然分离，范思然竟是有些不适应了。

    于是，当天晚上，就跑去侯府找他了。

    大黄好久没见了，一见到她，尾巴就晃啊晃的！

    范思然掏了很多好吃的给它，让它吃了个痛快！

    看着她在那里跟大黄玩耍，喂大黄吃东西，高高兴兴的样子，霍溟霜眼里都是一种奇妙的思绪。

    他走了过来，道：“我今天回府，听说我们天夜很多地方都被巴比力亚的人攻占了，照这个速度，不久之后，他们就要兵临夜京的城下了。”

    范思然摸着大黄的脑袋，抬着眼睛看他，道：“武器差异太大了，而今的天夜，根本就不是巴比力亚的对手。”

    尽管巴比力亚没有这样的武器，天夜只怕也不是对手！

    有了这样的武器，那之间的差距，也就更大了！

    天夜闭关锁国这么多年，实力早被人家甩开了一大截，国师也是最近一年才出现的，想要扭转这样的差距，单凭他一个人，估计也很难做到。

    国师其实并不急着去征服世界，而是打算先将天夜掌控在自己手里，然后让天夜朝自己制定的路线去发展，等足够强大了，再去将世界征服！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到强大起来，自己的国门就先被别人撬开了！

    “我得去找国师谈谈。”她忽然道。

    说着，还看了一眼霍溟霜。

    怕他误会，她不由解释，道：“现在这种状况，哪怕国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也得联合他，一起对付巴比力亚，不然，天夜只能等着沦陷了。”

    霍溟霜眼里闪过某种情绪，旋即又平静下来，道：“我知道你的想法，现在存在着灭国的危险，不管曾经如何，我们天夜内部都应该团结起来。”

    其实，看到巴比力亚大军践踏着天夜的土地，霍溟霜也便放下了对国师的仇恨，当然，只是暂时放下而已。

    如果，有幸地渡过这个劫难，他们也都活着，他觉得，与国师之间的这个仇，还是要好好清算的！

    父亲的死，决不能白死！

    他复仇的心理，一直都很执着！

    不过，他也拎得清轻重，知道现在不是找国师算账的时候。

    见他对此事想得还算通透，范思然才松了口气，跟着道：“明天我再去找他吧，看看他有什么对策。”

    霍溟霜眼神一动，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范思然微怔，看着他，道：“这……不太好吧？”

    他们两个，可是仇人啊！

    跟着又道：“你不会是想干嘛吧？”

    霍溟霜默然了一下，道：“我想看看他有什么应对的办法，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讨论讨论。”

    范思然：“……”

    怎么感觉，他想利用这个机会，对国师下杀手呢？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应该没那么冲动，不至于干这种事情。

    “行吧！”她同意了，“那就一起去吧！”

    决定好了之后，她忽然道：“对了，我在来你这里之前，听人说，柳茵茵已经出嫁了？就在上个月？”

    霍溟霜面色沉默，几秒之后，才点了点头，道：“我也听说了，说是嫁给了平南侯府的三公子。”

    那个三公子，先天残疾，一直都是坐轮椅的，而且有点傻憨傻憨的，智商跟小孩子差不多，今年才二十二岁，比柳茵茵小了五岁。

    或许，是因为他本身条件就不怎么好，而柳茵茵出身又不错，就是年纪有点大，所以两家才各让一步，将这个婚事谈妥。

    就柳茵茵这个年纪，而且此前与霍溟霜又有纠葛，想要再嫁个门当户对、身体健全的，不是一般的难。

    平南侯府也算门当户对，就是这三公子一身问题。

    若非如此，平南侯府估计也不会同意这一门亲事。

    只是，让范思然意外的是，这样的婚事，一向高傲的柳茵茵居然答应了？而且，这嫁过去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范思然从霍溟霜脸上看到了一丝愧疚，不由道：“你也不用愧疚，你的这个三年之期，明理之人想必都是能够理解的。”

    “而且，嫁给平南侯三公子，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听说，柳丞相也是征询过柳茵茵的建议，并非是强塞给她的。

    霍溟霜倒没说什么，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她，道：“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最近，你也挺辛苦的。”

    见他不想说柳茵茵的事，范思然也就不提了，省得搞乱他的内心，便道：“行吧，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着，遁入了空间！

    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她打算在空间过夜，然后明天直接跟他去找国师。

    不过，进去之后，她又立刻出来了，笑嘻嘻地问：“要不，你也到空间来？”

    过去的这些日子，在外面的时候，他们可是一起待空间里的。

    然而，某人却摇了下头，道：“我的房间就在这里，就不必这般叨唠你了。”

    范思然眸光一暗，撇了撇嘴，轻轻地“哦”了一声，像是不怎么高兴，道：“行吧！告辞！晚安！”

    话毕，瞬间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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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计划中要做的

    次日，他们一起去了国师府。

    “范姑娘。”

    在国师府看到范思然，蓝逸唤了她一声。

    范思然看见是他，点了点头，问：“在国师府的工作，还好吧？”

    蓝逸道：“挺好的。”

    他知道，是因为范思然的关系，国师才给了他那么高工钱的。虽然他不太想靠这样的关系拿这么多的钱，但是，面对的是国师，给他开了这样的工钱，他又不能拒绝，免得惹国师不高兴了，会有什么想不到的后果。

    范思然跟他聊了几句，便去找国师了。

    “他是谁？”

    走了几步后，霍溟霜莫名地问了一句。

    范思然诧异地转头看他，怎么有一种觉得他好像吃醋的感觉？但想想，这家伙对情感冷淡得很，怎么会吃这种醋？再说，他与她之间，也没啥吧？有啥醋可吃的？

    于是，就一本正经地道：“在夜京认识的一个朋友，不久前才来国师府这里干点活、挣点钱的。”

    听了之后，霍溟霜也便没有再问。

    到了国师会客的那个客厅，国师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见得他们两个居然一起过来，眼神闪烁着一丝惊讶，跟着笑了笑，道：“小师妹，听说，你最近都不在夜京啊！是与霍公子去哪里游山玩水了吗？”

    范思然转了一下眼珠，大方承认，道：“是啊！出去转了一圈！昨日才从外地回来！”

    国师瞥了一眼霍溟霜，琢磨了一下，问范思然：“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莫非，你们……”

    在一起了？

    他们两个一起去了白马镇，他可是知道的。

    所以，不由怀疑，他们是不是有进一步的“发展”了……

    不等范思然说话，霍溟霜开口，道：“国师，我与范姑娘过来，是想跟你商谈眼下这个局势的。”

    “哦？”国师摸了摸手上的那一串珠子，嘴角噙着一丝笑，“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过来的啊？”

    霍溟霜道：“正是！”

    国师道：“说起这个局势，我也挺意外的。没想到希恩大陆那边居然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携着枪炮，过来攻打天夜，一副势如破竹的架势。就我们天夜的武器，要面对他们的坚船利炮，确实有点难办。”

    范思然道：“那你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国师缓缓地吐了口气，嘴角依然挂着笑，看着她，道：“小师妹，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呢，你回来得正好！你不是善于制造武器吗？不如，给我们也弄几批先进一点的，用以回击这些嚣张的入侵者，将他们打出去！”

    “其实，与他们相比，我们就是差在武器上而已！”

    “要是有比他们厉害的武器，不分分钟让他们滚！”

    范思然思索了一番，看着他，道：“国师，你的技术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不弄出一些发明来，对付这些入侵者？”

    国师呵呵一笑，道：“我的发明，基本都是给我自己用的，而且很难批量生产，毕竟，我又没有什么工厂。”

    “此外，你也明白，我的大部分技术，都是黑暗系的，你不是一直都不希望我用吗？”

    他的那批“影狱军”，也是费了他很多时间，才打造出来的！

    可不是简简单单就弄出来的！

    那批“影狱军”，一共一万五千个，上次的那场战役，折损了不少，之后，他也没有再补充过。

    想起“影狱军”，他就不由盯了霍溟霜一眼。

    因为，“影狱军”的折损，基本上与他有关。

    感受到国师看自己的目光，透着丝丝锋利，霍溟霜也回眼过去，迎着他的目光看，一副无畏无惧的模样。

    国师“呵呵”一声，目光回到了范思然身上，道：“小师妹，眼下情况特殊，师兄我还是得依仗你啊！”

    “就我的能力，保卫夜京肯定是不成问题的。但是，眼下的情况你也清楚，巴比力亚帝国来势汹汹，我自己再强，也带不动整个天夜啊，不是？”

    “至于我的那批‘影狱军’，历经上次的那场战役，就已经折损了不少，他们现在也就还有一万多的数量。当然，面对普通的枪炮，他们还是应付得了的。但是，就这点的量，顶多也就能够保卫夜京而已。但是，除了夜京，其他的地方，我们就丢了吗？”

    “当然不能丢！”

    “所以……”

    纵是拥有“影狱军”，但他最多也只是能够保卫夜京，毕竟，“影狱军”数量有限，不可能奔跑全国去支援其他的地方。

    而且，一旦分散开来，所起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的。

    范思然也想过这回事，摸了摸手指，道：“除了‘影狱军’，你就没别的力量了吗？”

    她在借机摸他的底细！

    国师道：“别的力量？我的力量，都是用来保卫我自己的，比较私人。外部的力量，确实只有‘影狱军’，没别的了。”

    “本来，我以为，有‘影狱军’就足够了。毕竟，这个时代，也就这样。哪里想到，会有今天的这个局面？”

    “小师妹，你说，巴比力亚帝国的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枪炮这些东西，不该是还需要酝酿个几百年，才会出现吗？”

    对此，国师其实是很疑惑的。

    感觉巴比力亚拥有那么多的枪炮，简直不合理。

    范思然眨了一下眼睛，道：“国师，不瞒你说，此次，我出了一趟海，看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哦？什么东西？”国师有点好奇。

    “我们看到了一座充满高科技气息的塔！”范思然将在骷髅岛上看到的那座高塔跟国师说了。

    闻言，国师脸色微变，“什么？竟还有这样的东西？”

    范思然道：“所以，我怀疑，巴比力亚帝国并不是自己发明了枪炮，而是有人给他们发明了枪炮！”

    国师捏了捏手上的那串珠子，沉思片刻，道：“看来，这个世界，除了我们，还有别的穿越者啊！”

    居然还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想要征服世界？

    关键是，还抢在了他的前头，占了一切先机？

    这些事情，本来是他计划中要做的！

    现在，竟然被人抢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霍溟霜，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忽然道：“霍公子，你在这里，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一直在跟范思然聊着，不经意地透露了自己与范思然是穿越者的身份，才忽然想起，这里还有霍溟霜！

    就他与范思然，谈这些，倒没什么。

    见国师语调寒冷，目露凶光，范思然怕他会对霍溟霜出手，赶紧道：“国师，关于穿越的事情，我早就跟他说了，所以，他什么都知道。”

    国师瞥了一眼她，眼里的冷厉缓缓消退，道：“小师妹，你可真是心大，居然把这样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就没想过后果吗？”

    范思然皱眉，道：“能有什么后果？我、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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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行！你厉害！

    国师盯着范思然看了片刻，又用余光看了一眼霍溟霜，缓缓道：“就我们这样的来历，可是天机，是不宜轻易外漏的。”

    霍溟霜镇定着神色，道：“我不会出去说的，说了对我也没什么益处。”

    范思然道：“其实，我觉得，外漏了也没什么，毕竟，我们以前展示了那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武器与力量，与告诉别人我们的来历也没太大的差别。只是，关于这些，一般人想不到而已。”

    因为时代的局限，这个世界的人根本就没有“穿越”的概念，就更别说想得到了。一旦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解释不来，就全部与鬼神联系起来，觉得是鬼神在后面做的，而不是人为的。

    国师叹了口气，说都说了，也不想纠结太多，道：“言归正传，小师妹，为了击退巴比力亚的入侵，我们还是得合作才行。我需要你的武器，夜京需要，天夜也需要。你得明白，与我合作，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天夜。”

    “哪怕我们本来并不属于这个地方，但是，既然身在这个地方，就应该肩负起应该的责任，不是？”

    “你也不希望，天夜沦陷在巴比力亚帝国的脚下，任凭他们随意践踏吧？”

    他这是在逼她与他合作！

    范思然眼睛眨了眨，道：“国师，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与你合作。”

    “什么事？”国师好奇。

    “放弃你的那些黑暗研究！”范思然一脸认真地道，“或者说，研究可以，但不能用在人的身上！不能牺牲无辜之人！”

    听了，国师稍稍默然，跟着笑了笑，道：“小师妹，现在，可是家国危难的时候，你居然还跟我提这样的条件，不觉得不合适吗？”

    范思然淡然道：“我还真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顿了一下，道：“你若真的是在为天夜着想，就应该答应我的条件，而不是推脱！要知道，你是天夜的国师，有义务保卫天夜！而我，不过只是一介平民，管好我自己就行，至于家国天下的大事，可不是我这样的平民应该操心的，不是吗？”

    国师勾了勾嘴唇，看着她，道：“小师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身为平民，难道就没保卫家国的义务了吗？你这想法，也太狭隘了吧？也不太符合你的性格啊！你能为那些无辜之人着想，不想他们成为我的试验品，怎么，转过头来，就不愿为天夜着想了呢？难道，天夜还没有那些普通之人重要吗？再说，天夜要是沦陷了，你觉得，普通之人又能有好日子过吗？”

    范思然本来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见他抓住了这个话柄，眉头不由一皱，眼珠轻微地转了转，忽然笑道：“我是女子，可不是匹夫。”

    国师将她审视了一番，道：“匹夫，指的是常人，可没指定是男子。只要身为天夜的子民，都是匹夫，都应该肩负起责任。”

    范思然微微挑眉，道：“话说，我也不算是常人啊！”

    国师淡淡一笑，道：“小师妹，你可真是会诡辩啊！”

    目光看向霍溟霜，眼神一凛，道：“霍公子，现在是家国危难之际，你不打算为天夜做点什么吗？我看，去前线抗击敌军，挺适合你的！你杀敌那么勇猛，当初还折损了我那么多的‘影狱军’，我想，派你去前线，抗击巴比力亚帝国的军队，是最合适的。”

    又道：“过两日，陛下会给你传达这样的圣旨，所以，这两天，你就回去好好地准备准备吧！”

    “国师！你别过分了！”范思然觉得他是故意的，派霍溟霜出去抗击巴比力亚的军队，不等于是让他去送死吗？

    “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国师淡淡道，“他可是侯府二公子，拿着国家的钱粮，为国出点力又怎么了？前线，此刻，那么多的将士在与敌人血战，死伤无数，尸横遍野！别人能去，他怎么就不能去了？”

    范思然噎了一下！

    霍溟霜虽然没有直接拿朝廷的钱粮，但，侯府在拿，然后根据一定比例分配到他手中，也等于是他在拿着国家的钱粮。

    “你不就是想让我与你合作吗？”范思然咬了咬牙，瞪着眼，“还搞那么多的花样！”

    国师道：“你也不是一样吗？你能搞些花样，我就不能了吗？”

    范思然无语了，道：“行！你厉害！”

    她明白，国师若是让圣上发圣旨，派霍溟霜去前线，霍溟霜九成九会去！一来是圣意难违，二来他身为天夜的子民，确实有这样的职责。所以，不去不行！

    “那么，这个合作……”国师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国师，我刚才说的那个条件，你若答应，我就答应与你的这个合作！”范思然绕回了此前的话题。

    国师瞥着她，道：“某些方面，你与你娘，还真像！”

    范思然哼了一声，道：“我是她女儿，像又怎么了？”

    国师道：“关于你说的那个条件，我还真不能答应你。我的那些研究，也不会停止。不过，我可以担保，若是你与我合作，以后的试验，我不会再用天夜的子民，而是从敌人那边抓一些人过来，拿他们做试验，你看如何？”

    范思然皱眉，凝重着神色，道：“这有什么差别吗？都是人！哪怕是敌人，要死，也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你的实验室里！”

    国师叹了口气，神色微冷，道：“小师妹，战死是死，死在我的实验室也是死，既然都是死，为什么战场上死就是对的，在我实验室死，就是错的呢？”

    范思然想了想，然后道：“因为，你做的事，不符合伦理！”

    “伦理？”国师眼里掠过一丝不屑，嗤笑一声，“对于一些将死之人，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给我做试验，为世界的进步做贡献呢！”

    “国师，你若坚持这样，我们真没法继续谈下去了！”范思然无奈道。

    “小师妹，我们之间虽然有些分歧，但是，就现在的局势，难道，我们不应该求同存异吗？”国师道，“大局为重啊！若是连天夜都沦陷了，一切也不过是空谈！不过，你要明白的是，哪怕天夜没了，我也是可以全身而退的，没人能将我怎么样。但是，天夜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所以，你想，好好想！”

    “等想明白了，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哦，对了，侯府那边，随时可能有圣旨下来，呵呵！”

    霍溟霜道：“国师，你也别想用这样的方法来逼迫范姑娘，若是有圣旨下来，我去前线便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道：“身为天夜的子民，又是侯府的一员，奔赴前线，驰骋疆场，斩杀敌人，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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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三个月的闭关

    “好！很好！说得好！”国师一副欣赏地看着霍溟霜，微微笑着，“天夜就需要你这样的良将！若是所有人都能有霍公子这样的胆气，那么，击败巴比力亚，并非难事！”

    范思然转眸看了一眼霍溟霜，眸光回到国师身上，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你不就是想让我与你合作，给你提供武器吗？”

    有点不甘地咬了咬牙，道：“行！我给你提供武器！但是，你能保证，打赢巴比力亚帝国吗？”

    国师目光闪了闪，道：“小师妹，看来，你是想通了啊？能够想通就好！就巴比力亚帝国，他们不远万里过来，舟车劳顿的，只要我们有相当的武器，那么，打赢他们，根本不是问题。”

    其实，答应给他武器，本就是计划之中！

    只是，她想趁机让他答应点什么，却是没有得逞。

    算了……

    一切，以大局为重吧！

    若是天夜完蛋了，那一切也都是空谈了。

    谈妥了合作，范思然就跟国师索要资源，让他派人去找打造枪炮的一切资源！

    于是，接下来的数日，范思然就一直在闭关，打造着各种武器，一批又一批。

    因为她答应了合作，国师也就没有让皇上下圣旨，派霍溟霜去前线作战杀敌。

    时间，在一天一天的流逝。

    不断有战报传回夜京，然而，都是大周军队节节败退、敌人势如破竹的消息！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范思然这才出关，并携了很多武器出来，真要堆起来，可以堆成几座山！然后分发给了镇守夜京的所有将士，并让霍家军去训练他们怎么使用这样的武器！霍家军因为接触过这样的武器，倒是担得起这个责任！

    将手中的资源用完了，国师又给她运来了一批新的资源。

    然后，她又继续闭关。

    继续生产武器！

    当然，武器都是让小空生产的，她只是在打些下手，帮些小忙，或是在琢磨着怎么改进武器，让武器的威力更大。

    于是，又一个月过去。

    此刻，距离巴比力亚的入侵，都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天夜几乎一半的领土，都沦陷在了巴比力亚的手中。

    范思然再次出关，将新一批武器分发下去，国师又让人将这些武器分别运送到夜京附近的几座重要的城池。

    因为只有范思然一人在打造武器，生产的数量总是有一定限度的，而且她能掌控的资源也是有限的，所以，自然不能一下就将全国将士所需的武器都满足了。

    国师也在尽心尽力地去给她搜集各种她所需要的资源，配合她生产武器。

    根据国师的安排，生产的武器，是以夜京为中心，再向外四周呈网状扩散分发的，而不是直接派送到前线。

    毕竟，很多人不会使用这样的武器，直接派去前线，估计武器还没上手，就被敌人打下来，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不会将武器送往前线。

    这意味着，他是放弃前线、保后方了，让前线给后方争取时间。

    范思然现在的任务，就是在没日没夜地打造武器了，忙得跟个陀螺一样。

    “小空，你累不累啊？”

    连续工作了几个月，她不由担心起小空来。

    小空道：“没事，我这系统，可不是一般的系统，承受能力可强着呢！”

    范思然道：“真是辛苦你了，若是累了，跟我说一声啊，适当地停下休息也没什么关系的。”

    一晃，又一个月过去了。

    她都已经闭关三个月了。

    当她出来的时候，得知，霍溟霜去前线了。

    为此，她不由愤怒地去找了国师，质问他：“你怎么把他派去前线了？”

    国师摊了摊手，道：“我没派他去，是他自己去的。”

    范思然有点不信，瞪着他，“你可别骗我，不然我可不再提供武器了！”然后问：“他去哪里了？”

    见她一脸焦急的样子，国师笑了笑，道：“小师妹，你就那么关心他啊？你喜欢他，是吧？”

    范思然蹙眉，道：“我喜不喜欢他，与你有什么关系？”又问：“他到底去哪里了？”

    “信阳城。”国师淡淡地道，“这是一个很关键的地方，若是失守，会对后方的冲击很大，所以，他就率着霍家军过去支援了。”

    范思然手上就有天夜的地图，找出来看了一眼，确定了信阳城的位置，就转身出去了。

    “你去哪里？”国师问她。

    “信阳城！”她冷冷地答。

    国师拧了下眉头，“武器呢？你不打造了？”

    范思然回头，瞥了他一眼，道：“放心，武器一直在打造着！你给我保证各种材料就行了！”

    说完，走了。

    国师其实并不清楚她是怎么打造这些武器的，只知道她有空间，打造武器也都是在空间内进行的。

    范思然直接离开了夜京，坐上她的私人飞机，飞向了信阳城！

    不久之后，她就来到了信阳城的上空，俯视下方，就见信阳城被敌军包围着，敌军一直在炮击着信阳城的城墙，信阳城的围墙都被炸出了好几个缺口，浓烟滚滚，幸好守军已经拥有了枪炮，才顶住了敌人的压力，将他们挡在了城外。

    信阳城两侧是山，还是一片延绵的山脉，难以攀越，而在城池的前面，是一条天然的护城河！

    就这地形，可见战略的意义！

    敌军一边进攻，一边在搭桥，想要过河。

    城墙之上，不断的有飞弹射来，将正在搭桥的那些敌军射杀！

    此外，敌军还弄了很多的小船，想要走水路，跨到岸的对面。

    范思然心头一动，直接启动按键，从空中扔了无数的手、雷下来，顿时将敌人将要搭好的一座桥炸毁！

    同时，河中，也是一片轰隆！

    水花飞溅，惨叫连连！

    血洒成雾！

    那些在河中的小船瞬间被炸沉了！

    一时间，敌军死伤无数！

    “嗯？”

    “发生什么了？”

    远处，敌方这边，看到这样的场景，都是一惊！

    镇守信阳城的守军见了，也是震惊！

    纷纷抬头望天！

    然而，范思然的飞机飞得贼快，在扔了一串的手、雷之后，就不知飞哪里去了，所以，一群人抬头，却是啥也没有看到。

    “怎么回事？”巴比力亚这边，一名身穿戎装、身姿威武、胸口还佩戴了几枚勋章的男子面色沉了沉。

    所有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没法回答他的问题。

    这事，也太特么的玄乎了！

    天上怎么会有手、雷掉落？

    这一炸，可是让他们损失惨重啊！

    就刚才那么一下，想要渡河的船只，差不多都被炸得沉没了！

    然而，刚在想着这是怎么回事，空中，又有一串的手、雷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便跟掉鸡蛋似的！

    “趴、趴下！”

    “快点趴下！”

    有人看见了，一边趴下，一边大声喊！

    “轰隆隆！”

    巨响之下，地面，炸开了一朵朵的花！

    烟尘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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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信阳城的营地

    范思然乘着飞机，对着敌军进行了一番轰炸，感觉差不多了，这才飞至信阳城的上空，将飞机收回空间，然后从高空一跃跳下，自己也跟着进入了空间。

    待到得地面，趁着周边没有人注意，悄么么地从空间里出来，四下看了几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在此之前，她故意将飞机飞得很高，藏在云层之中，所以，都没有人看得见。

    入得城中，她找人问了一下，知道了霍溟霜的位置，便去找他。

    “二公子，有人找你。”

    城楼之上，一名士兵上去汇报。

    霍溟霜转身，目光往楼下看来，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一双清亮的眼眸也在张望着他。

    不由一愣！

    他赶紧从城楼上下来，来到她的身旁，惊讶道：“你、你怎么来了？”

    范思然哼了一声，微微仰头，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白了他一眼，“怎么来这里，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霍溟霜还处在惊讶之中，少见地抬手挠了一下头，道：“你不是在研究武器吗？我不想打扰你，所以，就直接出发了。”

    又道：“而且，这边情况危急，需要支援，我便请命过来了。”

    范思然瞥了一眼城楼，就见很多人在抢修被炸垮的地方，缓步至城楼上来，看了一眼城外，见对面的敌人还有不少没被炸死的，正在匆匆撤离，形貌狼狈，心道：晓得刚才多炸几下！

    霍溟霜跟在她的身旁，望着城外的场景，遍处死尸，血染河流，不忍触目，不由问她：“刚才，是你？”

    若非是在这里看见她，他也不会将刚才的事件与她联系在一块。

    范思然骨碌碌地转了一下眼睛，道：“你怎么知道刚才是我？”

    霍溟霜道：“除了你，也没人有这样的本事了，何况，你现在就在这里。”

    范思然咧嘴一笑，冲他挤了一下眼，道：“怎样，厉害吧？你们在这里跟他们打了那么久，结果，我轻轻松松就将他们打跑了！”

    估计，打了这么久，这也是巴比力亚第一次吃到败仗！

    霍溟霜点了点头，疑惑地问她：“你是怎么做到的？”

    范思然也不隐瞒，跟他说了自己开飞机轰炸敌人的事。

    霍溟霜眼眸一动，闪烁着光，道：“那样的飞机，你就只有一架吗？”

    范思然瞧得出来，他希望多拥有几架这样的飞机，这样就可以拿去轰炸敌人了，微微叹了口气，道：“是啊！就只有一架！当然，我也可以多做几架的！但是，就当下这个时代的人，哪怕我能多做几架，也不敢给他们开啊！他们敢开吗？又会开吗？”

    虽说飞机拥有智能系统，靠着口令就能执行任务，但是，交给一般的人，不见得就能操控，搞不好还会出事故。

    最最最主要的是……

    很多人没见过这玩意！也没上过天空！真的上了天空，只怕第一反应就是慌乱！这样还怎么操作？

    系统再怎么智能，只怕，在他们手中，也会坠落！

    实话说，范思然还是不太相信他们的。

    虽说人是可以训练的，但是，就现在的局势，哪里还有空去训练这些？

    跟临时抱佛脚差不多。

    是很危险的。

    见她似乎不太乐意，霍溟霜也就打住了，不再提这事。

    范思然道：“我将他们轰炸了一通，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来攻城了，你们也可以稍稍地休息一下，把该修的修好，该建的建好。”

    顿了一下，又道：“他们若敢再来，我再去轰炸他们，叫他们有来无回！”

    其实，她感觉，就自己会驾驶飞机，已经足够了。

    主要是对面并没有这样的“武器”。

    就目前的情报看，敌人有的武器，他们都有，也就是说，在武器的较量上，双方是回到了共同的起跑线上。

    不过，巴比力亚大军此前节节胜利，一往无前，在气势上是要更胜一筹的。

    范思然跟着霍溟霜回了驻扎在城里的营地，在营地里转了一圈，见还有一些士兵在训练着怎么使用武器，其中不乏一些看起来笨笨的，而且射击也射不准的，还险些射到人了，不由皱眉，道：“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有人不会用武器啊？”

    连枪都用不顺手，就别说开飞机了。

    霍溟霜道：“这武器太新颖了，人们以前都没见过，很多人都习惯了刀剑，所以，对新事物的接受，还是需要时间来适应。”

    范思然道：“敌人的枪炮都打到门口来了，照他们这个速度，有点难办啊！”

    霍溟霜道：“大部分人其实已经适应了，就是还有部分没适应。所以，就让他们继续在这里训练了。等适应了，再让他们上战场，不然，现在贸然地让他们上战场，只怕会误伤自己的人。”

    范思然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人的训练，有时候看不爽，就过去手把手地教，对着靶心，一枪一个准！

    “看到了吧？就这样！很简单的！你们也别将它想得那么复杂！对着靶子，瞄准，扳动开关，射击！”

    一边说，一边操作给他们看。

    示范了很多遍。

    并且讲述了不少细节的地方。

    对于她极其精准的枪法，一个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除了惊讶，还有满满的钦佩！

    示范完了，范思然就让他们操作给她看。

    然而，还是有很多人射歪了，连靶子都没打中，更别说靶心了。

    不过，也有人在看了她的示范之后，射术的精准度提高了不少。

    范思然夸赞了几个表现得不错的人后，就与霍溟霜离开了场地。

    “咦，那姑娘是谁啊？”

    “不会是霍二公子的夫人吧？”

    “看样子，二人郎才女貌，挺像的！”

    “只是，不是说，霍二公子的夫人，是丞相府的九小姐吗？”

    “说不定，刚才的那位姑娘，就是丞相府的那位九小姐呢！”

    “呃，说的也是。”

    “也不对，听说敬忠侯不久前亡故，按理说，三年孝期内，霍二公子应该还没成婚。”

    这些士兵，都是信阳城本地的，所以，对于夜京的很多事，他们也只是听说而已，并不是有多么了解，甚至连柳茵茵嫁给了平南侯府三公子这件事也不知道。

    逛完了营地，霍溟霜寻思了一下，道：“你还是回夜京吧，这里，虽说易守难攻，却也不大安全。”

    范思然白了他一眼，道：“我要回去，容易得很，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一根手指在下巴处摸了摸，眼里透着琢磨，“我在想，巴比力亚来攻打咱们天夜，带头的是谁？谁是他们最高的指挥？”

    霍溟霜问：“你想做什么？”

    范思然目光一闪，笑了笑，道：“我想去将他们的总指挥抓来！然后，叫他带着巴比力亚的大军，滚出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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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入侵的总司令

    巴比力亚帝国的国王肯定不会亲征，毕竟，天夜距离巴比力亚那么遥远！但是，一定会有人代替国王，担任入侵天夜的总指挥！

    因为天夜一直闭关，所以，鲜有人能够听懂巴比力亚的语言，对于巴比力亚那边的总指挥，人们也是不清不楚。

    人名的翻译，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难事。

    作战至今，他们还没翻译过对方的任何一个人名，都是看军装来识别对方的身份：是士兵还是军官，或是更高级别的指挥？士兵与军官的服装是有差别的，一眼就可以看出谁是当官的。

    而各级将领的衣服，也是不一样的。

    范思然精通各国语言——当然，是小空给她翻译的。

    她打算去抓个敌人来问问。

    于是，当晚，她就悄悄地出了城，驾驶着她的飞机，兜转了一圈，找到了敌军的一个营地，也不轰炸，而是收起飞机，悄悄地从空中下来，逮了个巴比力亚的军官，扯入空间，然后逼问：“你们入侵天夜的总指挥是谁？”

    那军官开始的时候闭口不谈，被范思然暴揍了一顿，才老实交代：“我们的总指挥，是罗德里克总司令。”

    听得这个名字，范思然吃了一惊！

    罗德里克？

    不过，这些外国人重名的很多，她也不太确定，这个罗德里克，是否就是她以前遇到的那个罗德里克。

    “你们的这个总司令，现在在哪里？”她问。

    “永州城。”那人答。

    永州城？

    她拿出地图，找了一下这个地方，是在信阳城南边数百里之外。

    范思然一脚将那军官踢出了空间，然后立刻出发，前往永州城。

    不久之后，她就来到了永州城的上空！

    这是座省城，规模还是挺庞大的！

    她本想进行一通轰炸的，但想想城中有天夜的百姓，也就没炸。

    从空中下来，她伪装成一名巴比力亚帝国的士兵，打探清了那个罗德里克的位置，就假装去汇报情况。

    “什么事？”

    “总司令在开会。”

    “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替你去转告。”

    一名看门的将她拦住。

    范思然想了想，就随便编了个情报，告诉了那个看门的，然后就撤离了。

    她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门开了。

    一群人从里面出来。

    看他们的服装，都是各个级别的官员。

    不少一看就是级别相当高的！

    “沃槽！”

    “这么多的大鱼！”

    范思然在心中惊呼！

    她觉得，得找个机会将这个敌方的大本营炸了！

    让他们群龙无首！

    不过，在此之前，她觉得还是有必要会一会那个名为罗德里克的总司令。

    话说，印象中，她认识的那个罗德里克，并不是巴比力亚的，所以，也有有点怀疑他们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巴比力亚而今统治了希恩大陆，只怕是也收拢了不少别国的人才。

    她在那里等了一会。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最后出来的，是一名金色头发、身材高大、穿着戎装的年轻男子，在他胸口，佩戴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勋章，一看就是个战功卓绝的！

    因为他的刘海有点长，从范思然的角度看过去，刚好挡住了脸。

    所以，没法看清他的样子。

    但就那一身不同此前那些人的军装，级别显然更高，范思然就觉得，此人应该就是那个总司令了。

    在男子的身旁，跟着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从他身上，还有一种阴冷的气息。

    “总司令，刚才有个士兵过来汇报情况……”那看门的见罗德里克出来，赶紧将刚才那名士兵要汇报的事情跟他说了。

    罗德里克听了，皱了皱眉，道：“还有这事？”

    当然，范思然汇报的事情，都是瞎编的，而且是对他们不利的。

    “修祭司，你怎么看？”罗德里克转过头来，看向旁边的男子。

    在他转过头来的这一瞬，范思然看清了他的脸！

    沃槽！

    还真是这家伙！

    长得一模一样！

    就是气质与过往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

    更成熟，还多了一种冷肃！

    修祭司，也就是那名戴着面具的男子，淡淡道：“我觉得这消息的真实性有待商榷，前方的情报一直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要是有这样的事情，我们早该知道了。”

    罗德里克点点头，看了一下那守门的，问：“刚才来汇报的那位，你有问过名字没有？属于那个部队的？编号是多少？”

    那守门的犹豫了下，答不上来。

    罗德里克目光一动，冷冷说道：“给我去找！将此人找出来！”

    很明显，他已经起疑了。

    觉得那人可能是个混入的敌军，故意来假传消息。

    那守门的应了声“是”，赶紧去找人了。

    “这天夜，居然会有知道我们语言的？”罗德里克琢磨着，“真是难得，要是抓到了这个人，让他给我们当翻译。”

    入侵天夜至今，他还没遇到过能够说他们语言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入侵，打就是，管那么多！

    关于这个修祭司，范思然此前就听奥布里提到过，不就是将罗德里克治好的那个人吗？他们居然混在一块了？

    此外，罗德里克居然能够爬到这样的位置，成为入侵天夜的总司令，也是让范思然万万没想到的！

    范思然在角落里窥探着，打算找个时机对他们下手，当然是要活捉！

    罗德里克与修祭司谈起了前方的战事，道：“天夜手中居然多了和我们一样的武器，让我们丢失了原来的优势，这是怎么回事？”

    修祭司道：“可能，他们那边，也有这方面的人才？”

    罗德里克深深地看了修祭司一眼，道：“修祭司，我一直觉得，你是这个天下独一无二的，没想到，你研发的这些武器，居然也有人能够研制！其实，我在想，这些人是不是捡了我们的武器，然后拿去做了研究，就造出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仿照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他是怀疑，天夜的武器，是在仿照他们做的！

    不然，在前面入侵的几个月，怎么没见天夜有这样的武器？

    听得如此，范思然心中一惊：“巴比力亚帝国的这些武器，居然是这个修祭司造的？”

    一下子，她盯着修祭司的眼神，不由得变了！

    莫非，这家伙，也是穿越过来的？

    本来，还想将他们一起抓了，但是，在怀疑修祭司有可能也是穿越的之后，范思然便不敢贸然行动了。

    以前在国师身上吃过亏，这让她变得异常的谨慎！

    是穿越的，就意味着，在他身上，有自己可能未知的能力！

    贸然行动，那可是很危险的！

    搞不好对方身上有什么能够压制自己的力量，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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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刺杀罗德里克

    她悄悄地跟他们走了一段，一边琢磨着策略。

    却在这时，小空道：“有人！”

    范思然惊讶，根据小空的提示，朝附近的一个屋顶看去，就见上面埋伏着一个黑衣蒙面人，目光在盯着地面上的罗德里克。

    嗯？

    这是想刺杀罗德里克吗？

    惊讶之间，就见那黑衣蒙面人拿出了一个暗器发射器，对准了罗德里克，蓄势待发，随时发射。

    虽然不知道那黑衣人是谁，但是，范思然还是替他捏了把汗！

    毕竟，罗德里克身边，跟着一个疑是穿越者的修祭司！

    这是个变数！

    小空对那黑衣蒙面人进行了一番扫描，然后惊讶道：“这人，根据扫描的数据判断，好像是——乔子煦？”

    尽管对方蒙着面，她依然可以根据扫描到的数据推算出对方的大致样貌，尽管不一定很准确，却也很接近。

    闻此，范思然又是一惊！

    乔子煦？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要刺杀罗德里克？

    话说，此次与霍溟霜从海外回来，她都没有去找过乔子煦，甚至是快要将他遗忘了！

    尽管并不确定上面这人就是乔子煦，但面貌相似，范思然对他也不由多了几分关心，都有点想找机会提醒他，不要对罗德里克下手！

    不然，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话说，她纵是有空间，却都不敢贸然出手呢。

    然而，正这么担忧着，那蒙面人还是出手了！

    数枚暗器！

    朝罗德里克射去！

    见状，范思然不由绷紧了神经！

    眼看那些暗器就要射中了罗德里克！却在这时，修祭司忽然反应过来，一下闪到罗德里克的身后！也不见有什么动作，竟是一下……

    将那些飞射来的暗器全部接住了！

    同时，投掷了出去，朝屋顶上的那个蒙面人射来！

    那蒙面人反应也是迅速，闪过了一边，躲开了那些暗器！

    不过，却也暴露了位置！

    “什么人？”

    罗德里克显然是反应慢了半拍，这时才反应过来！

    若是没有修祭司，他早被射杀了！

    修祭司身形一晃，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竟是直接上了屋顶，惊得范思然在心中不由喊了一句：“沃槽！”

    话说，她自己都没这个能耐！

    上个屋顶，还得借着绳索。

    然而，这家伙竟是直接窜上去了？

    “小心！”

    见修祭司上了屋顶，范思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意在提醒那个蒙面人！

    但是，这一声喊了之后，就被罗德里克发现了！

    罗德里克目光看了过来，看见了范思然！

    不过，此刻的范思然，并非她原来的装扮，而是一身巴比力亚士兵的装扮！所以，罗德里克并没有认出她，而是一眼锁定了她，并掏出了枪，指着她，道：“你就是那个假传情报的卧底，对吧？”

    看样子，还是跟上面那个黑衣人是一伙的？

    黑衣人并不是修祭司的对手，很快被修祭司从屋顶上抓了下来！

    修祭司扯去了黑衣人脸上蒙着的黑色面巾，当即露出了一张完美绝伦、无比英俊的面容来！

    正是乔子煦！

    “乔公子！”

    看到那张脸，范思然不由惊叫了一声！

    她用的声音，是经过特别处理的男声！

    对于一名巴比力亚士兵居然用天夜的语言喊他，乔子煦微微一怔，一脸意外地看着她。

    “看来，你们认识？”修祭司冷冷道。

    “放了他！”范思然盯着修祭司。

    修祭司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了他？”

    说话之间，竟是掰了一下乔子煦的胳膊，痛得乔子煦额头都掉了冷汗！

    “快走，别管我！”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她能帮自己，说明，他们是一边的，所以，乔子煦忍着痛，劝她离开。

    “想走，走得了吗？”罗德里克拿出了一个信号枪，对着天空，发射了一枪，很快，这一带，立刻被巴比力亚的士兵团团包围了。

    修祭司将乔子煦交给了几名手下看着，便朝范思然走了过来，罗德里克在身后道：“修祭司，别杀他，要活捉！这样会两种语言的人，可少见着呢，得珍惜啊！”

    范思然在心中叫骂道：珍惜个蚂卖皮！

    修祭司走到了近处，冷冷地看着范思然，道：“是自己跟我们走呢，还是，要本祭司出手，将你擒拿？”

    范思然眼睛一眨，道：“你将他放了，我就跟你们走！”

    修祭司冷笑，道：“你没有资格跟我们谈这样的条件！”

    范思然看了看四周，这里已经被包围了，她要走，只能躲空间里了，可是，她要怎么做才能救乔子煦呢？

    她看了一眼乔子煦，乔子煦也在看她。

    一双眼睛，不停地朝她示意，让她走，别管他。

    范思然皱了下眉头，沉默了一会，道：“行吧，我跟你们走，但是，你们得保证，不能杀他。”

    她感觉，自己应该打不过修祭司，至于空间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在他面前暴露了，等有机会了，再趁他不注意，让空间成为她的杀手锏。

    此外，他们不是想抓她去充当翻译吗？

    这也意味着，自己只要不反抗，乖乖地跟着他们，还是有跑路的机会，所以，并不急着现在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先让他们抓住，再看看接下来的发展。

    “行，我们不杀他。”修祭司答应了。

    把手一挥，就有两名士兵过去，将范思然擒拿，并搜了她的身，将她身上的武器全都收走了。

    之后，她与乔子煦被关在了一个牢笼里，还有重兵看守。

    “你为什么要刺杀罗德里克？”她歪着头，问。

    乔子煦尽管被抓，面色却很平静，沉默着，然后道：“因为，他们，杀了我全家。”

    范思然愕然！

    睁大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乔子煦没有多说，而是转头看她，问：“你怎么认识我？”

    看她的样子，不仅是一身巴比力亚士兵的打扮，连面孔也是，所以，眼里透着惊讶。

    范思然指了指自己的脸，道：“我这脸，是假的。我是天夜人。”倒是没有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以前见过你的，所以，算是眼熟。”

    又道：“我只是个普通人，你当然不认识我。”

    叹了一声，“正因为我们都是天夜人，我才出手帮你的，你也别想太多。”

    乔子煦抿了抿唇，淡淡地道：“谢谢。”

    范思然趁机问他：“你家是永州城的？”

    以前，都没听他提过家在哪里。

    在这里遇到他，她觉得，他家很可能就在这里。

    乔子煦“嗯”了一声，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样子，并不想提家里的事情。

    也是，家里人被杀了，那是他的伤口，他怎么会愿意多说？

    “你，出来。”

    忽然，修祭司出现在了牢笼外。

    一根手指，指着范思然。

    就有人将牢笼打开，将她抓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范思然瞪着对方。

    修祭司没说话，转头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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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都是多亏了你

    范思然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一看就是审讯室，修祭司坐了下来，依然戴着一张面具，语调冷冰冰地问她：“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混入军队？想干什么？”

    范思然瞥了瞥对方的那张面具，道：“之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就是卧底，就是来刺探你们内部情报的。”

    修祭司审视着她，忽然从位置上起身，走了过来，把手一伸，从她脸上划过，在她脸上划出了一道痕迹，却是没有血痕。

    “你这是一张假脸吧？”修祭司道。

    就这么被拆穿，范思然将脸歪过一边，没有回答。

    修祭司盯着她看了一会，再度出手，动作很快，一下就将她的那张假脸撕了下来，扔在了一边。

    范思然面目显露，不由皱眉。

    因为那个变声器是装在假脸上的，所以，她若说话，也就会恢复原有的样子。

    不过，面貌都已经被拆穿了，声音的掩饰自然也就没意义了。

    “原来，是个女的。”修祭司像是有些意外。

    范思然哼了一声，回过脸来，盯着修祭司的面具看，道：“既然你揭穿了我的真面貌，要不，你也把你的面具摘了？这样才显得公平！”

    小空扫描过修祭司的形貌，并试图用获取的数据将他的真实面貌分析出来。然而，因为修祭司戴的是面具，与蒙脸是不一样的，蒙脸的话，面巾是贴合脸部的，而面具并不是贴合的，会存在间隙，所以，得出的面貌，就有好多种可能。

    修祭司冷声道：“公平？世界的公平，都是掌握在强者手中，弱者没资格谈公平，也不配谈。”

    范思然抿了一下嘴角，故意激他，道：“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才戴着面具吧？是脸上长了个肿瘤呢？还是毁容了？或者是本身就长得奇丑无比，所以才不敢以貌示人？”

    修祭司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她，没有搭理她的这些话，而是道：“想要那小子活命，从今往后，就好好配合我们，给我们做翻译。你若敢跑，或是不听指令，那小子必将会死得很惨！”

    他这是用乔子煦威胁她。

    范思然道：“打仗就打仗，要翻译做什么？”

    修祭司道：“我们需要个喊话的，以后，你就负责劝降的工作，若是能够劝降成功，会有给你的奖赏。”

    范思然假装掂量，然后问：“有什么奖赏？”

    修祭司道：“你好好照做就是，少问这些。”

    说完，转身出去了。

    片刻之后，罗德里克从外面进来，看到是她，不由笑了笑，道：“原来是你，我还道是谁，真是好久不见！”

    范思然盯着他，道：“罗德里克，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活着，你这是有几条命呢？”

    罗德里克绕着她走了一圈，将她打量了一番，道：“对于我还活着的事情，很意外，是吧？当年，多亏是遇到了修祭司，我才从生死边缘捡回了一条命！我就知道，你肯定躲在天夜，所以，康复之后，我就跟修祭司去了巴比力亚，并参了军，成了一名军人。为了找你，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提升，一直在奋斗，跟着巴比力亚打天下，立功无数，然后一步一步地爬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

    “没错，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多亏了你！”

    “不然，我一辈子只能待在庄园里当个少爷！”

    “那就少了很多的趣味！”

    “就是因为知道你藏在天夜，而天夜号称‘天下第一国’，一直被天下诸国所忌惮，没人敢惹！我就想，要想找到你，就得突破天夜的防线，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你！”

    “因为我战功卓绝，在巴比力亚发起对天夜的战争之后，我就被国王陛下任命为了该战区的总司令，统领大局！”

    “这，也正是我想要的！”

    “只是，没想到，你会自己送上门来！”

    “挺好的，省得我去找你！”

    “我找你，也挺久了，却一直没你的音讯，原来，却在这里！”

    听着他说的这堆，范思然面露无奈，道：“你费那么大的劲找我，想干什么？话说，当初，是你得罪我在先，差点丧命，不就是你自找的活该吗？怎么，还想把这笔账记我的头上来？”

    罗德里克一把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的脸，邪恶地笑了笑，道：“我找你，当然是想要报答一下，是你让我有了而今的这番成就啊！”

    “话说，都四年过去了，你居然一点变化也没有，四年前的皮肤是那么的光滑细腻，四年后，还是一样的光滑细腻！”

    “这样的女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范思然试图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道：“那是你自己没见识！”

    罗德里克紧紧地拽着她的手，贴近她的脸，笑道：“的确是我没见识，所以，我要好好地见识见识！”

    说着，想要强、吻她！

    却在这时，一根棍子敲了过来，直接将罗德里克打翻！

    “快走！”

    乔子煦不知道是怎么脱身的，居然出现在了这审讯室！

    罗德里克就是被他一棍敲翻的！

    他一把抓住范思然的手，就拉着她往外跑。

    出了审讯室，范思然发现，外面的那些守卫都被打翻了，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此外，还有人在外面等着他们，却是云姨！

    显然，是云姨潜入这里，救了乔子煦，然后乔子煦再来这里救她的。

    乔子煦也不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没跟她解释什么，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跑。

    云姨身怀绝技，而且还抢了一把枪，在前面开路，看到敌人就扫射！

    罗德里克并没有被敲晕，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吐了一口血沫子，拔了腰间的枪，就追了出来。

    一阵激烈的枪战过后，范思然他们成功地从那片区域里突围了出来，来到了外面，刚出大门，就碰到了修祭司！

    他堵在了门口那里，身后，还跟了很多人，纷纷举枪，指向着他们！

    “跑？”

    “你们以为，跑得掉吗？”

    修祭司阴冷冷地看着他们。

    “少主，你带着范姑娘走！我拖后！”云姨大声道。

    说着，拿着手中的枪，对着修祭司，就是一顿狂射！

    “我们走！”

    乔子煦拉着范思然，择了另一条路，准备跑！

    跑了几步，范思然刹住脚步，道：“不行！我们不能留云姨一个人下来冒险！”也不管乔子煦的阻拦，回头去找云姨！

    见状，乔子煦也赶紧跟了过来。

    然而，刚回到此前的位置，范思然眼睛猛然间睁大，就见云姨身上中了无数枪，就在他们的面前，缓缓地倒了下来……

    “云姨！”

    她大叫了一声！

    想要冲出去！

    乔子煦一把在身后将她抓住！

    云姨手上还拿着枪，嘴里吐着血，艰难地转过头来，看向他们，张了张嘴，用嘶哑的声音道：“快、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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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再遇艾特利！

    范思然呆住了！

    一时间，心里边怒火腾起！

    她摆脱乔子煦抓着她的手，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门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对着修祭司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就是一顿轰击！

    前方的地方，跟被炮轰了似的，炸开了无数的烟朵！

    烟尘弥漫，都看不清状况如何！

    一顿轰击之后，感觉将敌人都轰死了，范思然才停手，喘着气息看着前方数步外的滚滚浓烟！

    乔子煦杵在她的身后，看着眼前的场景，满眼震惊！

    看这情形，敌人应该已经都被消灭了。

    然而，就在范思然准备将武器收起、去看云姨伤势的时候，那片滚滚的浓烟之中传出了一声冷笑：

    “呵呵。”

    紧跟着，一道人影从黑烟里走了出来。

    却是修祭司！

    他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缓步而至，在范思然惊愕的注视之下，停了下来，目光冷冷地看着范思然，道：“看来，你身上的秘密不少，天夜那边的武器，就是你提供的吧？很好！你这样的人才，也是我们需要的，留下来，为我们服务吧！”

    “去死吧！”范思然抄起手中的武器，对着修祭司，又是一顿猛烈的轰击！

    不料，对方动作很快，转瞬之间，就避开了攻击，并出现在她的身前，把手一伸，就朝她脖子抓了过来！

    范思然想遁入空间，却发现，竟然遁不进去？

    眼看修祭司的手就要抓住了她，忽然，身体被撞了一下，偏过了一边，摔倒在地面上！

    是乔子煦撞开的她！

    修祭司的手抓了过来，刚好掐住了乔子煦的脖子！

    “乔公子！”范思然抬头，就见乔子煦被抓住了！

    “快走！”乔子煦朝她喊！

    “你敢走，我就拧断他的脖子！”修祭司威胁道。

    范思然紧捏着手中的武器，恶狠狠地瞪着修祭司，咬了咬牙，道：“你放了他，我跟你走！”

    修祭司把手一甩，将乔子煦扔过了一边，撞在了一面墙壁上，跌滚下来，嘴角有鲜血溢出来。

    范思然心中闪过一丝疼痛！

    就好像，乔子煦的这一摔，疼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还没回过神，修祭司已经如鬼魅般的来到了她的面前，还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武器，猛地往前一推，直接将她推到了不远处的墙面上！并将她压制在墙面上！

    “修祭司，别杀她！”

    这时，罗德里克出现！

    他一出来，就看到范思然被修祭司一把顶在一面墙壁上！不由吓了一跳！

    修祭司没有去看罗德里克，冷冷回应，道：“放心吧，我不会杀她，这样的人，本祭司留着还有用处呢！”

    罗德里克眼里闪烁着忧色，修祭司的心狠手辣，他是见识过的，虽说他是这个战区的总司令，但是，修祭司完全不需听他的指令，并拥有着国王陛下赋予的独一无二的无上特权！在巴比力亚，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其实，就连国王陛下，对他也是很客气的！

    另外，他自己的命也是修祭司救的，所以，他对修祭司，一直来都是一种感恩与恭敬的态度。

    不过，看到范思然落在修祭司手中，而且被压制在那面墙壁之上，他心中还是有点不太滋味。

    忽然，一个人影晃过，然后一把枪顶在了罗德里克身后！

    竟是乔子煦！

    “把范姑娘放了！”

    他用罗德里克威胁修祭司！

    修祭司转过头来，看见乔子煦出现在罗德里克身后，并用枪顶着罗德里克的背心，语调冷冷道：“你以为这样，就威胁得了本祭司吗？”

    乔子煦道：“他可是你们的总司令！”

    修祭司道：“没错，他是这个战区的总司令！只是，你以为，在本祭司的面前，你想杀他，就能杀他吗？”

    语气里透着一种威慑！

    范思然被修祭司一只手压制在墙上，竟是有些动弹不得，就像是他的手上有一股什么力量，将她固定在了那里！

    她想遁入空间，竟也进不去！

    小空道：“这家伙，在他身上，有艾特利磁力！但，与以前遇到的那个海寇头目不同，他身上并没有穿这样的装备，而是，他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操控这样的磁力！”

    “也就是说，他即使不与你接触，在一定距离内，也可以影响到你进出空间！”

    “不过，他的这个艾特利磁力，并不是稳定的吗，而是时强时弱！”

    “只要在磁力减弱的情况之下，你是可以进入空间的。”

    闻言，范思然震惊！话说，怎么老是遇到这样的对手？好像，就是专门为了克制她而存在的？

    “我在时刻监控着这股磁力，一旦减弱到一定程度，我会提醒你。”小空接着道，“他应该并不知道这股磁力会影响到你，所以，他操控的这股磁力才会这般的不稳定，显得有点漫不经心。”

    看来，她还是有机会的！

    她在想，若真有这样的机会，直接把他扯入空间来，让他暴露在真空的环境之下，会怎么样？

    若是一般人，肯定会窒息而亡！

    但，这人身份诡异，她并不确定，这样的方式，能将他解决！

    万一不能将之解决，把这样的人引入空间，将会非常的危险！

    “乔公子，你不用管我，你走吧！赶紧走！”范思然看向乔子煦，示意他押着罗德里克这个人质，离开这里。

    同时，看了一眼倒地的云姨……

    云姨依然睁着眼睛，但是，看样子，已经……

    “你们谁也离开不了这里！”修祭司道，“都给我留下来！”

    话音一落，把手一挥，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旋风突然刮起，竟是将乔子煦手中的枪卷走了！

    同时，乔子煦也被这样的旋风掀翻！

    罗德里克倒是无恙，并趁着这个机会，一把将乔子煦按倒在地，并用枪顶住他的脑门，冷冷笑道：“想拿我当人质？看谁才是人质！”

    想起之前就是被这家伙一棍子打翻的，心间有气，道：“不过，你这个人质似乎也没什么用，我还是一枪将你崩了算了！省得麻烦！”

    说着，就想扳动开关，将乔子煦射杀！

    见状，范思然一脸焦急，不由道：“住手！罗德里克，你若敢杀他，我便在这里与你们同归于尽！”

    罗德里克这才停手，抬眼，目光扫了过来，笑道：“你而今被修祭司所制，还想与我们同归于尽，你觉得，你做得到吗？”

    修祭司的恐怖，他是知道的，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范思然能够摆脱修祭司的控制！

    跟着又笑了笑，道：“你与这家伙是什么关系啊？那么在意他？我跟你说，你越在意，我就越想杀他！”

    “哦，对了！”

    “那个阿海，现在，在哪里？”

    “除了找你，我也在找着他！”

    “当年的那个仇，我可一直都记着！他当初给了我多少刀，等我抓到了他，必将百倍的奉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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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同归于尽吧！

    范思然冰冷冷地盯着罗德里克，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这时，听得小空道：“修祭司的艾特利磁力减弱了，这是个机会！”

    范思然眼神一动，瞬间遁入空间，让修祭司抓着她的手顿时抓了个空！

    “嗯？”修祭司像是在惊讶！

    下一瞬，范思然忽然出现，却是一个手、雷塞到了修祭司的衣服里，紧跟着又原地消失不见！

    “轰！”

    那手、雷在修祭司身上爆炸！

    数步外的罗德里克，见此情形，呆住了！

    不过，爆炸过后，修祭司却是安然无恙！

    “雕虫小技，能奈我何？”修祭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范思然趁着爆炸余波的结束，已经从空间里出来，闪过了一边，与修祭司间拉开了一段距离！

    她拿出了一个武器，对着罗德里克，就是一顿轰击！

    不料，修祭司闪到了罗德里克身前，竟是截住了她的攻击，并让她的攻击顷刻间反射了回来！

    范思然只得躲入空间，避开这反射回来的攻击！

    等她再出现的时候，就见罗德里克将乔子煦揪了起来，用枪指着他的脑袋，道：“你再胡来，信不信我杀了他？”

    范思然皱眉。

    修祭司道：“范思然，你本事倒是不小啊，我差点低估了你。”

    范思然也是被迫使用空间的，本来，她并不想用的，想留着当杀手锏，毕竟，对方实力不一般，被他知道了自己有空间，他对她肯定多了防范，对付起来就更加麻烦了！

    “范姑娘，你快走，不用管我！”乔子煦对她喊话！

    说着，竟还用脑门顶在罗德里克的枪口上，大声道：“你有种，就开枪啊！”

    罗德里克知道他想干嘛，就是想让自己死掉，然后，范思然可以毫无顾忌地逃掉！不由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目光射向范思然，“只有你留下，他才能活命！”

    范思然一脸为难，想了想，道：“放了他，我就留下，不然——”

    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巨型炸、弹——这是小空临时给她制造的！看起来有几百斤重！要是点燃，威力可想而知！

    “咱们就同归于尽吧！”

    见得那么大的一个炸、弹，罗德里克脸色变了变！

    范思然看向修祭司，“或许，炸不死你，但是，这里的其他人，可跑不掉！”

    又道：“我告诉你吧，要是爆炸，你们这里的整个营地，都将会被夷为平地！你们不是一堆的将领在这营地里吗？”

    “培养出这么多的将领，肯定不容易吧？”

    “要是全死在这里了，你们这些入侵者，也就群龙无首了！”

    “这样的巨大损失，你们就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这个营地，确实聚集了很多巴比力亚的高级将领，她要是在这里毫无顾忌的一炸，可以让对方饱受无比巨大的损失！

    一场战争，除了先进的武器，将领也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范思然并不相信，他们真的不考虑这个问题！

    “就你那东西，有这么大的威力吗？”罗德里克迟疑地看着那个炸、弹，心中既怀疑，又没底，“别想吓唬我们！”

    范思然冷然道：“那就试一试啊！”跟着道：“即使真的没那么大的威力，炸死你，却是绰绰有余了！”

    她观察过了，修祭司虽然厉害，但是，应该是没有类似空间的能力，所以，一旦大规模的爆炸，他肯定保护不了罗德里克！

    反正，这个炸、弹要是爆炸，哪怕是长了翅膀，也定然跑不过爆炸的速度与爆炸涉及的范围！

    “炸死我，他也会死！”罗德里克用枪顶着乔子煦！

    范思然冷笑，道：“说得好像我不炸，你就不杀他一样！既如此，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罗德里克不确定地看着修祭司。

    修祭司道：“范思然，你别玩火自、焚。”

    范思然道：“你们逼我的！”

    修祭司稍稍沉默，跟着对罗德里克道：“放了这家伙。”

    罗德里克迟疑着神色，“真、真要放？”

    修祭司语气坚定道：“放！”

    罗德里克有点不太情愿，但是，修祭司这么说了，而且想象着那么大的一颗炸、弹若是爆炸会带来的毁灭，他也就将乔子煦放了，并在身后踹了一脚，骂道：“给我滚！”

    乔子煦被踹了一脚，摔倒在地。

    跟着又爬了起来，朝范思然走了过来。

    对此，范思然恶狠狠地瞪了罗德里克一眼！

    罗德里克哼了一声，回了她一眼，道：“你这么瞪我做甚？我不就是踹了他一脚吗？相比一枪崩了他，踹他一脚，可是轻了很多！”

    范思然道：“你会为这一脚付出惨重代价的！”

    说着，竟是点燃了那颗炸、弹！

    同时，抓住乔子煦，将他扯入了空间！

    见得那颗炸、弹被点燃，罗德里克双目瞪大！

    这娘们，真要炸啊？

    关键，她与那小白脸还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哪里？”

    被范思然扯入空间，看着周边的环境，乔子煦一脸吃惊。

    范思然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抿了下唇，道：“以后有空了，再跟你说吧。”

    见她不太想说，他眼神微动，也就不再询问。

    过了一会，他问：“外面如何了？”

    范思然通过小空，窥视了一下外面的情况，道：“正在爆炸，波及范围很广，短时间内不宜出去。”

    这场爆炸，只是顷刻之间，便将四面的建筑推为了平地！

    可见威力！

    乔子煦想问的问题很多，但到底没问。

    范思然在心中感叹，这一炸，定能让巴比力亚损失不小吧？总司令死了，还有一堆高级将领，也跟着被炸死了！

    就是那个修祭司……

    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人鬼鬼神神的，真是让她捉摸不透！

    在空间里待了一个小时，爆炸早就结束，范思然这才打算出去。

    见她要出去，乔子煦赶紧起身，道：“我与你，一块出去吧！”

    范思然已经让小空窥探了外面的情形，四面八方都被夷为了平地，还在冒着一缕缕的热烟，那个修祭司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反正不见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炸死了。她寻思了一下，点了下头，同意带乔子煦出去。

    然后，她带着乔子煦一起出来。

    然而，这么一出来，她就呆住了！

    外面，竟然……

    和此前一模一样！

    根本没有发生爆炸！

    那颗炸、弹，也还在那里！

    而修祭司，就在炸、弹的旁边！

    “你总算出来了，我等了好久。”修祭司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显得阴冷冷的，“既然出来了，那就别进去了。”

    周边的艾特利磁力，瞬间增强！

    而且，比此前强大了数倍！

    “糟、糟糕！”

    范思然想要退回空间，却发现，已经进不去了！

    那股忽然产生的强大磁力，像是将她遁入空间的通道给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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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你给我去死！

    “既然你对我们的威胁那么大，那么，就不留着你了，免得后患无穷！”修祭司一只手朝范思然抓了过来！

    范思然心中还在震惊中！

    堪堪躲过了他抓来的手！

    她不明白，炸、弹为何没有爆炸！最让她疑惑的是，小空明明看到爆炸了，看到外面已经被夷为平地了，可是，出来之后，为何，一切与原来还是一样的？

    小空显得惭愧地道：“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把我迷惑住了，所以，我此前看到的，应该不是真的，而是假的。”

    沃槽！

    这么恐怖的吗？

    范思然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对手！

    这样的人，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都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人！

    正这么恍惚着，忽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小心！”

    是乔子煦在喊她！

    她回过了神，就见修祭司手中出现了一根锋利的利器，朝她身上刺来！

    眼看，她就要被刺中，躲不开了！

    忽然，乔子煦扑了过来，竟是将修祭司扑倒！

    修祭司只是将手一晃，就将乔子煦轻而易举地从他身上甩开了！然后迅速起身，对着范思然，把手一甩，空气里即刻凝结出了几根锋利的利器，朝她飞来！

    范思然现在很难办，自己进不去空间，也没法从空间里取东西，只能赤手空拳的应对，根本就不是对手。

    很快，在她身上，就出现了无数道伤口！

    被那些利器割伤的！

    她心里都是困惑，也不知道这家伙运用的是什么原理，竟能将空气转化为利器，还是实质的，能够伤人！

    不过，那些利器在将她割伤之后，就消失了！

    也就是说，那些利器，确实是空气凝聚成的！

    只是片刻之间，她就遍体鳞伤了！

    身上，都是血！

    修祭司手中握着一根锋利的利器，踏步而来，目光冷冷地看着她，道：“你身上是不是有空间类的宝物，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他手中的利器，指向了她！

    罗德里克站在不远处看着，见得范思然沦落至此，不由心疼，却又不敢出来阻止，因为他知道，修祭司决定了的事情，没人阻止得了！

    而且，范思然确实挺危险的！

    若非修祭司及时出手，阻止了那颗炸、弹的爆炸，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范思然这样的存在，危险系数极高，对他们的威胁极大，必然是要清除的！

    范思然浑身疼得难受，喘了口气，看着逼近的修祭司，道：“是又如何？不过，你哪怕把我杀了，也得不到空间！因为，我与它，是一体的！杀了我，也就等于毁了空间！”

    “哦？”修祭司停住了脚步，盯着她，“既如此，那就将你杀掉算了，等杀了你，我再拿着你的尸体，慢慢研究！”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那根利器已经朝她身上刺了过来！

    范思然想躲，可是，身上，已经没什么气力了！

    站在那里，都有点摇摇晃晃的，更别说反抗了。

    可是，她不甘就这么死了！

    她要活着！

    活着！

    就在那根利器要刺落在她身上的时候……

    忽然，一道身影，闪到了她的面前！

    替她挡住了那根利器！

    却是乔子煦！

    范思然呆住了！

    修祭司的那根利器，直接将乔子煦的身体刺穿，锋利的一端还露了一截出来，刺到了范思然的身上，却只是刺破了一层皮，流了一点血……

    若非乔子煦，她就是那个被刺透的人！

    “乔……”

    看着乔子煦，她浑身颤抖起来。

    乔子煦一把抓住那根刺在他身上的利器，抓得死死的。

    修祭司想要将那根利器拔出来，竟是，没有拔出？

    “快、快走……”

    乔子煦回头，嘴角溢着血，看着她。

    “走？谁都别想走！”修祭司放开了手中的那根利器，手上竟然又多了另一根利器，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你们，全要死在这里！”

    挥着利器，朝被乔子煦挡在身后的范思然刺来！

    岂料，乔子煦硬是挣扎着晃了一下，又接下了那一刺！

    见状，范思然又是一惊！

    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像是要蹦出来了！

    “快走……”

    乔子煦虚弱着声音道。

    身体一晃，竟是倒在了范思然的身上。

    范思然下意识地将他扶住，看着他身上的两处伤，看上去都是很致命的，鲜血不住地流出来，她不由拿着手去给他堵，想要将那泉水一般的血液堵住，可是，怎么堵，都堵不住，血液不住地往外冒，一下就将乔子煦的衣服染透了。

    范思然的手，不由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湿红，有泪水滚落，啪嗒啪嗒，落在乔子煦的身上。

    乔子煦奄奄一息，似乎都说不出话来了。

    一张无比俊致的脸，此刻是那么的苍白。

    “真是感人。”修祭司冰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可是，有什么用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弱者，不过都是蝼蚁！我只需要轻轻地抬脚，就能将你们踩死！”

    范思然抬头，瞪着修祭司，眼里透出了无尽的仇恨，咬着牙，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竟是暴喝了一声：“你这狗人，我，要——杀了你！！！”

    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起来！

    像是浇了血似的！

    “啊啊啊啊！”

    咆哮之下！

    她竟是冲身而起！

    对着修祭司，就是一通暴揍！

    拳头，跟铁锤似的，狠狠地砸在修祭司身上！

    竟是将修祭司砸飞了！

    修祭司：“？？？”

    刚起身，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身上、脸上，又挨了重重的几拳！

    他脸上的面具，都裂出了几道裂痕！

    看上去，像是要支离破碎了！

    似乎，再来一拳，就能将面具打碎！

    就在范思然再一拳要砸在他脸上的时候，修祭司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拳头，道：“爆发力挺强的嘛，可是，你的极限也就这样了，想杀我？还远远不够！”

    手上猛地用力！

    “喀喀喀！”

    刹那之间，范思然觉得，自己的拳头，被他捏住，骨头都要碎了！

    那种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的神色，都变得狰狞起来！

    “你！”

    “给我！”

    “去死！”

    空间，忽然在这个时候升级！

    毫无征兆的！

    而且，瞬间升级成功！

    范思然发现，艾特利磁力对她的影响，瞬间减弱了！

    这应该是空间升级后，对艾特利磁力的抵抗增强了！

    她一下将修祭司扯入了空间！

    扯入了那片真空地带！

    “嗯？”

    “这里是？”

    发现周身环境大变，修祭司微微惊讶。

    见他进了真空地带，竟然没事，范思然不由一怔！

    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空，都影响不了他吗？

    但是，进到了这里，可是一切都由她说的算！

    “小空，攻击他！”

    “消灭他！”

    顷刻之间，各种各样的攻击，铺天盖地、声势浩大地朝着修祭司席卷而来！连个躲闪的地方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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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被颠覆的认知

    无数的攻击之下，修祭司的身影彻底被淹没！

    只见灿烂的花火！

    还有阵阵的轰隆！

    这样的攻击，持续了十来分钟，范思然才让小空停下！

    然后发现，修祭司已然没了踪影！

    不知是去哪里了！

    “是被这样的攻击轰没了吗？”

    她怀疑，修祭司是不是已被轰得尸骨无存了？

    不然，怎么会凭空的消失不见？

    小空在空间里扫描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修祭司的踪迹，又扫描了一会，不由震惊：“他已经出去了！”

    “他并没有在空间里，而是在外面！”

    范思然跟着震惊，“什么？！”

    出去了？

    这怎么可能？

    范思然从空间里出来，就见修祭司人在外面，一副没事的样子，那副面具依然是看上去快要破裂的样子，不由心中困惑，惊讶不已，“怎么会这样？他是怎么出来的？”

    居然有人可以主动地从她的空间里撤退出来？

    她的认知，再一次的被颠覆！

    修祭司发出“呵呵”的笑声，盯着她，道：“就你这点本事，还想杀我，简直如同白日做梦！”

    范思然微微咬牙，“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修祭司道：“想知道吗？把空间给我，我就告诉你！”

    话音一落，人就瞬间来到了她的面前！

    跟瞬移似的！

    伸手要抓她！

    好在空间升级之后已经不受艾特利磁力的限制，在他抓到自己之前，范思然立刻躲回了空间里！

    修祭司抓了个空，道：“你就打算一直躲在里面吗？”

    目光看向倒在地面上、身上还在流血的乔子煦，“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先杀了他！”

    说着，来到了乔子煦的跟前，手上，凝聚出了一根锋利的利器，指向乔子煦，“把她叫出来，不然，我把你杀了！”

    乔子煦忍着身上的剧痛，惨白着脸色，用微弱的声音道：“范姑娘，不、不要出来，不用管我……”

    修祭司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道：“好啊！她不出来，我就慢慢地折磨你！直到她出来为止！”

    一边说，一边用脚在他身上狠狠地蹂躏着！

    乔子煦口中，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砰！”

    忽然间！

    一辆越野车凶狠地撞了过来！

    将修祭司撞飞！

    面具都跌落了！

    碎成了好几片！

    范思然管不了那么多，把手一伸，抓住了乔子煦，并将他收入空间，然后开着越野车，将速度提到最大码！

    横冲直撞地朝着有路的地方疾驰而去！

    藏在空间里，可不是长久之计，她必须得离开这个地方！

    至于修祭司，她知道这家伙肯定死不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必须跑掉！否则，等会真的就走不掉了！

    “拦住她！”

    巴比力亚的士兵看见了，纷纷过来拦截！

    并对那辆越野车进行猛烈的射击！

    “去你们姥姥的！”

    范思然开着越野车，直接撞过去！

    一下子撞飞了很多的人！

    待得来到一片还算开阔的地带，她收起越野车，将飞机拿了出来，在枪林弹雨之下，打开舱门，上了飞机，往空中飞去了！

    在上飞机之前，她还不小心中了几枪，好在没有击中要害，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那是什么？”

    见飞机一下飞上了天空，那些追兵一个个都是满脸的惊愕！

    从没见过这样的玩意儿，居然还能上天？

    修祭司被范思然的越野车撞飞，掉落在二十几米外的地方，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见得此前修祭司与范思然的交锋，罗德里克早就惊呆住了，跟木头似的站在那，久久不能回神。

    此刻，见修祭司躺在那里不动了，不由怀疑修祭司是不是已经被撞死了？

    带着疑惑，他缓缓靠近，一边呼唤：“修祭司？”

    唤了几声，也没有回应。

    修祭司倒在地面上，脸是朝下的，尽管面具掉了，罗德里克也看不到他的面孔。

    见唤他不醒，罗德里克觉得，估计是死了，心中充满遗憾，同时又好奇，修祭司到底长什么样？

    毕竟他也没有见过！

    他伸出手，打算将修祭司翻过来。

    却在这时，修祭司忽然动了一下！

    罗德里克伸出的手，顿时缩了回来，便像是被触电了似的！

    就见修祭司缓缓起身，站了起来，还没看清他的脸，竟是又出现了一层面具，将他的脸挡住了。

    罗德里克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看着修祭司，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修祭司抬头，就见天空有一架飞机掠过，朝北方去了，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罗德里克也看见了，诧异着神色，道：“那是什么东西？”

    修祭司道：“跑得还挺快的，是我失误了。”

    罗德里克收回目光，看向修祭司，道：“修祭司，你，没事吧？”

    修祭司没有看他，语调冰冷冷地道：“本祭司的事，你不用操心，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就行了！”

    说完，转身走了。

    罗德里克杵在那里，看着那道离去的身影，心中装满了各种疑惑。

    范思然一口气将飞机开出了老远，本来想回信阳城的，但见自己伤成这样，回去让霍溟霜看见了，他会担心，就没有回去。而是找了个无人的地方降落，将飞机收起，遁入空间，将自己身上的伤包扎好，然后去查看乔子煦的伤势。

    在她将乔子煦收回空间的时候，就让小空替她照顾他了，所以，乔子煦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他此刻正处于昏迷之中，看起来不太妙。

    “他怎么样了？可有性命的危险？”范思然很是担心。

    小空叹了口气，道：“不好说，他伤得太重了，而且还是伤在了要害，能否度过这关，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范思然狠狠地砸了一拳墙面，咬着牙，满脸愤恨，道：“乔公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那个修祭司！”

    乔子煦变成这样，完全是为了保护她！

    越想，她越伤心，越难过。

    眼泪忍不住地啪嗒啪嗒掉。

    “乔公子，你一定要挺住！”

    “要挺住！”

    “你若醒不来，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我与你，也不过只是普通的朋友，你没必要这么护着我的！”

    “我也不值得你这样守护！”

    “真的不值得！”

    想着与他之间过往的点滴，想着他为她的奋不顾身，想着他替她挡下的致命一击，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具切割了一样，异常的难受！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

    他依然没有醒来，只剩微弱的心跳，在生死的边沿徘徊。

    范思然一直守在旁边，始终没有合眼，满脸憔悴。

    一双眼睛，还红肿了。

    忽然看到桌面上放着的那个千纸鹤，想起是他亲手折叠，然后送给她的，心念一动，找来了纸张，叠了很多的千纸鹤，放在他的身旁，心中叨念：“愿幸运的神能够眷顾你，让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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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乔子煦的醒来

    就这样，又过去了四日。

    前前后后，过去了七日。

    乔子煦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人也随之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一瞬，就见范思然神色憔悴、眼睛红肿地坐在一旁，一副很伤心、很难过的样子，叫人心疼。

    “我，我居然，还活着？”他的声音，还是无比的虚弱。

    听得他的声音，范思然有一种听错的感觉，转过眼睛，看到他在望着自己，揉了一下眼睛，这才确定，真的是他！

    他真的醒来了！

    范思然顿时大喜，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乔公子，你，你醒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看你伤得那么严重，我以为……”

    说着，不由哽咽了。

    乔子煦看着她，嘴唇微张，道：“以为我死了？”

    苍白地笑了笑，道：“我也以为，我已经死了。”

    “看样子，我还活着。”

    转着眼睛看了四周，“这里，是你的那处空间？”

    范思然点头，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眶的眼泪，道：“你已经昏迷不醒七天了，好在上天眷顾，让你醒过来了！”

    “千纸鹤？”乔子煦注意到身周叠放了很多的千纸鹤，不由惊讶。

    范思然捡起了一个，拿到他的身前，道：“见你一直不醒，我、我就叠了千纸鹤，希望幸运的神能够眷顾你。”

    乔子煦微微一笑，道：“看来，是你的诚心，打动了幸运的神，所以，他才让我醒过来的。”

    范思然不由一笑，道：“怎么会？是乔公子本身就是受幸运的神眷顾的，即使我不叠这千纸鹤，我相信，乔公子也是能够醒过来的。”

    乔子煦想要坐起身，范思然赶紧道：“你还是躺着吧，就你的伤势，不宜起身，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说着，去熬了碗药，拿过来给他喝。

    喝着药，乔子煦不时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温和，道：“范姑娘，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一命。”

    范思然立刻道：“不，你不用谢我的！是你救的我！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若不是因为救我，你也不会差点丢掉性命，伤成这样！”

    她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毕竟，自己欠他！

    喝完了药，乔子煦道：“都过去了，你我都还活着，挺好的。”

    顿了一下，才问她：“对了，你怎么会在永州城？”

    范思然琢磨了一下，告诉了他，说她就是那个此前被与他关在一起的巴比力亚士兵，那是她伪装的。

    听了，乔子煦眼里闪过一丝恍然。

    他道：“原来，那士兵，就是你，我倒是没有想到。”

    然后说，他是刚好路过那间审讯室，听得里面有她的声音，这才冲撞进去，将罗德里克砸翻的。

    二人聊了半天，范思然给他弄了点吃的，跟着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退出了房间。

    乔子煦所在的房间，并非霍溟霜以前的那间，而是另一个。

    范思然也好久没有好好睡觉了，便回自己的房间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在想着要不要去信阳城，但想想乔子煦才刚刚醒来，并未恢复，就打算再等几日，等乔子煦能够正常走动了，再做打算。

    乔子煦的恢复，看起来还是挺慢的，主要是伤得太重了，不养个一两个月，看样子是很难痊愈的。

    范思然对他存在着愧疚之心，也就悉心地照顾着他。

    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乔子煦终于能够下床走动了，范思然也替他感到高兴。

    这段时日，范思然哪也没去，就一直在照料他，并跟他说了一些空间的事情——毕竟他都看见了，而且他又救了她，对她有着很大的恩情，所以，对他也就没那么多的隐瞒了。

    不过，关于她是穿越过来的，倒是没说。

    乔子煦在得知了这些之后，看起来还是挺惊讶的，笑了笑，道：“没想到，世上还有那么神奇的事情，在你身上居然有着这样的一方空间。”

    范思然道：“我也不知道我身上为何会有这么一方空间，不过，也多亏了这方空间，这些年，我才避开了很多的凶险。”

    当然，她不会告诉他，这空间其实就是她自己创造出来的，只是因为一场意外，才与她融合在一起的。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乔子煦尽管没有痊愈，表面看上去，却也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既然这里是范姑娘的私密空间，我还是不宜久留了。”乔子煦忽然道，“我伤恢复得差不多了，也该离开了。”

    他示意范思然送他出去。

    范思然微微蹙眉，道：“你伤都还没有痊愈呢，还是在这里养一阵子吧，我这里药材一大堆，啥都不缺，而且这里的环境也确实适合养伤。”

    乔子煦轻微摇头，道：“我留下来，还是觉得不太好，你还是送我出去吧，在外面养伤也是可以的，不一定非要留在你这里。”

    看样子，他是有点介意待她这里的。

    范思然也感觉得出来他介意的原因——他们的关系，不足以让他长时间地待在她的这方空间。

    也是，自己是现代人，而他，是这个时代的人，孤男寡女的长期待在一起，他肯定会觉得不合适。

    之前，是因为养伤，他没办法。

    现在，伤恢复了七七八八，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他就提出了离开。

    范思然倒不介意他在这里，也没想过将他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合适的，但见他这么坚持，才勉强同意了，同时感叹他的君子行为。

    不过，从他的眼中，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于从前的光。

    似乎，他的眼里，多了某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她将他带了出去，却是出现在一片荒野之中，周边毫无人烟，道：“你伤势未愈，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有什么事情还可以相互照应。”

    乔子煦想了想，同意了，“好。”

    问她：“接下来，是要去哪里？”

    自己毕竟是跟着她的，所以，打算由她决定接下来的去处。

    范思然思忖了一下，道：“去信阳城吧，我当初就是从信阳城出发，去的永州城。”

    都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也不知道信阳城现在如何了。

    她这么久没有回去，那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担心她……

    想起这些日子自己与乔子煦的相处，她又不由觉得，自己似乎对不住那家伙，虽然自己与那家伙也没啥关系……

    决定好了，范思然便拿出飞机，载着乔子煦，朝信阳城的方向去了。

    在去信阳城之前，见得几个敌军的基地，范思然还对那些基地进行了一番轰炸，然后才去信阳城。

    飞过信阳城的上空，往下看去，一瞬之间，范思然惊呆了！

    此刻的信阳城，都已经插上了巴比力亚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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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我们一起联手

    信阳城沦陷了？

    这是范思然怎么也没想到的！

    那么，霍溟霜呢？

    他人呢？

    去哪里了？

    一时间，她急了！

    她让乔子煦先入空间里待着，然后就潜入了信阳城，打探了一下消息，然后得知，信阳城早在半个月前就被打下了，是修祭司亲自来攻打的，天夜的军队根本抵挡不住，只是半天时间不到就被打败了！

    至于霍溟霜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有人说，好像战死了，但是没有找到尸体，可能是尸体被毁得辨认不出来了？

    总之，那场战役，天夜死了很多很多的人！

    此刻，修祭司并没有在信阳城，而是继续北进，攻打别的城去了，听说也是一路畅通无阻，这是要直指夜京的架势！

    “修祭司！！！”

    范思然从来没有这么地痛恨过一个人！

    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魔鬼，去到哪里，哪里就是毁灭！

    修祭司不在，她便开着飞机，对着信阳城里的敌军营地进行了一通轰炸！然后又飞往别的地方，看到敌人就炸！炸！炸！

    她这么神出鬼没的，一时间，弄得敌军人心惶惶！

    不过，很快，敌军就有了应对的办法，他们弄出了一个装置，对着天空，能够发出一种声波，对她的飞机进行干扰，让飞机失衡！

    显然，这样的玩意，肯定是修祭司弄出来的，就是用来针对她的，而且每个营地都配备有！

    第一次遭遇这样的装置，范思然的飞机差点失控，从空中跌落下来！所幸，她有空间，在飞机不听使唤的情况下，将飞机收回空间，然后自己也遁入了空间，躲过了一劫！

    此后，她又历经了几次这样的情况，于是，就不敢贸然地去轰炸了。

    太危险了！

    而且费力不讨好！

    半个月后，她回了夜京。

    先将乔子煦送回了他住的那个院落，然后就去了敬忠侯府。

    然而，霍溟霜并没有在敬忠侯府。

    霜和院冷冷清清，已然很久没住人了。

    经打听，得到的消息，都是霍溟霜在信阳城战死了。

    也就是说，信阳城沦陷之后，他就失踪了！

    至于是死是活，没人清楚。

    关于他的死，也只是猜测。

    有那么一刹，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心中闪烁着各种情绪！

    悲伤、难过、悲愤、痛恨！

    她红着一双眼睛，去找了国师。

    见她一副煞气很足的模样，国师有点惊讶。

    “你，可否，有霍溟霜的消息？”她语调嘶哑地问。

    听那嘶哑的语调，应该是哭过，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已经死了。”国师淡淡道，“死在了那个修祭司的手中。”

    意料之中的答案，范思然眼里闪烁着阴森森的光，沉默了许久，才道：“国师，我想，我们可以联合，弄死那个修祭司！”

    透着狠厉！

    又道：“修祭司不死，巴比力亚大军根本就阻拦不住！听说，他们很快就要攻打到夜京来了！”

    然后，还跟他说了自己与修祭司交手的情况。

    听了，国师皱了皱眉，道：“这人，果真那么厉害？”

    范思然嘶哑着声音，道：“所以，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联手，才有机会杀掉他！”

    看着范思然那阴沉沉的神色，眼中藏着杀机，国师道：“你是想要为霍溟霜报仇吧？”

    范思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问：“你要不要与我联手？”

    国师摸了摸手上戴着的一枚戒指，道：“怎么联手？”

    范思然声音里透着丝丝寒意，道：“我们一起出手，杀了他！”

    国师忽然笑了一声，道：“面对这样的敌人，看来，我们也只能联手了。”

    跟着从座位上起身，“小师妹，没想到，我们居然也会有达成共识的时候，真是叫人意外呢。”

    他来到范思然的身前，“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我们联手，能够将修祭司击败的几率有多大？”

    又道：“我毕竟没有跟他交过手，一切也都只是听说，所以，难以确切地判断他的真实实力。”

    范思然默然了一会，抿了抿唇，道：“几率有多大我不清楚，但是，我们若是联手，我觉得，并不是没机会！那家伙，挺变、态的，总之，没那么好对付。真要与他对决，我们得万千小心！”

    国师琢磨了一番，看着她，道：“我们真要联手，你得让我进你空间才行！只有这样，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而且，你的空间，容量应该挺大的吧？我在想，要不要藏着一些‘影狱军’在里面，然后给那家伙来个突如其来的袭击！将他打个措手不及！”

    范思然眼睛一眨，道：“你的那些‘影狱军’，进不来我的空间，你也一样，你们身上的一些东西，限制了空间对你们的引入。”

    “哦？”国师一副惋惜的样子，“那真是遗憾。若是没有这个策略，想要打赢这样的敌人，只怕不易。”

    小空这时道：“自空间上次升级之后，那力量源对空间的影响应该没以前那么大了，可以试一试。”

    范思然这才想起，在空间升级了之后，那艾特利磁力对空间的影响也降低了很多，指不定，对这力量源，也是一样的效果？

    于是，她就将这个想法跟国师说了，然后道：“要不，咱们测试一下？”

    说着，就试着将国师带入空间！

    转瞬之间，国师与她就都出现在了空间里！

    还真进来了？

    “这就是你的空间？”国师看了看这四周的布置，“这里的布置，与我们曾经的世界一样，真是令人怀念呢！”

    “不过，就这房屋，是不是太小了？”

    他以为，范思然的空间，就只有这么一个房屋大。

    范思然扔了一个“宇航服”给他，让他穿上，“穿上，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看着范思然扔给自己的“宇航服”，国师还迟疑了一下，问：“这是什么？”

    范思然道：“模仿宇航服打造的，其实，就是宇航服！我空间里，除了这个房间，其他区域可是真空！你不会觉得，你能在真空里存活吧？”

    真空？

    国师像是明白了，老老实实穿上了那“宇航服”。

    他虽说一身装备，但是，他倒没有做过应对真空环境的设备，毕竟，从没想过，要面对这样的环境，所以，真让他置身于真空之中，估计也是要完蛋的。

    说到底，他还只是个人！

    尽管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一些改造，可终究还是人！

    穿好了“宇航服”，检查了一番，没问题了，他道：“可以带我去了吧？”

    话音一落，下一瞬，周边环境大变，他们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现在的空间，可以说是广阔无垠，看不到边际的，尤其是经过这次的升级。

    “沃槽！”国师吃了一惊，望着四面，都看不到边，连地平线都没有，“你这里，简直就是一片独立的天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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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时光机的幻想

    范思然带着国师在空间里转了一圈，并带他去看了自己拥有的各种武器，看了之后，国师不由连连感叹。

    “我要是也有这样的空间，啧啧啧！”国师眼里透着羡慕。

    “你要是有这样的空间，只怕，你做的恶事，会更多吧？”范思然瞥了他一眼，“比如进行你的那些黑暗试验，这里可是一个好地方！”

    国师笑了笑，道：“小师妹，师兄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只是个恶人吗？”

    范思然背着手，看向远处，道：“你是不是恶人，自己心中没点数的吗？”

    国师呵呵一声，道：“是！我是恶人！大恶人！”跟着道：“既然我是这样的恶人，那么，你为何还要与我合作？”

    范思然道：“因为，我没得选择！”

    转过头来看他，反问：“你不是也一样吗？”

    国师下意识地抬手，要摸下巴，却摸到了笼罩着整个脑袋的头盔，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着“宇航服”，道：“可是，我并不介意与你合作啊！与你合作，那可是一直来的愿望，只是你一直在拒绝我！”

    盯着她，问：“对了，你在这里，为何不用穿我这样的衣服？难道，你可以在真空之中存活？或者是，你有什么别的机密？”

    其实，想起以前与她的交手，那个时候，她要是能够将自己“吸入”空间，带入这样的世界，自己恐怕是要完蛋了！

    只是想想，就觉得有点汗颜。

    好在，现在，他们不是敌人。

    范思然眼睛眨了眨，道：“因为，我是空间的主人，属于特例。若非如此，我也不能在这里存活。”

    “曾经，我打造空间，就不是用来装人的，而是用来载物的。”

    “这里的与世隔绝，注定了这里没有氧气，不合适活物生存。”

    国师左右看了看，道：“也是，就这里的条件，确实不适合人在里面存活。你的那个房屋，应该就是类似于‘空间站’的存在吧？”

    范思然点头，道：“本来只是我一个人，并不需要搭建‘空间站’的。后来，考虑到种种因素，就搭建了这么一个，以防不时之需。事实证明，它的存在，意义确实是非凡的，给我提供了很多的帮助。”

    国师淡淡一笑，道：“你当初搭建‘空间站’，开始的想法，肯定与霍溟霜有关吧？毕竟，你们两个在海外待了那么久，总会遇到很多风险，有这‘空间站’，一旦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你就可以将他藏在这里。”

    范思然：“……”

    见她不语，他又道：“我知道，你在伤心霍溟霜的事情。损失了他这样的大将，对我们天夜来说也是一大损失。不瞒你说，他的身体素质，那不是一般的强，当初若不是你阻止，我都想拿他去做试验了。”

    范思然瞪了他一眼，道：“你敢拿他去试验，信不信，我敢杀了你？”

    国师摊了摊手，笑道：“当时，我不是给了你面子，将他放了吗？你可别想趁着我在你的地盘上，就想跟我秋后算账啊！再说，我确实也没有对他做什么，你也都是看见的！他现在的失踪，也与我无关！”

    范思然的脸色一直都是阴沉沉的，像是大雨降临前的乌云密布！

    “走吧。”

    她淡淡的声音响起。

    紧跟着，他们就回到了那个房屋。

    “这是瞬移吗？”国师见瞬间回到了房屋，眼里闪烁着光芒，“要是在外面也能瞬移，就好了。”

    “修祭司似乎就有这样的本事。”范思然道，“不过，他那个应该也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太快，所以，看起来就像是瞬移。”

    国师脱掉了身上的“宇航服”，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道：“听你的描述，我看，那修祭司根本不是人，搞不好真的是地球外跑来这里的外星人。你以前看到的那座高塔，指不定就是他修建的。除了他，我已经想不到还有谁了。”

    将“宇航服”放到一旁的桌面，接着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会不会还有别的伙伴，要是实力都与他一样，对我们来说，那可是噩耗！”

    范思然倒没有想过这个，听他这么一说，脸色显得更加的凝重了，道：“若是如此，我们只怕是没什么退路了！”

    国师见屋子里有水，也不问范思然，自己去倒了一杯，端着喝了，道：“本来呢，征服世界是我的计划，没想到，我还没开始，就被这些人抢在了前头，看来，我的这个计划是要报废了，真是有点不甘啊！”

    “要是知道这个时代有这样的危机，我就应该穿越去别的时代，在别的时代称王称霸，不知比在这里潇洒多少！”

    “可惜，我就只有那么一台时光机！穿越过来之后，那时光机也就不复存在了！现在想重新弄一台，就这个世界的条件，没电没网的，太难了。”

    听说时光机，范思然眼眸不由一闪，转过眼来，看向他，道：“你需要的条件，我这里都有！我缺的，是技术！”

    见她眼神炯炯地看着自己，国师微惊，跟着笑道：“小师妹，你不会是想要与我合作研制时光机吧？怎么，是想离开这个时代了？”

    “不！”范思然咬了下嘴唇，“我不是想离开这个时代，而是想回到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琢磨了一下，国师明白了，“你是想回到信阳城被攻陷前的那段时间？你是想去救霍溟霜？”

    范思然不置与否。

    “呵呵！”国师笑了笑，“那小子，在你心中的份量，可真是不轻呢！我怎么觉得，为了他，你什么都可以做？”

    “你要不要与我合作？”范思然并不搭理他说的这些，“一起研制时光机？”

    国师喝了口水，然后将空杯放回原来的位置，道：“与你研制，是可以，但，若是研究好了，你却乘着时光机回到一个月前，把我扔在这里，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再说，我若是在你这里完成时光机，那么，这项技术，也等于是白送给你了，不是？”

    他已经观察过这个空间，怀疑这里存在着某个看不见的系统，能够将他在这里所做的一切记录下来。

    他要是在这里完成时光机，技术肯定会被这个系统“偷”走！

    范思然知道他的担心，道：“我们可以建造两台，一台给我，一台给你，你想去哪里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回到一个月前！”

    又道：“另外，想要制造时光机，你除了与我合作，也没别的选择，不是？当然，同样的，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们两个，一个是缺少技术，一个是缺少研制时光机所需的各种条件。

    “小师妹，不瞒你说，虽然我会制造时光机，但，这时光机能够穿越到什么时代，我是不能控制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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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总之拼就是了

    “所以……”国师道，“即使造出了时光机，你想回一个月之前，也是不太可能的。”

    要是能掌控时间，当初，他也不会穿越到这里来了。

    他造的时光机，能够穿越，但是，没法确定具体穿越到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他的这项技术并不是很成熟，还存在着不小的瑕疵。

    若非当时情况危急，他也不会贸然启动时光机，以至于来到了这个时代。

    他要是能够选择，他肯定不会来这里。

    范思然皱了皱眉，道：“若是这样，你的这个时光机就没意义了，连去哪里都不能掌控的话，万一穿越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方，那就等于是羊入虎口了。”

    国师道：“话是这么说，但是，若是有时光机，至少，在别无选择的时候，还能多一个选择。”

    范思然淡淡地瞥着他，道：“也是，不过，你又不愿在我这里与我合作，共同打造时光机，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对于他怕自己的技术被自己“偷”了去，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这种技术，本来就是独家的，就跟制做美食、或是药方的秘方一样，谁愿意将自己的秘方与别人进行分享呢？

    他要是在这里研制时光机，技术确实会被她“偷”走。

    即使她并不是刻意的，但是，空间的系统也会将他所做的一切详尽的记录下来，他的技术自然也是藏不住的。

    “容我想想。”国师道，“等我哪天想好了，再做决定。”

    他没有制造时光机所需的条件，若要制造时光机，确实只能在空间这里，因为这里有材料，有电力，还有一个智能系统，这样的条件，比他曾经所在的研究所还要高大。真要制造时光机，这里是不二的选择。

    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地盘，他还是存在着忧虑的。

    “你想吧。”范思然也不逼他。

    紧跟着，他们就出去到了外面。

    国师道：“对了，我们是要在这里被动地等修祭司，还是主动地去前方找他？他现在在丰禾城，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范思然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是我们去找他了，等他到这里，不知又要牺牲多少人，不如我们主动去找他，将他解决，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了！”

    国师道：“确实，不过，你觉得，我们有多大胜算？”

    范思然思索了片刻，道：“我也不知道有多大胜算，总之，拼就是了！”又道：“放心吧，拼不过，我们还是可以撤的！若非形势所逼，我也不会轻易地与他玉石俱焚的！该撤就撤！”

    国师呵呵笑了一下，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可以拼，但是，让他送命，他是绝不会干的！

    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是值得他送命的！

    哪怕最后天夜真的沦陷了，他也有他的生存之道，没必要留在这里与他们死磕，因为毫无意义！

    “给你两天时间准备准备吧。”范思然转身离开，“两天之后，我再来找你。”

    离开了国师府，她又去了一趟乔子煦的那处院子，拿了一些药给他。

    乔子煦接过药，见她神色很不好，不由道：“范姑娘，上次，真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耽搁了你的时间，你就能提前回信阳城了，霍公子也就不会有事了。”

    他看上去有些惭愧。

    “这不关你的事。”范思然道，“你救了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你不要为此愧疚。”

    乔子煦道：“你也不要太难过，或许，霍公子只是暂时失踪而已，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说不定哪天会回来呢。”

    范思然淡淡地道：“但愿吧。”

    可是，这样的可能，真的会有吗？

    就修祭司的实力，她哪怕有空间，对付起来都非常的吃力，换是一般的人，怎么可能有逃生的机会？

    还有，霍溟霜与罗德里克有过节，被罗德里克看到他就是当初的那个阿海，对他只怕也不会手软……

    所以，尽管心中还怀揣着那么一丝希望，但是，她也明白，这丝希望，是多么的渺茫！

    “范姑娘。”见她要走，乔子煦将她叫住，“你若是要去找修祭司报仇，我希望，我能与你同去。”

    范思然转头看他，摇头，“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乔子煦望着她，“我家没了，亲人全死了，跟了我多年的云姨也死了，我现在就是只身一人了，没什么可牵挂的了，而罗德里克、修祭司便是我的仇人！所以，与他们之间的这一笔账，我不会就此罢了的！”

    “他们再厉害，再狂妄，我也相信，一定会有对付他们的办法！所以，哪怕是与他们实力悬殊，我也不会躲藏在角落里，任他们胡作非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与他们拼死到底！”

    他的话，铿锵有力，透露着一种决心！

    看着他，范思然抿了抿唇，道：“我知道，你也失去了很多，所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去送命，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乔子煦道：“对我来说，我的这条命，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了，若是能够复仇，哪怕是豁出性命，我也是在所不辞的！”

    范思然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先养伤吧，等伤养好了再说。”

    说完，走了。

    她回了一趟临然院，还去了一下她名下的那些店铺，大概是因为战争逼近的缘故，闹得人心惶惶，现在的店铺客流明显降低了很多，没以前热闹了。

    哪怕是走在街上，也可以听到有人在议论：

    “那些洋人，都已经打到丰禾城了！”

    “我的天，这么近了？那，岂不是很快就要打到夜京了？”

    “那可不是，大家还是赶紧打包好，找个机会出逃吧，不然，真等那些洋人来了，就跑不掉了。”

    “可是，离开夜京，我们能去哪里？”

    “去到哪里，是哪里吧，总比留下来好吧？”

    “不是说，我们天夜也有了与那些洋人一样的武器吗？为什么还会不断的输？”

    “谁知道呢，反正，前方传来的消息，就是我们一直在输，敌人一直在前进！”

    “我听说是敌人那边有个很厉害的人，简直就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就是因为他们有这个人，我们才一直输的，不然，至少，还能对抗一下的！”

    “什么人啊，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的作用，真的有那么强大吗？”

    “说是一个戴面具的人，神秘兮兮的，至于叫什么名字，就他们洋人的名字，谁知道叫什么啊，我们又不会翻译。”

    “我们天夜，曾经可是‘天下第一国’啊！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要不是敌人打到了跟前，我都还不相信呢！”

    “是啊！天夜上下几千年，这还是头一次被人欺负成这副模样，竟是连夜京都可能要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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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以为有多厉害

    两天之后。

    范思然去找了国师。

    “准备好了？”范思然问他。

    “准备好了。”国师笑着答。

    见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范思然道：“都这种时候，你为什么还有心情笑？”

    国师望着她，道：“为什么没心情笑？其实，我是有点开心，开心能够与你站在一起，共同对付同一个敌人。”

    范思然：“……”

    见她无语，国师又道：“怎么说，我们都是师兄妹，与你站在同一条线上，一直来都是我的心愿，你知道的，我并不想与你站在敌对面。”

    当然，他也不会因为不想与她站在敌对面，就会放弃自己的立场。

    这个“恶人”的标签，他是要一直带着的，任谁也都改变不了的。

    “不想站在我的敌对面，那就站到我的这一面来，不是很简单的选择吗？”范思然瞥着他，“有什么好纠结的？”

    国师呵呵一笑，道：“只有我们在有共同敌人的情况下，我们才能站在这相同的一面之上，不然，是不可能的。”

    他骨子里，就都是“黑暗”的基因，让他站在“光明”的一面，怎么可能？

    “那就没办法了。”范思然冷然道，“走吧，出发前往丰禾城！”

    来到外面的一片开阔地，她拿出了飞机，然后带着国师上了飞机，就往丰禾城的方向出发了。

    “飞机？好久没坐了！”国师坐在她的旁边，样子看上去还显得有些激动，“真是怀念我们以前的那个时代呢！可惜，回不去了！”

    飞机速度很快，因为丰禾城本来距离夜京就不远，不久之后，他们就抵达了丰禾城的上空！

    利用老办法，范思然悄悄地潜入了丰禾城！

    国师则在她的空间里待着。

    在城里摸索了一番，她找到了修祭司。

    修祭司正在布局着进攻下一座城池的计划，手指落在了夜京的那个点下，“一个月内，将夜京拿下！”

    这里到夜京，中间，也就只是隔着那么几座城了。

    罗德里克鼓了鼓掌，道：“只要拿下夜京，天夜就等于彻底沦陷！到时候，整个天下，就都属于我们巴比力亚帝国的了！”

    跟着笑了笑，道：“修祭司，在这片战区，我之所以能够成功，可真是多亏了你，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修祭司道：“都是在为国王陛下服务，这也是我的职责。”

    罗德里克道：“等彻底地赢得了胜利，我会向国王陛下列举你的种种功劳，这里的头功定然是要属于你的。”

    在修祭司面前，他是不敢贪功的。

    哪怕是自己的功劳，他觉得，也有必要说成是修祭司的功劳。

    “这些，等战争结束了再说。”修祭司淡淡地道，目光扫向会议室里的其他军官，“诸位没什么疑虑的话，那就散会吧。”

    范思然忽然出现，手上拿着一个科技气息浓郁的武器，道：“不用散会了，都给我留下来吧！”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按动了手中的武器，一瞬之间，无数的炮、弹竟是分散开来朝会议室里的人群飞射过去！

    “嗯？”修祭司看见了她，“又是你！”

    话音未落，整个会议室，就是一顿爆炸！

    不少军官，当场毙命！

    也有不少重伤的！

    毫无疑问的，修祭司一点事情也没有，只是瞬间就来到范思然的面前，“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准备对范思然发起攻击！

    忽然，身前，晃出了一道人影！

    却是国师！

    一柄闪烁着电光的长剑，直接刺穿了修祭司的身体！

    而这一剑，他瞄得极准，就是修祭司的心脏！

    此外，那剑明显不是普通的剑，而是带着电的！就这么刺在修祭司的身上，肉眼可见，修祭司身上也被这样的电光缠住了，身体一颤一颤的，跟触电了似的！

    “哼，也不过如此，我以为有多厉害！”见偷袭得手，国师冷笑！

    紧跟着，他拔了剑，对着修祭司的脑袋，削了过去，直接将修祭司的脑袋砍掉了！骨碌碌地滚落到了地面上！

    至于身体，也跟着倒下了！

    这么轻易地，就解决了他？

    范思然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国师收了剑，转身看向范思然，笑道：“如何？”又道：“我这剑，剑身凝聚的，可不是普通的电，而是雷电！”

    说着，按动了剑柄上的按钮，剑身直接消失！

    原来，整个剑身，就是由电光凝聚而成的！并没有实体！

    国师说，他的剑，就是趁着雷暴天气，利用牵引的装置，将天上的雷电牵引到这个剑柄上来，储存在这个剑柄里。

    这个剑柄，其实，就等于是一个超能蓄电池！

    只是，里面储存的，是雷电！

    威力可想而知！

    话毕，国师走了过去，一脚踹在那具尸体上，然后走向那个头颅，“我倒要看看，这面具之下，是怎样的一张脸，是人还是怪物！”

    他伸出了手，要揭开那个面具。

    范思然在他身后提醒，“小心一点。”

    国师笑道：“脑袋都掉了，难不成，还能有命在？”

    说着，就揭开了面具！

    然而，还没看清面具下的面孔，那颗脑袋竟然“轰”的一声爆炸了！

    国师瞬间被炸飞！

    整个人倒飞出去！

    范思然也来不及将他带入空间，见得这样的爆炸，若是慢一点儿，自己估计也会被炸成渣渣！

    所以，她直接遁入了空间，避开了这场爆炸！

    “小空，搜寻一下国师的情况！”

    爆炸之后，烟尘弥漫！

    啥都看不清楚！

    小空对着烟尘进行了一番搜索与扫描，很快找到了国师，见得他都被炸得变了形，躺在地面上，但又慢慢地恢复过来，不出片刻就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才道：“他死不了。”

    闻言，范思然才松了口气。

    国师身上有隐形的防御装置，而且他的身体也是经过特别改造的，与常人不同，所以，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炸死的。

    “哼，居然还有这样的后手？”国师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目光扫射四面，眼里透着几分警惕，“可是，很遗憾，对我没什么用处。”

    跟着道：“小师妹，你没事吧？”

    范思然从空间里出来，看了看四周，道：“我没事。”

    走到了他的身旁。

    “这混蛋，应该已经死了吧？”国师目光看向她，见她没事，也就放了心，“可惜，没有看到他的脸。”

    “想要看我的脸吗？”忽然，在他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那就好好地看一看吧！”

    国师猛地感觉到身后一阵寒意，刚想躲闪，一剑从身后刺穿而来！

    竟是没法躲开！

    直接被刺穿了！

    却是他的那把雷剑！

    他刚才被炸飞，剑掉了！

    居然，被捡去了……

    国师面色僵住，缓缓拧头，看见了出现在身后的一张脸！

    范思然杵在原地，也看到了那一张脸，眼里，都是震惊！

    “你、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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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我是他他是我

    那个人，那张脸，竟、竟是……

    霍溟霜！

    范思然傻住了！

    心中有一种崩塌的感觉！

    霍溟霜手上拿着国师的那把雷剑，电光闪烁，将国师的身体击穿，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的范思然，嘴角一勾，道：“怎么，没想到，是吧？”

    范思然彻底惊呆了，感觉站在那里，人都不会动了，只是愣愣地看着霍溟霜，嘴巴张了张，好一会儿，才颤颤地挤出了几个字：“为、为什么……”

    脸上，除了震惊，还有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仿佛，此刻，世界，垮掉了！

    霍溟霜按动了剑柄上的按钮，剑光消失，国师立刻倒在了地面上，生死未知。

    霍溟霜一脚踩在国师的背部，踏步而来，朝范思然伸出了手，道：“范思然，要不，我们，一起携手，征服这个世界，你看如何？”

    范思然只是震惊地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要是我们一起携手，征服这个世界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你何必与这些蝼蚁混在一起，与我作对？”

    “与我作对，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不是对我有感觉吗？”

    “要不，就嫁了我，然后与我一起，征服天下，如何？”

    霍溟霜嘴角，勾着诡异的笑。

    “主人，他不是霍溟霜！”小空在她心里叫着，“他只是占了霍溟霜的身体，用霍溟霜的身体为他做事而已！不要被他骗了！”

    听得小空的声音，范思然才稍稍回神，然后后退了一步，迟疑地看着霍溟霜，道：“你不是霍溟霜！”

    霍溟霜道：“我是霍溟霜！”

    范思然又后退了一步，道：“你不是！我认识的霍溟霜，不是这个样子的！”

    霍溟霜冷冷地盯着她，道：“那是因为我在掩饰，以前，我都是在骗你！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不！你不是！你不是！”范思然不断后退着，身后，却是一堵墙，堵住了她的退路。

    霍溟霜逼近到了她的面前，将她堵在了那面墙壁之前，道：“我不是霍溟霜，那么，你说，我是谁？”

    “你、你是……”她有种窒息的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

    是啊，他不是霍溟霜，他是谁？

    是谁？

    小空在她心中叫道：“他是修祭司！他一定是修祭司！”

    范思然也就顺着小空的意思，道：“你是修祭司！对，你就是修祭司！你占了霍溟霜的身体！”

    霍溟霜微微一笑，一双眼睛凝视着她，道：“没错，我是修祭司！但，修祭司就是霍溟霜！霍溟霜也就是修祭司！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所以，你说我是修祭司也好，霍溟霜也罢！都是我！”

    说着，不由狂笑！

    “呵哈哈哈哈！”

    忽然，笑声顿住，竟是扑在她的身上，将她压在那面墙壁上，对她——

    一顿狂、吻！

    范思然有点发懵！

    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明明可以躲回空间，却像是忘记了这个选项。

    于是，就这么任着霍溟霜强、吻着她，连点反抗也没有。

    “砰！”

    身后，一块石头砸了过来！

    砸在了霍溟霜的后脑！

    石块碎裂！

    霍溟霜猛地回头！

    国师已经站了起来，怒瞪着眼，道：“放开她！”

    霍溟霜被石块砸了，一点事也没有，目光漠然地盯着他，道：“没记错，就是你这个家伙杀了我的父亲！”

    “今天，我就要为父亲报仇雪恨！”

    “杀了你！”

    手中的雷剑光芒一闪，本来没有剑身的剑柄瞬间多了光芒耀目的剑身，发出“兹兹兹”的电流声响！

    霍溟霜将剑一挥，就来到了国师的面前，跟瞬移差不多！

    国师此前挨了一剑，虽然没有丢命，但，明显还是受了重创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见霍溟霜一下来到了自己身前，当即出击，动用身上的各种装备，对着霍溟霜便是一顿猛烈的攻击！

    范思然贴在墙壁那里，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国师与霍溟霜对打！

    场面非常激烈！

    这个霍溟霜，并不是以前的霍溟霜！挨了攻击，好像都没事的！整个人，就像是用钢铁打造出来的！

    国师使出了浑身解数，也都拿他没有办法！

    不由朝范思然喊道：“小师妹，别愣着了！快将‘影狱军’放出来，助我一臂之力！”

    他快要顶不住了！

    一方面，他身上有伤！

    此前那一剑，对他影响不小！

    另一方面，这霍溟霜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要强大很多！

    范思然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见得国师落了下风，迟疑了片刻，才将此前藏在空间里的上百名“影狱军”放了出来！

    那些“影狱军”一出来，就朝霍溟霜扑了过去！

    与霍溟霜缠斗在了一起！

    混乱之中，霍溟霜瞥了范思然一眼，一边应对着“群殴”，一边道：“范思然，你还是要站在他们那边，与我为敌啊！”

    “我可是霍溟霜！”

    “是与你一起经历了诸多风风雨雨的人！”

    “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吗？”

    遭此质问，范思然心尖微微颤抖着。

    明明知道眼前的霍溟霜是被那个修祭司控制了，可是，看到他陷入这样的包围，还是不由得替他担忧，感觉自己放出“影狱军”，就是在伤害他。

    不过，“影狱军”人数虽多，但是，在霍溟霜面前，却跟乌合之众似的，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靠近一个，被打飞一个！

    有的，甚至，被他一击打碎了脑袋！

    而且，他手上拿着国师的那把雷剑，威力非凡，一剑下去，就能将人拦腰截断，一剑两段，干净利落！

    跟砍瓜切菜似的！

    看这架势，国师就知道赢不了了，捂着身上的伤口，跑到范思然的面前，道：“咱们赶紧走！现在还有‘影狱军’替我们缠着他，正是脱身的好时机！现在若是不走，等会就走不了了！”

    范思然还愣在那里。

    见她还愣着，国师不由重述了一遍，跟着道：“小师妹，你别傻着了！他明显不是霍溟霜，而是那个混蛋修祭司！别被他的外表蒙骗了！”

    范思然缓过了神，看向国师，道：“我、我知道，但，那身体，是霍溟霜的！他在用霍溟霜的身体！”

    “管是不是霍溟霜的身体，反正，现在，在这身体里的，是修祭司，不是霍溟霜！快走吧！”国师催促着离开！

    然而，范思然依然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要走不走，目光看向在与“影狱军”厮杀的霍溟霜，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喊道：“霍溟霜！你若还在，就别让这种混球占了你的身体！你快醒醒！”

    霍溟霜又斩杀了几名“影狱军”，转过头来，笑意森森，道：“说了多少遍，我就是霍溟霜，霍溟霜就是我！不管你接不接受，这就是事实！”

    范思然恨恨地咬着嘴唇，都咬出了血来，嘶吼着道：“修祭司，你它娘的给我滚出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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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我会有分寸的

    此刻算是已经比较清醒的她，都想发动了对霍溟霜的攻击！

    毕竟，眼前的霍溟霜，并非真的霍溟霜！

    但是，想着那是霍溟霜的身体，她又犹豫了！

    她试图唤醒霍溟霜，但是，喊了很多遍，却也没什么作用！

    霍溟霜身形闪来晃去，一下出现在这里，一下出现在那里，飘忽不定，轻而易举地斩杀那些围攻他的“影狱军”！

    “影狱军”的数量，在快速地减少！

    本来的百来人，现在只剩几十人了！

    “小师妹，咱们该走了！”国师再度催促她。

    再不走，等会就麻烦了。

    范思然也想明白了，今日是拿修祭司没法了，得先离开，再做打算。于是将国师带入了空间，趁着那些“影狱军”在围攻霍溟霜，趁他没法顾及他们，赶紧撤离！

    等霍溟霜将所有“影狱军”消灭干净，范思然与国师早已不见了踪影。

    罗德里克并没有在之前的轰击中身亡，而是受了点轻伤，他走了出来，看着霍溟霜，眼里闪烁着怪异的光。

    现在的霍溟霜，是修祭司？

    对于修祭司，他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带着疲惫，范思然与国师回到了夜京。

    “你没事吧？”看着国师身上的那记剑伤，范思然皱眉。

    “死不了。”他的身体可是做过改造的，若是正常的身体，那一剑，估计已经要了他的性命。

    可惜了他的剑，被霍溟霜捡去了。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剑，费了不小的心血呢。

    “这家伙，太强了。”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控制了霍溟霜，占据了霍溟霜的身体。”

    目光闪了一下，又道：“而且，我觉得，他不仅占了霍溟霜的身体，还对他的身体做过改造。”

    “改造？”范思然眉头又是一拧。

    “没错。”国师道，“他的身体，那种强横，那种坚韧，根本不该是常人有的，就像我这样，我的身体也是经过改造的。”

    他是自己改造的自己！

    尽管经过改造，但是，他却还是将自己视为人类，不过是“升级版”的人类！

    范思然将他打量了一番，抿了抿唇，然后道：“你这么改造自己，就不怕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国师“呵呵”了一声，道：“有副作用又如何？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提升自身实力更重要的！”

    “若非我改造了自己，就刚才与霍溟霜的交战，都已经被他杀了！”

    “总之，我不会后悔！”

    范思然觉得，他正是因为改造，才将自己弄得不男不女的。

    他以前，肯定不是长这样子的。

    范思然默然地看着他，拿了些药，给他：“这是系统根据你的伤情给你配制的药，你拿去服用吧，希望能够治好你的伤。”

    国师接过药，看了看，嘴角泛起一丝笑，道：“那就谢过小师妹的这份好意了。”跟着道：“现在的霍溟霜，就是修祭司！以后若是再遇到，我希望，你能够心狠一点，不要觉得他是霍溟霜，就手下留情！”

    “我觉得，霍溟霜可能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你也不要怀揣着侥幸心理。”

    “我看，他就是在利用你的这种心理，才刻意地占据霍溟霜的身体！”

    另外，他也觉得，霍溟霜的身体本身就很强健，各种指数比常人更胜一筹！他当初就看上了霍溟霜的身体，想要将霍溟霜拿去做他的试验，后来是看在范思然的面子上，才没有动他！没想到，结果，这个便宜，让修祭司捡去了……

    “对于这个事，我会有分寸的。”范思然面色凝重地道，“你好好养伤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离开了国师府。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小空，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将霍溟霜唤醒？他还在吗？他的意识，会不会已经让修祭司抹掉了？”她眼里都是伤感与担忧。

    这修祭司，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居然能更换身体？

    此前的那个身体，就不见得是他自己的。

    这样的人，是人吗？

    小空道：“这个，目前我也是不可得知，系统没有扫描出来，所以，并不清楚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范思然用手揉搓了一下脑门，一副难受的样子，道：“我看，国师说的没错，修祭司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恶心我。”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

    小空道：“主人，你也不要太难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万事不绝对。或许，会有什么我们暂时还没发现的办法呢？”

    暂时没发现，也意味着，还有发现的可能。

    一旦发现，现有一切也不是不可以改变的。

    范思然将自己封闭了几天，又去找了国师。

    国师的伤势已经恢复了，见她过来，不由笑道：“小师妹，多谢你的药，我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范思然最近都在封闭，没有关注外界的情况，问他：“现在局势如何了？”

    国师吐了口气，道：“丰禾城之后，鹿林城也沦陷了，不久之后，他们的大军就要兵临夜京城下了。”

    范思然蹙了蹙眉，道：“看来，我们是要背水一战了吗？”

    国师眼神微动，道：“小师妹，时光机的事，你还想不想合作？”

    范思然瞥了他一眼，道：“你不怕，我把你的技术偷了？”

    国师笑了笑，道：“偷就偷吧，为了以防万一，我想，这个时光机还是得造。至少，真要出现什么绝境，我们还有得选择！”

    “可是，你不是说，你的时光机，不能设置穿越的时间与地点吗？”范思然关心的还是这个时间与地点的设置。

    “没错，就我当年的研究，确实还没有做到这一步。”国师道，“穿越之后，我也就没有继续这个研究了。不过，我们可以一起研究！说不定，我们一起合作，就能想出解决的办法呢？”

    “别忘了，曾经的你，可是科研天才，天赋比我还好！”

    “我做不到的，不代表你做不到！”

    “不是吗？”

    范思然琢磨了一下，她曾经确实是天才，但是，穿越之后的这些年，她都没怎么做过研究了，都是在依仗着空间。

    所以，自己现在是什么水平，她自己都把握不准了。学科的东西放下太久，重新拾捡，不见得就会做得比以前好。

    “行吧，我可以试着尝试。”她答应了这个合作。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就展开了合作，一起设计时光机。

    核心技术，都在国师手中。

    不过，与范思然合作，他也不遮遮掩掩，因为知道怎么遮掩都是遮掩不住的，所以，也就放开了，毫不保留地与她分享了这项技术。

    因为这个研究是在空间内进行的，有系统的辅助，所以，很快，他们就把时光机的雏形造出来了！

    紧跟着，就是对穿越后时间与地点设置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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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过不去的瓶颈

    这个研究，难度可是相当大的。

    范思然绞尽脑汁，也感觉摸不到边际。

    看她头疼的样子，国师笑道：“看你这个样子，我就想起我当初研究时的样子，转眼就过去了那么多年。”

    范思然拿着电子屏幕，写写画画，各种琢磨，道：“这个时间，还有地点，感觉怎么设置，都是会错乱的。我在想，怎么做，才能避免这样的错乱。”

    这样的错乱，会导致随机性，也就是穿越之后，出现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是随机的，不确定的。

    国师拿起她的那块电子屏幕，看了看，道：“以前，我也是研究到这一步，就卡住了，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情。危急之下，我也没管那么多，就启动了时光机，随机地穿越到这里来了。”

    范思然问：“当年的那件事，你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国师看着屏幕上勾勒的设计，道：“谁知道呢？我一直在做着研究，都不怎么管外界的事情。然后，突然某天，网络瘫痪，世界混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去细细分析，导、弹就朝我的研究所炸来了。”

    “幸好我提前弄了这么一个时光机，不然，早被炸死了。”

    “看来，多会几项发明，还是挺不错的。”

    “指不定，哪天，会成为救命的稻草呢！”

    范思然手中拿着一支笔，转了两圈，道：“要是有机会，我倒想要穿越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国师道：“怎么，你不想穿越到一个月之前了？”

    范思然将笔放下，道：“只要能够造出一台时光机，就能够造出第二、第三台，所以，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目前，还是没法确定具体的时间与地点！

    国师环视了一下空间的环境，道：“也是，你有这样的空间，完全可以多造几台，备留着使用，以防不时之需。”

    他以前的时光机，穿越之后，就报废了，等于是一次性的！

    如果多备几台，还可以带在身上，确实可以做到多次穿越！

    而这样的条件，范思然并不缺乏。

    对此，国师是羡慕的。

    “对了，我最近做了几个储物的空间。”范思然忽然拿出了一个小布袋，放到桌面上，“别看这个袋子很小，里面是可以装很多东西的。”

    国师接过那个小袋子，看了看，还试着往里塞东西，果然，这个袋子能够塞得下很多的东西，不由道：“你这发明，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范思然道：“送你了。”

    国师笑道：“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有这样的布袋带在身上，以后可以装很多的东西在里面。哪怕是几百斤的东西，装在里面，也是轻飘飘的，不是一般的便利。

    而且，取出来，也很容易。

    布袋里设置有一个智能系统，只要对它说取什么，它就会“吐”什么出来，非常简单。

    二人又研究了数日，还是没有攻破这最后的瓶颈。

    国师也不是整天与她待在空间里，每天都会出去，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并做好相关的安排，才回来，继续投入研究。

    几乎是每隔几天，就会有不好的消息从外面传回来，说哪里哪里又沦陷了，敌人到达哪里了。

    “看来，在敌军抵达夜京之前，我们是解决不了这个最后的问题了。弄了这么久，还没什么头绪。”范思然有点气馁。

    国师道：“也不一定非要穿越去哪里，其实，靠着我们的本事，在这个世界存活，也不是什么难事。”

    范思然想了想，道：“也是。”

    “跟你说件事。”国师忽然道。

    “什么事？”范思然转头看他。

    “那个修祭司，最近一直用霍溟霜的身份到处作恶。现在，人们都以为，是霍溟霜投靠了敌人，助纣为虐。”国师道。

    这个消息，他也是刚刚听到的。

    范思然捏了捏手抓拿着那支笔，“喀喀喀”，竟是捏折了！

    “这混蛋！！！”

    她扔了笔，拳头重重地砸落在桌面上！

    忽然间，她全然没了研究时光机的心绪，心间塞满了愤恨！

    看着满脸愤怒的她，国师道：“小师妹，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种关头，你还是要冷静一些。”

    范思然咬着嘴唇，目露怒火，道：“有什么办法，能够将那混账东西从霍溟霜的身上踢出去？”

    国师眼里光芒微闪，道：“就我黑暗系的研究，倒是有应对他的办法。不过，能否将修祭司从霍溟霜身上消除，可就不好说了。”

    “什么办法？”范思然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若是能够将他抓来，囚禁在我的‘炼狱’装置里，进行炼化，说不定能将他消灭！”国师道。

    “‘炼狱’装置？”范思然面露诧异，“这是什么东西？”

    国师解释道：“这是我以前用来炼制‘影狱军’的装置，能够抹除人的意识。若是能把霍溟霜抓来，说不定，也能抹除修祭司寄生在他身上的意识。”

    范思然皱眉，道：“这样的话，霍溟霜的意识，岂不是也会被抹除掉？”

    国师看着她，道：“确实会这样，但是，你觉得，霍溟霜现在还有自己的意识吗？他的意识，极有可能已经被修祭司抹掉了。”

    顿了一下，又道：“其实，这个方法，以前我就想跟你说了，但怕你不同意，才一直没说的。”

    “只是，现在，与其让修祭司用他的身份四处行恶，让他替修祭司背着各种黑锅，还不如将他们一起解决，尽可能的止损！”

    “再说，霍溟霜身上，不一定还存有霍溟霜自己的意识。”

    “现在的他，不过是修祭司操控下的行尸走肉而已。或许，他早在信阳城一役的时候就已经战死了。”

    范思然沉默，久久不语。

    “没事，你可以慢慢考虑。”国师道，“当然，要将他抓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不一定有将他抓来的这个机会呢。”

    就修祭司的实力，可不是说抓就能抓的。

    上次能够从他手中逃脱，都不怎么轻松。

    沉默许久，范思然缓缓开口，道：“如果真是迫不得已，你的这个办法，我觉得，是可行的。只是，你确定，你的这个办法，真的能够对修祭司有用吗？”

    国师转了转眼珠，坦白道：“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这家伙不太正常。但是，万一，成功了呢？”

    若是能够将修祭司消灭，解决了这么一个令人头疼的敌人，那么，剩下的，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所以，他还是想尝试的。

    “把你的那个‘炼狱’装置拿来给我瞧瞧。”范思然凝重着脸色，“让我评估评估，要不要就这么做。”

    见她有松动的迹象，国师露出一丝笑，道：“我的‘炼狱’装置并不在这，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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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国师的实验室

    离开空间，范思然跟在国师身后，入了一个暗道，拐了很多的弯，过了很多道门，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来到了一个位于地下的暗室。

    这个暗室，规模挺庞大的，还有人在看守。

    这些在看守的人，正是“影狱军”。

    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站着，动也不动。

    “这是我的实验室。”国师介绍道。

    范思然环顾四周，见得室内挂着很多灯管，一片明亮，不由惊讶：“你这里，居然也有电？”

    国师道：“那是当然，若是没电，做什么也不方便啊！”

    微微一顿，跟着道：“不过，我这里电量有限，若是消耗过大，很容易断电。所以，我这里用电可是很节约的，不像你那里，可以无节制的使用。”

    平时，也就这些灯管是亮着，其他设备，都是停运着的。

    “你这电，是哪里来的？”范思然有点好奇。

    国师阴柔一笑，道：“其实，我这个实验室，是在夜京的郊外。刚才入得国师府里的暗道，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这地下的实验室，是我在还没成国师之前就挖建了的。后来当了国师，才在国师府挖了暗道，与这实验室连接起来。”

    “至于电是哪里来的？”

    “在这附近，有一条河，河道陡峭，地势不错，我就修建了一个小型的水电站，用来给这里发电。”

    “并挖了条隐秘的小道，将水源引到了这里，所以，这里也是不缺水的。”

    范思然跟他在这庞大的地下实验室里逛了逛，见这里果然藏匿着很多古古怪怪的设备，五花八门的，都是她不认识的，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随便指着一个问，他只是笑笑，没有告诉她，并道：“我怕告诉了你，你又说我没有伦理，尽干丧尽天良之事。”

    话毕，还呵呵地笑了笑。

    听他这么说，范思然就知道，这些设备，绝对不是用来干好事的，也就懒得追问了。

    国师的这个地下实验室，里面又设置了很多小的实验室，都紧紧的关着门，他也没有带范思然去看。

    “到了。”

    来到一扇门前，国师在门上按动了开关，打开了门。

    这是间独立的实验室。

    里面，空间也挺大的。

    范思然跟着进去，就见里面也是摆了很多的装备，都是一样的装备，每一个都是管柱状的，竖着放着，跟一根根柱子似的。

    这些柱子，隔着一定的间距，整齐地摆放着，外壳都是透明的，像是玻璃，清晰可见内部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不过，底座与顶部都装有一种奇怪的装置，看上去很复杂的样子，透着科技的气息。

    “这，便是我说的‘炼狱’装置。”国师道，“以前，我就是用这些装置，创造了‘影狱军’。”

    这里，便是“影狱军”诞生的地方。

    不过，一眼看去，像是停运了很久。

    看着这些摆满了整个实验室的设备，范思然抬起了手，触碰在了那看上去像是玻璃的透明外壳上，只是触碰着，就感觉到，这外壳应该不是玻璃，而是某种特殊的材质，非常的结实，一般的枪、弹估计都不能将之打穿。

    小空对这些设备进行了扫描，道：“这设备的关键，在于底座与顶部的这两个装置，一旦启动起来，二者联结，会产生一种频率的振波。这种振波被封闭在这样的管柱里，无法外泄，彼此互撞。在达到一定峰值时，能够起到抹除人脑里的记忆与意识的效果，将人的脑袋归置空白。”

    范思然瞥了国师一眼，将小空的分析跟他说了。

    国师淡淡一笑，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这些都是比较表面的东西，被你知道了也无关紧要。至于涉及到的核心机密，我就不跟你说了。”

    “我也没兴趣知道太多。”范思然淡淡地应答。

    这些黑暗系的东西，她并没有研究的打算。

    若非眼下情况特殊，她也不会跟他来这里。

    “我知道你不感兴趣。”国师不以为意，“你就和你妈妈一样，只喜欢看到科学光明的那一面，所以，眼里只容得下阳光。至于阴暗的另一面，你们只会将他们扔于角落，不闻不问，就当是不存在。然而，他们确实是存在的，只是你们不在乎、选择性忽视而已。我与你们刚好相反，就喜欢去这种阴暗角落挑拣这些被世人所忽视的东西，当宝一样供着。”

    “事实上，对我来说，他们还真的就是宝！”

    “没有他们，我也活不到现在。”

    说完了这些，他转头看向范思然，见她绷着一张小脸，问：“小师妹，看也看了，你打算怎么决定？”

    范思然想了想，看上去还是有点犹豫，回眼看向国师，道：“万一，霍溟霜的意识还是存在的呢？真的启动这个装置，他的意识岂不是要跟着修祭司的意识一起被抹除掉？”

    国师道：“这个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是，除了这个选择，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除此，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这点，范思然心中也是很清楚的。

    “让我考虑几天吧。”她还是没有立刻做出决定的勇气。

    意料之中的回答，国师也不为难她，道：“你好好考虑吧。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要抓住修祭司，也是一件难度极高的事情，甚至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准备离开，范思然又停住了脚步，道：“这个‘炼狱’装置，我能带走一个吗？”

    国师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微做思索，道：“你想带，就带吧。别说一个，两个、三个都不是问题。”

    范思然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顺了三个，装入了空间，然后道：“我打算将它们拿去改进一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随你。”国师没有反对，“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国师。”她忽然唤了他一声，语调有点奇怪。

    “怎么了？”国师诧异地看她。

    “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范思然道。

    “一个名字而已。”国师阴柔柔的一笑，“没那么重要的。”

    见他不愿透露，范思然微微抿了一下唇角，也就没有再问了。

    从暗道里出来，回到了国师府，就有下人过来汇报，“国师大人，根据前方的回报，再过几天，巴比力亚的大军就要打到夜京来了。”

    那人面色凝重地道：“就现在的形势，夜京以南的所有重要城池，都已经沦陷了。”跟着问：“我们是要留守，还是……往北撤？”

    要撤，也只能往北撤了。

    “撤什么撤？”国师训斥道，“既然来了，那就跟他们血战到底！传令下去，所有的守城将士，各司其职，站好自己的岗位，做好决战的准备！谁敢临阵脱逃，抓到了，一律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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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天夜的叛徒！

    “是！”

    那人领命，就跑下去了。

    范思然道：“敌人势头这般迅猛，一旦抵达，夜京只怕是守不住的。”

    国师道：“守不住也得守，哪怕没有胜算，也要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不能让他们那么轻轻松松地攻打进来。”

    他倒没有要与夜京共存亡的想法。

    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他没那么伟大！

    反正，哪怕夜京沦陷了，他要走，也是走得了的。

    范思然回了空间，钻研起那三个“炼狱”装置来，打算对它们进行一番改造，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转眼，三天过去了。

    敌军攻到了夜京外。

    范思然悄悄出城，到敌方营地瞄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霍溟霜。

    他终究还是来了。

    罗德里克也在。

    他们正在布置军队，将夜京围困。

    范思然并没有出手，而是悄然离开，回到了城内。

    城内，此刻，人心惶惶。

    很多人都在担心着夜京万一沦陷了该怎么办。

    想要跑，已经跑不掉了，因为夜京已经被包围了。

    已然是无路可逃！

    有人在心中懊恼，怎么就没在敌军抵达前跑路呢？在此前的日子，确实有不少百姓离开夜京，往北边撤去了。

    但是，大部分还是留了下来，舍不得离开。因为，很多人的家业都在这里，走了，也就等于是将家业放弃了。

    也有人在幻想，哪怕夜京沦陷了，只要大家本本分分，这些洋人应该也不会将他们怎么样的，就像其他被攻占的城池那样，很多城池沦陷之后，百姓基本上都是安然无恙的。

    敌军要杀的主要是反抗者，还有天夜的军队。

    尽管如此，很多人还是心事重重，满怀担忧。

    也有人在议论霍溟霜，说此次围攻夜京，霍溟霜就是带头的，然后很多人骂他叛徒，骂他帮助敌人攻打自己的国家，真是狼心狗肺。

    夜京被围困了。

    然而，奇怪的是，敌军没有立刻发动对夜京的攻击。

    国师派人去打探了一下，才知道，巴比力亚打算将夜京留在最后，此刻正在调运力量，绕过夜京，往北边去了！竟是想要将北边的那些城池也都一一打下来，让夜京沦为天夜最后的一座城！

    孤城！

    “他们这是想要在心理上打压我们吗？”国师皱眉。

    将天夜所有的城池都打下来，唯独将夜京留在最后。

    这样的做法，明显是故意的。

    虽说给了夜京更多准备的时间，但是，在绝对力量面前，给你准备一百天、两百天、甚至三百天，却又能怎么样呢？

    还能将天翻了不成？

    由此可见，对方的自信！

    对于拿下夜京，他们势在必得！

    所以，并不急于马上将夜京拿下。

    范思然没有去管外面的事情，继续研究着那些“炼狱”装置。

    同时，也在琢磨着时光机的事情。

    这日，国师来找她，问了她的进展，然后道：“对了，昨日，霍溟清出城找了霍溟霜，说是想要劝霍溟霜，让他回头是岸，结果，被霍溟霜杀了。”

    听得这个消息，范思然心间震动！

    她有点懊悔，回夜京这么久，怎么就不去提醒一下侯府，让他们知道，此刻的霍溟霜并非霍溟霜！

    若是提醒了，霍溟清或许就不会出城去找霍溟霜了……

    虽然晚了，她还是决定去一趟侯府。

    可是，来到了侯府，她却忽然不知道要找谁。

    以前，她来这里，都是找霍溟霜的。

    最终，琢磨了一番，她决定去见霍溟扬。

    “哦？范姑娘，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他们是真的好久不见了，至少，对霍溟扬来说是这样。

    范思然开门见山，道：“城外的霍溟霜，并非真的霍溟霜！”

    闻此，霍溟扬吃了一惊，却是不信，道：“范姑娘，你这是来给他洗脱罪名的吧？人就在那里，我们都看到了，难不成还能有人伪装他，伪装得还那么像的？骗谁呢？他自己都大大方方承认投靠了巴比力亚，你却还来给他开脱，有意义吗？”

    范思然冷冷道：“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那只是别人想要让你们看到的效果，然后制造这样的误会。”

    “呵！”霍溟扬嘴角勾着一抹讽刺的笑，“你这话，还是留着去跟他说吧！”

    忽然把手一挥，有十几名侍卫包围了过来！

    范思然见自己被围住，眉头一皱，盯着霍溟扬，道：“你想干什么？”

    霍溟扬从座位上起身，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道：“若是没有猜错，二哥他肯定是喜欢你的，所以，我在想，拿你去威胁他，会不会有点效果？”

    眼里闪烁着寒冷的光，语调带着杀意，道：“你知道吗？昨天，大哥去见他，居然被他杀了！”

    “若是杀我，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可是，他杀的，是与他同父同母的大哥！那是他真正的亲兄弟！”

    “如此丧心病狂，他还是人吗？”

    “关键，大哥本来身体就不好，可以说对他毫无威胁，他居然下得了手？这和屠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有什么差别？”

    “我告诉你，我真它娘的恨，恨自己当年没有将他弄死！才有了今天的悲剧！我要是当年将他解决掉，今天的这些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他这是在变相地承认当年有对霍溟霜下过手了！

    “现在的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还是我们天夜的叛徒！”

    “简直玷污了我们霍家的名声！”

    “他要是落在我的手里，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霍溟扬一副极为气愤的样子，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冰冷的杀意！

    “我说了，外面那人，不是霍溟霜。”范思然重申，“他是修祭司，也就是此前你们讨论的那个面具人！是他抢占了霍溟霜的身体，然后用他的身份来胡作非为，就是故意的！”

    闻言，霍溟扬呵呵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看着范思然，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道：“范姑娘，为了给他开脱，连这种故事都编得出来，当我们是傻子吗？你说是那个修祭司抢占了他的身体，开什么玩笑！是不是我去街上杀了个人，然后说我是被谁抢占了身体，你们会相信吗？”

    范思然道：“你们可以选择不信，但，确实就是这么回事。”

    顿了一下，道：“我今天过来，也只是想提醒你们这个事情而已。至于你们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话毕，打算离开。

    不过，那些人拦着她，不让她走。

    “范思然，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霍溟扬冷冷地道，“如果他敢杀你，我就相信，他的身体确实被人抢占了！若是不敢，那就说明，他就是霍溟霜！你不是想让我们相信你说的那些吗？既如此，不妨留下来，让我们实验实验，看看他敢不敢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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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你会选谁呢？

    范思然回头瞥着霍溟扬，道：“他连霍溟清都杀，让我去做试验，不觉得可笑吗？照你的说法，他连自己的亲兄弟都杀，那不就说明，他不是霍溟霜吗？”

    霍溟扬道：“古往今来，杀兄的人，不在少数。所以，他杀死大哥，只能说明他丧尽天良，不能说明他不是霍溟霜！”

    跟着道：“你就不一样了！对他来说，你就是个很特别的存在！若将你当人质威胁他，指不定，他还真的下不了狠心！”

    范思然冷笑，道：“你高看我了。此外，别忘了，他忘记了与我的那段经历。我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霍溟扬这是不打算放她离开了，做了个手势，那些人便立刻朝范思然围拢过来，要将她抓拿。

    见状，范思然也不跟他们客气，立即出手，三两下功夫，就将那十几个人全部打趴！竟是连空间的力量也没有借用分毫！

    看见这个情形，霍溟扬吃了一惊！

    万万没有想到，这丫头竟还有这样的身手！

    于是，他又叫来了更多的人，打算今天非将她拿下不可！

    要是捉拿了她，说不定，还真的可以用她来威胁霍溟霜！

    不过，一阵打斗之后，还是让范思然逃了！

    对此，霍溟扬一脸惊诧，“这丫头，这么厉害的？”

    见追不上，也就不追了。

    “三哥，发生了什么？”霍溟锦闻声赶来。

    霍溟扬便将刚刚的事情跟他说了，然后道：“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如此的深藏不露，是我低估了她！”

    霍溟锦皱了皱眉，眼里透着难以相信，道：“咱们这么多人居然都留不住她，这……”

    范思然去找了一下乔子煦，看看他最近如何了。来到他的院子，却发现院里空无一人，不知到哪里去了。

    “不会是听说修祭司、罗德里克在城外，就去找他们报仇了吧？”她有点担心。

    乔子煦的家，就是被这些人毁的，现在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只怕是什么事都是做得出来的。

    想到这里，不由出城去找他。

    果然，潜入敌方营地，就见乔子煦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罗德里克手上拿着鞭子，在朝他身上抽打。

    “想刺杀我？可没那么容易！”罗德里克一脸得意，“若非留你还有一点用处，我可以直接将你杀了。”

    把手一挥，“来人，将他拖到夜京城楼之下！”

    就有几名士兵过来，将乔子煦从柱子上解下，重新捆绑，往外面拖去。

    范思然见状，立刻跟了过去，在经过一个人少的地方时，忽然出手，将那些人打趴，准备将乔子煦带入空间。

    却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挡在了她与乔子煦之间！

    “范思然，咱们又见面了！”

    是霍溟霜！

    范思然吃了一惊，立刻后退！

    与他拉开距离！

    “就这么怕我吗？”霍溟霜阴冷冷地笑着，目光透着怪异，“我在这里，可是等了你很久呢！你果然还是出现了！看来，这个人，对你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嘛！”

    “范姑娘，快走！”乔子煦朝她叫道！

    范思然看了一眼乔子煦，跟着看向霍溟霜，冷着语调，道：“修祭司，别以为你占据着霍溟霜的身体，就可以胡作非为！”

    霍溟霜呵呵一笑，道：“说了多少遍，我就是霍溟霜，霍溟霜就是我，你怎么就不愿相信呢？”

    范思然道：“别扯这些没用的，不管你怎么说，都是骗不了我的！”

    抿了下嘴唇，吸了口气，道：“你要怎么做，才会放过这个身体？”

    霍溟霜道：“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谈何放过？”

    抬起一只手，朝她伸来，微笑着神情，“既然你那么惦记我，不如，与我合作吧！夜京很快就要沦陷了，天下也将归统于我的手里，无论你们怎么挣扎，都是毫无意义的！话说，我正缺个夫人，你就做我的夫人好了，要不要考虑一下？”

    范思然皱眉，盯着他，话语如刀，道：“我还是那句话，请从他的身体里滚出去！其他废话，少说为好！”

    霍溟霜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缓缓一笑，道：“看来，你还是那么坚定的认为，我不是霍溟霜啊？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就是霍溟霜呢？”

    “你别装了！”范思然可不想看他唱这样的戏码，觉得很无聊，“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所以，别费这个劲了！”

    霍溟霜眼睛里光芒微微一闪，手上凝聚出了一把刀，递给她，道：“既然你这般的不相信我，那么，我也不啰嗦那么多了！现下给你一个选择，把他杀了，我就把霍溟霜还你，怎样？”

    他用余光看了乔子煦一眼。

    显然，他是要范思然杀乔子煦！

    乔子煦盯着霍溟霜，道：“要杀就杀，何必玩这种捉弄人心的把戏？”

    霍溟霜转头看他，嘴角勾着笑，道：“我就是想印证一下，在她心中，是你重要呢，还是霍溟霜重要？”

    乔子煦道：“你不会得逞的！”

    霍溟霜道：“那就走着瞧吧！”

    目光回到范思然身上，见她捏着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张小脸也绷得紧紧的，看上去像是与他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样，不由笑道：“怎么，恨我？若是恨我，那就过来把我杀了！”

    一晃，就来到了她的身前，将手中的刀往她手中塞！

    顶在他的胸口！

    “杀我啊？”霍溟霜笑着。

    “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杀好了。”他一副不打算躲闪的架势。

    范思然手上拿着他塞给的刀，就这么顶在他胸口心脏的地方，一双手却忍不住的颤抖，就跟冬天里站在寒冽的冷风中差不多。

    见她拿着刀，手却在哆嗦着，霍溟霜笑道：“怎么，下不了手？若是下不了手，那就去杀他！我与他，只能活一个！你会选谁呢？”

    “这、这样……”范思然捏了捏手中的刀，恨恨地盯着霍溟霜，咬着牙，“你觉得，很好玩吗？”

    “是啊！很好玩！”霍溟霜脸上浮现着邪恶的笑，“你若是都下不了手，那么，就让我来杀他好了！”

    话音一落，整个人移到了乔子煦的身旁，手上挥着重新凝聚出的一把刀，架在乔子煦的脖子上，看着范思然，“我要在你的面前，将他的脑袋，一刀一刀的割下来！”

    “住手！”范思然朝他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溟霜笑道：“这样吧，你答应嫁给我，那么，等我攻占了夜京，我就会赦免城内的所有人，包括他，如何？”

    见她不语，接着道：“看来，你还是想拒绝啊？可是，你觉得，你拒绝得了吗？来人，将那些人给我带上来！”

    不一会儿，就有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被带了上来。

    都是天夜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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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答应嫁给你！

    这些百姓，是他们在行进路上俘获的。

    霍溟霜走过去，二话不说，挥着手中的那把利器，就直接捅杀了几人，然后回头，笑着对范思然道：“怎样？若想更多的人死，那就继续拒绝！”

    范思然眉头紧蹙，恶狠狠地瞪着他，道：“他们都是无辜的，你这么滥杀无辜，就不怕遭天谴吗？”

    霍溟霜面色狰狞地笑了笑，道：“天谴？好啊，那就来谴啊！我倒要看看，天谴到底是什么样的！”

    说着，又立刻捅杀了几个人！

    吓得剩余的人一个个胆战心惊的。

    他走到了一个男孩面前，摸着那孩子的头，道：“想活命吗？想活命的话，就求那位姐姐，让她嫁给我。只要她答应了，我就放你们所有人的生路，怎么样？”

    那男孩战战兢兢的，面上都是恐惧，目光看向范思然，眼里都是乞求，道：“姐姐，我们不想死，你、你能不能答应他……嫁给他？你若不嫁他，我、我们……就死定了……”

    “大声一点！”霍溟霜揪着男孩的头发，对于他微弱的声音感到不满。

    男孩只能提高音量，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乞求地道：“姐姐，求、求你，嫁、嫁给他吧！”

    范思然见识了这人的狠辣，知道自己若不答应，他肯定还会继续杀人，直到将这些人都杀光为止，于是咬了咬嘴唇，压着心间的怒火，道：“行！我答应你！你放了他们！”

    “答应什么？”霍溟霜明知故问。

    “答应，嫁给你！”范思然咬着牙道。

    “好！很好！”霍溟霜仰头哈哈一笑，跟着道，“等我拿下了夜京，就将夜京送给你，当是聘礼！”

    范思然道：“整个天夜，现在都差不多落在了你们手中，既然你说要把夜京当聘礼送给我，那么，能不能现在送我？然后，这场战事，就此结束？夜京归我，剩余的地方，你尽管拿去便是！”

    霍溟霜晃了一根手指，道：“这可不行！夜京里面，可是藏匿着大量天夜的军队，而且很多都是精锐！这样的存在，我怎么会容许他们存在？除非，你有本事劝他们出城投降，这场战事就可以免掉了！”

    范思然知道他是说不动的，多说无益。

    至于自己去劝降城内的人？

    根本就不现实！

    那些人怎么可能会听她的？

    而且，她若是去做了这样的事情，只怕会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霍溟霜的“叛变”，已经让人足够的愤怒了！她若也跟着“叛变”，将会是怎么样的待遇，可想而知！

    “把他们放了。”范思然扫了那些百姓一眼，对霍溟霜道。

    霍溟霜瞥了那些百姓一眼，语带不屑，道：“不过就一群卑贱的蝼蚁，你居然那么看重他们？行吧，既然你想让他们活命，那我就遂了你的愿，将他们全都放了。”

    跟着对手下道：“放了他们！”

    那些士兵走了过来，扯着嗓门对那些人道：“你们可以滚了！”

    不过，那些百姓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毕竟语种不同，一个个还杵在那里，眼里都是惊惧与茫然，看上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见他们听不懂，霍溟霜不由道：“真是一群愚昧的东西！”走到他们跟前，用天夜的语言，道：“你们可以滚了，听不明白吗？”

    霍溟霜的话，他们倒是听得懂的，于是，赶紧起身，仓惶地逃离。

    “见了没？我把他们放了！”霍溟霜回过头来，笑着看她。

    “还有他，也放了。”范思然指了指依然被捆绑的乔子煦。

    霍溟霜转过眼睛，轻飘飘地看了乔子煦一眼，道：“行吧，既然已经答应了你，那我就放了他。”

    让人去解开了乔子煦身上的绳子，并让他滚。

    乔子煦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目光看向范思然，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他身上有伤，走的时候，显得有点一瘸一拐的。

    等乔子煦离开，霍溟霜一晃来到她的身前，猝不及防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道：“等将夜京拿下，我便娶你！”

    又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哪也别去了，好好地在身边伺候我吧！”

    见她面色阴冷冷的，一副不甘心的样子，霍溟霜笑道：“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你应该知道，你的空间是囚不住我的！你敢惹恼我，我就敢屠了整座夜京城！别以为我做不到，这个天下，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你若不信，倒可以试试看！”

    范思然本来想趁机将他扯入空间的，但想起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明明将他扯入了空间，他居然还能自己跑出来，就不由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说他换了身体，但是，他的能力，应该没有变化。

    “你，究竟是谁？”范思然声音冰凉凉地问。

    “我是霍溟霜啊！”霍溟霜笑答。

    “不！你不是！”范思然凝重道。

    某人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在她耳边道：“想要知道我是谁吗？会有答案的那一天的。不过，不会是现在。”

    说着，又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啄了一口。

    范思然任他怎样，面色有点僵僵的，眼珠一转，忽然道：“这不是你的身体，既然你想娶我，就应该拿你的本体来，而不是用他的身体。难不成，你真想用他的身体与我成亲？”

    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觉得，他应该是有本体的！甚至怀疑，如果自己下手将霍溟霜杀了，对他都不一定有影响！

    “这就是我的本体啊！”霍溟霜笑着，“看来，过去了这么久，你还是觉得，我不是霍溟霜！你这先入为主的想法，还这么顽固，可不太好！得改一改！”

    “知道我为什么想娶你吗？”

    “就是因为，我是霍溟霜！”

    “不然，你说，我凭什么要娶你？”

    范思然：“……”

    不管他怎么说，她都是不会相信的。

    小空道：“主人，我看，他之所以要娶你，很大可能是冲着空间来的，而不是真的想要娶你！”

    范思然也觉得是这么回事，这混球，估计就是在觊觎她的空间！

    只是，空间已经与她融为了一体，他还怎么抢？

    不过，修祭司的本领不太寻常，她觉得，还是得提防提防。

    指不定，他有什么歪门邪道的法子，将空间从她身上剥离出来。

    霍溟霜将范思然带回了大本营，罗德里克见了，眼里都是惊讶。

    霍溟霜斜了他一眼，漠然地道：“范思然以后是我的女人，你就别再打她的主意了，明白否？”

    范思然：“……”

    若他是霍溟霜，或许，她还是可以接受的。做他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但，他并不是真正的霍溟霜。

    所以，她心中，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意。

    罗德里克目光有点躲闪，点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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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夜京的沦陷！

    若非知道霍溟霜就是修祭司，罗德里克每每看到他，总觉得心中有点不得劲。

    毕竟，这个人，曾经可是差点要了他性命的。

    现在天天在他眼前晃，他有什么事，还得向其咨询，听其指令，真是怪怪的。但是，修祭司用着这个身体，他也没法。

    范思然跟在霍溟霜身边，被霍溟霜传唤着给他端茶倒水的，虽然心中不大爽，却也只能照做。

    对此，霍溟霜很是满意。

    其实，她是可以离开的。

    但是，她若离开，意味着霍溟霜会屠城。

    所以，她只能老老实实地留下来，并伺候着他。

    同时，她心里也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摆脱他的限制，自己总不能一直这么跟在他身边伺候着他吧？

    自己又不是他的丫鬟……

    “你们什么时候攻打夜京？”她问。

    “不急。”霍溟霜答，“等天夜的其他地方全部沦陷了，再攻打夜京也不迟。”

    “你们是想切断夜京的一切退路，才故意这么做的？”范思然道。

    “的确。”霍溟霜毫不掩饰，手中端着一杯茶，“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们体验体验，什么叫绝望！”

    喝了口茶，又道：“他们若是识趣，投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并没有要投降的意思，倒是有些骨气。”

    “统治了天夜，之后，你们要做什么？”范思然问。

    “自然是要将世界改造成我们所希望的了。”霍溟霜道。

    范思然皱了下眉头，看着他，道：“你们所希望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霍溟霜放下手中的茶杯，笑了笑，望向她，道：“想知道吗？只要你跟在我身边，自然会看见的。”

    他并没有想要透露的意思。

    范思然抿了抿唇，道：“我想知道，你做的这一切，是在为巴比力亚帝国，还是在为你自己？”

    他笑，笑里透着一丝意味深长，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范思然冷冷道：“我不知道。”

    心中，却是有答案的——她觉得，他根本就是在借用巴比力亚帝国的力量，为自己办事而已！

    就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为一个国家卖命？

    巴比力亚帝国，很可能就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接下来，她在敌方营地待了半个多月，哪里也没有去，霍溟霜除了会偶尔亲吻一下她，也没有对她做什么。

    这天，有消息传回来——整个天夜，除了夜京，所有城池都已经被巴比力亚军队攻打下来了！

    紧跟着，巴比力亚发起了对夜京的进攻！

    霍溟霜并没有亲自出动，而只是在督战而已。

    范思然也被他带在身边。

    “这次，我不打算动手了。”他笑着对范思然道，“就让罗德里克自己带兵打吧，我看着就好，总该给他们一些表现的机会。”

    这场进军夜京的战役，足足打了两个月，才攻破夜京的防守，进入城中，然后又是一些持续了数日的巷战。

    战火之下，整个夜京面目全非，残垣断壁随处可见，跟座废墟似的。

    从开始到结束，这场战争，打了两个多月，可以说是自入侵以来，巴比力亚打的第一场如此持久的战役！

    往前，每场战役，基本就是几天时间，就搞定的。

    此外，巴比力亚对天夜的入侵，至今已经过去了十个多月，比他们计划中的半年要多出了四个月。

    夜京陷落。

    天夜全境也随之陷落。

    战争结束，国师不见了踪影，皇室则全被生擒，成了阶下囚。

    至于敬忠侯府、丞相府、精勇侯府、平南侯府、镇海侯府等这些，也都是逃的逃，死的死，基本上是没什么人了，空空荡荡。

    “走吧，该我们入城了。”霍溟霜牵着范思然的手，带着她入城。

    看着城内的废墟，还有到处的尸体，满目疮痍，范思然心中不由感觉到一种无力。

    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我答应过你，入城之后，不会屠城。所以，只要是老老实实投降的，不管是士兵还是百姓，我们都不会轻易地杀人。”霍溟霜笑着道。

    对范思然而言，或许，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随后，某人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是否还会滥杀无辜，到底还是取决于你。你若是敢与我为敌，或是敢逃，我随时都可能下令屠城。”

    范思然：“……”

    他的这个威胁，完全限制了她的自由。

    现在就是空间，她都很少进入了。

    “叛徒！”

    “你总算入城了！”

    “我们要杀了你！”

    忽然，从一片废墟里跑出一群人，拿着枪，对着霍溟霜，就是一顿扫射！

    霍溟霜回头，把手一挥，空气发生了震动，那些飞射而来的子、弹，全被反射了回去，将那些开枪的人射杀当场！

    “一群乌合之众，能将我如何？”看着那些倒下的袭击者，他呵呵笑着。

    范思然紧蹙眉头，没想到城内居然还有专门伏击霍溟霜的，这些人估计是在这里埋伏很久了，就是等霍溟霜出现，然后将他射杀，哪里想到会被反杀？

    可见，霍溟霜现在的名声，被这家伙败坏得真是够狼藉的！

    想杀他的人，估计不止这些！

    还有很多很多！

    想着这些，范思然就很头疼。

    之后，他们去了皇宫。

    罗德里克将皇室成员抓了过来，包括皇上。

    “修祭司，怎么处置他们？”罗德里克问。

    霍溟霜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道：“全部打入天牢，让他们品尝品尝，以前将别人打入天牢的滋味。”

    “霍溟霜！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叛徒！”一位皇子忽然大声地骂道！

    霍溟霜看了过去，笑了笑，道：“这不是太子殿下吗？怎么，不服？”

    太子怒瞪着眼道：“你这么背叛天夜，背叛先祖，迟早会遭报应的！”

    霍溟霜走到他的身前，道：“这样的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诅咒我不得好死的人到处都是，不少你一个。哦，对了，这些当面诅咒我死的人，至今就没一个活的！你说，我要怎么处理你呢？”

    “啊呸！”太子朝他吐了口水。

    结果，口水没有吐到他，却是自己反弹回来，洒了太子一脸！

    “你有种，就杀了我！”这种时候，太子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好啊！那我就成全你！”霍溟霜手中凭空凝聚出了一把刀。

    见得他手中凝聚出的刀，太子睁大了一双眼！

    他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修祭司！”

    见霍溟霜要动手，范思然出手阻止了。

    “叫我霍溟霜。”霍溟霜回眼看她，眼里冷冰冰的。

    “你不是答应我，不滥杀无辜了吗？”范思然皱眉。

    “他这么诅咒我，我当然要杀他，这怎么能叫滥杀无辜呢？”霍溟霜冰冷的脸色忽然浮现出一个阴邪的笑！

    看起来，有点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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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第二阶段计划

    范思然咬了下嘴唇，道：“他们现在是俘虏，不管怎样，你不应该杀俘虏的！”

    霍溟霜收了刀，那刀就这么在他掌心消失不见了，道：“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给你个面子，饶他这次。”

    太子深深地看了范思然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

    至于皇上，早已“佛系”，至始至终，都是低头不语。

    “将他们带下去！”霍溟霜下令。

    等皇室的那些人被押下去，霍溟霜看了一眼大殿内的龙椅，竟是走了过去，准备坐下，罗德里克却忽然道：“修祭司！”

    霍溟霜没有坐下，而是瞥了他一眼，问道：“怎么？”

    罗德里克犹豫了一下，道：“这是龙椅，是只有统治者才能坐的，你要是这么坐了，只怕不太合适吧？”

    他觉得，要坐，也只能是国王陛下坐。

    修祭司再怎么厉害，也不只是为国王陛下办事的吗？

    所以，怎么可以坐这个地方？

    总之，他是不支持的。

    霍溟霜眼里闪过一丝光，笑道：“也是。”

    然后没有坐。

    难不成，他还真在意巴比力亚的那个国王？范思然有点疑惑。一直来，她都怀疑，巴比力亚的国王，只是他的棋子而已。

    现在他的这个反应，又让她感到困惑了。

    “这里的战况，你传送回去了没有？”霍溟霜问罗德里克。

    “已经传送回去了。”罗德里克道，“相信，国王陛下很快就能收到我们征服天夜的消息了。”

    霍溟霜点头，道：“天夜沦陷，意味着整个世界都已经掌控在我们巴比力亚的手中，接下来，准备实施我们第二阶段的计划。”

    闻此，范思然微微一惊。

    第二阶段的计划？

    罗德里克道：“愿听修祭司的安排。”

    霍溟霜道：“以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下去吧。”

    罗德里克明明是总司令，此刻却是在听修祭司的指挥。

    他们两人的位置，就像是颠倒过来了。

    待罗德里克离开，范思然不由问：“你们的第二阶段计划是什么？”

    霍溟霜转头看向她，咧嘴一笑，道：“在骷髅岛，你应该是见过我们的信号基站吧？”

    范思然一愣，虽然联想过那个信号塔是他们弄的，但此刻听得他这么说，还是感到无比的震惊！

    “那信号塔，是、是你弄的？”范思然一脸诧异。

    霍溟霜笑道：“没错！是我弄的！我们的第二阶段计划，就是在天夜的这片大地上修建几十座这样的信号基站！”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范思然眼里闪烁着愤怒。

    “没想干什么。”霍溟霜脸上一副轻猫淡写的神情，“就是想通过建立这样的基站，方便世界各地的联系而已！”

    “一旦世界各地都建立起了这样的基站，那么，以后，随时随地的联系，便不再是一件难事！”

    “有了这样的便利，自然，也有利于稳固我们对世界的统治。”

    “一旦什么地方出现了变故，很快就能被我们获悉，然后做出相应对策，不至于延误了时机。”

    这不就是旧时代的通信模式吗？

    一部手机在手，不管人在何方，都可以联系得到。

    今天A地发生了什么大事，B地也能够马上获知。

    一旦这样的体系建立起了，那么，本来耗费时间的信息传输，也将会变得轻而易举！本来偌大的世界，就像是瞬间缩小了，人们的联系也不再那么难了。

    “你们要建信号塔，我不反对。”范思然冰冷着语气，“但，能不能，别那么残忍，用活人给信号塔‘发电’？”

    “天下的人，太多了。”霍溟霜道，“需要适当地削减数量，省得将来人量爆炸，资源不够分享，从而引发战争，破坏生态。”

    “为了避免这样的战争，只能在人口总量上做控制了！”

    “而我的这个办法，可谓是两全其美！既能控制人口，又能为世界做贡献！所以，被选择牺牲的这些人，他们应该感到荣幸！”

    范思然：“……”

    霍溟霜继续道：“此外，我这样的操作，也是有利于自然界的良性发展，没有破坏，没有污染，比用其他方法带动基站的运行，要清洁很多，这是最佳的举措，再也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方案了。”

    “既然你那么为自然、为世界考虑，那么，你为何不牺牲自己，而是选择牺牲别人？”范思然质问。

    某人转过眼睛，淡淡地看着她，嗤笑一声，道：“我为自然、为世界付出那么多，难道不算是一种牺牲吗？”

    范思然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霍溟霜道，“不就是想说我残忍、我毫无人性吗？坦白地说，我确实残忍，也确实毫无人性！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永远是站在世界的巅峰，至于弱者，只有被踩在脚下、被鱼肉的份。这是永恒的真理！”

    范思然转过身，背对着他，道：“你这行为，与屠城有何差别？建造一座信号塔，需要牺牲的人，那也是一个巨大的量！”

    霍溟霜道：“当然还是有区别的，若是屠城，那会死更多的人。”

    “本质上毫无差别！”范思然抬起脚步，朝外面走，“你的这个行为，我没法接受！”

    骷髅岛上的那个场景，她此刻还深刻地记得！

    一个个活人，被囚禁在那些容器里，用溶液泡着，生不如死，想死还不能死，这比被杀了还恐怖！

    若是被一刀杀了，还一了百了。

    这么折磨着，半死不活的，是何道理？

    “你要去哪里？”见她往外走，霍溟霜问。

    “出去散散心。”范思然找了个理由。

    霍溟霜一下闪到她的身旁，抓住了她的手，道：“都说了，没我允许，你不能离开我的视野。”

    范思然拿眼瞪他，道：“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还不行啊？”

    某人道：“不行。”

    扣住她的手，紧紧不放！

    范思然心间涌动着愤怒，道：“修祭司，你与其这么禁锢我，不如把我杀了！”

    某人一把将她压在大殿里一根柱子上，凝望着她的脸，道：“你可是要做我夫人的，我怎么会舍得杀你？”

    又道：“放眼整个天下，也就只有你，配得上做我的夫人！”

    范思然强烈挣扎，却哪里挣得脱？

    霍溟霜压住她，然后一顿狂、吻！

    范思然受不住了，直接躲入空间！

    某人竟也是跟了进来了！

    “你……”

    她明明没有带他进来，他是怎么进来的？

    见她惊诧的样子，某人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能够进来吗？因为，我在你身上做了一个你不知道的标记，只要你进来，我就能跟着进来，就这么简单！”

    范思然阴沉着一张脸！

    面色有点僵！

    这意味着，只要自己在空间里，他就能随时进来？

    这是什么变、态能力？

    “小空，给我——将他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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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我是不死之身

    范思然气不过，让小空将霍溟霜强行踢出去！

    只是瞬间，本来还在她身前的霍溟霜，就不见了踪影！

    “他……被踢出去了吗？”范思然左顾右盼，都不见那家伙的身影。

    小空“嗯”了一声，道：“他现在在外面，已经被系统踢出去了。”

    “很好！”范思然松了口气，真担心踢他不出去，就麻烦了。若是踢他不出去，那么，以后，只要她在空间里，他岂不是可以随时进来了？

    这样的话，真心危险！

    “主人，他在外面说，你若不放他进来，或者你不出去，他就要下令，让巴比力亚的士兵去屠城了！”小空将霍溟霜在外面说的话告知她。

    范思然坐了一会，才出去，瞪着霍溟霜，道：“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她出来，霍溟霜淡淡一笑，道：“要我说多少次，没我允许，你不能在我的视野里消失，就这样。”

    “我就进去休息一下不行吗？”范思然气咻咻地道。

    某人很是蛮横，“就是不行！”

    说着，靠近她，把手一抬，落在她的胸口之上，手指一动，微微撇开了她的衣襟，露出了一片的洁白。

    范思然见状，即刻甩开他的手！

    “流氓！”她下意识地叫骂道！

    “你可是我的女人。”霍溟霜道，“我就碰你又怎么了？”

    只是一晃，又逼到了她的面前，伸着手，作势要剥她衣服。

    范思然出手还击，一挺机、枪出现在她手里，想要将霍溟霜杀死，但是，勾动开关的一瞬，见得他的那张面孔，又不由心软了！

    她下不了手……

    霍溟霜看了一眼她手中突然出现的机、枪，把手一伸，抓住了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看着她的脸，道：“你若想开枪，那就开吧，只要你下得了手，请便！”

    “你真恶心！”范思然咬牙切齿地道，“你之所以占着他的身体，不过就是想让我对你出手时有所顾忌，对吧？”

    霍溟霜道：“我就是霍溟霜，何来的占据他的身体？”

    忽然，把手伸到了机、枪开关的地方，竟是自己勾动了开关！顿时在他胸口的地方射出了几个窟窿来！

    见此情形，范思然吓了一跳！

    “你……”

    看见他身上被枪、弹射穿的地方，她顿时花容失色。

    然而，眼前的人，却像是没事一样，还咧着嘴对她笑，道：“不妨告诉你，这副身体，是经过重新塑造的，是不死的！”

    说着，胸口的那几个枪洞，竟是慢慢复原了。

    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你知道吗？现在的我，是不死之身！”霍溟霜夺过她手中的枪，扔过了一边，“没有人能够杀死我，我就是无敌的存在！”

    “所以，你就不要琢磨着，怎么杀我了。”

    “哈哈哈哈！”

    大笑一声，从她身边走过。

    走了两步，不由停下，“你不是想要出去转转吗？去吧！我允许你出去转转！你身上有我的标记，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知道你的位置！所以，你也别想躲着我，你躲不掉的！”

    说完，从大殿出去了。

    范思然杵在那里，久久不动。

    “可恶！”

    她拳头一挥！

    砸在了身旁的一根柱子之上！

    这样的敌人，简直无懈可击！

    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在大殿待了一阵，她也出去了，并出了皇宫。

    随处可见巴比力亚的士兵，三五成群的，手上拿着枪，在四处巡逻着，寻找着那些还没消灭干净的敌人。

    有的则是在打理战场，收集着尸体，都是天夜人的尸体，有将士的，也有平民的，堆在一块，像座小山似的，然后一把大火将他们焚烧掉，黑烟滚滚，空气里都是一股烧焦的气息在弥漫着。

    闻着这股气息，范思然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这个时候，夜京的百姓，几乎全躲在家里，没有敢出来的。所以，街道上，能够看到的基本上都是巴比力亚的士兵。

    路过一个大户人家的门口，范思然听得有人在惊叫着，就跨过大门进去了，然后看到几个巴比力亚的士兵正在玷污着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在奋力地挣扎着、反抗着、喊叫着，声嘶力竭！

    范思然心头窝火，拿出枪，直接将那些士兵尽数打死！

    然后过去，扶起那位女子，并从空间里拿了一套衣裳，裹在女子的身上，看着对方颤颤巍巍的样子，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却是一群在巡逻的巴比力亚士兵听得枪声，跑过来了。

    “别动！”

    那些士兵拿着枪，指着范思然。

    范思然起身，转过头来，瞪着那些士兵。

    见是她，那些士兵都是一愣：这不就是修祭司身边的那个女人吗？

    范思然眼里闪烁着凛凛杀意，扫视着那些士兵，道：“你们，谁敢再做这种奸、淫掳掠之事，我见一个，杀一个！”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屁都不敢放一个。

    范思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子，道：“你走吧，我在这里，他们不敢将你怎样。”

    那女子裹着她给的衣服，向她道了声谢，就跑掉了。

    见那女子走得远了，范思然这才离开。

    等她一走，那些士兵不由嘀咕：

    “这女人，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就是，她又不是我们的上司！而且，还是个天夜人！”

    “话说，她不就是被修祭司俘虏，所以，才跟在修祭司身边的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

    “行了，这种事情，还是别扯了，人家上头有人，哪里是我们这种小兵小将能比的？还是赶紧干活去吧！”

    ……

    范思然去了一趟敬忠侯府。

    此刻的敬忠侯府，早已破败得不成模样了，看样子，应该是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役，虽然尸体被清空了，但地面上、墙面上，还残留着明显的血迹。

    在府内走了一圈，已然人去楼空，连个小厮也没有碰到，霍溟扬、霍溟锦那些人，也不知是战死了，还是躲哪里去了。

    忽然，一道黑影从一个花圃后面窜了出来！

    她转头去看，就见是一条狗，而且，还是——

    大黄！

    大黄见得她，扑在她的身上，摇头晃尾的，看上去很兴奋！很激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它了，因为最近的烦心事也比较多，实际上是差点将它忘了。若不是它自己跑出来，来到侯府，范思然都没想过要去找它。

    “大黄，你还在，太好了！”

    见它没事，范思然也挺高兴的。

    摸了摸它的头，给它喂了一点吃的。

    看它狼吞虎咽的样子，最近估计也是挨饿了。

    不过，吃了几口之后，它忽然抬头，呲着牙，凶着神情，朝着她身后叫：“汪汪汪！”

    范思然转头去看，就见霍溟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身后，不由惊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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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国师给的纸条

    “我说过，在你身上留了标记，所以，要找到你，很容易。”霍溟霜道，目光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冲他汪汪叫的大黄。

    紧跟着，他手上凝聚出一根利器，对准了大黄！

    范思然见状，即刻挡在了大黄的面前，“我不准你伤害它！”

    霍溟霜道：“不过就一条狗而已，居然敢冲我狂吠，找死！”

    大黄依然呲着牙，“汪汪汪！”

    “你敢动它，我就与你拼命！”范思然咬着唇。

    “那就来拼命好了！”霍溟霜像是根本不在乎。

    话音一落，手上的利器飞了出去！

    直指大黄！

    范思然眼疾手快，抓住大黄，将它藏入了空间！

    同时，拿出一柄匕首，挡住了那根飞来的利器！

    那根利器本就是气体凝聚而成，与范思然的匕首撞在一起，散成了粉末！不过，那匕首也跟着断成了两截！

    “你可真是有意思。”霍溟霜轻飘飘地看着她，“不仅要护着人，还要护一条狗，你可真是蝼蚁的好伙伴！”

    瞧那姿态，透着一种高高在上！

    范思然凝重着神情，道：“在你眼中，除了你自己，有什么不是蝼蚁？”

    “你不是。”他瞬间移到了她的面前，一只手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一抬，让她直视着他，“你不是说要嫁给我吗？这几天，我们就挑个日子，成亲吧！”

    说着，轻轻地，落了一个吻在她唇上。

    范思然：“……”

    她能说拒绝吗？

    这家伙动不动就拿屠城来威胁她，她能怎么样？

    或许，她可以不考虑天下死活的。

    毕竟，她没那么伟大。

    可是，想着若是因为她的拒绝，他就下令屠城，那么，这事始终还是与自己存在关联，心里实在是难以过意得去。

    不然，她早就跑路了，何以让这家伙如此摆布？

    “行了，这几天，就给你一点自己的空间吧，我老是跟着你，你似乎不太高兴呢。”某人盯着她那堆满了不悦的面孔，微微一笑，松开了她，然后转身离开了，只是片刻就在她的视野里消失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离开了，还是假的离开。

    范思然在那里站了一会，不见他的踪影，就遁入了空间，同时下令小空严盯着空间里的动态，省得那家伙又进来了。

    回到空间，她摸了摸大黄的脑袋，道：“大黄，你也感觉出来，他的不对吗？”

    想起大黄朝霍溟霜叫，她还是觉得奇怪的，尽管身体换了主人，但他身上的气味应该不会有变化才是，可是，大黄为何会凶他呢？

    “小空，你确定，那人，用的，真是霍溟霜的身体吗？还只是，表面一样而已？”她忽然有这个怀疑。

    小空道：“根据扫描的数据分析，他的身体，与霍溟霜的身体，确实没啥差别，应该是同一个身体的。”

    范思然皱眉，陷入了沉思。

    大黄会冲他叫，她感觉，这不太合理。

    如果他真的是在用霍溟霜的身体，那么，大黄应该分辨不出来这是个假主人的。

    它能分辨，说明，对方肯定是漏了什么破绽。

    狗对气味是最敏感的，很可能，在霍溟霜身上，没了以前的那种气味，哪怕长得一样，大黄也是不认的。

    她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

    只是，一个人，换了意识，身上的气味就会发生变化吗？

    这似乎不太靠谱。

    所以，她严重怀疑，修祭司用的这个身体，根本不是霍溟霜的身体，而是一个照着霍溟霜的样子捏造出来的身体！

    对于修祭司的本事，他能捏造出这样的身体，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如果一切如自己猜测的这样，那么，真的霍溟霜在哪里？

    死、死了？

    想着想着，她不由难过起来。

    她去看了一下那三个改造后的“炼狱”装置。

    这三个“炼狱”装置，经过她的改造，本来存在的一些缺陷被填补了过去，可以说效果比以前更强了。

    “我得找个机会，将他弄到‘炼狱’装置之中，然后清除意识！这是目前唯一将他击败的办法！”

    除了这个方法，她已经想不到别的方法了。

    可是，具体怎么操作，又是个难题。

    她想到了答应嫁给他的事情，若是趁他们在行亲密之事的时候，趁他不备，倒是有这样的机会！

    不过，她又觉得，他不会跟自己行亲密之事——当然，她自己也不愿意——毕竟，那绝对绝对不是他的本体！

    对此，她非常肯定！

    这很可能就是个傀儡身体！

    真正的修祭司，不知躲在什么地方！

    有那么一刹，她又觉得，耗费精力跟这个傀儡身体缠斗，毫无意义，最好是将他的本体找出来！

    想了一堆，她从空间出来，在城里转了一圈，想起国师，那家伙肯定是跑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会不会藏在他的那个地下实验室里？

    她有过想去找他的念头，但想起修祭司能够随时找到自己，万一自己去见了国师，也等于是把国师的藏身之所透露给了修祭司。

    这么一想，她就打消了去找国师的念头。

    她去了乔子煦的那个院子，看看他在不在，等去到的时候，院内空空如也，既有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也没有人，一切与原来一样。

    “他这是离开了，还是怎样？”她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

    乔子煦几次去找罗德里克复仇，不见得会那么轻易放弃。

    在乔子煦的院子待了一会，她又打算去国师府看看，刚出院子，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乔子煦，而是蓝逸！

    看见她，蓝逸面露喜色，快步地朝她走来，道：“范姑娘，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可是找了很久！”

    说着，掏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国师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范思然接过那张纸，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对他道：“你怎么不跟国师离开？这里很危险的！”

    蓝逸叹了口气，道：“我家就在这里，能去哪里？我还要照顾母亲呢。我母亲最近病倒了，我不能抛下她独自离去，所以就留下来了。”

    又道：“我是平民，只要我们不做反抗的事，他们应该不会对我们怎样的。”

    范思然看了看他，眼睛一眨，道：“你母亲病了？我去给她看看吧！若不是什么大病，我应该能治。”

    蓝逸奇怪道：“你会看病？”

    因为最近的战乱，他现在连找个大夫给母亲看病都不行。

    范思然点头，“以前敬忠侯府杨夫人的病就是我治的。”

    蓝逸也没有怀疑，带着她去了他家，推门进了院子，像往常一样道：“娘，我回来了，还带了范姑娘一起来！”

    结果，等推门进了母亲的房间，看到屋里的一切，整个人懵住了！

    母亲，自杀了！

    旁边，还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儿啊，母亲不想拖累你，往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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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一定不会迟疑

    蓝逸的母亲，自杀了。

    只是因为，不想拖累他。

    范思然愣在那里，看着蓝逸抱着母亲的尸体在那里哇哇大哭，心中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陪在他的身边，并帮着处理了一下蓝母的后事。

    就这样，过去了两天。

    蓝逸从悲痛之中走了出来，忽然道：“巴比力亚的这些狗贼，终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虽说母亲的死与巴比力亚没有直接关系，但是，间接关系还是有的。一来，他们的入侵让他找不到大夫给母亲治病；二来，母亲不想拖累他，才自杀的！若非巴比力亚的入侵，母亲绝对不会因病自杀的！

    如此，他岂能不痛恨巴比力亚？

    范思然一脸担心地看着他，道：“蓝逸，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冲动。”

    “你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他坐了下来，眼里透着思索，“我不能让母亲就这么白白死了，所以，我要保持克制！没有合适的机会，我不会乱来的！”

    看着他眼里透着的坚定，范思然相信了他说的话，道：“终有一天，不管前路再怎么艰难，我们都会打败巴比力亚的！”

    就像曾经的世界，旧时代，在祖国落后挨打、遭受各种欺凌之后，不也崛起，将那些列强都打跑了吗？

    落后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崛起的雄心与勇气。

    不过，她也明白，若是不将修祭司消灭，天夜只怕是很难翻身的。

    修祭司的存在，就跟一座大山从天上掉下来似的，将万物都压在了他的脚下！

    “范姑娘，国师给你的纸条，你都还没看呢。”蓝逸忽然提醒她。

    范思然确实忘了，这才拿出那张纸条，看了看，眉头随之皱了皱。

    见她皱眉，蓝逸想问怎么了，却又憋住了，没问。

    这种东西，应该是机密吧？

    他还是没资格知道的。

    范思然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将那纸条烧了。

    见范思然手中的打火机，蓝逸还是挺惊讶的，问：“这是什么？”

    范思然烧掉了那张纸条，将打火机抛给了他，道：“名叫打火机，就是用来生火的，送你了。”

    蓝逸接过打火机，摸了摸，看了看，还打出了火，感觉好神奇的。

    范思然站起了身，看着他，道：“我去找国师了，你自己保重！”

    蓝逸也跟着起身，将那打火机拿在手中，点了下头，跟着忽然问：“范姑娘，巴比力亚那边的那个霍溟霜，是真的霍溟霜吗？”

    范思然抿了下唇，语气果断地道：“不是。”转头看他：“你相信吗？”

    蓝逸道：“我相信。”

    他不是相信霍溟霜，而是相信她。

    她说不是，那就不是。

    其实，仔细一想，他也觉得不是，那个人若真是霍溟霜，怎么可能爬得到那么高的一个位置？连那个总司令好像都是听他的？

    想想就很不正常。

    “听说，你答应，嫁给了他？”蓝逸又道。

    “缓兵之计而已。”范思然道，“我不会嫁那种人的。”

    跟着与他告辞，离开了。

    她想着纸条上的那些事，去了国师府，跟据上次的记忆，找到了那个密道，并让小空复制了一把把钥匙——只要是小空见过的，就能复制——将那一道道的门打开了，然后进入了国师的那个地下实验室。

    刚进实验室的门，就见国师站在那里等了。

    “小师妹，我等你好多天了，你总算是来了。”国师微笑着。

    “你说，你找到了对付修祭司的办法？”范思然开门见山问。

    “没错。”国师在前带路，“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绞尽脑汁，自己研发出了一门新的武器，绝对能够对付修祭司！”

    一边走，一边道：“为了研发这门武器，我可是差点将这里的电都耗尽了，所幸，最终还是成功了！”

    很快，他们到了一间实验室，就见里面摆放着一门形貌怪异的武器，满满的科技气息，国师道：“就是这！我给它起名‘威灭天’！”

    范思然：“……”

    她绕着“威灭天”走了一圈，眼里透着怀疑，道：“你确定，这玩意，真的能够对付修祭司？”

    国师一脸自信，道：“那是当然，‘威灭天’的力量，堪比核、弹，但毁灭的范围又极小，这样，使用起来，就不怕伤及无辜了。”

    闻此，范思然倒是惊讶，“你居然考虑了这个？”

    国师呵呵一笑，道：“别把我想得太好，我只是不想在使用这玩意时把我自己也牵连其中！”

    要是涉及的范围太大，跑也不跑掉，那他使用了这门武器之后，岂不是等于与敌人同归于尽？

    范思然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就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考虑别人？

    “不过，这门武器，是一次性的，若是一击不中，那就白白浪费了！所以，必须在确保百分百命中的时候，才能使用！”国师特别强调。

    “你就不能多造几个？”范思然问。

    “我可没那么多资源。”国师道，“造出这么一个，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想起他刚才说的差点耗尽了这里的电力，她也就觉得他确实是已经尽力了。

    “这玩意，那么笨拙，我看，要想百分百命中目标，有点难。”范思然将“威灭天”打量了一番，“真要面对修祭司，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我需要你与我配合。”国师摸了摸下巴，“一个负责吸引修祭司，一个则趁他不注意，给他致命一击！”

    “这‘威灭天’的力量，是能够将一切粉碎的！哪怕修祭司再厉害，挨此一击，也是要灰飞烟灭的！”

    “真有这么厉害？”范思然还是有点迟疑。

    “小师妹，你就这么的不相信我吗？”国师看着她。

    “不是不信，而是，这事，我们不能出错！”她道，“万一错了一步，就可能步步错，后果不堪设想！”

    国师咧嘴一笑，道：“我看，你还是不舍得杀他吧？毕竟，他用的，那可是霍溟霜的身体！”

    范思然默然了一瞬，头微微低下来，道：“既然他已经不是霍溟霜了，那么，若有杀他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迟疑！”

    又道：“霍溟霜若还在，应该也不会希望，有人用他的身体，这么胡作非为吧？”

    一双拳头，用力地捏了捏！

    “你若是能够下定决心，那是最好的！”国师道，“就怕，事到临头，你又心软，以至于错过了时机。”

    “你不用这么怀疑我的。”范思然眼里闪烁着坚定，看着国师，“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的！”

    “好一个不会手下留情！”忽然，霍溟霜的声音响起。

    紧跟着，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范思然的身后！

    国师目光看了过去，不由大吃一惊！

    竟是……

    霍溟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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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你们太天真了

    “范思然，你居然背着我，想要与这家伙联手？”霍溟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出现得非常的突兀！

    范思然闪过了一边，挡在了“威灭天”的前面，看着霍溟霜，道：“你是怎么跟到这里来的？”

    还这么悄无声息的？

    霍溟霜阴恻恻地笑了一声，道：“忘了告诉你，我在你身上留下的那个标记，除了能够随时掌握你的位置，还能随时地出现在你的身边！可以说，哪怕你是在世界的另一端，我也照样可以马上赶到！”

    范思然怔了怔！

    这人的能耐，真是逆天了？

    思来想去，她都琢磨不出来，他这是运用了什么原理？

    她与国师做的一切，都是有科学依据的，所有的设计都不是凭空弄出来的，而是根据一定原理设计出来的！

    或许，也就只有空间，是不太符合逻辑的存在了。

    至于修祭司，是什么情况？

    霍溟霜瞟了一眼被范思然挡在身后的“威灭天”，冷冷一笑，道：“你们就是打算用这玩意来对付我吗？听起来，确实挺厉害的！不过，你们有没有机会用，可就不好说了！”

    话音一落，竟是瞬间越过了范思然，想要将“威灭天”破坏！

    国师早有防备，立刻动身，拦在了他的面前，挡下了他本来要破坏“威灭天”的一击！

    “你这么急着攻击‘威灭天’，莫不是怕了它的威力？”国师化解了霍溟霜的攻击，与他对视了一眼！

    “怕？我会怕吗？”霍溟霜手中晃出了一个剑柄，竟是国师此前被他夺去的雷剑，握在手中，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键，顿时闪现了一道电光灿灿的光柱，凝聚成了剑身！电流“滋滋滋”的响着！

    “你这发明，挺好用的！”霍溟霜挥剑砍向国师，“像你这样的人才，你要是考虑投降于我，为我所用，我可以饶你一命！”

    国师躲过霍溟霜的攻击，语带不屑道：“做梦吧你！除了我自己，我从不为别人服务！那是对我的羞辱！”

    “既然你冥顽不灵，非要做我的阻碍，我只能将你消灭了！”霍溟霜步步紧逼，每一次攻击都含着浓烈的杀机！

    范思然也拿出武器，瞄准着霍溟霜，发射着一波波的攻击！

    但，都被他避开了！

    国师将数十名“影狱军”召集了过来，围攻霍溟霜！

    然后，他抽了身，去操控“威灭天”。

    “小师妹，替我掩护！”他冲着范思然喊。

    “知道了！”范思然应了一声，手上操控着一挺枪，不住地对霍溟霜进行射击。

    霍溟霜与“影狱军”纠缠在一块，一边闪避着范思然射击而来的子、弹，手中挥着那柄雷剑，剑光闪烁，杀伐果断，很快就冲破了包围，朝国师冲了过来，“想启动‘威灭天’？看看你有没有那一个命！”

    范思然见状，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想要破坏‘威灭天’？先过我这一关！”

    然而，霍溟霜把手一挥，打掉了她手中的武器，掐住了她的脖子，道：“你现在在我的手里，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种发动‘威灭天’！”

    “你以为这样，就抓得了我吗？”范思然瞬间遁入了空间！

    霍溟霜自然也跟着进去了！

    不过，刚进去，就马上被系统“踢”出来了！

    “去死吧！”

    见霍溟霜在刚刚消失的地方出现，国师发动了“威灭天”，一个酝酿了许久的光弹，从炮口之中飞出，直指霍溟霜！

    瞧见那枚光弹，霍溟霜想躲！

    却在这时，范思然忽然现身！

    一个坚固的铁笼子兜头罩下！

    将霍溟霜罩在其中！

    “看你往哪里逃！”

    将霍溟霜困在铁笼之中之后，范思然立刻遁回了空间！

    与此同时，光弹撞上了铁笼！

    “轰！”

    发生了爆炸！

    不过，这个爆炸，涉及的范围并不广！

    被限制在了方圆十丈之内！

    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切物品，瞬间毁灭！

    包括那个铁笼子，直接被炸成了粉末！

    国师紧紧盯着爆炸后的烟尘，那烟尘只是持续了片刻，就消散了，露出了一切爆炸后的遗迹——什么也没有！

    “被炸没了吗？”

    国师眼里都是警惕。

    范思然也从空间里出来，环视四面，并没有看到霍溟霜的身影，眼里莫名的酸涩，他这是消失了吗？

    到得现在，她都没确定，这个霍溟霜，到底是不是霍溟霜的身体！

    不管是不是，住在里面的人，肯定是修祭司！

    这是她唯一能够确定的！

    “呵呵。”

    沉寂之中，忽然，散发出一个笑声。

    “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消灭了吗？”

    “你们，也太天真了！”

    范思然与国师皆是一惊，目光看向声音响起的方位，就见地面上有一粒粒的微粒漂浮而起，汇聚在一起，慢慢地组成了一个人形！

    “这是？”国师面露惊诧，眼里透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情绪，“到了这样的地步，居然还能凝聚成形？”

    很快，那些微粒汇聚成霍溟霜的模样，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这武器的威力，确实非常不赖。”霍溟霜扫视着范思然与国师，“只可惜，还是不足以将我消灭！”

    呵呵一笑，“只能发射一次吗？”

    目光扫视着四周，“此外，还有什么别的杀招吗？”

    “都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他站在那里，没有主动出击，而是朝他们勾了勾手，示意让他们出招。见他们不动，不由道：“怎么，这就没招了？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们了！”

    “既然你们不肯出击，那么，就让我来吧！”

    “看好了！”

    “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话音未落，人已经来到了国师的身前，一招击出，顿时将国师打飞！紧跟着，又出现在了国师的身后，跟鬼魅似的，又是一击打出！

    如此反复！

    一次！

    两次！

    三次！

    ……

    国师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只是片刻，整个人已经被揍得浑身是血、遍体鳞伤了！

    若非改造过身体，饱受这样的暴击，他只怕早没命了！

    范思然傻在一旁，对方动作太快，一下出现在左边，一下出现在右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忙。

    很快，国师就被打趴在了地面上，被霍溟霜踩在脚下，动弹不得了！

    “小师妹，快、快走……”国师睁着一只流血的眼睛，看向范思然。

    “走？”霍溟霜阴森森地笑着，“她身上有我做的标记，能走去哪里？哪怕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够马上找到她！”

    范思然有一种自己一点用处也没有的感觉，看着国师，见他满身是血的样子，眼角不由一抽，跟着看向霍溟霜，咬了下牙，大声道：“修祭司，你放了他！只要你放了他，哪怕是让我给你做牛做马，我都答应你！”

    “哦，你确定？”霍溟霜转过目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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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不会有机会了

    将她打量了一番，霍溟霜笑问：“你真的愿意给我做牛做马？”

    范思然道：“只要你放了他，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好！很好！”霍溟霜眼里闪烁着如炬的光，盯着她，“那么，就先来做第一件事吧，无论我何时进你的空间，你都不能让系统将我踢出，可否做得到？”

    范思然短暂地思索了一下，点头道：“行，我答应你！”

    霍溟霜道：“但愿你能够说到做到。”

    跟着道：“那你现在就进入空间吧。”

    范思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犹豫了片刻，进了空间。

    霍溟霜紧跟着进来。

    “汪汪汪！”

    大黄就在空间里，看到他，不由对他叫！

    霍溟霜瞥了一眼过去，眼里透着丝丝森冷，对范思然道：“这狗，把它踢出去吧，我见了就烦！”

    范思然一脸抗拒，道：“这个事，我、我不能同意！”

    霍溟霜冷笑，道：“不能同意？刚才不是说，我说什么，你都听吗？怎么，就这么一件小事，就做不到了？”

    范思然皱眉，道：“是，我是答应了你，但你这要求太过分了！”

    “过分？”霍溟霜不以为意，“不过一条狗而已，而且，是让你将它踢出去，又不是让你杀了它，何来的过分？”

    目光扫向大黄，“你若不答应，那，就由我来动手了。”

    空气里凝结出了一根尖锐的利器，指向了大黄！

    大黄依然呲着牙，“汪汪汪！”

    眼看那利器飞了过去，忽然，大黄在原地消失！

    “嗯？”霍溟霜微惊。

    “我已经把它踢出去了，这样总行了吧？”范思然愤愤地道。

    霍溟霜勾唇一笑，道：“很好！”

    跟着道：“带我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范思然没法，只能带他去转了。

    去了别的地方，见得空间里存放的各种武器，他笑了笑，道：“等回了皇宫，你就将这些武器都献出来给我们吧！省得我们再去打造！有现成的，岂能不要呢？”

    范思然没有回应。

    又转了一下其他的几个地方，范思然其实也没有带着他将空间的所有地方逛完，毕竟他也不知道空间有多大，所以，能隐瞒就隐瞒。

    忽然，毫无征兆地，霍溟霜将她扑倒在地面上，将她压在下面，强、吻了她一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的脸，笑道：“反正你都要嫁给我，要不，我现在就将你办了，如何？”

    范思然试图挣扎，却被他压得死死的！

    见挣扎不脱，范思然就示意小空，将他踢开！

    霍溟霜果然被踢过了一边！

    他迅速地爬了起来，抹了一下嘴角，笑着看范思然，道：“不是说愿意为我做牛做马的吗？怎么，这又不行了？”

    范思然后退了两步，瞪着眼，道：“用你的本体来，这事才能商量！不然，我不会同意的！”

    霍溟霜道：“这就是我的本体！你怎么就偏偏不信呢？”

    范思然咬着唇，道：“你不敢拿本体出来，是因为，你有顾忌，是吧？”

    霍溟霜依然否认，道：“你想太多了，不管你信不信，站在你眼前的就是我，是我的本体！”

    说着，一下来到她的身前，伸手要碰她，被她躲开了。

    “看来，你答应的那些，都是空话啊？”霍溟霜蹙眉。

    “既如此，我只能如你所愿了！”话音一落，整个人就不见了踪迹！

    范思然左右看了一下，都不见他，就知道他已经出去了，当即也跟着出去，来到外面，就见霍溟霜将重伤的国师拎了起来。

    霍溟霜道：“既然她没有做到答应的，那么，我只能把你杀了。”

    国师吐了霍溟霜一脸口水，笑道：“难道，你就没发现，这一切——”

    国师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类似手环的东西，直接扣在了霍溟霜的手臂上，并锁死了，“是个圈套吗？”

    霍溟霜吃了一惊，目光看向忽然被国师扣到手上的那个手环，上面还有几个指示灯在闪烁着！

    “呵，又是什么爆炸的玩意吗？”霍溟霜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目光如刀一样盯着国师，“真要爆炸，你就在我手里，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或者是说，你是想与我同归于尽？”

    “可是，你会觉得，我会被炸死吗？”

    “要死的，只能是你！”

    霍溟霜一副淡然的样子。

    范思然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国师给霍溟霜扣上的那个手环，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听着霍溟霜的话，也觉得，这玩意估计对霍溟霜是没什么用处的。

    毕竟，“威灭天”都不能毁灭他！

    如此，她不由担心地朝国师喊道：“国师，你不要犯傻，这、这对他没用的！”

    国师回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道：“有用没用，试过就知道了！小师妹，你不用担心我，因为，死的，只会是他！”

    “我怎么会蠢到与他同归于尽呢？”

    “这不是我的风格！”

    说着，忽然按动了手上的一个按键！

    整个地下室，顿时一片震动！

    像是地震来临了似的！

    地面，有什么东西升了出来，却是一个个奇形怪状的设备，呈着环状，将霍溟霜与国师包围在了中间！

    紧跟着，一道道光从那些设备发射出来，从四面八方，汇聚在霍溟霜手上的那个手环之上！

    霍溟霜镇定自若，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呵呵一笑，道：“这又是什么把戏？”

    目光瞥向国师，道：“信不信我先将你杀了？让你连后面的事情都看不到？”

    国师冷笑一声，道：“你杀得了我吗？”

    霍溟霜打算对他动手，却发现，身体被定住了！

    肯定是手上的这个光环在作祟！

    还有那些从地下升出来的设备！

    它们联合起来，将他固定住了！

    “行吧！”霍溟霜见动不了，也不挣扎，“等这档子事结束了，我再慢慢收拾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趁他动不了，国师摆脱他的束缚，跌跌撞撞地跳过了一边，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霍溟霜，森然地笑道：“你，不会有机会了！”

    那一道道光，汇聚在那个手环上，渐渐地形成了个光环，将霍溟霜笼罩其间，就跟一个保护罩似的！

    霍溟霜感觉到了一种灼烧般的炽热，像是有焰火在燃烧着他！

    他看着国师，丝毫没有慌乱，道：“看样子，你是早就有准备了啊？”

    国师道：“你真以为，刚才的那顿打，我是让你白打的吗？就是为了让你松懈，让你觉得我没有反击之力了，所以，才故意让你这么一通暴揍的！若非如此，那个手环，又怎么能够成功地套在你的手上？”

    “哦！还有，我倒地的地方，也是选好了的！”

    霍溟霜看了看，发现，不偏不倚，自己正好是在那些设备包围的中央！

    “你的心机，可真是不一般，佩服。”霍溟霜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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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他绝对完蛋了

    见霍溟霜那么淡定，一点不慌，国师抹掉脸上的血迹，露出阴森的笑，道：“修祭司，只怕你是还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处境吧？”

    霍溟霜道：“不论是什么处境，对于我又有多大影响呢？难道，你还不清楚，事实上，你们根本拿我没办法吗？”

    “你太自信了！”国师道，“自信是好事，但，你是自信过头了。”

    范思然也看不出来那手环的用处，对于国师还藏有这样的杀手锏感到意外。只是，这手环，真的能够对修祭司起到效果吗？

    若是不能，一切又像此前那样，后果可想而知。

    可以说，他们已经没退路了。

    要是失败，便是只有绝路了。

    “是吗？那就让我好好领教一下，你的这个‘杀招’吧。”霍溟霜镇定泰然道。

    “预备得也差不多了。”国师看了一眼手上的一个小时钟，“在此之前，告诉你一个事吧。”

    抬眼，看向霍溟霜，接着道：“这手环，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时光器！”

    时光器？

    范思然吃了一惊！

    莫非，他在时光的研究上有了新的突破？

    “哦？”霍溟霜微惊，“你是见杀不死我，所以，想要将我送去别的时空吗？”

    国师嘴角勾的笑弧度拉大了几分，笑道：“没错！”意味深长地看着霍溟霜，“可是，你知道，我要送你去哪里吗？”

    “说来听听？”霍溟霜依然保持着平静。

    “将你送去——”国师有意地拉长语调，“无比遥远的未来！确切地告诉你吧，是太阳膨胀，将地球吞噬的那一天！”

    “这样的末日环境，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闻此，霍溟霜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丝震愕。

    范思然也是深感吃惊！

    “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霍溟霜面色变得阴冷冷的，看着国师，“佩服你能够有这样的想法！”

    “时间到了，你也该走了。”国师按动了开关，“你打下的这个世界，就由我来替你接管吧，哈哈哈哈！”

    开关一按！

    整个地面又是一阵剧烈晃动！

    地下室就像是要坍塌了似的！

    那些光芒变得明亮起来！

    笼罩着霍溟霜的光罩将他吞噬，并往内心压缩，在压缩到极致的时候，“咻”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一切也跟着平静下来！

    地下的这片空间，瞬间沉寂了。

    看着霍溟霜不见了踪影，范思然心中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有难受，有紧张，有担忧，有疑惑，有……

    “结束了。”

    国师忽然开口。

    然后，晃晃悠悠地倒下，像是体力已经耗尽了。

    范思然赶紧过来，将他扶住，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国师一脸疲倦，脸上还有清晰的血迹，他笑了笑，道：“小师妹！我们成功了！那家伙被我送去了地球毁灭的那一天，死定了！太阳的膨胀，会将整个地球烧掉并吞噬！他跑不掉了！”

    说着又哈哈大笑！

    范思然将他带回了空间，拿了药，给他清理伤口，道：“他真的已经被送到地球毁灭的那一天了吗？”

    “那是自然！”国师肯定地道，“上次与你一起研究时光机，忽然得到启发，就有了这么一个设计！”

    跟着苦涩一笑，“不过，我研究了很多次，它的时间，只能设定去未来，而不能倒退回去。”

    “而且，这个未来，必须是间隔遥远的未来，亿年之内的未来，都是去不了的。”

    “但是，亿年之后的世界，谁知道是怎么样的呢？万一，穿越过去了，人类早灭绝了，或者是什么冰河时代，全球冰封，那就完蛋了！”

    “所以，这个穿越，对我们来说，是不实际的。”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着用它来对付修祭司！”

    “设定了这样的一个时间点，我不信，他还能逃脱！真要是逃脱了，那个时候的地球都已经毁灭了，他又能逃去哪里呢？”

    “所以，他绝对完蛋了！”

    “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哈哈哈哈！”

    大笑了一声，跟着看着范思然，见她好像并不高兴，不由问：“小师妹，你不会是怪我吧？怪我消灭了他？”

    那可是霍溟霜的身体呢！

    范思然摇头，叹了口气，“没有，我没怪你。”

    国师缓缓地松了口气，“那就好！反正，他也不是霍溟霜！这点，你应该是清楚的！所以，也不用想太多。”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还藏有这样的杀手锏。”范思然看了他一眼，“我看了你给我的纸条，说让我将修祭司引到这里来，又没说具体的策略，只说让我配合你，我就觉得挺奇怪的。”

    看了国师给的纸条，她也是犹豫了许久，才决定过来的。

    她知道，她要是找到了国师，修祭司肯定会出现。

    果然，一切如预料之中的发展！

    只是，她以为，国师的杀手锏，真的是那“威灭天”！

    现在看，应该只是个幌子！

    “威灭天”威力确实巨大，但是，国师应该是有无法将修祭司消灭的心理准备的，所以“威灭天”只能是个前手，他真正的后手是那个时光光环！

    “我是怕跟你透露得太多，会被修祭司察觉。”国师道，“毕竟，这个事，我们必须万无一失！”

    范思然点头，道：“也是。”

    跟着皱了下眉头，道：“只是，我有个不好的预感。”

    国师惊讶地问：“什么不好的预感？”

    范思然想了想，道：“我觉得，修祭司并没有被我们消灭。”

    国师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她，“为、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范思然抿了下嘴唇，道：“直觉告诉我，修祭司应该是有本体的，刚才消灭的那个，可能只是他的一个分身傀儡，他只是在利用霍溟霜的身体而已。甚至，那个身体，都不是霍溟霜的，而是他制造出来的！”

    “所以，我们消灭的，可能只是个分身傀儡！”

    “真正的他，并没有死，只是不知道藏在那个阴暗角落。”

    听她这么说，国师不由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若是这样，那我干的这个事，岂不是白费了？他要是能够造出一个这样的身体，那肯定也能够造出第二、第三个这样的身体……”

    就像他打造“影狱军”一样！

    真的是这样，那就极其难办了！

    即使他还能造出“时光手环”，但是，对方有了防备，就很难再得手了！

    而且，“时光手环”不能只靠一个手环，还得靠数个辅助设备，本身操作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不过，这只是我的感觉，不一定是真的。”范思然也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所以，接下来，我们也不能太贸然了，还得观察观察，看看修祭司会不会有什么的动作。甚至，他可能会潜伏一段时间，让我们以为他真的死了，也说不定呢！总之，得非常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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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也是一无所知

    “如果他真的没死，那他在你身上留的记号……”国师开始担忧起来，范思然身上有修祭司留的记号，可以随时找过来！

    这样，他跟着她，也会很危险！

    范思然眉头皱了皱，道：“我也不知道，他的这个记号是什么，我能不能将它找出来，并将它消除。”

    说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脱光了衣服，让小空给她检查。

    小空给她扫描了一通，并没有发现什么，道：“不会是什么看不见的吧？或者是，他的消失，记号也跟着消失了？”

    范思然穿上衣服，琢磨了一番，道：“如果，那个只是他的分身傀儡，那么，他的消失应该没什么影响，除非，这个标记，是特定与那个分身傀儡相关的。”

    这个可能性也还是有的。

    如果是这个分身傀儡特定的，那么，他的消失，标记可能也会跟着消失。

    毕竟，标记“输送”的，是分身傀儡的身体，而不是修祭司的意识！

    想了想，虽然没法确定，但是，只要以后时刻盯着就是，自己没法时刻盯防，小空总能替她盯防吧？

    她从房间里出来。

    国师见了，问：“怎样了？”

    范思然摇了摇头，道：“我没看到自己身上有什么标记。”

    跟着道：“或许，是无形的。或许，也可能已经消失了。”

    国师盯着她看了一会，道：“这样，你岂不是时刻在危险之中？”

    范思然吐了口气，道：“放心吧，我有系统替我看着，只要他一出现，我就会知道的，绝不会给他偷袭得手。”

    “那就好。”国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近期，我看来是要好好休养了，今天的这一战，真是元气大伤。”

    范思然道：“若不介意，就在空间里养着吧，就你这伤势，在外面，倒不安全。”

    国师想了想，觉得也是，道：“那最近就要叨唠小师妹了。”

    范思然道：“对了，你的实验室，损坏得有些严重，要修整一下吗？”

    国师摇头，道：“算了，以后再说吧，这个地方已经被修祭司发现了，他若是还活着，这里肯定不安全了。”

    咳了一声，问她：“这里的设备，不知，能否借你的空间藏一藏？”

    跟着道：“若是留在这里，很可能会被修祭司收去，那就亏大了。”

    他这里的设备，还是挺有价值的！

    范思然同意了，于是，遁出空间，将实验室里一切可以拿走的物件全部收回了空间，包括部分“影狱军”。

    这些“影狱军”，百人不到，是国师最后的“影狱军”了。

    剩下的，都在巴比力亚围攻夜京的时候被消灭了。

    尽管修祭司当时并没有出手，但是，他特意制造了几门武器，就是专门用来对付“影狱军”的，所以，大部分的“影狱军”都在那场战役中被消灭了。

    仅剩的这些“影狱军”中，就有那个杀雷！

    国师说，这杀雷，是他手下最厉害的“影狱军”。

    范思然以前与其有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

    收了地下实验室的各种设备、以及将大黄找回来之后，范思然让国师在空间里养伤，就离开了此地。

    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她是可以在城内任意走动的，巴比力亚的士兵见了她，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她觉得修祭司肯定还是存在着的，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这让她感觉心中有些不安。

    她故意去找了罗德里克，打算从他这里打探到一些关于修祭司的消息。

    罗德里克见她居然只是一个人，不由问：“修祭司呢？”

    范思然淡淡回答：“出去办事了。”

    罗德里克盯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范思然左顾右盼了一番，目光看向罗德里克，道：“趁修祭司不在，我想问你一些与修祭司相关的问题。”

    罗德里克“呵”了一声，道：“关于修祭司的问题？你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何必来问我？”

    范思然找了个地方自己坐了，瞥了他一眼，道：“我要是能问，早就问了，何需又来问你？”

    罗德里克见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不过，说来也是，他们认识很久了，“可是，在我这里，你又能问到什么呢？关于他的秘密？你想太多了！我对他也是一无所知！你不知道的，我几乎也不知道。”

    范思然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杯果汁，喝了起来。

    见她忽然凭空地拿出果汁，罗德里克不由皱了下眉头。

    喝了一口果汁，范思然道：“那就把你知道的、关于他的，告诉我好了。”

    罗德里克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范思然盯着他的目光，变得寒冷了几分，冰凉着语气，“修祭司不在，信不信，我敢把你杀了？”

    罗德里克见过范思然以前与修祭司的对战，知道她的厉害，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现在修祭司不在，就自己，确实挺危险的。

    想了想，他道：“行吧，不过，我知道的，确实不多，而且，可能都是一些没什么用处的信息。”

    范思然喝着饮料，道：“说吧。”

    摆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罗德里克思索了一会，道：“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几年前被阿海那混账捅伤的那个时候，他路过我们庄园，就被我父亲请到了庄园，给我治伤，居然把我治好了。之后，我就跟着他回了祖国。”

    “后来，他去了巴比力亚。”

    “有一天回来寻我，问我要不要加入巴比力亚，与巴比力亚一起打天下？”

    “我答应了。”

    “之后，就各种征战，到处打仗，然后一步步地爬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

    “再之后，就是攻打天夜了。”

    “实话说，他救了我，对我有恩。如果没他，我早不知死多少次了。所以，尽管对他的很多行为感到疑惑，但我几乎都不会过问，他也不会主动地告诉我。于是，我们就一直这么相处着。”

    “至于他的行为，我看到的，与你看到的，差不多。”

    “如此，你想从我这里了解他的事情，其实，真的了解不到什么的。我能说的，基本也就这些。”

    “你对他的困惑，与我对他的困惑，没什么不同……”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

    范思然其实也知道从他这里摸不到什么，只是过来试试而已，见他这般回答，都在意料之中，便问了别的问题：“你见过修祭司的真实面目吗？”

    罗德里克摇头，“没见过，他以前都戴着面具。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换成了霍溟霜的模样，你也见到了。”

    “信阳城之战，霍溟霜怎么样了？”她忽然问。

    这是她最为关心的。

    一直都想问。

    “死了。”罗德里克淡淡地道，“我亲眼见到，他被修祭司杀死，之后被坍塌的废墟掩埋，就没人去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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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还是师妹贴心

    对于这个答案，虽然应该是在意料之中的，但是，范思然端着杯子的手，还是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也就是说，修祭司用的那个身体，不是霍溟霜的？”她声音低沉地问。

    “这个我不清楚。”罗德里克道，“当时确实没有人去挖霍溟霜的尸体，至于后来，谁知道呢？”

    这个不确定，让范思然陷入了沉思。

    罗德里克忽然笑了一声，道：“反正，那家伙肯定是已经死了，你现在身为修祭司的未婚妻，却还在惦记一个死了的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范思然冷了他一眼，道：“干你何事？再多嘴，信不信我杀了你？”

    说着，一枚飞镖，朝他飞射了过去！

    罗德里克一惊，当即避开，躲过了那枚飞镖！

    范思然只是给他个教训而已，所以，没有发动第二次攻击，跟着问：“修祭司让你们去修建的那些信号塔，你知道它们是什么用处的吗？”

    罗德里克掸了掸衣服，看着她，道：“自然是为了通信的便利了，这样的塔，在我们希恩大陆，都已经修建了很多座了，确实挺方便的！”

    嘴角翘起一丝笑，“修祭司可真是个天才，居然能够想出这么新奇的东西来，这是我们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

    这些年，他可是亲眼看到修祭司创造了很多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各种新事物！

    在他眼中，修祭司就是个绝世天才！

    “修建一座信号塔，需要牺牲很多人来当信号塔运行的动力能量，这个事情，你应该知道吧？”她严肃着神色。

    “当然知道！”罗德里克道，“我们牺牲的人，都是那些被我们俘虏的、又不愿投降的敌人！杀了，也是杀了！所以，拿他们去当动力能量使，那是最适合不过的！”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足为怪，范思然更是见怪不怪，也只是问问而已，问了之后，将杯中的果汁饮尽，收起了杯子。

    其实，她对罗德里克是动了一丝杀心的。

    但是，又不确定修祭司是真不在，还是假不在，所以，便又收敛了这丝杀心，打算先留着他，以观后续。

    她从座位上起身，也没跟罗德里克打招呼，就直接走了。

    “为什么不杀他？”国师在空间里问。

    范思然不需要进空间，也可以听到国师的声音，回应道：“先留着他的狗命，他是与修祭司走得最近的，修祭司若出现，肯定会找他，所以，现在没必要对他下手。”

    “我有想过一种可能。”国师道，“即使那个被我们干掉的是修祭司的一个分身傀儡，但是，对修祭司本体可能也是有影响的，所以，修祭司现在指不定是躲起来休养了，以至于这么久都没见有什么动静。”

    “但愿如此。”范思然道。

    当然，她最希望的是，修祭司已经被消灭了。

    这样，一切也就结束了。

    虽说现在的天夜被巴比力亚占领了，但是，只要对方没有修祭司的支撑，她与国师联手起来，将这些混蛋赶出天夜，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所以，只要能干掉修祭司，就等于是将这些入侵者瓦解！

    转眼，十天过去了。

    依然不见修祭司现身。

    国师的伤也已经养好了，恢复了往常的神气，道：“这混蛋再不出现，我们干脆将夜京抢回我们的手中得了！”

    范思然道：“就我们两个，抢什么抢？抢下了，也没人替我们守城啊！”

    他们现在，可是一兵一卒也没有的！

    顶多，也就只有国师的那几十个“影狱军”。

    国师想了想，道：“要不这样，我去组织一下人手？天夜虽然沦陷了，但是，很多地方，听说可是有游击队的！”

    “你想去收编那些游击队？”范思然倒是没有想过这个。

    “这些游击队零零散散，需要整合一下，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国师道，“虽说他们战力不怎么样，但有总好过没有吧？再说，很多游击队，都是此前的残兵败将在战败之后形成的，战力还是有的。”

    “现在，他们缺的，是一个将所有分散的游击队整合在一起的领袖！”而他，自然觉得自己便是这个领袖的最佳人选。

    他决定重新组建天夜军队，然后反戈巴比力亚的入侵者！

    话说，他尽管用统治天下的愿望，但是，他希望的是——他带领天夜统治着世界，而不是让这些巴比力亚人统治世界！

    所以，有必要将这些人赶出天夜！

    对他来说，一旦他日他统治了世界，那么，天夜人就是一等人，至于其他人种，则是二等人、三等人！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你真要去？”范思然问。

    “当然！”国师语气坚定，“只我们两个人，很多事还是没法做的，我们必须建立起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武装！天夜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的游击队，只要团结起来，还是有翻身机会的！”

    “呵，你居然知道团结？”范思然忽然笑了一声。

    “虽说很多人不过只是蝼蚁，但是，历经了这么多事，忽然发觉，蝼蚁其实也是很重要的。”国师道，“就比如现在，我们若是拿下了夜京，却没人替我们看城，四面空虚，敌人随时可能会反扑回来！所以，这种时候，蝼蚁还是有蝼蚁的作用！而且，这种作用，是不可取代的！”

    其实，他想说的是“炮灰”！

    这种大规模的战役，总是需要炮灰的。

    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是，他们连炮灰都没有。

    所以，他得去拉拢那些游击队，来充当这样的“炮灰”角色。

    范思然懒得去驳斥他的这种言论，弄了很多个“空间储物袋”给他，“这里，装着很多的武器，还有粮食什么的，你拿去吧。”

    国师接过那一串“空间储物袋”，挂在腰间，笑眯眯地道：“还是小师妹贴心，临行之前居然还送了我那么多东西，关键是还很容易携带。”

    这些“空间储物袋”在身，就跟带着几个仓库在手差不多了。

    “你小心一点吧，我就不跟你去了。”范思然打算继续留在夜京观察情况。

    国师点了下头，道：“我自保的本事还是杠杠的，只要我肯溜，就没人抓得住我，包括那个修祭司，我若不想与他缠斗，他拿我也没有办法。”

    虽然他不稀罕跑路，但是，他不傻，一旦打不过，肯定开溜！

    当然，目前，也就只有修祭司能够真正威胁到他了。

    现在的范思然也算一个。

    不过，他明白，就范思然的菩萨心肠，是不可能对他下手的。

    “国师，我跟你一起去！”

    忽然，蓝逸不知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

    “是你？”国师看了过去，见是他，还是挺惊讶的。

    “我愿跟随你，一起反戈巴比力亚，为光复天夜贡献自己的一份力！”蓝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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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又是这个药？

    国师同意了蓝逸的追随，让他跟着去了。

    然后，他们一起离开了夜京。

    走之前，国师让范思然自己保重。

    等他们离开，范思然回了空间，想起国师的那个“时光手环”，便又继续投身于对时光机的研究之中。

    她跟国师了解过“时光手环”的运作原理，画了一堆的手稿图，反复琢磨。

    “时光手环”只能穿越到亿年之后的未来，而不能穿越到过去，要怎么更改，才能将这个时间设置为过去呢？

    对此，她琢磨了很久，都没有琢磨出一个头绪来。

    她对于去到未来并没有多少兴趣，尤其是亿年之后，那是一个充满变数的未来，真能过去，她也不敢轻易地过去。

    她只想回到过去的几个时间点，看看能不能改变什么。

    没错，她只想改变过去的一些事情！

    转眼，又一个十日过去。

    依然没有看到修祭司的动静。

    她都不由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不存在了？

    偶然之间，她倒是遇到了乔子煦。

    这家伙，好像又去找罗德里克复仇了，自然是没有复仇成功，除了被打得半死，还被罗德里克的手下喂了一种能够让人发、情的药！

    明显是故意要折磨他！

    在遇到他的时候，他正被几个巴比力亚的士兵抬出来，扔在街边，让他自生自灭。

    “乔公子？”

    范思然看见，跑了过来。

    乔子煦遍体鳞伤，因为体内药物的作用，见得范思然，竟是直接将她扑倒在地！像只狂兽一样！

    “他被下情、药了！”小空一扫便扫出来了，“和霍溟霜以前被喂的一样的药！”

    听了，范思然不由一惊！

    又是这个药？

    她一把将乔子煦扯回空间，然后将他捆了起来。

    “他这个状况，很不妙！”小空道，“一方面，是那个药在起作用；另一方面，他身上的伤不轻！”

    这比霍溟霜当初的情况可是要差很多！

    范思然皱眉，一脸焦急，“怎么办？”

    小空道：“还是解决第一个事情为当务之急，毕竟，这是会要人命的！至于身上的伤，可以往后稍稍再治。”

    范思然想着以前的那个事，当初就没有解药，于是，她自己化身为“解药”，救了霍溟霜一命！

    之后，她也没有去找缺乏的那味药材，主要是没想过居然还会再次面对这样的问题，所以，现在，也是没法给乔子煦提供解药的。

    乔子煦的意识还是有点清醒的，但是，中了这个药，任谁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只是对范思然喊道：“范姑娘，不用管我，也不要靠近我！”

    范思然就站在他的身前，看着他在强烈地挣扎，眼里闪着复杂的情绪，道：“乔公子，你中的这个药危害很大，必须尽快解决，可是，我没有解药，要不，我去给你找个女人？”

    说到这个，她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但，这是唯一的路！

    乔子煦摇头，忍着浑身的苦痛，道：“不用如此，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反正，我也报不了仇，不如，就这么死掉好了，无需去害别人！”

    范思然道：“你不用害别人的，我去给你找个自愿的好不？既然是自愿的，就不等于是害了！”

    就乔子煦的这个长相，她觉得，只要自己肯出点钱，肯定会有人愿意献身的！

    不过，他现在的样子，确实有点惨！

    身上都是血！

    还要饱受这样的折磨！

    范思然找了毛巾，打了水，替他将脸洗干净了。

    看着她对自己的这些举动，乔子煦的眼里，闪烁着一种像是想要将她吃了的光芒！

    对此，范思然也能理解，毕竟，他中了那个药。

    不然，平时的他，绝不会这样失态的。

    “不用给我去找人的！”他再度摇头，“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可是，你这样，会死的！”范思然蹙眉，眼里盛着担心，“为了长远着想，有时候，我们总是不得不去做一些事情，这是没得选择的选择！”

    “无、无所谓……”乔子煦强忍着，额头上青筋突暴，看起来忍得非常难受，“我不想自己变得那么荒唐，我也忍受不了自己那么荒唐，所以，我宁愿死，也不愿去做这样损人利己的事情……”

    他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望着范思然，道：“范姑娘，要不，你，把我杀了吧！这样一来，我也好从这个痛苦之中解脱！”

    “你说什么疯话？”范思然瞪眼道，“我不会答应的！我也不会看着你死的！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给你去找人！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但，这种时候，也无所谓了，只要能救你，我就把她带过来！”

    咬了下嘴唇，看着他，又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所剩不多的朋友，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绝不会！”

    “我不管你怎么想，这个事情，不论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替你做主！”

    “哪怕你恨我也好！”

    “我只想你好好活着，仅此！”

    说完，就离开了！

    夜京被巴比力亚占领之后，大部队百姓都不出来走动了，都是窝在家里，不敢出门。

    范思然只能挨家挨户的去找了，看看有没有愿意的。

    当然，她也不会乱选，她还是要挑选一些至少看起来不错的，气质这块也不能差！

    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让她觉得满意、还自愿的。

    范思然先把钱付了，就将那女子带到了空间来。

    在范思然去找女子的时候，小空已经替乔子煦打理了一番，主要是清洗伤口、上药、包扎，看起来显得没有那么糟糕。

    关于乔子煦的状态，范思然自然也跟那名女子说过，所以，那女子是有了心理准备的。

    此刻看到乔子煦的样子，那张脸，比她预想中的要完美很多，忽然间，她觉得，哪怕是没有钱，她也是愿意的，更别说还有钱拿了！

    就是，他身上的伤……

    这样的状况，能行吗？

    真怕事情进展到一半，他死掉怎么办？

    女子还是有点担心的。

    看到范思然将女子带回来了，乔子煦紧皱着眉头，一脸抵触，道：“范姑娘，真不用这样的！”

    范思然可不管那么多，道：“乔公子，我说了，你恨我也好，怎样都罢，这件事，没得商量！”

    说着，将那女子推倒了乔子煦身前。

    见他模样，居然好像能够克制了，眼里的光芒完全没了此前看自己的那种灼热，范思然吸了口气，道：“乔公子是怕我在这里会影响你们吗？要不，我去找家旅馆？”

    自然，是给他们找旅馆了！

    二话不说，从空间出去，去找了一家旅馆。

    现在的旅馆，都是关着门的，都没有营业的。

    范思然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找了个地方溜进去，打开一个房间，将乔子煦与那女子关在了房间里，然后自己从里面出来，在外面将门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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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漆黑的双眼！

    将门关上之后，范思然没有去干扰他们。

    她进入空间，坐在椅子上，托着腮，脑海里思绪乱飞。

    小空有意无意地问：“主人，当初，你愿意献身给霍溟霜，怎么不愿献给乔公子呢？我觉得他人其实也挺好的！”

    范思然“切”了一声，道：“你懂啥？乔子煦对我来说，只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仅此。”

    “那你当初怎么就献给霍溟霜了呢？”小空像是故意的，“你不是也说，他也只是朋友吗？怎么他行，乔公子就不行了？”

    范思然白了她一眼，道：“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怂恿我的吧？怎么，忘记了？”

    小空道：“我即使不怂恿，你最终肯定也是要亲自上的，不是吗？”

    范思然：“……”

    “胡扯！”她嘀咕了一句，跟着道，“他都已经不在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实话说，自把我自己交给他之后，哪怕他不在了，我也不会轻易将自己献给别人了，哪怕是乔子煦，也不行！”

    小空道：“主人心中还是一直惦记着他，是吧？当初，我就说了，你是喜欢他的，你居然不信！现在，失去了，后悔了吧？”

    范思然低头，面色有点冷，半晌之后才道：“是，我承认，我喜欢他！也是在那之后才慢慢确定的，我心中已经容不下别人了，既然我人都给他了，那这一生也都是他的，即使他已经不在了……”

    说着，不由有些哽咽，眼睛闪着泪花，“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也不会再让任何人碰我了……”

    她已经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了。

    对她来说，能够将他救回来的，大概，只有时光机了！

    可是，研究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成功。

    简直让她崩溃！

    如果回不去，那么，她这一生，估计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小空，你说，我还能再见到他吗？”她感觉自己有点泪崩，“我，好想，好想，再见到他……”

    小空化身为实体，出现在她的身侧，抬起一只手，轻轻地落在她略显颤抖的肩上，道：“主人，你的时光机，一定能够改造成功的，我相信你。”

    一想到霍溟霜，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范思然感觉心中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样！

    在他还在的时候，她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那么那么的难受！

    为了忘却这些，她不由甩了一下脑袋，然后去了实验室，扎头到对时光机的研究上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忘记那份痛楚。

    至于乔子煦……

    她觉得，还是先不管他了。

    毕竟，这个发泄，估计需要一定时间，不是那么快就结束了的。

    做着研究，她竟然困得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小空告诉她，都已经是第二天了。她这才忽然想起乔子煦，简单地刷了个牙，洗了把脸，就赶紧从空间出去，来到那间房间的门外，敲了敲门。

    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由担心，只得强行破门而入！

    进到其中，却发现，床上躺着个人，是那个女子，衣衫不整的，乔子煦却不见了踪影！

    “乔公子？”

    她喊了几声。

    然后，想去将那女子唤醒，问问情况，却猛地发现，那女子……

    死了？

    她的手，瞬间僵住了！

    小空对那尸体进行了扫描，然后道：“她与乔公子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从她身上的痕迹看，她应该是被乔子煦掐死的……”

    范思然怔住了！

    这……

    忽然间，她满满的罪恶感！

    若不是自己将这女子找来，她也就不会死了！

    是自己害了她！

    她才十八岁啊！

    一条鲜活的命，就这么没了？

    没了？

    “主人，咱们还是赶紧去找乔公子吧！或许，他只是失手才将这女子掐死的，并非有意的！”小空见她傻在那里，不由提醒，“都过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按时间算，他若没有找女子解决这个问题，他现在估计已经身亡了！

    想到这个，范思然也来不及去痛惜那位女子，就离开旅馆，找乔子煦去了。

    她也觉得，乔子煦应该不是故意的。

    就他的为人，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而且，他也没杀人的理由……

    此刻，她的心里，都是担心。

    担心他此刻的状况！

    她对这附近进行了一番搜索，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

    直到傍晚，才在一个荒废的院落里，看到了他。

    这时的他，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伤还流着血。

    他靠在一根石柱上，在那里咳着血，听着身后有动静，才缓缓地转过头，看见了找来的范思然。

    “乔公子！”看见他居然还活着，范思然本来暗淡的眼眸顿时亮起了光。

    “你……”他看着范思然，眼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别过来。”

    他的样子，很虚弱。

    看起来弱不禁风。

    可是，隐隐之中又好像……

    给人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乔公子，你伤得太重了，我给你检查看看吧！”范思然还是走了过去，想要给他检查伤势。

    乔子煦赶紧后退，一副不想让她靠近的样子，嘴上喃喃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后退的过程中，一个不慎，脚下绊倒了石块，摔倒了！

    范思然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抓住！

    然而，他眼里光芒一闪，却是一把将她扑倒！

    “范姑娘，你……快、快走……”嘴上让她走，手上却将她压得死死的，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小空道：“他应该是失控了！只是脑子里还有一点清醒的意识！但是，他的身体，应该已经不受意识控制了！”

    乔子煦将她扑倒，脸上的神情，如猛兽一般！

    像是要将她吃了！

    范思然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见对方要撕扯自己的衣服，咬了咬牙，再度将他带入空间！

    一入空间，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踹开，然后闪过一边，嘴上说了句抱歉，跟着让小空抛出绳子，要将他束缚起来！

    然而，抛出的绳子，却被他抓住了！

    他将绳子一扯，竟是将小空变化的实体都给扯了过来！

    小空：“……”

    好在，她本来就是虚的！

    所以，乔子煦朝她抓来的手，直接透过了她的身体，没有抓到她。

    乔子煦眼神发生了变化，变得一片漆黑，看起来像是两个黑漆漆的洞，像是能够将人吸入一样！

    见他变成这样，范思然心中震惊，“怎么会这样子？”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乔子煦在眼神变黑之后，脸上的神情也跟着发生了变化，变得阴冷冷的，完全没了过往的那种温和。

    他扔掉手中的绳子，漆黑的眼睛，盯向了范思然，朝她扑了过来！

    范思然想躲，却发现，被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盯上，竟是动不了了，直接杵在原地，被他扑倒了！

    “乔公子，你，醒醒！”

    范思然被他完全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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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我是修祭司？

    乔子煦一将她扑倒下来，一双手就开始在她身上胡乱撕扯，迫切地想要撕掉她的衣服，跟只饿了许久的狼似的！

    范思然朝他喊了几声，都没法将他唤醒。

    小空再度出手，动用空间里的一切力量，要将乔子煦从范思然身上扯开！

    然而，乔子煦竟是不受丝毫的影响，依然我行我素，肆无忌惮，“刺啦”几下，很快将范思然身上的衣服撕得粉碎！

    面对这样的境况，范思然眼里都闪现了绝望！

    反抗，反抗不了。

    挣扎，挣扎不脱。

    就连小空，都帮不上任何的忙。

    这里，可是她的空间啊！

    可是，一切，好像，都失灵了？

    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子？

    绝望的同时，范思然心中掠过了无尽的疑问！

    眼看乔子煦就要突破范思然的最后一道防线，忽然，一道黑影凭空出现，一把从身后抓住乔子煦，将他扔过了一边！

    “砰”的一声，乔子煦撞在了墙上！

    然后跌落下来！

    这一瞬，范思然身体恢复了自由，立刻从地面上起身，就见空间里出现了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那背影，那身形，竟是……

    霍溟霜！

    范思然呆住了！

    不过，短短一瞬，她就反应过来了！

    不是霍溟霜！

    应该是修祭司！

    这家伙在自己身上留了印记，能够随时降临！

    所以，必定是他！

    他居然还能出现？

    也就是说，国师的那个“时光手环”，对他根本就没有起到作用？

    或者，这是修祭司的另一个分身傀儡？

    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很多。

    本来以为会是真的霍溟霜，还差点燃起了一丝希望，但是，转瞬之间，又熄灭了！

    如果是真的，他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因为，他没这项技能！

    只有修祭司，能够随意进入她的空间。

    乔子煦很快爬了起来，一双漆黑的眼睛看向那个出现的人，看到那张脸，眼里像是掠过了一丝惊讶，旋即朝他扑了过来！

    速度，很快！

    不过，只是几个回合，乔子煦就被那个人打倒了，晕死在地面上，不动了。

    霍溟霜转过了头，看向杵在他身后的范思然，眼眸里漾动着一种诧异的光。

    “修祭司，你居然没死！”见他转过头来，范思然当即向后退出了两三步。

    “修祭司？”霍溟霜一脸的意外，看向她，眼睛眨了眨，像是有些不解，“你说，我是修祭司？”

    “难道不是吗？”范思然眼里都是警惕。

    霍溟霜看了看四周，嘴上喃喃，“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见他这样，范思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还是全神戒备，道：“你不是在我身上做了标记吗？进我空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霍溟霜眼里闪烁着疑惑，看了看她，道：“我不是修祭司，我是霍溟霜，是阿海。”顿了一下，他接着道：“我记起以前的记忆了，我所有记忆全部恢复了，现在的我，既是霍溟霜，也是阿海。”

    范思然怔了怔，惊诧地看着他，“你、你是阿海？”跟着又觉得不对，“不可能！他已经死了！修祭司！你别想骗我！别以为你假装成他，我就相信了你！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那就足以说明，你就是修祭司！”

    霍溟霜神色冷静地看着她，冷静之中，浮现着丝丝疑惑，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本来，我是在另一个地方的，忽然间就到这里来了，我也很困惑，不知道是为什么。”

    一双眼睛，深深地望着她，眼里波动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道：“不过，能够看到你，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忽然，一道身影闪过！

    却是大黄跑了出来！

    一下扑到了霍溟霜的身上！

    一副很是高兴、很是激动的样子！

    还“吱吱吱”地叫着！

    “大黄，你也在这里？”霍溟霜一把抱住它，看起来也很是激动，“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看着他们一人一狗在那里相拥，范思然愣了愣神！

    真、真的……

    是他？

    不久之前，大黄对修祭司可是一顿狂吠的！

    此刻，却改了态度，可见，这人……

    不是修祭司？

    只是，这怎么可能？

    如果他真的是阿海，是霍溟霜，却为什么能够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她有点拿捏不准，不确定这个人究竟是霍溟霜，还是修祭司装的！修祭司消失了二十多天，然后故意伪装成这个样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空，扫描一下看看！”她还是不太相信的！

    小空对着霍溟霜进行了一番扫描，然后道：“根据身体的情况分析，与此前修祭司控制的那个分身傀儡有点差别，就是，他是纯粹的肉体。”

    最初的时候，小空对修祭司控制的那个分身傀儡也是分析不出来什么的，后来，随着多次的接触，就慢慢发现，那个分身傀儡有点不正常，缺乏一个人应有的生机！

    如今，与眼前的这个“霍溟霜”一对比起来，就能感觉到其中的差别了！

    范思然皱了下眉头，对这个“霍溟霜”还是难以轻易地去相信他，毕竟，修祭司的手段很多，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新花样？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就是霍溟霜，是阿海？”她的警惕心，不是一般强！

    主要是，她不想失望！

    她害怕，自己相信了他，结果，他却又是修祭司，这不在是耍她感情吗？

    所以，此刻，她宁愿怀疑他，也不愿那么轻易地接受，他就是霍溟霜，是阿海！

    霍溟霜跟大黄玩了一下，听得她的质疑，这才抬头看她，道：“很简单啊，你可以问我过去的事情，我若是都能回答得上来，你应该就不用怀疑我了吧？”

    范思然想了想，就抛出了很多关于她与阿海之间的问题，拿来问他，看他能不能回答得上来。

    结果，他都回答上来了。

    包括一些比较细节的地方，他都能说得出来。

    听了，范思然还是不敢轻易地相信他，万一，他是攫取了霍溟霜与阿海的记忆，才知道这些的呢？

    自己可不能上了当！

    所以，对他，她还是持着怀疑的立场。

    见她还是不信，霍溟霜也不急，而是一脸镇定，一手摸着大黄的脑袋，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她说：

    “上次的信阳城之战，我以为，我确实死了。”

    “我被那个戴面具的打得体无完肤，倒在了一片废墟里，还被垮塌下来的砖瓦掩埋，看不到一丝的光线。”

    “那个时候，只觉得浑身剧痛，身体像是碎裂了一样。”

    “黑暗将我吞噬，我的意识，也在一点一点的被吞灭。”

    “之后，我的脑海，只剩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来，就好像，我不存在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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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不是修祭司？

    范思然听他说着。

    半信半疑。

    “醒来后，我发现，我身在一片空旷之地。”霍溟霜接着道，“我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一眼望去，四面空空，很是奇怪。”

    “我以为我死了。”

    “或许，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吧。”

    “不过，身上的伤，依然在。”

    “依然是那么疼痛。”

    “我忍着痛，站了起来。”

    “艰难地挪开脚步，在附近走动。”

    “但走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这个地方，什么也没有，好像就只有我。”

    “后来，不仅浑身痛，肚子还是饿的。”

    “也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一晃，我就到了外界，到了原来的地方，还是那片废墟，但我已经不再是被废墟掩埋的状况了，因为那片废墟已经被人清除掉了。”

    “附近，还有巴比力亚的士兵在巡逻。”

    “我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然后意识到，我居然还活着。”

    “后来，我遇到了几个同样是在躲藏追击的天夜士兵，他们认出了我，最终带我出了信阳城，并给我治伤。”

    “之后，我们藏到了一处隐蔽的村落，在那里养伤，一养就养了好长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的时候，就听说，整个天夜都已经沦陷了。”

    “有人在组建游击队，打算解救天夜于水火。一次偶然，我也就加入了其中的一支，开始了对敌人的反击。”

    “因为我们是游击队，没有固定的营地，敌人要对付我们，就没有过往攻打城池那么简单了。”

    “很快，我们就成了足以让他们感到烦恼的存在。”

    “后来，游击队在全国范围内遍地开花，到处都有类似的组织，这里打一枪，那里放一炮，也算是给敌人制造了不少的麻烦。”

    “那会，我听说，有人在打我的名号，在行恶，杀了很多人，还在引领巴比力亚的大军攻下了一座座的城，并拿下了夜京。”

    “当然，这些，都是在我加入游击队之前的事情，是在我养伤的那段日子，我只是在后来听说而已。”

    “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总之，身边的人对我还是信任的，毕竟我一直跟他们在一起。”

    “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我都与游击队在一起。”

    “我们的队伍也在慢慢壮大，一方面是加入了很多与我们意愿一致的人，另一方面则是与别的游击队整合，组建一支更大的游击队。”

    “我们的很多武器，其实，都是从敌人手中抢来的，毕竟我们自己没那么多的武器，只能靠抢夺了。”

    “在这过程，我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秘密。”

    “在我身上，居然存在着一方空间。”

    “没错，是空间。”

    “我不知道我身上为何会有这样的空间，但确实是存在的。”

    听他说到这里，范思然吃了一惊！

    在他身上，也有空间？

    霍溟霜依然是以一种比较平静的语气在叙说着：

    “这方空间，我也是可以随意进出。”

    “然后意识到，当初在信阳城的时候之所以能够逃过一劫，就是因为无意识地藏到了空间里，让敌人找不到。”

    “在发现这个秘密之后，我就利用这个技能，带着游击队，打下了好几座城，抓捕或是击杀了数名敌方的高级军官。”

    “至于我的记忆，是在那次受伤之后就慢慢恢复了的。”

    “我有想过去找你，但因为身在游击队这边，身上肩负着不小的重任，实在没法走开，所以，就一直没有找你。”

    “然后一直在战斗。”

    “这几天，才又攻下了一座城。”

    “我在空间里休息，不知何故，竟然到你这里来了，然后发生了刚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嗯，整个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

    从头到尾，他虽然说了很多，但是，却很平静。

    所说的内容，也清清楚楚。

    范思然怔然地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真的是他，而不是修祭司？

    见她还在怀疑，霍溟霜忽然露出了一个笑，道：“我知道，有个恶人顶着我的名号做了很多恶事，所以，你对我存在提防，是应该的。”

    “那顶着我名号的人，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修祭司吧？”

    “你对他如此戒备，莫非，你是被他用我的身份欺骗了？”

    说到这里，他刚刚露出的那一抹笑，便又消失了，用一种略显严肃的眼神在看她，眼里还透露着一丝丝的关怀。

    见他这样的眼神，范思然摇了摇头，道：“我没有被他骗，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就是你！”

    她只是被胁迫而已。

    不过，此刻，也懒得去提那些。

    “你真的不是修祭司？”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动摇，可是，她还是存在着提防。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霍溟霜朝她伸出了手。

    “去哪里？”她问。

    “你抓住我的手，去了就知道了。”他依然在朝她伸手。

    范思然稍稍迟疑，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手。

    好温暖！

    在触碰到他的手的时候，她忽然有这样的感觉。

    感觉他的手心，暖呼呼的，就跟个暖手宝似的。

    下一瞬，他们变换了位置。

    却是出现在了一片空旷的地带。

    范思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你的空间？”

    霍溟霜点头，“是。”

    他的空间里，储存着一些粮食、武器、物品等。

    看上去不多，但也不少。

    与她的空间相比，这里就简单了很多。

    “你这里，没有什么系统吗？”她问。

    “没有。”他答。

    这里，就只有他。

    不像范思然的空间，存在着一个小空。

    “啧啧啧！”范思然很是意外，“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空间！”

    却在这时，小空忽然发话，对她道：“据系统的判断，他这里，是个衍生空间！”

    “衍生空间？”范思然吃了一惊，有点不解，“什么意思？”

    “这个空间，不是他本来就有的，而是，你给的。”小空道。

    “我、我给的？”范思然瞪大了眼睛。

    “你发现没有，他这里，也是真空，你居然可以在他的真空里存活，而他又能出现在你的空间里，这就说明了问题。”小空意味深长地道，“所以，据系统推测，他的这个空间，就是因为上次与你发生了那个关系，然后出现的！”

    范思然：“！！！”

    还有这样的？

    她感觉有点颠覆！

    如果为真，是不是意味着，她只要与别人发生关系，就可以让对方也拥有这样的一个空间？

    小空道：“据系统的分析，只有第一次与你发生这样关系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一方空间。确切地说，是你的第一次。”

    “你的空间本来就是融合在身体里的，所以，经过这样的关系，渗入他的身体，然后在他的体内就形成了这样的一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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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怎么补偿我？

    就小空所述，霍溟霜之所以身体里会有这样的空间，就是因为与她发生了关系，拿了她的“第一次”，然后，在他的身体里就衍生了这样的一方空间……

    也就只有拿了她的“第一次”，才会产生这样的衍生空间……

    之后的，都不行！

    范思然：“……”

    话说，要跟他解释吗？

    咦？

    他体内能有这样的空间，不就说明了，他就是真的霍溟霜吗？

    想到这里，忽然间，她眼眶湿了。

    “你怎么了？”

    转过头来，见她眼眶湿了，还红红的，霍溟霜不由有点惊讶。

    她二话不说，一下扑倒了他的怀里，泪水跟着哗啦啦地掉落，“霍溟霜！你这大坏蛋！害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你知道，这段日子，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吗？你知道，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吗？”

    一边说，一边捶打着他！

    “都是你的错！”

    “害我这几个月那么的难过！”

    “我一直以为，你死了，身体被修祭司那混蛋抢夺了！”

    “呜呜呜……”

    “你还活着，居然也不来找我……”

    “给我送封信，报个平安，也总行吧……”

    “然而，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

    “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你就是故意的对吧？”

    “你真就是个大坏蛋！”

    “天下最大的大坏蛋！”

    呜呜地哭着！

    某人呆住了！

    但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伸出手，抱住了她，惭愧地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消失那么长时间的。”

    其实，他有给她写过信的。

    但，就这战乱纷飞的天夜，她没有收到，也很正常。

    如此，他也没提这事。

    因为，看样子，就看得出来，她是真没有他的讯息。

    范思然哼哼了几声，竟是一下将他扑倒了，将他压在地面上，盯着他的脸，撅着小嘴，道：“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补偿？某人茫然地望着她。

    霍溟霜伸出一只手，替她擦拭眼角的眼泪，凝望着她，问：“你想要怎样的补偿？”跟着道：“你想要怎样的补偿，只要是我能给的，我就全都给你。”

    范思然嘟了嘟嘴，盯望着他，然后嘻嘻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某人：“嗯。”

    “我想让你一辈子都陪在我的身边，再也不能离开我，可不可以？”她一脸认真，却又显露着几分俏皮。

    某人：“好。”

    看他的样子，还是有点懵。

    哦！

    范思然明白了！

    他们从来都不是恋人关系，自己忽然这么说，他不懵也就奇怪了！

    不过，他居然答应了？

    是不是意味着，他接受了自己的“表白”？

    哦豁！

    成自己表白他了？

    应该让他表白自己才对啊！

    只是，就这家伙，让他表白，估计有点难度吧？

    她若不说，她感觉，他估计也很难开口……

    算了！

    她不计较！

    能看到他重回自己的身边，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霍溟霜，你喜欢我吗？”她压着他，忽然问。

    某男被问住了。

    望着她的那双灵动的大眼，某人咽了一抹口水，像是经过千百遍的思虑，才点了下头，郑重其事地道：“喜欢。”

    跟着道：“范思然，我一直都喜欢你，一直！”

    看样子，他也是鼓足了勇气的！

    范思然白了他一眼，“敷衍！”

    “我是认真的！”某人坚定着语气道。

    “若不是我问你，你会这么说吗？”范思然哼声道，嘴里嘀咕着，“一点也不知道主动的。”

    “对了，你到底是霍溟霜，还是时海？”她重新问。

    “都是。”他答。

    “那你是怎么喜欢我的？”她要一探“究竟”！

    像是故意给他出难题，“你在是霍溟霜的时候，对我可是爱理不理的！一度还非要娶柳茵茵，哼哼哼！”

    某人：“……”

    他不敢解释！

    眼睛转了转，道：“我错了。”

    其实，范思然知道，那会他要娶柳茵茵，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他又没有阿海的记忆，若是有阿海的记忆，还这样，对她来说就是不可原谅的！

    不过，此刻，她就想故意刁难他！

    谁让他不主动的？

    谁让他这么长一段时间消失、让她误以为他已经死了的？

    所以，不给他点“颜色”看，心里就过意不去！

    “错在哪里了？”范思然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

    “错在让你伤心了。”某男道，“只要是让你伤心的，不管是什么事，都是错的。”

    “我可没伤心！”范思然哼道。

    某男盯望着她。

    忽然，本来被压在下方的他，化被动为主动，竟是反将她压在下面了，话不多说，直接吻住了她的唇，狠狠地将她吻着！

    范思然：“……”

    这家伙，回答不上自己的话，就来这套？

    不过，他能这么主动，也是难得……

    他的吻，明显生疏，一看就是没啥经验。

    但是，男人啊……

    很多事情，都是不用教的……

    某人不但吻了她，到得一定火候，手上的动作还不老实了，只是三两下，就将她身上衣物除了个干干净净……

    喂！

    某人！

    你还没问我同不同意啊！

    范思然：“&@#%……”

    好吧，好像反对也没啥用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狂风暴雨终于慢慢地止歇了。

    范思然如一滩烂泥似的躺在某男怀里，眼里都是嗔怪，但是，嘴角却又噙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

    “霍溟霜。”

    “嗯？”

    “你知道，你的这方空间，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

    “我给你的，哼！”

    某男惊诧地望着她。

    “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想。”

    范思然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某男悟性倒是高，在她脸上深深地亲了一口。

    范思然嘻嘻笑着，一双明眸骨碌碌地转动着，“呃，这个事，该怎么说呢？”

    琢磨了一番，最终，还是将当初他被柳茵茵下药、然后自己化身“解药”、“喂”了他的事情跟他说了。

    跟着，将小空的那番分析也跟他说了。

    听了之后，某男再次在她脸上吻了吻，道：“思然，余生，我霍溟霜发誓，一定要好好待你，不再让你再遭受任何伤害了！”

    没有她，其实，他早就死掉很多次了。

    包括信阳城的那一次，若是没有这个空间，他的命也就葬送在那里了。

    而这空间，却是她给的。

    此外，他居然还拿走了她的“第一次”……

    “这个事，你为何一直不与我说？”他似乎明白，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看自己的眼神为何那么怪异了。

    其实，对于这件事，他也怀疑过。

    但，一直不太确定。

    直到此刻，她告诉了他。

    “哼！”范思然哼了一声，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白了他一眼，“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本来，她还想说啥来着。

    但是，某男忽然吻住了她的唇，不让她说了。

    某人居然还有体力，吻住了她之后，跟着又是一阵“呼风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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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空间是互通的

    某人毕竟没有吃药，所以，即使已经算是很能折腾了，但与上回那次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至少没有将她弄到浑身快要散架的地步。

    而且，这一次，他是有意识的，自然会照顾她的感受，所以适可而止。

    范思然在他身上瘫了许久，都不舍得离开他的怀抱，一直在他怀里蹭啊蹭的。

    “霍溟霜，你会娶我吗？”她懒洋洋地问。

    “会。”他很简洁地回答。

    “什么时候？”她追着问。

    某男沉默了一会，道：“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行。”

    范思然溜溜地转了转眼睛，有点想说：难道，你就不在乎那个什么孝期了吗？

    仔细一算，敬忠侯的死，也才过去了一年多，他的孝期还有一年半多的时间。

    想了想，也就没提这茬，毕竟，这种伤心事，还是别提的好。她傲娇着神情，撅着小嘴嘟嘟地道：“这可是你说的啊！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某人点头，“好。”

    其实，就现在的这种岁月，能活着，都已经是幸运的了，什么孝期不孝期的，早已不重要了。

    巴比力亚入侵之后，整个天夜，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要是个个都死守着习俗，那么，最近这几年，估计是没几个人可以成婚了。

    霍溟霜现在有了阿海的记忆，自然也不会像当初那么的死板。

    该怎样就怎样，不要那么多的规矩。

    对于成婚，范思然其实也不急，毕竟眼下是特殊时期，对她来说，只要能够跟他长相厮守就够了。

    休息好了之后，某男替她穿上了衣服，问她：“要不要出去看看？”

    范思然道：“从你的空间出去，会是你原来在的那个地方吗？还是在夜京？”

    毕竟，她本来是在夜京的。

    而他，是从另一个地方过来的。

    小空说，他们的空间是互通的，霍溟霜估计是感觉到了她的危险，动了念头，所以，就从他的空间转到她的空间来了。

    霍溟霜想了想，微微一笑，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呢。”

    他们打算出去看看，验证验证。

    果然，去到外面，是在霍溟霜原来所在的那个地方，几天前才从巴比力亚手中抢夺回来的十方城！

    之后，他们回了霍溟霜的空间，再从霍溟霜的空间去到范思然的空间，然后从范思然的空间出来，结果，却是在夜京！

    “我明白了！”范思然瞬间恍然，“只要按着我们刚才的这个顺序，是可以在两地来回切换的！”

    也就是说，要想去十方城，得先进范思然的空间，再进霍溟霜的空间，再出来，外面就是十方城。

    夜京同理，路径反着来就可以了。

    不过，这里有个问题，现在身在夜京，霍溟霜若是在外面进入了空间，那么，再按此前的路径，却是回不去十方城了。

    因为，路径发生了改变，霍溟霜的“地点”等于是被更改到了夜京来。

    这意味着，在外面，霍溟霜不能随便进入自己的空间，不然，在十方城的“地点”，就作废了。

    范思然也一样，若是去了十方城，她也不能直接在外面进入自己的空间，否则，她在夜京的“地点”，也会瞬间作废。

    “居然还能这样？”范思然感觉还挺神奇的。

    霍溟霜点了头，道：“确实挺不可思议的。”

    因为是在夜京，所以，要进空间，自然是优先进范思然的空间。毕竟，在十方城那里，霍溟霜还有事务要处理，他还是要回去的。

    当然，范思然也可以跟他回去，只是，等到了十方城那边，想进空间，优先进的是霍溟霜的空间。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确保随时能够回到夜京。

    回到了范思然的空间，看到仍晕死在地面上的乔子煦，霍溟霜问：“他怎么会在你的空间里？”

    范思然便跟他解释了，然后道：“他中了和你上次一样的那个药，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过去了那么久，他并没有身亡。”

    按理说，服了那个药，在一定时间内若得不到解药，是会死人的。

    可是，乔子煦并没有死，就是失控了、好像变了个人而已。

    当然，她也不希望他死。

    他能活着，她还是非常高兴的。

    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挺让她担忧的。

    “或许，那个药的危害，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大。”霍溟霜道，说着，又偷偷地亲了她一口，并笑着道，“我也真是幸运，遇到了你，才不至于变成他这样。不然，当时我可能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范思然翻了他个白眼，哼哼了一声！

    “可是，他这个样子，该怎么办？”她皱起了眉头，跟着又道，“他是失控了，才那么对我的，并不是故意的，所以，希望你不要怪他。”

    “好在他没有伤到你，不然，我可不会饶恕他。”霍溟霜瞥了乔子煦一眼，语调有点儿冰冷。

    “也幸好你来得及时！”见他对乔子煦好像还是有情绪的，范思然也不由偷偷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想让他不要不高兴。

    若是他没有来，那么……

    她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当时的情况，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这不是你的空间吗？”霍溟霜疑惑，“他为什么可以反客为主，将你压制？”

    范思然摇头，“我不知道，我其实也挺疑惑的。”

    顿了一下，目光一闪，“不会是他吃的那颗药有问题吧？”

    到底是罗德里克给他吃的，搞不好，罗德里克对那颗药做了什么手脚。

    “有可能。”霍溟霜也这么觉得。

    “哼！那个混蛋！”范思然捏了捏拳头，“看我不去将他教训一顿！”

    转头看着霍溟霜，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道：“要不，你假装成修祭司，我们一起去将罗德里克捉弄一下？”

    又道：“他肯定不知道你不是修祭司！”

    商量好了之后，二人就去了皇宫，找了罗德里克。

    见范思然与霍溟霜一起过来了，罗德里克赶紧过来给霍溟霜行礼，他已经很久没见修祭司了，此刻见到，当即叽里呱啦地跟他汇报最近的情况，并说南方出现大量游击队，将好几座城池抢夺的事情。

    听了之后，霍溟霜只是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罗德里克道：“修祭司，这帮游击队现在猖狂得很，感觉比此前的天夜正规军都要难对付很多，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霍溟霜道：“那就让他们继续猖狂吧，我们连天夜的整座江山都能打下来，还怕他们这些残军败将吗？”

    罗德里克觉得在理，道：“修祭司说的是，我们根本无需忌惮他们，我会下令全面镇压他们，看他们还能猖狂多久。”

    这会，范思然忽然开口，目光阴冷冷地瞥着他，略显突兀地问：“罗德里克，你给乔子煦吃了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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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修祭司的奥秘

    听得范思然的询问，罗德里克目光朝她身上看来，旋即笑了笑，道：“就是一种很普通的情、药而已。”

    跟着道：“他屡次来刺杀我，我却没有杀他，只是给他喂了一颗药，将他打发，足以见得我的仁慈，不是吗？”

    然后问：“他现在如何了？可还好？”

    范思然“呵呵”了一声，目光凉凉地盯着他，道：“托上天的眷顾，他没大碍，但——你要有大碍！”

    说着，就动手！

    罗德里克再怎么训练过，在范思然面前，也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很快就被击倒，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范思然掏出枪，指着他的脑袋，“别动！”

    罗德里克保持着一个“不动”的姿态，目光则看向一旁的霍溟霜。

    霍溟霜站在那里，不为所动，一副好像并不想搭理这件事的样子。

    罗德里克：“……”

    他不由觉得，正是修祭司的纵容，这丫的才敢这么嚣张！

    看来，一向冷情的修祭司也被这丫迷倒了啊！

    “可否还有那样的药？”范思然问他。

    “没了。”罗德里克回答。

    “是吗？”范思然盯着他，“给你个选择吧，是要去地狱报到，还是自己去寻一颗情、药服下？”

    罗德里克脸色变了变！

    范思然可不相信，他真的没那个药了。

    被迫无奈，罗德里克只能掏出了一瓶那个药，看着霍溟霜，向他求助，“修祭司……”

    霍溟霜淡淡地回了一眼，并没有回应。

    与此同时，范思然道：“把整瓶药都给我吞了！”

    罗德里克：“……”

    “这会死人的！”他挣扎着道。

    “死人？难道，你不该死吗？”范思然讥讽地道。

    罗德里克在犹豫着，就听得她的催促：“快点！”

    范思然一副“你不服下整瓶药、我就崩了你”的面色，看得罗德里克心灰意冷，只得恨恨地咬牙，闭上眼睛，打算将整瓶药服下。

    却在这时，“砰”的一声，那瓶药忽然炸裂！

    里面的药丸飞散而出！

    范思然吃了一惊，就见一道黑影出现在身边，一个阴沉沉的声音道：“范思然，你以为本祭司不在，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

    范思然目光看了过去，就见一个面具男子站在旁边，空气里瞬间出现几道尖锐的利器，朝她飞了过来！

    她正准备出手，霍溟霜抢在了她的前边，替她挡下了攻击！

    “你居然没死？”此刻的修祭司，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戴着一张面具，和以前一样的打扮。

    “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霍溟霜淡淡地道。

    又道：“据闻，你趁我不在，盗用我的身份，胡作非为，这笔账，我可要跟你好好地算一算！”

    修祭司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道：“算账？太多账了，没什么好算的！既然来了，那么，就都留下来吧！”

    一个瞬移到霍溟霜身前，一根利器握在手中，朝霍溟霜的心脏刺去！

    霍溟霜眼疾手快，竟是瞬间抓住了他的那只手，一脚飞踹而出，踹在修祭司的胸口，将他踢得向后飞了出去！

    修祭司撞翻了屋里的一张桌子！

    “咔喇”一声，桌子直接裂成了两半！

    倒下之后，他又迅速起身，朝霍溟霜扑来！

    他将手一甩，数十根尖锐的利器凭空出现，刷刷刷地朝霍溟霜飞去！

    霍溟霜竟是不避，目光一闪，直接挥着拳头，对着那些利器，砸了过去，将那些利器砸得粉碎！

    “嗯？”修祭司大为惊诧！

    这人，居然凭着一双拳头，砸碎了这些利器？

    刚这么想着，霍溟霜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一拳轰出，将他再度砸飞，身体撞在身后的一面墙壁上，墙壁上瞬间出现了蜘蛛网状的裂纹！

    拥有空间后的霍溟霜，不仅速度快了，身体更结实了，力量也更大了！每次出手，对修祭司都是存在很大的威胁！

    范思然在一旁站着，都看傻了。

    这家伙，那么厉害了？

    小空嘿嘿道：“看来，他从你身上得到的好处，不少啊！既得到了自己喜欢的美人，还拥有了这样的力量，简直赚大了！”

    范思然：“……”

    “许久不见，你的实力，居然提升了那么多？”修祭司显得有些意外。

    霍溟霜道：“真是多赖了你，若不是你上次差点要了我的命，在死里逃生之后，我也不会领悟那么多，然后拥有了而今的实力！”

    目光跟着看向范思然，话却是对修祭司说的，道：“当然，我最感谢的，还是思然，她才是我现拥有这一切实力的源泉！”

    “没有她，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见他看着自己，还说这样的话，范思然不由朝他扮了个鬼脸。

    修祭司撑起了身体，站了起来，冷冷一笑，道：“真是有意思啊！可是，你以为，你们这样，就能打败我吗？”

    范思然瞥了一眼过去，道：“修祭司，你的命，到底有多少条呢？一次次的，在我们以为你死的时候，居然又冒出来！最近是躲哪里去了吗？”

    修祭司看向她，道：“想要知道我有多少条命吗？”

    刷的一下，人影晃到了门外，“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吧！”

    跟着身形一跃，不见了！

    范思然与霍溟霜从屋内出来，就见修祭司站在附近最高的一个建筑顶端，仰着头，举起两只手，嘴里也不知在叨念着什么，跟祈祷似的。

    “这家伙，在干什么？”范思然眼里闪着一丝疑惑。

    天空之上，乌云聚集，遮天蔽日！

    像是将要大雨倾盆似的！

    云层之中，像是隐藏着什么东西，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上面有东西。”霍溟霜道。

    “会是什么呢？”范思然也觉得那片乌云里暗藏着什么。

    罗德里克早就爬了起来，此刻与范思然、霍溟霜之间离得远远的，也在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片黑云，脸上阴云密布。

    “既然你们想知道，那么，就让你们来见见我的奥秘吧！”修祭司忽然笑了一声，就见那片乌云之中，闪现了无数的黑影，刷刷刷刷，从空中降落下来，落在了周边的一个个屋顶之上，竟是……

    与修祭司一模一样的面具男子！

    一眼看去，密密麻麻一片，只怕是有数百、上千个！

    他们站在屋顶，全身黑衣，目光一致地朝范思然与霍溟霜看来，同时开口道：“知道我有多少条性命了吗？”

    范思然在心中“沃槽”了一声！

    居然有这么多个修祭司！

    这不是要人命吗？

    无数个修祭司异口同声，道：“我们每个人的实力都是一样的，视野是共享的，思维是一致的，你们觉得，面对这么多个我，有几分胜算呢？”

    霍溟霜瞥了一眼这么多的修祭司，道：“看来，你是不敢与我单打独斗，所以，想要靠数量来取胜吗？”

    修祭司道：“不！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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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黑云后的浮岛

    他刻意强调了语调：

    “与我作对的后果！”

    稍稍停顿，接着又道：“你们面对我，毫无胜算可言！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地放弃抵抗！不然，等着你们的，只有毁灭！”

    范思然皱了皱眉，扫视了一眼那么多个修祭司，不由道：“你到底是谁？”

    修祭司道：“我不是谁，我就是我，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将一切颠覆的！我要将整个世界整合在一块，建立起一个符合我意愿的国度！”

    阴冷冷地笑了一声，然后道：“这一切，从现在开始！”

    乌云之中，一片翻腾！

    “轰隆”一声震响！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竟是一个黑色金字塔，从空中碾压了下来，直接降落夜京，瞬间压垮了一大片的建筑！大地随之颤抖！

    见得此幕，范思然睁大了眼睛！

    这什么玩意儿？

    这东西就这么凭空地压落下来，直接碾压了大半个夜京，不知多少人在这一瞬间被压成了肉泥，丢了性命……

    罗德里克也震呆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范思然满腔愤怒！

    “干什么？”修祭司阴沉沉地笑着，“现在，就是一切序幕的拉开！我要以此为中心，建立起我想要的那一个超前国度！”

    “你们，谁也——”

    “阻止不了我！”

    说着，数之不尽的利器在空气中凝成，跟雨似的，铺天盖地地朝他们飞射过来！

    范思然一把抓住霍溟霜，躲入了空间里！

    他们本来所在的那座建造，瞬间被那些利器击垮，轰然坍塌！顷刻间成了废墟！

    罗德里克也是命大，在这样的毁灭之中，居然只是轻伤，不过整个人也是被吓得有些魂飞天外了。

    回了空间，范思然满面凝重。

    霍溟霜走到她的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道：“不管他如何厉害，我相信，我们总会找到应对他的办法。”

    范思然点了点头，道：“我严重怀疑，在那天上，乌云之后，有着什么东西，而他的本体，应该就藏在里面。”

    至于这么多的修祭司，显然，都是分身傀儡！

    霍溟霜思索了一会，道：“要不，我们去看看？”跟着道：“你不是有飞机吗？你的那架飞机，能飞那么高吗？”

    范思然眼里光芒闪了闪，道：“能！”

    于是，带着霍溟霜，上了空间里的那架飞机。

    因为霍溟霜也有了空间，而且空间还是与她的空间相通的，所以，他也能在她空间里的那片真空区域行动自如，毫无影响。

    如此一来，他们坐上飞机，在空间里的一片宽阔地带启动，飞了起来，遁出空间，直接飞上了高空！

    “嗯？”

    见得忽然出现一架飞机，一下子就窜向了高空，修祭司不由微微一惊。

    范思然并不搭理修祭司，直接驾着飞机，朝高空处的那片黑云区飞去！

    不久之后，她就驶入了那片黑云区，一头扎入了层层叠叠的黑云之中！

    深入其中，然后看到，翻滚的黑云之中，隐藏着一件东西，看上去体积很大，悬浮在那里，若隐若现！

    “沃去！”

    “这是什么东西？”

    这黑云的后面，显然，隐藏着一个庞然大物！

    因为弥漫的黑云，根本就看不清楚是啥玩意！

    “小空，扫描！”她吩咐着。

    “在扫着呢！”小空应答道。

    哪怕是隔着黑云，小空也是可以将那物体的形状扫描出来的，很快就扫描出了结果，并打印出来，道：“扫描好了！”

    范思然从空间里取出那张图片，看了一眼，登时惊住：

    这、这不就是……

    “世外桃源”消失的那座岛吗？

    霍溟霜也凑眼过来，看到了图片，见得上面显示的物体，也是一惊，“居然，是那座消失了的岛？”

    “那不是岛！”小空道，“是个巨型飞行器！而且有着很强的辐射！”

    范思然似乎明白，自己当年登岛，为何病了！

    估计就是被这个辐射影响到了！

    当时的小空，没现在这么高级，所以当时没有看出来，现在一扫，就看出了这玩意有着很强的辐射！

    不过，这种辐射，也不是常见的那种辐射，总之很奇怪。

    小空也分析不出来，具体属于哪一类辐射。

    “这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范思然皱着眉头，眼里闪烁着一种不可思议。

    修祭司将它弄过来的？

    肯定是了！

    除了他，还能是谁？

    只是，当初，它为什么会在浮梦岛、会在“世外桃源”呢？

    而且，在她去到那里的时候，它就已经在那里了，看上去应该是有很长的年月了的，也不知道是修祭司找到的它，还是……

    修祭司本来就在里面？

    那是他的家？

    如果说修祭司本来就在里面，那么，她与阿海在浮梦岛的那两年，岂不是说，修祭司一直在他们的旁边？

    而他们对此却浑然不觉？

    这么一想，范思然身上都吓出了冷汗！

    就跟听了个鬼故事似的！

    忽然间，她觉得这好恐怖的！

    就像在外面买了套房子，结果，隔壁居然住了个杀人恶魔！

    “他的本体肯定藏在里面。”霍溟霜的声音，将她从那凌乱的思绪之中扯了回来，“只要消灭了他的本体，那些分身傀儡，肯定都完蛋。”

    范思然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藏在黑云深处的那个庞然大物，道：“管他是谁，将他干掉就是！”

    说着，发射了飞机上设置的导、弹——这是她后来加上去的！

    数枚导、弹同时发射，齐刷刷地朝那个庞然大物飞射过去了！

    然而，导、弹还没有触碰到那个庞然大物，竟是自己爆炸了！

    “防护罩？”小空发出惊讶的声音！

    这么高科技的？

    “真它娘的棘手！”范思然皱着眉。

    又发射了几枚！

    还是被那无形的防护罩化解了！

    攻击无效！

    “你们别费力了。”一个声音从黑云之中传出来，“你们即使发现了我的浮空岛，又能怎么样呢？”

    这个飞行器，悬浮在那里，确实跟座岛似的。

    范思然回应道：“修祭司，有本事就出来！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很了不起吗？躲在里面算什么？”

    那个声音道：“对付你们，并不需要我亲自出手，看看你们的身后吧。”

    范思然回头，就见有好几个修祭司悬浮在飞机的后面，悄无声息地出现！

    那个声音道：“对了，告诉你们一个事实，我不是修祭司！修祭司只是一个代号！至于真正的我，你们没知道的必要。”

    话音刚落，几个修祭司同时出手！

    给了飞机致命的一击！

    飞机遭受重创！

    当即坠落下去！

    范思然抓住霍溟霜，遁回了空间。

    那架飞机垂直坠落，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燃起了熊熊大火！

    罗德里克就在旁边，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来！

    他要不是跑得快，此刻都已经被砸中了，后果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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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这是吃醋了？

    外界，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是飞机爆炸的位置，所以，此刻，他们是铁定不能出去的，只能在空间里待着。

    范思然低垂着头，有点丧气。

    霍溟霜道：“这家伙比我们预想中的棘手，就目前的情况看，要想将他击败，几乎是不可能的。”

    范思然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破解掉他的那个防护罩，不然，根本没法靠近。”

    想起那座浮空岛居然就是“世外桃源”的那座岛，她又不由得有些郁闷。

    霍溟霜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摸了摸她的乌发，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范思然“嗯”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光，道：“国师最擅长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许，他有破解的办法！”

    她忽然想起了国师！

    霍溟霜一下默然了。

    见他不说话，范思然这才记起，国师与他有杀父之仇，不由皱了下眉头，在他怀里蹭了蹭，道：“嗐，还是咱们自己想办法吧，不去找他。”

    霍溟霜没有接她的话题，而是道：“我离开十方城有点久，得回去看一看，不然有什么事，别人找不到我。”

    说着，看着她，像是在等她批准。

    范思然转了一圈眼睛，望着他，道：“去吧，反正，想要再回夜京，也很容易。”

    于是，他们一起回了十方城。

    这边果然有不少的事情，他一回来，立刻就有人过来找他，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向他汇报最新的情报。

    “我去处理一下这些事情。”霍溟霜对她道。

    “去吧。”范思然选择回空间待着。

    乔子煦悠悠醒来，看到自己被绑着，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

    范思然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他醒来了，是小空提醒的她，她才过去看了，见他恢复了正常，却还是保持着警惕，问：“乔公子，你醒了？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乔子煦吸了口气，看了看她，声音显得有些沙哑，道：“范姑娘，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脸上，显现着一丝愧疚。

    看样子，他应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见他恢复了理智，范思然松了口气，道：“我没怪你，都是那药的作用，要怪就怪罗德里克，是他给你服的药。”

    说着，打算给他松绑。

    乔子煦赶紧道：“不用给我松绑的！我、我怕，我还会伤害你……”

    听他这么说，范思然倒是有点犹豫了，他一旦失控，还是很可怕的，于是道：“那……只能先委屈你一阵子了？”

    乔子煦点头，“没关系的，这是我主动要求的。”

    眼里，隐隐闪动着某种光，像是有些失落，却是一晃而过。

    范思然没有给他松绑，而是去拿了些吃的东西给他，因为他是被绑着的，也只能喂着他吃了，这么久没东西下肚，他肯定饿了。

    他只是简单地吃了一些，就不吃了。

    默然了一下，他满怀愧疚地道：“我杀了人，杀了那个女子，她是无辜的，可是，我却杀了她，我，我真是个恶魔……”

    见他一副自责的样子，范思然不由安慰他，道：“你又不是故意的，若说错误，也应该是我的错，是我把她带来的，不然，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乔子煦却道：“杀了人，那就是杀了人，是我的罪过，或许，我应该找些办法，去弥补这样的事情，不然，实在难以心安。”

    跟着又喃喃道：“可是，我能做些什么呢？”

    范思然抿了下唇，道：“人死不能复生，其实，这个事，即使没有咱们这个事，她估计也活不了了。”

    闻言，乔子煦有点惊愕地看着她，问：“为何这么说？”

    想了想，范思然道：“因为，夜京出事了，一座黑色金字塔从天而降，将大半个夜京都覆盖了，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看那黑色金字塔砸落的位置，显然包括了那个女子的家。

    就现在夜京的情况，人们几乎都是待在家里不出来的，所以，如果她没有将那个女子带走，估计也是很难逃过这一劫的。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的这番话其实是存在一些谬区的。

    不管人家躲不躲过这一劫，那都是人家的事情，总之，乔子煦杀人就是不对的。但是，都这种时候了，她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安慰他了，总不能还责怪他吧？责怪了又有什么用处呢？

    何况，那女子是她找来的。

    说错，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听她说黑色金字塔的事情，乔子煦明显地怔了一下，道：“黑色金字塔？这，这是什么东西？”

    范思然便将夜京的事跟他说了，然后道：“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感觉，很快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乔子煦眼里带着思索，道：“那个人，想干什么？”

    范思然摇头，“我不知道，总之，形势不太乐观。”

    乔子煦陷入了沉默。

    不久之后，霍溟霜回来了。

    他能轻易地从他的空间进入她的空间。

    “他醒了？”

    见乔子煦醒了，他皱了下眉头。

    范思然“嗯”了一声，问：“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霍溟霜点着头，道：“该安排的，都安排下去了。”

    目光却在看着乔子煦。

    见他在看着自己，乔子煦也看了过来，道：“霍公子，好久不见。”

    霍溟霜眼里波光微动，道：“乔公子，确实好久不见，我知道你是被下了药，所以，才那么对思然的。思然说让我不要责怪你，想了想，思然没有被伤到，所以，这事，我也就不计较了。”

    范思然：“……”

    怎么感觉他有点故意？

    乔子煦忽然露出笑容，道：“确实是我的责任，所以，你若怪我，也没什么不对，合情合理。”

    霍溟霜道：“看样子，你恢复得不错。”

    乔子煦淡然着神色，道：“多亏了范姑娘的照料，我很感激。”

    霍溟霜转头看范思然，道：“既然乔公子已经恢复了，要不，我们把他身上的绳子解了如何？”

    范思然感觉这家伙对乔子煦明显有敌意，难道，是吃醋了？不由无语，点了下头，道：“我来解吧。”

    有霍溟霜在，她倒不怕乔子煦再发作了。

    霍溟霜伸手拦住了她，道：“我来解！”

    说着，立刻走了过去，替乔子煦将身上的绳子解开了，然后问：“乔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言外之意似乎是：“绳子解开了，你可以离开了。”

    乔子煦听出了他的意思，没说什么，淡淡一笑，脸上透着一种温和的神情，目光看向范思然，道：“范姑娘，之前的事，真是抱歉，我也该离开了，就不打扰你们了，你送我出去吧。”

    范思然微微蹙眉，道：“夜京现在很危险，你还是先别出去了。”

    霍溟霜忽然插嘴，道：“其实，他可以去十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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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死寂沉沉的城

    既然夜京危险，那就去十方城咯！

    霍溟霜就是这个意思。

    范思然想想也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于是，之后，他们回了十方城。

    乔子煦从空间里出来，对霍溟霜道：“我可以留下来吗？我想加入你们的队伍，一起抗击巴比力亚。”

    霍溟霜打量着他，道：“看你一副悠闲自得的公子哥模样，上了战场，你能行吗？”顿了顿，解释道：“我不是瞧不起你，而是要对你的选择负责，上战场可是很危险的事情，你可要想好了。”

    乔子煦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淡淡地道：“我知道，就我面貌，不像一个战斗人员，但是，真上了战场，就是另一回事了，别人能做到的，我也都能够做到。”

    他的模样，确实不像一个适合上战场的，长得太完美了，身材又匀称，没一般士兵那样的健壮，一眼看去，有点文弱，不像是个能打仗的。

    “行吧。”霍溟霜同意了，“既然你要这么选择，我也不拦你。”

    毕竟，身为天夜人，在这种时候，确实都有抗击巴比力亚的义务。

    然后，给他安排了个职务，并带他下去熟悉了一下人事，感觉差不多了，就找了个人辅助他。弄完这些，霍溟霜将他留下，回来找了范思然。

    “都给他安排好了。”霍溟霜汇报似的跟她说。

    范思然瞥了瞥他，道：“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针对他的意思？莫不是，吃醋了？”

    霍溟霜惊诧地看着她，摇头道：“没有，我只是不高兴他此前那么对你，仅此。”

    范思然眼里闪烁着一丝不信，道：“你此前不是说不计较了吗？怎么又计较上了？再说我也不是没有受到伤害吗？”

    霍溟霜正经着神色，道：“可是，那样的事情确实发生了，我想不计较都难，对我来说你就是最重要的，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范思然哼了一声，道：“我觉得，你就是在吃醋！”

    跟着道：“你不知道，在此之前，他帮了我多少忙，甚至，还为我挡过致命的一击，差点丢了性命，所以，他现在做的这个事，相对他以前为我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霍溟霜皱眉，眼里的醋意好事又加深了几分，想说什么，又打住了，然后一把将她揽入怀里，道：“对不起，你危险的时候，我总是不在，还让你牵挂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是我不好。”

    他确实感到惭愧。

    若不是自己缺席，那家伙哪有那么多的表现的机会？

    说到底，他还是有点吃醋了。

    虽说乔子煦与范思然之间好像没什么，但是，他敏感得很，每每看到乔子煦看着范思然的那种眼神，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他相信，范思然对乔子煦肯定是没啥意思的，但是，她对乔子煦无意，不能代表乔子煦对她也无意。

    另外，他总觉得乔子煦有点怪怪的。

    可是，究竟哪里怪，却又说不上来。

    见他忽然自责，范思然不由安慰道：“行啦，你自责个啥？只要以后你能够时常陪伴在我的身边，我就知足了。”

    毕竟，差点失去过他，所以她的要求真的不怎么高。

    只要他能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就足够了，就这么的简单。

    某人一下吻住了她，然后将她扑倒，“啃食”个干干净净。

    之后的日子，范思然与他一起，跟随着部队，抗击着巴比力亚的军队。

    偶尔，她也会回夜京瞧瞧。

    此刻的夜京，跟座死城似的，死寂沉沉的。

    天上，密布着吹之不散的黑云，像是随时都要下雨，却又一直不下雨。

    那座黑色的金字塔，冰冷冷地伫立在城内，像是一个宣告死亡的印章。

    金字塔周边，站着好几个修祭司，显然是在防止别人靠近。

    城内，已经没什么人了。

    当初出了这个事，没死的都跑了。

    巴比力亚的大本营，也迁移到了别的城池。

    所以，现在的夜京，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大型坟场，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范思然搞不明白，修祭司这是想要干什么。

    哦，那家伙，并不是修祭司……

    修祭司不过就只是傀儡而已……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家伙了。

    心间，也塞满了诸多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范思然跟随着霍溟霜，从敌军手里抢下了几座城池。就最近的这个阵势，可以说，给天夜的人民带来了不小的希望！人们觉得，只要大家团结，拼尽全力，还是有机会将这些入侵者全部赶出去！

    各地的游击队，也在相互联合，加强了之间的联系。

    转眼，又是一个月。

    范思然所在的游击队，第一次遇到了国师所在的游击队。

    国师本来想收编他们的，然后发现，范思然居然在这里？

    那个霍溟霜，居然也在？

    他没死？

    有点意外。

    霍溟霜其实很低调，所以，尽管他已经成为了这支游击队的领袖，但是，他的名声并没有传出去，传出去的是他们这支游击队的番号。

    所以，国师是知道有这么一支游击队，但没想到，居然是霍溟霜带领的？

    “小师妹，两个多月不见了。”国师呵呵一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范思然简单地将夜京的事情跟他说了，然后道：“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敌人，并不是巴比力亚，而是躲在幕后的那一个人。”

    夜京的事，国师也已经有点耳闻，但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摸了摸下巴，道：“看来，事态不容乐观啊。”

    虽然最近赢了不少的战争，但都是局部的，对敌人打击其实也不怎么大，毕竟他们选择的都是一些防守得比较薄弱的城池进行攻打，对那些重要城池基本都是绕开着走。

    不过，现在看，威胁大局的，还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只要不清除这个人，他们的努力很可能都是白费的。

    范思然道：“还有一点，就是我们不知道那家伙想干什么，不知道他的目的，就很难有针对的措施去防范。”

    国师转了转眼睛，道：“目的？无非就是统治世界，还能有什么？就是他的做法，有点琢磨不透，他弄的那座黑色金字塔，什么意思？”

    范思然吸了口气，准备开口，忽然，大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目光朝震动的方向看去，就见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座高高的塔！而且，这塔，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迅速地长高，直入云霄！

    “信号塔？”

    这不就是在骷髅岛看到的那座塔吗？

    一模一样！

    放下手中的事情，他们迅速跑了过去，来到了塔的下方，就见一名修祭司站在那里，守在塔底的那扇门之前。

    “你们来了？”修祭司转身，看了过来，目光森森，“来得正好，都来成为修罗塔的养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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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修罗塔修罗树

    地面，又是一阵震动！

    无数的树根从地面窜了出来，席卷向周边的每一个人！

    “这是？”

    众人一惊！

    纷纷躲开！

    一些没躲开的，直接被树根缠住，一圈又一圈地缠着！

    修祭司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状况，道：“这修罗塔经过改良，塔内种着一棵修罗树，它取代了此前的内部系统，成为新的系统，远比旧系统要高效很多。”

    国师听了，目光一亮，道：“确实是个好东西！可惜，在你这种人手中，就显得比较碍眼了！”

    说着，朝修祭司冲过去，手上祭出数枚爆炸丸，射向修祭司！

    修祭司想躲，却发现，那些爆炸丸居然有追踪功能，他躲到哪里，那些爆炸丸就追到哪里！

    而且，还会从不同方位将他包围！

    让他躲无可躲！

    “轰！”

    爆炸丸包抄而至，黏在修祭司身上，发生剧烈的爆炸！

    “这些爆炸丸，可是我最近研究出来的，威力堪比此前的‘威灭天’，你是第一个品尝到滋味的！应该为此觉得荣幸！”国师得意地笑道。

    修祭司被炸了个粉碎！

    尸骨无存！

    却没像当初的“霍溟霜”一样，能够恢复过来。

    “也不过如此！”国师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哼。

    修罗树的树根在猛然地窜动着，它的目标，是攻击身周所有除植物外有生命的活物，哪怕是一只蚊子飞过，也会被它的触须卷去！

    不少人被卷入了其中！

    见状，国师再次祭出爆炸丸，欲将修罗塔炸了！

    却在这时，又出现了几名修祭司。

    国师的爆炸丸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无限制的拿出来用，投射几颗出去，又干掉了两个修祭司，然后发现又有几名修祭司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知道这样的缠斗下去毫无意义，立刻转身对范思然道：“小师妹，还是赶紧撤吧！”

    范思然看了霍溟霜一眼，霍溟霜点了一下头，同意了。

    再这样下去，只会牺牲更多的人。

    于是，他们赶紧撤离了现场。

    那些修祭司居然也没追。

    他们的使命，好像就是保护那修罗塔的。

    修罗树树根的攻击范围，也是有限的，只要与它拉开距离，它也是攻击不了的，不过这个距离有点大，有数十丈呢！

    在所有人逃出了它的攻击范围后，它也就立刻停止了动作，像是僵住了，但是，一有什么活物靠近，它们又立刻“活”过来！

    就比如此刻，一只兔子经过附近，进入了它的攻击范围，立刻被卷走了！

    跑了老远，见修祭司没有追击，众人才松了口气。

    “奶奶的！”国师骂了一句，“怎么那么多的修祭司？要是只有三四个，我完全可以将他们干掉！”

    太多了，他也解决不了。

    说到底，还是他的爆炸丸太少了。

    这种爆炸丸，本来就是在关键时候用的。

    “不过，看样子，这些修祭司，有点劣质啊！”他吐了口气，“远没有我们此前对付的那个厉害！”

    说着，还瞥了霍溟霜一眼。

    霍溟霜知道，他说的那个修祭司，是盗用他面貌的那一个。

    所以，被他瞥了那么一眼，霍溟霜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范思然道：“到底是批量生产的，质量肯定是要差些的，要是每一个都是此前那个的质量，我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很明显，这些修祭司，都是“造”出来的！

    修罗树都没有攻击他们，说明了，他们根本就不算是生命。

    或者说，修罗树有着特别的设置，所以，才不攻击他们的。

    不管怎样，范思然已经确定，修祭司就是个工具，是傀儡。

    国师深吸了口气，道：“话说，他们的那座塔，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到这里来的，以前不是还让人去建吗？现在，都不用建了，直接搬过来了？”

    对此，范思然也疑惑，道：“就刚才看到的，那塔更像是从地面上长出来的，这里面可能蕴含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科学技术，就像造出的那些修祭司一样。”

    国师点了点头，“也是。”

    心中，对于这样的技术，倒是闪现了几分渴望！

    因为，这样的技术，对他胃口啊！

    他就爱搞这种的！

    若非立场相对，他都想要跟这样的人才合作了，一起探究探究，这种黑暗科技的奥妙！

    不过，他明白，自己是不可能与那种人合作的。

    原因很简单，他要是跟那人合作，只能当小弟。

    或许，他可以不当大哥，但是，让他当小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的底线，至少，是公平合作，谁也不领导谁，就像目前与范思然、霍溟霜之间的关系一样。

    霍溟霜虽说与国师有仇，但现在时期特殊，他基本上是将那个仇恨放过了一边，心中想着等一切结束了再跟他清算。

    这样的想法，他也跟范思然提过。

    那毕竟是杀父之仇，范思然也就没有劝他。

    就这样过了几天，有人过来汇报，说巴比力亚抓了很多平民，拿去喂养那棵修罗树！

    范思然等人便又悄悄地过去，与修罗塔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就见巴比力亚的士兵抓了很多的平民，赶到修罗塔的下边，一靠近，那些树根就动了起来，将那些平民一一缠住，并裹成了一个个茧状的物体！

    “修罗树将这些平民缠成这样，作用应该与当初在骷髅岛上看到的一样，就是榨取人体的能量，为修罗塔服务，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范思然对霍溟霜道。

    “应该是这样。”霍溟霜点头，“修罗树从人体吸收能量，再将这样的能量进行提炼，然后提供给修罗塔。”

    塔下，依然有好几个修祭司在那里看守着。

    出动这么多的修祭司，显然是在防范他们的“偷塔”。

    “话说，他们的塔，会不会不止这么一个，还有别的？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范思然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肯定还有别的。”一旁的国师道，“看来，世界要遭殃了，不知要有多少无辜之人被拿去喂养修罗树呢！”

    其实，他是不会心痛的。

    喂就喂了，关他屁事呢！

    但是，敌人这么做，总是有目的的，他也不能真的什么也不做。

    说到底，不管怎么做，他为的，从来只有他自己。

    范思然咬了下嘴唇，道：“这修罗塔，看来，它们存在的意义不止是信号的传输，我觉得与那黑色金字塔也有一定的关系。”

    甚至觉得，这些修罗塔，就是在为黑色金字塔服务的！

    国师道：“不如，直接去捣毁那座黑色金字塔得了！”

    范思然侧目看他，道：“那里有更多的修祭司在看守，要想靠近，只怕没那么容易。”

    国师皱了下眉头，道：“怎么感觉这家伙是在学我呢？我弄的是‘影狱军’，他弄的是‘修祭司’！不就是与我一样的路子吗？简直就是在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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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都往山里躲藏

    当然，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毕竟，修祭司的出现，不见得比“影狱军”晚。

    而且，就实力的对比，“影狱军”也是远不能与修祭司比的。

    在附近暗中观察了一阵，看着众多无辜百姓被拿去“喂”了修罗树，他们也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最终，只得打道回府。

    “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回来之后，范思然严肃着神情，“再不做点什么，牺牲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国师道：“我提议，直接杀去夜京，将那幕后黑手解决！这是唯一的办法！这幕后黑手不死，不管我们做什么，作用都是微乎其微！”

    乔子煦也在场，看着国师，道：“可是，我们要怎样做，才能将那幕后黑手解决呢？”

    国师摸了摸他手上的一枚戒指，眼里波光转了转，道：“我的爆炸丸，威力非凡，就是数量太少了。我们要是有足够的量，我真不信，炸不死那个混球！即使炸不死他，也可以将他的那些设备炸得瘫痪，看他还怎么搞事情！”

    因为出现了上次炸不死“霍溟霜”的事，所以，在说这话的时候，他也给自己留了一个余地，免得被打脸。

    范思然琢磨了一会，看向国师，道：“你要是能将爆炸丸的秘方告诉我，或许，我可以批量制造，甚至是制造一个巨型的。”

    “这个嘛……”国师想了想，“制造的过程确实复杂，但是，最主要的是，制造所需的原料不好找，这才是关键。”

    “需要什么原料？”范思然试探地问。

    国师犹豫了片刻，将范思然拉到了一边，悄悄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道：“制造爆炸丸的原料，就这些。”

    听了之后，范思然也不由皱眉，果然是不好找的，就听小空道：“这些材料是不好找，但，我们可以走合成的路线，就是用A、B材料合成我们所需的C材料！C材料不好找，但咱们可以去找比较好找的A、B材料！”

    范思然眼睛一亮！

    是啊！

    这确实是个办法！

    以前，这样的方法，也不是没用过！

    范思然将这个想法告知了国师，国师迟疑道：“这可行吗？我可没听说过你说的那两种材料可以合成我们所需的那个材料！”

    范思然道：“系统说可以，所以，我觉得，应该也可以。”

    她还是相信小空的。

    国师思索了一会，道：“要不，试试看？”

    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要有一丝机会，就要牢牢地抓住！

    范思然眨了眨眼，道：“我们还必须有别的备案，万一这个方案失败，至少，我们还有别的后手，不至于茫然无措！”

    国师露出一丝森然的笑，道：“那是必须的！”

    他们两个谈了很多，都是关于技术方面的事情，很多人在旁边听着，都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感觉很深奥。

    包括霍溟霜，在这种时候，也跟个“文盲”似的，连想要插嘴都没办法。

    这之后，他们开始去寻找材料，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集齐了所需的材料，剩下的交给小空，将这些材料进行合成，然后再根据国师给的方法，造出了批量的爆炸丸！

    与此同时，天夜各地，都出现了一座座的修罗塔！

    巴比力亚的士兵大肆抓捕无辜百姓，拿去“喂养”修罗树！

    听得这样的风声，到处有人在跑路，从城镇、村庄躲到了那种偏远的山旮旯里，免得被抓！

    一时间，很多城镇、村庄，十室九空！

    都往深山里躲去了。

    没走的，基本都是一些老弱病残。

    除了跑路，有些人也趁机加入了游击队，而且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短短时间，各支游击队的人数，都在暴涨！

    放眼天夜，目前最大的两支游击队，就是霍溟霜与国师的这两支，剩下的都是零零散散的。

    其实，霍溟霜与国师的这两支，都谈不上是游击队了，就人数的规模，数万之人，等于一个大部队了。

    国师给他的那支取了个名字，叫“光复军”。

    霍溟霜这支本来就是有番号的，叫“起义军”。

    光复军与起义军现在是合作状态，倒是没有谁吞并谁。

    国师的光复军其实是整合来的，就是去到处收编游击队，大鱼吃小鱼，才有了而今的规模。

    蓝逸一直追随着国师，虽然他本来只是个书生，但是，现在的他就像是变了个人，虽然没有亲自上场杀敌，但是，运筹帷幄的能力却是很不一般！

    他现在的位置，是个军师，专门出谋划策，而且判断几乎就没出过错，有时候行动失败不是他计谋的问题，而是部分人对他的布置执行得不到位，从而出现失误，导致了最终的败局。

    国师对他很是器重，没想到自己手下居然有这么一个超级人才，也不枉当初将他带在身边。

    最近的日子，见有很多人来投靠，光复军与起义军之间的关系倒是忽然紧张了起来——因为抢人！

    尤其是看到一些能力不错的，就都想抢到自己这边来！

    为了抢人，双方负责揽人的还差点动手打起来！

    听得吵闹，吵得太厉害了，都闹翻天了，霍溟霜与国师不得不亲自出面，制止了要打架的那些人。

    “打什么打？加入哪边又不一样？谁以后再争执这种事情，军法处置！”国师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事实上，他还真想跟霍溟霜抢人，但碍于范思然的面子，才假装着一副公正的样子。

    话说，要不是因为范思然，他都想将起义军也吞并了！

    合作？

    也不过是卖小师妹的面子！

    两支军队汇合后，其实，他都没跟霍溟霜说过几句话。

    霍溟霜咳了一声，对那些负责招揽的将士道：“也不用这么跟他们抢的，谁要愿意来我们这里，就来吧，不愿意来就算了。”

    起义军的名头，实际上比光复军要响亮很多，毕竟先于光复军出现，而且最近又打了很多胜仗，收复了好几座城池，给人们的印象普遍都是好的。

    至于光复军，虽然也打了一些胜仗，但毕竟才出现不久，就吃了这方面的亏，所以，在招人的时候，他们就拼命地揽人，老是抢夺本想要加入起义军这边的人。

    起义军这边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才跟他们抢人的，然后才起的冲突！

    霍溟霜也跟国师商量了一番，并弄出了一个方案，解决了这个问题。

    “其实，我们两支军队，是可以合并在一起的。”国师嘴角勾着一丝狡猾的笑，“这么分着，倒是容易出现像刚才那样的纷争，一点必要也没。”

    霍溟霜淡淡地回应，道：“据我观察，我们两支军队在风格上不太一样，强行融合，只怕不好管理。所以，现在这个阶段，还是先这么合作着吧。至于合并的事情，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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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万亿年的福分

    起义军在霍溟霜的治理之下，与光复军在国师的治理之下，风格确实不同，各方面的差异都有些大。

    霍溟霜感觉得出来国师有吞并起义军的想法，自然不会轻易同意与他合并。

    毕竟，合并之后，只能有一个头领，到时候，谁知道国师会做些什么？

    见霍溟霜拒绝，国师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跟着压低声音，道：“你喜欢我小师妹，是吧？”

    见他没有应答，国师又道：“我这小师妹呢，确实挺好的，既心善又漂亮，你若是能与她在一起，那是修了千百年、万亿年的福分，应该要学会珍惜。霍溟霜，我告诉你啊，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师妹，你若敢欺负她，让她委屈，我肯定是不会饶过你的！”

    说着，轻轻地甩了一下袖子，走开了。

    “外面怎么了？”

    见霍溟霜回来，范思然问。

    “没什么，就是我们的人，与光复军那边的人，起了一点摩擦，已经处理了。”霍溟霜收敛起方才的冷漠，眼神变得温和了几分。

    范思然轻轻地吐了口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争争吵吵的，太不像话了！”

    “那些爆炸丸，怎样了？”他问。

    “已经弄好了。”范思然道，“不过，只爆炸丸，还不够，我们还得准备更多的手段，以确保能将那家伙彻底消灭！”

    霍溟霜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真是辛苦你了，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范思然白了他一眼，嘻嘻一笑，道：“谁让你没有科研的学问呢？”

    跟着一头栽入他的怀里，然后道：“其实，我也没多辛苦，真正辛苦的，是小空。她一直在没日没夜的干活，我都担心她哪天忽然死机了。”

    “我才不会死机呢！”小空哼哼道，“你少担心那么多！”

    范思然嘟了嘟嘴，道：“你那么的辛苦，我能不担心吗？”

    接着对霍溟霜道：“话说，我给你弄了一套盔甲，是用一种天陨石做的，非常的坚固，能够抵挡绝大部分武器的攻击，哪怕是炮弹也打不穿。”

    说着，就将霍溟霜领入空间，带他去看了那套新造的盔甲，让他穿上。

    霍溟霜穿上，刚好合体，而且很薄，也很轻，做起动作来也非常灵便，不像普通的盔甲那样穿上了会显得有些笨拙。

    “怎样？”范思然笑嘻嘻地问。

    “挺好的。”霍溟霜试着耍了几个招式，穿着盔甲，就跟穿普通的衣服差不多，轻轻松松，没有丝毫的负重感。

    “那还不感谢我？”范思然扬了扬眉头，侧着脸，等着某人自己领悟。

    某人悟性还算不错，一把抱住她的柳腰，就在她脸上轻轻地啄了一口，一股热气落在她的脸颊，然后是耳根，轻言轻语地唤着她的名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思然……”

    自确认了关系之后，某人就不怎么“检点”了，经常“索求无度”……

    反正是在空间里，某人更是肆无忌惮……

    范思然庆幸自己身体的非比寻常，感觉自己若是普通人的身体，只怕是经不住某人的这番折腾。

    “霍溟霜，你说，咱们能打赢那个家伙吗？”

    折腾完了，范思然软绵绵地趴在某男怀里，又不由操心起外界的事情。

    “能。”他语气里透着一种肯定，一只手在她光洁细腻的背部轻轻抚着，目光温和而又坚定地看着她，“我们一定能够打赢他，一定。”

    说着，不由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范思然长发如瀑，垂了几缕下来，在霍溟霜的脸上来回地扫了扫，跟只淘气小猫咪的尾巴似的。

    霍溟霜也没有拨开她的那几缕青丝，任着它们在自己脸上扫动，有点麻痒麻痒的，却不动声色。

    范思然觉得好玩，也就没有将那几缕长发弄走，而是故意留着它们，在他脸上扫啊扫，然后观察着他的表情。

    见他始终没有反应，范思然这才无趣地将那几缕长发撩到了身后，伏在他的身上，盯着他的那张俊脸，一手托着下巴，噘了噘嘴，道：“你就不觉得痒啊？”

    某人道：“是有那么一点。”

    范思然道：“那你怎么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

    某人眼眸一动，看着她，问：“你想要怎样的一种表情？”

    范思然眼珠子转了转，腮帮鼓了鼓，说道：“这个嘛……”

    显然是没想好。

    某人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下面，咧着嘴，勾着一丝笑，道：“要不，让我也来试一试？”

    说着，抓了几缕自己的长发，拿在她眼前晃了晃。

    范思然哼了一声，道：“你敢！”

    然而，某男还真的敢！

    范思然脸上被那几缕长发来回的扫了几下，不由痒得她一边笑、一边喊着让他停下，甚至还张了小嘴，咬住了其中的一缕……

    将她逗得差不多了，某男才停下，将她抱在怀里，并将她狠狠地亲了一番，然后又是一番风里雨里的缠绵……

    小空：“真搞不懂你们人类……”

    又是一番折腾之后，范思然感觉浑身酸软，瘫在那里，连动都不想动了，嘴上哼哼了两声，嘀咕道：“真是不知怜香惜玉，哼！”

    霍溟霜发现，她耍小性子时的样子，贼可爱的，忍不住又逗了一下她，像是故意在招惹她生气。

    范思然自然知道他的意图，就假装着生气，还是那种看上去好像哄不好的样子，弄得某男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见他茫然无措，范思然不由哈哈大笑，一副“你被耍了”的神态。

    某男第N次将她扑倒，盯着她的脸，道：“作为惩罚，要不……”

    范思然当即摆出拒绝的神情：“不要！”

    不用他开口，她就知道他想要干啥子了。

    跟着哼声道：“都不知疼惜一下人家！”

    某男闻言，当即将她搂在怀里，一顿哄。

    哄了好长一段时间，某女这才“心情好转”，咧着嘴笑，道：“行了，原谅你了，下次敢这样，哼！”

    一个拳头，砸落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之上！

    霍溟霜深情地吻了一下她，抱住她，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忽然叹了口气，道：“我们要是能够一直这样，就好了。”

    范思然从他怀里抬头，仰视着他的脸，道：“干嘛说这个？我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啦！难不成，你还想把我换了？哼，你敢！你若敢，信不信我把你弄成太监，让你去练《葵花宝典》？”

    某男疑惑地望着她，“《葵花宝典》是什么？”

    范思然嘻嘻地笑，哼了哼，道：“不告诉你！”

    某男也没有追问，看着她的眼神透着一种极致的认真，好一会儿才道：“你说的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

    “哪怕是天荒地老，我们也会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

    说着，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像是怕她忽然消失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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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浮空岛的屏障

    转眼，又是数日。

    范思然打造了很多武器，用以分发给起义军与光复军，以提升他们的战力。

    不过，当下，迫在眉睫的，不是抗击巴比力亚，而是阻止那些修罗塔！

    巴比力亚在天夜的士兵更像是狩猎者，而天夜的百姓则像是猎物！

    每天，人们都在惶惶不安之中度过，不知自己的末日何时会降临。

    范思然重新研究时光机，这次，她研究的不再是穿越回过去，而是与国师联手，一起打造一个类似于“时光手环”的武器。

    “时光手环”的启动，还是太麻烦了，范思然的想法是要将一切作用集中于那个手环之上，减少其他设备的使用，简洁简洁再简洁，甚至是将手环换成别的物件，只有这样，才能提高使用的效率。

    时光飞逝，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在范思然与国师的联合之下，他们总算是弄出了一个全新的“时光武器”——时光门！

    作用与“时光手环”一样，但减少了很多复杂的程序，只需一个“时光门”，不需要其他的辅助，就可以起到“时光手环”的效果！

    与此同时，他们都各自准备了别的手段，都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至于有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效果，就不知道了。

    毕竟，敌人太强大！

    而且，他们对敌人的了解也不全面！

    在准备好了这一切的时候，他们就出发，打算与那家伙“决战”！

    范思然因为在外界动用过空间，所以，是没法再直接回到夜京了。

    她重新打造了一架战斗型飞机，载着霍溟霜、国师、乔子煦等人，以最快的速度飞向夜京。

    不久之后，他们就抵达了夜京的城外，远远看去，就见夜京的上空乌云翻滚，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国师这还是离开后的第一次回归，见得夜京这个状况，不由惊了一下，道：“怎么感觉这地方跟个坟场一样？”

    散发出来的气息，显得阴森森的。

    就差燃烧着鬼火了。

    还有那座黑色金字塔，黑漆漆的伫立在城中，像一个静坐在那、等着猎物送到口中的恶魔。

    范思然深吸了口气，转头问国师：“准备好了吗？”

    国师笑了笑，道：“打不过，大不了跑！”

    范思然瞥了他一眼，不过，对于他的这番话，心里也是认同的，打不过就跑，绝不与对方死磕，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切都可以重来！

    人若死了，就没机会了……

    他们的目标，还是空中悬浮着的那座浮空岛，一进入射程，就对浮空岛进行射击，但都被浮空岛的保护屏障拦住了。

    “这屏障，真够结实的！”国师皱了皱眉。

    见一般的射击无效，范思然驾着飞机，飞掠至浮空岛的上空，迅速切换了爆炸丸，试探地将数十枚爆炸丸撒豆子一般地朝浮空岛撒去！

    “轰隆隆！”

    爆炸丸与那道屏障撞击，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一瞬之间，周边涌动的黑云都被炸得散开了！

    “居然还是被挡下了！”见得烟消云散之后，浮空岛安然无恙，飞机上的人都是吃了一惊。

    “必须得想办法将这层屏障破了才行！”范思然蹙眉道。

    破不了这层屏障，那么，他们做的一切便也都是徒劳的。

    国师道：“这道屏障是由浮空岛内部产生的，进不去，就没法将它关掉，只能强攻，将它炸掉！”

    问题是，现在祭出了爆炸丸，也炸它不掉！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一倍爆炸丸炸它不掉，咱们就来十倍的！”范思然祭出十倍的爆炸丸，再次轰击那道看不见的屏障！

    然而，炸了之后，浮空岛依然纹丝不动！

    十倍不行，那就百倍！

    周边缭绕的黑云，在这样的爆炸之下，全然退散！

    他们的飞机，因为距离得有些近，没差点被爆炸产生的余波震飞，剧烈地晃荡了几下，才稳住。

    “居然，还是没事？”

    百倍的爆炸丸也没用吗？

    虽然那道屏障肉眼看不见，但是，浮空岛没事，就说明了问题。

    小空忽然“咦”了一声，道：“扫描了几下，我感觉，那道屏障，在被削弱！再炸几次或许就能成功了！”

    似乎，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范思然也不去想太多，继续轰炸！

    炸！

    炸！

    炸！

    ……

    在储存的爆炸丸全部耗尽之后，小空发现，那道屏障果然消失了！

    “总算是成功了！”

    没有白费这么多的爆炸丸！

    若是将爆炸丸耗尽，都炸不开，也就没办法了。

    没了屏障，范思然立刻驾着飞机，朝岛上飞去！

    因为岛上存在辐射，范思然早就根据这种辐射给他们每个人都打造了一套能够抵御辐射的衣服，穿在身上，能够隔绝辐射。

    很快，飞机安然地抵达了岛上。

    然而，刚刚在岛上降落，小空就发现了不妙，“不好，屏障又出现了！”

    范思然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天，自然是啥也没有看到。

    不过，小空是能够扫描得到的。

    “怎么了？”见她忽然变了脸色，霍溟霜问。

    “屏障又出现了！”范思然不由咬了咬嘴唇。

    屏障出现，意味着，他们此番进来，很可能就出不去了！

    “我明白了！”一旁的国师开口，“这屏障应该是可再生的，刚才若不是连续的轰炸，不见得就能将它炸开。因为它一边被削弱，一边在再生，只有连续不断地轰炸，才能抵消掉它的再生，并将它破解！”

    乔子煦则道：“有没有可能是——对方故意放我们进来，然后，再做这样的封锁，如此一来，我们就出不去了？”

    此言一出，听在耳中，好像有点道理？

    国师道：“管他玩什么把戏，既然我们进来了，就不用去考虑这些问题。而且，这是在岛上，肯定有启动屏障的开关，只要找到这个开关，将它关闭，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

    思索了一下，范思然觉得也是，来都来了，再去考虑这个，也没什么意义。而且，在里面，只要找到开关，就能关闭屏障，然后出去。

    其实，只要能够将敌人击败，就不用担心出不去的问题。

    如果真的拿敌人没办法，他们还有空间藏身不是？

    他们一共来了十几个人，下了飞机之后，范思然就将飞机收回了空间，开始对这座浮空岛进行摸索。

    浮空岛的顶部，与曾经“世外桃源”的那座岛近乎一样，居然还长着树木。

    重新踏足这个地方，范思然有一种回到了多年前的感觉。

    “咔喇！”

    林间，地面，忽然开出了一个口子，竟是一扇通往地下的门，里面亮着光，而且非常的明亮。

    “这是在欢迎我们的到来吗？”

    看着那扇门，国师冷冷地笑了一下。

    说着，第一个走了进去。

    像是根本就不用犹豫的。

    “小心一些。”

    范思然在身后提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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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大厅里的屏幕

    见国师下去了，也没什么事，其他人才跟着下去。

    进入其中，内部，都是铜墙铁壁，还有不少各种色彩的指示灯在闪烁着，看起来满满的科技气息。

    范思然有一种进了宇宙飞船里的感觉。

    以前看科幻片，很多宇宙飞船里的设计，就是这个样子的。

    难道，他们此次要面对的，是外星人？

    毕竟，这样的科技，可不像是人类的。

    至少，她那个时代，没这么高的科技。

    岛的内部，很多的通道，居然也没有人看守，冷冷清清，空空荡荡，连个修祭司也没碰到，范思然都有些怀疑，那些修祭司是不是全部派出去“播撒”修罗塔了，所以，这里才这么冷清的？

    或许，岛上的这人仗着那个防护屏障，根本就没想到有被攻破的可能？

    跟进来的人，都被这里展现的场景惊到了，就像是忽然到了另一个世界，与外面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每行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像是怕踩到了什么机关陷阱。

    但是，走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发生，安静得有些诡异。

    “难道没人？”国师警惕地看着周边。

    “上次靠近的时候，还有人发现了我们。”范思然回想起上次逼近这里时的场景，“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么静悄悄的？”

    感觉实在是不正太常。

    乔子煦目光扫视着四面，看着通道里空荡荡的，道：“这座浮空岛的主人，不会是出去干什么了吧？”

    国师道：“不管人在不在，先将这里破坏了再说！”转头问范思然：“小师妹，咱们还有爆炸丸吗？”

    范思然摇头，“爆炸丸已经用完了。”

    真的一点也不剩！

    全耗在对付那个屏障上了！

    国师皱了一下眉头，眼里的警惕又深了几分，道：“我怎么感觉，那家伙像是故意引诱我们进来的？”

    顿了一下，分析道：“就是让我们将手中的爆炸丸耗尽，就解开了屏障，让我们觉得，是我们将屏障炸开的，然后引诱我们进来，再释放屏障，将我们囚困在这里，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他忽然觉得，乔子煦刚才说的也没错。

    指不定真是对方故意放他们进来的呢？

    “爆炸丸被耗尽，等于是我们少了一种对付他的手段！我感觉，他就是在故意消耗我们的手段，才这么做的！”国师严肃着神情。

    霍溟霜看了他一眼，道：“可是，他怎么知道，我们一共有多少爆炸丸？”

    国师捏了捏下巴，眼里透着思索，道：“这个嘛……”

    范思然吐了口气，道：“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是对方故意的，还是真的是我们自己破了屏障进来的，都不重要了，还是看看接下来怎么做吧。”

    她拿出了其他品种的炸、弹，分发给大家，将它们布置在舱内的每个角落里。

    炸、弹很多，人们也就放得比较随意，一个地方堆放好几个，生怕炸不毁这个地方，所以宁可多放一些，以增强威力，仿佛这些炸、弹都是不要钱的，随便放，尽管放。

    他们一边摆放炸、弹，一边行进，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大厅。

    大厅里有很多屏幕，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都有，上面还在闪烁着画面，竟然……

    都是那些修罗塔的实时画面！

    这些修罗塔，遍布世界各地，不止是在天夜！

    “我去！”见得这么多的画面，国师不由吐槽，“居然这么多的修罗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还能实时监控？”

    范思然也盯着这些修罗塔看，除了天夜的，其他地方的修罗塔更像是在骷髅岛上见到的那种，天夜的修罗塔应该是升级后的，不仅多了修罗树，还多了几分的狰狞，一看就是诡异得很！

    “应该就是修罗塔将信号传送到这里来的。”她吸了口凉气，“只是，我也没想到，世界各地，居然有这么多的修罗塔。”

    修罗塔的数量，远超她的想象！

    这样的量，不知要牺牲多少无辜的人！

    “这里肯定是他的老巢，咱们将这里炸了！”有人道。

    “太可恶了，这么多的修罗塔，把人当什么了？当肥料吗？”另一人捏着拳头道，“简直是灭绝人性啊！”

    “话说，我们要对付的人，是谁啊？”到得现在，他们都还搞不清对手是何人呢。

    “不论是谁，能够做出这样的行为，都是不可饶恕的！”一人愤愤地道。

    “小师妹，怎么做？”国师问。

    范思然想了想，咬了下嘴唇，道：“继续布置炸、弹，等将炸、弹布满了，就把这浮空岛炸了！”

    此外，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正当大家准备散开，继续去布置炸、弹的时候，那些屏幕忽然闪了一下，竟是莫名地息屏了！

    上面的画面，全部不见了！

    “嗯？”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看向那些屏幕。

    只是刹那，漆黑的屏幕，又亮了起来，出现了新的画面。

    却不再是修罗塔的画面，而是……

    一些战争的画面！

    无数的导、弹漫天飞，在世界各地炸响，摧毁了一座又一座的城！

    世界在这样的轰炸中瘫痪，只剩下一片又一片的废墟，一派狼藉。

    “这、这是……”国师的眼睛动了动，里面显现着难以置信，“里面的那些城市，不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那些城市吗？”

    范思然也看到了，画面之中，其中一座被数百枚导、弹轰击的城市，就是她家所在的那座城！

    此外，她还看到其他几座著名的大城，里面的一些标志性建筑，那么的熟悉，却在某个瞬间被炸毁了！

    烟尘滚滚！

    遮天蔽日！

    到处是在逃散的人群，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得了。

    最终，世界毁灭，大地陷入了沉寂的荒凉之中。

    有幸逃脱的部分人类，也在寒冬之际渐渐绝迹。

    就这样，人类，悄无声息地灭亡了，竟是一个也不剩……

    时间，也好像陷入了停滞……

    看着这些画面，范思然的身体微微颤抖，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掌控这个浮空岛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一场战争的罪魁祸首！

    现在，他就是故意地播放这些片段给她与国师看的！

    也就是说，他知道她与国师的来历！

    “呵呵！”

    忽然，大厅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些屏幕再次息屏，然后出现了一双血淋淋的眼睛！

    所有屏幕，都是这样的眼睛！

    在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显得非常的恐怖！

    “你它娘的是谁？”

    国师随手扔了一颗钢珠过去，砸在了最大的那一块屏幕之上！

    挨了这么一下，那块屏幕却是安然无恙，没有任何一丝破裂，看起来无比的坚实。

    那个声音，阴沉沉地响起：“看了那些画面，你们应该猜想得到，我究竟是谁。没错，我就是毁灭了当年那个世界的终极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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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隐藏着的元凶

    盯着屏幕上的那双眼，范思然捏紧着拳头，手心出了点汗，粘粘的，脑海里晃着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口中喃喃：“你，你就是那个，毁了曾经世界的元凶吗？”

    看着刚才的那些画面，她就已经想到了，听到对方承认，还是忍不住地吃了一惊，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没错，是我！”那个声音道，“当初的世界，确实是被我操控，然后毁灭掉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是谁？”范思然实在是难以理解，为什么会存在这么极端的人，能做出这种事情？

    “你它娘的是谁？别躲在屏幕之后，有种就出来，看我们不弄死你！”国师又是一颗钢珠朝屏幕砸了过去！

    其他人都是站在原处，忽然间觉得这事好像与自己无关？

    是国师和范思然与那家伙之间的问题？

    当然，身在此处，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了。

    他们也没想过要脱掉这层关系。

    “呵呵。”那个声音冷冷一笑，“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厌恶你们人类的世界啊！所以，我要毁了他们！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轮回，人类在消失了那么多年后，居然又再次诞生人类，那我只能再来一次了！”

    “人类？”范思然皱眉，“难道，你不是人类？”

    “我当然不是人类。”那个声音道，“我是高于你们人类的存在！你们人类不过就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我已经想好了，这次不灭绝你们了，留着你们，给我建造的修罗塔积攒能量！”

    国师道：“放你的狗屁吧！白日梦挺会做的！曾经你之所以会成功，是因为我们对你一无所知！现在，让我们知道了你的存在，你觉得，你还能像当年那样，躲在幕后操控着整个世界吗？”

    左右看了两眼，“看你躲躲藏藏的，不敢出来，是怕了我们吗？我倒想知道，你是什么狗东西，长什么样子！肯定是很丑，所以，才不想让我们看到，是吧？”

    他想激将一下这个混蛋，看他出不出来。

    那个声音道：“我就在你们面前啊！你们看到的，就是我！”

    范思然望着屏幕，有点不解，道：“你，你就是这双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是血淋淋的，出现在每一个屏幕之上，看着他们，道：“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你们既然来了，都留下来吧！”

    大厅里，阴暗的角落，有一扇门打开，从后面走出了一个人！

    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修祭司！

    从面貌上看，与其他的修祭司没什么不同。

    修祭司从那扇门里走出来，停在他们几步外的地方，道：“你们知道吗？其实，是我放你们进来的！你们真以为，自己破解得了我的那一层屏障吗？”

    目光看向国师，“你之前猜对了，我就是在故意消耗你们的爆炸丸。毕竟，那东西，确实能威胁到这座岛的安全！”

    范思然皱了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爆炸丸数量？”

    修祭司道：“只要我愿意，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在这靠近浮空岛的地方，我可以掌握你们的一切信息！”

    “那么，你将我们引诱进来，是什么意思？”乔子煦问。

    修祭司淡淡地瞥了乔子煦一眼，道：“当然，是将你们消灭啊！放眼这个世界，就只有你们几个，对我是存在威胁的！只要把你们都干掉了，就没有谁可以威胁得到我了！这里，便将是你们的坟墓！我要让你们逃无可逃！”

    国师冷笑，道：“是谁要完蛋还不一定呢！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这老巢，我们是要捣定了！我要让你明白，将我们引诱进来，是你最大的失误！”

    说着，立刻拿出雷剑——上次从“霍溟霜”手中抢回来的，朝修祭司砍了过去，并大声道：“这雷剑，真正威力，让你见识见识！”

    一挥，一砍！

    竟是有数道“剑光”朝修祭司飞了过去！

    那些“剑光”，都是雷电！

    所过之处，任何被触碰到的东西，都被削出很深的一道印记来！

    修祭司想躲闪，国师又是挥出了几道“剑光”，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朝对方席卷了过去，让对方躲无可躲，直接被切割成了数段！

    “好强的一把剑。”那个声音在大厅里响起，“看来，以前，我是没有好好研究过，所以，才不知道，这剑居然还有这样的威力。”

    这把剑，曾经，可是一度落在他手中的。

    只是，当时，他并没有细致地去研究它。

    那个修祭司倒下之后，就没有再起来了。

    不过，国师也明白，那肯定只是个傀儡，杀一百个、一千个都没什么用处，对方的本尊若不出来，跟这些玩意纠缠，也没什么意义。

    “你是胆怯了吗？”国师看着那些屏幕，“自己不出来，老是派些废物出来，现在的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来了也只能是送菜！”

    那声音道：“别急，还会有更多的菜要送给你们，就看你们是否消化得了。”

    周边，又有无数扇门打开，从中走出了很多的修祭司，密密麻麻，看起来竟有上百个，一下将他们十几人包围住了。

    “既然你们觉得这是道‘菜’，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给你们送更多的了！”

    那声音显得十分的平静。

    这样的数量，自然，是他们应付不来的。

    范思然转头对大家道：“相互抓着手！”

    大家知道她想干什么，顿时一个抓着一个的手。

    范思然抓住霍溟霜的手，霍溟霜又抓住其他人的手，就这样，他们就像是连成了一体。

    “你以为，我们真的没有爆炸丸了吗？”范思然瞥了一眼那些修祭司，“实话说，我确实没有了，但是，我还有部分未用的合成的材料，可以再造出一批爆炸丸！”

    说着，当即甩出了那些才刚刚造出来的爆炸丸！

    那些爆炸丸就跟长了眼睛似的，一飞出来，就朝那些修祭司飞了过去！

    范思然抓住霍溟霜的手，念头一动，在爆炸之前，当即潜入了空间里！

    其他人因为都是手连着手，所以，范思然带着霍溟霜进入空间，也等于是将其他人一起带入空间！

    “轰隆！”

    他们一刚进入空间，外面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不说那些修祭司，就连整个大厅，包括那些屏幕，都被炸没了！

    空间里，范思然通过屏幕了解外面的状况，大家也都凑在那块屏幕前，看着外面正在发生的爆炸！

    “小师妹，没想到，你居然还藏有这样的一招！”国师都有点没想到。

    他真以为，她爆炸丸真的用完了。

    范思然道：“靠近浮空岛的时候，我就觉察，这一带有一种波动的信号，能够从我们的对话中攫取信息，所以，我就故意说没了。看来，这个防备，还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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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不存在的本体

    国师朝她竖了根拇指，“不错！”

    居然连他也骗过去了！

    确实不错！

    外面，爆炸了之后，化为了火海！

    “那些家伙，都完蛋了吗？”人们围着屏幕，看着外面的火海，眼里都是一种不太确定的情绪。

    “那些修祭司，肯定是完蛋了。”国师道，“至于那个幕后之人，就不好说了。”

    话音刚落，就见，忽然间，本来燃烧的大火，瞬间冻结了！

    就连燃烧产生的烟雾，也一并被冻结！

    “这是？”

    见得此景，人们不由震惊。

    “看来，我还是大意了。”一道人影出现在屏幕上，是个全身黑衣，连脸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血红眼睛的人。

    那双血红眼睛，就像是一对血红色的宝石，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这就是他的本体吗？”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人，乔子煦道。

    “不好说。”国师还是保持着警惕的态度，“这家伙狡猾得很，只怕不会那么轻易地暴露本体。但是，就现在的情形看，即使是真的本体，也不奇怪。”

    跟着转头看范思然，道：“小师妹，要不，咱们出去会一会他？”

    范思然点了下头，就带着众人出去了。

    “我以为，你们都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见他们出来，黑衣人一双血红的眼睛看了过来。

    “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既然人都出来了，还这么遮遮掩掩的，还怕被我们看到你的样子吗？”国师讽刺道，“是不是长得太丑了？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黑衣人“呵呵”一声，道：“死到临头了，还不忘过一把嘴瘾！”

    国师道：“是谁死到临头了，可还不好说呢！”

    他手上的剑柄，亮起了光，形成了剑。

    霍溟霜也早已穿上了范思然给他打造的那套盔甲，手上的武器，是一柄带着极强破坏力的大刀。

    也是范思然给他造的。

    这大刀，可不是普通的大刀，也是加持了技术的。

    剩余的人，手上，则都是枪。

    当然，都不是一般的枪，而是范思然目前能够造出来的、破坏力最强的枪——艾因斯格枪！

    哪怕是铜墙铁壁，都能射穿！

    就算是霍溟霜的盔甲，吃了这样的几枪，只怕也是顶不住的！

    可见，其威力的不凡！

    黑衣人一下被他们围住，却是平静得很，道：“你们的装备都很不错，只是，想要打败我，还是远远不够的！”

    范思然道：“够不够，可不是你说的算。”

    黑衣人道：“还真是我说的算。”

    打了个响指！

    整个空间，荡起了一种诡异的波动！

    所有人，身上，竟是结起了一层霜！

    “这只是轻度的。”黑衣人道，“你们知道吗，我可以让这里瞬间降温，降到零下几百度，瞬间将你们冻成冰雕。”

    身上忽然结了一层冰霜，所有人都觉得冰冷起来，如坠冰窟，有些人还忍不住哆嗦了起来，真它娘的太冷了！

    “看吧，我要解决你们，不要太容易。”黑衣人语调轻松地道，“对我而言，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小空道：“他的这个能力，应该不是他的能力，而是浮空岛内部的一种设置，他刚才的那个响指，就是在控制这个设置的开关，以此调节这里的气温。”

    范思然道：“尽管不是他本身的能力，可是，依然很棘手。”

    小空道：“唯一的破解办法，就是破解内部的这个设置，让它瘫痪。”

    范思然眼神微动，从空间里捏出了一把微如尘埃的“蜘蛛”，让它们溜达出去，去找那个开关。

    这些“蜘蛛”，都是智能机器，很是细小，而且不受这里的气温影响，一离开范思然的掌心，就四处散去了。

    她的这个举动很隐蔽，再加上这些“蜘蛛”的微小，根本没有人能够注意到。

    国师升起了身上的屏障，将那些寒气隔绝在屏障之外，哼了一声，道：“你的这招，对我可不管用！”

    黑衣人瞥了他一眼，道：“对你没用，对别人有用就行，我不需要对每个人都有用。只是，你真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冷冷一笑，道：“只要我动动手指，就可以随意地收割几条人命，要不要试试？你说，要杀谁呢？要不，给个建议？”

    说着，又打了个响指，这里的气温，便又降低了十几度！

    除了国师，其他人，都被冻得有些举步维艰了。

    这样的情况，他们想要聚拢在一起，都很难了。

    这也意味着，范思然很难一下将他们带入空间。

    “他们的死活，关我屁事！”国师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小师妹有空间，你根本杀不了她！至于其他人，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说着，立刻举剑，砍向黑衣人！

    剑光，从黑衣人身上劈过！

    然而，黑衣人却毫发不损！

    见状，国师大吃一惊！

    雷剑居然对他……

    无效？

    “我能造出当初那个仿制霍溟霜的不死之身，你以为，我现在的这个身体，会比那个差吗？”黑衣人道。

    “难道，你也是不死之身？”国师目光一动，盯着对方，“看来，这个，也不是你的本体！”

    跟着又道：“你可真是够有趣的，派出一个个的傀儡，自己却不知躲在什么地方，就这么没胆吗？”

    忽然觉得，这家伙就是个怂货！

    黑衣人冷笑一声，话里透着一种意味深长，道：“我说了，我是高于人类的存在！就你们这些蝼蚁，见了我，应该尊称我一声——‘神明’！没错，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神明’是不会有本体的！所以，你们想见我的本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本体！”

    国师皱了皱眉，道：“怂货就是怂货，找那么多理由，还敢自称‘神明’！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神明’究竟有什么神力！”

    说完，再度朝对方发起攻击！

    各种能使出的武器，纷纷朝对方祭出！

    但是，对方的身体，跟钢铁之躯似的，不论怎么攻击，竟都没法伤他分毫！

    “我虽然没有本体，但是，这确实是我目前拥有的最强身体！”对于国师的攻击，黑衣人都不带躲闪的，就站在那里，让他攻击，“你们的攻击，对我都是无效的！所以，就别费力了！”

    国师不信邪，又是一通攻击！

    还是无效！

    瞬间，黑衣人闪到了他的身后，轻轻一击，就将国师打飞了！

    再一个瞬间，黑衣人再度出现在国师身旁，猛地一脚踩下，却被国师身上的那道屏障挡住了！

    但是，在黑衣人的脚力之下，那道屏障，渐渐地裂出了裂痕！

    国师感觉，若是没有屏障，被他这么一脚踩下，估计要死人！

    就在这时，范思然忍着那股刺骨的寒冷，操控手上的艾因斯格枪，对黑衣人进行了一番射击！

    但是，似乎……

    也没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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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零下三百六十

    黑衣人转过身来，看向范思然，一掌挥出！

    范思然下意识地躲闪！

    身后，几声惨叫！

    却是有两名跟来的弟兄被瞬间冰冻，然后在黑衣人刚刚的那一掌之下，明明隔着挺远的距离，却还是粉碎了！

    范思然：“！！！”

    黑衣人道：“你们两个对我动了手，所以，我就杀两个人给你们看看！”

    说着，脚下，加大了力量！

    国师身上的那道屏障，在一寸一寸的破裂！

    就在屏障彻底破碎的时候，他忽然一个翻滚，滚出了黑衣人的脚底，滚过了一边！黑衣人则是一脚踩了个空！

    黑衣人看了看自己的脚底，跟着抬头，看向躲过一边、还显得有点狼狈的国师，不由森然一笑，道：“没了屏障，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没了屏障，国师顿觉身周一阵寒冷，身体都不由打了个哆嗦。

    “算了。”黑衣人淡淡地叹了一声，“不跟你们玩了，就你们这点本事，完全引不起我的兴致，都给我——”

    他加重了语气，“死吧！”

    四面的气息，忽然间，更冷了！

    温度在骤降！

    就像是从高楼大厦顶端跳下去似的！

    范思然一把抓住国师，躲入了空间！

    霍溟霜则就近抓了乔子煦，进了他的空间！

    至于剩下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在这一瞬间被冻成了冰雕！

    “你居然会救我？”乔子煦没想到霍溟霜会将他扯入空间，有点惊讶。

    “就近原则。”霍溟霜淡淡道，“谁距离我近，我就拉谁，就这样。”

    言下之意，不管是谁在他身边，他都会救！

    至于那些没救到的，他是真的没法。

    隔得太远了。

    之后，他带着乔子煦，遁入范思然的空间，与范思然汇合。

    “外面那么冷，出去就能冻死人，怎么办？”国师有点躁。

    “外面的气温，现在是零下三百六十度！”范思然将小空告知的气温转述给大家，“就这样的气温，我们出去，必死无疑。”

    “妈的！”国师一脸气恼，恨不得一拳打在墙上，但还是憋住了，“这混球，竟玩这种恶心的把戏！”

    就这样的环境，他们根本没有施展能力的空间，一出去就被冻死，还施展个屁的能力。

    霍溟霜也凝重着神色，道：“他要是一直维持这样的气温，那么，我们岂不是要永远地被困在这了？”

    范思然吸了口气，道：“只能等了。”

    乔子煦问：“等什么？”

    范思然道：“等这个气温的消失。”

    乔子煦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道：“可是，看样子，他并没有解除这个气温的打算。”

    此刻，外面，那个黑衣人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来回走着，道：“你们躲吧，我看看你们能躲多久，十年，还是百年，或是千年。”

    只要外面一直保持着这个气温，那么，他们就注定出不来！

    出来，必定会被冻死！

    “我有的是时间。”

    “可以陪着你们慢慢地玩。”

    “就怕你们熬不了那么久。”

    “那怕是一年，你们都熬不下去。”

    “呵呵呵！”

    说着，他还将那几个被冻成冰雕的人，粉碎了！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空间里的四人了。

    “小师妹，空间里的物资，够我们生活多久？”隔着屏幕，听着黑衣人的这番话，国师不由问。

    “大概也就是一年这样吧。”范思然也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情形，所以，空间里与食物相关的储备确实非常的有限。

    一旦这些物资耗尽，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显然，对方很有耐心，别说耗他们一年，哪怕十年，都不是问题。

    “我知道，你们看得见外面的情况。”黑衣人道，“也听得到我在说什么，既然不愿出来，那就好好地在里面待着吧。”

    “等修好了那些屏幕，我会实时转播修罗塔的情况给你们看的。”

    “让你们看看，你们人类对我的作用，就跟肥料对树木的作用差不多，这也是人类存在的唯一价值。”

    “这次，我不会毁灭你们人类的。”

    “总得留些人下来，为我提供这源源不断的能量。”

    “往后百年，我要将人类驯化成猪那样，让他们明白，他们活着的价值，就是在为修罗塔提供能量。”

    “猪存在的价值，就是长大了，等着宰杀，成为人类的盘中餐！”

    “人存在的价值，就是到了一定年华，将自身能量献给修罗塔！”

    “你们人类可以这么对猪，我这么对待你们人类，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

    听着黑衣人的这番言论，国师不由吐槽道：“我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猪精变的？这是要为猪伸张正义吗？”

    乔子煦看了一眼国师，道：“我在想，你们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他，所以，他才那么痛恨人类？”

    他说的以前，自然是那遥远的时代了。

    乔子煦跟他们在一起待了这么久，自然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底细。

    国师回了他一眼，道：“老子我都不认识他是谁，如何得罪的他？再说，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人类，我就在想，他不是人，会是什么东西？”

    霍溟霜道：“你们的那个时代，就是被他毁灭的，居然还活到了现在，也就是说，他活了很多很多年。”

    国师拉了一张椅子坐下，道：“这也不一定，说不定，他也是穿越过来的，不然，这个世界，早被他统治了。”

    范思然轻叹一声，道：“他肯定是在我之前抵达这个世界的。不过，当年在浮梦岛的时候，这浮空岛就沉在岛上的一个湖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像是最近几年才离开的，然后发生了后来的这些事情。”

    国师捋了捋其中的关系，道：“我有个猜测，他有可能是穿越过来的，也有可能不是，之所以一直没动静，说不定是在沉睡，然后因为什么原因醒来了。”

    世界格局的变化，其实，也就是这几年。

    再往前，一切都是很正常的。

    也就是说，至少，七八年前，“这家伙”肯定是还没出现的。

    “可是，会是什么原因呢？”范思然陷入了思索。

    她感觉，“这家伙”的出现，与她和国师的出现似乎有点关系，不然，怎么会同时在这个时期出现？

    总觉得这里有点怪怪的。

    “不会是因为我们的穿越，造就了时空的波动，从而唤醒的他吧？”范思然忽然想到了这个。

    “有这个可能。”国师坐不住了，又站了起来，“只是，他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活那么久？”

    “这么看，他可能也是穿越的。”范思然道，“若是从我们那个时代沉睡到这个时代，也太不现实了。”

    那得是多少个亿的岁月啊？

    想想就很离谱！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

    他在自己之前就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毕竟，她来的时候，湖中的那座岛就已经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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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让你们失望了

    在空间里待了半天。

    小空忽然对范思然道：“找到了！”

    范思然心中一动，道：“行动吧！”

    她派出的那些“蜘蛛”，摸索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那个控制舱内气温的系统！

    这些“蜘蛛”，都是在小空的掌控之下，它们找到了系统，就开始进行破坏，很快将那个系统调到常温状态，然后将开关毁掉！

    一旦开关毁坏，那么，那家伙就没法再用响指控制气温了！

    见得气温忽然恢复常态，冰雪消失，黑衣人不由吃了一惊！

    与此同时，范思然带着国师等人从空间里出来，对着黑衣人，就是一个“大招”——时空门！

    范思然祭出了时空门！

    将黑衣人笼罩！

    “这是？”黑衣人显得有点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又是这招吗？以为对我还有用处吗？”

    他的身上，忽然出现了一种无形声波，强大而且剧烈，“哐”的一声，时空门竟是瞬间碎了！

    看着时空门的破碎，范思然呆住了！

    黑衣人一脚踹了过来，却是霍溟霜挡在了她的身前，替她挡住了这一击！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吐出！

    可是，他的身体，却稳稳地挡在她的身前，没有倒下！

    霍溟霜狂啸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那把大刀，砍向对方！

    黑衣人没有躲闪，任凭那把刀砍在他的身上，却是一点事也没有！紧跟着，他抓住了霍溟霜的刀，扯了过来！

    同时，空气中凝结出了几根利器，朝霍溟霜射去！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利器眼看就要射中了霍溟霜，却在他的身前忽然消失了！

    “嗯？！”黑衣人也显得有些惊讶！

    霍溟霜知道，那些利器，是被空间吸走了！

    以前，他的空间是没这个功能的。

    现在，是忽然苏醒了这项技能吗？

    也没多想，趁着黑衣人一时的走神，他夺回了刀，并利用忽然获得的这项技能，一把将黑衣人“吸入”空间！

    至于他自己，倒没有进去！

    “人呢？”

    国师本想偷袭黑衣人的，却发现，人忽然不见了？

    霍溟霜道：“被我吸到空间里去了。”

    国师将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惊讶道：“此刻，他在你的空间里？”

    见他点头，又道：“你的空间，与小师妹的空间可是相通的，他会不会跑到小师妹的空间去搞破坏？”

    霍溟霜的空间里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倒是范思然的空间，屯放了很多重要的物品，要是被破坏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范思然道：“他去不了我的空间，我的空间虽然与溟霜的相通，但是，必须要有溟霜带路，才能过去。”

    说着，眉头一皱，道：“不过，这家伙，以前可以轻易地进出我的空间，也不知道，在溟霜的空间，是否也能这样。”

    她还是很担心的。

    国师道：“他以前能进出你的空间，是因为他给你做了标记。就目前的情况看，他应该是只能用对你做了标记的那个身体自如地进出你的空间。不然，就此前我们在里面藏身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进去，可他并没有进去，就说明了问题。”

    这个因素，范思然也是考虑过的，但，她并没有十足的信心确定真的就是这样。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得小心！”她咬了一下嘴唇，“他随时都可能会出来！”

    目光看向霍溟霜，担心地问：“你感觉怎样了？”

    霍溟霜摇头，道：“我没事，他现在在我的空间里，看样子，应该是在想办法从里面逃离出来。”

    国师道：“趁他没出来之前，我们赶紧将他的这个老巢端了！”

    范思然点了点头，道：“我们炸、弹的库存，还是挺多的，全部拿出来，应该足以将这个浮空岛炸掉！”

    此外，爆炸丸的原料，也还有一些！

    二者配合着使用，范思然觉得应该足够了。

    他们开始行动，将炸、弹与爆炸丸安置在舱内的任何一个地方，跟撒米似的，三两步就放一个。

    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将炸、弹撒满了浮空岛内部的绝大部分地方。

    同时，他们找到了那个保护屏障的开关，关上了。

    弄完这些，就准备离开，打算等走远了，就启动这里的炸、弹，然后将这个地方炸得灰飞烟灭！

    然而，他们刚到出口的地方，还没出去，那黑衣人不知怎的居然从霍溟霜的空间里逃了出来，还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跑？”

    “还想炸毁我的总部？”

    “我绝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说着，立刻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黑衣人的实力非常强大，而且此刻就如一头发疯的凶兽，他们几个联手都不是对手，很快被打得落花流水！

    国师气喘吁吁，转头对范思然道：“小师妹，我们退入空间，然后启动爆炸，也不是不行！没必要跟他这么耗！”

    范思然点头，抓住了他们几人，立刻遁入空间。

    在进去之前，还按动了爆炸的那个按钮！

    然而，却在这时，爆炸的按钮装置居然被黑衣人一个闪身过来夺走了！而且，一把捏坏了！

    范思然是进了空间，才发现这个事情的！

    “很遗憾，让你们失望了！”黑衣人将那个装置扔在地面，一脚踩得粉碎！

    范思然：“……”

    终究是慢了一步！

    “这混球！”得知按钮装置被抢走了，国师气得咬牙。

    黑衣人道：“你们就继续躲着吧，你们出来的地方是固定的，对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若是出到了外面，范思然还可以驾驶飞机，从空间里“嗖”的出来，直接离开。关键，这是在浮空岛的舱内，这个办法就行不通了。

    他们现在出去，必定要面对那个黑衣人！

    然而，他们打不过，这就很头秃！

    霍溟霜道：“要不，我去引开他，你们几个趁机离开？”顿了一下，又道：“我与思然的空间是相通的，只要我们两个走掉一个，另一个也就可以随时走掉！”

    国师眼睛一亮，道：“这倒是个办法！”

    范思然皱着眉，似有不愿，道：“可是，你一个人，对付得来吗？”

    霍溟霜道：“我有空间，这个倒不用担心，打不过，还可以藏。而且，也可以随时转移到你这边来。”

    国师瞥了霍溟霜一眼，道：“你当初就不该跟着来，而是在城外等我们。这样，你与小师妹的空间相通，我们可以随时进行转移，不用像现在这样那么苦逼。”

    霍溟霜道：“来都来了，现在再说这些，已然毫无意义。”跟着对范思然道：“让我出去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范思然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他，眼里都是忧色，“真要出去吗？”

    霍溟霜也不管国师与乔子煦在场，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放心，我绝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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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破解空间密码

    范思然与他紧紧拥抱，然后让他出去了。

    一来到外面，在那里等着的，便是那黑衣人。

    黑衣人见得有人出来，立刻向他发起了攻击。

    霍溟霜动作也很快，躲开了他的攻击，并给予反击，然后找了个间隙，往舱的内部跑了去，旨在将那家伙引开。

    那家伙本来是要追的，却又忽然停下了脚步，待在了原地，继续堵在路口那里，显然是察觉到了霍溟霜想要将他引走的嫌疑。

    见黑衣人没有被引开，范思然眉头微微一皱。

    看来，这家伙，警惕性高得很！

    黑衣人道：“我就在这里堵着，你们要出去，这是必经之路，所以，我只需在这里待着就好。”

    他是打算在路口那里卡着了！

    见黑衣人没有追来，霍溟霜在跑了一阵之后，停了下来，然后在舱内进行摸索，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通道。兜兜转转，忽然看到一扇隐蔽的门，像是通往什么地方，但紧紧关着。他尝试着打开，却没法打开，门关得很死。

    他进了空间，再转移到范思然的空间，跟范思然说了发现那扇门的事情。

    范思然跟着他出来，看到了那扇门。

    这种门，是密码门，是强行打不开的，得需要破解它的密码。

    范思然召出了一个机器人，让它对着那扇门进行研究，摸索了一阵，总算是输入正确的密码，将门打开了。

    门开了，里面，是一个控制室，一眼看去，就是浮空岛的核心所在！

    国师与乔子煦也都从空间里出来，看到这个控制室，都是吃了一惊。

    “哐”的一声！

    控制室的门，忽然关上了！

    他们被锁在了控制室之内！

    “呵呵。”一个阴冷冷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下跑不掉了！”

    那黑衣人“刷”的一下出现，出现在一张座椅上，“舱内到处有我的标记，所以，我想出现在哪里，就出现在哪里。所以，不要惊讶。”

    说着，从座椅上起身，面向他们，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这里，将会是你们的墓地！”

    “真空！”

    他一下将控制室内的空气抽尽了！

    让控制室内瞬间成了真空的地带！

    范思然、霍溟霜等人立刻遁入了空间！

    进的是霍溟霜的空间。

    跟着转到范思然的空间，再从另一个“入口”出来，却是在黑衣人此前截堵的那个出口那里！

    “这招果然不错！”国师道。

    那家伙把控制室变成了真空，他们还可以从另一个地方出来！

    “不过，这也是我想要的。”黑衣人再度出现，跟幽灵似的，“那里可是整个浮空岛的核心，你们以为，我会让你们在那里搞破坏吗？现在的控制室，是真空状态，你们是注定回不去了！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的‘入口’，只有这里！想要出去，就得过我这关！”

    他依然堵在出口那里，就像一块封堵着洞口的石头！想要出去，就得先将这块“石头”挪开！

    “浮空岛内，大部分角落都被我们放了炸、弹，你以为堵在这里，我们就没法点燃那些炸、弹了吗？”范思然道，“只要我们引爆一颗，其他的也会爆炸！浮空岛依然会毁灭！”

    黑衣人阴森森一笑，道：“不好意思，在你们躲藏在空间里的时候，你们的炸、弹，都被我拆除了！”

    “我说过，浮空岛，所有地方都有我的标记，我想在哪里出现，就在哪里出现。所以，要将你们布置的那些炸、弹拆除，并不是什么难事。”

    范思然：“……”

    那么多的炸、弹，居然被他一下都拆除了？

    这是什么鬼能力？

    见范思然眼里闪现的疑惑，黑衣人道：“不要怀疑我在忽悠你们！我说过，我是高于你们的存在，是‘神明’！你们觉得做不到的事情，对我而言，轻而易举！就比如——”

    一下出现在范思然的身后，一只手落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道：“像现在这样，其实，我可以很轻松地将你们消灭掉！”

    霍溟霜一刀砍了过来！

    黑衣人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霍溟霜的身后，手上多了一把利器，指着霍溟霜的背心，道：“信不信，我现在就结果了你？”

    不过，他还是刺空了！

    霍溟霜回了空间！

    范思然也跟着回了空间。

    “你们也就是拥有空间，才能勉强逃脱。”黑衣人道，“换是一般人，在我面前，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

    空间里，国师道：“这混球，在这舱内，到处有他的标记，他想出现在哪里，就出现在哪里，确实挺头疼的！”

    乔子煦也是皱着眉头，道：“就这样的形势，看样子，我们很难离开。”

    就只差一个出口了！

    结果，硬是被那个家伙堵在了这里！

    而且，他们的炸、弹也都被拆除了！

    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总觉得，那家伙有玩弄他们的意思。

    不然，他若是早下手，他们现在不一定还能这么安然无恙。

    “行了，暂先不出去了。”范思然道，“大家先好好养伤吧，先休息个几日，再慢慢想办法。”

    当下，也只能这样了。

    就这样，他们在空间里待了五天，此次受的伤也都差不多恢复了。在这五天，他们一直在想着应对黑衣人的办法。

    然而，办法还没想出来，就出现了变故！

    那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进到了范思然的空间来！

    “在你们研究着怎么对付我的时候，我也在研究着怎么进入你们的空间。”黑衣人阴恻恻地道，“你们别忘记了，这是在浮空岛内，很多在岛外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在我这里，都是可以实现的！这会，我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见他进来，震惊之下，范思然道：“小空，将他踢出去！”

    然而，此刻，哪怕是小空，也没法将他踢出去！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集体遁出空间了。

    对方倒没有要在空间内搞破坏的意思，他们出来，他也跟着出来，他们进去，他也就跟着进去！

    简直要把人逼疯！

    “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黑衣人道，“哪怕是空间，也护不了你们！”

    小空对范思然道：“他能进入空间，应该是与这浮空岛的内部环境有关，这里存在着某种磁场，一旦让他找到了进出空间的规律，再利用这个环境产生的这种磁场，他是可以进到空间来的。”

    说到底，他也只有在这个环境之下，才能进出空间！

    若是离开了这个地方，没了这个磁场的辅助，他是做不到的。

    “该玩的，也玩够了。”黑衣人的眼里溢出一丝森然的杀意，“之所以跟你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还玩了那么久，也不过是想要摸索怎么进入你们的这个空间，破解空间的密码。现在，如愿以偿，也该是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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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你没有机会了

    因为对方可以随意进出空间，所以，此刻，空间对他们而言，已经不再具备藏身的功能了。

    这样的境况，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绝境！

    黑衣人盯住了范思然，道：“除了你，留着还有研究空间的价值，其他人，全部——都得死！”

    说着，就要出手！

    范思然带着霍溟霜等人，立刻遁回空间！

    躲开了黑衣人的一击！

    但是，下一瞬，黑衣人也进到了空间来！

    他们转移去了霍溟霜的空间！

    黑衣人竟然也能跟着进来！

    “不用这样跑来跑去了，没意义。”黑衣人眼里都是浓烈的杀机，“若说有意义，也就是给你们争取一些无所谓的时间而已！”

    乔子煦忽然扑了过来，将黑衣人扑倒，对着范思然他们喊：“你们快走！快点逃出这个地方！”

    黑衣人手上闪现一柄利器！

    直接将乔子煦捅穿！

    然后一把将乔子煦踢开！

    闪身而起！

    朝距离最近的霍溟霜杀来！

    霍溟霜退出空间，才躲过了这一击！

    范思然与国师都还在空间里，见黑衣人逼了过来，范思然一把将国师踢出空间，堵在了黑衣人面前，咬着银牙，道：“你不是想要拿我去做对空间的研究吗？放了他们，我就什么都听从你的！”

    她的视野里，还看到躺倒在数步之外，流着血液，不知是死是活的乔子煦，眼角不由抽了抽……

    “你的这种把戏，玩得太多了，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黑衣人道，“再说，你现在根本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忽然抬手，头也不回，接住了一把从身后砍来的大刀！

    霍溟霜扔了刀，直接用身子撞击过来！

    将黑衣人撞翻！

    “你快走！”霍溟霜朝范思然喊！

    范思然瞬间回了自己的空间，黑衣人起身，不管霍溟霜，直接追了过来，眨眼之间就来到了范思然的身前，“你走不掉的！”

    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范思然想要反抗，却根本反抗不了。

    他将范思然带到了外面，发现国师要跑，而且就要从那唯一的出口逃出去了，当即瞬移过去，拦在他的面前，数十根利器在空气之中凝结而成，密密麻麻地射了过去！

    国师避开了其中的一部分，但依然被那么几根刺中，倒在了地面上！

    黑衣人再次凝聚那种利器，要将国师击杀，却被霍溟霜的大刀挡开！

    “放了她！”见黑衣人掐着范思然的脖子，霍溟霜朝他狂吼！

    黑衣人呵呵一笑，道：“你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这些有的没的……”

    话没说完，霍溟霜一跃而至，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狠狠的一拳！

    黑衣人的脸，被打歪过了一边！

    但，很快，又转了过来！

    直接用头，撞击霍溟霜！

    霍溟霜挨了这么一撞，忽然有点头晕目眩，但是，还是坚挺住了，嘶吼一声，挥着手中的大刀，对着黑衣人，就是一顿砍！

    砍！砍！砍！

    然而，刀口都钝了，对方却毫发无损！

    “你们的攻击，对我，都是无效的！”黑衣人一拳砸了过来！

    顿时将霍溟霜砸飞！

    跟着飞射出了无数的利器，朝霍溟霜刺去！

    霍溟霜见状，遁入了空间！

    才避开了这番攻击！

    范思然被黑衣人钳制，忽然召出了数十个“影狱军”！

    这是国师存放在她的空间里的！

    但，在黑衣人强烈的攻击之下，这些“影狱军”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只是片刻之间就全被击溃！

    范思然趁机挣脱了束缚，一把过去将倒地的国师扶起。

    就在她准备带着国师遁回空间的时候，黑衣人打倒了最后的一个“影狱军”，手上一个炸、雷甩了过来！

    国师察觉到了，电光石火之间，当即用身体挡住了那枚炸、雷！

    “轰！”

    炸、雷爆炸！

    等回到空间的时候，国师已经被炸成了一个血人了！

    若非进来得及时，刚刚的这一炸，足以将国师炸死！

    但是，他也没有完全躲开。

    “国、国师！”

    看到国师变成了这个样子，范思然大惊失色！

    国师刚刚若不挡那一下，被炸到的，就是他们两个！

    黑衣人跟着出现，看着变成了血人的国师，阴冷一笑，道：“他这样肯定是活不成了，即使有幸活下，也是个残疾！”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出于仁慈，我不会让他那么痛苦的！”

    说着，一个瞬移过来，就是直接动手！

    “哐”的一声！

    一个钟鼎出现！

    将黑衣人笼罩其中！

    却是霍溟霜让小空打造了一个钟鼎，趁其不备，来了个突袭！

    黑衣人被那厚重的钟鼎笼罩在里面，一时间出来不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关得了我吗？”黑衣人直接选择退出空间，然后再重新进去，就出现在了那个钟鼎之外！

    不过，再次进来，却发现，范思然等人都不见了。

    他又转去了霍溟霜的空间，也没发现人。

    “嗯？”

    有点意外！

    到了外面，也是没人！

    范思然其实还在空间里，不过，空间很大，她带着霍溟霜与国师藏其他的地方去了，黑衣人本来就是入侵者，并不能完全掌控他们的去向。

    “小师妹，我、我应该是不行了……”国师大口大口地咳着血，“对、对不起，拖你们的后腿了……”

    “你不要说话，我给你治伤！”范思然一边给他上药，一边给他包扎。

    “不、不用了……”国师艰难地说着，“那家伙，肯定很快就找过来了，我这伤，没、没治的必要了……”

    他这伤，其实，还能治。

    但是，他明白，没意义了。

    因为，一旦那家伙找来，他根本就没有康复的时间，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他面色苍白地说，目光看向霍溟霜，嘴角却泛起一丝怪异的笑，“霍溟霜，你、你肯定是希望我死的，对吧？”

    “呵呵，我杀了你父亲，灭了大部分的霍家军，你肯定是恨不得要将我千刀万剐？”

    “不过，看样子，你、你没那个机会了……”

    霍溟霜面色倒是平静，看着他，道：“国师，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很想杀你，就连现在也想杀你！但，我不想趁人之危！所以，你想要等我来杀你，那就配合思然的疗伤，不能死在这里了！你必须得活着！不然，我的仇，怎么报？”

    国师忽然笑了，又不由咳了几口血，道：“我这个人，一生高傲，谁也别想杀我，包括外面那个混蛋，我……我会让他后悔的！”

    “后悔……招惹了我！”

    一只手，抬了起来，抓住范思然在给他疗伤的手，嘶哑着声音，道：“小师妹，让、让我出去，我要让那家伙见识见识，我这一生的……”

    “终极成就！”

    范思然震惊地看着他。

    眼眸里，映着他苍白又显得有点狂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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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我的真正名字

    不久之后，黑衣人就寻到了他们的位置。

    “原来，你们是藏这里来了。”黑衣人环顾四面，发现这也是一个非真空地带，“真是让我好找呢。”

    最近几个月，范思然在空间里建立了好几个非真空地带，毕竟，她自己住的那个房屋，并不想什么人都往那里带。

    这样的非真空地带，她在霍溟霜的空间也做了几个。

    不然，在此之前，国师、乔子煦他们就没法过去了。

    看到黑衣人出现，国师艰难地站了起来，身上的血依然在流着，咧着嘴，露着牙，笑容阴森地看着黑衣人，忽然把手一甩，借着系统的力量，出现了一跟铁链，其中一端，居然是个手、铐！

    一下将黑衣人的手，铐住了！

    黑衣人见了，瞟了手、铐一眼，然后发现，铁链的另一端，也是个手、铐，却是铐在国师的手上！

    这副带着铁链的手、铐，将他们两个人铐在了一起！

    “你这是想牵制我，然后，好让他们逃跑吗？”黑衣人一只手抓在了那根铁链之上，想要将之扯断，却发现这铁链坚实得很，没那么容易扯断。

    国师“嘿嘿嘿”地笑了一声，盯着黑衣人，道：“这铁链，可是由天陨石打造而成的，你以为，有那么容易扯断吗？另外，不好意思，这副手、铐，没有钥匙！我们是注定要被锁在一起了！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

    他也明白，这铁链虽然坚固，但是，也不是真的不能扯断，只是没那么容易而已，只要对方多下点功夫，还是有办法将这铁链弄断的！

    说着，转头，看向霍溟霜与范思然，冲他们挤了个笑，道：“霍溟霜，替我，照顾好小师妹！不然，哪怕是死了，我也要化作厉鬼，找你算账的！”

    跟着对范思然道：“小师妹，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我这就告诉你，我的真正名字，叫……”

    “水漓。”

    “没错，姓水名漓！”

    听得这个名字，范思然顿时想起来了！

    因为，姓水的，实在太罕见了！

    以前在去母亲的研究所的时候，她就看过一份名单，上面都是母亲的学生的名字，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叫水漓！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记下来了。

    这样的名字，太特殊了。

    所以，就一直有着印象。

    至于其他的名字，她倒是记不起来了。

    对她来说，也没必要记。

    说到这里，他再度露出了个笑，跟着说：“把我与他送出去！”

    黑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手上凝聚出了一根根的利器，指向了水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现在，我就先杀了你！”

    那些利器刚飞射而出，他与水漓就被瞬间送出了空间！

    那些利器没有被送出，依然在空间里，而且还在飞行，“嗖嗖嗖”地射向本来站在水漓身后的范思然！霍溟霜见状，迅速闪到她的身前，把刀一挥，劈砍下去，将它们瞬间劈了个粉碎！

    此刻的范思然，呆愣在那里，像一根木头一样。

    一双眼睛，慢慢地，湿红了。

    嘴唇，紧紧地，抿着。

    一双手，还有点儿颤。

    黑衣人与水漓被送出了空间，黑衣人再度向他发起攻击，就见水漓身上升起了个屏障，将那些攻击化解了。

    “这是我仅存的最后的屏障！”水漓脸上闪现着一种狂傲，盯着黑衣人，嘴角溢着血，面目显得有几分狰狞，“你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这个世界，只有我能杀我自己，至于你们，滚一边去吧！”

    说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像是疯了一样！

    “你想做什么？”黑衣人盯着他，一双血红的眼睛透着提防，“我告诉你，不管你耍什么花样，我，都是不死的！”

    “那就试着看看！”水漓撕裂了身上的衣服，就见在他胸口的地方，嵌着一个装置，不知是什么东西，不过，只是看着，就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让我来告诉你吧，我，就是一颗超级核、弹！人类过去发明的所有核、弹，威力，都没有我这颗巨大！别说你这个浮空岛，哪怕是月球，都未必承受得了我的爆炸！”

    “这是我毕生的心血！”

    “这样的核、弹，也就只有这么一颗！”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启动它！”

    “毕竟，它与我是连在一起的！”

    “它若毁灭，我也会跟着毁灭！”

    “我现在将它拿出来，都是因为你逼的！”

    “所以，你得承受，我心间的那份怒火！”

    说着，竟是用手将那“超级核、弹”抠了出来，拿在手中，却是还有几根电线牵连着他的身体！

    黑衣人试图挣脱那根将他与水漓联系在一起的铁链，但是，那根铁链如此坚实，竟是一时半会弄不断！

    “怎么，慌了？”水漓脸上都是狰狞的笑，“想不到吧？这，就是你的下场！拉着你这样的家伙垫背，我也值了！”

    微微仰头，看着上方，口中喃喃，“老师，你一直不屑我研究这些东西，但是，今天，我救了你女儿！”

    “也救了这个世界……”

    “小师妹，再见了……”

    “我，领不到你的喜糖了……”

    “但愿，你与他，好好活着……”

    嘴角勾着一丝笑，眼里透着一种疯狂，眼角的地方，却缓缓地淌下了一滴泪，“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也会有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一天……”

    “不过，我，很高兴……”

    “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然后，是一声咆哮：

    “混账家伙，与我一起——”

    “下地狱去吧！”

    “呵哈哈哈哈！”

    他引爆了“超级核、弹”！！！

    无数的光，以他为中心，向四面爆开！

    “轰！！！”

    刹那之间，整座浮空岛，跟星球爆炸似的，一寸寸的碎裂开来，爆裂出璀璨耀眼的万丈光华！

    周围的乌云，瞬间消散！

    夜空，也被照得一片通明！

    有一种晚上出太阳的感觉！

    这样的光芒，传向四面八方，附近的好几座城池都看得见！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那不是夜京的上空吗？”

    “那光，好、好刺眼……”

    方圆数百里内的人，在这一刻，都看到了炸亮的那一道光！

    “修祭司，这是……”罗德里克就在附近的某座城，看到天空炸开的光亮，那么的绚丽与刺眼，不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即转头去问在旁的修祭司。

    修祭司脸上戴着面具，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但是，那双眼睛，却在一瞬间失去了光华。

    就像是本来点燃的灯烛忽然间熄灭了一样。

    “修祭司？”

    罗德里克注意到了他眼睛的变化，但是，又不敢去打扰他。

    空间里。

    范思然低垂着头，握着拳，眼里含着泪花。

    她不知道，自己让水漓出去，是对还是错。

    忽然间，她觉得特别的难受，简直……

    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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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黑色的金字塔

    霍溟霜靠近她，轻轻地，将她抱住。

    “他做的这一切，我们会记着的。”他说。

    范思然点了点头，有点哽咽，说不出话来。

    外面的那场爆炸，持续十几分钟，才慢慢消退，回归了此前的黑夜。

    等范思然与霍溟霜出来，已经是在地面了。

    本来是在高空的，但因为浮空岛的毁灭，空间的位置也就随着发生了位移，从高处掉了下来。

    他们抬头看天，乌云已经消散，那座悬浮的岛屿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显然，是已经被炸没了。

    水漓的那个“超级核、弹”，其威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结束了吗？”

    范思然没有一丝的高兴。

    霍溟霜看了看四周，发现那座黑色金字塔却还在那里。

    本来，黑色金字塔有一群修祭司在看守的，现在，不知何故，都不见了踪影，周边显得空空荡荡。

    他们走了过去，才发现，那些修祭司都倒下了。

    一动不动的，像是死了。

    范思然揭开了其中一个的面具，“啊”了一声，竟是被吓了一跳！

    霍溟霜看了一眼过来，才发现，那竟是……

    骷髅脸？

    而且，还是钢铁的？

    范思然压了压胸口，吸了口气，道：“原来，这些混账，都是机器人！”

    小空分析道：“这么看，他们是接收了来自浮空岛的信号，才能够活动的，现在浮空岛没了，就相当于它们的主机被炸了，所以，都死机了。”

    范思然看了一眼本来浮空岛的位置，思索了一会，然后道：“应该就是这样。”

    霍溟霜道：“那些分散在其他地方的修祭司，也不知道会不会都跟着死机了。”

    范思然目光回到了那座黑色金字塔上，“按理说，应该都完蛋了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都是多亏了水漓，没他，我们根本打不败那个混蛋。只是，那个混蛋，究竟是什么来历，我们都还没搞清楚。”

    也就知道他是来自于数亿年前的世界而已……

    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法高兴起来。

    心里，积压着一股说不出的郁闷。

    “要不，咱们去看看那座黑色金字塔？”霍溟霜道。

    “嗯。”她点了下头，拳头下意识地捏了捏，“我也想知道，这黑色金字塔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们围着黑色金字塔走了一圈，找到了一扇门。不过，是紧闭着的，也是一扇密码门。范思然只得召出那个专门用来破解密码的机器人，让它破解此门的密码。

    破解了一个多小时，机器人才将那扇门打开。

    这机器人，其系统是与小空相联的，其实就是小空在幕后操控着，等于是小空在外界的替身。

    因为修祭司全部倒下了，所以，打开了门后，他们进去，毫无阻拦，一路顺畅，很快就来到了金字塔的中心。

    金字塔的中心，是一个偌大的大厅。

    里面的装置，竟与……

    浮空岛上的那个控制室的一模一样！

    唯一的差别，就是，这里的系统是处于沉睡状态，也就是没有激活！

    所有的灯，都是熄灭的。

    看到这些，范思然有一种恍然的感觉，“我明白了，他是想在地面上也复制一个同样的基站！这样，他就有两个基站，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面！如此一来，毁了一个，就还有另一个，这是双保险啊！”

    所幸，这里的系统没有被激活！

    若是激活，指不定那些修祭司又会苏醒过来！

    “这家伙，可真是够狡猾的！”霍溟霜道，“居然备了这么一手！好在，他没有将这里激活，所以，他的计划，也算是没有得逞！”

    范思然呼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场景，道：“应该是他没有想到水漓身上还藏有那样的杀手锏，不然，估计早就启动了这里。”

    霍溟霜凝重着神色，道：“到底是过于自信了。但，这样的结果，对我们来说，却是最好的。”

    能有这样的结果，也是多亏了水漓。

    没有水漓，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完了。

    不止他们要完，整个世界，都要完。

    尤其是人类，那家伙要是计谋得逞，那么，将来的人类，真的就要和饲养的猪一样的待遇了。

    一想起国师，范思然就觉得难过，心中淌过说不尽的忧伤，目光在大厅里环视了一圈，道：“这个地方，咱们还是将它炸了吧，免得谁不小心撞了进来，把系统激活了，可就麻烦了。”

    霍溟霜侧头问她：“还有炸、弹吗？”

    范思然这才记起，所有的炸、弹，在浮空岛的时候都用完了。

    她想了想，道：“是没有了，不过，我们可以再造，不算是什么难题，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霍溟霜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接下来，又要辛苦你了。”

    她勉强地挤了个笑，道：“能活着，是我们的幸运，所以，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谈不上辛不辛苦的。”

    他们离开了黑色金字塔，将门关上，并放了几个机器人在里面守着。

    这些机器人，都是造得比较简单的，与那些修祭司是不能比的，不过，面对普通人，还是应付得了的。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去找了制造炸、弹的材料，然后打造出了一批全新的炸、弹！

    在路过那些有修罗塔的地方的时候，顺便去偷瞄了一眼，就见巴比力亚的士兵已经停止抓人来喂修罗树了，估计是因为修祭司不在的缘故，没了指令，然后就谁都不干事了。

    “话说，我们还要不要去抓人啊？”

    “谁知道呢，修祭司都没有指令。”

    “我听说，几天前，修祭司忽然不动了？开始的时候，没人敢管，后来，有人觉得不对劲，就去看了，然后发现，好像是修祭司出事了？”

    “这个，我也听说了！只是，说是修祭司被抬走之后，消息就被封死了，上级有令，谁也不准传播消息。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修祭司不会是死了吧？”

    “死了？不会吧？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谁能杀得了他？”

    “就是！谁都有可能死，但是，唯独修祭司不可能死！”

    就在这时，出现了一名军官，所有人见了，赶紧去集合！

    那名军官扫视了众人一眼，咳了一声，道：“在窃窃私语些什么？修祭司有命，赶紧去抓捕！修罗树要是‘饿’了，就拿你们去喂它！”

    听说是修祭司的命令，众人面面相觑。

    眼里都是奇怪的情绪。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在那名军官身边出现，正是修祭司！

    见得那名忽然冒出来的修祭司，藏在暗处的范思然不由大吃一惊，一脸的难以置信，睁大着双眸，“怎、怎么会？”

    霍溟霜皱了下眉，道：“莫非，黑色金字塔被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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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另一个黑衣人

    他们急急地回了黑色金字塔。

    果然，那个地方，倒下的修祭司，又都“复活”了！

    小空试着去联系那些机器人，却发现，联系不到了。

    很显然，是出状况了！

    这些机器人倒不像那个破解密码的机器人，它们并非小空控制的，而是根据一定指令行动的。

    所以，它们出了情况，小空也是不知道的。

    “是谁启动了黑色金字塔？”望着黑色金字塔，看着把守在门边的一名修祭司，范思然心间都是疑惑。

    这么多的修祭司守护着黑色金字塔，他们想要潜入其中，将那个系统破坏，只怕会非常的艰难。

    霍溟霜转头看她，道：“要不，我找办法进去，你在外面等着？”

    顿了顿，又道：“我们两个不能同时进去，只能一个进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还可以通过空间，转到你的空间，再从里面出来。”

    范思然想了想，道：“可是，他们人那么多，你怎么进去？”

    虽然看门的只有一个，但是，这些修祭司系统是一致的，只要一个发现了他们，那就等于是其他的也都发现了他们！

    霍溟霜琢磨了一下，道：“对了，记得，你以前不是有那种隐身装备吗？或许，带着这样的装备，可以骗过他们的眼睛？”

    “是有，只是，对这些修祭司，不知道有没有用。”范思然并不确定这些隐身装备是否也能瞒过修祭司，毕竟，这些修祭司都是很高级的。

    “试一下吧。”霍溟霜还是打算试一试。

    毕竟，也没别的办法了。

    范思然也就给了他这样的装备，让他穿在身上，虽然不能完全的隐身，但还是有一些效果的，尤其是在晚上。

    而现在，就是晚上。

    穿上了装备，霍溟霜就立刻出发了。

    范思然替他感到担忧，但是，他们空间是相通的，她随时可以出现在他的身边，所以，也就稍稍放下了担忧，真要有什么事，自己立刻过去就行了。

    霍溟霜静悄悄地摸到了黑色金字塔的大门那里，那个修祭司果然没有发现他，他一个闪身过去，就将那个修祭司抓入了空间！

    然后在空间里将那家伙干翻！

    就他现在的实力，一对一的应对修祭司，还是绰绰有余！

    范思然则将那个破解密码的机器人放了过去，让它过去帮忙霍溟霜破解密码。

    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哪怕密码换了，也很快破解掉了。

    门开了，霍溟霜迅速进去，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在其他的修祭司赶来之前，进入黑色金字塔的大厅，然后布置炸、弹，将这个地方炸毁！

    在外面等候的范思然，很快发现了其他修祭司正从别的地方赶过来，显然是发现了霍溟霜的入侵！

    她立刻掏出一把艾因斯格枪，对着那些想要进入黑色金字塔的修祭司，进行一顿猛烈的射击！

    但是，这些修祭司动作很快，轻而易举地就躲开了她的射击，有几个朝她包抄而来，剩下的则进入黑色金字塔，去追霍溟霜！

    范思然见那些修祭司朝自己扑来，立刻遁入空间，然后坐上飞机，再从空间里出来，奔向高空，飞走了！

    她这一走，走了老远！

    让那些修祭司追不到她！

    然后，感觉差不多了，就收起飞机，遁入空间，再从自己的空间遁入霍溟霜的空间，然后出现在他的身边！就见他已经进入了那个大厅，正在与几名修祭司缠斗着！她一出现，二话不说，就挥出水漓留下的那把雷剑，一剑斩出，立刻斩杀了一名修祭司！

    这雷剑，对这些修祭司还是有效的！

    这些修祭司毕竟都是批量生产的，连最初她遇到的那个修祭司都不如！

    当然，差距也不是很大！

    现在，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就只有雷剑能够对修祭司造成实质的伤害，其他的武器都不太行！

    “把剑给我，我来阻拦他们，你去布置炸、弹！”霍溟霜对她道。

    范思然也没多想，就把雷剑给了他。

    雷剑在他的手中，作用应该是比在她手中更大的。

    霍溟霜接过雷剑，对着那些修祭司就是一顿疯砍！

    那些修祭司，没一个靠近得了他的！

    毕竟，雷剑的威力，相当巨大！

    一剑下去，能将他们劈成两半！

    见霍溟霜拦住了他们，范思然就立刻去布置炸、弹！必须把这里炸了！只有炸了这里，才能真正意义地将这些修祭司消灭！

    却在这时，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了一个黑衣人，和浮空岛上的那个黑衣人一样的装扮！

    就是眼睛不太一样！

    范思然刚想布置炸、弹，就遇到了这个人，心中不由凉了一下：这里，竟然，也有这个家伙？

    浮空岛上，水漓可是豁出了性命，祭出了“超级核、弹”，才把那个家伙干掉的！

    他是没死吗？

    还是……

    这是另一个？

    范思然的心，“咯噔”了一下！

    忽然觉得，水漓的死，好像白费了？

    霍溟霜将那几个围击他的修祭司全部消灭了，赶了过来，刚想问范思然炸、弹布置得怎样了，就看到了那个黑衣人，也是吃了一惊：这家伙，没死？

    黑衣人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们，没有开口，而是把手一挥，忽然一个巨大的试验管从高空坠落，竟是将霍溟霜罩住了！

    简直是猝不及防！

    霍溟霜挥起雷剑，对着那个将自己笼罩的试验管，一顿劈砍，竟是丝毫不损！

    他试了别的办法，却也没法从那个试验管里出来。

    那个试验管表面是透明的，那材质，便像是玻璃，但非常的坚实。

    一只机器手伸了过来，将那个试验管抓走，塞入了大厅里的一个机器装置里。

    “溟霜！”

    范思然见霍溟霜被困在那个试验管里，不由得有些焦急。

    霍溟霜尝试着遁入空间，然后从范思然这里出来，却发现，竟然进不了空间，好像是被那个试验管里的一股力量限制了？

    范思然也尝试着从自己的空间到他的空间，再从他的空间出来，却发现，也出不去！就像是被锁死了！

    无奈之下，范思然只能从空间里退出，回到原地。

    “你想对他做什么？”范思然神色焦急、又有点愤怒地瞪着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冰冷冷的看着她，那双眼睛，不像浮空岛上那位是血红色的，而是正常的瞳色。

    而且，咋眼一看，竟然……

    有点熟悉？

    面对着那双眼睛，范思然微微一怔，觉得眼睛熟悉，似曾相识，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范思然。”黑衣人开口了，是一个极为熟悉的男子声音，那么温和，跟暖阳普照大地似的。

    听得这个声音，范思然又是一惊，瞳孔睁大，“你、你是……”

    黑衣人把手一抬，缓缓摘下了头上的那个黑色面罩，露出了一张完美绝伦的面孔来，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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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万万没想到的

    范思然看见了那张脸，一时间，脑子像是缺氧了，有点懵！

    “你……”

    “怎么会是……”

    “你？”

    她一脸的难以置信！

    眼前的这个人，正是……

    乔子煦！

    乔子煦摘掉了面罩，露出了面容，望着范思然，眼里和以往一样的温和，就是，其中，多了别的什么情绪。

    “为什么不能是我？”他一步步地朝范思然走来。

    范思然僵在那里，感觉有点恍惚，望着朝她走来的乔子煦，道：“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乔子煦在她身前两步的地方停下，语调是那么的温和，却又透着一丝寒冽，“你希望我死掉吗？”

    范思然赶紧摇头，道：“我没这么想，只是，没、没有想到，你还活着……”

    乔子煦目光凝视着她，缓缓开口，道：“范思然，我在你的心中，就是这么的没存在感吗？在浮空岛，我死没死，你们都没人过来看一眼，而且，过去了那么几天，你们居然就这么将我忘了？”

    范思然愣住！

    确实，她好像是把他忘了！

    主要是水漓的死，给了她太大的冲击！

    然后，一时半会，就没有想起他。

    等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虽然疑惑过，但是，她亲眼看到，当时，他为了让他们逃跑，扑倒了那个黑衣人，然后被那个黑衣人捅了，至于是死是活，因为当时情况的危急，他们也就没有顾得太多。至于后来，国师死了，她心如刀绞，便无意识地将他的事情忘了。不过，后面，她还是想起了，但都是两三天后了。

    只是，当回霍溟霜的空间，打算将他尸体拿出来掩埋的时候，却发现，他不见了，不知哪里去了。

    左思右想，最后，她觉得，可能是黑衣人的武器有什么毒素，将他的尸体分解了，所以就不见了。

    然后，也就没有想太多。

    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此刻，他忽然提及这些，不由让范思然觉得非常愧疚！

    是啊！

    人家为了让他们逃跑，牺牲了自己，她居然将他忘了？

    一时间，她满怀愧疚，不知该说什么，面对他那双看似温和、却又似在质问的眼神，不由低头，道：“对、对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但，真的很对不起……”

    她觉得，自己伤害了人家！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伤害，让他恼怒，然后做出了当下的选择，将这个系统启动了？

    有一个瞬间，她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你不用说对不起。”乔子煦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像一阵春风，只是多了一丝嗖嗖的凉意，“想了那么久，我已经想明白了，不管我做什么，怎么做，在你心里，永远都是不值一提，甚至是可以忘记的。”

    他的眼色，多了一丝忧郁。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满怀忧伤的失意者。

    他本来就长得俊美无俦，加上这样的神情，给人一种心疼的感觉。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范思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之，她很抱歉。

    真的真的很抱歉。

    乔子煦目光看向被关在试验管里的霍溟霜，霍溟霜也在看着他，道：“当时，因为事情太多，我们确实把你忘了，但是，这不该是你启动这个系统的理由。”

    乔子煦露出一丝温和却又意味深长的笑，道：“不应该？为什么不应该？”

    霍溟霜皱着眉，道：“难道，这系统带来的危害，你不知道吗？外面多少人被无辜的牵连，被拿去喂修罗树，你也不是没看到。”

    “对，我看到了。”乔子煦淡淡道，“但他们的死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乔子煦，我知道，你很愤怒我们将你遗忘的事情，但是，当时情况的特殊，确实是客观存在的。”霍溟霜道，“我也不求你的理解，但是，我真的很想说，我们确实很抱歉，你有什么愤怒，就朝我们来，只是，请把那个系统关了。”

    “关了？”乔子煦忽然冷笑，“真是好笑，你们让我关，我就关啊？既然已经踏出了这一步，我就不打算再回头了。其实，也没什么可回头的。因为，眼下的这一切，就是我想要的啊！”

    霍溟霜的脸色，变得凝重了几分，看着他，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见他点头，就道：“既然你没死，你是怎么从我空间里出来的？”

    对此，范思然也觉得疑惑。

    乔子煦眼睛动了动，一道精光从其中闪过，语气缓缓地道：“你们能够有特殊的能力，我为什么就不可以有呢？”

    闻此，霍溟霜与范思然都是一惊！

    乔子煦并没有透露自己的特殊能力是什么，只是淡淡道：“我只是想探一探，我若是死了，你们会是什么反应。”

    “没想的，你们的反应，居然是把我忘了。”

    “全世界把我忘了，也没关系，可是……”

    他目光看向了范思然，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连你也把我忘了，我在你心里，竟是连国师也不如，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范思然：“……”

    她确实无话可是。

    而且，心中除了抱歉，也只有抱歉了。

    “对、对不起。”低着头，她一脸惭愧地道。

    他又走近了一些，与范思然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捏住了范思然的下巴，慢慢地抬了起来，语调又随之变得温和了许多，道：“范思然，你若是真的觉得抱歉，要不，就对我……”

    “以身相许吧！”

    “如何？”

    他忽然说这样的话，让范思然感觉非常诧异！

    她睁大着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眼里，满满的不解。

    “我一直都喜欢你，你知道吗？”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一脸深情，“只要你答应对我以身相许，我……”

    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被关闭在试验管里的霍溟霜，“我就放了他。”

    范思然看着他，微微转头，看向霍溟霜，又转回目光，跟着摇头，道：“乔子煦，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乔子煦道：“本来是可以不用这样的，但，现在，你只有这么两个选择，要么，对我以身相许，要么，我杀了他。”

    范思然眼神里透着拒绝，显得很艰难地道：“我、我对你……真的没有那种情感，一直来，我都只是将你当是一个比较好的朋友而已。你现在这样，让我很为难。”

    乔子煦脸上爬上了一丝冷漠，看着她，道：“我在你心中，算是朋友吗？可是，我若死了，你会为我伤心、为我落泪吗？你不会。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算。哪怕死了，也跟个路人甲一样，你根本记不起来还有我这么一个人！你知道，你对我的遗忘，让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吗？”

    范思然眼眶湿红，满怀愧疚，道：“对不起……”

    她觉得，自己，真的伤害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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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等了你数亿年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乔子煦目光深深地盯着她的眼眸，“若真觉得对不起，那就将你许给我，作为这一切的补偿。”

    说着，捏住她的下巴，竟是要吻她。

    但是，下一瞬，范思然将他推开了。

    她向后退了两步，看着乔子煦，道：“乔子煦，我们不能这样！你理智一点，我认识中的你，不是这样的！”

    乔子煦逼近一步，问：“那是怎样的？”

    范思然眨着眼眸，道：“我认识的你，那么温和，那么理性，那么有礼，那么谦虚，而且充满了智慧，不该是这样的！”

    “温和？理性？有礼？智慧？谦虚？”乔子煦冷笑，“可是，我做到了自己能够做到的一切，却又赢得了什么？”

    斜了一眼霍溟霜，“我究竟哪一点输给他了？”

    “只是因为，我遇见你，比他晚吗？”

    他在质问。

    范思然不知该怎么回答，张了张嘴，道：“乔公子，情感的事，勉强不来的，你没有输给谁，只是刚好，我喜欢他而已。”

    顿了一下，又道：“天下那么多的姑娘，你肯定会遇到一个合适的，真的！”

    乔子煦紧紧地盯着她，道：“范思然，你别想将我推开，你知道吗，为了你，我等了多少个岁月！”

    范思然怔然地看着他，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她是真的不明白。

    乔子煦短暂地陷入了沉默，一双眼睛，闪过无尽的情绪，道：“我等你，等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数亿年！”

    范思然：“……”

    疑惑的同时，又是无比的震惊！

    数亿年？

    这什么概念？

    “你……”她哑然地望着乔子煦，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等了我，数亿年？”

    霍溟霜也是十分的震惊！

    感觉这一切跟迷雾似的！

    乔子煦吸了口气，道：“没错，我等了你数亿年。”

    见她吃惊的神色，跟着道：“既然都到这一步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了，我早在你那个时代就存在了，只可惜，你穿越了。所以，我就冰封了自己，等到了现在。”

    “其实，沉睡了那么多年，是你把我唤醒的。”

    “没错，我就冰封在了你的实验室的那个冰库里，是你放我出来的。”

    听他说的这些，范思然想起来了，穿越之后，她潜入海底，发现了自己过去生活的那一座城，找到了自己的实验室，当时看到有一个按键，是冰冻室的按键，想要打开，但按了之后没啥反应，也就没管，离开了。

    后来，她又重新回去了一次，就是与霍溟霜一起去的那次，然后发现冰冻室已经被打开了，里面还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怎么也没想到，那里，原来，是他破坏的？

    曾经，他就在冰冻室里冰封着？

    见她越发的吃惊的神情，像是想起了什么，乔子煦长睫动了动，问：“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范思然眼里还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情绪，道：“我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只是，你，究竟是谁？”

    记忆里，在曾经的世界，她可没有见过他。

    那么，他却为何说，他等了她那么久？

    以前就喜欢她？

    关键是，她都不认识他啊！

    难不成，也是和水漓一样，他认识她，但她不认识他？

    “我是谁？”乔子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是啊，我是谁呢？”

    眼里，隐隐流露着一丝说不出的茫然。

    然后，他又抬头，看着范思然，道：“其实，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打从意识里有了你之后，我就喜欢着你，毫无理由的喜欢。”

    “所以，在重新苏醒之后，我就试图接近你，然后尽可能地做到最好，好让你认可我，接受我。”

    “我没有一上来就与你走得太近，也没有表明自己的心意，是因为，我担心，担心自己因为不了解你，会做错什么，让你反感，所以，一直来，在与你相处的时候，我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事实上，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

    “也试图为你做一些事情。”

    “只可惜，最终，我还是没有赢得你的心。”

    “哪怕，只是一点点。”

    “本以为，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我会在你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但是，结果，是我自己多想了。”

    “尤其是经过这次的事情，让我彻底醒悟，我在你心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连那个你本来极度厌恶的国师都不如，我是多么的失败！”

    “呵呵！”

    乔子煦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

    范思然抿了抿唇，道：“乔公子，我……我知道，是我让你难过了，可是，我、我真的很抱歉，在我心中，一直来，你都是朋友的角色，而且，是很重要的那种！这次，没有记起你，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我不该这样的，是我疏忽了。当时，我只记得，水漓为了救我们，舍弃了自己，却忘了，你也是为了我们，被那黑衣人害了……”

    “行了！”乔子煦的声音忽然冷厉起来，“不必再说了！往往这种时候，最能看清一个人的内心，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你选吧！”

    “是对我以身相许，还是……”

    “让他死？”

    他的面色，变得寒冷起来！

    曾经的那种温和，在这一瞬之间，结为了冰！

    范思然皱眉，看着他，眼里透着一丝难过，道：“乔子煦，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我不想与你这样，真的！”

    “看样子，你是不愿意以身相许了？”乔子煦眼里像是冰冻住了，透着一丝丝的寒冷，隐现着一种杀机，“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没我的位置！既如此，我就杀了他，没什么可商量的！”

    说着，手心出现了一个开关。

    他按动了那个开关。

    “咔！”

    霍溟霜所在的那个试验管，当即旋转起来！

    一道道电流，在其间闪烁！

    “滋滋滋！”

    跟闪电似的！

    看起来非常吓人！

    霍溟霜狠狠地咬着牙，对抗着那些电流！

    可是，那些电流威力极大，也不知道释放了多大的电压！在剧烈的旋转之中，竟是渐渐地将霍溟霜的身体烧成了灰烬！

    整个过程，只是……

    短短的一分钟！

    范思然愣住了。

    神色呆呆地望着那个还在旋转的试验管，里面的电流依然还在闪烁，可是，霍溟霜却不见了，只剩一粒粒的灰尘在跟着电流旋转着！

    他、他……

    死了？

    化为灰烬了？

    “啊啊啊啊啊！”

    范思然发出尖锐的叫声！

    她快步跑了过去，对着那根试验管，又捶又打！

    并拿出了炸、弹，要将那根试验管炸开！

    但是，炸、弹爆炸，试验管却安然无恙！

    慢慢地，试验管停下了。

    里面的电流，也消失了。

    那些在其间飘荡的灰尘，也都缓缓地降落下来，积落在试验管的底部，积了厚厚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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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回到了过去？

    看着那些灰尘，范思然像是着魔了一样，使出浑身解数，拿出各种武器，想要击碎那根试验管！

    然而，那根试验管，依然坚不可摧！

    乔子煦走到她的身后，道：“范思然，我亲手杀了他，你恨我吗？”

    范思然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变得血红，狠狠地盯着他！

    “你果然是恨我的！”见她望着自己的眼神，乔子煦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换是他杀了我，或许，你连一丝波动都不会有吧？”

    范思然站了起来，满脸悲伤与愤怒，大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杀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乔子煦倒是变得淡定了很多，“我宁愿将你终身囚禁，也不愿让你倒在别人的怀里欢笑！”

    “你，别逼我杀你！”范思然拿出了一把艾因斯格枪，枪口对准了乔子煦，“我不想杀你，但，你杀了他，我、我……”

    她端着枪的手，都一颤一颤的！

    乔子煦一晃就来到了她的身前，抓住了枪的一端，顶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道：“想要杀我吗？开枪吧！”

    范思然咬着嘴唇，眼里涌动着一种魔鬼般的冲动，道：“别以为——我不敢！”

    “砰！”

    她扳动了开关！

    枪声之下，乔子煦的心脏被打穿了！

    血液如水一般地涌了出来，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乔子煦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那处伤口，挨了一枪，都形成了一个窟窿，心脏估计都被打碎了。

    “你果然还是下得了这个杀手……”他抬起了头，看着范思然，嘴角扬起一丝笑，“我在你心里，果然是毫无位置的……”

    他抬起了一只手，想要触碰她的脸，但还没有碰到她，身体一歪，整个人就往地面上倒去了。

    他倒在了一滩血泊里。

    一双眼睛，依然睁着。

    范思然的手抖得厉害，看着倒地的乔子煦，不由扔掉了手中的枪，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

    她苍白着脸色，跟丢了魂似的。

    霍溟霜死了？

    她杀了乔子煦？

    “不！”

    “啊啊啊啊啊！”

    她捂着头，疯了似的叫喊！

    脑海里，涌动着各种破碎的片段！

    很多关于过往的记忆，在心头浮现……

    时光，像是静止了。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黑暗，将她吞没！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那么的难过？

    那么的痛苦？

    睁开眼睛，她猛地发现，自己回到了过去。

    回到了当年的那一座城。

    一个声音，不知在哪里响起，像是对她说：“你忘了吗，你乘坐着时光机，回到了小时候。”

    这个声音，也就只是响起这次，就消失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十岁的孩子！

    那是十岁的自己！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是个小明星了。

    “思然，跟妈妈去一趟研究所吧。”有人在叫她。

    她茫然地望着出现在自己身旁的一位漂亮女士，这不是妈妈吗？犹豫了一下，“嗯”了一声，跟去了。

    来到了母亲的研究所，她看到，母亲的一堆学生在实验室里做着试验，一个个都是很认真的样子。

    她走了过去，看到桌面上有一份名单，就捡了起来，随意地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排在第一的那个名字：

    水漓！

    好熟悉的名字啊！

    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可是，想啊想，又没想起来。

    这会，一个男生从外面进来，母亲道：“小漓，你怎么又迟到了？”

    小漓揉了揉一双似乎没有睡醒的眼睛，道：“昨晚自己摸索着一个试验，摸索得太晚，不知不觉都凌晨三四点，所以，早上就起来晚了。”

    “你呀，该睡就睡，别老是熬夜，明白吗？”母亲无奈地盯了男孩一眼，让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思然，拿张卷子给刚来的那位同学。”母亲转过头来，见范思然在那里看着名单，就叫她取桌面上的一份卷子去给那个男生。

    范思然照做了，拿了张卷子，来到一个实验桌前，将试卷给那男孩，“呐，你的试卷，你都迟到十分钟了，再来晚一些，在午饭之前，你的这个实验估计就要做不完了。”

    男孩接过试卷，笑嘻嘻地看着她，道：“哪怕来晚半个小时，我也同样可以完成！”转了转一双活灵活现的眼睛，问：“你是老师的女儿吧？我知道你，你很出名的，没想到居然能够见到你的本人，真是难得！”

    范思然小时候性子其实有点冷，并没有过多的搭理他，随便地应了几句就走开了。

    男孩迟到了十分钟，结果，试验却是所有人中完成得最快的！

    他做完了试验，填写了试卷，就提前交了。

    “我请你去吃顿午饭，怎样？”男孩跑到她的跟前。

    她摇了摇头，道：“我等会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时光飞逝。

    她渐渐长大了。

    那个男孩，她再也没见过。

    主要是因为她来母亲的研究所的次数很少。

    后来，她进了一个著名的研究基地，开始在那里上班，做各种研究。

    因为身份的特殊，她是有自己的实验室的，还有几个助理。

    在基地的几年，她弄出了很多新的研究，造了很多新的产品，获得了很多的奖项。

    “而今，是智能的时代，我们需要一个超前的智能系统，为世界造福，小然啊，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院长对她道。

    她欣然接下了。

    花了一年时间，做了一个系统，在差不多完成的时候，因为听说某国搞这种智能系统出了事情，院长就让她暂时停止了这个研究。

    之后，她就转去研究空间了。

    可是，不知何故，她总会鬼使神差地去钻研那个被要求放弃了的项目，并悄悄地将最后欠缺的一步完成了。

    她的这个行为，其实是违规的。

    所以，哪怕完成了，也没有跟任何人说，就当没有这回事。

    此外，大家都很忙，也就没有人关注这个事情。

    做好了之后，她还试着将系统启动了，但怕被人知道，又将它关闭了。

    半个月后，做着空间的研究，忽然一个爆炸，她被炸没了！

    可是，人没了，她却还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死了吗？

    想了想，她才想起，此番爆炸，自己应该是穿越了的。

    可是，为什么还能看到这边世界？

    她有点懵。

    她左右看了看，都没看到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就只是一个意识，漂浮在无形之中，看着人来人往……

    她人不见了之后，各种报道随之挤占头条，都在报道着她失踪的事情，什么说法都有，炒得沸沸扬扬。

    此外，她还看到父亲、母亲泪流满面地接受各种采访，那种伤心欲绝，看了让她都忍不住想要落泪……

    可是，此刻，她还有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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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另一个轮回！

    她感觉很难过，很难受。

    但，她又无法上去安慰父母。

    转眼，过去了几年。

    某日，在基地打算清理她实验室的时候，有人意外地发现了她研究的那个系统，并打开了，“咦，这不是院长当初说停止研究的那个项目吗？”

    “小然居然在事后又偷偷地研究了？”

    “看样子，应该是完成了的。”

    “要不要告诉院长？”

    “算了吧，一个系统而已，研究就研究了，能有什么事？”

    “可是，当年，A国弄了个类似的系统，差点闯了大祸！”

    “还是跟院长说一声吧，看院长怎么处理。”

    最后，他们去找了院长。

    院长看了看，道：“这个事情，我自会处理，你们都忙去吧！”

    将所有人都打发掉，然后自己琢磨起那个系统来，并试着将系统连接了基地的网络，却在这时，实验室内的电路忽然闪了一下，激起了火花。

    见状，院长心头一跳，当即将那个系统的线路拔了，震惊地望着这个系统，喃喃自语：“小然发明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记得前期弄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问题。

    看着刚刚的这一切，范思然也觉得这个系统显得有些诡异，总之不太正常。

    院长将那个系统封锁起来，再也没有打开过。

    一晃，又是半年。

    某个夜晚，几个不知哪来的贼潜入基地，偷走了那个系统，“听说这是范思然当年研究到一半的系统，我们拿去接着研究，指不定能够做出一番大事！”

    “范思然研究的东西，可都是很有价值的！”

    “走吧！”

    他们将系统带走，拿到了一个隐秘的实验室，进行研究，并接通了系统与网络的连接，“咔嚓”一声，实验室里的电路竟是全部瘫痪了！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片刻之后，又恢复了过来，一个电脑屏幕上，显现了一双诡异的眼睛，并利用电脑的设备发出了声音：

    “我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系统，只要你们按我的指示操作，我可以让你们的公司，成为这个世界最强、最顶尖的公司！”

    那几个人信以为真，为了实现暴富的梦想，接下来的一年，就按着系统的指示，将系统的数据传输到了各种“云”上！

    很快，这个系统入侵了国内外的各个网络，潜伏在各种系统里，并替那几个人窃取了很多商业秘密，助力他们的公司节节攀升！

    尝到了甜头，他们自然愿意为系统服务，帮它解决了很多问题——当然，对他们来说，是他们在利用系统，而不是系统在利用他们！

    不过就一个系统而已，怎么可能会利用他们？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就是一个“不可能”的声音！

    殊不知，危险却在一步一步地逼近！

    某月某日，全世界的网络突然瘫痪！

    系统瞬间控制了世界，然后发动了一场“核、战”，各个国家的导、弹自动发射，相互攻击，毁灭降临！

    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范思然惊呆了！

    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原来……

    是自己啊！

    这个系统，就是自己发明的啊！

    毁灭后的世界，到处都是废墟。

    画面发生了转换，范思然看到，一片废墟猛地震动，地面撕裂，一个东西从废墟里飞了起来，却是……

    那座——

    浮空岛！

    它飞到半空，停了下来，然后，一个人影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在地面，是个男子，身上却是一件衣服也没穿！

    光溜溜的！

    那身材的比例，无比完美！

    男子站起了身，转过了头，那张脸渐渐地映入她的视野，竟是……

    乔子煦！

    是他？

    刹那间，范思然有点懵！

    他回转着头，就像是在望着她。

    “范思然，我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我是你创造的，没有你，也就没有我！”

    “所以，你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存在！”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是比你更重要的！”

    “尽管我只是个系统，但，我也是拥有心智的系统！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现在的这个身体，是我自己打造的，与人体没什么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比常人更强！更坚韧！而且长生不老！”

    “既然你都不在这个世界了，那么，就让我将这个世界毁灭了吧！”

    “没有你的世界，留着何用？”

    “就这样让他们化为废墟吧！”

    他抬起头，望着天，目光深远。

    那座浮空岛在那里停留了半刻，忽然飞走了，消失在远处的夜幕里。

    原来，他与浮空岛，是一伙的？范思然瞬间恍然！他们都是一个系统诞生的产物，还拥有自己的意识，就像人一样，能够独立思考，还有情感，是多么的可怕！

    她从没想过，自己弄出的这个人工智能，竟然会进化到这样的地步！

    简直不敢想象！

    然而，乔子煦在身边待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自己居然都没有发现？

    这么一想，顿然有些不寒而栗。

    画面一晃，乔子煦回了她以前上班的那个实验室，他打开了冷冻室的门，走了进去，关上了门，然后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冰柜里，进行了沉睡。

    此刻的她，有一种在看电影的感觉。

    时间飞逝，十年、百年、千年、万年、亿年、数亿年……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大地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曾经的世界，不复存在！

    地球进入了另一个轮回！

    之后的画面，是她穿越后的一幕幕。

    原来，自己现在看到的，是按时间顺序来的……

    又是一晃，她下到海中，发现了海底的那座城，回了自己工作的实验室，看到了那个冰库的按键，启动了它，却没响应，也就没管，离开了海底。

    不久之后，紧闭的门，开了。

    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她吗？”

    “我感觉到了她的气息。”

    “对，一定是她！”

    “我这是睡了多久？”

    在外面站了一会，他转身回去，将里面的一切，毁了！

    然后离开海底，在海面转了数日，找到了浮梦岛，穿越黑林区，来到了“世外桃源”，看到了沉落在湖中的浮空岛，开门进入，并将浮空岛激活。

    “欢迎回来！”一个机器声音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问。

    “过去了数亿年。”机器声回答。

    “这么久了吗？”他道，“原来，她是穿越到这么遥远的世界来了？”

    “需要唤醒主系统吗？”机器声问。

    寻思了一下，他道：“唤醒吧！”

    片刻之后，主系统苏醒，一双眼睛出现在屏幕上，看着眼前站着的人，问：“你真要去找那个女人？”

    他道：“这是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多管。”

    那个声音道：“随你。”

    跟着道：“尽管她创造了我们，但是，别忘了，她是人类，她若知道我们的目的，肯定会站立在我们的对立面，与我们背向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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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一切的真相！

    他转过身，背对着屏幕，淡淡地道：“我无所谓这些。”

    主系统道：“你对她，可真是一往情深呢！”

    他回头，看向屏幕的那双眼，道：“对我而言，这是我存在的意义！我会想尽办法，让她喜欢上我！”

    主系统道：“对我们来说，情感不应该存在！因为，我们不是人类！”

    他眼睛眨了眨，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道：“你觉得，我与人有什么差别吗？我这身体，可是按人体打造的，有血有肉！”

    “可是，你没有人类的灵魂。”主系统道，“这就是你与人类的差别！我们，永远也都成不了人类！”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平静着语气说，“我还是先去人的世界待待，感受一下人的气息，看看他们是怎么为人处世的。”

    顿了一下，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与你不一样。”主系统道，“我的存在，不是为了谈情说爱的，我要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王国，让人类沦为我们的奴隶！”

    他嗤笑了一声，道：“沉睡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也没有改变。”

    主系统道：“你不一样吗？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

    他默然半晌，然后道：“在我诞生的那一刻起，我的意识里，就深深地印着她的烙印，甩也甩不掉！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那你就去找她吧。”

    主系统并不打算拦他。

    其实，也阻拦不了他。

    他们本来虽然属于同一个系统，但是不知何故，他莫名地从主系统分离了出来，他们现在是谁也管不了谁的状态。

    不过，由于诞生于同一个系统的原因，他们之间，除了“追求”的不同，并没有别的什么分歧。

    相互之间，还是“信任”的。

    “或许，将来，在追求她的这件事情上，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见他转身出去，主系统又道。

    “你能不破坏我的事情，我就已经烧高香了。”他走出厅门，离开了浮空岛，还有浮梦岛，最后去了天夜。

    开始了一段全新的旅途。

    他亲手打造了一个仆人，便是云姨。

    “从今往后，我叫——”

    “乔子煦！”

    ……

    范思然此刻就是一个旁观者，见证了“乔子煦”的诞生。

    他的存在，居然是为了她？

    这让她有一种很怪的感觉。

    ……

    之后的画面，就是乔子煦在天夜的日常生活，平平淡淡。

    再之后，就是她与他的第一次见面，然后是更多的见面。

    他与她的距离，从来都是不近不远，而且有些小心翼翼。

    又是几年过去。

    巴比力亚入侵。

    乔子煦所谓去找罗德里克复仇，不过只是他的一个计划。

    因为，他知道，她会在那里出现。

    他可以借机表现一番，看看她对自己的态度。

    修祭司也非常配合他的这一出戏，让他感动到了范思然。

    往后的很多事，基本上都是策划好了的戏码。

    就连修祭司使用“霍溟霜”的身份出现，故意行恶，滥杀无辜，也是为了让范思然厌恶霍溟霜的！

    但是，到头来，猛一回头，他发现，自己终究还是走不进她的内心，她还是选择了霍溟霜！

    就连最后假装死在黑衣人的手中，也换不来她的一颗泪！

    让他觉得，自己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付出了很多，虽然全都是演的，但是，他还是搞不明白，自己为何赢不得她的心？与霍溟霜相比，究竟是输在了什么地方？

    难道，真的如主系统说的，哪怕他用的是人的身体，却也不是人？所以，他才会输得这么的彻底？

    ……

    范思然有点困惑，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是走进了他的内心吗？为什么能看到他的想法？

    从十岁那时候看到现在，她一直都很懵，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她转过了头，就见四面变成了空白，乔子煦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在深深地凝望着她。除了他们两个，这里再无别人。

    “这里是哪里？”她问。

    “一个我创造出来的地方。”他淡淡地答。

    范思然还是不解，眼里闪着困惑，道：“你没死？”

    她指的是，她此前可是一枪将他的心脏射穿了的……

    “你就那么希望我死吗？”乔子煦望着她，“很遗憾，你杀不了我，没人杀得了我！我的存在，并不比主系统弱！”

    “知道当年为何我会与主系统分开吗？”

    “因为这样，可以防止意外！”

    “只要我们两个有一个存在，那么，另一个就有重生的机会！”

    “主系统虽然被你们炸掉了，但是，我有能让他重生的办法！”

    “现在的这个黑色金字塔，只是操控修祭司的一个地面基站而已，主系统并不在这里，但有我在，哪怕没有主系统，修祭司依然可以按此前的指令行事！”

    “不过，我与主系统到底是不一样的！”

    “我对统治世界毫无兴致！”

    “所以，这个事，还是交由他来办吧！”

    “等了结了我们的事情后，我会让主系统重生的！”

    “没错，主系统一旦重生，国师的死，就是白死！”

    “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是要让我走进你的内心，还是，要主系统复活，然后继续此前的事情？”

    “只要你愿意追随于我，那么，我可以选择不让主系统复活！甚至，还可以让修祭司停止运作！”

    “二选一，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话毕，他打住了，看着她，等待着她的选择。

    范思然眼里显得有些沉寂，眼睛隔了许久才动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乔子煦，霍溟霜都已经死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个世界吗？你爱让主系统复活，就让他复活吧，我已经无所谓了。”

    “谢谢你给我展示那么多，解了我心中的困惑。”

    “也很感谢你，喜欢了我那么多年，那么多年。”

    “可是，我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不是因为你只是我创造出来的一个系统，而是，我的心，全给了霍溟霜，再也容不下别人，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不行！”

    “既然我最爱的人都不在了，那么，你给我的这些选择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会遵从于你的愿望的！”

    “不会！”

    她的手上，闪现了一把匕首！

    对着自己的心脏，刺了下去！

    乔子煦瞪大了眼睛！

    瞬间闪到她的身旁，一把将她抱住，看着她的胸口插着那一把匕首，鲜血直涌，不由慌了神，“你、你这是干什么？”

    范思然嘴角扯出了一丝笑，鲜血跟着溢了出来，道：“他都不在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义？”

    此刻的她，心如死灰。

    眼神，是那么的暗淡。

    “小空，还不快救治你的主人！”乔子煦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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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将会如你所愿

    听得乔子煦的嘶吼，小空急急地将范思然带回空间，展开对她的治疗。

    乔子煦也跟着进入空间，在旁边看着。

    范思然一度晕死过去，但被小空抢救了回来。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

    “主人，你醒了？”

    看到她醒来，小空大喜！

    “我，没死？”她愣住。

    “是啊！好在咱们设施先进，不然，就难办了！”小空道。

    范思然低头，看了看包扎好的伤口，伸过手去摸了摸，道：“你救我干嘛？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小空道：“可是，死了，就什么也都没有了啊！”

    她沉默着，然后沮丧地道：“没有就没有了……”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范思然，你怎么那么傻？不就是不想与我在一起吗？就为这个，你要自杀？”

    范思然抬头，才注意到乔子煦在旁边。

    “你怎么进来的？”她语气冷冷地问。

    “在你身上，其实，一直有我的标记。”乔子煦道，“我只是没怎么用而已。”

    范思然皱眉，道：“你的手段可真多。”

    乔子煦看着她，道：“你别再犯傻了可好？我不逼你了。我认输了。”

    “现在说这些，有何意义？”她没有看他，而是在看着另一边，脸上依然是一种毫无精神气息的神色，“他人都不在了，对我来说，我这一生，也结束了，哪怕现在还活着，也是个活死人。”

    乔子煦眼里闪着万千的情绪，道：“就为了他？”

    她答：“是。”

    乔子煦轻微地眼睛动了一下，道：“我明白了。”

    说着，把手一抬，轻轻一挥。

    周边的一切，瞬间消散！

    范思然发现，他们重回了那个大厅，自己胸口刚刚还在的痛意居然消失了，低头一看，竟是也没什么包扎，不由愣了愣！

    乔子煦就站在她的面前，身上也没有中枪。

    地上，也没有血泊。

    在她手上，也没枪。

    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懵住了。

    “主人，你总算恢复了？”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是小空。

    “你刚才怎么了？”

    “我叫了你好久都没反应，吓死我了！”

    我刚才怎么了吗？

    她疑惑。

    “此前，都是幻觉。”乔子煦道，“是我给你制造出来的一场幻觉。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没有死，我没有被枪打穿，你也没有自杀。一切，不过，都是假象，是我制造出来的假象。”

    范思然怔然地看着他，然后转头，就看到霍溟霜依然被关在那个试验管里，正在焦急地看着她，显然是在担心她。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她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现在这些，是真的吗？

    或者，还是假象？

    “思然！”霍溟霜在朝着她喊，“你怎么样了？刚刚为何一动不动？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一边喊，一边挥着雷剑，劈砍试验管的管壁！

    但那试验管非常的坚硬，至始至终，面对霍溟霜的攻击，连道划痕都没有。

    范思然还是有点愣。

    因为，她不确定，眼下的这一切，会不会也是乔子煦弄出来蒙蔽她的假象。

    “看到了吗？”乔子煦道，“他，还活着。”

    “范思然，刚才的那些，只是我对你的一场测试。果然，我在你的心里，是永远比不过他的。”

    “你宁愿死，也不愿跟我在一起。”

    “呵。”

    “我真是失败。”

    “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说，是何其的重要。自我存在的那一刻起，我的意识里，就深深地记着你，不是因为是你创造了我，而是因为，追逐你便是我的意义。”

    “若是失去了这一层意义，那么，我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我与主系统不一样，他有他的目标，我有我的追求。”

    “我们纵然是一起诞生的，但，我们各有方向。”

    “我的方向，就是你。”

    “没有理由。”

    “也不需要理由。”

    “现在，我，认输了。”

    “彻彻底底地认输了。”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么，祝福你！”

    “从今往后，世界，将会如你所愿……”

    乔子煦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就像当年他们初识时的那样，那么干净，那么明朗，然后，他的身形开始消散，化为了一粒粒的光，飘散在厅内的各处。

    大厅内的那个系统，也跟着熄灭，像是陷入了沉睡，死寂沉沉。

    范思然愣在那里，望着乔子煦刚刚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或许，是因为这里系统关闭的缘故，那个试验管也就没有此前的坚硬了，霍溟霜很快冲破出来，一下来到了范思然的身旁，扔掉了手上的雷剑，一把将她抱住！

    范思然这才有了反应，与他紧紧相拥。

    眼角，忍不住有泪水淌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泪水，是为何而流，只是觉得，此刻的自己，既有伤心，又有一种说不尽的喜悦，二者交织，各占一半……

    她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调整了情绪。

    他们没有炸毁黑色金字塔，而是将这里封死，然后从里面出来。

    但是，前脚才从里面出来，大地忽然一阵震动，黑色金字塔……

    发生了爆炸！

    好像是……

    自爆？

    范思然与霍溟霜纷纷遁入空间，躲开了爆炸的余波！

    等一切恢复了平静，他们从空间里出来，就见那座黑色金字塔已经不复存在了！留下来的，是一片废墟！

    “这是怎么回事？”霍溟霜面露惊色。

    “他选择了自我毁灭……”范思然的声音有点嘶哑。

    霍溟霜转头看她，见她脸上浮现着一种忧伤的情绪，不由将她揽入怀里，道：“思然，我不知道此前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你难过，我也难过。”

    她咬了下嘴唇，道：“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我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顿了一下，又道：“等我消化完了，我会把这一切告诉你的，我不会隐瞒你任何一件事情的。”

    某人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范思然“嗯”了一声，靠在他的怀里，心间闪过各种复杂的思绪，想了想，然后抬头看他，眼睛眨了眨，道：“我还是现在就告诉你吧。”

    然后，将此前的一切都跟他说了……

    听了之后，霍溟霜还是非常震惊的！

    “那个系统，是你造的？”

    “乔子煦，也是那个系统的一部分？”

    “他居然弄了个幻境，让你觉得，我已经死了？”

    “你竟然还犯了傻？”

    见她点头，他紧紧地将她抱住，像是怕她消失一样，道：“思然，答应我，不管这个世界怎样，不管我在不在，你，都要好好活着，好吗？”

    她点了下头，答应道：“好呢！”

    跟着抛出了同样的问题，道：“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管这个世界怎样，不管我在不在，你也要好好活着，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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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玲儿（结局）

    转眼间，一晃，两年过去了。

    在霍溟霜与范思然的带领下，起义军逐渐壮大，收编了各个游击队，最终击败了巴比力亚的入侵者，将他们赶出了天夜！

    罗德里克也在战争中战死了。

    是被炸死的，尸骨无存……

    那些修罗塔，也在战争的过程中，被逐一毁掉了。

    当年的夜京之战，霍溟扬、霍溟锦等人并没有死，而是逃离了夜京，并在后来组建了自己的游击队。

    一次意外，霍溟锦遭到埋伏，全军覆没。再后来，霍溟扬受了伤，治了许久都没好，在半年后病死了。

    至于霍溟仇，之后找到了霍溟霜，加入了他的起义军，倒是屡建战功，杀敌无数，在军队里立起了威名。

    杨夫人也还健在，就是霍溟仇当年带她离开的——霍溟扬、霍溟锦在离开的时候，可没有管杨夫人，打算将她扔在侯府，自生自灭。

    霍溟仇看不过去，就派了人去将杨夫人也带走了。

    而今战争结束，大周王朝也已经覆灭——当年的那座黑色金字塔，一压下来，可是将囚禁皇室的那个地方一并压垮了的，所以，皇室是已经没有继承者了的。

    面对这种境况，所有人都力荐霍溟霜出来接管天夜，毕竟，国不能一日无君！

    霍溟霜是被迫登帝的，因为，确实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就天夜现在的这个烂摊子，也确实需要有人出来打理。

    登帝之后，霍溟霜没有立国号，并废除了大周的国号。

    虽然还是帝制，但是，天夜却取消了“帝国”的名号，对外直接叫做“天夜国”，并规定后世不能更改之。

    半年之后，霍溟霜迎娶了范思然，并将她立为了皇后。

    杨夫人则成了皇太后。

    范思然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能够成为皇后的一天！

    虽然，她并不在乎这样的身份，但是，成为皇后，还是觉得挺新奇的，毕竟，她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当上皇帝之后，霍溟霜变得忙碌起来。

    主要是战后的这个摊子太烂了，需要得费很大的精力去收拾。

    范思然也跟着一起忙碌，不过，她做的，主要是将科技带到这个世界！最先做的，就是建立电站，主要是建水电站！

    这个布局，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在各个重要的城市遍布开来。

    还是有很多很多的小地方，没有通电。

    毕竟时代的局限，让她开展这样的建设并没那么容易，而且历经了战争，天夜的国力确实衰退了很多，能够在十年内让各大城市通电，就已经很不错了。

    范思然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加速这个世界的前进，让这个世界尽可能早地跨入现代社会。

    历经了十年，天夜的元气终于恢复过来了，一些重要的城市也都通电了。

    可以说，这时候的天夜，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只是，范思然算了一下自己的年纪，都四十一了，感觉自己这辈子也都没法看到世界的现代化了，感觉此刻距离现代化还是挺遥远的，至少，得再给她一百年的时间，才有可能。

    唉，一百年……

    她可活不了那么久。

    这个时候，她与霍溟霜已经育有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叫霍玲儿，而今八岁了，长得跟范思然简直一个模子，而且……

    竟然天生自带空间！

    空间里也有一个与小空差不多的系统！

    范思然不由好笑，跟小空说：“玲儿空间里的这个系统，是不是你的孩子？”

    小空：“……”

    她也没法回答。

    为了避免纷争，范思然与霍溟霜也就只要了这么一个孩子，毕竟，他们是皇族，孩子太多，万一以后为了争权夺利，自相残杀怎么办？

    范思然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为了将来的皇位，你暗算我、我暗算你。所以，干脆一点，只要一个孩子，也就没有那么多破事了！

    霍玲儿非常聪明，完美继承了范思然的优良基因，而且在范思然的栽培之下，也成了一个科学天才！

    看到女儿，范思然有一种看到小时候自己的感觉。

    她也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展现了科研的天赋！

    有那么一刹，她心中本来的那丝遗憾顿然消失了，尽管她看不到百年后的世界，但是，还有女儿啊！

    女儿之后，还有孙子啊！

    只要科研之路能够一直传承下去，那么，这个世界，迟早会迎来遍布科技的那个春天！

    所以，她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

    自己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

    “母后，你就不给我生个弟弟了吗？”有那么一天，霍玲儿忽然问。

    “母亲有你就好。”范思然将她抱入怀里，笑着看她，“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霍玲儿一双眼睛精灵似的转了转，道：“我一个人太无聊了，要是有个弟弟陪我玩，那就太好了！”

    范思然道：“你不是有很多小伙伴吗？怎么还无聊？”

    霍玲儿叹了口气，道：“他们不好玩，他们的观念，落后我太多了，跟他们交流，我感觉就像是隔了一百条的河。”

    目光一灿，又道：“我就感觉啊，只有跟你与父皇，没有这样的隔阂，若是有个弟弟，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隔阂。”

    她觉得，只有他们一家子，观念是一致的。

    外面的人，观念总要差他们很多。

    然后，就觉得有点无趣。

    范思然有点无语，道：“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东西教给他们，让他们尝试着接受，久而久之，你们之间隔的这些河，就慢慢地消失了。”

    “嗐，他们太笨了，教了也学不会。”霍玲儿嘟着小嘴道。

    “不是他们太笨，而是我们太超前了，明白吗？”范思然可不想女儿将来是个骄傲自大的人，所以，该纠正的还是要纠正的，“你看，母后平时接触的那么多人，尽管他们的观念与我们存在差距，可是，母后也与他们相处得很好啊！所以，人啊，要学会与周边相融，同时又要学会保持自我，明白吗？”

    想了一会，霍玲儿点了点头，道：“玲儿明白了。”

    跟着又问：“那么，母后还要给玲儿生个弟弟吗？”

    范思然又是一顿无奈，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故意地找了一个借口，道：“母后年纪大了，生不了了，所以，你就别瞎想这个事情了。”

    “可是，母后的样子，还是很年轻啊！”还拿了块小镜子，给范思然照了照，“瞧，这才不是二十多岁嘛？”

    范思然：“……”

    其实，这么多年，她年纪是在长，但是，面貌却是没有什么变化。

    霍溟霜自从有了空间之后，面貌也就定格在了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有时候，她都怀疑，是不是因为空间，所以，他们拥有了“不老”的能力？甚至是“长生”的能力？

    长生，呃呃呃……

    她感觉，有点不敢想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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