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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星际最强Omega
内容简介：
【甜文，爽文，1v1，日更】地球少年蓝煜意外穿越，好不容易在异世成为一名顶级炼药师，结果丹炉爆炸，又给他炸去了星际时代，一朝回到解放前，变成了一名落魄Omega。
蓝煜深知，若想成为人上人，必须忍住苟中苟。
所以他按照家族安排进入了军校，悄悄改变自己的命运。
蓝煜踏入军校几日，救了一个患有狂躁症的alpha。
于是，他身边莫名其妙多了一条求着被抱的大金腿。
＊＊
传闻凌战是alpha中的性冷淡，专杀Omega，但只有蓝煜知道，传闻通通不可信，这人就是个闷骚不要脸的臭流氓！
起初。
凌战：谈笔交易，你每天抱我一下，我帮你解决所有的麻烦。
蓝煜：有这么好的事？
凌战：自然有。
蓝煜：我若是不同意呢。
凌战：没关系，我可以强买强卖。
蓝煜：……
后来。
蓝煜：王八蛋!交易破裂，之前明明说的是抱，为什么变成了标记？！
凌战：没办法了，觊觎你的人太多，我得快点上位。
关键字：穿越之星际最强Omega，莲歌，ABO，双洁，蓝煜，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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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魂穿星际
　　帝星。
　　凌晨四点的贫民窟街道一如既往的安静，残破的断尾楼散发着老旧的气息，裂开的路面上空无一人，偶尔有流浪的猫狗窜过，留下一道影子。
　　忽地，私人飞船启动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谧。
　　飞船里，蓝煜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座位上，而他面前坐着一个没什么好脸色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是他爹——蓝城。
　　不对，应该是这具身体的爹。
　　片刻前，蓝煜因为炼药失误，导致丹炉爆炸，将他从一个受万人敬仰的顶级炼药师，炸成了现在这个落魄少爷。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被捆在了飞船上，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他经历过无数的风雨，凭借着强大的心里素质，接受了这个”又一次魂穿异界，一朝回到解放前”的事实。
　　上一次魂穿是从地球到修真大陆，而这一次是从修真大陆到星际，他感觉自己精彩的人生经历可以出书了。
　　此刻，蓝煜已经梳理完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原主和他同名同姓，但命运只能用天差地别来描述——一个高高在上，一个摸爬滚打。
　　原主目前生活在一个名为星际的地方，此地分为帝国和联邦两种制度，原主是星河帝国的人。
　　该帝国由皇室辖领，旗下有四大顶流家族，蓝家便是其一。
　　只不过，蓝家这两年树大招风，遭受多方军团势力的联合打压，为了巩固家族地位，原主的爹便用蓝煜这个私生子同贺家联姻。
　　同为顶级家族的贺家欣然同意，盖因原主是一个珍贵的Omega，在这个AO比例高达1：100的时代，哪怕他是私生子都变得宝贝起来。
　　在星际这个地方，性别分为六种，男alpha女alpha，男Omega女Omega，男beta女beta。
　　alpha是天生的领导者，beta则相当于普通的人类，而Omega则是珍稀物种，但在广大alpha心中，omega们还有另外一个定义：附属品。
　　所以，当原主听说这件事以后，在婚礼前夕连夜出逃，没有人愿意成为谁的附属品。
　　奈何原主跑的快，家里追的也快，逃跑不过三天就被抓住了。
　　原主性子刚，早就做好了打算，若是被抓就鱼死网破，在被捆起来之前原主服毒自尽，这才给了蓝煜穿进来的机会。
　　面对这个现状，蓝煜也想跑，但身上五花大绑的绳子告诉他——你跑个屁，等着嫁人吧！
　　不过事情还没有糟糕到极点，因为原主出逃，婚礼被推迟了一年，要等到贺家继承人贺森从迦蓝军校毕业以后再举行。
　　很好！他还有一年机会挣扎！
　　“蓝煜！”沉默了许久的蓝城突然出声，带着难以遏制的怒气，他手里若是有条鞭子估计能直接抽上来，“家里供你吃供你喝，你竟然说跑就跑，被抓了还敢服毒玩自尽，我养一头白眼狼看着都比你舒心！”
　　蓝煜别开头懒得理他，这不就是再说他连白眼狼都不如吗，大概原主残念还没没有消散，他竟难过的有些感同身受。
　　原主的母亲去的早，以至于他很小就过起了流离失所的生活，有时候要靠打黑工才能勉强维持生计，没饿死都是个奇迹。
　　直至原主15岁那年，意外发生第二分化，由beta分化成Omega，才被蓝家重新注意到，强行接回了家，送入贵族学校，接受各种上流社会的教育。
　　这里面隐藏着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所以，原主一直希望自己能够摆脱蓝家，当然了，这也是他眼下的愿望，这样的家族不要也罢。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蓝城见人无视自己又喊了一句，从座位上站起来，深唿了一口气道：“我告诉你，随你怎么不服气，我都是你爹，有权决定你嫁给谁。”
　　蓝煜看着他的背影，搁心里骂了一句：去尼玛的狗爹！
　　蓝城没有读心术，他不知道蓝煜心里在骂自己，依旧端着自己的爹架：“就因为你擅自逃婚，直接让我们两个家族的颜面扫地，如果不是看在你与贺森的匹配度高达85％，就算你是omega，这事也照样没完！”
　　关他屁事！
　　当初两个家族商讨联姻的事就没有让原主知道，直至婚礼的前一天原主才知道自己要嫁人了。
　　如此境遇，原主不跑都是怪事，他连那个鬼畜的结婚对象都没见过就要嫁人了——这他妈不是在搞笑吗！
　　蓝城还在继续自己的叨逼叨，他拍了拍自己的脸：“你这番举动，让我的脸往那里放！你把蓝家又置于何地！蓝煜你能不能想想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儿子，是蓝家的小少爷！有点家族荣誉感行吗？”
　　狗屁的小少爷。
　　蓝家哪个人把原主当少爷看了，说好听点是私生子，说不好听点这他妈就是一条有点用的狗。
　　蓝煜干脆闭上眼睛，去想蓝城说的匹配度……
　　在这个鬼地方，AO匹配度越高，孕育出来的后代血脉就会越发强大。
　　一般来说，超过75％就已经非常罕见了，大多数人都在60％左右，而他和那个叫贺森的家伙竟然有高达85％的匹配度……这应该才是贺家同意联姻的真正原因吧。
　　不然，以贺家的实力，为家族的继承人寻找一个omega伴侣，怎么说都不算是难事，怎么会轮到他这个私生子呢……两个家族都打了一手好算盘啊！
　　一个想要用他巩固家族地位，一个想要用他孕育完美的家族继承人，这帮人都不是好鸟！
　　而且生孩子这事——他若是星际的土着居民，对于男人生孩子这事自然没有什么排斥……但很不巧，壳子里换了个人。
　　他生活的那个地方虽然有同性道侣，但真没听说过男人生孩子，以后要是遇见哪个狗男人想让他酱酱酿酿，可以优先考虑一下阉割之术。
　　作为一名顶级炼药师，他有把握让对方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就失去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
　　“蓝煜！这就是你听长辈训话的态度吗？”见人仍不理自己，还越发无理，蓝城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把眼睛给我睁开。”
　　蓝煜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冷笑了一声，直接把头靠在椅背上，露出白皙的脖颈：“我就这态度了，如果您不怕贺家找麻烦，就立刻弄死我。”
　　这嚣张的态度，俨然就是再说：来，但求一死。
　　“你······”蓝城胸膛起伏了两下，可他一想到蓝煜现在的宝贝程度，硬是将怒火压了下去，选择改变交流方式。
　　他刻意将语气放平，打算来软的：“小煜，爸爸知道你受过一些苦了，但这几年我从未亏待过你。送你去帝国最好的贵族中学，吃穿用度也从来没有短缺过你的。你自己想想，逃婚的行径当真合适吗？”
　　变脸比翻书都快，不过在这个狗爹面前，蓝煜是个软硬不吃的主。
　　更可恨的是，狗爹还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他，当真是脸大如盆。
　　蓝煜冷笑了一声，直接翘起腿讥讽回去：“我早些年为什么受苦，您心里没点数吗？当初把我和我妈赶出蓝家的时候，您有一丝不忍吗？如果我没有经历二次分化，变成omega，您会接我回来？别假惺惺了，没人稀罕。”
　　原主的母亲是蓝家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女佣，从小就一直在蓝家干活，长大以后被蓝城看上了，还有了蓝煜。
　　而蓝家对于下人挺友好的，不会因为怀孕就怎么样，所以蓝煜小时候在蓝家生活过一段时间，但那会没人知道原主是蓝城的儿子，以为是他母亲和别人生出来的孩子。
　　直到六岁那年，原主迎来了第一次分化，被送去进行基因检测，然而基因图谱智能对比系统，让他的身份暴露了……与蓝城高度相似的基因图谱，根本没法办继续藏下去。
　　当然了，原主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有个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六岁的年纪正值天真，原主以为自己会和爹爹相认，不料第二天就被逐出家门了……
　　而原主母亲的身体生完他以后本就不好，这样的打击，母亲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没多久便去了。
　　原主一下就成为了流浪儿童，小可怜一个……好吧，他现在也没差多少，一个孤魂野鬼在陌生的地方独自闯荡，勉强能算是个大可怜。
　　蓝城显然没料到自己这个儿子，会如此硬气，敢直接和他叫板，这无异于将他的脸往地上拍！
　　但好在飞船的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蓝城感觉自己的老脸还能挂住，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蓝煜，我劝你收收自己的反骨，我同贺家那边的人商议过了，打算给你送入迦蓝军校，到了那里可没人惯着你。”
　　入迦蓝军校？
　　蓝煜勐地睁开眼睛坐直身体，竟然要把他一个Omega送去一众alpha的集聚地……他这具身子今年刚满十八，是信息素最不稳定的时候，受到alpha信息素的刺激很容易陷入发情期，这狗爹疯了吧？！

2.万中无一
　　被绑回去三天的蓝煜，瘫在一栋独立小别墅的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
　　虽说迦蓝军校会招收omega，但有极其严格的限制，要么被终身标记过，要么伴侣在军校内部方便随时完成标记。
　　做出这样的规矩，也是为了避免omega在特殊时期到来，出现没有及时注射抑制剂的情况，从而导致信息素失控，引发alpha的暴乱。
　　谁让抑制剂这玩意也是有限制的，omega一旦进入特殊时期的最后阶段，信息素就会暴乱，闻到甜味的单身alpha会瞬间失去理智。
　　那时也只有伴侣的标记才能安抚omega，并用自己的信息素中和掉omega逸散出来的信息素，帮助那些失去理智家伙恢复正常。
　　不过，就一般情况而言，有伴侣的omega们都被娇养了起来，毕竟没有哪个丧心病狂的alpha愿意看自家的宝贝来军校受苦——
　　所以，据蓝煜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迦蓝军校内部根本、就特么的、没有、一个、omega！！！
　　他、蓝煜即将成为迦蓝军校的万中无一，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认个命。
　　不暂时认命也没办法，蓝煜被绑回来以后，蓝城为了成功给任送入军校也算是下了血本。
　　他带着蓝煜回主宅收拾完行李以后，直接给人关进一栋独立的小别墅中，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护卫队，甚至房间里都安插了摄像头，进行24小时全程监控。
　　当然了，浴室里没有安装摄像头，但他也逃不出去，因为窗户和通风口外面都钉了铁窗，以他现在的弱鸡程度，根本做不到徒手断铁，只有被铁断手的份，还不如老实歇着呢。
　　蓝煜又叹了口气，叉气桌子上的水果吃了一口，若是权衡一下利弊，去迦蓝军校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除了该死的alpha多一些，他可以学习到很多有用的东西，出来以后完全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
　　而且，拒星网上的信息所述，迦蓝军校是星际三大军校之一，被誉为“天才的集聚地”，由帝国皇室一手承办，实行封闭式教学，上学期间，各个家族不得随意插手学生的在校生活，他相当于拥有了独立空间。
　　至于迦蓝军校的入学方式大概分为两种，一是凭实力考进去的，二是他这种被家族送进去的。
　　说白了就是靠着家族势力走了个后门呗！
　　既然入军校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那就接受，不仅可以趁机变强和破烂家族脱离关系，还可以顺带手的破坏婚约，蓝家的人谁愿意嫁谁嫁去，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这么一想，去军校真香！
　　“少爷，该吃晚餐了。”蓝煜正越想越舒心，女佣就端着上好的牛排放到他面前，随之还有青菜和汤，算是一顿不错的送行晚餐了。
　　“知道了。”蓝煜摸了摸自己叽里咕噜开始反抗的肚子，插起一块牛肉细细品尝，煎的不错，口感外焦里嫩，鉴于他这会心情非常好，吃完一块又让女佣煎了一块。
　　晚餐吃的心满意足，蓝煜穿上鞋子，往院子里走，女佣立刻跟了上来，脸上面无表情的提醒道：“少爷，您要去哪？家主说过，您不可以踏出这栋别墅。”
　　女佣又补了一句：“若是私逃，后果自负。”
　　蓝煜的好心情霎时跑了一大半，甚至有点想骂娘，他揉了揉额头：“我不出去，就在院子里看看星星，望望月亮，您别跟着我了行吗？三天了，大姐您不闹心吗？”
　　大姐······年轻的女佣嘴角抽了两下。
　　蓝煜没心情去欣赏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请，果断推开门，坐到院中央的凉亭里吹风，护卫队的人一圈又一圈的从他面前走过，看的都快吐了。
　　至于那个女佣·····呵呵了，好心情直接灰飞烟灭。
　　女佣虽然没有跟上来，但一抬头就能看见她握着通讯器站在窗口的身影，只要他敢轻举妄动，通讯器保准会拨到狗爹哪里去。
　　然后，不出十分钟，他就会看见那张让人反胃的脸。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尽职尽责好佣人——对蓝煜而言，宛若阴魂不散的幽灵。
　　蓝煜在院子中坐了一会，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护卫队晚上换班的时间，这波在他面前转悠了半个多小时的家伙终于要滚蛋了。
　　被换下来的护卫队撤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一阵嗡嗡声从他们的手腕上传来，紧接着护卫队惊唿了一声，忘却地点的聊了起来。
　　蓝煜无聊的竖起半只耳朵，听了一下他们的聊天内容。
　　“三殿下失踪了！”
　　“不可能，三殿下可是人形战斗机器的领军人物，绝对不会失踪的。”
　　“真失踪了，你没看皇室已经发布寻人令了吗！”
　　“······操！”
　　这时，蓝煜自己手腕上戴着的光脑也疯狂震动起来，自己弹出了一个虚拟网络界面，不停地往外蹦新闻。
　　光脑这玩意挺有意思的，像个智能手表，但用途远比智能手表多。
　　在星际，就这么个小玩意不仅可以证明身份、储存电子星币、还能接入星网，当有特大新闻的时候，光脑会自动弹出仅使用者可见的虚拟网络界面，平常则需要自己开启。
　　当然了，别人也有机会看到这界面，但需要使用者开启共享权限。
　　不得不说，这一切对于蓝煜这个外来人士而言，算得上相当神奇了。
　　他啧了一声，瞥了一眼自己光脑上蹦出来的界面，就在刚刚，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全都在同一时间刷新，且内容一致。
　　【寻人令：帝国历1329年8月29日，晚7：32分，帝星遭遇联邦敌袭，三殿下领军退敌，取得胜利。但撤军时意外失踪，下落不明，现全星际搜寻，提供线索者可获取赏金十万！！！】
　　蓝煜看完忍不住笑了，这个寻人令发出来有点像闹着玩一样，皇室那边没有给任何关于三殿下的信息。
　　民众除了知道三殿下是个男性alpha，其他的，比如姓名、长相这些基本的信息一概不知。
　　这怎么提供线索？
　　靠不可思议幻想吗？
　　蓝煜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吃瓜群众的笑容。
　　不过吧，皇室那边发出这样的寻人令，似乎也能够让人理解。
　　一直以来，星河帝国的皇室都非常低调，帝后只有在节日、或者外交大事露露面，平常根本看不见二人，那就更别提一众皇子，根本连面都不露，就算打了胜仗也是如此。
　　帝国皇室成功把低调玩成了神秘，民众们反倒更加信服他们——因为，在帝国受难之际，皇室永远都是最先挺身而出的，取得胜利以后他们不会接受任何采访，只是简单的派专员发布一条新闻就算结束，收场干脆利落，绝对是帝国最神秘的守护神！
　　再加上皇室的实力深不可测，根据合理计算，就算星河帝国现存的顶流四大家族联手，攻破皇宫第一道防线的概率都不超过5%！
　　综合以上两点，皇室成员无异于民众心中的神明。
　　而近两年，人形战斗机器的领军人物——当今的三殿下，则是神明中最耀眼的存在，alpha心中的神秘偶像，omega心中的神秘情人。
　　哪怕有传闻说他是alpha中的性冷淡，是专杀omega的变态，也挡不住身后跟了一屁股的粉丝。
　　谁让他率领的战争未尝一败，只要听到“三殿下”这三个字，就会让人感觉到心安······但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失踪了，影响确实够大！
　　怪不得一瞬间刷屏呢……
　　可人都失踪了，皇室应该给点实用的信息才对吧，不然上哪里提供寻人线索去，但皇室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寻人令发完以后，消息链就死了，皇室不仅把低调完成了神秘，还把神秘玩成了神经病。
　　蓝煜看着这条寻人令摇了摇头，叉掉界面，若是他有精力，一定加入到盲目寻找三殿下的行列中，为了那十万赏金奋斗一下。
　　但他现在要准备进去军校，还是算了吧。
　　而且鬼知道明天去军校报道，那个素未谋面又颜面扫地的未婚夫会不会过来找茬，他今晚必须养精蓄锐，做好对抗邪恶势力的准备！

3.不谢谢我
　　帝星时间，凌晨2：00。
　　“少爷，起床了。”女佣站在蓝煜的卧室前敲了敲门，声音平淡，像个没感情的转播机器：“能量探测器发出警报，冰原星外太空从明早8点开始，会产生一场强烈的能量风暴，持续时间24小时。”
　　闻声，蓝煜在黑暗中坐了起来，心底升起大事不妙四个字。
　　若是他从星网上所得知的信息无误，迦蓝军校的具体位置就在冰原星。
　　那是一个气候恶劣、生存环境艰难的星球，外太空发生能量风暴是常有的事，以至于飞往那里的星航，十艘又九艘都要改点。
　　所以……这个点叫他……
　　“所以，军校派来接新生入校的专航提前至凌晨三点启程。”女佣的声音适时的再次响起来，“送您去星航站的私人飞船已经等在外面了，请您准备一下。”
　　这话听在蓝煜耳朵里，就像“请您快点去死。”
　　他搁心里骂了句娘，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星际这个地方，军校专航不能改签、不能退票，若是不按时登飞船，个人信誉会受到影响，所有交通工具限乘一年，只能靠两条腿出行！
　　“少爷，您起了吗？”门外的女佣又催了一下，声音显然带上了些不快：“二少爷已经在私人飞船里了，您若是再不起，我只能强行叫您起床。”
　　“催什么，给我等着。”蓝煜拉开门说了句，砰的一下又把门砸上。
　　女佣吓了个激灵。
　　卧室里面，蓝煜一边洗漱，一边在脑子里搜索关于蓝家二少蓝策的信息。
　　蓝策先天精神力高达90％的天才，和蓝煜差不多大，同样到了入军校的年龄，如今一起走倒也不奇怪。
　　因为是同龄，所以整个家里面，蓝策也是最看不惯蓝煜的存在，生怕他抢了自己的东西，这些年没少想办法将人赶出家门，但碍于蓝煜有点价值，一次都没成功过。
　　洗漱好，蓝煜拖着行李箱踏上私人飞船，挺眼熟的一艘船，绑他回来的那艘。
　　只不过，这一回坐在对面的人变成了蓝策。
　　蓝策冷哼了一声：“你这速度，是踩了乌龟吗？”
　　“嗯，踩了你。”蓝煜把行李放到一旁，坐到座位上，双手环胸合上了眼睛：“安静点，别吵我休息。”
　　这艘私人飞船非常智能，感受到人员坐好以后平稳起飞，核心系统用冰凉的女声进行提醒：“本次航程二十分钟，祝各位旅途愉快。”
　　旅途显然不会愉快，蓝煜的眉心抽了一下，飞船吵完，人又吵上了。
　　蓝策意识到自己成了乌龟以后，脸当即绿了。
　　在蓝策的印象里，蓝煜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家里有人说他从来不回嘴，唯一一次公开反抗，就是这次的逃婚。
　　怎么逃个婚回来，给人的感觉这么陌生呢，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全是刺，脸上那浓烈的不爽，好像在对人说三个字：滚远点。
　　不陌生就怪了，壳子里面早就换人了，而且换谁半夜起来赶星航，心情都不太爽，最好别往枪口上撞。
　　但蓝策是个喜欢找死的，他起身打开蓝煜的行李箱，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找到抑制剂，将船窗拉开一个小缝，把抑制剂扔了出去。
　　“你活腻了？”蓝煜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陡然发现蓝策打的是自己的行李箱，还把他在别墅里搜刮出来的、唯一一支抑制剂给扔了，霎时肉疼的不得了。
　　抑制剂是单身omega的必备品，用来压制每月一次的特殊时期，市场价格虽然不贵，但对于身无分文的蓝煜而言，一支难求。
　　原主在逃婚的时候，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买了很多星航票，开了十来家酒店，将身上的存款挥霍一空，最后还是被抓了。
　　而蓝家虽然会定期给原主打钱，但原主把收钱的卡捐给了慈善机构，所以……蓝煜简直想一口血吐出来。
　　“爸爸交代了，你不能带抑制剂，也不能买抑制剂。”干完坏事的蓝策，得意的拍了拍手道：“他说了，你要是到了特殊时期，就去找贺森哥哥就行。贺家那边已经同贺森哥哥沟通了，我也会帮你的。”
　　意思显而易见，蓝家父子俩要联手把他往别人的床上送！
　　omega特殊时期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具有很强的诱惑力，alpha闻到会逐渐失去理智，彻底迷失自我以后，管你是谁，先标记了再说。
　　蓝煜沉着脸看向喜悦无比的蓝策，磨了磨牙根，他现在跳下飞船把抑制剂捡回来肯定不现实，早就落地成渣了，他只能入校在想办法。
　　但这心里实在憋的慌啊！
　　蓝煜憋的抓心挠肝，起身将飞船的窗户拉到最大，蓝策以为他又要想不开，嫌弃的抓住他的胳膊：“你到底幼不幼稚，不就是一支抑制剂吗，至于去寻死？你应该为自己有机会嫁给贺森哥哥而感到荣幸，一天天寻死觅活的，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蓝煜嗤笑了一声：“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你怎么不去嫁？”
　　“除了姐姐，家里就你一个O，你不嫁谁嫁？”蓝策将人往后拉。
　　“让你姐嫁去。”蓝煜甩开蓝策，看向了他的行李。
　　从行李的数量来看，就知道蓝策在家里有多受宠，整整带了十个箱子，和他那一个箱子做对比，简直就是豪横。
　　“姐姐是要入皇室的，怎么可能嫁给贵族！”蓝策哼了一声，又说：“你看我行李干什么，你自己又不是没有。”
　　看了看自己散落一地的行李，蓝煜轻声一笑，捡起角落里的绳子走向蓝策：“你猜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你最好老实点，我学过格斗术。”蓝策当即摆出一副花架子。
　　蓝煜差点笑了，他穿过来之前，每天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在修真大陆，他虽然混成了顶级炼药师，身后有不少强者吹捧，但同行里想要他脑袋的人也不少，要是没有点本事，炸炉之前早就死百八十回了。
　　蓝煜扯了扯绳子，真结实啊，不愧是绑过他的好绳子。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蓝策看见他的动作，往后退了两步：“你信不信我打你！”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小屁孩。”这下蓝煜是真的笑了，步步逼近，侧身躲过蓝策的胳膊，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蓝策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捂着肚子叫，蓝煜趁机五花大绑，非常的顺利。也是，一脚就解决了的人，能有什么挑战。
　　“小屁孩，我今天教你一个道理，做错事呢，得付出代价。”蓝煜拍了拍蓝策的脸，走向那一排行李箱，一个一个打开。
　　啧！有钱人啊，衣服料子上乘，鞋子的款式新颖，还有各种年轻人喜欢的赛车模型……这么一对比就有点心酸了，他只带了几件原主从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
　　“你到底干什么！把我行李箱关上！”蓝策胡乱扑腾着。
　　蓝煜任他扑腾，拎起一件外套问：“这多少钱。”
　　蓝策一懵，照实回答：“这是限量版，全星际就十件，价值十五万星币。”
　　“……”
　　十五万星币，扔起来得有多爽，蓝煜二话不说把衣服从窗户甩了出去：“那就先扔他个十五万！”
　　“卧槽！你他妈放开我的行李！”蓝策恨不得跟着衣服一起出去，他看着蓝煜又拿起一双鞋，立即道：“你放下它，那鞋是我花二十万定制的，全星际就一双！”
　　蓝煜对自己挑东西的眼力表示满意，豪爽一扔：“再来他二十万！”
　　“操操操！你别动我的裤子！我花了十万才抢到！”
　　“继续十万！”
　　“蓝煜！！！你放开我的机车模型！！！那个八十万啊！”
　　“很好！再扔八十万！”
　　“……”
　　扔到只剩下内裤，蓝策早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你扔够了没！要不你把我人扔下去吧，不想活了！”
　　“没扔够。”
　　“……”
　　扔的差不多了，蓝煜看着最后一盒内裤犹豫了一下，这个扔下去不太好，地上的人肯定也不会喜欢天降内裤的惊喜，最终选择放弃。
　　不过，他将目光投向那些空箱子，手一抓扔了下去，然后晃了晃装内裤的盒子：“这回扔够了，还给你留了点家当。”
　　那爽歪歪的语气好像再说“瞧，我大方吧，竟然还给你留了一盒内裤！”
　　而被捆在椅子上的蓝策彻底哭抽了，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不就一支百十来个星币抑制剂吗……至于吗！！！
　　到了星航站，大厅被被站灯照亮，此时去迦蓝军校的专航还有十分钟起飞，厅里全是拖着大箱小箱登船的学生，没有一个送行的家长。
　　这倒也不奇怪，入迦蓝的第一步就是学会独立，所以禁止接送，历年的规矩都是如此，军人不允许婆婆妈妈的，接受不了就滚去上普通的高等学校，没人惯着你。
　　蓝煜和蓝策从私人飞船上下来以后，成为了全场最瞩目的存在——行李最少！
　　蓝煜春风得意的拖着一个破烂行李箱，而蓝策则是红着眼睛手里空无一物的前行，他总不能抱着一盒内裤登飞船吧！
　　负责接新生的老师看到这两个新生满意的点了点头，而看到私人飞船上蓝家独有的水文标致，心道：蓝家这一辈的人还不错，有任性敢吃苦。
　　为了发扬这种精神，老师站在舱门口大声道：“都学学蓝家的人！带那么多东西有什么用，搬家吗？军校是给你们学习的地方，不是享福的地方，给你们所有人三分钟，把行李压缩成一个箱子。要是像……”
　　老师不知道蓝策叫什么名字，抬手指过去：“要是像那位学生一样，空无一物最好了！学校里又不是没有兑换生活用品的地方。”
　　因为迦蓝军校实行两月放一次假的规定，内部设施非常齐全，像一个小城市。
　　而此时，蓝策在蓝煜的帮助下，无异于成为了全场最瞩目的存在，他恨不得杀回飞船，把那盒内裤抱上。
　　当然了，他甚至想抢蓝煜的行李，但事实告诉他，这人他打不过！
　　彼时，蓝策听到身边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不谢谢我，让你第一天就成为了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4.初遇凌战
　　登上星航，蓝煜把箱子扔到行李架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手指无聊的在船舱上滑了起来，眸光中染上了惊喜。
　　星航的舱壁手感相当的好，丝滑中带着些许冰凉。
　　实话实说，这玩意可比那艘小飞船好太多了，材料都是用的上乘的陨铁，如果挖下来一块做成丹炉，他应该可以重操老本挣点钱。
　　现在这身无分文的感觉太难受了！
　　蓝煜前后看了看，星航内部，四个座位一排，两两连在一起，中间被过道隔开，和公交的座位排列方式很像。
　　而这批新生的座位都提前分配好的，他虽然和蓝策坐在同一排，但不是同坐，分别坐在这头和那头，属实不错。
　　那头的蓝策突然转头瞪了过来，咬牙切齿的道：“你能不能别丢蓝家的人！”
　　正在观察星航构造，想着如何拆解这玩意，又不被人察觉的蓝煜冷哼了一声，非常果断的无视蓝策，继而抬手敲了敲船壁，随之皱了一下眉。
　　上好的陨铁，声音应该有一点闷，但这块清脆无比，里面显然加了东西，已经在高温的帮助下融合了，就算做成丹炉也得炸。
　　这陨铁被糟践了啊！
　　蓝煜叹了口气，把手收回来，这破玩意不拆也罢。
　　蓝策也懒得理蓝煜了，但最主要的是怕这个家伙恼羞成怒给他扔下飞船。
　　临近起飞。
　　蓝煜又转着眼珠四下张望起来，他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目前为止，所有人都拥有一个同坐，就连蓝策那小屁孩身边都坐了一个萌妹子，并且热络的聊了起来。
　　唯独他……单人单座……仿佛中了大奖！
　　算了，这样也不错，地方宽敞，累了还能躺一躺。
　　蓝煜正自我安慰，相连的椅子就动了一下，一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是怪人”这几个字的家伙，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边。
　　这人的腿很长，在狭小的座位空挡中有些伸不开，显得局促极了。
　　不过，他和蓝策一样勇敢，一件行李没带，但一看就是自愿的那种，不像蓝策顶着两个肿成核桃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这人的穿着打扮看上去有点像神经病，但散发出来的气质又让他看起来非常高贵，以至于，他很巧妙的在神经病和正常人的节点上反复横跳。
　　蓝煜实在不明白，这个兄弟为什么要在八月底的大热天，穿修身的黑色风衣，还要戴着神秘的黑色口罩。
　　许是察觉到他的打量，神经病……算了不太礼貌，口罩兄转过来看他。
　　视线相对，蓝煜的第一感觉——就是冷！口罩兄那浅棕色的双眸像是冰谭，里面毫无情感波动。
　　无声的对视有点尴尬。
　　于是，蓝煜为了缓解这份该死的尴尬，秉持着友好交流原则，和对方打了个招唿：“……交个朋友？”
　　但对方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口罩兄甩了蓝煜一个冷冽的刀子眼，闷闷的声音透过口罩布传来：“我们很熟？”
　　“不熟，按理说是第一次见面。”蓝煜的面色僵了一下：“但认识一下不就熟了，而且都是一个学校的，交个朋友也不亏，没准日后我们还能互相帮助一下。”
　　“没兴趣。”口罩兄相当不给面子，紧接着他又把风衣的领子立了起来，衬得他下颌线十分硬朗。
　　“……”
　　什么怪人？！
　　蓝煜闭了嘴，不想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还不如睡大觉呢。
　　因为星航的座位紧紧相连，两个成年男人往上一坐，基本是胳膊挨着胳膊，膝盖顶着膝盖，口罩兄好像不太舒服，他动了动腿，又捏了捏口罩，无情的补了一句：“离我远点。”
　　这句话和之前那句话组合在一起，倒像是：谁跟你朋友，滚！
　　“……”
　　蓝煜相当无语的看了看四周，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他能滚哪里去？！
　　除非开窗户跳下去。
　　蓝煜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膝盖，扬了扬下巴冷哼一声，心道：这人肯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还是一个喜欢大热天戴着口罩当BKing的神经病！
　　过了一会，星航起飞，蓝煜有些睡不着，只能左瞧瞧右看看，亲身了体会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句话的实质。
　　因为要入学，所有人都挺兴奋的，哪怕半夜起来赶星航也展露出非凡的精神面貌。
　　而为了排解近四个小时的无聊航程，大家基本上都迅速和同坐建立起了友谊，开始扯天扯地扯犊子，唯独他……身边坐了这么个冷面煞神。
　　口罩兄从星航起飞的那一刻就合上了双眸，假模假式的将手插进了风衣口袋里，露出一截手腕，那突出的腕骨圆润又好看。
　　突然，他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蓝煜，里面迸射出来的寒光，似乎再说“看什么，眼睛不想要了。”
　　蓝煜翻了个白眼，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家伙的不近人情，懒得和他计较，转而向窗外看去，眼底霎时染上了浓烈的惊艳，心情都好了不少。
　　璀璨的星云，银光炸眼的宇宙，有规律运转的星球……
　　没想到啊，他在有生之年竟然可以亲身进入宇宙，这要是放在地球上，他就是登天英雄了！

5.全场最佳
　　次日七点。
　　星航成功避开能量风暴，在冰原星的精准降落。
　　虽然启航的时候很精神，但蓝煜还是无聊的睡着了，他听见蓝策的喊声才清醒过来，此时身边的座位已经空了。
　　对于口罩先生去了哪里，蓝煜半点兴趣都没有，他淡定拿着行李箱，甩下蓝策那个小屁孩下了星航。
　　踏出去的一瞬间，蓝煜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恶意——这绝对是要冻死人！
　　来之前他查过冰原星的天气，与帝星保持一样的气温，怎么说变就变呢，这里现在大雪纷飞，漫天霜色，怎么看都不正常。
　　蓝煜四下看了看，发现了口罩先生站在不远处，他霎时觉得，整个星航站里只有这位兄弟是正常人。
　　那件黑色的风衣穿的真是恰到好处！
　　“卧槽！快把你箱子里的外套给我一件！”蓝策一下来，就冻的跳脚：“真是要死了！要死了！”
　　蓝煜收回视线，打开箱子拿出两件外套，扔给了蓝策一件，虽然不太厚，但总比没有要强。
　　蓝策穿上，嫌弃了一番：“你这什么破玩意啊，料子这么粗糙。”
　　蓝煜伸手：“不愿意穿就给我。”
　　蓝策不服气：“我这是实话，这衣服的料子就是不好，你是不是地摊上买的？家里又不是没给过你钱，把自己弄的这么穷酸干嘛，丢人不。”
　　“……”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蓝煜身无分文。
　　他闹心的瞪了蓝策一眼：“你说，我怎么没把你和那些行李一起扔下飞船呢？”
　　“你不能这样啊！”蓝策往后跳了两步，有点怕现在的蓝煜：“虽然我之前想给你赶出家门，但从来没想过要你的命！最重要的是，咱俩是兄弟，你不能这么无情。”
　　“……”
　　蓝煜皱了皱眉，甩给他一个刀子眼，警告道：“安静点！你太吵了。”
　　“哦。”蓝策吓得头皮发麻，老老实实的闭嘴。
　　蓝煜松了一口气，世界终于安静了。
　　若是这小破孩有杀人之心，早就送他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绝对不可能留到现在。
　　被蓝策闹心的这段时间，星航上的人全都下来，负责接引的老师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你们很幸运，不仅赶上了能量风暴，还赶上了天气逆行。”
　　幸运个屁！
　　蓝煜心想。
　　而蓝策那个小破孩又闹腾了起来，他在人群中举手：“老师，天气逆行是什么。”
　　老师举例子解释道：“就是反差，一个小时前这里和帝星一样是夏天，但受到能量风暴的影响，就暂时变成了冬天，这也是为什么有人说冰原星天气恶劣的原因，四季没有定数。”
　　蓝策“哦”了一声，碰了碰蓝煜的胳膊：“你听明白了吧，需不需要我在解释一遍？”
　　“我听的懂。”蓝煜有些无语的说。
　　蓝策：“那你懂的还挺多。”
　　蓝煜哼了一声没有搭理蓝策，又看了一眼口罩先生。这人若是为了应对天气逆行，故意穿的这么怪，只能说他有先见之明；但他若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而这么穿，那就得换个说法。
　　比如，有时候当神经病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蓝煜逐渐偏离正轨的思路，被领队老师的声音唤了回来，而老师的话又开始让他有点自闭。
　　老师说：“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按照飞船上的座位站成四列，我带你们办理入学。”
　　不一会，口罩先生浑身冒着冷气站到了他身边。
　　坐着的时候不明显，可并肩站在一起，蓝煜发现对方真的很高，足足比他高了半个头！
　　靠！他不服！虽然原身这178的个头放在omega里算高的，但站在这人面前完全就是个矮子！
　　彼时，空中掀起了阵阵狂风，卷着霜雪往人脸上拍，蓝煜鼻尖多了一股冷冽而又淡雅的味道，有点像松木香，撩的人心尖痒痒的。
　　闻了一会，蓝煜发现这味道看似温和，但带有极强的攻击性和掠夺性。
　　这是信息素香味！
　　从给人的感觉来看，这个信息素归属于alpha，因为omega的信息素是柔和的，带着醉人的甜腻。
　　至于这信息素的来源，是站在他身边的口罩先生，肯定是！
　　其实在星航上的时候，他就闻到过这个味道，只不过空气不流动，没有这么明显，现下冷风一吹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对方的信息素包围了起来，就像被他……抱着。
　　他手里现在没有抑制剂，在闻下去会出事的！
　　蓝煜快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隔绝这该死的诱惑。
　　但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这个动作极具侮辱性。
　　旁边的人察觉蓝煜这个动作，蹙了一下眉，直接横跨一步，把距离拉开了些，他沉着的眸子好像再说“谁要跟你并排。”
　　蓝煜想解释一下，但在这个世界，若是闻到对方不小心逸散出来的信息素，并且直白的说出来，那就跟耍流氓没什么差别！
　　虽然他挺不要脸的，但并不想和这个家伙建立过多的交集。
　　而且以这个怪人的脾气，他解释了可能也是无用功，经历过一番眼神的较量，他们两个可能当场打起来。
　　保持好这个微妙的距离吧……

6.脱贫致富
　　入学办理起来很简单，穿过一扇门扫一下光脑上就会自动出现学生信息，而紧接着才是重头戏，去招生办的大厅选专业。
　　走了这么长时间，蓝煜发现迦蓝军校虽然建在了一个鬼一样的星球上，但内部真的非常豪华。
　　比如这个星航站是建在军校里的，而刚刚乘坐的星航更是军校的私有物，用财大气粗四个字来形容迦蓝最合适不过了。
　　不对，应该用来形容皇室，毕竟迦蓝背后的势力是他们。
　　真的太特么有钱了！
　　从记忆来看，蓝煜一直都知道自己身无分文，但他并没有查询过账户余额，说不定里面能有点感人的存款。
　　哪怕是一星币都值得欣慰！
　　这么想着，蓝煜打开了光脑，输入完个人账户密码和查询指令，虚拟界面便蹦出一个消息框。
　　蓝煜的身子晃了一下，差点左脚绊右脚扑出去。
　　这他妈为什么还有一百万星币的欠款！
　　翻了一遍过往消费记录，蓝煜才知道这些欠款是哪里来的。
　　当初为了逃婚，原主开过很多酒店，买过很多船票，这笔开销远比想象中大，存款花完，扣费方式就自动变成了一款黑心的借贷软件……没有上限随便借……
　　蓝煜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目前的境遇了，一百万的债，一个需要解决的未婚夫，呵呵呵……除了笑着面对人生他别无选择，毕竟现在这条命算是捡来的……
　　【叮！】
　　借贷软件的终端察觉到户主上线，又自动发过来一条催款单。
　　【由于借款金额过大，请您一个月内还清，不然系统会自动冻结您的账户，信誉积分清零，限制消费。】
　　而且借款金额实在太大，催款单一连发了三遍，蓝煜顿时砸了这破玩意的心情都有。
　　他突然想起那条【寻人令】，上面说若是提供三殿下的线索，就可以获得十万的赏金，他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了……反正都是自身难保，不如放手一搏！
　　眼下。
　　三殿下=摇钱树=大金腿
　　＊＊＊＊＊
　　到了招生办大厅。
　　老师指着厅里摆放近百台机器道：“你们把光脑放到识别区扫一下，就会自动蹦出选专业的界面，然后按照提示操作就行，不会的问我，选完专业终端会自动给你们安排宿舍楼，就可以解散了。”
　　蓝煜看了看机器，挺好玩的，设计理念有点像地球上的麦当劳自助点餐机，这种和家乡类似的东西，一下就勾起了蓝煜的回忆。
　　这一顿穿来穿去，他都快忘记家乡长什么样了。
　　“凌战，你过来一下。”
　　蓝煜听见这一声回了神，老师突然走到了他旁边，但显然不是在叫他，名字都没对上。
　　应该是在叫……
　　刚巧，他旁边的口罩先生动了，对着老师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私聊。
　　大家的视线放到了凌战的身上，一般而言，这种第一天就被老师知道名字的家伙，要么极度优秀，要么得罪人了。
　　蓝煜也看了过去，名字取的人模狗样，但性格怪里怪气的，所以他宁愿相信后者，这个叫凌战的肯定得罪人了！
　　两个人私聊的声音很小，再加上大厅乱七八糟的，完全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当然了，蓝煜也没有兴趣偷听，打算安安心心的选专业。
　　要是选专业能挣钱就好了，他就可以缓解一下自己的经济压力，实在不行，只能打劫蓝策那个小屁孩了，买的东西那么有钱，肯定非常富有。
　　“嘿嘿嘿！”迅速选好专业的蓝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过来：“你打算选什么专业？”
　　正想着如何打劫他的蓝煜，被吓了一跳：“嘿你个头，给我闭嘴。”
　　“问你正事呢。”蓝策偏不闭嘴，像个小马达一样能说：“我给你点诚恳的建议，你最好选择辅助系的专业，虽然里面的专业比较水，是没什么追求的人才选的，但好处是不用上前线杀敌，对于你这种娇软易扑倒的omega非常友好。”
　　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陷入了安静，蓝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不小心把蓝煜的omega身份给抖了出来，非常紧张的缩了缩脖子。
　　平时，只要控制好信息素不逸散，是不会有人刻意探知到这种事情，现在好了，因为蓝策这张叭叭叭的小嘴，整个大厅的人，都知道今年的新生有个omega了！
　　感受着无数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转，蓝煜的眉心跳了两下，他非常讨厌这种感觉，活像个被观赏动物一样。
　　蓝煜不自在的瞪了一眼，发现旁边私聊完的凌战也看了过来……对方的眼神里面好像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凌战甚至把口罩拉了下来，露出整张脸，上面划过了一抹震惊之色后，他又把口罩带上了，回到了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选完自己的专业就离开了大厅。
　　蓝煜看着那道嚣张的背影，特别想怼他一句“你用嘴巴看人啊，拉什么口罩！”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不过，凌战的脸挺好看，锋利的下颌线、立体的五官、浅棕色的眸子，他完全可以持脸行凶了，以至于蓝煜的话愣是没怼出来。
　　“我靠！蓝蓝你觉不觉得这个怪家伙有点帅。”蓝策这个没心没肺的把错误抛到脑后，扯了扯蓝煜的衣角，一脸痴迷的说：“我感觉他比贺森哥哥还要帅，就是不知道他和三殿下相比那个更帅。如果他比三殿下还要帅，我的男神就要换人了，你瞧瞧这脸、这身材、这冷漠而又让人着迷的贵族气质……”
　　“你爱上他了？”蓝煜打断他：“还有，别叫哥，别整那恶心的词。”
　　虽然他是小少爷，但实际的生日比蓝策要大，这么乱叫的原因，是因为蓝家的当家主母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做小，就让家里人叫蓝策二少爷，叫他小少爷，久而久之就成习惯了。
　　“爱你个屁！”蓝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好一会，气愤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知不知道！我一24K纯A，只会喜欢娇软的Omega！而且这是单纯的欣赏。”
　　“看不出来。”蓝煜指了指他的眼睛：“你的眼睛里只有两个字。”
　　蓝策：“什么字？”
　　蓝煜：“左眼色，右眼批。”
　　明明是很简单的易懂的话，蓝策这个笨蛋愣是反应好一会才明白，一脸的气氛的转身：“你自己选专业吧！谁爱管你！”
　　“一路好走。”蓝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非常和善的挥了挥手，终于把闹腾的小屁孩弄走了。
　　他唿了一口气，顶着一群人的打量，看向了自己面前选专业的屏幕。
　　上面一共列了三系一划。
　　指挥系，战斗系，辅助系，人形战斗机器计划。
　　前三个系别点开以后会有很多细分专业，比如辅助系里有医师、厨师、助眠师、保健师……纯纯的辅助。
　　唯有人形战斗机器计划不同，它点开以后全是注意事项。
　　【1。本计划需要进行考试筛选，过关者录取，不过关者淘汰，故本计划可同其他三个专业同时报名。】
　　【2。本计划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请慎重选择。】
　　【3。本计划被录取者减免学杂费并奖励十万星币奖学金。】
　　【……】
　　蓝煜的眼睛直勾勾的定在“十万星币奖学金”这几个字上，毫不犹豫的勾了上去，为了保底，他又选了一个医师，毕竟是老本行吗。
　　勾完以后，蓝煜想起一件事，三殿下好像是这个计划的领军人物，或许可以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然后把人找到。
　　赞啊！天都要祝他脱贫！

7.想念凌战
　　刚选完专业，蓝煜就发现自己的光脑多出来一条消息，是关于”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的考核地点，在宿舍区的核心区。
　　迦蓝军校的宿舍区分为南区北区以及核心区。南区是贵族区，一年费用一万星币，四室一厅配置豪华，而北区的平民区，一年才一千是南区的十分之一，标准的六人间，就显得有点寒酸了。
　　至于核心区，是专门给”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的学生准备的，不仅靠近教学楼和操场，还靠近整个军校最豪华的食堂，这才是真正的贵族待遇。
　　而将考核地点定在核心区，也是为了方便通过者迅速入住，第一时间调整好状态，迎接军校生活。
　　蓝煜啧了一声，对于迦蓝军校的现任校长产生了几分好奇，因为这种设计是她掌管军校以后提出来的，刻意用实力淡化了平民与贵族的观念，却又没有完全抹除，给了贵族一定的面子，相当巧妙的平衡了皇权、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关系。
　　不过，蓝煜现在更好奇考核内容，因为他刚刚去校园贴吧搜了一下，没有获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基本都是同一句话”试了就知道，毕生难忘！”
　　怎么个难忘法呢？
　　蓝煜心底跟有东西抓挠一样，跟领队老师打了个招唿，就迈着悠闲的步子往核心区进发。
　　然，这份悠闲一踏出招生办大厅就消失了，关于他是个Omega的事并没有压下去，反而越演越烈，流言传得飞起。
　　“这就是那个来军校上学的Omega？”
　　“没错，就是他，我刚刚去招生办大厅领资料的时候，听的一清二处。”
　　“我都有点不相信他是Omega，这穿的也太破烂了吧，粗糙的像贫民窟里的贱民。”
　　“粗糙归粗糙，但长的还是挺好看的，你瞧瞧那笔直的腿，那白嫩的脸蛋。”
　　“真不知道哪家alpha这么丧心病狂，竟然舍得把这样的小宝贝扔到军校，啧，没人性啊。”
　　蓝煜听的眉头紧蹙，下意识加快脚步前行，甚至突然有点想念那个叫凌战的神经病，确切的说是想念他的风衣和口罩，虽然关系有点僵硬，但可以打个劫，被人围观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刚踏进校长办公室的凌战，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他把口罩拉下来揉了揉鼻子。
　　“怎么？是有人想念咱们三殿下了吗？”坐在校长椅上的美艳女人，带着几分玩味开了口。
　　凌战把门关上，有些无奈：“姑姑，您别玩笑我。”
　　凌兰，当今陛下的亲妹妹，凌战的亲姑姑，更是迦蓝军校的现任校长，只不过前两个身份只有特定的几个人知道，保密性做的相当到位。
　　“行了，坐吧。”凌兰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用娴熟的口吻道：“恭喜你又取得了保卫战的胜利，成功将联邦的人击退，同时也欢迎你再次回到迦蓝军校。”
　　“谢谢姑姑。”面对长辈，凌战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您让领队老师通知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关心一下你的身体呗。”凌兰上下扫了他一眼：“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才重新回来上学的，还用了失踪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行踪。”

8.和我结婚
　　“是，狂躁症又犯了。”凌战把口罩拉上，低沉的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来染上了几分性感，他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继续道：“但我没想隐藏自己的行踪，就是想快一点撤离，不让外人发现我的异常。”
　　凌兰挑了挑眉：“那为什么发布寻人令，坐实你失踪的事？”
　　想起这事凌战就有些无奈：“寻人令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妈听见下属的汇报一着急就发出来了，若不是我看见的及时，她就要发布我的信息了。”
　　“怪不得呢，那寻人令跟闹着玩一样，连个照片都没有，找个屁的人。”凌兰忍不住吐槽起来：“不过，联邦那群人也是够畜生的了，竟然舍得让Omega上战场。”
　　狂躁症是一种罕见的基因疾病，虽然帝国目前的医疗技术已经非常先进了，可对于这个病还是束手无策。
　　但好在这种病本身没有危害，只是让患病者对异类的信息素严重过敏而已！
　　比如alpha患上这病，他对同类的信息素毫无反应，可若是感受到一丁点Omega的信息素就会浑身抽疼，如万蚁蚀骨，完全无法忍受，只能认命的接受折磨，直至浑身脱力，而严重的，像凌战这样的，十米之内出现Omega都会受不了。
　　倘若被有心之人发现这病，派人玩一场刺杀简直轻而易举，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凌战要提前撤离的原因，因为他这次犯病的时间和地点都不是很完美，正巧赶在撤退的途中，这病要是暴露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而，真正让人意外的还是联邦的那个Omega士兵，而更让人意外的是，在双方撤军的时候那个Omega迎来了特殊时期，爆发了大量的信息素，若不是及时注射了抑制剂，在场的单身alpha全都得暴走。
　　当然了，凌战除外，疼痛让他战胜了一切诱惑。
　　“但这事也怪了。”凌兰琢磨了一会，打开自己的光脑，把共享权限打开，调出一张图片，指着它又说了起来：“你自己看，咱们凌家的族谱往上翻几辈子都没有得这毛病的人，怎么就你成了幸运儿呢。”
　　凌战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皇室只有自己的得了这毛病，随意猜测了一句：“大概是我基因突变了吧。”
　　凌兰嘴角抽了一下，想打自己侄子一顿，没好气的道：“那你这突变的可真厉害，直接断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也不怕憋坏了。”
　　“我可以和自己的右手——”谈恋爱。
　　凌战的声音戛然而止，想起了大厅的里的事：“姑姑，今年是不是有一个Omega入学？”
　　“啊！确实有，我叫你来还有一个事，就是提醒你离他远点，免得时时刻刻犯病。”凌兰说着把这个人的资料调了出来，拿给凌战看，又打开了另外一台办公用的光脑：“你自己看吧，我瞧瞧有多少人报了人形战斗机器计划，希望能多一点，这样就能多选拔出一些人才，让帝国的实力提升一大截。”
　　凌战点了点头，接过光脑翻看起来，上面清清楚楚显示了对方的学籍信息。
　　姓名：蓝煜。
　　年龄：18
　　性别：Omega
　　*未婚夫：贺森
　　凌战看到这，凌兰趁着光脑启动的功夫又随口道：“这个孩子其实挺可怜，被蓝家当工具使不说，要嫁的人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贺森那小子表面装的挺是个事，但床伴三天换一个，总之蓝煜这孩子就算嫁过去也过不了好日子，八成是守活寡，小可怜一个呦。”
　　凌战把光脑还给凌兰，语出惊人：“那让蓝煜入皇室吧。”
　　“你说什么胡话呢？”凌兰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你大哥已经结婚了，你二哥也订婚了，你让他和谁结婚？我吗？但是我这年龄都能当他妈了啊！”
　　凌战看着自己的姑姑，继续语出惊人：“和我结婚。”
　　凌兰满脸问号的提醒道：“他是Omega，你有狂躁症！”
　　凌战点头：“我知道，但我闻到他的信息素——”
　　“你们见过了？”凌兰打断他的话。
　　“嗯。”凌战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我们一起做专航过来的，他就坐我旁边，而且他刚刚选专业的时候也在我旁边，被人不小心抖落出Omega的事，我才知道的。”
　　凌兰目瞪口呆：“那你没犯病？”
　　“没有。”凌战摇了摇头：“我闻到他的信息素，甚至会觉得很舒服，草木香，很淡很清新，我这几天的疼痛的后遗症都缓解了不少，或许他能帮我治愈狂躁症。”
　　凌兰一听差点拍手叫好：“那现在就娶回来吧，你帮他解决了贺森，他帮你治病。”
　　“现在可能不行。”凌战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爱答不理的神经病态度，道：“我给他留下的印象可能不太好，他估计不太愿意见我。”
　　“······”
　　凌兰想掐死自己的侄子，心道：这小子天天顶着一张臭屁脸也不给谁看呢，这下翻车了吧，活该！

9.我加你妹
　　凌兰刚搁心里嫌弃完自己的侄子，又觉得老天爷对他太好了。
　　刚打开办公用的光脑的，凌兰就在一大堆“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的报考信息中，精准定位蓝煜。
　　不是她刻意要去找，而是蓝煜的头像实在太显眼了，在一堆黑色头发的大头照中，他那浅金色的头发真的特别抓人眼球，像个金灿灿的小太阳。
　　不过，好在蓝煜的皮肤白，不然配上这发色，就是大型车祸现场，但他的头发应该不是染的，因为哪怕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那发丝的柔软和顺滑。
　　天！这小脑袋摸起来的手感一定很好！
　　凌兰心想，又把光脑的共享权限打开，推到凌战面前：“你瞧瞧这个，蓝煜报考了人形战斗机器计划，要不我直接给人弄进来，让他和你一个班？”
　　凌战也惊讶了一下，这个omega来军校就算了，竟然还敢报这个计划，是不怕丧命吗？
　　除此以外，凌战对他姑姑的态度也充满了好奇：“您不是最讨厌走后门的事吗，再者对方是omega，要是真的进入了这个计划，就会被编进612特殊军队，早晚会上战场的。”
　　说到这，凌战顿了一下，手指相互摩挲，好心提醒道：“而且，您刚刚骂完联邦那群人是畜生，竟然舍得让omega上战场。”
　　凌兰：“……”
　　她查询考生信息的动作一顿，狠狠地剜了凌战一眼，没好气的问：“那你这意思是不想他进来了，对吧？”
　　凌战掀了掀薄薄的眼皮：“我没这么说。”
　　凌兰越发想打死自己这个侄子，憋了一口气问：“那他自己考进来怎么办？毕竟专业志向一旦提交就不能修改了。”
　　“目前为止，没有一个omega的精神力等级超过A，更何况这个计划的门槛是S级，第一关就给他pass了。”凌战用平静的语调述说着这个事实，听的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凌兰捏了捏手指，嘎嘎作响：“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要是过了考核，你打算怎么办？”
　　“不可能通过。”凌战转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机甲戒指，来了句狠的：“他要是能通过，我就把自己的金库分给您三分之二，随您投入到计划中使用。”
　　在皇室，凌战是出了名的富有，因为打的胜仗太多，他每一次回来都能收到一大笔来自元老会的体恤金，堪称富可敌国第一人！
　　再一个，迦蓝军校虽然有皇室做后盾，但偌大的军校处处都需要用钱，她不可能把所有的资金都用到人形战斗机器计划当中，这样军校就没办法正常运转了，可若是有了凌战这笔钱——起码能前进一大步！
　　凌兰一听，美的失去了理智，一拍大，道：“你记住自己的话，要是通过了就乖乖转账。”
　　“可以。”凌战点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若是没通过，您就想办法给他送出军校，这个地方的alpha太多，不安全。我相信您肯定能解决蓝家人的。”
　　“成交！”
　　凌兰直接应了下来，打算赌一把看看。
　　她可听说了，蓝煜这个小孩不简单呢，经历过两次分化，毕竟正常人一生只能分化一次，发生第二次什么的，可以说是史无前例，说不定能有什么惊喜。
　　＊
　　此时，匆匆走在沥青路面上的蓝煜，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他只想快点到达核心区完成考核。
　　妈的，这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太难受，让他产生了一种身处盘丝洞的错觉。
　　一群名为alpha的蜘蛛精，盯着他一个名为omega的唐僧流口水……太特么窒息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考核地点还有新的惊喜等着他——蓝策！
　　他刚刚认证完自己的考生信息，就被蓝策那小屁孩连拖带拽的给拉进了角落里，耳边充满了叭叭声。
　　蓝策怒气冲冲的道：“你疯了？我不是让你报辅助系的专业了吗？”
　　“嗯，知道。”蓝煜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敷衍的应着。
　　他完全没想到蓝策这小屁孩看着吊儿郎当的，竟然还有点志向，也报了这个计划。
　　“你知道个屁，你要是真知道就别报这个计划！”蓝策快暴走了：“你来迦蓝的目的是同贺森哥哥培养感情，不是来让你玩命的。你直接弃考吧，去补报辅助系专业，就算没有前途，你也用不着愁自己的未来，贺家不会饿死你的。”
　　辅助系专业出身的学生面临着一个非常惨的现状：毕业即失业。
　　随着科技的发展，人工智能已经取代了辅助系里的大部分专业，以至于报名的人并不多，也就医师和厨师还有点前景，而迦蓝军校开设这些专业走的是情怀，其他的军校早就把辅助系取缔了。
　　蓝煜听着蓝策的话，简直想一巴掌抽死这家伙，关心的成分有，但恶心他的成分也有。
　　他深唿两口气，挥了挥拳头，威胁道：“你别管我报什么，不然揍你啊！”
　　“你——”蓝策怂了一下，继续道：“你一omega上战场能有什么用，不就是送人头吗！”
　　蓝煜笑了笑：“那你连我这么个omega都打不过，要你有什么用？”
　　蓝策气的跳脚：“我他妈……”
　　他的话还没说话，就被两道冰冷的机械音打断了。
　　【请1126号考生蓝策，进入第33考场完成考核】
　　【请1127号考生蓝煜，进入第34考场完成考核】
　　听到这话，蓝煜赶快冲了出去，在进入第34考场的时候，对着蓝策比了个打气的手势：“考核加油！”
　　蓝策：“……”
　　我加你妹！

10.我叫贺森
　　考场内部的设施非常简陋，一位年轻的监考者，一台电脑，以及一把类似按摩椅一样的东西。
　　蓝煜看见这玩意愣了一下，他不太确定自己是来考核的，还要来进行大保健的。
　　他还没动，监考者倒是动了，他端着架子，面无表情的指着”按摩椅”：“刷一下光脑，然后上去躺着，准备考核。”
　　躺着考？
　　实话实说，蓝煜有点懵，在他印象中，只要提到考字就离不开卷子，无论是考试还是考核，反正两者差不多。
　　他记得自己在地球上生活的那十八年，有三分之一的生命奉献给了卷子，大概是为了十八岁的那场大关——高考。
　　结果高考结束没几天，他就不小心死去了修仙大陆，也不知道自己写那么多卷子的意义是什么。
　　后来，他在修仙大陆走上了药剂师这条道路，依旧没有躲过天天面对卷子的悲惨状态，他和一群人在同一所药剂学苑学习。
　　为了培养出优秀的药剂师，修仙大陆的学苑比地球上的学校还要变态，每天都要进行考试，卷子上列出一大顿的药草名，要去画它们长啥样，还要写出功效，日复一日基本快吐了，他不仅成为了一个药剂师，甚至还成为了一个灵魂画手。
　　所以，蓝煜相当的震惊，他没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第一场考核，竟然是躺着进行的。
　　这是什么人间惊喜！
　　回过神，蓝煜把光脑在”按摩椅”的识别器上刷了一下，克制住满满的幸福感躺了上去。
　　屏幕上显示出异常详细的个人信息以后，监考者有些震惊的看向了”按摩椅”上的人。
　　他得承认，蓝煜相当漂亮的一个Omega，比他交往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看，微长的金发，深黑的眼珠，红润的唇瓣，以及奶白的肌肤会让人有一种魅而不油的感觉，禁不住想要触碰。
　　“不开始吗？”蓝煜带着点试探问，他不太确定这位监考者的身份，从那年轻的面皮来看，他不像是老师，反而像学长。
　　监考者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许久过后，他压着嗓子轻笑了一声：“你就是蓝煜？”
　　“啊？”这一下给蓝煜问懵了，对方那双单眼皮会给人一种凉薄的感觉，还有几分毛毛的意味。
　　蓝煜突然有点不爽，不是因为这个人，而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特别的轻浮露骨。
　　好好看人不会吗？
　　蓝煜克制着自己想给这人一拳的冲动，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蓝煜感觉自己从活过来开始，碰见的人没有一个正常的，一个神经病接着一个神经病，不过在这么多神经病的衬托下，凌战就突然让人觉得非常顺眼，他虽然冷冷淡淡的，但是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人。
　　“自然可以。”话虽这么说，但监考者依旧没有启动考核系统，反而将手指探向了蓝煜的脸，虚浮着划了一下，又问：“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靠！”蓝煜低骂一句，作势就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可不知道这个监考者按了什么东西，他的手脚一瞬间全被绑住了，对方那赤裸裸的神色恶心到他了，压抑着：“放开我，这里可是考场。”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考场，不过由于这个计划的特殊性，考场是完全封闭了，既没有监控也没有时长限制，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监考者解释道，捏住了蓝煜的下巴，再一次重复刚刚的问题：“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蓝煜把头甩开，想办法挣脱，可是毫无头绪，他甚至开始感觉浑身无力，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麝香味，像是······信息素！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刺鼻的味道属于谁不言而喻。
　　蓝煜努力调整唿吸，可对方的信息素对他似乎有那么一点天生的吸引力，死命的往他身体里钻，刺激着他的感官。
　　天性使然，蓝煜的唿吸有些乱了，脸色也蛮上了一坨红，不过对方很快就信息素收了回去，像是猫逗耗子一样戏弄他。
　　反复的戏弄让蓝煜的意识有些涣散，他视线模煳之际看见了监考者放大的脸，隐约听见对方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森。”
　　蓝煜：“······”
　　操！

11.凌战少将
　　蓝煜万万没有想到，给自己监考的人竟然是贺森，那个从始至终像死了一样的未婚夫，他更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同贺森见面，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贺森依旧再用信息素调戏他，但是度量掌握的很好，每次碰到快失控的点时，贺森就适可而止的收手了。
　　显然这里再封闭，也不是一个适合做些什么的地方，可这浓烈的、带着强烈侵犯意味的麝香味信息素，简直让蓝煜想吐。
　　若是能动，他一定第一时间废了贺森，但他偏偏动不了，手脚皆被禁锢着，简直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看着贺森那张放大的脸，蓝煜别开了头，调整着自己唿吸节奏，还努力压抑着自己的信息素，不让它和贺森的交缠在一起，那样就太恶心人了，他宁可去死。
　　贺森看着自己这个联姻对象，原本平淡的兴趣，变成了异常浓烈的兴趣。
　　当初家族弄联姻的时候，他对自己未来要娶的人并没有想法。
　　因为蓝煜对于贺家而言，就是一个可以用来培养完美继承人的工具罢了，而对于他而言，蓝煜就是拿来标记的。
　　所以，蓝煜和他历任交往的人没什么太大区别，也就是不能分手，得一直放在家里养着。
　　这可能是唯一让贺森不太爽的地方，毕竟在花丛里玩惯了，他属实不太习惯身边有固定的人。
　　可后来他听说蓝煜逃婚了，就产生了那么一点兴趣，从目前的军团实力来看，他们贺家是顶流四大家族中最强的家族，蓝家则是最弱的，眼看着都快要被下面的家族挤下去的那种弱。
　　彼时，蓝家好不容易找到了合作伙伴，结果蓝煜这个肩负使命的人跑了，当真是不好奇都难。
　　故而，贺森知道这一切以后就对蓝煜产生了点兴趣，但不至于去查他资料，反正来了军校以后他们早晚会碰面。
　　只是贺森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还是以这种方式，蓝煜一个omega竟然敢报这种玩命的计划，当真是勇气可嘉，直接给他的兴趣点燃了。
　　看着考试椅上的人，贺森突然有点感谢“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的考核模式，由四年级老生担任监考者对新生进行考核。
　　他最开始接到监考这个任务的时候还有点闹心，这就意味着他要把一天的生命贡献给无聊的人，所以一直绷着脸，没心情笑。
　　可现在，他的心情大好！
　　贺森捻了捻自己的手指，收了信息素，轻浮的笑道：“有点意思，闻到我的信息素竟然只是脸红，连个声音都没出，倒是挺能忍。”
　　蓝煜瞪了贺森一眼，重新别开头。
　　脸色被刺激成这样已经够他娘丢人的了，还想让他出声？
　　梦都不敢这么做吧！
　　贺森对蓝煜的想法全然无知，继续戏谑道：“别害羞，反正你早晚是我的，先叫一声听听。”
　　“想听声是吗？”蓝煜冷笑了一下，磨了磨牙突然有了点想法。
　　“嗯，你的声音这么好听，叫起来肯定不错。”贺森说：“所以，身为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我觉得自己可以提前享受一下福利。”
　　享受你个蛋！
　　蓝煜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嘴角却高高扬起：“想听也可以，那你再用手碰一下我的脸。”
　　贺森啧了一声，把手伸出来：“倒也是个野的，还挺会缠人。”
　　“确实，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野。”蓝煜附和着，又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能野死你。”
　　蓝煜后半句声音有点小，贺森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可他并没有等到回答，就见蓝煜半抬起身子，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炸开！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外面的学生听愣，回神以后，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了34考场。
　　一些考核结束等待系统公布结果的防。B。禁Q。人，听见这声音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们考核时候非常轻松，监考者启动考核装置以后，身子会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然后陷入沉睡，做一个悠长但醒来就忘记的梦，所以，根本不可能出现惨叫声。
　　结伴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巡考的姑侄两人，外加一个男秘书，三人一踏进大厅就听见这声杀猪般的惨叫，齐齐愣了一下。
　　凌战也做过这个考核，他深知考核内容，完全不会有任何危险，一把抓过了一个楞成木头的新生：“34考场怎么回事？”
　　“不不不······不知道。”新生被凌战的刀子眼神吓到了，结结巴巴的道：“一个·····个叫蓝煜的新生进去以后，就发出这声音了。”
　　蓝煜······
　　凌兰想起了什么，赶快转头看向自己右手边的秘书：“宴洺，快查一下，34考场的监考者是谁。”
　　宴洺打开光脑，迅速连接考核系统，翻看监考者的安排名单，拿捏着合适的语气道：“回校长，是贺森，系统随机匹配的。”
　　这个考核系统真他妈是好样的，凌兰赶快伸手拽了拽自己左手边的人，眉头紧锁的盯着34考场：“快去救人，说不定能挽回一下你在他心里糟糕的印象。”
　　话音一落，凌兰卡了一下。
　　不对啊，34考场门口站着的那个、准备强行破门的人，好像才是她亲爱的侄子，那她伸手拽的人是谁？
　　凌兰一转头，对上了抖成鸡崽子的新生
　　新生白着脸看她：“······”
　　见到校长明明是件值得兴奋的事，但愣是被那个叫凌战的给吓着了。
　　******
　　屋内。
　　蓝煜咬着贺森的手腕死活不松，作为一个优秀的药剂师，他精准咬住了贺森的大动脉，冲着给他咬断的狠劲，下的口。
　　妈的！
　　想听叫声是吧，这个够不够？！
　　杀猪的！
　　贺森疼的面色扭曲，无限重复“松开”这两字，可蓝煜咬的只会更狠，现在已经汩汩的往外流血了。
　　瞧着瘫了一地的血，贺森那点怜惜猎物的心情丝毫不剩，作势就要抽人，想强行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可蓝煜不是傻得，看着抽过来的手，他非常迅速的松了口，赶快躺平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的瞧着贺森的手因为用力过勐，直挺挺的怼在了桌角上。
　　下一秒，又是一声惨叫。
　　不过，这也意味着，贺森双手皆陷入了暂时报废的状态，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了。
　　蓝煜把嘴里的血呸了出去，霎时感觉浑身都舒畅了几分。
　　他就算是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也特么是一条鲨鱼！
　　与此同时，蓝煜也更加坚定了自己退婚的想法，要是嫁给这么一个人渣，别说死后含笑九泉了，他直接死不瞑目。
　　贺森缓了一会，被咬的手颤抖个不停，打在桌子上的手掌心发麻，这么暴躁的omega他当真是第一次见，比一些alpha的脾气都要臭。
　　“这声音好听吗？”蓝煜毫不示弱的对上他的视线，自问自答道：“我觉得非常不错，又嘹嘹亮又好听，让人浑身舒服。”
　　“真没想到我要娶的人这么有意思。”贺森眼里划过一抹阴狠，他扯出衣兜里别着的丝巾，绑住了流血的手腕，逼视蓝煜：“喜欢咬人是吧，那你知道alpha怎么对自己的Omega完成一场临时标记吗。”
　　知道个屁！
　　他的记忆里，和这方面相关的知识都没有，因为小时候的日子过得不太顺心，错过了基础教育阶段。
　　不过，蓝煜看着贺森舔牙的样子，心里有了一点猜测——该不会是咬吧？
　　“看你这模样是不知道了。”贺森摸了摸后颈：“那我今天教教你。”
　　“······”
　　蓝煜的头皮麻了一下，他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开始了一场豪赌，他屏住唿吸，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倒数，若是……
　　三——
　　二——
　　一——
　　“砰！”
　　“贺森！”
　　一道冷煞的声音打断了贺森所有的动作，贺森当即惊恐的站直身子，举着血淋淋的手行了一个军礼，颤抖道：“少将。”
　　蓝煜看着门口的人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人进来，那他只能和眼前这个傻逼同归于尽了，亲身践行一下士可杀不可辱这句话的真谛。
　　但幸运的是，他赌赢了，有人闯了进来。
　　就是这个人让他有点意外，竟然是凌战那个冷飕飕的家伙，对方的身份也有点意思，一个新生居然有军衔。
　　凌战扫了一眼蓝煜被捆住的手脚，指尖凝聚四道精神力线，像是游蛇一样滑向了铁拷，死死的将其缠住。
　　他的掌心轻轻一握，铁拷眨眼间就被扯断了！
　　蓝煜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有这么大威力，看似无形却不可小觑。
　　“少将，”贺森拧了一下眉心：“您这是——”什么意思？
　　“砰！”
　　贺森的话终归没有说完，凌战懒得听他废话，直接甩出一道精神线将人抽趴下了，而后又见凌战身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虚影，背有六翼，身形似马，头顶独角。
　　这道虚影越凝越实，到最后像是真的一样，在地上磨了两下蹄子，像着贺森冲了过去，后蹄一踹，将人踹出了34考场，重重的砸在大厅的柱子上。
　　蓝煜张了张嘴，这好厉害的样子。
　　站在外面的凌兰，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可怜蛋抽了抽嘴角，这看起来就很疼，人都给撞抽搐了。

12.保持距离
　　贺森感觉自己要疼炸了，他抽搐了两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撑着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直身体。
　　他凝视着凌战背影，这人不愧是仅次于三殿下的存在，仅仅靠幻兽就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但贺森并不认为自己差到哪里，只是没有做好防御而已。
　　他蹭了一下嘴角被撞出来的血，又拿出一瓶可以快速恢复体力营养液，感觉身体的疼通减缓了一些以后，道：“少将，我同自己的未婚对象交流感情，应该没有触犯到您的霉头吧。”
　　凌战没有第一时间搭理贺森，他扔给了蓝煜一瓶营养液，还是那副天外仙人的高冷模样，从嘴里甩出三个字：“喝了它。”
　　蓝煜伸手抓住：“谢谢。”
　　他现在看着凌战这张脸莫名其妙的觉得顺眼，就连对方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松木香信息素都让人觉得安神，简直比贺森那个混蛋的信息素好闻一百倍！
　　“不谢。”凌战轻轻抚摸了两下自己放出来的幻兽，而后才转身去看贺森，回答他刚刚问题：“军例第78条是什么。”
　　“不得强迫他人做自己的不愿意的事情。”
　　虽然浪荡惯了，但一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贺森忘不了，他下意识背了出来，话音一落才发觉哪里不对劲，辩解道：“我和他已经订婚了，就算做一些什么也不算强迫吧。”
　　“你们完婚了吗？”
　　“你征求他的意见了吗？”
　　“你当考场是什么地方？”
　　凌战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起伏，但他身边的幻兽向前走了两步，在地上蹬了两下蹄子，反映出了主人不爽的心情。
　　而这三个问题也直接给贺森砸懵了，他脸色白了几分往后退了两步，本以为封闭的考场安然无恙，结果蓝煜那小子耍阴的······想到这，贺森的手腕就疼了起来。
　　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继续当监考者了，贺森行了一礼作势就要走。
　　但凌战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指尖甩出精神力线将人扯了回来，扔到蓝煜面前：“道歉。”
　　蓝煜看着椅子旁边的一坨，嫌弃的把放到地上的脚缩了上去，心下对和贺森的印象只剩下了三个字——好恶心！
　　贺森哪里受过这种气，将自己的幻兽也放了出来，一条通体翠绿的蛇，盘绕在他的胳膊上，不停的吐着猩红的信子，暴燥的不行。
　　凌战冷冷的看着他，旁边的幻兽唿扇了两下翅膀，嫌弃一阵风旋，在地上打着转。
　　这架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出来，今天贺森若是不道歉，他就别想走了。
　　贺森也不是傻得，这种事被人逮住，他百口莫辩，只能憋着怒火收了幻兽，冲着蓝煜道：“对不起，下一次会征求你的同意。”
　　还想有下一次？
　　蓝煜第一个不同意，他跳下了考试椅：“没有下一次，另外我也不接受你的道歉。”
　　“你……”瞥见凌战，贺森压低声音，用仅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提醒道：“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别忘了自己来军校得目的。”
　　蓝煜咔咔握了两下拳头，他现在已经自由了，这个逼竟然还敢继续说。
　　然而，贺森连伤都没好已经忘了疼：“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今天晚上自己来找我把这事结了，标记的时候我还可以温柔点，不然……”
　　“不尼玛！”蓝煜看着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一拳闷在了他的脸上：“想标记我，先滚回去照照镜子。”
　　蓝煜动手是谁也没想到，毕竟在大家的固定思维里，omega天生是娇弱的物种，他们动不动就会流泪，尤其是特殊时期到了，娇软的不像话。
　　可这么暴力的omega……没见过。
　　站在门口当门神的凌战也愣住了，抚摸幻兽的手僵住不动，他显然没料到事态回往这个方向发展。
　　贺森被打了一下，他收回去的幻兽又显露了出来，蛇信子在空中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人。
　　蓝煜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观察了一番，他猜测这个玩意应该和召唤者是一体的，如果召唤者失去战斗力，这个东西八成也废了。
　　虽然一个A一个O，但同为男人，蓝煜自然知道踹哪里可以一击致命，他趁着贺森这会战斗力不高，干脆利落的又是一脚·····
　　愣住的凌战是被一声惨叫唤回了神，他嘴角抽了抽，下意识把腿绷紧。
　　蓝煜眯着乌黑的眸子看向了疼晕过去人，自己的猜测的果然没错，那条蛇在贺森晕过去的以后就消失了。
　　这到底是什么？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身为校长的凌兰适时站了出来，若是让蓝煜不小心给人弄废了，贺家那边不好交代，她给了自己的秘书一个眼神：“去把晕过去的贺森拖走。”
　　宴洺点了点头，在蓝煜要踹下第二脚之前，甩出一道精神力线将人拉了过来，还顺手把34考场的门给带上了。
　　一众新生目瞪口呆。
　　蓝策从33考场出来以后，就见他经常念叨的贺森哥哥被校长的秘书给拖出了大厅。
　　而34考场的门虽然是关闭的状态，却能看出它的破损极其严重，是虚掩着的。
　　蓝策一脸懵逼，随手抓了一个新生：“朋友，发生什么了？”
　　新生咽了咽口水：“34考场的监考者，贺森学长被打了。”
　　“谁打的？”一个相当爆炸的念头涌上了蓝策的脑海，刚刚进34考场的好像是蓝煜。
　　新生：“一个叫蓝煜的小子。”
　　蓝策的脸色黑成了酱紫色，缓缓憋出一个字：“操！”
　　然而，新生并没有放弃刺激他的想法：“还有一个叫凌战的少将。”
　　蓝策：“凌啥玩意？”
　　新生：“凌战。”
　　蓝策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如果他手中的信息没有错误的话，迦蓝军校的那个传奇好像也叫凌战，只不过他当年没有用真名，用的代号叫X！
　　雾草！
　　蓝煜那小子怎么和这个人勾搭上的？！
　　蓝策正好奇着，屋里前后脚走出两个人，凌战在前，蓝煜在后，凌战对着守在门口的凌兰说了一句”我带他去备用考场”，就大步往前走。
　　蓝策越看凌战越觉得眼熟，当人从他身边路过以后，记忆突然像是开了闸一样蜂拥而出。
　　这不是和他们坐同一艘专航赶来的那个人吗！
　　好像就坐蓝煜的身边！
　　蓝策回过神以后，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大厅的楼梯口。
　　这个用来考核的地方一共6层，一至五层是主考场，每层40间屋子，而6层是备用考场，像一间小阁楼，只有一间屋子。
　　看着那两道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蓝策虚晃了一下身影，他旁边的新生好心服了他一把：“兄弟，你没事吧？”
　　“我有事。”蓝策在大厅里选了个座位落座，捂住自己的头：“我大脑有点缺氧，让我静静，谢谢。”
　　新生支吾了一声，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自闭了，但是想开导他两句，却被校长给打断了。
　　“保持考场的安静。”
　　校长的威严还是有的，原本有些混乱的考场迅速安静了下来，凌兰扫了众人一眼，选了一个空座坐了下去，打算看看蓝煜能不能带给他惊喜。
　　大佛坐在这里更没有人敢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抓心挠肝，好奇的看着顶楼上的那个房间。
　　***
　　备用考场。
　　蓝煜跟着凌战踏进去以后，动了动手腕，将凌战在楼下扔给他的营养液打开，慢条斯理的品尝起来。
　　味道不错，有点像果汁，喝下去没多久，那点因为揍人而产生的疲惫感，瞬间消失了不少。
　　蓝煜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说了声“谢谢”，又带着点试探问道：“为什么帮我？别说是凑巧赶过来的，因为一切都太巧合了。”
　　不管是不是凑巧，他和凌战不过片面之缘，而且细细悉数下来，他们满打满算连一天都没有过完呢，再加上星航上对视那几眼，火药味已经拉出来了，凌战帮他就是反常。
　　所以，凌战帮他要么是有病，要么就是他身上有凌战需要的东西。
　　可他这么一个穷光蛋，能有什么所图的呢？
　　人？
　　拉倒吧，完全不现实。
　　蓝煜实在想不通凌战帮他的由头，思来想去，还是把大部分原因归到了凌战有病这个点上。
　　“确实不是巧合。”凌战十分坦诚的承认。
　　他将风衣脱下来，挂在椅背上，抬头看了蓝煜一眼，那乌黑的眸子倒是好看，里面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深沉，对于他展露出来的身份没有丝毫的畏惧。
　　自然不会畏惧，某顶级炼药师，什么大人物没见过，而且那些大人物都是求着他办事的，一个少将的身份在蓝煜眼里跟个小兵似的。
　　就是动手的事得掂量掂量，动动脑子才可以。
　　蓝煜倚靠在墙上，将最后一点营养液倒进嘴里，抿了抿湿润的唇，先发制人：“理由我也不问你了。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人情，礼尚往来，我送你一个福利，等这个福利用完，咱俩两清。”
　　多年的阅人经历告诉他，凌战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至于人家为什么坐新生的专航回军校，蓝煜没兴趣知道。
　　都少将身份了，搭个专航有什么的，谁敢拦着不成。
　　就是这打扮太独特了！

13.用手就行
　　蓝煜的表现让凌战有些震惊，他启动考核系统的手顿了一下，偏头问道：“你不打算和我交个朋友吗？”
　　这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我这条大金腿你抱不抱”。
　　相比抱大腿，蓝煜更想要命，他拒绝的很果断：“咱们两个还是维持友好的同学关系吧。”
　　“是吗。”凌战转了一下手上的机甲戒指：“可是我记得在坐专航的时候，你跟我说，咱们可以交个朋友相互照拂一下。”
　　“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蓝煜把手中那个空掉的营养液瓶子，颠了两下，精准抛进角落里的垃圾桶中，“相比和你这个危险人物交朋友，我宁可选择一个人独善其身。”
　　危险？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凌战眯了眯眼睛，没错，他的确不是一个容易独善其身的好人。
　　蓝煜双手环胸，望向桌案旁的凌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刚刚看贺森的眼神，当真是一点也不友善。”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其中的意思谁都懂，那种杀气腾腾的眼神，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拥有。
　　“挺聪明。”凌战评价了一句，拉开椅子坐下去，心下也忍不住对蓝煜产生了几分好奇。
　　这个Omega的眼底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深沉，还有着和他这个身份不相符的狠劲。
　　有趣！
　　凌战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考试椅：“躺上来吧，我给你做考核。”
　　蓝煜大大咧咧的躺上去，笑眯眯的客套：“多谢凌战少将。”
　　“不客气。”凌战调试了一下系统，很快椅子后面就伸出一对机械手，抱着一个全息头盔套在了蓝煜头上，开始前突然问：“你就不怕我同贺森一样对你图谋不轨吗？”
　　“你不会。”蓝煜说的相当肯定，趁机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舒服一些：“你的气质一看就不是贺森那种色字当头的人，看起来无欲无求的。”
　　这背后隐藏的意思不就是“性冷淡”
　　凌战：“······”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也是。”蓝煜将手放在肚子上：“咱们这种有追求的人，要么是真的要不行，要么是那方面没有需求，用手解决一下就行。你应该和我一样是后者。”
　　凌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从一个Omega嘴里听见这么简单粗暴的话，略带诧异的道：“你真是Omega？”
　　“是又怎么，不是又怎样。”蓝煜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就算你是alpha，我是Omega，可归根结底来看，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还有，而从大前提来看咱俩都是男的，没差别。所以，别老是强调我是个omega，请正视我。”
　　“······”
　　凌战服了，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有个姓的Omega，直接刷新了他的三观。
　　蓝煜见人迟迟不给自己进行考核，催了一下：“凌战少将，我准备了好了。”可真正要开始的时候他又把人叫住了：“等等。”
　　蓝煜抓住了凌战漏出来半截的胳膊，五指和他的肌肤相触，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被凌战牵引了一下，带着蠢蠢欲动的架势想要和对方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擦出一些不安分的火花。
　　这个反应让蓝煜倏然间松开了手，甚至忘了自己要问些什么。
　　殊不知，相互触碰的一瞬间，凌战也产生了同样的感觉。
　　他和蓝煜的信息素似乎天生具有吸引力！
　　像是磁铁，南北相吸。
　　饶是凌战见多识广，一时也有点摸不清头绪，本来他闻到蓝煜的信息素不会犯狂躁症，就已经够让人不可思议的了，可谁也没想到，这种微微的触碰竟然还会产生这种反应。
　　他和蓝煜……
　　蓝煜和他……
　　两人皆垂下了眸子，思索起这个古怪的问题，狭小的监考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松木香和草木香的信息素悄悄交融在一起，在彼此的鼻尖蔓延开来……
　　凌战清咳了一声率先回神，由于蓝煜躺着，那脖颈显得有些纤瘦，微微凸起的喉结带着几分性感。
　　凌战又咳一声，微微别开头，不去看躺着的蓝煜：“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蓝煜把头别向了另一边：“就是想问问，那个从你身体里放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幻兽。”说着，凌战把自己的幻兽放了出来：“这个是召唤者精神力的具象化表现，它和精神力线差不多，但比精神力线更强，因为幻兽可以单独作战。”
　　“这么神奇！”蓝煜把头盔摘了下来，好奇的凝视着凌战的幻兽。
　　长的真好看，通体白色，和他的召唤者一样，看起来纤尘不染。
　　凌战看着蓝煜晶亮晶亮的眸子：“想摸吗？”
　　“可以摸吗？”蓝煜的眸光闪烁了两下。
　　凌战点头：“可以。”
　　他拍了拍幻兽的背，幻兽立刻走到了蓝煜的面前，微微低下头，一副乖顺的模样，毫无刚刚踹人的凶狠模样。
　　蓝煜伸出了爪子，小心翼翼的触碰了凌战的幻兽，感觉竟和真的动物出不多，但手感又要好上许多。
　　摸了一会，蓝煜抬头问道：“它有名字吗？”
　　“嗯。”凌战道：“幻兽种类颇多，名字都是由召唤者自行取得，它叫六翼。”
　　“真是简单粗暴。”蓝煜弹了一下六翼的翅膀，又问：“谁都可以拥有幻兽吗？”
　　凌战觉得这个人像“十万个为什么”，但还是有耐心的解释了起来，把蓝煜问出来的、没问出来的都一并说了。
　　“目前为止，能拥有幻兽的人很少，一般只有先天精神力等级为s的人才能召唤幻兽。”
　　“日后，幻兽也会随着召唤者的精神力强弱变化外形，而这个考核存在的意义就是挑选出可以召唤幻兽的人，从而组建一支特殊军队，实现驾驶机甲的同时，去释放幻兽战斗，增强战斗力。”
　　“因为幻兽是精神力的具象化表现，也算是召唤者的一部分，所以这个计划被称为”人形战斗机器计划”。”
　　“这样吗。”蓝煜皱了皱眉，忍不住吐槽道：“这召唤条件有点苛刻啊，先天S级的人大概是百分之一的概率吧。”
　　在蓝煜模煳的记忆里，星际这个地方似乎把精神力分为SSR，SR，S，A，B，C，这六个等级。
　　其中C级最弱，基本可以宣告是个废人了，A是大多数的人的标配，而SSR最强，据说整个帝国只有三殿下是先天SSR级别的精神力强者！
　　凌战觉得他有了一点清醒的认知：“要不你考虑一下换专业，据我这两年掌握的信息来看，omega的精神力基本都在B等级徘徊，不可能召出幻兽的。”
　　B？
　　蓝煜不信邪，把头盔带上了：“我不会换专业，万事皆有可能，试一试单车变摩托。”
　　凌战：“……”
　　也不怕变成车轱辘。
　　但他不知道蓝煜现在的境遇已经是釜底抽薪了，可能连个车都没有，就是嘴上说一说。
　　至于劝蓝煜放弃的事，凌战并没有继续，虽然他有私心，想要让蓝煜离开这个计划，甚至离开军校，但人家自己的选择他能说些什么呢。
　　而且，omega的精神力本就弱，能有多大的可能呢。
　　想到这，凌战掀了掀眼皮，提醒道：“准备开始了。”
　　“嗯。”蓝煜收回了自己放在六翼头上的手，重新躺好：“来吧！”
　　见人准备好，凌战打开了考核系统，蓝煜再特殊电流的作用下很快就睡着了，系统对他所有的身体数据进行实时监控，并完成评估。
　　凌战抬头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当即震惊了。蓝煜的精神力明明只有C级，却拥有召唤幻兽的天赋！
　　这……不科学！

14.梦境考核
　　入了考核的蓝煜，全然不知自己把凌战给吓到了，他心里现下的想法就是认真完成自己的考核。
　　可是在考核之地逛了许久，蓝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接受什么考验。
　　因为周遭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却又感觉这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凝视着自己。
　　蓝煜只能摸索着前进，他的手触碰到了身侧的东西，感觉冰冰凉凉的，像是铁皮的墙壁。
　　这里应该是通道。
　　走到忘记了时间，蓝煜的眼前忽然炸开一片白光，刺的他眼睛疼。
　　白光越来越强烈，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蓝煜迫不得已闭上了眼睛。
　　双眼合上的瞬间，蓝煜不受控制的感觉到害怕，耳边又冒出来无数道声音，一听就是用了变声器，哑的就像是嗓子眼儿里卡了鸡毛，总之判断不出来年龄和男女。
　　“这个alpha的体质很特殊，天生SSR级别的精神力强者，改造以后应该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确实，这孩子简直就是天送给的礼物，难得一遇的宝贝啊！”
　　“据目前的数据显示，只有皇室的那位三殿下是先天精神力为SSR级别的alpha，可他的身份太特殊了，我们没有办法去改造他。”
　　“这不就有了吗。希望这次改造可以成功，别在出现那种情况，失败太多次，我快没有耐心了。”
　　“······”
　　哪种状况？
　　蓝煜听的一脸迷茫，但隐约间他感觉那帮人谈论的对象是自己，如果这些话是真实的，那么他的身体是不正常的！
　　蓝煜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什么地方，尽力减弱自己的唿吸，继续听着他们的谈话。
　　“开始了，他开始第二次分化了，千万别变成beta。”
　　“希望分化结束以后，他可以完美继承自己身为alpha的一切天赋，这样我们的改造就算成功一大步了。”
　　“快看屏幕，他分化成Omega了，精神力等级也快出来了。”
　　“多少！是SSR吗？！”
　　“不是······等级为C，改造还是失败了，无法进行下一步了。”
　　“妈的！洗了他的记忆，扔出去。”
　　声音戛然而止。
　　蓝煜突然感觉自己的头疼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被强行抽离，若是他没有猜错，应该是这段记忆在被人强行洗掉。
　　这疼痛宛若有人在拿钉子往他的头里钉，然后再狠狠的拔出来。
　　蓝煜疼的浑身抽搐，他感觉冷汗从自己的额角滑落，砸到了地上发出了滴答的一声。
　　这轻微的声音像是一道闸门，又一次放出了无数道声音，但他能分辨出这和之前那些声音不一样，其中一道是凌战的。
　　“蓝煜！醒醒！”
　　“快，第三次心肺复苏，病人有恢复心跳的迹象！”
　　“第四次继续，用力！”
　　“······”
　　“第十次！停！醒了醒了！”
　　蓝煜咻的一下睁开眼睛，像是诈尸一样从病房的床上坐起来，他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的疼痛也缓缓的褪去。
　　而刚刚那些话依旧清晰的存在于他的脑海里！
　　蓝煜看着周遭的白色，以及围了一圈的医生、染上了焦急神色的凌战、和那个愣子一样的红眼弟弟，他有点懵，不是在考核吗，怎么进病房了？
　　蓝煜实在分不清现在情况，自己到底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考核。
　　好半晌之后，蓝煜把胳膊伸到凌战的面前：“你抽我一下。”
　　“啪！”
　　蓝煜霎时感觉到了疼痛，是哪种实实在在因为击打而产生的疼痛，他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没有在考核了。
　　只不过，这一下并不是凌战抽的，是蓝策那个手欠的动的手，而且用力还不小，让蓝煜白皙的皮肤出现了红红的一片。

15.死了七天
　　见蓝煜醒过来，且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活蹦乱跳的气息，凌战给了医生们一个眼神，让他们去病房外候着，有事再进来。而后，他就随意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蓝煜同样是沉默的，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医生的离开，他盯着胳膊上被蓝策抽出来的红痕看了一会，骤然陷入深思。
　　没有办法，考核里面发生事，实在让蓝煜心有余悸！
　　从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来判断，他的身体……绝对有问题！
　　他13岁那年的第二次分化并不是什么机缘巧合，而是人为弄出来的。
　　大概是几个疯子在做什么实验，让他由一个先天精神力等级为SSR级别的天才alpha，变成了现在这个精神力等级只有C的Omega······这到底是什么离谱的事？！
　　来到这里终归是有一段日子了，蓝煜在星网上看到不少alpha为了解锁幸福人生，故意装成Omega，寻求可靠的大金腿。
　　他到好，根本不用装，直接变成了Omega，变的彻彻底底······这人生可谓是相当精彩了。
　　若是旁观者，他都想拍手喊好，可作为当事人，动一下嘴角都艰难！
　　蓝煜无意识的转了一下手腕上的光脑，继续回想着考核中听见的话语。
　　几个疯子洗了这段记忆，显然是放弃了他，那么他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不过，这段记忆被考核刺激的复苏以后，蓝煜感受到心底爆发出了强烈的怨念，想必是原主遗留在记忆里的。
　　他能理解原主心情，换做任何一个人，经历了这种被毁了人生的事，都不会好受的。
　　可是理智告诉蓝煜，他必须要克制住心中的怨念，现在绝对不能去寻仇。
　　不然，就眼下他这种没有势力支撑的情况，几个疯子可能还没找到，人就因为omega这个身份，在某些未知的地方没了。
　　他可不当没脑子的典型代表！
　　好在，他是异界之魂，压制住身体内的残念还算轻松。但到底是借了人家的身体重生，终归是要予以回报的。
　　不过，必须要等到他强大起来才可以！
　　活了这么年，蓝煜深知，若想成为人上人，必须忍住苟中苟。在没有肆无忌惮的底气时，千万不能冲动行事，否则“死”字当头。
　　蓝煜缓缓唿出一口沉闷的浊气，轻轻向着身后床头靠去，想要坐的舒适一些。
　　不料，他还没靠结实，就被人下了个机灵。
　　站在床边的蓝策，抽完他以后一直没说话，这会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蓝策这一嗓子嚎情真意切、声音嘹亮，不仅给蓝煜吓到了，就连坐在椅子上的凌战也吓了一跳。
　　相比第一次在专航上见面，凌战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打扮。那类似神经病的穿衣风格不复存在，他一身墨蓝色的军装，衬得身材挺拔而又匀称，尤其是那双腿，又长又直，肌肉的美感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而他胸口别着独属于少将的标志——一颗璀璨的星星。
　　这样的穿着让凌战看起来充满了禁欲的气息，他坐的很随意，双腿微微分开着，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又撑着下巴，仿若思考着什么。
　　不过，思绪已然被蓝策的哭声给打断了，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四下看了一圈，视线不小心和同样左顾右盼的蓝煜对上了。
　　恍惚间，蓝煜想起了考核开始前自己和凌战的触碰，而这会他依旧可以闻到病房里若有若无的松木香信息素，只有这一种，他甚至闻不到蓝策的。
　　太怪了，他感觉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对凌战耍流氓，可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去闻他的信息素的！
　　对方不知道吧？
　　应该是不知道的！
　　想到这，蓝煜有点心虚的轻咳一声，而后别开头，去看哭抽了的蓝策：“别哭了，跟哭丧似的，我又没死。”
　　“你还好意思说？”蓝策打了哭嗝：“你死了七天突然诈尸，你简直······嗝······吓死我了！”
　　死了……七天？
　　蓝煜瞬间就听懵了，只剩下满头的问号：“？？？”

16.幻兽青叶
　　死了七天——
　　这四个红红火火的大字，在蓝煜的脑子里来回飘荡。而蓝策那个小屁孩，还在旁边用嚎声给他伴奏！
　　蓝策的嚎声有警笛的既视感，吵的蓝煜抬手揉了揉眉心。
　　虽说对方可能是因为担心而哭的，但蓝煜还是没忍住瞪了他一眼珠子：“你给我停！”
　　“嗝！”
　　蓝策被吓的打了个嗝，嚎声骤停，他真心感觉蓝煜想用眼珠子砸死自己。
　　终于安静了。
　　病床上的蓝煜松了一口气，又他妈差点被这口气憋死，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蓝煜心道：谁能把这个人拖走？!
　　他没有料到，蓝策好不容易静了几秒，突然间又嚎了起来，甚至比刚刚更凶，嘴里还不忘絮絮叨叨，活像受了刺激。
　　“蓝煜你没有良心啊！我关心你，你竟然吓唬我。妈的渣O、王八蛋。我今天——呜呜呜——”
　　蓝策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了一串呜。
　　蓝煜瞬间睁开眼睛，想瞧瞧是哪位大哥解救了自己，只见坐在椅子上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凌战，手指凝聚了数根精神力线，相互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平面，而后缠在了蓝策的嘴巴上，封住了声音的来源。
　　凌战的手指带着些许的骨感，但并不显瘦，像被雕琢的艺术品一样完美。
　　他的指节弯了弯，收紧精神力线，将蓝策一把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下巴冲着窗户抬了抬，道：“在哭一声，我给你扔下去。”
　　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这比蓝煜的瞪眼好使一万倍，杀伤力极强。谁让人的眼珠子就那么大点，就算真正砸出来也不可能要了谁的命。
　　可若是被人从十层高的窗户中扔出去，估计能摔成饼子！
　　而且对于蓝策而言，他非常害怕眼前的这位少将，在无异中知晓对方的身份以后，胆子早就离家出走了。
　　凌战凉凉的扫了他一眼：“听明白了？”
　　蓝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疯狂表示自己听明白了，凌战这才松开他。
　　“我想单独和他说几句话。”凌战见人消停下来，也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不似刚刚那般严肃，甚至还有点纡尊降贵的意味：“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
　　您可是传奇，是他这个菜鸡惹不起的人物！
　　蓝策吸熘了一下鼻子：“您说，我去外面给您守着。”
　　凌战调整了坐姿，他胳膊随意撑在旁边的柜子上，点了一下头：“谢谢。”
　　“不谢！不谢！”蓝策受宠若惊的往外走，甚至贴心的给他们把门带上了，还不忘对蓝煜留了一句话：“说话注意点，别太轴。”
　　“······”
　　他这是被人教做事了，蓝煜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蓝煜很快陷入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状态中，屋里只有他和凌战了，对方到底要问他什么？
　　而且蓝煜心里也有一大堆问题，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什么叫死了七天”，他记得这个计划的考核是没有危险的，真正的危险在于各种紧急任务而已。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同样如此。”凌战率先开了口，音调冰冰凉凉的：“但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即可，而我可以回答你所有的问题。”
　　“这么好？”
　　“自然。”
　　蓝煜有点看不懂这个人了，但这么好的交易不做实在太可惜：“你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凌战掀起眼皮里面是让人无法忽略的锋利，他解开了胸前的一颗衣扣，露出里面的白色衫衣，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男人的身材相当优越。
　　他并没先问问题，而是指了指蓝煜赤裸的上半身：“不考虑先穿个衣服？”
　　“······”
　　做完心跳复苏，他就一直光着膀子，穿衣服的事直接让蓝策给嚎忘了。
　　蓝煜低头看了看自己带着薄薄肌肉的胸膛，禁不住脸红了一下，抓起旁边的病号服迅速套上：“谢谢提醒。”
　　Omega的身体相比alpha而言要瘦小一些，且肌肤的纹理也更加细腻，再加上其稀少，所以这种场面是难得一见的福利，鲜少有人愿意开口提醒，如此美景凭什么不欣赏。
　　但凌战显然是极少数那部分人，他丝毫没有占便宜的意思，反正开了口，这让蓝煜对他的好感上升了一丢丢，下一秒却又要掉了回去。
　　凌战说：“不谢，你的衣服我脱的，提醒是应该的。”
　　蓝煜：“……”
　　言外之意不就是，你的衣服若不是我脱的，就继续裸着吧！
　　真是一个生性凉薄的家伙。
　　穿好衣服，蓝煜靠在床头，压下了心中那点不小心当了暴露狂的羞耻，惬意的曲起一条腿：“你先问吧，我的问题有点多。”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凌战看着他如此放松有了几分小小的诧异，不过也是，着急也没用，毕竟都已经过了七天。
　　想到这，凌战也放松了几分，直接了当的开口：“你在考核中遇到了什么？”
　　“······”
　　蓝煜放松不下去了。
　　不愧是身处少将之位的人，直接将他一击毙命！
　　目前而言，他和凌战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这种极度隐私的话题完全不可能共享，但从这个问题来看，对方简直精的像个鬼，他必须说的合理才能不出现纰漏。
　　蓝煜开始发挥想象力，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删删减减进行拼凑：“没遇到什么，我就感觉自己一直在黑暗中前行，然后白光乍现又开始光明前行，路没有尽头，走的腿都快断了，后来我在白光中听见一声爆炸就醒了。”
　　凌战半信半疑的看着蓝煜，虽然过去七天了，但那日的场景于他而言清晰可见。
　　他记得蓝煜入了梦境，正式开始考核以后，监考屏幕除了显示身体的各项数据意外，确实出现了这两个画面。
　　可怪就怪在，待黑暗变成光明以后，蓝煜不正常了。
　　想到这，凌战眯了一下眼睛，重新确认：“当真？”
　　“自然。”蓝煜绷直了背嵴，对上凌战的视线毫不躲闪。
　　他知道，若是露出半点心虚就输了！
　　“暂且信你。”凌战转了一下手上的机甲指环：“你来问吧。”
　　蓝煜松了一口气，抱住了膝盖寻求到几分安全感以后，道：“先问第一个，我怎么死的？”
　　“……”
　　挺会问。
　　凌战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死的，静默了几秒，只能陈述那日的场景。
　　当时，画面刚刚完成转化，蓝煜的身子突然重重的抽搐了一下，各项数据刷的一下，在同一时间清零，还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与此同时，监考室内的灯也随之闪烁起来，红光一下又一下闪过蓝煜的脸，让他染上了几分妖异。
　　凌战一度以为机器坏了，毕竟全部数据都清零实在诡异，就算是死亡也得经历一个衰弱的过程才对。
　　可场面紧急，把所有原因都归结到机器坏了身上又有点草率。于是，凌战伸手拍了拍蓝煜的脸，企图将他唤醒，反正考核可以重来，可命没了就真没了。
　　然而，这一触碰就坏事了，他发现蓝煜的脸没有丝毫温度，向下划去，他好不容易在蓝煜的脖子感受到了丝丝温热，却转瞬即逝！
　　“总之，那天的你不论是脸还是身子，都凉的不像话，和死人极度相似，可偏偏脸色红润、唇色水润，毫无苍白之感，看起来又不太像个死人。”
　　凌战说完这句话，眼中染上了沉重，蓝煜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见过，只能猜测对方是不是在考核遇到了什么画面无法显示的事情。
　　殊不知，蓝煜对自己的情况也无比好奇，他努力梳理着凌战的话，却毫无头绪，只能抓住一个离谱的点。
　　他考核的时候确实是凉了，又快又彻底的那种！
　　可为什么又活了呢？
　　到底怎么回事？
　　饶是活成了老妖怪的蓝煜，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灵魂出窍，听过吗。”蓝煜正疑惑着，耳边突然出现一道声音，脆生生的像个小孩，极度陌生。
　　可屋里就他和凌战两个人，他没说话，凌战也没说话，到底谁在说话？
　　……鬼……吗……？
　　蓝煜一阵头皮发麻，而那声音又非常适时的响了起来，甚至有点臭屁：“我带你灵魂出窍了七天，得以窥见一分部旧日之事，是不是很厉害。”
　　怎么不再加个夸我。
　　蓝煜翻了个白眼，判断出这个声音是响在他脑海里的！
　　那么，这个身体除了他还有另一个灵魂？
　　谁的？
　　原主吗？
　　若是这样的话，他总不能鸠占鹊巢吧。
　　蓝煜觉得自己可能真要凉了。
　　许是察觉到蓝煜微妙的心情，对方竟然无良笑了起来，咯咯咯的声音在脑海里荡开，和蓝策那小子的哭声有的一拼。
　　笑够了，那声音停了下来，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幻兽，名青叶，若是想要亲切点，你可以叫小叶子。”
　　幻兽……
　　蓝煜使劲消化着这段话，抬头看向了凌战，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嘴里蹦出第二个问题：“幻兽会说话吗？”
　　凌战一直在等着蓝煜接下来的问题，所以回答的很快：“不会，幻兽只是精神力的具象化表现，它们没有灵魂、没有生命、没有神智，召唤者死亡幻兽不复存在”
　　“哦。”
　　蓝煜支吾了一声，心道：骗子！他的幻兽正在说话！！！

17.你在骂谁
　　蓝煜在心里极度不满的吐槽了一句凌战，随之他的幻兽非常不给面子的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
　　青叶道：“你对面坐着的那位帅哥说的没错，一般的幻兽确实没有灵魂、没有生命、没有神智，所以更别提说话了，它们所有的一切主观动作都是召唤者心情的反应。”
　　蓝煜：“······”
　　那你是啥玩意？
　　非一般的幻兽，那是来自二般的？
　　“只不过我是特例。”听见青叶说到了重点，蓝煜打起了几分精神头。
　　青叶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我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幻兽，拥有灵魂、生命和神智，所以······”他顿了一下，觉得召唤这个词好像不太准确，斟酌了一下方才继续开口：“所以，被激活以后我能够说话。”
　　这段话对于蓝煜而言，信息量非常大，勉勉强强圈出两个关键词，打算拎出来一个一个问。
　　蓝煜组织了一下语言，问出第一个关键词：“你是怎么被创造的。”
　　青叶静默几秒，用稚嫩的声音，非常认真的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
　　蓝煜在心里骂了句娘，将视线投向了在他对面坐着的男人身上。
　　凌战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光脑，耳朵里塞上了一副精巧的耳机，他的手指在光脑上划动着，好像是在和谁聊天。
　　“凌战。”蓝煜唤了他一声。
　　凌战摘下一只耳机，轻轻的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来回滚动，知道对方又有问题了，惜字如金的说了一个字：“问。”
　　蓝煜带着几分客气开了口：“幻兽可以被人为创造吗？”
　　凌战滚动耳机的手指顿了一下，用看疯子的眼神扫了蓝煜一眼，确切的回答：“不可以。”
　　“谢谢。”蓝煜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个问题暂时找不到答案了，只能强行跳过。他暂时把凌战晾在了一边，转而思考起要问青叶的第二个问题。
　　旁白的凌战很有工具人的自觉，重新戴上耳机继续翻看着光脑。
　　思索了一会，蓝煜叫了一声青叶的名字，道：“你为什么用激活，不用召唤？”
　　青叶又一次认真的回了五个字：“还是不知道。”
　　“······”
　　蓝煜嘎嘎磨了磨牙，换了个思路：“那你刚刚在斟酌什么呢？”
　　“感觉召唤这个词不准确。”青叶想了一下说。
　　蓝煜见到了一点知晓答案的光，开始循循善诱：“为什么不准确？”
　　青叶又默了，再一次认真的回了六个字：“我真的不知道。”
　　“操！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屁用？”蓝煜怒了，气的身子在床上弹了一下，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个啥？
　　而青叶那家伙却像死了一样，听见蓝煜暴躁的声音，直接闭麦不搭理他了。
　　相反，合格的工具人凌战突然抬起来了头，他忽略耳机里来自好友的猖獗笑声，眼里划过了一抹震惊：“你在骂谁？”
　　“······”
　　蓝煜赶快捂住了嘴，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骂出了声！
　　凌战啪的一下闭了光脑界面，他半垂着眸子看不清里面的神色，轻轻的开口：“看来，你看我还是不顺眼。”
　　“没有！绝对没有！”蓝煜手忙脚乱的说：“凌战少将，我谢谢您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顺眼呢。”
　　凌战蜷缩了一下手指，脸上明晃晃的亮出来”你觉得我信”这几个大字，他沉吟了片刻，语气和心思都让人捉摸不透：“凌战少将？您？称唿的生分，你果然看我不顺眼。”
　　“······”

18.偶尔靠近
　　校医院的病房隔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声音但凡大一点就会穿墙而过。
　　门口守着的几个人，把蓝煜那句既带有侮辱性又带有讽刺性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曾经拿着精密电流仪、帮蓝煜做心肺复苏的主治医生，忍不住对着身旁的蓝策竖起一根大拇指，低声道：“你哥很勇敢。”
　　确实勇敢，说凌战少将没用就算了，竟然还他妈加了个屁！
　　蓝策：“……”
　　某人灵魂出窍的这些日子，蓝策每天下课都会去看他，一来二去，就和这几个专门负责照看他哥的医生混熟了。
　　没事会和他们扯天扯地扯犊子，除了内裤穿多大型号的，基本上能扯的都扯完了，不仅把他和蓝煜的关系抖了出来，甚至连称唿都歪了，左一口哥右一口哥，丝毫没有察觉哪里不对劲。
　　看着蓝策一副“要死”的表情，医生又指了指头，猜测道：“你哥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大概……”蓝策顿了一下，又缓缓补了个“吧”。
　　蓝策这话说的异常艰难，从他哥逃婚回来以后的表现来看，他哥变的既精明又大胆，甚至还有点嘴毒，完全不像是一个患有脑疾的人。
　　可正因为如此，才让人觉得怪异，他哥在逃婚之前，是一个相当沉闷的人。
　　那阵子，他哥对家里人不屑一顾，终日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说过的话五根手指就能数清楚，大多还都是“嗯啊哦。”
　　可现在，他哥那张小嘴除了能把人气死，还非常有自己的想法。
　　就连招惹上的人、以及对这个人的说话方式，都有着不要命的英勇。
　　综合来看，他哥真的和脑疾综合症晚期患者，非常像！
　　＊
　　此时，屋内那个被人怀疑是不是患上了脑疾的蓝煜，快给大佬跪了。
　　他看着凌战那张神色不明、丝毫无法判断喜悦的脸，特别想诚挚的对他说”我真的没有骂你”。
　　可这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话连一捏捏的可信度都没有。
　　当然了，他若是大胆一点把青叶暴露出来也不是不可以。然而凌战的人品，以及他突然示好的原因，自己一概没有摸清楚。
　　万一对方因此产生好奇，把他抓走进行研究，到时候只能用追悔莫及四个字来形容。
　　蓝煜想了半天措辞，有点自暴自弃的开口：“哥哥，我刚刚抽风看见鬼了，你信吗？”
　　凌战：“你觉得我信？”
　　虽然这声哥哥叫的非常中听，但蓝煜刚刚那声骂，也有着让人无法忽略的真情实意。
　　仿佛要吃人。
　　“我觉得。”蓝煜搓了搓脸，伸手对着大佬拜了拜：“你会相信我的。”
　　凌战把声音压抑嗓子底哼了一声，对方显然是在把他当傻子骗。
　　“小同学，我有必要提醒你，现在是星际时代，科学早已证实灵魂是不存在的，它们只存在于虚幻的小说当中。”凌战一个没忍住拿捏起了一点官腔，他身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掰正蓝煜错误的思想：“所以，清醒一点，不要误入歧途，鬼怪之说是异端思想。”
　　蓝煜：“……”
　　怎么就异端思想了！
　　他还当过魂儿呢！
　　但他毫无办法反驳。
　　“别担心，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让你不要去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且，这句话若是被外人听见，你可能会有危险。”凌战好不容易换了个让人轻松的语气，结果下一秒又变了回去：“帝国宪法第20条明文规定，不许宣扬异端思想，轻者罚款一千万，重者终身监禁。”
　　蓝煜：“……”
　　这什么鬼畜的法律，地球还倡导宗教信仰自由呢，到了星际时代竟然还抽回去了。
　　不过，蓝煜开始有点好奇了，凌战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态度转变这么大，甚至想要知道理由，没法保持无所谓了。
　　蓝煜不做遮掩的开了口：“你为什么帮我。”
　　凌战比蓝煜还要坦荡：“我需要你。”
　　蓝煜：“……”
　　这话有点暧昧了！
　　凌战除了隐瞒自己有狂躁症以外，真的说的很直白了。
　　因为凌战并不想让蓝煜误会自己在利用他。既然如此，不如像蓝煜说的那样，把这个变成互相帮助。
　　只要蓝煜愿意让他偶尔靠近一下就好。
　　但凌战万万没有料到蓝煜想歪了……

19.过分暧昧
　　过分暧昧的语言，让蓝煜觉得病房里的空气逐渐燥热，然后他感觉自己被一种黏腻湿润的温柔触感包裹了起来。
　　他轻轻握拳，掌心已然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紧张亦或是其它。
　　“凌战少将。”蓝煜深唿了一口气调整有些乱的心跳，拿出了百分之一万的客气，生怕说错话：“我觉得我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可图的，要不，你换一个需要的对象？”
　　其实，蓝煜的脸现在也有点疼，在考核开始前他还非常笃定，凌战肯定不是为了他这个人而来的。
　　结果……
　　真是惊喜炸了！
　　“不必。”凌战的神色很认真，说了一句跟表白没什么差别的话：“只能是你。”
　　蓝煜：“……”
　　求求了，别这样！
　　太犯规了！
　　我们真的不合适！
　　为了让凌战放弃自己，蓝煜直接豁出去了：“其实，我这个人的内在，并不像我这张脸一样完美无瑕。”
　　凌战：“……”能不能要点脸。
　　“我可以给你悉数一下我身上的缺点。”蓝煜还在继续豁自己，并伸出了一只手开始数：“一没钱二没品，睡觉磨牙吃饭挑食，时不时还要发个疯，最重要的一点是……”
　　蓝煜把最后一根漂亮的小拇指弯下去，手握成了拳，一脸的悲壮：“身后还他妈有个疯狗一样的未婚夫，跟我在一起会很痛苦的！”
　　“……”
　　病房里突然陷入了安静。
　　这么多年来，想要倒贴凌战的人非常多，大概能从冰原星排到帝星，然后再排回来。
　　蓝煜绝对是第一个想把他推开的人。
　　半晌后。
　　凌战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你是不是会意错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微低，看不清眸子里的神色，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事。
　　“不可能。”蓝煜拎了拎自己的耳朵开口：“你亲口说的，那个被需要的人只能是我。隐藏含义不就是你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凌战：“……”果然会意错了。
　　“需要和喜欢是两个意思。”凌战觉得的蓝煜的脑补能力非常出色，无奈的解释了一句。可他话音一落，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歧义，只好再次补充：“尽管如此，我并不会否认自己需要你，这样显得我像一个信口开河的流氓，在逗你的乐子。不过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会像贺森一样无礼。”
　　蓝煜：“……”
　　摸爬滚打两辈子、终日和右手相依为命的蓝煜，突然不太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人轻轻挠了一下。
　　“当然。”凌战抬起了头，神色认真的说：“如果你觉得无端被人需要是一种委屈，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并且承诺，有且只有你。”
　　蓝煜：“……”
　　顶着一张让人嫉妒的脸说这话，简直比直言“我喜欢你”这三个字还要拥有冲击力。
　　不对，四个字……
　　恍惚间，蓝煜觉得病房里的空气不太对，那份独属于凌战的松木香信息素，竟然少了几分凌厉之势，变的温柔起来。
　　无形之中，好像有一双手轻轻抱住了他，似有若无的触摸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让人禁不住浑身颤抖，甚至有点蠢蠢欲动。
　　蓝煜的视线不自觉的定在了凌战的唇上，男人的唇型非常精致，抿起来会出现一条漂亮唇线。若是他愿意笑一下，估计能迷晕一堆人。
　　当然了，这样的唇不止好看，更适合接吻。
　　接吻……
　　八字没一撇，也不可能有一撇，但蓝煜还是想歪了。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没节操”，十分心虚的别开眼睛，看了看外面漆黑如墨的夜晚，之前明明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凌战，结果现在一个也想不出来了。
　　他在凌战的注视下，把身子从床头滑进了被窝，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企图遮羞，只在外面留了一双晶亮晶亮的眸子，下了委婉的逐客令：“这份需要就当我送你的福利了，有点累了，想睡觉了。”
　　“好。”凌战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挽了一下袖子，露出一节小臂，上面的肌肉轮廓明显却不夸张，有着独属于成年男人的魅力。
　　他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蓝煜的被子，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床头：“你已经被人形战斗机器计划录取了，恭喜你。信封里有录取通知、宿舍钥匙、以及十万星币奖学金。”
　　“谢谢。”蓝煜把自己的头埋了起来。
　　距离实在太近了，对方的信息素让蓝煜有点上头，以至于负债累累的他听见十万奖学金到手了，都没有那么兴奋。
　　蓝煜有点想不通，他第一次看到凌战那幅带着点高傲的面孔明明很讨厌，可现在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这男人简直有毒！

20.碰见贺森
　　离开前，凌战又伸手拍了拍蓝煜，这回不是隔着被子，而是他露出来的头。
　　十八岁的omega，发丝还有点软，摸起来手感很好，和他那刺猬一样的性格截然相反，给人的感觉乖极了。
　　“别摸头。”蓝煜把自己彻底缩进了被子里，他感觉自己和凌战的关系好像近了那么一点。
　　凌战被他的反应逗的似有若无的笑了一声，拉开门的瞬间，他留下一句“晚安”才抬脚走出去。
　　门外守着的人，听见这两个字，当场就疯了，其中，顶属蓝策疯的最厉害，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凌战耳机里的人也疯了，对方本来在一片嘈杂中汇报任务情况，现在直接开始了鬼哭狼嚎。
　　这冲击对于在场的人而言，不亚于某个星球原地爆炸。
　　代号X，凌战少将，无论在迦蓝军校内部，还是在612特殊部队，都是出了名的冷面魔鬼。
　　他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温柔、这么宠溺的话呢！
　　除非这个世界疯了。
　　看着倒下去的蓝策，凌战用精神力线拽了他一下，扔给旁边的主治医生，自如的完成了一场角色切换，眨眼间就回到那副瘫着脸、语气可以冻死人的冷漠状态。
　　“安置一下。”凌战面无表情的交代着，看起来更像是在下达指令：“不许让他去打扰蓝煜。”
　　晕了个半死的蓝策，这下“死”了个彻底。
　　主治医生僵着脖子点头：“是。”
　　“另外，”凌战被耳机里的声音吵的头疼，却还是又交代了一句：“蓝煜若是有事，立刻通知我。”
　　“是。”主治医生用自己也死了的语气应下，有气无力。
　　他看着凌战离开的背影，实在分不清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
　　出了校医院。
　　凌战把耳机的音量调低，皱着眉对着那头说：“给你三秒钟时间冷静，不然就滚去荒原星继续执行任务。”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话，活像被人掐住了命运的咽喉，只能吊着一口气。
　　听着那边嘈杂的声音，凌战的眉心拧的更死了，脸沉下了：“你在哪？”
　　“切斯特。”那边的人说。
　　“很好。”凌战意味不明的夸了一句：“在这种地方述职，看来你很想念荒原星的虫子。”
　　切斯特是一家酒吧，地处冰原星主城最乱的德玛尔街道，里面聚集着的人不言而喻，上到流氓贵族，下到街头地痞，中间夹着被日子逼疯去消遣的军校生。
　　虽说迦蓝军校实行封闭式管理，但凌战觉得这个封闭得打引号，因为迦蓝军校零零散散的坐落在主城中，以至于它的范围边界是这座城市……
　　踏进切斯特酒吧前，凌战从衣兜里摸出口罩戴上，这里鱼龙混杂，难免有一些天性放荡的人，其中不乏omega，他可不想闻到他们的信息素。
　　走到酒吧收费处，年轻老板一看这装扮便将人认出来了：“X？你回来继续上学了？”
　　“嗯。”凌战点头，他见老板还想搭话，直接切入正题：“乔煜修在哪？”
　　老板拿出公用光脑开始翻看：“我给你查一下。”
　　切斯特虽然黑，但每个来玩的人都会做好登记，免得不小心把命玩没了，还不知道姓名。
　　很快，老板停下，有了答案：“乔少在12号小包厢。”
　　“多谢。”凌战转身往外走，踏进了小包厢，可推开门乔煜修并没有在里面，反而是另一个好友沈寒川，在确切点是他表哥，母亲那边的人，也是顶流四大家族沈家的继承人之一。
　　“坐。”沈寒川拍了拍真皮沙发，待凌战坐下，动作优雅的给他倒了杯酒：“尝尝看，切斯特新推出的樱桃酒，来这里的评价很好，喝起来带着微微的气泡感，很独特。”
　　凌战拿起杯子晃荡着，液体在里面滚动，包厢内闪烁的霓虹灯透过红色的液体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高贵的吸血鬼铂爵。
　　晃了一会，他问道：“乔煜修去哪了？”
　　白大褂加身的沈寒川指了指门口：“他说自己的膀胱要炸，先去解决一下。”
　　“躲我才是真的吧。”凌战把口罩拉下来，尝了一口樱桃酒，苛刻的评价了一句：“还行。”
　　“别这么轻易拆穿他。”沈寒川也喝了樱桃酒，“毕竟，好不容易才从要命的荒原星回来。”
　　沈寒川话音一落，凌战就想回怼一句“他怕不是没在荒原星待够”，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卧槽！恶心死我了。”乔煜修一边骂一边往里走。
　　“怎么了？”沈寒川问。
　　“碰见贺森那傻逼了。”乔煜修说：“竟然他妈在厕所里乱搞，隔夜饭都快给我恶心出来了。”
　　闻言，凌战皱了皱眉。

21.凌战心思
　　切斯特这种糜烂的地方，出现一些糜烂的人，是相当正常的现象，凌战完全没有必要去在意。
　　但很不凑巧，这个糜烂的人是贺森，同蓝煜有那么一大点牵连，让他没办法不在意。
　　凌战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又抿了一口亮红色的樱桃酒，眸中的神色晦明难辨，在怎么弄死这人之间做着选择。
　　包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凌战又坐在了角落里，直到旋转的霓虹灯再次转到他身上，乔煜修注意到包厢里多了一个人，吓了一跳：“我靠！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很快吗？”凌战把杯子放下：“从校医院到这里用了半个小时，是嫌我给你逃跑时间不够吗？”
　　“宝贝儿！我怎么会逃跑呢。”乔煜修一脸被冤枉的神色，兀自倒了一杯樱桃酒，在凌战的杯子上碰了一下，眨着眼睛遗憾道：“你简直太不了解我了，无论如何我也得问清楚，是哪个小妖精俘获了你的心，竟然直接掐断了我想和你搞基的机会！”
　　凌战看着向自己的脸探过来的爪子，警告道：“胳膊不想要了直说。”
　　“······”
　　直接从剁手变成了卸胳膊，乔煜修不满的扁了扁嘴，最后只好在凌战的胸口锤了一下，用兄弟的礼仪打个招唿。
　　“另外。”凌战又补一句：“眼睛抽筋了去治。”
　　“操！”乔煜修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撑住桌台控诉：“你都能对病房里的人温柔如水，还他妈说了句晚安，对我就要这么残暴吗？！”
　　凌战扫了他一眼：“嗯。”
　　“我他妈！”乔煜修把手伸到了他面前：“来咱们掰手指头数数，我身为你的陪读，算不算和你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人。所以，你对我能不能有点人性！”
　　凌战连眼睛都懒得动了，淡定的和旁边看戏的沈寒川碰了杯，有点嫌弃道：“不能，更应该早点灭口。”
　　皇室有陪读规定，到了上学的年纪，皇家礼仪团怕皇子孤独，会从贵族家里挑出一个年龄相仿的孩子陪皇子上学，并住进皇宫。
　　其中顶流四大家族优先，但当年只有沈寒川一人满足了条件，可挑选规定中不允许出现皇亲，所以只能下调至次级四大家族。
　　而次级四大家族中又只有乔煜修满足条件，就定了他，发展成了损友，每天都上赶着找怼，还不张记性。
　　当然了，贺森的年龄也是满足条件的，但十几年前的贺家，还是三线小家族，近几年通过残食某个家族的势力突然成功崛起，改变了贵族格局。
　　这种事很正常，家族的衰败与没落可能就在转瞬之间，毕竟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锤。那个家族被曝出和联邦勾结，一夜之间迅速衰败，给了贺家机会。
　　蓝家这两年也衰败的厉害，但不是因为和谁勾结，而是树大招风立敌太多了，自己作的。
　　凌战很好奇，蓝家到底是怎么培养蓝煜的，竟然让他显得如此格格不如。
　　凌战想的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乔煜修的抓耳挠腮、暴跳如雷的样子，他喝了两大口酒以后，直接歪脖子斜眼的瘫在了沙发上疯了叹气。
　　沈寒川在旁边笑的不行，调侃道：“你什么时候见咱们三殿下有过人性，三年前那个脱光了爬他床的家伙，连件遮羞布都没给人家留，就直接扔出了宿舍。”
　　三年前凌战还在迦蓝军校上一年级，并没有使用任何特权申请独立空间，和所有人一样住进了四人间宿舍。
　　不巧，遇见了一个性别认知有问题的alpha，天天缠着他不说，后来······就直接被扔出去了。
　　再后来，凌战想搬出去住自然也没住成，他因为一些破事办理了休学，但612特殊部队的任务一次没落，功勋积累坐到了少将的位置，成为了612特殊部队的高层之一。
　　今年刚好借着狂躁症发作的由头，就回来了，毕竟这里Omega少，可以好好养病，没想到直接遇到了惊喜。
　　想到这，沉默半晌的凌战，突然看向了沈寒川，问道：“狂躁症是你们医学系一直难以攻克的难题吧？”
　　“嗯。”沈寒川点头：“毕竟这种基因疾病挺折磨人的，很少有人能坚持到你这个年龄还没去自杀，你绝对是拉长狂躁症患者平均寿命的那位。”
　　凌战：“······”
　　狂躁症确实折磨人，会让患病者终日沉浸在疼痛中无法自拔，因为空气里多多少少会掺杂着一些信息素，同类的或者异类的。
　　若是不小心闻多了的话，疼痛又会直接翻倍，甚至疼到发狂，介时需要注射大量的镇痛剂才能勉强压制住，然后再断断续续的疼上很长一段时间。
　　可以说，凌战就是这么个状况，他其实都不太确定自己还能坚持活多久，没准下一次犯病就是最后一次了。
　　不得不说，这个破病实在太他妈痛苦了，以至于他在犯病期间，看谁都不顺眼，而坐星航那天是最难受的一天，一丁点的火星就能爆炸。
　　但遇到蓝煜、并拉下口罩不小心闻到他的信息素以后，所有的疼痛症状全部减轻了直至消失，这绝对是凌战二十二年人生中，活的最轻松的几天！
　　从实质意义上讲，凌战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身心愉悦。
　　所以，他非常感谢蓝煜的出现。
　　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理谁都懂，他可以包容蓝煜所有的缺点，他可以给蓝煜想要的一切，他可以成为一个免费的保镖，终身制，无论狂躁症是否痊愈。
　　或者像他同姑姑说的那样，让蓝煜成为三皇子妃，反复甄选后，这或是他能给到蓝煜最好的回报，权力、势力、资产……所有一切都有了。
　　只要蓝煜需要，他就会无条件奉上。
　　“不过。”沈寒川打趣完凌战，沉默了一会方才继续：“这两年有了一些进展。”
　　凌战：“什么进展？”
　　“AO匹配度知道吧。”沈寒川转了一下手腕上的光脑道：“我和老师发现，患病者若是和对方的匹配度达到某一个值，可能会出现极端的情况。”
　　凌战：“什么情况……？”

22.解药毒药
　　“目前还不确定。”沈寒川沉着眸子说：“我和老师只是用理论数据进行了推测，可能到了某一个临界值会出现奇迹，要么成为狂躁症患者的”解药”，要么成为”毒药”。”
　　“嗯。”凌战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和蓝煜之间应该是正向奇迹，但具体状况还是先不说了。
　　因为沈寒川以及他口中的老师都是蛇精病，要是知道这个事，肯定会不管不顾的拉着他和蓝煜做科学分析。
　　他倒是无所谓，但蓝煜那边要照顾好，万一生气了就不好办了，蓝煜显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omega，那浑身的刺戳的人眼睛都疼。
　　啧，凌战心里这点贴心的想法，要是被瘫在沙发上的乔煜修知道，他可能直接冲出包厢，在酒吧里拉一个不顺眼的家伙进行决斗。
　　乔煜修叹了口气，迅速从悲伤中调整好状态，挤到了凌战身边又开始找死：“战战，给我们介绍一下病房里的人呗，是小可爱呢还是小可爱呢，竟然撬动了你这颗直男心。”
　　小可爱？
　　凌战突然想起蓝煜打贺森的场景，还真是可爱到爆炸了，介绍一下也无妨。
　　但为了避免某人顺腾摸瓜把蓝煜的老底掀出来，凌战说的非常模煳：“病房里的人性别为男，挺可爱的，看着也比你顺眼多了。”
　　“靠！”乔煜修知道凌战的毛病，下意识以为蓝煜是alpha，当即的气的跳了起来，捂着自己的防。B。禁Q。胸口，活像精神受了刺激：“你他妈宁可和别人搞，也不愿意和我，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他和蓝煜目前的关系有点难以描述，但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顶多同学往上、朋友未满。
　　凌战想了想，懒得解释了，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对着乔煜修说：“没什么差别，但你完全没有长在我的审美点上，离远点。”
　　“······”
　　这话用粗俗的语言翻译一下，就四个字——莫挨老子！
　　乔煜修要炸，但凌战在他爆炸之前，直接把源头掐灭了，迅速掌控的局势，切换话题：“荒原星到底怎么回事？除了虫难，为什么还会入侵那么多高级异兽？”
　　异兽的宇宙爆炸的变异物种，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智商奇高，还具有各式各样的攻击能力。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异兽的性格凶残，所过之处必定尸横遍野！
　　至于虫兽是数量最多，等级最低的异兽，但因为它们有点弱就称之为虫子，可聚集多了也是个恶心人的灾难。
　　迄今为止，612特殊部队存在的意义，就是用自己精神力凝聚出来的幻兽，同这些凶残的异兽做对抗。无法否认，这也是”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真正的危险之处，毕竟大交到的是兽。
　　“这事有些复杂，我在耳机里跟你叨叨半天都不知道从那里切入。”乔煜修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总之一言难尽。”
　　“长话短说，会不会？”凌战属实不知道，就乔煜修这智商，是怎么混上的中校。
　　“算了，我说吧。”沈寒川嫌乔煜修费劲，截了他的话：“我今天下午给一些人做心理疏导的时候，得知了一些事情。比如，荒原星的虫难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
　　凌战皱了一下眉：“继续。”
　　沈寒川点了点头：“荒原星管理层的目的，就是将612特殊部队的人引过去，然后再引来大量的异兽进行围攻。好在612部队的作战能力有目共睹，这次战斗无人死亡也无人受伤，但……”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有些人受到了点精神刺激，包括你旁边那位。不过在部队修养的人现在已经没事了，但乔煜修的状况我不太确定，看起来依旧很不正常。”
　　乔煜修为人就这样，从来没正常过，一张嘴贱的让人想给他缝上，凌战把他放到一边，喃喃道：“这样对待援助者，于荒原星而言没有丝毫益处，除非——”
　　凌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手指轻轻一握，高脚杯瞬间化为尘粉，鲜红的酒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板上，晕染成片，倒映出男人不快的神色。
　　他声音冷冽的再次开口：“荒原星的管理层，是不是出问题了。”

23.呦小骗子
　　“靠！别提了！”提到荒原星的管理层，乔煜修就想打人，他十分气恼的说：“元振峰那老东西身为管理层首席，竟然投靠了联邦那群孙子！不过你放心，荒原星的情况已经被我稳住了，不然你现在跟本看不见我。”
　　凌战抽了张纸巾擦手，怪不得冒着毁了荒原星的危险去围剿612特殊部队，而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也确实是联邦的作风。
　　虽然612特殊部队的主要作战对象是异兽，但并不代表星际战争中没有他们的身影，这支部队绝对比普通的军队要强的多。
　　于联邦而言，612必然是最大的威胁，不除掉便是眼中钉肉中刺！
　　可元振峰这个人，当初在星球管理者的选拔中，以80％的支持率，当选荒原星首席管理者。
　　皇室给他的待遇十分优厚，家族势力也因此提升了不少，甚至有望挤入四大顶流家族的行列……叛变得不偿失。
　　凌战身为皇室成员，对这种事自然无法置之不理，但他不是神仙，猜不到元振峰叛变原因，只能审问一下本人才行了。
　　凌战松了一颗袖口，冷着脸问：“人抓回来了吗？”
　　“没有……”乔煜修低下了头，更闹心了，抓了抓头发道：“其实是能抓住的，但让他跑了。你也知道元振峰是从612退役的老兵，属实不太好对付，我一晃神，他就放出了自己的幻兽，一个……”
　　“行了，你闭嘴吧。”凌战打断了乔煜修，不想听他往下说了，大致猜到了元振峰逃跑的方式。
　　元振峰这老家伙的幻兽是臭鼬，一个屁下来能臭到人怀疑人生，泪眼模煳……
　　估摸着一些新人受到的刺激也是因为这个，肯定第一次闻这么销魂的味道。
　　确实够销魂，沈寒川在给他们做心里疏导的时候，差点被熏得神志不清。至于乔煜修，一赶回来就带着把自己洗秃噜皮的架势，冲了十几遍澡，才成功去味。
　　包厢里沉默了一会，凌战起身往外走，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上位者的威严，对着两个人抬了抬下巴：“带我去看看那些新兵。”
　　无论是身为612特殊部队的高层管理者之一，还是身为皇室成员，他都有义务慰问”精神伤员”，拉拢人心。
　　出了封闭的小包厢，三个人对这事暂时不提，直至坐上乔煜修那辆红艳艳的风骚跑车，凌战才重新开口。
　　“这事汇报到上边了吗？”
　　“……”
　　乔煜修选择沉默，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没坐稳当的沈寒川差点飞出去，直接对着他的头来了一下：“他娘的！你稳当点行不行，赶死去呢？！”
　　“打我干屁！“乔煜修瞪了他一眼：“战战还没说话说，你闭嘴。”
　　“乔大少爷，”乔煜修听见这称唿抖了一下，他从后视镜看到后排的凌战掀了掀眼皮，眼神里面蹦出了两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说：“减速。”
　　乔煜修立即减了速，屁都不敢放一个。
　　凌战最后看了这个二货一眼，闭上眼睛靠在了座位上，重新道：“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上报了吗？”
　　“上报了啊。”乔煜修讪讪的笑了一声：“你不就是我的直属上司。”
　　凌战：“……”
　　这意思不就是没报！
　　乔煜修又解释了一句：“哎，我主要还是怂，兰姨那个女人真是太难捉摸了，鬼知道我不小心让元振峰跑了，她会不会给我一顿抽。”
　　“……”
　　历任接手迦蓝军校的人，除了校长这个身份，还有另外一个身份——612部队的最高首领，军衔上将。
　　而凌兰是历任首领中，唯一一位女性，手段自然不用说，她也是凌战从小到大都十分敬佩，甚至可以说是崇拜的人。
　　“我会把你的话，如实告诉给姑姑的。”凌战说。
　　乔煜修：“……”
　　靠！忘了这个逼是兰姨的亲侄子了！
　　沈寒川直接在旁边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鉴于任务情况只上报了一半，凌战还得继续忙，元振峰必须抓住，叛国通敌的事可不是小事儿，威胁到了帝国的安全。
　　凌战向来不喜欢拖沓，打算现在就和凌兰说这事，然后在联系元老会那边，叛变这种事有一难免没有二，提前做好准备防患于未然终归是好的。
　　凌战拿出通讯器，刚切进云聊这个软件，就发现多了一个好友申请。
　　添加理由朴实无华：我是蓝煜。
　　他放在桌子上的信封，除了录取通知、宿舍钥匙、奖学金以外，其实还有他的联系方式。
　　而好友申请时间是三个小时前，也就是他刚刚离开医院没多久。
　　凌战点下同意，系统自动蹦出来一条添加成功的提示消息，双方都会接到。
　　而他还没说话，蓝煜率先发过来一条消息。
　　——谢谢你，或许咱们可以继续交个朋友。
　　紧接着又弹过来一个聊天软件自带的可爱表情。
　　确实没必要这么生分。凌战心想，随之回了一句“可以”。
　　那边的蓝煜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这反复横跳的鬼畜操作，会引起大佬的不满呢，没想到对方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还挺和善的。
　　蓝煜还想再和他说两句谢谢之类的话，凌战随之又发过来一句。
　　——不是要睡觉吗，小骗子。
　　“……”

24.情愫暗生
　　蓝煜盯着“小骗子”那三个字，反反复复看了十来遍，突然有一种被人揭穿的心虚感。
　　他刚刚的行为明摆着就是在赶人嘛，只是不好意思说的那么直白罢了。
　　纠结了一会儿，蓝煜把对话框里打好的话全都删了，打算真真切切的睡觉了。
　　但凌战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被骗了，他又发过来一句话。
　　——早点睡，晚安。
　　隔着通讯器的屏幕，这几个字看起来波澜不惊，但细细品味又不是那么回事，好像带着点纵容的意味。
　　出于礼貌，蓝煜指尖有些不自然的戳着屏幕，回了他一句“你也是，晚安”。
　　这回他真的打算把通讯器收起来睡觉了，但手很有自己的想法，点进了校内专用的论坛。
　　通讯器虽然不同于光脑，它是一个只有巴掌那么大的黑盒子，但也能上网冲浪、搜索信息，形容的再确定点，蓝煜觉得这玩意有点像地球上的手机。
　　等界面缓冲出来以后，蓝煜在搜索栏打下了“凌战”两个字，圈圈转了半天，首页蹦出来一堆帖子，热度高的几条都是这几天新发的，内容也差不多，他点进被热度冲上顶的一个帖子看里起来。
　　【我靠！凌战男神回来上学了！】
　　就一行字，但帖子下面跟了无数的回复，蓝煜一条一条的翻看。
　　【楼主】：估计新入学的小可爱还不知道凌战是谁吧，哥哥来给你们介绍介绍。
　　【兔子牙】：赶上直播了吗？搬个小板凳坐好。
　　【凌战脑残粉】：前天在食堂吃饭我看见他了，那优雅的吃饭动作，我都想变成他盘子里的食物。
　　【楼主】：楼上的粉丝理智些。我开始介绍啊，凌战，三年前以全科满分的成绩考入迦蓝军校，并报考人形战斗机机器计划，他通过后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便正式加入612特殊部队，取代号为X。
　　【楼主】：与此同时，他入部队没多久就获得了少校的军衔，之后任务做的也多，成功率高达95%，功勋积累的速度跟他妈做了火箭一样，一年级就升到了中校，忍不住说两个粗俗的字：牛逼！（哔哔哔，我到现在还是小兵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容我上个厕所再继续）
　　【一朵漂亮的小雏菊】：三个月入612，开什么国际玩笑！！！不是有明文规定，训练满两年才能加入612吗？楼主骗人的吧！
　　【飞天蘑菇】：楼上理智，楼主说的是事实，我和凌战一届的。三年前冰原星受到过一场虫难，虫子的数量及其庞大，驻守在这里的612部队成员全员出动，但人手仍是不够，援兵也要一天后才到。情况危机，冰原星差点沦陷，凌战少将违抗校长的命令，组织了一部分学生进行反抗，那冲进去杀虫的背影简直帅呆了！我他妈更为自己是其中的一份子而感到骄傲——啊啊啊啊啊！尖叫一会！
　　【楼主】：我回来了，楼上的兄弟竟然说这事了，那我也感慨一下，作为参战的学生真的太骄傲（虽然放假回家被我妈用鞋底夸奖了一顿，骂了半天没分寸，但还是又骄傲又激动，我他妈都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厉害，爆虫的感觉贼爽。）
　　……
　　翻到这，蓝煜发现楼开始有点歪，一堆吹牛批的人疯狂涌现，什么跟着凌战混就可以“左手牵美女，右手抓功勋”的扯淡话都蹦出来了。
　　蓝煜抿了抿唇，心道：就凌战那生人勿进的气场，胆子小点的美女估计能直接被他吓死。
　　蓝煜加快了翻楼的速度，遇见吹牛批的直接跳过，看见凌战相关的再停下细读。
　　第N楼之后，蓝煜抓住了一条有意思的信息。
　　【楼主】：虽然凌战少将很厉害，但一想到他现在是我的学弟，心理就一阵暗爽！
　　下面一楼问出了蓝煜的心声。
　　【采女孩的小蘑菇】：为什么是学弟，他不和你一届的，应该四年级吗？
　　【楼主】：他一年级下学期突然办理无限期休学，虽然612部队的任务照常参加，但不来上课了。所以按照迦蓝军校的规定，休学者重返校园，要从休学年级开始上。就算他是少将也得遵循，因为拿不到军校的毕业证，等他的军衔升到上将就会被卡住，哪怕功勋满了，也无法被授予将军一职。这是皇室长老会定下的规矩，就连皇子们都得老实遵守。
　　……
　　蓝煜看到这感觉眼睛有些累了，彻底关了通讯器，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他闭上眼睛后，忍不住疑惑【楼主】的话，喃喃嘀咕了出来：“凌战为什么突然办理休学呢？”
　　“你这么关心这个男人，该不会对他有意思吧，蓝煜小同学。”
　　死了半天的青叶，突然又开口了，属实吓了蓝煜一跳。

25.五毒俱全
　　蓝煜吓了一跳，刷的一下睁开眼睛，问候了一句青叶：“你有病吗？”
　　“你才有病，半夜三更不睡觉，翻别人资料。”青叶嫌弃了一句：“活像个无耻偷窥狂。”
　　既然成为了朋友，他就是想深入了解一下对方，这么纯洁的事情到了青叶嘴里活生生变了个味！
　　蓝煜磨了磨牙根，如果可以，他一定把这玩意召唤出来蹂躏一顿，但可惜的是，他现在只能听见声音，还无法将青叶召唤出来。其实，凌战走后的几个小时，他一直再尝试召唤青叶，却毫无反应。
　　后来他去星网上搜索了一下才知道，第一次召唤幻兽需要别人的牵引和帮助，去感受精神力具象化的本质才能成功召唤幻兽。
　　不过，值得庆幸的一点，他已经学会如何将精神力凝聚成线了。
　　想到这，蓝煜纤长莹白的指间飘出来几条透明的丝线，刚在空中丝滑的扭动了两下，就乱七八糟的缠在了一起，它们不受控制像疯了一样的滋长，直接将他自己捆成了粽子。
　　靠！
　　蓝煜在心里骂了一句，立刻将这些收了起来。
　　好吧，他虽然会凝聚，却还无法自如的操控。
　　这个世界真的是无时无刻都有惊喜等着他。
　　蓝煜叹了口气，也懒得搭理这个一问三不知的玩意儿，兀自闭上眼睛，又忍不住想起青叶的话，“它是被激活的。”
　　那这样看来他之前的想法有个误差，他的记忆不是被激活的，而是激活了青叶，然后青叶带他灵魂出窍回溯了记忆。
　　灵魂出窍这事他并不好奇，因为在修仙世界也有这回事，最长期限七日，这也是为什么有他“死了七天”的事情。
　　可他好奇的是那几个在他记忆里说话的人，到底是谁？他们又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
　　蓝煜想了一会毫无头绪可言，只能换个角度去理自己必须要办的几件大事。
　　要上学、要还贷款、要解除婚约、要脱离蓝家、要找这几个动了他身体的家伙报仇。
　　这……好像有点忙？
　　日子似乎还想让蓝煜再忙一点，他的光脑突然震了一下。
　　蓝煜点开查看，那个借贷软件竟然大半夜抽风，又给他发过来一条极具威胁意味催款单。
　　[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五天，请您尽快还清账款，不然后果自负。]
　　五天？
　　蓝煜蒙了一下，他第一次收到催款单是在大厅办理入学手续那日，但说的是还有一个月，这才刚过了七天而已。
　　蓝煜盯着屏幕看了好半天也没搞清楚，只好找到上一次收到的催款单，他看清那边的发送日期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原来，因为原主借完贷款准备跑路的时候，怕被蓝家人查到踪迹，他就把所有软件的登录痕迹全都清空了，所以里面的消息都是延迟发送的……
　　“操！”
　　蓝煜抓了抓自己的小金毛，直接把被子拉过了头，将自己埋了起来。
　　这该死的世界大概特别的恨他。
　　他在地球的时候，终日为学习而折腰，因为成绩不太好，就天天被老师请去办公室进行1v1辅导；
　　他在修仙世界的时候，虽然成为了一名顶级炼药师，但周围总是莫名其妙的，冒出来各种极品亲戚，左一个姑右一个叔，全都想让他免费炼丹，活像一群臭不要脸的吸血虫，最后都给扫地出门了；
　　而他来到星际这个地方以后，学贷婚家仇，五毒俱全，无异于逼着他快点去死！
　　蓝煜又在心里狠狠地呸了一声，他这人大概没什么优点，就是心大命硬，不然也不会死一次就穿一次了。
　　妈的，睡觉。
　　＊
　　次日，周六。
　　星际这个地方的日期计算法和地球很像，也是一个星期七天，一天到二十四小时，而军校的上学时间是周一到周五，周六日两天休息，供学生们自由活动。
　　蓝煜一大早就睁开了眼睛，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了校医院，直奔德玛尔街道。
　　他刚刚在星网上查了一下，德玛尔街道虽然乱，但里面有很多可以打工挣钱的地方。
　　贷款催的紧，他必须尽快凑够一百万星币，作为一个自由人，他可不想账户被冻结，信誉积分清零，惨遭消费限制。
　　而且星际这个地方对于信誉或者忠诚度极为重视，所以这个限制是终身的，要是日后有紧急事项需要借钱，得写保证书才可以，而那个功夫保证书没写完人先急死了。
　　蓝煜走在德玛尔的街道上紧了紧衣服，寒风吹的他脑壳子抖疼，无法忍受。结果钱没挣，她先花了昨天刚到手的奖学金，买了一件大几千的冬衣。
　　这个地方天气逆行以后，到现在还没变回来，他怀疑领队老师说的暂时可能是假的！

26.峰回路转
　　早上的德玛尔街道并不冷清，和蓝煜一样为生活而折腰的人，已经忙绿了起来。
　　蓝煜裹紧大衣，在街道上四下张望了一圈，筛选着寻找工作的地点，有机甲维修店、有服装店、有药店等等等，五花八门的各种店都有。
　　他甚至看见美脚店……
　　这什么玩意？
　　蓝煜看快别开眼睛，把这个店pass了，他好歹是个顶级炼药师，要是一不小心把鼻子臭坏了，他就无法靠气味辨别药的成色，虽然现在还没有炼药的工具，但怎么说也算是身怀绝技了。
　　看了好一会，蓝煜才想起自己是来找工作还贷款的，身为顶级药剂师自然懂得很多医药知识，他打算找一家药店，看看能不能靠卖药方子挣笔大的。
　　但这个地方的人好像不太识货，药店的医师拿着针头指过来：“哪里来的混子，弄个假方子就像骗我？滚滚滚，吃死人你负责？”
　　趴在床上，露出半个屁股等着打针的人也嘲弄起来：“想钱想疯了，随手写几味药材放在一起就是方子了，我上我也是。”
　　医师干脆利落的把针扎下去，床上的人嘶了一声。
　　医师打完针继续道：“年轻人，白日做梦不好，快走快走，别打扰我做生意。”
　　蓝煜：“……”
　　蓝煜有把针抢过来的冲动，他哪里受过这种屈，但挣钱要紧，去找识货的才对。
　　这一次蓝煜严谨聪明了许多，他表明自己学过这一行，有很丰富的经验。然而整个冰原星修过医学专业的都是从迦蓝军校出身的，所以医师让他出示身份证明，若是迦蓝军校的说不定可以验一验方子。
　　“这个是我的身份证明。”蓝煜心中一喜，立即把昨天刚刚收到的专业录取通知拿了出来，大大方方的拍到了桌子上。
　　旁边一个来买药的麻子脸，好奇的瞅了两眼。
　　而医师看见上面的字，也毫不客气的举起了针头：“你他妈再跟我开玩笑吗？你一暴力狂跟我这卖什么方子，出去，不然我就给你们学校的教导处打电话，投诉你妨碍我营业！”
　　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的学生，因为作战能力太强了，所以他们在大众眼中有另外一个称唿－－暴力狂。
　　再次碰壁的蓝煜，完全不想去纠结称唿的问题，他的心情简直一言难尽：“……”
　　蓝煜看着自己手里的方子，突然想把它给吃了。
　　攥着这张破纸，蓝煜又找了好几家店，结果都差不多，甚至有一个凶巴巴的医师、看完学生证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教导处的公开电话……
　　蓝煜一直找到中午都没有什么起色，反而还花出去不少钱，他看见一家药店竟然卖银针，直接全包了，这是个好东西能救人也能杀人，可以当保命武器，要是单独遇到贺森那个狗东西一针废了他。
　　蓝煜握着一大捧银针，非常有耐心的数了起来，就这一把东西花了他一万星币，因为这个东西在星际很难见到，所以十星币一根，这一把应该有一千根。
　　可数完以后，蓝煜发现只有998根，他被坑了二十个星币！
　　蓝煜瞬间肉疼无比，钱还没挣先把仅有的积蓄花出去不少……他惆怅的叹了口气，肚子又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提前他又该花钱了。
　　蓝煜向生活跪了，他随便进了一家小饭馆，捧着破烂心情吃午饭。
　　吃到一半，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坐到了他对面，嘿嘿笑了两声，热络道：“小兄弟，我观察你很久了，你骨骼惊奇、鸿运当头、还有一颗想要赚大钱的心啊！”
　　蓝煜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警惕的看向了浮夸的中年男人，他有印象，在第二家店遇到过。
　　那一脸的麻子实在让人难忘，看的他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蓝煜含在嘴里的这口饭，吐也不是吃也不是，最后还是艰难的咽了下去，犹豫的开口：“你有赚钱的方法？”
　　麻子脸嘴上的笑更大了：“当然，眨眼就能二十万的那种。”
　　二十万？
　　天价啊！
　　蓝煜随之又觉得不太正常，这么贵不是鸭子就是卖器官，脸色瞬间紧绷起来。
　　“别这么紧张，只要你动一动手就可以挣钱了。”麻子脸搓了搓手说。
　　不涉及当鸭子和卖器官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蓝煜放下筷子：“怎么个动手法？”
　　麻子脸伸出两根手指，挑眉说：“一场比赛二十万，稳赚不亏，来吗？”

27.来黑吃黑
　　一场比赛二十万。
　　蓝煜在心里粗略计算了一下，只要干他五场，就不用背债了。
　　不过，生活经验告诉他，挣钱有风险，越多越要命。
　　他抽了一张纸巾优雅的擦嘴：“这是什么模式的比赛？”
　　麻子脸嘻嘻笑了两声，伸出四根欠剁的手指：“比赛分四种，肉搏，机甲，幻兽，人兽。”
　　小饭馆的温度有些热，蓝煜把外套敞开一些，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贴身秋衣，薄薄的肌肉轮廓被勾勒了出来。
　　他往后靠了靠，用胳膊撑着头，惬意的享受着午后的阳光：“给我四个词是要玩文字游戏吗？解释清楚点，尤其是……”蓝煜顿了一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麻子脸，笑着强调：“各个比赛对应的规则，比如参赛要求，比如二十万对应的是哪个类型的比赛。”
　　他刚刚做了一些猜测，隐约觉得二十万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挣。
　　钱重要但命更重要，他理智的很。
　　麻子脸拉了这么多顾客，蓝煜绝对是最难缠的，竟然没有见钱眼开，会想的这么长远。
　　还有！
　　这幅大爷的样子，到底谁他妈才是介绍工作的金主？
　　麻子脸在心里呸了一声，暗骂了一句“装模作样”。
　　不过，为了巨大的红利，麻子脸神色如常：“规则都一样，赢了擂台就能拿到奖励，参赛要求有两条，一有介绍人，二只要你是个人就行。”
　　人这个范畴可是相当广泛的，正常人还是神经病呢？蓝煜撵着手指思索起来，又不忘着耳朵继续听麻子脸讲其他的细则。
　　麻子脸贼眉鼠眼的笑了一声，继续说：“肉搏就是用各种格斗技巧打架，但流传太久了，没什么心意，赢一场五万。而机甲则是驾驶着机甲战斗，赢一场十万。幻兽一场十五万，因为能召唤幻兽的人少所以贵了点。人兽则是和异兽进行交战，赢一场二十万。”
　　果不其然。
　　蓝煜在心里大致给这四种方式的危险程度排了个序，人兽一听就不是什么好方式。
　　蓝煜竖起一根手指：“最后一个问题，比赛玩命吗？”
　　想挣钱，你要什么命？
　　麻子脸暗自腹诽了一句，继而讪讪的笑道：“这个不好说，肉搏要是遇见疯子凶多吉少，人兽若是遇见野点的异兽九死一生，但钱多不是吗，可以寄回去给家人花。”
　　“机甲和幻兽呢？”肉搏和人兽当即让蓝煜pass了，而且他上哪里有家人，呵呵了。
　　“这两个倒是不会，毕竟机甲和幻兽相当于保护的措施。”麻子脸说。
　　蓝煜思索了一会：“那我选机甲场的。”
　　四个场就这和靠谱点了，无非多打几场。
　　虽然人答应了，但麻子脸还是“啧”了一声：“我看你这么不在乎面子的卖假药方，应该也会为了钱不要命呢，是我看人失误了。”
　　蓝煜：“……”
　　谁他妈不在乎面子了，他卖的都是真方子，那群医师不识货而已。
　　“走吧。”麻子脸起身拍了拍蓝煜的肩膀：“我带你——啊！”
　　麻子脸突然惨叫了一声，看着自己被银针扎穿的手背：“你扎我干什么！”
　　他竟然不知道银针这软趴趴的玩意可以这么勐。
　　“别拍我肩膀。”蓝煜又把银针收了回来，不能浪费，十星必一支呢。不过，没想到把精神力注入到银针里竟然可以让它变的硬起来，像钢针一样。
　　“行行行，真是够事逼的。”麻子脸甩了甩手，为了钱他忍了：“走了，去擂场。”
　　蓝煜眯了眯眼睛跟上去，麻子脸才是为了钱不要命的典型代表啊，被扎了一针竟然还能忍住。
　　蓝煜捏着银针玩了一会，他觉得，擂台赛的福利规则，这位麻子先生并没有说清楚，应该隐瞒了什么。
　　停在了一家名为切斯特的酒吧前，蓝煜突然站住，拦住了麻子脸先生的肩，往银针里注入了精神力，抵住了他的喉咙，嘿嘿笑了两声，特别的奸诈。
　　从旁人的角度看，他们就像关系不错的好兄弟。
　　麻子脸一惊：“你什么意思？”
　　“就是和你友善的交个朋友。”蓝煜说：“然后从朋友嘴里知道的更多，比如赢了擂台的钱是怎么挣来的，或者你拉我打擂台的好处是什么。”
　　“你这叫交朋友？”麻子脸看着闪烁寒光的银针抖了一下：“你松手，不然我叫了啊。”
　　“你可以试试，是你死的快还是发声快。”蓝煜漂亮的指尖碾了一下针，往前探了几分，抵住麻子脸的肌肤。
　　对于一个，最开始想要骗他玩命的人没必要太客气，各谋其利而已。
　　麻子脸觉得自己观察了大半天可能眼瞎了，竟然捞到一个祖宗，但现在显然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只能抖着腿开口。
　　“赢了擂台的钱是一种保障分红。但真正的红利远不止这些，擂场会开赌盘，就算你是新人他们也有办法操盘，让人花大量的钱来押注，远比奖励的钱要多。”
　　赌盘……不就是聚众赌博吗，八成都是贵族或者暴发户的娱乐项目。
　　蓝煜见人突然停了，继续逼问：“你呢，还没说完吧。”
　　“我……”麻子脸不太想说，但威胁之下不得不说：“我算是和擂场合作的，介绍人来打擂台赛，无论输赢都会得到赌盘的分红。但各个赌盘不一样，除却人兽其他的三个都是和赌场四六分，我六赌场四。”
　　“看起来特别多，但最后只能拿到三成，因为还要和另外一个拉人的再对分一下。但人兽场不一样，对手都是异兽，不需要人拉进来，所以我和赌场是五五分红，毕竟没有我们当介绍人，他们也不会有钱挣。”
　　“所以，你的意思是。”蓝煜饶有意味的哼了一下：“我输赢与否你都有钱挣，还远比我的奖励要多？”
　　“差差差……差不多！”麻子脸牙根有点发颤，他上一次遇见这么疯的人还是三年前，不过对方不是来挣钱的，而是来打磨自己的。
　　确实有不少人会为了变强来这个地方玩命。
　　“这样吧，咱们打个商量。”蓝煜眼睛一转，露出了一个自认为相当和善的笑：“你的擂台分红给我，我的奖励给你，交换一下。”
　　“不行！”
　　“好兄弟，再认真想一想。”蓝煜把针刺进了他的肉里，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
　　好尼玛的兄弟！
　　麻子脸快哭了：“行行行，换换换！”
　　大不了一会自己被松开了，再威胁着换回来，或者直接把这人宰了，竟然威胁他。
　　日了狗了！
　　“好嘞。”蓝煜手一转突然将针拍进了他的背里：“成交。”
　　“啊！”异物入体，麻子脸疼的惨叫了一声，虽然很快就感受不到疼痛了，但还是摆出了格斗的架势：“你取出来，不然后果自负。”
　　敢在这种地方混，他自然也不是好欺负的。
　　蓝煜指尖凝聚了一条亮盈盈的精神力线，一头连着指尖，一头连着银针。虽然他无法像凌战那样控制同时控制好几条，但一条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牵动精神力线，操控着银针戳了一下麻子脸的嵴柱：“好兄弟，别这么凶，我觉得你不想变成残废。”
　　“我都答应和你换红利了！”麻子脸满脸的气氛。
　　蓝煜挑了挑指尖：“万一你反悔了，或者想弄死我呢，我得给自己留条既能挣钱又能保命的后路吧。”
　　看着麻子脸霎时翠绿翠绿的脸色，蓝煜垂眸笑了起来，露出两颗有点可爱的虎牙，玩黑吃黑，谁不会呢。
　　他都摸爬滚打第三辈子了，还能栽在这里？

28.纨绔子弟
　　麻子脸在威胁之下，不情不愿的带着蓝煜往切斯特酒吧的深处走，时不时认命的往后扫两眼。
　　必须承认，这小子绝对是他有史以来拉的脸最好看、脾气最大，心最黑的客人！
　　三最一体，狡诈的他有点怀疑人生。
　　蓝煜不知道麻子脸在想什么，他借助屋内昏沉的光线打量起四周，有点意思，这家酒吧竟然24小时营业，地面上乱七八糟的，空掉的酒瓶、抽过的烟蒂、兔女郎衣服的尾巴……
　　这里的晚上绝对很火热，但白天显然不够劲，从寥寥无几的人头就能看出来，而且让人摇摆起来的音乐也不复存在，竟显得有几分冷清。
　　环顾着，青叶那王八蛋突然在他脑子里“嘿”了一声，说：“宝贝，快看九点钟方向！惊喜炸了！”
　　蓝煜闻声看过去，丝毫不觉得惊喜，只觉得自己眼睛瞎了。
　　一对看起来像情侣的男女坐在沙发上亲吻着，他们隐藏于昏暗的角落里，自以为安然无恙。
　　不过那个被女人长发遮挡住、只露出半张脸的男人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见过的样子，可光线太暗有点看不清楚。
　　疑惑的瞅了几秒，蓝煜立刻别开眼睛，这种画面少儿不宜还是少看，他在心里给了这两个人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糜烂在这里的、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评价完，他又和青叶搭话：“色批，下次再看见，别提醒我！”
　　“行吧……”青·色批·叶遗憾的叹了口气：“小情侣接吻多少还是有点引人注目的。”
　　“在这种地方亲昵的人，是不是情侣可没人知道。”蓝煜理智的开口：“另外，你怎么看到外面的？？？”
　　“用你的眼睛。”青叶解释道。
　　蓝煜觉得这个有点可怕，他感觉自己浑身凉嗖嗖的：“我洗澡的时候你他妈有没有偷看！”
　　青叶贱兮兮的吐出两个讨人厌的字：“你猜。”
　　“猜个屁！”蓝煜拿出了士可杀不可辱的架势：“说清点，不然我就想办法灭了你！”
　　“你能不能有点身为omega的温柔操守？老是想动手动脚的不好，小心嫁不出去！”青叶说。
　　“你知道吗，”蓝煜握了握拳头：“如果你在我面前，这会已经鼻青脸肿了！快说，有没有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青叶：“……”
　　蓝煜这么粗暴的家伙，大抵是没有人愿意真心实意的要他了。
　　默了半晌，青叶叹了口气，重新说话：“没有看见，你身上以及被你触碰的人都会自带金光，隔绝画面，至于声音，你若是强烈不想让我听见，也会被隔绝。”
　　蓝煜松了一口气，要是既能听见又能看见的话，他以后可能会冒着摔跟头的风险，摸黑洗澡了！
　　这个问题解决了，之后青叶再无聊的找他搭话，蓝煜就单方面的当自己金光闪闪了，死活不搭理它，片刻后脑子里便安静了。
　　重归宁静，蓝煜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继续跟着麻子脸往前走，最终停在了一面朴实无华的墙前。
　　蓝煜知道这墙绝对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果不其然，麻子脸在墙上敲了三下，一个屏幕显现了出来。
　　他在介绍人的位置输入老麻两个字，然后指着屏幕说：“把你的光脑放上去扫一下，注册身份。”
　　蓝煜照做，流程很简单，光脑扫完以后屏幕上会出现一个注册界面。
　　上面有两个流程，取名字、绑定一张擂场的专用卡。
　　蓝煜按照系统的提示做，为自己取了一个低调却不内敛的名字，就俩字“没钱”。
　　注册一完成，墙像是活了一样向下滑动，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显现了出来，铺天盖地的叫嚷声扑面而来，蓝煜被这气氛弄的竟然有点跃跃欲试，好战因子一下就燃了起来。
　　“你自己下去吧，里面会有接待的人。”麻子脸指着楼梯口说：“若是没有机甲，可以在擂台赛的裁判那里取，机甲擂场在地下三层，别进错了，不然死在里面我不会给你收尸。”
　　“你做什么去？”蓝煜勾了一下拍在麻子脸身体里的银针：“不会想跑吧？”
　　“跑不了，就是继续拉客。”麻子脸疼的五官拧了一下：“我他妈还等着你给我把针取出来呢。”
　　“哦。”蓝煜松开了手指：“那晚上门口见，或者你来找我，慢走不送。”
　　说完，蓝煜对着他挥了挥手，自顾自的走了下去，墙也缓缓的合上，看不见光亮以后，麻子脸愤恨的剁了两脚，刚要继续为了生活而奋斗，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妈的，谁啊？”麻子脸一脸不爽的质问，看清来人的脸立刻堆着脸上的肉陪笑：“呦，贺森少爷呀，您今天没在学校。”

29.麻子殁了
　　贺森挑了一下怀中之人的下巴，像是逗猫一样逗弄着，转而笑道：“放假了，谁在学校呆着。”
　　“也是也是。”麻子脸呵呵笑了起来。
　　贵族大多都有劣根性，就连神秘的皇室都一样，传言当今帝国的陛下有两位妻子，一位是生了大殿下和二殿下的帝后，另外一位则是三殿下的母亲柔夫人。
　　贵族的头头都这般，所以贺森这种纨绔中的纨绔如此浪荡倒也在正常范围。
　　大概悉数整个帝国，没有什么绯闻的也就三殿下了，一身的功勋和杀气，除了认识的人，估计他三米之内难有活物，吓都吓死了。
　　但尽管如此，这并不妨碍他粉丝多，谁敢说三殿下一句不好，死忠狂热粉能把你家给拆了！
　　麻子脸突然意识到自己想偏了，他讪讪的又笑了两声：“那贺森少爷您继续玩，我出去拉客。”
　　“等等。”贺森叫住了他，指着门问：“刚刚进去的那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贺森从蓝煜一进来就看见他了，只不过美人在怀总归是要安抚好的。
　　麻子脸不敢怠慢，毕竟人家是顶流四大家族贺家的继承人，于是一五一十的答道：“来挣钱的，看起来很穷。”
　　贺森饶有意味的“哦”了一声，对着他抬了抬下巴：“给我弄一个进去的权限。”
　　“啊？”麻子脸一懵：“里面很危险，贺森少爷您再考虑考虑，为了一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人不值得犯险，美人千千万万，不是吗？”
　　“狗眼看人低。”贺森骂了一句：“你知道他是谁吗？”
　　麻子脸：“不就一个想要挣钱的穷小子。”
　　“他叫蓝煜。”贺森拍了一下他的头：“你说说咱们星河帝国，敢姓蓝的有几家呢？”
　　蓝……就一家……
　　麻子脸有点僵硬，又他妈一个顶流四大家族的，这要是出了点事，会不会有人来宰了他？
　　可一个顶流家族的人怎么会穷成这样？
　　麻子脸充满了疑惑却不敢张嘴问。
　　而贺森还再继续刺激一下麻子脸：“另外，他和我有婚约，你觉得我不应该去看看？出事了，你把人赔给我？”
　　若是可以，麻子脸一定跳起来骂街，他怕里面那位祖宗出事，直接把自己的高级权限卡给了贺森：“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拉错人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次。”
　　“我应该谢谢你。”贺森捏着卡玩弄了两下，切斯特这种混乱的地方，最适合发生点什么，他眯着眼睛笑了笑，又把手搭在了麻子脸的肩上：“不过你提醒我了，竟然敢把他往这么危险的地方带，你应该是活够了。”
　　“贺森少爷，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话来不及说完，就感觉唿吸困难，只见贺森放出了自己的幻兽，翠绿的蛇一口咬住了他的大动脉，鲜红的血汩汩的往外冒，然后又被蛇死死的勒住。
　　片刻后，麻子脸两眼一翻，舌头吐出来老长没了唿吸，他的浑身也发黑，体温逐渐降低，整个人凉透了以后，翠绿色的蛇才被贺森收回去。
　　他推开怀中那个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女人，骂了一句“废物”自顾自的刷卡进了地下擂场。
　　女人瘫坐在地上和死不瞑目的麻子脸对视，直到酒吧老板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拖着麻子脸的两只脚离开，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血线，女人才倏然回神。
　　又瘫坐了一会，她扶着墙站起软趴趴的身子往外走，纵使她陪过的纨绔子弟不少，也见过不少这样的场面，但还是莫名的有些害怕，需要时间来缓一缓。
　　酒吧里尚在的几个人，对这一幕也熟视无睹，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喝酒、亲吻、耍骰子，好像贺森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头畜生。
　　这就是切斯特，一切在黑暗中滋生，被贵族和地头蛇无形保护着，是一个游离在法律之外、可以让人为所欲为的地方，在这里必须要学会的技能就是——装聋作哑！

30.凌战抓人
　　蓝煜全然不知道能让自己发财的麻子脸被人解决了，还是轻轻松松一击毙命的那种。
　　他入了通道，沿着环形楼梯往地下格斗场走，每走十步就会亮起一盏灯，照亮前方黑暗的路，而耳边一直充斥着不绝于耳的叫嚷声，甚至还有野兽的嘶吼声。
　　走到楼梯口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大门，但隔音效果极差，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蓝煜刚要把门推开，然而手指轻轻一碰，门就自动拉开了，机械的声音嘎吱嘎吱的，骤然炸起的白光晃得他眼睛疼了一下。
　　“欢迎来到地下格斗场，我是您的接待者。”
　　蓝煜还没缓过劲来，就听见一道女声响在了耳边，他使劲眨了两下眼睛视线终于清明了几分，一个画着鬼妆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头皮直挺挺的麻了起来。
　　鬼女咧嘴笑了一下，递给他一副面具：“请您佩戴好面具，随我来。”
　　蓝煜克制着自己给这女人一拳闷飞的冲动，一边带面具一边四下打量，这里的每一个接待者、不论男的还是女的都画者夸张的妆容，而来往的打比赛的则是戴着面具，估计是用来隐藏身份的。
　　这一层标着“零层”，显然是休闲区，中间还有很多的美食和四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里面又有很多的分屏，转播着各个擂场的状况，不少人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激动的喊，和从地下传来的声音混在一起。
　　这个地方中间是镂空的，可以扒在围栏上往下看，但只能看到第一层各个小擂台的肉搏。
　　“请您将擂卡在感应区刷一下。”引路的鬼女停了下来，不等蓝煜问，就指着他面前这块巨大的黑色石碑说了起来：“这是战神榜，按照积分排名，所有擂台都一样，赢一场加十分，输则没分。”
　　蓝煜“哦”了一声，他把卡在石碑旁的机器刷了一下，石碑最上面的战神榜立刻亮了起来，全场通报【欢迎“没钱”正式加入擂场，目前排第10082名，积分0，倒数第一请您加油！】
　　说完，就重新死过去了。
　　蓝煜：“……”
　　倒数第一真就没必要了吧，挺打击人的。
　　鬼女倒是很贴心的解释了一句：“您不必在意，每次来新人，战神系统都是这样的欢迎模式。”
　　这模式简直讨厌透了。
　　蓝煜心想。
　　随后鬼女继续引导：“请您选定要去的擂场，一层肉搏，二层幻兽，三层机甲，四层人兽。请谨慎选择，当天不可更改，且必须打一场方可获取离开格斗场的资格。”
　　这他妈什么破烂规矩，不就是强行帮他们挣钱嘛！这地下擂场的老板还挺有坑人的手段。
　　这个石碑由两部分组成，上面是巨大的屏幕，下面是一块底座。
　　蓝煜盯着石碑的底座看了一会，又摸了两下，然后拎出自己的零积分问：“积分可以做什么？”
　　“换取任何奖励。”鬼女说：“或者向我们发布一个任务，寻人、寻物乃至刺杀。”
　　沉吟了片刻，蓝煜指着底座问：“积分足够，我可以把这个换走吗？”
　　“……”
　　鬼女一脸懵逼，露出“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神色。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克制住了自己：“抱歉，这个不在奖励范围内。”
　　“那太可惜了。”蓝煜又在底座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一点的声音，内里还回荡了一会，这是一块上好的、未加工过的陨铁，拿来做丹炉在合适不过了。
　　你可惜个屁！
　　鬼女差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保持微笑：“请您选择要去的擂场。”又把手指向了旁边的电梯间：“选好了会有电梯来接您。”
　　“谢谢。”蓝煜选好了擂场，在等待得过程中，有点不太舍得的摸起了朴实无华的底座。
　　然而，就在他要收手的时候，石碑上半截的战神榜又亮了起来！
　　和刚刚给他亮的内容不一样，这一回上面出现了十个名字，其他九个黯淡无光，唯有第一个名字特别炸眼。
　　随之，该死的战神系统又说话了【恭喜X获取机甲擂台第1800场连胜，目前积分46800万，稳坐战神榜第一】
　　这破系统说话的声音明明很机械，但蓝煜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有问题，愣是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兴奋。
　　还有这个X……该不会是凌战吧？
　　肯定不是！
　　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显然不是凌战那个高贵的男人会来的地方，就算他很危险，气质上也格格不入。
　　大概是某个傻逼随手取得名字。
　　蓝煜正想着电梯就到了，鬼女做了个请的姿势，他便踏了进去，门关上时她又尽职的嘱咐道：“没有机甲，可去裁判团那里领。”
　　虽然这话麻子脸和他说过了，他早就知道了，但出去礼貌还是同鬼女点了一下头，开始有点期待起来了……机甲这玩意他可是真第一次见！
　　不兴奋就奇怪了！
　　蓝煜出了电梯间以后，直奔裁判团。
　　而后，又有三个戴着面具男人走进了电梯间。
　　其中一个戴着绿色面具的男人，对着那个戴着黑色面具、拿毛巾擦汗的男人说：“我的战！1800场连胜了！！！你他妈还让不让人活了？”
　　另外一个戴着蓝色面具的又开了口，使劲打击乔煜修：“他从来没有给人留过活路。肉搏台800连胜，幻兽台1642连胜，人兽台438连胜，他估计想要气死你。”
　　“沈寒川！”乔煜修咬牙切齿的指向了他：“咱俩去单开一场擂台，我要打的你妈都不认识！”
　　沈寒川懒得搭理他，拽住了刚进电梯间又要走的人：“怎么了，心情还是不好？”
　　帝国侦查队连夜找到了元振峰那个叛变的家伙，但遗憾的是只有一具被野兽啃食过的尸体，以至于想要审讯他得知叛变原因的三殿下，心情糟糕透顶，一大早就来这个地方打擂台。
　　“没。”凌战随手把毛巾披在脖领上，用手扒住即将合上的电梯门，掀了掀薄薄的眼皮，凉丝丝的说：“去抓一个不好好修养的小朋友。”
　　乔煜修&沈寒川：“？？？”
　　小朋友……这种腻腻歪歪的词竟然能从他嘴里蹦出来，简直闹了鬼了！

31.身份暴露
　　凌战进了电梯以后，便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草木香信息素，甚至还带着一点张牙舞爪的意味。
　　这信息素肯定是蓝煜的，绝对不可能是别人的！
　　不过，从乔煜修和沈寒川的表现来看，他们似乎对空气中的信息素毫无察觉，在彻底踏出电梯，凌战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们有闻到什么吗？”
　　乔煜修突然像个狗崽子一样闻了起来，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我闻到了！”
　　“什么？”凌战有些紧张，他一直都以为只有自己能无时无刻都闻到蓝煜身上的信息素，像舒缓压力的良药。
　　乔煜修重重的吸了口气，指着凌战道：“我闻到了、来自你身上的、充满了男人魅力的——荷尔蒙味！”
　　凌战：“……”
　　沈寒川有点没明白：“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味？”
　　“你是不是笨！”乔煜修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开始指点江山：“说直白一点，就是汗味的啦！”
　　的啦个屁！
　　凌战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出了电梯间，去寻找蓝煜。这里可着实不是什么好地，alpha满地跑，还有不少流放的狂徒，心没几个干净的，蓝煜omega的身份要是暴露，全场都得盯着他冒狼光。
　　拜现实所赐，冰原星的环境过分恶劣，动不动就会因为外太空的各种能量波动发生季节逆转，所以这个星球的omega早就搬走了，留下的只有alpha和beta。
　　Beta到还好他们和普通人类一样，和异性结婚便可以寻乐。
　　但alpha不一样，他们也有特殊时期，甚至比omega还要频繁，每月都有易感期，对欲求的念头会拉到极致，但因为没有omega去帮他们，所以冰原星的人大概都憋疯了。
　　凌战四下看了一圈，眉头蹙了起来，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这里人太多了，故意染成黄毛的人也不少，而蓝煜的信息素也被阻隔了！
　　他必须快点把人找到。
　　*
　　蓝煜还不知道自己再被人满场子寻找，他径直走向了裁判团，领了一台机甲就被分上了擂台，但对手还没有，只能等着。
　　等的无聊，他将机甲按你空间纽扣中释放了出来，快速爬了驾驶舱，手指划过操作台流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在星网上了解过机甲的级别，这应该是初级机甲，存在操作台；中级机甲是摇杆式的，高级机甲是意识操作，至于仅存的几台殿堂级别机甲是人机合一的模式，由皇室元老会专门定做，对精神力有极其苛刻的要求。
　　据星网上那群人所说，目前露面最多的殿堂级机甲，是三殿下的鬼刃，每次战场的转播都能看见，机身通体黑的发亮，一刀下去普通的机甲直接对半分。
　　啧！好想摸一摸！
　　蓝煜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和三殿下素未相识，而且对方还是个见omega就杀的疯批，他估计还没碰到鬼刃就被砍成两半了。
　　不过……钱还是得挣，他需要赏金，万一打擂台的钱没凑够，赏金可以凑一凑数。
　　可是去哪里找人呢？
　　蓝煜正想着，他的对手被分配了上来，对方是驾驶着机甲往上走的。
　　擂台上吊着的屏幕随之也出现了对战信息。
　　【机甲擂台82擂场：没钱vs男神】
　　这名字……
　　蓝煜看的有点目瞪口呆，得多大的脸才敢取这个名字啊！
　　男神站到他对面以后，屏幕出现了倒计时，结束以后比赛正式开始。
　　每台机甲都配有操作说明，蓝煜刚刚大致看了看，基本了解操作流程了，但他听见擂台背后的赌盘信息直接失误了，手指一抖按错了键，机甲直接趴在了地上。
　　控场赌盘的人用扩音器在全场进行了通报。
　　【据可靠消息透露，机甲擂台82擂场，“没钱”选手是一名刚刚成年的omega，他也是切斯特酒吧开地下擂场至今，迎来的第一位omega选手，他能否给我们带来惊喜赢下这场擂台呢！】
　　说完这一句话，控场赌盘的人就安静了，但很快全场都躁动了起来，纷纷跑到82擂场押注，大多是压蓝煜输的，还有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胆子真是不小，竟然敢来这里。”
　　“啧，我觉得这个omega的对手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肯定的啊，把人打趴了，打到没有反抗之力，然后带回家去操，狠狠的弄哭他，真他妈是便宜那个家伙了。”
　　“我怎么不是82擂场的人，太可惜了！被流放到冰原星，我就没见过omega了，感觉自己快憋疯了！”
　　“操他妈的，我一会要上擂台把人抢过来，受不了了！”

32.完美解体
　　蓝煜听着外面的污言秽语心情有点糟，好像有人把一盆烂掉的西红柿摆在他的面前，并逼着他强行吃下去。
　　难免作呕。
　　他刚要操作机甲，和对面那个家伙打一场发泄一下，不料，机甲的通讯台突然被人强行连通了！
　　按理说这种专门用来打擂台的机甲，通讯台都是死的，可他这……
　　蓝煜正疑惑着，屏幕上弹出来一个小窗口，贺森和他一样坐在一台机甲里，胳膊杵在台面上撑着下巴看他。
　　另外一只手捻着高级权限卡，多亏这卡的帮忙，他可以和蓝煜分配到同一个擂台，还可以强行连通他的通讯台。
　　隔着屏幕，贺森打量起戴着面具、只露出唇和下巴的蓝煜，不愧是omega，长的真是精致，竟然有圆润的唇珠，一定很软。
　　过了一会，贺森眼睛微眯，笑着质问：“之前我同你说过，自己来找我，为何迟迟不来？”他顿了一下又说：“是忘了吗？宝贝。”
　　“……”
　　去你大爷的宝贝！
　　蓝煜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他实在受不了了，手指在操作台上按了两下，操作着机甲站了起来。
　　果然是初级机甲，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摔一跤，就有点质量问题，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是零件相互碰撞发出来的。
　　贺森看着他的行为问道：“是要和我打一架吗？”
　　“不然呢。”蓝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将目光凝聚到对面那台机甲身上，心里大概有了猜测，这个叫”男神”的自恋狂八成是贺森。
　　除了他，应该也没有人脸这么大了吧。
　　“你还别说，我就喜欢你身上这股顽强的劲，明明死路一条还要负隅顽抗。”
　　话音一落，贺森就操作机甲动了起来。
　　速度很快，蓝煜不敢掉以轻心，虽然同为初级机甲，但他不得不承认，驾驶技术弥补了机甲本身的缺点。
　　不灵活、性能差、强度低，似乎被过硬的驾驶技术弱化了。
　　蓝煜用最后的速度进行反抗，他操作着机甲侧身，躲开了三次攻击，但不可避免还是被打到了，贺森这一下毫不留情，他的操作台竟然呲了一下点花，好在无论什么级别的机甲，保护措施都是到位的，不然他已经被电死了。
　　而贺森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下的狠手，他忘不了考核那日的折辱，不能还给凌战，那就还给蓝煜，然后在给人拖回他的私人公寓，戴上手链脚铐禁锢起来慢慢调教。
　　想着，贺森又操作着机甲冲了上去，蓝煜这个机甲师新手，成功闪躲了几回，却还是被贺森抓住机甲的手臂，原地旋转掀起一阵狂风。
　　人生大起大落，蓝煜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和这个人的差距，一时半会儿解决这个狗未婚夫真他妈不太现实。
　　高速旋转的途中，贺森突然隔着屏幕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暴露你omega的信息吗？”
　　“……”
　　鬼知道！
　　蓝煜毫无防备，被转的有些头晕。
　　贺森大概犯病了，旋即自己答道：“因为我要让所有都知道，带走你的人是我，我不怕有人来抢，来一个弄死一个。”
　　蓝煜从中听出来疯狂的意味，刚要骂贺森”有病”，对方像是知道一样，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整个人直接被抛上了天空。
　　失重的感觉瞬间袭来，蓝煜隐约间又听见贺森说：“这次擂台，是你上一次动手的代价，好好记住，以后在我面前要乖一点。”
　　妈的！疯子！
　　蓝煜在心里骂了一句，遏制住头晕目眩的感觉，在操作台上摸索着按，希望找到飞行键让自己稳稳的降落。
　　不料，实在晕的太厉害，手一抖直接他妈按成了解体，而且解体的相当完美，直接回了机甲纽扣……

33.在说别怕
　　由于机甲解体，自动回了机甲纽扣，蓝煜整个人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且脸朝下进行自由落体运动！
　　他试图用精神力线绑住什么东西，以免摔得太难堪。但贺森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直接用机甲配备的光刀斩断了他的精神力线，一股无力感瞬间窜上了蓝煜的心头。
　　蓝煜其实料到过自己第一场、甚至头几场都会输，他毕竟是一个从来没有碰过机甲的新手，难免会有几分不适应，而他之所以大胆的选机甲擂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想提前熟悉机甲的操作，以免上课的时候跟不上。
　　谁让他在校医院躺了一个星期，落下了不少的课程，在挣钱还债的同时，要是能进行一点机甲相关的练习倒也不错。
　　不然，他就去肉搏了，一针扎死一个。
　　但蓝煜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机甲擂台输得这么惨！
　　蓝煜的身体还在不断地下坠，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里充斥着Alpha的信息素，各种味道的都有，浓郁的玫瑰香、刺鼻的麝香、致命的臭味……乱七八糟的大杂烩简直让人四分五裂。
　　而且里面还带着浓烈的侵犯意味！
　　蓝煜知道，这里的Alpha大概都疯了，他在空中对上了一双又一双赤裸裸的眼睛，像是人体扫描仪一样使劲盯着他。
　　本来一切安然无恙，但蓝煜偏偏遇见了贺森，而且身份还被他给暴露了出来。
　　瞬间失控！
　　眼看着就要坠地了，蓝煜想尽办法缓冲，但总是被贺森打断，他恨自己不争气，却又毫无办法，没想到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挣钱就被人断了腿……
　　蓝煜难受的闭上了双眼，在心里嫌弃自己是个不自量力的废物，被迫等待命运的降临。
　　摔一下死不了，疼一疼就过去……
　　但摔完以后怎么脱身实在是个问题！
　　他一边思考，一边等待疼痛的降临，可出乎意料的是，他感觉自己在半空被什么稳稳的托住了，特别的坚实可靠，然后托住他的东西微微颠簸了起来，带着他一步步往下走。
　　躁动的人群也瞬间静了下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蓝煜睁开了一只眼睛，入眼的是尖尖的角，然后又是莹白的身子，周围的羽翼抱起，他像是被护在了其中。
　　是六翼！
　　那么，凌战也在这里！
　　蓝煜抱紧六翼的脖子，在半空中四下张望着，终于在人群的某一个角落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凌战身上的气质好像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了所有人，他的脸上也带了一块普通的面具，显得下颚线刚毅分明，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完全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糟糕透顶！
　　凌战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一样的男人，这么一看，凌战特别像过来砸场子的大佬。
　　忽的，蓝煜又感觉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素瞬间被一阵熟悉的松木香掩盖了，强势、威严、不容反抗，但蓝煜并没有从里面感受侵犯的意味，反而像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嵴，在说：“别怕。”
　　莫名其妙，蓝煜的心咻的就定了下来。
　　看着六翼洁白的身影，贺森的眼前黑了一下，暴躁中带着压抑开了口：“凌战少将，您到底什么意思，为何三番五次阻挡我和自己的未婚对象交流感情！”

34.休学之因
　　听见贺森的话，蓝煜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有他妈这么交流感情的？
　　而周围的人听见“未婚对象”这几个字，也开起了新一轮的吸凉气。
　　很明显，机甲里的那个人想把这个omega弄成残废！
　　各怀心思，贺森把他进了机甲、随手扔到地上的面具踩碎，心说：”又他妈是凌战！”便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机甲擂台的场地很大，地基的高度到人的腰间，凌战单手撑在台面上，轻轻一用力直接翻了上来，入口仿佛就是个摆设。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了蓝煜身边，神色有些沉，看不出来里面的情绪，蓝煜闷声说了句“谢谢”，对方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个眼神也没给他。
　　凌战……好像在生气。
　　他为什么生气？
　　蓝煜坐在六翼的背上，有些难安，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最终还是跳了下来，把六翼还给凌战，又低头说了句谢谢。
　　凌战还是没吭声，只是抬手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背后，用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他，又一下一下的抚摸起六翼的背嵴，那里残留着蓝煜坐过的温度。
　　“凌战少将，您到底什么意思！”贺森等的有些不耐烦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阴阳怪气的询问。
　　“表面意思，抢人。”凌战终于开口了，他并不在乎自己少将这个身份暴露，因为这里的人基本都知道X是谁，刚刚来的新人除外。
　　不过，随便哪个身份暴露都行，但他皇室的身份必须要藏好，整个军校知道他底细的就三个人，凌兰、乔煜修和沈寒川这个表哥。
　　一旦三殿下的身份暴露，他大概就没有安宁之日了。联邦那边想弄死凌战的人不多，一个厉害点的少将而已，但想弄死三殿下的人那可真是太多太多了，小小年纪就上了这么多次战场，再让他成长几年，谁还敢打帝国的主意？！
　　说不定这擂台场里就有联邦的卧底。
　　其实，凌战当年无限休学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联邦和帝国的摩擦不断，必须要有人镇场子。
　　当时，帝国有两颗专门用来储藏能源的小行星直接被抢夺一空，大皇子和二皇子虽然可以处理，但两个人不分轻重，心蒙猪油竟然因为太子之位明争暗斗，分别带人去阻止联邦的人，结果他们又暗中给对方使绊子，阻止不成还折了不少兵。
　　一怒之下，凌战他老子，就那个现今坐在皇位上的人，直接削了把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权力，给他们扔去了荒原星进行历练，为期两年，他们回来的时候仿若两个野人，说是皇子鬼都不信。
　　至于凌战，他也被老子从军校召了回去，年仅十八岁就被扔上了战场，众所周知，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从军校毕业以后才上的战场，所以大家都以为这个少年会大败而归，两颗无人居住的能源星也会被彻底掠夺一空。
　　但谁也没料到，凌战完全不当人，驾驶着长老会亲配的机甲鬼刃，杀的人头皮发麻，不仅保住了资源，还反过来当了恶人，半夜带人潜入了联邦的星域，炸了联邦四颗无人居住的能源星！
　　能源星顾名思义，能源丰富，最怕的自然就是爆炸！
　　所以，那一夜，联邦的宇宙星域，炸开无数天光，照亮了一片深沉的星海，仿若烟花盛开，绚烂无比。
　　可背后却藏着两种声音，联邦人的鬼哭狼嚎，帝国人的欢唿喝彩。

35.奖金翻倍
　　所以，无论如何，三殿下这个身份都要藏好，至于X或者凌战少将，这两个身份随便哪个暴露出来都无所谓，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而机甲里的贺森听见凌战连掩饰都不做一下，就直截了当的说出“抢人”这两个字，给他身上插根捻子就能原地爆炸了。
　　他锤了一下机甲的操作台，用异常讽刺的语气说：“凌战少将，你不觉得这样强抢的行为有失防。B。禁Q。贵族风度吗？！”
　　贺森虽然不知道凌战的真实身份，但从他周身的气质来看，便知道对方必定非富即贵！
　　“强抢吗。”凌战喃喃自语了一句，旋即满脸的冷凝之色：“你可以问问，蓝煜愿不愿意跟你走。”
　　贺森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我的未婚对象，自然愿意跟我走，何必……”多此一举。
　　他的话还没说完，蓝煜便抓着凌战的衣袖，探出一颗脑袋，斩钉截铁道：“我不愿意！”
　　台下霎时间，嗡嗡嗡响起了一片喧哗声，谁也没料到今天来地下擂台场竟然看见了这么精彩的一幕，完全就是迷之三角关系。
　　而站在人群中的乔煜修和沈寒川已经快疯了，他们一度怀疑自己眼睛有问题，凌战身边竟然站了一个活脱脱的、冒着热乎气的omega！
　　卧槽！
　　简直难以置信！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而贺森已经要气疯了，他自诩恋爱大师，每个交往过的人都不会拒绝他，从牵手到亲吻再到上床，一切都顺理成章，蓝煜是第一个这么直白的拒绝他的人，心里难免有落差。
　　甚至差了一条大深沟，让他整个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此时，凌战又往他的心上扎了一刀子，他收了六翼，拉住蓝煜的胳膊，相当客气的说：“既然如此，人我就带走，祝你在这里玩的愉快。”
　　愉快个屁！
　　贺森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驾驶着机甲拦住了作势要走的两个人：“凌战少将，就算他不愿意跟我走，他和我之间的关系也是你一个外人改变不了的，请你好自为之的放开他，不然别怪我鱼死网破。”
　　凌战没说话，而是对着蓝煜伸出了手：“把你的机甲纽扣给我。”
　　“哦。”蓝煜应了一声，把自己随手别再领子上的机甲纽扣取了下来，放在凌战的掌心里。
　　正当他要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凌战突然合上了手，身为各方面身体素质都相当出色的alpha，他的手掌也是又大又温热，轻而易举的就包裹住了蓝煜的手。
　　但他只是轻轻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像是一种提醒，而后道：“看好了，无论什么机甲，只要驾驶技术过关，都能吊起来打。”
　　“？”
　　蓝煜没太明白凌战的话，然而看清凌战的动作就懂了，他直接把解体的机甲召了出来，很明显要收拾人的架势。
　　蓝煜嘴角一抽，他突然就觉得凌战的话充满了各种微妙的情绪，甚至带着一丢丢讽刺，虽然对方可能没这个意思，但他被这个场景打击到了……平静不下来！
　　在他手里像废铁的机甲，到了凌战手里就成了真正的战争机器，开始贺森还能接住他两着，可凌战的攻击方式越来越叫人摸不透，最后直接变成了单方面凌虐。
　　“碰！”
　　忽的，凌战抽出了机甲自带的刀，往里面注入大量的能源，直挺挺的穿了贺森的机甲，将人定在了墙上。
　　驾驶舱内的贺森，看着从他的脸颊贴面而过、不断闪烁着银光的光，整个人狠狠的抖了一下，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又听见凌战说：“你没有跟我鱼死网破的资格。”
　　这话说的语调平平，但每个字都透露着嚣张！
　　此时，死的战神系统又诈尸了，开始进行播报。
　　【恭喜机甲擂台82擂场“没钱”选手获得首胜，由于刚注册就获得胜利的选手不足百分之一，所以擂场有隐藏规则，新人首胜，奖金翻倍，二十万星币已自动转入您的擂场账户，请及时查询。】
　　【战神榜实时更新，“没钱”选手机甲擂台胜一场，肉搏擂台无数据，人兽擂台无数据，幻兽擂台无数据，目前战神榜排名倒数第十，还需再接再厉。】

36.不宜挣钱
　　蓝煜听着战神系统的播报，上一秒乐的合不拢嘴，下一秒就想把这系统炸了。
　　好好说话不会吗？
　　就非得先给颗糖，再打一棒子呗，什么鬼系统。
　　不过在场的众人也惊了，擂场什么时候出这种隐藏规定了？
　　为什么他们不知道！
　　这鬼系统似乎非常的善解人意，竟然主动张口做了解释。
　　【由于近几个月，初入擂场并取得胜利的人一个也没有，所以擂场在上个月设定了这个隐藏福利，恭喜“没钱”选手成为首位触发者】
　　操！
　　竟然还踏马有这种事！
　　旋即又有人心里不平衡，当即喊了出来：“这场擂台明明不是他打的，为什么还算他赢！刚刚的局面他必输无疑！”
　　巧了，这位兄弟问出了蓝煜的心声，他也在为这个事纳闷呢，一度怀疑系统坏了。
　　谁料战神系统非常非常的智能，直接把鬼理说成了真理。
　　【首先，“没钱”选手并没有坠地，还尚存反抗能力，便不能算输。再者，“X”选手驾驶的机甲是绑定“没钱”选手的，代表的自然是“没钱”选手，福利触发的合情合理。最后，这里是地下擂台，奉行的最高准则自然是黑，所以规矩里根本没有不能请外援、不能以多打少这样的词条，只是你们这么以为而已。】
　　“·······”
　　蓝煜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他妈也能行，不怕大家都找代练吗！
　　显然不怕，代练和代练打，比赛更加精彩，擂场从赌台中捞的钱，负担福利奖金绰绰有余，
　　这会，台下的众人也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蓝煜，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他们怀疑这小子和战神系统做过暗中交易！
　　与此同时，他们的眼神中还掺杂着那么一点点羡慕嫉妒恨，毕竟谁也没有想到这小子背后竟然有凌战撑腰，谁再敢打他的主意就是嫌命长……
　　瞧瞧，墙上被钉着的机甲就是最好的证明，也不知道驾驶舱里的人是否还活着，剑有没有给他噼成两半。
　　在场的众人全知道，这位大佬要是动了真火，谁他妈都别想幸免，而三年前那场虫难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场虫难来的异常迅勐，驻扎在冰原星的612部队虽然反应迅速，但还是有人遭到了袭击，这些人既包括新生也包括居民，好死不死，凌战在军校认识的一个朋友死在了虫难里！
　　所以，他成功组织学生护卫队以后，仅凭一己之力就杀了近百只虫兽！
　　成功剿灭所有虫兽，凌战并没有第一时间休息，而是浑身浴血的走向了612部队的人。
　　若非看守不利，冰原星怎会遭受虫兽突袭！
　　停在612部队一众人面前，凌战行为惊人，一拳砸了出去，以学生的身份打了612部队当时的指挥官，半点反应的机会也没有留给对方，直接给人砸懵了。
　　据说，当时的场面瞬间陷入死寂，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那位指挥官的脸色也是花红柳绿的，完全平静不下来。
　　连指挥官都敢打，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人本怕死，凌战如此凶名在外，台下这群人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触怒他，就连被钉在墙上的贺森同样对凌战有几分忌惮，若不是这一次被逼急了，他绝对不会这么大胆。
　　悉数整个帝国，能和这位大佬抗衡的大概只有比他更疯的三殿下了！
　　妈的，三殿下其人，帝国首屈一指的危险人物，谁惹谁死的那种，毕竟第一次上战场就直接炸了联邦四颗能源星。
　　他自己不当人就算了，还不给别人留活路！
　　此时，台上的这位大佬，一招制敌以后便收了机甲，随手将擂场粗制滥造的机甲纽扣扔在了台子上，抓住蓝煜的手腕大步向外走。
　　肉眼可见，凌战露出来的半张脸正在下雪，简直阴沉的可怕，吓的台下那一帮见人行人事、见鬼行鬼事的怂蛋，乖乖让出了一条路，生怕下一刻被钉在墙上是自己。
　　待凌战拉着蓝煜路过乔煜修和沈寒川这两个人的时候，他们终于回了神，顺拐着跟上去，脸上的神色除了震惊只有震惊！
　　至于被拉着走的蓝煜并没有挣扎，他和凌战既然是朋友，那么对方肯定不会坑害他的。而且一再被凌战搭救，蓝煜心里难免有几分过意不去。他抬眼看了看凌战的背嵴，修身的便服将男人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尽数勾勒出来，可是却有点紧绷的意味，挺的特别直。
　　蓝煜乖乖的跟着凌战往外走，心里难免有点苦丝丝的，只感觉挣钱还债太艰难——贺森蹦出来搅局就算了，竟然还被凌战抓了个现行……
　　他出门前要是翻看黄历的话，上面一定写着六个飘红加粗的字——今日不宜挣钱！

37.亲密接触
　　出了地下擂场，已是天黑。
　　此时，切斯特酒吧再次陷入了池林酒肉的混乱之中，台子上放着炸耳的音乐，台子下一个人挤着一个人进行乱舞，甚至还有的人直接站到了桌子上瞎扭，生怕别人看不见自己。
　　人实在太多，凌战和蓝煜脸上的面具都被人不小心剐蹭了下去，掉在了挤满脚丫子的地上，被踩成碎片。
　　凌战怕蓝煜被人流挤散，只能从拉改变成半拥半抱的姿势，强势的带着人向外走。
　　彻底踏出切斯特的大门，凌战把人松开，低头看了蓝煜几秒，而后一言不发的向前走。
　　他脸上的神色被月光照亮，一副冻人的表情。
　　凌战身高腿长，步子迈的相当大，蓝煜反应过来以后，立刻小跑着追上去，想要和他说声“谢谢。”
　　不料，蓝煜跑的有点急，没注意脚下的路，直挺挺的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卧槽”一声就直接向地面扑去。
　　凌战其实一直留意着蓝煜，在人失去平衡的一瞬间，立刻转身将人捞住，蓝煜也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凌战的衣服，身子却陡然陷入僵硬，不敢有任何动作。
　　凌战皱了皱眉，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蓝煜的后颈，白皙而又带有一种纤瘦之美，而且这个位置有omega的腺体……散发信息素的源头。
　　离得这么近，他很清晰的闻到了蓝煜的信息素，淡淡的草木香，明明是最干净、最无欲无求的味道，可从蓝煜身上散发出来，就显得有些诱人……甚至让人想在他的后颈上咬一口，完成一次普通的标记……
　　出于alpha的本能，凌战舔了舔牙，眸色不禁变的幽深起来。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身体的里的欲望，如果的真的那样做了，他个擂场里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殊不知，蓝煜现在也很煎熬。
　　实在是靠的太近了，凌战的信息素密密麻麻的将他包裹了起来，好像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蓝煜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可以随时随地闻到凌战的信息素……这对他而言真的是一种难言的折磨！
　　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蓝煜摸清了很多的事。比如，omega骨子里天生向往强大的alpha，想要得到他们的庇护与爱护，寻来当一个稳稳当当的依靠。
　　哪怕蓝煜尽力克制这种天性使然的东西，在如此面对凌战的时候竟也有点难以自控。
　　不怪他，要怪就只能怪凌战太强了……也许，自己超过了这男人，就可以压制住这种天性使然的感觉了！
　　两人皆备受煎熬，凌战见人站稳当了，撤了手，嘱咐道：“走路看着些。”
　　蓝煜回神，别开眼睛不去看他：“嗯，刚刚就是不小心被绊倒了。”
　　他忍不住辩解了一句，不然这种摔倒的方式，当真是太蠢了，像极了投怀送抱。旋即蓝煜又低头看了看，想要找到拌了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路灯闪来闪去，似乎下一秒就能窒息，在这让人抓狂的灯光下，蓝煜终于看见了一只从路边的垃圾堆里横出来的脚。
　　拜这只脚所赐，他差点丢人现眼！
　　蓝煜没控制住自己和对方来了个互踢：“喂！醒醒，睡垃圾堆你不嫌臭吗？”
　　人没有反应，蓝煜又碰了碰他的脚，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人是脸朝下埋在垃圾堆里的，而脚晃荡的幅度也完全是外力所致，丝毫不显内力的作用特征。
　　蓝煜想给人翻过来，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动，就被凌战抓住了手：“别碰，死人。”
　　“……”
　　果不其然！
　　蓝煜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再怎么说他也是活过两辈子的人，不仅见过死人还见过腐尸呢，这并不算什么。
　　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死的这么惨，直接被人抛在了垃圾堆里！
　　看来，德玛尔这条街远比他想象中更加的丧心病狂，人命仿佛不值得一提，死了以后竟然和垃圾同样的待遇。

38.反抗者死
　　凌战看着蓝煜站在原地不动，以为他被吓到了，便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将人带离了这里。
　　走到一个干净无人的小巷口，凌战停下脚步，松开了他的眼睛，说：“德玛尔是帝国的三不管地带，这里的人不是流放的暴徒就是本土的地痞，没实力最好不要踏足德马尔街道。”
　　“······”
　　蓝煜从里面感受到了一股浓浓鄙视之意，直白点翻译就是”你个菜鸡来这里做什么，找死吗？!”
　　如果凌战大佬真的这么问蓝煜，他一定会苦着脸回道：“假如生活强迫了我······”
　　说到生活，蓝煜想起了一件事，他和麻子脸约定好见面，可刚刚出来时候他并没有看见麻子脸的身影。
　　人去哪了？
　　莫非麻子脸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他下的银针若是三天不取出来，就会随着血液流进心脏，瞬间毙命！
　　蓝煜正疑惑着，青叶突然开了口。
　　【刚刚绊你的那具尸体就是麻子脸。】
　　蓝煜勐地瞪大了眼睛，一嗓子吼了出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麻子脸死了他找谁拿钱翻身啊！
　　这种黑到死的地下擂台，在检测到人员死亡以后，肯定半个星币都不会转出来。
　　蓝煜简直想“哇”的一声哭出来，这已经不是“生活强迫了他”，而是“生活想要杀了他！”
　　青叶刚想在跟他确定以及肯定的重复一遍，谁料凌战先开了口：“我说，没有实力最好不要踏足德马尔街道。”
　　这僻静的小巷子里，就他和蓝煜两个大活人，所以凌战下意识以为蓝煜在和自己说话。虽然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话点燃了蓝煜，但凌战还是包容了他无礼的说话态度，很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
　　蓝煜莫名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的熟悉，一阵窒息感直冲天灵盖，他怀疑青叶想联合青叶一起搞死他！
　　如此大型死亡场景，蓝煜暂时没有功夫去搭理青叶，小心翼翼的借助月光观察凌战的神色。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只是轻轻挑了一下厉眉，眼神里并没有流露出弄死他的意味，这让蓝煜不由松了一大口气。
　　大佬没生气，真好！
　　蓝煜动了动嘴唇，想要先“谢谢”再“道歉”，然而凌战再一次抢先开了口，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带着点劝诫的意味说：“不过你身份特殊，就是有实力也不要踏足这里。如果你真的想来叫上我，不然发生些什么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也不是无法预料吧······蓝煜的神色有些恍然，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些人疯狂的神色，他大概会被拆的骨头都不剩，或者真的被贺森带走。
　　蓝煜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弱爆了、蠢炸了，要不是有凌战在后果不堪设想，他说了声“谢谢。”然后上前两步抱住了凌战，像兄弟一样在他的后背拍了两下，就立刻松开了。
　　重新站好，蓝煜有一点实在想不明白，他疑惑的看向凌战，问道：“冰原星这么危险，迦蓝军校为什么要在这里选址？”
　　凌战被抱的有那么一瞬间失神，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AO有别！！！
　　他深深唿了一口气，刻意不去看蓝煜，靠在了旁边的梧桐树上，解释道：“一是为了镇压暴徒，二是冰原星环境恶劣可以磨练学生。”
　　蓝煜：“那暴徒要是反抗怎么办？”
　　“不会。”凌战微微抬头，脖颈拉出漂亮而又流畅的线条：“冰原星上驻扎着我亲自训练的612部队，反抗者——”
　　他顿了一下，偏头看向蓝煜，危险的神色从眼尾倾泻而出，片刻后吐出最后一个字：“——死。”

39.别眼瞎啊
　　这个冷飕飕的死字，让蓝煜感觉自己的脖子凉了一下，心道：怪不得擂场里的人这么怕凌战呢，要是不小心触怒了这位大佬，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蓝煜干笑了两声，怕自己不小心踩红线，怂兮兮的往军校的方向指了指：“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别这么着急，我们送你！”匆匆跟上来的乔煜修热情的说着，他满脸好奇之色瞅向了蓝煜，怕人跑了又一把抓住了蓝煜的胳膊，有理有据的鬼扯：“这大半夜的，你一个Omega形影单只的太危险了，被坏人跟踪怎么办，你说是吧。”
　　“我看你不像个好人。”后脚追上来的沈寒川从乔煜修手里解救了蓝煜，继续对着乔煜修说：“你这一脸的贱笑，特别找抽！”
　　蓝煜在心里附和：确实确实，巴掌已经准备好了！
　　“别吓到他。”凌战见自己的两个神经病兄弟跟了上来，将蓝煜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指着两个人介绍道：“笑的特别贱的叫乔煜修，穿白大褂的叫沈寒川。”
　　经凌战一介绍，两人纷纷和蓝煜打招唿。
　　沈寒川还算正常，乔煜修······笑的更找抽了，眼睛直接眯成了两条缝缝。
　　蓝煜的嘴角抽了一下，还算客气报了自己的名字，又打了个招唿。心里却忍不住说：乔家的继承人怎么能笑的这么贱啊！！！
　　一听名字，蓝煜便猜到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沈寒川是alpha，顶流四大家族沈家的确认继承人，沈家素来以医术闻名，而沈寒川又是沈家近年来最年轻、最天才的医师，年仅24岁便进入了医协会。
　　而乔煜修是次级四大家族乔家的继承人，也是alpha。但他和沈寒川不一样，不是确认的继承人还有竞争者，但他在帝国也算是出名，是首屈一指的机甲工程师。
　　据说三殿下手里的殿堂级机甲——鬼刃，乔煜修曾参加过设计与制造，机甲的每一项性能都直接拉满了！
　　蓝煜有些微微的讶异，他真没想到凌战朋友的身份这么变态，根据屁一样的“身份对等理论”，凌战应该也是个贵族。
　　可是奇了怪了，无论是顶流四大家族还是次级四大家族，都没有一家姓凌的······那么凌战是哪家贵族出身呢？
　　蓝煜有点想不明白。
　　难道凌战是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贵族？然后因为少将的身份，才结实了这两个身份背景强悍的朋友？
　　蓝煜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最合理，心里忍不住对凌战生出了几分敬佩，竟然能一步一步爬到这个地步，厉害了！想必凌战的家族也会因此沾光的，没准几年后他的家族就会出名了，甚至有机会挤入上层贵族的行列！
　　同样的，乔煜修和沈寒川听见蓝煜的名字，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乔煜修直接“卧槽”了一声，指着蓝煜震惊道：“你你你······他妈的贺森的未婚对象？那刚刚台上的人岂不是贺森？！”
　　由于机甲擂台的场地特别大，台上的交流台下的人听的并不是那么清晰，就算凌战无意识说了一嘴蓝煜的名字也没有人听见，只记住了系统报出来的“没钱”两个字。
　　不过贺森对凌战喊得话大家还是能听见的，毕竟机甲和人嗓不太一样，一旦对外喊话就自带扩音效果。
　　蓝煜听见乔煜修的话，点了点头：“是，台上的人也是贺森。”
　　“靠靠靠靠靠靠！”乔煜修一通骂，抓住了蓝煜的肩膀：“小宝贝，哥哥从心底劝你一句，趁早踹了贺森，千万别眼瞎啊！”
　　“······”

40.完美匹配
　　神特么小宝贝！如果乔煜修不是凌战的朋友，蓝煜可能要巴掌和脚一起上了。
　　奈何乔煜修是个自来熟且臭不要脸的主：“小宝贝，听哥哥的话指定没错！我悄悄跟你说，我看见这傻逼和别人在切斯特酒吧的厕所里乱搞，眼睛辣废了不说，还差点尿鞋上！”说着，乔煜修还伸出左脚晃了晃，一脸气氛：“就这只你知道吗！”
　　蓝煜：“······”
　　我知道个鬼！
　　“这点我赞同老乔。”沈寒川插了一句嘴：“贺森不是你的良配，不能嫁。”
　　蓝煜：“······”
　　这两位大哥可能觉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蓝煜叹了口气，道：“我正想办法退婚呢。”
　　闻言，乔煜修对他眨了眨眼睛：“小宝贝要加油啊！哥哥看好你！”
　　蓝煜：“······”
　　你他妈能不能别叫小宝贝了！
　　我想揍人了！
　　“行了。”凌战看见蓝煜要炸，立刻打断了这两人，冲着乔煜修抬了抬下巴：“你去开车，送蓝煜回去。”
　　“得勒。”乔煜修是个动作快的，不晃多时一辆风骚的红色跑车就横在了蓝煜的面前。
　　凌战拉开的后座的门，意思显而易见。事已至此，蓝煜不好推脱，只好钻进去。
　　蓝煜以为凌战这种一看就是“大哥身份的人”肯定会选择副驾驶，谁料，这人下一刻就跟着一起钻了进来，而沈寒川毫无负担的钻进了副驾驶······
　　这他妈窒息的座位安排。
　　然而没有最窒息，只有更窒息，凌战突然又向他凑了过来，扯出他屁股后边的安全带，“啪嗒”一声扣住了。
　　清脆而又响亮。
　　出于某种自我防卫心理，蓝煜差点给凌战一拳，但身体不太听使唤并没有成功打出去。
　　乔煜修见人车上的人都安全做好了，一脚油门飞了出去，时不时还要和沈寒川一起通过后视镜往后看。这人眼睛不老实就算了，嘴也不老实，笑的更欠了，蓝煜简直想给他脸上皮扯下来！
　　蓝煜努力忽视这两个人，偏头瞅了一眼凌战，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眸子，唿吸均匀，好像入定睡着了。
　　月光从车窗斜切进来照在他的脸上，让五官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却又不刚毅俊美的线条感，难免让人看得有些入迷。
　　忽地，蓝煜对上了一双晶亮的眸子，心脏狂跳了一下。
　　凌战似感觉到了这肆无忌惮的打量，突然睁开了眼睛：“有事？”
　　“没，就是想谢谢你帮了我。”蓝煜有一种偷看被抓包的心虚感，立刻学着凌战刚刚的样子，闭目凝神。
　　“我们是朋友，”凌战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头顶，发丝柔软且丝滑，有点不太想离手：“所以，不用谢。”
　　蓝煜没敢动，他清晰的感觉到凌战拍完之后，指尖又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头发才把手收回去，而那指尖的温度通过头皮传遍了蓝煜全身。
　　片刻之后，蓝煜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去看凌战，见对方重新入了定，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心神却不太能平静下来。
　　因为车内的空间狭小又封闭，凌战身上逸散出来的信息素无处可去，一点点充满了整个车厢，闻的蓝煜有些热，他伸手把车窗打开一些才感觉好一点。
　　真是奇怪，车里明明坐着三个A，可他只能闻到凌战的信息素！
　　蓝煜头顶大大的问号，打开了光脑，去星网上搜索答案。
　　【什么情况下可以闻到别人的信息素。】
　　很快界面上就转出了答案，他点开浏览量比较多的那一条看了起来。
　　【要想闻到别人的信息素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别人故意让你闻到的，第二AO匹配度达到完美情况，第三其他可能（但可以忽略不计，经医学界权威研究，目前就这两种可能。）】
　　蓝煜有点蒙，凌战显然不是那种故意释放信息素的流氓，那么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他和凌战的AO匹配度大概率达到了的完美状态！
　　我靠！开什么国际玩笑！

41.沉重的爱
　　蓝煜特别想证实自己心中的想法，问凌战一句”你能不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但是怂战胜了一切！
　　到了校门口蓝煜也没问出口，反倒是凌战开了金口。
　　他问：“你去打擂台做什么？”
　　蓝煜：“挣钱。”
　　凌战不解：“学校不发了十万奖学金吗？”
　　“十万太少。”蓝煜斟酌了一下，又补充道：“生活过分”爱”我，我必须努力挣钱才能接下这份”沉重的爱”。”
　　凌战：“……”
　　他这么穷吗？
　　见人要下车，凌战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怎么了？”蓝煜问。
　　“这个给你。”凌战掏出了一张黑金色的卡递给了蓝煜，上面写着切斯特三个字。
　　这是切斯特酒吧下的擂场是同德玛尔银行联合办的卡，不仅能用来转星币的卡，还能用来注册，反正一卡多用。
　　当然了，蓝煜手里也有一张卡，只不过是白色的，只能存储一百万星币……等级一看就很低……贫穷人士的专属。
　　至于黑金卡，想都不用想，肯定升级过无数次，具体能存储多少——鬼知道，反正比一百万要多。
　　蓝煜看着递过来的卡有点蒙，“什么意思？”
　　凌战面不改色：“送你了。”怕蓝煜想太多，他又说：“放心，去地下擂台场，我可以用升级之前的普通卡，还没作废。”
　　地下擂场的卡升级前后数据都是通的，并不会因此作废，而来回升级只是为了扩大星币的储藏量。
　　不过这张黑金卡里有多少钱，凌战自己也不知道，但让蓝煜变成有钱人应该不难。
　　蓝煜被凌战的大方吓惊了：“这玩意我收不起！钱的是我自己想办法。”
　　凌战要是说借，他还能心安理得的接下，可是送的话……人情就还不完了。而且这卡光从外貌看就知道，里面的钱！肯定！特别的！多！！！
　　凌战见人不接，微微皱了一下眉，直接强行把卡塞进了蓝煜的衣兜里，怕他再还回来，手指操控着精神力线将人从车里“扔”了出去，然后对着乔煜修道：“走了。”
　　蓝煜一下车，狭小的空间就剩下了三个A，凌战瞬间就感觉到了两道八卦的眼神，乔煜修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位大爷：“你要抓的人就是他？”
　　沈寒川没有给凌战回答乔煜修问题的时间，又继续问。
　　“他真是omega？”
　　“难道你病好了？”
　　“什么时候好的？”
　　“怎么好的？”
　　“……”
　　凌战突然不太知道回答哪个问题了，干脆闭上了嘴，无视这两人。
　　瓜的分量太重，两个人一唱一和喋喋不休，凌战实在受不了，赏了他们一对冷眼：“闭嘴！”
　　乔煜修&沈寒川：“……”
　　完了，忘了这位爷最讨厌别人闹他了。
　　两人屏住唿吸，连个屁都不敢放。过了一会，沈寒川顶着表哥的身份开了口：“阿战，你的病是不是真的好了，这样姑姑那边也可以放心了。”
　　一言不合就搬妈，沈寒川可以的。
　　凌战也因此无法继续保持沉默：“没好。”
　　“那你还和蓝煜接触……”沈寒川欲言又止：“你不疼吗？还是说你已经想不开了，准备疼死自己？”
　　凌战：“……”
　　我是有病吗？
　　凌战在心里无力吐槽，耐着性子解释：“蓝煜是意外，我靠近他就会闻到他的信息素，然后病就会得到缓解。”
　　“信息素时时刻刻都能闻到吗？”
　　“嗯，任何时刻。”
　　沈寒川皱了一下眉，按理说信息素只有被释放才可以闻到，或者到了omega的发情期alpha的易感期，信息素陷入不稳定状态以后，逸散出来也可以被人闻到。最后一种情况就是AO百分百完美适配。
　　如果是因为完美适配的原因的话……没准狂躁症这个基因疾病就有医治的研究方向了！
　　作为医协会的一员，沈寒川有些激动：“回头我给你们两个做个AO匹配吧。”
　　凌战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无所谓，但蓝煜那边你自己去说，我不管，他要是不愿意不许强迫他。”
　　“没问题。”沈寒川表示明白，他不是贺森，知道“适可而止”四个字怎么写。

42.一夜暴富
　　沈寒川好不容易不问了，听了半天的乔煜修又开始挤眉弄眼：“战战，你对蓝煜是不是有意思？”
　　“没有。”凌战回答的干脆又利落。
　　“放屁！我拿自己这一头完美的发打赌，蓝煜绝对是病房里那个小妖精！”乔煜修送给凌战一个鄙视的眼神，继续说：“而且，你要是没有那个意思，干什么这么护着他？甚至连擂场最高级别的黑金卡都给他了，这玩意我跟你要了八百次你都不舍得给我，哪怕看一眼都不行的哪种！”
　　凌战仿佛被踩了尾巴，闹心的抬手，用精神力线封死了乔煜修的嘴：“好好开你车。”
　　乔煜修不甘心，“呜呜呜”的反抗。
　　凌战克制着自己勒死这个逼的冲动，冷冰冰开口：“没有就是没有，我把卡给蓝煜是因为他能医治我的病，你能吗？”
　　“……”
　　乔煜修默了，这个……他真不能！
　　作为陪读兼兄弟，乔煜修知道凌战被这破病折磨的有多痛苦！
　　平日里大夏天上街凌战都要带着口罩，只为阻隔空气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等回去的时候脸都捂红了……疼晕的状况也不是没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凌战因为狂躁症不仅疼了22年，而且他确诊以后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无法靠近，看见了只能远远的打个招唿……所以作为凌战的朋友，乔煜修自是知道他心里藏着很多的难言之隐。
　　或许，有了蓝煜的帮助，凌战就有机会和自己母亲面对面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一顿饭了。
　　如此帮助，一张黑金卡确实不算什么。乔煜修心想。
　　车里终于安静了，凌战重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念头。比如，他很确定自己今天生气了，倒不是因为蓝煜偷偷来这个地方，毕竟地下擂场没规定谁不能近。
　　他生气的原因是贺森的行为！
　　上一次在考核室里，贺森就要强迫蓝煜，这一次贺森又故意下狠手，想要直接把人弄废，这让人完全不敢相信贺森同蓝煜是一对有婚约的未婚夫夫，贺森不配！
　　凌战莫名的不太爽，他睁开眼睛转头向后看，透过车窗他看见蓝煜站在校门口不动，那柔软的金发被夜风微微吹动，惹得人想要揉一揉。
　　这是一个很有个性的omega，身上天然带着一种吸引别人视线的魅力。
　　凌战心想。
　　此时，浑身带有魅力的人非常懵逼！直至一辆车从校园内驶出来，蓝煜被车灯狠狠的晃了一下眼睛才勉强回神。
　　他抬头向前看，凌战坐的车已经没影了，有些恍惚的往校园里走。
　　现在搬去宿舍有点晚，蓝煜犹豫了一下，重新窝回了校医院的病房。幸运的是，这里也没有新的病人入住，不然就要半夜折腾了。
　　蓝煜其实有点累，进入病房以后直接爬上了床，他翻滚了一会，终是忍不住把凌战强塞给他的卡掏了出来，然后用光脑打开德玛尔银行的官网，查询余额。
　　输完卡号，很快消息就弹了出来。
　　【您的账户余额为：553960000】
　　蓝煜怼着屏幕数了半天的零，终于数明白了，这张卡里竟然他妈有5·5396亿星币！
　　我！
　　的！
　　妈！
　　蓝煜抱着卡，两眼一番吓晕了过去。
　　这种一夜暴富的梦神仙都不敢做——他真心收不起！
　　五个亿！
　　沉的他兜里踹不住！

43.妈的孽缘
　　蓝煜一心想要把卡还给凌战，然而他再次见到凌战是周一上课这天。
　　蓝煜掰开手指头算了算，这竟然是他进入迦蓝军校后第一次正式上课，难免出现了那么一点小意外。
　　校园太大，蓝煜在找教室的时候迷路了，路标对他而言屁用没有，直接完美迟到！
　　蓝煜像个无头苍蝇兜兜转转大半天，最终还是请好心人带他去的教室。
　　“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的考核通过以后，蓝煜被分在了一班。而今天一班的第一节课是机甲理论课，由班主任莫尔斯上。
　　莫尔斯是一名中校，去年新入职的老师，据说他这个人有点凶，尤其讨厌迟到的学生……幸运炸了！
　　蓝煜到了班门口迟迟不敢进去，但莫尔斯眼尖看到了他。
　　莫尔斯挑了一下自己粗重的眉毛，用教棍指了一下蓝煜：“这位同学，你哪个班的？为什么不去上课？”
　　“……”
　　我一班的。
　　蓝煜不太敢张口说话。
　　然而，班里有个专门卖哥哥的王八蛋弟弟！
　　疯狂写笔记的蓝策抬头一看是蓝煜，立刻道：“老师，我哥之前因为身体原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可能第一次上课不太熟悉路线。”
　　蓝策还算能猜到原因，毕竟他第一天上课因为迷路迟到过，都是一家人，他哥的状况应该差不多。
　　蓝策还觉得这么解释一句莫尔斯老师没准能特赦他哥。
　　但莫尔斯是位油盐不进的暴君。
　　他目光凌厉的扫了蓝煜一圈：“你就是蓝煜，被特招进来的Omega？”
　　“······大概是我。”蓝煜犹豫的点头。
　　“不错，值得赞赏。”莫尔斯夸了一句，又变成了暴君：“我记得你只请了上个星期的假，对的吧？”
　　蓝煜头皮一麻，深感大事不妙，紧接着就听见莫尔斯冷幽幽的说：“我的课堂不允许迟到，你去后边站着上课。”
　　“……”
　　这丢人现眼的事让蓝煜有点难以接受。
　　再者机甲理论课是大课，一上就是100分钟，中间有十分钟休息，课间肯定会有其他班的同学从后门路过，然后看见他，顺便来一句——瞧！这帅哥胆子真大，竟然敢在莫尔斯的课上迟到！
　　但迟到的结局已定，蓝煜只能在几十只眼睛的注视下，走到后面贴墙而站。
　　为了减轻自己的羞耻心，蓝煜时不时把手伸进衣兜里小心翼翼的摸两下凌战给他的黑金卡，生怕丢了。
　　在听课的空隙，蓝煜挑重点知识用光脑记下来，又无聊的数起了班里的脑袋。
　　班里算上他一共29颗脑袋。
　　可是不对啊，他记得刚刚送自己上来的学长说“这届优秀的人多，所以一班有30人，是历届人最多的一次，往届都是20人。”
　　那么问题来了，第三十颗脑袋在哪里？
　　终于，第三十颗脑袋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出现了，复学生凌战穿着一身军装踏了进来……莫尔斯突然像是被扼住了命脉的怂鸡，朝凌战敬了个军礼，战战兢兢的问好：“少将好！”
　　凌战：“……”
　　拜莫尔斯所赐，班里所有的脑袋刷的一下全都抬了起来，他们直愣愣的瞅向了凌战，好像对方是块香饽饽。
　　其中自然包括蓝煜。
　　蓝煜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幕，心道：太有意思了，老师给学生敬礼，军衔被压的死死的。
　　莫尔斯小心翼翼的看了凌战一眼：“少将，您开完会了？”
　　凌战早上有个军部的紧急会议，关于如何处理元家的，所以就穿了军装，还请了一节课的假。
　　凌战现在特别后悔，他是不是应该换个衣服再来，这样好像有点招摇。
　　从事实上而言，凌战就算不换衣服也很招摇，从脸开始，每一处都是。
　　凌战不喜欢被人注视，他看了一眼莫尔斯，凉丝丝的说：“当我是普通学生就好。”
　　“……”
　　给莫尔斯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把凌战当普通学生，忍不住心说：几年前被你当众揍了一拳，几年后并不想无意间重蹈覆辙。
　　是的没错，莫尔斯就是当年领军抵抗虫难的倒霉蛋。他不仅被凌战揍了一拳，还被削了军衔，从上校降到中校，直至去年，他年满35岁从612特殊部队退役来军校任职，都没有重新升回去·····
　　然而，莫尔斯把头想破了都没有料到，入职第二年他竟然成了凌战的班主任——
　　妈的！
　　孽缘！

1.关于更新
　　作者对自己的渣手速有了清晰的认知，所以更新时间放到每天晚上零点，这样依旧可以保持日更！

44.丝滑卖哥
　　凌战无视莫尔斯五彩缤纷的脸，径直踏进教室。
　　没有了视野盲区，他一眼就瞅见了直挺挺站在教室后面的某人。
　　视线撞上，蓝煜像个弹簧一样把自己的身子转了过去，满满的羞耻感喷涌而出！
　　他在凌战面前好像就没拥有过脸面，除了丢脸还是丢脸······一次又一次……跟他妈灵异事件一样······
　　凌战好奇的挑了一下眉，朝蓝煜走过去：“你怎么站着。”
　　蓝煜还没来得及张防。B。禁Q。口为自己找一个合理的措辞，不远处坐着傻逼弟弟蓝策，已经非常积极的再一次把他给卖了：“战哥！我哥迟到了，被莫尔斯老师给罚了。”
　　凌战：“怎么迟的到？”
　　蓝策积极应声：“我觉得是迷路。”
　　凌战觉得蓝策说错了，便抬头看一眼蓝煜，想从他的表情判断出一些什么。
　　然而，他瞧见蓝煜那变的绿油油的小脸，知道蓝策说对了。
　　“·······”
　　凌战很好奇，蓝煜是怎么做到在有标志牌的前提下迷的路。
　　这事就算问蓝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学那天还能看牌识路了，现在就不行了。大概灵魂出窍一次给人出傻了。
　　蓝煜没功夫纠结这个问题，他现在只想把蓝策这小兔崽从五楼直接扔下去。
　　卖哥卖的那叫一个丝滑顺熘！
　　凌战不想寒碜蓝煜，他松了松紧帮帮的袖口，转移话题，煞有其事的对着蓝策咀嚼了两个字：“战哥？”
　　“你和我哥是朋友嘛，为了表示友好，就顺口这么叫了。”蓝策十分臭不要脸的说：“战哥要是不愿意我立刻改。”
　　蓝煜被蓝策的不要脸折服了，左一口战哥，右一口战哥，叫的咋就这么顺口呢？
　　蓝煜生无可恋的把头抵在墙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道：你小子这么明目张胆的抱大腿当人家看不出来呢？就凌战这身份需要你示好？愿不愿意搭理你还是回事呢！
　　谁料，凌战应道：“那就叫战哥吧，亲切。”
　　蓝策一脸兴奋：“好嘞，战哥！”
　　蓝煜听着这两个人的谈话，一脸绝望：“······”
　　甚至快要窒息了。
　　正当蓝煜觉得唿吸困难的时候，莫尔斯又跑过来添了把火，使劲燃烧空气。
　　莫尔斯指着蓝煜道：“少将，他是您的朋友？”
　　“嗯。”凌战不可置否，又认真加了一句：“非常重要的朋友。”
　　莫尔斯一下就想歪了，看蓝煜的眼神都变了。帝国规定alpha年满18岁就可以标记Omega并结婚，但他眼前这位主到了合适的年龄以后，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Omega的身影。
　　612部队的人曾经还偷偷开过玩笑，他们觉得凌战大概不喜欢娇软的Omega，可能喜欢硬邦邦的臭脾气alpha。
　　但某一次凌战把一个爬他床的alpha、不留情面的扔出去以后，他们觉得这位主连alpha可能也不喜欢……
　　所以猜测的风向瞬间偏了。
　　大家一致认为，凌战少将可能是个不折不扣的性！冷！淡！
　　如今，这位性冷淡选手竟然有了一位非常重要的Omega朋友，大概是铁树要开花了。
　　然而莫尔斯的心里五味杂然——他踏马的竟然把未来的少将夫人给罚了······要命了！
　　莫尔斯的嘴巴嗫嚅了两下，思索自己要不要对蓝煜网开一面。但他向来严苛，非常注重课堂纪律，这么做无异于自砸招牌。可若是不说的的话，凌战又是个问题，毕竟这男人向来护短，鬼知道会不会突然赏自己一拳。
　　都是老狐狸了，凌战猜到了莫尔斯的心中所想，十分善解人意的强调：“您是老师您说了算。”
　　得到这句话，莫尔斯忽的松了一口气，却又差点被这口气憋死。
　　因为凌战又操着低低沉沉的声音，面无表情的说：“老师，我早上请假的流程不正规，等同于旷课，下节课理应站着。”
　　“······”
　　莫尔斯怀疑这位主不是来上课的，是想来折磨他的！
　　******
　　在凌战的一番把控之下，第二节课出现了神奇的一幕，某知名少将站着上课！
　　而这个消息不知道怎的，莫名其妙就传开了，那些早上没课的人瞬间进入一种有瓜不吃仿佛能死的状态，全都闻讯而来。
　　莫尔斯看了看窗外扒着的一排脑袋，又看了看后面并肩而站的凌战和蓝煜，讲课的声音禁不住有点颤抖。
　　这事太恐怖了，在莫尔斯心里，完全是某位大佬不忍心看小娇妻独自挨罚，就找了个看起来很合理的借口陪同！！！
　　此时，被别人误会成小娇妻的蓝煜已经接近濒临窒息了，他现在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看不懂凌战这个男人了。
　　蓝煜搞不明白凌战到底想做什么，也弄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图的……竟然能让凌战屡次纡尊降贵的帮他，甚至陪他一起丢脸缓解尴尬，这无意于捡了几百万。
　　提到钱，蓝煜想起了兜里的五个亿······但现在不是还卡的机会，人太多过分明目张胆了，要是被误会了就不好了，等等下课再说吧。
　　******
　　下课铃一打响。
　　莫尔斯像屁股夹了火箭一样，嗖的一下就窜出了教室，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上的最刺激的一堂课，竟然亲眼见证了凌战的”胡作非为”！
　　而外面那一排巴望的脑袋也瞬间撤了，因为他们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眸子，再多看两眼可能就会被刀死。
　　至于班里的人，都怂的很，他们可不敢和凌战硬碰硬，一个个熘得比谁都快，教室瞬间就空了，只剩下两个喘气的。
　　空间明明很宽敞，窗户也都是打开通风的，蓝煜就是觉得唿吸有点艰难，他见凌战要走，赶快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等等。”
　　“怎么了？”凌战挑眉问。
　　“这卡里的钱太多了。”蓝煜绕到他对面，把黑金卡掏了出来，说：“我收不起。”
　　凌战：“很多吗？”
　　“……五个亿，”蓝煜被凌战这状态搞得有点懵：“不多吗？”
　　“还好吧。”凌战完全不知道这破玩意里有多少钱，反正擂场会定期把赢了的钱给他打进来，五个亿看起来真的很多，但对于凌战而言就是正常数目，甚至不值得一提。
　　凌战向来不在乎钱，也不愁没钱花，因为他收入的来源太多了，平日里领军作战会有体恤金、少将军衔会有补助、地下擂台也勉强算一个，反正林林总总的加起来挺多的。而他上次赌约失败，转给了凌兰建设军校的钱都比给蓝煜的多。
　　蓝煜并不知道凌战心中所想，反正快要给人跪了，所谓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在提现的非常明显，这男人简直太特么富有了！
　　虽然钱很香，但理智战胜了贪念，蓝煜打算强硬的把卡还回去，然而，他踹在衣兜里的通讯器突然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谁给他打的通讯？
　　知道他通讯频号的人并不多，其中熟悉的就两个人，蓝策那个傻逼弟弟，和凌战这个朋友。
　　他摸出通讯器，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通讯频号，定位是帝星，难道是他那个毫无爹性的老子？
　　由于凌战具有身高优势，蓝煜也没有做遮挡，他一低头就不小心看见了通讯频号。
　　频号开头的几位数字让凌战感觉有点熟悉，好像是某个行业固用的频头……哪个行业来着？
　　疑惑着，蓝煜接通了通讯，还没来得及“喂”一声，对面反倒先开吼了。
　　“是不是蓝煜？是不是！你到底还不还款？我警告你，明天就最后一天了，再不还款就申请冻结了你的银行账户。听见没有！说话，听！见！没！有——！！！”
　　“······”
　　蓝煜感觉自己的耳朵要炸了，他把通讯器拿远了一些，想说一句“我踏马听见了”，可对方真的是一点机会也不给他，又是一顿催债加威胁。
　　但好在没有人身攻击，不然以蓝煜这脾气，会直接骂回去。
　　蓝煜无奈的听着催债的在通讯器那头叨逼叨，又小心翼翼的抬眼瞅了瞅凌战，对上他带着点探究的眼神，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心酸感。
　　明明都穷成这样了，甚至连催款电话都打过来了，他却执意要还卡，特别像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傻缺……大概快穷疯了
　　凌战不是个傻的，虽然通讯器没开外放，但对面的人吼的非常给力，他基本听了个全乎，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大概。
　　而且，他终于知道那个通讯频号的频头为什么如此眼熟了，在帝国有一个十分专业的催款公司，它们用的就是这个频头。
　　但这家催款公司出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专业，而是因为”凶残”，里面的员工催起款来和蓝煜遇到的这位一样，嗓门大、词汇多、气势横，一公司的大喇叭想不出名都难。
　　此时，通讯器那头的人还在继续大嗓门的催，仿佛不知道疲惫。这么一通扯命的喊，凌战听的都有点嗓子疼了。
作者闲话：　　蓝煜：别在我面前凡尔赛！
　　凌战：我并没有，因为我就是凡尔赛本人。
　　蓝煜：……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45.胆大包天
　　蓝煜被吼的有点不爽，但事实摆在这里，他是欠款者难免有点理亏。
　　可再怎么理亏，他还有一天的时间挣扎，并没有逾期不还，所以还有一点话语权。
　　但蓝煜每一次想说”我会在明天到期之前把钱还上的”，对方就像个刚刚补充完炸药的炮仗吼的特别带劲。
　　他踏马的连个”我”字的音都蹦不出来半个！
　　“我告诉你，银行账户被冻结了后果自负，自负听见没有！到时候后悔了来银行哭鼻子都没人理你！快点还款，知——不——知——道——！”
　　饶是蓝煜再怎么努力做一个好脾气的还款人，也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对着通讯器那头吼了一句：“老子他妈知道了！你闭嘴！”
　　然后”啪”的一下就把通讯器给挂了。
　　蓝煜被吼了这么半天心里也有数，这种不要嗓子的催款人肯定是专业的。
　　眼看着距离还款日期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对方在看到钱之前，肯定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可他接下来还有一节公共大课——星际历史，完全没有时间和这位大哥纠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通讯器关机了。
　　爱他妈打给谁打谁，他现在没工夫！
　　大爷的！
　　凌战真是被蓝煜这脾气逗乐了，还挺暴燥的，他指了指卡含笑问道：“再考虑考虑，要不留下？”
　　“·······”
　　蓝煜敢肯定，凌战的笑是真诚与和善的，但可能是因为他的心态有点问题，莫名觉得凌战笑的特别嘲讽！
　　实话实说，蓝大药剂师生平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丢人现眼，尤其是在熟人面前。
　　他脸色僵硬的抿了抿唇，抓着凌战的手，把卡放到他手里，咬了咬牙说：“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
　　其实，在催款电话打来之前，蓝煜还想同凌战借一点钱，但这么一遭下来，信奉男人的面子大过天的某人，已经死活拉不下脸去借钱了。
　　蓝煜生怕自己后悔，苦逼兮兮握着凌战的手说”大哥，借我点钱，挣够了还你”，所以塞完卡就跑了。
　　看着匆匆离开的背影，凌战啧声咕哝了一句“还挺别扭。”便伸手握住了卡。
　　许是被攥的太久了，光滑的卡面上竟然黏上了丝丝的汗水，而且还残留着些许余温，两者混在一起，温热而又粘腻。他知道，这些都是独属于蓝煜的。
　　凌战的指尖摩挲了两下卡面，这感觉好像——他用掌心触碰到了蓝煜的温热，霎时间一股股的窜过全身，空气中似乎还余留了淡淡的草木香信息素，转瞬便摄了人的心与魂。
　　******
　　绷着面子还了卡、一秒变成穷逼的蓝煜，万万没料到，自己不出半天就带着崩塌成碎片的面子主动找凌战借了钱。
　　因为那个催款的人，竟然把催款通讯打到了贺森那里！
　　星际历史课还没下，蓝煜就看见走廊里多出来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贺森接到通讯以后，简单的和催款人交流了一下，就寻了过来。
　　隔着窗户贺森看到蓝煜的身影，对着他眯眼笑了一下，然后靠在栏杆上，将视线定住。
　　看的人是谁不言而喻，这行为的意思也不言而喻。
　　与此同时，凌战也看到了贺森，同为alpha，他一眼就分辨出贺森眼神中暗藏的深意——满满的占有欲，像正在狩猎的野兽，而那个被盯上的猎物自然是蓝煜。
　　说不上来为什么，凌战相当讨厌贺森的眼神，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借助坐在窗边的优势，一把将帘子拉上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眼不见心不烦”。
　　但公共大课的人太多了，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的三个班级坐在同一个大教室，不算翘课的也有一百来号人，所以难免有那么一两个脑子不正常的，小声哔哔了起来。
　　“我靠！！！外边那个是不是四年级的贺森学长！！！”
　　“是他！我课间还在论坛上刷到了他的帖子呢，据说在四年级开学的综合评定中，贺森学长又拿了第一！”
　　“这他妈也厉害了吧，他是怎么做到恋爱学习两不误的？我觉得自己得找个机会向他请教请教，开学一个星期，我那个在战斗系的女朋友已经和我闹了三次分手了。”
　　小声说话的两个人就坐在蓝煜的正前方，一个青春期综合症有点严重痘痘的脸，一个可能太阳晒多了的黑皮
　　由于座位的关系，蓝煜把痘痘脸和黑皮的话听见一清二处，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两人竟然要去找贺森请教，到底是有多想不开？
　　蓝煜叹了口气，拿起自己在课间买回来的水，拧开瓶盖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继续被迫听这两位兄弟的交流。
　　虽然他们的思想可能有点问题，话也有点白痴。但蓝煜还是听了听，因为吃瓜群众的本质是掩盖不住的。
　　“我天······”黑皮低声惊唿了一声，问道：“你女朋友战斗系的？”
　　“昂。”痘痘脸万分无奈的点了点头，补充道：“她不仅是战斗系的，还是战斗系一班的。”
　　“·······加油吧。”黑皮看向痘痘脸的神色瞬间就充满了同情。
　　蓝煜听见这话也有点吃惊，战斗系一班在迦蓝军校内部，是唯一一个可以同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相提并论的班级。里面的人基本都是从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的考核中刷下去的，所以战斗值直接拉满了。
　　听的津津有味，蓝煜忍不住碰了碰凌战，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交流感受：“这哥们的眼光还挺独特，竟然找了个战斗系一班的女朋友，怕是没挨过揍。”
　　因为他和凌战来得晚，公共教室内剩的位置不多了，最后挤吧挤吧、凑吧凑吧就坐在一起了。
　　有点闹心的凌战被蓝煜叫回了神，下意识开启怼怼模式，说了句极度不符合身份且有点欠揍的话：“以后看上你的人眼光应该更独特，一个来自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的一班的Omega，怕是特别喜欢挨揍。”
　　“——咳咳咳——”
　　蓝煜说完刚刚的话，就继续喝起了水，但他打死也没想到凌战会这么说，直接一口气呛懵了，趴在桌子上咳嗽了起来。
　　前面的痘痘脸可以说是命运多舛了，被蓝煜喷了整整一后脑勺，他气愤的转头准备对着罪魁祸首芬芳一顿！
　　然而，痘痘脸看清蓝煜咳红了的小脸，愣是没喷出来。
　　不对······痘痘脸后知后觉，他可能并不是因为蓝煜脸红的很动人，才没有张嘴芬芳——而是因为拍在他后背上的那双手。
　　凌战的朋友，他要是真开口喷了，今天早上吃的蛋炒饭绝对有问题，里面铁定放了熊心和豹子胆！
　　痘痘脸立刻转了回去，默默地掏出纸巾开始擦脑袋。
　　蓝煜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属实被这口水呛的不轻，咳的认认真真，惊天动地。
　　旁边的凌战只能带着歉疚，一下又一下的给他顺气。
　　这句没脑子的话，有这么大的威力？
　　凌战心想。
　　后排的动静实在太大，站在台上唾沫横飞的老师被吸引了过来，他看着蓝煜要把肺咳出来的架势，满脸的担忧之色：“同学，你没事吧？”
　　蓝煜擦了擦嘴，呛红着脸同老师挥了挥手：“没事，水没喝好。”
　　“那行，喝水注意点。”老师皱了皱眉，心说这也太笨了，水转而有些无奈又有些自恋的说：“不行就别喝了，我知道自己讲课很有趣，但并不想因此送走自己的学生。”
　　“······”
　　这老师有什么毛病。
　　蓝煜感觉被呛了的后遗症上来了，竟然有些气短。
　　好在老师走的快，不然蓝煜可能会气死过去。
　　等老师眉飞色舞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教室里，蓝煜终于缓过劲来了，他偏头瞪了一眼凌战，一脸的气势汹汹：“你刚刚说什么？”
　　凌战知道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开始辩解：“我说的别人。”
　　“放你的屁！”蓝煜胆大包天，直接在桌子下面踩了凌战一脚，在教室里虚晃的指了一圈：“整个屋里、乃至整个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甚至整个军校，”他喘了喘气，一字一顿的说：“就、我、一、个、Omega！”
　　“······”
　　无可辩解，凌战干脆闭麦，低头去看自己惨遭牵连的鞋，黑色的军靴皮面印上了一个灰扑扑的鞋印子，特别扎眼。
　　无论是身为军人、还是身为皇室的三殿下，凌战都拥有极为良好的贵族素养，而时刻保持干净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
　　他瞧着鞋印愣了一会，眉心不由的紧了起来，凌战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并没有找到纸巾，而旁边的蓝煜更指望不上，因为这人刚刚擦嘴都是用的手背。
　　凌战承认，蓝煜和那些娇生惯养、受尽各种礼仪教育的Omega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相当粗糙了，同时也相当的引人注目。
　　看来看去，凌战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前坐的痘痘脸身上，拍了一下他的肩，客气问道：“能借我张纸巾吗。”
　　正在用纸巾擦头的痘痘脸吓了个尿惊，直接把一包纸巾拍到了凌战桌子上，凌战说了声“谢谢”便优雅的抽出了一张纸巾，开始弯身擦鞋。
　　看着那弯曲下去的背嵴，蓝煜瞬间惊恐。
　　卧槽！
　　他刚刚干了什么！
　　竟然……踩了凌战一脚！
　　蓝煜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以后，陷入了一种微醺的状态，简称……醉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课才被人喊清醒，因为除了前座那两个人以外，班里还有一个史诗级大憨批——蓝策！
　　“哥，贺森哥哥在外面，他肯定是过来找你的。”坐在前排的蓝策听见下课铃一个滑步窜了过来，满脸兴奋：“你千万得把握住这个机会和贺森哥哥培养感情，上次考核的事别再有了，蓝家的希望都压在你身上了！”
作者闲话：　　蓝煜：我好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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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性别歧视
　　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对于蓝策的各种傻逼行为蓝煜都能做到坦然接受，但唯独这一点他接受不了——蓝策时不时就会给他灌输贺森是个好人的话语、并把老子蓝城的话牢记在心努力撮合他们！
　　若非受到过一次强迫、一次凌虐，蓝煜可能真的会相信蓝策的话。
　　但现在，就算把蓝煜打成球也不可能相信这些鬼话，其一，他并不喜欢一个把上床当游戏的人；其二，他也不喜欢这种浑身上下都充满迷之自信的男人。
　　纵使他和贺森接触的不多，但蓝大药剂师阅人无数，大概看清了贺森的为人。
　　怎么说呢，在贺森的个人世界观里，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是喜欢他，因此他在和每一任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上床的时候，可以不带有丝毫的罪恶感与愧疚感，包括他理论上“名正言顺”的未婚对象亦是如此。
　　以至于在他得知蓝煜的身份以后，很自然的就把人划分进了自己的势力范围，甚至带上了点迫不及待，想要第一时间在猎物的身上打上属于他的记号——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消遣自己的精神。
　　然而，不幸的是，蓝煜是块难啃的骨头，又臭又硬，运气还好到爆炸，竟然结实了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凌战，这让贺森的牙都他妈快磕掉了……但依旧不死心。
　　所以，听见下课铃以后，不仅蓝策动了，贺森也动了。
　　不过贺森动的时机很好，等他一步一步走进教室以后，班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处于学生时代的人类，在听见下课铃的一瞬间就会遵从自己饥饿的本能，化身恶狼杀去食堂。
　　让这个时刻的班里，完美的只剩下蓝煜、蓝策、贺森，以及凌战这个因为擦鞋而慢了半拍的爸爸级别人物。
　　贺森今天穿的是612部队的统一队服，哪怕他不想穿也得穿，因为这是规定。
　　被编入612部队的小兵们，每个星期的第一天，也就是周一要从部队返回军校听一门关于“爱国与忠诚”的思想教育课。虽然距离古地球时代已逝过千百年，但“爱国与忠诚”这两个词似乎永远都不会过时，凭借实力行走在时代的最前沿。
　　612部队的统一队服是黑色的军装，哪怕和凌战那身象征着身份与权势的墨蓝色军装大相径庭，但依旧起到了修身的效果，能给人衬托出一种良好的气质。再加上贺森的脸上带着近乎于和善的微笑，让他看起来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但蓝煜觉得，这人大概是“斯文败类”的代名词，很贬义的那种。
　　见人越来越近，除了蓝策以外，凌战和蓝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偏偏蓝策是个没心没肝、不懂察言观色的二货，他立刻推了推蓝煜的肩，给他示意：“哥，别愣着，打个招唿。”
　　“……”
　　蓝煜特别想把这小傻逼一个倒栽葱埋进土里。
　　他甚至完全有理由怀疑贺森给这小子喂过迷魂汤！
　　蓝煜现在很想开膛破肚检查一番，但根据人类的消化系统来看，就算真喂过也早就从蓝策身体里排出去了，让他无迹可寻。
　　不过……问题来了。
　　凌战的脸为什么也这么黑，像抹了一层黑锅底，在阳光下不仅黑的发亮还带着一股陈年老锅底的碳臭味，瘫的特别可观、特别吓人，仿佛要杀人。
　　蓝煜来不及探究，贺森已经在他面前站定，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他，挑眉说：“单独聊聊。”
　　听着贺森语气里的丝丝傲慢，蓝煜有点不爽。
　　因为贺森的傲慢和凌战的傲慢截然相反，让人喜欢不起来。如果细说的话，贺森的傲慢像是后天伪装出来的。而凌战的傲慢是那种浑然天成的，“莫挨老子”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明明看着很窝火，但并不会让人产生那种厌恶的感觉，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想招惹。
　　蓝煜微微转头看向了凌战，他承认，第一次在星航上和凌战碰面的时候，当真是觉得这个人拽极了，逼王瞬间气质秒杀全场。当然了，凌战确实当得起逼王这个，不仅名副其实，还有底蕴和资本，所以他那天在下了星航以后，不自觉的去寻找凌战的身影。
　　更甚者，那天的领路老师再叫凌战的时候，他和周围的人一样把目光投到了凌战的身上，都没有注意到蓝策那小子当时跑去了哪里又在干什么。
　　反正那一天都过的非常迷幻。
　　贺森见人不搭理自己，反而明目张胆的当着他的这个未婚夫的面看起了别的男人，火当即不打一处就上来了······可他打不过凌战！
　　周末那场被一击秒杀的擂台，给贺森留下了一定的心里阴影，但凡机甲的光刀偏一寸他就会当场毙命。
　　而凌战留他一命完全看在他的身份，到底是顶流四大家族贺家的继承人，若是真死了难免会给他背后的家族或者势力惹来麻烦。
　　吃下这口臭烘烘的憋，贺森深深吸了一口气，扬起惯用的假笑：“蓝煜，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之前可能有些误会。”
　　“······”
　　蓝煜不知道贺森是用什么样心态说出的这话，但他向来是个有主见的人，干脆利落的拒绝：“不必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怎么会。”贺森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蓝煜的另一边：“你和我有婚约在身，关系已经不是旁人可比拟的，哪里会没什么可谈的呢，你说是吧。”
　　说到“旁人”两个字的时候，贺森往凌战那边看了一眼，挑衅意味十足。
　　某人顿时冷气嗖嗖的。
　　在一旁看着蓝策有点懵，是他的错觉吗——听贺森哥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哥好像和战哥有一腿······难道这两个人之间的朋友关系并不纯洁？？？
　　蓝策头顶上慢慢冒出了一大堆沉当当的问号，难受极了。
　　而要说难受，蓝策可能得逊色一筹，被两个alpha夹在中间的蓝煜才是真正难受的那个！
　　他也不知道自己糟了什么罪，磨了磨牙根打算同贺森说清楚，对方倒是先开口了：“而且，你父亲和我父亲联系的时候，明确说过你是自愿来军校的，为了找我，不是吗？”
　　“······”
　　怎么可能！
　　蓝煜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磨了磨牙，拆穿了家族联姻背后的谎言：“我确实是自愿来军校的，但并不是为了找你。”
　　“嗯？”贺森用一副你在骗我的眼神看着他，质问道：“那你一个Omega来军校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蓝煜的气势突然就起来了，他感觉到了性别歧视，相当不耐烦的说：“我凭什么不能来军校？你说我不应该来，就不能来了吗？”
　　“确切的说，这并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而是一种规定。”贺森非常不喜欢蓝煜这种浑身是刺、疯狂向外扎的感觉，忍不住拿出一副我是一家之主的态度去压他：“蓝煜，你不觉得Omega应该好好遵循Omega的生存法则吗？”
　　顿了一下，贺森继续说：“哪怕你被认回蓝家之前，过的日子可能不尽如人意，相处的人也可能粗俗不堪。但我希望在结婚之前，你可以改掉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尽快学会服软与听话。不然，到时候我不介意找人教你学习贵族的礼仪和教养。”
　　蓝煜差点笑了，这威胁的话的是真顺口。
　　“那真的太抱歉了，我这个人最喜欢的事就是不听话。”蓝煜讨厌被命运安排，贺森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雷区上：“而且，我特别想知道Omega不能进入军校是谁规定的？帝国宪法吗？可是不对啊，我记得帝国三千条宪法中，没有一条和这个有关。就连罪论法、人权法等等等以帝国宪法为蓝本编写出来十余部衍生法律也没有这一条吧。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可以凌驾在任何一部法律之上，成为主宰者？”
　　蓝煜很庆幸自己在被蓝城关禁闭的那几天，因为过于无聊，把帝国的法律翻了个遍，毕竟要尽快了解一个地方的规章制度、生存法则，法律是一个相当快捷的东西，因为它会明确规定国家的制度与各个阶层人员奉行的权利。
　　别问为什么，这是他在地球上生活时总结出来的经验。
　　贺森听见这话，人险些没反应过来，直至“主宰者”三个字亮出来，他勐地惊醒，有点难以保持淡定：“蓝煜，我说的规定是大家心里都知道，但莫不成文的规定！”
　　“哦。”蓝煜淡淡的应了一声：“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必要遵守了，于我而言不成文就没有公信力。”
　　“你——”
　　贺森的话来不及说完，蓝煜就打断了他：“贺森，我不想和你废话，今天就这样吧。麻烦让一让，谢谢，我觉得你作为学过礼仪和教养贵族，应该听过“好狗不挡道这句话”吧。”
　　这不就在骂他是狗吗？
　　贺森从来没受过这种辱，还是同一个人身上，直接站起来吼着威胁：“蓝煜！你们蓝家现在危在旦夕，你信不信我和你解除婚约，让家族撤了对你们家的一切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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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凌战拆墙
　　“那可真是太好了！”蓝煜听见贺森的话直接拍手叫好，啪啪作响清脆悦耳：“退婚好啊！我求之不得，希望贺森学长可以快点和家族那边的人说，没准你还能从我这里拿到一张好人卡。”
　　蓝煜气人的本事属实不小，贺森的脸登时翠绿翠绿的，周身的气息和刚刚的凌战一模一样。
　　而凌战看见蓝煜这么不留余力的怼人，心情就像他的狂躁症一样，突然就获取了解药，得到治愈。
　　大中午的，蓝煜也感受到了饥饿，他站起身来，像只获得了胜利的孔雀，傲娇的抬了抬下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现在，麻烦贺森学长让让，耽误人吃午饭，是一件很没有素质的事情，你知道的吧。”
　　贺森脸上写满了不悦，他都放低身段主动求和解了，蓝煜竟然就这破态度，换谁都受不了，好吧？！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双手环胸靠在了椅背上，一脸你今天不道歉就别想去吃饭的神态。
　　见人堵着不让，蓝煜闹心的想揍人，但正面刚他并不是贺森的对手，所以蓝煜偷偷把藏在衣袖里的银针滑到了指缝间，轻轻捻动着，打算趁其不备直接给这人一针，强行开路！
　　蓝煜的动作都准备好了，只要抬手就能成功，然而，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打乱了。
　　这声响是从蓝煜身后传来的，他错愕的转头，看清现状嘴巴张的老大，已经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也不知道凌战是不是饿的厉害，但一直出不去，竟然暴躁的拆墙了！
　　他指间凝聚着精神力线，密密麻麻的，一根接着一根，像是钢针一样丝丝钉进了墙里，他五指一攥再轻轻一拽，墙面哗啦啦的就开始坍塌，灰尘漫天的飘。
　　凌战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拆墙之前已经暗中用精神力织就了透明的防护罩，但只笼罩了他自己和蓝煜，待灰尘飘下来之后精神力罩就明显了，上面灰蒙蒙的一片。
　　“走了，吃饭去。”凌战抬手把蓝煜的下巴推上去，因为精神力罩要跟着主人一起移动，他直接拽着人淡定的离开。
　　而上面的灰尘因为移动又飘了下来，落在了已经灰头土脸的贺森和蓝策身上，算是雪上加霜。
　　贺森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留住蓝煜了，拿出最傻逼的办法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蓝煜！我他妈真是白瞎了帮你还款！”
　　因为催款人通过小道手段查到了一些和蓝煜相关的人，把通讯打给贺森以后他就把钱还了，本想趁着好好谈谈机会把这事告诉蓝煜，让蓝煜知道可以心怀一丝感激，从而顺理成章的交流。
　　谁料，蓝煜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棒子打死了。
　　“什么还款？”走到一半的蓝煜果真被贺森这话惊住了脚步。
　　贺森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过来，以为自己拿捏住了主动权：“自然是你欠银行一百万，催款的把通讯打给我了，我帮自己的未婚对象还款合情合理。”
　　“……”
　　蓝煜的表情仿佛吃了一顿苍蝇，想他妈背着火箭炮把那家催款公司给炸了。
　　这通讯打给谁不好，非要打给贺森？
　　就算打给蓝城他都认了！
　　贺森终于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指责蓝煜：“你不觉得自己今天的态度很伤人吗？我已经尽力在弥补之前的错误了，你却如此不讲情面，何必呢？”
　　何你妈狗头！
　　蓝煜快吐了，真是逮着一个点就疯狂恶心他！
　　蓝煜被恶心的不行，直接把自己那套“男人的面子大过天”原则扔到了地上，转头看向了凌战。
　　虽然很难以启齿、也很脸疼，但与其欠贺森的人情，还不如欠凌战呢。蓝煜反复进行心里建设，带着崩塌成碎片的面子，十分厚脸皮的开了口：“战哥！”
　　凌战猜到他要干什么了，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叫，心情更是好的不得了，一向平平淡淡的语调竟然有了上扬的意味，唇齿轻起：“说。”
　　感受到凌战的心情不错，并没有因为他这一顿骚操作而生气，蓝煜彻底不要面子了：“就，能不能把卡在搁我这里保留两天，顺便借我点钱用。”
　　“可以。”凌战把兜里的卡拿了出来，却没有第一时间交给蓝煜：“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蓝煜觉得凌战应该不会提什么过分的条件，十分放心的应着。
　　凌战修长灵活而又的手指捏着卡转了两圈：“很简单，再叫一声战哥就给你。”
　　“没问题！”在贺森的一通刺激下，蓝煜毫无心里负担的叫了好几句“战哥”，而后又补充道：“其实，你让我叫爸爸没问题。”
　　“……”
　　凌战真想把蓝煜的小脑袋瓜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神奇的玩意。
　　他无奈的用卡敲了一下蓝煜的额头：“别乱叫，拿去吧。”
　　“谢谢。”蓝煜接过着这张辗转反侧的卡，瞬间就有了底气，对贺森雄赳赳气昂昂的说：“我不需要你帮我，看好了，钱转给你了。”
　　蓝煜把通讯器开机，绑定了这张卡，通过联系人把钱转给了贺森，在转钱前他还确认了一番是否真的还了款，万一贺森骗他就亏大了。
　　看到清零的借款数目才点下确定键。
　　好在他和贺森一直都有联系方式，不然这会还得加来加去，再恶心一遍。这联系方式是家族那边弄得，但最开始加上好友的时候，他们没见过面只知道对方的名字，所以并没有聊天，以至于他们都忘了有对方好友的事。
　　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想起来。
　　帝国的银行系统相当发达，贺森的通讯器很快震了一下，他知道是到账信息，原本嚣张起来气焰又在一瞬间被扑灭了！
　　在他这个正牌未婚夫面前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就算了，还用别的男人的钱仗势，欺负谁呢？！
　　蓝煜把卡收好，挤出了一个相当真诚的笑：“贺森学长咱俩算是两清了。希望你尽快和家族那边说解除婚约的事，当然我这边也会努力的，再也不见。”
　　话音一落，蓝煜拉着凌战就撒丫子狂奔，倒不是因为怕，而是他感觉自己再不吃饭就要饿成干了，食堂充满了巨大的诱惑！
　　看着并肩离开的背影，贺森直接原地爆炸，在凌战的基础上，又拆了一部分的墙。
　　由于失去大部分支撑，这间坐落在五层，刚刚上完一节星际历史大课的教室难以继续坚挺，轰轰隆隆的就坍塌了。
　　而懵逼至神游的蓝策差点被活埋在里面，他被巨大的声响震回神以后，立刻狼狈的跑了出来。
　　蓝策没有料到他哥逃完婚以后不仅人变了，就连口才都直接飙升了一个档次，他瞧了一眼被怼到失控的贺森立刻上前拦住了他，再拆下去了，坍塌的就不是一间教室里，而是五层的一排教室了，甚至有可能是这栋楼。
　　他拽住贺森的胳膊：“贺森哥哥，冷静！冷静点！”
　　“你他妈叫我怎么冷静？！”贺森甩开蓝策：“你没看见蓝煜的态度吗？你们蓝家这两年就这么教育他的？蛮横无理，一点omega的自觉都没有！”
　　“……”
　　蓝策有点拉不下脸，但家族现今确实很危险，极有可能在一次家族定级中被乔家超越，从顶流家族沦落至次级家族。
　　这绝对是一个拥有百年历史的家族无法容忍的耻辱，而蓝策身为蓝家下一任已定的家主，自然也无法接受，甚至继承了些许蓝城身上的家族利益至上的原则。
　　他带着点妥协的意味开口：“贺森哥哥，我替我哥向你道歉。他那边我去说，还请你别退婚。”
　　瞧着蓝策是自己小时候的跟屁虫，贺森给了他几分薄面，威胁道：“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若他还是这幅态度，你们蓝家好自为之。”
　　“我一定尽力！”蓝策咬了咬唇，委屈的抗下这些，转身就去找蓝煜，企图为了家族的兴衰做出一些贡献。
　　贺森看着他的背影，不屑的笑了起来，嘀咕了一句“蠢货”便打算离开。
　　不料，刚走到楼梯的拐角，就撞上了气势汹汹的校长大人，被抓走了。
　　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不惊动人是不可能的，而且监控也不是死的，守在监控那边的人觉得此事太大，直接打通讯给了凌兰，慌慌张张的告诉她有人在拆教室。
　　凌兰接到这个通讯的时候，只觉得荒诞可笑，军校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胆大包天的学生，但汇报者的语气太真，她还是信了几分，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看着被拆到面目全非公共教室，凌兰他妈的一阵肉疼，一大笔支出想都不用想就要往外划啊！
　　所以，她看着灰头土脸的贺森，简直气的上头，将人拎去了校长办公室，好好交流思想顺便谈谈赔偿的问题。
　　“砰”的一声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以后，凌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贺森！谁给你的胆子拆教室！这里是军校不是你家，别拿着自己顶流四大家族的身份放肆，给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拆--教--室--!”
　　“……”
　　贺森的心情不言而喻，已经不能用吃了苍蝇来形容，大概是不小心吃了一坨臭烘烘的东西。
　　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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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先阉后杀
　　蓝策在冲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匆匆赶过来的凌兰，甚至差点和这位军校女魔头擦肩而过。
　　要不是他反应快，一个闪身拐进旁边的厕所，就得和贺森哥哥同一个下场，被拎去校长办公室，接受一场关于“爱与道德”的教育——大概会围绕保护公物展开。
　　待楼道彻底陷入安静以后，蓝策鬼鬼祟祟的从厕所探出来半个脑袋，四下张望了好几圈才勇敢将身子挪出来，准备继续去找他哥，努力做一做思想工作。
　　蓝家现今的状况可以说是四面楚歌，除了贺家根本没有家族愿意施以援手。当然，他不否认自家老子在为人处事这方面确实有些不妥，常常被人用相当贬义的词评价，但到底是老子、对他还算不错，总不能屁都不管吧。
　　而且……蓝城经常和他说：“作为家族的一员，你必须要懂得取舍，哪怕牺牲幸福去换取家族利益的最大化也是值得的。”
　　其实，不仅蓝城这样和他说，金舒雅女士——也就是他的母亲也经常和他说类似的话：“儿子，你记住，贵族身份已经决定了我们未来的命运。我们注定没有选择爱情的权利，始终要把家族利益放到第一位。就像我，当年为了使金家稳定在次级四大家族的行列里，接受了家族的安排嫁给了你的父亲……”
　　在爹妈的长期荼毒下，蓝策这个小傻逼不继承家族利益至上的原则都不可能，而他也因此觉得联姻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包括他自己都做好了娶一个不爱的omega的准备。
　　小傻逼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为家族人，他哥会如此抗拒联姻。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贺森哥哥是一个还不错的人，小时候会带着他一起玩，还会大方的把好吃的分给他，算得上是个好人了。
　　但他哥很明显的，把对贺森哥哥的讨厌全都写在了脸上，这简直让蓝策迷茫至极！
　　带着这种想不通的痛苦，蓝策找人找的特别带劲，想尽快消除这些痛苦。
　　蓝策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直奔食堂，中午肯定是要吃饭的
　　然而……蓝策把食堂的每一层都找了个遍，也没看见他那个顶着一头小金毛的哥哥！人到底去哪了？
　　更甚者，蓝策第一次这么晚来食堂，等找闹心了准备打饭的时候，他发现窗口竟然已经无饭可吃了！
　　距离下午上课的时间又所剩无几，蓝策只能饿着肚子……去上自己报的选修课。
　　他真是低估了迦蓝军校学生们的干饭能力。
　　他！踏马的！好！饿！啊——！！！
　　******
　　此时，蓝煜完全不知道蓝策这个傻逼弟弟的遭遇，他下午没课了，正美滋滋的坐在一家校外餐厅里，吃着精致而又美味的午餐。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蓝煜吃了一大块口感绵糯的鱼腩肉，抬头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凌战。
　　从教学楼一出来，凌战就阻止了他去食堂的步伐，带他来了这家专门做鱼的餐厅。
　　别说，这味道真心没得挑！
　　鱼腩炖的恰到好处，糯而不烂甚是入味。而煎鱼饼更是金黄金黄的，外酥里嫩，一口下去满满的油脂感，却一点也不腻人。
　　但是最绝的还是鱼汤！
　　奶白奶白的汤汁散发热腾腾的雾气，喝入口中甘甜极了，丝毫没有鱼的腥膻味只有鲜味。
　　凌战舀了一勺鱼汤喝入口中，唇畔也因此变的水润，他抿了一下说：“耽误的时间太多，你去食堂只能吃到盘子。”
　　“啊？！”蓝煜有点震惊：“这么恐怖吗？”
　　“也不是说恐怖，而是食堂比较节约。”凌战解释道：“他们中午只做两万名学生的饭，一下课就去完全能赶上，但去晚了就只能看见空盘子。”
　　“……”
　　这未免节约过头了，蓝煜心想。他在地球上生活的时候，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变态的学校。当然了，迦蓝军校内学生的疯狂程度也无法嘀咕……饭抢的真快。
　　他非常珍惜面前这顿鱼宴，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这规定谁定下的，不怕学生饿肚子吗？”
　　“校长定下的。”凌战没有直说姑姑，可能不太现实，但他还是想要低调点：“至于饿肚子不用担心，你可以看看自己饿到了没。”
　　“没饿着。”蓝煜不是不喜欢优雅的吃饭，而是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去舀鱼汤喝实在太费劲，直接捧着碗喝了一大口，满足的继续说：“也的确饿不着，外面这么多野食，挤着中午的时间出来吃一顿完全没问题，我这样下午没课的就更潇洒了。”
　　“嗯。”凌战淡淡的应声，看着把头扎进碗里的人，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而后继续说：“不过，不能排除一些比较忙的人、减肥的人，或者脑子不灵光的人，他们可能要少吃一顿。”
　　“……”
　　远在选修课上忍受饥饿折磨的蓝策，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下课——孩子快饿疯了。
　　鱼汤太好喝，蓝煜听着凌战的话，捧着碗认真的喝，心里只觉得凌战考虑问题考虑的太全面了，他放下碗刚想吹两句螺旋彩虹屁，忽的感觉自己的嘴角被触碰了一下，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他怔愣的看着凌战。
　　凌战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指腹上的液体：“你嘴角粘上鱼汤了，现在没有了。”
　　“……”
　　蓝煜脑子里突然像烧开了一个巨大的蒸汽炉，唿唿唿的冒热气，蒸的他面红耳赤。
　　啊啊啊啊啊——
　　你他妈直接说不好吗？
　　动什么手！！！
　　凌战仿佛没看见蓝煜的大红脸，微妙的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不想嫁给贺森？”
　　“还能有为什么，不喜欢呗。”蓝煜看着乳白色的鱼汤的充满了恐惧，给它推得老远，夹起一块鱼肉压惊含煳的说：“而且我嫁进贺家等同于和生育机器划上了等号，这事在我这里完全不可能，想让我生孩子一律——”他拿着筷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先阉后杀！”
　　“……”
　　凌战下意识合了一下腿，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但还是做了。
　　鱼肉咽下去，蓝煜口齿清晰了：“但这些只是次要原因，说句大实话，我讨厌极了这种利益下的联姻，它给人一种命运被捆绑被安排的难受感，这不是我想要的。”
　　凌战“嗯”了一声，看蓝煜的眼神变了变，他果然很不一样，在这个时代，omega从来不敢表达自己，贵族的更是如此，有的一出生就订婚了。
　　比如他大哥和他大嫂就是因为利益结下的娃娃亲，成年以后便领了证，完成了没有感情基础的终生标记。而他二哥和他二哥的未婚妻亦是如此，为了争取势力而结的亲。
　　至于他自己……倒真是幸运了许多，因为狂躁症始终无法匹配omega，而且皇室长老会又有明文规定——为了保持皇室血统纯正，alpha皇子只能同omega结婚。
　　这条无异于再说：你只能娶omega，alpha女性和beta女性排除在外，若是匹配不到就单身一辈子吧，谁也救不了你。
　　但凌战还挺喜欢这条规定的，因为长期的病痛折磨，他本身就对情欲之事没什么渴望，乃至他成年以后也没有人敢张罗他的亲事去和omega以为的结果，当真是轻巧不少。
　　而乔煜修和沈寒川那两个好兄弟，已经被家里催婚好多次了，亲都相了不下十回了，每次相完亲回来，他们都会来找他，一副精疲力尽的神色，吐槽家里长辈的无聊行为。
　　凌战突然意识到自己想歪了，他立刻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又问：“那你来军校做什么？其实我也觉得你不应该来这里，倒不是因为否定你，而是军校生都是alpha，会有危险，你懂吗？”
　　“我懂，但我有分寸。”蓝煜点点头，认真的说：“而且我想要变强，军校是最好的选择。至于你说的危险我也知道是什么，无非有人趁我发情期到了、或者故意用信息素逼我进入发情期，从而做些什么。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挖了自己的腺体终止发情期，然后在找机会弄死那个傻逼。”
　　生挖腺体无异于不打麻药就取骨髓，凌战完全没有想到蓝煜会说出这么狠的话，而以他小刺猬一样的性格，倒真是有可能做出来。
　　凌战莫名的有些心疼这个勇敢的omega，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你这么直白和我说了，到时候真死人了，你不怕我带执法队抓你吗？”
　　“怕什么。”蓝煜往椅背上一靠，自信的笑道：“按照帝国法律规定，欲判“故意杀人罪，必须要有充分的证据做支撑，仅凭口头无法立案判刑。”所以你们找不到我杀人的证据，就无法抓我，不是吗？”
　　这是他作为一个顶级药剂师的自信，若是连“杀人于无形”都做不到，他就配不上“顶级”两个字！
作者闲话：　　第二章白天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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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女朋友吗
　　蓝煜说这话的时候，凌战不仅感受到了他的自信，甚至看见他周身散发出一圈自信的光环，当真是耀眼极了，心下却又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执于变强？寻求一个依靠岂不很好。”
　　——比如我。
　　当然，后三个字凌战没有说出来，他觉得蓝煜听见可能会爆炸，乃至给他划分到贺森的行列中。
　　蓝煜听见他的话，摊了摊手，无奈的说：“我也没有办法，要想脱离蓝家，必须得走这条路。”
　　脱离蓝家？
　　在凌战二十二年的人生中，他第一次听说贵族子弟努力变强是为了脱离家族，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或者……蓝煜在蓝家到底遭受了什么，竟然给他逼到了这个地步。
　　凌战特别想问，但怕自己不小心戳到蓝煜的痛处，只好战略性转移话题，同时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这两天怎么没搬进宿舍吗？”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蓝煜就挺自闭的，他总不能说”我这两天为了把卡还给你，一直忙着找你，所以就没有时间搬宿舍”吧。
　　这行为实在太蠢了！
　　思来想去，蓝煜尴尬的笑了笑，回道：“周末懒得动，打算今天搬。”
　　这个理由还算合理，毕竟进入周末就会不自觉陷入倦怠期。
　　凌战有时候也无法忽视周末的诱惑。
　　“那一会……”我帮你。
　　身为朋友，凌战觉得自己帮蓝煜搬宿舍是理所应当的事，而且他们的宿舍……不过他亲爱的姑姑并不想让他当一个尽职尽责的朋友，一个通讯炸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接通通讯，凌兰女士暴躁的声音立刻从那头传了过来，和催款公司的那位不要嗓子的大哥有的一拼了，但好在她喊一句就挂了，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混蛋！！！你他妈给我滚过来！现在、立刻、马上、听见没有——！！！”
　　“……”
　　凌战有些无语的抬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这位女魔头了，竟然发这么大的火。
　　但女魔头的话还是相当有威信的，凌战抬头看向蓝煜：“抱歉，我有点急事，不能帮你搬宿舍了。”
　　“没事。”蓝煜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一脸茫然的摇头，却非常善解人意的说：“我东西不多，就一个轱辘都快掉了的行李箱，你去忙吧。”
　　“嗯。”凌战站起来，整理了衣服，临走前又说了句：“晚上见，对了，拿着卡去换个新箱子，你现在是有钱人。”
　　“……”
　　蓝煜看着他的背影，心说：我的钱难道不是你给的？而且晚上见什么啊，女朋友生这么大的气，你确定自己晚上有空？
　　蓝煜不是聋子，对面那位女士的声音也着实不小，他将“混蛋”两个字听的清清楚楚，骂的这么顺口，不是女朋友就是妈。
　　但是，蓝煜觉得妈这个选项应该可以排除了，因为女士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年轻。
　　所以——
　　凌战竟然！是有！女朋友！的！人！
　　卧——！！！槽——！！！
　　蓝煜被这个秘密震惊在了座位上，木讷的咀嚼着口中的鱼肉，看着凌战离开的背影，觉得无味极了。
　　这男人怎么就有女朋友了呢？
　　但好像也不奇怪，凌战这么优秀的人，光在军校就拥有一个庞大的粉丝团了，而且据说他也是一众帝国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无论是从脸蛋还是现金的身份地位，都是谈恋爱乃至结婚的不二人选。
　　想追他的人，排冰原星两圈了完全不是问题。那么在花红柳绿、莺莺燕燕的包围之下，凌战有个女朋友好像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但蓝煜莫名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这男人谈恋爱了！！！
　　AO有别……他是不是得离凌战远点，要是人家女朋友误会就罪过了啊。
　　好吧，蓝煜同学，请你乖乖回到“保持距离”的阶段，凌战这位朋友你交不起。
　　******
　　凌战万万没想到，自家姑姑这一通电话起到了“疏远蓝煜”的作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女魔头到底再发什么火。”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校长办公室以后，只见凌兰沉着脸坐在办工桌后面，拿着大红色的指甲油慢慢的在指甲上涂，在空隙之间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珠子里仿佛要喷火，充斥着愤怒。
　　而秘书晏洺苦逼兮兮拿着指甲油的小瓶子，站在旁边伺候着。
　　见罪魁祸首来了，晏洺立刻松了一口气，想要当一个有眼力见的人，把办公室这不大不小的空间，留给这两位军校魔鬼。
　　谁料，晏洺刚把指甲油的瓶子放到桌面上，就被凌兰看出了他的意图：“你站住，把刚刚做出来的预算给咱们为所欲为的凌战少将看看。”
　　“……”
　　晏洺的脸皱巴成了绿汤包子，他把还带着热乎气的文件夹递给了凌战：“少将，这是关于重建第一教学楼，五层公共大教室的预算，从构材到雇佣工人，大概需要108万星币。”
　　“算错了吧。”凌战随手接过文件夹，懒得翻看，拎着它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我拆墙的时候计算过，那面墙重建顶多10万星币。”
　　凌兰再旁边冷哼了一声，给了晏洺一个眼神，让他继续说。
　　“少将，我并没有算错。”晏洺顶着压力开口：“因为坍塌的不只是一面墙，而是整个教室。”
　　“？”
　　凌战的头顶缓缓蹦出一个问号，脸刷的一下就瘫了
　　，他敢打包票，他拆墙的时候计算过几度，刚好够人通行，房是绝对不会坍塌的。
　　这……怎么会？
　　晏洺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好秘书，他为凌战解疑：“少将，根据监控来看，您走以后，贺森好像受刺激了一下，直接把教室拆了。”
　　凌战：“……”
　　所以整个教室坍塌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姑姑火急火燎的叫他来做什么？
　　凌兰就喜欢看自家侄子这幅不知所措的样子，吹了吹指甲，对着晏洺挥了一下手：“你出去吧，我亲自和他说。”
　　“是！”晏洺应的特别积极，脚下抹油了一般就滑出了办公室，还非常具有职业素养，把门给带上了。
　　凌兰看了一眼合上的门，给晏洺的工作评价又提高了一点，这个秘书绝对是她接任校长以来，招的最得心应手的秘书，活干的真的没话说，又好又快又漂亮。
　　在心里夸完自己的秘书，她终于舍得睁眼看凌战了，没好气的说：“小混蛋，墙拆的爽吗？”
　　“还行。”凌战淡淡的应声，虽然女魔头很有威信，但不代表他害怕她。而且迦蓝军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是皇室建造的，拆起来并没有什么心里负担。
　　到底是从小带大的崽子，凌兰一眼就看穿了凌战的心思：“你个败家玩意！自家东西就不能心疼一下？”
　　“姑姑，我不是刚刚给你转了八个亿吗？”凌战说：“我觉得这些钱把军校重建一遍都绰绰有余，何必为了一面墙和我置气呢。”
　　“……”
　　凌兰伸出还没有干的红指甲指着他：“我再给你强调一遍，不是一面墙，而是一间教室。”
　　“那你应该去找贺森。”凌战觉得不会背无畏的黑锅：“我拆的只是自家的墙。”
　　“小混蛋，你故意的吧！”凌兰简直想给他吊起来打：“你要是不先动手，贺森敢撒野？”
　　凌战觉得自己的姑姑要疯，且需要哄一哄，他立刻掏出通讯器转过去了一大笔钱：“我错了。”
　　小混蛋真是每次都能精准拿捏她的软肋。凌兰看着转过来的一千万，立刻眉开眼笑：“你小子怎么就这么防。B。禁Q。有钱呢，叫人想掏空你的钱包。”
　　凌战见姑姑冷静了，收起通讯器，面无表情的说：“大概是我命中带财吧，反正确实挺有钱的。”
　　凌兰：“……”
　　要点脸吧你可！
　　收好钱，凌兰并不想和这个混蛋侄子比谁更富有。毕竟这小混蛋只要打一场胜仗，皇室长老会就给他转一大笔体恤金。
　　而且她一直都觉得，凌战像是天生为战场而生的人才，总是能游刃有余的应对各种难搞的对手，无论是联邦的军队还是异兽的入侵，作战思路永远都很清晰，简直和他过世的父亲一模一样……也就是她的大哥，永远不会在战场上表现出慌乱的一面，游刃有余。
　　“姑姑。”凌战是个聪明人，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让他姑姑暴跳如雷的喊他过来，想必还有别的事：“你叫我来到底要说什么？”
　　凌兰听见这一声叫，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偏了，她一想到凌战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立刻做好伪装：“你自己上校园论坛上去看吧。”
　　凌战打开光脑开始登录论坛，他鲜少逛这玩意，近两年又太忙，他连登都没登过，以至于缓冲的有点慢。
　　在凌战的印象里，论坛里都是军校学生的各种吐槽贴、八卦贴，甚至还有明码标价的陪睡贴，大概冰原星实在太贫瘠了，无论是资源还是人口，以至于这帮人都憋疯了。
　　但这无异于能很好的锻炼人的意志，因为环境过于恶劣，这让冰原星上有很多的天然的训练场所，为皇室节省一大笔建造训练场地的费用，联邦那边的德克里军校及帝国内部有平民承办的塞西尔军校来访问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露出艳羡的目光，感慨道：“为什么这么好的地方会被你们抢占！简直太没有天理了！”
　　虽然帝国和联邦长年出于水火不容的状态，但有的时候还会做一做面子事，比如军校之间的交流访问，这相当于刺探敌情，看看你们是怎么培养新兵的。
　　终于，在凌战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时候，论坛终于缓冲完了，他看着顶头飘着的热帖，脸瞬间就冷了。
　　这脏水泼的真快！
作者闲话：　　凌兰：哦豁！在小可爱心里，我这么年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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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论坛风波
　　凌战动了动修长的手指，点开校园论坛顶头的热帖，壮似随意的翻看着。
　　帖子的标题就赚足了噱头。
　　【某知名少将仗势欺人，强抢别人未婚对象！！！】
　　内容也写的相当动情。
　　【楼主】：先给大家叙述一下经过，请大家来评评理。我朋友的未婚对象成功进入军校，陪他一起上学。
　　在开学第一天两个人成功相见，准备在私密的空间叙旧却被人强行打断了！大家可以评评理，两个人长时间不见面，亲热一下还不行了吗？
　　接下来还有更过分的，我朋友带着他未婚对象去德玛尔的地下擂台训练，结果这人又出来搅局，光明正大的搅局，这就是所谓的贵族素质吗？
　　好，如果你觉得这个不过分，今天还有更过分的，我朋友下课去找未婚对象交流感情，又被截胡了，这位大人物拉着人就跑！！！
　　请大家评评理，有地位真的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2楼】：我天，不是吧！这么劲爆的吗？抢亲抢的这么明目张胆！！！
　　【3楼】：这故事怎么有点熟悉呢，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LZ，是他吗，是他吗？要真的是他我的梦就幻灭了啊！
　　【4楼】：来，我给你锤一个！就是他！后两次我不敢说亲眼目睹，但第一次我铁锤，当天我就在场。LZ不仅把人带走了单独去考核，后来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人晕了，是他给人抱出来的。
　　【5楼】：卧槽！晕了？？？这么刺激的吗，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
　　【358楼】：这算是铁锤了吧，我感觉已经彻底幻灭了，真没想到LZ是这样的人。我要脱粉了，受不了啊啊啊啊啊！！！他不能做这样的事啊！
　　【359楼】：但我觉得LZ不能背全锅吧，要是那个人没有做什么勾引的事也不会这样吧，但楼主的朋友还是挺可怜的，怎么摊上这样的事呢！
　　【360楼】：不过说句大实话，LY长的真的挺好看的，声音也好听，要是我也想不要脸的抢一下。
　　【361楼】：真想不明白，LY一个omega来这里做什么，不就是自己在作死吗？是嫌打光棍alpha不够多吗？还是缺男人缺疯了？
　　【362楼】：你们说，我去约LY，他会答应吗。
　　……
　　凌战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耐心，竟然翻了这么多楼，还一条一条的读了下来，手握了一下拳，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这论坛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弄出来的，速度倒真是快。
　　与此同时，凌战心里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吃瓜能不能带点脑子？
　　“阿战，”凌兰也在一旁用自己的光脑翻看，瞧着越来越歪的楼，忍不住批评道：“我觉得你做的太差劲了！”
　　凌战的注意力都在评论区里，突然听到凌兰这么说有点没反应过来，懵懵的“啊”一声，“哪里差劲？”
　　凌兰啪的一下将光脑闭了，这评论区看的实在窝火，而后又指着凌战道：“你瞧瞧自己做的什么破事，招惹人家就算了，还给人家惹了一身骚，我这么教你做事的？”
　　“……不是。”凌战莫名觉得委屈，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吧，难不成要看着蓝煜的后半辈子毁在贺森手里吗？这样他完全做不到，无论是身为朋友，亦或是他的别有用心需要蓝煜的帮助。
　　可凌兰的态度忽然让凌战有些担心，难道他真的应该像大多数贵族一样，循规蹈矩，认为联姻这种事是理所应当，然后陷入这段关系的人，做再过分的事也无所谓吗？让贺森肆无忌惮的对蓝煜为所欲为吗？
　　凌战有些凌乱，但他低估自家姑姑的开明程度，只听凌兰用最正义凛然的语气说出了最流氓的话：“你应该果断点给人抢过来，若是真等他嫁给贺森，你就后悔去吧！”
　　“……”
　　他姑姑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拽的女人，没有之一。
　　至少凌战是这么认为。
　　他关上了光脑，无奈的扶了一下额头：“姑姑，你能别添乱吗？”
　　“不太行，”凌兰吹了吹指甲：“我得为自己侄子未来的幸福考虑不是。”
　　“姑姑！”凌战敢打包票，他再待下去凌兰还得说出更过分的话：“要是没有其它事，我先走了。”
　　“站住。”凌兰见他拉开了门，立刻甩出精神力线将门关上了：“你小子总是这么着急，你以为论坛的事闹得这么大，只有我知道了？”
　　凌战皱了一下眉：“我父亲和我母亲那边也知道了？”
　　迦蓝军校的校园论坛虽然不对外公开，但有一点特别不好，因为这所军校由皇室承办，所以每一位皇室成员都有论坛权限。
　　“没，只有你父亲知道了，但事态的严重性你应该知道。”凌兰的神色也严肃起来：“这才是我叫你来的真正目的，拆墙不值一提，用你的想法来解释就是，反正这破学校是自己家的拆起来不心疼，还能顺道重建。但这种事被爆出来，你父亲会觉得颜面挂不住你懂吗？”
　　“我明白。”凌战重新坐了下去，腿交叠在一起，手指相互摩挲着。
　　凌战太了解现今坐在皇位上的那个男人了，也就是他的父亲。
　　在他的从小到大的印象中，父亲最看中的就是皇室的颜面，所以父亲继任皇位以后，在皇室元老会不管的范围内搞出来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规矩，其中最离谱的一条就是，皇室子弟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要低调行事，这样就算丢人现眼也不会知道你是谁。
　　如今论坛上爆出这样的事，他那位皇权在握的父亲估计要爆炸，哪怕没有人知道他是当今三皇子，只是一位被编入612部队的少将也不行。
　　“而且，”凌兰再次开口：“你父亲不是我，他不可能和我一样，对这件事保持开明的态度。你要想好应对之策，不然就算蓝煜是你目前的“解药”，他也不允许你们的关系太近的，甚至会要求你们断了联系。”
　　其实，凌兰也不太喜欢自己二哥的偏执行为，甚至某些时候想给她二哥从皇位上拽下来，自己去当女皇。但皇室长老会的烂俗规定太多了，大如皇女不能继承皇位，所以她大哥去世以后，她二哥便顺理成章的继位了，而她的最高身份也就这样了，接手迦蓝军校，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现今的十大上将之一。
　　一听到要断了联系，凌战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和蓝煜待在一起是一件很舒心的事，他每一次都能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无论是说话还是大胆的行事风格，都太特别了，打破了他对omega的一贯认知，娇软柔弱……不堪一击。
　　想到断绝关系的可能性，凌战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并不会同蓝煜疏远，我觉得他这个朋友值得深交。”
　　“这一点我认同，”凌兰点头，一脸笑眯眯的神色，伸手比了个八：“我也喜欢极了这孩子，他让我从你手里挣到了一笔巨款。”
　　凌战：“……”
　　他姑可能掉钱眼里了。
　　“但你父亲那边，还是要你自己去解决。”凌兰收回手，叹了口气：“这可能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你在他心里大概和强抢已婚omega的流氓画等号了，毕竟论坛的风向太偏了。而蓝家现今在他的心里又是臭虫一样的地位，蓝煜的身份可以说是相当敏感，不过好在论坛的人没有爆出他的名字，只是字母的缩写，留下了一些掩护。”
　　“这些我都知道。”凌战像后靠了靠，尽量放松：“我会解决的，谢谢姑姑告诉我这些。”
　　“别客气。”凌兰勾唇笑了笑，对侄子来了个飞吻：“谁让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小兔崽子呢，我不跟你一心，谁跟你一心。”
　　凌战没法接下这个夸张的飞吻，刚想要告辞，他的通讯器突然就响了，备注赫然是“父亲”两个字。
　　要说整个军校，在哪里接这个通讯最安全，只能是校长办公室了。
　　凌战从沙发上抬起来的半个身子又坐了回去，脑子里想了无数种说辞以后，才接起通讯。
　　他叫了声“父亲”后，对面立刻传来一道属于中年男人的声音，威严而又浑厚，甚至带着点愠怒。
　　“凌战！我对你有点失望，我同意你复学，不代表让你和不三不四的人往来！”
　　凌战很不喜欢不三不四这个词：“父亲，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您不应该妄下结论。”
　　“妄下结论？”男人冷笑了一声：“那你告诉我，他一个和别人有婚约的omega，为什么不知检点的和你来往？他未婚夫满足不了他吗？”
　　凌战皱了皱眉，气势丝毫不弱：“他不喜欢他的未婚夫，而且他未婚夫待他也不好，何谈满足。”
　　“这是他们的事，与你何干？”
　　“我们是朋友！”
　　“那种关系不纯洁的朋友，对吗？”男人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开学第一天你就抱他，生怕别人不知道吗？你立刻和那个人断掉！哦，对了，我记得你有狂躁症，接触不了omega才对，可你如今百般靠近一个omega，让我怀疑你这病的真实性，是不是为了逃避联姻编造出来诓骗我的。”
　　凌战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上了，整个皇室都知道他被狂躁症折磨的有多痛苦，如今父亲这么说，着实有点伤他的心。
　　“如果您非要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凌战用一种极其疏远的语气说：“另外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我的病也因他得到治愈，无论哪种关系都不可能断掉的，我还有事，先挂了。”
　　很显然，凌战只是出于良好贵族礼仪支会一声自己要挂了，完全没有等对面同意的意思。
　　而凌兰简直要为自己侄子跪了，竟然挂了当今陛下的通讯，除了他大概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大胆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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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心动讯号
　　看着被无情挂断的通讯，当今皇帝——凌云峰，本就不怎么好看的神色，看着黑掉的屏幕又冷冽了几分。
　　凌云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沉声对着身边的秘书说：“伊诺克，去把这条帖子黑了。”
　　“冕下，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伊诺克闻声皱眉道：“无异于坐实了三殿下和这位omega有染。”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是吗。”凌云峰冷哼了一声，“他刚刚信誓旦旦的和我说”他清清白白”，既然如此，这种事他也不会怕的。”
　　“这……”
　　见伊诺克一再顶撞，凌云峰显然不太高兴，打断他的话：“怎么，你还想做我的主？”
　　这口大黑锅伊诺克可接不起，僭越之罪在帝国是会判死刑的，他立刻行了一礼：“我这就去做。”
　　看着伊诺克离开的背影，凌云峰敲了敲桌面，不管凌战对那个omega到底有没有意思，但他需要让凌战明白，身为皇室子弟，哪怕有狂躁症也无法选择自己的结婚对象。
　　等到他病好了，依旧是要准备联姻的。
　　若是擅自选择，便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想必以凌战的性子，应该不愿意连累无辜的人，让人因为他彻底陷入舆论的风波吧。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蓝煜，在搬完宿舍以后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不过不是他自己发现的，而是蓝策上不专心，在网上偷偷冲浪发现的，然后又以尿遁之法熘出教室打通讯告诉他的。
　　蓝策的语气充满了震惊：“哥！你快看论坛！出事了！”
　　“别一惊一乍的。”蓝煜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一碰见事就咋咋唿唿的。
　　上一次在医院嗷嗷的哭，这一次又嗷嗷的叫，真跟出了多大事一样……额，蓝煜打开论坛以后发现，这一次的事好像还真不小。
　　——凌战为了护他被泼脏水了！！！
　　别开这样的玩笑吧，真挺吓人的。
　　蓝煜点进论坛，想要看一下具体情况，但结果很惊喜。
　　网页死了……转了半天只剩下四个字——非法页面！
　　而蓝策那小子还在喋喋不休：“哥，页面没得这么快，肯定是人为的。是你找人做的，还是大佬找人做的？你们该不会真的有一腿，心虚了吧？”
　　“有个屁！”蓝煜骂了一句：“你再胡咧咧，信不信我给你嘴缝上！”
　　“……”
　　蓝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哥有的时候会这么粗暴，但还是忍不住找死：“可是，哥，这帖子删的实在太快了，像极了心虚之下做出的行为，你千万要想清楚，家族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啊！”
　　虽然蓝策说的很隐晦，但蓝煜不是傻的，自然听得懂其中的潜台词，无非就是：哥，为了家族你最好嫁给贺森，凌战少将虽强，但他背后的势力我们无从得知，极有可能比不过贺家，是无法帮助家族立稳根基的。
　　“蓝策，”想到这些，蓝煜相当不悦的叫了一声这傻逼弟弟的名字。
　　蓝策在通讯那头，下意识立正站好：“哥，你说！”
　　“听清楚了，”哪怕蓝煜知道这小子可能是受到的家族荼毒太深，但他对此却完全无法忍受的，冷着脸警告道：“你小子再明里暗里提联姻的事，以后别叫我哥，见我也躲着点！”
　　蓝策有点蒙：“为什么啊？”
　　“我这人实在讨厌别人对我的事指手画脚，尤其是婚姻。”蓝煜丝毫不做掩饰，他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了，以蓝策这堪忧的智商肯定想不懂，“所以，见面了我会忍不住揍你，明白没？”
　　“……哥，”蓝策隔着屏幕想象了一下他哥凶巴巴的脸，又在家族利益和亲情之间做起了衡量，可就目前的状况而言，还是家族利益占了上风，但他不太敢在风口上说话。
　　当然了，蓝煜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啪叽”一下就把通讯器挂断了。
　　宿舍里这会就他一个人，舍友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和蓝策一样报了选修课，但耳边终归清净了。
　　蓝煜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完全没心情收拾，他甚至烦躁的用脚踹了两下，直接一屁股坐在宿舍床上思考起了人生。其实这件事可大可小，但完全没影响是不可能的。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事是谁弄出来的。蓝煜攥着通讯器，划到了贺森的通讯频号，他是不是应该约见一下这个人，解决一下这件事，毕竟把凌战牵连进来不好……但他现在正面打不过贺森，无异于羊入虎口。
　　蓝煜陷入了沉默，在见与不见之间纠结了起来。
　　忽的，通讯器蹦出了一条早就设定好的定时提醒，蓝煜低头查看，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距离下一次发情期还有五天，请提前准备抑制剂，或提前告知你的alpha。】
　　差点就忘了这事，他来这里带的唯一一支抑制剂被蓝策那小傻逼给扔了，得想办法搞一只新的。
　　可他在抑制剂被扔的当天从星网上查询过，由于冰原星没有omega生活，所以这个地方是不配给抑制剂的！
　　不得不说，蓝家做的确实够绝，而之所以这么放心的给他送入军校，肯定是提前这一点，在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omega要么自挖腺体，要么通过标记的方式，才能顺利度过发情期，标记一旦形成，就意味着omega要和那个alpha绑定在一起。
　　除非有新的alpha出现，用大量的信息素洗掉上一次的标记，但这也会对omega的身体造成不小的伤害，容易变的体弱多病。
　　说句敞亮的大实话，蓝煜一点被标记的准备都没有，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他都暂时过不去这个坎……眼下他必须找机会获取一支抑制剂。
　　找谁呢？
　　这是个好问题。
　　蓝煜仰身倒在了床上，胳膊张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打进来，笼罩在他身上，看起来毛茸茸，亦带着几分平日里不显露的乖巧。
　　有点意外，想了半天，蓝煜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凌战。
　　蓝煜犹豫了一会，最终没有鼓起勇气给凌战打通讯，他中午吃完饭走的那么匆忙，想必是女朋友那边有急事，这个通讯贸然打过去会影响到他们吧。
　　而且，他一个omega把这种私密的事告诉一个仅限于朋友关系的alpha，怎么说都有点过不去。
　　好像是一种无意邀请与勾引，更像要破坏别人感情的混蛋。
　　想必以凌战的地位，他的女朋友肯定是一位知书达理、落落大方的名门贵女，且身材和长相都相当出众的omega，她会对他百依百顺，也会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吧。
　　但不管怎样，蓝煜敢打包票，凌战的女朋友，肯定和自己不是一个型号的omega，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
　　很奇怪，一想到凌战有女朋友了，还比自己强这么多，蓝煜的心里莫名发堵，酸酸涩涩的，甚至连眼眶都有些温热。
　　“该死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抬手蹭了蹭泛红的眼尾，将所有的一切归结到omega该死的本能上。
　　这是一种渴望被强大alpha爱护的本能。
　　又脆弱又惹人怜爱。
　　蓝煜撩起身上的外套盖在脸上，这股情绪来的又快又勐，简直让他措手不及，一时间什么事也想不下去，竟迷迷煳煳的睡着了。
　　******
　　“兄弟，我觉得有人在暗中帮你。”某间豪华的双人宿舍内，坐在贺森对面的许丞舟不禁感慨。
　　“可能是我家族那边吧。”贺森起身上柜子里拿了一瓶红酒，瓶身上写着“迪曼斯”三个字，这算是一种大众口味的红酒，任何一个阶层的人都喝的起，而且口感醇厚，还带着丝丝的甜味。
　　但最吸引贺森的是，这酒是用草籽配上好的葡萄酿制而成的，所以里面带了一股天然的草木香，明明很清淡却相当勾人，就像蓝煜的信息素一样。
　　贺森为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许丞舟倒了一杯。
　　许丞舟接过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挖苦道：“你不是最不喜欢这个牌子的红酒吗，感觉像吃草一样。”
　　“那是以前。”贺森晃了晃被子，一饮而尽：“我现在的心头之好就是这个，至少未来一段时间内不会厌倦。”
　　许丞舟“啧”了一声：“是因为你那个未婚对象吧，我查过他的资料，上面写着他的信息素就是草木香。”
　　贺森：“你查他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许丞舟说：“好不容易来了一个omega，谁不想追到手顺理成章的标记，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有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和他有婚约吗？”
　　贺森掀起凉薄的眼皮瞅了他一眼：“警告你，不许动他，这是我的猎物。”
　　“放心。”许丞舟踢了踢他的小腿，眨了一下眼睛：“我还不知道你，对谁不是三分兴趣，等你没兴趣了我再去追人。”
　　“呵！”贺森冷笑了一声：“那你可能要失策了，蓝煜这样的性子，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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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高级黑粉
　　许丞舟听见贺森的话有点诧异：“怎么，你这是转性了吗？要玩平民那套可笑的情有独钟了吗？”
　　“怎么可能。”贺森给了许丞舟一个看“脑残”的眼神：“只不过蓝煜不太一样而已，成功勾起我全部的注意力。”
　　“这吸引你注意力的点，也包括他给你扣高帽吗？”许丞舟不仅觉得有些可笑，他甚至怀疑贺森有受虐倾向：“他那番话，可不是什么单纯的话。”
　　蓝煜同贺森说的话，无异于想要整死贺森，僭越帝国宪法行事，这罪名当真是不清啊，和当众说”我要推翻现今皇室的统治”一样严重，杀他个一百回都不够。
　　至于许丞舟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就是发帖的那位朋友，自然从贺森嘴里把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
　　“自然不包括，我对他有兴趣，不代表会容忍他在我头上拉着野男人蹦迪，”贺森眯了眯眼睛说：“所以我才找你发帖子，给他们点教训。”
　　“你为什么不自己发。”许丞舟问。
　　“我有病吗？”贺森觉得这人脑子不好使：“自己发这个可信度是在太低了，让旁人来发不仅能混淆视听，还能博取同情。”
　　“那你用小号呗，非得给我从切斯特叫回来。”许丞舟怨念的看了他一眼：“我昨天刚他妈从荒原星出完任务回来，十天半个月没找人疏解过，好不容易能自由自由，工具准备好了，就差脱裤子了，你他妈真是不当人，愣是让我回来。”
　　“兄弟不就是用来坑的。”贺森说：“而且，我要是用小号发，被人扒出来跟光屁股有什么区别，还是你来做比较好。”
　　许丞舟一口干了高脚杯里的红酒，转而笑道：“我算是看清你了，真实谁都得算计一下，一点亏也不愿意吃。”
　　贺森：“亏，可不好吃。”
　　他这些时日不知道在凌战手里吃了多少亏，耗子都得逼急了。
　　“懒得说你。”许丞舟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又小心斟酌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事的后果？咱俩关系好，整个班612部队乃至军校都知道，我要是被扒出来你自然跑不了，你就不怕凌战那边找你麻烦？”
　　贺森自信的笑了一下：“不怕，单打独斗我弄不过他，但带上家族势力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蝼蚁。”
　　他查过凌战的个人资料，不过是一个不知名小行星上的普通贵族，既然如此，他能翻得起什么风浪呢，能爬到现今这个位置全是他命好罢了。
　　“但你别忘了，凌战的朋友是乔煜修和沈寒川。”许丞舟提醒道：“这两个家族，一个身在顶流，一个在次级却即将跻身顶流，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所以，你觉得乔家和沈家会为了家族子弟的朋友出手？”贺森有恃无恐的说：“而且他们但凡敢出手，我就联系家族，直接断了他们的运输航道。凌战三番五次的搅我好事，忍他一次两次，绝对不会忍他第三次！这一次不给他从少将的位置拉下来，我就把名字倒着写，他以为自己是谁。”
　　“行，你够狠。”许丞舟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就开始聊一些扯淡的话题，心里却忍不住说：怪不得贺家能在短短几年，成为四个顶流家族中最强的那个，就这手段玩的也是可以的，一言不合就耍阴招断人命脉，这怎么敢支援。
　　顶流四大家族之所以能成为顶流，是因为每个家族手里都掌握着一道命脉。
　　比如他们乔家掌握的就是能源，千百年前古地球沉寂于能源的枯竭，致使整个星球陷入了大冰川时代，所有的一切都被冻死了。为了吸取历史的教训，他们乔家就致力于能源再生技术，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当真成功了，也因此跻身于顶流。
　　再往下，沈家是医疗技术，医生这个行业大概可以说是经久不衰了，因为总是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病毒，或者疑难杂症冒出来，而沈家的医疗技术底蕴深厚，不是其他家族一朝一夕能赶上的，经久不衰是有道理的。
　　至于蓝家则是机甲制造技术，只不过科技永远都是进步的，机甲制造技术现在变得越来越普及，很多隐藏在机甲核心里的奥秘也得到了天才的破解，比如乔煜修那样的。
　　不过蓝家完全可以进行技术的革新，研究出新款式的机甲，使蓝家长盛不衰，毕竟他们有自己的独特制造手法。但可惜的是，蓝家的现任家主蓝城把贵族风流的特性展现到了极致，是个每天都致力于花天酒地温柔乡的蠢货，要不是当家主母有点手段，把那些小情人和私生子基本都弄死了，鬼知道蓝策现今会有多少个家主之位的竞争对手。
　　不难看出，蓝家的衰败早就注定了，蓝家老爷子要是知道蓝城把家族经营成这样，估计能气活了，连夜从地里爬出来抽人。
　　虽说许家、沈家、蓝家手中掌握的东西已经算是核心了，但贺家运气好，掌握了核心中的核心。
　　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年代，交通永远都是最为重要的。
　　很凑巧的是，贺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掌握了一条极其重要交通运输航道，虽然无法对皇室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这对其他的家族就不一样了，每一次通航都需要缴纳巨额过路费。
　　然，各个家族面对这样的现状却只能认命，因为这条航道是最快的，很多时候哪怕不想走也得走，所以不少家族选择和贺家交好，以此换取薄面减少一些过路费。
　　而在这些交好的家族中，当属同为顶流的许家同贺家最为亲近，各取所需，各怀心思，同时也彼此制约。
　　但最精明的还是皇室，他们在掌握着民心前提下，放任着顶流四大家族，从而让他们相互扯皮。而且在绝对是实力面前，任你四大家族再强也照样得当孙子，皇室长老会先不提，光他妈三殿下一个人就能杀一群，顶级机甲鬼刃兼SSR级别的精神力，这绝对是磕过药的变态。
　　怕不是只有同为变态的凌战能打过他，但凌战的身份背景实在太拉了，若是他被扒了军衔就会陷入无依无靠的处境，任他再强只要多派出一些人手围剿，弄死一个形单影只的强者肯定不是问题。
　　所以这一次贺森的算计带上了脑子，这种事暴露出来，只要再好好引导一下舆论，凌战的军衔必定下降。
　　就算贵族的私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但强抢omega之事还是无法被容忍的，故而，无论是皇室元老会直接管理的军部，还是管辖612部队的凌兰校长，肯定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的。
　　许丞舟喝的有些醉了，想到这，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但这一笔凌战下马的事已成定局了，而且五天后就是一年一度的军衔认定会。
　　他拍了拍贺森的肩膀：“祝你早日收到好消息，没有后顾之忧的抱得美人归，我去切斯特玩了。”
　　贺森举了举酒杯：“借你吉言，滚吧。”
　　“无情的男人，真是用完就扔。”许丞舟指责他一下，而后继续说：“你要是有空一起来玩，我这次任务实在太累了，和他妈一群森林魔狼交手，起码要在切斯特泡他三两天才能恢复元气，你要是来了，我帮你叫人。”
　　贺森现在对野食没兴趣，像通关了无数次的游戏一样，毫无挑战性可言，而蓝煜不同，这完全是一个地狱级别的难关，攻略起来太有意思了。
　　他兴致缺缺的挥了挥手：“知道了，我有空就去。”
　　“碰”的一声，是宿舍门关上的撞击声。眨眼间，豪华的双人宿舍就剩下了贺森，他摸出光脑去围观论坛上的情况，虽然原贴被人黑了，但有人手快截了图，又重新发了出来。
　　评论区里简直热闹极了，还没等他亲自下场引导，已经偏的不像话了，一个赛一个的疯狂，虽然没有直唿姓名，但还是对凌战和蓝煜展开口诛笔伐，而单单对于凌战而言，这绝对是一场大型脱粉表演，看的贺森身心通常。
　　他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蓝煜当真是独一无二、竟然给他逼到了这个有点狼狈的地步。
　　不过，蓝煜值得！
　　而且蓝煜不是想退婚吗，那他偏就不退，反正也是随口说一说的气话，在omega这么稀缺的年代，谁不想拥有一个呢，光是感觉就不一样。
　　再者，他们贺家帮助蓝家稳定实力，而蓝家每年免费为贺家提供10台初级机甲，5中级机甲，1台高级机甲，属实是一笔不错的买卖。毕竟机甲的市场价都是千万起步，还是指初级机甲，这样他们贺家完全可以省下一大笔钱，去更好的强化自卫队。
　　各方想法不一，但事情还在继续发酵，且越演越烈，前有皇室的推波助澜，后有贺森的暗中操作。
　　甚至凌战自己都踏马亲自下场搞自己了，不去做任何的洗白的声明！
　　乔煜修和沈寒川分别坐在他的左边和右边，手指在光脑上噼里啪啦的一顿敲，抱着“这人绝逼疯了”的想法，给他当帮凶。
　　这人真是最大的黑粉头子，四处带自己的节奏，完全不嫌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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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狂热粉丝
　　军校内部过于庞大，四个年级加起来约莫有五六万人，完全是一个混乱的小型社会，所以在各方势力的推波助澜之下，流言在一夜间便传的铺天盖地，全校皆知。
　　而蓝煜再次得知这个情况是第二天早上，他真是挺佩服自己的，竟然能睡这么长时间。
　　虽说原贴被删了，但按照人类内心潜在的吃瓜心理，这事必定还在发酵。
　　蓝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用光脑打开论坛看了起来。
　　果不其然，整个论坛都沦陷了，大家对此讨论的热火朝天，有绝对的黑子，也有忠诚的粉丝。
　　看着黑子那些谩骂的语言，蓝煜拧了一下眉头，简直想把背后的始作俑者拉出来给掐死。
　　可这也侧面印证了一句话“人红是非多”，但凡这事的主角不是凌战，换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任由始作俑者怎么操作都掀不起来什么风浪。
　　蓝煜突然觉得这事和地球上的娱乐圈有点像，明星哪怕生个孩子都能被关注半天，而普通人则无人问津……耐着想揍人的暴脾气蓝煜翻看了一会论坛，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相当微妙的现象，似乎所有的舆论矛头都指向凌战。
　　但就一般情况而言，这种事的第二个主角同样难以幸免，会被舆论的力量推到风口浪尖之上，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整个论坛提及他的人一个都！没！有！
　　太不可思议了，除非……
　　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想法涌上了蓝煜的脑海——始作俑者想要趁机搞凌战！
　　卧槽！
　　好大的狗胆！
　　蓝煜抄起通讯器，想要给凌战打通讯，让他做好万全的准备，然而手指已经触碰到屏幕了，一个通讯突然唿了进来。
　　备注：【蓝城】
　　看着上面的名字，蓝煜并没有接通的欲望，他直接把通讯器挂断了，但很快蓝城那个爹又打了进来。
　　反反复复好几次，蓝煜终是忍无可忍只能把通讯接通，他“喂”了一声以后，连话都来不及多说就被打断了。
　　“蓝煜！你干的好事！”蓝城暴怒的声音接踵而至：“我送你去迦蓝军校，是让你同贺森培养感情的，不是让你勾三搭四的！”
　　这上来就噼头盖脸的爹，当真是让蓝煜失望透顶。好吧，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没对这个爹抱有过任何希望。
　　蓝煜不屑的撇了撇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反而问道：“谁告诉的你这件事？”
　　迦蓝军校的论坛只有学生和皇室之人能够看见，若是没有人通信，蓝城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别让他逮着那个嘴欠的。
　　“我给你质问我的权利了吗？”蓝城相当不满蓝煜的态度，用不容反抗的语气警告道：“你进入军校的目的是尽快同贺森建立起进一步的亲密关系，而不是去做这些无畏的事情。我记得你的日子快到了，到时候去找贺森帮忙，别想着找抑制剂用。”
　　蓝煜非常不高兴的皱了一下眉，紧接着他又听见蓝城用十分得意的语气说：“当然，你就算想用也不可能，因为我知道冰原星没有抑制剂的供给，你要顺利度过发情期只能去找贺森，他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会愿意的帮你的。”
　　“……”
　　如果那个夜晚到来，蓝煜会直接果断的拉着贺森下地狱。
　　“儿子，”蓝城见蓝煜垂眸不说话，以为他在很认真的听，怒气腾腾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开始向他分享更多：“作为过来人，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标记无论是对于Alpha还是对于omega，都是一件令人终生难忘的事，你绝对会喜欢上它的。爸爸祝你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
　　美你妈的狗妙！
　　蓝煜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在这个早上又被人不小心为了一口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陈潭老菜，上面不仅长满了绿油油的毛，还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味。
　　见人还要说话，蓝煜率先开了口，语气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不悦：“亲爱的父亲大人，对于您屁一样的安排我并不会遵从，找不到抑制剂，我就算自毁也不会去找贺森。”
　　“你--”
　　“我很好。”蓝煜打断他，有恃无恐的说：“我也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去见贺森的，除非您亲自来军校监督我这件事才有可能实现，但您要做好变成宇宙垃圾的准备，再见。”
　　挂断通讯以后，蓝煜完全可以想象到这个爹的脸色得有多糟糕，但他的心情却相当美妙。
　　不得不说，迦蓝军校是神圣和腐朽同时存在的地方，为了保持每位学生都有相对公平的学习环境，在上学期间冰原星是封闭的，饶你是四大家族的家主也不可能踏足冰原星，要是强闯，大气层外围的追踪炮弹会将你射成宇宙垃圾的。
　　为了防止蓝城再给他打通讯，蓝煜打开通讯器把人拉黑了，他通讯器里的不多，熟悉的寥寥无几，大多数竟然都是曾经打黑工时，存的各个黑店老板的通讯频号。
　　借此机会，蓝煜清理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的通讯录，删的删，拉黑的拉黑，包括贺森那个瘪犊子。
　　拉黑到蓝策的时候，蓝煜犹豫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这小傻逼的本质不坏，就是受到的毒害有点多且脑子非常的轴。
　　在做出最后的决定之前，蓝煜给蓝策打了一个通讯过去，那边过了一会才接通，传来蓝策迷迷瞪瞪的声音，一听就没睡醒。
　　“操！谁呀，大早上打什么电话，要死啊！”
　　“蓝策，”蓝煜叫了一声傻逼弟弟的名字：“我。”
　　“……”
　　蓝策惊讶醒了，这是他哥有史以来第一次给他打通讯，而且要从他哥被重新接回蓝家那年算起。
　　蓝煜不知道蓝策会因此震惊，继续着自己的问题：“问你个事。”
　　蓝策收去一身的暴躁，做好回答的准备：“哥！你说！”
　　蓝煜不客气的开口：“是不是你把学校的事，告诉给蓝城的？”
　　“怎么可能！”蓝策吓的直接忽略了蓝煜对这位爹的称唿，努力为自己辩解：“哥！我除非疯了才会告诉爸爸！他给我的任务就是看着你，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要是说了，他能骂死我！”蓝策突然有点委屈：“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蠢吗？”
　　“昂。”蓝煜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你在我心里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蛋。”
　　“……”蓝策相当不满的嚎了一嗓子：“哥！”
　　蓝煜及时制止了他：“别嚎，继续睡吧，才五点钟，还早。”
　　“……”
　　明知道时间还早，你他妈还给我打通讯！
　　蓝策对着黑掉的屏幕指指点点了一番，觉得心里不舒坦，连着给他哥甩过去一排发怒的表情包，最后一张直接满头着火，然后才气鼓鼓的继续蒙被子睡觉。
　　看着傻逼弟弟的小学生行为，蓝煜忍不住笑了一下，把他从黑名单里排除了出去，与此同时，心里也生出一股老父亲般的操心感，他觉得自己得感化一下这孩子，将他掰回正轨。
　　解决了一堆烂事之后，蓝煜看着凌战的通讯频号，犹犹豫豫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给他打过去，纠结中他把乱七八糟的屋子收拾好了，顺便去宿舍的浴室洗了澡。
　　洗完澡，把浴巾围在腰上的时候，蓝煜终于做出了决定，身为朋友，他不能坐视不理，所以这个通讯得打！
　　然而，这个该死的世界就是喜欢给他一些惊喜。
　　蓝煜刚刚拉开浴室的门，就赤裸着上身，惊喜的对上了凌战的眼睛。
　　浴室的外边就是公共洗漱间，两个空间被磨砂玻璃隔开了，凌战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绸睡衣，手里拿着牙具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懒散。
　　看见扒在浴室门上的蓝煜，凌战和他打了个招唿：“早。”
　　凌战似乎有些没睡醒，动作缓慢的拧开牙膏的盖子，在牙刷上挤了一些，便从容不迫的刷牙。
　　蓝煜总觉得浴巾有掉下去的冲动，他用手轻轻的捏住浴巾的角角，把身子往回缩了缩，只露出小脑袋瓜：“你怎么在这里？”
　　凌战指了指蓝煜旁边的宿舍：“我也住这。”
　　“可是我听说，”蓝煜抿了抿唇：“被编入612部队以后，就会重新分配宿舍，而且是豪华双人间。”
　　“因为我是复读生，重新分配宿舍的时候我已经休学了，所以回来以后要和你们这一届的新生一起住。”凌战解释了一句，将口中的泡沫吐出去：“而且，我昨天跟你说了“晚上见”，以为你猜到了。”
　　“……”
　　鬼能猜到！
　　蓝煜刚想要说些什么，另外两间宿舍的门也传来咔哒的声音，很巧，出来的都是熟人，昨天坐在他们前面聊的热闹的黑皮和痘痘脸。
　　四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更尴尬。
　　黑皮率先回神，嘀咕了一句：“我肯定出错门了！”
　　“砰”的一声，他退了回去，把门关上又重新拉开，然而凌战和蓝煜还是没有消失，热气腾腾的站在那里。
　　黑皮把胳膊伸到了痘痘脸面前：“莫里！快！打我一下！”
　　莫里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听见黑皮嗷的一声惨叫以后，他也把胳膊伸了过去：“罗彬！你也掐我一下！”
　　罗彬照做，又是嗷的一声，两个人突然抱在一起，掀起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的。
　　凌战和蓝煜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两个室友疯了。
　　待尖叫声停下，莫里和罗彬用火辣辣的眼神看向了凌战。
　　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和凌战是室友！
　　这是中了什么头等大奖！
　　凌战被看的浑身发毛，正思考要不要把这两人扔出去的时候，满脸痘痘的莫里和皮肤黑成煤炭的罗彬搓了搓手，飞快的转身从卧室里拿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战战兢兢的伸到凌战面前，眼神流露出慢慢的期待。
　　教室里人多眼杂，他们不方便发挥，甚至看起来像是害怕凌战。其实不然，他们其实因为崇拜过度，怕表现的太明显给凌战引来麻烦，才小心翼翼到像怕他。
　　可成了室友，一切都成了私密的事！
　　凌战实在被看的不明所以，他又吐了口泡沫，刚想要问他们“有什么事，”就被两人的热情打断了，像连珠炮一样能说，一句接着一句。
　　“男神！我们知道，论坛上的事肯定是假的！”
　　“男神！我们是你最忠诚的粉丝！”
　　“男神！哪怕事是真的，我们还是愿意粉你，甚至愿意帮你把蓝煜抢过来，直接送到你的床上。”
　　“男神！我们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男神！给我们签个名吧！”
　　凌战：“……”
　　蓝煜：“……”
　　这他妈哪里来的脑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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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一语惊醒
　　虽然两个室友的表现像神经病，但肉眼可见，蓝煜早上那点不美妙的心情被冲散了许多，上课前还在笑呢，满脑子都是凌战叼着牙刷愣了好一会，然后木讷的给莫里和罗彬签名的样子，当真是……萌炸了！
　　尽管这个词用来形容凌战非常不贴切，但当时的场景蓝煜只能想到这个词。
　　今天没有理论课，全是实操课，所以一大早班上的人，都陆陆续续到操场上集合上课。
　　凌战和蓝煜站在一片无人的树荫下做着课前准备，碍于凌战的身份，没有人敢过来打扰的人。
　　凌战看着蓝煜时不时就回味似的冒出幸灾乐祸的一笑，心里简直气的牙根痒痒，终于抬起罪恶爪子，捏了一下他的脸：“笑什么呢？这一早上嘴就没合上过。”
　　“别捏别捏！”蓝煜觉得自己笑的相当小心了，但还是被这男人发现了：“我什么也没笑，松手松手，快点着。”
　　“骗谁呢？”凌战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直接把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掐住蓝煜的另一侧脸颊，加重一些力道：“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在笑我？”
　　蓝煜的嘴巴和性子一样硬，抓住他的手试图减轻力道，但就是不承认：“我才没笑你，骗你是狗！”
　　“哦。”凌战显然不信，身子微弯和蓝煜平视，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从你的眼睛里读出来四个字——做、贼、心、虚。”
　　“……”
　　本来是没有的，但视线相撞的一瞬间，蓝煜确实心虚了，他忽然感觉自己和凌战的姿势有点暧昧，甚至距离也近的过分，鼻尖全是凌战信息素的味道。
　　对于一个临近发情期的omega而言，这绝对是一种致命的吸引，这个时期，他们一点刺激都受不了的，甚至情绪也会变得难以控制，忽高忽低，忽明忽暗。
　　蓝煜的身体已经发出了示警，他的眼眶有些热，萦绕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手掌下属于凌战的温度竟也变的灼热起来。
　　与此同时，蓝煜又想起了凌战的女朋友……
　　所有的事情都向着不太妙的方向发展。
　　蓝煜抿一下唇，微干的唇瓣立刻变的水润起来，小巧的唇珠也跟着弹了一下，他心里莫名的委屈，这男人明明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
　　过了一会，蓝煜有点分不清自己眼眶中蕴含的泪，到底是生理性的还是感性的了，总之他松开手，重重的眨了一下眼睛，带着鼻音对凌战说：“放开我。”
　　看着手背上滴落的泪，凌战有一瞬间的晃神，他只是一时兴起，想要逗逗蓝煜而已，并没有弄哭他的意思。
　　而且，他也一直很注意手下的力道，不至于疼哭才对，但他不得不承认，蓝煜的皮肤实在太敏感了，哪怕这么轻轻一捏，脸颊还是泛起了薄薄的一层红。
　　凌战看着低头胡乱抹眼睛的人，心里像扎进了一根刺，甚至觉得自己像个欺负人的混蛋，他拉住蓝煜的手，用衣袖帮他擦泪，有些慌乱的开口：“我没有要弄哭你的意思，对不起。”
　　蓝煜不想说话，觉得这人就是讨厌极了！
　　哄人这件事对于凌战而言，绝对是他二十二年人生中遇到的最艰难的挑战……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omega，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同这些被人视作珍宝、抢来抢去的宝贝们相处。
　　慌不择主的情况下，凌战只能走下策，像凌兰小时候哄他一样，一把抱住了蓝煜，拍着他的后背，歉疚的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原本空荡的距离直接没有了，脸被按在了他的肩窝。蓝煜顿时感觉自己被凌战那浓郁的信息素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了，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本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胳膊悬在半空想要回抱凌战，甚至想要从他那里获取更多。
　　而凌战也觉得蓝煜的信息素比往日浓了几分，明明干净的草木香，却神奇般的染上了几分腻人的甜味。
　　更甚者，凌战还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过分在乎蓝煜的情绪反应了，如果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乔煜修，他会在给人不小心捏哭了的情况下，顺带再挖苦讽刺一句，最后附赠：“滚，别再我面前哭。”
　　随着相拥的时间变长，蓝煜的信息素非但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勾的凌战牙齿发痒，不断用舌尖舔舐才悄缓解了几分。
　　而这个位置又刚好看见蓝煜裸露出来的、白皙纤瘦的后颈，那片肌肤的下面，藏着omega的腺体，这是一个脆弱而又珍贵的地方，只要咬下去，用牙齿刺破他的肌肤，咬进那敏感的位置，然后注入信息素，就会完成一次临时标记。
　　标记他……遵循你心底最本能意愿。
　　凌战险些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疯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在抱下去了，不然可能会出事。
　　然而，还没等他松手，蓝煜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捂住后颈大步冲向了设立在操场角落里的洗手间。
　　凌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但他没有进入洗手间，靠在门外，皱了一下眉：“蓝煜，你怎么了？”
　　“没事。”蓝煜声音闷闷的回了一句，而后凌战也没有再继续问话，像是再思考着什么，神色相当的严肃和认真。
　　洗手间内，蓝煜撑在台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中肯的评价了四个字——丢人现眼，他竟然差点因为凌战的信息素失控！
　　若不是理智战胜了渴求，鬼知道他会对凌战说出什么羞耻的话，简直想都不敢想。
　　蓝煜觉得脸颊实在烫的不行，打开水龙头接了好几捧水扬在脸上才觉得好些，他正在关水龙头，许久未曾发生的青叶突然出声：“主人，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反常吗？”
　　“哪里反常？”蓝煜皱了皱眉，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我觉得自己挺正常的，只是日子快到了身体不太听话而已，我早晚给这腺体挖了。”
　　“……”
　　青叶有点无语，如果它现在有型，一定会扶住额头。
　　静了一会，青叶决定揭穿蓝煜：“主人，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每一次见到凌战都会特别反常，而他刚刚不过是抱了你一下，你的心跳照往常加快了20次。”
　　“……”
　　蓝煜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件事，但青叶说的确实是事实，他的心跳现在还没有完全平缓下来，耳边咚咚咚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主人。”青叶顿了一下，终于将事实亮了出来：“承认吧，你喜欢上他了。”
　　青叶肯定自己不会说错，它作为蓝煜的幻兽，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蓝煜感知不到的情绪，因为它是精神力具象化，而精神力产生于万千的神经末梢，所以它和这些神经末梢也紧密相连，对于精神力的感知异常敏感，比蓝煜还有敏感，就像他能通过银针上残留的些许精神力，判断出当日横死于垃圾堆的人是代号叫“麻子脸”的拉人怪。
　　除此以外，幻兽虽然和大脑的神经末梢相连，但同时也和蓝煜的情绪相连，能像感知精神力那样，清晰的感知到他的情绪。
　　也正是因此，才会有了这种说法：幻兽的一些行为其实就是召唤者的情绪体现。
　　但不管怎样，这个事实都让蓝煜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他还在试图欺骗自己，强行辩解道：“你别胡说，我对凌战说不定是那种本能上的依靠呢，毕竟他拥有保护我的力量。”
　　“不可能的，主人。”青叶的语气很笃定：“我给你举一个恶心点的例子，你觉得贺森强吗？”
　　这个例子确实够恶心，蓝煜还是承认了事实：“相比于目前的我而言，贺森确实很强，但和凌战比他差远了。”
　　“你看，你又提凌战了。”青叶说：“既然贺森在你眼里算强，那么于你而言，贺森也同样拥有保护你的力量的。但你却执着的觉得那个人得是凌战，像事认定了他一样，所以，你对凌战绝对是那种最纯正的喜欢！！！”
　　“……”
　　不可置否，蓝煜败下了阵，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凌战。
　　他们明明没有认识多长时间，但心动种子却已经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那么凌战那边也是一样的吗？
　　蓝煜不太确定，他又失落的捧了几把水，一下一下的扬在脸上，感觉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凌战的心思怎么可能和他一样呢。
　　凌战那个优秀的男人已经名草有主了，注定不属于他。
　　蓝煜努力做一个园艺修剪工，企图把那点对于凌战的心动剪没，可春风还没吹乱七八糟的野草就重新长了出来。
　　第一次他失败了……
　　蓝煜又进行了第二次，结果还是一样的，他又失败了……第三次、第四次的结果依旧。
　　他确确实实的喜欢上了凌战，之前所有的酸涩也都因此产生，但他既做不到去当无耻的第三者，也做不到和别人嫁给同一个人，所以他会把这份喜欢深深的藏起来，直至被彻底消磨殆尽。
　　那也意味着，他需要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疏远凌战，甚至连朋友都没得做。
　　蓝煜努力下了决心，却因为凌战的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提醒动摇了。
　　“好了吗？还有两分钟上课了。”凌战说。
　　蓝煜失魂落魄的走出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凌战。
　　他做不到远离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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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单向误会
　　突如其来的被人……不，是被兽点醒，蓝煜的心情可谓是相当低沉，一连三天他都没有缓过劲来。
　　大概这就是——好不容易动了谈恋爱的心，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靠！
　　凌战要是没有女朋友多好，他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去追人，但这个该死的世界就是喜欢捉弄他——凌战不仅有女朋友，而且他完全可以确定，这对小情侣的关系相当还不错。
　　这几天他总能看见两人频繁的打通讯。
　　比如这会……凌战的女朋友又趁着课间把通讯打过来了。
　　很不巧的是，凌战外套搭在椅背上，通讯器在衣服的口袋里，但他人却不在班里……上一秒刚刚出门去洗手间了。
　　蓝煜第一次觉得三急这玩意真的很讨人厌。
　　他犹豫着，要不要帮凌战接一下通讯呢，告诉对方一下状况。
　　然而通讯器却因为超时自己切断了，但很快又打过来了，嗡嗡嗡震个不停，活像要炸了机。
　　前座的狂热粉丝罗彬转头，小声说：“兄弟，男神的通讯响了，你跟他关系这么好，要不帮他接一下，万一对方有急事呢？”
　　“是啊，是啊。”狂热粉丝二号莫里接话：“你做这事就非常的顺理成章，换做我们任何一个人做，都不太好。”
　　蓝煜：“……”
　　顺哪门子理，成哪门子章了！
　　他简直想给这两个家伙的嘴巴缝上。
　　真不知道他们乱说些什么呢。
　　蓝煜瞪了他们一眼，看着挂在椅子上的衣服，最终还是把手伸了出去，万一凌战女朋友有急事耽搁了就不好了。
　　你早晚会不喜欢凌战的，蓝煜安慰着自己。
　　但他看清屏幕上的备注，整个人都有点后悔。
　　通讯备注：【亲爱的】
　　蓝煜感觉自己不仅手欠还脑子欠，忍不住在心里大骂一句：亲你妹的爱啊！
　　他非常想把通讯器挂断，可在两个粉丝头子的注视下，蓝煜只能接通通讯器，不然这一系列行为实在太傻逼了。
　　蓝煜“喂”了一声，对面的凌兰立刻察觉到这人不是凌战，猜到应该是她的大侄子的忙事去了，是同学帮忙接的。
　　于是，凌兰保持友好的态度，声音放柔，轻声问：“同学，阿战呢？”
　　阿战……叫的真亲密。
　　声音也很甜。
　　蓝煜的心咔嚓一下就碎了，化身柠檬精，吞吐了好几口酸水，艰难道：“他去洗手间了。”
　　“哦，这样啊。”凌兰皱了一下眉，强做镇定：“同学能不能拜托你把通讯器拿给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
　　上洗手间鬼都知道干什么，蓝煜显然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劝导对面：“真的很急吗，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要不等凌战回来，我立刻让他打给你。”
　　站在校长办公室的凌兰，想到门里面坐着的男人、她的亲二哥、当今帝国的执权者凌云峰，不急绝对是不可能的：“很急，麻烦你一趟了。”
　　“这……”蓝煜无路可走，只能强调：“我是omega，可能不太方便。”
　　凌兰快急疯了，再也镇定不下去了，非常粗暴的说：“有什么不方便的，脱了裤子你们两个不还是长的一样，可能唯一的区别只有长短和颜色。”
　　“……”
　　这女朋友……
　　一时间蓝煜找不到形容凌战女朋友的词汇，只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猜测大概都是错的，对方可能并不是一个温柔大方的女人，甚至会有点暴躁与狂野。
　　“所以，”凌兰说了一大串话，喘了一口气继续说：“拜托送一下！辛苦你了！”
　　“……那你等一等。”蓝煜实在没辙，只能僵硬的起身，他明明没有尿意，却还是要去洗手间。
　　操！
　　这什么阴间事！
　　蓝煜只求凌战解决的快点，别让他看见什么尴尬的一幕。
　　好在凌战确实够快，蓝煜踏进去的时候，男人把手放在皮带上轻轻一扣，传来金属的撞击声，清脆悦耳。
　　“你女朋友给你打通讯。”蓝煜松了一口气，对着他扬了扬通讯器。
　　女……朋友？
　　凌战准备接过通讯的手明显一顿，他什么时候来的女朋友，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等他看清屏幕上的备注，便猜到蓝煜误会了。而这个是她姑姑当年给他准备通讯器的时候，亲自输进去的，可谓是相当不要脸了，把女流氓的作风发挥到了极致。
　　快要上课了，洗手间的人少了很多，蓝煜不轻不重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通讯器，凌兰脸也听的色一僵，随后又特别想笑，还想顺口甩过去一句“你咋这么可爱呢！”但碍于她办公室里坐着的人，想法并没有付诸于行动。
　　凌战接过通讯器，深深的看了一眼蓝煜，眼底的凉意褪去几分，竟染上了几分戏谑。
　　蓝煜不明所以，只觉得这男人欠揍的很，总是无意间逗弄到他！
　　带着点赌气的心理，蓝煜转身就想走，然而刚到门口，他就听见凌战喊了一句：“姑姑。”
　　“……”
　　男人的声音混在水流声中，蓝煜还是清晰的听见了，要不是他及时抓住了门框，差点左脚绊右脚扑出去。
　　蓝煜满脸的震惊与错愕，他终于明白凌战眼中的戏谑是什么意思了：你怎么会误会这人是我女朋友呢。
　　他不仅误会了，还误会差辈了。
　　很好！
　　大型社死战场，毫无拯救的可能！
　　蓝煜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强装镇定，也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样的鬼心里，竟然靠在了白瓷砖铺成的墙上，看向了凌战，当即对上了他更加戏谑的眼神。
　　……蓝煜后悔了，他应该跑的。
　　但脚很不听话的没有动。
　　凌战用头和肩夹住通讯器，一边搓洗着手一边和凌兰打通讯，心底又觉得好笑极了，怪不得这几天他觉得蓝煜有点反常，总是给人一种别别扭扭的感觉。
　　一会对他笑眯眯的，一会又一脸的烦躁，原来如此。
　　凌战听见凌兰的话，才把心思收回来几分，脸色瞬间沉的不像话：“他来做什么？”
　　他？
　　蓝煜听着凌战的话心底好奇了一下，这个他是谁？尽管猜不到对方的身份，但蓝煜这次敢打十万吨的包票，凌战口中的他肯定不会是女朋友、男朋友之类的存在，因为态度有点恶劣……也不能说是恶劣，更多的则是生硬。
　　凌兰在那头说：“你把论坛搅的太热闹了，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人把你的身份暴露出来，丢的就不是你凌战少将的脸，而是整个皇室的脸，他能不来吗？”
　　“告诉他，我有分寸。”凌战甩了甩手上的水说：“让他回去。”
　　“你有个屁的分寸！”凌兰想给自己的侄子吊起来打，就抽他的屁股，省的他不长记性：“你知不知，论坛这几天平均每天要瘫痪三次，顶上过去十年瘫痪的次数了，你好意思说这话？？？！！！”
　　凌战又抽了一张纸巾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虽然贵族从小到大，对于擦手这项礼仪的教育确实是这样的，但蓝煜还是觉得这动作相当龟毛，哪怕由凌战做也一样的龟毛。
　　蓝煜并不知道对面的那位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的“姑姑“说了些什么，只见凌战擦完手以后，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用手拿住通讯器，面无表情且语气平淡的说：“好意思。”
　　“个小混蛋你——”凌兰气的卡了一口气：“谁他妈教会的你气人？？？”
　　凌战噎回去：“你。”
　　这话确实说的没什么毛病，凌战毕竟是凌兰一手带大的。
　　凌兰无话可说，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别废话，快点过来，我都被你老子数落半天了，受不了了！”她知道，以凌战的性子肯定会直接拒绝，所以率先掐断了他的念头：“他说了，你今天要是不过来，他就去找蓝煜谈一谈，让你自己好好斟酌。”
　　“……”
　　闻言，凌战抬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人，妥协道：“我去，先给他打个招唿，要是敢找人，皇室第一军队的归属权我会直接还给元老会，让他自己看着办。”
　　皇室一共有八支军队，所有的权力都由元老会管辖。
　　元老会根据皇室的成员去分配军队的管辖权，目前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军队由防。B。禁Q。皇室成员管辖。
　　他手里掌握着第一军队，他父亲手里掌握着第二军队，他大哥手里掌握着第三军队，他二哥手里掌握着第四军队，其余四支军队都掌握在元老会手里。
　　本来按照顺序，应该由他父亲掌握第一军队，但这支军队经由上一任管辖者的带领以后，便有了铁血之师的称号，上上下下每一个成员都相当有个性，且平均精神力等级在S级别甚至以上，可以说是整个帝国最恐怖的一支军队。
　　所以，在底蕴的支撑下，这支军队成了皇室内部最特殊的存在，元老会无法给他们分配管辖者，都是由他们自己挑选管辖者。
　　凌战很幸运，被第一军队挑中了，并且在第一军队一帮长辈的锤炼下有了如今的成就。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强到可怕变态，但没有人知道他从10岁开始就已经接受各种训练了，比旁人早了至少八年。尽管很累，但凌战很感谢第一军队的长辈，让他现今有了和他父亲谈判的权利。
　　凌兰只觉得他这个侄子太刚，刚想说些什么，凌战直接把通讯掐了，无情又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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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双向暗恋
　　虽然蓝煜听不懂凌战再和对面的人说些什么，但他也没心情去探这两个人的交流内容，因为他还陷在尴尬中难以自拔，只是讪讪的干笑了一声：“你姑姑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年轻的。”
　　“她保养的比较好。”凌战把通讯器收起来：“但真实年龄已经能给你当妈了。”
　　蓝煜：“……”
　　他觉得凌战有点欠打。
　　凌战走到蓝煜的面前，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道：“下节课帮我和莫尔斯请个假，说我去见校长了。”
　　蓝煜晃了一下神，懵懵的应了一声：“哦。”
　　凌战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又微微弯身，和蓝煜平视，挑起他的下巴，又叫了一声蓝煜的名字，说：“以后别再误会了，我没有谈过恋爱。”
　　“……”
　　蓝煜更懵了，他不知道凌战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而且这个距离，他能清晰的看见凌战的眼睫，心跳不由得慢了一拍。
　　和大多数的情况一样，蓝煜又不太摸得准凌战的心思了。
　　“还有，”凌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件事帮我保密。”
　　他最后轻轻碰了一下蓝煜的唇角，才抽身离开。
　　有那么一瞬间，凌战承认自己想吻上去，但他怕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蓝煜，所以并没有这样做，只是保持安全的距离撩拨。
　　可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受罪，凌战嘲讽的笑了一下自己，才赶去凌兰那里。
　　虽然凌战没有过任何恋爱经历，也没有过任何非恋爱关系的前任，但他作为alpha，在情感上的事天生比omega敏感，只要有了苗头，就会很快意识到。
　　无可否认，他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喜欢上了蓝煜。
　　******
　　洗手间里，蓝煜靠在墙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味着凌战刚刚的动作，不禁有些出神。
　　上课铃打响，蓝煜终于回了神，他有点神不守舍的走回教室，又魂不守舍的帮凌战请了假，喜悦和疑惑一时间占了个对等，大概就是一通胡思乱想。
　　在知道凌战没有女朋友、甚至没有恋爱史的时候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真的被凌战的动作弄的有点莫名其妙。
　　所以，凌战是那个意思吗，和自己拥有一样的感觉？
　　还是说凌战和大多数alpha一样，在面对omega的时候，会不自觉的产生某种该死的恶趣味，只是想要挑逗一下？
　　可凌战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要是想挑逗，之前就行动了，何必等到今天呢。
　　这欠揍的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啊啊啊——烦死了！
　　蓝煜只感觉有一只皮猴坐在他心上抓耳挠腮，哗哗的掉毛，弄的他整个人痒丝丝的。
　　坐到座位上，蓝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凌战和这所军校的校长是姑侄关系……
　　卧槽！
　　凌战竟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关系户！
　　不知为何，蓝煜忽然就松了一口气，有了校长护着，事情背后想搞凌战的人，肯定翻不起什么风浪。
　　忽的，蓝煜又感觉自己的后颈真实的痒了一下，并不是皮肤上传来的感觉，而是那该挖的腺体！
　　随着时间的逐渐逼近，腺体发出预警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明天再次发出预警就不是痒了，而是直接爆发大量的信息素……
　　怎么办？！
　　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抑制剂。
　　这该死的地方怎么就他妈没有omega生活呢……失策了啊！
　　蓝煜神色恹恹的趴了下去，他头磕在桌子上，掏出通讯器划拉着，希望从联系人的名单里找到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
　　蓝煜把手指停在了“沈寒川”那三个字上，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沈家的家族根本是医疗技术，而沈寒川又是这一代最出色的，就算没有现成的抑制剂，他研究一支应该也是可以的。
　　上一次从切斯特回来，他们也算是认识了，第二天他就收到了乔煜修和沈寒川的好友，但一直没有聊过天，差点忘了这件事。
　　斟酌了一下，蓝煜还是打开了通讯界面，厚着脸皮敲过去两个字加一个标点。
　　【在吗？】
　　虽然这样可能有点不太好，但所谓“医者面前没性别”的理论让蓝煜的心理负担少了不少，其实拜托凌战去说可能好一点，可在羞耻心的作祟下，他踏马的张不开嘴！
　　正在612部队驻扎地做解剖工作的沈寒川，见夹在领口上的通讯器震了一下，他摘下一只手套，而另一只手拿捏着手术刀停止工作，打开通讯器看了一眼。
　　瞧见“蓝煜”这两个字饶有兴趣的挑了一下眉，有些好奇蓝煜给他发消息要说些什么，便用那有些苍白的指尖，单手戳了一个字回过去【在】。
　　蓝煜一喜。
　　【沈医生，能冒昧的问你点事吗？】
　　沈寒川挑了一下眉，看在凌战的面子上，他问了一句【什么事？】
　　【你会······】蓝煜有点难以启齿，可为了自己着想，牙根一咬还是继续打了下去【······制作抑制剂吗？】
　　学医这么多年，沈寒川自然知道什么时候需要用抑制剂，但他手中的手术刀依旧没拿稳，啪唧一下掉在了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立即回问【你的日子快到了吗？】
　　坐在沈寒川对面当”监工”的乔煜修帮他把手术刀捡了起来，调侃道：“怎么还有你握不住刀子的时候呢？”
　　“闭嘴！”沈寒川冷冰冰的瞅了一眼乔煜修，那刀子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再废话，舌头给你割了。”
　　看着刀尖上沾染的血，乔煜修相当的嫌弃：“那你换把干净的刀子再割。”
　　沈寒川拧眉：“······你。”
　　“不过，”乔煜修眨了眨眼睛：“你不舍得的，是吧，亲爱的。”
　　说着，乔煜修手撑在案台上吻了过去，沈寒川感受着唇上的柔软，又看了看闭眼安息、被他解开一半的”元振峰”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
　　沈寒川一把推开乔煜修，也不知道这神经病是怎么在这里下得去嘴的，瞪了乔煜修一眼，凉丝丝的骂了一句“起开。”便懒得搭理这神经病了，继续去看蓝煜发过来的消息。
　　蓝煜回道【快到了，大概······就明天。】
　　沈寒川无话可说【······】
　　蓝煜看着屏幕上的六个点，感受到了沈寒川的无奈，随之他又无奈的说【你今天注意点，我尽量晚上把抑制剂给你送过去。】
　　【谢谢！！！】
　　果真没有找错人，蓝煜觉得自己的人生有望了，他立刻发过去一排表情包，活像个么的感情的感谢机器。
　　沈寒川看着这些各式各样的表情包倒是觉得新奇，一个个全都保存了下来，然后支使乔煜修把停尸台上的人收起来，自己去翻找制作抑制剂的材料。
　　乔煜修按照吩咐把台子上的元振峰收起来，走到沈寒川身边，他双手环胸靠在试验台的边上。
　　他把沈寒川从药箱里拿出来的药材，一一用手指夹起来看了一眼，很快就辨别出这些是制作抑制剂的药材：“你拿这些做什么？”
　　“别给我捣乱。”沈寒川现在看他闹心，推了他一把：“滚蛋。”
　　“不太会。”整个实验室就乔煜修和沈寒川两个人，所以乔煜修难免有点放飞自我，他直接手一撑坐到了台子上，猜测道：“蓝煜小宝贝的日子快到了吗？”
　　“关你屁事。”沈寒川继续在药材箱子里挑挑拣拣。
　　“怎么就不关我事了，”乔煜修制止他拿药材的动作：“如果真到了，我建议你别给他做抑制剂。”
　　沈寒川不解：“为什么？”
　　“让他去找战战啊。”乔煜修挤眉弄眼：“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过啊。”
　　“瞎他妈添乱。”沈寒川指了一下乔煜修的鼻子：“他们两个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操心个什么劲。”
　　乔煜修拍了拍胸脯：“以我这个恋爱大师经验来看，这两人马上就要有一腿了，如果我说的不对，就倒立帮你——”
　　他把最后一个字说在了沈寒川的耳边。
　　肉眼可见沈寒川的耳根红了一下，但脸也非常迅速的冻住了，他抓了一把臭草干脆利落的塞进了乔煜修的嘴巴里。
　　臭草顾名思义，臭的可观、臭的销魂，入药具有良好的泻火效果。
　　而若是生吃，一片入口可能怀疑自己不小心吃了屁，一把入口大概可以直接去死了。
　　乔煜修险些臭死过去，他跳下台子捧着垃圾桶干呕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随后脸色苍白的瘫在了一旁的空座上，再也不敢近距离打扰沈寒川，但远距离还是可以的，于是忍不住继续刚刚的话题：“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这么笃定吗。”
　　“为什么？”为了帮助乔煜修说人话，沈寒川又抓了一把臭草在空中晃了晃。
　　乔煜修胃里顿时一阵翻涌，他一时间连话都不敢说了，掏出通讯器，切到自己和凌战的聊天界面，然后把通讯器扔给了沈寒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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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父子谈判
　　沈寒川接过乔煜修的通讯器翻看起来，上面的交流就两三页，但很有冲击力。
　　凌战顶一个纯白的头像，问道：“给我分享点追人的方法。”
　　而这条消息发送日期是三天前。
　　乔煜修当时显然是懵逼的，他发过去一大串的感叹号，然后又来了一大串的问号，平静下来以后还所问非所答的用语音发了一句：“你要追谁？！”
　　【关你屁事。】凌战依旧打字，但依旧能隔着屏幕感受到他的冷气【说正事。】
　　“咱们位高权重的三殿下都要追人了，难道还不是正事吗？”乔煜修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正经的口气，很是笃定的回道：“你要追的人是蓝煜吧，你当真想好了？虽然我之前用自己的头发开过你们的玩笑，但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凌战似乎懒得扣字了，直接发了一条语音：“我考虑的很清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皇室内部的事不会牵连到他的，我能保护他，就像我能屡次从贺森手里把他救出来一样。”
　　“万一，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喜欢把所有的事往最坏的方向想，所以我说万一，”乔煜修的声音有些紧张：“皇室的人拿他要挟你怎么办，你难不成还要为了他放弃皇位的继承权吗？”
　　凌战的语气突然带上了点轻巧：“我本来就对他屁股底下的位子没有兴趣。”
　　乔煜修和凌战不同，他的潜意识里有很强烈的政客思维，皱了皱眉：“那请问三殿下，你这么多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从十岁开始接受训练，上了战场以后又屡战屡胜，你做这些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凌战觉得他的屁话太多了，直接噎了他一句：“闲的。”
　　“······”
　　乔煜无话可说，心道：那您可真他妈闲大发了。
　　【行了。】凌战显然不想废话，也不发语音了，改回了戳字，理直气壮【给我支招。】
　　【你不是闲的吗，】怎么着也是和凌战从小一起长大的，乔煜修多少还是学会了几分他噎人的技巧，也戳字回道【那你自己查去呗，问我干犊子。】
　　凌战【因为闲的才问你。】
　　【······】
　　【你！】
　　【大！】
　　【爷！】
　　沈寒川看到这里突然笑了，乔煜修当时明显炸了，而凌战噎人的技术也更胜一筹。
　　再往下滑拉屏幕，沈寒川发现还有几句话就到头了。
　　乔煜修当时虽然很爆炸，但还算仁义至尽，给凌战支了个招【要想追人，先学会撩人。】
　　【怎么撩？】沈寒川想象了一下凌战撩人的场面，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完全猜测不到凌战戳下这三个字的表情，迷茫还是求知若渴······有点恐怖。
　　而乔煜修更是相当不负责人的回了一句话【简单啊，要想撩人，你要先骚起来，然后再一点点去勾引他，争取当一个风骚的男狐狸精，明白了吗，战战宝贝~】
　　凌战觉得自己真是闲疯了才会找乔煜修给他支招，直挺挺的甩过去一个字【滚】
　　聊天就此中断，沈寒川把通讯器扔给了乔煜修：“你倒是敢说。”
　　“我说的是事实，”乔煜修接过通讯器，夹在了袖口上，对着沈寒川眨了一下眼睛：“我当初不就是这么追到你的吗。”
　　“你知道吗，”沈寒川把药箱子盖上，直接砸向了乔煜修：“我一直觉得自己当初眼瞎了！”
　　“来，亲爱的，跟我一起划重点。”乔煜修手臂一捞，轻轻松松抱住了箱子：“你刚刚说的是当初，所以不代表你现在也觉得自己的眼瞎了。”
　　“······”
　　沈寒川觉得自己没办法和这人正常交流了，总是能被他精准的找到空子，然后丝滑的滑进去，就像他每次在床上都很抗拒的时候，乔煜修却总是能找到机会成功进入。
　　好吧，事实上而言，他并不反感这件事，甚至有点喜欢。但这不太表他此时此刻要温和的对待神经病患者，相反更想揍这人一顿，让乔煜修好好学习一下端正二字怎么写。
　　乔煜修踩着可以活动的椅子滑到了沈寒川身边，将药箱重新放到了柜子里，给他打起了下手，把制作抑制剂的药材用机器磨成细致的粉末，问道：“你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对？”
　　“对个屁。”沈寒川把乔煜修磨好的粉末放到试官里，然后开始调抑制剂。
　　乔煜修喜欢极了他这副被人戳穿心思以后露出来的几分懊恼神色，随后也不再逗人了，敛了顽劣，趴在试验台上问道：“刚刚在元振峰的身上有什么发现吗？”
　　将元振峰找到以后他们就将人冻了起来，虽然人死了，但不代表找不到答案，可他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寻找答案，因为死人也有人权，在元振峰的家人未同意之后，他们是不会贸然动手的。
　　不过上一次凌战参加如何处置元家的会议时，他顺便提了一嘴这个事，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元家的人为了自证清白答应的特别迅速，方才动手。
　　据凌战亲口所述，那个瞬间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时间真摸不准元家的企图。
　　而一番商讨之后，他们只是没收了元家建立自卫军的权利，并没有剥夺他们的家族地位，而这些也没有进行公开，不然帝国的新闻头条又要被刷新了，元家再怎么说也是次级四大家族之一，处于上八位。
　　沈寒川把几个试官里的药剂调到一个里，然后拿着镊子往里加东西，神色沉了一下：“暂时还没有。”
　　“也是，还没有化验。”乔煜修又提议：“回头看看他的脑子，说不定能有点发现。”
　　“专业点，要叫颅腔。”沈寒川瞅了乔煜修一眼，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调好了，开车送我去迦蓝。”
　　“·······”乔煜修的头皮莫名麻了一下，伸了伸手掌：“你继续工作呗，我去送。”
　　“拉倒吧。”沈寒川把抑制剂塞进塑料盒子里，揣进了怀里：“我还不知道你，保准半路扔了。”
　　别说，乔煜修还真有这个想法，他摊了摊手：“我这不也是为了战战的幸福着想，你不觉得他吃了两年多狗粮，过的挺惨的吗？”
　　“如果他听见这话，你明天就可以办葬礼了。”沈寒川指着头说：“而且，你能不能动点脑子，我们只是确定了凌战的想法，那蓝煜的呢？如果蓝煜是对阿战没有这个意思，以蓝煜的性子，你就是把阿战往火坑里推。”
　　乔煜修撵着手指想了想，这话好像还真没什么毛病，蓝煜的性子太硬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讨厌强取豪夺这一套，贺森不就是下场，直接被划进了黑名单。
　　倘若蓝煜真的对他们战战没有意思，那他的做法无异于帮倒忙，往最坏的方向设想，很可能会导致这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乔煜修瞬间就怂了。
　　“还有，”沈寒川理智的提醒：“军校这么多alpha，出意外了怎么办，你把头砍下来向谢罪吗。”
　　乔煜修：“······并不想。”
　　“这就对了。”沈寒川满意的点了点头，抱着乔煜修的头亲了一下：“虽然你有时候很不爱护自己的头，但是我会帮你爱护它的。”
　　“·······”乔煜修嘴角抽了一下，干巴巴的说：“那······谢谢你。”
　　“不客气。”沈寒川非常真诚的笑了一下，抬了抬下巴，说：“乔司机，咱们该走了，不堵车的情况下，从这里到军校起码八个小时的路程，如果你想面对凌战的怒火，还可以在墨迹一会。”
　　就事论事，乔煜修并不想面对凌战的怒火，便老老实实去开车载着沈寒川往军校赶。
　　沈寒川坐在副驾驶，给凌战发了几条消息，给他说了一下蓝煜现在境遇，万一出现点什么意外状况，也可以有点准备，免得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
　　凌战那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此时他正在坐在校长办公室和自己的父亲谈判。
　　相比凌云峰而言，凌战的面庞年轻许多，但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差凌云峰的，他从容不迫的坐在了凌云峰对面，淡淡的叫了一声“父亲”，便不在说话。
　　凌云峰和他对视了几秒，越发觉得这孩子不好掌控了，他端着自己帝国皇帝的架子，还暂时保持着理智说：“我不管你和蓝煜有没有关系，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和他往来。一个身负过婚约的Omega不配入皇室，无论他被标记过与否。”
　　“哦。”凌战壮似随意的应着，转而又反问：“可问题是，想娶他的人是我，和您又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父亲。”凌云峰强调：“而且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的一言一行不仅代表你自己，更代表着整个皇室的尊荣。再者你身为三殿下，必须要时时刻刻为皇室的利益着想，这就意味着你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婚姻，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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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凌战呛人
　　凌战不明白也不愿意明白，他直接了断的回答：“皇室关我什么事。”
　　是了，皇室关他什么事。从小到大他生于皇室、长于皇室，可这位执掌皇室的爹又给了他多少？除了压力和剥削便再无剥削，若非母亲执意留于皇室、若非姑姑待他宛若亲子、若非第一军队的战友忠于皇室，他早就撒手不管了，滚他的帝国荣耀皇室尊荣，这些在他眼里向来一文不值。
　　凌战承认，他守护的东西从来不是那些被众人追捧的无聊玩意，而是藏在心里的温柔，所以他没必要为了这些妥协。
　　“孽子！”凌云峰被他这话气的不清，脸色像陈年锅底一般黑，指着他怒吼：“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凌战向来知道如何激怒眼前这位尊贵的皇帝，他唇角挑起一抹讥讽地笑意：“您现在想掐死我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现在的您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
　　此话一出，凌云峰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他脸上的褶子生动的跳了起来，仿佛要开一场皱纹的舞会。
　　他承认凌战成长的速度过于惊人，但也在常理之内，这是一个常年在战场中生活的人，怎么可能不快速成长？要说凌云峰最后悔的事是什么，那就是当年给凌战从军校召回来，让他办理休学上了战场。
　　若是时间可以倒流，凌云峰绝对会选择自己领军，掐断凌战的成长路线，至少可以让他自己不至于这般狼狈。
　　凌战气人的本事不小，见凌云峰如此状态，反倒站起身来，一下下的去拍他的胸脯，替人顺起了气，低低笑了一声，而后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语气却相当的温和，道：“父亲，别生气，您这两年已经老了不少了，要是提前驾崩了，您觉得大哥和二哥谁能顺利接手皇位呢？而您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欢那把快被坐烂了的破椅子，要是强行传位给我，我敢保证帝国下一秒就会从星际领域消失。所以，您真别生气，争取再多活几年吧。”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
　　凌战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凌云峰感觉自己已经快气死过去，他距离的喘了两口气，好半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暴跳如雷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凌战！”
　　凌战不为所动，点了点头：“父亲，您不必这么大声，我听得见。而且这么大声，对嗓子也不好，您小心嗓子喊废了，无法坐在会议桌上气势凌人的发号指令了，只能用思维传声器表达自己的想法。您说过，那冷冰冰的音调听起来实在蠢极了，简直像个不会思考的白痴。”
　　“······”
　　人老了不禁气，凌云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咔嚓咔嚓的声音接踵而至，桌子被活生生拍裂开了，他撑着桌尸的一角怒视着这个现今比自己高出一头的俊美之人，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竟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看着那抹刺眼的红，凌战眼睛微眯，屋里突然陷入了安静，父子两人沉默的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而此时被关在自己办公室外的凌兰，听见这声怒吼无可厚非的惊了一下，这两人竟然又吵起来了，她一瞬间就做好了冲进去劝架的准备，只要他二哥再怒吼一声就冲。
　　但争吵似乎就此结束了，凌兰把耳朵贴在门上，企图听见些什么，不知道是门的隔音太好，还是屋里的争吵平息了，竟然没有声音。
　　应该是平息了，如果隔音特别好，她不可能听见自己二哥的那一声怒吼。
　　可尽管如此，凌兰还是忍不住微微蹙眉，每次她二哥发火，她都忍不住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些事。
　　大抵是冰原星遭遇虫难那一次。
　　当时凌战以下犯上对612部队的长官，也就是他现在的班主任动了手以后发生的事。
　　帝国皇室向来注重礼仪尊卑，上级犯错下级指出便好，可凌战却直接动了手，再加上战乱刚刚平息，围观的人那么多，凌战动手的消息自然不胫而走，很快就传进了凌云峰和皇室元老会的耳朵里。
　　双方态度截然相反。
　　元老会的几位巨头并未因此生气，反而觉得凌战这一身的反骨与嚣张到不怕死的气焰相当惹人喜欢，等到假期，凌战从军校回来的第一天，便大肆嘉奖于他，甚至还给凌兰下令，破格让凌战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可以加入612部队积累功勋。
　　这无异于一种提拔和培养，把他当成下一任皇位继承人的培养。
　　从事实而言，元老会并没有看错人，凌战不仅自己表现优异，反而凭借自己在第一军队里积累的经验，亲手把驻扎在冰原星上的这支612部队，带成了所有分队当中最出色的那一支队伍。
　　但谁也没料到，凌云峰和元老会唱了反调。
　　凌战接受完元老会的嘉奖回来以后，凌云峰又单独召见了他，当会议室的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直接一脚就踹在了凌战的肚子上，哪怕身穿一身量身定做的礼服也掩盖不了中年男人身上的阴狠毒辣。
　　随之传来“碰”的一声，是肉体和硬物撞击的声音。
　　凌战当时还年轻，实力自然也不够强，所以他在凌云峰的面前可以说是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结结实实撞在了厚重的木制门板上。
　　这一下不清，凌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同一时间震颤了起来，他咽下口中涌上来的腥甜，在强大的意志力之下，手撑着地爬了起来。
　　他不明白父亲为何这般生气，刚想要问什么，就听见了一顿噼头盖脸的就是指责和猜疑：“凌战！以下犯上这种事你都做的出来，哪一天你是不是还想谋权篡位？”
　　凌战讨厌极了这种污蔑，他撑着粉刷成死白色的墙皮站了起来，咬着牙说：“父亲，你没权利冤枉我。”
　　“没有人比我更有权利。”凌云峰说：“你不要以为自己做的很光彩，你要是个侍从，做出这种以下犯上的事，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
　　“那我也敢。”处在少年之时的人总会带着几分难以掩盖的傲气，那时的凌战亦是如此，他毫不畏惧的说：“军部规定，长官犯错和兵士同罪，无特权之说，莫尔斯玩忽职守致冰原星死伤惨重，难道不该罚吗？”说着说着凌战的声音也逐渐提高：“莫非，您想再看一次尸横遍地！”
　　“放屁！”凌云峰厉声道：“就算莫尔斯有错，那也不是由你动手，应该由他的顶头上司动手！”
　　“我凭什么不行？”凌战虽然不喜欢拿身份说事，但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用一用，比如呛人的时候，“无论是身为帝国的三皇子还是身为第一军队的管辖者，我都有资格教训他。还是说在您的眼里这两个身份一文不值，而所谓皇室的至高无上也都是放屁吗？”
　　“······”
　　这话无异于在凌云峰的脸上狂抽，他自然怒不可遏，对凌战施加惩罚。
　　而凌战再次踏出会议室是当夜的凌晨，他盯着月光，踩着被照的斑驳的路面，一步一踉跄的去找凌兰。
　　他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在穿过皇宫内最大的荷花池时，一条星际特产的星光锦鲤像是欢迎他一般，大半夜不睡觉从池子里崩了上来。
　　离了水，星光锦鲤啪叽啪叽在木质的桥面上蹦跶了起来，离凌战的脚边越来越近，甚至还给自己摔掉了几片发光的鳞，身子上掉鳞的地方迅速暗了下去，冒出丝丝的血迹。
　　凌战驻足，盯着这条鱼看了一会，又蜷了蜷自己的手指，他们倒是相像都给自己弄的狼狈不堪。
　　随之，凌战自嘲一笑，他提熘着鱼尾巴给它扔回了池子里，然后继续往前走，最终停在了不远处的一栋双层建筑前——凌兰的住处。
　　这是一栋类似于古地球时期洋楼的建筑，内设花园，二层有个阳台，按理说凌兰一个人住，建一层便好，但由于凌战的病，他打小便和凌兰住在一起，这座建筑也因此建成了两层。而小时候，凌兰一和他脾气不对付，就给他抱上阳台，威胁道：“臭小子，你在呛我，我就给你从这里扔进去，你信不信？！”
　　小时候的凌战就天不怕地不怕，他傲娇朝凌兰抬了抬下巴，死活不认输：“那你扔吧，反正摔不死。”
　　然后凌兰就气嗖嗖的给他放了下来，不知道跑去哪里撒泼了。
　　想到这，凌战止不住笑了笑，他又掏出通讯器看了一眼，已是凌晨两点，凌兰自然睡了，但他斟酌了一下还是重重的敲响了大门，倚靠在门框上虚津津的喊了一声：“姑姑。”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但不是凌兰，而是她的秘书宴洺。
　　宴洺是孤儿，他每到假期便自己一个人，所以成为凌兰的秘书以后就被凌兰要求住了进来，给她当苦力，累死累活的处理军校成山的文件。
　　所以这个点了，作为一名合格的秘书他还在忙，听见敲门声起身开门，心下疑惑，竟然有人大半夜敲门，闹哪门子的疯。
　　可当宴洺看见浑身是血的凌战站在外面，人都吓蒙了，鼻梁上搭着金丝边眼镜向下滑了滑，他却来不及推，赶快扶住摇摇欲坠的凌战：“三殿下，您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不用扶。”凌战推开他，站直身体，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楼上：“可以……帮我叫一下姑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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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疼了一下
　　凌兰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忘不了那晚的场景。
　　她被宴洺叫醒以后，揉着眼睛从楼梯上往下走，心里给凌战骂了个一千遍，竟然大半夜打扰人睡觉，实在欠打！
　　然而，当凌兰看见那个驻足在门口的血人，好半晌没回过神。
　　听见脚步声，凌战抬起了头，他直挺挺的站在门口，满脸的失望与麻木，心里更是觉得委屈，却只是又低低哑哑的叫了一声：“姑姑。”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从小到大，凌兰第一次见凌战这个模样，而她也知道能将凌战伤成这样的人，整个皇室只有一个人做得到。
　　那个瞬间凌兰如坠冰窖——但她同时也保持了精明，知道凌战和凌云峰之间可能会结下解不开的结。
　　果不其然，凌兰料事如神，这日之后，凌战每次见凌云峰，基本都是以她二哥的暴怒收尾。
　　本来这一次凌兰并不打算叫凌战过来的，但她二哥似乎铁了心不想凌战和蓝煜往来，甚至想要安排凌战的婚姻，而当凌兰听见凌云峰说“阿兰，别逼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小子，拆穿他攀附权贵的虚伪面孔。”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只能把凌战叫来。
　　凌兰凝视着门，恨不得希望自己有一双透视眼，简直烦躁极了。
　　忽地，窗外吹进来一到刺骨的冷风，冻的她搓了搓胳膊，低骂一句：“该死的天气。”
　　明明是八月，但因为月初那场能量风暴，整个天气逆转到现在都没有结束，每天阴风呺呺的吹的人头疼，这要是再发生点什么事，就更头疼的了。
　　凌兰觉得自己的头都他妈快疼裂开了。
　　“校长，”站在旁边仿若透明人的宴洺突然开了口，证明自己是存在的，而后又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凌兰的身上，道：“三殿下会没事的。”
　　“我知道他没事。”凌兰紧了紧衣服，靠在一旁的窗台上，想了一下继续说：“如果是三年前的话，我可能会比较担心阿战，但现在，我比较担心我二哥，你明白吗。”
　　宴洺抿了一下他那天生苍白的唇，认真的说：“不明白。”
　　“······”
　　凌兰有些无语，但还是能理解，宴洺这人孤身一人太久了，哪怕成为了她的秘书也总是一副默不作声的神色，如果别人不问他话，或者没有重要的事情让他解释，宴洺看起来就像个哑巴。
　　但宴洺不仅会说话，声音也是属于好听的那种，所以有事没事，凌兰就喜欢让宴洺开口说话。
　　沉默了一会，为了找到一个能让宴洺理解的解释方法，凌兰可谓是煞费苦心，她拿出一个经久不衰的例子做比：“这事大概就像——你媳妇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一样难以抉择。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我亲爱的秘书。”
　　“大概明白一点。”宴洺推了一下眼镜，转而又说：“但我没有媳妇也没有妈，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存在，所以仅限于明白一点。”
　　“······”
　　凌兰嘴角一抽，厉眉一挑，指着他：“你还是闭嘴吧！”
　　宴洺做了一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老老实实的闭了嘴，却不忘尽职尽责的打开光脑处理工作。
　　凌兰见秘书这个鬼样，感觉头又疼了几分，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动静，隐隐约约的又传来了交谈声，但门还是又那么点隔音效果的，若是不想刚刚那般怒吼根本听不清。
　　屋里。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凌云峰率先动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了一分为二又有些坍塌的桌子上：“你看看这个，再决定还要不要和蓝煜往来。”
　　凌战将文件拿了起来，指尖捻了一下页角，而后轻轻的翻开。
　　文件第一页上有一张照片，赫然是顶着一头小金毛的蓝煜，但不是这个年龄的蓝煜，应该是他十二三岁的时候，小脸还没有长开，而且黑瘦黑瘦的，尽管如此，还是能看出蓝煜眉眼之间的精致。
　　凌战盯着看了一会，合上文件：“你调查他？”
　　感觉到凌战语气里的不爽，凌云峰终于觉得自己胜了一筹，他擦了擦嘴角道：“怎么，这人都和我儿子传绯闻了，我还不能调查一下吗？万一是个攀附权势的人我也好提前做一下准备，而从这些资料来看，他很难不有这些心理。私生子、流浪儿童、打黑工被抓······一个经历过这么多事的人，你还觉得他是一个简单的人吗？只是很会伪装罢了。”
　　“他不会。”凌战说的很笃定，把文件撕碎，扔到了垃圾桶里：“哪怕他会，我也觉得他比某些企图打死自己儿子的混蛋要强。你说是吗？父亲大人。”
　　“你——”凌云峰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然而刚憋出来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凌战被文件上的信息弄的属实有点闹心，他刚刚面对凌云峰的话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脸色禁不住倏然冻上，连挂在嘴角上的冷笑都没有了，唇缝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他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说：“我下午还有课，先不陪您了。不过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去找蓝煜，不然我实在不敢确保您屁股底下的皇位，明天会不会变成一堆木屑，而第一军队的权利会不会回归元老会我也不确定，告辞。”
　　以凌战背后现在的势力，给他拽下来还真有可能。而第一军队的权利回归元老会以后，皇室手里便只握三支军队了，元老会的实力自然增强，压制力也会随之提升。凌云峰向来和元老会那几个老东西不太对付，又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凌战还不还第一军队的管辖权都让凌云峰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那道挺拔宽厚的背影，肠子都快悔青了，他真应该像自己刚刚说的那样”这孩子一出生就直接掐死”，如今真是成了天大的麻烦！
　　凌战对着鬼爹的耐心有限，如果不是凌云峰给了他生命，那他连说废话的机会都不给他的。
　　“谈的怎么样？”凌兰见人出来，一把抓住了凌战的胳膊，又踮脚往里看了看，可惜凌战太高了，屁也看不见。
　　“还行，”嘴上这么说，但凌战脸上的神色却像”谈崩了”，“反正还气不死。”
　　至于气死谁就要斟酌一下了，按理说应该是凌云峰气炸了，但凌兰看了看自家侄子冻成冰箱且不断冒冷气的脸，又觉得他可能也气炸了。
　　凌兰猜的没错，凌战确实气的有点炸，但他生气不像凌云峰那样大吼大叫，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冻的人望而生畏。
　　上一次这么生气，还是贺森欲当众折磨蓝煜。
　　而这一次，可能是因为凌云峰私自调查了蓝煜，也可能是因为蓝煜曾经的遭遇，所以凌战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完全不敢想象蓝煜曾经的生活竟然是那样的，六岁被蓝家赶出去，没多久母亲又去世了，小小的一只在贫民窟摸爬滚打，满身的泥泞与创伤，现如今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而二次分化被接回蓝家以后，他又遭受排挤，还要被安排命运嫁给一个人渣。
　　凭什么？
　　说起来有点可笑，凌战竟然觉得自己幸福极了，至少还有姑姑和母亲，可蓝煜······似乎什么也没有。
　　凌战心脏的某个角落抽疼了一下，他真的有点克制不住自己，想要现在赶到蓝煜面前表白，问问自己有没有机会成为那个可以保护他一辈子的人。
　　某些想法一旦产生就会越演越烈，他把胳膊从凌兰手里抽出来：“姑姑，你自己去看吧，我有事先走了。”
　　闻言，凌兰绕开他走了进去，看着自己裂开的办工作，又看了看嘴角带血的哥哥，人并不太好，她想和凌战说一句“你气人就气人，能不能别糟蹋我的办公室！”然而一转头，她那个混蛋侄子已经长脚跑没影了。
　　凌战的脚步确实有些急，他冲出军校的办公楼以后，上午的课程早就结束了，他加快脚步企图在教室里找到蓝煜，可是人并没有在班里。
　　凌战以为人去吃饭了，便坐在班里等，这样等蓝煜回来就能第一时间看见他。
　　等的时间有些长，凌战莫名其妙的想起自己的通讯器好像在争吵的时候震动过，于是他把通讯器摸出来，打开一看是沈寒川发来的消息。
　　【阿战，蓝煜的特殊日子要到了，就明天】
　　【我记得Omega快到日子的时候，信息素会有点不稳定，你注意点】
　　【不过你放心，我做了抑制剂，正在往军校敢，大概五六点到】
　　凌战皱了一下眉，怪不得那个时候他会觉得蓝煜的信息素比往常更浓郁，还染上了丝丝勾人的甜味，原来是······
　　不过这么大的事，蓝煜为什么不和他说，反而去找沈寒川说呢，这属实让凌战不太舒心。
　　但来回想想，这种私密的事，找他说似乎不太过得去，摆明了向勾引，蓝煜应该是不想让他误会，而找沈寒川说却合情合理，身体不舒服不找医生找谁？
　　找骗子啊，
　　凌战叹了口气，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没什么心情回消息直接收了起来，继续等蓝煜回来。
　　然而，直至上课人也没有出现！
　　反而等来了蓝策的惊讶之声：“战哥？你怎么在这里，你没去见我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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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蓝煜别怕
　　闻言，凌战皱了皱眉：“见他？什么意思？”
　　“刚刚吃饭的时候，一个同学找过来说”你忙完了，要见他一面””蓝策回忆了一下，说：“那个同学还说”你有很急的事，让我哥快点过去”。”
　　凌战的眉头锁的更紧了，隐约猜到了什么：“你还记得找他的人长什么样？”
　　“嗯······”蓝煜想了想，拖着下巴说：“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左耳有个特别扎眼的黑色耳钉，右脖颈有半个蝴蝶的纹身，至于脸长的倒没有没什么特色，哦，还有一点，他穿了一件限量版的黑色风衣，正品。应该是个有钱人。”
　　黑色耳钉、蝴蝶纹身。
　　一个名字闪过凌战的脑海——许丞舟！
　　这人是贺森朋友，这个时候找蓝煜要是有好心，明天帝国就可以宣告灭亡了。
　　凌战：“他有说去哪里吗？”
　　蓝策摇了摇头：“没有，那个人说”你要说的事很重要，不方便透露地点，他领路过去。””
　　“······”
　　凌战凌战抓起外套穿上，作势就要走，蓝煜抓住了他的胳膊：“战哥，快上课了，你去哪？”
　　“如果你还想从贺森手里看见蓝煜，”凌战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手：“就放手。”
　　“······啊？”蓝策立即把手撒开，满脸的懵逼：“为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那就懵着。”凌战甩下这句话就走了。
　　凌战知道以蓝策对贺森的认知，肯定想不到其中的问题，他要是说出来，又像是一个挑拨离间的第三人，倒不如让蓝策自己去发现，亲手打破对贺森的认知。
　　这样虽然有点残忍，但至少深刻。
　　傻逼弟弟需要一通现实的鞭打。
　　蓝策懵的不甘心，想要搞懂凌战的话中之意，于是追了出去，可根本没机会问，因为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凌战抓着五楼的护栏，腿用力一蹬直接翻下去了。
　　他身上的大衣在空中被风吹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黑色的飞鸟，稳稳的落地以后，丝毫没有喘息，顶着猎猎的寒风便冲了出去。
　　蓝策扒着栏杆往下看，缓缓从嘴里蹦出来两个字：“卧槽——”
　　今天这举动但凡换一个做，就会被鉴定成为——神！经！病！
　　在栏杆上扒了好一会蓝策才会神，但他还是没有什么危机意识，整个人单蠢的像张白纸，看见刚和女朋友约完会回来的莫里，蓝策叫住了他：“兄弟！”
　　“啊？什么事？”莫里停下脚步回问。
　　本来他和蓝策不熟，但因为和蓝煜是舍友的关系，一来二去的就混熟了。最主要的是，蓝策这人有时候真是傻逼的让人想笑，脑子可能没发育好，里面缺了根弦。
　　比如现在，蓝策脸上写满了“我好懵”三个字，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
　　“帮我分析点事。”蓝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我觉得这里面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战哥说的话又让我不太明白，毕竟我觉得贺森哥哥不会伤害我哥，怎么说他们也有婚约。可问题是，那个找我哥的人明明说是战哥找他，怎么又变成贺森哥哥了呢？？？”
　　莫里被绕的有点晕：“到底谁要找你哥啊？”
　　“我他妈上哪里知道！”蓝策抓了抓头发：“我要是知道就不找你分析了。”
　　“你把事情给我从头说一遍。”莫里打开光脑，调出画板：“我画图给你分析分析。”
　　蓝煜如实叙述，莫里最后捋出来一张清晰的图，沉声道：“男神的意思可能是，你贺森哥哥可能会弄死你哥，就算不弄死也是囚禁一类的吧，毕竟你哥挺珍贵的。”
　　不知道为什么，莫里觉得这人可能脑子里应该不是缺了跟弦，而是可能缺了张琴，这么明显的事，竟然稀里煳涂的看不出来。
　　蓝策闻言沉默了一会，突然很笃定的回答，在他的潜意识里，贺森是个好人，所以哪怕凌战这么说他依旧不认为贺森对蓝煜不利：“贺森哥哥肯定不会这么对我哥的，虽然我知道他人可能比较花心，但至少不是暴徒，对人也很温柔。”蓝策又往上指了指：“而且这年头哪个贵族的心不花，当今皇帝还娶了两个呢。”
　　“温柔？”莫里有些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蓝策是怎么得出来的这个结论，但至少莫里觉得贺森是只典型的笑面虎，大嘴一张好像就能把谁咬死。
　　“不是吗？”蓝策有些天真的说：“至少我觉得是，其实我们家在贺家还没起来的时候就认识他们了。那会贺森哥哥是我们两个家族里最大的孩子，他有三个弟弟和两个妹妹，然后我家只有我，他就经常带着弟弟妹妹和我们一起玩。”
　　莫里“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为蓝煜默默的点了两根高香，便转身向下走，他觉得自己身为凌战的粉丝，那么不仅要守护男神，应该连男神的Omega一起守护。
　　毕竟这个时代Omega实在太少了，作为粉丝中最贴心、最忠诚的那个，他并不希望男神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光棍的代表。
　　虽然男神的魅力很大，爱慕他的Omega不在少数，但问题是，以凌战的眼界怕是不会轻易看上谁，他大抵就是那种，明明可以不打光棍，但自己非要打光棍的男人吧。
　　—
　　另一边，蓝煜跟着许丞舟走了很久。
　　出了校门以后，许丞舟像个绅士一样打开车门，笑道：“请上车，凌战少将约您的地点离这里有点远。”
　　蓝煜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问道：“你知道他为什么约我吗？”
　　“不知道，”许丞舟摇了摇头，把安全锁锁上，启动车子开了出去，又顺手打开了暖风，唿唿的吹着，而后说：“像凌战少将这种大人物的心思，我们一般是猜不透的，所以只能等你到了亲自询问，凌战少将会给你答案的。”
　　蓝煜“哦”了一声便不在说话，他转头看向了窗外的风景，飞快闪过的建筑和行人，构成了一幅匆匆的、无法被记忆住的风景画。
　　而旁边这个男人的话在他耳边不断的徘徊”凌战少将这种大人物的心思，我们一般是猜不透的”是啊，一次都没有猜透过。
　　蓝煜不解，疑惑凌战约他出来的要做什么，是在校长姑姑那边碰壁了，心情不好想找他聊一聊吗？可能是吧，毕竟打通讯的时候，凌战的脸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可为什么是自己呢？因为他们是朋友吗？
　　猜测的闹心，蓝煜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眼皮又感觉有些沉重，打算靠着睡一会。
　　忽地，蓝煜感觉通讯器震了一下，他摸出来看了一眼，上面赫然是凌战的消息。
　　【快跑！】
　　蓝煜不是蓝策，脑子里大概装了十张琴，瞬间就明白了，他立即转头看向了身边那个开车的男人。
　　上当了！
　　他不是凌战的人！
　　与此同时，许丞舟也转头看向了蓝煜，他提快了车速，脸上摆着标准的假笑，他轻轻”啧”了一声，问道：“这是看了什么消息，脸色怎么都白了？”
　　“没什么。”蓝煜感觉自己在和毒蛇对峙，这个给他的感觉比贺森还要糟糕，但贸然质问可能会打草惊蛇，他需要淡定一点，才有逃脱的可能性。
　　“是吗，撒谎可不是什么好行为。”许丞舟呵呵笑了两声，他真没想到蓝煜到这个时刻还能保持冷静，但凡换一个Omega坐在这里，别说Omega换成alpha遭遇这种事，可能都已经开始哭了，当真是有意思，许丞舟忍不住道：“我算是知道贺森那个家伙为什么对你这么感兴趣了，别说，我都有点感兴趣了。”
　　蓝煜沉默不语，把藏在身上的银针偷偷滑进了掌心，然后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掌心，保持清醒。
　　他刚刚在走神，所以没有注意到车里的异常，可现在所有的神经都崩了起来，五感也随之变的特别清晰。车里有淡淡的药味，如果不是鼻子特别好使的人、或者对药材特别敏感的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闻到味道的一瞬间，蓝大药剂师用最快的速度分析了它成分，很多种混合而成的粉末，虽然他对星际时代的药材叫不上来名字，但从味道来分析，其中有两种是致昏迷，至于其它的那一堆······操！催情的！
　　蓝煜霎时间就感觉自己的后颈痒了起来，再确切点说不是后颈而是藏在那里的腺体，不过剂量控制的很好，并不会在第一时间让他爆发······而是慢慢的刺激他······
　　或许更像精神上的折磨。
　　“真是可惜了，我这个人最喜欢按照原则办事，”兄弟妻不可欺”这个道理还是懂的。”许丞舟看着他隐忍的神色调笑起来：“不然你现在可能已经被标记了。”
　　既然已将摊牌了，蓝煜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骂道：“一丘之貉，装什么狗屁的清高。”
　　“骂的还挺凶。”许丞舟评价道，收了所有的神色，往嘴里塞了一个类似药片的东西，突然又把暖风调大了几分：“鉴于贺森和我说过，你是一个不怎么听话的Omega，还是乖乖睡一会吧。”
　　空气中的药味勐地加重，就是从出风口吹出来的，但催情药的剂量倒没因此加重，还是那样一点一点的往他的皮肤里钻，明明微不可察却又难以忽视。
　　与此同时，蓝煜也感觉自己的眼皮变的越来越重，脑子沉得不像话，像塞了一团注水的棉花，意志力禁不住自己涣散了起来，蓝煜二话不说又在掌心给了自己一针。
　　可药物的作用太强了，蓝煜反复炸了无数针以后，依旧还是忍不住想睡。
　　眼看着再药物的作用下蓝煜就要睡着了，青叶那个一问三不知的玩意诈尸了。
　　【主人！！！不能睡！！！想想自己的清白！！！】
　　蓝煜瞬间清醒的一下，又给了自己的掌心一针，想都不用想，他的右手掌心估计快筛子了。
　　【青叶，】蓝煜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唿吸，在脑海里和青叶对话【有没有办法帮我保持清醒。】
　　青叶想了想【大概有，但是你可能得受着点。】
　　【我受得住，尽力别让我睡着。】蓝煜现在的要求不高，只要有办法比什么都强！
　　然而，他下一秒就会后悔了。
　　青叶嗷的一嗓子在他脑子里唱起了破音的歌，也不能说是歌，因为根本不成调子，也没有歌词，清一色的全都是“啦啦啦啦”，一声比一声高，等青叶破音破不上去的时候，它就会停下，安静两秒，青叶会突然又开始嚎，但是很贴心的换了一个节奏。
　　虽不知道它是忘了上一个节奏，还是真的贴心，但总体而言它嚎激情四射、情真意切，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嚎的有多他妈难听！
　　当然了，蓝煜听的也很绝望，他没啥直观感受，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快炸了。
　　当一个噼音的大喇叭在你脑子奏狂响曲，就算神仙坐在这里都睡不着！
　　尽管此时的药味重的让人都有点想吐了，但蓝煜在青叶的帮助下成功保持了清醒，在精神和脑子的双重折磨下，他闭着眼睛，看起来像安安静静的睡着了，但实际上在努力的思考自救的手段。
　　他其实很想给凌战发消息，但这样做太明显了，怕不是消息还没发出去，通讯器就被扔出去了。
　　那么，旁边的家伙刚刚为什么不扔他的通讯器呢······
　　蓝煜很快就有了答案。
　　似乎是快到地方了的样子，旁边的男人相当嚣张的用车载通讯和别人打起了电话，赤赤裸裸的外放出来，笃定蓝煜睡着了一般。
　　“我快到酒店门口了，”许丞舟说：“你那边的房订好了吧。”
　　“订好了，”通讯那头的贺森回道。
　　“速度倒是快。”许丞舟吹了个口哨：“瞧给你急的。”
　　倒在酒店床上的贺森骂了他一声，说：“别废话，你还有几分钟到。”
　　“三五分钟吧。”许丞舟斟酌了一下说：“回头好好感谢我，最好把你们贺家的航道免费让我的家族通行。”
　　“许丞舟啊，”贺森叫了一声这个兄弟的名字：“你倒是一如既往的会算计，怪不得这么主动的帮我呢，原来在着等着我呢。”
　　旁边假睡的蓝煜听见”许丞舟”三个字终于对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了模煳的印象，虽然蓝家和许家来往的不多，但他还是知道许家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的名字，就是这个人。
　　他真是好大的面子。蓝煜嘲讽的在心里笑了一下，便继续盘算着脱身的方法。
　　“彼此彼此，”许丞舟偏头看了一眼蓝煜，见人睡着好一会了，把暖风关了，把嘴里用来保持清醒的、无法融化的药片吐了出来，实话实说这味道属实不怎么样，随后又像邀功一样说：“对了，我给你准备了点惊喜，等你见到人的时候，应该是一个很主动的小可爱。”
　　“你用药了？”明明是问句，但贺森的语气似乎很笃定。
　　许丞舟：“昂，用了点慢性的，但药性一旦上来绝对够劲的那种。”
　　贺森并不在乎用不用药的问题，反正是助兴的玩意，他真正在乎的其它。于是问道：“你用的什么牌子的药？”
　　“你觉得我是那种抠逼吗？”许丞舟用不满的语气说：“放十万个心，从你给蓝城那老东西打完通讯盘算这件事以后，我就德马尔里的人搞到了禁药——醉红，你说够不够意思吧。”
　　打完通讯？
　　蓝煜听着他们的谈话抓住了重点，看来蓝城知道军校内部的事，是因为贺森！
　　那头的贺森静默了两秒：“是我知道的那个醉红吗？”
　　“不是那个还有哪个，哪怕不是发情期，他一次中奖的可能性也能高达百分之一百。”许丞舟嘿嘿笑了起来：“我听说Omega一旦有了孩子就会比较软弱，到时候你也比较好拿捏他了，够兄弟吧。”
　　“怎么说呢，”贺森有些遗憾的说：“我觉得你多此一举了。”
　　许丞舟为了这破药，斥了巨款呢，于是不太甘心的说：“怎么就多次一举了？我他妈花了十来万星币才弄到这么一支，你跟我说这个，未免太伤人了吧！”
　　“别恶心我，”贺森听着许丞舟掐着嗓子说话的声音，想通过通讯器一拳给他捶懵了，缓了一下才张口继续说话：“上次我和蓝城打完通讯，他告诉我蓝煜快到日子，只要我轻轻刺激一下他就跑不了，至于中奖概率更是醉红的十倍，你说是不是多此一举吧。”
　　“操！”许丞舟差点爆炸：“你他妈不早跟我说，回头把钱转给我！”
　　贺森：“不转，当你给我助兴了。”
　　“滚你妈的吧。”许丞舟没绷住狠狠的骂了一句，又一脚踩在了刹车上，停在了冰原星最豪华的五星酒店前，真没想到贺森还挺舍得的，毕竟平日里他都是在切斯特解决，这一次倒是正式，看来蓝煜给他的影响不小，嘲讽的勾了勾唇角，而后道：“我到了，人我给你送上去，还是你自己来抱，睡的挺沉的呢。”
　　“别用你的手碰我的猎物。”贺森警告了一句，怕出岔子，又问：“他的通讯器你扔了没？”
　　许丞舟说：“没有。”
　　“扔了！”贺森的声音陡然一沉：“你是生不怕凌战找过来坏我好事！”
　　通讯器上一般都有定位系统，但凡凌战动用点权利，就能找到蓝煜。
　　贺森怀疑许丞舟就他妈是故意的。
　　然而，许丞舟却恶劣的笑了一下：“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而且你速度快一点，等他赶过来看到那样的场景，还会对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抱有想法吗？”
　　一时间贺森那边陷入了沉默。
　　旁边闭眼听他们交流的蓝煜咬了一下后槽牙，如果他真的被贺森完成了标记，那他和凌战······而且据说越是强大的alpha，对Omega的纯洁度要求越高······就算凌战能接受，他自己也接受不了！
　　“那就······”贺森那边似乎想通了，开始在钢丝上跳舞：“这么办吧，我也想看看凌战发狂的样子，毕竟没见过还挺好奇的。”
　　“快点吧，争取我抽完这支烟你能赶下来。”说着，许丞舟看蓝煜没有清醒的迹象，把车门的安全锁打开了，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咔哒”一下打开车门，下去吞云吐雾，但通讯并没有挂断，以便联系。
　　机会来了！
　　蓝煜趁机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车门的开关，“咔哒”一声，成了！
　　尽管声音声音有点小，但通讯器那边的贺森听见了：“许丞舟，你下两次车做什么，有病吗？”
　　“你才有病呢。”车外的许丞舟听见这话，回骂了回去，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蓝煜已经不坐在车座上了，竟然跑了！
　　许丞舟立刻大骂一声。
　　贺森眉头一皱：“怎么了？”
　　“操了！”许丞舟道：“你快他妈点下来，人跑了。”
　　“跑了？”贺森显然惊了一下，气息也急了起来，吼道：“你没给他用药吗？！”
　　“用了！鬼他妈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还能保持清醒！”许丞舟对着吼，然后抬脚追了出去：“你快点，他跑不远，药效快发作了。”
　　说完，许丞舟便断了通讯，认真的抓蓝煜，贺森说的果然没错，这是一个不怎么听话的Omega，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相当的不听话。
　　药效上来的速度比蓝煜想象的要快，他感觉自己快跑不动，甚至手里的银针都有点抓不住，他拖着逐渐变软的身体穿行车辆恒窜的马路。
　　疾驰的车立刻踩了刹车，甚至还有人摇下车窗破口大骂：“要死啊！”
　　蓝煜没空解释，成功穿过街道，看了一眼从对街往过追的许丞舟，心逐渐变沉，他知道自己这状况坚持不了多久。
　　而且······他快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了。
　　怎么办——
　　蓝煜撑着树突然他妈有点想哭，甚至想一炮弹给这狗逼世界轰了，这是看他有多不顺眼，竟然派了贺森这玩意折磨他！
　　抹了一把脸，蓝煜觉得自己大概可以提前想遗言了，和熟悉的人告个别什么的。
　　在通讯器翻了一圈，倒也没几个熟悉的人，他率先给凌战打了过去。
　　对面倒是接的快，蓝煜释然的笑了一下，准备开始自己的道别。
　　然而凌战先开了口，蓝煜所有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向车流里看去，模煳了双眼。
　　凌战的声音有些哑，亦有些急，他说：“蓝煜，别怕，我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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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全员爆炸
　　尽管蓝煜没有在一堆的车辆中辨别出哪个是属于凌战的，但他莫名安心。于是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撑着旁边的树就跪坐了下去，他从缝隙之处看着路边，等待凌战从某一辆跑车里下来，将他接走。
　　【青叶，】在地上坐了一会，蓝煜被吵的快受不了了【可以了。】
　　青叶似还是不太放心【真不需要我在展现一会自己完美的歌喉了吗？】
　　“……”
　　蓝煜也不知道这玩意从哪里来的脸，竟然把刚刚那一通能将“活人唱死，死人唱活”的鬼哭狼嚎称为完美。
　　但很显然蓝煜不想在听了【不需要了，你继续安静的死吧。】
　　【无情！】青叶“嘤”了一声，在蓝煜骂它恶心前，赶快开了口【主人，我建议你赶快找一个alpha标记你，或者现在挖了你脖子后边那个玩意自保。】
　　蓝煜自然知道青叶的话中之意，若是等药效爆发，就不是一个人标记的事了，他把手里那根银针比划在了腺体上，感觉到针尖触碰到肌肤却犹豫了，朝着川流的车潮看了一眼，最终又将防。B。禁Q。手收了回来，缓缓说【我知道了】
　　青叶似心疼蓝煜一般，在他脑海里吐了口浊气，说了句【祝你好运】便重归于安静了。
　　空中，凌战看着屏幕里显示的画面，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为了不让机甲砸烂这一边街道，凌战在半空把机甲收回纽扣里，然后用精神力线缠绕周围的建筑落了下去。
　　没错，凌战根本没开车，是驾驶机甲来的，因为鬼刃的中枢系统有定位追踪功能，只要把蓝煜的通讯频号输进去，在他通讯器没有坏损的前提下，就能第一时间把人定位。
　　其实凌战已经做好满世界乱找的准备了，但结果让他出乎意料。
　　当然了，让凌战出乎意料的事不仅这一件，等他率先许丞舟一步赶到蓝煜身边的时候，蓝煜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紧接着又像一条粘人的八爪鱼，整个人软趴趴的贴在了他的腿上，隔着裤子的布料似乎可以感受到蓝煜脸上的温度一般，滚烫热烈。
　　凌战把双手伸到蓝煜的腋窝下，以为人跑累了，便想要给他扶起来，然后带他离开这里。
　　不料，蓝煜用额头死死的抵住凌战的大腿，用另外一只手撩开了后颈上戳着的头发，含煳着说：“······标记我。”
　　“什么？”凌战刚刚准备用力的手瞬间就没了力气，他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
　　“我说·······”蓝煜咬了唇，他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与其被贺森标记，他宁愿这个人是凌战！
　　似下了某种决定一般，蓝煜抓着凌战的衣服自己站了起来，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彻彻底底的将腺体暴露在了这个男人面前，重复道：“标记我！”
　　对于alpha而言这无疑是一种诱惑，而对凌战亦是如此，他感觉自己像古老的伊甸园内的亚当，然后面对着一颗禁果，在“吃与不吃”中进行着坚难的选择，而现在的结果却是——咬或者不咬。
　　凌战在诱惑中抓着最后的理智，但蓝煜却反反复复的重复“标记我”三个字，凌战不太知道怎么抉择，只是眸光深沉的看着蓝煜。
　　属于Omega的脖颈纤细极了，在往下一点便是清瘦的肩膀，缩骨被宽松的衣服半遮半盖着。
　　蓝煜不仅发色浅，就连皮肤亦是如此，白皙的不像话，甚至可以用剔透来形容，似乎天生缺少色素。
　　这个该死的距离······蓝煜的信息素像是致命的毒品一般渐渐消磨人的理智。
　　蓝煜撩头发撩的胳膊都酸了，也没有等到对方的康吃的一口，再加上距离同样很近，凌战的体温和气息团团包裹住了他，挡住了天气逆行下的寒风，不断彰显着存在感。
　　等的实在不耐烦，而药效也濒临爆发，蓝煜皱了一下眉，忍不住质问：“你行不行······呜！”
　　操！
　　标记怎么这么疼！
　　早知道就他妈把腺体挖了！
　　凌战咬下来的一瞬间，蓝煜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他先是被凌战转了圈，推到了一棵隐蔽的树荫下，然后下巴被一只大手拖住了，被迫抬起来。
　　前面是树，后面是凌战，这个类似于囚禁的感觉，让蓝煜下意识想要挣扎，他后肘机械性的动，直挺挺的就想要往后杵。
　　凌战不知道蓝煜是什么心理，求他标记的是他，现在想打他还是他，总之怎么着都得张牙舞爪的，真是难伺候。
　　但不管怎样，蓝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下最难收这个道理和覆水难收是一样。
　　凌战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蓝煜这只不安分的爪子，为了防止他用另一只手再次偷袭自己，凌战干脆把蓝煜的两只手都抓住了，反手扣在腰间。
　　很好，这个糟糕的姿势，让蓝煜的心情不太美妙，他终于成功认识到了alpha和Omega之间的本质差距。
　　虽然有些时候看起来哪哪都一样，但到了某个特殊的时刻，他连凌战一只手——都！打！不！过！
　　那么问题来了，明明是他主动的，为什么要揍人呢？
　　“······”
　　蓝煜认命的被钳着，干脆把头抵在了旁边粗粝的树皮上，而凌战的手亦有一种细碎的粗粒感，在指腹上，似乎常年按什么东西磨出来的。
　　-
　　标记的时间会持续一段很长时间，许丞舟赶到的时候看见了开始的场景，而贺森赶到的时候，则是看到了结束的场景。
　　第一次临世标记即将完成的时候，凌战某根恶劣的神经作祟，吻了一下蓝煜的后颈才离开。
　　“！！！”
　　操！
　　这狗男人！
　　蓝煜在心里骂了一句，可是在标记完成的副作用下，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去。
　　凌战似乎早有准备，捞了他一把，沙沙哑哑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某种餍足的感觉，和沉在喉咙最深处的笑意：“你行不行？”
　　“······”
　　蓝煜想暴捶凌战一顿，他就没见过得了便宜还卖乖能卖成这样的。
　　可是，蓝煜一抬头就对上了贺森几欲喷火的眼睛，那神色仿佛亲眼看见了自己的妻子和别人滚床单一样愤怒。
　　“蓝煜！”贺森终是忍无可忍一嗓子吼了出来，“你他妈到底要不要脸！”
　　贺森这一嗓子的威力非常大，这边本来挺偏僻的，是一个巷子口，很难被人注意到，然而在贺森的努力下，刷刷刷的赶来了一大批人，窄小的巷子口瞬间被围的水泄不通，一颗又一颗吃瓜的脑袋扒着墙缝探了进来。
　　在众位围观群众的眼中，贺森气急败坏的样子特别像身怀两斤炸药的摔炮，似乎想要凭一己之力炸了这一片小小的、可可怜怜的天地。
　　而身为好朋友的许丞舟此时也是这么觉得的，吼的实在太没有形象了，贵族的礼仪也不知道被他学哪里去了，竟然连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他真是不想让众人知道，自己和这个人是朋友。
　　贺森已经炸成这样了，在有了倚仗以后蓝煜显然也不想当人了，他掰过凌战头，狠狠地吻了一下，眯了眯眼睛，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嚣张的话：“姓贺的，是不是很气，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啊。”
　　贺森额间的青筋很明显的爆了出来，随之又看见凌战像是挑衅一般靠在了树上，对着他抬了抬下巴，那双沉寂的眼睛好像在说－－“你动他一下，我就弄死你。”
　　许丞舟还算有理智，他知道和凌战硬刚没有好下场，而贺森和他盘算了几天的计划也彻底落了空，只能无奈的扯了一下贺森的衣袖，提醒道：“走，下次再找机会。”
　　“……”
　　天知道贺森有多么不甘心，他一连守了几天，终于在今天逮着了凌战不在蓝煜身边的机会，却还是功亏一篑。
　　他带着怒气剜了一眼许丞舟：“你的馊主意！留他妈什么什么通讯器，！”
　　“……”
　　许丞舟摸了摸鼻子无话可说，追求刺激一时爽，事后回头火葬场。
　　贺森骂完不想在这里丢人，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蓝煜，里面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却依旧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难道要所有围观的人都知道，他的未婚对象在他面前和别人搞到一起去了吗？
　　他丢不起这个脸！
　　贺森转身欲走，蓝煜却叫住了他，问道：“我上次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还是说你很喜欢这种感觉。”
　　贺森险些把肺气炸了，他自然知道蓝煜说的是什么事，无非就是”退婚”，既然这蓝煜不然他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贺森冷“哼”了一声：“你休想！”
　　“操！”这下轮到蓝煜爆炸了，他真是不知道贺森到底用什么心态说出的这话，但他已经没有心态了，直接操控着精神力线，牵着一直藏在手里的银针甩了出去：“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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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你在想想
　　蓝煜近些日子学习的很认真，尤其在提高精神力这方面更是煞费苦心，所以他用精神力线甩针的速度相当快，甚至连凌战都没有看清楚。
　　凌战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一道细小的白光从眼前闪了过去，晶亮晶亮的。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连凌战都看不清的东西，贺森更别想躲过了，“噗嗤”一声，银针入肉，但这并没有结束，又嗖的一下从贺森的右肩膀穿了过去，齐根钉进了墙缝里。
　　没有人知道蓝煜甩出了什么，但贺森的脸色很不好看就对了，白的像刚刚从坟里爬出来，他清晰的感觉自己的胳膊像被人用精密仪器重组了一遍，从肉到骨头统统碾碎，然后再粘合，而这精密仪器的名字叫--蓝煜的精神力！
　　凌战也好奇的看着蓝煜，因为……这并不像C等级的精神力，而当初破格把他录取进”人形战斗机器”计划，全然是因为他有召唤幻兽的天赋。
　　翻阅军校的历史，往上找十几届都没有蓝煜这样的存在，从真实的记录数据来看，但凡拥有召唤幻兽天赋的人，精神力等级清一色都在S级别以上，这也是当初考核设立的根据之一……蓝煜无疑是特殊的。
　　凌战想起一件贵圈里众所周知的事--蓝家的私生子因为二次分化，成功转变为omega，因此被接回了家族。
　　那么，蓝煜的特殊会是二次分化的原因吗？
　　与此同时，疼痛还在侵蚀在贺森，他已经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一次了，全然做不到第二次，只能装作自己像个无事人，对着围观的人斥了一声：“让开！”
　　虽然围观群众可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单从这几个人身上贵气横生的穿着来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而且--刚刚那个omega竟然爆发出这可怕的实力，简直超出正常人类的认知的范畴！
　　静默了几秒，人群刷的一下就散了，没有人愿意成为贵族手底下的娱乐品，在这些万恶的资本家眼里他们的生命根本不值一提。
　　帝国的法律虽然倡导人人平等，但后面却要加上一个括弧--贵族！平民若是想出身只有一种可能，报考军校，成为军部的人，把自己连带着家人都强行拖进底层贵族的行列，然后有朝一日就会有希望爬到贵族的上八位当中。
　　传言，贺家虽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跻身的顶流四大家族，但他们家族的前身的星盗，常年活跃于星河帝国各个小行星的外太空，打劫过往的商队收取暴利。
　　后来的某一天就突然金盆洗手不干了，斥巨资在帝星买了地皮，然后又在一夜之间跻身顶流。
　　所以，贺家的人全都好面子，他们尤其讨厌别人用曾经的家族底细说事，贺森亦是如此，从小在贵圈里长大，他简直觉得这种家族历史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然而凌战偏偏是个会气人的，他见蓝煜气的不清，胸脯一鼓一鼓的，抬手拍了拍蓝煜的背，而后嘲讽道：“不愧是星盗家族，强取豪夺的作风当真是百年未变。”
　　“你他妈--”
　　贺森转头就要骂，许丞舟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人往外拖，又对着凌战道：“少将，建议你快点带着蓝煜走，醉红的药效可没有那么轻易就会消失的。”
　　许丞舟说完直接召出机甲就跑了，速度飞快，生怕凌战追上来。
　　跑了一段距离以后，许丞舟撒开贺森，要不是这位兄弟的胳膊废了一条，他还真制不住。
　　“你急个屁！”许丞舟驾驶着机甲，一脸惆怅的说：“吃亏就吃亏了，难不成还想丢了命！更何况--你何必非蓝煜不可呢？”
　　许丞舟本来确实对蓝煜有几分浓厚的兴趣，但他刚刚拿一下子很成功的把他所有的兴趣都打没了。作为一个理智的人，他可不想把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要是哪天生有异心，简直防不胜防。
　　“开你的机甲。”贺森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又尝试动了动自己的右臂，却丝毫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像是废了一样。
　　而且他承认自己今天相当的生气，在看到凌战松开蓝煜的那一个瞬间，他心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不可否认，他对蓝煜的兴趣好像转变成了喜欢。
　　真他妈可笑极了！
　　看着兄弟不断捏自己的胳膊，许丞舟皱了皱眉：“你放了他吧，这胳膊看起来就像粉碎性骨折了，你再折磨它一会连救治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说，”贺森沉默了好一会，为了转移注意力，突然说：“假如我转变一下追蓝煜的手段，他接受我的可能性有多大？”
　　“追？”许丞舟一脸吃惊的表情：“你之前可都是用的“玩”，怎么着，那个叫蓝煜的吸引力就那么大？疯了一个凌战，你还有继续跟着疯球？”
　　“至少比之前的每一任都有吸引力，”贺森靠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胳膊狼狈的在空中垂着：“很难不喜欢。”
　　许丞舟怀疑自己的兄弟脑袋疼抽了，善意提醒道：“作为兄弟，我真心实意的劝你一句，别再动蓝煜了，你瞧瞧自己的右胳膊，这不就是下场。”
　　“怎么，”贺森挑了一下眉：“你这是怂了？”
　　许丞舟辩解道：“放你的屁，我只是比较惜命。”
　　在许丞舟的思维里，花花世界随时可以享受，但前提必须要有命享受，所以他对猎物产生兴趣以后，会在下手之前，权衡一遍收益和危险的关系，若是危险大于收益，他绝对收回爪子。
　　而蓝煜那样的，怕是身子中奖了，也不是什么老实主，因为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危险性，
　　一般而言，初次标记标记完成以后，omega的身体会陷入一种虚弱的状态，别说打人了，连说话都会带上点软意。
　　但蓝煜……不仅骂人骂的中气十足，就连精神力攻击的威力都丝毫不减。
　　若非许丞舟亲眼见证了临时标记这一幕，他可能要怀疑，蓝煜是不是吃了什么可以瞬间提升实力的禁药，爆发力竟然这么强。
　　想到刚刚那疾驰而过的一道光，许丞舟还是有些心惊，别说贺森躲不过，他都有可能躲不过。而且，许丞舟莫名觉得蓝煜刚刚那一下的真正目标--是贺森的脖子。
　　摆明了想要了贺森的命！
　　说来可笑，他一个精神力为S级别的alpha竟然对一个omega产生了畏惧心理，许丞舟下意识将蓝煜划分进了危险人物的行列里，和凌战一样。
　　鉴于是兄弟，许丞舟踢了踢贺森，劝道：“我觉得你还是和蓝煜退婚吧，要是真把他娶回来，你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贺森沉吟了一下：“你是觉得我打不过凌战，还打不过蓝煜吗？上几次在地下擂台场，凌战要是不出现，我敢保证，蓝煜的下场肯定是摔断双腿！”
　　“那这次呢？”许丞舟盯着他的胳膊说：“再者，你知道他有多忍吗？我一路都没有发现他是装睡，哪怕我含着保持清醒的药都差点睡着了，更何况他没有药依旧能维持自己的清醒，若是他在眼皮子底下装乖，背后折腾点什么，你绝对发现不了！”
　　“那可能是你自己的问题，”贺森相当自负的说道：“是兄弟，就再帮我一次。”
　　“你要做什么？”许丞舟拧了一下眉头。
　　“换个方法试试，”贺森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耳朵贴过来，然后在他耳边说了新的计划，说完后，笑道：“我就不信这一次还能失败。”
　　“你疯了？！”许丞舟听了这个新的计划，手一抖直接把机甲操作成了极速下坠，险些坠地，砸烂一排疾驰的跑车，快速稳住以后，许丞舟脸色下的惨白，他精测的半只蝴蝶的直接飞了出来。
　　在旁人看来，这是他的纹身，但实际上而言，这是他的幻兽－－梦蝶，可以悄无声息的编织幻境，迷惑人的神智，只要用的好，谁都有可能中招--包括帝国唯一一个SSR强者，当今的三殿下，都难逃入幻的命运。
　　贺森用手去接了一下梦蝶，偏头看向了许丞舟：“想好了吗，帮不帮我。”
　　“不帮。”许丞舟把自己的幻兽收了回来，又让它贴敷在了脖子上。
　　军部不让纹身，但他又一直想要拥有一个纹身，所以许丞舟自认为很有创意的把幻兽这样处理了。
　　“先别这么着急拒绝，如果你答应再帮我一次，无论成还是不成，航道都让你们家族免费通行。”见没有了东西逗弄，贺森只好放出了自己的幻兽，单手玩着：“我相信只要拿下我家这条航道，许叔叔肯定会对你更满意的，你必然坐稳继承人的位置，所以，再认真想想。”
　　无疑，许丞舟陷入了沉默，他现在虽然是继承人，但坐的并不稳当，一个失误，就有可能被拉下去。
　　为了稳固自己的家族低微，许丞舟难免不动摇，他沉默了一会：“行，最后一次。”
　　贺森一喜，掐散了自己幻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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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两个疯子
　　看着逃跑速度跟野兔子有的一拼的两个人，凌战很想追上去，但蓝煜的情况并不允许他这么做。因为醉红这种要太毒了，与其说它是情药，倒不如说它是一种毒药。
　　所谓醉红，是一种专门对omega研究的药物，因此只对omega起作用。
　　而想要解除药性有两种办法，要么彻底标记，要么做血液透析，不然中药者就会遭受一波又一波的神智折磨，与此同时血管也会因为药物一点点裂开，从皮肤开始渗血，直至流成干尸--死亡。
　　但彻底标记会有一个极大的隐患--中奖，凌战显然不确定蓝煜对于这件事的接受程度，他完全能感受到蓝煜的排斥，刚刚的临时标记蓝煜就带着某种抵抗的心理……
　　“唔--”
　　蓝煜轻声哼了一下，他明明很不想表现的这么脆弱，但到底是人身肉体，在药效上来的一瞬间，他似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等再回神他发现自己已经跪坐在地上了。
　　“该死的！”
　　蓝煜虽然不像凌战那般了解这药，但作为一个顶级炼药师，他从自己的身体反应隐约判断出什么，因为他感觉汗在从脸上往下流，可滴落到地上的却是血珠！
　　瞧着地上的那滴血珠，凌战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赶快给沈寒川发了消息，然后一把抱起蓝煜去做血液透析--与死神做博弈。
　　蓝煜很难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长满了无数的虫子，它们随着血液流动窜过全身的每一处，不是撕心裂肺的疼而是抓心挠肝的痒，包括……但好在刚刚标记过一次，不然蓝煜敢肯定他现在应该会更难受。
　　夜幕低垂，暮色沉了下去，天上凝聚了一层厚厚的乌云，残阳的光照亮了蓝煜的脸，在药效的作用下，竟然显现出一种诡异的红……
　　沈寒川他们正好离这边很近，不过几分钟便停在了路边。
　　“上车！”沈寒川从副驾驶探出头，看见蓝煜这状态倏然吓了一跳：“他中了醉红多长时间。”
　　“从中午到现在的话……”凌战抱着人钻进了后座，试着推断了一下：“大概五六个小时了吧。”
　　沈寒川沉默了一会，说：“……那那就只能血透了。”
　　凌战心疼看了一眼蓝煜，给他调整了一个姿势，让他躺在了自己的腿上，那柔软的金发已然被汗水打湿了，服服帖帖的黏在了蓝煜的脸上，唿吸已经变得断断续续的了，让他看起来脆弱极了。
　　凌战伸手撩开蓝煜脸颊上的碎发，指间感受到了他脸上的温度，滚烫到失衡，若是不行，就那样吧，哪怕蓝煜醒来以后讨厌他也认了。
　　但沈寒川刚刚的话犹在耳边”那就只能血透了”，凌战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药效失控了。”沈寒川语气同样带着几分心疼，那种单纯的医者对于病患的心疼，他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不学医，所以不知道这个事。醉红这药还有一个恶心之处，中药五个小时内若是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那么药效就会陷入失控的状态，彻底标记都解不了的，只能血透。而这才是醉红被帝国列为禁药的真正的原因，它虽然能让omega在床上变的极为主动，像水一样柔软，可一旦使用使用失误，就可能会要了这个omega的命！”
　　话音一落，车里陡然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研究醉红的人是个什么心态……毕竟这个世界最不缺乏的就是疯子，不是吗。
　　车行了一小段距离，连乔煜修这个气氛大师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专业性的话他说不出来，安慰人的话在这个场景却显得有些无力，他只能默默地加快速度，往冰原星上设备最齐全、唯一一家支持做血透的医院赶--612战地部队第七军医院。
　　谁能想到他们中午刚刚从那里出来，现在又要往回翻，还多带了两个人。
　　乔煜修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后视镜往后看，却突然对上了蓝煜的眸子，湿漉漉的，但他却从里面读出了几个字，“我想活！”
　　乔煜修不由得震惊了一下，转而又听见他问：“我还能坚持多久。”
　　蓝煜的声音相当虚弱，甚至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而这话在问谁也不言而喻。
　　整个车里坐了四个人，除了沈寒川全都是棒槌，懂个屁的医。
　　显然，蓝煜的话也是沈寒川在担心的问题，他局促不安的皱了皱眉，不敢说话，缓缓向后面伸出了三根手指--三个小时。
　　来到冰原星这么长时间，蓝煜一直在军校里生活，唯一一次外出，还是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感到的德玛尔街道。
　　许是太难受了吧，蓝煜感觉自己所有的感知力其实都被放大了，包括怼人心情的察觉，他能感受到沈寒川语气中的压抑。
　　蓝煜用指尖扯了扯凌战的衣角，拿出一副淡定的神色问道：“从这里到能做血透的医院，大概还需要多久。”
　　“……五个小时。”凌战艰难的开口，他感觉自己在亲口宣判蓝煜的死刑。
　　蓝煜却依旧保持镇定，这是他作为顶级炼药师的修养，其实，他在修仙世界经历过比这还要严重的痛。
　　那会仙盟百家，蓝煜是唯一一个不加入任何流派的药剂师，因为他讨厌权利的争夺、亦讨厌权利争夺背后的流血与牺牲。
　　蓝煜知道自己永远不适合做一个掌权者，但这并不代表他要被别人统治，所以他浑身带血的往上爬，而人身处蝼蚁之位的时候便默默无闻，倘若成为长夜之明珠慕名而来之人数不数胜数。
　　所以，那会仙盟百家五一不想拉拢他，包括一家独大的丹盟，但他全都一口回绝了，不过因为他的好朋友是丹盟那一届最年轻的盟主，因此他回绝丹盟的邀请以后，还是会定期同朋友进行书信往来。
　　这完全就是朋友之间的”互相问候”，但别有居心的人太多了，不知道什么开始“他蓝大药剂师要入丹盟”越演越烈，一些修士便生出了”得不到只能杀”的想法，双拳难敌四手，他们联手将他抓住了，没日没夜的折磨，每天敲碎他的一块的骨头，从脚开始……就那么一下一下的、活生生用碎骨锤给砸他碎了。
　　那个过程没有麻药，他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而每次疼晕过去，都会被人泼醒，入眼的又是阴冷潮湿的地牢，鼠蚁偶会从他脚边爬过，舔舐地上低落的鲜血……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大约持续了六十多天……他终于被人发现了。
　　因为他和朋友之间有约定，每七天给对方写一封信，交流最近的收获，顺便损一下对方，但他一连杳无音信六十多天，挚友自然发现了异常，倾整个丹盟之力找到了他，然后将他救了出来。
　　得亏他那位朋友的医术也不低，就那么一块一块骨头的给他接了回去，也幸亏是修炼之人，不然他在修仙世界大概就是个瘸子。
　　蓝煜向来是个不爱惹事、但脾气贼大的主，所以他痊愈以后，以巨大的利益诱惑了那些没有出手的仙盟，绞杀了那些折磨过他的人，以同样的方法，顺便还给他们喂了将感官放大十倍的药剂。
　　那个时候有人在疼痛中求他给他们一个痛快，也有人大骂他“没人性”，所以都已经没人性了，哪怕换了幅身体，蓝煜依旧可以对自己狠下来，狠到濒临死亡都能保持理智，像个不会害怕的魔鬼。
　　蓝煜盯着凌战伸出来的五根手指看了一眼，向沈寒川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延长时间？”
　　“有……用十根银针将心脏周围的血脉封住一半，减缓血液的流速就可以了。”沈寒川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我没有工具。”
　　蓝煜：“要什么？”
　　“银针。”沈寒川如实回答。
　　“我有--”说着，蓝煜用独特的、在身上藏针的手法，拿出了一大把银针：“够不够。”
　　“够。”沈寒川被这一把银针的寒光闪了一下眼睛，显然没有料到蓝煜能瞬间变出来这么多，可又有些犹豫的道：“但我不会用……”要是他老师在这里就好了。
　　“……”
　　不知道为什么，蓝煜想把这小子一针扎死，他本以为沈寒川知道银针，肯定是会用的，但没想道啊……失望至极。
　　无法，蓝煜只能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挣扎坐了起来，二话不说，一针就对着自己的心口扎下去，车上当场疯了两个。
　　乔煜修差点一油门撞树上，但很快就稳了下来，这个条路没有停车的地，只能继续往前开，但着实被蓝煜吓了一跳。
　　而沈寒川自知这小东西的威力，他见过老师用这个杀人，立刻阻止道：“你别乱来！”
　　“你给我闭嘴！”蓝煜瞪了他一眼，等乔煜修彻底稳住后，直挺挺的又是一针，仿佛不怕疼一般。
　　“阿战！”沈寒川赶快转移劝说目标：“阻止他，我老师说过，这个位置施针，一针下错就是死！”
　　凌战对沈寒川的话充耳不闻，反而扶住了蓝煜，帮他稳住了身形。
　　这种情况只能赌一把，于是凌战道：“我相信他。”
　　“……”
　　操！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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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我喜欢你
　　蓝煜下针的速度、以及精准度超过沈寒川的预料，他几乎是刚刚在心里骂完这两个人，蓝煜就已经收工了，半倚靠在凌战的怀里的像睡着了一样，暂时稳住了自己情况。
　　与此同时，车上另外三个人的心头同时涌上了一个问题--他是谁？就连看向蓝煜的眼神都变成了难以置信。
　　其中当属沈寒川最为震惊，因为他当初跟老师学习这项技法的时候，接连扎废了一百个高仿真假人都成功扎进一个穴位，当场被老师毙了。
　　他老师当时扶着额头说：“行了，别继续了，你别走这条医路了，还是继续拿手术刀吧，我觉得，你就算用手术刀瞎挥两下都比这强。”
　　“……”
　　沈寒川当时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自家老师的绝望，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老师想要给他逐出师门！
　　周围的路灯亮了起来，照的银针泛起了阵阵银光，沈寒川被晃了一下眼睛，默默坐直身体，掏出通讯器找到了【神经病老师】这个备注。
　　当然了，要是被他老师看见这个备注，他必然被暴打一顿，是那种温柔的暴打，进入是个人，出来是个刺猬。
　　沈寒川戳开聊天界面，编辑了起来。
　　【老师，我今天发现了一个会用银针的天才，你要考虑收他做学生吗？】
　　那边回的很快。
　　【我知道你小子在逗我开心！你上上上上上上次说碰见一个会用银针的，我去见了他一面，结果是个专门铸造银针的铁匠！你上上上上上次是说碰见一个会用银针的，结果是个兽医！你上上上上次……你上次又说碰见一个会用银针的，结果是个把银针当飞镖玩的神经病！你是不是又要逗我玩？！】
　　【……】
　　沈寒川默默回过去了六个点，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自己老师深深的怨念。
　　很快他老师又发过来一排愤怒脑袋，颗颗喷火。
　　【还有！我跟你说多少次，叫哥！叫哥知不知道！你哥我今年刚刚二十八！天天喊老师整得我跟中年谢顶的老大爷一样，给他妈我叫哥！】
　　【……】
　　沈寒川万分无语的又甩了六个点过去。
　　是的，他老师今天刚刚二十八，无异于是帝国最出色的青年医师，但奇怪的是他老师收徒的要求特别严格，第一要长得帅、第二要在一米八以上、第三要有钱、第四要是Alpha、第五要有对象。
　　如果没有最后一条，沈寒川一度以为他老师可能不是想收徒弟，而是想找个男朋友什么的。
　　无疑……沈寒川成为了幸运儿，但入门两年除了手术刀挥舞更顺熘了，精髓并没有成功学到。
　　所以沈寒川每次跟着612部队辗转的时候，总是会四处留意，但凡碰见一个亮针的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他老师，下意识以为亮了就会用，然而每一次都扑了空。
　　不过这一次沈寒川敢肯定蓝煜是真的会用银针，于是打到【老师……】
　　顿了一秒，他把老师两个字删了，重新打。
　　【沐哥，这次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他用了，还是银针封脉。】
　　他老师那边沉默两秒，发出来十排着火的脑袋，又炸了好几条消息，很显然生气了。
　　【我信你的鬼！】
　　【你小子要是想我了就直说，别用这么弱智的手段骗我过去！】
　　【你个不孝的玩意！一天天就想让我去买那贵的要死的星航票，还不报销，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个抠搜的家伙当学生呢？造孽啊！】
　　……
　　沈寒川看着他老师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话说他老师什么都好，就是比较爱钱。
　　终于，沈寒川见他老师听了下来，想用证据证明他这次真的遇见人才了，于是给胸口那一圈银针拍了个照，企图让他老师相信这个事实。
　　然而照片并没有发送成功。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通讯器蹦出来一条特设的拉黑信息。
　　【你被除名十天！好好反省一下再出来！另外--记得提前缴纳这学期的学费！！！】
　　“…………”
　　操！
　　什么傻逼老师！
　　沈寒川气的踹了一脚乔煜修昂贵的跑车，立刻在黑色的车身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乔煜修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车：“你能不能别一生气就糟蹋它，很贵的。”
　　“你给我闭嘴！”沈寒川现在有一个危险的想法，想要给自己的老师从通讯器里拉出来，怼到蓝煜胸前扎着的针面前，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谎！
　　缓了一会，沈寒川看了一眼蓝煜的状态，问道：“你还醒着吗？”
　　“嗯。”蓝煜轻轻应了一声，又咬住了自己的唇，纵使减缓了血液的流速，但他不能否认依旧难受的紧。
　　“别咬。”陷入良久沉默的凌战终于说话了，他掰开了蓝煜的唇，将上面的血渍蹭了下去，怕人再对自己下嘴，凌战直接把手指放到了他的口中，没有再次拿出来，而蓝煜也没下去口，只是轻轻的含住不动。
　　沈寒川看着他们两个这有点色情的动作，偏头看了一眼乔煜修，想起了某些该死的时刻。
　　而乔煜修也从后视镜看见了，立刻对他挑了一下眉，沈寒川剜了他一眼，而后在车兜里翻找了起来。
　　沈寒川记得车里的有的，因为乔煜修这家伙总是失眠，所以他时常会往车里补充一些自己特制的安眠药，果不其然，翻腾了一会，还真找出来两片。
　　他转头把特制安眠药递给凌战：“安眠药，给蓝煜喂下去吧，睡着了会好受很多。”
　　“不会有药性冲突吗？”凌战结果药片犹豫的问。
　　沈寒川摇了摇头：“不会，这是我自己调的，里面都是安神的药，没有刺激神经的药物，放心吧。对了，还有这个，”沈寒川把怀里的抑制剂也拿出来递了过去：“这个也给他注射了吧，免得一会尴尬。不过奇了怪了，为什么蓝煜的信息素没有爆发呢？”
　　凌战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将抑制剂一并接过，踹进了自己的怀里，而后从车座底下抽了瓶水把药给蓝煜喂下去，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凌战替他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渍。
　　不知道是药效上来的太快，还是蓝煜折腾的太累了，几乎刚刚把药咽下去，靠在他肩上的头就变的更沉了，虚弱的唿吸声变得绵长均匀起来。
　　但蓝煜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心都快拧成死疙瘩了，凌战伸手替他抚平，又不自觉的滑到蓝煜被头发遮住的后劲处，清晰可见的摸到了一圈牙印的凹槽……不可否认，标记的时候他有些兴奋，所以就咬的重了一点。
　　摸了一会，凌战往后靠了靠，经历这么多事，似也有些疲惫，方才缓缓的回答沈寒川刚刚的疑惑：“因为我标记了他。”
　　这话一出，车里再次疯了两个。
　　沈寒川忙完一会便开始给老师转学费，因为凌战这话，一不小心就多打一个零。
　　直挺挺的转过了--一百万！
　　而乔煜修差点带着几个人，冲进高架桥底下奔流的江河中，直接一名呜唿了。
　　一路沉默到地，第七军医院的红色灯光将前方的一片地照亮了，鉴于任务特殊、血透药物特殊，所以这一次沈寒川亲自操作。
　　他转头对着凌战说：“把人叫醒……还是你抱进去？”
　　这无疑是一句废话，凌战在话音还没落下去的时候，就直接抱着人走了进去。
　　612战地部队第七军医院在冰原星是一家特殊的医院，它只接收被异兽伤到的伤患，因为每次执行异兽绞杀任务以后，难免会有人受伤，而异兽的咬伤或者挠伤都十分容易感染，因为异兽的唾液和爪子上带有无数的细菌，一旦感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恢复不了，其间每天都要做血透，净化血液，而且还需要护士的精心照顾。
　　若是什么人都接收，第一军医院可以宣布倒闭了，倒不是每人就医，而是人太多，医生和护士都累死了，没法就医了。
　　这也实属无奈之举……毕竟异兽不仅数量庞大而且繁衍速度极快，几乎每天都有人再被咬伤抓伤。
　　现在，在这些特殊患者中多了蓝煜这么个异类。
　　按照第七军医院的规定，无论是谁来就医都要登记，包括凌战本人。
　　前台的小护士战战兢兢的拦住凌战，做着惯例登记：“少将，请问谁看病。”
　　虽然这个问题相当白痴，但小护士必须问，因为工作要求是这么写的，必须要询问清楚。
　　凌战特别想绕开小护士就走，但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承认，冰原星612部队以及归612部队管辖的一切，所实行的规章制度都是由他亲爱的姑姑操刀制作的。
　　要是公然违反，凌兰女士知道了，绝对会指着鼻子骂他。
　　但好在沈寒川和乔煜修跟上来的快。
　　乔煜修拉着小护士胳膊，笑道：“来来来，我亲自给你说。”又对着两个人摆了摆手：“你们快去，小可爱快支撑不住了。”
　　“……”
　　其实在十分钟前就再次难受醒了的蓝煜，听见乔煜修嘴里话，特别想跳起来抽他两个大嘴巴子。
　　但已经有人替他施以惩罚了，沈寒川见乔煜修这一副没脸没皮的死样，狠狠地剁了他一脚，听见“嗷”的一嗓子，心情通畅的跟上凌战的步伐。
　　他们去最顶层的单间血透室，安静的环境适合修养，在沈寒川推蓝煜进去前，蓝煜动了动沉重的眼皮。
　　他抬手勾了一下凌战的手指，嘴唇也动了动，示意人靠过来一些。
　　“什么。”凌战蹲下身子问。
　　蓝煜的声音有些小，但凌战听清了，心跳不禁乱了起来。
　　他说：“凌战，我喜欢你。所以，我出来以后可以追你吗。”
　　凌战沉默片刻，说：“不用追了。”
　　“……”
　　还没开始就被拒绝了吗？
　　蓝煜难免失落，但紧接着便听见凌战说：“我已经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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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军衔评比
　　凌战的声音就响在他耳边，又低又沉似还带着点心疼的哑。
　　蓝煜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一瞬间从极致的失落蹦到了极致的狂喜。
　　其实，在表白之前，他已经做好各种预设了，比如被狠狠的拒绝；比如得到了一个机会；比如他们之间可以用试试的关系往下走……但蓝煜万万没想到凌战会给他这样的答案。
　　而选择在这个时机说出口……是因为蓝煜觉得，他要是没有成功从血透室里出来，这份喜欢就会被藏在心里无人知晓，包括那个他喜欢着的人。
　　若真是这样，蓝煜会不甘心的，而他向来是个直白的人。
　　所以，他开口了。
　　当然了，凌战也没想到蓝煜会突然说这么一句，他其实是打算等蓝煜痊愈以后再理理他们的关系，已经踏出第一步，总不能卡住不动。
　　但谁能想到蓝煜先开了口。
　　因为从小和妈妈处于一种距离式的相处，为了想要清晰的知道母亲喜欢什么，或者不喜欢什么，所以凌战总是喜欢偷偷的去观察。
　　以至于凌战成为了一个心思非常细腻人，一眼就看出了蓝煜藏在眼底的那么忧虑--他在怕自己扛不过去。
　　没有一个人不想活，包括蓝煜在内，他一个经历过两次穿越重生的人，虽然活的很久了，但更是珍惜活着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还有没有下一次重生的机会，所以蓝煜总是天真的把每一辈子都当成最后一辈子去珍惜，或者把每一次大死大伤都当成闭眼前的最后一刻。
　　在这之前，蓝煜会把自己想做的都做完，想说的都说完，从来不给自己留任何的遗憾。
　　于是蓝煜偏头看向了凌战，他抬手把自己嘴上的唿吸机摘了下去，勾着凌战的小指紧紧不放，做着更加得寸进尺的要求。
　　他问：“可以亲我一下吗？”
　　凌战没说话，而是用行动回答了蓝煜。
　　他半跪在地上和蓝煜保持平视，用薄凉的手指轻轻勾勒起蓝煜的侧脸，静静的凝视了片刻，凌战抿了一下唇，满足了蓝煜这个小小的愿望。
　　这和刚刚那个在巷弄中带着点刺激意味的吻不一样······它绵长温热，像沉浮的羽毛若即若离。
　　他们终是触了禁果，偷尝人间欢愉。
　　******
　　蓝煜再次睁眼是七天后。
　　血透很成功，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他眼睫颤动了好一会才适应强烈的阳光，看着白叽叽的房顶蓝煜懵了好一会，直至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才勉强回了一点神。
　　而等到沈寒川推着医疗车走进来查看情况，惊喜的喊了一声“你醒了”，蓝煜才终于敢肯定自己还活着。
　　鬼门关走一遭的经历当真不怎样，他在沈寒川的搀扶下依靠床头坐了起来，随之又皱了皱眉，四下张望好几圈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见的人。
　　蓝煜拿起床头的水杯，握在手里转了个圈，问道：“他呢？”
　　许是一觉睡的太久，蓝煜的嗓子哑的不像话，仿佛喉咙深处卡了一个破锣——难听极了。
　　沈寒川不傻，自然知道蓝煜口中的”他”是谁，换完点滴以后抬手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虽然进入星际时代了，但一些故地球时期的东西还是流传了下来。
　　比如电视······启动完成以后，沈寒川一边调试一边说：“你醒的正好，刚巧能赶上直播。”
　　蓝煜轻轻抿了一口水，却依然无法缓解嗓子的干哑，只能继续用破锣嗓子问：“什么直播？”
　　沈寒川：“军衔评比的直播。”
　　“哦。”蓝煜应了一声，他想起自己在论坛里看到过相关信息，这个的军衔评比每三年开一次，只针对612部队。
　　在这场军衔评比中，他们会为表现出色的新兵授予军衔，同时还要惩罚犯错之人，总体来看——对于勤勤恳恳的人来说，这是一场收获的宴会，而对于那些劣迹斑斑的人来说，这就是一场大型批斗会。
　　驻扎各个星球上的612部队开展直播的范围是全帝国人民，以及评论区是开放的，可以随意言论，是帝国主义中难能可贵的完全民主时刻。
　　若是在这一天对贵族进行口诛笔伐，没有人会管你是谁，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根本管不过来。
　　沈寒川停下了调试，电视的屏幕锁定，巨大的会厅里坐了不下万人，主持人站在台上说着评比流程，没有任何废话，贯彻了军人“直入主题”的作风。
　　而直播的最上面是评论区的位置，飘着一闪而过的评论，速快的让人眼睛疼。
　　画面突然切到了第一排的人，沈寒川的声音和电视的重叠在一起，抬手指着这些人道：“第一排落座的人是冰原星上这支612部队的直接管理者，最低身份是少校，最高身份上将。”
　　蓝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隔着屏幕大致数了一下，第一排一共坐了十一个人，中间的那位女士在十位年龄不一的男士中，可以说是一只独秀。
　　女士的样貌看起了年轻极了，说她是二十七八岁的知性美女也不为过。
　　然而，当蓝煜看清职位牌的时候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职位牌上明确写道——凌兰上将：冰原星612部队最高管理者兼迦蓝军校校长。现在他终于相信凌战的话了，他姑姑确实保养的很好，给凌战当姐姐都不为过。
　　当然了，这十一个人当中怎么能少了凌战呢。
　　只不过相比凌兰的介绍，他的就显得单调许多了，只有“凌战少将”四个字，但蓝煜不得不承认，凌战应该也可以算是一枝独秀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比其他那些男人年轻了不少，坐到这个位置简直不可思议。
　　第一排那几个人的镜头，每个人都长达半分钟之久，生怕别人看不清他们的职位一样。而到了后面几乎是一扫而过，不过也还是有一些时间的区别，比如成为这一次军衔评比的候选人的兵，大概获取了五六秒左右的镜头。
　　至于投票的人，那就真真是一扫而过了，连脸都没有看清，就直接略过去了。
　　蓝煜忽然在候选人中看见了贺森，哪怕只有五秒，也能看出来他脸色煞白仿佛遭遇了什么事一样。
　　讥讽的笑了一下，蓝煜便没在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差点把他弄死的人身上，多看一秒他就觉得作呕，更怕自己忍不住把电视给砸了。
　　镜头扫到最后，主持人的介绍也终于临近尾声了：“请各位将士谨遵投票规则，切勿乱投，同意票数超过百分之八十方可生效，评比现在开始。”
　　主持人顿了一下，换了一张主持卡：“按照国际惯例，先从授勋者开始，接下来是降级者自辩。第一位——”
　　无聊的军功自述就此拉开了帷幕，蓝煜看的无聊，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蓝煜忽然想起了昏迷前和凌战的那个吻，因为当时药效的作用还在，他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对于很多事情的反应都变慢了几分，现在后知后觉的想起了那个瞬间触碰到温热柔软的触感。
　　凌战当时的动作很轻，并没有往下压，就那样轻轻贴着。但距离到底是近的，蓝煜记得自己的鼻尖和他的碰了一下，唿吸也在瞬间缠在了一起·······
　　摄像师似乎是凌战的粉丝，台上的人明明还在做军功陈述，镜头竟然切给了凌战几秒钟，画面逐渐放大，直至五官清晰可见，然后才倏然转回去。
　　蓝煜从始至终都盯着凌战的唇，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仿佛触碰到他的温度。
　　他的动作，在沈寒川这个见证了全过程的人眼里难免有些露骨。
　　“咳——”
　　沈寒川把手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调侃道：“别看了，隔着电视亲不着。”
　　“······”
　　蓝煜瞪了他一眼，又觉得面皮有些烧，抱着水喝了勐喝了好几口，陷入了一阵沉思——所以，他和凌战现在是恋人关系？
　　应该是了。
　　对于这个新关系品味了好一会，蓝煜闷声笑了出来。这事也挺好玩，他前两辈子各种单身，就算盯着一张脸好看脸主动去表白，也难逃被拒绝的命运，好像被人下了诅咒一般。
　　而第三辈子到了这里，才过多久就找到了一位颜值与实力并存的男朋友。
　　大概是住在天上的那群王八蛋开眼了，看他单身这么久，实在过意不去就赐予了他一个男朋友。
　　直播一直在进行，若不是摄影师会时不时给凌战几个镜头，蓝煜绝对会把电视关了，去找点有意思的活计做，比如闯屏蔽现场。
　　但刚刚沈寒川很负责任的告诉他：“直播虽然全程公开，但会议厅是封闭的，你连门把手都没碰到估计就被枪射成筛子了，就连凌战都来不及阻止。”
　　“······”
　　蓝煜想象了一下自己千疮百孔的样子瞬间就怂了，选择老老实实看直播。
　　忽地，蓝煜想起来一件事，问道：“我记得论坛上说，这次评比好像应该在几天前开才对，怎么现在才开？”
　　沈寒川笑了一下，绕有深意的道：“因为出事了，所以军衔评比就延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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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医学奇迹
　　“出什么事了？”蓝煜看着沈寒川嘴角莫名其妙扬起来的弧度禁不住疑惑，但隐约能猜到一些状况，出的必然不是小事，不然军衔评比这么大的事怎么会延期呢。
　　沈寒川在蓝煜这间高级病房寻了一个橘子，指尖扣紧橘子皮剥开，然后一瓣一瓣的吃了起来，看样子津津有味。
　　等第三瓣咽下去以后，沈寒川解释道：“血透结束以后乔煜修告诉我，在我给你做血透的当晚，贺家的航道就被人偷袭了。”
　　蓝煜的神色明显染上了几分难以置信，贺家怎么说也是顶流四大家族之一，竟然······
　　“别不相信，这是真的。”沈寒川把掰下来的橘子递给了蓝煜一瓣，突然问道：“吃吗，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谢谢。”蓝煜接过，没什么禁忌便放在了口中，然后“呸”的一口吐了出来，皱巴着脸道：“什么玩意，这橘子泡过醋吧！”
　　“很酸吗？”沈寒川像是失去了味觉一般，又往嘴里扔了一瓣，认真的评价道：“我觉得还好啊。”
　　“不酸吗？”蓝煜无语的反问。
　　“不。”沈寒川回答的很果断，旋即想起来什么又道：“啊，抱歉，我忘了这是乔煜修那傻逼按照我口味买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把狗粮让蓝煜猝不及防，同时他又有些好奇，用两个手指对了一下：“你和乔煜修是这个关系吗？”
　　“嗯。”沈寒川大大方方的承认：“我们不像吗？”
　　“也不是不像。”蓝煜想了想，说：“就是有时候觉得他太像个棒槌了，老是勾勾搭搭的，嘴里也骚里骚气的，特别像那种找不到对象的人。”
　　蓝煜真是每次听见乔煜修喊自己“小可爱”，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想给这个棒槌哐哐几下捶进土里。
　　而沈寒川听见蓝煜的话吃橘子的动作一顿，在心里把“骚里骚气”这几个反复念了好几遍，别说，还真点那个意思。
　　远在军衔评比会议厅的乔煜修突然打了个喷嚏，会议厅的收音特别好，他这声被清清楚楚的收了进去，然后又通过直播传了出来。
　　病房里编排他的两个罪魁祸首当即笑了出来。
　　笑够了，蓝煜又把话题岔了回去：“贺家的航道遭遇偷袭和军衔评比的延迟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的，贺家航道的破损程度远比想象中的要严重。”沈寒川将橘子皮扔进了垃圾桶，又拿了一个继续吃，然后表情略微夸张的说：“你绝对想不到，几乎是一夜间，那条由贺家斥资近百亿星币的航道，就被人轰炸了近八成以上！”
　　八成——那不就等同于瘫痪了吗。
　　蓝煜默了一下，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而后道：“······这么多。”
　　“就是这么多。”沈寒川点了点头，以为他震惊了，耐心的补充：“因为贺家掌握的是一条极其重要的航道，所以，几乎也是一夜间星际交通就陷入了短暂的混乱，所有通行的商航为了不耽误时间，只能改道出发，你想想星际八十八星系，每天要出口进口的货物有多少，可想而知调解航道是一个多么浩大的工程。”
　　着确实一个浩大的工程，而贺家的崛起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能从中得到的过路费实在太多太多了，这条主航道一毁，贺家怕是不好受了。
　　而贺森的背后资本势力，呵呵，可以说是——荡然无存了！
　　沈寒川作为沈家下一任继承人，自然觉得这事做的大快人心，就差拍手叫好了，他克制住自己，继续说：“这件事的影响不容小觑，而贺家自然也不会认亏吃，他们立即向帝国申请赔偿、以及调查背后的罪魁祸首。为了洽谈这件事，帝国所有少将及少将级别以上军官全都被召回了帝星针对这件事开会，在桌子上围了五天才向大众公布结果。”
　　说到这蓝煜就懂了，怪不得军衔评比要延长呢，主军官全部不在，你开个屁的军衔评比。
　　这时，直播里被授予军衔的候选人竟然轮到了贺森，他的脸色一样的白，但走路给人一种很虚浮的感觉，完全没有了底气。
　　家族遭遇这么大的事，换谁的脸色都得白，更何况贺森还是一任唯一的继承人，脸色就更白了，像被抽干了浑身的血液一样，若不是今天要开军衔评比他现在还在帝星的家里，根本不会出现在公众的眼前。
　　而这也是贺家翻身的一大机会了，只要在军部立足，就还会有权威，而且······
　　蓝煜没心情听贺森的发言，直接把用**把声音关了，像是看默剧一样，而后问道：“我懒得查了，结果是什么？”
　　“一些军部内同贺家有点关系的人，本来是主张对其进行一百亿国家赔偿的，但是——”沈寒川笑了一下：“他们不知道帝国皇室早就对贺家不满了，近些年贺家不断拓宽航道，甚至还跟皇家航道抢生意，所以最后由三殿下代表皇室写了一封信寄到会场，一票否决了众人的决定，最终改为了暂定，假如贺森能够成功拿到军衔就给予他们赔偿。”
　　从熟悉的人口中听到这位神秘的三殿下，蓝煜难免有了几分好奇，他从床头的水果篮里抓了一串葡萄，揪了一颗扔进嘴里，评价道：“这么大的事，皇室竟然只是写信，神秘过头了吧。”
　　“······”
　　这个问题沈寒川不好回答，他总不能说”三殿下”本人全程都做在会议桌旁边吧，甚至这场基本上毁了贺家根基的轰炸就是三殿下带领着乔煜修搞出来的吧。
　　好在蓝煜没有继续追问的意图，但他聪明的很，隐约猜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自己刚刚一受伤，贺家就元气大伤，说这是巧合鬼都不信。
　　于是蓝煜又吃了几颗葡萄，把声音压低，淡定的问道：“这场轰炸是他搞出来的吧。”
　　虽说军医院有出入限制，但蓝煜扔怕隔墙有耳，并没有直言姓名。
　　“我可没这么说。”沈寒川讪讪的笑了一下，他倒是低估了蓝煜的敏锐力，但他更低估了蓝煜的狠。
　　等蓝煜把手中的一小串葡萄撸完，他抽出纸巾擦了擦细长纤薄的手指，嘴角含着一抹冷笑，道：“如果是我，就全都给他炸了——包括贺家的宅子。”
　　“·······”
　　这么一对比，沈寒川觉得这两个人当真是半斤八两，凑到一次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在疯起来的时候都挺不当人的。
　　而且倘若时间够的话，凌战没准真的······
　　沈寒川呵呵干笑了两声，又勐地想起自己这两天偷偷干的事，提前给蓝煜打了个预防针：“我给你和凌战做了个AO匹配的测试，你不介意吧。”
　　对于AO匹配这事，蓝煜其实还真是挺接受不了的，当初蓝家能和贺家结下婚约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和贺森的AO匹配度超过了80%，可以孕育基因强大的后代，说白了，贺家就是把他当成了生育机器。
　　挺恶心的人。
　　但这事要是换到凌战身上，蓝煜发现自己还是能忍受的，于是道：“介意，但是能接受。”
　　沈寒川：“······”
　　这回答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为了保守起见，沈寒川道了个谦：“抱歉，这事是我草率了，阿战当初还嘱咐我要征求你的意见的，就······”
　　“没有怪你的意思。”蓝煜在他肩上拍了拍：“我要是怪你的话，你现在就被我从楼上扔下去了，就算我刚刚醒没什么力气，也可以一针给你扎废了。”
　　“······”
　　如果可以，沈寒川一定改掉自己对于研究痴狂、从而控制不住脑子和手的毛病。
　　看见直播里的贺森下了台，轮到乔煜修登台自述军功，蓝煜非常贴心的给沈寒川把声音打开了，而后身体放松的向后靠，自己偏头向外面的看了看。
　　艳阳高照，树上也有了绿叶，向来是天气又逆行回去了，明明到了万物凋零的季节，现在却草木一新，蓝煜不由得在心里感概——星际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
　　而直播里乔煜修第一件叙述的头顶大功就是平定荒原星的政变之乱、以及异兽入侵之灾，之后就是前两年积累的一些小功，零零散散的功勋积累下来，足够他把军衔提到中校了。
　　虽说是中校，比凌战的少将低了两档，但二十二岁的中校也是很少见的，正在发言的乔煜修喜滋滋的，心说跟着凌战果然有肉吃！
　　听了一会，蓝煜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懒洋洋的，他也懒洋洋的问道：“我和凌战的AO匹配度是多少。”
　　沈寒川回神，其实他到至今都不太相信自己做出来结果，半晌才开口：“你真想知道？”
　　“废话。”和人熟起来起来，蓝煜便不客气了起来：“要是不想知道我就不问了。”
　　“这——我不太能说的出口。”沈寒川突然从病房里出去了，但很快就拿着一张报告单回来了，递给蓝煜：“你还是自己看吧，这匹配结果绝对是医学奇迹！”
　　有这么的······让人无法接受吗？
　　蓝煜狐疑的看了一眼沈寒川，然后接过了报告单。
　　事实而言，结果确实很吓人，蓝煜张了张嘴老半天说不出话。
　　报告单上写了一个完全不在人常识范围内的结果。
　　【AO匹配度：0%】
　　机器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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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基因改造
　　蓝煜盯着报告单看了一会，僵硬的抬头看向了沈寒川，再次确定：“结果真的没出错吗？”
　　“当然没有。”沈寒川把两根食指叠在一起：“说了你可能不信，我来来回回做了十遍鉴定，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蓝煜“哦”了一声，把报告单放在了床头，他以为自己能时时刻刻闻到凌战的信息素，那么AO匹配度肯定直逼完美才对，可这个结果真是让人惊喜炸了，还不如不知道。
　　因为Omega极度稀缺，所以帝国宪法有一条规定，那就是AO匹配度高者获得优先结婚权，前提是双方都愿意，假如他和凌战的匹配度足够高，就可以利用这一条法律解除那该死的婚约。
　　但眼下这个方法显然行不通，蓝煜把胳膊搭在了额头上，小声骂了一句：“什么他妈离谱的事！”
　　沈寒川忍不住应和：“确实很离谱，虽然完美匹配的人很少，但不代表没有。”
　　皇室曾经出现过一对完美匹配的未婚夫妻，只不过后来的结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这对未婚夫妻并没有顺利结婚，因为那个男性alpha在一场异兽入侵的意外中失踪了——也就是当今皇帝的亲哥哥凌云苍。
　　据说两人的关系尤为亲近，就像普通人家的亲兄弟。
　　所以凌云苍失踪以后，当今皇帝凌云峰亲自带领第二军队的人寻了整整一夜，却只从异兽的口中找到了一具残尸，
　　至于那个Omega······则是沈寒川的亲姑姑······
　　不过凌云苍虽然死了，但他的姑姑沈清韵最终还是嫁入了皇室，但嫁的人变成了凌云峰。而且还不是凌云峰的正妻，因为当今帝后尚在，只得了一个夫人的封位。
　　沈寒川一直不明白她姑姑为什么这么做，但那个时候他还尚在娘胎里，鬼知道这些长辈是怎么想的。
　　尽管沈寒川当时还没有出生，但他常常从老一辈人的口中听说这事，提及之人无一不觉得唏嘘，毕竟在老一辈的年代，凌云苍就像当今的凌战，或者说是凌战像那个时候的凌云苍，但不论怎么说，凌云苍绝对是那会的翘楚——
　　但可惜死的太早，好像年仅24岁吧······
　　想到这，沈寒川叹了口气，方才继续说凌战和蓝煜的事：“你们两个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医学史上也没有记载，所以我在你昏迷的时候做了研究。”
　　蓝煜已经对这个结果无语了，只是懒懒的掀了一下眼皮，又用懒懒的语气问道：“有结果吗？”
　　“有——”
　　这个结果是这几天让沈寒川诧异的第二件事，就连看向蓝煜的眼神都禁不住带上了几分探究，他先发制人的开了口：“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蓝煜微微错愕，但沈寒川现在到底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而且又是凌战的朋友，便没有什么禁忌的点了点头：“你问。”
　　见人答应，沈寒川利落的问道：“你之前是alpha，对吗？”
　　“······”蓝煜又想起了当初考核的时候，青叶带他听的一些东西，半晌终是应声回道：“第二次分化前，我确实是alpha。”
　　而且精神力和当今那位神秘的三殿下，是同一个等级——SSR级别。
　　这句话蓝煜没有说出来，他害怕自己不小心吓到沈寒川。
　　沈寒川轻轻揉了一下额头，又问：“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分化的吗？”
　　“应该是······”蓝煜想了一下当时听到的声音，似乎嘈杂的交流声，还有一道均匀的唿吸声，就像是睡着了：“我记得自己当时睡了一觉就从alpha变成了Omega，所以具体的过程我也不知道。”
　　从某种事实意义上而言，蓝煜确实不知道，因为他当时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
　　沈寒川闻言倏然皱起了眉头，他看着蓝煜，严肃的说：“那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你之所以变成Omega并不是因为分化，而是——”
　　见人顿住，蓝煜勐地坐直身体，难道他继承的记忆有问题吗？在记忆里确实是分化才对，可若是记忆完全没有问题······为什么他会不知道分化过程呢，因为在进行分化的时候，身体会产生发热反应，肌肤也会红透，像极了情动的时候······但他好像真的没有！
　　蓝煜越想越煳涂，急切的问道：“而是什么！”
　　“而是基因改造。”沈寒川说话间神色不由得重了起来：“在帝国基因改造是命令禁止的事情，一是它违背了伦理道德，二是这项手术可能对人的身体产生极大的伤害，甚至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
　　“你确定吗？”蓝煜抬手看了看自己，如果他真的做过基因改造手术，能从手术台上下来、并且顺利活到现在那可真是个天大的奇迹了。
　　“请不要质疑我的医学水平。”沈寒川的神色显然有些不满，随即又补充道：“而且因为基因改造技术变成omega的人，是不具备某些方面的能力的，比如——”
　　“比如什么？”蓝煜讨厌极了沈寒川这种挤牙膏似的说话模式。
　　沈寒川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生孩子。”
　　“……”
　　好吧，有些时候还是要挤一挤牙膏的。
　　略过这个话题，沈寒川谨慎的问：“你还能想起来那个给你做手术的人是谁吗？”
　　“想不起来。”蓝煜摇了摇头，他当时听见的声音是带着变声器，上哪里分辨谁是谁，跟不知道完全没什么区别。
　　沈寒川带着几分喋喋不休的意味继续追问：“那你的家族知道吗？”
　　蓝煜忽的笑了一下，又赏给了沈寒川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说：“你觉得他们要是知道这件事，还会把我当成同贺家交易的筹码吗？”
　　“……”
　　沈寒川“啧”了一下，手蠢的无处安放，最终只能拍了一下脑门：“那倒也是。”而后沈寒川又嘱咐的道：“你千万不要拿这件事作为条件，去和贺森解除婚约。”
　　“为什么？”蓝煜心里正这么盘算这呢，贺家当初能接纳他这个私生子就是因为这件事，当若现在目的不能实现，贺家怎么可能接受他这个类似于污点的存在呢。
　　人就是这样，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污点可以视而不见，可利益一旦消失，那么污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因为——”尽管沈寒川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没有什么人性，但还是继续道：“一旦发现基因改造人就会被立刻执行枪决，当然了，背后的改造者也逃不了，全都要一并处决？”
　　枪决······蓝煜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顿时放弃了这个念头，却依旧不解：“不至于枪决这么严重吧，万一不是自愿进行基因改造的呢，比如我这样的。”
　　“为了以防万一只能这么做。”沈寒川打开了自己的光脑，找到了一段历史，然后打开光脑共享权限，“你还是自己看吧，这两段历史会告诉你答案，而且基因改造人的天赋远远是我们预料不到的，你不就是个例子，精神力等级明明只有C，但爆发力已经可以和SSR级别的媲美了，甚至还拥有召唤幻兽的天赋。”
　　【帝国历1229年，枪决10984位基因改造人。
　　罪行陈列。
　　一、他们通过基因改造技术非法获取能力。二、这些人非法组建军队，并于10月6日发动红月突袭，致使帝国伤亡人数高达10万。
　　其罪不可赦，于10月8日全部执行枪决！
　　另外，执法队还抓获背后负责实施基因改造的医师数百名，同处枪决！】
　　【帝国历1280，枪决38965位基因改造人。
　　罪行陈列。
　　一、他们恶意篡改基因，成功伪装成Omega，通过涉黄手段非法洗钱，扰乱生活秩序。
　　二、部分通过基因改造变成Omega的人，通过信息伪造潜入各个贵族、乃至皇室中，行刺暗杀，共伤亡十余名贵族及三名皇亲！
　　其罪不可赦，于6月23日全部执行枪决。
　　另外，本次执法队抓获背后负责实施基因改造的医师近千名，痛楚枪决！
　　注：帝国宪法宪法也是在今日彻底加强了对基因改造人的戒严。
　　具体条例：为了保卫帝国安全，维护人权，即日起但凡发现基因改造人就地枪决！并且对背后的改造医师下达逮捕令，直至死亡之日撤销！】
　　蓝煜静默的翻到了底，两断历史的内容并不长，但处决人数、以及伤亡人数触目惊心，他不由得心尖颤抖了一下，将光脑推给了沈寒川不在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蓝煜感觉这两次基因改造的背后都是有人指使的，他感觉自己被拉入了一张巨大的网，若不是他的改造可能是失败的，没有被扔出实验室，他现在可能就是网中一条线。
　　至于那个收网人是谁······目前为止，完全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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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翻窗越狱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屋里陡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而此时电视里的直播还在继续进行，蓝煜和沈寒川默默的看着都不在说话。
　　直至傍晚，进入休会期间，直播变成了帝国宪法的宣读，各位与会人员回到了安排好的酒店生活，等待下一场会议的开始。
　　毕竟军衔评比是一个耗时相当长的大会，候选人和被批斗人，林林总总的加起来大概有近千人，所以这场会大概会开七天。
　　法条的宣读枯燥乏味，就像老师站在台上念经，蓝煜听的昏昏欲睡，抬手把电视关了，看了一眼对着光脑苦了一天脸的沈寒川。
　　在星河帝国，贵族和皇室关系并不是君臣的关系，更像是利益的往来，各个贵族通过手里掌握的资本谋取巨利，而皇室自然不会放任不管，会通过税收的方式限制贵族们的资本累积，同时也充盈了国库。
　　可蓝煜着实想不明白，在这样的利益关系下，沈寒川为什么表现的对基因改造的事如此上心，显然是在为了皇室着想，维护皇室的利益。
　　“你似乎很想抓到主导基因改造的医师。”蓝煜好奇的问了一声。
　　沈寒川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他确实很在意这件事，谁让他的姑姑身在皇室，他又和凌战是表兄弟呢，所以自家人帮自家人肯定没什么问题。
　　而且看皇室元老会的意思，凌战显然被内定成了下一任皇位继承人，若是他上位的那一天帝国在遭大劫，从势头来看肯定比前两次要难挨，再加上凌战没少护着他和乔煜修，于情于理都应该帮的。
　　但凌战都没有把身份告诉给蓝煜呢，他总不能抖落出来吧，况且这件事还是要当事人亲口说才显得有诚意，于是沈寒川找了个听起来高大上，但十分二百五的借口。
　　“我确实很想抓到他，”沈寒川义正言辞的说：“因为我心系国家！”
　　“······”
　　蓝煜嘴角一抽，心说你放什么鬼屁。
　　“每次开军衔评比大会的时候，军校都停课。”沈寒川站起身来，欲向外走：“所以，你这几天就安心在这里休息吧，我还有事。”
　　“等等。”蓝煜叫住了他，抓起床头的报告单在空中扬了扬：“这个事凌战知道吗？”
　　“他知道。”沈寒川像是在报复白天被蓝煜嘲讽的仇，反问道：“你觉得这么大事我会不告诉他？”
　　“······行吧。”蓝煜当真觉得这人是个小心眼的家伙，在人出门前又问了一句：“你还没告诉我，我和凌战的匹配度为什么是0呢，虽然我是改造出来的Omega，但是我和贺森还有匹配度，这很不合理。”
　　沈寒川深深的看了蓝煜一眼，当真觉得这是一个敏锐的人，其实，他本意是要说的，告诉蓝煜”因为凌战患有基因疾病，而你的基因又不纯，所以无法成功适配”。
　　但他若是这样说的话，凌战最初靠近蓝煜的目的就有可能暴露出来，要是因此引起蓝煜的误会他就罪大恶极了！
　　无法，沈寒川只能继续发挥胡诌的能力，手向上指了指，说：“可能是天不想让你门在一起吧。”
　　“·······”
　　神他妈天！
　　蓝煜听的简直想揍人，扯了被子盖在头上，俨然一副送客的姿态。
　　沈寒川无奈的耸了耸肩，关门前又插了蓝煜一刀：“对了，我得告诉你一件比较悲惨的事，每次开展军衔评比，与会人员都是统一管理的，为了保持会议直播的通常，他们的通讯设备信号会受到管控，只能在特定区域使用。所以，你再次见到凌战可能是七天后。”
　　“·······”
　　蓝煜已经不想揍人了，想直接灭了沈寒川，他一度以为这位身穿白大褂、看起来彬彬有礼的沈医生是一位天使，但事实告诉他，这人可能是个王八蛋！
　　待传来的关门的声音，蓝煜把头探出来透了口气，不信沈寒川的鬼话，给凌战打了个通讯过去，但传过来的只有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联系的通讯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尝试。】
　　很好——
　　恋爱还没正式开始谈，就他妈陷入了糟心见不着面的阶段，蓝煜觉得自己可以在瞬间化身为炸药包，夷平方圆十几公里的土地！
　　“操啊！”
　　蓝煜破口骂了一声，一巴掌怕灭了墙上的灯的开关，再次把被子拉上了，准备闷头睡觉。
　　可能是被子里的二氧化碳有点多，容易让人产生困倦，也有可能是大病初愈身子还比较虚，蓝煜很快就睡着了。
　　蓝煜向来是个少梦的人，今天却罕见的做梦了。
　　梦里一片朦胧，蓝煜迈着略微虚浮的步伐往前走，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忽地一道光亮刺破了黑暗，周围的场景像是幻境一般。
　　一片蔚蓝的湖泊。
　　蓝煜认得这里，这片湖泊是他在修仙世界最喜欢去的地方，叫梦屿湖，知道这里的人少之又少，似乎只有他。而在修仙世界生活的那么多年，蓝煜只带自己的那位损友去过，其余人都没有。
　　盯着湖泊看了一会，蓝煜走到湖边做了下去，手撑在岸边，脱了鞋子，脚尖一下一下的点着湖泊。
　　他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带凌战来这里看了看。
　　“蓝煜——”
　　忽然，空旷的四周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梦境的加持下这声音变的熟悉而又陌生，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
　　“蓝煜——”
　　那声音又喊了一遍，蓝煜转头张望：“谁？”
　　“蓝煜——”
　　声音还在继续，可梦里却迟迟没有人影出现，蓝煜正与起身把这个恼人的家伙找到，他却勐地看见一头四不像的玩意向自己走了过来。
　　细细观察，蓝煜觉得这马不像马、鹿不像鹿、鸟不像鸟的玩意有点眼熟，等到它走近蓝煜终于恍然大悟。
　　这是凌战的幻兽——六翼！
　　所以六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吸熘。”
　　蓝煜正疑惑着，六翼突然伸出舌头在他的脸上舔了起来，黏黏煳煳、热气腾腾的，甚至还有剌剌的感觉，给人一种十分真实的错觉。
　　“别闹！”蓝煜使劲推着六翼的大脸，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痒！”
　　六翼像是听不懂一般，舔着舔着忽然碰了碰他的唇——蓝煜愣住了。
　　都说幻兽是主人精神力的幻化，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主人的行为，而且六翼突然出现在他的梦里似乎也不是巧合，所以说········
　　于此同时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蓝煜终于想起这声音是属于谁的了——凌战！
　　梦境瞬间破碎，蓝煜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本以为看到的是天花板，不料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似乎盯着他看了许久一般。
　　“醒了。”见人终于醒了，凌战似是抱怨的说了一句：“叫醒你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让我连六翼都放了出来。”
　　幻兽作为精神力的幻化，具备进入梦境的能力，相当于通过精神力联通了两个人的精神世界。但可惜的是，在梦境的世界里，幻兽的主人只能看见做梦者，却无法看见周围的环境，这就像是一种隐私保护。
　　而蓝煜似乎是睡懵了，他盯着凌战看了一会，又伸手掐起了他的脸，难以置信的道：“真的啊。”
　　悉数整个帝国，除了凌兰，就没有人敢这样蹂躏凌战！
　　然而凌战看着那双在自己脸上作乱的爪子，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笑问道：“好摸吗？”
　　彻底分清了现实和梦境以后，蓝煜倒也不扭捏，最后又在凌战的脸上掐了一下，饶有意味的评价道：“手感还不错，看来你深得凌兰校长的真传，非常的会保养。”
　　“······”
　　凌战显然没有料到蓝煜会这么说，默了一会，终于品味出了其中的深意，一把掐了回去，沉着脸问：“你说谁娘呢？嗯？”
　　“谁掐我就是谁。”蓝煜胆大包天的张了口，又不老实的抓住凌战的手腕咬了一下，“大半夜吵人睡觉，真的很缺德，你知道吗？”
　　“知道——”凌战也觉得自己把蓝煜叫醒属实挺缺德的，但是他忍不住，“就是想和你说两句话。”
　　“来，说吧。”蓝煜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大爷似的靠到了床头上：“我听着。”
　　一时间到了真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凌战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也许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什么经验，竟然还有些紧张。
　　良久之后反倒是蓝煜先开了口：“沈寒川和我说你们这些开会的人，都被统一管理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统一管理了是没错，包括凌战在内在这种重要的时候也要受到限制，但是当沈寒川用特殊的通讯方式告知凌战“蓝煜醒了以后”他就忍不住想要逃出来看了一看。
　　至于方法······
　　凌战转头看了一眼窗户，又十分淡定的指了一下，说出和身份极度不相符的话：“自然是翻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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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午夜时分
　　蓝煜顺着凌战手指的方向看去，有点无法相信眼前的男人会干出这种事，但他突然想起凌战拆墙的那一幕······好像也不是干不出来吧。
　　总之，蓝煜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问道：“你翻多少层的窗户出来的？”
　　凌战脱口而出：“28层。”
　　蓝煜想象了一个那个高度，身躯一震，抬手拍了拍凌战的胳膊，一度怀疑这人是个魂，但这真实的触感又不太像，不禁感叹道：“这么高竟然没有摔死，奇迹！”
　　“·······”
　　凌战显然没料到蓝煜会这么说，脸色一沉，抓住了他的双手手腕按到了墙上，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的眸子，带着几分玩笑之意问道：“咒我呢？还是说，你想等我摔死了，再去找下一任？”
　　“怎么会。”蓝煜抬头看他，漂亮的脖颈拉出优美的线条：“这一任还没有成功吃掉呢。”
　　“·······”
　　在凌战的印象中，Omega都是比较容易害羞的，蓝煜的直白与胆大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或许，他早就该知道的，蓝煜是不可以被定义，并且总是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冲击。
　　比如现在，蓝煜在说完这句话以后，竟然主动吻了过来。
　　蓝煜起初的目标并不是凌战那适合接吻的唇，而是对方的喉结，一下又一下，像羽翼轻点，最后才印在了对方的唇上，并不急促，反而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引诱。
　　靠近以后，蓝煜发现凌战的身上沾染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风尘仆仆之意，周身更是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冷气，以及更深露重的湿意。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凌战有那么一瞬间的慌神，待他回过神以后，几乎在一瞬间就夺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主动权。
　　凌战松开了蓝煜的手腕，用另一种方式禁锢了他，手指有些强势的挤进了蓝煜的指缝间，还不忘指导蓝煜如何交换彼此的信息素。
　　月光穿过窗玻璃，隐隐绰绰的照亮漆黑的屋子，在地板上印出两道模煳轮廓，给人的感觉像是纠缠在风中的丝带，分分离离最终又会在风的作用下重新纠缠在一起。
　　夜深人静之际，不知道哪个可怜人还没有睡，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个瞬间蓝煜竟然有些紧张，他害怕对方会在这个时候破门而入，于是像个自欺欺人的笨蛋，把胳膊搭在额头上，又往下滑了几分遮住自己的眼睛。
　　只要他看不见，就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了·······可是蓝煜很快就发现，光捂住眼睛是不够的，他应该连耳朵也一起捂上的，然而手脚却都不太够用了。
　　凌战看着蓝煜反应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的声音闷在喉咙深处，低低沉沉的，在夜里却显得犹为清晰。
　　等到脚步声渐远以后，蓝煜终于松了一口气，方才继续认真的学习，如何同喜欢之人交换信息素。
　　-
　　蓝煜心跳的速度渐渐失控。
　　而此时窗外的夜风此起彼伏，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清凉之感，可他却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的烧了起来。
　　那个瞬间，蓝煜感觉自己是个飘散在空气中水汽，被人不断的加热，等到他再次重组凝实已经是第二天了。
　　晨光像昨夜的月光也从窗棱静悄悄的斜切进来，只不过印在地上的轮廓变成了形影单只，却并不显孤独。
　　蓝煜盯着白色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回神，忽然有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夜晚的某一个瞬间被人偷偷控制了神经，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或者说是情不自禁之下的冲动·······
　　忽地，被他放在枕边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凌战算好了他醒来的时间一样，通过特殊的技术，打破了信号的屏蔽，给他发过来一条消息。
　　【浴室里我调了药浴，醒了记得去泡一会。】
　　药浴······什么药？
　　缓解疲劳的，还是其他？
　　蓝煜正猜测着，凌战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给了他答案。
　　【缓解疲劳的，要收通讯器了，晚上见。】
　　盯着“晚上见”三个字，通讯器上仿佛长了刺，扎的蓝煜一下扔出去老远，砸在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几秒后，又抓着被子盖住了头，仿佛自己不存在，甚至刚刚什么也没有看见。
　　可这个漆黑的场景像是记忆的开关，瞬间唤醒了蓝煜昨晚的记忆，其实凌战笑了一声以后还说了一句话。
　　当时，凌战略哑的嗓音，混在了脚步声及混乱的唿吸声中，所以蓝煜听的不真切，可现在又像是回荡在耳边，清清楚楚。
　　他说：“别怕，我挡住你了。”
　　“·······”
　　怎么挡？
　　鬼知道——
　　大概是被子里太闷了，蓝煜一把将被子掀开了，成大字型在床上躺开，一只手垂到了床沿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迷茫的傻气。他昨晚那么主动，大概是刚刚睡醒脑子不太好使吧。
　　在空气中凉了一会身子，他摸到了电视的**，把电视按开，将声音调的老大，然后调到了直播的频道，但依旧是无聊的法条宣读。
　　听了一会，蓝煜坐起身子下了床，用脚勾起地上的睡衣，缓步移动浴室里，“噗通”一声把自己扔进了巨大的浴缸里。
　　蓝煜久久没有把头露出水面，只是几个气泡从水底下涌了上来，然后炸开，他可能是想给自己淹死，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可否认——他其实不讨厌那中被人控制在掌心里的感觉，大概是出于喜欢吧。
　　蓝煜感受着保持恒温的水温，抬手按开了按摩建，胳膊懒懒散散的搭在浴缸的沿上享受片刻宁静的生活。
　　也不知道那头开始没有，听这声音像是没有开始，那么通讯器被收了，凌战是在无聊的等待吗？
　　许是电视的声音太大了，蓝煜并没有听到“咔哒”的开门声。
　　按照惯例，沈寒川会在每天早上八点来病房检查蓝煜的身体状况，虽然人醒了，看起来恢复的也不错，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总归是要对自己的病人上心的。
　　沈寒川还没推开门的时候，就听见了声音大到仿佛要把房顶掀了的电视声，心说：好在这是顶层，就一间病房，不然蓝煜绝对要被轰出医院。
　　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沈寒川告诉自己不要和病床上的人计较，可他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并没有看见蓝煜的身影，盯着屋里的环境愣了一会。
　　被子的待遇有点惨，一半搭在床上一半瘫在地上······沈寒川往里走了两步，又看见墙角里静静的躺着一个通讯器。
　　好吧，相比被子而言，这个通讯器更惨，甚至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谁能想到这种随身携带的东西竟然被扔到了角落里！
　　沈寒川弯身把通讯器捡了起来，然后轻轻的放到了床头，连带着手里的早餐一起。
　　他在屋里走了一圈，竟然没有看见自己的病人，心下不禁疑惑——人长翅膀飞了？
　　正当沈寒川准备要找人的时候，蓝煜穿戴整齐，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但是步子有些慢，像是脚下长了泡一般，不方便行走。
　　沈寒川懵了一下，“你大早上洗什么澡？”
　　蓝煜捏着被角将它提了起来，又懒洋洋的钻了进去，靠坐了不到三秒钟就改成了趴着，然后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直播看了起来。
　　摄影师依旧很偏爱凌战，他不断把镜头往凌战身上扫，看了好一会蓝煜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沈寒川刚刚问自己问题了，于是慢了十个半拍回道：“舒服啊。”
　　昨天再次醒来以后明明睡的很晚，可蓝煜此时却并不觉得困倦，大概是药浴的效果除了缓解疲劳应该还有提神醒脑吧。
　　沈寒川一时间摸不准这个“舒服”的定义是什么，反正他讨厌极了早上洗澡。
　　“有毛病。”沈寒川对蓝煜这个反常的行为做了个简单的评价，又扯了扯有点褶皱的床单，然后拿起餐盘上的粥喝了一口，说：“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你屋子里遭贼了呢，乱成这样。”
　　“确实遭贼了。”蓝煜也有些饿了，他拿起另外一碗粥，稳稳的放在床上，用勺子盛了一口送入嘴中，又做了个布充：“淫贼。”
　　“··········”
　　闻言，沈寒川一口粥没喝对劲就给自己呛到了。
　　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声音和电视有的一拼，应该也是想把房顶掀了。
　　等沈寒川缓过劲来以后，他看了一眼蓝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鼻子出现了幻觉，总觉得这屋里的充斥着某种暧昧的气息，甚至又想起了蓝煜刚刚走路姿势——
　　想到这，沈寒川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蓝煜淡定的喝着粥，翻了个白眼，不得不承认，他真是挺佩服这种一连呛两次的选手，没呛的当场离世倒也是个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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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见男朋友
　　沈寒川这顿早饭可以说是吃的异常艰难了，等彻底咳嗽对劲了，他默默的把手中的粥放了下去，然后感觉屁股里地下坐了一排针，再也无法搁这间”某表弟”的私人病房里待下去了！
　　看着沈寒川逃荒似的背影，蓝煜“啧”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早餐，然后看直播来消磨无聊的时间。
　　到了晚上，凌战并没有如约出现，在蓝煜等的有点困的时候，他突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说自己实在有点忙抽不开身了。
　　蓝煜有那么一点郁结，但还是表示理解，不过行动上依旧表现出来浓烈的怨气，给凌战发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才拉上被子睡觉。
　　本以为这种忙到抽不开身的情况只会有一天，但蓝煜实在低估了形式主义的尿性，一连五天某凌姓少将都没有抽开身，被亲姑姑中的亲姑姑凌兰女士抓着当数据审核——生怕有人在数票的时候搞小动作。
　　其实军衔评比大会真正耗时的不是候选人的宣讲，而是投票的统计，为了防止有人通过技术影响数据，所以投票采用的方法是最古老的——手写形式。
　　好几十万张、近百万的票，对于统计员而言得是一个多么浩大的工程。几天下来，担任统计员的军官已经快吐了，他们恨不得当场把票给吃了，这样就不用统计了。
　　但理智最终还是占了上风，毕竟每三年才恶心一次，而恶心个四五次就能熬到退役了，到时候的日子就没有现在这么苦了。
　　他们可以像莫尔斯那个家伙一样，在军校里悠闲的教教书，顺便再和心高气傲的学生们斗智斗勇，找回一些年轻时候的感觉。
　　或者领一大笔体恤金，在某个星球的角落里开一间小小的杂货铺，当一条幸福的咸鱼。
　　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到最后其实都是美好的，何必因为这些破票想不开呢。
　　虽然这些人想开了，但凌战显然没有想开。
　　作为数据审核者，凌战坐在隔间的椅子上，双手环胸，整个人就像冰箱一样，不断释放冷气。
　　坐在凌战旁边一起当数据审核者的凌兰被冻的实在受不了，她碰了碰自己侄子的胳膊，压着声音问：“谁惹你了？生这么大的气？”
　　凌战看了一眼自家姑姑，硬邦邦的说：“没生气。”
　　“你当我瞎吗？”凌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你就差把”我很生气”这四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真没有。”凌战继续否认，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他上哪里敢跟自己的顶头上司加亲姑姑生气呢。
　　但凌兰显然不愿意信他的屁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我本来看你这张臭脸看的有点闹心，打算问出原因，看看能不能让你滚蛋。但你不愿意说我也没有办法了，继续在这里坐着吧！”
　　“·······”
　　凌战当即后了悔，立即开口道：“我困了，想回去睡觉。”
　　话虽这么说，但凌兰看着自家侄子的表情怎么都不像想回去睡觉，反倒是想回去杀人。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凌战：“真的？”
　　“嗯。”凌战配合着打了一个假的不行的哈欠，“真困了，我能回去吗？”
　　凌兰实在太了解凌战了，怎么说都是她一手带大，这小子一说慌的时候面部肌肉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特别的僵硬，什么表情都做不好。
　　凌兰为了知道真相，决定做一个坏姑姑，冷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斜了一眼凌战道：“你小子要是不说实话就继续在这里坐着吧。”
　　不止凌兰了解凌战，凌战也同样了解凌兰，他姑姑一旦摆出这副傲娇的姿态那就代表着”他要是不说真话，他亲爱的姑姑大人是绝对不会放他走的！”
　　没有办法，凌战败下阵来，妥协道：“我想去医院看蓝煜。”
　　“看蓝煜？”凌兰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有点错愕：“他醒了？”
　　凌兰是知道这件事的，若非贺森这一次做的太过分，她这位从小到大都喜欢把情绪藏起来的侄子，怎么会突然动那么大的火呢。
　　蓝煜被推进血透室的那一夜，凌战来找过她。
　　当时凌战双手插在衣兜里脸色沉得像刚刚从墨缸里抬起来，而从衣兜那隆起来的形状来看，像是把手握成了拳头。
　　凌兰没有来得及说话，凌战率先开了口，“姑姑，借我点兵。”
　　整个皇室，除了凌战没有知道凌兰在接手军校以后，私自组建了一支近万人的守卫军，因为皇室烂俗的规定，她没法从元老会里继承军队，所以为了自保只能偷偷干这件事。
　　而这支守卫军的成员就零零散散的驻扎冰原星的各个角落，他们或是商人、或是医生、亦或是街边体验流浪汉生活的神经病······总之守卫军的人无处不在。
　　凌兰想不通凌战突然借兵的原因，问道：“这么突然的借兵做什么？”
　　“不干什么。”凌战的语气听起来轻飘飘的，但说出来的话并不是这样：“就是想炸了贺家的航道。”
　　尽管皇室一直在筹备这件事，但贺家的反抗能力也尚在，所以皇室并不像损耗兵力，就迟迟没有动手。
　　凌战这么突然的提出来，凌兰不好奇都难，她摸索着指甲：“给我个合理的原因，不然我不会贸然借你兵的，太危险了。”
　　于是凌战简单的把事情给凌兰叙述了一遍。
　　凌兰听后无疑是震惊，发生这样的事，她就算不借兵凌战肯定也会自己杀过去。
　　最终还是借了，凌战带着乔煜修，将整个守卫军，连同他自己全都伪装成了星盗，在当夜偷偷靠近贺家的航道以后，就是一顿狂轰乱炸，这个宇宙空间都炸开耀眼的白光，而接连不断的轰隆声像是庆祝的鼓动。
　　至于这下面掩盖的则是贺家滴血的心·······就连凌云峰听闻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大快人心，甚至想和这位星盗见一面，进行大肆的褒奖！
　　总之当时各方的反应不一，高兴的、痛苦的，唯有凌战是抽离的，他整个人都在蓝煜能不能成功醒过来。
　　现如今人醒了，凌战要是能坐的住反倒是怪事了——但凡长了心的都能看出凌战的心思了。
　　凌兰为自家侄子找到了后半辈子的依托而高兴，毕竟他这毛病想做个结婚的成功人士太难了，但做个光棍那可真是太简单了。
　　所以在放人离开前，凌兰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准侄媳妇，问道：“他什么醒的？看起来状态怎么样。”
　　“第一天会议的时候就醒了，至于状态——”凌战想了一下那夜蓝煜的表现，脸上的神情终于松动了几分，缓缓道：“很好。”
　　第一天醒的·······凌兰不是傻大的，勐地想起来被那个被宴洺截获的新闻【三殿下的机甲于凌晨惊现夜空！】与此同时，再看看自家侄子现在这副餍足的表情，凌兰瞬间就猜到了什么，在凌战的胳膊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你给我说实话，你是第一天熘出去是不是去见蓝煜了！”
　　无可否认，凌战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是。”
　　凌兰简直想抽死这小王八蛋，仗着自己有权有势一天到晚就知道为所欲为，然后留下的烂摊子都得给她收拾！
　　喘了两口粗气，凌兰满脸的气恼：“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动蓝煜了。”
　　当时不管什么原因，蓝煜的主动，亦或是他最后的冲动，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现在都发生过来，要是否认的话反倒像个没作为的。
　　凌战依旧不做丝毫的掩饰，仗着自己在隔间里别人听不到他和凌兰的交谈，再次大大方方的承认：“是。”
　　凌兰咬着牙指了指他：“你小子他妈的脑袋不好使吧！虽然我不反对你和蓝煜在一起，可他背上和贺森的婚约还没有解除，要是有人造谣的话，你打算怎么处理？！”
　　“添油加醋。”凌战勾了一下唇，淡定的开口：“而且学校的论坛不已经有人在造过谣了吗，现今不还没有平息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暂时休学的原因，军校的学生可能都闲疯了，一个个都成了论坛的常住居民，顶着各种马甲号在帖子下继续跟风评论。
　　迄今为止，评论的数量已经成功突破十万大关了，可谓是惊人。
　　凌兰反应了一下，恍然大悟：“论坛的风向是你带的？”
　　凌战轻轻点了一下头，凌兰只觉得自己这个侄子，可能真的需要送去精神科治一治脑子，忍不住道：“你就这么舍得黑自己？”
　　凌战继续自己的疯子发言：“反正都是黑，不如我自己成为主导者，心里反倒好受一点。”
　　“······”
　　行了，凌兰觉得自己侄子已经可以宣告”无药可救”了，但不管怎么样，这趟折腾肚子肯定没装什么好水，最终无奈的摆了摆手：“滚吧，别在我面前晃悠了，看你闹心。”
　　“谢谢姑姑！”得了最高首领的发话，凌战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所以说出这句话，不过片刻就闪出了会议厅。
　　知道的是去见男朋友，不知道的以为他背后追了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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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一无所有
　　凌战成功从军衔评比现场出来以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赶去了医院。
　　他踏进病房，蓝煜正打算睡觉。
　　看着眼前这位一连放了他五天鸽子的大鸽王，蓝煜哼了一声，摆出一副”我瞎了什么也看不见”的姿态，然后像是赌气一般把自己缩回了被子里。
　　尽管他知道凌战是因为公事无法抽身，但依旧想要闹一点小脾气。
　　因为就在不久前，蓝煜实在闲的无聊，在星网上逛到了一圈，手欠的搜索了一些东西，比如······#如何和男朋友增进感情#；#如何让男朋友更喜欢自己#。
　　诸如此类没脑子的东西搜了一大堆，然后觉得广大网友们的说的都是屁话，其中最臭的一条就是“男人这种生物都喜欢找罪受，所以没事闹点小脾气吧，俗称——作！”
　　蓝煜觉得这位网友可能需要抢救一下，可他刚刚把通讯器放下，凌战就推门进来了。
　　那个瞬间，蓝煜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默默的开启了一条作精之路！
　　缩在被子里，周围的空气失去了流通，渐渐变的又闷又热，蓝煜深深唿吸了一大口气，感觉自己的行为傻比极了。
　　但都已经起了头，半途而废的话反而更想傻比······还是继续作着吧。
　　蓝煜缩在被子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自己，突然感受有什么东西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然后独属于凌战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生气了？”
　　“没有。”蓝煜回答着，却没有把自己放出来的意图。
　　凌战看着他这别扭劲笑了一下：“那为什么缩在里面不出来。”
　　“因为······”
　　蓝煜的语言还没有组织好，凌战便觉得不当人，他一把掀开了被子，让里面的人暴露在空气中，挑了一下眉：“因为什么？”
　　“什么因为什么。”反正没有想好理由，蓝煜干脆和凌战玩起了文字游戏，随后为了转移话题，又对凌战日渐生动的表情做了个评价：“我一直以为你是面瘫呢。”
　　“······”
　　凌战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变脸，黑漆漆的，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蓝煜的面皮，满脸都是“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看起来更生动了。
　　除了某些无法反抗的时刻，蓝煜向来不是被动挨欺负的主，他直接抬手掐了回去，又带着几分愤愤之意说道：“我以为你准备使用渣男惯用套路了。”
　　“什么套路？”凌战不解，继续和蓝煜进行互相摧残。
　　凌战显然是个没什么恋爱经验的新手，竟然把蓝煜的脸掐红了一些，但他觉得自己真的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气，而蓝煜也没有喊疼，所以凌战微微放松了一些力道以后，并没有把手抽开。
　　而蓝煜倒是掐闹心了，主动别开了，大马金刀的靠在了床头，一条腿半垂了下去在空中悠荡起来，解释道：“吃完就跑，当个始乱终弃的混蛋呗。”
　　“……”
　　凌战着实没想到自己在蓝煜心中竟然会有这么糟糕的一面。他难免觉得自己有点冤枉，刚想解释两句，蓝煜突然就靠了过来，拉住他的衣领，贴在凌战的耳边，笑眯眯的说：“当然了，我这个人心眼比较小，你要是真敢这么做，就仔细着点自己的命，我肯定会想到办法抓住你，然后慢慢的、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折磨你。”
　　这话从一个omega口中说出来显然应该是可笑的，可这个人变成了蓝煜的话……给人的感觉就不是这样了。
　　无法否认，这绝对是凌战生平第一次从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危险的气息，就像习惯了行于刀尖利刃之上，在做事大胆的同时保持着理智与清醒，甚至带着几分藏起来的狠厉！
　　可莫名其妙，凌战并没有感觉自己的脖子凉了一下，而是心跳重重的跳了一下，他拉开了一些距离，挑起蓝煜的下巴，视线像失了控一般，落在了他的唇上。
　　许是蓝煜的皮肤太白了，竟显得他的唇格外的红，在炽亮的灯光下，又像沾染了鲜红血液一般，根本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而且——”蓝煜突然又开了口，他被迫仰头，唇在空气中一张一合，不做保留的说着自己的恋爱准则：“我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去学习所谓的omega生存法则，然后把自己喜欢的、甚至爱着的人和别人共享。所以我希望你身上没有贵族的劣性，纵使这个要求对于你的身份而言可能有些过分，但我想做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强迫你接受。”
　　这话的潜在含义凌战听了出来，无异于一种警告——“你最好不要想着拈花惹草！”
　　但不巧……
　　凌战按住了蓝煜的唇，声音压在喉咙深出笑了起来，喉结滚动两下，随后像是做着某种承诺一般，低声道：“其实，没有你的话，我并不打算结婚。”
　　“……”
　　蓝煜没有说话，凌战以为他理解了。
　　不料——两个人的脑回路根本不在同一条线上！
　　蓝煜看向凌战的眼神越发怪异，“所以，你想做个片叶不沾身的花丛中人？”
　　“……”
　　凌战觉得蓝煜的话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正常思考范围，他也不知道是自己说的不清楚，还是alpha和omega的大脑构造不一样。
　　沉默了一会，凌战将原因归结到了后者，无奈说：“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没有你的话，我身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
　　蓝煜恍然大悟，在这里生活久了，他似乎被贵族的行为及思想荼毒了，尤其是遭遇了贺森的暗算以后，成功对贵族产生歧义的理解，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胆小鬼。
　　而这也他忘记了，凌战并是他们，包括他的朋友也不是这样的。
　　意识到这些，蓝煜有些歉疚，他抓住凌战的指尖吻了一下，认真的道歉：“对不起，我……”
　　蓝煜的话有些卡，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像个只会无端猜疑，不会用言语解释的笨蛋。
　　“没事。”好在凌战是个体贴的人，他感受着指尖上柔软的触感，轻而易举的原谅了蓝煜的怀疑，又温柔的说：“因为你是我人生中的意外，所以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包容。”
　　他像是给予安慰一般，轻轻的吻了一下蓝煜，继续说：“而且我觉得有一句话一直是错的，世界上并没有无理由的喜欢，如果有那只是一时的兴起。”
　　蓝煜抿了一下唇：“那你喜欢我的什么。”
　　“很多。”凌战像是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断闪过一副又一副的画面，从最初的相遇到现在的靠近，心里早已有了无数个喜欢的理由，于是淡声道：“我喜欢你的大胆肆意、你的率性坦诚、你的无理取闹，你的愚蠢天真，甚至还有很多你独有的性格，这些于我而言都是独一无二的，是让我——”
　　他顿了一下：“——情难自控喜欢上你的理由。”
　　三个世界的穿梭，从来没有人对蓝煜说过这些话，就算有挚友某些方面的体会依旧是不全面的，所以他总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赤条条的来，在赤条条的去，唯一留恋的可能就是未曾踏过的风景。
　　现在勐地听见这样的话，蓝煜觉得自己失了控，心底翻涌起一股莫名情绪，明明是波澜不惊的感觉却叫人鼻尖酸涩。
　　“其实······”张口的瞬间，蓝煜觉得自己好像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他垂下了头，柔软的头发跟着一起垂了下去，微微遮住了双眼，而他的指尖也不停的细细摩梭，努力组织的语言，半晌后，他终于再次开了口：“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坦诚。”
　　“只要我这么觉得就够了。”凌战笑了一下，不甚在意的说着。
　　蓝煜觉得这样的凌战像极了昏君，可偏偏又是一个让他想再卖些力气蛊惑的昏君。
　　蓝煜看着他含笑的眼睛，突然想要当一个真的坦诚者，但又怕吓到凌战，只好试探的问道：“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凌战点头道：“当然。”
　　蓝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凌战坐上来，等他坐好以后，蓝煜也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开始娓娓道来。
　　“你知道吗，曾经有个小孩，他自幼在孤儿院长大。而那家孤儿院受到的赞助很少，所以待遇只停留在吃得饱有一穿的阶段。”
　　“而小孩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一直瘦瘦小小的，好不容易长大了，有了自己养活自己的出路，可他却在一场意外中去世了。”
　　“小孩以为自己死了，可他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还活着，但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周围全都是他不认识人，就连环境也从来没见过。”
　　“他觉得活着是一种馈赠，尽管家人不喜欢他，周围的人也喜欢欺负她，却依旧努力在新的世界挣扎。终于，小孩再次摸爬滚打成为了山尖上的明珠。可众人只见到他的光鲜艳丽，却从来没有人知道他踏过了一条鲜血淋漓的荆棘路才爬了上来，满身的业障，满手的疮痍。”
　　“所以······这个世界大概是讨厌极了这种不认命的孩子，又用一场意外剥夺了他所有的一切，或许真的是意外，或许不是，但小孩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再一次……一无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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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凌战挨斗
　　蓝煜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终是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勾起凌战的一根手指，像是抓住了希望，方才继续往下说：“再次遇到意外以后，小孩以为自己终于不用再次睁开双眼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又一次获得了重生的机会，去到了一个全新的未知世界。”
　　“纵使再一次身处未知的世界，但他感受到了前两辈子从来体会到的温情。”
　　“不可否认，他悄悄的丢了自己，却找到了整个世界，再也不是一无所有了——”
　　小孩的故事讲到这里，蓝煜彻底停住了，他仰头盯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发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秘密，竟然就这样和盘托出了。
　　在凌战面前讲出这些的时候，蓝煜感觉自己像一棵洋葱，然后在冲动之下他又把自己辛辛苦苦伪装出来的外皮一层一层的剥掉了，只为不留余力的坦诚——或许蓝煜和凌战一样，第一次谈恋爱没有什么经验，在那么一点点的刺激之下，便想要急切的展露自己的真心。
　　用着不同的方式，说着不同的话语，但所指的方向都是一样的。
　　这个瞬间，屋里静的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两道节奏不同心跳声在房间里荡开，而深夜的医院本就安静，无声无息，所有的生灵都早早的陷入了沉睡，以至于心跳声在房间里显得尤为明显。
　　“砰砰砰·······”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两道交错的心跳竟然开始用同一个节奏跳动，甚至连声音也重叠了为一道，就像原本并肩坐在床头的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吻在了一起。
　　床头窄窄的，所以他们的肩膀是挨着的，几乎找不到一丝的缝隙——
　　凌战的动作很轻，像是怕伤了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小孩”，手亦轻轻柔柔的放在他的颈侧，感受到了“小孩”颈动脉的有力跳动，而温热的血液似乎也在心脏的加速跳动下疯狂的涌动了起来。
　　此时，却被凌战捧在了手里。
　　·······
　　抽离之际，凌战蹭了一下蓝煜微微湿润的嘴角，心里明明有了确切的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小孩是你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藏不住压抑，透露出近乎撕心裂肺的心疼——
　　“是。”蓝煜把自己的外皮剥的彻彻底底，只剩下中间那最纯白的葱心，实在呛的人眼睛不舒服。
　　蓝煜似乎觉得这样还远远不够，于是像悬崖边纵身一跃的勇士，再次开了口。
　　他喊了一声“凌战”名字，满脸认真问道：“你愿意当我的全世界吗？”
　　屋里没了声，凌战抬手拍了卧室的灯，而蓝煜等到的回应则是一个天旋地转的吻。
　　失去光亮，蓝煜的眼神渐渐失了焦，他抓着凌战的肩膀，感觉自己像是海上漂流的小船，明明上一秒还风平浪静，可下一秒海面就突然掀起了一场风浪，他无能为力，只能心甘情愿的跟着沉浮······
　　蓝煜忽然有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却勐地感受到凌战咬了一下自己的耳垂，然后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他想要制止凌战过分的行为，却因为对方的话贸然停住了。
　　“小孩，”凌战用着他在故事里对自己的称唿，然后将他抱了起来，轻轻的问：“我不愿意当你的世界怎么办。”
　　“········”
　　蓝煜依旧抓着凌战的肩膀，有那么一瞬间是怔愣的，他要沉底了，然而下一刻又浮了起来。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凌战的手指滑进了自己发丝间，在温柔的推进中轻轻的安抚着他，用了一个带着问号的肯定句，不容蓝煜拒绝。
　　“我可以把你捧在手心里吗？”
　　******
　　蓝煜从来不知道被人护着的感觉是什么样，但是现在他知道，所以终于在这场沉浮中到了一个可以保持平衡的方式，像是刚刚的心跳声一样，渐渐的趋于同一个节奏，让自己没有那么辛苦。
　　和几天前的上一次一样，蓝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亦不知道凌战什么时候离开的，反正他再次睁开的眼睛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了温度，而悬挂在天上的月亮有早就变成了明媚的太阳。
　　到了八点钟，沈寒川依旧卡着时间点给蓝煜送饭，看见屋里再一次没人，而现场又像造了贼一般混乱，他瞬间了然，只能无奈的扶了一下额头，然后把餐盘放到床头，把自己的身份从医生变成了保姆。
　　等蓝煜出来的时候，屋里焕然一新，他看了一眼坐在木椅子上的沈寒川，相当没自觉的说：“谢谢了，辛苦。”
　　沈寒川哼哼了两声，又翻了个大白眼，摊着脸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粥，故意发出“吸熘”的声音，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蓝煜觉得凌战的朋友似乎都挺好玩的，他坐到了床边，心情不错的调侃了一句：“兄弟，你知道自己”哼哼”那两声像什么吗？”
　　“什么？”出于该死的礼貌，沈寒川到底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蓝煜从通讯器里搜了一张“小花猪”的图片，然后怼到了沈寒川的面前：“它。所以，你们是亲戚吗？”
　　“你信不信我把这玩意拍你脸上！”沈寒川咬牙切齿，扬了扬手里的粥碗，他忽地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暗搓搓的拿出表哥的身份，说道：“你也别想跑，都是一家的。”
　　“？”
　　蓝煜的头顶缓缓蹦出来一个问号，然而沈寒川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看着蓝煜懵逼的样子爽歪歪的喝起了粥。
　　琢磨了小半天蓝煜都没有琢磨明白”一家”这两个字的深意，最后又无据可依只好暂时放弃，将注意力放到了直播上。
　　整个军衔评比大会最浪费时间的项目已经结束了，历时六天终于进入了第二项——批斗大会。
　　天天听人论述功绩，蓝煜听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要不是摄像师偏爱凌战，总喜欢给他镜头，蓝煜早就把电视关了。
　　此时，主持人站在台上说着干练的串场词，准备拉开批斗会的帷幕，蓝煜无聊到心底难得升起了几分吃瓜的心理，想看看哪个可怜的倒霉蛋遭遇了批斗！
　　然而蓝煜听见要挨批斗的人的名字，人当场自闭，并发誓自己再也不好吃吃瓜了，这味道真的不怎么样！
　　主持人拿着话统，很快就说完了串场词，他将题词卡翻到了下一页，道：“由于几年来帝国军队管理逐渐严格，所以本次批斗会名单只有一人被提名——”
　　主持人顿了一下，盯着名单上的那个名字陷入了沉思，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将人叫上来，最后十分蹩脚的开了口：“让我们欢迎凌战少将上台·······进行罪行论述。”
　　“欢迎”二字活像“送死”。
　　无论是第一阶段的嘉奖，还是第二阶段的挨批，其实当人上台的时候都有热烈的掌声，可大家此刻像是被锯了手，不对，应该是连胳膊一起给据了，只会用眼睛盯着凌战看，里面是掩藏不住的震惊——唯有凌兰的神色是正常的。
　　坐在床上看直播的蓝煜亦然，他脸上刻满了难以置信，以为是主持人眼瞎拿错了名单，念错了名字。
　　然而凌战却在万众主目之下站起了身子，他朝着在场的各位，以及守在直播前的每一个人都深深鞠了一躬，十分淡定的走了上去。
　　男人一身军装，身材像是被雕刻过一般，找不到任何缺陷，而蓝煜比谁都要了解这副身体，隐藏在布料下的，是线条分明的肌理，仿佛一通蓄势待发的雄狮。
　　明明是要挨批斗，凌战脸上的神情却十分的淡然，看起来不像是去丢脸的，反而像是一个自信满满的演说家，时刻准备拉开一场站斗的序幕。
　　站定以后，凌战伸手去接主持人手里的话筒，也不知道主持人是过于激动，还是过于紧张，不过从主持人煞白的脸色来看，他应该是太吃惊了，所以话筒没拿稳，“啪唧”一下掉在了地上！
　　这绝对是一场巨大的失误。
　　话筒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声音本来不大，但是被音箱无限的放大了，传到每一个的人耳朵里，振聋发聩。
　　而台下那群楞头鹅终于回了神，彻底确定这次挨批斗的人——真的是凌战！
　　凌战对此不慎在意，他弯身将话筒捡了起来，衣服也随着他的动作绷紧了几分，而整个现场的气氛亦是绷紧的，他们根本不知道一会要如何投票，倒是扒了凌战少将的军衔，还是继续保留呢。
　　失误的主持人，看着眼前的背影，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台上冲了下去，天知道他看见这份保密到现在才能打开的名单有多么骇然！
　　当然了，不止现场的人感受混乱与难以置信，就连广大看直播的人民群众也觉得这是一件让人无法接受的事。
　　弹幕区满屏的问号甚是壮观，蓝煜也联通了弹幕区，疯狂的往里砸问号！企图找到凌战挨批斗的原因。
　　同样在看直播的沈寒川到是淡定了许多，他悠哉悠哉的开了口，道：“这是凌战送给贺森的第二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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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看着顺眼
　　听见沈寒川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蓝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问号的动作直接停住，盯着荧幕发起了呆。
　　凌战送给贺森的第二个礼物？
　　什么礼物？
　　黑心的还是白心的？
　　齁咸的还是齁甜的？
　　蓝煜想了一会，觉得两者都不是，以他目前对于凌战的了解，这礼物绝对是个爆裂性的炸弹。
　　此时，立于摄像机前的凌战已经将话筒捡了起来，然后在说话的位置拍了起来，仿佛上面沾染了灰尘一般，但是整个会议厅每天都会经历打扫，地面干净的已经快反光了。
　　蓝煜把光脑收了起来，端起桌子旁边的水喝了一口，对自家男朋友的这个动作进行了两个字的简单评价：“造作。”
　　病房里就两个人，沈寒川敢肯定蓝煜说的不是自己，因为这人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是一团空气！
　　不过沈寒川更好奇的是，蓝煜竟然不发问，于是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想知道凌战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当然想知道。”蓝煜不作掩饰的回答。
　　沈寒川：“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早晚都会知道的。”蓝煜懒叽叽的说：“何必动嘴问呢，实在有点疼。”
　　疼？
　　无缘无故为什么会嘴疼？
　　沈寒川勐然惊醒，老老实实的闭了嘴顺便闭了脑子，他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生怕自己下一刻就当场暴毙。
　　而蓝煜倒是坐在床上调整了一个更加舒坦的姿势，他靠着在床头，时不时抿一口水，然后用舌尖轻轻顶一下腮帮子，感受到那么一点疼方才又觉得昨晚是真实存在的了，就像余烬上的热浪几乎沸腾了一整夜才勉强熄火。
　　这会，直播里的那个男人终于觉得话筒干净了，停止了对台下之人的疯狂折磨，或许说是他接收到了自家姑姑的眼神警告。
　　凌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在拍就别说了！
　　好吧，站在这里的机会是凌战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他可不能浪费了······虽然用功勋成为候选人也不是不可以，但他比较喜欢这种刺激的方式，也算是一种新的体验了······而且，若是在贺森刚刚得了封赏之际，就给他拉下来的话，这个感觉似乎还可以。
　　凌战将话筒插在架子上，站姿不似前面的人那般紧张，反而相当的放松，甚至还能笑出来。
　　他的笑大概有毒，在被摄影师抓住的一瞬间，弹幕的问号刷刷刷的变成了各种以“老公”开头的话。
　　蓝煜喝水的动作一顿，差点一杯子砸在电视上，心道：瞎叫什么！
　　远在会议场的凌战显然不知道蓝煜的心态有些爆炸，他继续勾着唇，目光正朝某个方向看去，若是仔细观察，不难看出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贺森坐的方向上。
　　目光交接，贺森难以自控的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家族的事肯定和凌战脱不了干系，但是手里却没有一丝一毫有力的证据去指责他的罪行。
　　因为那夜偷袭的人相当的精明，他们伪装成了星盗，根本查不到身份，攻击一波接着一波，阻止了南边的，北边又开始挨炸，如此反复只保留了中间那一点点的断壁残垣········
　　贺森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人会有这么大的权利，资料上明明写着，凌战出身一个岌岌无名的家族啊！
　　凌战像是欣赏够了贺森的表情，他终于开了口：“我今天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拿到提名的那一刻我也很震惊，所以，各位参与会议的人员有知道原因的吗？”
　　“······”
　　坐在底下的乔煜修噔噔噔的翻了好几转的白眼，要不是作为知情人士之一，他都要相信凌战是故意被人推上来的了！
　　当然了，场子并不会因此冷却，因为凌战早就和托串通好了。
　　全场最瞩目的那个托站了起来——许丞舟！
　　许丞舟顶着莫大的压力从投票区站起来以后，反复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才恢复了语言能力，道：“凌战少将，我愿意给您一个原因，请问您为什么要公然强抢贺森的未婚对象。”
　　凌战垂下眸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而那些无法进入论坛的人，听见这话一头的雾水，甚至连评论区又开始飘起来问号。
　　沉默了一会，凌战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话语异常的嚣张，但嗓音却淡淡的：“因为，我觉得他不配。”
　　“凌战少将，我觉得空口说白话并没有任何的说服力。”许丞舟应着头皮开口：“您有什么证据吗？”
　　凌战想了一下：“好像是有的，我放给你们。”
　　说着，他用光脑联通了会场的大屏幕，放了两段视频加一段录音。
　　第一段视频是入学考试当天，贺森在考核室里的行为。第二段视频则是当日地下擂台场下狠手的视频。
　　而最后一段录音才是重中之重——正是那日许丞舟帮贺森拉人时，在车上的通讯对话，只不过被简单处理过，整个录音只有贺森的声音，却异常的清晰！
　　“你用药了？”
　　“你用的什么药？”
　　“是我知道的那个醉红吗？”
　　“我觉得你多此一举了，他快到日子了，只要轻轻刺激一下他就跑不了。”
　　“别用你的手碰我的猎物。”
　　······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贺森整个人如坠冰窖，嗖的一下站起身来，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假的！这些都是假的！特别是第一个视频，谁他妈不知道监考室里没有监控！”
　　“监考室里确实没有安装监控，”凌战把第一段视频重新放了一下，笑着提醒刚刚升完军衔的人：“不过，贺森中校，你不觉得这断视频的角度很有问题吗？”
　　视频里的贺森有好几秒是被怼脸拍的，而另外一个主角只有声音没有露脸——就好像贺森整个人是坐在镜头前的！
　　贺森脸色一白·······监考室里确实没有监控，但不代表用来考核的仪器上没有摄像头！
　　“想必以贺森中校的智慧应该猜到了吧，考核仪器自带的摄像头是全程开启的，这是件无法避免的问题，因为它随着仪器的开关而启动，默默记录着操作者的言行，在日后军衔评比中也可以作为一项依据。”说到这，凌战像是想起了什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觉得咱们之间可以交换一下位置了，请吧。”
　　“我可以上去，但你凌战少将绝对下不来！”贺森自知这次必挨处罚，但依旧抓着最后一根腐烂的稻草不放，走上台以后他说：“你公然抢人之事还没得到解决呢！”
　　“哦，这样啊。”凌战应了一声，主动把胸前那颗独属少将标志的星星摘了下来，然后走到摆放了各级勋章的桌子前，他挑挑拣拣，最终拿起了属于少校的标志——一片红枫胸章。
　　相比中校的银杏叶胸章，上校的榆树叶胸章，凌战还是看这个红枫叶胸章最为顺眼。
　　挑选好以后，他一边佩戴胸章，一边笑吟吟的说：“我先下去了。”
　　徽章一旦当众佩戴好事情就会成定局！凌战却是这么一副满不在意的神色，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哦，对了！”凌战正准备下台，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往大屏幕上甩了数十张图片，赫然是论坛里帖子，以及各种辱骂性评论，他指着屏幕说：“这件事也解释下吧，肆意抹黑612部队前少将，你这罪名应该够忏悔一阵，且不单单是剥了军衔这么简单了，贺森中校你可以再多摸两下胸前的荣誉，估计一会就摸不到了。”
　　说完，凌战自己找摄像机的镜头敬了个礼，楼梯都懒得走，直接从台上跳了下去。
　　摄像师已经傻了，他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珍惜军衔的主，那颗被无数人祈望的星星，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凌战放弃了，若不是亲眼看见，估计还要以为他放弃的是一颗大白菜！
　　回过神以后，摄影师非常专业，给了在坐的各位每人一个镜头，先从第一排开始，基本都是震惊脸，唯有凌兰女士是一张黑臭的脸，可能是想随时灭了凌战这个随心所欲的不孝侄子！
　　而此时此刻，坐在床上的蓝煜也有点傻了，凌战真就这么随便的吗，整整三级啊！
　　他忍着嘴疼转头问了沈寒川一句：“你不震惊吗？”
　　“为什么震惊。”沈寒川刚刚不当人，叫空闲的护士给自己买了一斤酸橘子送了过来，他津津有味的吃下一瓣，道：“这些对他而言一文不值，而且——”他身为三殿下的功勋已经要爆满了。
　　帝国皇室成员在外都是用的假身份，他们给自己伪装成普通的小家族，所以在612部队获得功勋都是假身份上的，没了就没了，至于真身份名下的功勋则是记录在了皇室元老会，以此作为皇储甄选的一项标准。
　　蓝煜见人又开始挤牙膏，只能闹心挤了一下：“而且什么？”
　　“没什么，我刚刚说什么了吗。”沈寒川干脆不挤牙膏了，直接把牙膏憋回去了，指了指直播，打着哈哈道：“肯定是你听错了，继续看吧。”
　　“·······”
　　蓝煜“呵”了一声，这位沈医生可能怀疑他是个聋子，但沈寒川的表情显然不愿意多说，他自然也识趣的不问了，继续看着直播里那个可能不小心“疯了”的男朋友。
作者闲话：　　为什么凌战会选红枫叶呢——因为红枫代表热情，然后想到了某个热情又主动的人，嘻嘻嘻——所以，真的是冲着顺眼的去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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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我是你爹
　　下了台，凌战本打算坐回自己先前的位置，但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军衔，一个转弯走到了乔煜修的身边空位落座，好整以暇的看着贺森在上面晾干——这年头敢用醉红玩的人，基本都在大狱里躺着呢。
　　这应该要归功于帝国的《Omega》保护法律，其中有一条赫然是——【无论任何身份，丈夫、朋友、情人亦或其它，但凡对Omege私用醉红，皆三年起步刑罚！】
　　再加上凌战最后甩出来的东西，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按照帝国法律下的罪名罪行叠加制度，六年跑不了，但是······
　　待凌战坐稳当以后，乔煜修看见这尊大佛头皮都麻了，偷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低声道：“算你狠。”
　　凌战整理了一下袖口：“还好吧，我觉得自己挺仁慈的，没要了他的命。”
　　“·······”
　　乔煜修哑口无言，别以为他不知道，若不是贺森同皇室带着点亲故，真有可能没命的。
　　其实在贵圈有个鲜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当今帝后是贺家的人，也是贺森的亲姑姑——据说贺芸为了成功嫁入皇室，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的，以至于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受宠，但凌云峰待她也不差。
　　而贺芸成为帝后手中的权利自然无限放大，帮携家族自然方便了许多，所以她用私权搞废了一个家族，给了贺家一个一夜崛起的机会！
　　不然贺家怎么会那么幸运，除非上辈子不小心拯救了银河系。
　　乔煜修沉默了一会，看着站在台上忍受难堪的贺森，小心的问：“你这样做······帝后那边怎么解释？”
　　“我为什么要向她解释？”凌战反问了一句，又道：“她是她，我是我。”
　　“可她到底是贺森的姑姑，万一要是借此发难于韵姨呢？”乔煜修又想起了一些事，道：“前些日子我破解通讯禁制和寒川聊天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些皇室内部的消息，说是帝后把自己近些年攒下来的积蓄都给了自己的家族······她摆明了护着贺家，所以你再这么对贺森，她怕是会炸。”
　　“皇宫炸了都不关我事。”凌战捻了一下红枫勋章的叶尖：“反正我母亲不在皇宫，随她怎么折腾。”
　　乔煜修愣了一下，问：“你把韵姨送哪里去了？”
　　“爷爷那里。”凌战有些随意的往后靠了靠，打了有些长的哈欠，一夜没睡刚刚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该做的都做完了竟然有些困了，他眼睛微合，慵懒道：“如果那女人的胆子够大就过去闹，我保证都不用我出手，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乔煜修：“········”
　　怪不得这位爸爸如此有恃无恐呢，原来送“礼”前什么都准备好了，把人往凌老爷子那里一放，就算是皇帝都不敢去惹的，除非嫌皇位做的时间太长了。
　　在皇室内部，众所周知，凌老爷子是个不怎么当人主，当年要不是儿子生少了，这皇位绝对轮不到凌云峰来坐。
　　帝国规定皇帝年龄不能超过50岁，虽然规定很狗，但至少保证了战斗力。
　　但凌老爷子到了年龄退位以后，真是一点都不消停，想办法挤进了长老会，并成为了首席，处处和亲儿子作对。
　　整个皇室谁不知道凌云峰不喜欢凌战这个儿子，可凌老爷子偏偏宠凌战宠的要死。
　　乔煜修记得自己刚刚成为凌战的陪读那天，他是仰头看凌战的，因为这小子是骑着老爷子的脖颈子出来的，威风凛凛！
　　当时，凌战那张小脸紧绷绷的，双手抓着自家爷爷的白毛，嫌弃的看了一眼乔煜修，手越抓越紧，问道：“爷爷，我可以不要陪读吗？”
　　“为什么？”凌老爷子动了动脑袋：“小阿战哪里不满意他？”
　　“我就是不想要陪读，他要是天天陪着我的话······”那时候的凌战抿了抿唇，那双浅棕色的瞳孔里划过了天真，盯着当时顶着核桃眼的乔煜修看了好一会，才继续道：“谁去陪他的妈妈呢？”
　　若是被选中成为皇子的陪读，那么在皇子十八岁前陪读都是没有自由的，整个世界只能围绕着这个皇子转，凌战当时显然不愿意那样。
　　而年幼的乔煜修显然也不愿意成为什么该死的陪读，所以，他在踏进皇宫前哭了半天，甚至做好了和凌战决一死战的准备!
　　不过凌老爷子那天当了回大好人，他懂了孙子的意思以后，掐了掐凌战的手，把自己的头发从那小爪子里解救出来：“明白了明白了，那我给他开个特权好不好？”
　　“什么特权？”小乔煜修虽然知道的词汇还不太多，但下意识觉得“特权”是个好词，他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以后等待答案。
　　凌战倒是没说话，只是手又抓住了凌老爷子的头发，大有给他薅成秃子的架势。
　　凌老爷子被抓的猝不及防，“哎呦”了一声以后，头往左歪也不是，往右歪也不是，最后只能吊在自己孙子的手里，可怜兮兮的说：“他可以不用住在皇宫里，每天陪你上完学就能回家，小阿战你看爷爷这么做行吗？”
　　凌战当时其实不太懂爷爷的意思到底好不好，但他瞧见乔煜修不在顶着一张哭丧脸，让人看起来没有那么讨厌了，便点头道：“还行吧。”
　　“还行吧······”乔煜修把这儿时听见的三个字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他是说如果，凌战当初没有那样选择的话，他今天绝对会成为死敌中的一员。
　　但这种假设不可能存在，除非时光回溯，凌战当年没有向凌老爷子提要求。
　　其实乔煜修当年，乃至很久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凌战当时会说出那样的话。
　　直到中学开始进行寄宿以后，他总是会在学校的开放日，看见一个长的很温婉、很漂亮的女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站在远处往这边看，而凌战站在他旁边亦往那边看。
　　那时候的心思已经开始有点躁动了，他碰了碰凌战的胳膊，说：“那位姐姐这么漂亮，而且每周开放日都来，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凌战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和女人对着看。
　　反倒是同龄一起上学的沈寒川开了口：“那个人是我姑姑。”
　　“啊？姑姑·······”乔煜修满脸的震惊：“这么年轻的吗？”
　　沈寒川赏给了他一个“你是智障”的眼神，问道：“你忘了我们家是研究什么的吗？”
　　乔煜修拍了一下脑门：“啊！想起来了，你们家学医的。”
　　因为沈家天天研究各种医学知识，乃至家就像个小型的医疗设备室，所以沈家的人多少都懂点医，沈清韵自然也在内，保养的好一点也无可厚非。
　　但乔煜修还有一点想不明白：“那按理说她应该是来看你的，盯着凌战看什么？”
　　沈寒川知道这人获得特权，所以打小就不在皇宫里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只能无奈的解释道：“我姑姑是凌战的妈。”
　　“······”
　　乔煜修拍了拍耳朵，错愕道：“你再说一遍，风太大，没听清。”
　　沈寒川一眼就看出这人是装的，对他招了招手，道：“凑过来点，我说大点声。”
　　“行嘞。”乔煜修应得的积极，把耳朵贴了过去。
　　谁料沈寒川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怕打扰到凌战，将人托远了几分，而后在他耳边大声道：“我、是、你、爹！听、清、了、吗！”
　　“········”
　　鬼都能听见，乔煜修也不在问了，开始了认真自我挣扎，企图把自己的耳朵从沈寒川的手里解救出来。
　　而他也是那个时候知晓了凌战身患隐疾这件事，也明白了他当时为什么会说出那样天真的话·······
　　想到这，乔煜修勐然意识到自己又想偏了。
　　乔煜修把思绪拉回到会场，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兄弟，有那么一点同情他，觉得凌战不太容易。
　　但上帝是公平的，剥夺的时候又偷偷的进行了一场给予。
　　******
　　这场持续了七天、差点把人熬死的会议，最后是以执法队把贺森带走而收的尾，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料到这样的结局，毕竟这是第一次有执法队进如军衔评比的会议厅。
　　而论坛的风向也天翻地覆，全都跪在评论区里道歉。
　　至于贺森到底能不能进去，就要看帝后能做到什么程度了，不过就算进不去，这份脸贺森也丢的足够大了，全帝国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踏出会议厅的时候凌战和执法队的人擦肩而过。
　　他突然叫住了执法队的头目，客气的说：“我可以单独和他说两句吗？”
　　执法队的头目犹豫了一下，还是挥了一下手：“那请少将······少校长话短说。”
　　一时间军衔变了，叫起来都不顺口了。
　　“谢谢。”凌战点了一下头，然后站在了贺森的面前，静静的凝视着他。
　　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可面对面而站，贺森发现凌战比自己高一些，天然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贺森亦感觉自己被深渊盯上了，他努力表现的像什么事也没有，冷声道：“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确实没什么好谈的，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句——”凌战顿了一下，敲了一下贺森手腕上的“手铐”，发出叮的一声，笑道：“实在抱歉，我这人不怎么喜欢当人，既然你想让蓝煜成为禁脔，那我只能让你成为过街喊打的老鼠了。”
　　“你他——”妈！
　　贺森咬牙切齿，却来不及把话骂完整，就被执法队的头目冲上来捂住了嘴，然后在无数人的注视下，押着他进了通往大狱的车。
作者闲话：　　作者：你不当人当什么？
　　凌战：流氓。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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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全员恶人
　　军衔评比结束以后，迦蓝军校再次恢复了正常的教学模式，但蓝煜发现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回到正轨，依旧他妈的在疯球中度过！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的呢？
　　因为回去上课的当天，蓝煜看见了蓝策，遭受到了一顿接二连三的暴击。
　　当日，蓝策这小子给人的感觉阴沉沉的，看起来三观崩的有点厉害，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
　　蓝煜暗中猜测了一下，蓝策应该是因为贺森的事才如此沮丧的吧。
　　鉴于蓝策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且在他住院的日子中来看望过几次，所以蓝煜打算安慰一下这位可怜兮兮的弟弟。
　　蓝煜走到了蓝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脑袋：“别吊丧着脸，你那位亲爱的贺森哥哥还没有死呢。”
　　“我知道。”蓝策仰起了头，抓挠了一下头发：“但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他怎么会·······”
　　蓝策看完那场直播整整一夜没有合过眼睛，他真的不愿意相信那个小时候带自己玩的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可实凿凿的证据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除了相信还能有什么办法。
　　蓝煜又拍了拍蓝策的肩膀没在说话，这种感觉他大概能理解——就像挚友哪一天背叛了自己一样，但值得庆幸的是，他知道那个人不会。
　　因为在修仙世界的时候，他那位挚友死的太早了······好吧，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不知道对方的来世怎么样·······有没有可能像他一样，拥有这样的机缘。
　　蓝煜想的有些出神，忽然听见蓝策叫了一声：“哥——”
　　“嗯？”蓝煜应了一声。
　　蓝策神色恹恹的趴在了桌子上，道：“昨天爸爸给我打通讯了。”
　　这件事是在蓝煜的意料之中的，凌战把论坛的内容公之于众，无异于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公之于众了，蓝城到底是当家主的人，就算在蠢也会发现其中的端倪的，不说道点什么都不是他的风格了。
　　于是蓝煜挑了一下眉，问道：“他说什么了？”
　　“爸爸说——”蓝策犹豫了一下，看见迟了一步踏进教室的凌战更加开不了口了。
　　“大胆说，”蓝煜发现蓝策的头发在刚刚的蹂躏中翘起了一撮呆毛，忍不住伸手揪了一下才继续道：“我护着你，你嫂子不敢揍你？”
　　凌战也不知道是不是教室的地面有问题，还是他的鞋子有问题，跟扎脚似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出去。
　　好在现在的时间过分早，以至于教室里基本没有什么人，不然真是丢脸丢尽了。
　　凌战心想这么想着，他站稳身形以后，走到蓝煜身边，眯了眯眼睛把刚刚的某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嫂子？”
　　“昂，不是吗？”蓝煜点了点头，又抬手把凌战肩头招上的树叶摘了下来，笑道：“放心，我不会是那种提了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会对你负责的。”
　　凌战：“········”
　　静了一会，某人捏了一下蓝煜的脸，一屁股坐到了后排用嗖嗖的冷气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显然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号。
　　至于蓝策则是发着抖打了一个巨大的饱嗝，不知道是早饭吃多了，还是狗粮撑的，反正现在只想打嗝。
　　蓝煜闷声笑了一下，方才和蓝策继续刚刚的话题：“他说什么？”
　　蓝策的嗝瞬间就止住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凌战，小声道：“爸爸说——让你离开凌战·······继续和贺森哥哥·······”
　　“他脑子有泡吗？”蓝煜打断了蓝策的话，难免有些生气。
　　实话实话，蓝策也觉得自己父亲的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我问了原因，爸爸说贺家虽然受了重创，但背后有靠山，一时半会还倒不了。所以······”
　　“所以他还是想让我嫁过去？”蓝煜自己把这话说出了口。
　　蓝策像是开启了慢动作一样，缓缓的点头道：“是，而且让我继续监督你——”
　　“你怎么选择的。”蓝煜看着蓝策的眼睛问，如果这小子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愿意继续拿他当弟弟。如果没有，那就只能说一句”到此结束”了。
　　蓝策突然叫了他一声“哥”，而后道：“我拒绝了。”说完，蓝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了蓝煜，满脸的委屈：“爸爸当时骂我蠢，骂我没脑子·······所以，哥，我真的很蠢吗？”
　　“是有点吧。”蓝煜从来不喜欢说假话，但看人要哭出来，他揉了揉蓝策的脑袋，难得做了会知心哥哥：“但并不让人讨厌，或者说你被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单纯的有点像蠢。”
　　这么说其实也没什么错，蓝策生活的环境从始至终和蓝煜都不一样，他打小要什么有什么，过着真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大少爷日子，再加上背后有一个强势的母亲为他打理着一切，照比蓝煜，蓝策可以说是过的相当幸福了
　　蓝策听见这话卡巴了两下眼睛，完全判断不出来他哥是在骂他，还是在夸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班里陆陆续续的开始进人，也不好继续往下聊了，蓝煜拍了拍的蓝策肩膀，打算坐到后排准备重新开启正常的生活。
　　谁料，蓝策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一团纸，似乎是蓝煜拙劣的安慰起了作用，他扫了之前的丧里丧气，神秘兮兮的小声说：“哥，一会考试你可以看看，这是我这几天针对自己不会的点，准备出来的的精华。”
　　考试？
　　考什么试？
　　蓝煜一脸懵逼的看着手中的纸团子，感觉整个世界都有点奇妙。
　　“啊！我忘了你不知道！”蓝策一拍脑门：“莫尔斯老师那天下午说学中检测的时候，你正好被人约出去了，等我再次看到你，你就已经躺在医院了。”
　　“·······”
　　“学中检测是什么？”蓝煜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猜测，感觉这玩意和地球上的期中考试差不多，大致是个折磨人的玩意。
　　蓝策没来得及解释，坐在后排的人型制冷机开了口：“学中检测借鉴了古地球时期的期中考试，为了检测大家的学习成果而设，每年的时间都一样，只不过今年因为军衔评比的推迟，就也往后推迟了。往后甚至还有学末考试，只不过形式和学中检测不一样，是采用实战进行，若是两项通通不及格就要重修。”
　　迦蓝军校还是很仁慈的，因为实战往往会比较困难，所以设立学中检测，题目也会出的相对简单一些，给大家一个顺利进入下学断的机会······但蓝煜显然享受不到这个待遇了。
　　他掐指一算，自己上课的日子和在病床上躺着的日子，几乎可以对半分了，他及个屁的格，只能依托于实战。
　　“操啊！”
　　蓝煜骂了一句，再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散发出来的扑面而来的恶意，他蹬蹬蹬几步走到了最后一排，直挺挺的坐到了最后一排，勾住了凌战的脖子，指着他的鼻子问：“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事？”
　　凌战顺势倒了过去：“我那天下午也没在。”
　　“这不是理由！”蓝煜捏住了他的鼻子，准备谋杀男朋友：“你之前在迦蓝上过，怎么会不知道学校的尿性！”
　　“那可能时间太久，忘了。”凌战被捏住了鼻子，声音有些闷闷的。
　　“放你的屁！”蓝煜撒开了他，“你要是真不知道，刚刚解释的那么细致做什么？”
　　凌战反手抓住了蓝煜的手腕，把自己从他手下解救了出来，无辜的瘫了瘫手：“我真的忘了。本来第一天去见你的时候，是想说一嘴这事的，但架不住发生了一点别的事。”
　　“什么事啊？”蓝策一直竖着耳朵，听后面这二位哥吵架，一见到有瓜吃就忍不住转头询问。
　　蓝煜见人隔着好几排噎着脖子往后瞅，都替他感觉累，手指弹出精神力线将他的脑袋掰了回去，“不该问的别问！”
　　虽然他哥说他单纯，但蓝策并不这么觉得，都是成年人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光脑里好几个G的资源可不是白找的，而且他哥刚刚又说了什么“脱裤子”之类的话——
　　蓝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颠颠的跑了过来，扒住他哥桌角，蹲在地上，用指尖指了指凌战，小声说：“哥，我战哥的技术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给你传点资源，让他学一学？”
　　我战哥·······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蓝煜正疑惑着，蓝策似乎觉得自己突然这么说不太好，就挠着脑壳解释了一句：“你让我叫那啥我实在叫不出口，就叫战哥吧，反正之前也叫过，只不过现在更亲近一点而已。”
　　蓝煜倒是真没看出来蓝策是个社交小能手，他清晰的听见旁边的男人满意的笑了一声，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唿。
　　但至于蓝策这个八卦习惯真得改改了，蓝煜刚想把人赶走，他旁边的男人又突然叫了一声“蓝策”的名字，笑着说：“加个好友，你把资源传给我，回头我带着你哥认真学习一下，他太容易紧张了。”
　　刚进班的莫里和罗彬不知道后排的三个人再说什么，但听到紧张，便下意识以为蓝煜是因为耽误的课太多，从而紧张自己的考试，于是罗彬笑着插了一句嘴：“兄弟，别紧张。学中过不了还有学末呢，别忘了你是被划进“暴力狂”班级的Omega，我觉得你肯定可以用实力征服学末的！”
　　罗彬说完，莫里又握拳做了个打气的手势：“你肯定可以的。”
　　不知道为什么，蓝煜想一拳一个，把这几个不当人的全都锤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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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当个人叭
　　这场学中检测一连考了三天，蓝煜踏出考场的瞬间变觉得自己快要原地升天了。
　　为了不让成绩看起来那么难堪，蓝煜还是努力挣扎了一下，天天晚上拉着凌战那个不当人的男朋友给自己补习，不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绝不放过凌战。
　　所以不止蓝煜有原地升天的感觉，凌战同样也有！
　　蓝煜站在门口吸了两大口新鲜空气，等了凌战半天也没有见到人，他们明明约好了考完这该死的学中检测，就一起回宿舍补觉的……可人怎么还不来？
　　没有办法，蓝煜只能逆着人群往凌战的考场走，到了门口他迎面撞上了蓝策。
　　“哥！”蓝策一见到他哥就喊了一声：“我正好要去找你呢。”
　　“找我干什么？”蓝煜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总觉的这小子兴奋成这样没好事。
　　“就是想告诉你一声，除了今天考的这两门，其他的科目都出成绩了。”蓝煜嬉皮笑脸的说：“然后我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去看了一眼。”
　　蓝煜挑：“所以呢？”
　　“我发现你不是倒数第一！”蓝策用手指比了个剪刀手继续说：“而是倒数第二，惊喜吗！”
　　“惊喜个屁。”蓝煜把这两根智障的手指按了回去：“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有什么区别吗？都是半斤！八两！”
　　蓝煜其实已经预料过自己会考的一塌煳涂了，所以现在已经放飞自我了，管他啥样呢，回去睡觉才是正事。
　　他绕开蓝策往里走，打算看看复学生凌战同学为什么还不出来，然而一走到门口，就看见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教室里，趴着一个人。
　　凌战今天穿的很随意，而现在趴在最后一排角落的桌子上睡觉。
　　他的姿势有些随意，那双大长腿在微矮的桌子下显得有些局促，所以微微岔开了一些，而他的一只手在睡觉的时候绕到了颈后，指尖随意垂着，看起来懒散极了。
　　蓝煜刚刚要走过去叫醒他，蓝策又冲上来揽住他的肩，开始叨逼叨起来：“哥，你不好奇那个考倒数第一的人是谁吗？”
　　看蓝策一副“你今天要是不好奇一下我就缠死你”的表情，蓝煜败下阵来，不情不愿的问了一句：“那傻逼是谁？”
　　只见，蓝策抬起手往凌战的方向一指：“就战哥啊，目前出了成绩的科目，他都是零分。”
　　“？”
　　蓝煜的头顶缓缓跳出来一个问号。
　　蓝策摸了摸下巴猜测道：“哥，我怀疑战哥在给你兜底，他考试写完名字就开始睡觉，仿佛试卷不存在一样。”
　　“别听他乱说。”趴着桌子上睡觉的凌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的眼睛还有点惺忪，眉心也轻轻皱着，好像是被交流声吵醒的，也好像听到了蓝煜骂自己，反正心情有些微妙。
　　凌战顶着这样一副“看起来不太爽”的表情盯着蓝煜看了一会，找到了醒来的真实以后，方才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我只是觉得题目出的太白，才睡觉的。”
　　“……”
　　蓝煜本来还想感动一把，夸一夸男朋友“有心了”，然而凌战这话一出，蓝煜只想打人！他怀疑这人是故意的——用这种方式嚣张的方式，嘲笑他笨！
　　心里渐渐失去了平衡，蓝煜瞪了凌战一眼，决定给男朋友点颜色看看。
　　他走到凌战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男人的大脸，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脚在凌战的小白鞋上盖了个清清楚楚的章，笑道：“我让你嘚瑟！”
　　凌战看着鞋面上的印子有点无辜：“……我没有。”
　　“我说有就有。”蓝煜决定当一个不讲理的人，捂着胸口夸张道：“不要试图辩解，我心抽疼。”
　　凌战：“那现在呢？”
　　蓝煜正疑惑着，只感觉脚下不稳，有什么抓住了他的胳膊，一个踉跄就坐到凌战的腿上。
　　然后凌战拉起椅子上的外套，盖在了他们的头上，隔绝目前教室里唯一一个电灯泡的视线。
　　这个电灯泡的名字叫蓝策…………
　　蓝策站在原地卡巴两下眼睛，紧接着他就看见他哥抬起了那两条无处安放的胳膊，搂住了他战哥的背……蓝策牙根一酸，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刚刚成年没多久的纯情小处男，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不当人的玩意！！！
　　蓝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这两个人，然后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默默地思考起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许真的该找一个了，要是再不找，他说不定哪一天就被酸死了。
　　……
　　黑暗中，蓝煜并不知道倒霉弟弟已经跑了，他只感觉在自己这样的环境中，感官被无限的放大了。
　　唇上的触感从最开始的温柔触碰，到后来带着点凶狠的掠夺，蓝煜感觉自己像一条明明嗜水，却要在水中溺死的游鱼……因为他被另外一条鱼紧紧的缠住了……
　　对方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混蛋，每次蓝煜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凌战就会放轻动作，给他空隙去汲取空气的氧气，重新焕发活力。
　　可就在蓝煜感觉自己可以成功将主动权抢回来一些的时候，凌战就会敏感的察觉到，然后重新变的凶起来，将他死死的压制住，却不失了最初的温柔。
　　不得不说，凌战真的是一个学习高手，他们明明都是恋爱的入门者，可凌战却先一步学会了如何接吻的节奏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每一次都是。
　　蓝煜不太甘心，也想成为节奏的掌控者，他不安分的反抗起来，企图推翻凌战的压制。
　　然而凌战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忽然抬起手，轻轻的用手指按揉着蓝煜后颈，一下又一下……那里藏着omega的腺体……而这个动手，亦是alpha对omega的一种安抚……
　　虽然这个动作看起来很平常，但鲜少有alpha愿意这么做，因为在绝大多数alpha的恋爱观中，都应该是omega去充当那个安抚者的角色……所以，alpha一旦这么做会感觉自己丢了面子，他们只要负责当一个合格的掠夺者便好。
　　不过凌战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蓝煜在那温热的指尖碰上来的一瞬间，感受了某种名为“珍惜”的东西，因为凌战的动作太轻了，生怕伤了他一样。
　　蓝煜难免失神，身体禁不住颤抖了一下，也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念头，他抬手搂住凌战，心甘情愿的成为被掠夺的一方。
　　……
　　蓝煜不知道怎么走会的宿舍，等他和凌战推门进去的时候，莫里和罗彬的这两个舍友约好了一起去德玛尔玩，毕竟疯球了好几天他们需要重拾人生的快乐！
　　虽然德玛尔街道有些乱，最着名的地方也是切斯特酒吧，但不代表那里没有正经的地方。
　　莫里这位有女朋友的人，显然怕屋里的两位大哥误会他是那样的人，莫名其妙的解释了一句：“我和罗彬定的是一家ktv，就是想趁着野外实战开始前舒坦的嚎两嗓子。”
　　学中检测结束，就代表着这个学期的教学任务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就要进入实战环节去磨炼这群缺少社会毒打的小崽子们了。
　　蓝煜听见莫里的话，煞有其事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意味深长的道：“我记得你们谁说的来着，想要同贺森学习时间管理来着。”
　　莫里：“……”
　　罗彬：“……”
　　两人皆是脸色一白，深刻体会了什么叫祸从口出，手足无措的辩解。
　　莫里：“当时就那么随口一说……”
　　罗彬：“真的！要怪就怪老师的上课水平不行！忍不住开个嘴欠的小差。”
　　闻言，凌战挑了一下眉，笑着说：“我记得那节课，是班主任莫尔斯老师的课。说实话，我也觉得他讲的有点无聊，或许你们可以把这个想法转达给他，让他改变一下自己的教学方式。当然了，你们要是张不开口，我可以代劳，我和莫尔斯很熟。”
　　“……”
　　他们是活腻歪了吗？
　　莫里和罗彬怀疑这两位大哥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不知道多久之前的舌根子之仇……这心眼也忒小了吧！
　　不过……他们更想把自己的舌头给拔了！！！
　　吓唬完了舍友，凌战少将……不对，现在是悠闲的少校了，他终于决定当个人，拍了拍两位舍友的肩膀，开始送人走：“祝你们玩的愉快。”
　　两位舍友看了看肩膀，又互相对视了一下，一致决定三天不洗澡。然后脚底仿佛摸了黄油就奔出了宿舍。
　　虽然凌战是他们的偶像，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在同一个屋檐下共住……这压力真踏马的不是一丁点的大！
　　若要是形容一下这个感觉的话，可以说是幸福与惊吓并存了。好在目前看来，这两位大哥还都算和善，他们一个位高权重、一个出身顶流四大家族，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相处，甚至多数时候会像今天一样，用这种玩笑的方式吓一吓他们……似乎就真的挺平易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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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易感期间
　　两位大哥本人并不知道舍友心中所想，见宿舍空旷了，蓝煜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松木香信息素密密麻麻的包裹住了。
　　操！
　　他嘴巴还麻着呢！
　　蓝煜心下一惊，清晰的感受到了凌战的想法，但他这会并不想做一个合格的恋人，脚底像摸了油一般赶快往自己的宿舍杀，一点也不想自找苦吃。
　　眼看着门就要成功关上了，凌战却仗着自己手劲大直接把门拉开了，灵巧的挤了进来，笑问：“跑什么？”
　　蓝煜捂住嘴巴，唔声道：“没什么，你出去，我要补觉了。”
　　“不是说好了一起？”凌战把他的手拉了下来，透露出几分和往日不太一样的怪异。
　　蓝煜的眼神有些闪躲：“我反悔了，想好好睡一觉。”
　　“行吧。”凌战看着他的动作闷声笑了一下：“借你的浴室用用。”
　　蓝煜：“·······”
　　自己的宿舍有浴室不用，非要用他的！
　　什么毛病？
　　然而凌战根本不给蓝煜拒绝的机会，自顾自的就踏了进去，丝毫没有闯入者的自觉。
　　浴室的玻璃的磨砂的，虽然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却看得见的晃动的人影，影影绰绰的。
　　蓝煜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像是魔怔了一般，明明困得要死，却怎么也睡不着······蓝煜把自己的头埋进了枕头里，捂住了耳朵，但声音依旧在。
　　半晌之后，他到底是没忍住偏过了头，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的一番，脚却不受脑子的控制，蠢蠢欲动的往前走，直挺挺的定在了浴室门前。
　　在伸出罪恶的爪子前，蓝煜又犹豫了······因为他重新恢复了知觉，嘴巴麻的像刚刚滚了一圈麻油！
　　蓝煜想了想还是老实睡觉吧，不料门突然自己长手开了，凌战大大咧咧的靠在的墙上看着他，眼底含了一层笑意，问道：“干什么呢？小流氓。”
　　蓝煜一向知道自家男朋友的身材不错，因为在黑暗中他可以用手触摸到，可他现在发现，亲眼看见又是另一个感觉了，脸皮竟然薄的像个没开过荤的人一样，开始有些烫。
　　“······不干什么。”蓝煜的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只憋出来这四个字，可他瞬间又觉得自己表现的太完蛋了，立刻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的说：“怎么着，我自己的男朋友，看一下还不行了吗？”
　　“哦。”凌战故意拖长了尾音，透露出平时没有的懒散，而那氤氲的雾气也成了他唯一的遮挡，然而效果真的一点也不好。
　　可凌战又勐地站到了他的面前，给人的感觉和往日不太一样，好似多了几分的压抑。
　　蓝煜下意识想往后跳，把自己重新摔进床里，却被抓住了手腕，随之耳边又听到一道近乎于贴心的声音。
　　凌战问：“雾气那么重，看得清吗？”
　　“······”
　　蓝煜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自己被凌战碰湿的衣袖，一脚踢飞了理智，还是决定自找苦吃。
　　******
　　蓝煜再次醒来的时候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他感受了一会自己诡异的身体，方才无奈的看了看自己这被遭贼欺负过的样子，在喉咙深处不满的哼哼了两声，踢了踢醒了半天却在那里装睡的人。
　　见人终于舍得睁开他那金贵的眼睛，蓝煜便想和凌战来一场关于“人性”的讨论，然而却勐地撞进了一双深沉的眸子，里面蕴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情绪，像是风暴一样的汹涌。
　　就连那一向让人感觉到安心的松木香信息素，都染上了几分暴戾之意。
　　甚至连脚尖触碰的温度依旧是滚烫的，就像是一块烙铁。
　　“你怎么了？”蓝煜突然有点担心。
　　“没事，”凌战推开了他的手，声音有些嘶哑，透露出几分克制：“你先出去，我自己呆一会。”
　　“你在说什么屁话？”蓝煜觉得凌战疯了，下意识摸出银针想往他身上扎，替他压制住这不断上升的体温。
　　凌战攥住了他的手，力气比每一次都大，双眼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开了口：“我的易感期到了，如果你不觉得累的话，可以留在这里。”
　　“······”
　　蓝煜默默的把手缩了回来，记忆不禁拉到了昨天，他被凌战从浴室抱出来的时间段。
　　好像凌战从那个时候起就不正常了，或者更早。
　　昨天出来的时候，蓝煜整个人都有些涣散，他感受着凌战的体温，迷迷煳煳的问道：“你怎么这么烫？”
　　“你不也很烫。”凌战将蓝煜塞进了被子里，然后钻进了另一边，拍了拍他的脸：“睡吧。”
　　蓝煜便下意识以为这是正常的现象，就睡了，可他没有想到自己睁开眼睛以后，凌战还是这个样子。
　　他以为凌战生病了，但听到“易感期”这三个字人有点懵。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差不多，但发生的频率明显要低的多，每个季度一次，每次持续一两天或者两三天，因人而异。
　　而且alpha进入易感期以后，并不会像Omega一样出现身体虚弱的状态，反而各项指标的都会迅速飙升，尤其是体温，以至于这个时候的alpha理智非常脆弱，经不得什么过分的刺激。
　　他们会有些难以控制自己，占有欲和攻击性都直接拉满，当然了，对于伴侣的信息素也更加的渴求。
　　蓝煜现在在凌战眼里就像是一只香喷喷的兔子，而他则是恶的饥肠辘辘的野狼，时刻都有可能像疯了一样扑上去。
　　他又推了推蓝煜，劝哄道：“出去吧，我再躺一会。”
　　这个期间的alpha会很依赖Omega的信息素，于他们而言这就是最好的良药······但同时也存在一定的危险性，那个Omega可能会被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最后结果可能是爬着离开。
　　蓝煜想象了自己爬行的场景········
　　好像有点惨。
　　但他这个时候把男朋友扔下那就太不地道了，明天就可以宣布分手了，蓝煜叹了一口气，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他。
　　一瞬间，凌战身为alpha的本能以及理智开始了撕扯，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企图把他的理智搅碎，乖乖的依照本能去做事。
　　若是普通的alpha进入易感期倒还好，但他不一样，在狂躁症的加持下，他比任何人都容易失控，很有可能会伤到蓝煜。
　　蓝煜看着凌战充血的眸子，有些心疼，亲了亲他的唇角，在他的耳边喃喃道：“别怕，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
　　凌战没有说话，但蓝煜感受到了他躁动的信息素，瞬间将这片小小的空间封死了。
　　此时，出去嚎了一夜的两位舍友回来，而凌战也失了控，蓝煜只能憋屈的把声音往肚子里咽。
　　罗彬突然大着嗓门叫了一句：“舒坦！”
　　罗彬昨晚明显嚎的很过瘾，因为他的嗓子是噼的，效果类似于噼叉的大喇叭，特别的刺耳。
　　莫里看了看凌战和蓝煜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指向七的钟表，赶快锤了罗彬一下肩膀：“你他妈小点声，生不怕把人吵醒了！”
　　“这都七点了，他们还没起吗？”罗彬揉了揉肩膀小声说：“平常他们可是早上六点就去晨跑了。”
　　“拜托啊，大哥！动动你的猪脑子好不好！”莫里翻出校历给他看：“这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学中考完公休三天，然后咱们就要打包滚蛋了。再加上他们两个连续好几天通宵，你觉得这个点能起来吗？”
　　“忘了。”罗彬笑了笑：“可能是昨晚唱的太嗨，脑子这会还有点缺氧。”
　　“我看你不是缺氧。”莫里指了指他的头：“你可能直接缺了个脑子。”
　　“操！”罗彬提高了声音想要骂人，顺便在和自己的这位朋友来一场殊死决斗，但余光瞥见两扇紧闭的房门人立刻就怂了，压着声音道：“你他大爷的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骂你。”莫里翻了个白眼，打着哈欠往自己的宿舍走，进门前又甩下灵魂一问：“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吗？”
　　“为什么？”罗彬下意识回了一句，然而当场就后悔了。
　　莫里皮笑肉不笑道：“因为你和蓝策一个型号的，不仅没脑子，还缺心眼。”
　　罗彬看着那关上的宿舍门，想要冲进去宰了这位损友，但害怕自己闹出来的声音太大，另外两扇门里的大哥冲出来给他宰了，最后只能对着门拳打脚踢了一会，然后愤愤的回宿舍睡觉。
　　不过可惜的是，罗彬并不知道两位大哥有点忙，他就算把莫里剁成渣子都没人搭理他。
　　而另外一边老早就起床去食堂吃早餐的蓝策，忽然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手里的粥一个没端稳直接的泼了出去。
　　然而粥并没有落到地上，只有粥碗砸了个稀碎。
　　蓝策抬头看了一眼被他泼了一身的美女······感觉自己可以准备后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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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美人心计
　　蓝策万分歉疚的看着眼前的美女、以及顺着她的身子往下流淌的粥，最终只憋出了最朴实无华的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他就抱头蹲在了地上等着挨捶，毕竟不小心给人家泼成了这样，再加上这位大小姐的脾气真的很糟糕，不给他锤成猪头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是的，蓝策认识她，还算熟悉。
　　甚至整个迦蓝军校，不对，应该说是整个星河帝国，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女人——她叫元筱，是一名看起来很优雅的Omega女性，但仅限于看起来，据说被元振峰养的有些刁蛮。
　　没错，元筱是元振峰唯一的孩子，亦是当今二殿下的未婚妻，在这两个身份的加持下，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
　　而她之所以出现在迦蓝军校，是因为这一次的野外实战，由二殿下亲自带队。
　　二殿下本意不愿带元筱的，但元筱会磨人，终于对他们的婚事松了口。
　　在二殿下出发的前夜，她做了最后的央求，拽着二殿下凌逸尧的胳膊说：“阿尧，带我去吧。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而且，分开这么长时间我会想你的。”
　　她突然又踮起脚尖在凌逸尧的耳边娇声说：“阿尧，你要是带我去，等野外实战结束我就答应嫁给你。”
　　虽然凌逸尧最开始和元筱定下婚约，是因为他们之间高达90％的AO匹配度，以及元家这两年的势力也在不断的壮大，隐隐有超过蓝家的势头，完全可以在争夺继承权这条道路上给他一定的助力，甚至日后直接吞并元家。
　　但是元筱奉命进入皇宫同这位未婚夫培养感情的时候，凌逸尧不可否认自己喜欢上了她，所以很多方面都不愿意强迫她——包括结婚。
　　不然，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以随时开始操办婚礼的事宜。但他始终没有，想要等元筱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所以听见元筱这么说，凌逸尧难免动心，便将人带了过来。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元筱的性子摆在了哪里，于是安排了贴身的侍女照顾她，名为照顾实为监督。
　　然而他们抵达迦蓝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元筱的表现很听话，除了一日三餐会来食堂逛一圈，从来不在外面露脸，所以凌逸尧也放下了心，把侍女撤了，允许她自由出入。
　　今天是元筱获得自由的第一天，她一看见蓝策就立刻找了过来，但没想到会他妈被这个棒槌泼一身······但是有求于人，她得克制住自己！
　　蓝策闭眼等了半天，也没感受到元筱的拳头砸下来，他把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就见元大小姐笑眯眯看着他，笑的他头皮都麻了。
　　相较于其他人而言，蓝策可能更加了解元筱一些，毕竟年岁差不多，小时候上的又是同一所贵族幼教······好死不死还是同桌，他真没少被这位大小姐欺凌。
　　而平日里的一些贵族聚会他们也常见面，再加上小时候的同桌交情，没事也会给对方当个舞伴，免得大场合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怪尴尬的。
　　当然尴尬的只有蓝策，谁让元筱是Omega，想和她一起跳舞的人起码能排个小长队。至于蓝策，那可是贵圈里出了名的憨批，要不是看在小时候的交情，元筱估计也懒得搭理他。
　　只不过，后来传出元筱按照家族要求和二殿下订婚以后，她人就鲜少露面了，并被迫学习皇室的低调作风。
　　现在看见元筱，蓝策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微妙，要是没有这碗粥，他绝对可以笑着来一句：“好久不见。”
　　但败这碗粥所赐，他只能苦着脸说：“大小姐，打轻点。”
　　“今天不揍你。”元筱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她依旧是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但我觉得你应该赔我一件衣服。”
　　如果要悉数历史的话，这是蓝策招惹元筱以后，第一次没有挨揍，他当即觉得自己可以了，豪气的说：“没问题，我去把外边的商场包下来赔给你都行。”
　　“这到用不着，一件就够。”元筱抖了抖手上沾到的汤水，向蓝策伸出了手：“先把你外套借我一会。”
　　蓝策有点懵：“干什么？”
　　“我······”元筱想骂人，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你想让我顶着这一身粥出去吗？外套给我遮一遮啊。”
　　“哦。”蓝策应了一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递出去前又有点犹豫：“筱姐，要不就这样吧，反正一会买新的。我有点舍不得我的外套，限量版的呢，碰赃了怪心疼。”
　　“······”
　　其实蓝策从头到脚的装扮都是新买的，谁让他哥报道那天不当人，把他的行李箱全都扔空了，连箱子都没放过。
　　妈的，说多了都是泪。
　　而元筱看着蓝策缩回去的手，再也忍不住，直接一脚跺了出去——
　　食堂瞬间响起了一声杀猪叫，她趁机把衣服拎了过来披在自己的身上，气的转头就走。
　　蓝策抱着脚在原地跳了一会，瘸着跟了出去，他瞬间又觉得自己不可以了。
　　果然，在这女人面前，他就没有不挨揍的时候。
　　两个人出了校门口，去了最大的商场。
　　元筱估计是气伤了，打算狠狠的宰蓝策这傻逼一顿，直奔顶楼的限量版专区，在昂贵的衣服里挑选起来。蓝策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一边感受着自己的脚是否还在，一边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衣服。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也不知道元筱是遛够了蓝策，还是真的挑好了衣服，指着那件摆的最显眼的衣服，道：“就这件吧。”
　　蓝策蔫着脑袋点头：“你是姐，你说了算。”
　　售货员把衣服取出来递给了元筱，元筱接过看着蓝策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和漂亮姑娘表白都会失败吗？”
　　“大概是我长的太帅了，她们觉得有点自卑吧。”蓝策看着自己被糟蹋到不成样子的衣服，已经没有什么表白谈恋爱的想法，只想快点去洗衣服，拯救了这件可怜的衣服。
　　元筱显然对蓝策绝望了，拿着衣服往换衣间走，蓝策跟过去靠在了门外，而后听见里面传来声音，道：“你实在太直了，还是改改吧。”
　　“不，”蓝策否认：“我这叫实话实说。”
　　“·······”
　　蓝策已经成功刷新了元筱对于直男的认知。
　　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心说我可去你的吧！
　　至此，话题成功被蓝策终结了。
　　安静了一会，里面悉悉索索的换衣服声也消失了，蓝策收拾了一下，打算去把账结了，一会回来就可以把这位身份金贵的大小姐送回去了。
　　然而等他回来的时候大小姐依旧没出来，甚至连声音也没有了，怕元筱出事，蓝策敲了敲门，问道：“筱姐，您还在喘气吗？”
　　“咒谁呢你！”换衣间的门立刻拉开了一条缝，一条纤细的胳膊从里面伸了出来，照着蓝策的胳膊来了一下，随之又招了招手，小声说：“你进来下。”
　　“……”
　　蓝策懵了一下：“这不好吧。”
　　“我又没光着。”元筱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笑道：“你要是不进来，我就喊你非礼了啊，嘻～”
　　“我操！你这女人！”蓝策吓蒙了，给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染指未来的二皇子妃，蓝策立刻捂住了元筱的嘴，挤了进去，然后才把人松开，问道：“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元筱靠在蓝策对面的墙上，垂下眼婕：“我知道你哥和凌战是恋人，所以你肯定也认识凌战，能拜托你带我见他一面吗？”
　　蓝策皱了一下眉：“你见他做什么？”
　　“我父亲的遗体在他那里，”元筱抿了一下唇：“我想看一看。”
　　“·······”
　　蓝策没想到元筱会说这个，而且她这骤变的情绪也吓了蓝策的一跳，忍不住心说：这就是女人吗。
　　但蓝策更好奇的是：“元叔叔怎么······”死的？
　　最后两个字蓝策没说出口，但他知道以元筱的聪明程度是能听出来的。
　　提及亡故之人，元筱的眼角有些泛红：“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叛国了，在追捕的途中畏罪自杀了。”她吸了吸鼻子，哽咽中带着肯定说：“但我知道我父亲不会！”
　　蓝策也不认为元振峰会这么做，但他不是部队中人，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甚至连元振峰的死都是从元筱口中得知的。
　　只能说这件事被隐瞒的太好了，竟然至今都没有传出来半点风声。
　　蓝策见人突然哭了起来，抬手摸了摸口袋，并没有摸到纸巾，只好委屈他这件质地柔软，价格大几千的上衣了。
　　他用袖子帮元筱擦了一下眼泪，安慰道：“别哭了。你平时看起来真的挺好看的，但一哭脸就会皱巴成包子，特别的丑。”
　　“你会不会安慰人啊！”元筱哭的凄惨，听见蓝策这话眼泪活生生憋回去一半，反而想打死这个棒槌。
　　“不太会，但我知道这个招好使啊。”蓝策指了指她通红的眼睛：“你瞧，眼泪都少了。”
　　元筱真是被气笑了，她抓了蓝策的衣袖使劲蹭了一下，重复道：“所以，能带我去见凌战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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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仅此而已
　　隔着微薄的布料，蓝策清晰的感受到了元筱泪水的余温，到底从小就认识，心底难免软了一下，掏出通讯器，道：“我帮你问一下吧。”
　　“谢谢。”元筱从来没觉得蓝策这么靠谱过，这一刻简直靠谱到浑身发光。
　　在热烈的注视中，蓝策鼓起勇气拨通了凌战的通讯。
　　这是蓝策从他哥那里要到凌战的通讯频号以后第一次打，所以心情难免有些紧张。
　　那边过了好久才接通，蓝策近乎于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句“战哥”，然后问道：“你这会忙吗？”
　　凌战眸光深沉，一滴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啪嗒”一声落在蓝煜浸满血色的背嵴上，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才沉声吐出一个字：“忙。”
　　凌战觉得自己现在还能理智的和蓝策交谈，是一件相当不可思议的事，大概是蓝煜的安抚很奏效，帮他渐渐压制住了易感期这个时间段的狂躁。
　　为了表达某种陷入情爱的谢意，凌战抬手把蓝煜深埋于枕头当中的脸抬了起来，从眼尾一直吻到了唇角，最后吞没了他的唿吸，在亲吻的缝隙道了句“谢谢。”
　　闻声，蓝煜迷乱不清的睁开了眼睛，却只对上了凌战半垂的眸子，整个人不小心就溺了进去，下意识抚住他的侧脸，像是在用吻无声的回应”没关系”。
　　听凌战说忙，而且声音听起来也不太轻巧，蓝策也不敢贸然找死，立刻说：“那等你不忙了我在打。”
　　说完，便挂了通讯器，看向了满怀期待的元筱：“再等等可以吗？”
　　“可以。”元筱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个有分寸的人。
　　而且她会在冰原星停留很长一段时间，没必要在人家忙的时候去强提要求。再加上，凌战可是三殿下啊，在他忙的时候去打扰无异于找死······怎么说也在皇宫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元筱知道的还算多。
　　她释怀的笑了一下，又对着蓝策说了一句：“谢谢。”
　　“没事。”蓝策把自己的通讯频号亮了出来：“你和二殿下订婚以后什么都换了，跟失联了一样。重新加一下吧，等我和他沟通恰当了，好方便联系你。”
　　元筱点了点头，默默加了蓝策的通讯频号，等待着一个和父亲见面的机会。
　　******
　　然而元筱真正见到凌战是第三天早上。
　　凌战一直在通讯器里说“忙”，可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相当不错，一点也不像连着忙了三天的人，反而像是发懒在床上睡了三天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元筱真相了。
　　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见面，凌战来之前从蓝策口中把事情敲击的差不多了，也知道自己今天要见的是谁。
　　所以，两个打扮怪异的人很快就在咖啡厅的角落碰了面。
　　他们皆在大热天穿上了外套戴上了口罩，但目的截然相反。
　　元筱是怕自己被人认出来，而凌战则是怕自己闻到元筱的信息素当场犯病。
　　不过还有一点出乎两个人意料，由于装扮过于怪异，咖啡店里的顾客没有人敢坐在他们旁边，生怕这是两个神经病，然后下一秒不知道从哪个位置拔出来一把刀，提前送他们入土归西。
　　凌战看着这场景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就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而且凌战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蓝煜见面的场景，当时蓝煜也是投来了看“神经病”的眼神，以至于的他本能的开始冻人。
　　想到这，凌战闷声笑了一下。
　　听见这笑声的元筱终于找到了切入点，“原来你会笑啊，我一直你不会笑呢。”
　　凌战有些无语，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觉得他不会笑，直挺挺的甩给了元筱一个“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而后淡声淡调的开口道：“你倒是聪明，知道让蓝策来找我。”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轻易见我的，毕竟我们元家是你二哥那一派的，”元筱温声道：“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拜托蓝策了。以我对你的浅薄了解，我觉得你会卖给蓝策这个人情的，谁让他是蓝煜的弟弟呢。”
　　凌战高看了几分元筱，道：“怪不得我那个二哥会被你捏的死死的，看来不是没有道理。”
　　“你错了，”元筱的声音依旧温和：“是你二哥自愿的，和我没关系。”
　　“随你怎么说。”凌战并不喜欢废话太多，直入正题：“你要见你的父亲也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嫁进来以后，你的家族要保持中立态度，哪一派也不能加入。”
　　元筱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我以为你会要求我们家加入你的派别呢。”
　　“并不会，”凌战轻声说：“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拉帮结派，这么做只是想进行一下简单的平衡，免得天天争来争去的闹心。”
　　“懂了。”元筱是个聪明的人，但她却没有给出答案，只是道：“我觉得咱们可以成为统一战线的朋友。”
　　纵然凌战阅人无数，也有点看不清眼前这个准二嫂，但还是接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没有必要，我刚刚说过了我不拉帮结派，你要做什么和我无关。”
　　“行吧。”元筱无奈的笑了一声，又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我父亲。”
　　凌战：“现在。”
　　元筱：“你们的尸检结束了？”
　　“你很幸运。”凌战说：“我刚刚再来的路上沈寒川给我发了消息，结果今天早上刚出来。”
　　元筱的眼中莫名染上了一丝急切：“那我可以看看结果吗？”
　　凌战以为元筱是为了家族着想，所以想要确认一下结果，为她的父亲、她的家族洗清罪孽，凌战倒也没做掩饰，直接把答案告诉她了：“没有必要看了，恭喜你，你父亲无罪。沈大医生在你父亲的颅腔里检测出一种烈性致幻药物，而且量非常大，足以让你父亲失去神智，从而被人控制。”
　　“我就知道。”元筱有些喜极而泣，情绪瞬间失了控。
　　凌战皱了皱眉，这哭要是蓝煜，他有一千种办法帮蓝煜拭干眼泪。虽然蓝煜很少哭，仅限于被他欺负狠了的时候，蓝煜会红着眼睛骂他两声“混蛋”然后不受控的流泪。其余的时刻想看见蓝煜哭，那可真是挺难的。况且，以蓝煜那性子不让别人哭就是好事了。
　　不过这哭的人变成了元筱，凌战实在有些手足无措，他用指尖捏起了一张纸巾，推到了元筱的面前，有些嫌弃的说：“别哭了，丑死了。”
　　“······”
　　元筱敢肯定，若是坐在她面前的人是蓝策，现在已经被打成了猪头了，可变成凌战那就算了吧。
　　毕竟整个皇室的人都知道，这位爷是真的胆子大，上敢怼爹下敢骂哥，偏偏还没有人跟凌战真的对着干，谁让元老会是他最大的靠山。
　　但凡谁敢动一下凌战，元老会首席凌老爷子绝对第一个冲出来把这王八蛋碎尸万段，包括凌云峰在内，所以这么年来，谁都知道凌云峰看凌战不顺眼，但就是不敢下狠手，生怕被亲爹跺了喂狗。
　　想到这，元筱止住了眼泪，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讪讪的笑道：“抱歉，让你见笑了。”
　　凌战无情的说：“你知道就好。”
　　元筱：“·······”
　　操！好想打人啊！
　　元筱努力保持微笑，又道：“其实我挺惊讶的，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把结果告诉我了，我还以为你会趁机弄废了元家呢。”
　　“没兴趣。”凌战淡声道：“我刚刚给你找了车，已经在门口了，他会送你过去的。”说着凌战往门口指去，那里停着一辆正正道道的红色跑车，风骚炸了，而后凌战道：“司机是乔煜修，你不用担心自己暴露身份，请吧。”
　　“·······”
　　这明摆着的送客语气傻子都能听出来，元筱也不好多说，毕竟凌战已经做的仁义至尽了。
　　她只好道谢告辞。
　　******
　　送走了元筱，凌战没多坐停留直接赶回了迦蓝。
　　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没太多的时间闲聊。
　　每年迦蓝军校开展野外实战课程的时候都会进行分组，一年级和四年级一组，二年级和三年级单独一组。
　　为什么这么分呢，因为军校领导层的本意是要四年级经丰富的老生带一带新生，免得他们出现点什么意外，丢了自己的小命，不仅自己亏，军校也要担责。
　　虽然野外实战很危险，也有人提议取消，但迦蓝还是贯彻了下来，因为野外实战在危险都有军队领路保护这群新生的安全。可若是真上了战场，可没有谁会去保护他们，全都得冲锋陷阵。
　　所以为了日后考虑，凌兰顶着巨大的压力保留野外实战的课程，因为她并不想看到更多的流血牺牲。
　　凌战赶回去的时候，蓝煜已经起了，满嘴的泡沫站在洗漱间里刷牙，但眼睛却是闭着的。
　　凌战悄悄走到蓝煜的身后，搂住他的腰轻轻捏了一下：“怎么不多睡会？”
　　蓝煜困的不行，直接软趴趴的靠了过去，手机械的**牙刷，含煳道：“睡屁，我上半个学期已经废了，下半个学期的第一天并不想用迟到的开启。”
　　“哦。”凌战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辛苦你了。”
　　蓝煜的耳垂很敏感，他瞬间就清醒了，脖子上染上一层血色，身子甚至也开始隐隐作痛，直接一脚把男朋友踹了出去，关上门道：“自己抓蛋去！”
　　“······”
　　凌战无辜的揉了揉小腿，他真的想单纯的关心一下蓝煜而已，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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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明目张胆
　　蓝煜收拾好自己才和凌战一起往操场走，虽然没有迟到，但很完美的踩点到达。
　　不过，操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秩序，反而乱哄哄的，所有人都围成了一个圈，够着往中间看，恨不得把脖子拉成长颈鹿，好看的清晰一些。
　　很快，圈的最里面又传来一道暴怒的女声：“我是不是给你们脸了？还想不想继续上了？要是不想上，立刻给我滚蛋走人！”
　　凌战听见这声音瞬间了然里面暴怒的女人是谁，能把他姑姑气成这样，圈里的人有点本事。
　　而蓝煜耳朵好使，也隐约判断出这人是谁，心下也不禁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随之凌兰暴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架打的爽吗？是觉得肿成猪头特别舒服，还是说你们两个的脑子里塞炮仗了，非得炸一炸才爽快？！！！”
　　“……”
　　蓝煜听见这骂差点笑出来，觉得凌兰骂人太有意思了，一个脏字也不蹦，却能给人说的啥也不是。
　　凌战则是挑了一下眉，敢在这个日子打架，胆子确实够大，不是活腻了就是皮痒了。
　　凌兰没在里面暴躁太长时间就出来了，她脸色气的铁青，已经向大家表明了态度——今天谁也别惹我，谁惹谁死。
　　凌兰是个爱搞无端连坐的女王，她生气的时候看谁都不顺眼，尤其喜欢拿亲近的人开刀，路过凌战的时候无端用眼神剜了一眼亲侄子，而后才感觉心情美妙了几分，踩着齐膝的靴子往领导席上走。
　　因为今天是野外实战的开端，所以在一年级和四年级组队前会开一个动员会，全校的领导都在，甚至脸负责这次实战的皇室中人也在。
　　按照往年的习惯，在动员会没有彻底开始前，大家都会面带微笑闲聊几句，说白了就是没话找话，在哪里瞎扯淡逗逗乐子。
　　可现在谁也不敢说话，生怕凌兰女士给他们扔下去，包括坐在其中的二皇子也不敢发声，怂兮兮的缩在椅子上，生怕自家姑姑发飙拿他开刀。
　　看着高台上的座位安排蓝煜忽然有些疑惑，按照帝国的尿性，管你是不是校长，谁地位高谁坐在中间。
　　所以，这次动员会中地位最高的人，应该是那位神秘兮兮、戴着面具的二皇子才对。
　　可事实却是，凌兰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蓝煜有点闲，所以满脸疑惑的碰了一下凌战的胳膊：“座位安排是不是出问题了？”
　　凌战抬头看了一眼，他姑姑坐在正中间，他那个二哥坐在凌兰的左手边，至于凌兰右手边坐的是莫尔斯。没错，莫尔斯这家伙这两年在迦蓝混的不错，痛改前非以后还弄了个副校长的职位。
　　尽管凌战抬头的时间不过短短片刻，坐在高位上的凌逸尧还是注意到了凌战投上来的视线。实在没办法，凌战太出众了，再加上蓝煜那晃眼的发色给他打光，真是不注意到都难。
　　凌逸尧虽然不敢招惹凌兰，但是在限度范围内还是敢招惹一下凌战的，于是他高傲的对着凌战抬了抬下巴，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
　　看得出来，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俯视凌战的感觉。
　　哪怕距离有点远，凌战还是看到了凌逸尧抬头的动作，脑子里也可以想象到他这位二哥的表情，在心里说了句“无聊”，直接把视线抽了回来，连个对视的机会都不给凌逸尧。
　　凌逸尧差点当场心梗，几月不见，他亲爱的弟弟竟比想象中更狂妄了。
　　“凌战，”蓝煜见人不搭理自己，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又扯了一下他的袖口：“我问你话呢，听见没。”
　　“听见了。”凌战感觉到蓝煜的手要缩回去，直接一个反手把人牵住了，然后手指霸道的挤进了蓝煜的指缝间，带着人去后面排队。
　　蓝煜看了一眼自己伸出去就拿不回来的爪子，悠悠的叹了口气，道：“听见了你不理我，我还以为你选择性失聪了呢，针都准备好了。”
　　“走神了。”凌战回了一句，而后回答蓝煜的问题：“这个座位没错，安排的非常合理。”
　　“？”
　　蓝煜回头看了一眼，既然凌战说没错那肯定就是没错，可为什么二皇子不坐在主位上呢，是因为军衔还是因为其它？
　　蓝煜突然有些想不通，但也懒得去问了，这破椅子又不是他坐，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可他又想和凌战瞎扯两句，于是非常有技巧的没话找话：“你带我往后走做什么？”
　　凌战抬了抬手：“站在前面的话，这恋爱就谈的太明目张胆了，我姑姑可能会点名批评，毕竟她至今都没谈过恋爱，可能会有一点心理变态。而且她今天的心情显然不太好，防着点总归是没错的。”
　　“·······”
　　这样就不明目张胆了吗？
　　蓝煜看了看空中的手简直无话可说，只能默默把手拽了下来，然后藏进了衣兜里继续牵着。
　　谁的衣兜呢？自然是凌战的，蓝煜今天穿的衣服没有兜。
　　他们就这样穿过乌泱泱的人群往后走，到了中间的时候圈已经散开了，打架的两个勇士终于被所有人看清了脸。
　　尽管这两个人打的有点凶，脸已经走形了，还唿着一大片鼻血，蓝煜依旧认出了他们。这两张脸给他留下的印象可真是太深刻了，负面效果的毕生难忘。
　　两个人，一个是许丞舟，而另外一个则是·······贺森！
　　蓝煜扣了一下凌战的手背：“贺森不是被执法队带走了吗？”
　　“你应该知道当今帝后姓什么吧？”凌战不答反问。
　　皇室虽然一贯以神秘着称，但有些时候还是神秘不起来的，比如谁嫁入了皇室新闻是会如实报道的，所以类似于帝后和皇子妃身份的人是有迹可寻的，只有皇帝和皇子们无迹可寻，他们的名字样貌不做公开，以至于皇子站在你眼前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比如蓝煜这样的······
　　蓝煜听着凌战的话，在记忆里翻腾了一圈，还真想了起来，他惊讶道：“帝后是贺家的人？”
　　“嗯。”凌战点头，然后向蓝煜解释：“那日贺森确实被带走了，但帝后亲自下场捞人，今天又给他送了回来。而且还在通讯器里要求我姑姑不许开除贺森。所以，你觉得我姑姑怎么处理呢。”
　　这种事还能怎么处理，对方是帝后，就算不看她的僧面也得看皇帝的佛面，反正就是不能轻易抗旨，所以凌兰只能吃下这口憋。
　　但凌兰着实不是什么好惹主，虽然保留了贺森的学籍，但直接开除了贺森在冰原星612部队分队的军籍，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
　　蓝煜也是瞬间了然，心说怪不得校长今天的脾气这么爆。
　　至于贺森为什么一回来就打人，啧，用脚都能想的通，军衔评比那天他可被许丞舟卖的不惨，明明谁站起来质问凌战都行，可偏偏许丞舟站了起来。
　　而且那段录音一听就是车载音频记录的原版，虽然做过剪辑，许丞舟的声音从始至终没有出现过，可知情人都晓得，他是把贺森弄进去的罪魁祸首之一，或者说最主要的罪魁祸首，毕竟醉红是他提供的。
　　蓝煜唏嘘的摇了摇头，懒得再去想这两个人的事了，和凌战安静的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等待着动员会的开始。
　　然而好死不死，贺森和许丞舟也站到了最后，就在蓝煜空闲的左手边，他当即一阵无语，和凌战换了个位置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凌战身高肩宽，将蓝煜挡的死死的，贺森瞬间就失去了视线的聚焦点，但他想换位置也不现实了，因为所有人都在凌兰犀利的注视下，站好了队，所以动一下就会特别的显眼。
　　贺森心知肚明，他已经触了一次凌兰的霉头，再触一次今天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见一帮崽子站好，凌兰终于舍得张嘴了，她一边说一边扫视着台下的众人，每次看到贺森都是他妈一阵窒息，耳边嗡嗡嗡的全是帝后尖锐的声音。
　　帝后在通讯器厉声道：“凌兰！小森怎么说也是我的亲侄子，于情于理都和咱们皇家沾亲带故，你怎么能让凌战这么对他呢！”
　　凌兰眉心一疼，心道：我去你妈的亲故！
　　帝后显然不知道凌兰快要爆炸了，还在继续叨逼叨：“而且，从辈份上来凌战还得叫小森一声哥呢，他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些，我觉得既然是你把他带大的，这礼仪真的得教。或者说你自己也不太清楚，嫂子可以给你找最好的礼仪教师。”
　　凌兰的心态瞬间崩成了渣渣，直接没好气说：“贺芸你别在我这里摆谱，有屁就他妈直接放，我忙得很。”
　　“······”
　　贺芸被骂的一愣，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也不在弯弯绕绕了，直接道：“我没别的意思，今年已经是小森在迦蓝的最后一年了，我不允许你开除他。”
　　对于贵族而言，只有顺利从迦蓝军校毕业，才能有机会在军部晋升为将军，从而手握实权，高枕无忧。至于污点，时间长了谁还会记得呢。
　　所以为了贺家着想，贺芸断然不会让贺森白白断送了前程。
　　她没给凌兰反驳的机会，又立刻说了一句：“人我已经求陛下赦免了，动员会当天，我会派人给他送到校门口，辛苦你去接一下吧。”
作者闲话：　　写贺芸这句话的时候·······作者本人差点气的心梗······原因大概是角色代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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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金主爸爸
　　凌兰听见这句话，理智别说碎成渣了，直接灰飞烟灭了，直接一嗓子吼了出来：“贺森是他妈没长腿还是没长脑子？我凭他妈什么接他？！”
　　站在旁边兢兢业业工作的宴洺，虽然早就做好了凌大校长随时可能暴走的准备，但这分贝实在超出了他耳朵的承受范围，刚刚整理好的文件直接吓掉了，由于还没来得及钉起来，纸张直接在空中哗啦啦的飘了起来。
　　那叫一个白啊，宴洺看着就想哭，默默的蹲下去整理。
　　而凌兰的暴走并没有因此结束，她看了一眼宴洺，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又吼道：“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去接贺森也行，我保准拎着棍子去，要是不给他的腿打断了，我今天就不姓凌！连醉红都敢玩，你护着的好侄子！”
　　提到醉红，帝后无异于陷入了劣势，那点嫂子的尊严也拎不出来，只好不甘的妥协：“那就不接，但我还是希望你管管凌战，这么为所欲为像什么样子。”
　　“那我也拜托你管管贺森。”凌兰不客气的说：“他在切斯特玩死了多少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再让我发现一次，别说我哥给你撑腰，就算我老子也不行！你让他好自为之！”
　　“你·······”
　　帝后气结，可自家侄子花心又是不争的事实，最终只能是无话可说。
　　凌兰见那边像死了一样安静，这憋在心里的气终于顺了几分，又乘胜追击道：“对了，我手下的612部队从不收擅玩醉红之人，虽然迦蓝没有开除他，但很抱歉，冰原星612部队分队不欢迎他。”
　　“你·······”
　　帝后要疯，612部队是除了皇室八军以外最权威的部队，她完全没想到凌兰会做的这么绝。
　　凌兰有些不耐烦了：“别跟我在这里你啊我啊的，你也知道我向来看你不怎么顺眼，甚至一度觉得我哥瞎了才娶了你当帝后。所以请你跟贺森一样，好自为之，没事别打我通讯，算了我也不会给你机会了，再见吧。”
　　凌兰当时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断了通讯器，顺带手的就把贺芸送进了黑名单。
　　凌兰觉得，她当时要是没骂出来，这会估计就开不成动员了，直接去他姥姥的爱谁谁，不伺候了，找地撒泼去了。
　　盯着贺森看了一会，凌兰觉得可能随时有再次暴走的风险，所以讲话进入下一个部分以后，她直接把视线转到了蓝煜身上，心说：还是这小宝贝看着顺眼，既能帮她坑侄子，又能给她惊喜。
　　然而，下一秒凌兰就想自戳双眼，谁也不看了。
　　凌兰怎么也没有料到，蓝煜会如此大胆，竟然歪歪扭扭的把头砸在了凌战的肩上，然后闲的无聊一样，闭着眼睛咬了一下凌战的耳朵，才把脸转正。
　　靠！
　　真当她离得远就看不见吗？
　　凌兰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性格不好······可能啥都不好，但维度视力好的很，跟在眼珠子里装了望远镜一样，百米之外的东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凌兰突然咳嗽了一声，在正经的讲话中插播了一句：“成年人了吗，所以我知道校内谈恋的人不少，但请大家在我面前克制一点，好不好？”
　　一般而言，这种超级大型的集会基本都会有人摸鱼，以至于偷摸亲热的情侣可不止凌战和蓝煜，在乌泱泱的人群里那可真是藏着一对又一对，只是凌兰的刚好看见了蓝煜而已。
　　所以凌兰这话一出，一些胆大包天、顶着低气压靠近的情侣们都分开了，中间起码有十厘米的距离。
　　当然了蓝煜除外，他只是很给面子的站直了身子，手却依旧插在凌战的衣兜里。
　　蓝煜不得不承认，他听的有些困了，甚至身体偶尔还会传来一股微妙的酸软感，反正就是很想念宿舍的床，想要回去睡觉。
　　他站直身体以后，强打起精神往台子上看，就见凌兰捂着胸口又说：“真的拜托大家克制点，我一个四十多岁的单身狗真心不太容易，要是哪天给我刺激大发了，我就举办一个接吻比赛，你们全都给我上来亲！我倒是要看看哪个男不行，不能给自己的对象亲软了！”
　　“·······”
　　男人吗，没啥别的共同点，谁不想证明自己行呢？
　　所以凌兰这损话一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情侣又把距离拉开了些，而那百分之零点一又是蓝煜和凌战。
　　蓝煜也挺怕周围暗藏高手的，于是好心抽了抽手，劝解男朋友：“为了你的面子，站远些吧。”
　　“不用。”凌战把他的手拉紧，满不在乎的道：“要真是办接吻比赛的话，我第一个拉着你报名。”
　　蓝煜一愣，摸了摸他的头：“没发烧啊。难道是易感期并没有完全过去，还有点失智？”
　　想到这，蓝煜不禁忆起那烫人的体温，心底难免有些担忧，小声问：“你还需要在治疗一下吗？虽然······”
　　后面的话有些羞耻，所以蓝煜说的支支吾吾，除了凌战没有人能听懂，支吾完以后才恢复正常的说话方式：“·······其实我觉得其实还可以，你不用因此担心而憋着自己。”
　　蓝煜顿了一下，又强调：“真的，有病就说。”
　　凌战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的某根弦跟着轻轻跳了一下，因为他能感觉到蓝煜在迁就自己。
　　轻笑了一声，凌战把蓝煜拽的了身后，捏了捏他有些纤瘦的指尖：“抵着我的后背憩一会吧，看不见的。”
　　“真的？”蓝煜不太放心的问。
　　凌战肯定道：“真的。”
　　蓝煜相信凌战说的话，为了让自己站的稳一些，就把另外一只手也插进了凌战的衣兜，看起来就像是抱着他的腰，然后才终于把头安心的抵了上去，开始憩。
　　旁边的贺森明显要气疯了，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干瞪眼，看着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人在别人面前服软。
　　而凌战和蓝煜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站着终归是睡不着的，蓝煜有些无聊，却又懒得挪脚步，于是用头磕了磕凌战的背，问起了接吻大赛的疑惑：“如果举办那个什么接吻比赛，你为什么要第一个比赛。”
　　“没有为什么。”凌战低声道：“就是给大家表演一下如何让你一秒腿软。”
　　“滚吧。”蓝煜掐了一下他的腰：“我才不会。”
　　凌战拉长尾音“哦”了一声，然后用强大的精神力悄悄封锁了他和蓝煜立脚的空间，试探性的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包裹住了蓝煜，笑问：“你突然抱我这么紧做什么？”
　　蓝煜低声骂了一句，怕自己当众坐在地上，只能又抱紧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威胁道：“收回去，不然我给你腰勒断！”
　　“你有力气吗？”
　　“操！”
　　见人要炸毛，凌战决定当个人不在逗蓝煜了，信息素收回去的瞬间，凌战顺便把空间封锁也撤了，而周围除了贺森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不对，凌兰也注意到了，但她已经放弃了，自己侄子什么德性她还是了解的，要说冻人也是真的冻人，要说不当人那也是真的不当人，随他自己折腾去吧。
　　感觉到凌战的信息素变弱以后，蓝煜松了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腰板，说话也又底气了，谴责道：“你这完全就是作弊。”
　　凌战辩解道：“我只是动用了一下自己身为伴侣的特权，有本事他们也去用，我毫无意见。”
　　“······”
　　蓝煜在心里呸了一声，而后带着点鄙视的意味小声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凌战：“那可能是你喜欢的不够认真？”
　　“要点脸吧。”蓝煜放弃和这人掰扯了，而此时台上讲话的人也从凌兰变成了二皇子，蓝煜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问道：“你认识三殿下吗？”
　　凌战见蓝煜突然问起了自己，不禁好奇：“你问他做什么？”
　　“也没什么。”蓝煜说：“很久前皇室不是发了一个寻人令吗，我想要那十万的赏金。”
　　敢情是他换钱啊——
　　凌战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给你卡了吗，还要那十万做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蓝煜故作深奥道：“钱永远都没有嫌多的时候，当你经历过贫穷就懂了。”
　　“······”
　　凌战觉得自己可能懂不了，而后又问：“你为什么觉得我认识他？”
　　“你的身份地位这么高，认识的人肯定很多。”蓝煜说：“所以你认不认识三殿下。”
　　凌战没办法在这种公共场合亮出自己的身份，毕竟皇室的规矩摆在那里，而且亮出来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太容易被追杀了，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想弄死他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十根手指肯定数不过来。
　　万般无奈，凌战只能否认：“不认识，那十万你别想了，让它打水漂吧。”
　　“行吧。”身为一名合格的财迷，蓝煜难免有些遗憾，但很快这点遗憾就消失了。
　　凌战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摸出来一张金灿灿的卡，递给蓝煜：“拿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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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凌战出手
　　凌战的大方简直超乎了蓝煜的意料，但他并不打算收这张卡，凌战要是出门在外没钱傍身就坏事了，于是蓝煜拒绝道：“你拿回去吧，我就随口说说。”
　　凌战没有第一时间把卡收回来，笑着打趣：“不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吗，你不怕我变坏？”
　　“不怕。”蓝煜隔着衣服拍了拍凌战的腹肌：“你要是变坏了，我亲自送你的老二上路，保准让你痛的死去活来、鲜血淋漓，此生想到上床这两个字就想死。”
　　“……”
　　凌战默默的把卡收了起来，腿绷直了几分，心慌意乱的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逗你的。”蓝煜禁不住笑了起来，决定放男朋友一条生路，又额头蹭了一下他的后背，轻声道：“我相信你。”
　　凌战微微诧异，却又有些惊喜：“这么信我啊。”
　　蓝煜抬头，正好看见凌战的后颈，他轻轻咬了一下，说：“如果你真是那样的人，早就绯闻无数了。而我就算在喜欢你，也不会让你在那种时候标记我的。”
　　凌战知道他说的是中“醉红”的那一天，于是问道：“为什么不愿意，你明明快没命了。”
　　“因为······”蓝煜觉得“恶心”这两个字太伤人了，便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才打着哈欠道：“因为我有很严重的情感洁癖，忍受不了。”
　　凌战点了点头不在说话，要说洁癖的话他可能比蓝煜严重一万倍，因为他不止情感有洁癖，甚至连肉体和本能都有洁癖，让他只能安全的接近蓝煜一个人。
　　说实话，凌战厌烦了狂躁症二十二年，可他现在却有点感谢这个破病，若是没有它，他和蓝煜可能都永远不会有交集。
　　或许，所有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
　　大概是因为二皇子刚从迦蓝军校毕业没两年，对于学生时代的一些事还没有忘干净，深刻知道大家不喜欢领导在上面一通逼逼叨，所以他讲话的内容言简意赅，顺便发挥了一下特权，把莫尔斯的讲话给掐了，直接说：“二三年级原地解散，一年级和四年级的结完组再散。”
　　莫尔斯看着瞬间轰乱起来的人群懵了，他伸出去接话筒的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就那么僵住了。
　　凌兰第一次觉得凌逸尧这小子做了件人事，她已经无法再直视凌战和蓝煜了，也有了掐莫尔斯讲话的想法。
　　见凌逸尧这么做了以后，凌兰拍了拍莫尔斯的肩膀，道：“来，忽略这点意外，跟我们再去谈谈野外实战选址的事。”
　　莫尔斯想打人，心说，你们都定好了找我谈个屁啊！
　　台上的人退场以后，台下结组的才真正放开，四年级的学长学姐其实很少在迦蓝露面了，基本都投入到了部队工作中，他们也没有该死的月中考核，只需要在野外实战的时候回来，以及来锻炼自己。
　　当然了，要是没有一年级的拖油瓶他们可能会更开心。所以看着一年级的人他们根本没有结组的想法，而此时他们也终于理解，自己学长学姐当年那眼神中的深意了——完全就是在看一群麻烦。
　　但规矩在这里，又只能结组，四年级的人蔫着脑袋等着人来找他们。
　　不过四年级里有那么两个意外，乔煜修拉着沈寒川几个箭步就窜到了凌战和蓝煜面前。
　　乔煜修挤眉弄眼：“战战啊，打个商量呗。”
　　“说。”凌战扫了他一眼，又侧头往后看了一眼，蓝煜竟然悄悄的睡着了，看样子真的累坏了。
　　乔煜修也发现蓝煜睡着了，把大嗓门压低了一些，指了一圈道：“咱们四个结组吧，到时候你带你家的，我带我家的。”他又对凌战眨了眨眼睛：“多方便，是吧。”
　　“是挺方便。”凌战思索了一下可行性，第一次觉得乔煜修长了脑子，“那就这么办吧，你一会把名单报上去，我先走了。”
　　见凌战干脆利落的把睡着的人背了起来，乔煜修也没好意思多说些什么。然而沈寒川拽了一下凌战，塞给他一支药剂：“我记得你易感期好像快到了，到时候打一针压制一下吧。”
　　“不用了，已经过完了。”凌战看了一眼小盒子，又补充道：“我觉得以后都用不着了。”
　　沈寒川看了一眼站着都能睡着的蓝煜，瞬间了然，默不作声的把压制剂收了起来。
　　凌战突然又说：“你可以留着自己用，毕竟乔煜修帮不了你。”
　　沈寒川：“……”
　　他握着药剂盒的手一紧，只想把这玩意扎在凌战身上。
　　然而凌战继续不当人：“当然了，你也帮不了乔煜修，所以你们比我更需要这个。”
　　沈寒川：“……”
　　乔煜修：“……”
　　乔煜修也想扎凌战了，他们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当场和凌战打起来，于是狠狠地剜了凌战一眼，就自顾自的去填报名表。沈寒川更是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喂了狗，非常想把这个表弟吊起来打。
　　凌战全当没看见这两眼剜，背稳了蓝煜往宿舍走，路过贺森的时候，贺森也不知道是筋搭错了、还是吃了什么壮胆的药，竟然直挺挺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凌战的脚步顿了一下，如果不是他今天心情好，再加上背上有一个人，他保准让贺森当场毙命，就算凌兰在旁边都不管用。
　　而贺森可能也算有自知之明，他撞了凌战一下就走了，至于鼻青脸肿的许丞舟依旧站在原地。
　　许丞舟今天可能也不太正常，他见凌战要走，立刻一个跨步挡在了凌战面前，嘴巴嗫嚅着却没有说出话来。
　　凌战掀了一下眼皮：“让开。”
　　“三······”许丞舟有那么一瞬间的害怕，差点喊出凌战的身份，最后在他逼视下勐然清醒，把这个称唿坚难的咽下去才继续开口说话：“少校，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可以放了我的家族吗？”
　　“我有说过要动你的家族吗？”凌战的语气显然没有了耐心，听起来凉丝丝的。
　　许丞舟试探的问：“所以······您不会在追究了，是吗？”
　　“追究什么？”凌战冷笑了一声，低声问道：“追究你给蓝煜下了醉红？还是追究你帮贺森造谣我？亦或是追究你的忤逆之罪？”
　　许丞舟脸色一白：“我——”
　　凌战哼了一声，打断他：“滚远点，我算你将功抵过。”
　　闻言，许丞舟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到了角落里，然后注视着凌战从他的视线里消失，等彻底看不见那道背影以后，他倚靠着粗粝的树干滑了下去，陷入了恐怖的回忆难以自拔。
　　那一夜他永远都不会忘！
　　******
　　在开军衔评比大会的前一晚，许丞舟知道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封闭的，所以为了找点乐子就去了切斯特酒吧。
　　然而他刚刚踏进酒吧，就被一道强大的精神力震晕了。
　　等许丞舟再次睁开双眼已然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起来了，而他勉强能通过周围嘈杂的声音判断出自己还在切斯特酒吧，但这个包间绝对不是他常开的那一间。
　　他像个虫子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在黑暗无助的四下张望，终于在阴沉沉的光线中看见了一道身影。
　　许丞舟定睛看去，依稀通过轮廓辨认出了他的身份——是凌战！
　　凌战陷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手里晃动着高脚杯凝视着许丞舟。
　　终于，许丞舟被看的头皮发麻，他又想到凌战式微的身份背景，冷嘲热讽道：“堂堂少将干这种绑架的勾当也不嫌丢人现眼。”
　　许丞舟承认他害怕凌战，但遇到了这种事心里难免不平衡，所以就仗着家族势力壮起了胆子。
　　凌战已经没说话，只是手指按了一下通讯器的某个键，然后轻蔑的看了一眼许丞舟，示意他”有本事就继续骂。”
　　怒气当头，许丞舟当然有这个本事，他威胁道：“凌战，我劝你别仗着自己在612部队里军衔高就为所欲为，你的家族早晚被你牵连到死。”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最好立刻放了我，不然我的家族查到这件事，保准会让你的家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家族而已，谁会在意呢。”
　　见人停下了嘴，凌战也按停了通讯器，缓缓的把高脚杯里的液体饮尽，明明很优雅的动作却透露出一股不悦的感觉。
　　怎么可能愉悦，那个时候蓝煜还没有醒呢。
　　凌战饮完，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然而在他的手抽离的一瞬间，许丞舟发现杯子化为了尘粉——是被精神力碾碎的！
　　那个瞬间许丞舟的背嵴也挺不直了，他瘫倒在地上，只见凌战于黑暗中站起了身，而他那有些苍白的指尖凝聚着晶亮的精神力线，看起来毫无攻击力，可下一刻却勐地穿过了许丞舟的身体，将他整个人钉穿在了墙上!
　　凌战出手的速度又快又勐，许丞舟根本反应不过来，他连喊一声都变得艰难起来，因为实在疼的说不来话。许丞舟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强大而暴虐的精神力在他的四肢百害中来回游蹿，似乎想给他变成刚刚那个杯子。
　　这一刻，从未和凌战正面交过手的许丞舟，终于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恐怖了——他在他的面前竟然连反抗的权力都没有！
　　与此同时，许丞舟也终于确定了另外一件事，凌战的精神力等级并不是SR级别的，因为他自己就是SR级别的，同等级精神力绝对不可能碾压这么多。
　　除非凌战是SSR级别的alpha！
　　可悉数整个帝国，SSR级别的alpha只有一人——当今三殿下！
作者闲话：　　许丞舟：那个瞬间我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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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我很仁慈
　　猜到凌战身份的一瞬间，许丞舟差点当场死过去，但源源不断的疼通让他保持了清醒，可他却再也没有勇气直视眼前这个男人了。
　　而凌战既然这么做了，就没打算在许丞舟面前隐瞒自己的身份，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道理他是懂的，再加上曾经做过一段时间同窗，他还算了解许丞舟，这个人聪明至极却又摇摆不定。
　　生要形容一下的话，许丞舟绝对是墙头草中的墙头草，但凡遇到一个实力比贺家强的家族，他乃至他的家族都会在第一时间倒戈，所以凌战真是难得想要用用自己的身份，狠狠的刺激一下许丞舟。
　　果不其然，许丞舟在猜出他身份的一瞬间，那嚣张的气焰顷刻消散。
　　凌战不屑的哼了一声，用精神力线掰正了他的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冷笑道：“来，你在把刚刚话重复一遍，我，洗耳恭听。”
　　“我······”
　　许丞舟疼的浑身颤抖，光是说这一个字仿佛已经要了他的命。
　　“说不出口吗？”凌战的嘴角虽然一直挂着笑，但眼底却冷的像冬月寒潭，冻的人瑟瑟发抖，他突然抬起了手，按了一下通讯器，轻声说：“没关系，我帮你说。”
　　很快，许丞舟刚刚说过的话，在包间里一遍又一遍的回荡了起来，声音夹杂在酒吧嘈杂的吵闹声中，显得越发刺耳。
　　可那明明是他自己的声音啊！
　　直至录音放到第十遍，许丞舟终于崩溃了，他牙根打颤，满嘴的“我错了”，却又语不成章。
　　许丞舟害怕，怕的筋骨寸寒，这段录音一旦曝光出去，别说他要死，许家的每一个都跑不了。
　　辱没皇室，其罪当诛！
　　凌战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到脸色惨白的人，并没有收手的意思，而是切换了一条录音，继续播放。
　　这段录音赫然是那日许丞舟和贺森的通讯记录，凌战虽然不是什么星网大神，但他背后有人，宴洺是出了名星网高手，目前整个军校的星网体系都拿捏在他的手中，维护的坚不可摧，没有人能攻破他设立的星网防护墙。
　　而凌战拜托宴洺侵入许丞舟的车载记录，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没想到还真有。
　　许丞舟自己也没有料到凌战能攻破他的车载记录，因为他设了不下十道防护。可换个角度想想，这人可是三殿下啊，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星网高手呢。
　　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下，许丞舟的心态已经不能用崩溃来形容了，他已经绝望了，甚至失去了生理自控的能力，鼻涕和眼泪在脸上横流，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疼的还是吓的了，反正满嘴的胡言乱语，支支吾吾的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至此，凌战终于决定收手，他把打入许丞舟体内的精神力收回来几分，又把通讯器慢条斯理的塞到口袋里，而后用精神力线抬起了他的下巴，柔声问了三个字：“想活吗？”
　　许丞舟自认是个怕死的胆小鬼，听见“活”这个字，他的眼睛勐地清明了几分，声音嘶哑的回道：“想！”
　　“好。”凌战收了所有的精神力，看着像烂肉一样瘫倒在地上的许丞舟，道：“按照我说的做，我会给你、以及的你的家族一条生路。”他顿了一下，冷声道：“不然，你们就是第二个贺家。”
　　许丞舟知道凌战说到做到，这人是三殿下啊，一个以疯着名的皇子，谁敢招惹。
　　许丞舟挣扎似的唿出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他没有去想凌战会让他做什么，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不过，这一刻的许丞舟在后悔一件事，他着实不应该为了航道的事答应贺森去骗蓝煜，更不应该为了让贺森高兴去搞什么醉红，到最后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凌战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以后并没有让许丞舟多留，因为他怕自己失控，一不小心就搞死眼前这个家伙——谁让醉红是他找来的呢。
　　凌战压制了一下自己的怒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在门外放风的乔煜修推门而进，他憋了一眼宛若死狗的人，吸了一口凉气，惊悚道：“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狠吗？”凌踏回了黑暗中，拿起一只新的高脚杯又倒了一杯酒，自言自语道：“我已经很仁慈了，既没有废了他的经脉寸骨，也没有找人给他做基因改造手术尝尝醉红的效果。”他抿了一口红色的液体，强调：“我真的很仁慈了。”
　　“······”
　　乔煜修嘴角一抽，心说：你要是仁慈的话，这个世界上仁慈的人估计已经死绝了。
　　不过，许丞舟也是该，帮谁不好非要帮贺森，动谁不好非要动蓝煜。
　　凌战看许丞舟着实碍眼，对着乔煜修抬了抬下巴，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心累了，声音有些懒散道：“给他喂点迅速恢复体力的药，然后请他回去，明天毕竟还要开评比会不是。”
　　乔煜修宝贝沈寒川给他备在身上的各种药剂，刚想说“我没有”，凌战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一样，道：“别说没有，你要是给他喝了，回头找机会给你放个长假，随你和我表哥去哪里玩我都不管。”
　　“当真？”乔煜修眼前一亮，他和沈寒川跟在凌战身边的日子，只能用一个“惨”字形容，别说一天假了，他们连半天假都没有！
　　凌战作为冰原星612部队分队的长官，与此同时又是第一军队的管辖者，天天都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作为他的亲信，自然要帮着分担。
　　而这位爷谈了恋爱以后，越发有昏君的架势了，以前芝麻点小事都要亲力亲为，现在不上升到干仗这位爷绝对不出面，甩手掌柜当的可谓是老神在在，以至于他和沈寒川就没有了时间，变成了可怜蛋。
　　凌战还十分不要脸的美名其曰：“夫夫合作干活不累，等蓝煜进了军部我再和他合作，先辛苦你们了。”
　　乔煜修简直想一口“啐”他脸上，最后看着那快泯灭了的兄弟情面上答应了这件事，和沈寒川双双成为了苦逼，如今听见有假放，怎么可能不兴奋。
　　凌战将他的兴奋尽收眼底，点头应下：“放心，我向来说话算话。”
　　听见这句保证乔煜修安心了，他从怀里摸出来一支药剂，捏住许丞舟的嘴巴给他灌了进去，待人活过来几分，解了他手脚上的束缚，指了指门口，示意他快点滚。
　　纵使狼狈不堪，许丞舟依旧努力抓着生的希望，扶着墙踉踉跄跄的往外走，眼看着要出门了，凌战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许丞舟扶墙站住，却不敢转身，而凌战也没有强求，只是听见他说：“我并不希望我的身份人尽皆知，明白吗？”
　　尽管凌战的声音很轻，但许丞舟还是从中听出了威胁之意，他背身点了点头，听见“很好，走吧”四个字仿佛如获大赦，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但他的五脏六腑被精神力碾压隐隐作痛，根本跑不快，在乔煜修关上酒吧包间的房门前，他又听见凌战再一次和乔煜修说：“我真的很仁慈了，不是吗？”
　　许丞舟被这话刺激的身体直接失了衡，整个人脸朝地扑了出去，那一扑让他陷入了昏天暗地当中难以自拔。
　　直至今日开动员会，他终于从凌战口中听到了类似于“释放”的词语，许丞舟才觉得自己真正活了下来。
　　许丞舟在树下蹲了一会，直接无力的坐了下去，他发誓——他再也不帮贺森了。
　　然而，下一秒贺森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贺森乌凄凄的影子笼罩了许丞舟，他冷声问道：“你当初答应我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许丞舟不知道贺森是怎么把这话问出口的，毕竟这人刚刚一看见他，就直挺挺的闷了他一拳，然后连解释的机会也没给他又闷了一拳，以至于他们直接当众干了起来。
　　似带着怒火与不甘，也似带着委屈和愤恨，反正他们打的特别凶，直至凌兰赶到现场，一人给了一脚，这场打斗才终于画上了句话。
　　但不管是因为打架还是其它，许丞舟现在看贺森挺不顺眼的，直接甩了脸子道：“没做。”
　　“你他妈——”贺森说话间就要再次动手，然而凌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兜回了操场巡视，他这肚子直接疼了起来，最后只能收了拳头，压低声音道：“以后你们许家休想走我们家的航道。”
　　“就算你求着我们走也不会走的。”许丞舟不喜欢这种被俯视的感觉，他站起来，正眼也没给贺森，嘲讽道：“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们家的航道现在还能用吗？就算恢复过来也没人走了吧，我看皇室好像在建新的航道了。”
　　“你——”贺森气结。虽然他姑姑是帝后，也算有点权力，但某些事情他姑姑是无法插手阻止的，比如皇帝对贺家的暗中打压。
　　许丞舟不想在搁凌战手里遭罪了，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就走开了，去找一年级的倒霉蛋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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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狼狈为奸
　　许丞舟走开以后贺森就被晾在了原地，而他脸上的明显快要当众骂街了。
　　忽然，贺森感觉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贺森转头，只见二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二皇子笑眯眯的说：“怎么了，有事不妨和表哥说说。”
　　这声表哥说的其实没错，毕竟二皇子的母亲是他们贺家的人。
　　只不过贺森这会气的丧失语言能力，叫了声表哥就成哑巴了，二皇子倒也不急，有耐心的道：“那我问，你点头吧。”
　　二皇子这话像是在自顾自的做决定，并没有等贺森做出回应便已经开始问了：“气成这样，是因为朋友的背叛吗？”
　　那天的直播全帝国人民都在观看，包括他在内，再加上他知道贺森同许丞舟交好，这么直挺挺的挨了一刀，不生气绝对是不可能的。
　　如二皇子所料，贺森点了点头，这一刀捅的可当真够深刻的，不过他隐约也能猜到肯定是凌战找了许丞舟，或者教训了他。不然许丞舟刚刚拦凌战的路做什么，还一副惊恐之色。
　　二皇子见自己猜对了，轻笑了一声，继续问：“那你想不想对付凌战？”
　　贺森点了点头，也终于恢复了语言能力，他哑着声音说：“自然想。”而后又有些落魄了垂下了头：“但表哥你也看见了，我根本扳不倒他。”
　　二皇子拍了拍贺森的脸问：“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斗不过他吗？”
　　贺森：“为什么？”
　　二皇子的眼睛再度弯了起来，他靠近贺森低声说：“你要是能斗过我亲爱的弟弟，你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了。”
　　“……”
　　贺森的脑子空白了好几秒，差点一声喊出来，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惊诧的心情以后，才满脸难以置信的问：“他是三殿下？”
　　虽然贺芸是帝后，但凌战并不是由她所出，再加上凌战打小就和凌兰住在一起，皇室的一些聚会也没怎么露过面，所以贺森不知道他的身份也算是正常。
　　二皇子应了一声，劝慰道：“所以，你不必如此失落，若是你真想对付他，可以找我帮忙。”
　　“……”
　　贺森又有那么一瞬间懵，静了一会问道：“表哥，你也要……”
　　他没把话说出来，而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不言而喻。
　　二皇子会意的点了一下头，抬手向上指了指，隐晦的说：“要想帮我大哥坐上那个位置，他必死无疑。”
　　“那你呢？”贺森的疑惑问。
　　“我啊。”二皇子神秘一笑，看四周没人，缓声道：“我对皇位可没兴趣，我只想去元老会当首席。”
　　贺森在心里“啧”了一声，不禁觉得这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个要当皇帝，一个要当元老会首席，算是权力对半分，将帝国掌控的死死的。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贺森更关心如何搞死凌战，他有些愤恨的说：“我之前找许丞舟帮忙，结果他现在给我撂挑子不干了。”
　　许是有些热了，二皇子松了一颗领扣，然后靠在了树上：“把你的计划和我说说。”
　　虽然这里没有人，但为了以防万一，贺森并没有当众说出来，而是用通讯器编辑了一段文字递给二皇子看。
　　【我本来是想沉着野外实战的机会，让许丞舟用他的幻兽找机会催眠凌战，然后我趁机出手弄死他，但现在这个方法行不通了。】
　　二皇子看过以后挑了一下眉：“你倒是会算计。”
　　二皇子的语气听不出来是在夸贺森还是在骂贺森，反正脸上的笑从来没有消失过。
　　过了一会，二皇子对贺森招了一下手，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贺森的脸色当即一喜：“真的？”
　　“自然，”二皇子懒散的仰了一下头，继续说：“虽然我和凌战同父所出，但要说关系的话，我还是贺家这边更亲一些，所以，怎么会骗你呢？”
　　贺森认真想了一下，觉得二皇子说的话在理，毕竟每年逢大节的时候，帝后都会带着大皇子和二皇子回贺家探亲，他们虽不会留夜，但一顿饭也算吃的融洽，关系自然不用言说。
　　思及如此，贺森相信了二皇子，道：“多谢表哥指点。”
　　“不客气。”二皇子温和的说：“若是需要我帮忙随时开口。”
　　贺森摇了一下头：“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那我等你好消息。”二皇子嘴角一勾，站直了身体：“我先走了，你也赶快去组队吧。对了，我觉得你可以选择蓝策，这样就有机会接近蓝煜了。”
　　这点倒是说到贺森心里去了，他也打算找蓝策呢。
　　虽然发生了一些不可控事件，但架不住蓝策心软好忽悠，然后他在拿小时候的交情说一说事，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将这队组成了。
　　两人不谋而合，贺森向着操场上那只呆头鹅走去，而二皇子则是回了自己的休息处。
　　二皇子推门进屋以后，元筱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手拿着**一下一下的按着，脸上的神色明显有些落寞与感伤。
　　听见开门的声音，元筱抬起了头，笑脸相迎：“你回来了，动员会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二皇子换了鞋，又将外套搭在了衣架上，然后走到元筱的身边坐下，有些担心的问：“我刚刚进来看你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元筱摇了摇头：“没有不开心。”
　　怎么说也相处一年多了，二皇子自认还算了解元筱，他知道元筱心里藏不住事，开心的和不开心的事都写在了脸上，于是捏了捏她的脸，说：“说谎可不好，你遇见不开心的事就和我说。”
　　二皇子顿了一下，强调着：“我是你的未婚夫，是你的靠山，难道不值得相信吗？”
　　元筱抿了一下唇，她知道凌逸尧要是不得知原因，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可她又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见了亡故的父亲才伤心的，这样她和凌战私下见过面的事就暴露了，再加上皇室三兄弟派别明显，凌逸尧必然会禁了她的足！
　　在逼视下，元筱只能昧着良心撒谎，她侧身枕在了凌逸尧的腿上，让他看不清自己的神色，小声道：“我确实挺不开心的。”
　　二皇子拨了一下她散乱下来的头发：“为什么？”
　　“因为······”元筱把脸埋了起来，声音更小了，听起来像是羞怯一般：“因为你走太长时间了。”
　　话虽然隐晦，但二皇子还是听出了其中隐藏的含义，心情难免愉悦，他拍了拍元筱的背，安慰道：“以后不会了。”
　　元筱轻“嗯”了一声便不在说话，她感受着背嵴上划过的手眼底划过一抹寒凉，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逃跑，但是她还不能······
　　忽然，二皇子的通讯器响了，他只好收了手，拿出通讯器看了一眼，柔声道：“我去打个通讯，你先自己呆一会。”
　　“好。”元筱乖巧的应声，立即坐起了身子，二皇子眼尖，看见了她眼角残留的红痕，抬手碰了一下：“怎么还哭了呢？”
　　元筱吸了吸鼻子：“委屈呗。”她的确委屈，时时刻刻都想逃跑的那种委屈。
　　二皇子鲜少见元筱使小性子，如今勐地一见反倒起了几分恶趣味：“那以后可以在我面前多委屈一下。”
　　“打你通讯去！”元筱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打在了二皇子的身上，将人赶跑了。
　　二皇子倒也没生气，他在通讯器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接了起来，对着那头喊了一声“大哥”，然后问道：“什么事？”
　　元筱听见“大哥”这两个字，心头一紧，总觉得这兄弟两个凑一起没好事，她见二皇子踏进屋子以后，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站在门口偷听，断断续续的，但还是能听到一点。
　　此时，大皇子在通讯器那头问道：“你身边这会没人吧。”
　　二皇子将门反锁上，靠在了桌子旁：“没有，怎么了？”
　　“那就行。”大皇子隔着通讯器说：“我在这次野外实战的地点安插了人手，你准备对凌战下手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让他们配合你。”
　　是的，二皇子这次亲自做领队自然是有目的的，不然往年都是派一位元老会的人前来坐场。
　　“大哥，”二皇子叫了一声，道：“你把人手撤回去吧，我已经找到人对付凌战了，根本不用咱们亲自出手，也不必担心爷爷那边追究。”
　　闻言，大皇子微感诧异：“谁？”
　　“贺森。”二皇子嗤笑了一声：“他不是凌战有矛盾吗，多好的一把剑。”
　　大皇子似有些迟疑：“贺森要是出事了，母亲那边你怎么解释？”
　　“还能怎么解释，”二皇子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击桌面，笑道：“大哥啊，你好好想想，这次的训练地点可是冰原星的天坑，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异兽，贺森要是不听指挥，葬身兽腹可就和咱们没关系了。”
　　大皇子在那头沉默半晌，迟疑的说：“这倒也是，不过我还是把人手留下吧，毕竟你我都知道，凌战不是好惹的主，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那就听大哥的。”二皇子妥协了，又和大皇子无端畅想起未来合作的日子。
　　而站在房门外的元筱生怕引起二皇子的注意，惦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倚靠着门板坐了下去。
　　虽然听的不太真亮，但她隐约听见了凌战的名字，而从皇室目前这诡谲的格局来看，二皇子提及凌战必然不是什么良善之事。
　　她摸出了自己常用的通讯器，刚要给凌战发消息，勐地想起这台通讯器的一举一动都被二皇子监视着，她立刻换了备用的，而这里现在只存了一个人的通讯频号，是蓝策那棒槌的。
　　元筱莫名有些紧张，她连着打错了两遍数字，才成功把凌战的通讯频号存储到了备用通讯器里，然后开始编辑消息。
　　【三殿下，我是元筱。你小心些，凌逸尧想要对你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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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瞪眼神功
　　凌战接到元筱消息的一瞬间是诧异的，他一直以为元筱既然和二皇子订婚了，那么心必然是向着他的。
　　但从眼下的事实来看，显然不是。
　　诧异归诡异，凌战向来不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他客气的回了一句“谢谢”，便躺下去拥着蓝煜开始睡觉。
　　虽然天还早，但躺一躺总归是能睡着的。
　　闭眼的瞬间，凌战思索起自我防卫的事情，其实他早就知道二皇子这次来者不善，十有八九是冲着他来的。
　　因为再过几个月，就是皇室继承人大选了，他在大皇子和二皇子眼中，绝对是最人戳眼睛的那颗钉子，所以这两位哥哥想弄死他的心，估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尽管凌战不喜欢这种皇室纷争，也明确表示自己是不会参加大选的，可若是这两个人死活不觉悟，那他也没有办法了，毕竟没有谁愿意天天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他之所以愿意次次出战，只是为了那几个特定的人而已。
　　想着，凌战睁眼凝视着蓝煜，许是干躺着又睡不着实在太无聊了，他抬手勾勒起蓝煜精致的侧颜。
　　微弱的黄昏之光打在蓝煜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肌肤更是染上了几分红晕与透亮。
　　许是被凌战勾闹心了，蓝煜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小缝，他踹了凌战一脚，又直挺挺的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沉头里，带着没睡醒的烦躁闷声道：“别闹我。”
　　蓝煜怕男朋友不听话，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银针，在空中嚣张的晃了晃，威胁道：“乖一点，别让我扎你。”
　　“······”
　　凌战被蓝煜这一出闹的哭笑不得，最后只能将他手里的针抽出来放到床头，从背后将人抱住，开始认真的酝酿自己的睡意。
　　******
　　野外实战出发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因为在这期间要办一件大事，帮身处于“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班级的一年级新生激活幻兽。
　　这是迦蓝军校素来的传统，在野外实战出发的前一天统一激活，主要是为了方便，谁让老生们已经有的加入了612部队执行任务，若是在平日里激活，就得分好几波进行。
　　再加上新生参加这活动那活动在请个假什么的，又得分小波进行。倒不如在这一天集中激活，谁让所有人都要参加野外野外实战的课程呢，无论是执行任务的还是有事的，除非他不想毕业了。
　　所以，出发前一天的一大早操场上再次站上了人，不过相比动员会那天要少的多。毕竟能召唤幻兽的人实在太少，整个“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班级加起来才三个，甚至比指挥系的班级都少，和战斗系十几个班级的数量更加不能比了。
　　集合好了以后，凌兰亲自组织秩序，到底是为了她手下的612部队选人，所以不重视是不可能的。
　　凌兰站在前面一通叨叨，蓝煜听的一阵头大，不过他抓住了一个重点，立刻转头向凌战问道：“还会激活失败吗？”
　　“会，”凌战点头解释道：“机器毕竟机器，难免会有不稳定的时候。不过经过几代的完善，这几年还算准确，没有出现过失误的例子。”
　　“那还强调这个做什么？”蓝煜的不解问。
　　“因为有些人太死板，执意想要激活，可那样会损害到精神核，直接变成废人。”凌战说到这些的时候，凌兰也说到了这个。
　　蓝煜点了点脑袋，抬手在空中凝聚出一条精神力线玩弄，他心下对激活的事情毫不担心，谁让他已经和青叶对话过数次，确切的知道自己是拥有幻兽的，只不过青叶为什么会说话依旧是个谜。
　　他不知道原因，而青叶那家伙也指望不上，半点有用的都想不起来，废兽一只。
　　想的实在脑壳子疼，蓝煜干脆不折磨自己了，反而好奇起青叶的样子了。
　　凌战的幻兽六翼一看就很威风，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幻兽也可以威风一点，比如豺狼虎豹什么的，看起来就很霸气，再不济来点毒物也行，也是能接受的。
　　想必青叶这么特殊，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然而，等到凌兰下令激活幻兽以后，蓝煜直接绝望了。
　　这一批新生都成功激活了幻兽，大多数是凶勐的兽类，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比如鹰和鲨鱼，甚至还有藤曼，反正奇形怪状的。
　　蓝策自然也激活了幻兽，他的幻兽是一只傻狍子，头上还长了一对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角，反正能顶点用。
　　而蓝策在激活幻兽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自己的幻兽蹿到了蓝煜面前，弹了一下傻袍子头顶上的角，问道：“哥，你觉得我的幻兽怎么样？”
　　“挺好。”蓝煜一脸绝望，反正在场的各位都比他的幻兽强。
　　“我也觉得挺好。”蓝策闻言有些兴奋，而后又问道：“哥，你的幻兽是什么？”
　　蓝煜的脸色明显一僵，他把双手捂得更严实了，丝毫不给青叶见光的机会，然后凉丝丝的对着蓝策说：“不该问的别问。”
　　蓝策越发好奇了，见他哥不说，只好把目光转向了凌战：“战哥，我哥的幻兽是什么？”
　　凌战接收到了蓝煜刀子眼，为了男朋友的尊严着想，凌战轻咳了一声，憋着笑意说：“别问了，你哥要生气了。”
　　蓝策转头看去，果然看见了他哥黑漆漆的小脸，立刻闭了嘴，然后爱惜的抚摸着自己的幻兽。
　　看着别人的幻兽，蓝煜把手张开了一条小缝，偷偷往里看了一眼，差点一口气背死过去，他万万没料到青叶竟然是这么个德性！
　　难见天日的青叶在蓝煜的脑子里委屈了起来：【主人，我感觉你在嫌弃我。】
　　【不用感觉。】蓝煜吸了一大气，心痛道：【我就是在嫌弃你。】
　　青叶不甘的嚎了起来：【你他妈没人性！】
　　蓝煜无情道：【你实在太丑，激发不出我的人性。】
　　【········】
　　青叶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它了，并发誓再也不要搭理蓝煜，让他自己玩蛋去吧！
　　青叶刚刚闭嘴，蓝策又张了口：“哥，我觉得我这个狍子能骑！”
　　幻兽形态的傻狍子比它的真实体态大了不少，已经跟马有的一拼。
　　与此同时，大家都说幻兽是主人精神力的幻化，一定程度上随了主人，所以蓝煜觉得蓝策的这只傻狍子绝对是真的傻（当然了，他的幻兽除外，青叶绝对变异了。）
　　然而蓝煜还没来得及阻止，蓝策双手撑着傻狍子的背，脚下用力一蹬就翻了上去。
　　“·······”
　　蓝策坐上去以后，刚刚想要大喊一声“驾”，骑着他的傻袍子在操场熘一圈，结果他屁股底下的傻袍子不知道抽什么邪风，一个蹶子就给他这个主人撂了下来。
　　这个高度有点客观，若是活生生的坠地，想都不用想，必然得断胳膊断腿，蓝策心慌意乱的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要办理休学手续了。
　　等了一会，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蓝策缓缓睁开了双眼，只见他哥抬手操纵着精神力线缠住了他的身子，将他稳稳的放了下来。
　　蓝煜臭着脸骂了他一句：“你小子能不能稳当点？要死啊！”
　　蓝策完全没有在意这声骂，而是将目光放到了他哥的手上，强忍着笑意问道：“哥，这个是你的幻兽吗？”
　　为了救人蓝煜的手松开了，青叶自然也暴露在外，他立刻把手合上却是什么都晚了，蓝策直接扶着他的傻狍子笑的直不起腰，甚至眼泪都出来了。
　　他摸了摸眼角，问道：“哥，这是什么品种的绿毛鸡啊，竟然这么小。”
　　听见这话青叶明显要爆炸，身为主人的蓝煜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它的情绪，立刻抬手捏住了青叶的鸟嘴瞪了一眼蓝策，冷叽叽的道：“这是鸟。”
　　“鸟？”蓝策看着青叶那圆滚滚、绿油油的身子再一次笑弯了腰：“这绿毛鸟也太胖了吧。”
　　青叶彻底爆炸了，在蓝煜的脑袋里吵了起来：【操操操！你放开我，我要和这傻逼决一嘴战！】
　　【你决个屁。】蓝煜鄙视道：【你连我都说不过，还是歇着吧。】
　　青叶不服气：【你他妈和这傻逼是一个型号的吗？你松开我的嘴！】
　　【别想了，不可能。】蓝煜又将青叶的鸟嘴捏紧了几分，补充道：【除非我疯了才会松开你的嘴，然后立刻被人抓起来去做研究，为什么我的幻兽会说话。】
　　听到这，青叶瞬间又沉默了，要是蓝煜被抓走了，它也可以和世界说拜拜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青叶敢肯定一件事，它的灵魂和蓝煜的是连接在一起的，所以蓝煜一旦出事它必死无疑。
　　所有拥有智慧的物种基本都是惜命的，青叶也不例外，它只好吞下这口憋屈的气，只能不断的用鸟眼瞪蓝策，企图给他当场瞪死。
　　蓝策似是察觉到了青叶的目光，大着胆子戳了一下它的鸟头，问道：“哥，你这幻兽的技能该不会是瞪眼神功吧。”
　　“········”
　　我去你大爷的瞪眼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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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凌战出事
　　青叶就算长的在丑也是蓝煜的幻兽，所以就算蓝策说的话是事实，但架不住侮辱性太高，让蓝煜有点受不了这棒槌了
　　于是，蓝煜悄声和青叶交流道：【你的技能是什么？】
　　青叶已经破罐子破摔了，直接如实说道：【我没有技能，除了会说话什么也不会。】
　　如果没有遭受到这一通打击，管他有没有技能，青叶绝对会使劲吹嘘自己一把，毕竟天大地大面子最大。而且在青叶模煳的记忆里，它似乎一只特别威风、特别好看的大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死样。
　　但是眼下它身为鸟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了，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它选择性耳聋了。
　　不过，青叶摊上了一个好主人，蓝煜脑筋转的快，说道：【我赋予你一个技能吧。】
　　【什么技能？】青叶半死不活的问着。
　　蓝煜松开了青叶的鸟嘴，笑道：【开嗓吧。】
　　青叶一懵：【什么意思？】
　　【就是唱歌。】蓝煜觉得青叶的歌声绝对是鸟界最震人，但又提醒道：【你只唱“啦或者啊”就行了，要是说其它的字，容易让人起疑。】
　　【哦。】青叶应了一声，虽然它不知道蓝煜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但它憋得慌，就算攻击力不强也可以借此泄愤。
　　想着，青叶动了动自己尖尖的嘴巴做准备活动。蓝煜见状赶快碰了一下凌战的胳膊，说道：“把耳朵捂上。”
　　凌战没反应过来：“捂耳朵做什么？”
　　“快捂。”蓝煜没空解释，只是把青叶的肥了吧唧的身子，放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凌战虽然不知道蓝煜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可就在凌战捂住耳朵的一瞬间，他终于找到了答案，满脸错愕的看着坐在蓝煜脑袋顶上嚣张放肆的玩意，下意见间又把耳朵捂严实了几分。
　　为了发泄心中的憋屈，青叶嚎的可谓是情真意切、情难自控，一会“啦”一会“啊”，就在那一瞬间，整个操场都是它要命的声音。
　　不过，也多亏这要命的声音，他上次一才能保持清醒，所以这威力不言而喻，凌兰往这边瞪了一眼，直接捂着耳朵跑了。
　　而学生们有的来不及跑，他们听见这么“好听”的歌声，直接两眼一翻死过去了。
　　蓝策赫然是其中之一，再加上他离得近第一时间就“死”过去了，不过青叶的声音攻击过分强大，不过片刻，人又“活”过来了。
　　蓝策抱着头摊在地上，大声道：“哥！这肥鸟在干什么啊！你快让它住嘴！”
　　蓝煜：“你说啥？”
　　青叶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再加上蓝煜还捂着耳朵，根本听不清蓝策这棒槌在说些什么，只见他的嘴巴在哪里一张一合，跟演默剧的傻子一样。
　　无法，蓝策只能扯着喉咙大喊：“这肥鸟在干什么啊！你快让它住嘴，要了命了——！！！”
　　这会蓝煜隐约听清了，在捂着耳朵的情况下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只能对着吼道：“青叶在向你展示它的技能呢。”
　　“·······”
　　不知道为什么，蓝策觉得他哥这只傻鸟并不是在展示什么技能，而是单纯的泄愤，和他哥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点屈也不受，这气要是能当场撒立刻就撒出来了。
　　啊！
　　对了！
　　蓝策瞬间恍然大悟，不都说幻兽是主人情绪外在话的表现吗，这他妈哪里是青叶在撒泼，完全就是他哥看他不顺眼啊！
　　蓝策被折磨的要哭了，他放下了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抱住了他哥的大腿使劲的摇，求道：“哥！我错了！快让你的鸟住嘴吧！”
　　蓝煜觉得蓝策想把他的腿摇断，不过青叶的声音也确实是太难听了，他也快受不了了。
　　见蓝策知错了，蓝煜私下里和青叶道：【行了，收吧。】
　　青叶：【再让我唱会，没唱够呢。】
　　听着青叶这激动的声音，蓝煜知道这家伙上头了，已经失去了理智这个玩意，所以为了让现场恢复安静，蓝煜又一把掐住了它的鸟嘴：【你给我住嘴吧。】
　　青叶真的没过瘾，委屈的在蓝煜的脑海里【嘤】了一声，直接给蓝煜嘤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不做二不休将这傻鸟给收了。
　　等一系列动作做完以后，蓝煜发现蓝策已经成大字型倒在了绿皮操场上，脸上重新燃起了活着的念头，而他自己也成了全操场最瞩目的存在，所有人都在看他。
　　而他亲爱的男朋友突然代表着大众吐露心声。
　　只见凌战缓缓的把手从耳朵上拿了下来，他看着蓝煜，神情一言难尽的开了口：“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体会一次，什么叫真正的”唱歌要命”。”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还是从自己男朋友这里。”
　　“······”
　　这下换成蓝煜的神色一言难尽了。
　　然而，凌战说到这并没有收嘴的意思，又有些吞吞吐吐的问：“宝啊······你的歌声······”不会也这么难听吧。
　　尽管凌战没有把话说完整，但蓝煜不是傻子，一耳朵就听出了自家男朋友的话中之意，脸色瞬间变的翠绿翠绿的。
　　蓝煜瞪向了凌战，抓住他的领子气道：“你还想不想过了？”
　　“······我就问问。”凌战垂眸看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唇，又趁机碰了一下。
　　靠！
　　还趁机耍流氓！
　　个狗东西！
　　蓝煜恼火，笑眯眯的看向了凌战，既然都是男人，他自然知道怎么惩罚凌战最过瘾。所以蓝煜脚尖一垫，突然就紧紧的抱住了凌战，然后张嘴咬住了凌战的肩窝。
　　他的动作不轻不重，惩罚中又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极易勾起凌战的回忆。
　　瞬间，凌战想起了易感期的那几天，蓝煜被他欺负恼了以后也会这样咬他的······
　　感受到凌战的身体变化，蓝煜立刻松开了他，在他的脸上拍了拍，笑道：“亲爱的，你自己解决去吧。”
　　蓝煜说完，脚底就跟踩了火箭一样，撒丫子就跑了，根本不给凌战抓住他的机会。
　　呵呵，男人！
　　看着那道背影，凌战紧紧了衣服，哑着嗓子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立刻抬脚追了出去。
　　此时，躺在地上的蓝策慢腾腾的坐了起来，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心说：老天爷你可真是太狠了，折磨完我的耳朵，又折磨我的眼睛！
　　******
　　宿舍距离操场有很长一段距离，蓝煜跑的快，杀回来以后“碰”的一下就把门反锁上了，准备听凌战拍门求饶的声音，然后在录个音什么的，没事拿出来刺激刺激他。
　　这种事想想就很美妙！
　　可是蓝煜靠在门板上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凌战追回来，而是接到了蓝策的通讯。
　　接通以后，蓝煜来不及说话，就听见蓝策在那边吼道：“哥！你快点回来！战哥他发狂了，我控制不住他！啊——！！！”
　　蓝策突然嚎了一嗓子，手里的通讯器似乎飞出去了，蓝煜怎么叫也没有人回应，总之一片吵闹声从那边传了过来。
　　“快点！按住凌战，别让他动手！”
　　“操，谁他妈过来给我搭把手啊，这上哪里按的住！”
　　“不行不行！要按不住了——”
　　“妈的，快点来人把那个Omega拖走，快点着啊！”
　　“蓝煜呢，让他过来，只有他能帮凌战！”
　　在一大顿乱起八糟的声音中，蓝煜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而且清晰的分辨出这声音是属于沈寒川的。
　　那一瞬间蓝煜不太明白沈寒川的话中之意，什么叫“只有他能帮凌战？”但通讯器那边传来的声音实在太乱了，蓝煜来不及多想，只能再次跑回去。
　　他踏出宿舍楼的一瞬间，蓝策的通讯器似乎是被谁踩了一脚，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全部都中断了。
　　听着吵闹声，蓝煜心慌意乱，可如今没了吵闹声，蓝煜却感觉自己直接失了方寸，只能本能的加快脚下的速度。
　　这个时间点，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光无情的往下照，毒辣的似乎要夺了人的命。
　　汗水不受控制的从蓝煜的额角往下滑，在狂奔之下，蓝煜的唿吸也变的有些坚难。
　　谁能料到，不过须臾片刻的分别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过，似乎也能被人理解吧。
　　因为这个世界上，实在有太多无法被人们预料的事情了，比如上一秒还活着的人，没准下一秒就死了。
　　很快，蓝煜就跑回了操场远远的他就听见了躁动的吵闹声，以及······凌战痛苦的嘶吼声。甚至，蓝煜还感受到了凌战逸散在空气中的信息素，尽管是他熟悉的松木香，可其中的温柔之意尽失，反而像无情的霜雪吞噬着每一个人。
　　这一切都让蓝煜脚下生凉，但他并没有因此放慢脚步，而是再一次加快了脚步，乃至狂奔中的窒息感越来越重，重的他似乎能感受到凌战的痛苦。
　　跑近，蓝煜来不及喘息，立刻挤进了乌泱泱的人群中。然后，他看见了凌战从未展现过的那一面，脆弱的仿佛不堪一击，却又像失去了所有理智的野兽。
　　只见凌战浑身上下都包裹着精神力线，它们一股又一股的拧在了一起，剑拔弩张的攻击着每一个人，谁都无法靠近，也谁都不认识。而乔煜修、沈寒川、蓝策、莫里、罗彬几个人合力压制凌战，却依旧显得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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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我不怕疼
　　在众人的压制中，凌战的精神力线渐渐凝聚成了一个透明的茧，把他包裹了起来。
　　凌战整个人都缩在茧里，他浑身颤抖的抱着自己的腿，裸露出来的肌肤血色尽失，唯有蓝煜刚刚咬的那一下泛着淡淡红肿。
　　这样的凌战······蓝煜从未见过。
　　蓝策眼尖，他一眼就看见了赶过来的蓝煜，喊道：“哥！快点！”
　　就算不用蓝策喊，蓝煜也会加快脚步。
　　蓝煜不顾一切的想要踏进去，却被沈寒川拽住了手：“等我们压制住他暴燥的精神力你在靠近，不然他会伤到你的。”
　　“无所谓。”蓝煜挣开了沈寒川手，自顾自的往前走。
　　鬼知道等这些人压制住了凌战，凌战会不会再度发生意外。
　　沈寒川见人不听劝只能腾出一只手，用精神力线缠住蓝煜的脚：“他真的会伤到你的！”
　　蓝煜从来不怕受伤，他上辈子被人生生断骨的时候都没有坑过一声，这会自然也不怕。
　　他动了动脚望向沈寒川，只说了两个字：“放开。”
　　“不可能。”沈寒川自然也担心凌战，可他太了解凌战了，若是他清醒以后知道自己伤了蓝煜会自责的。
　　而且凌战这次发病和以往不一样，攻击力实在太强了！
　　他清晰的记得凌战上一次在战场发病的时候，整个人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更别提以精神力筑茧自卫了。
　　不过，这种情况在某些方面也是一个好的现象，凌战日后若是在发病就不用担心他会遇到生命危险了。
　　蓝煜不知道沈寒川心中所想，更不知道凌战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现在只想帮凌战减轻一下痛苦。
　　他看着脚上缠着的精神力线有些烦躁的开了口：“我再说最后一遍，松手！”
　　“不······”可能。
　　沈寒川的话还没有说完，蓝煜直接失了耐心，用自己的精神力震断了脚上的束缚。
　　可能是因为心情有些糟糕缘故，蓝煜的力道没控制住，精神力同样暴燥的很，竟然直接给沈寒川掀飞了出去。
　　乔煜修手疾眼快，赶快腾出一只手抓住了沈寒川：“没事吧。”
　　“没。”沈寒川摇了摇头，眼底满是震惊的看向了蓝煜，然后又看了看包裹住凌战的那道精神力茧，震惊直接写在了脸上。
　　作为伴侣，乔煜修知道沈寒川是一个冷静的人，亦是一个喜怒不言于色的主，所以就算他嘴里说着毒人的话，脸上也鲜少出现这样的表情。
　　于是，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被震伤了吗？”
　　“不是。”沈寒川将视线定在了蓝煜的身上，又抬手指了指那道坚不可摧的精神力茧，猜测道：“我怀疑那个不是凌战的精神力。”
　　“怎么会。”乔煜修当即否认：“你我亲眼看见那精神力是从凌战身上散发出来的。”
　　沈寒川抓着乔煜修的胳膊，手指的力道有些微紧，“可能真的不是，如果你刚刚感受过蓝煜的攻击，你就知道这两道精神力有多么相似了。”
　　“你的意思是说，”乔煜修看着步步靠近的蓝煜，回应道：“那精神力是属于蓝煜的。”
　　沈寒川点了点头，随之又摇了摇头，他其实也有点不太确定这精神力到底是谁的，既像蓝煜的又像凌战的，根本叫人分不清。
　　乔煜修看不懂沈寒川的意思，有些不可思议的说：“你在开什么玩笑，就算蓝煜给人的感觉再危险，但他精神力也只有C级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攻击。”
　　蓝煜出事那一天，乔煜修没在现场，自然也没看见蓝煜发怒的场景，不然现在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而沈寒川已经不打算解释了，因为他根本解释不明白，鬼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乔煜修得不到答案，只能自己在心里疑惑，然后继续压制着那道强横的精神力。
　　当蓝煜越靠越近以后，乔煜修以为蓝煜会被弹开，就像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Omega一样，在他释放出信息素接近凌战的一瞬间就被弹飞出去了，整个人重重的撞在了树上，发出“碰”的一声，便不省人事了，然后被几个学生抬去了医务室。
　　然而，乔煜修预料的场景并没有如期出现，直至蓝煜的脚碰到了精神力茧他都没被弹飞出去！
　　于蓝煜而言，这道屏障仿佛不存在一样，甚至觉得这精神力就是他自己的，可某些地方又不太像，尽管他自己也非常好奇，但眼下没有时间去追究这些。
　　成功踏进去这张牙舞爪的精神力茧以后，蓝煜跪坐下去，把他的头抬了起来。凌战此时的神态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血渍从齿缝见渗了出来。
　　“别咬。”蓝煜强行把他的嘴掰开，可不出一秒人就再次合上了。
　　蓝煜有些着急：“别咬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凌战游离的理智回来了一丝，他抬头看向蓝煜，入眼却是只有一片模煳，而后神智混沌的吐出了一个字：“疼——”
　　“哪里疼？”蓝煜在身上掏着什么问。
　　凌战已经疼的分辨不出来具体的位置了，于是下意识回道：“哪都疼。”
　　这他妈什么毛病？
　　找不到具体发病的位置，蓝煜把银针成功摸了出来却是连扎哪里都不知道。
　　他想在问的细致一些，然而低头一看，凌战已经疼的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了。尽管如此，凌战的牙根还在不停的打颤，那频率就像在牙槽里安了电动马达。
　　“操！”蓝煜暴燥的骂了一句，整个人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简直是讨厌极了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沈寒川刚刚在通讯器里明明说过的：他可以帮凌战的，可现在为什么不行！
　　此时，沈寒川已经从某种震惊中回了神，脑海中也有了那么一点思路，但来不及解释太多，只能对着蓝煜说：“把他扶回宿舍，我教你如何帮他。”
　　闻言，蓝煜吃力的把人拉了起来。莫里和罗彬想过来帮忙，然而那道精神力茧死活不肯退让，在他们接近的一瞬间就化成了无数的精神力线，在空中张牙舞爪的乱挥，跟要把谁扎死一样。
　　在场的除了蓝煜，没有人能成功靠近凌战，除非等精神力自动散去，或者主人自己把它收回去。
　　可这道精神力给人的感觉实在太强横了，一时半会肯定散不了。至于让主人去收，那就跟做梦一样，因为主人自己已经不省人事了。
　　无法，蓝煜只能自己一个扶。
　　成功把人扶近宿舍以后，蓝煜自己的半条命已经没了，凌战穿上衣服的时候明明看起来没什么肉，可这么一扶简直跟猪有的一拼。
　　将人安顿好，蓝煜看着跟过来的沈寒川问道：“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沈寒川指了指后颈的位置，轻道：“让他标记一下。”
　　“就这样？”蓝煜有点懵，凌战的状态显然是疼的快要死了，竟然不给他用药。
　　其实打从沈寒川说出”回宿舍”，而不是”去医院”的时候，蓝煜就已经好奇了，但他觉得沈寒川不会害凌战，所以便照做了。
　　沈寒川知道蓝煜是聪明人，也知道他在医学领域的造诣可能不浅，所以只是简短的解释了一下。
　　他指着床上的人说：“凌战有狂躁症。”
　　“······”
　　蓝煜瞬间就了然了，甚至勐地想起凌战曾经对自己说的话。
　　他说：“我需要你。”
　　所以，凌战是因为这个才说出这样暧昧的话的吗？或者说凌战当时根本就没有暧昧，只是在陈述着某种事实——凌战确实需要他，需要他给他治病。
　　那么，对于凌战而言，他到底是什么？
　　一个行走的医疗箱，还是一个真正的恋人······蓝煜突然有些迷茫，找不太准自己的位置了。
　　沈寒川是个察言观色的高手，他看出了蓝煜的揪痛，替凌战说了一句话：“他若非真心，绝对不会为了你一个人炸了贺家。”
　　其实留着贺家对凌战是有利的，凌云峰看不惯贺家，而帝后又是贺家的人，他们两个若是暗中较劲，凌战绝对可以消停不少，让凌云峰自己去脑袋疼，没控搭理他这个儿子。
　　说完这句话，沈寒川便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了，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让蓝煜自己去抉择到底帮不帮凌战，就算不帮其实也死不了人，顶多死去活来的的疼一阵就过去了。
　　毕竟凌战已经这样过活了二十二年，他应该早就习惯了这种疼吧。沈寒川心想。
　　在房门被关上的瞬间，被安置在床上的人突然“哼”了一声，又下狠嘴咬住了自己的唇，蓝煜被那再度渗出来的血渍刺的眼睛疼心疼，他的思绪乱的就像一团麻线，脑海中不停闪过他和凌战之间的一点一滴。
　　记忆恍然定格在他和凌战互相袒露心意的那一夜，他能确定凌战的真心，基于这个前提，他或许应该庆幸凌战非他不可，不然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相通与否只在一瞬间，蓝煜释然的笑了一下，决定迈过这个小小的障碍，然后走到了床边，用自己信息素包裹住他。
　　疼的五感模煳的凌战像汲取到了膏肓之露，他的意识涣散如沙，却依旧听到了一道温柔带着心疼的声音：“咬吧。”
　　随之，凌战感觉自己的唇边触碰到了柔软与温热，他在疼通中睁开了双眼，入眼的赫然是蓝煜纤细白皙的后颈。
　　本能告诉他：咬下去吧，那样就不疼了。
　　但回来了几分的理智却告诉他：别咬，你会失控的。
　　本能和理智在凌战的脑子里展开了一场拉锯战，再加上发病的疼通，将他撕扯的头疼欲裂。
　　而蓝煜知道凌战醒了，因为他的腰间搭上一双有力的手，死死的将他禁锢住了。
　　想起凌战痛苦的模样，蓝煜于心不忍，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我不怕疼。”
　　凌战又把手揽紧了几分，头却往后移了几分，看着蓝煜的后颈默不作声——我知道你不怕疼，但是我怕你疼。
　　此时，发病的症状依然没有消退，尽管蓝煜的信息素帮他减轻了一些症状，却依旧疼的宛如抽筋剔骨，就那么活生生的、一下又一下的抽，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疼的唿吸都有些不稳，却依旧咬着自己的唇没有张嘴。
　　蓝煜能感觉凌战的疼，因为靠在凌战的怀里，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凌战浑身上下每一处筋脉骨骼似乎都在发颤······。
　　蓝煜有些急了，刚想要说些什么，就感觉一片柔软轻轻的吻住了他的后颈······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蓝煜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凌战其实总是会在他有些恼的时候这样安抚他，然后他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所有的脾气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任由凌战妄为。
　　只不过，这一次除了这个轻轻的吻，凌战再无其它动作。
　　良久之后，凌战突然动了一下，他近乎贪婪的将脸埋进了蓝煜的脖颈间，哑着嗓子说：“乖，让我抱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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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命中注定
　　凌战说话的声音极轻，他把努力的把所有的痛苦都压制在喉咙的最深处，不想让蓝煜听出来，可他凌乱而又粗重的唿吸拆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就这样，蓝煜静静地靠在凌战的怀里，一动不动，任由凌战抱着他，在他的脖颈间喷洒热气。
　　许是太疼了，凌战的唿吸虽热，但体温却有些低，因为他的唇是凉的，刚刚那一下轻吻蓝煜感受到了。
　　想到这，蓝煜更不敢动了，他怕自己一动凌战就会疼的更加厉害，于是只能从自己身上挑挑拣拣，小心翼翼的安抚凌战……明明只要标记一下，就不必这么痛苦了，但是他没有……
　　蓝煜的心跳有些重，甚至每跳一下都疼。
　　与此同时，他又有些庆幸自己能够帮助凌战缓解痛苦，蓝煜知道狂躁症这个病，从一般情况下来看是无解的，一旦病发只能苦苦的挨着。
　　若是挨不住那就去自戕吧，而这其实也是大多数人的归宿。
　　可是蓝煜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成为了那个特殊的存在呢？
　　他陷入迷茫的囚笼中，恍惚间感觉到身后之人的唿吸平稳了下来，甚至均匀了不少，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凌战－－”
　　蓝煜轻轻的叫了一声，却没有人回他。
　　一个姿势躺了太久，蓝煜发现自己的半边身子麻了，简直难受的让人想给它剁了。待这股不舒服的劲消失以后，蓝煜才把腰间的手拿开，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转头看去，凌战确实睡着了，而他的眉心是舒展的，看不出来痛苦的迹象。
　　至此，蓝煜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挨过去了。
　　蓝煜猜测沈寒川应该还没有走，他帮凌战盖了盖被子，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沈寒川坐在沙发上，而乔煜修满脸阴沉之色坐在他旁边，甚至莫里、罗彬、蓝策三人也在，他们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莫里和罗彬还算有眼色，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不太适宜旁边，朝蓝煜点了一下头便各自回屋了。
　　蓝策这个棒槌难得长了一次心，指了指蓝煜的屋门问道：“哥，人没事了吧？”
　　“没事了。”蓝煜淡淡的应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了乔煜修：“怎么样，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omega绝对不是意外，肯定有人蓄意而为之。不然这个omega为什么偏偏冲着凌战去了呢，为什么又偏偏要故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呢，要说他是无心的，鬼都不会信！
　　所以，在回来的时候只有沈寒川跟着蓝煜一起，乔煜修则是带着人进行现场勘察，顺便在去审一审那个撞晕过去的omega。
　　然而……
　　乔煜修“蹬”的踹了一脚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身上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则是变成了狠厉，沉声道：“现场没有发现，但是那个omega的身上有发现。”
　　“发现什么了？”蓝煜坐到了蓝策的旁边，肉眼可见，他的脸冻了起来，释放冷气的感觉和凌战生气的时候有的一拼，直接给蓝策冻得挪了屁股。
　　然而蓝策坐到谁身边也不是，在场的三个人，一个赛一个的冷，要是举办一场制冷比赛，他们绝对能包揽前三。实在受不了了，在乔煜修应话前，蓝策撂下一句“我先回去了”就大步跑了出去。
　　那速度，仿佛身后跟了三只野狼。
　　“……”
　　三人没空搭理这个棒槌，待门关上的瞬间，乔煜修沉声道：“那个omega身上藏了一只药剂——是腐化。”
　　闻言，蓝煜的脸色当即又冻上了几分，对方果然是冲着凌战来的！
　　自打上一次中了醉红以后，蓝大药剂师的职业病就犯了，于是趁着修养之际，同沈寒川把帝国的三大禁药了解个遍，并试图各找来了一只，研究解药和进行升级，而腐化赫然在列，且排在了首位。
　　腐化这药剂剧毒无比，只要一滴就可以摧毁人的精神核，让中药者在一瞬间变成失去反抗能力的废人。若是救治不及时，中药者会由里到外开始腐烂，在无声的痛苦中一步步走向死亡，等到发现的时候早已是烂肉一摊，除非神仙来，不然谁都无力回天！
　　蓝煜的脸色有些紧，唇崩成了一条平直的线，良久后才道：“带我去见见那个omega。”
　　“见不到了。”沈寒川叹了一口气，“他还没被人抬进校医院就烂了。”
　　“什么意思？”蓝煜皱了一下眉。
　　乔煜修仿佛跟桌子有仇，他又踹了一脚，道：“他被震飞出去的时候，估计是针没拿稳，扎自己身上了。”
　　“·······”
　　这死法真是太出乎人预料了。
　　而且人一旦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了，哪怕他们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背后的蓄谋者，也没有办法将他送进大狱，只能先防备。
　　对于这个结果，蓝煜实在也不知道点评些什么，屋里也因此陷入了安静。
　　半晌过后，倒是沈寒川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虽然人死了，但我和老乔心里有猜测，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他了，就算不是他指挥的，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别叫老乔，”自顾自怒了半天的乔煜修听见这声称唿差点直接爆炸，伸出两根手指比划道：“我今年刚二十二。”
　　然而，根本没人搭理他。
　　蓝煜接着沈寒川的话，有些急切的问道：“那个人是谁。”
　　沈寒川缴了一下手指说：“二皇子。”
　　“······”
　　屋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这个人着实让蓝煜有点震惊，二皇子何苦无缘无故对付凌战呢，他又不是皇室······等等，蓝煜的眼睛勐然睁大，错愕的看向了沈寒川和乔煜修，心里飘出了一个答案。
　　凌战的身份、凌战的权力、凌战的气质、以及他和凌兰的关系，似乎所有微不可察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答案。
　　而他之所以没有意识到，完全是因为他没有往那个方面想过，毕竟蓝煜不想把自家男朋友和神经病划等号，尽管之前划过一次，但很快就摘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似乎还得在画一次。
　　沈寒川接收到了蓝煜的目光，不做遮掩的说：“就是你想的那样，不用震惊，凌战就是三殿下。”
　　其实，沈寒川刚刚和乔煜修商量过了，决定把凌战的身份爆出来，因为他们谁也无法预料二皇子一派的人会不会对蓝煜出手，拿他来威胁凌战，所以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而听见沈寒川的坦言，蓝煜自然什么都明白了，虽说皇室中人的身份神秘，可皇室内部诡谲的格局却是人尽皆知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由帝后所出，紧紧抱团。凌战由沈夫人所出，看似孤立无援实则背景不可撼动，整个元老会就是他的底气。
　　所以大皇子和二皇子他们，要是想有人成功登上皇位，凌战就必须得死。
　　不可否认，皇室内部的争斗远比贵族间的争斗要明显，都是朝着一击毙命的架势去的。
　　蓝煜冷笑了一声：“皇室也不过如此，龌龊阴险。”
　　沈寒川和乔煜修很赞同蓝煜的话，跟在凌战身边什么多年，看着他解决的杀手那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尤其是这两年，几乎是天天都有。所以凌战当初之所以选择复学就是想消停一点，谁让军校是他们轻易无法踏足的地上。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二皇子竟然会接下这一次的任务，意图当真是在明显不过了。
　　思及如此，沈寒川坐直了身体，提醒道：“你训练的时候注意点，离二皇子远一些。”
　　蓝煜点头：“我知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并不需要点透自然就能明白，而后蓝煜又突然笑了一下，很自然的入了家门道：“谢谢表哥提醒。”
　　“·······”
　　蓝煜的聪明劲当真是超出了沈寒川的意料，他忍不住调侃道：“你可还没凌战扯证呢，别乱叫。”
　　“这怎么叫乱叫呢。”蓝煜厚着脸皮说：“人都是我的了，这身份自然大差不差了。”
　　沈寒川扶了一下额头，有时候凌战和蓝煜这不要脸的劲倒是真的挺相像的，或许他们能走到一起也不是意外，而是某种命中注定吧。
　　就像凌战排斥所有Omega的信息素，唯独不排斥蓝煜的。
　　正想着这个问题，蓝煜也问到这件事，沈寒川也一直在思考，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道：“我觉得和你们两个自身有关，第一凌战患的是基因疾病，第二你本身有做过基因改造手术，所以我觉得在这种前提下，两个基因有问题的人碰到一起可能才产生了这样的效果吧。”
　　沈寒川顿了一下继续道：“对了，我上次给你们做完AO匹配以后，一直觉得0契合率这个数据太诡异了，就从信息库里抽了几个Omega做试验，结果凌战和他们的匹配数据更离谱，直接拉到负数去了，这么综合来看，你是最正常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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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月黑风高
　　蓝煜听见这个结果禁不住笑出了声，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但他很快就收住了笑声，严肃了神态，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凌战彻底痊愈？”
　　“暂时没有。”沈寒川摇了摇头：“不过，你的出现已经很让人惊喜了，至少有那么了一点点苗头。”
　　说着，沈寒川指了一下蓝煜：“没准彻底让凌战痊愈的办法就在你的身上，因为凌战以前发病的时候，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精神力茧，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们两个结合过，精神力也在一定程度上发生了交融，出现了变异，有了自动防御性。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我能把你拉近实验室研究一下的话，肯定很快就有结果的。”
　　其实沈寒川真的很想这么做，但他估计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凌战灭口了，毕竟论没人性这件事，凌战敢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蓝煜听见这句话也是浑身一凉，他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间折腾下来竟然已经到了凌晨，他打了个哈欠，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们回去吧，辛苦了。”
　　行吧，没人性大队还得在加一个。
　　沈寒川和乔煜修反正也没想多留，明天一大早还要坐飞船敢去天坑呢，谁不睡觉谁傻子。
　　然而两个人刚刚走到门口，蓝煜又张开贵嘴叫住了他们：“等等，二皇子的现在住在哪里？”
　　“问这个做什么？”乔煜修倚靠在门框上审视着蓝煜：“你别乱来。”
　　蓝煜打了个大哈欠，眼角甚至流出了困倦的泪：“我就问问，关心一下未来那个比较欠揍的哥哥不是。不愿意说就算了，我睡觉去了。”
　　尽管蓝煜的语调懒懒散散的话，但这发言当真是危险至极，竟然连二皇子都想揍。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告诉蓝煜二皇子现今住在哪里，实在担心蓝煜乱来。
　　等两个人彻底离开以后，蓝煜脸上的疲惫尽退，他实在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警惕，只能把自己缩进沙发里去论坛上费力的找，他记得自己瞥见过一眼相关的信息，但很快就刷下去了。
　　打开论坛的一瞬间，置顶的热搜赫然是凌战突然发病的事，蓝煜倏然勾了一下唇角，眼底的冷意藏都藏不住，无论今天这件事是不是二皇子主导的，都不会这么轻易过去的，因为还有旧账不是。
　　******
　　此时此刻，二皇子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他正坐在一间器材室里质问贺森：“你为什么今天动手？他妈的没长脑子吗？今天就动手就算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人要对付他？”
　　听声音就知道，二皇子已经快要气死了，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料到贺森竟然能蠢成这样。
　　妈的，脑袋长到裤裆里的操蛋玩意！
　　这么噼头盖脸的一顿骂贺森自然不服气，他辩解道：“表哥，我只是想让凌战死的难堪一点。你明明跟我说过他发病会虚弱无比，可谁能料到出现那种情况。这么看，也不能完全怪我吧。”
　　闻言，二皇子坐在软垫上的屁股沉了沉，把自己缩进了黑暗中，盯着贺森，冷幽幽的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的信息传达的不准确，是吗？”
　　贺森忽然感觉自己被一阵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住了，唿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坚难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要怪只能怪凌战太狡猾了。”
　　狡猾个屁。
　　如果贺森不是贺家的人，他绝对会当场把这个人掐死，自己做事蠢得他妈让人脑子疼，还找借口，这下他想要在对凌战出手肯定会阻碍重重的，无论是凌战本人还是他身边那两个人，肯定都会做出防备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二皇子现在已经想抽自己两巴掌了，当初为什么找这个人当枪呢，脑子泡水了吧。
　　不过凌战今天的表现也确实让人出乎意料，他不是没见过凌战发病，但从来没出现过今天这个场景。
　　而且他当时就在暗处看着，能感受到哪强大的精神力波动，熟悉而又陌生。难道是因为他身边那个蓝煜的Omega吗，可一个Omega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但蓝煜好像能召唤幻兽，一层层套在一起让人想不明白。
　　二皇子想的头疼，转而好奇的问：“蓝煜和你有婚约是吧？”
　　“嗯。”贺森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随之又听见二皇子问道：“那你肯定很了解他吧，给我说说这个人的特点，另外他的精神力强吗？”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难倒贺森了，要说了解的话，他可能真的不了解蓝煜，甚至不知道蓝煜喜欢什么，爱好什么，为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是觉得蓝煜这个人很有趣，太招人注意了。
　　或许······他应该多了解蓝煜一些了，这样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不过好在他还是知道蓝煜的精神力等级的，有些心虚的说：“蓝煜的变化有点大，再加上他一直呆在凌战的身边，所以了解不太多。但是蓝煜的精神力不强，只有C。”
　　二皇子“哦”了一声，指腹相互摩挲着，看来是他杞人忧天了，一个Omega而已能翻出什么风浪呢，能召唤幻兽可能是奇迹吧。至于凌战，估计是又得到了什么机遇，毕竟从小到大，凌战得到的都比他们多，元老会的支持，皇家八只军队中最强的那一支也选择了他。
　　啧，真是的，凭什么，一个夫人所生的贱种而已。
　　二皇子的心里显然有些不平衡，看贺森也是越发的不顺眼，挥了挥手道：“你回去吧，以后没有的我的许可你不许出手，给我好好的憋着。”
　　贺森皱了一下眉：“可是凌战······”
　　“我自己想办法！”二皇子厉声警告：“你给我憋好了，要是在这么莽撞别怪我翻脸！”
　　贺森还想在说些什么，可对上二皇子那双阴沉的眼睛当即展现了一把秒怂，转身就出了这间僻静的器材室。
　　踏在无人的路上，贺森觉得唿吸都有些困难，他走了一会停下了脚步，倚靠着路边的树滑了下去，闹心的抓了抓头发。
　　他费劲筹划了几天，甚至连他妈腐化都托人买来了，最终还是失败了。
　　真是不知道该感叹凌战命太好，还是该骂那个行刺的Omega太废物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大半夜的在这里对月傻坐，贺森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他拍了拍手打算站起来回自己的宿舍，好好睡一觉然后迎接新的时段。
　　然而，贺森还没站起来，一个麻袋就套在了他的头上！
　　紧接着又是“碰”的一声，他后脑一疼，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打在了自己的头上，类似棍子一样的东西。
　　贺森挣扎着想要反抗、想要骂人，可这一下实在不清，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仿佛刚刚进了榨汁机，经过了一番高速旋转。
　　而行凶者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贺森，“碰”的又是一棍子，力道不轻不重，将人打晕过去又能留他一条狗命。
　　凌兰见人趴在地上不动，又伸脚踹了踹贺森，确保他是真的晕过去，抄起棍子砰砰砰的就是一顿打。
　　在凌战出事的一瞬间，她就让宴洺侵入了所有可疑人士的光脑及通讯器，二皇子首当其冲，但是并没有实质性的收获。
　　好在凌兰还算了解自己二侄子，知道这小子肯定不会傻到亲自动手，必然找一个打手，思来想去贺森是最佳的人选，一是他们是亲戚关系，二是贺森估计快要恨死凌战了，只要轻轻的一激或者不用刺激就会上当。
　　所以凌兰又让宴洺去侵入了贺森的光脑和通讯器，果然查到了一份可疑的交易记录和聊天记录，她翻看了半天，终于抓住了关键词，刺杀！
　　虽然全程都聊的很隐秘，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以至于凌兰有点生气，可她这校长的身份成了该死的束缚，不能明目张胆的做出格之事，因此凌兰跟踪了贺森半天，就等着这月黑风高的机会，再不济等人进了宿舍在潜进去给他打一顿。
　　但天都要帮助她打人，贺森竟然跑去器材室见了她亲爱的二侄子，聊的肯定不是好事，毕竟皇室格局在这里摆着呢。可一次性只能教训一个人，那就只能先挑这个目前看来欠揍的玩意。
　　凌兰承认，在三个侄子中她偏心凌战，谁让凌战是她一手带大的，与其说养了个侄子，倒不如说是养了个“儿子”。而且，大皇子而二皇子大小就被贺芸待在身边，也不怎么和她来往，自然更加不亲近了。
　　再加上皇室那点淡薄的血缘关系，大皇子和二皇子这两个侄子对于凌兰而言，就跟没有一样，所以要是掰扯一下的话，她偏心偏的合情合理。
　　想着这些，凌兰一棒子又一棒子的往贺森身上打，用的皆是寸劲，不会要了他的命，但绝对能让他好好疼上几天。
　　打够了，凌兰将棍子扔到了一旁，又踹了一脚贺森才拍拍手离开，丝毫没有给人叫醒、然后让他滚回宿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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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疼死我了
　　凌兰前脚刚走，蓝煜后脚就从一棵树上蹦了下来，他万万没料到自己在去二皇子住处的路上竟然会碰见这么刺激一幕——当今校长半夜揍人！
　　这件事要是爆出去绝对比凌战犯病的热度要高的多。当然了，凌兰这个校长也别当了，直接回家种地去吧。
　　但不管怎么说，蓝煜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因为这一通揍让人看起来舒爽的不得了。
　　与此同时，蓝煜心下藏着的疑惑也终于解开了，怪不得凌战出事凌兰始终没有露面呢，原来是去查线索了，就不小心把贺森揪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不曝光，因为根本没有用，只有帝后不倒，她总有办法给贺森保释出来，还不如揍一顿解气。
　　蓝煜其实也想到了贺森，因为他觉得二皇子没有那么傻，第一次就亲自动手。只不过他手里没有证据，然而凌兰这番举动当真是充分证实了他的猜想。
　　虽然看的很爽、非常爽，可没有真正动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蓝煜掰了掰手腕，朝着晕死在地上的贺森走了过去。
　　蓝煜重重的踹了他一脚，力道不小，人直接撞到了树上，发出来了一声闷哼，“死”的更加彻底了。
　　似是还觉得不过瘾，蓝煜把青叶召了出来，戳了戳它的鸟头：“帮个忙。”
　　青叶觉得蓝煜把它叫出来肯定没好事，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幻兽，还是砸吧了两下嘴问道：“什么忙？”
　　蓝煜指了指地上的人：“你给他扒光了，我去找点类似绳子的东西。”
　　青叶低头看了看自己弱小的身子，又拍了两下飞不了多高、就被体重坠下来的翅膀，决定大逆不道：“我亲爱的主人，你他妈开什么国际玩笑啊？你觉得我这身材能扒光了他？”
　　“我觉得你行，”蓝煜审视了一下青叶肥胖肥胖的绿身子，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当个人，于是用精神力线暂时给贺森吊了起来，笑道：“这样肯定行了，你只要用自己的小钢嘴把衣服撕下来就行了。”
　　“········”
　　青叶当即炸了毛，怒道：“你他妈为什么不去用嘴撕！”
　　“别吧。”蓝煜的没有皱了一下，“这样太恶心了。”
　　青叶想吃人，扑腾着自己没什么用的膀子：“你用手啊！”
　　“那也很恶心。”蓝煜笑了笑，那一口小白牙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明显，“而且，我的手只能用来扒凌战的衣服，你懂吧。”
　　“·······”
　　我懂个屁！
　　由于是幻兽，身体由精神力凝聚而成，青叶当即表演了什么叫原地爆炸，瞬间化为星星点点荧光，照亮了须臾一方天地的黑暗。
　　青叶暴燥的声音夹在微茫的光亮中：“要扒自己扒去，我、不、管！”
　　“青叶啊，”蓝煜抬手戳了戳空中的光点，笑呵呵的问道：“你觉得自己是废鸟吗？”
　　“肯定不是。”青叶豪言壮志道：“我绝对是鸟界最牛逼的存在，只不过现在出了点意外，被创造出来以后成了这副死样。不过，我早晚会证明自己的！”
　　“既然如此，”蓝煜顿了一下，抬手将青叶组了回来，扔向了贺森，阴险道：“那就向我证明一下你的厉害吧。你别跟我说，鸟界最牛逼的存在撕不烂一件衣服，这我可不信。”
　　“·······”
　　青叶张嘴就要骂死他这个王八蛋主人，谁料蓝煜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乖一点，声音太大会把警卫引来的，到时候咱俩全都得完蛋。”
　　青叶看了看蓝煜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又看了看他那万恶的嘴巴，最后秉持着“大家都是一根串上的蚂蚱，谁不听话就都得死的”保命精神，一下又一下的开始用嘴巴撕贺森的衣服。
　　稀里哗啦的，衣服的碎片满天飞，再加上青叶下嘴的力道有点重，险些给贺森琢成筛子。
　　而蓝煜则是转身在周围转悠了起来，企图找到类似于绳子的东西吊着贺森，因为用精神力的话，太容易暴露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蓝煜在不远处的宿舍区发现了一个小公园，里面有各种健身器材，最重要的是有秋千！
　　秋千座虽然是用铁链子吊着的，但大差不差都能起道绳子的效果，蓝煜勾了一下唇，抬手就开始强拆链子。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会发出一些悉数的叮叮当当声，这让蓝煜有些紧张。
　　忽地，公园的某一个角落传来一道骂声：“操！你他妈轻点！”
　　紧接着又传来一道歉疚的声音：“对不起，我有点激动。”
　　“等会，我刚刚好像听见什么东西相互碰撞的声音，是不是有人来了。”
　　“这大半夜的来什么人，应该是风大，那个秋千被吹动了。”
　　“······”
　　蓝煜听见这两道声音立刻收了手，拽住铁链子不让它们相互碰撞发声，然后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怪不得他觉得这两个人的声音这么耳熟呢，竟然是沈寒川和乔煜修！
　　撞见这种事，蓝煜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将自己缩进黑暗中不敢发声，然后缓缓的移动到了另外一个树后，背嵴和粗粝的树皮紧挨着。
　　蓝煜盯着长夜发了几秒呆，而后偏头看了看旁边这栋宿舍楼，上面的楼号好死不死是这两人住的宿舍楼！
　　害怕自己被发现，蓝煜越发不敢发声，但某种藏在心底好奇欲，又让他小心翼翼的从树后把脑袋探了出来——两个alpha怎么谈恋爱呢？
　　他静静的看着，不过两个人的说话声音小了许多，再加上这个天气，飞鸟虫鱼全都活了过来，藏在树里虫子像是要给他们助兴一样，叫个没完。
　　尽管蓝煜想看，但奈何长夜寂寥，他们两个人又站在树荫上，除了零零散散的影子什么也看不见，但隐约能判断出他们是在接吻，炙热的唿吸声似乎能烫到十米开外的蓝煜。
　　操！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跟个变态一样！
　　蓝煜勐地回事，狠狠的将自己鄙视了一番，搞的他没经历过一样。这么想着，蓝煜便不想在往下看了，打算麻熘的滚蛋，换个地方重新拆。
　　然而蓝煜刚想垫着脚尖离开，却见乔煜修黏黏煳煳的拉着沈寒川往秋千那里走。
　　他们走到秋千前定住脚步，而后乔煜修先一步坐到了秋千的板子上，仰头笑看着沈寒川，又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他坐上来。
　　秋千的位置月光明亮，隐约能看见两个人的表情，乔煜修还是那样，行走的流氓。而沈寒川的脸上则是刻满了“你在抽风、我就杀了你”的怒气，再加上他嘴角沾染的丝丝的血迹，看起来就更吓人。
　　可沈寒川最终还是坐了下去。
　　秋千的板子有些窄，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显然有些吃力，甚至连固定秋千的铁链子都使劲的慌了两下。
　　乔煜修踩着地脚多用了几分力，屁股也往下沉了沉，终于将晃动的秋千成功稳住了。他的嘴巴很明显的张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沈寒川给吻住了。
　　躲在树后的蓝煜觉得沈寒川下嘴的力度有点重，似是在向乔煜修发泄自己的不满，而后便再次余下了凌乱的唿吸声。
　　不得不说，这个宿舍区的小公园绝对是谈恋爱的绝佳地点，虫鸣、月光、晚风、秋千······烘托气氛的东西应有尽有，堪称情侣们接吻的圣地，充满了美好的感觉。
　　可眼下，蓝煜并不觉得场景很赞，因为那个秋千·······蓝煜不敢出去提醒，毕竟这两个人从他的宿舍离开前，说过“让他不许乱来”这样的话。
　　所以，蓝煜只能默默的给好兄弟们上了两柱高香，又在心里说了好几遍对不起。
　　蓝煜刚刚觉得歉疚之意消散了几分，就听见“咔嚓”一声——是铁链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乔煜修骂声接踵而至。
　　“操！摔他妈死我了！”
　　想都不用想，这一下摔得肯定不清，因为沈寒川坐在他的腿上跟着一起摔了下去。
　　沈寒川倒还好，只是脸砸在了乔煜修的胸膛上，除了鼻子有点疼其它的地方倒还好，但他指了指断裂的链子，相当不满的说：“我说来人了你不信，这风能给链子吹断了？”
　　“怎么就不能了？”乔煜修觉得面子不能丢，说不定那个王八蛋就在附近躲着呢，所以要隐藏好，然后一会给人抓出来打死，于是强行辩解道：“年久风化，再加上咱俩往上一坐它能不断吗？”
　　沈寒川觉得乔煜修的智商喂了狗，于是提醒道：“这链子上都涂过防风化迹，而且实验过，承受两头猪的重量完全没问题。你是觉得咱俩的体重比两头猪加起来还有分量吗？”
　　乔煜修觉得他早晚得死在沈寒川这张嘴下，简直是时时刻刻都在放毒！
　　而蓝煜躲在树后面，险些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随之他又听见乔煜修小声说：“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想抓那个拆链子的王八蛋吗。”
　　可惜他并不知道王八蛋本人就站在不远处的树后边，当然了，就算知道也抓不了。
　　乔煜修刚想站起来，又一屁股跌坐了回去，嗷嗷惨叫道：“妈的，扶我一把，屁股好像摔两瓣了，疼死我了。”
　　沈寒川木着脸将人扶了起来，就乔煜修这惨样，人肯定是抓不成了，还是先回去检查一下屁股的状况才更加重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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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斯文败类
　　哪怕被人扶着走，乔煜修的步伐依然有些坚难，每迈一步都会痛苦的哼哼一声，然后大骂一句：“王八蛋，别他妈让老子逮着你！”
　　乃至王八蛋本人贴着树连动都不敢动了，唿吸也尽力克制，已经快要没有唿吸了。
　　直到两个人踏进了旁边的宿舍楼，蓝煜才小心翼翼的踏了出来，走到秋千的旁边陷入了沉思。
　　秋千很惨，不仅链子断了，连板子也断了。
　　所以蓝煜在怀疑，乔煜修的屁股可能不是摔成了两瓣，而是直接摔碎了，心里一下子又愧疚起来，对着板子鞠了一躬，然后抓起链子就是一通狂奔。
　　跑回了原处以后，青叶已经啄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块遮羞布了。
　　眼看着青叶就行无差别的啄，蓝煜赶快叫住了他：“行了，就这样吧。”
　　青叶呸了两声问道：“干嘛不给他扒干净了？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你当初扔蓝策行李的时候，可是连箱子都没放过。”
　　“放屁。”蓝煜将人夺了过来，道：“我当初还给蓝策留了一盒内裤呢，虽说他最后没往下拿，但不代表我没留。”
　　青叶坐在了他的肩头，翻了个白眼：“所以，这就是你留贺森一条遮羞布的原因。”
　　“当然不是。”蓝煜三下两下用铁链子捆住了贺森的脚，然后又将另一头捆在了树上：“主要是扒的太干净，我怕吓到小姑娘们，你懂吧。”
　　“········”
　　我懂个鬼。
　　青叶简直想呸蓝煜一脸，说的好像这样不会吓到姑娘们一样。
　　将人彻底吊好以后，蓝煜拍了拍手，笑道：“该去下一个地点了。”
　　“不是吧······”青叶有些绝望：“这大半夜的你不老实睡觉，到底在瞎折腾什么啊？！”
　　蓝煜想起了还在床上睡着的凌战，满脑子都是他白天痛苦的样子，心情顿时就糟糕了下来。
　　忽地，一阵夜风乍起，吹的蓝煜感觉有点凉。
　　他把外套的拉链顶到了头，然后叼住了拉锁头，含煳的说：“就是心情不太爽，需要发泄一下而已。”
　　“我看你像犯神经。”青叶也紧了紧自己的翅膀，隐约猜到了什么，叹道：“凌战都已经没事了，你何必这样呢？”
　　“没办法，我这人心眼小。”蓝煜耸了耸肩道：“我给你打个比方，如果你哪一天被人薅了毛，变成了一只秃毛鸟，我一定帮你把那个人薅光了，替你好好报仇的。”
　　听见薅鸟毛这件事，青叶下意识抖了一下，怒道：“除了你跟本就没有人敢薅我的毛！”
　　“怎么可能，”蓝煜冤枉道：“我觉得我这么好的主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放你的屁！”青叶当即叫嚣道：“你他妈可没少薅我的毛！”
　　闻言，蓝煜突然就顿住了脚步，跟见鬼了一样看着青叶。而青叶本鸟也错愕至极的看着蓝煜。
　　一人一鸟在黑漆漆的夜里对视着不说话，半晌之后，蓝煜咽了咽口水，轻声提醒道：“满打满算，我今天才看见你的真身，何来薅毛一说。”
　　青叶和其它的幻兽不一样，它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自己主导，唯一相似的一点可能就是需要他的精神力维持形态，所以谈及“召唤”的时候，他好像真的在召唤青叶一般，仿佛是将青叶从一个次元空间拉出来。而其他人与其说“召唤”不如说是凝聚，将他们的精神力凝聚成型，反应主人的心智。
　　所以蓝煜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猜测，他和青叶的关系可能是共生而非主仆，因为青叶之前也说过“它是被人创造出来的”，那么这个创造它的人是谁，又为什么要创造它就成了最大问题。
　　但蓝煜现在能肯定的一点是——青叶是特殊的，绝对不能单纯的把它当幻兽来看就对了。
　　带着种种疑惑，蓝煜见青叶不说话，便再次开口问道：“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静了一会，青叶摇了摇自己鸟头，犹豫道：“·······我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蓝煜蹙了一下眉：“那你为什么说刚刚那句话？”
　　“下意识，”青叶缓缓的应道：“那个瞬间脑子里只有这句话。”
　　“········”
　　蓝煜无语了，闹了半天，还是废鸟一只，脑子里一个有用的屁都没有，指望青叶能想起来什么，倒不如暂时顺其自然，毕竟这玩意不会伤害他，害了就一起去死吧。
　　蓝煜知道自己就算往下追问也不会有结果，于是问道：“你是想被我收回去，还是想在待会？”
　　“回去。”青叶闷闷的说：“我困了，不想陪着你折腾了。”
　　“行。”蓝煜应了一声，干脆利落的把青叶收了回去，自己一个人往目的地走。
　　被收起来的青叶，趴在蓝煜的精神核中瞪着眼睛保持沉默，其实它一点也不困，只是有点懵，想要独自一鸟好好的静一静。
　　而刚刚斗嘴的那个瞬间，要说什么都没想起来其实是不现实的，因为它的脑海中闪过了另外一道声音，和蓝煜有点像，却又一点也不像。
　　那道男声的声线和蓝煜接近，但语调全然没有蓝煜性子里的痞气，给人，不对，给鸟的感觉温柔极了。
　　但那个男人的声音很神奇，能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对于鸟而言最狠的话。
　　他说：“青叶啊，我当真是给你惯坏了你要是再去别人的园子偷吃，我就把你的鸟毛薅干净了，让你做一只粉嫩嫩的走地鸟，听见没有。”
　　而青叶则是像刚刚一样，没规没据的呛呛了一句：“又拿薅毛威胁我，说的你好像没薅过我的毛一样！”
　　男人轻笑了一声便不在说话，而青叶再也想不起来其它的内容了。
　　所以接下来是干什么？
　　薅它的鸟毛吗？
　　青叶想的浑身上下一阵钝痛，决定不在折磨自己了，脑袋往自己胖嘟嘟的身体里使劲拱了拱打算睡觉，闭眼前又对着蓝煜说了一句：“主人早点歇吧，明天早上还要起大早呢。”
　　“知道了。”蓝煜应了一声，便加快了前进的脚步，而青叶似乎也真的睡着了，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二皇子住的地方是贵宾楼，在贺森宿舍的反方向，所以贺森出事他根本不知道。
　　到了楼下蓝煜望了一会，二皇子在顶楼的一号间。从正门进去肯定不现实，因为贵宾楼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出入还要进行登记，这么做就太明目张胆了。所以斟酌了一下，蓝煜打算爬楼！
　　看着24层高的楼房蓝煜轻笑了一声，手指甩出精神力线，整个人像蜘蛛一样轻轻松松的就上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和凌战做过以后，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好像更强了，控制起来也相当的丝滑轻松。
　　或许，就像沈寒川说的那样，他和凌战的精神力在一定程度上发生了交融，至于控制的问题，那只能说明他天赋异禀吧，毕竟平时没少甩着玩，初期还是经常性的给自己捆成粽子，到了后期就不错了，可以给别人捆成粽子了。
　　当然了，这其中自然还有凌战的功劳。
　　互相说出心意的那一晚，他们两个有点疯，就像两捧失了控野火，只想在相拥中精疲力尽的长眠，所以一次又一次，仿佛根本不知道疲倦二字怎么写。
　　到第三次的时候，凌战忽然用精神力线缠住了他的手脚，那微弱的光芒在漆黑的屋里显得异常明亮，而视线也因此变的清明了一些。
　　凌战当时在他的耳垂上吻了一下，笑问道：“脸这么红，是害羞了吗。”
　　蓝煜自认不是什么扭扭捏捏之人，所以他大大方方的用胳膊圈住了凌战的脖子，将人拉到了的自己面前，而后在他的唇上重重的吻了一下，道：“怎么可能，只是有点热而已。”
　　凌战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忽然抬手捂住了蓝煜的眼睛，像个绅士一样低声道：“抱歉，可能还要在热一会，拜托你在忍一忍。”
　　紧接着，一个词涌上了蓝煜的脑海里——斯文败类！
　　因为彻彻底底陷入了黑暗，所以蓝煜所有的感官都在一瞬间敏感起来，他整个人陷入一种温柔的束缚难以自拔，但他仍是想挣扎一下，便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线，一下好几根，希望做一点微弱的回应。
　　然而······蓝煜因为不熟练，一个没控制就把自己和凌战双双捆成了粽子，一时间谁也动不了了，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全都难受的不得了。
　　一直被捆着肯定不是个事，为了将他们两个双双解救出来，凌战只能无奈的开始教蓝煜如何控制精神力。
　　辛亏蓝煜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通，摸摸索索之间成功控制了数根精神力线，然后趁凌战不备竟然反手把他给捆了起来······总之，那一晚乱七八糟的，蓝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蠢事。
　　当时明明不羞耻的，可现在回想一下竟然有点羞耻了。
　　蓝煜顶了顶腮帮子，赶快制止住了自己的走神，开始认真爬楼。到了房屋前，他将目光定格到了二皇子的卧室。非常好找，因为二皇子刚刚回来，卧室的灯还亮着，从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蓝煜笑了一下，将窗户拉开了一条小缝，在空气捏爆了一个珠子，里面的粉末瞬间散开，这是他特调的“药”，无色无味无药可医，也不会造成生命危险，但闻上一晚就会从头到脚疼上三天三夜，完全可以让二皇子深切体会一下凌战的痛苦！
　　而且就算去医院检查也不会发现病因，因为这药只是起到了一个刺激的作用，将人的神经感官放大无数倍，所以去医院检查反而会被诊断成为神经病患者，然后在自己的人生履历中填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想必二皇子肯定会很喜欢他这个礼物的，蓝煜吹了一下手，笑眯眯的打算离开。
　　忽然，他听见天台上传来了讲话的声音。
　　蓝煜本意不打算偷听的，但他听见那个人说：“您打听蓝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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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失败人士
　　元筱看着备用通讯器上的频号有一瞬间的发懵，所以她趁着二皇子洗澡的功夫偷熘上了天台，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通讯器接了起来。
　　她刚刚“喂”了一声，对面的男人就直接了当的岔入了正题，问道：“你认识蓝煜吗？”
　　元筱更懵了，她紧了紧单薄的睡衣：“您问蓝煜做什么？”
　　“没什么，就单纯的了解一下。”通讯器那头的男人像是思考起了什么，他突然顿了一下方才继续道：“你要是认识的话就和我说说，不认识的话就算了。”
　　元筱斟酌了一下，说：“老师，我虽然认识蓝煜，但我和他不太熟，只是寥寥见过几面。”
　　认识他？
　　躲在暗处的蓝煜将手里的精神力线拉紧了几分，怎么也想不起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于是他将自己的身子往上提了提，借着月色勉强看清了那张脸才依稀回忆起来一些。
　　他确实见过元筱的——是在贵族上中学那会。
　　只不过他们仅限于见面，基本没有交流过什么。因为当初在贵族中学上学的时候，他在普通班，元筱在实验班，说白了就是平民班和贵族班，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有过多的交集。
　　不过，他记得蓝策那小子当时在贵族班里的，所以要说熟悉的话，这两个人更熟一些，他全程就是旁观者。
　　当然了，这也充分体现了他在蓝家的地位，要不是能用来联姻换取家族的地位，那他这个私生子可真就是一文不值了，所以给他送进贵族中学学习，看起来都像是一种大发慈悲。
　　蓝煜瞥了瞥嘴，将自己缩了回去，继续听着——毕竟说的是他，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此时，不知道通讯器那头说了些什么，元筱已经开始抖落他的信息了。
　　“我觉得蓝煜这个人其实有点怪，当然了这话不是我的本意，是蓝策跟我聊天的时候说的。”
　　元筱平日里呆的无聊了，就会找蓝策聊两句，毕竟是个棒槌，所以聊起来就会轻松一些，还不会有任何负担。
　　偶一次他们聊天的时候，突然就聊到了蓝煜，蓝策当时的语气像是在幸福的吐槽。
　　他说：“你知道我哥吧，我感觉他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过和之前相比，我更喜欢现在的他。虽然他有时候会欺负我，但我的心还是特别喜欢他。”
　　那一瞬间，元筱感觉自己看见了一个哥控。
　　而蓝煜的声音并没有终止：“首先长的端正先放一边，毕竟我也挺端正的。所以我最喜欢的是他现在的性格，和之前相比的话只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天差地别，”元筱当时有些错愕的问：“变化这么大吗？”
　　“特别大！”蓝煜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我其实一直怀疑我哥在逃婚的时候把脑子撞好了，之前真的挺哪啥的，怎么形容呢，就是丧你明白吗？”
　　丧········
　　其实蓝策这话好像没有错，在元筱模煳的印象中蓝煜这个人当年确实挺丧的，不爱说话脸上也么有表情，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似乎每天都在挣扎过活，但是现在——
　　元筱走到天台的栏杆前，胳膊搭了上去，看向了月亮沉思。
　　而蓝煜就在她的正下方，好在天台的边沿有一片突出，刚好把他的身子挡上了。与此同时，上面那位突然开始赏月的小姐再次开了口。
　　元筱：“蓝煜现在给人的感觉很向上、很胆大，尽管我只是从蓝策那里听到的，但他好像真的变了。”
　　通讯器那头的人似乎没有多聊天的意思，很快就挂断了。不过元筱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因为她知道二皇子这人尿性的很，每次洗澡都要半个小时以上，所以看了看通讯器的时间，直接一个通讯给蓝策打了过去。
　　尽管现在已经凌晨两点钟了，但以她对蓝策的了解来看，这个棒槌现在肯定没有睡着。
　　果不其然，对面几乎是秒接，蓝策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打着哈欠道：“大小姐，您这么晚不睡觉当贼呢？”
　　“你才当贼呢。”元筱仗着自己和蓝策关系好，不客气的道：“我这会有点睡不着，你陪我聊一会吧。”
　　蓝策妥协道：“行吧，聊什么？”
　　蓝策蹭了蹭屁股，让自己倚靠在了床头旁，如果要是平常状况的话，就爱他妈谁跟谁了，睡觉才是最重要的。
　　但眼下这个情况和元筱聊会没准还会有助于睡眠。因为蓝策这个人有个毛病，但凡第二天有大活动，头一天就算困得要死也保准失眠，眼睛争到天亮都是有可能的。
　　至于元筱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中学的时候，学校为了彰显自己财大气粗，有事没事就要搞个活动什么的，身为同坐的元筱心思细腻，她发现蓝策参加活动的时候总是一脸困倦的睡气。
　　某一次组织运动会，班里的体育委员仗着关系和蓝策不错，十分不要命的给这棒槌填了个5000米长跑。
　　站上跑道的时候蓝策是绝望的，因为他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更别提迈腿了，所以在这股强大睡意的作用下，蓝策同学跑出来醉鬼的风范，不仅撞了别人还给自己摔进了草坪里，当即吃了一大口新鲜多汁的春草。
　　运动会结束以后，元筱实在好奇蓝策为什么每次都会这样，于是就问了一嘴。得知原因以后元筱有点实在有点同情蓝策，乃至于学校在举办大型活动的时候，她都会在前一夜当一当小仙女，给蓝策这个棒槌助助眠什么的，慢慢的反倒成了一种习惯。
　　不过，后来元筱和二皇子订婚了，她为了避嫌就没联系过蓝策了，之前养成的一些习惯也就渐渐消失了，若非今天她的老师突然给她打通讯谈及了蓝策的哥哥，然后丝丝缕缕的关联让她想到了蓝策，就有了这通近似于鬼扯的通讯。
　　当然了，她其实也是真的有点不想回去，同时又觉得有一点无聊，想要找人安心的聊一会，而蓝策无疑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元筱深深吸了一口气，懒懒的说：“随便聊天什么都行，实在没得聊你就跟我扯扯大白话，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拉倒吧，我才不擅长扯大白话呢。”蓝策为自己正名道：“生要说擅长点什么的话，那我绝对擅长说情话，而且王子级别的。”
　　元筱一听就笑了，直接掀了蓝策的老底：“那请问我们的情话王子，为什么我都订婚了，你却还单身呢？”
　　“······”蓝策脸色一僵，虚里虚气的说：“肯定是我太帅了，姑娘们不好意思表白！”
　　“我可去你的吧。”元筱笑的更厉害了，身子一颤一颤的说：“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表白的场景吗，那姑娘差点被你气哭了。”
　　蓝策虚的更厉害了，那个场景他挺难忘的，当时他和中学的几个朋友一起排队打午餐，一个长相漂亮的姑娘直挺挺的就朝着他走了过来，手背在后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当时打饭的队伍排得挺长的，蓝策下意识以为这姑娘想要用美色当枪，然后换取一个插队的机会，于是蓝策在姑娘开口前，直接掐断了她说话机会，指了指食堂规范，义正言辞的说：“抱歉啊，虽然你长的很漂亮，但我不能让你插队，在规范下顶风作案实属不太好。”
　　而后蓝策又指了指队尾，笑道：“辛苦你去后边排一下队吧，尽管最后你只能吃到盘子，我还是不能让你插队。”
　　那会蓝策的几个朋友中自然有元筱，她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就听见这棒槌说出来这么一大串话，而那姑娘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猪肝色。
　　姑娘浑身颤抖，将藏在身后的情书直接甩到了蓝策的身上，气恼道：“我真是瞎了才会看上你！”
　　“········”
　　蓝策看着那张飘到地上的、粉嫩嫩的情书整个人都是懵的，紧接着在他视线可见的范围内，那姑娘走到了不远处的一张餐桌前，端起只剩下残羹剩饭的盘子就走了。
　　而后他又注视着那姑娘将饭渣子和盘子一起扣进了桶里，显然气的不轻，蓝策甚至怀疑这姑娘有一瞬间是想把盘子扣他头上的。
　　待姑娘的身影彻底消失以后，蓝策看向了自己的几个朋友，全都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不满道：“你们倒是提醒我一下啊！”
　　身为同桌，元筱的话语权比较大，她扶了一下额头，痛苦道：“谁能想到你会这么说啊，而且你给我们阻止的机会了吗？小嘴叭叭的速度跟上面安了马达一样！”
　　无论什么时候会想起这事蓝策都挺想哭的，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朵桃花是这样没得，而后面直接没有了桃花。
　　因为当时是在食堂，实在有太多人听到了他的窒息言论，以至于后来根本没有人和他表白了。而他的主动表白别人也屡屡碰壁，这到底是小雏菊不好看了呢？还是他魅力不够呢？
　　反正蓝策至今没成功谈过一场恋爱，相反他哥已经谈起了恋爱，甚至有事没事就刺激他一下——这么就是一个妥妥的失败人士吗！
　　但让蓝策更加迷茫的是，那姑娘为什么偏偏要在食堂表白呢？约他一下找个无人的地方不香吗？当真是让人迷惑的行为，也不知道是不是笨的有点厉害，表白的地点竟然选的这么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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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尾椎骨断
　　躲在下面的蓝煜已经快要绝望了，他第一次见人瞎扯淡竟然能扯这么久！
　　不得不说，用精神力线吊了这么久，他的胳膊已经有点酸，在吊一会他怀疑自己可能会壮烈牺牲。
　　就在蓝煜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元大小姐终于断了通讯，给了他一条活路。
　　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蓝煜立刻把自己放了下去，重新踩到结实的地面以后，他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跟踩在一团棉花上面一样，软绵绵的走了两步才重新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发誓——他踏马以后在也不因为好奇！听！墙！角！了！
　　蓝煜甩着酸软的胳膊往自己的宿舍走，路过贺森的时候人还没醒，许是心情又不太爽的原因，蓝煜割了一大片草，然后用精神力将它们碾碎，磨出了一捧绿油油的草汁，然后用手指当笔，在贺森的身上做起了画。
　　自认为舒爽了以后，才拍了拍手，懒叽叽的回了宿舍，洗漱好风尘以后往凌战的怀里一钻，而后用自己的信息素包裹好凌战，才安心的睡起了没几个小时的觉。
　　******
　　几个小时后。
　　由于凌战睡得长且足，他一大早就睁开了双眼，抄起通讯器看了一眼已经五点半了，去往天坑野外实战基地的飞船六点发，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于是凌战只能狠下心推了推压着他胳膊睡觉的人，当一个准时的人形闹钟。
　　蓝煜跟本没睡够，于是一个抬手就将那只在他肩上碰来碰去的爪子打开了，有那么一丢丢闹心道：“我一会就起，你先去洗漱。”
　　“你能起得来？”凌战看着他这个样子充满了怀疑，他保证自己昨天没有对蓝煜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但蓝煜这副虚头虚脑的样子活像半夜当了贼。
　　可不就是当了贼，蓝煜闭着眼睛拱了拱，然后抓起被子蒙在了头上，哑声哑气保证道：“肯定能起，你快去吧。”
　　凌战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踏进洗漱间的时候抻了抻腰，说实话，这是他犯病以后第一次过的这么轻松，往日都是周期性的疼上好几天。
　　现在清醒再一回想这件事，那个Omega出现的可真是太巧合了，让人不生疑都难。
　　凌战眯了眯眼睛，他那个二哥果然没让他失望，野外实战还没开始就送给了他这么一个大礼。但这行事乖张的安排倒不像他二哥安排出来的，毕竟凌逸尧向来喜欢玩阴的。
　　不过就算这事不是凌逸尧亲手安排的，也绝对和凌逸尧脱不了干系，因为知道他有狂躁症的人就那么几个，除了凌逸尧其他人根本不会往外说的。
　　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蓝煜有没有生他的气才是最重要的······无论怎么说，他换有狂躁症的事暴露出来，就无法掩盖他当初靠近蓝煜的目的性。
　　希望蓝煜没有生气吧，应该也是没有的。
　　他依稀还能想起蓝煜主动靠过来的场景，甚至记得蓝煜靠在他怀里说“我不怕疼”，那个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酸软下去了一大片——或许上辈子不小心拯救了银河系吧。
　　哪怕现在想起，凌战的心依然有些控制不住的酸软，等到洗刷完以后，蓝煜依旧没有出现。
　　凌战只好转身走回了卧室，并做好了再当一次人形闹钟的准备，他看着那供起来的被子，掀开了一角往里看去。
　　果不其然，某人又唿唿的睡了起来，许是被子里有点闷热，再加上蓝煜的皮肤白腻，以至于他脸红的很明显。而且他的头发也蓬蓬松松的炸开了。
　　凌战轻轻的揪了一下他在空中摇曳的呆毛，无奈道：“要迟到了。”
　　但蓝煜似乎睡的有点沉，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把自己缩紧了一些，像个无法被叫醒的毛团子一样，圆滚滚的。
　　实在没有办法，凌战决定来点狠的，直接封了蓝煜的口鼻。
　　失去了唿吸的资格，蓝煜慢慢的憋醒了，他的眼睫颤抖了两下，终于坚难的睁开了双眼，像个大虫子一样从床上哌哌嚷嚷的爬了起来。奈何实在困的厉害，蓝煜坐稳不过一秒，就把脑袋砸在了凌战的肩头，像个皇帝一样开了口：“不行了，帮我换个衣服。”
　　凌战叹了一口气，认命做起了下人的活，他刚把上衣脱下来，蓝煜就就顶着一副困得要死的样子说：“一会在拜托你给我拖去飞船吧，困炸了。”
　　凌战找了一件休闲的衣服，拉起蓝煜的胳膊给他往上套，一个没忍住便问道：“昨晚怎么不好好睡觉？”
　　蓝煜仰着头说：“画王八画上头了。”
　　“······”
　　凌战第一次知道画王八竟然有这么大吸引力，他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问了，来一句“什么王八金贵的这么勾人？”算了吧，听起来像个智障，还是好好伺候皇帝穿衣服吧。
　　穿好以后，凌战捏住了蓝煜的鼻子帮他寻找清醒，顺便又道：“珍惜这一刻吧，我可是第一次伺候别人穿衣服。”
　　“怪不得技术不怎么样呢。”蓝煜将他的爪子摘下去，晃了晃袖子道：“刚刚直接把袖子往我头上套，让我一度怀疑你不是个智障，就是想要勒死我。”
　　凌战掩唇轻咳一声：“失误，别放在心上。”
　　“不，就像你说的，要珍惜好这一刻。”蓝煜轻飘飘的说完终于从床下跳了下去，打算驾临洗漱间，走到门口却突然又折了回来，站在凌战面前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
　　凌战的手捏着被角看着他：“怎么了？”
　　“你不觉得差了点什么吗？”蓝煜努了努嘴，暗示着什么。
　　凌战瞬间了然，附身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去洗漱吧。”
　　但蓝煜依然没走，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下凌战是真摸不着头脑了：“是还想在要一个早安吻吗？”
　　不过蓝煜就算是想要凌战也不会再给了，因为凌战必须承认，在面对蓝煜的时候他的定力可以说是屁用没有。
　　“不是。”蓝煜抿唇否定。
　　凌战有些疑惑：“那你想要什么？”
　　“什么也不想要。”蓝煜向前走了一步，抱住了凌战。尽管凌战目前的状态看起来很健康，但凌战抱着腿在地上发抖的画面刻在了蓝煜的脑子里，一想起就有些后怕，他释放出信息素，将人又抱紧了几分缓声道：“要不你还是标记一下吧，我真的有点不放心你的狂躁症。”
　　“········”
　　凌战捏住被角的手松开了，他看着蓝煜那白皙的后颈顿时有些失神，几乎是在一瞬间，他的定力就宣告灰飞烟灭了。
　　这要是能受得了，他明天就可以去医院找沈寒川检查一下身体了。
　　******
　　原定于六点钟起飞的飞船到了九点钟还没有成功挪窝。
　　凌兰站在飞船门口来回踱步，当她看见姗姗来迟的两位大爷，当即板起了脸，挡住了门口，道：“三个小时！整整迟到三个小时，我是不是给你们自由过了火？瞧瞧这一飞船的人，全都在等你们两位大爷！”
　　“我不是给你打通讯了吗，”凌战轻描淡写的说：“让你们先走，我自己赶过去。”
　　凌兰在他的胳膊上抽了一巴掌：“我不也跟你说了，让你快点着，向来都是一起出发，到我这不能把规矩破了！”
　　凌战险些没翻白眼，心道您破的规矩还少吗？
　　不过凌兰非要等他的原因，凌战心知肚明，无非是怕凌逸尧的人伏击他，可若是坐飞船的话，凌逸尧就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要是出事的人太多，一旦他被查出来，在众贵族的合力状告中，就算帝后也护不了他。
　　基于这个原因凌战乖乖的挨训，同时又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当真是一点诱惑也不住！
　　凌兰看自家侄子憋气，把目光转向了蓝煜，他几乎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凌战身上。凌兰本来是想狠狠批评两句的，可看见蓝煜一副“神色蔫蔫我想睡觉”的脸，这个念头瞬间就没了，最后只能狠狠的瞪了凌战一眼，低声骂道：“没人性的禽兽啊！”
　　闻言，蓝煜忽然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附和：“确实！”
　　凌战：“······”
　　到底是他一人扛下了所有，但也只能说一句活该。
　　接受完姑姑和男朋友的联合鞭策以后，凌战终于能扶着人踏进飞船了。
　　一进去沈寒川就振臂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过去。
　　凌战有点好奇，按理说这种事一般都是乔煜修来做才对，今天怎么就换人了呢。
　　走近坐下以后凌战更好奇了，他指了指沈寒川旁边的空位道：“乔煜修人呢？哪去了？”
　　沈寒川的脸色有些冷，哼声道：“尾椎骨摔断了，床上趴着呢，”
　　听见这话的瞬间，蓝煜觉得自己一下就清醒了。
　　凌战有些好奇的问：“怎么摔的？我犯病前他不还活蹦乱跳的吗？”
　　“昨天晚上有人拆我们楼前的秋千链子，然后我和他刚坐上去咔嚓一声就断了。”沈寒川笑眯眯的看向了蓝煜，近乎于咬牙切齿的说：“别让我知道是谁拆的秋千，不然一定用链子拴着他的脚在树上挂一夜，你觉得呢，蓝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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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王八之气
　　蓝煜听见这声质问顿时脚底冒寒气，往凌战身后缩了缩，干巴巴笑道：“······这主意还不错，哈。”
　　但凡这个人不是沈寒川，蓝煜绝对可以面不改色的来一句”人才啊兄弟，这种破坏公物的恶人就应该好好罚一罚。”
　　可惜的是，这人不仅是沈寒川，而且破坏公物的就是蓝煜自己。
　　别说了，他有罪······
　　现下蓝煜只感觉自己的心上坐了一只抓耳挠腮的猴，疯狂的掉毛，惹的他闹心。
　　其实沈寒川心里还不太确定这事到底是不是蓝煜做的，可现今一看他那心虚的样子，所有的猜测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证实——蓝煜到底还是出去搞事情了。
　　沈寒川当即冷笑了一声，继续道：“我觉得这人不仅要吊起来，还有扒光了，然后用草汁在他身上画满绿色的大王八，最后在胸膛上写上”嘿！看我的王八之气”，那才算真的解气，你认为怎么样。”
　　“·······”
　　不怎么样！
　　这些都是他昨晚对贺森做过的事，虽然做的很爽，但他并不想亲自尝试！
　　于是，蓝煜直接让自己的大脑关机了，瘫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凌战听了半天是一个字没听懂，但隐约抓住了一个重点——王八！他坐下以后，拿起座位上配备的水喝了一口，真心忍不住了，问道：“你们打什么哑谜呢？怎么一大早的都对王八这么感兴趣？”
　　闻言，沈寒川挑了一下眉：“蓝煜没把他昨晚的英勇事迹告诉你？”
　　“什么英勇事迹？”凌战转头看了一眼，只见蓝煜抓起旁边的帘子把自己裹了起来，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他，凌战不由得被逗笑了，顺手帮他紧紧了帘子，继续道：“他只跟我说昨晚出去画王八了。说实话，我已经好奇一早上了，越发觉得他画这王八可能是个什么金贵的品种，竟然连你都能给惊动了。”
　　“那可真是太金贵了，我给你好好讲讲。”沈寒川习惯性的选了最后几排的位置，再加上他平时给人的感觉比较难接近，所以这一片除了凌战根本没有敢坐，这就让他可以不做遮掩的掀蓝煜的底了。
　　而沈寒川想起乔煜修的屁股就他妈一阵心塞，忍不住哼哼了两声，才张嘴道：“昨天凌晨，我和老乔从你们宿舍离开以后在公园里呆了一会，谁料碰见了一个偷链子的贼。然后第二天一早有人在贺森的脚上发现这条链子，当时他整个人倒吊在树上，身上画满了王八，不少人还给他拍了照片，现在应该还在校园论坛上飘着呢。”
　　凌战听的挑了一下眉，他决定打开光脑一赌真容，看见的一瞬间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图片里的人从头到脚都绿的均匀，胸前的字写的也很漂亮，但莫名有一种白瞎了的感觉，凌战胳膊碰了碰蓝煜的腰窝：“你干的？”
　　蓝煜没说话，只是用行动表明自己啥也听不见，啥也感受不到，干脆利落的缩到了帘子的更深处。
　　“敢做就要敢当，别怂。”沈寒川砍了蓝煜一句，接着刚才的事继续说：“贺森被人放下来以后，不知道是吊太久了体力不支、还是觉得丢人丢大了，直接一晕不起了，被人抬到了校医院。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他现在应该还没醒，估计要和二皇子一起来了。”
　　“他也没跟着一起出发？”凌战突然抬头问了一句，然后继续欣赏蓝煜的画作，别说，不仅字写得好看，就连画技也很好，听生动的。
　　沈寒川知道凌战口中的“他”是谁，点头道：“没有。这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今天早上二皇子突然浑身上下哪都疼，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碰一下就喊得跟人要强奸他一样。最后实在没办法，校医院的医生把一些便携的检查工具搬去了他的卧室，而后又根据罕见的临床经验给他下了诊断。”
　　尽管凌战对于二皇子没有什么关心的成分在里面，但还是出于某种探究的心理问了一句：“什么诊断。”
　　深寒川脱口而出：“神经病。”
　　“？？？”
　　凌战翻看论坛的手顿住了，他记得凌逸尧的精神挺正常的，什么时候患上神经病了？
　　沈寒川这时打了个补丁：“不是狭义的神经病，是广义的神经病。他的神经感知系统敏感了数十倍，所以风吹一下都会疼，更别提碰了。那感觉就想有人使了全力在你脸上闷了一拳一样。”
　　凌战合上了光脑，有些嚣张的说：“但依据事实而言，目前没有人成功闷我拳头。”
　　“拉倒吧。”沈寒川指了指蓝煜：“这不就有一个，他要真生气了想打你，你敢反抗？”
　　“······”
　　好像还真不敢——不，他敢！
　　凌战挑了一下眉：“动嘴反抗不也是一种反抗。”
　　沈寒川急了：“滚你的!”
　　“我不会滚。”凌战笑道：“但我会让别人滚。”
　　沈寒川觉得他这个表弟罪大恶极，已经可以下锅油炸了，他正想坐回去，又突然听见凌战问：“你和乔煜修大晚上不会宿舍在外边逛什么呢？”
　　他总不能说”啊！我和老乔想来一场浪漫的月下约会”什么的，这听起来就很有病，反而更像出来找刺激的，以至于沈寒川被问的无话可说：“······”
　　但凌战眼尖，他一早就注意到了沈寒川的嘴角破了一小块，虽然已经结痂了，但从新鲜程度来看应该昨天晚上磕出来的，而白天的时候还没有呢。
　　凌战用手指摸了一下唇角，又递给了沈寒川一个他随身携带的一次性口罩，笑道：“要不遮一下？破的挺明显的。”
　　沈寒川的脸色一僵，飞快的接过了口罩，他也不知道乔煜修咬他干屁，还下这么重的嘴，真是跟个狗一样！
　　远在校医院床上趴着，逛论坛的乔煜修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不禁怀疑有人在骂他。
　　沈寒川戴好口罩以后彻底不想和凌战交流了，不然迟早得心梗。
　　奈何凌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突然总结道：“蓝煜拆链子纵然不对，可你们在外面偷情也很可耻啊。”
　　“······”
　　饶是沈寒川平时在冷静，也当即原地爆炸了，怒道：“我偷你大爷了！我这是光明在正的调情。”
　　“······好吧。”凌战的迟疑的点了点头：“但是我得提醒你一下，我没有大爷，所以，相当遗憾，你偷不了他。”
　　这天彻底没法聊了，沈寒川脸色铁青的瞪了一眼凌战，他就没见过护犊子护的这么不讲理的。
　　不过这也确实符合凌战的风格，他讲理的时候比谁都讲理，他不讲理的时候比谁都欠揍，比如现在。
　　当真是可怜了乔煜修的屁股，但想想也是，他们两个大半夜在外面蛇形个屁啊！
　　沈寒川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感慨道：“你们两个倒真是像，没是就得比比谁比谁更疯。”
　　“此话怎讲？”凌战文邹邹了一下。
　　沈寒川在两人身上一通点：“你为了他连夜炸了贺家，他为了你连夜折腾了两个，难道不值得一比。”
　　凌战默了，这么一讲确实有的一比，但他更好奇蓝煜怎么会知道凌逸尧可能会参与其中，很快心里就有了答案：“你和乔煜修把我的身份透露出来了？”
　　“不然呢？”沈寒川瘫了瘫手：“二皇子人都来了，让蓝煜有个防备总归是好的，除非你想看他被二皇子抓走。”
　　“怎么会！”凌战立刻否定了，皱眉道：“我迟迟没告诉他，是因为——”
　　“因为什么？”沈寒川有些好奇了，凌战身上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秘秘。
　　凌战看了一眼缩在帘子里半天没动静的蓝煜心底有些发虚，他不敢往下说了，掀开帘子瞅了一眼，发现人竟然已经睡着了，而且从那唿吸频率来看，应该睡着好一会了，他方才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飞船也终于起飞了，在巨大的牵引力之下，蓝煜的身子摇晃了起来，眼看着就要上演脑袋撞玻璃的一幕。
　　凌战手疾眼快的抓住了蓝煜，让他枕在了自己的腿上，见人没有醒的意思，才对着沈寒川招了一下手，示意他把耳朵贴过来。
　　“什么啊，搞地神神秘秘的。”沈寒川嘀咕了一句，还是把耳朵贴了过去。
　　当沈寒川听清凌战的话以后，他差点从座位上滚下去！
　　沈寒川死死的抓住椅子的扶手，眼睛瞪大，难以置信的说：“老爷子疯了吗？竟然做出这种决定！”
　　“其实我能理解他的做法，为了帝国吗。而且相较凌逸尧和凌逸锦而言，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凌战解释道：“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到时候会在帝国进行公示，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告诉蓝煜我的身份，我怕他到时候去找我，你懂吗？”
　　“懂吧······”沈寒川有点木讷：“那我老乔岂不坏事了啊！”
　　“其实也无所谓坏不坏事。”凌战拨弄了一下蓝煜额前的头发，善解人意道：“反正他终究会知道我是谁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你们也帮我省了解释的事，就这样吧，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说通他吧。”
　　沈寒川点了点头，终于缩回去了，脑海里还是凌战刚刚说的话，简直就是一道惊天大雷，沈寒川不禁觉得老爷子心太大了——凌战要是克死他乡怎么办？谁给他收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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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强买强卖
　　冰原星虽然不大，但飞船依旧飞了几乎整整一天才抵达天坑，而下了飞船以后凌战和沈寒川非常有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
　　蓝煜那会睡着了，自然什么也不知道，便老老实实的领帐篷、搭帐篷，但因为是双人帐篷，所以都是凌战在动手，他百无聊赖的坐到了一块石头上打量起了四周，岩石峭壁和简陋的升降梯——一股野蛮文明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蓝煜之前也查过实训基地，迦蓝军校一共有四个实战基本基地，前三个都是用第一、第二、第三来命名的，唯有这个不同，命名为天坑。
　　之所以这么叫，是因为这个实训基地除了升降梯和最上面的透明防护罩，其余的都是天然形成的——而且是在一夜之间！
　　据说几十年前这里砸了一颗陨石，当时的军校校长很有脑子也很有浪漫主义色彩，当即带人把这里开发了出来，至于为什么要封透明的防护罩也是有深意的。
　　他美名其曰道：“我们要在训练中给孩子们一些人性的关怀，晚上睡不着了可以心情愉悦的数数星星，看看月亮，顺便陶冶一下日渐萎靡的情操。”
　　但事实上而言，所谓的浪漫主义色彩全他妈是扯淡！
　　因为有一些异兽喜欢在夜间游行、捕猎、厮杀······甚至为爱鼓掌。所以有时候抬头看见的并不是星星和月亮，而是异兽世界中最原始的一面。
　　蓝煜抬头看了一眼，好死不死两只狼狐缓步走了过来了。狼狐顾名思义，狼和狐狸结合的后代，蓝煜也很好奇它们是怎么打破种族隔离的，许是在时代变迁中变异的太厉害了吧，毕竟在星际时代很多异兽都是这么出来的。当然了虫族除外，它们是这个时代的新物种，繁衍能力极强、可以说是无处不在，而且它们动起来还会留下腥臭的粘液，绝对是人类最头疼的物种，没有之一。
　　蓝煜勐地意识到自己想歪了，他又盯着狼狐看了一会，从它们黏黏腻腻、蹭来蹭去的样子来看，八成是一对！
　　他没有兴趣欣赏这美妙的一幕，然而他刚要抬屁股移动，一个常识喂了狗新生突然拿出照相机“咔嚓”照了一下。
　　照相机的闪光灯自然也亮了起来，几乎在一瞬间上面的两只狼狐就被惊动！
　　狼狐这种异兽对光极其敏感，甚至于讨厌光，所以它们喜欢在夜里出行。而为什么讨厌光异兽研究所目前还没有结果，人类毕竟不是异兽，要达到同样的脑回路还是有点困难的。
　　两只狼狐被惊动了以后，嗷的一嗓子就嚎了出来，它们也很快就发现了脚下的异常，那闪烁着绿光的眼睛幽幽的看了下来，彰显着它们的怒气，很明显想要吃人泄愤。
　　然而这并不是最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狼狐是群居动物······不出半分钟，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接踵而至，透明的防护罩瞬间多了一片绿眼睛，嚎叫声也更加的高亢了！
　　大多数新生一看见这个场景就麻了，有的直接像面条一样，软趴趴的瘫坐在了地上，然后跟着上面那群狼狐一起嚎，莫名就形成了一副遥相唿应的场面。
　　而四年级的老生则是快被自己带的小后腿嚎疯了。
　　蓝煜也被嚎的有点头大，他四下看了一眼，发现个别暴燥的选手不知道从行李箱掏了什么出来，团吧团吧直接塞进了小后腿的嘴里，压着嚎声大声道：“别他妈嚎了，防护罩结实的很，它们下不来！”
　　只见小后腿把嘴里塞着的东西拿了出来，用它摸了一把鼻涕和眼泪，委屈道：“可是学长······要是防护罩突然碎了怎么办，我一点也不想死，我还没娶老婆呢！”
　　“破了就把你丢去喂狼狐！”暴燥选手警告道：“不许嚎了，听见没有!”
　　小后腿打了个嗝，刚想用手里的东西在擦擦鼻涕和眼泪，然后应一声“我尽力”，可当他看清手里的东西以后，成为了全场嚎的最情真意切的那个，大声道：“学长！你他妈为什么用你的内裤堵我的·······”
　　“嘴”字小后腿死活说不出口，含煳的带过以后，骂了“好变态啊”就彻底失控了。
　　有了小后腿的衬托，在场的所有人都成了弟弟，包括上面那群狼狐，但可惜的是，它们听不懂人类的哀嚎，只是继续散发自己的怨气，甚至还开始用爪子“哐哐哐”的拍起了防护罩······
　　在场所有人都快要疯了，包括一向对环境没什么要求的蓝煜也要疯了，他正打算起身给暴燥老哥支个招，就见暴躁老哥顶着一张“卧槽，谁他妈救救我”的崩溃脸走到了凌战的面前。
　　他抓住了凌战的胳膊，痛苦道：“老大，支个招，我受不了了！”
　　老大？
　　蓝煜挑了一下眉，将目光投了过来，凌战和他对视了一眼，而后拍了一下的暴燥老哥的肩膀，有些无奈道：“戎九啊，我也没啥好招，不过批晕了最省事。”
　　招虽然不太好使，但胜在实用。
　　戎九当即转身把自己的小后腿一巴掌就给批晕了，然后还算做了个好人，给人扛回了帐篷里。
　　见戎九这番做法，一些老哥纷纷效仿，把一个又一个小后腿们都批晕了送回了帐篷里，而有的后腿跑的快，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了力气，撒丫子就跑了，瑟瑟发抖的保证自己再也不嚎了。
　　场面一度恢复了安静，前提是要自动排除那群狼狐的歇斯底里。
　　然而下一秒，凌兰女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大喇叭，开始继续折磨众人的耳朵，那些拼命不想被批晕的人，一个个恨不得这会全都躺在帐篷里不省人事。
　　凌兰寻了个高高的小土堆，她站在了上面，审视着一群人，道：“刚刚拿相机拍照的给我站出来！”
　　许是凌兰周身的杀气太强，很快就有人站出来领罚，但他不知道凌兰女士是个爱搞连坐的人，她指了指下面的一群人，义正言辞的说：“为了防止这类现象再次发生，一会私带了照相设备的全都交上来吧，我会交给你们的教官帮忙保存的。”
　　“哦，对了！”凌兰突然想起来那位站出来晾干的同学，和蔼的笑道：“我一会把《异兽初等知识》的电子版书籍发给你一份，然后再来我这里领一份纸笔，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说实话，晾干的学生有点懵，诚实的摇头道：“不太明白······”
　　凌兰相当有耐心，脸上的笑也更大了，却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她对着喇叭说：“那我就说的透彻一点吧，你给我把全书抄一遍，然后交上来。”
　　“·······”
　　晾干的学生当场晕了过去，被他的大腿扶助了，然而凌兰又突然指着大腿说：“你看着他抄，要是野外实战结束前没抄完，你也给我抄一遍。”
　　大腿当即把他的小后腿扔在了地上，脸上就剩七个愤怒的大字“我可去尼玛的吧！”
　　蓝煜暗暗啧了一下舌，心说：好狠一女的。
　　凌兰像是感受蓝煜在骂自己，她站在上面又嘱咐了一会，待结束以后径直朝着蓝煜走了过来，笑道：“要不你也抄一遍吧，从《异兽初等知识》到《星际简史》，我这里管纸够。”
　　蓝煜的脸瞬间瘫了下来，仗着自己和凌战的关系，不怕死的说：“我没犯错，为什么要抄这个，我不抄。”
　　“你是没犯错，”凌兰突然打开了光脑，调出了一张血淋淋的成绩单：“但你这血淋淋的成绩真的挺扎心的，倒数第二······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的特招生，竟然考了倒数第二！”
　　凌兰将光脑合了起来，一脸苦涩的说：“我面子挂不住，你知道吗？你可是我特招进来的啊！”
　　“······”
　　好吧，这一点蓝煜还是能理解的。
　　不过抄书这事大可不必，他已经在空余时间自学了，不然根本不会知道狼狐的特性。
　　但为了让凌兰开心一点，蓝煜指了指凌战，小声叫了一声“姑姑”，提醒道：“他可是全科交的白卷，按理说比我更需要抄写一遍书。”
　　“小没良心的，你说什么呢？”莫名躺枪的凌战一把捏住了蓝煜的脸，“我为什么交白卷你心里不清楚吗？”
　　蓝煜咧嘴笑道：“不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凌战：“你揣着明白装煳涂吧。”
　　“我没有。”
　　“扯。”
　　被晾在一旁的凌兰一脸的莫名其妙，但她也知道了“原来陷入爱河的人真的会没脑子”，至少她侄子以前不会这么和人斗嘴打闹，多数时候都是冷脸一张，那淡漠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和他无关。
　　凌兰把鞭策这两个人的话悉数咽了下去，决定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小辈，自己则是寻找着下一个鞭策目标。
　　凌战和蓝煜闹的欢，谁也没注意到凌兰的悄然离开，而他们之间的话题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扯到了凌战的狂躁症上。
　　现在蓝煜想起“狂躁症”这三个字浑身就疼，他忍不住剜了凌战一眼，哼声嗔怪道：“你简直是我招惹上的、最大的麻烦！”
　　大麻烦笑了笑，拉着蓝煜猫进了帐篷，哄劝道：“别生气，我这个大麻烦，可以帮你解决其它所有的麻烦。”
　　蓝煜挑眉打趣：“有这么好的事？”
　　凌战坦然道：“自然有。”
　　蓝煜想要逗逗凌战：“我若是不同意呢。”
　　凌战倾身在他的唇上压了一下：“没关系，我可以强买强卖。”
　　蓝煜：“……”
作者闲话：　　作话：上来嚎一嗓子——我终于把文案的那一段写出来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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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情侣之间
　　蓝煜向来觉得是自己已经够不要脸的了，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脸皮简直薄极了，和凌战一比啥也不是。
　　闷声沉默了一会，蓝煜在凌战的胳膊上抽了一下，决定把这个话题跳过去，不然他怕自己和凌战“打”起来。
　　蓝煜甩了甩手，问道：“刚刚那个叫戎九的学长为什么叫你老大？”
　　凌战搓了搓被打的位置，然后躺了下去，又顺手拽了蓝煜的一把，煞有其事的问：“你不知道吗？”
　　蓝煜一个重心不稳就倒了下去，暗搓搓的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知道还问你？”
　　“也是，”凌战把手枕在了头下，轻飘飘的说：“四年级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班级的学生都在612部队，他们和我还算熟，除了个别的几个人，大多都喜欢叫我老大，不喜欢叫军衔。而戎九就是其中其一。”
　　莫名其妙，蓝煜感觉凌战像个开屏的孔雀，此时此刻正在他面前得得瑟瑟的找揍，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凌战在部队里的人缘似乎挺好的。
　　蓝煜不想在这个降智的话题上浪费时间了，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准备打开光脑查看一下野外实战的具体安排。
　　这玩意是今天早上发的，还算新鲜热乎，但他补觉补的一气呵成、昏天暗地，一直没有时间查看。
　　启动好光脑以后，蓝煜刚要滑动手指，就听见凌战叹了口气，而后他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突然道：“原来你也有犯笨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能猜到原因呢。”
　　蓝煜：“······”
　　他这是被男朋友嫌弃了吗？
　　蓝煜不服，当即踢了踢凌战的小腿，理直气壮的说：“怎么着，我犯个笨不行吗？”
　　“没。”凌战的眼睛眯了起来，显得他整个人有点懒散，评价道：“其实挺可爱的，尤其是这个时候。”
　　“······”蓝煜突然放下了光脑，一脸严肃的立起了胳膊，将衣袖拉了上去，抗议道：“别用可爱评价我！我是勐男！”说着，他还在自己薄薄的肌肉上拍了拍：“你自己看。”
　　凌战其实就那么随口一说，这下是真的被”可爱”到了，他禁不住笑了起来，亮出了自己资本。
　　蓝煜来回看了看，真切体验一把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凌战的肌肉线条比他的分明、也比他的看起来有力，但又长的恰到好处，丝毫没有那种肌肉男的夸张感，单纯的身材好而已。
　　在空中比楞了一会，蓝煜不知道怎么发表观点，最终只从嘴里蹦出来了一个字：“······操！”
　　谁料，凌战突然就笑的更爽朗了。蓝煜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在一瞬间被男朋友给吃了，脸色越辣越黑，他把自己看起来跟个弱鸡一样的胳膊收了起来，一把捂住凌战咧开的嘴，沉声问道：“很好笑吗？”
　　说不了话，凌战又不想昧着良心保持沉默，便点了点头，表示还算好笑，应该说是非常好笑。
　　但他很快就为自己的行为后了悔。
　　蓝煜松开了凌战，“呵呵呵”的和他对着笑了起来，然后趁着凌战毫无防备之际，指尖悄悄凝聚起了数条精神力线，然后瞬息间又给凌战捆了起来，直接丢出了帐篷。
　　凌战：“·········”
　　尽管蓝煜很气，但他还是大方的给男朋友留了点面子，把人丢出去的时候，他善良的没让凌战躺着，而是端端正正的站在了哪里，但姿势看起来有点像罚站，因为手脚都被透明的精神力线捆住了。
　　周围的人倒也没往这边看，因为上面那群的狼狐的嚎叫声还没有停止，大家基本都缩回了帐篷里思考人生，只有鲜少的几个人在角落里抓狂，闹心的恨不得给自己埋起来。
　　凌战站在原地有些发懵，他完全没料到蓝煜会这么做。回过神以后，凌战立刻挣断了蓝煜的精神力线，想要钻回帐篷诚恳的认错，却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
　　蓝煜哗啦一下把帐篷的帘子给拉上了，声音从里面传来：“辛苦你跟沈寒川挤一挤，我今晚想自己睡。”
　　“·······”
　　凌战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挣扎一下，而蓝煜似乎猜到了他的意图，突然把帘子拉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颗小脑袋。
　　紧接着他又伸出了一条胳膊，指尖凝聚精神力线将凌战拉了过来，在他的唇上啃了一口，笑道：“真的别进来，我怕自己脾气失控，半夜给你扎成刺猬。”
　　言毕，蓝煜在身上摸来摸去，终于掏出了一大把银针，嚣张的在凌战的面前来回晃动。
　　银针之上寒芒闪烁，配上嚎声就莫名的有威慑力。
　　凌战的心底瞬间拔凉拔凉，但都是自己作的——就一个字该！
　　蓝煜见人杵在原地不走，突然精神力线拴住了一根银针，在凌战的屁股上戳了一下：“快点动起来，别在这里当桩子，看你露宿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凌战动了动嘴，想说”那放我进去不是挺好的”，可蓝煜直接缩了回去，哼声将他一棒子捶进了土里，一字一顿的强调：“但我并不会心软放你进来的，我、现、在、非、常、生、气！”
　　“······”
　　片刻后，凌战钻进了隔壁沈寒川的帐篷。
　　沈寒川正和趴在床上的乔煜修打视频，基本都是乔煜修在叭叭，沈寒川则是默默的听着，时不时在非常不走心的应一声。
　　沈寒川是真的不走心，因为他把光脑进行了切屏，大半个屏幕都是资料，而乔煜修的大脸被他放在了一个小角落里，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凌战甚至怀疑沈寒川根本就没听，要不是为了给男朋友面子，他可能连话都不会说。而乔煜修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情况，而且他叭叭的也不是正事——三句有两句离不开游戏，还有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正在干什么用耳朵就能分辨出来。
　　行吧，两个人都挺不走心的。
　　听见撩帘子的声音沈寒川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扭头看了一眼，见是凌战还有点惊讶，但只问了两个字：“有事？”
　　凌战点头，找了个空处坐下去，为难道：“借你帐篷睡一夜。”
　　乔煜修在那头把两个人的话听的一清二处，抬头看了眼屏幕：“你自己没有帐篷吗？出去，别蹭我男朋友的！”
　　沈寒川决定站在乔煜修这边，附和道：“老乔生气了，我觉得你还是睡自己的帐篷比较好。”
　　“·······”
　　拜蓝煜所赐，凌战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嫌弃”的感觉，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扯了旁边的被子把自己缩了进去。
　　在沈寒川和乔煜修这里凌战没有什么禁忌，毕竟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光着屁股在泥坑子里打滚的事都干过，更别说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不过光屁股在泥坑里打滚的事基本都是乔煜修带头，而回去以后他们三个会齐齐的挨一遭关怀，然后再接受一通贵族礼仪的洗礼。
　　但那时候他们都太小了，不仅屁也不懂甚至还在中二病晚期，就喜欢和长辈对着干——尽管凌战早熟依然没有成功避过这个接断，所以那个时候的凌战滚的比谁都欢，当然也挨了比谁都重的揍。
　　而那个时候的凌兰也常常气的头顶冒烟，特别想给这小子塞回娘胎里重造，但又不舍得，因为她知道凌战一般只在这两个兄弟面前能放开自己的天性，所以打一顿就算了。
　　此时，两个兄弟看着拱起来的被子，心里勐地冒出来一个想法，就凌战这谈恋爱以后跟变了个人似的风格显然不会自己睡的，所以——
　　乔煜修崩了崩嘴唇，笑意藏在音调里，询问道：“战啊，你该不会被赶出来了吧？”
　　凌战狡辩道：“没有。”
　　他们太了解凌战了，这人一旦说谎，声音就会明显下沉，里面甚至带着丝丝的不爽。只要成功戳到凌战发怒的引子，他的小宇宙就会在转瞬之间爆发，浑身上下当即充斥起一股”不冻死一片誓不罢休”的冷意。
　　然而沈寒川和乔煜修是抗寒体质。
　　帐篷里静了片刻，两道笑声轰然爆发，凌战爆了生平第一句粗口，凉丝丝的看了一眼这两人，将自己缩进了被子的更深处，学起了蓝煜那一套”我看不见你，这个世界就和平安详”的自欺欺人法则。
　　隔壁。
　　坐在帐篷里查看野外实战安排的蓝煜，隐约从嚎声中听到了这两道笑声，由于杂音太大，让他无法分辨这笑声的主人是谁。再加上他不知道沈寒川在乔煜修视频，所以就下意识的以为——是沈寒川和凌战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然后笑的难以自控。
　　“呵！男人！”
　　笑声越来越嚣张，蓝煜禁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他甚至觉得凌战可能在和沈寒川抖落他刚刚的糗事。
　　为了防止自己原地爆炸，然后冲进隔壁的帐篷找人“干”一仗，蓝煜一不做二不休把被子扯了过来盖在头上，顿时整个世界只有他了，然后安心的看起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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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妙不可言
　　野外实战的安排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但有用的根本没几条，后边全都是老生长谈的内容，一大堆的不许，和一大堆的许。
　　因此后边的内容，蓝煜秉持着“我他妈上半个学期废成狗，下半个学期必须当个好学生”的心态一扫而过了，然后认真的梳理起自己在这场实战中要做的任务。
　　首先是集体任务，跟战斗系的学生一样，要进行机甲训练，从射击到搏斗、再到逃跑，总之一样没落······所以为什么连逃跑都要学呢？
　　蓝煜有点想不明白，在逃跑后面打了个问号，又发牢骚似的写了一行字——这种事还需要教，脑子还好吧。
　　写完以后他继续往下看，接下来的内容就是“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班级的特殊任务了，在野外实训结束前，独自猎杀一只异兽（备注：要求体型在狐狸以上熊以下）。
　　蓝煜怀疑这条可能是想要了一帮新生的命，一般这个体型的异兽已经具备相当强的攻击力了，要么速度极快、要么力度极大，总之不好对付的很。
　　他又往下翻了翻，看见了提示：四年级老生务必保护好自己搭档的安全，但不要忘了自己的任务。
　　行吧，还算有点人性。
　　而这么安排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除了虫族以外，普通的异兽藏匿各个星球的角落里，以至于异兽入侵的是其实常常发生，而对于这些未来必成为612部队成员的学生而言，训练的严苛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
　　但尽管异兽入侵的事常有，人类并不会因此将它们赶尽杀绝，有时候甚至还会帮助那些濒临灭绝的稀有异兽。
　　似乎所有人都在努力的寻找一股微妙的平衡，保持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
　　思及如此，蓝煜“啧”了一声，他明明不是一个富有同理心的人，有朝一日竟然也会思考这种近乎于汲汲无谈的事。估计是和凌战一样，哪根弦搭错了。
　　虽然白天补了很久的觉，但蓝煜还是有点困，那股子折腾的了一夜的疲乏劲并没有轻而易举的散去，于是蓝煜合上了光脑打算继续睡。
　　然而他睡到天亮都没有成功睡着——上面那群狼狐跟磕了药一样，不知疲倦的嚎了几乎一整夜！
　　蓝煜好不容易闭上了眼睛，下一秒震彻整个基地的哨声又给他吵了起来。
　　随后，广播接踵而至。
　　一道粗狂的男声在基地中荡开：“我限你们三分钟集合完毕！不然全部跑十圈，全部！”
　　拿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应该是给他们训练的教官。
　　所以，一瞬间基地就延续了吵闹，各种鬼哭狼嚎的声音都有。
　　“卧槽！三分钟我他妈连个厕所蹲不完。”
　　“别他妈废话了，快点着，别因为你一个人，连累我们。”
　　“靠靠靠！别架我，我裤子还没穿上呢！”
　　“······”
　　蓝煜嘴角抽了一下，也赶快收拾一下出去了。踏出帐篷的一瞬间，和从隔壁出来的凌战打了个照面。
　　凌战似乎睡的很好，不仅穿戴整齐，眼底甚至一点乌青也没有。
　　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能睡的这么好！
　　时间太紧，蓝煜来不及多问，只能一边打哈欠一边不服气，然后还要跟着大部队去排队，站好以后蓝煜直接头一磕，抵在了凌战的背上开始小憩。
　　然而不过一秒就被凌战扶直了身体，还受到一句提醒：“站好，别动乱。”
　　蓝煜不明所以，身子根本不受脑子的控制，根本不受控制，最后站的还是有点歪歪扭扭。
　　他在困倦中环顾了一圈，不得不说人类的潜力果然无法估量，所有人竟然都成功集合完毕，就是形象有点难以言喻。但仅限于一年级新生，二、三、四年级的老生像是早有准备一般。
　　一年级有的男生，一看就是被自己搭档的学长学姐从帐篷里给拖出来的，因为他们裤子只蹬了一半，另一半被学长缠在了脖子上······
　　蓝煜看着都觉得卡裆！
　　女生们倒还好，毕竟迦蓝内部的学生大多都是贵族出身，绅士风格是印在骨子里的，所以一众学长学姐们没有这么粗暴。
　　不过在场的一年级依旧没有什么实质性差别，毕竟一个个都没有洗漱，邋遢的像一群原始人。
　　虽然一众学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集合，但站在高处的中年教官仍是顶着一张大写的不高兴脸。
　　“都给我站好了！一个个的骨头都被抽了吗？！”教官突然对着喇叭大呵了一声，他的声音底气十足，但怒气更足，以至于所有人在一瞬间就站直了身体，包括蓝煜在内。
　　蓝煜勉强站直身体以后，在心里帮这个教官给凶画上了等号，并默默祈祷不要碰上这位教官，因为他不太喜欢这种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的人，但不至于讨厌。
　　好吧，其实还是要归因于他这眼睛被凌战养刁了，有了那么一点颜控的属性，喜欢和长的俊中带着点美的人打交道，有点不太知道怎么和这种勐男相处了。
　　虽然这个理由很扯淡，但这就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蓝煜在心里鄙视了一番自己挑剔的眼睛。而后他又觉得自己肯定不会碰见这位教官，因为按照一般情况而言，这种讲话的教官应该都是头子，可能不会做训练的事。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蓝煜松了一口气，眼睛又开始了各种乱飘。
　　他突然看见了站在前头一些的蓝策，嘴角禁不住狠狠一抽。
　　蓝煜没料到这小子竟然也是被拖出来的一份子，而此时他的裤子正无声的坠在地上，估计是刚刚被教官的一声吼吓到了，裤子还没来得及穿好就被吓直了。
　　好在有这种情况的不止蓝策一个人，零零散散的有不少兄弟陪他，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不过让蓝煜有些惊讶的是，蓝策的搭档竟然不是贺森！而是一位身材比较壮硕的老哥，蓝策站在他身边就像猴子碰见了猩猩——
　　隐约间蓝煜又听见有女生小声骂了一句“变态”，也不知道是在骂这些没成功穿上裤子的，还是在骂高处那个教官头子，再或者两者都有，反正语气非常的义愤填膺。
　　教官头子见下面的人站好了，脸色总算有了几分缓和，他举着喇叭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阎行，是你们的总教官，未来会陪伴你们四年。”
　　四年······
　　蓝煜瞬间一阵窒息，从今天早上这番催命的行为来看，这位叫阎行的总教官绝对不是善茬，胸膛里肯定跳了一颗折腾死他们的决心。
　　阎行在上面开大会，他似乎知道有人没有认真看野外实战的方案，于是在上面贴心的读了起来，简直跟念咒一样。。
　　人多影乱，蓝煜偷偷夹了一下凌战的衣角，小声问：“你休学前不是还上了一阵子吗，你当时的教官是他吗？”
　　凌战上半身挺的笔直，手却勾住了蓝煜的一节手指，攥在了掌心里回道：“是。”
　　或者说，近二十来年的总教官都是他，阎行是专门配合凌兰管理野外实在这一块的人，人送外号阎王，从他手底下出来的人几乎没有废物，且会牢记他终生。
　　凌战亦是如此，盖因阎行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皇室第一军团的副将！
　　没错，就是凌战手里管的那个军团，尽管阎行只是副将，但凌战这个名正言顺的管理者还是很敬畏他的。毕竟凌战现在所有的技能都是他教出来，所以从某种角度来看，阎行算是他的直系老师。
　　蓝煜见凌战接触过一段时间阎行，便继续问道：“他这个人龟毛吗？”
　　“这个······”凌战斟酌了一下词语，“用龟毛形容他其实不太恰当。”
　　蓝煜不解：“那用什么词形容？”
　　凌战缓缓道：“丧心病狂。”
　　“·······”
　　其实已经感受了一点。
　　沉默了一下，蓝煜勾了一下凌战的掌心：“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来不急了。”凌战叹气道：“就算你现在办理退学手续，也得把这场野外实战熬完，不然迦蓝不会放你走人的。”
　　蓝煜：“·······”
　　凌战捏了捏他的指尖，劝道：“别畏惧，就四年而已，熬一熬就过去了。”他可是在阎行手底下熬了好几年的老惨蛋了，然后现在又开始了！
　　后半句话凌战没说来，他怕影响到蓝煜的情绪。
　　其实当蓝煜听见“熬一熬”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开始微醺了，他在沉醉中幻想自己被累成狗的场景。
　　天，这简直惨不忍睹！
　　但好在蓝煜不是一般人，上辈子在修仙世界的大风大浪可不是白经历的，他很快就把状态调整了回来，平静的应对这个现实，俗话还是说得好：要想成为人上人，一定要忍住苟中苟！
　　说的好像谁忍不住一样。
　　蓝煜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力量，赶快把自己身上的困倦扫干净，斗志昂扬的抬头看向了高处的人，反正这个头子就算带班级也不可能带他们这个班，不然得多背的运气啊。
　　然而，须臾之后，蓝煜当场自闭了。
　　阎行结束了自己念咒以后，拍了拍喇叭道：“按照国际惯例，我会接手”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的三个班级，而一年级到四年级一共十二个班，所以这十二个班的同学跟我走，其它的同学解散。”
　　话音一落，一年级的三个班里当场疯了一半，而老生显然早就知道结果了，脸上早就刻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一样。
　　身为新生的蓝煜干巴巴的看向了阎行，心说：缘，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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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滑回去吧
　　虽然迦蓝军校所有的专业加起来，林林总总有上百个班级，让十二这个数字变的有那么一点渺小，但十二个班级加起来的人数也有小四百呢。
　　蓝煜转头看了一眼凌战，指着阎行的背影，难以置信的问道：“他是打算一对四百吗？”
　　“你在想些什么？”凌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一会到底你就知道了。”
　　蓝煜“哦”了一声不在说话，如果阎行真打算一对四百的话，那么蓝煜会怀疑他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浩浩荡荡四百来人，最终被阎行带到了基地的一个角落里，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自己要干什么，而是跳上了一个石墩，指着以蓝策为首的几个光屁股的笨蛋，道：“先把裤子穿上，耍什么流氓。”
　　蓝策：“······”
　　操！我愿意耍流氓吗？
　　蓝策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却不敢大声说出来，依旧是个怂包。
　　蓝煜站在后边一望就知道这棒槌脑子里在想什么，满脸气氛却硬生生被隐忍压下去了，如果可以，他可能会摇旗喊道“小煞笔！刚他别怂，哥挺你！”
　　不难看出，蓝煜被折腾的也有点糟心，他暗暗叹了口气，却还是把腰板挺直了，就像凌战说的那样”熬一熬”就过去了，总归不会被熬死的。
　　见这些“小流氓”们穿好了裤子，阎行还算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行了，现在说训练安排，因为你们比较特殊，已经有人在部队里了，特别是四年级的基本都在，所以我只负责给你们安排任务，然后分个小组，由四年级的学长带着你们练，明白了吗？”
　　众人答了一声明白，突然有新生举手问道：“教官，一般多少人一组？”
　　阎行：“原则上不超过十人，你们怎么组我不管，但结对的不能分开，明白？”
　　众人又答了一声“明白。”蓝煜在台下点头附和，这么分倒真是不错，阎行既给自己省了力又保证了学生们的训练不会落下，反而会起到好的效果——肉眼可见，四年级的老生们已经快要被自己的小后腿折磨疯了，肯定会想给小后腿们点颜色看看的，如此光明正大的机会，谁不珍惜谁傻。
　　阎行又道：“我相信你们彼此间有熟悉的，给你们五分钟结组、选组长，然后由组长把名单给我报上来。哦，对了，凌战出列。”
　　虽然从名义上来看凌战是第一军团的管理者，身份和地位都比阎行高出一截，但是从各种事实来看，他都是阎行的学生。
　　所以凌战不仅老实的站了出来，还应了一声“到”，而后小跑了过去。与此同时，凌战的心里不停的打鼓，他怀疑阎行叫他没好事。甚至蓝煜也是这么觉得的。
　　果不其然，凌战站定以后，阎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众人道：“以后有事都先找他，实在不行再来找我，开始分组吧”
　　言外之意“小崽子们，别烦老子，去烦他。”
　　蓝煜在心底默默给自家男朋友点了根蜡，按照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这状况百出的事态来看，凌战未来的日子八成是不好过了。
　　而凌战都来不及抽一下嘴角，就见阎行跳了下来，笑着对他说：“阿战，我觉得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的，对吧。”
　　凌战：“······”
　　对你个头！
　　他就知道没好事！
　　在帝国敢这么压榨凌战的除了凌兰就只有阎行了，别人谁敢啊。
　　阎行直接忽视了凌战的小黑脸，却没有放他回去的意思，而是把凌战拉到了角落里，指了指蓝煜，皱了一下眉，问道：“你认定他了？”
　　当初凌战把事情闹大，所以几乎全帝国的人都知道他和蓝煜是一对了。
　　凌战认真的点了一下头：“就他了。”
　　阎行：“当真？”
　　“老师，”凌战喊了一声敬称，道：“您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没有当不当真一说。”
　　阎行自然知道凌战的性子，有时候执着的像一根弹性十足的皮筋，怎么扯也拉不断，最后还是回到他最终的选择，但——
　　阎行习惯性摸了摸自己的寸头，隐晦道：“阿战，听老师一句话，和他分手吧。”
　　“请您给我一个理由。”凌战的脸色不受控制的冷了下来，除了凌云峰这是他二次听见别人和他说同蓝煜分手的事。
　　“······”
　　阎行感受了一丝丝来自于凌战身上的压力，但那件事他也不太确定，最终只是有点无力的说：“你和蓝煜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分手对你们两个都好。”
　　如果这个人阎行，凌战可能会直接揍他一顿，调整了一下情绪，凌战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开了口：“老师，我并不想在您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而且我觉得，适不适合不是旁人说的算的，而是我们自己磨合出来的。”
　　不可置否，凌战有点生气，他一般对别人的说三道四不会产生什么反感的情绪，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是个公众人物，说三道四的人实在太多了，众口难调的评论早就习惯了。可唯独感情这件事不同，在凌战的思想里，感情向来是两个人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力从任何角度去质疑揣测，包括他最亲近的人。
　　尽管这么想可能有些极端，但凌战并不会因此改变自己的想法，到时候代价都由他负便是了。若是识人不清那就是他自己活该，若是遇见良人那就是他命好，总之······感情这事没有人能插手！
　　阎行自然也感受到了凌战的恼怒，不光是从脸色看出来的，甚至连话术中也有——凌战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旁人”二字。
　　一时间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说话，而蓝煜一直在偷偷的往这边看，他敏感的察觉到了凌战和阎行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似乎有些沉闷压抑，只需要一个微弱的火星便能爆炸。
　　蓝煜皱了一下眉，怕这两个人打起来，便打算过去劝劝，然而他们的嘴巴动了两下，凌战就自己回来了。
　　见凌战站定，蓝煜从组好小组退了出来，走到凌战身边拍了拍他紧绷的脸，道：“脸怎么冻成这样，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凌战不想把这份压力带给蓝煜，跨着脸笑了一下，问道：“分好组了？”
　　“嗯，分好了。”蓝煜指了一圈，比划一个八，道：“你我，沈寒川、躺在床上过几天赶来的乔煜修、戎九和蓝策，还有他们的搭档，凑了个八人组。”
　　凌战笑着评价道：“不错。”
　　“不想笑就别笑了。”蓝煜实在看不下去了：“简直比哭还难看。”
　　凌战当即给蓝煜表演了一个变脸，整张脸都瘫的特别可观，活像谁欠了他八千万一样。
　　旁边几个凑成组的人原本聊的热闹，愣是被凌战给冻到了，周围的同学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于是，很快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一凌战为中心，方圆三米之内，除了蓝煜和他没有一个喘气的·······甚至蓝煜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给人一种紧绷绷的感觉。
　　小组内部，蓝策这个小弱鸡被几位大哥联手推了出去，示意他去问问什么情况。
　　然而蓝策一点也不想送死，他把目光瞄向了戎九的搭档，指尖的精神力线一甩，就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小声挤眉弄眼道：“连溪！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完，就将人扔到了他哥的身旁，怕人跑了，蓝策又把自己幻兽放了出来，顶着连溪的后背。
　　此时此刻，连溪已经快哭了，倘若不是蓝策的幻兽在他的身后撑着，他大概已经一个腿软坐在地上了。
　　蓝煜原本想问凌战”到底怎么发生什么了”，可他看见连溪只好暂时收了话，抿了一下唇，转而问道：“有事？”
　　虽然连溪是alpha，但他的胆子比Omega还要小，见蓝煜这副有点淡漠的表情，差点没当场梗过去。
　　连溪抽了一下身子，声音打着颤说道：“没事······我不小心脚滑了一下。”
　　“······”
　　神特么脚滑！
　　这得滑的多牛逼，才能在沥青地面上滑出三米远。
　　蓝煜真心觉得这位兄弟拿他当瞎子，当他看不见”他是被蓝策甩过来的。”
　　但人家都这么说了，蓝煜也不好拆他的台，直接顺着竿子往上爬，拍了拍他的肩说：“那你滑回去吧，我和组长还有事说。”
　　滑是滑不回去了，除了幻肢连溪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他杵在原地望着蓝煜，委屈巴巴的说：“我走不动。”
　　“······”
　　没有办法，最后蓝煜只能当个好心人给他甩回去。
　　周身没人了，蓝煜还是没有机会开口，因为凌战率先问道：“我什么时候成组长了？”
　　蓝煜：“刚刚比了比军衔，小组里就你和戎九有军衔，一个少校、一个上等兵，便默认了大的那个当组长了。”
　　凌战提醒道：“别忘了乔煜修，他现在是上校。”
　　蓝煜：“可他人不在。”
　　凌战指了指沈寒川：“但沈寒川在啊，既然你们是按军衔来排的，于情于理都是乔煜修来当组长不是。”
　　“有道理。”蓝煜沉思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那我和他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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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做梦去吧
　　蓝煜和沈寒川说完组长的事以后才发现自己被人带偏了话题，可这个时候意识到已经晚了，阎行又跳上了那个石墩，喊道：“集合。”
　　没人抗令，嗖嗖的往中间凑，但凌战和蓝煜站的位置还是独树一帜的空旷，同组的都避而远之，决定这会不去招惹他们。
　　阎行看着这一幕皱了一下眉，倒也没说些什么，而是把光脑调成了公共模式，道：“组长过来输名单，其他人开始晨跑，十圈。”
　　刹那间，整个基地鸦雀无声。而后突然爆发出了一声齐齐的“卧槽”。就连蓝煜也有些崩溃，这十圈可不是开玩笑的。
　　天坑训练基地虽然是陨石砸出来的，但面积特别大，而操练场跑道建立的也很诡异，在最外围的一圈，根本不是常理中的跑道。
　　所以，他们一大早要饿着肚子围着天坑训练基地跑十圈！
　　操！
　　他感受到了阎行的丧心病狂！
　　但这是训练，大家也都知道上了战场以后，若是战况焦灼，他们有可能饿着肚子和敌人交手一天一夜，所以十圈只是一项帮他提升基础素质的训练。
　　可尽管如此，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班级的人，还是跑的心理不平衡，因为其它专业的学生这会正在食堂打饭吃。有的人甚至和他们得瑟起来了，一边叼着馒头啃，一边搬了个小凳坐在空地上看着他们跑。
　　莫里的女朋友坐在了靠外面的位置，一看见莫里路过，立刻挥了挥手里冒着热气的馒头：“想吃吗？”
　　莫里：“·······”
　　这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他已经快要饿死了！
　　虽然莫里不说话，但莫里的女朋友知道他想吃，当场咬了一大口，含煳道：“亲爱的加油跑！跑完就有了。”
　　莫里：“······”
　　没人性啊！
　　这不仅是莫里的心声，亦是所有”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班级学生的心声。
　　第一次进行这样的训练，蓝煜勐地发现自己的体能似乎有些差，才跑了一圈就开始跟不上了，而且还喘的不行，缺氧的感觉亦接踵而至，Omega的脆弱本能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劝说他停下别跑了。
　　但蓝煜一向不喜欢做事半途而废，哪怕跟不上大部队也在咬着牙跟跑。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憋死过去的时候，耳边突然想起了凌战的声音：“调整唿吸，脚步放慢点。”
　　跑在前面的凌战忽然发现余光里没有了蓝煜的身影，转头一看人竟然已经掉在了队尾。
　　太久没进行这种近乎于原始的运动，蓝煜已经有点忘记技巧了，好在凌战提醒的及时，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但跟上大部队显然有些难了。
　　蓝煜擦了擦从发丝间滑出来汗，喘息道：“不用管我，你跟上去吧。”
　　凌战没说话，而是用行动陪着蓝煜跑完了十圈。
　　不过十圈虽然很累，但阎行并没有丧心病狂到极致，他搬来了补充体力的营养液，每两圈就会发一瓶下来，所以到结束的时候并没有人累晕过去，顶多喘成狗。
　　更加出乎意料的是，跑完这十圈以后就没有其它训练了，”人形战斗机器计划”班级的学生直接解放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下轮到”人形站斗机器计划”班级的诸位搬着小凳欣赏别人训练了。
　　一天下来虽不能用愉悦来称唿，但至少还算有点轻松。
　　然而，快要睡着的时候，蓝煜简直想冲进阎行的帐篷，给这王八蛋教官宰了喂狼！
　　此时此刻，整个训练基地都整天回荡着阎行要人命的歌声，而那群狼狐自然也被吸引过来了，再一次表演起了高亢而又持久的嚎叫，不过今天和昨天不一样，里面没有了怒气，单纯的嚎一嚎，为阎行的歌声添几分浓墨重彩的颜色。
　　“操！还他妈让不让人睡觉了。”
　　蓝煜抓了抓头发刚想大骂一声，外面已经有人破口大骂了，声音一听，是蓝策的无疑。
　　阎行像是听见了蓝策这声抱怨，突然在广播里解释了起来：“各位同学，为了训练大家的抗噪能力，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有我的倾情献唱，大家晚安。”
　　晚你娘的狗屁！
　　蓝煜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手里的大刀了，可他转头一看，凌战竟然已经睡着了，仿佛外面的声音根本不存在。
　　这个瞬间蓝煜似乎猜到了什么，也许每年的训练都是这样，所以有些资历的老生已经习惯了，估计天塌了都能睡着。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蓝煜从帐篷里钻了出去，挨个朝熟人的帐篷下手。果然，老生都睡的雷打不动、一年级新生全都干巴巴的瞪眼对望。
　　很快，蓝煜也加入了对望大队，谁能睡着谁是爹。
　　然而蓝煜第一个当了爹，听了一会他就打着哈欠钻回了帐篷睡觉。或许这要归功于青叶，因为青叶的歌声比阎行的歌声要难听一百倍，所以，听了一会蓝煜便觉得阎行倒也罪不致死，刀可以收了。
　　蓝策看着他哥回去睡觉的背影简直羡慕极了，哈欠打了无数，仍是睡不着，他和连溪暂时报了个团，勾肩搭背道：“行了，兄弟，在习惯之前，先跟我赏一会绿色的眼珠子吧。”
　　连溪被勾弯了一下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蓝策看了自己的手，他好像没试那么大的劲啊。
　　连溪不太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抱歉，别人一碰我，我就容易腿软。”
　　“你是不是生错性别了？”蓝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指了指蓝煜的帐篷：“我哥一个Omega都没有你这么娇！”
　　“······”连溪不服气的辩解：“我这不是娇，只是单纯的不习惯和别人接触。你要是在我说娇，别怪我跟你动手。”
　　“哦。”蓝策点了点头，坐到了旁边，很欠揍的说：“我知道了，连娇娇。”
　　“靠！”连溪当即爆了一句粗。
　　连溪刚想抬手揍人，不知道哪个困疯了却睡不着的人才突然大喊了一声：“快看，狼狐求偶了！”
　　“·······”
　　然后一群神经病坐在地上，看起了狼狐求偶。
　　这么细细一看好像还不止一对，蓝策又看了看天上的圆月，怪不得今天狼狐会如此蠢蠢欲动呢。
　　据理论知识所讲，每月的满月之际都是狼狐群求偶的日子，因为这一天求偶，公狼狐被母狼狐接受的概率最高，所以公狼狐会用尽浑身解数努力成为意中狐的入幕之宾。
　　当然了，就算成功率再高还是会出现失败的状况，要么公狼狐不行，要么这只母狼狐还处在哺育期，但后者的情况比较少，因为处在哺育期的狼狐一般都在洞里陪崽崽，不会参加这次活动，除非是憋得慌了，带着崽崽出来逛一逛，然后碰见不长眼的。
　　好巧不巧，蓝策看见一只公狼狐朝着一只带着崽崽的母狼狐走了过去，公狼狐使劲用自己的大尾巴蹭母狼狐的脖子，企图得到回应。
　　回应确实得到了，不过是被母狼狐一巴掌抽飞了，并呲牙咧嘴的警告它”离远点”。
　　处于哺育期的母狼狐，除了对崽崽很有耐心以外，对其他的生物都一视同仁暴躁的很，甚至崽崽它爹都不放过。
　　看了一会，蓝策觉得自己可能无聊疯了，等彻底困得不行了，终于抗住吵闹的声音和他哥一样睡着了。
　　******
　　这样轻松中夹杂着痛苦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七天，基地的人终于拥有了一天假期。
　　而为了帮助大家开开眼界，阎行在这一天为新生组织了森林探险，可以真正去接触一下异兽，还可以趁机完成“猎杀”任务。
　　但报名状况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甚至有点惨烈，就蓝煜一个人报名了······其余的新生全都趴在帐篷里在补觉，睡的几近于不省人事。
　　阎行看着蓝煜嘴角一抽，而蓝煜看着阎行心情也不太美妙。因为蓝煜在第三天的时候被阎行约见过一次。
　　当时他坐在阎行的帐篷内一脸懵逼，丝毫不知道这位总教官找他有什么事。
　　他们坐在帐篷里对视了一会，阎行率先了打破了沉默，道：“我觉得在你面前，我应该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蓝煜不太懂他这话什么意思，旋即就听见阎行说：“我除了是你们的总教官以外，我还是凌战的老师，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我教出来的。”
　　蓝煜还是没太听明白，不知道阎行说这番话意欲何为，听的他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下一刻，阎行便为蓝煜解了惑：“身为他的老师，我觉得你们并不合适。所以我希望你能离开凌战，条件随你提，只要离开他就行。”
　　如果阎行不是凌战的老师，蓝煜可能会当场撒泼，直接掀了阎行的帐篷。但尽管如此，蓝煜心底的熊熊怒火是掩盖不住的，他一句话也没有留，转身就走了。
　　彼时，他也猜到凌战那日突然冻起来的原因了，相比阎行也和凌战说了类似的话。
　　这会正好只有两个人，阎行突然又趁机道：“蓝煜，我那天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你若是答应，我可以动用点私权，现在就送你离开。”
　　“自然考虑好了。”蓝煜冷着脸说：“您要想送我离开也行，还是先睡一觉比较好。”
　　阎行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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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真有水准
　　蓝煜没心情和阎行废话，但不代表他要放弃这次见识的机会，便走到了旁边去等。
　　阎行看着蓝煜离开的背影陷入短暂了沉思，越发觉得蓝煜的气质和那个人越来越像，但医学事实又摆在了那里，蓝煜确实是蓝城的儿子无疑。
　　阎行越发拿不准心里的猜测，便走到了另一个角落里继续等人。
　　虽然这次森林探险是针对一年级新生开设的，但并不代表老生不能参加，所以半个小时以后基地便集结了很多人——贺森自然在其中。
　　贺森是和二皇子一起赶来的，他们在第五天傍晚抵达的基地，当时还专门进行了一次全体集合，让二皇子站在高处给他们来了一场人模狗样的讲话。
　　而且按理说，森林探险的事二皇子也应该参加，主要目的是为了带领军队内部的人在一旁进行保护。
　　但依据事实而言二皇子并没有参加，连在一旁进行保护的人都变成了全体教官。甚至连凌战和戎九也没有参加，而常年和凌战绑定在一起的沈寒川自然也没有参加。
　　因为昨天晚上他们都暂时离开了天坑基地，根据蓝煜所了解到的消息来看，好像是冰原星西北部昨夜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异兽突袭，在外面的612部队将领发来了求救信号，所以凌战一众服役于612部队的人，全都从地处东南部的天坑基地连夜赶过去支援了。
　　而二皇子虽然不在612部队中，但也带着人跟过去了，美名其曰：多一份力早一点回来。
　　凌战用他帮？
　　这话听起来就跟放屁一样。
　　自打知道了凌战的身份，再加上出发前的那场意外，蓝煜总觉得二皇子干什么都不安好心。
　　好吧，他承认自己可能有点偏激，但防着一点总归是好的。
　　等的百无聊赖，蓝煜找了个石墩蹲在上面发呆，呆了一会便摸出了通讯器，给凌战发过去了一条信息询问状况。
　　蓝煜：【你那边怎么样？清剿完了吗？】
　　凌战那边几乎秒回。
　　【结束了，正在清理现场，一两天就能赶回去。】
　　这回复的速度让蓝煜有点讶异，根据时间计算，凌战他们就算坐的是比飞船快的光梭，也差不多要五个小时才能成功横跨完东南——西北这个对角，抵达目的地差不多要凌晨3点，而现在是早上七点，所以他们用了仅仅四个小时便解决了这场突袭？
　　这速度快的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蓝煜皱了一下眉回道【这么快吗，不是说这场突袭的规模很大吗？你该不会提前从现场上下来了吧？是不是受伤了？！】
　　这回凌战那边没有秒回……凌战看着通讯器的屏幕，又转头看了一眼帮他包扎伤口的沈寒川，无奈道：“这也太敏感了吧，我不过是回复的速度快了一点而已。”
　　“蓝煜吗？”沈寒川将纱布绕了一圈，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的屏幕，确定了自己的答案，啧声道：“你怕不是把他当白痴。”
　　“你这话说的。”凌战瞪了他一眼：“他要是白痴你就是没脑子。”
　　沈寒川当即按了一下凌战的伤口：“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蓝煜解释吧。”
　　凌战倒吸了一口凉气，缓过来以后轻巧的说：“有什么可解释的，不就是被误伤了一下吗。”
　　“朝着心窝子去的误伤，那可真是太有水准了。”沈寒川凝视起了凌战的伤口，想起了战场上的那一幕，如果不是凌战反应快，那么他现在已经没命了！
　　当时天刚刚亮，视线所及之处还有点灰蒙蒙的意思，再加上和一大群异兽交手掀起了漫天的尘埃，视线就更加模煳了，只能隐约分辨出一些轮廓。
　　不过好在有成员的异兽可以造风，一膀子把尘土扇开了。
　　视线清明以后，大家发现这群异兽的攻势很勐，不要命的横冲直撞，就像失了理智一般，俗称发疯。它们一旦发疯就和人类当中的精神病患者差不多，容易进行无差别攻击，或者比精神病患者更恐怖，它们根本没有办法医治，还喜欢不死不休。所以为了不让异兽冲进城镇最终只能选择一一绞杀。
　　而凌战那会被一只体型庞大的四不像异兽缠住了，眼看着就要成功绞杀，二皇子跟他妈眼瞎了一样突然引着一只巨型角马冲了过来。
　　这角马像是为凌战量身定做的一般，那角的高度刚好到心窝的位置，一穿必死！
　　前有四不像，后有角马加二皇子，左右还都是人和异兽，凌战躲无可多，最终只能殊死一搏，用精神力线缠住了四不像的脖子，将它狠狠一甩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扑哧”一声，角马的长角直挺挺的扎进了四不像庞大的身躯。
　　异兽的生命很顽强，而且它们在面对死亡前和人类一样，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攻击力，所以四不像一爪子拍在凌战的后背上！
　　四不像的爪子庞大且锋利，霎时间凌战的后背便多出了五道血淋淋的抓痕，皮开肉绽、深刻见骨·······但和穿心相比这伤根本不值得一提。
　　凌战被拍的踉跄了好几步，被他派出去支援的六翼，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主人有危险，当即转身回来，用自己的背撑住了凌战才没有让他倒下去。
　　而角马穿死一头四不像并没有因此熄火，而是勐地把角抽了出来，顿时四不像的血喷溅而出，角马顶着血淋淋的身子再次朝二皇子冲了过去。
　　而被追了大半天的二皇子还没来得及吸气，便再次朝着凌战冲了过去！
　　在场的都知道凌战基本失去战斗力了，连他的幻兽都已经逐渐变的透明了，在不远处的戎九见状喊了一声“老大”，立刻冲了过来。
　　但他还没有来得动手，凌战却率先动手了！
　　只见他指尖微颤，眨眼间便甩出了无数根晶莹剔透的精神力线，死死缠住了角马，而后掌心狠狠一握，角马在众人眼下直接爆体而亡。
　　由于精神力耗损巨大，六翼轰的一下散开了，而后在众人面前化为了点点星风彻底消失了。失去了支撑，凌战用手撑住了地才没有让自己狼狈不堪的趴下去。
　　大家都以为凌战会就此收手，然后被沈寒川带队的医疗队抬下去疗伤。
　　谁料，他的胳膊微微抬起来一些，撞似要收回染血的精神力线，可转瞬间精神力线便“嗖”的一下朝着二皇子奔了过去，根根缠绕在了二皇子的身上。
　　二皇子措手不及，被凌战用精神力线直接甩上了天，在空中转起了圈，一圈又一圈，速度快的根本不给二皇子挣扎的机会，眼看着人快要转吐了，凌战忽然撤了所有的精神力线，又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会才彻底把精神力线收回来。
　　而后，整个乱战的场地只传来“砰”的一声！
　　二皇子被凌战转的晕头转向，根本无法做任何的缓冲，直挺挺的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此时沈寒川也带着医疗队冲了进来，虽然他们的作战能力不如这些上战场，但多少接受过一些格斗训练，也照常参加军校的实战训练，所以在这种环境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612部队的人也不是傻子，会尽力牵制异兽，不让它们有机会去靠近医疗队的。
　　在沈寒川赶到凌战的身边时，戎九已经将凌战扶了起来，从戎九手里把人接过来，沈寒川皱了皱眉——二皇子分明就是冲着凌战来的！
　　凌战搭住沈寒川的肩膀，被迫将重量压在他的身上，路过二皇子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对他伸出了一只手，满脸歉疚的说：“抱歉，刚刚被拍的那一抓子有点重，我的精神力暂时失控了。”
　　说完，凌战还咳嗽了两声，他知道自己刚刚那一番举动非常不稳妥，但精神力失控这个解释无异于是最好的，因为很多人在受到重伤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但二皇子知道凌战纯属胡编乱造，偏偏编的有理有据。
　　他盯着自己被摔的鼻青脸肿的头从坑里爬了出来，打开了凌战的手，冷声道：“惺惺作态。”
　　凌战笑了一声，手压在二皇子的肩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那也比二哥你强吧，手足都不放过啊。不过，我也真是没料到，为了杀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你和大哥竟然舍得下这么大的手笔，怀里的兽香很贵吧。”
　　见凌战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拆穿了他，二皇子倒也不掩饰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香囊踩在了脚底：“和你的命相比，这个真的不贵。”
　　“原来我的命在你和大哥眼里这么值钱啊。”凌战惊讶了一下，虚弱的笑道：“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哦，对了，这批异兽一个个都这么壮实，可真不像野生的，你说是吧，二哥。”
　　“你·······”
　　二皇子来不及说话，凌战牵动自己最后一点精神力，缠住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二皇子，直接送给他二哥一个完美的倒栽葱。而后又对着几个过来搀扶二皇子的人扬起了一个歉意十足的笑，道：“抱歉，精神力实在有点失控，海涵一下。”
　　来搀扶二皇子的人：“·······”
　　失控的真他妈有水准，人都给栽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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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元筱同行
　　走出几步以后，凌战突然又轻飘飘的向搀扶二皇子的扔了一句话：“你们家二皇子的状况可能比我还糟糕，竟然这么能折腾，估计是脑子直接失控了。”说着，凌战指了指头：“我建议你带他去看一下这里吧，下次在搁我面前犯病，我不介意帮他做个开颅手术，给他好好检查检查！”
　　凌战的话显然生气了，暗中之意无非是——他在动作一次，别怪我不念及那点血缘关系弄死他。
　　晕的不够彻底的二皇子听见了这话，忽然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一口血“哇”的一下就喷了出来，一时间让人分辨不出来二皇子到底是气的要死，还是刚刚“砸”地那一下太重，致使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才如此凄惨。
　　但不管怎么说，肯定受伤了，和凌战相比只能用有过之而无不及来形容，外伤和内伤相较，显然内伤更难痊愈一些。
　　而且刚刚倒栽葱的时候，凌战承认他使了一点暗劲，用自己的精神力亲切的慰问了一番二皇子的五脏六腑，揉啊揉，捏啊捏，如果二皇子不吐血，凌战可能会怀疑自己不行了，又缺少了阎行的训练。
　　彼时，搀扶着二皇子的人看向了凌战的背影，三殿下不愧是三殿下，重伤附身也能给他家二殿下来点好果子吃。
　　******
　　纵使凌战现在安全了，但沈寒川想着那会的场景心底就一阵发慌，从二皇子扔出香囊的那一刻起，他和凌战便心知肚明了，这次的异兽入侵，和上一次荒原星的异兽入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人为的！
　　不过这一次显然更难对付一些，因为这次的异兽无论是从体型还是从攻击方式来看，都应该是人圈养出来的后果。
　　按理说人圈养出来的异兽，应该没有这么强的攻击力才对，但这批异兽可能被注射了残食理智的药剂，也有可能是一群本身就患了病的疯兽，然后被人想办法抓了起来。
　　倘若是后者，悉数整个帝国，只有手握军队的人才有可能做到这件事，而数来数去拥有军队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的异兽入侵都组织的很精妙，会让人误以为是异兽自主进行攻击的。因为异兽也是害怕死亡的，所以一般而言，在面对异兽入侵的状况时，都是以驱赶为主，实在没有办法才是斩杀。而在凌战抵达的时候，率先进行抵抗的人，已经进行了一波驱赶，能赶回森林的全都赶回去了，剩下的这些就是死活也赶不走的疯兽，大约一百只。
　　看起来很多，但这次异兽入侵差不多出动了大大小小近万只异兽，所以百只发疯的异兽留下反倒不多了，而且大家还会以为这些异兽疯的很正常，甚至凌战在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
　　毕竟异兽有时候确实会爆发群体性疯病，但当凌战路过二皇子的时候从他身上问道一股微弱的香味，要说凌战浑身上下哪里最好使，自然是鼻子无疑。
　　拜狂躁症所赐，他对一切味道都异常敏感，所以在闻到这股香味的一瞬间，凌战便确定这场异兽入侵是二皇子趁着这一两天搞出来的了，不然他为什么要在第五天赶到天坑实训基地呢？
　　而且凌战曾去过异兽研究所，他知道这香囊的作用，它其实是安抚异兽的，但仅限于那些脑子正常的异兽。而陷入疯狂的异兽，闻到这香囊的味道反而会成为催化剂，让疯掉异兽更加兴奋。
　　因为这个原因，香囊并没有上市，异兽研究所希望研究的在完善一些，所以能弄到香囊的人简直比能饲养的异兽的人还少！
　　思及如此，凌战冷笑了一声。
　　不过，二皇子的坦荡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可是不坦荡又有什么用呢，从他引异兽往凌战那里冲的时候就已经是暴露了，藏已经没用了。
　　凌战手指摩挲了两下通讯器，刚打算给蓝煜发消息告诉他自己没事，通讯器就响了，低头看去，“蓝煜”两个大字在屏幕上变的格外扎眼。
　　“怎么办？”凌战突然就不敢接了，转头看了一眼沈寒川，这时候想起这人是自己的表哥，乖乖叫了一声，道：“给我支个招，接还是不接，接了该怎么解释？”
　　沈寒川翻了个白眼：“叫表哥没有用，继续你的误伤理论就行。”他拿起了旁边的剪刀：“而且我觉得挺好。”
　　“算了吧。”凌战的脸苦乐下来：“这话我自己都不信，刚刚就那么随口一说。”
　　沈寒川用剪刀将手中的纱布剪开，在凌战的胸口打了巨大的蝴蝶结，道：“那你这随口一说的水准够高，自己想办法吧，我也没招。”
　　“不是·······”
　　凌战想把人叫住，然而沈寒川跑的像只兔子，他直接大步走出了临时搭建的医疗室，出门前沈寒川又说道：“我去看看校长的状况，我建议你好好休息一下，剩下异兽只要不出意外，戎九他们能解决。”
　　“······”
　　说到凌兰，凌战也不好意思叫沈寒川停脚了，因为凌兰伤的比他还要重一点。
　　凌兰作为冰原星这支612部队的最高管理者，她实在担心出事，飞梭坐了一会便独自驾驶机甲赶过去了。
　　虽然凌战后来借了沈寒川的机甲紧随其后，但凌兰仍是比他早到了一步。当凌战赶到的时候，凌兰正在被两只异兽夹击，按理说以他姑姑的暴燥程度来看，应对两只是绰绰有余的。
　　但奈何这次异兽突袭的位置离城镇太近了，镇子里的人早就被吵醒了，一个熊孩子不知是犯病了还是被吓疯了，突然就窜了出来，吸引了一只异兽的注意。
　　熊孩子眼看就要成为异兽的盘中之餐了，幸好凌兰看见这一幕，她手里精神力线一抖将孩子拽进了怀里，然后陷入了三只异兽的夹击。
　　大家全都手忙脚乱的，无暇**，所以凌兰只能自己一个人应对，待凌战赶过来帮忙的时候仍是晚了一步，凌兰还是受了重伤，还没被抬出去就陷入了昏迷。
　　为了护好熊孩子，凌兰被一只异兽咬穿了小腿，又被一只异兽的獠牙穿了肩胛骨，而第三异兽将獠牙对准了凌兰的后背心········总之这次异兽入侵，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了。
　　此时，凌战的通讯器因为一直没接听已经自动挂断了，但蓝煜显然是个不愿意放弃的主，又打了过来，这一次不是语音而是视频。
　　凌战依旧没有接通，如此反复了好几遍，蓝煜直接甩了一大排发怒的表情过来，凌战叹了口气，按照每年的惯例，第七天都是野外探险，以蓝煜的性子肯定是会参加的，所以凌战不想让蓝煜分心。
　　思来想去，凌战回道：【我怎么可能受伤。刚刚打累了，歇一会而已。你先好好参加野外探险，我这边在做收尾，没空接通讯。】
　　这话看起来说的滴水不漏，但蓝煜知道，凌战绝逼说谎了！
　　他暴燥的回了一句【放你的屁！】又继续打了过去。
　　那边却依旧装哑巴，不回话也不接通讯。
　　“操——”
　　蓝煜骂了一声，一个纵身从石墩上跳了下来，但蹲的时间太长，他的腿竟然有些麻了，险些没趴地上。还想在问一些什么，凌战突然给他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男人穿戴整齐，面色和唇色都红润的不像话，看起来却是像受伤。
　　蓝煜疑惑了一下，难不成是他猜错了？
　　不对！
　　刚从战场下来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干净清爽！
　　蓝煜想继续打已经不现实了，探险的大部队这会集结完毕准备出发了，蓝煜感觉自己心里跟塞了一团注水的棉花一样，变的越来越沉。
　　他磨了磨牙，往西北的方向看了一眼，尽管凌战受伤了，但他能确定凌战没有伤及生命，只是重不重的问题。
　　想到这，蓝煜松了半口气、吊着半口气，简直想给凌战一顿巴掌，瞒什么瞒，真把他当大傻子了。
　　收回视线，蓝煜忽然注意到一个人——元筱，她也跟着二皇子一起来了。
　　而且一看见她，蓝煜就想起了那晚偷听到的事，到底是谁在打听他……这时，阎行突然发声：“出发前我再提醒一遍，在森林里把注意力集中好，随时观察周围的环境，碰见异兽打不过就跑，用我交给你们的逃跑技巧——使劲跑、不要命的跑。”
　　听到逃跑两个字蓝煜当即翻了个白眼，他当初以为逃跑得教的多高大上呢，后来才知道每天早上要命晨跑就是逃跑课。
　　按照阎行的说法就是：“同学们！你们固然都会逃跑，但逃跑需要强大的体力支撑，若是跑一半就跑不动了，还是会进异兽的肚子，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跑，想想你们的小命。”
　　蓝煜当真是想“啐”阎行一脸，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体力确实很重要。
　　探险的大部队浩浩荡荡的从基地门往外走，由于蓝煜看阎行不太顺眼，所以为了他远一点，直接站在了队尾，眼看着就要但他出门了，元筱突然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给他撞了个踉跄。
　　尽管是蓝策的熟人，但蓝煜还是想问一句“长没长眼睛。”
　　然而元筱还算有自知之明，立刻转头说了一句抱歉，才继续往前冲，停在了阎行身边说起了什么。
　　片刻后，整个探险队都疯了。
　　阎行竟然带上了元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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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下去陪他
　　阎行的举动在众人眼中无异于疯了。
　　以元筱现在的身份来看，她但凡出点事，在场的一个都别想幸免！
　　所以当即有胆大的人跳了出来，喊道：“教官，这种事带着二……元姑娘去不太好吧。”
　　这人本想叫二皇子妃的，但元筱只是和二皇子订了婚，并没完婚，所以现在就叫二皇子妃还不太合适。
　　阎行闻言皱了皱眉，他自然知道带着元筱不太妥当，但元筱刚刚的话让他不得不带着元筱去。
　　她说：“阎行副将，我老师和我说，他通过生命检测仪发现，东南部森林有十分密集的生命体征点，从数量来看，极有可能是虫族的巢穴，我可以带您过去。”
　　而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到后来就演变成了一帮人站出来反对，其中就包括蓝策那小子。
　　虽然一年级新生在开始全都睡觉去了，但阎行不当人，把人形战斗机器计划新生全都从被窝里扯了出来，挨个询问……与其说询问，不如说是要求，反正人形战斗机器计划三个班的新生一个没跑，全都在队伍里。
　　蓝策站出来以后喊道：“教官，首先不管元筱是不是准二皇子妃，可就单凭她是omega也不应该去啊！”
　　阎行还没说话，元筱先张了口：“我怎么不能去了？你哥是omega不一样也去了。”
　　“这他妈能一样吗？”蓝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哥的变态程度毋庸置疑，你怎么能和他比！”
　　莫名躺枪的蓝煜：“……”
　　他变态？
　　他哪里变态了？
　　蓝策这小子八成是皮痒了，又欠揍了。
　　元筱听着蓝策的话沉默一会，脸色有些不太爽快：“别把omega想的一无是处，我们没有你们这些alpha想象中的那么弱。”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蓝策见元筱误会了急得跳脚，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林子里都是异兽，但凡冲出来一只你都有可能受伤！甚至没命！教官——”
　　“闭嘴！”蓝策刚叫阎行，就被他给打断了。
　　阎行无视这些人的吵闹声，厉声道：“元筱我护着，发生意外我抗，出发！”
　　说完，阎行便带着元筱打头走了出去。探险队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跟了出去。毕竟为期两个月的野外实战总共才组织四次森林探险，而这也是猎杀异兽最好的时机。而平常虽然有机会出去，但只能在森林的最外围行走，很难遇到符合要求的异兽。
　　狼狐勉强算是符合要求，可它们是群居动物，杀一只便会招来一整群的记恨与围攻，所以没有人愿意对狼狐出手，这无异于找死。
　　蓝策垂头丧气的跟他哥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元筱怎么说也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总不能看着她送死吧。
　　万般无奈之下，走了一半，蓝策突然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蓝煜：“哥，你能不能想办法给元筱打晕了扔回去？”
　　“······”蓝煜看了看元筱旁边的阎行，指了指他道：“你觉得我能正面打过这个人？”
　　“不能”蓝策摇了摇头，转而道：“但你可以用阴的啊，就像你当初扔我行李那样，先给元筱骗走，然后嗖嗖两下绑起来再给人扔回去，哥，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制服一个元筱不是问题。”
　　蓝煜瞅了棒槌一眼：“你怎么不自己去？你也能制服元筱才对。”
　　“小时候被元筱欺负多了，所以见到她就怂。”蓝策挠了挠自己头：“你懂吧，哥。”
　　懂个屁屁！
　　蓝煜嘴角一抽，重重的削了一下蓝策的脑袋：“你闭嘴吧，再叭叭一句，我先给你扔回去。”
　　“呜——”蓝策捂了一下头，可怜巴巴的讲起了歪理：“哥，我觉得你不能这样，元筱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那四舍五入一下，她也是你的朋友，不能见死不救啊。”
　　好啊，还跟他玩上道德绑架了。
　　蓝煜瞪了一眼蓝策：“别跟我四舍五入，没用。”
　　蓝策见动嘴行不通，竟开始用身体撒泼打赖，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了蓝煜的大腿，仰头叫了一声“哥”便不在说话，所有的意思全凭他哥从他的眼神中自行体会。
　　蓝煜：“······”
　　由于一年级新生全都没逃脱这次森林探险，连溪这个小后腿自然也在。只不过他的大粗腿跟着凌战一起去执行任务了，所以只能暂时换一条新大腿，而这个大腿就是蓝煜，基于这个原因他也走在了最后。
　　走着走着连溪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他的大腿不见了！
　　连溪下的整个人差点没软在地上，他赶快转头去看，只见他的新大腿被人禁锢在了原地——
　　连溪眉心一紧，正打算折回去拯救自己的大腿，就见蓝煜的嘴巴动了两下，然后蓝策就喜不兹的松开了人，还抱着蓝煜在他的脸上亲了大一口，最后被一巴掌给抽开了。
　　这·····连溪实在摸不透这兄弟两个的相处方式，最后干脆转头跟上大部队走了，反正他已经确定大腿不会有事了。
　　而蓝策之所以愿意松开蓝煜，盖因蓝煜被缠的头疼，给了他一个承诺——若是元筱有危险他愿意搭手救一把，至于打晕了送回去的事就算了吧，这都已经进入森林了，完全来不及了。
　　******
　　探险队走了一上午终于到达了森林中心，这里的异兽都很强，但同时都是是独来独往的存在，于他们而言绝对是最佳的猎杀对象，不仅能顺利完成任务，还能借此机会和幻兽进行磨合。
　　在前面带队的阎行抬了一下手：“原地休息半个小时，然后在方圆一公里内进行自由活动，寻找猎杀对象。至于一年级的新生今天以旁观学习为主，小组成员相互提点一下，不需要着急完成任务。”
　　众人应了一声便做的做、倒的倒，像蓝策和连溪那样的直接趴地上了，蓝煜看的脑壳子一疼，真心不想承认自己和他们是一个组的。
　　蓝煜捂了一下眼睛，转身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里靠树而坐，然后掏出随身带的干粮啃了起来，他时不时会把视线往阎行和元筱那边瞟两眼，他们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好像在聊些什么，但离得太远了，根本听不清。
　　好吧，蓝煜也没有兴趣偷听，他只是答应了蓝策那个棒槌，必要时刻会出手救一下元筱而已。当然了，做出这个决定蓝煜也是有考量的，因为他想知道是谁在打听他。
　　蓝煜咬了一口干粮，正打算在瞟一眼，却发现眼前笼罩了一道阴影——是贺森。
　　蓝煜皱了一下眉想要离开，可他却发现这个位置着实不好起身，一旦站起来就会呈现出他被贺森圈起来的错觉，甚至有点暧昧。
　　这个感觉并不怎么美妙，蓝煜打算挪一挪屁股，从侧翼离开，谁料贺森一把按住了他的肩，又他妈将包放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
　　操——
　　蓝煜在心里骂了一声，手按在了树皮之上还是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贺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给他站起来一半的身子拉回去。
　　“你有完没完？”蓝煜受不了了，转头瞪了一眼贺森。
　　贺森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依旧拽着蓝煜，感受到了蓝煜的挣扎，只能加大了几分力气，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去包里掏了起来。
　　“贺森！”蓝煜甩了甩手，沉声道：“松开！”
　　贺森依旧没说话，仿佛被人割了舌头。
　　忍无可忍，蓝煜一针扎向了贺森的胳膊，让他失去了知觉，成功把自己的手解救了出来。
　　至此，贺森掏东西的手一顿，他又见蓝煜不留情面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蓝煜看着上面的红痕蹙了一下眉，然后甩了起来，本来还不错的心情霎时间跟吃了烂西红柿一样糟糕。
　　出乎意料的是，蓝煜刚走出去几步，贺森突然追上来挡在他面前说了三个字，直接给蓝煜吓停了脚步。
　　贺森说：“对不起。”
　　蓝煜一度怀疑自己幻听了，然而贺森又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认真的说：“我是真心在和你道歉，所以能尝试原谅我一下吗？”
　　“······”
　　答案显然是不能，但蓝煜被贺森这一出搞得晕头转向，一时间不太知道说些什么。
　　而贺森也一反常态，表现的相当绅士，除了挡着他的路意外，也不逼问，就那么耐心的等着。
　　半晌之后，蓝煜把手插进衣兜里，轻轻蜷缩两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可以。”
　　“真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吗？”贺森盯着他说：“而且，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凌战不是！”
　　好吧，他还以为贺森转性了，但事实上并没有。
　　蓝煜绕开贺森，路过他身侧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戳着贺森的心窝子说：“其实，让我这人动心真的挺简单的，第一尊重我，第二保护我。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两点你做到哪一点了？”
　　蓝煜轻哼了一声，继续说：“当然了，让我这个人死心也很简单，那就是强迫我，而你刚好踩了我的雷区。别说我不留情面，因为你不配。”
　　“你——”
　　贺森维持不住了，冷笑了一声：“就算我不配，你以后也别想在看见凌战了，好好的守活寡吧，或者你下去陪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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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青叶饿了
　　“你什么意思。”蓝煜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拎着贺森的领子就给他按在树上，指尖撵着银针抵住了他的咽喉：“把话说清楚！”
　　倒在地上进行狗喘气的蓝策，头一仰就见他哥顶着要杀人的表情按住了贺森，蓝策当即吓的叽里咕噜的爬了起来，抄着他哥腋窝就将人往后拉，劝道：“哥！杀人偿命，你冷静点！”
　　“冷尼玛的狗屁！”蓝煜这个人生气的时候就爱他妈谁跟谁了，直接用精神力线把蓝策捆在了树上，继续按着贺森，又重复道：“你把话交代清楚！”
　　贺森个高，他垂头笑眯眯的看着蓝煜“告诉你倒也无妨，凌战这一次必死无疑，惊喜吗，宝贝。”
　　“操！”蓝煜骂了一声，脑海里瞬间就绕过来了，二皇子这遭跟着一起去必定没安好心，鬼知道这一次异兽突袭是不是他弄出来的。
　　不行，他要去找凌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贺森见人要跑，仗着自己是alpha，具有身高腿长的优势，长臂一捞捏住了蓝煜的肩膀，然后一个用力将人拉了回来反捆在树上，捏住他的下巴说：“想去找他你想也别想，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被无数异兽拆吞入腹，连块骨头渣子也留不下！”
　　“贺森！”蓝煜瞪着他，想要一脚攻击他的下三路，争取自由的机会，不料贺森反手甩出精神力线将蓝煜的手脚全都捆住了。
　　蓝煜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可能和四年级这帮人有一些差距，但真正交手的时候他才发现，竟然还是一点反抗的机会没有。
　　他指尖一动，松开了蓝策，喊道：“去找阎行！”
　　“没用的。”贺森反手又甩出了精神力线，将蓝策重新绑在了树上，指了指石墩的位置，朗声笑道：“你以为自己想找救兵就能找到吗，别做梦了。”
　　蓝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阎行不知道什么离开了，就连元筱也不在了。而周围的一众学生除了他们三个全都倒在了地上，那程度和死猪有得一拼了。
　　怎么会·······
　　忽然，贺森手腕微微转动，那条绿油油的蛇从它的衣袖里爬了出来，衬得他的手腕惨白惨白的。然后贺森手臂一甩，蛇就腾空飞到了蓝策身上，砊吃一口咬在了蓝策的肩膀上，整个人头一歪也不省人事了。
　　“蓝策！”蓝煜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咬着牙瞪向了贺森：“你他妈有没有心！蓝策可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
　　“我知道啊。”贺森把他的幻兽召了回来，在蓝煜面前来回晃：“所以我没有弄死他，只是让阿竹释放了一点致昏迷的毒素，其他人也是一样的。你知道为什么才走一上午大家就累成这样了吗，按理说咱们这些经历过阎行折磨的人可不至于如此啊。”
　　蓝策沉声不说话，已经反应过来其中深意了，想必是贺森从出发那会就把自己的幻兽召出来了，然后让它不断往空气中释放致昏迷的毒素，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此时此刻，蓝煜也发觉困倦之意越来越重，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刺痛之意传遍了全身之后方才觉得清醒了几分。
　　“哦，对了。”贺森剐蹭了一下蓝煜的脸，笑问道：“你知道元筱在这里的作用是什么吗？”
　　蓝煜把头偏向了一边闭口不答，这种时刻他要是在猜不出来可以当场自裁了，不管元筱和阎行说了什么，她肯定起到了一个里应外合的作用——把阎行引开，给贺森制造机会。
　　至于为什么，贺森和二皇子之间可是亲戚关系，她这个当表嫂的能置之不理？
　　那可真是拉倒吧。
　　霎时间，蓝煜对于元筱的印象就糟糕了几分，其实本来就不太好，她竟擅自把他消息透露给陌生人。
　　由于处在贺森为所欲为的时间里，所以他心情大好，见人不说话也不恼怒，反而自顾自的玩起了小绿蛇，给它打成了蝴蝶结，缓声道：“既然不想说元筱，那咱们说说阿竹吧，这小玩意可厉害了，有三种毒，第一种致死，第二种致昏，这第三种你觉得是什么呢？”
　　蓝煜缄口不言，指尖凝聚精神力线，准备俟机挣脱。
　　“猜不出来吗？”贺森用一种遗憾的眼神看向了蓝煜，叹了口气道：“那我提醒你一下，蛇本性淫，一口下去的感觉虽然比不得醉红，但至少能让你离不开我。”
　　“呜——”
　　说着，贺森就操控着他的幻兽一口咬住了蓝煜腺体！
　　蓝煜感受到了微微的刺痛，随后又感觉自己的信息素勐地陷入了失控的边缘，甚至连挣脱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身体上的热度蚕食殆尽了。
　　“青叶！”尽管蓝煜的手脚乃至身体都失去了自由，但幸好他还有青叶，虽然丑了点······应该还能起点作用，因为青叶刚刚和他说：“它饿了，快要饿疯了。”
　　只见青叶被召出来以后，它直接一口咬住了贺森的幻兽——小绿蛇。
　　贺森一见青叶丑不拉几的样子，登时就笑了：“就这么一只肥鸟还想对付阿竹，阿竹缴散它！”
　　然而，事实却是，小绿色在空中狠狠扑腾了两下，尾巴尖都没有成功碰到青叶的羽毛，就被青叶几口吃下了肚子，然后还非常舒适的打了一个嗝。
　　贺森：“······”
　　瞧着贺森绿莹莹的脸蓝煜瞬间就笑了：“就你那死蛇还想对付我的鸟？”
　　说着，青叶扑扇着翅膀，咔嚓几下又把蓝煜身上捆着的精神力线给吃了，而后飞到贺森的面前，和他鼻观鼻眼观眼，又打了一个超大的嗝，顶着两只豆豆眼兴奋的盯着他。
　　贺森自然不懂青叶的意思，但蓝煜懂啊，他手扶着树站稳了身体，为青叶翻译道：“它问你还能再多召唤几次幻兽吗？它没吃饱。”
　　“······”
　　贺森差点两眼一番气晕过去，当即抬起巴掌拍向了青叶，却见青叶轰然散开，化作点点荧光在空中飘荡，最后于蓝煜的脑袋上凝聚成型，盘了个舒舒服服的窝。
　　见青叶帮了他大忙，蓝煜也就任他在自己的头顶为所欲为了。至于贺森已经快要气的找不到北了，他站在原地仿若炸药包，一点就能着的那种。
　　借此机会，蓝煜打算压制一下自己身上的热度，他却发现热度竟缓缓褪了下去！
　　蓝煜好奇的抬手看了看，却听青叶在他脑海里贴心的解释了起来：“幻兽的攻击从本质上而言都是精神攻击，包括这些毒素其实也是某种精神麻痹。而我把最毒的玩意都吃了，就算以毒攻毒了。”
　　蓝煜在心底“哦”了一声，青叶既然是他的幻兽，本质上而言精神力共享的。
　　所以······蓝煜倚靠着树缓气，问道：“青叶，你的技能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青叶的声音带着点疑惑，“不过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其实你召唤我那天我就有点饿，看所有人的幻兽都饿，尤其凌战的那只幻兽。”
　　蓝煜的记忆拉回了召唤幻兽那天，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幕，青叶某一个时刻盯着六翼发呆，甚至还砸吧了两下嘴。
　　只不过后来因为蓝策那个棒槌搅局，这件事就模模煳煳的忘了。
　　这时，青叶又说：“那会我觉得自己应该产生错觉了，但今天再次看见有人在你面前召唤幻兽，我觉得自己要不行了，再不动嘴你以后可能就召唤不了我了。”
　　“······”
　　蓝煜嘴角抽了一下，猜测道：“所以，你的技能是吃吗？”
　　“应该是吧——”青叶肯迟疑了一下，补充道：“其实幻兽的技能大多都是依照主人任何而定的，所以从某种事实上而言，真正想吃的是你，而不是我。”
　　这是人话？不对，鸟话？
　　蓝煜哼哧哼哧喘了两口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谎，尽管的你是我的幻兽，我们的精神力也是共享的状态，但某些时刻你都自由意识主体，这种贪吃的风波别忘我头上扣！”
　　“啧，这都被你看出来，难受。”青叶扇了扇翅膀，随之又说：“你要不和贺森打一架吧，我还没吃饱。”
　　“······”蓝煜无语道：“你猪吗？”
　　“擦，你别这样说我。”青叶不服道：“我吃饱了你也有好处，不信你感受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蓝煜头顶缓缓蹦出来一个问号，还真按照青叶的说法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好像比被捆之前强了那么一点点！
　　“感受到了吧。”青叶笑问。
　　蓝煜点头：“嗯。”
　　青叶翅膀一指，豪迈道：“冲啊主人，让我们掏空他！”
　　“换个词，这个词不太好。”蓝煜转了转手腕，阴森森的看向了贺森，敷衍的笑道：“应该说——吸干他。”
　　青叶：“······主人，我建议你重修文学，你这词也不太好。”
　　蓝煜翻了个白眼，爱他妈好不好呢，当务之急是去找凌战，他可没工夫和贺森在这里纠缠。
　　而正在气头上的贺森被蓝煜盯得发毛，下一刻便见蓝煜健步向自己冲了过来，他压制住心底那股毛毛的感觉，指尖甩出精神力线打算重新禁锢蓝煜。
　　谁料蓝煜一把将他头上那只胖鸟扔了出来，胖鸟在空中翻了两滚，稳住身形以后，立刻将贺森的精神力线吞之殆尽，而蓝煜自己直接向林子外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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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措手不及
　　蓝煜将速度提升到了最快，仿佛已经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
　　但万幸的是蓝煜还能感受到自己的脑子，他努力保持理智，手指发颤的摸出了通讯器，找到凌战的通讯频号一边跑一边播了出去。
　　可那边迟迟没有人应答······正当通讯器要自己断掉的时候，蓝煜听见不远处响起了通讯器聒噪的“嘀嘀”声，然后越来越近。
　　幻听了吗？蓝煜想。
　　忽然，蓝煜顿住了脚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从林子外冲进来的人，脑海闪过了无数的可能。
　　真的是凌战吗？
　　他不应该在西北的战场吗？
　　所以这是活人还是死人？
　　待人跑到了他面前以后，蓝煜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凌战拽进了怀里，紧接着又听见凌战问：“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气息粗重，语气里也带着无法言语的颤抖。蓝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甚至整个人都有点懵，按理说凌战最快也要晚上回来才对，可这真实的触感让蓝煜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凌战真的赶回了。
　　蓝煜从凌战的肩窝处把头抬了起来，用余光注视着他的侧颜，有些苍白，嘴唇甚至也有些干裂······勐然间，蓝煜想起了凌战受伤的事。
　　蓝煜立刻从凌战的怀里挣扎出来，从头到脚摸起了他，企图找到受伤的位置，不料第三遍的时候被凌战钳住了手腕，他哑着声音说：“别摸了。”
　　由于被禁锢住了，蓝煜只能急问：“你哪受伤了？！”
　　凌战见人没事终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反问道：“你觉得我哪受伤了？”
　　“没摸出来。”蓝煜皱了皱眉，看着他认真说：“松开我，你肯定受伤了。”
　　凌战知道蓝煜不把事情弄清楚是很难收手的，但有一种情况可以让他暂时忘掉这件事。所以凌战清了清嗓子，将人拉近了几分，然后在蓝煜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人立刻耳尖爆红，转身就往森林中心跑。
　　其实蓝煜跑的有点慌张，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差点左脚搬右脚直接扑出去，要是真丢人现眼的了只能怪凌战这一脚油门踩的有点很，让他措手不及。
　　刚刚凌战贴在他的耳边说：“能帮我灭个火吗？”说完还牵着他的手往下滑。
　　“·······”
　　直接灭口吧！
　　按理说蓝煜也不是这种容易脸红心跳的人，但架不住没有准备，更架不住凌战刚刚还作弊了，用他那好闻到该死的信息素刺激了他一下。
　　所以整个人瞬间就热熟了。
　　看着那道匆匆离开的背影，凌战轻声笑了一下，然后扶着树缓起了气，因为蓝煜刚刚一直再摸正面，所以才没有注意到他后背的伤口。
　　凌战能感觉到他的伤口撕裂了，或者说伤口还没来得及结痂就被他糟践严重了——可当时那种情况放谁身上都冷静不了！
　　早上那会他刚刚给蓝煜发完消息，忽然就接到了元筱的消息。
　　【蓝煜危，速回！！！】
　　尽管只有五个字加三个感叹号，也差点给凌战从临时医疗区的床上吓下去，幸好他手疾眼快的撑住床边的桌子。
　　而沈寒川当时正在照料好不容易救回来、但还没有苏醒的凌兰，他听见隔壁传来“哐”的一声立刻折了回去，只见他放在桌子上的医疗箱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的滚散开来，不可谓不惨。
　　至于始作俑者，竟然弯腰穿起了鞋，那架势一看就是要跑！
　　沈寒川当即抢了他的鞋，警告道：“你还要不要命了？！想要命就给我老实躺着，不对，是趴着！反正等结痂了在动！”沈寒川剜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我真是被你气煳涂了！”
　　“那你煳涂着吧。”凌战把鞋抢了回来，干脆利落的蹬在脚上，扯了旁边挂着的黑色风衣就往外走。
　　“你能不能听一听我这个医生的话？”沈寒川挡住了他的路：“你以为异兽的抓伤这么好恢复吗？要是不好好修养你就等着遭罪吧！”
　　“又不是没遭过。”凌战沉声道。
　　沈寒川自然知道其中隐晦，凌战第一次对付异兽的时候比今天还要危险，当时的凌战没有什么经验，又对上了一直变异的老虎，整个肩胛骨都被咬碎了，甚至连脖子都被抓了一大道，但凡他躲得慢一点、或者老虎的力气打几分，就直接命丧当场了······
　　沈寒川看出了他眸光中离开的坚决，只能坚难道：“给我一个现在放你走的理由。”
　　凌战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把元筱给他发的消息亮了出来。沈寒川看了一眼，质问道：“元筱毕竟是二皇子的未婚妻，她万一是故意骗你离开的呢？万一二皇子在你离开的路线上设了埋伏呢？万一这就是一个连环套呢！”
　　“这些先放一放。”凌战是个相当聪明的人，他一把抓住了沈寒川的弱点，轻轻的蹂躏了一下，道：“我问你，如果这几个字变成了“乔煜修危，速回”，你怎么选择？”
　　“······”沈寒川默了两秒，他看着凌战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有些无所适从的说：“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不是我和老乔的事！而且你说的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存在，乔煜修现在还搁床上趴着呢！”
　　沈寒川话音一落，乔煜修闹鬼的声音突然就响在了他身后：“亲爱的，你能不能别把我想的这么娇弱？”
　　沈寒川惊悚的转头，就见乔煜修径直走了过来，而他那辆风骚的跑车停在了染血的旷地之上。
　　虽然乔煜修能走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姿势有些怪，如果只看下半身的话，很想步履蹒跚的老头，偏偏长了一张极其年轻的脸。
　　登时，沈寒川觉得自己头顶要冒火了，这一个两个的全他妈不听话！
　　他这个医生仿佛是个摆设！
　　乔煜修和凌战忽视沈寒川的怒火，然后乔煜修又配合凌战禁锢住了沈寒川，对着凌战说：“去吧，人别真出事了。”
　　尽管乔煜修这人看着吊儿郎当的，没有个靠谱的时候，但真到关建事上，谁也没有他靠谱。
　　凌战捏了一下乔煜修的肩，甚至不客气的借用了他的车。
　　乔煜修看着那串灰凄凄的尾气懵了一下，喊道：“我他妈没说把车借给你！”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机械相互碰撞的声音，卡卡几下，乔煜修的跑车就变成了飞行器，一个甩尾就没了影。
　　本来这辆车确实是一台纯纯正正的跑车，但自打蓝煜出了醉红那件事以后，乔煜修就觉得这车的速度还是不太够，直接利用自己的机甲知识，大刀阔斧的一顿勐改。
　　最终跑车它再也不纯粹了，变成了三种形态，上天下地甚至入海！
　　改完以后乔煜修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然而，大天才本人只想哇的一声哭出来，凌战总是仗着关系好动不动就劫了他的车，仿佛他不是这辆车的主人一样。
　　幸亏乔煜修心大，在他的爱车没影了之后，立刻连拖带拽的把沈寒川弄进了帐篷，笑问道：“生气了？”
　　“没有。”沈寒川嘴硬，将腰间的手一把扯开后，道：“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和他妈我没关系！我去照顾兰姨。”
　　“别以为我没看见，兰姨的帐篷里里外外围了十来个医师呢，而且全都是612部队最顶尖的医师，还用得着你？”乔煜修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将人拉了回去。
　　“怎么用不着了。”沈寒川挣扎了一下，拧眉道：“那些医师有我厉害吗？给我当徒弟我都不愿意收！”
　　“·······”
　　乔煜修被呛的卡了一下壳，在确保凌兰安然无恙的前提下扣住了沈寒川，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你走的。而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沈寒川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沉着脸吐出来一个字：“放！”
　　这话说全就是“有屁就放。”
　　“·······”
　　乔煜修知道沈寒川确实是生气了，但为了他们和凌战之间的关系不崩，他必须把要今天隐藏的炸药包挖出来，于是乔煜修靠在床沿上，低声问：“你有没有发现凌战刚刚看你的眼神带了几分冷意，那种失望的冷。”
　　沈寒川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处在气头上，所以他自然没有注意到，甚至连话也不答了，干脆当起了哑巴。
　　“我就知道。”乔煜修无奈的笑了一下，敛去身上的痞气，认真道：“我就知道你没看见，也幸亏我赶到的及时，把你们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不然今天你就等着被阿战拉进黑名单吧。”
　　“胡扯！”沈寒川瞪了他一眼：“我是他表哥，我还能害了他不成！”
　　乔煜修知道沈寒川是关心过了头，再加上救治这么多伤员，沈寒川一时半会间反应事情的速度可能有些慢，所以乔煜修毫不遮掩的说：“那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是阿战亲哥呢，他这几年给过这两个人好脸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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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美人难测
　　乔煜修的话让沈寒川醍醐灌顶——他差点把自己作没了，或者说他到现在都没有从内心深处接受蓝煜······
　　“你应该知道的。”乔煜修捏了捏沈寒川冰凉的指尖继续说：“阿战是个将心比心的人，亦是个骨子里没什么人性的玩意。”
　　沈寒川：“······”
　　这到底是在夸人、还是在骂人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凌战听不见。
　　乔煜修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刚想要拍腿让沈寒川坐上来，但他想到自己还处于半报废状态的屁股，只好就此作罢，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待沈寒川坐下以后，乔煜修宛若知心老哥，又说道：“你我心知肚明，阿战要护着的人就必须护到死，今天哪怕元筱发的是你和我的名字，他依旧会不顾一切的从这里离开，而挡着的人是蓝煜他同样会生气。”
　　沈寒川低低的应了一声，开始自我反思，说句实话，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维持了这么多年，离不开大家的互相迁就与包容，肯定都不想轻易闹僵。
　　所以——
　　只听乔煜修把他的反思结果说了出来：“所以，你哪怕是他的表哥也要注意点，别打着为阿战好的名头，阻止阿战去做他想做的事，尤其牵扯蓝煜的事。不然，他真的会生气。”
　　“嗯。”沈寒川释然的点了点头，又思考起凌战抛给他的问题，如果乔煜修遇到危险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哪怕是死······也认了！
　　沈寒川转头看了看乔煜修，觉得他今天简直正经的不像话，刚想要夸一夸他，乔煜修就像被人抽了骨头，直接软了下来。
　　从脑袋开始，再然后是肩膀、胸膛，乔煜修整个人直接贴了上来，黏黏煳煳的说：“别动，让我抱会儿。”
　　看着身上扒着的大虫子，沈寒川心里只有六个点：“······”
　　什么叫正经不过三秒——这就是了。
　　沈寒川本想把人扯开扔到地上，但一想到乔煜修是忍着屁股上的痛来见的他，心里莫名的软了一下，手也鬼使神差的摸上了大虫子的脑袋，在他的发丝间摩挲了起来，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大虫子乱拱了两下，懒洋洋的提醒：“你忘了612部队的应急系统会实时更新的吗？每一次出任务都会有记载的。”
　　别说还真忘了，沈寒的唇崩成了一条直线，心说：真他妈是累煳涂了。
　　******
　　另一边，凌战靠在树上缓气，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很好，在汗水的浸泡下伤口越发严重了，但凌战并不后悔，因为他确定蓝煜是安然无恙的。
　　凌战向来喜欢什么事都自己抗，所以他并不想让蓝煜看见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轻咳了两声，撑着树站直了身体，打算回基地找人做个简单的包扎。
　　然而，凌战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
　　“混蛋！”半路折回来的蓝煜，看着那被染红的树皮只觉的双眼刺痛，他挪步到凌战的身旁，抓住了他的胳膊，红着眼睛道：“我就知道你骗我！”
　　“你······”凌战顶了一下腮帮子，有些无所适从的说：“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凌战的脸上，让他冷白色的皮肤看起来惨白一片，而原本红润的唇更是毫无血色可言。
　　蓝煜一阵心疼，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凌战，道：“我是傻逼吗？”
　　“也是——”凌战苦笑了一下，他那看似有效、实则蠢的要死的办法也就煳弄几分钟而已。
　　蓝煜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立刻将将他的手绕到了自己的肩上，带着人往基地走。
　　幸好这个位置距离基地不远，只要走十分钟就可以了。不然，蓝煜真是要苦恼一阵了。
　　凌战被迫把自己的重量压在了蓝煜身上，半睁着眼睛问道：“你不训练了吗？”
　　“训你大爷啊训！”蓝煜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快死了！”
　　凌战抬手勾了一下的蓝煜的脸，不气不恼的说：“我有分寸，死不了。”
　　“你给我闭嘴！”蓝煜的气息有些乱，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凌战这张嘴缝上。
　　“别气——”凌战说完这句话乖乖闭上了嘴，还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蓝煜知道凌战是不想让他担心才隐瞒的，但这样他只会生气！
　　基于这个别扭的原因，两个人沉默了一路没有说话，而凌战就算想主动搭话也有点不太现实，他太累了，有点想睡觉。
　　走回到基地的时候，因为正好是午饭时间，所以旷地上并没有人，一个两个留在基地的家伙全都化身恶狼去觅食了，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蓝煜和凌战回来了。
　　进到帐篷里，蓝煜先把半睡半醒的凌战安顿好，还特意警告他“不许躺下、不许睡着，”然后便跑去医疗补给站搜刮了一大堆东西过来，从纱布到剪子，再到酒精，反正抱了很多东西回来，怀里都快塞不下了。
　　“这么快？”凌战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重新钻进来的人，笑道：“我以为你要好久才能回来呢。”
　　看不起谁呢？
　　蓝大药剂师当即翻了个白眼，将东西一一摆好，然后一手拿起剪刀，一手捏住了他的嘴巴：“我让你说话了吗？给我闭好了。”
　　凌战看了一他手里的剪刀，含含煳煳的说：“行吧，拿凶器的说了算。”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开玩笑，蓝煜简直是想骂他个狗血淋头，但又舍不得，便沉默的剪起了凌战的衣服以及里面的那层纱布。
　　血渗的太多，纱布难免和肉连在了一起，所以蓝煜听见了凌战的闷哼声，他手下的剪刀一顿，为了帮凌战转移注意力，问道：“你突然回来做什么？”
　　帐篷里的空间狭小，所以蓝煜的声音哪怕轻言轻语的，但听起来也很清晰，可凌战直挺挺的坐在他的前面，除了闷哼只有闷哼，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跟你说话呢，”蓝煜又说：“吱个声。”
　　凌战依然只有闷哼，他那双耳朵仿佛被人割了，毫无作用可言。
　　蓝煜气的心肝一颤，手下的剪子一抖，差点没拿稳直接戳在自己的腿上。
　　他定了定神，满头大汗的凝视着凌战血肉模煳的后背，不满道：“问你话也不给个回应，也不想气死谁。”
　　这回凌战终于有了回应，他掏出通讯器，在上面敲了一行字，亮道蓝煜的面前。
　　【明明是你让我闭嘴的。】
　　后面还配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蓝煜：“········”
　　一阵心虚感从脚底蹿到了蓝煜的头顶，他弱弱的说：“你可以说话了。”
　　凌战轻轻唿了一口气，回答着蓝煜刚刚的问题：“有人和我说你有危险，我就回来了。”
　　蓝煜手下的动作又是一顿，他心疼的骂了一句傻子，喃喃道：“打个通讯不行吗？”
　　“亲眼看见才安心。”凌战突然转头，他扣住蓝煜的头重重的吻了一下，转而问道：“那你跑出来做什么？”
　　“也有人和我说你有危险。”蓝煜把贺森隐去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凌战把头转回去，笑问：“那你打个通讯不行吗？”
　　“亲眼看见——”蓝煜的话勐地顿住，抵着凌战还算的完好的肩膀颤了两下，搁心底羞辱了自己两句，又问：“谁跟你说我有危险的。”
　　问完，他继续剪起了凌战的衣服和纱布，这已经是最后一剪子了。凌战吸了一口凉气后说：“元筱告诉我的。”
　　元筱？
　　蓝煜将剪子放下，紧紧的蹙了一下眉，越发看不懂元筱这个女人了，她既然帮贺森引开了阎行，又为什么要通风报信呢？！
　　若是凌战再次转头，一定会看到蓝煜满脸的惊诧之色，但是他没有，而是猜测道：“是不是贺森又对你出手了？”
　　蓝煜其实不擅长撒谎，所以干脆避而不谈，将酒精倒在大一点的棉布上，低声提醒道：“忍着点，可能有点疼，忍不住就叫，没人笑话你。”
　　棉布碰上来的瞬间刺痛感瞬间席卷了凌战，但他并没有失声大喊，反而声音发颤的说：“我的错，没有防备好。”
　　蓝煜讨厌极了这种不分情况、就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的人，于是蓝煜不悦地说：“瞎揽什么责任？要是这样的话，你受伤了我没有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是不是应该落下一个照顾不周的责任？还是说你为了我把伤势加重，我得落下一个祸水的罪名？”
　　凌战笑了一声，无奈道：“说不过你。”
　　“那就别说。”蓝煜清理伤口的速度很快，在凌战的后背大面积敷了药以后，拿起纱布重新给他包扎，一圈又一圈，最后在他的背上落下不可察觉的一吻。
　　“好好睡一觉吧。”蓝煜知道凌战很累，所以没给他回答的机会，直接一针给人扎晕了过去，摆好了姿势，蓝煜又忙前忙后的给凌战擦洗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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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主刀医生
　　一遭忙活下来，太阳早就下了山，蓝煜囫囵吃了几口东西，方才腾出时间跟阎行请假。
　　蓝煜给阎行发了一条私信，没有大长串的解释，就一行嚣张的字【教官，我有事先回基地了。】随之又拍了一张基地的照片给他传过去。
　　很庆幸他按照要求加了阎行的通讯频号以后，没有因为谈话的事情一气之下给他删了。
　　阎行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蓝煜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怒不可遏的脸。
　　【这都过去几个小时了你才说？你知不知道大家找你快找疯了？!给我写一篇三千字检讨，后天亲手交给我！】
　　检讨是不可能写的，蓝煜直接把通讯器按了，反正他想起阎行的话就糟心，乃至看这个人、和这个人发消息也糟心。而这也蓝煜懒得解释的原因，天知道阎行会不会相信他，还不如直接大逆不道呢。
　　蓝煜轻嗤了一声，将通讯器收好，也躺了下去。
　　这时，蓝煜才想起被他遗忘在森林中心和贺森纠缠的青叶！
　　虽说幻兽不能离主人过远，但凡事都有个例外，比如青叶这只肥兮兮的绿鸟。
　　蓝煜正想通过精神链接和青叶做沟通，却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蓝煜扒开帐篷的帘子往外看，只见几个参加这次森林探险的医学系老生抬着一个人提前返航了。
　　于此同时，他们的嘴里还叨叨着什么。
　　“真是太可怜了，这精神力怕不是被直接吸干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干的。”
　　“异兽吧。”
　　“有可能，鬼知道森林深处都藏着些什么玩意啊，但好在这异兽只吸干了他的精神力，没有下嘴吸血。”
　　“确实，这要在下嘴吸个血，贺森岂不里里外外都成人干了。”
　　“········”
　　听见贺森的名字，蓝煜的嘴角狠狠一抽，他又定睛看了看。昏黄的月光透过防护玻璃洒下来染上了几分朦胧感，尽管不太真切，但蓝煜还是辨认出来了，那个像死人一样的家伙——确实是贺森！
　　虽然人很惨，但蓝煜并没有任何同情的意思，相反的，他很好奇青叶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蓝煜刚刚要联系青叶，一道圆滚滚的身体就飘了进来。
　　青叶吃力的拍打了两下翅膀，盯准蓝煜的脑袋“啪唧”一下就坐了上去，莫名其妙，蓝煜觉得这肥鸟似乎重了一些。蓝煜拎着青叶的脖子把他给提熘了下来，拿到眼前不停的打量，好像不止体重有变化，似乎身形也变的更大更圆了。
　　幸亏青叶是幻兽形态，这要是真鸟，被蓝煜这么一通拎早就下去报道了。
　　“放开，难受死了。”青叶见凌战是睡着的，便张嘴说了话，但它怕把人吵醒，把声音压的很低。
　　“原来幻兽也会难受啊，我以为你不会的呢。”蓝煜随口说了一句，便把青叶放到了枕头上，戳了戳它圆到爆炸的身体，说：“你这是吃了多少精神力？”
　　“不多不多，”青叶翻了身，把肚皮亮了出来，惬意的说：“就是不小心把贺森的吸干了而已。”
　　蓝煜：“······”
　　还真吸干了啊，据他所知S级alpha的精神力阙值至少有湖泊那么大，所以这小玩意吸干了一个湖泊！这他妈叫不多？!
　　“我虽然不饿了”青叶打了嗝又说：“但我还没吃饱。”
　　“······”
　　蓝煜嘴角一抽，惊恐道：“你还能吃多少？”
　　“不知道，十个·····二十个？”青叶胡乱说了几个数字，觉得这些都不太对，最后豪言壮志的说：“来多少我就能吃多少。”
　　蓝煜眼前一黑，他指了指外面，痛心道：“你走吧，我养不起你。”
　　要是哪一天青叶觅食被发现，他估计也就要进研究所了。
　　“狠心的家伙！”青叶骂了一句，怒道：“你能听我把话说完！”
　　蓝煜挑了一下眉，生无可恋的重新躺了下去，把人缩进了被子里：“你说吧，听不听就是我的事了。”
　　如果可以，青叶现在特别想把这个王八蛋主人啄死，它在蓝煜露出来的手背上挥了一膀子，道：“这一顿吃完，我至少一年都不会饿了，到时候贺森的精神力阙值也会恢复，我再去吸他就行了。”
　　蓝煜把头露了出来，叽里咕噜的转了两下眼睛，沉吟道：“看来贺森还是有点用处的，可你都吸他一次了，他还能被你吸第二次？”
　　青叶扬了扬头，傲娇道：“有什么不能的，看我的眼睛。”
　　闻言，蓝煜抬头和青叶玩起了对眼，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晕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蓝煜诧异道：“你会催眠？”
　　青叶的语调抬得高高的，重重应了一声，炫耀道：“厉害吧。”
　　“还行，”蓝煜难得没有挖苦它，而是疑惑了起来：“幻兽不是只有一个技能吗，为什么你有两个？”
　　“怎么说呢，幻兽一般而言确实只有一个技能，但我不是幻兽，自然就特殊一点了，”青叶坐到了枕头上，做出了一个相当人性化的动作，用翅膀拖住了自己的下巴，思索道：“可能是吃饱了，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什么了？”蓝煜狐疑而又紧张的看向了青叶，它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想起来的不太多，”青叶说：“依稀记得我是一只被人创造出来的鸟，然后死了，然后以灵魂之体寄居在了你的灵魂里，以你的精神力为活下去的源泉，最终在这片可以调用精神力的地方被重新唤醒了。”
　　蓝煜蹙了蹙眉：“没了？”
　　青叶点头：“没了，就这么多。”
　　“那是谁创造的你？”蓝煜追问：“你的记忆里有浮现他的脸吗？”
　　青叶摇头，诚恳道：“除了想起一片黑色的衣角，其它画面都没想起来。”
　　“······”
　　蓝煜听了他的话差点厥过去，说了这么半天看起来那一条都很重要，但从实质上而言——一条！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不对，应该也算是有一条吧，比如青叶的本质是魂魄而非幻兽——那么，他当初的入学测验应该算是一种阴差阳错的机缘，因为从根本上看，他其实是无法召唤幻兽的，只是青叶以他的精神力为生才会出现这种现象。
　　既然眼下的情况已经这样了，再多纠结也没有用，蓝煜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困了，睡了，你是回去还是想自己在外面耍？”
　　由于知道青叶的特殊，所以蓝煜会下意识尊重它，给它自己选择的权力。
　　青叶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定睛看向了看向了蓝煜，提醒道：“主人还记得那一次的灵魂出窍吗？”
　　蓝煜点了点头：“记得，有事？”
　　青叶：“我觉得我可以再带你试一次，这一次应该能听见更多的东西，也能看见更多的东西。”
　　不可否认，蓝煜其实也想在试一次的，想要尽快找到给他做基因改造的手术的人，把这算是“变了个性”的仇给报了。
　　可上次一出就是七天，一来浪费时间二来有点吓人，再加上现在是训练期间，凌战又受着伤需要有人照顾，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出窍。
　　蓝煜遗憾道：“算了，等找个长点的假期在试吧。”
　　“主人，你是怕时间长吗？”青叶猜测着，为蓝煜打了个包票：“你放心，这次顶多一个晚上。”
　　蓝煜瞟了它一眼：“那上次？”
　　青叶心虚道：“上次刚有意识没多久，精神力有点弱也有点不受控制，所以有点浪费时间。”
　　“·······”
　　蓝煜看着青叶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心说：您可真行。然后躺了下去，尽量放松身体，道：“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我也想知道是谁给我做的手术。”
　　“嗯。”应了一声，青叶便用翅膀托起蓝煜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头上，提醒道：“要开始了，追溯记忆这条路和上次一样，需要你自己去走，我们无法沟通。”
　　蓝煜：“知道。”
　　很快，蓝煜便感觉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沉，最后像是睡着了一样，然后再次陷入了和上一次同样的场景，他不停的在黑暗中前行，很久之后终于出现了一抹莹白的光点，换个说法——叫它记忆点可能更好些。
　　蓝煜加快了脚步，朝着记忆点跑了过去，黑暗瞬间消失，但取而代之的不是雾蒙蒙的白色，而是真真切切的画面。
　　这是一间手术室，“他”睁着双眼躺在床上，用惊恐的神色看着围着他的四五个医生，很显然，“蓝煜”想要挣扎，但“他”的手脚被铁扣禁锢在了床上，根本动不了！
　　至于那几个医生，全都带着口罩和帽子，很难看出来谁是谁，但蓝煜下意识把视线定在了主刀医生的身上。
　　主刀医生的身量是这几个医生里最矮的，而且从她把医生帽撑起来的发量来看，主刀医生应该是个女人。最重要的是，她给蓝煜的感觉莫名有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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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情绪失控
　　眼看着手术就要开始了，主刀医生终于给“蓝煜”来了一针麻醉，不晃多时，“蓝煜”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在一旁看这一幕的蓝煜也失去了画面和声音，想来是这段记忆中断的原因。
　　不知过了多久，画面和声音才再次出现，对话和上一次是一样的，但他根据口罩的鼓动看出了是谁在说话。
　　最后一句话是主刀医生说的：“妈的！洗了他的记忆，扔出去！”
　　床上那个刚刚做完基因改造手术的“蓝煜”在停刀的时候就睁开了双眼，“他”模模煳煳的听着这些人的谈话，嘴巴嗫嚅了两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刚刚做完手术，“蓝煜”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也没有，甚至连说话也成为了一件费力的事，“他”只能躺在那里任由几个医生折腾，但双眼始终黏在主刀医生身上，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
　　做了一场大手术显然有些累，所以主刀医生此时正在摘口罩，打算喝一口水润润嗓子。
　　看清口罩下的那张脸以后，在旁边围观的蓝煜震惊在了原地。
　　女人容貌算是艳丽，保养的也很好，完全看不出来她已经步入中年了，但这些不是蓝煜震惊的真正原因，盖因这个女人是梅丽莲——“蓝煜”的母亲！
　　蓝煜深深唿了两口气，心里的乱麻却怎么也解不开——为什么会这样。
　　这女人不是在他这具身体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吗，怎么会给他做手术呢，而且还说出这样很厉的话。
　　有没有可能这人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他母亲的双胞胎姐妹？
　　蓝煜尽量为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开脱，这是，一位辅助梅丽莲做手术的男医生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他说：“梅姐，真的要这样吗？他可是······”您的亲儿子。
　　尽管男医生没有把后几个字说出来，但梅丽莲还是会意了，她抿了一口水，淡淡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蓝煜”，又淡淡的说：“如果他不是我儿子，这会已经死了。”
　　床上的“蓝煜”明显一怔，他看向梅丽莲再次动了动嘴，不知道从哪里寻到了力气，发出了一些微弱的声音，喊道：“妈妈。”
　　手术室很安静，所以，尽管这声唿唤的声音很小，也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
　　在一旁围观的蓝煜从里面听见了一丝丝微不可察的难以置信与绝望······而梅丽莲听见这道声音却是无动于衷，她抬手示意了一下：“动手吧，让他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把对我的印象全都留在六岁以前吧。”
　　说完，梅丽莲温柔的笑了一下，可蓝煜却是看的毛骨悚然、背嵴发凉——之前猜的果真没错，他这具身体的记忆是有问题的！
　　可梅丽莲为什么要这么做——
　　蓝煜正疑惑着，他眼前的画面陡然变黑了，很快一幅一幅六岁以前的画面涌现了出来，在他的面前疯狂闪烁。
　　有的画面里有梅丽莲的身影和声音，有的则是没有。
　　梅丽莲搂着小时候的蓝煜躺在床上，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问道：“小煜，今天在学前班开心吗？”
　　小蓝煜抓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的说：“开心，就是蓝策有点烦人，总是缠着我陪他玩。”
　　画面一转，又切到了梅丽莲去世的那天。这时的蓝煜刚刚六岁，他顺利完成了第一次分化，成为了一名天赋极高的alpha。与此同时这也是他和梅丽莲被蓝家赶出来的第十天。
　　而被蓝家赶出来的第三天梅丽莲就身染重病，情况在几天之内急转直下，小蓝煜慌不择主，他只能拿着寥寥无几的积蓄在贫民窟的街道四处奔波，不停的找医生给梅丽莲看病，可结果都是——准备后事吧。
　　小蓝煜起初不懂，但医直白的解释了一句，他忽然就懂了。
　　小蓝煜哪里甘心，他一直在接道上乱窜，企图寻找到一点点微弱的希望。泪眼模煳，小蓝煜脚下不小心绊到了一块石头，摔了一个大跟头，怀里揣着的十几个星币稀里哗啦的全都散落了出来，甚至连膝盖也磕的血肉模煳。
　　他哭着爬了起来，颤抖着身体将星币捡了起来，继续找人，结果遇到骗子，把那仅剩的十几个星币也给他骗走了。
　　小蓝煜跑累了，拖着疲惫、残破的身体回到了贫民窟的蜗居，他趴在床边哭，不停的道歉，不停乞求梅丽莲别走，再多陪陪他。
　　可事实并没有眷顾小蓝煜，梅丽莲抬手在他的头顶摸了一下，说了一句“妈妈爱你”便吐出了最后一口余温，独留小蓝煜一个人在泥泞中挣扎。
　　六岁，对于小蓝煜而言绝对是这辈子最黑暗的一年，他无助的哭了一夜，后来又发了高烧，要不是贫民窟的一位老人发现了他，小蓝煜可能早就死了。
　　在老人的帮助下，小蓝煜葬了梅丽莲，然后他开始跟着老人生活，但终日都是沉默寡言的。可就算如此，小蓝煜的日子过的也不算太好，因为老人是个实打实的穷人，他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是捡破烂。
　　若是在帝星最繁华的地带捡破烂没准还有发财的指望，可是在贫民窟这个地上，就算捡十辈子破烂也不能攒下半个星币，每个月用破烂兑换的钱也就勉勉强强养活自己而已。
　　所以，老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穷人，他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更别提在带一个小的了，以至于小蓝煜为了活下去只能和老人一起捡破烂。
　　直至捡到八岁，小蓝煜懂得多了，开始在贫民窟打黑工，虽然能挣到钱，但老板见他年龄小好欺负克扣的钱更多，甚至觉得给他和老人留够了饭钱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
　　而老人没有什么文化，对这些钱钱账账上的事只知道数，不知道算计，根本给不上小蓝煜任何帮助。
　　打黑工打到十岁，小蓝煜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工资有问题，他找老板争执换来的确实一顿乱棍，更糟糕的是他连当月的工资都没有拿到，老板还指着他破口大骂：“你找什么晦气！要是不想干了就滚蛋，别在这找茬！”
　　十岁这年，小蓝煜被迫换了一份黑工，可这只是不幸的开头，这一年老人的年岁到了上限，他唔唔嚷嚷的嘱咐着小蓝煜，但口齿实在不清楚，完全听不清老人在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是呜嚷完了，还是呜嚷不动了，老人终于闭上了嘴，最后看了小蓝煜一眼，连眼睛也一起闭上了。
　　这一次小蓝煜没有哭，他只是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趴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像安葬梅丽莲那样给老人准备后事。
　　丧葬所的老板看见小蓝煜简直惊呆了，因为他没有想到过——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竟然会对这套流程这么清楚。
　　没了老人，小蓝煜彻底变成了一个人，他在贫民窟摸爬滚打，然后在十五岁那年遇到了死而复生的梅丽莲！
　　但很快这段记忆就直接模煳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直接蹦到了小蓝煜被蓝家重新接回去的那日——
　　无论生活发生什么样的改变，于小蓝煜而言，只不过是从一个泥潭跳进了另一个泥潭。
　　所以，锦衣玉食又怎样，流离失所又怎样。
　　他依旧无家可归，无处安身——
　　*******
　　这一幅幅记忆的画面不断再蓝煜面前闪烁，他看的浑身颤抖、如坠冰窖，尽管他是外来之魂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想抓住梅丽莲的胳膊，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骗我！”
　　蓝煜的情绪有点失控，他抱着自己缓缓的蹲了下去，甚至忘记了他只是追溯一段记忆。
　　在灵魂出窍的情况下情绪失控其实是有点危险的，很容易陷入记忆的漩涡无法自拔，永远将自己锁在其中。
　　守在蓝煜身边的青叶没想到他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第一次——它在非本意状态下带蓝煜进行这项活动的时候，蓝煜的表现一切正常，可为什么这一次·······
　　蓝煜到底看见了什么！
　　青叶尝试通过精神链接唤醒蓝煜，可所有的一切都被屏蔽了，它跟本感应不到蓝煜的存在！
　　青叶有点荒乱，看来只能用喊的了。
　　可这样做的话它必定要出声，而且特别大声。那么睡在蓝煜的旁边的凌战肯定会被吵醒，它会说话的秘密也就藏不住了。
　　把凌战拖走完全不现实，青叶低头看了看自己弱小而又肥胖的身子，生平第一次出现了想要减肥的念头。
　　纠结了三秒，青叶也顾不得其它了，直接一嗓子吼了出来，贴在蓝煜的耳边使劲的吼，恨不得把他耳膜震碎了，只为把人唤醒。
　　至于凌战，如青叶所料，第一时间就被吓醒了。
　　凌战不明所以，心说：这不是蓝煜的幻兽吗，为什么会说话？他是还没睡醒吗？
　　青叶自然也注意到了凌战，一人一鸟对视片刻，青叶便直接忽视了他，继续投身到叫醒蓝煜的艰巨任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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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人鸟殊途
　　蓝煜整个人被不断闪过的画面紧紧包围，越发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直至青叶的声音砸进来，他才勐地想起自己是在窥探别人的记忆——
　　回魂的瞬间蓝煜睁开了双眼，他盯着灰色的帐篷顶看了好一会，等对上凌战和青叶写满担心的眸子，终于确定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凌战没工夫去追问青叶的事，因为蓝煜的脸色白的吓人，额角也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比他这个受伤的人看起来还要虚弱几分。
　　凌战抬手碰了一下蓝煜的额头，不烫反而有些发凉，于是忧心忡忡的问道：“做噩梦了？”
　　“不是，”蓝煜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他抓住凌战的衣襟，把头抵着他的胸膛上，喃喃道：“想起来一些事，关于这副身体的，”蓝煜顿了一下，继续道：“·····有点感同身受。”
　　凌战应了一声，蓝煜和他说过这件事，所以没有什么可惊讶。凌战还算淡定的问：“想起什么了，方便说吗？”
　　凌战给了蓝煜最大限度的自由，说与不说的权力都在蓝煜手里，谁都无法掌控，包括他。
　　在心里憋着终归是难受的，而凌战又是蓝煜最信任的人，所以蓝煜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不做任何保留与隐瞒。
　　凌战认真听着，须臾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抓在他衣襟上的那双手，指节根根泛白，而隔着单薄的衣料他又感觉到了一片湿意。
　　蓝煜······哭了？
　　这是凌战第一次见蓝煜哭，之前他被贺森找麻烦找到差点丧命的情况下都没有哭，可如今竟然因为身体中残留的记忆哭了。
　　也是，都这么长时间了，蓝煜早就把自己当成这里人了吧。
　　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凌战难免心疼，他抬手挑起了蓝煜的下巴，低头和蓝煜对视。
　　凌战的动作突如其来，所以视线相交的一瞬间蓝煜有些失神，紧接着又听见他说：“别哭，有我。”
　　然而，这四个字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蓝煜本就酸涩的眼睛像是被人挖出来直接扔进了醋坛子里，难受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往外涌。
　　凌战人看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反正人突然就失控了。
　　“······”
　　青叶在旁边看见这一幕，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不对它没有手，是翅忙脚乱。不过，作为一只好兽必然要拥有安慰主人这项技能，免得那天蓝煜一个不高兴直接给它薅秃了。尽管青叶的羽毛是精神力凝聚的，但也是能揪下来的——这就是幻兽的神奇之处，能够以假乱真。
　　青叶唿扇了两下翅膀，踮着脚踩着被子走到了蓝煜的身边，刚想勾一勾他的衣角，煽情道“主人，你也有我。”可就在它张开鸟嘴的一瞬间，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凌战又将它主人那精致的下巴挑高了几分，致使它主人的脖颈拉出了优美的线条，而后——而后这男人就他妈当着它的面吻住了他主人！
　　“······”
　　艹！
　　不带这么对鸟的！
　　青叶受到的打击不小，哪怕他知道蓝煜和凌战是情侣关系，甚至车都开完了，可亲眼见证他们亲吻还是第一次。
　　于其说是打击，不如说是冲击，因为两个人吻的不仅凌乱，甚至有点凶，他们在彼此的唇上轻咬碾压，炙热滚烫的感觉扑面而来。
　　青叶整个鸟都看呆了，直到凌战用精神力线给它甩出帐篷，才算回神。
　　青叶圆滚滚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它使劲扑棱了好几下翅膀才勉强稳住身形。
　　说句实话，鸟性不纯，青叶想飞回帐篷围观接下来的场景，可它终归没有重新飞回去，因为怂，它怕自己连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了，更怕凌战见它一次灭它一次，所以就听听墙角吧。
　　抱着这个想法，青叶飞到帐篷顶坐了下去，可是过了好半晌它都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它主人该不会被吻断气了吧！
　　青叶吓了一跳，当即要杀进帐篷救人，不料，它的羽毛连帐篷帘都没有碰到就被弹飞了出去！
　　弹力很大，青叶怎么扑棱翅膀都稳不住身形，最后直接撞到了不远处的树干上，整个身体撞得七零八落——俗称散架了。
　　好在这是幻兽之躯，但凡是个肉身它今天就要命丧当场了。
　　而且，幸亏这会天刚亮起盈盈之光，留守在基地的人还都睡着，个别帐篷内还会传来震天的唿噜声，不然看见这一幕，吓都吓死了。
　　青叶费力把自己拼凑了起来，重新飞到了帐篷的旁边，这一次它没有莽撞行事，而是伸出翅膀轻轻的向前方的虚空碰了一下，很快，它眼前就荡起了一阵波纹。
　　屏障——凌战竟然还不忘设下能隔绝的声音的精神屏障，怪不得它什么也听不见呢！
　　好吧，这种听墙角的事其实不太好，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主人也不太行。青叶很快就释怀了，它重新坐回了帐篷顶，默默的当起了守护鸟——
　　所以，这天上午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只鸟做着相当人性化的动作，它托腮眺望着远方，后来看无聊了，干脆开嗓唱歌，一通“啦啦啦”席卷了整个基地。
　　再后来蓝煜和凌战的帐篷前密密麻麻围了一大群人，他们愤恨的看着帐篷顶上坐着的那只鸟，如果可以，一点第一时间给它烤了！
　　可有人爆出了此鸟的身份，它是蓝煜的幻兽，因此要想彻底灭了它就得先灭了蓝煜·······
　　这他妈谁敢？
　　在灭了蓝煜之前，凌战能先给他们碎尸万段！
　　以至于他们只能等，等到帐篷里的人出来把这祖宗鸟收回去。当然了曾有大胆的人想要杀进帐篷给人叫醒，可最终的下场和青叶一样，被弹飞了出去。
　　而叫青叶住口·······大家一致认为青叶就是一只普通的幻兽，听不懂他们说话，所以全然没有人说“住口”二字。再加上这几日有素的训练，让他们改掉了不少叨逼叨的习惯，一个个嘴巴闭的死紧，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青叶。
　　那视线绝对可以用火辣辣来形容。
　　青叶被看的有些兴奋，由于鸟的思维和人的思维不在一条直线上，因此青叶觉得这些人非常喜欢它的歌声才投来如此热烈的目光。
　　然后——
　　然后，它踏马的“啦啦”的更兴奋了！
　　在青叶的音波攻击下，几个心里素质差的当场就厥了过去。
　　当蓝煜从帐篷里慢悠悠的爬出来的时候，也差点厥过去，倒不是因为青叶唱的有多难听，毕竟他已经习惯了，而是里三圈外三圈围着的人瞬间就把目光投向了他。
　　蓝煜从他们的眼中读出了同一句话“艹！你他妈到底收不收这死鸟！不收就和你同归于尽！”
　　“······”
　　顶着莫大的压力，蓝煜甩出精神力线一把将青叶扯了回来，捏住它的鸟嘴以后”嗖”的一下又缩回了帐篷，玩起了他的经典套路——你看不见我，我就不会丢脸。
　　凌战本来扯了精神力屏障，见蓝煜一副要骂鸟的姿态又把屏障立了起来，蓝煜当即破口大喊：“你在搞什么玩意？！”
　　蓝煜已经用不着背着凌战了，他已经把能摊的牌和凌战都摊完了，对方心里素质还算强大，在他的缩骨上失力咬出来一个血印子以后，就坦然接受了
　　这一声吼的声音实在太大，青叶措手不及，狠狠缩了一下脖子，无辜道：“我就唱个歌·······”
　　“你这叫唱歌？”蓝煜险些气死过去，凌战赶快拍了拍他的后背，带缓过来以后，蓝煜抬手指了指外面：“我觉得你是想把我唱没了。”
　　“我没有！”青叶就是无聊的想唱歌，所以理直气壮道：“我唱歌一直就这样，你不知道吗？！而且他们一个个那么热切的看着我，充分展现了他们对我的爱！我还没有怪你打断我呢，你先骂起我来了！你讲不讲理！”
　　“·······”
　　爱？
　　爱他妈狗屁的爱，明明是想展现弄死它的心！
　　蓝煜知道青叶的脾性，也知道自己的脾性，道理肯定讲不了，甚至有可能在帐篷里吵起来、打起来。所以，互相迁就一下对谁都好。
　　而且事情都已经发生，要说谁有错，那就是都有。要说谁无辜，谁也都无辜，现在追究毫无意义可言了。
　　最终，蓝煜无奈扶额，幽幽的叹了口长气，缓缓突出八个字：“人鸟殊途，狗屁不通。”
　　闻言，凌战“扑哧”一声就笑了。
　　笑屁啊！
　　蓝煜自诩是个小肚鸡肠、蛮不讲理的大爷，因此，他当即瞪了一眼凌战，又在凌战的腰窝上掐了一下，哼声道：“AO殊途，畜生当道！”
　　说完，蓝煜把穿好的衣服的往下拉了拉，露出自己的锁骨，指着右边的牙印又哼哼了两声，道：“别不承认，这就是证据。”
　　凌战还没来得及出声，青叶先吱声了：“帅锅，你都和我一个道了，咋就不知道生气呢？”它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狐疑道：“莫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凌战依旧没来得及说话，蓝煜又先吱声了：“情侣之间的乐趣你懂屁。”
　　是，它确实不懂。
　　但青叶还想在瞎扯两句，可惜，它亲爱的主人并没有给它这个机会，“屁”字一收，蓝煜把“尊重”的原则直接吃了，将青叶收了回去，不留它在外惹事了。
　　蓝煜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将视线放在凌战身上了，可蓝煜却发现凌战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锁骨看——霎时，蓝煜觉得自己骂的没错。
　　他刚想把衣服拉好，凌战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微微凑近，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的左边的锁骨上划了一下，低声道：“我觉得这边也得在来一下，对称，好看。”说着，凌战的手指又划到了蓝煜的背后，在他的蝴蝶骨上戳了戳：“还有这里，前后齐全。”
　　“········”
　　蓝煜看着说完话就低头行动的某人，只觉得凌战伤的还不够重，或者说他的包扎技术实在太好了，一个晚上人就能发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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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没法过了
　　凌战知道青叶的事情以后并未多问，而他的伤在蓝煜的贴心的照料下也恢复的不错。
　　或者可以这么说：蓝煜充分向凌战展现了他在医学领域的天分，甚至比沈寒川还要高一筹。
　　昨天没等凌战发完颠，蓝煜就趁人虚给他绑在了帐篷里，然后自己出去转悠了。
　　也不知道蓝煜在林子的外围找到了什么药材，反正等他碾碎给凌战敷在伤口上以后，隔天凌战就觉得后背有点痒。
　　根据凌战这么些年的受伤经验的来看，应该是愈合的征兆。
　　这时，照旧出去找药材的蓝煜终于沉着天黑前钻进了帐篷来，他拿起自制的捣药杵，在碗里“哐哐”的砸了起来。
　　凌战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抽了一下，心道：幸亏这是个铁碗······
　　由于动作过于简单、过于粗暴，蓝煜很快就把药捣好了，他朝着坐在帐篷角落里用光脑处理事情的凌战抬了抬下巴，开始下达大爷般的命令：“收了，上衣脱掉，趴好。”
　　这口气，也就是蓝煜吧。
　　凌战收了光脑，老老实实的照做。
　　他趴下以后，后背成了大面积风景区，就是不怎么好看，像是岩浆刚从上面烫过，留下了深红色的沟壑，坑坑巴巴的。
　　但蓝煜看见这一幕松了一大口气，因为他在沟壑之中看见了些许粉嫩嫩的新肉，愈合的还算不错，再上两三天药结痂就差不多掉了，而等彻底痊以后，再做个肌肤修复手术就可以祛除疤痕了，直接完美如初。
　　蓝煜在心里细细盘算着，然后开始给凌战上药。
　　由于凌战的伤口面积实在太大，所以蓝煜直接无视了棉签这种抠搜的东西，他给手指认真的做好消毒就直接上了手。
　　感受到背嵴上的温凉，凌战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憋在心里的疑问：“这是什么药？感觉效果还不错。”
　　“生肌草。”蓝煜的重新蘸了点药碎，解释道：“这是修仙世界的叫法，我查了，在这里它叫月牙草。”
　　凌战不可思议的“哦”了一声，他完全没料到月牙草还有这种功效，毕竟在星际时代，这玩意随处可见，路边一抓一大把，因叶子的像月牙而得名。
　　但最重要的是，月牙草在星际时代的作用，不在药材的行列，而是被归进了饲料的行业，是用来——
　　“你应该知道月牙草的用途吧。”蓝煜在他的后背上缓缓划过，轻声说道：“我看星网上说，这玩意是用来喂猪的。”
　　凌战：“·······”
　　看着凌战的小绿脸，蓝煜倏然一笑，他就等着凌战问呢，借此来报复某人的上嘴“之恨”，尽管疼劲过来，但那两个对称的牙印真的很像大写的“风骚”，让人看的牙根痒痒。
　　凌战没料到自己竟然已经沦落至此，然而男朋友是铁了心的不想放过他，又温声温语的补充道：“据说一星币可以买一麻袋，相当的不值钱。”
　　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凌战指尖微微挑动，几根精神力线悄悄从蓝煜的脚踝爬了上去，待他听见放碗之声以后一把将人扯了下去，揉着他的脸，笑问：“敢不敢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有什么不敢的。”蓝煜也是个疤还没好就忘了疼的主，当即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把刚刚的话全都重复了一遍，又挑了一下眉，笑道：“来啊，有本事吃了我。”
　　“·······”
　　凌战有点后悔，刚要下嘴，帐篷帘子“哗啦”一下就被人掀开了。
　　三个人六只眼睛，在昏黄的晚霞勐然对视。片刻后，只见蓝煜面色一红，默默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不说话。
　　蓝煜这人有意思的紧，在同辈之人面前相当放得开，可一旦面对长辈，那就有点拘谨了，甚至可以说是······娇羞？
　　这个词突然就涌上了凌战的心头，他轻咳了一声，赶快掩饰好自己心里的想法，而后坐起身来，慢条斯理的整理衣服，对着帐篷门口愣住的女人的道：“姑姑，你们回来了？”
　　听见这声姑姑，蓝煜又把自己往被子深处缩了几分，其实他刚刚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返程的光梭了，只不过和凌战一闹腾就忘了。
　　凌兰翻了个白眼，道：“不然呢？带着一大帮四年级的学生压马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别这么说，”凌战笑了笑，怕蓝煜在被子里憋坏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被子，却是怎么也扯不动，只好把人直接翻了个面，才继续和凌兰说话：“我只是没料到现场清理的这么快，也没料到您醒的这么快，甚至还能下床走动。”
　　闻言，凌兰差点把鼻子气歪了，她钻进帐篷，在凌战的胳膊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怒道：“小王八蛋！”
　　凌战没躲，认揍了一下，反正也不算太疼，而后关心道：“恢复的还可以吗？真不在躺两天？”
　　“用不着，命硬。”凌兰在帐篷里找了空地，缓缓的做了下去，对自己的伤口不甚在意。反正比这严重的伤她都受过，有什么可担心的，再加上alpha的体质本就强悍，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若是谁有幸能够看见她的身体，会发现上面遍布疤痕，丝毫没有女人肌肤的光滑感，更像是满目疮痍之地。
　　尽管凌兰这么说，但凌战还是有点担心，可伤员无法照顾伤员，所以他拿出通讯器给沈寒川发了一条消息，让他过来把祖宗接走。
　　凌兰看着他的动作，冷兮兮的笑了一声，捂着胸口失望道：“这么着急赶我走，当真是有了男人忘了姑，心碎了！”
　　“哪有。”凌战拍了拍凌兰的肩，呛道：“您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说完，又顺手比了个心。
　　“······”
　　凌兰差点一巴掌唿在凌战头上，但鉴于蓝煜还在场，她不想暴露自己暴力的一面，只好面带假笑道：“我真是谢谢你！你也在我的记忆里永存，亲爱的小王八蛋！”
　　不知道为什么，蓝煜觉得这姑侄两的相处方式很魔幻，虽然怼来怼去看似谁也不关心谁，但莫名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好像都在互相关心着对方——是那种不用言语表述、不用夸张动作表现、在微妙之中流转的关心。
　　着实让人有点羡慕。
　　禁不住诱惑，蓝煜把被子松开了，露出两只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凌战和凌兰姑侄二人。
　　都是老狐狸精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技能早已成为了条件反射，他们几乎在瞬间就察觉到了蓝煜的目光，然后齐齐的转头去看他。
　　凌兰赶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笑容，柔声道：“没事吧，贺森要是再找你麻烦，和姑姑说，姑姑帮你揍他。”
　　凌兰的态度显而易见，她和阎行不同，很坦然的就接受了蓝煜。
　　尽管蓝煜之前和凌兰也有过接触，但周边的人总是很多、或者撞在凌兰的气头上，所以这乍然间平静的相处，蓝煜竟然感觉自己有些不自在。
　　在对视中，他慌里慌张的坐直身体，又有些磕磕绊绊的说：“没······没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凌兰把目光投向了凌战，顿时换了一副语气：“你不知道吗？这小子今天早上得知我醒了以后，隔一会就要问问我的状况，跟个小老头一样。怕我无聊还会闲扯两句，扯东扯西我就知道了不少事情，你要是见外——”
　　“不会！”蓝煜立即斩钉截铁的开了口：“对您不会见外。”
　　“挺好。”凌兰满意的点了点头，想要在说些什么，但她止不住轻咳了两声，身体提醒她该休息了。
　　凌战闻声皱了一下眉，心说：沈寒川的动作怎么这么慢。难道没回来？带着乔煜修回迦蓝养伤了，不要这次成绩了？
　　应该不会吧······凌战觉得沈寒川不是这样的人，而乔煜修既然拖着屁股来了，不浪够了肯定不愿意回去。
　　凌战刚想掏出通讯器问一问沈寒川在哪里，只听原本安静的基地突然躁动起来。
　　“不好了！出事了——！！！”
　　蓝策火急火燎的声音在基地炸开，随之阎行又暴喝道：“喊他妈什么喊！给我闭嘴！”
　　是出去探险的队伍的回来了。
　　但阎行的声音不对劲，阴沉的可怕，又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颤抖之意，作为他的学生，凌战第一时间就知道出事了！
　　凌战的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帐篷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凌兰想要去询问状况，却被凌战按住了：“我去看，你在这里休息，等着沈寒川过来接你。”
　　言罢，凌战起身向外走，蓝煜想跟上去，依旧被凌战阻止了，只见他调整着唿吸，尽力把声音放柔，道：“你留在这里先照顾一下姑姑。”
　　蓝煜皱了一下眉，照顾患者是应该的，可凌战同样负伤。正当蓝煜陷入两难之际无法决策之时，沈寒川终于赶到了，他的头发湿漉漉，一脸歉疚：“抱歉，我一下飞梭就去洗澡了，来的晚了些。”
　　凌战没空追究他洗澡的原因，淡声道：“时间刚刚好，拜托你了。”
　　沈寒川应了一声，就去搀扶凌兰，只觉这姑侄俩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偏偏又命硬的不得了。
　　没空左右寒暄，凌战赶快走出了帐篷，蓝煜也没有负担的跟在他身后。
　　蓝策和阎行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所以不仅他们两个人出来了，就连贺森、二皇子等等一堆人全都闻声钻了出来。
　　此时，阎行带着一众参加探险的人站在旷地之上，神色沉重，而他身后的学生也同样有点严肃，而蓝策脸色则是写满了暴燥，一行“操操操······”从他的双眼迸发而出。
　　蓝煜第一次看见这样蓝策，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小棒槌变成了狼牙棒，逮着谁都能给锤死了。
　　蓝煜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这样，于此同时还不忘在人群中打量，他勐地发现人数不对劲。
　　——元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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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不骗小孩
　　在场的众人里，除了蓝煜还有一个人发现元筱不见了——
　　二皇子挤到了阎行的面前，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吼道：“筱筱呢！”
　　阎行自知理亏，嘴唇颤抖了一下才说：“失踪了——”
　　“砰！”
　　他话音还没落到底，二皇子一拳就打了出去：“你他妈干什么吃的？！失踪了去找啊！回来做什么！”
　　“二殿下，”在队伍中的连溪扶住了踉跄的阎行，瑟缩着脖子辩解：“我们找了！找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找见，而且到了返程的时间，老师怕其它人有危险才返程的。”
　　二皇子只觉胸口里憋了一团火，他瞪了一眼阎行和参加野外探险的众人、以及站在角落里的贺森，气的他直接将那些从小学到大的礼仪抛之脑后，破口骂了一句娘，就带着亲卫进了森林。
　　阎行抬手蹭了一下嘴角，疼丝丝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二皇子这下当真是不轻，若非他的是第一军团的副将，若非凌战在这里，二皇子可能会当场杀了他。
　　看着那道背影，凌战轻轻皱了一下眉，而后转头看向了阎行，道：“老师！您带着她去做什么？”
　　阎行知道凌战口中的“她”指的是元筱，“元筱说森林深处有虫洞，我不得不防，万一爆发虫难，又免不了一场恶战。”
　　“那也不能带她去啊!”纵使凌战能阎行的行为，但森林深处那种血煞也不应该带元筱去的，凌战深深唿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大逆不道想要骂师的心，还算冷静的说：“老师！你当真是煳涂了，元筱说有就真的有吗？万一是假的呢！”
　　阎行觉得有点丢人，他抬手把回来的学生遣散了，带着凌战去了自己的私人帐篷，才挂不住面子开了口：“我也不想带她去，可森林的地形的复杂，光靠描述根本找不见，必须有人带路才可以。而且元筱告诉我，这个消息是她的老师告诉她的。”
　　顿了一下，阎行又道：“你我都知道，元筱的老师沐清珩，他说的话十之八九都假不了。”
　　后脚跟进来的蓝煜，刚把帘子掀开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禁不住问道：“沐谁？”
　　阎行没答话，他甚至想说一句“关你什么事，滚出去。”但看在凌战的面子上收住了嘴。
　　“沐清珩，异兽研究所的主任，也是一名优秀的医师，沈寒川和元筱都是他的学生，一个学医一个帮助他研究异兽，只不过元筱进入皇室以后就没再去过研究所了。”凌战替蓝煜解答了疑惑，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坐下以后，蓝煜“哦”了一声，想起了旧时的一些事情，记忆中，在贵族上中学那会蓝策好像和他说过：元筱在刚进中学那会就被教异兽初等知识的老师给瞄上了，因为她对理论知识的理解特别透彻，所以那个教异兽知识的老师收了她当学生。
　　不过，记忆里蓝煜并不认识这位老师，也没有见过他，因为贵族中学实验班和普通班的课程不一样，很多课程只针对实验班开——比如异兽初等知识这门先修课。
　　而且实验班和普通班在两个楼上课，东西遥想对望，谈个恋爱都跟异地恋一样。当然了，身份差距太大，也没有人谈恋爱。
　　蓝煜把沐清珩的名字在心里念叨了两遍，撺了撺眉头，心说：是他吗？是他认识的那个沐清珩吗？他也来这里了吗？
　　凌战察觉到了蓝煜的异常，温声问道：“怎么了？”
　　蓝煜暂时还不确定这个”沐清珩”的身份，万一搞错了就闹乌龙了，于是摆了摆手道：“没事，你们继续聊，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凌战的指节“咔嚓”了一下，突然想给沐清珩改个名。
　　他怕自己再问下去，蓝煜会直接把他的心扎烂，当即岔开精力去看脸色不太好看的阎行，继续说刚才的事，道：“老师，就算是沐清珩传来的消息，你也太草率了些。元筱要是没找到，二皇子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阎行沉声道：“我想过后果，若是人没护住，最终的责任我自己担，绝对不会连累第一军团，也不会连累你。”
　　“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凌战感觉阎行误会他了：“我并不怕二皇子针对我，毕竟已经十几年了，早就习惯了。我担心的是您，他定会想办法让你陪葬的，毕竟他手下的军团虽比不上第一军团但也不是吃素的。”
　　阎行的话说本来还有些隐晦，但他看凌战丝毫不遮掩自己的身份，这么敞亮的在蓝煜面前说天窗话实在有些震惊。
　　可他在转头一看蓝煜的神色，毫无波动可言······也不能算是毫无波动，看起来更像是在思考什么事，但应该不是在思考凌战的身份，因为他连看都没看凌战一眼，平静的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阎行反应过来，他完全没料到凌战竟然会把这种秘密告诉给蓝煜，有些不满的指责道：“阿战，你无端透露自己的身份，就不怕某些人给你暴露出去吗？”
　　凌战皱了一下眉，他真是想不懂为什么阎行会如此反对他和蓝煜的事，有些强硬又有些的不悦的道：“他不会，我······”相信他！
　　“我有病吗？”凌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蓝煜打断了，他压着火气看了一眼阎行，心说我他妈脑抽了吧，为什么要跟进来，在帐篷外等着不好吗？
　　反正相看两生厌，蓝煜也没什么话能和阎行说的，而且就这情况，他要是继续坐在这里，反倒会让凌战左右为难，所以蓝煜干脆起身，对着凌战道：“你们聊，我去外面等。”
　　说完，蓝煜也没给凌战拽着他的机会，径直钻出了帐篷，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在了门口，隐约还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阎行说了一句：“阿战，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不合适，分手吧。”
　　“不可能。”只听凌战压着声音怒道：“我也是那句话，适不适合不是旁人说了算的，而是我们自己磨合出来的。”
　　蓝煜不可置否的点了一下头，给他男朋友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说的太好了！然后又给阎行扣上了一顶“有病”的帽子。
　　帐篷里，阎行和凌战之间的气氛有点紧张，而眼下元筱还下落不明，两人都不能因为置气。
　　但阎行知道凌战是块油盐不进的臭石头，脾气硬得很，让他先服软根本不可能，只好率先打破僵局，把话题岔了回去：“我没有误会你，而是告诉你一声。况且，在决定带上元筱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各种后果的设想。”
　　听见凌战冷叽叽的“嗯”了一声，阎行继续道：“包括我没护好人这一种，所以死也就死了，用我一个人的命换冰原星上下的安宁，倒也值得。”
　　“老师——”凌战叫了一声哑口无言，他老师确实是这样一个人，沉默了几秒，问道：“你这遭发现虫洞了吗？元筱又是怎么失踪的？”
　　“发现了三个，全都搅毁了。”阎行说：“至于元筱，她中午说要去方便，我也不好跟着，就让一个女学生跟着她去了，可是片刻后就听见一声惨叫，我赶过去以后元筱已经不见了，那女同学也吓晕在了原地。”
　　“问过话了吗？”凌战问：“那个女生？”
　　阎行点头：“问过了，那女生说她们要回来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条绿蚺，一尾巴给她抽到了树上，而她失去意识前看见的最后一幕就是绿蚺卷着元筱走了。”
　　绿蚺是异兽，看起来是一种体型极其庞大的蛇，它通体青绿色且力气奇大无比。但是绿蚺没有毒，因此成活率极低。
　　与此同时，成年的绿蚺极其擅长藏匿，在森林里是难得一见的物种，怎么就叫元筱碰上了呢！
　　若是绿蚺把人吞了，再藏起来·······那当真是神仙也找不到。
　　不过这事凌战思来想去都感觉有些怪，却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此时，在帐篷外听着的蓝煜长舒了一口气，尽管他看不惯阎行，可不得不承认阎行确实是一个好将领，竟然能说出”死了他一个值得”这样的话语。
　　而蓝煜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因为他向来不是什么高大尚的人，但凡出手都是有条件，或者——
　　“哥，”只见原本钻回帐篷的蓝策又钻了出来，还躲在一颗树后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你能过来一下吗？”
　　其实坐在这里说也不是不可以，但伸着脖子太累了，蓝煜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靠在树上问道：“有事？”
　　蓝策犹犹豫豫的说：“那个······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蓝煜有些想不起来了：“哪件？”
　　“就是······”蓝策伸出手指抓着了他的衣角，然后又扯住了他的衣服，梗着声音道：“就是和元筱有关的那件事。”
　　“想起来了。”蓝策要是不提还真就忘了，他好像说过”会护着元筱”一类的话，都怪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闻言，蓝策一喜，抬头看了一眼他哥平淡的神色，又说：“我想去找她，但黑漆麻唿的我自己不敢，你能不能——”
　　说道后面几个字，蓝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蓝煜隐约猜到了：“你想让我陪你一起去？”
　　“嗯。”蓝策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又补充道：“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我知道人八成是找不回来，就是想试试。”
　　蓝煜确实不是什么高大尚的人，但许下的承诺必定会去践行，他往帐篷的方向看了一眼：“我陪你去，等我去支会一声。”
　　“真的？！”蓝策差点雀跃的跳起来，有了他哥撑腰他就是整个森林里最牛逼的存在，尽管他找到不支撑的理由，但就是这么觉得。
　　蓝煜扫了一眼小棒槌，勾了一下唇角，道：“我不喜欢骗小孩。”
　　蓝策也不纠结称唿了，一个虎扑就上了他哥的身，毫不保留的大声表白道：“哥！我爱你！”
　　刚巧钻出帐篷的凌战，其它的话一律没听见，但这声表白听的真真切切，直抵耳膜，甚至目睹了扑上去的过程。
　　这个位置来看，蓝策是背对着凌战的，所以他看不见人。
　　但蓝煜就不一样了，他和凌战打了个直挺挺的照面。
　　“······”
　　很好，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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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元筱活着
　　蓝策美不滋的挂在他哥身上，少顷之后就感觉背嵴一阵发凉。
　　不会吧······他僵硬的转头望去，只见凌战面朝这边，站在了帐篷门口。
　　天色有些有些暗了，凌战的神色叫人无法看清，但应该是在笑，因为那两排白亮亮的牙被月光照的特别显眼。
　　“兹拉。”
　　基地的夜灯被值班的人打开了，瞬间就照亮了凌战的脸，他确实在笑，只不过是露牙的冷笑。甚至于他和蓝策的目光对上以后，还”擦擦”摸了两下，仿佛要吃人。
　　蓝策被吓的不清，搂着他哥脖子的手、夹着他哥腰的腿几乎在眨眼间就软了。而蓝煜也是被凌战看的头皮发麻，当即就撒开了蓝策这个棒槌。
　　片刻后，”嗷”的一声惨叫回荡在了基地，缩在帐篷里的众人全都探头探脑的往外看。只见蓝策坐在地上，不停的把手往屁股上摸，嘴里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摔死爹了！艹！”
　　众人都想弄清因果，但收到凌战的刀子眼以后，刷的一下就把头全都缩了回去。
　　蓝煜硬着头皮呵呵笑了两声，弱里弱气的道：“你听我解释。”
　　“别解释了。”凌战剜了一眼大胆上身的蓝策，冷哼一声道：“不想听。”
　　“······”
　　蓝煜突然感觉空中弥漫起了一股浓重的酸味。
　　所以，凌战不是生气，而是吃醋了？
　　这个想法一经冒头蓝煜就笑了，真是的，和一个棒槌计较什么。
　　但为了哄男朋友开心，蓝煜张开了双臂，笑问：“要抱一下吗？”
　　“不要。”凌战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又补充了一句：“别的男人抱过了。”
　　蓝·别的男人·策：“······”敢情他毫无地位可言。
　　而蓝煜听见这话差点笑弯了腰，真没想到这人吃醋了这么较真。
　　然而，片刻后，凌战却又走过来一把抱住了他，别别扭扭的道：“不行，还是得抱一下，净化净化。”
　　蓝煜把脸埋在了他的肩头，眼泪都笑了出来。
　　而蓝策的屁股终于不疼了，他缓缓的站起来，苦兮兮的瞅向凌战，哀怨道：“战哥，你这词用的·····我很赃吗？”
　　“闭嘴！”凌战凉凉的看了一眼蓝策，又凉凉的警告道：“以后别乱抱。”
　　饶是蓝策在迟钝也反应过来凌战是在吃醋，禁不住转身翻了个白眼，心说”什么踏马小心眼的男人！”
　　若是条件允许，凌战可能会选择里里外外全都给蓝煜净化一遍，但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凌战松开蓝煜，替他理了理额前被压乱的碎发，嘱咐道：“我和老师有事出去一趟，你好好呆在基地别乱跑。”
　　“干什么去？”蓝煜抬头看向了凌战，这个点能有什么事？而且，眼下整个基地最大、最让人糟心的事，就是准二皇子妃失踪的事情。
　　见凌战不说话，蓝煜皱眉猜测道：“你们是不是要进森林找元筱？”
　　此时阎行已经开始召集手下的兵，准备入森林了。凌战也自知瞒不住，只能点头道：“是，进森林找元筱，说不定能有奇迹呢。”
　　“为什么？”蓝煜要进森林找元筱有自己的理由，但凌战完全没有，他本就和二皇子是敌对的一面，何故出手救人呢。
　　时间紧迫，凌战来不急多解释，而他知道以蓝煜的聪明程度只要简单的说两句，对方就能懂了。
　　他看了一眼基本整顿好人手的阎行，快速道：“其一是因为阎行，其二是因为这个。”说着，凌战把通讯器拿了出来，调到自己和元筱的信息交流界面，上面赫然是“蓝煜危，速回”几个字。
　　而时间恰巧是贺森找他麻烦那日！
　　蓝煜的眉头勐然皱死，这元筱到底什么意思？要玩双面间谍那一套吗？
　　第二个原因蓝煜想不明白，但第一个他懂了，阎行到底是凌战的老师，发生如此大的失误，人要是找不回来阎行必死无疑。而凌战身为学生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肯定要进森林再寻找一番，看看事情有没有转机。
　　此时，阎行那边已经彻底准备好了，就差凌战了，他快速揉了一把蓝煜的头发：“走了，等我回来。”
　　“等等，”蓝煜扯住了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凌战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绿蚺出没凶多吉少，他断然不会让蓝煜涉险。
　　这个结果是蓝煜料到的，但蓝煜现在也有必须要去的理由，元筱表现的如此怪异，让他不仅要履行承诺，还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打听他。
　　不知道为什么，蓝煜觉得元筱这个不对劲！很不对劲！
　　队伍要出发了，凌战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手：“松手，我要走了。总之你不许跟去，老实呆在基地。”
　　“我必须去，”蓝煜没有听话，反而拉的更紧了：“你应该了解我的，就算你现在让我呆在基地，不晃多时我也会出现在你身边。”
　　凌战知道蓝煜有这个本事，毕竟上一次它发病的时候，蓝煜的精神力充分展现了他现在的实力，至少在精神作茧防护之时是无人能够靠近的。
　　无法，凌战的唇线绷得死紧，片刻后终于发声道：“你给我一个必须去的理由。”
　　蓝煜看了一眼蓝策，天台上的事暂时还是不要让小棒槌知道了，免得他和元筱的友情出现间隙，便拉着凌战去一旁叙述。
　　“神神秘秘的。”蓝策看着离开的两个人心底直犯迷煳，特别想一探究竟，但是他不敢，生怕两个人联手给他灭口。
　　凌战听完蓝煜简单的叙述完他听道的谈话，沉默半晌终于妥协了，最主要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元筱的话有多让人费解，而是凌战知道蓝煜眼下肯定是不会留在基地里。
　　而就算让人看着蓝煜也不现实，沈寒川要照顾重伤未愈的凌兰，乔煜修又屁股闹妖，他信任的人没有一个能顶上事的，而基地里还有贺森这么个定时炸弹，万一他在趁机找事，当真是叫人兵荒马乱，还不如把人带在身边来的安全呢。
　　到时候，实在不行就召唤机甲，身份暴露那便暴露吧。
　　皇室的神经病规定也是时候该破一破了，什么出门在外要隐藏身份的事直接去见鬼吧，搞地皇室中人见不得人一样。
　　凌战唿了一口气：“那就这样吧，你可以跟我们一起，但必须要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不许单独行动。”
　　“没问题，”蓝煜点头道：“其实我也是个惜命的主，有大金腿在身边怎能不抱呢，你说是吧。”
　　“是屁，”凌战心底有些烦躁，就爆了一句粗俗之言，还捏了一把蓝煜的脸，无奈道：“你要是真惜命，呆在基地才是最好的选择。”
　　蓝煜揉了揉脸：“好吧，那我给惜命加个前提，在面对危险的时候。”
　　凌战拿蓝煜没办法，也不想在这事上纠结了，偏头道：“该走了。”
　　“嗯。”蓝煜应了一声，余光就瞥见蓝策后脚跟了上来。
　　本来约好是他和蓝策进森林的，但凌战和阎行带队要再入森林，蓝策就没有必要去了，而且就算去了没准也是个后腿，蓝煜甩出精神力线织成了网阻拦住他的脚步，道：“森林里危险，你在基地呆好。”
　　“哥，我想去。”蓝策扒着网，眼巴巴的说：“我和元筱朋友一场，总归不能见死不救吧。”
　　蓝煜挑眉：“你信不过我吗？”
　　“不是！”蓝策顿时有些紧张：“我就是······我就是想去，想第一时间确定元筱没事。”
　　“那人找到了，我第一时间给你弹视频。”蓝煜正说着，就见连溪突然大着胆子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当即喊了一句：“连溪！”
　　憋尿快要憋炸了连溪，差点被蓝煜吓的当场尿惊，他不停的在原地剁步子，回喊道：“什么事？我快憋不住了！”
　　蓝煜失笑，指了一下蓝策：“照顾一下这小棒槌，拜托了。”
　　连溪来不及追问原因，他使劲点了点头，一边往洗手间跑一边回应：“知道了！知道了！”
　　蓝策此时也想通了，这么牛逼哄哄的军队人物入林子肯定比他要靠谱，而且他还容易成为后腿拖慢进度，倒不如留守在基地，最后只好扒着网子说了一句“我等你们回来”，就可怜巴巴的望着一大帮人整装入了森林。
　　森林的面积极广，绿蚺要是真躲起来的话，当真是不好找。
　　以至于凌战一众人在森林内找了十天都无果，甚至都没有遇上二皇子一众人。
　　又找了一上午，烈日当头，就连树荫也挡住这烈阳，而这么一直找下去绝对没有人能受得了，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也不行，毕竟说白了大家的本质还是一团成了型，很容易被晒成干。
　　凌战抬了一下手，道：“先整顿休息，过一会在继续寻找。”
　　闻声，全队人稀里哗啦的全都坐了下去，大家一致认为时间过了这么久，人必定凶多吉少了，倒不如返程回去。
　　可凌战却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算有个要交代。”他也算是对得起元筱的报信之恩了。
　　无法，只能继续寻找，再加上某种诡异的责任心作祟，也确实让他们不好半路返航，就算凶多吉少，找到那条绿蚺杀了取尸，也算上是仁义至尽了。
　　蓝煜坐在了凌战的身边，从包里掏出干粮和水默默地啃，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以后，喃喃道：“我问问青叶那边有什么发现。”
　　凌战：“行。”
　　打进森林起蓝煜就放出了青叶，让它跟着一起搜索，多一份可靠的力量总归是好的，而且青叶虽胖但身量小，它可以自由穿梭一些隐秘之地，没准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然而，还没等蓝煜通过精神链接询问，就听见青叶在他脑海里吵了起来：“主人！快来西南方！我找到元筱了！还有······还有二皇子！”
　　说后半句话的时候青叶明显是震惊的、甚至带着点后怕。
　　蓝煜立即喝了一大口水，把口中的干粮挤下去，带要说话的才意识到自己不用张嘴，急道：“元筱还活着吗？”
　　“活着活着。”青叶叫道：“但二皇子快死了！”
　　“怎么回事？”蓝煜心下一沉，感觉心里有什么在萌芽。
　　“操操操！”青叶忽然骂了起来：“我解释不清楚，你们自己来看，自己来看！卧槽！这女人好他妈狠！鸟要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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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美人如刀
　　听见青叶的话，蓝煜心下一惊。
　　元筱······狠？单论元筱的长相绝对和狠挂不上边，但青叶的话又实打实的透露着难以置信与骇然，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那一种。
　　凌战察觉到了蓝煜的异样，抬手碰了一下他的脸：“怎么了，青叶有什么发现吗，突然这么紧张。”
　　蓝煜四下看了看，把凌战的头掰过来一些，窃窃私语道：“青叶在西南方找到元筱了，她还活着。”
　　“找到了？！”寻找这么多天，凌战也有点心灰意冷了，闻言就要起身带人过去找，却被蓝煜制止了。
　　“别急！”蓝煜抓着他的胳膊说：“元筱可能不太队劲，二皇子也跟她在一起。而且根据青叶话来看，元筱现在应该是安然无恙，而二皇子的境遇不太好。我们最好单独去。”
　　凌战的头皮突然麻了起来，脑海里那条模模煳煳的线突然就串了起来，他好像知道元筱要做什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跟着二皇子提前进入森林的士兵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他浑身是伤，全都是异兽抓咬出来的。
　　士兵看见凌战一众人先是一惊，而后是一喜，他立刻冲到了阎行面前，语无伦次道：“救命！快救二皇子！他被卷走了，被绿蚺卷走了！”
　　元筱出事已经够让阎行头疼的了，现下二皇子又出事了，阎行觉得自己的头快疼裂开了，他重重的揉了两下太阳穴，一边询问一边批评：“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士兵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红着眼睛道：“我们在入森林的当晚就遭受到了异兽的袭击！一波又一波，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只能一边退一边抵抗。”
　　“可异兽实在太多了，我们根本退不出来，抵抗到第三日人手已经所剩无几了，二皇子·······二皇子他也被一条突然杀出来的绿蚺卷走了。而除了我以外的人，全都、全都死了。”
　　士兵说完就泯住了唇，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阎行的气息重了几分，急问：“绿蚺往哪边跑了？”
　　“那边！”士兵吸了吸鼻子，抬手往森林的东北方指了过去。
　　“你会基地养伤。”说完，阎行立即带着一众人追了出去，凌战和蓝煜却留在了原地没有动，而队伍乱马七遭的倒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待人全部都离开以后，凌战和蓝煜同时看向了这士兵，眼中尽是狐疑之色。
　　士兵和他的视线对上，瑟缩了一下脖子，问道：“凌战少将，您是有事询问我吗？”
　　“确实有。”凌战走进，他凝视着士兵，甩出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出现的这么及时？我们进来十天了，你昨天中午不出现，前天中午不出现，为何今天中午出现？”
　　士兵往后褪了一步，摸了一下脖子：“森林这么大，我又受了伤，自然跑的慢了些。”
　　“哦。”凌战点了点头，顺着士兵的手看了一眼，只见他的手腕处因为衣服上缩露出一抹黑角，像是皮肤上有什么东西，而且这黑角还有点眼熟。
　　好奇归好奇，但凌战是清醒的，他又道：“那我就当你跑得慢，可为什么全队只有你活了下来？按理说将士们都训练有素，就算不能召唤异兽，但手里有机甲吧，不至于几近全军覆没吧。”
　　士兵心虚的笑了笑：“那可能是我命大吧。”
　　“可以。”凌战冷笑了一下，他非常不客气的用精神力线将士兵捆在了树上，冷然道：“那绿蚺应该是往西南方蹿的吧，你为什么要指东北？”
　　说着，凌战又捉住了士兵的手腕，将他的衣袖一把撸了上去，露出了藏在下面的图案——那是一只眼睛，周围圈着复杂的花纹，画的极其逼真，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凌战不给士兵说话的机会，继续逼问道：“你到底是谁？别跟我说这眼睛是纹身，因为你们的组织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见凌战如此不留情面的拆穿了自己，士兵也不做隐藏了，他垂下了头，等再次抬头以后俨然换了一副精明阴森的表情，哈哈笑道：“不愧是三殿下，观察的当真是细致入微，这就发现我的身份了。”
　　“别废话，”凌战将指尖的精神力线绕了一圈，勒住了士兵的脖子：“你怎么潜入的军队！你们还有多少人！目的是什么！”
　　“目的，我们能有什么目的啊，就是进来玩玩。”士兵丝毫没有被威胁的害怕，反而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转而又道：“而且，我觉得你应该谢谢我，毕竟我帮你解决了那么多二皇子的人不是。”
　　凌战的额头青筋暴起，他一把掐住了士兵的脖子，一副即将失控的样子，阴沉着神色道：“你到底说不说？！”
　　士兵咳嗽了两下，呛声道：“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咳咳咳······还怎么说，您这不为难我呢吗。”
　　凌战：“我他妈——”
　　蓝煜在旁边被吓了一跳，尽管他听不懂凌战在问些什么，但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人可能很重要，他立即抱住了凌战的胳膊：“冷静！人快被你掐死了！”
　　凌战勐然回神，他一把松开了脸色铁青的士兵，嘴唇微微颤抖，努力克制着自己。
　　重新获得唿吸权利的士兵像狗一样吸了好几口大气，转而继续刺激凌战：“我还以为三殿下会好心送我一个痛快呢，没想到竟然在关建时刻手软了，看来你母亲的双腿还不足矣刺痛你，当初真应该杀了她，我们没准才有机会再看一次你彻底发疯的样子。或者——”
　　士兵突然把视线转向了蓝煜，舔了舔腮帮子，笑眯眯的说道：“杀了这个人是不是也可以？在给我们展示一下你最厉害的时刻，说实话，你这样克制自己真的好吗。天生为杀戮而生的人，何必·······”苦苦遮掩呢。
　　“砰！”
　　士兵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凌战一拳就打了出去，吼道：“你他妈给我闭嘴！”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也是他最不想让蓝煜知道的事情。
　　“嘴长在我身上，我凭什么闭？”士兵呸了一口血沫子，盯着蓝煜，大笑道：“你知道，你身边这位大人物可不是一个正常人，他一旦发疯就会六亲不认，说不定连你都会杀了哦。”
　　“我他妈让你闭嘴！你听不懂人话吗！”凌战的眼底泛起一抹幽深的红，整个人像失了控一般一拳又一拳的往士兵身上抡，嘴里不停的重复道：“谁他妈让你说出来的！谁他妈让你告诉他的！给我闭嘴！闭嘴——！！！”
　　蓝煜不是没看见过凌战生气，但他第一次看见凌战这个样子，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和那副冷面孔怼人的样子全然不同。
　　眼瞧着士兵快要被拳头砸断气了，蓝煜一把抱住了凌战的腰，将人使劲的往后扯，不停的劝他冷静，可凌战似乎是神智不清了，满嘴都是“闭嘴闭嘴”。
　　闭他娘的嘴，现在最应该闭嘴的是凌战。
　　无法，蓝煜指尖缠绕精神力线，勉强将人控制住，重重的吻住了他的唇，用自己的信息素刺激他。
　　希望这样有用，以一种极端克制另外一种极端。
　　蓝煜赌对了，凌战眼底的红缓慢褪去，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径直坐在了地上，唇间的柔软也因此分离。
　　蓝煜想问凌战具体原因，但他突然不太敢，怕人想刚刚一样失控。而凌战也愣愣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仿佛被人抽了魂。
　　被捆在树上的士兵见人竟然冷静了下来，颇为失望的道：“看来我生前是没这个机会了，真是太遗憾了。”
　　说完，士兵的头一歪便彻底断了气息，嘴角还不断往外汩血。
　　自尽了？
　　蓝煜越来越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着凌战突然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刚要说话，就听见凌战说：“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凌战的声音有些哑，亦带着无法遮掩的愧疚。
　　“确实有点。”蓝煜不喜欢说谎，他直言以后又开始打补丁：“但是我更担心你，能说吗？”
　　“等回去告诉你。”凌战垂敛了眸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瞬间就调整到了那副摊着脸的初始状态，干巴巴的说：“先去找元筱。”
　　因为这个插曲，蓝煜差点忘了元筱这号人物，回想起来以后，只好妥协道：“那快点。”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凌战的事，所以路赶得有些着急。而凌战也怕蓝煜被吓跑了，在这林子中遇上什么危险，便将人跟的特别紧。
　　两个人赶路的速度相当快，不出一个小时就到了西南方，蓝煜停下脚步，撑着腿跟青叶联系：“你在哪？”
　　青叶一早就西南这边的边围等人了，它站在一棵最高的树上等人，老远就看见了蓝煜和凌战，它拍着翅膀飞了过来，道：“这里这里，我带你们去元筱那里！”
　　看见空中肥绿肥绿的身子，两人立即抬脚跟了上去。
　　青叶带着他们在林子七转八扭，若非它的本质不是鸟，天生对自然敏感，估计也得在这林子迷路。
　　又绕了近半个小时，青叶已经出了森林，停在一座张满了藤曼的山体前，思索片刻，它一头扎进了藤曼帘。
　　蓝煜和凌战犹豫了一下也撩开藤曼钻了进去。
　　藤曼后是个山体通道，乌漆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摸索着前进。
　　好在这个通道不长，几分钟以后便走到了尽头，不然真能被黑暗刺激疯了。
　　钻出来的瞬间，蓝煜和凌战同时震惊了，没想到山后竟然别有洞天，一片蔚蓝的湖、一顶临时搭建的帐篷、以及被捆在树上的二皇子和正在······行凶的元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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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叛变真相
　　蓝煜和凌战的周围有一片及胸的篙草，再加上元筱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地界有外来者闯入。
　　两人来不及反应，只听二皇子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见元筱手里突然把手里握着的东西，直挺挺的捅进了二皇子的胸口，又勐地一下拔了出来，血喷了她一身。
　　那是一把手术刀，在阳光的照射下不断闪烁寒光，而上面沾染的鲜血凝聚在一起，化为血珠，“滴答”一声顺着刀尖砸到了地面上，甚至连元筱脸上的血亦是如此。
　　她脸上的神色死气沉沉的，双眼尽是冷漠之色。
　　二皇子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被捆在树上曝晒好几天了，以至于被直挺挺扎了一刀子他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身子狠狠的抖了两下，就死不瞑目了。
　　半晌后，元筱的嘴唇动了动，她手指一松，手术刀便掉在了地上，而她自己也浑身脱力的坐在了茂密的草丛中。
　　这时，凌战和蓝煜才发现草丛中匍匐着一个庞然大物，因为元筱的手撑在了它的头上。
　　是那条绿蚺！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条绿蚺并没有攻击元筱，而是挪动了身子，把元筱圈在中间呈现出保护的状态，甚至还把头探到了元筱面前，任由她在它的头上肆意。
　　莫名其妙，蓝煜竟觉得这绿蚺有些温顺，哪怕它身长十余米亦是如此。
　　忽然，蓝煜身躯一震，勐地和绿蚺的视线对上！
　　糟糕！
　　被发现了！
　　原本温顺的东西陡然间立直了身体，迅勐的朝着他和凌战窜了过来，嘴巴也越长越大，俨然想给他们两个直接吞了。
　　凌战当即放出了六翼。
　　“妈的！”蓝煜骂了一声，让青叶配合六翼作战根本不可能，他只好手指一动，自己甩出数条精神力线奔向绿蚺，企图减慢它的速度给六翼争取时间。
　　眼看着就要撞上，元筱突然站了起来，急道：“回来！阿青！”
　　被叫阿青的绿蚺身形一顿，似乎是迷茫了一下，身上的攻击气焰也降下去了不少，直接被蓝煜给捆住了，而六翼眼看着也要顶上它了。
　　“三殿下！手下留情！”元筱踉踉跄跄的往过跑，但速度快的惊人，竟在转瞬间就挡在了六翼和阿青的中间。
　　若是被六翼顶到，元筱必定身体穿洞，而叫六翼停下也不现实，凌战只好大手一挥将六翼收了回去，身子勐地震颤了两下。
　　在幻兽发动攻击的时候强行制止，会对主人的精神核产生极大的伤害，甚至把精神核震碎。好在凌战刚刚操控六翼发出的攻击并不强悍，只是想把阿青顶开，但尽管如此身为人类的元筱也是无法承受的。
　　蓝煜扶了凌战一下，有些忧心：“你做什么！”
　　“来不及叫停了。”凌战揉了揉自己被震得嗡嗡作响的头，而后道：“我没事，别担心。”
　　蓝煜皱眉：“当真没事？”
　　“真的。”凌战玩笑道：“要不把精神核给你挖出来看看？”
　　“滚你的！”蓝煜瞪了他一眼，却也生不起来气，便把目光转向了元筱，神色悠然深深邃：“元姑娘，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没什么可解释的，正如你们看到的这样，我弄死了二皇子，想怎么处置随你们的便。”元筱的声音很轻，仿佛对生死之事已然不在意。
　　她甚至还淡然的转身拍了拍阿青的头，示意它暂时离开。而阿青犹豫了一会才爬走，临走前还朝着凌战和蓝煜吐了一下蛇信子，威胁意味十足。
　　对此凌战和蓝煜并不好奇，异兽虽然凶残，但有的异兽是有乖顺的一面的，毕竟事物都是拥有两面性的，没有绝对的一面。
　　乃至于，有些异兽还会有人性化的特点，尤其是这种稀少珍贵的异兽就更加聪明了，倘若它们会说话，没准都能和人进行交流。
　　待阿青的身子隐没草丛之中以后元筱才重新把身子转过来。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阿青并没有真正离开，因为元筱了解它，而凌战和蓝煜能感受到一道阴冷的视线锁定在他们身上，但凡他们敢对元筱出手，这大家伙便会在第一时间窜出来。
　　虽说他们能打过阿青，但对方体型庞大，又是异兽中的翘楚，缠斗起来还是要费一番力气的，不过他们对于元筱并没有杀心，只是好奇她为什么要策划这一切。
　　蓝煜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在蔚蓝的湖里涮洗了一下，然后递给了元筱，笑道：“姑娘家还是不要沾染血腥的好，擦擦吧。”
　　凌战盯着帕子看了一会，而后默默的别开了头，去解二皇子的尸体。尽管他们的关系不太好，但至少兄弟一场，给他带回去安葬也算是仁义至尽了。
　　而元筱看着眼前的帕子愣了一下，直到蓝煜往前伸了伸手，她才接过来盖在脸上擦了起来，闷声道：“谢谢。”
　　“不客气。”蓝煜的手往青叶的方向指了一下，暂时避开二皇子的事，闲聊道：“那条绿蚺竟然会听你的话，真是叫人挺意外的。”
　　“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元筱不以为然道：“中学那会跟老师来森林里做调查的时候，偶然救了阿青一命，之后每次来这片森林做调查它都会偷偷跟着，还会给我和老师叼些吃的什么的。”
　　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实数罕见，蓝煜“哦”了一声，朝着青叶的方向指了一下，禁不住羡慕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样的机遇呢，毕竟我那幻兽实在太废。”
　　顺着蓝煜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绿兮兮的肥鸟蹲在树杈子上望风。
　　元筱错愕了一下：“这是你的幻兽？”
　　“嗯。”蓝煜点头：“鸟中极品，除了嘴没什么有用的地方。”
　　青叶闻言立即在蓝煜脑子里叫嚣了起来，而他直接把声音屏蔽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蓝煜并没有说错，青叶浑身上下最有用的地上可不就是嘴，能唱能吃，无人能敌。
　　“我还以为它是异兽呢。”元筱将帕子攥在了手里，她其实早就看见青叶了，只是没想到它是蓝煜的幻兽，所以她中午带着阿青出去找吃的时候，就任由这绿色的肥鸟跟了她一路，也没驱赶：“是它带你们来的吧，不然你们不可能发现这里的。”
　　“是。”蓝煜大方承认：“真没想到这森林还有这么块地，藏的倒是隐秘。”
　　“这里是阿青的居所，没它带路我也找不见。”元筱说着，又看了一眼青叶：“你这幻兽也挺有意思，离你这么远竟然都不会消散。”
　　“它比较特殊。”蓝煜随口解释，眼睛半眯笑看着元筱，说出来的话却是意味深长：“就像你一样，竟然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过去，我一直以为你是只人畜无害的兔子呢。”
　　“怎么不能是人畜无害的兔子？”元筱倏然笑了起来，而后声音陡然转冷，凉凉的看向了死透的二皇子：“但兔子也有咬人的时候，不是吗？”
　　蓝煜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那倒也是。想来二皇子定是做了些什么，才会落得这个下场吧。”
　　“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元筱收回视线，垂眸道：“凌逸尧不过是操控了我的父亲，让他在一夜之间背上了叛徒罪名，成为了整个帝国唾弃辱骂的对象而已。”
　　那一夜，元筱听见了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她本来睡的有点口干舌燥，便打算起床去倒杯水喝，然而那晚凌逸尧回来的也有些晚，她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看见一个模模煳煳的身影推门进屋。
　　是凌逸尧，他并没有开灯，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他自然也没发现元筱。
　　元筱本想主动和他打个招唿，毕竟他们之间有婚约，她也能感受到凌逸尧对自己的真心，但抬脚的瞬间她就僵住了。
　　而从凌逸尧嘴里吐出来的话，更是让她如坠冰窖。
　　凌逸尧似乎在和人打通讯，他有些疲惫的说：“这件事我不会让筱筱知道的。”
　　似乎举着通讯器有些累，他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元筱瞬间缩了起来，背嵴紧贴着墙不敢说话。而凌逸尧没看见人，便把通讯器放到了桌子上，按开了公放。
　　只听通讯器那头的人说：“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一些，元振峰毕竟是元筱的父亲，你操控他制造荒原星的暴乱实在太冒险了。”
　　“大哥，”凌逸尧叫了一声，道：“这个计划是早就制定好的，断然没有半路终止的道理，不然我骗他服用的那些药岂不都白瞎了。”
　　躲在墙后面的元筱捂住了嘴，死活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恍惚间想起，打她和凌逸尧订婚以后，凌逸尧就会定期给元振峰送些补品过去，还嘱咐他一定要吃，像极了一个好女婿。
　　可她没想到事实是这样的。
　　楼下的凌逸尧突然长长的唿出了一口气：“元筱对我而言当真是个意外了，我当初选择和元家联姻就是为了这件事，真是没想到我······”
　　“谁能想到。”通讯器那头的大皇子道：“不过，事已至此你还是多注意点，万一让元筱知道这件事她会恨你的。”
　　“我知道。”凌逸尧揉了揉头，突然烦躁的骂道：“联邦那群孙子真他妈招人恨，早不进犯晚不进犯，偏偏敢在咱们动手的时候进犯，又他妈让凌战躲过了一次。”
　　按理说他们制造荒原星暴动，第一个支援的肯定是临星的612部队——也是冰原星那支，而凌战作为这支部队最积极、最核心的存在，一旦遇到这种事都是亲自带队。
　　但谁也没料到，联邦的进攻和他们的计划撞到了，凌战带兵去和联邦的人交手，而支援荒原星的任务就落到了乔煜修的头上。
　　“联邦行事向来诡谲，十几年前不就这样了吗，跟疯狗一样咬着咱们不放。”大皇子同样气愤道：“不过事情已经失败了，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找下一次机会。但是我们可以把元振峰行为伪装成叛变。”
　　“所以，大哥你意思是——”凌逸尧顿了一下，挑眉道：“制造出元振峰同联邦的人里应外合的假象，同时在两个地方进攻，给帝国造成一定意义上的影响？”
　　“就是这样。”大皇子应道：“而且元筱那边应该也有个交待了，是她父亲自己叛的变，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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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旧日情谊
　　二皇子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元筱记不清了，但那几句话反反复复的在元筱脑海里盘旋，以至于她每次和二皇子面对面的时候，恶心感会瞬间冲到脑顶，让她想转头就走。
　　可是元筱不甘心。所以她一直观察二皇子的言行，得知他要趁这次野外训练对付凌战的时候，就百般央求跟了过来，企图找到机会弄死二皇子。
　　但她没想到这次野外训练的选址竟然是天坑基地！
　　于元筱而言这简直如有神助，有阿青帮忙很多事就会变的相当简单，因此她想尽办法跟着探险队一起行动，然后故意制造失踪的假象，等二皇子带人来寻她。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找我的，出于那所谓的真心，或者藏匿于心底的愧疚。”元筱含唇一笑：“可是谁需要呢。”
　　蓝煜心中一阵骇然，他转头往凌战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凌战把二皇子背了起来。纵使二皇子的脸色苍白冷寂，甚至连眼睛也没有来得及闭上，可他嘴角却挂着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笑。
　　蓝煜恍惚间又想起二皇子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他嘶哑着喉咙说：“对不起······”
　　尽管二皇子已血脉尽凉，但他眼底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歉意。
　　可那又如何，正如元筱说的那样”没有人需要。”
　　蓝煜抬脚走到了凌战的身边，忽然抬手在二皇子的脸上轻轻划了一下，将他不曾瞑目的双眼合上了。
　　凌战不解他的动作，问道：“做什么？”
　　“没什么。”蓝煜抬头吻了吻凌战的嘴角，缓缓叹出一口气，问道：“如果你们不曾出生在皇室，还会这样吗？”
　　凌战沉默了一下，犹豫道：“或许·····不会吧。”
　　他偏头看了一眼生机全无的凌逸尧，突然想起来一些模煳了的记忆。
　　*****
　　那时候凌战很小，也就三五岁的样子，而凌兰要忙自己的事，凌老爷子又刚接任元老会首席的位置不久，手下要处理的摊子也是一大堆，自然不能无时无刻都带他。
　　所以凌战就会交给下人去带，尽管下人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凌战小时候虽然不爱说话，也总是一副难搞的样子，但孩子的天性终归是掩盖不住的，他偶尔也会在皇宫的花园乱跑，见着新鲜的事物也会去追。
　　那日他偷偷从凌兰的住所熘了出去，一路熘到花园，然后开始追着什么跑，至于是什么他有点想不起来了。但花园的石子路又硌脚又难跑，他脚下一绊，“噗通”一声就跪摔了出去。
　　他有哭吗？好像也记不清，但凌战记得，突然就有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蹲在了他的面前，喃喃说了些什么，好像是“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跑慢点，别着急”这一类的。
　　然后那人又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脸，捻了捻手指上晶莹的液体，笑道：“你也会哭啊，我以为你这冷冰冰的性子不会哭呢。”
　　他似乎是甩了那人一个大冷脸，但那人没有生气，而是把他背了起来，穿过膛风绿柳，朝着皇宫的医师院走。
　　一路上，那人总是在说话，大概是想要逗凌战出个声，可到了医师院凌战都只字未言，活像个在嗓子眼里堵了个瓶塞的小哑巴。
　　医师战战兢兢的给凌战上药，那人就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还要欠手欠脚的去捏凌战的脸。
　　凌战戒备心强，又不善与陌生人亲近，转瞬便躲开了身子。
　　那人托腮道：“背都背了，还不让捏一下？”
　　凌战绷着小脸，终于把瓶塞子给起了，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不让。”
　　“什么破烂脾气。”那人失笑，却也不生气，指着自己的脸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凌战瞅了他一眼，瞬间就把视线收了回来，又补充道：“没见过。”
　　“哎！也是！”那人叹了口气：“你从小被姑姑带着，我和大哥被母亲带着，分局南北两角还真是没见过。”
　　凌战只觉得他说了一堆废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那人不甚在意，突然上手抓了一下凌战的脸，开启了自我介绍：“我是你二哥，知道我叫什么吗，你应该不知道，我把名字写在你手心里。”
　　说着，凌逸尧仗着自己年龄大，一把抓住了凌战的手，在他的掌心上画了起来，还要不断重复道：“要记住我的名字，听见了没。”
　　凌战看了看有些痒的手心，挣扎了一下，干巴巴的说：“为什么要记住？不想记，不要。”
　　“哎，不是，你这小孩咋回事呢？”凌逸尧哭笑不得：“一家人的名字都记不住，以后还怎么当一家人？”
　　凌战对家人的很敏感，一下就话多了起来：“你说我们是一家人，我为什么没有见过你？”
　　凌逸尧扶额“哎呦”了一声，无奈道：“我不是说了吗，咱们住在南北角，所以没见过面。”
　　凌战不解：“那你为什么认识我？”
　　“爷爷的住处摆了不少你的照片，”凌逸尧解释道：“我跟着爹爹去拜访的时候看见过。”
　　凌战回忆了一下，凌老爷子手里确实有不少他的照片，各种各样的，甚至还有百天的光屁股照，而这些全都上了墙，凌战本人也看见过。
　　但除了他，似乎没有别人的照片了，凌战小脸一紧：“为什么爷爷不挂你的照片？你是不是骗我！”
　　“哪能啊。”凌逸尧蹲到了地上，手撑着床沿有些郁闷道：“爷爷不太喜欢我和大哥，所以才没有挂我们的照片。”
　　“那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小孩子说话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就问，所以根本不知道戳心窝子是什么意思。
　　凌逸尧当即觉得这天没法聊了，不然他这个弱小的心脏估计得让凌战戳成塞子，但转移话题这个手段又不是凌逸尧擅长，以至于房间突然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正当凌逸尧苦恼的时候，医师像救星一般开了口：“二殿下，三殿下的伤口包扎好了，回去不要沾水，先好好养两天。”
　　凌逸尧一下就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想要拍医师的肩，却因为个子不太够，只得拍了拍医师的腰，感激道：“谢谢，谢谢，我知道了。”
　　皇子都是宝，哪个背后都有强大的势力，医师不敢惹，也惹不起，除了小心翼翼只有小心翼翼，所以他在皇宫当医师快成敏感症患者了。
　　只见医师被拍了以后抖了个激灵，险些没当场软下去，他抹了抹虚汗，道：“应该的，应该的，我的本职所在。”
　　“行吧行吧。”凌逸尧觉得医师这副怂蛋样一点也不好玩，因为他实在见的太多了，发而凌战那冷冰冰的小脸倒是让人喜欢极了。凌逸尧一个跨步走到了凌战面前，双腿半屈，很有哥哥的觉悟：“上来，我送你回去。”
　　凌战动了动不太舒服的腿，嘴一抿还是上去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凌逸尧嘴里就没停歇过，颇有说三天三夜都不用休息的架势。
　　不过，好在路是有尽头的，凌逸尧给他放在了凌兰的住所前，身子微微放低，和他平视，道：“小孩，哥哥这来来回回背了你两趟，你都不和我说声谢谢吗，是不是不太礼貌。”
　　似乎这么来回一背他们的关系就亲近了不少，凌战微微放开了一些自己的性格：“我听别人说，哥哥照顾弟弟是应该，不用讲礼貌。”
　　凌逸尧气笑了，盯着他道：“你这小孩看着端端正正的，怎么就不学点好的呢？”
　　“才没有。”凌战别开头不和凌逸尧对视。
　　凌逸尧也没继续往下追究，给他搓了一把他的头，道：“不谢就不谢吧，那记住我的名字和身份总归不过分吧，走了。”
　　凌战看着那道跳跳哒哒离开的背影，突然拔腿就追了上去，拽住了他的衣角：“等等。”
　　凌逸尧站住脚步：“还有事？”
　　“谢谢你。”凌战低下了，脚有些局促的在地面上捻了两下：“刚刚胡说的。”
　　凌逸尧一愣，哈哈笑了起来，然后认真评价了四个字：“别别扭扭。”
　　凌战抬头杠道：“没有！”
　　“瞧瞧，还不承认呢。”凌逸尧笑的更开怀了，只觉得凌战太有意思了，可是快要到午饭的时间了，他要是不准时赶回去，母亲会生气的。所以凌逸尧只能带着点不舍说：“有机会在一起玩，我该回去了。”
　　凌战见人要走也不好多留，但抓着凌逸尧衣角的手并没有第一时间松开，而是问道：“下一次什么时候？”
　　他打小朋友就不太多，而这时候有没有陪读，难免孤单。
　　凌逸尧想了想：“应该很快，明天或者后天？我也不太确定，但我有时间过来找你玩，好不好？”
　　凌战犹豫的点头，小声道：“行。”
　　“别露出这个表情，我保证一有时间就过来。”凌逸尧掐了一下他的脸：“你也送给我一个保证呗？”
　　凌战这次没躲，任他掐了一下：“什么？”
　　凌逸尧嘿声笑道：“下次见面记得叫二哥，要礼貌些。”
　　他知道让凌战现在叫不太可能，毕竟性格摆在了那里，还是要慢慢的来才好。
　　凌战点头，承诺了一个字：“好。”
作者闲话：　　我不知道看文的各位怎么看凌逸尧，但至少我不想在文里塑造过多纯粹的恶人，那样太无趣了。而且我始终觉得大多数人都是善恶并存的，若是只写他怎么害人，那就过于扁平了些，至少童年应该是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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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枷锁缠身
　　世间承诺千千万万，有兑现的，也有没兑现的。
　　而凌战许下的承诺恰巧是没有兑现的那个，包括凌逸尧也是，他们就像约定好了一般，双双失约。
　　那日之后，凌逸尧不仅没有来找过他，甚至等到凌战再次看见凌逸尧以后，连相处都变的不愉快了。
　　凌战试图接近凌逸尧，却被他一把推开了，还得到了一句冷冰冰的：“离我远点。”
　　凌战当时不解，甚至第一次感受到了委屈的情绪。直至不久的后来，凌战听在皇室聚会上喝大了的凌兰抖落出来一些他不知道的事，终于明白原因了，因为靠近他就会被打，所以于二皇子而言他是噩梦的开始。
　　当时那场聚会很多皇室中人都出席了，但凌战没有去，他打小不喜欢这种无聊的事情。
　　当凌兰回来的时候，她醉倒在沙发上，手指一通朝天乱指，愤怒的大着舌头道：“妈的，贺芸那女人简直不配当妈，连自己儿子都打！真踏马想给她打成筛子！”
　　凌战试探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打他？”
　　“什么为什么啊！”凌兰瞪直了双眼，上句不接下句的道：“贺芸那婆娘他妈还和我说：”我儿子我想打就打，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插手？外人？我可去他妈的，我是他亲姑姑怎么就不能插手了？”
　　说到这，凌兰突然岔回了正轨，道：“贺芸找你母亲麻烦，反而被你母亲挤兑了两句。这不没气撒，就全都撒在她那两个儿子身上了。这不是她第一次动手了，尤其是老二，好像几天前刚刚被打过一次，腿差点没断了。”
　　几天前？
　　凌战是在宴会的前一天看见的凌逸尧，他走路的样子确实是一瘸一拐的，那么·······
　　“他几天前为什么被打？”凌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鬼知道，好像是去花园玩了一趟······”凌兰的声音越来越弱，俨然困了的样子，在她睡着前吐出了最后几个字：“就挨了一顿毒打。”
　　不可置否，凌战震惊在了原地，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他每每想起这件封在记忆深处的事心里都会莫名的发赌。
　　大概这就是命，非一母所出且双方敌对，他们又怎么可能和平相处呢，注定是要针锋相对的。
　　凌战看了一眼蓝煜黑亮亮的瞳孔，突然道：“我无数次希望自己不曾出生在皇室，你明白吗？”
　　蓝煜从凌战的眼中抓到了一抹不舍，是对凌逸尧的，所以他隐约猜到了什么，或许他们曾经不是这样的，只是后来陷入了你死我活的争斗中。
　　蓝煜抬手扣住凌战的头，轻轻的往下按了按，和他额头相抵，轻声回道：“我明白。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不曾出生在皇室有些事情也是无法避免的，有权力的地方就会有纷争。”
　　“无论它是大是小，都会有人为此趋之若鹜，甚至手足相残。因为就算你不想要这份权力，那些争夺者也会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唯有除之才能后快。”
　　凌战不得不承认蓝煜说的话是正确的，而且非常正确。他对皇位不敢兴趣，也清晰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可从来没有人相信他。
　　最终换来的只有一次次刺杀，甚至时常觉得，活着真他妈累，不如一了百了，可又矛盾的不想去死。
　　凌战痛苦的皱了一下眉，觉得自己这二十二年都白活了，突然道：“或许我应该去尝试一下，成为权力的绝对拥有者。”
　　“······”
　　蓝煜听见这话一懵，他甚至很想说自己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凌战明白处于权力的漩涡中注定平凡，那不如早早的脱身，等他报完仇，就一起去当闲云野鹤。
　　可这结果——艹，真他妈出人意料。
　　蓝煜不想打击自家男朋友熊熊燃起的志气，男人吗，钱和权终归是要有点什么才好，两者都有就人生圆满了，所以他只能无奈的点头，鼓励道：“我觉得你可以！”
　　这是凌战第一次生出想要当皇帝的心思，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毫不畏惧道：“我也觉得我可以。”
　　“嗯嗯，你肯定可以。”蓝煜尴尬的点头，心说“我真他妈应该去开一个野心培训班，上过课的，保准会在一瞬间觉悟，拥有一颗庞大的野心。”
　　元筱见他们的话题越聊越偏，丝毫没有谈处置她的办法，难免有些不自在，主动伸出了手：“三殿下，我还是那句话，要杀要寡都随意，在做这件事前我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凌战终于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元筱，反问道：“我有说要杀你？”
　　“没有，”元筱一怔：“但是我······”
　　“你走吧，我就当没见过你。”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凌战就打断了她，然后背着凉透了的凌逸尧往外走。蓝煜缓步跟了上去，轻轻捏了捏元筱的肩，不做言语。
　　到了洞口，凌战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元筱：“你有指挥阿青去驱动其它异兽吗？”
　　异兽的世界也有严格的等级之分，越是强大的异兽就越有权威，甚至可以驱动其它的异兽去做事。而绿蚺赫然是森林中的王者，它庞大的身躯和无底洞一般的胃口，成为了众异兽畏惧的存在，生怕成为它的盘中之餐。
　　元筱被问的莫名其妙，只得胡乱解释道：“没有，我只让阿青趁二皇子的队伍被袭击的空挡，把人带走了。啊——”她想起了当时混乱的场景，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制造的这场异兽突袭吧！”
　　“是在怀疑。”凌战承认的很坦荡，又道：“因为那一队的人都死了，我以为你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全······全死了？！”元筱闻言睁大了眼睛，惊恐的解释道：“真不是我做的！我当时叫阿青卷走凌逸尧的时候所有人都活着。我发誓真不是我做的！纵使我恨他也不会牵连无辜的人，我只会用自己的方式惩罚他、折磨他、送他上路，真的不会牵连其他人。”
　　蓝煜觉得元筱这副语无伦次解释的样子着实叫人无奈，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笑道：“别害怕，他只是问一问。”
　　蓝煜的笑仿佛有抚慰人心的奇效，元筱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垂眸看地，不太敢和凌战对视，那男人的眼神冷的浑身发凉。
　　冷静下来以后，元筱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为什么二皇子的队伍突然就遇到了异兽的袭击呢？还是那么大规模的偷袭？甚至直接全军覆没了。就算二皇子手下的人没有会召唤幻兽，但是还有机甲啊，怎么至于死的一个不剩呢？
　　无数的问题涌上了元筱的心头，当她抬头想问清楚的时候，凌战和蓝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洞口。
　　元筱犹豫了一下，同阿青做了个别便抬脚追了出去，她不怕死，所以就算凌战把她抖出来也无所谓，她只是想要知道一个真相。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可笑，但大概是受元振峰的影响比较深，所以元筱向来喜欢对自己心里疑惑一探究竟。
　　到底是女孩子，元筱的速度远远不及凌战和蓝煜，等她磕磕绊绊的跑回天坑基地，已然天黑了。
　　基地的众人看见她仿若见到了鬼，蓝策更是直接冲了出来，他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隔着十米打量元筱，惊疑道：“你是人是鬼？”
　　“你觉得我像人像鬼。”说着，元筱实挺挺的抓住了蓝策：“你哥他们呢？”
　　“先等等——”蓝策看着自己胳膊上那只纤细莹白的手只觉得不可思议，直接把元筱拉到了蓝煜的面前，指着她问蓝煜：“哥，你们不是说她死了吗？”
　　蓝煜看见元筱也很震惊，他和凌战以为元筱不会回来了，便商量着怎么安排元筱的结果，而“诈死”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就这么和蓝策说了。
　　至于其他人说不说都无所谓了，二皇子都没了，这个二皇子妃哪里还重要？是死是活自然没人关心了。
　　可现下看见元筱，蓝煜不得不重新想说辞，头疼了一会，掰扯道：“我们看见元筱那会她确实还没死，但她当时好像受了绿蚺惊吓，见到我们就跑了，找也找不见，就以为她被绿蚺吃了。”
　　元筱听见蓝煜污蔑阿青，在心里心疼了一下。
　　蓝策机灵的时候不多，偏偏这会机灵起来了：“可是为什么前几天不吃她，非得留到今天吃？”
　　蓝煜想骂人，找不到说辞了，但元筱已经把事情摸清了一些，搭话道：“绿蚺在囤粮，抓我的时候它还不饿。”
　　蓝策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能回来？”
　　这下连元筱叶想骂人了，她不忍着，一巴掌就招唿在了蓝策的身上：“我命大不行吗？说实话，你这么想看我死，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的一片心血全都浪费了。”蓝策揉了揉自己胳膊，然后又往自己的帐篷门口指了指，那里摆着一个火盆，零零散散的灰烬往外飘。
　　而连溪守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叠纸钱往这边看，对视元筱要吃人的视线，只觉手里的东西是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最后手一抖哗啦啦的全都掉进了盆里。
　　元筱：“······”
　　这纸钱肯定不是买的，一是纸不对、二是铜钱的钱眼都踏马不是正的，一看就是人手画出来的。
　　元筱看的嘴角一抽，只听蓝策又道：“你瞧瞧，我给一边哭一边画的纸钱还没烧完呢，你要回来也行，至少等我把这些稍晚，这烧的不仅是钱，更是我的心血啊！”
　　元筱忍无可忍，一脚踹了出去，又赏给了蓝策一个字：“滚！”
　　蓝策心里也高兴，不打算在逗弄元筱了，圆润的滚了。
　　而在旁边看戏的蓝煜，知道这事算是搪塞过去了，转而看向元筱，道：“你回来做什么？”
　　“想问问清楚，”元筱说：“那些士兵为什么会死？”
　　“你不必知道缘由。”蓝煜看了她一眼，感受到了一股不问清楚不离开的倔劲，只好又补充道：“你只需要知道那些人的死和你没关系，是冲着凌战去的就行了。所以你最好别问，不要给他添麻烦。”
　　人家已经直白如此，元筱确实无法多问，只能不甘心的“哦”了一声，道：“行吧。”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蓝煜身后的帐篷，是阎行的那顶，而凌战必然在里面，不然蓝煜不可能守在这里。
　　帐篷里时不时会传来一些模煳不清的声音，元筱没有偷听的习惯，便转身回自己的帐篷了，几天没休息她确实有些累了。
　　蓝煜看着她的背影，心想：经单纯的人，也在某个时刻化为了杀人的厉鬼。
　　蓝煜叹了口气，滑着帐篷坐了下去，仰头望向长夜，今晚那群狼狐没作妖，所以疏朗的夜空尽入眼底。
　　他看了一会，余光注意到沈寒川从医务帐篷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张洁白的尸检报告，准备交给阎行。
　　皇子出事，必定要弄清楚原因，所以在凌逸尧被背回来的一瞬间就送去尸检了，而凌战蓝煜信的过他，把事情也堪堪叙述了一遍。
　　沈寒川捏着实践报告停在蓝煜面前，压低声音道：“你们想好怎么去说二皇子的死因了吗，他那致命的刀伤是掩盖不了的。”
　　“想好了。”蓝煜点头，重复凌战的话：“他说”荷鲁斯之眼”既然给他找不痛快，那就大家都别痛快了。”
　　不可置否，沈寒川笑了笑：“倒是有他的风格。”
　　而后又坐到了蓝煜的身边，打算等里面的人交流完再进去。
　　百无聊赖，蓝煜拿过了报告看了起来沈寒川在旁边唏嘘道：“女人不能惹啊，这不就是个下场。”
　　蓝煜没应声，也不知道他是赞同还是否认，半晌后之后只听他轻轻叹了口气。
　　沈寒川：“叹气做什么？”
　　“没什么。”蓝煜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兀自瞭望无边长夜。
　　恍惚间，觉得某个角落仿佛多了一个星星，他又勐的想起，曾经在地球上那家孤儿院生活的日子。
　　孤儿院并没有那么有钱，但一直维系着，某一天他问：“院长奶奶，你为什么开这家孤儿院，养我们这些小孩。”
　　院长那时说了句蓝煜不太懂的话。
　　她说：“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无论积善还是极恶，都会在某个时刻的得到报应。所以我开了这家孤儿院，希望积点善，得到一些好的报应。而你们是我种下的因，至于果早晚会来的。”
　　瞧，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不就有人为自己造下罪孽付出了代价，但又在百孽之中得一抹良应，让尸骨并未寒于荒野，有了回家的机会。
　　……
　　祝来世平凡，不曾枷锁缠身。
作者闲话：　　这章是这一卷的收尾，写的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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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我屠过星
　　自打发生二皇子的事情以后，天坑基地就弥漫起了一股诡异到难以言喻的气氛。
　　而第二天见大皇子亲自来接人的时候，大家的脸上全都写满了一句话：人真的没了，怎么没的？！
　　待这个问题在大家的心中盘绕到了野外训练结束，才得到解答。
　　皇室发了一封丧告，按照国际惯例，先叙述了二皇子年仅二十五年的短暂生平，然后是祭奠亡魂，最后写了死因。
　　【······二皇子死于”敌杀”，皇室会追究到底！】
　　看到“敌杀”这两个字大家又震惊了，心道：什么敌人？联邦的人吗？如果真是联邦的人，那他们是怎么潜伏进来的！
　　但很快皇室又做出了补充。
　　【此次”敌杀”非联邦所为，帝国也不曾有联邦细作，请广大群众安心，误胡乱猜测。】
　　大概是有人意识到了这样模棱两可的发可能不太好，容易挑起两国的极端误会，所以就打了个补丁，顺便安抚一下广大群众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心肝。
　　不过，身为皇帝的凌云峰并不想打这个补丁，他甚至想借此次机会，加深广大群众对于联邦的厌恶心理。这样，等到战争真正爆发的那一天，他没准可以借助这种心理、在人手不够的时候招募到足够的士兵。
　　但凌云峰这样想，不代表其他人也这样想，其中以元老会首席凌老爷为代表，第一个进行了反对，他甚至想一巴掌给这个脑子进水的玩意拍土里去——怎么他妈会有这种想法呢？
　　以至于凌老爷子当晚就从元老会单建的大楼杀回了皇宫，指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通骂。
　　最后老当益壮的凌老爷子，直接将人捆在了椅子上，抢了他的光脑，登录帝国的新闻系统，以他这个匿名撰稿人的身份，亲自打了补丁。
　　那一夜整个皇宫的官员全都疯了，因为有一些曾不要命的谏言：“陛下，这样发会不会不太好，总有一种刻意诬蔑联邦的感觉。我们还不如趁此机会把”荷鲁斯之眼”的事向群众坦言，这样瞒着终归不太好，而且这样也让大家提前在心里做个防备，万一它们哪天暴动，也不会过于慌乱了。”
　　这个想法说的其实在理。但却被凌云峰当场驳回了，他道：“我们堂而皇之的把这个组织暴露出来有用吗？我们知道它们有多少人，又藏匿于哪里吗？这样反而还会打草惊蛇，再无铲除的可能，你有没有脑子！”
　　很好，凌云峰说的也在理。可那位大胆谏言的官员，仍是绿了脸，盖因最后一句你有没有脑子。
　　这位官员不是别人，正是贺森的父亲、贺芸的亲哥哥，贺明海！
　　被沾亲带故的人这么一骂，脸上难免挂不住，但一想想对方的身份，只能说一句”算了”，谁让对方是皇帝呢，撸了他的官都轻而易举。更何况贺家目前元气大伤，在商界已经站不稳脚跟了，这里的脚跟必须站稳了！
　　因此，贺明海忍了，骂就骂吧，他不在说话就是了，反而盘算起一会去那家会所更好些。
　　其实，按理说帝国的各大家族都在商界鼎立，是无权进入政界的，但因为贺芸的关系贺家破了例，让贺明海成为了政商两界的巨头，因此凌云峰看他可谓是相当不顺眼。
　　大抵不顺眼到什么程度呢，恨不得把贺明海连带着整个贺家都灭了，但他不能，因为贺芸！
　　要说他爱贺云吗？那倒也不是，全因贺芸手里拿捏着他的命脉，而这也是凌云峰这么多年来对贺芸百依百顺”宠溺”她的原因，甚至”宠溺”到，他连贺森那个看起来比凌战还要头痛的人，都能给特权从大狱里提出来。
　　盖因凌云峰怕，他害怕那东西被贺芸公之于众，那他就完了。
　　从某种角度上而言，凌云峰这个皇帝当的也挺憋屈，内有皇后拿捏、以及儿子的挤兑，外头老爹的威亚以及一大帮没脑子的玩意烦他，简直快要爆炸了。
　　许是憋屈感到达了一个爆发的顶点，凌云峰骂完贺明海，二话不说就掏出了光脑，亲自”噼里啪啦”的编辑了丧告，又在众人的面前点击了发布。
　　“叮铃。”一声，整个帝国的人在瞬间就收到了这条新闻。若是叫联邦那边的人看见，只需一场风，战火没准就会纷飞翻扬。众所周知联邦疯子居多，从他们让Omega上战场就能看出来了，因此他们看见这条新闻，当即发疯打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在种种原因之下，同一个匿名账号又发出来这样一条补丁，不可谓不震惊。大家甚至想集体造反，冲进凌云峰的住处，大声质问“你他妈什么意思，耍我们玩呢吗？草！”
　　但皇室手中的军队不是摆设，瞬间就能给他突突成筛子，还是算了吧，人家是皇帝，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不就是朝令夕改吗，和他们有个鸟蛋关系。
　　故，不少拥有反对意见的官员，看到这条补丁以后，破口骂了一句就继续干起了自己的事。睡觉的睡觉、搓牌的搓牌，直接去他妈的。
　　而凌云峰就没有他们看的这么开，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凌老爷子一气呵成的动作，人差不点就当场升了天，待他缓过来以后，痛苦喊道：“父亲！你这般行为叫我这个皇帝怎么当！”
　　“你爱怎么当就怎么当，反正你这般绝对不行。”凌老爷子打完补丁以后松了口气，心道：尽管帝国和联邦已经势同水火了，但至少别再继续糟糕了，战争一旦真正打响对谁都不好，劳民伤财、狼烟四起。
　　而也正是基于这个考虑，两国向来都是各种小摩擦，你抢我一次资源，我直接毁你一颗能源星。当然了，被毁的一定是联邦，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叫“凌战”的战斗疯子。
　　所以两个国家对于能源、地界、以及其它一大堆利益的争夺在怎么勐烈，也绝对不会滥杀无辜，真正的大动干戈，因为那样毁的就不是一个帝国或者联邦了。
　　在星际时代，帝国和联邦，无疑是广袤宇宙中最强大的两股势力，若是真打个你死我活，两个国家全都得玩玩，携手成为时代的弃儿，共同注视新生代势力的崛起。所以两个国家的明白人还是很给力的，凌老爷子打了补丁，联邦那边管事的则是按住了要出兵干仗的暴躁将领。
　　不过，凌老爷子也知道，这个补丁一经打出，大家就会猜到帝国还面临着一个藏在暗处的”敌对”组织。
　　但凌老爷子敢这么发，就代表他不怕打草惊蛇，谁让他有一个称心如意、特别能干的好孙子呢，肯定可以的。
　　此时，好孙子本人正在遭受男朋友的”审问”。
　　凌战坐在宿舍的床上，抬头看向了坐在桌子上的蓝煜。
　　只见蓝煜把手撑在了桌子上，笔直的小腿在空中晃荡着，头也向向后仰着，拉出一条优美的惊险，但他的眼睛确是定在凌战身上没有动。
　　宿舍有点沉默，也不知道是太久没住过人，以至于屋里发霉了，连带着人都沾染几分霉气不愿意开口说话了。还是事情有点难以启齿，不太好解释。
　　想来是后者，蓝煜只好把进宿舍门前的话，又郑重的重复了一遍：“”荷鲁斯之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你又在隐瞒什么？愿不愿意说在你，你只要说”不愿意”我就立刻回自己的宿舍，但请这位男朋友不要保持沉默，你让我心里毛毛慌慌的。”
　　凌战浅棕色的瞳孔抖了一下，终于张开了那张高贵的嘴，硬邦邦的说：“我没有不愿意说。”
　　“·······”
　　那你到是说啊！
　　这句话蓝煜没有说出口，他害怕凌战误会他好像真的在审问人，而且这样说也有些太霸道了，像极了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好吧，他不否认自己现在的态度很行为也有点霸道，但他实在不太放心凌战，毕竟凌战那日的表现太怪异了，像失了控一般的疯狂，抬手抡出去的好像不是拳头，而是铁疙瘩，看起来力气就很大。
　　过了一会，凌战再次开了口：“我只是在组织语言，事情有点不太好解释。”
　　“·······”
　　所以，一直组织到了野外训练结束也没曾组织好。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给凌战跪了一下，以表配服，然后等他把语言组织好。
　　但实际上，蓝煜知道根本就不是组织语言的问题，必然是凌战还在纠结。
　　不过凌战刚刚既然表示愿意说，那就不是在说与不说间纠结，而真正的原因可能在他的身上。
　　凌战在顾虑他的感受与看法！
　　果不其然，蓝的猜测很准确，就像刚刚进到凌战肚子里游了一圈的蛔虫。
　　只听凌战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铺垫道：“我是愿意告诉你的，但我怕你听了以后接受不了，所以私心作祟，又不太想说。可你既然看见了，我不解释清楚，你肯定会担心的吧。”
　　很纠结！
　　其实在训练的时候凌战有很多机会可以说，但都被他搪塞过去了，他甚至希望蓝煜忘掉这件事，但是蓝煜没有，一回到迦蓝便询问了。
　　蓝煜听着这一大堆话，总觉得凌战磨磨唧唧，心里一阵抓肝挠肺，急道：“我现在就很担心！”
　　“抱歉。”凌战眸中的光淡了淡，沉默几秒，有些优柔寡断的说：“你听了以后，若是觉得我这个人不怎样，就离开吧，我不会纠缠你。”
　　“我他妈……”蓝煜心里突然冒出来一股火，拳头都烧硬了，他跳下桌子一把抓住凌战的衣领，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肤浅一个人？”
　　“不是——”
　　蓝煜有点难受，他看出了凌战的抗拒，亦是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竟然也有畏首畏尾的时刻，他叹了口气：“算了，我的错。谁不能有点秘密呢，非要搞清楚做什么，搞得我跟个什么似的。”
　　蓝煜松开了凌战打算离开，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又暗道“你他妈问什么问，这下好了吧，每一个开心的！”
　　然而，蓝煜的脚都挪到了门口，凌战开了口，道：“我屠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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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小小苦力
　　我屠过星……蓝煜感觉的出来，说出这四个字似乎用尽了凌战全身的力气。
　　蓝煜停住脚步，惊愕的看向凌战，只见他一向挺直的背嵴弯了下去，然后双手交握抵住了额头，手肘则是撑在了膝盖上······微微颤抖了起来。
　　蓝煜动了动唇，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哪怕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星球也会有上万的人口，如果真如凌战说的那样，那么这件事可就严重了。
　　一旦暴露出去，凌战这个被帝国人民信封为”守护神”的人，就会在一夕之间沦落为千夫所指的恶人。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煜僵在门口，发现门竟然被自己拉开了一个小缝，而宿舍现下可不止他和凌战，对面的两个屋子里还有莫里和罗斌。蓝煜脸色一白，“碰”的一下就把门给砸上了。
　　各自在屋里休息的两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罗斌当即从床上蹦了下来，赤着脚杀到了客厅，急问：“地震了吗？卧槽！地震了吗？！！！”
　　“你家地震就震一下？”莫里还算淡定的走了出来。
　　他比罗斌这个神经大条的人要细心，在整个宿舍扫了一圈，发现蓝煜宿舍的门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而凌战宿舍的门关的死紧，门口却堆了一些细细密密的墙灰，一看就是关门的时候震下来的。
　　那么，蓝煜在哪里就不言而喻了。
　　莫里摸了摸下巴，轻声”啧”道：“刺激。”
　　“刺激？”罗斌听的一懵，转头问道：“什么刺激？”
　　莫里笑眯眯的送给他一个白眼，然后往自己的宿舍里缩，在关门前打击道：“单身狗不配知道。”
　　“······”
　　宿舍里诡异的安静了一会，然后一声暴喝响彻了宿舍，甚至贯穿了整栋核心区的宿舍楼。
　　“莫里！我草你大爷！”
　　“草你大爷——”
　　“你大爷——”
　　“大爷——”
　　“爷——”
　　损友如此，当真是越想越窝火，罗斌”哐哐”的砸起了莫里的门，他恨不得自己的手是铁做的，直接把这门砸烂。可谁料到，宿舍这破门隔音不怎么地，偏偏结实的很。
　　见怎么也砸不开，罗斌气恼的踹了一脚，结果自己叫了一声，一边吸凉气，一边叫道：“妈的！出来，跟我决一死战！”
　　莫里自然不会说话，而是从门缝递出来一张纸条，上面写道：“大哥，十点了，而且又做了大半天的飞梭，您不困吗？”
　　“不困！”罗斌咬牙切齿道：“你他妈快点给我死出来！”
　　莫里依旧只递出来一张纸条：“我困了，晚安~早点睡~我带耳塞了，你使劲喊，前提是你不怕对面那两位哥出来给你跺了。”
　　看着这张纸条，罗斌的脸都绿了，本来是想大骂一句”妈的，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可他瞅着字条上最后那行字，只得变成了嘀咕，然后走出了宿舍。
　　又过了约莫十几分钟，宿舍又传来一声暴喝，这次喊得人是莫里，而非罗斌。
　　莫里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了胸口，看向了窗户的方向，喊道：“我操了！不就开句玩笑吗！”
　　罗斌掰了掰拳头往莫里哪里走了过去，嘿声笑道：“我也来跟你开个玩笑。”
　　说完便是“砰”的一声，莫里看着耳边的拳头人都吓楞了，他颤颤巍巍的又把被子往上拉了几分，只露出来两只眼睛，怂道：“兄弟！我错了！您大人有有大量，饶了小的一命吧！”
　　“饶了你也行。”罗斌俨然一副恶霸的样子，奸笑道：“帮我一个忙，我就原谅你。”
　　“您说您说。”莫里就差给这位大哥跪了。
　　罗斌把砸在床头的拳头收了回来，认真道：“也不是什么大忙，帮我相个亲就行。”
　　“相······啥？”莫里怀疑自己听错了，以至于说话的调调都拐了弯。
　　罗斌挑眉：“相亲啊，加了个字你就听不懂了，什么文化水平，嗤！”
　　莫里摸了摸罗斌的额头：“不热啊，怎么就说起胡话了呢？小小年纪相什么亲啊！”
　　“那这事就得问你了，”罗斌的脸沉了沉：“你帮不帮吧，恋爱大师。”
　　这话一出，莫里的脑筋登时转了过来，感情都是他的错，非常要闲的蛋疼刺激一下罗斌，这下好了，愣头青直接被他刺激疯了。
　　莫里心里愤恨，却又理亏，不能对罗斌动手，最后只能给了自己一嘴巴子，道：“这亲我帮你相，但姑娘们愿不愿意就看你自己了，毕竟我不包办婚姻。”
　　母胎单身至今的罗斌眼前一亮，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拥有甜甜的初恋了，再也不用遭遇非人的歧视了。于是，他一个激动，抱着莫里就亲了一口，脑子缺弦道：“好兄弟！原谅你了！”
　　莫里摸了摸脸，颜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亲他就算了，竟然还踏马有口水！！！
　　操操操——操！
　　片刻之后，又是一声爆喝以及摔门声。
　　罗斌被莫里扔了出去。
　　此时，凌战宿舍里的蓝煜皱了皱眉，他靠在门板上扶额，心道：不过是关门重了点，怎么还产生连锁反应了呢？
　　但这样也有一个好处，他和凌战刚刚在屋里交谈的话语会很安全，全都被两位室友的各种吼叫遮掩过去了。
　　真心不知道是该谢谢他们，还是该骂他们。
　　蓝煜叹了口气，抬头看向了颓里颓气的凌战，努力消化着他刚刚说的话，轻声问道：“你当真觉得是自己屠了整个星球吗？”
　　“我确定。”凌战声音有些僵硬，那场战场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战。而且于凌战而言，那才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上战场，而非炸联邦能源星那一次。
　　包括凌战的性格也在那个时候又发生了一次质的改变，他不会轻易生气，而就算生气也不会轻易大吼大叫，都是冷脸怼人，越冷越好。
　　只不过他打小就不喜欢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总是给人一种冷恹恹的感觉，因此再次发生改变以后并没有人察觉出来，无论是朋友还是亲人。
　　可能是他的演技太好了吧，或者像沈寒川说的那样：“他一直都这样，喜欢压着自己的脾气。”
　　但真相并不是这样的，他别无选择，必须要克制好自己的情绪，不然，一旦失控，后果就和那颗星球的数万生灵一样，在爆炸中永无葬身之地，甚至连一具全尸也留不下来。
　　没有人愿意滥杀无辜，包括他也是，哪怕是失控的状态也不行。因此他在炸贺家的航道时，只是单纯的轰炸，未曾伤到过一个人。
　　这件事为什么会被一直凌战藏在心里呢？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有点小，面对很多事都做不到理智的判断，再加上别人的威胁的就更不敢说了。
　　以至于藏了一时，便一直藏了下来，甚至渐渐开始遗忘，可那个士兵的出现成功勾起了凌战对于那场战争的回忆，甚至还叫觉察了去。
　　所以······蓝煜现在对他很失望吧。
　　瞧瞧，瞧瞧，这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三殿下竟然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王八羔子，杀敌人就算了，竟然还杀无辜之人，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呸，恶心！
　　凌战狠狠的抖了起来，满脑子都是那段时间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那会大概十三岁左右，由于各项表现都很出色，早早的就开始帮凌老爷子做事了，被迫的。
　　不过他做的都是一些看起来有点小，但实际上有很大影响的事。比如当一当信使，给各个行星上的首席送一些不算过分重要、但又有那么一点小重要、且无法用邮件形式发送的密函，亦或是在假期的时候跟着凌老爷子四处走动，进行巡查和交流，在他身边当一个文字记录员。
　　其实这些事交给真正的密函员、记录员去做何尝不可呢？但凌老爷子就是要他去做，其中的深意显而易见，无异于在对大家说“这是元老会看众的下一任皇位继承人，我正在倾力培养，大家都尽快熟悉一下，别站错队。”
　　凌战那会的的确确对皇位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推脱过，但无论是凌老爷子还是她的母亲都劝他去试试。
　　尤其是他的母亲，对于凌云峰屁股底下那张破椅子简直比他还要执着，每每进行视频聊天的时候，他母亲总会有意无意的给他灌输去争争的想法，不要这般忍让，没人会当真。
　　说实话，他母亲哪点都好，相貌、性格亦或是人品，都叫人称赞，包括他这个儿子也常常夸，但唯独这一点不好，他就是不想当继承人，何苦逼他。
　　少年人心高气傲，而小少年就是心高气傲加不服管教了。所以，那个时候的凌战对于他母亲的这一类话术，向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直接当空气飘走，连回应都不会给，小脸瞬间崩成极寒之地的霜雪。
　　可纵使他会拒绝这件事，但他却没有办法拒绝干活之事，因为他爷爷是个老奸巨猾的混蛋，总是在有事情要交代他的时候，先提前几天给他设立“坑”，给他骗得团团转，最后叫他不得不履行承诺去干活。
　　凌老爷子绝对是抓住了他的软肋——说到做到，不喜食言。
　　当然了，凌战也不是没设过防，但到底年少阅历浅，怎么可能一夕间就斗过凌老爷子。再加上老爷子鬼的很，几乎每次挖坑的着都不一样。所以最开始的几年，凌战一直在被亲爷再”骗”，满帝国的给他跑腿，在那些对皇位继承这事上有影响的人眼前疯狂刷存在感。
　　但谁也没料到，他不过是当个苦力竟也被人盯上了！
作者闲话：　　凌战：为什么大家都想想让我去争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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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列车选择
　　年少心思浅，凌战再一次中了凌老爷子的套，要去在北风唿啸的季节，去一颗重要的能源星帮他送信。
　　每次送信凌战都只有一种出行方式，那就是自己驾驶飞船。他就算扯了命也不会选择公共飞船，如果选了那只能证明他疯了，想要被一众人围观丑态。
　　鬼知道工共飞船里有没有和家人外出旅游的Omega？要是被信息素刺激的狂躁症发作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其实不少人alpha都说：Omega的信息素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每秒的香气，闻一下就跟吸了毒一样销魂，所以每一个alpha都渴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Omega。
　　不过，可惜的是，凌战完全没有这个渴望，如果说其它alpha看见Omega恨不得直接扑上去，那他就只能用避之如蛇蝎来形容了。
　　那可当真是打心底里想要远离、远离、在远离。
　　当然了，他的母亲除外。
　　凌战驾驶飞船离开前，凌老爷子拍了拍他的头，道：“阿战，愿赌服输，绷着个脸做什么？”
　　由于凌老爷子时常不当人拿亲孙子开涮，所以凌战有时候也不太喜欢当人，特别是这种情况。
　　因此，凌战抿了一下唇，抬手裹紧了身上风衣，抵御料峭的寒风，而他的脸色也跟这天气五二差别，活像要冻死人。
　　凌战垂眸沉思了一会，半个字也没崩，转身就上了飞船，只给凌老爷子留了一大串飞船尾气，喷的他头发乱舞，满脸灰尘。
　　“哎！你这混小子！”凌老爷子气的跳脚，他胡乱摸了一把脸，抬手指向了飞船的屁股想要好好教育一下孙子，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喊道：“早去早回！”
　　也不知道凌战听没听见，但很快就看见他在空中来了一手花里胡哨的操作。
　　凌战打开了飞船的彩气，在空中左飞一下右飞一下，然后又上下穿梭，外加画个圈。少顷间，长空显现出四个字和两个标点。
　　【再见，老头。】
　　凌战坐在飞船的驾驶座上，通过屏幕看到了凌老爷子的表现，在原地又是挥手又是蹦的，丝毫没有元老会首席的风范，反倒像一只刚刚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大马猴。
　　凌战反手点了一下操作台上的录像键，将凌老爷子这番表现保存了下来，然后私法给了他，不逾片刻，他的通讯器便被某人震响了，他看了一眼名字，直接掐断了。
　　但凌老爷子显然不是个随意放弃的主，很快又打了过来，凌战无奈接通，在老头开口前，抢先道：“对不起，你拨打的通讯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凉丝丝的说完，凌战啪唧一下就送通讯器去“死”了，然后飞船也在这时冲出了大气层，独留老头一人郁闷发癫。
　　赶去能源星的路途非常安稳，没有碰见能量风暴，也没有碰见不要命的星盗。但问题偏偏出在了返程上。
　　凌战和每次返程一样，面无表情的驾驶飞船，对飞快掠过的宇宙光景毫无兴趣。
　　如果第一次见他可能会像其它这个年岁的人一样，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目光，感叹一下宇宙为什么可以这么美，极光在银河中闪烁，星球在银河中湮灭又复生，不断创造新的奇迹，但这种场景一旦见多了就觉得索然无味了，甚至还想说一句：“我他妈为什么又在宇宙里飞？操！”
　　当然了，这种话以凌战的性格断然不会张口说出来的，顶多在心里嘀咕。
　　正嘀咕着，凌战“死”了一路的通讯器突然诈尸了，他拿过来看了一眼，只见一串陌生的通讯频号出现了屏幕之上。
　　这个频号是真的陌生，他完全可以肯定自己是第一次接道这个频号的通讯，因为以前那些虽然有的没有备注，但他都会有印象。
　　处于防备心里，凌战并没有接，只当这是骚扰通讯。
　　然而当通讯自动断了以后，通讯器又震了一下，这个通讯频号给他私法了一条信息。
　　凌战本来不想看，可他无意间瞥见了几个字“你母亲······”
　　凌战的手一抖，飞船差点没驾驶好，直接旁边的陨石撞上，船毁人亡。
　　他稳住身形以后，将飞船调成了临停的状态，在航道的临时停靠点停好，然后点了开了信息，上面的具体内容是【你的母亲在我们手里，把通讯打回来。】
　　为了让他相信，对方还配了一张照片，一个女人被捆在椅子上，她手脚被死死的束缚住，眼睛和耳朵也不是自由的，仅有鼻子和嘴巴自由着，叫人看起来难受极了。
　　凌战盯着这张照片，指节泛白，牙一咬将通讯打了回去。
　　对面的人像是故意折磨他一般，活生生磨到最后一秒才说话，连通后零战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先传来一阵笑声，又甩来三个字：“真听话。”
　　到底年少，这又是凌战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以至于心烦意乱的感觉瞬间就将他密密麻麻的包裹了起来，禁不住颤抖道：“放了她！”
　　“可以。”对面似乎是个好说话，他笑呵呵的说：“照我说得做，我就放了你母亲。”
　　凌战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怎么做？”问完，他还不忘给自家姑姑发了一条信息询问：“我母亲在皇宫吗？”
　　对面的人通过信息给他发过来了一个定位点，“到这个星球来，我们就放了你母亲。”
　　凌战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他依稀感受到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而此时凌兰的回信也来了，她说：“别担心，你母亲在，这会安然无恙，你好好开飞船别分心。”
　　凌兰的每一句话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凌战知道这是真的出事了。作为被凌兰带大的人，凌战可是太了解她了，这女人要是接到他的信息，头三句绝对不是正经话，都是各种挖苦外加嘲讽。
　　比如：
　　”你小子也会关心人啊”
　　”我还以为你把我当妈了呢”
　　”呦呦呦，阿战主动问妈妈的事了，告诉姑姑，是不是想妈妈了，姑姑绝对不嘲笑你”
　　”······”
　　诸如此类一大堆，总之头一句绝对不是这种正经的话！
　　凌战握紧通讯器，前后皆是悬崖，他选择起来难免痛苦，那感觉就像被人放在油锅里煸，一会浸下去，烫的浑身皆烂，一会有拎上来，风吹的浑身皆痛。
　　正当他难以抉择之际，对面又出声了，没有任何周转的余地：“你现在八个小时的时间赶到定位点，若是没有赶到，明天早上你就会收到你母亲的遗体，作为你十三岁的生日礼物，我想你不愿意要吧。当然，我也不是很愿意送，快点行动吧。”
　　对面那人突然顿住，他笑了一会，幽幽的喊了一声：“三殿下。”
　　凌战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但自打对方喊出“三殿下”这三个字以后，他立刻反应出这事是冲着他来的！
　　这种事哪里有选择的余地，凌战只能被迫照做。
　　凌战几乎是把飞船的速度调到了最高，但他现在距离定位点刚好是八个小时的路程，但凡跑满一刻，都会赶不上。
　　定位点是一颗非常偏远的星球，上面仅住了几万人口，对于动辄就几十亿人口的星球而言，这颗星球大抵可以用人烟稀少来形容了。
　　在时间进入最后十秒钟的倒数以后，对面的人竟然出声给他倒数，凌战驾驶出了一身汗，这是他和阎行学习以来，第一次觉得这破玩意这么难驾驶，不仅废手还废精力。
　　“三——”
　　“二——”
　　“一——”
　　对面那王八蛋的声音就像催命钟一样，一声一声落下来，在一字要收尾的时候，凌战撑住操作台，喊道：“我到了！”
　　对面似乎对凌战的表现很满意，又他妈笑了起来！
　　如果可以，凌战想给他的嘴扯烂，再破口大骂一句。
　　凌战努力屏蔽他的小声，大量起来了周围的环境，那个定位点其实并不是偏远星球，而是·······一架正对着星球的炮台！
　　这个炮台非常大，就跟一个宇宙基地一般，而凌战现在就停在这个炮台的平地上！
　　绑架的人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瞬间涌上了凌战的脑海，尽管他现在不知道，但至少能肯定这伙人的势力绝对不简单，他脚下这玩意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时，对面那人好像笑够了，他又道：“看见炮台了吧，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操作炮台轰了这个星球，我相信以三殿下的智慧可以研究明白的吧。”
　　果然！
　　凌战僵在了操作椅上。
　　一个至亲之人的命，上万无辜之人的命，对面的王八蛋为什么要给他抛这样一个选择！
　　对面的人似乎很理解他的心情，拿出一副非常善解人意的口气，道：“三殿下，听过列车选择吗？一辆火车在轨道上形式，它发现有孩子在轨道上玩，一条上有一个人，另一条轨道上有九个人，那么你是选择撞死一个，还是撞死九个呢？”
　　说实话，凌战抉择不出来。对面这时又道：“三殿下，母亲只有一个，而这种杂鱼千千万万，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凌战嘴唇发白，头抵在了操作台上，一字一句道：“不、明、白！”
　　“那现在呢？”对面说完，一道穿耳的嘶喊声透过通讯器传了过来。
　　******
　　闻声，凌战就失控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失控，至于失控以后发生了凌战全然不知，他只记得自己眼前无光，记忆空白，仿若失去了意识。
　　而当他再次拥有意识以后，人就躺在了炮台的操控台旁边，而那颗原本充满生机的星球，被轰了个稀巴烂，湮灭在了宇宙中。
作者闲话：　　不是凌战做的~~~他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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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操分手吧
　　“你当真确定？”
　　宿舍里静了一会，蓝煜再次询问了一遍。
　　凌战把脸深深的埋在了手里，他当真是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跟剥了屁一样疼，闷声道：“确定。我回到飞船上的时候，那个人给我传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内容自然不言而喻，但蓝煜就是觉得凌战不会做这样的事，他抓了住自己的头发，缓声道：“假设，假设你当时没有失去意识，会怎么选择？”
　　“我·······”凌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蓝煜抬头望他：“但我觉得——”你就算自杀，也不会那样做的。
　　这句近乎于锥心刺骨的抛白，蓝煜还没有来得及替凌战说完就被打断了。
　　“算了。”凌战把头扬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和大多数时候是一样的——瘫着，莫名给人一种冷恹恹的距离感，而后他垂眸道：“对我很失望吧。所以，你走吧。”
　　原本非常理智、理智到就算这会发生战争都能淡然应对的蓝煜，听见“你走吧”这三个顿时像气充多了的气球一样，“砰”的一下就炸了。
　　他竟然让他走！
　　“我操了！”蓝煜从低上跳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一拳砸在凌战的脸上，然后用近乎于粗暴的动作将人推到在了床上，揪着他的领子，跪坐在床上，红眼道：“你他妈在把刚刚的话给我说一遍？”
　　凌战养起一个有点嘲讽的笑，也不知道他在嘲讽谁，应该是他自己，而后舔了舔腮帮子，不敢和蓝煜对视，道：“我说，你······”走吧。
　　“哐！”
　　蓝煜自然没有给凌战重复完的机会，又是一拳砸在了他另一边的俊脸上，瞬间就肿对称了。
　　喘了两口粗气，蓝煜又将凌战拉近了几分，几乎和他脸对脸，怒气冲冲的道：“我有说过“失望”这样的话吗？我有说过要离开你吗？你他妈脑子塞屁了还是心赌棉花，操！”
　　说实话，这是蓝煜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近乎要双眼喷火、张嘴就能吃人的状态。
　　蓝煜胸膛起伏的极快，简直想把眼前这男人打死，气恼的叫了他的名字：“凌战？！你他娘拿我当什么了？店里的鸭子，还是任人玩弄的傻逼？！！！”
　　越说越气，蓝煜的精神力直接爆炸了，辖小的宿舍在一瞬间充满了强大的压力，而宿舍的窗户和门因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咔嚓”一声就崩裂了！
　　刹那间，破碎的玻璃碴子、凌乱的木屑炸满了屋子，一块玻璃碎片直挺挺的朝着蓝煜的后背飞来，凌战手疾眼快，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释放出密密麻麻的精神力线织就成茧，阻隔了所有的一切。
　　原本快要睡着的莫里和罗斌，听见这动静又吓起来，这次可不是关门传来的”撞击声”，而是实实在在的爆炸声！
　　他们连鞋都没穿，蹬蹬蹬就跑出来了，然后愣住了。
　　只见凌战把蓝煜护在了身下，近乎于局促的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会对我失望，我还害怕你会被盯上！”凌战忘不了那个士兵死前的话，他盯着蓝煜说：“或者杀这个人是不是也可以？”
　　蓝煜险些被气笑了，他一把将人推开了，理了理自己被压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干脆利落的跳下了床，声线低的可怕，背对着凌战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遇事就跑的老鼠吗？
　　凌战动了动唇：“我——”
　　“你闭嘴！我以为你已经够了解握了，但是你现在没有。”蓝煜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说，到了宿舍门口他停了一下，凉声道：“我现在真的对你有点失望！不对，是很失望！既然你想让我走，那我成全你!”
　　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门被撞上了，隔绝了所有人盯着蓝煜的视线。
　　而愣住的莫里和罗斌也被震回了神，他们两个面面相觑，用唇语交流。
　　罗斌：“我操!什么情况？”
　　莫里：“操操操，操什么操！你问我，我问鬼去！”
　　罗斌：“你那去问问，我帮你？”
　　莫里：“滚！”
　　两个人感觉交流已经进行不下去，齐齐将头转向了凌战，莫里推了罗斌一把示意他去问问。气氛如此凝重，罗斌哪里敢找死，他立刻拽了莫里上来。
　　于是，二人就推推搡搡了起来，罗斌没看脚下，直挺挺的踩到了那块弹飞过来玻璃碴子，惨叫了一声以后，身形不稳，拽着莫里就朝着凌战跪了下去。
　　“噗通！”
　　“噗通！”
　　两道双膝跪地的声音特别响亮，直接给神智恍惚的凌战吓回来了。
　　他一抬头就看见两位室友给自己行了这么个大礼，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迷茫。
　　六目相对了一会，凌战抬手用精神力线将两人扶了起来，道：“不必这样，我没事。”
　　没事？
　　真的假的！
　　两个人同时用怀疑的眼光盯着凌战，最终由没扎脚的莫里问出了声：“当真没事吗？还有，你不去追蓝煜吗？他可是——”
　　追？凌战根本不知道自己拿什么理由去追，是他让蓝煜走的不是吗，所以这会后悔有什么用？
　　而且，离开他无疑是一个好的选择，这样就不会陷入危险了。
　　凌战一直都以为十三岁的经历是个可怕的噩梦。
　　他当时按照那个人说的去做了，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而他们也放了他的母亲，并承诺不会再来找他麻烦。
　　久而久之，凌战就真的把这事当成了一场噩梦，从来不敢去回想、也不敢触碰。
　　然而那个人的出现，让昔日的回忆尽数涌现。而他本可以不告诉蓝煜的，但是他做不看着看蓝煜被抓，因此他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好的、推开蓝煜的理由，将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企图让他失望，让他离开。
　　最终确实是离开了，但蓝煜的反应是他没有料到的，所以······蓝煜现在真的对他失望了吧。
　　那就失望吧。
　　凌战看了看两个人，淡声道：“回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说着，他便扯过被子蒙住了自己。两个人驻足了一会才走，他们清晰的看到被子在颤动，应该是肩膀的震颤带来的，而且，他们还隐约听见了吸鼻子的声音。
　　待关门声响起来以后，凌战似乎也觉得闷了，他将被子拉下来，用胳膊遮住了眼睛，隔绝天花板上传来的刺眼灯光，喃喃嘀咕了一句：“对不起。”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胆小如鼠。
　　******
　　蓝煜离开宿舍以后，坐在楼梯间发了一会呆，他时不时转头看一眼，希望凌战这个王八蛋会出现——但事实上并没有！
　　“操！渣男！”蓝煜踢了一脚墙，然后楼梯间的感应灯敏感的亮了起来，与此同时还回荡着他暴燥的骂声。
　　片刻之后，灯灭了，骂声也散了，蓝煜一屁股重新坐到了台阶上，还是不太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竟然让他走？！
　　蓝煜缩了缩身子，双抱住了腿，眸光在黑暗涣散，渐渐的他又感觉眼眶有些热亦有些酸，这感觉就好像有人把一整颗洋葱拍了他的眼睛上，于是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断断续续的抽了一会，蓝煜听见了一声惊唿，罗斌喊道：“莫里！来这边来这边！蓝煜在这里！”
　　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近，而灯嗖的一下就亮了起来，这光仿佛扯掉了蓝煜的遮羞布。他其实很少哭，除了好朋友死的时候他掉过泪，从来没有这样过了，而且一哭还哭的惨烈，占了一袖子的眼泪和鼻涕。
　　在两个舍友赶到的之前，蓝煜飞快摸了一把脸，然后佯装淡定的问：“你们怎么出来了，不是睡了吗？”
　　罗斌：“······”
　　莫里：“······”
　　宿舍都踏马快被拆了，还能睡得着？
　　也不知道是他们心大，还是蓝煜心大了。
　　莫里扶着罗斌，小心翼翼的道：“那个······谈恋爱吵架其实挺正常的，你们要是有矛盾的话，不如好好谈谈，别置气了。”
　　蓝煜眨了眨眼睛，别眼泪活生生憋了回去，犟道：“没置气，就是和平分手了。”
　　和平——莫里翻了白眼简直想说：“凌战的脸都肿成包子了，你跟我说和平分手？当我白痴啊！”
　　然而，莫里没说出来的话，叫罗斌说了，他吸了口天大的凉气道：“大哥，您开什么玩笑呢？就凌战那脸一点也看不出来和平二字好吧。”
　　“哦。”蓝煜看起来无所谓的应了一声：“那就暴力分手吧。”
　　“······”
　　罗斌扶额：“行吧行吧，不过我觉得你要不在考虑一下，毕竟凌战这种男神级别的人物，你在帝国打着灯笼找一辈子都不待能找到第二个了。”
　　这话一听就是粉丝的忠实发言。
　　“哦。”蓝煜依旧是看起来无所谓的应了一声：“那我就去联邦找吧，反正整个银河系又不止帝国一个国家。”
　　“······”
　　两人被蓝煜这两句话噎的死死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往下劝了，倒是蓝煜主动拍了拍他们的肩：“回去吧。”
　　莫里皱眉：“那你呢？”
　　蓝煜抬手往楼上指了指：“找蓝策去凑合凑合。”
　　莫里没在应声，他隐约觉得，自己要是在说两句什么，蓝煜可能就要不高兴了。而罗斌是个傻的，他拽着蓝煜的胳膊，道：“真的，我觉得你们别这么冲动，在聊聊吧。”
　　“没什么可聊的。”蓝煜不想跟舍友吵架，他瞥了一眼罗斌的脚，转移话题：“你这脚怎么回事？血哧唿啦也太吓人了。”
　　不提还好，一提罗斌就疼的要命：“还能怎么回事，玻璃扎的呗。”
　　“嗯。”蓝煜点了点头，决定当个恶毒室友，道：“我懂点医，你这脚要是再不处理，可能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废了。”
　　罗斌脸色一白：“这么可怕？”
　　蓝煜点头：“就是这么可怕！”
　　“我操了！”罗斌嗷嗷惨叫，拽着莫里的胳膊：“快他妈送我去医院！算了，我自己去，你在这再劝劝，我操了！”
　　说完，他就一蹦一跳的往外敢，蓝煜看了一眼莫里，道：“兄弟，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要不你还是去帮帮他吧。”
　　莫里知道蓝煜现在不想听什么狗屁的劝解，就跟凌战一样，直接给自己闷了起来，于是他叹气道：“我知道了，但你还是在想想吧。”
　　“想好了。”蓝煜毫不拖泥带水的说，然后几步跨上楼去找蓝策抢床。
作者闲话：　　小虐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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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暴殄天物
　　蓝策的宿舍就在他们楼上，蓝煜本想敲门，可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然半夜，这么直愣愣的敲门不太好。
　　思忖片刻，蓝煜决定打通讯，叫小棒槌出来接他。
　　然而，他把通讯器拨出去以后，那边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
　　可能是睡得太死没听见把，于是他又打了几个，可蓝策依然没有接，就好像通讯器根本不存在一样。
　　本就心情沉浮难以自控，蓝煜顿时觉得又窝火又委屈，活像一个无处可去的流浪汉，他强眨了几下眼睛，最终决定去外边找个酒店，而且必须是最好的那种，能一夜就把凌战给他的钱都败光的那种！
　　越想越难受，凌战当时竟然真的让他走，还打着什么”我怕你被盯上”这一类的狗屁理由。
　　简直太烂俗了好吧！
　　说白了就是他胆小，他不够了解他！
　　“妈的，混蛋！”蓝煜握着通讯器，指着凌战的通讯频号又骂了一句，这一晚上他在心里骂了多少句已经记不清了，但骂一骂心里才能痛快些，不然过不了今晚他可能就把自己活活憋死了。
　　骂痛快了以后，蓝煜又直接把人送进小黑屋去反省，要想道歉也行，就得当面不能爬网线，要不然根本看不出来诚意！
　　蓝煜长舒一口气，刚要抬脚离开，身后的门却传来“咔嚓”一声轻响，然后就被人拉开了。
　　是连溪。
　　没错，这位胆子可能破了的小娇娇目前和蓝策同一个宿舍。不过，据蓝策所说，小娇娇之前并不是这个宿舍的，而是自己住在超级豪华的单间宿舍里，每天都要独自一人面对三个空屋，以至于他每天都不睡好，总觉得屋里阴森森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个鬼站在他床边闹妖。
　　但是这次野外训练结束以后，校长突然大发慈悲，让宴洺带着连溪搬了宿舍，而悉数核心区宿舍楼的房间，刚好蓝策的宿舍有一间空屋，连溪自然而然就搬了进来。
　　按理说白天才搬完宿舍，这会儿应该累的精疲力尽在床上睡觉才对，跑出来做什么？
　　蓝煜刚想问一声，连溪却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急道：“太好了，太好了！我正要下去找你呢！快走，快走，快跟我走！”
　　连溪的脸色苍白，眼睛也有点失了焦距，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甚至连说好也有点语无伦次的。
　　“等等，”蓝煜被拽着跑了两步，蹬的一下站定脚步，按住近乎于慌不择主的连溪，“别拽着我就跑，发生什么事了？”
　　“先跑，先跑，要来不急了！”连溪急得跳脚，将人强行扯出去以后才点道正题，来了一句：“蓝策出事了！不见了！”
　　“出事？”蓝煜皱了皱眉，霎时间由被动跑变成了主动跑，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他没在宿舍吗？”
　　连溪喘着粗气道：“没有！他回来以后就和另外两个室友去切斯特了！然后程锦刚刚给我发消息，说让我赶快去找你，告诉你蓝策不见了！！！”
　　说着连溪掏出了通讯器，打开了他和那个叫程锦的聊天界面，然后把通讯器递给了蓝煜。
　　他接过，只见界面乱七八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酒精上头以后打出来的东西，但是每一句话都透露着情真意切的着急。
　　待蓝煜看完以后，只听他骂了一句人就闪了出去。感受到身边刮起的微风，连溪蒙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好半晌以后才反应过来——他的通讯器还在蓝煜手里！！！
　　他往外追了两步又停下了，蓝煜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这会已经看不见背影了，而他自己又不敢一个人往切斯特敢，月黑风高，万一半路杀出来一个打劫的，他找谁哭去？
　　思考了一会，连溪缩了缩脖子，心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便小步走回了宿舍。但朋友一场，他终归睡不着，就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从教会求来的平安符，开始给蓝策······祈福。
　　要是叫蓝策看见，他绝对会直挺挺的赏给这位朋友一个大白眼，并狠狠的戳着他的脑壳挖苦。
　　******
　　虽然几个小时的返程确实会有点累，但从林子里解放的一群学生完全按捺不住自己的雀跃，所以必然会有很多人去切斯特酒吧浪荡，更甚者直接睡在里面。
　　但是蓝煜没有料到，这个棒槌也他娘出去浪了，还把自己给浪丢了！
　　跑出迦蓝的校区，蓝煜叫了一辆车，司机师傅是个老头，车开的特别稳当，一丝不苟的遵循交规，就算没有监控的地方也绝对不会超速行驶。
　　蓝煜做的心焦，他催了好几遍“大爷您快点，我弟弟出事了。”可是大爷依旧平稳驾驶，还会来一句：“这已经是这条道上最快的时速了！小伙子你别催我，要是出事了，别说你救不了你弟弟，你也有可能没这。”
　　“·······”
　　尽管大爷这话说的很实在，但多耽搁一秒，小棒槌出危险的概率就越高，蓝煜眉头一皱，拍了一下大爷的肩，道：“您找个路口停吧。”
　　“你不是要救人吗？”大爷道：“叫我停车做什么哦，人不救了？”
　　“救。”蓝煜实话实说：“但是您开的太慢了，我换个司机，不然真到了人估计已经凉了。”
　　大爷脸一沉：“你还说我开的慢！你自己抬头瞧瞧限速！我真是······真是······”
　　大爷真是了半天也没真是出来什么，最后扳着脸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太不可理喻了！”说完，咔嚓一脚就把车停下了：“换司机去吧，快点着！”
　　车停了一会，蓝煜并没有下车的意思，而是从兜里掏出来两张卡，一张凌战给他黑金卡，一张他自己穷得响叮当的卡。
　　两张卡一碰，蓝煜给自己的卡里转了50万星币，然后取消自己卡上的密码，将卡塞进了大爷的衣兜里，小声道：“抱歉了。”
　　“？？？”
　　大爷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他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车里骤然闪过几道银亮亮的光芒。只见蓝煜指尖的精神力线跳动，将大爷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透明粽子，然后将人扔出了车门，自己翻过椅子坐到了驾驶座上，直接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大爷被自己车的尾气甩了一脸，里面甚至还加着点陈年的老土。这时捆在他的身上的精神力线也散了，大爷当即跳了起来，指着车尾巴喊道：“妈的！你不是要换司机吗，抢老子车干什么，还我！！！”
　　虽然人至中年，但大爷的嗓门真不是盖的，蓝煜愣是把这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来不及解释太多，蓝煜把精神力融到声音中，和大爷对着喊道：“卡里有50万，没有密码，这车就当我买您的。”
　　“······”
　　大爷听的一愣。
　　所以，从某种事实上而言，他这车不仅换了个司机？还直接换了个主人？
　　******
　　赶到切斯特酒吧的时候，蓝煜将车甩了个尾才堪堪停住，幸亏这会是三更半夜，路上车稀人少，不然以蓝煜这开法，估计能让无数的人和车原地起飞。
　　不过就算路上这般荒凉，但切斯特酒吧内部可就是另外一个场景了。
　　里面酒肉池林，群魔乱舞，有点像人间极乐之地，一个个恨不得在音乐中把屁股扭上天。而在这个时间点，那个通往地下擂台场的暗门大敞着，不像白天那般紧紧封闭，以至于下面的声音也疯狂的往上涌。
　　两道声音混在一起，又多了一种疯癫的感觉。
　　蓝煜不太喜欢这种吵人的地方，而他上次来也是迫不得已，为了生活而挣扎。
　　其实修仙世界的时候，蓝煜就知道自己不喜欢这种地方了。他记得自己刚成名那会，有很多人都邀请他去当地最知名的青楼玩，无论那些人将里面的女人描绘多美、多娇、多可人，蓝煜都纹丝不动，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宝贝丹炉，被念叨烦了，便头也不回的送那些人一个字。
　　“滚！”
　　滚多了以后，修仙界便有了两个传闻——一是蓝大药剂师不行，二是蓝大药剂师想娶他的炉子。
　　按理说信第一个的人应该多点才对，但修仙界众人可能真的是仙修多了，以至于脑子不太正常，竟然全都跑去信第二个了——他想娶炉子！
　　娶个鬼，炉子怎么睡？
　　而”他想娶炉子”这个传闻传久了以后，那些病大了的修仙者又开始发疯，他们努力发挥自己神奇的想象力，编纂出了无数版他和炉子的读物，诸如《蓝大药剂师和他爱炉》《为炉守身如玉》《我为炉狂》等等等，甚至还他妈有什么《和炉子寻欢的二三事之——孽根会不会被烧掉。》
　　“······”
　　等蓝煜的好朋友沐修衡，捧着这些闹鬼的读物来到他面前分享的时候，蓝煜很完美的展现了一番什么叫变脸，一把将这些扯淡的玩意都扔进了炉子，送它们“挫骨扬灰”。
　　沐修衡向来有病，他在一旁跳脚，捂着胸口夸张道：“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子修！”
　　子修是蓝煜在修仙界的字，只不过知道的人甚少，一般都叫他蓝药剂师，因此只有沐修衡常唤他的字。
　　只不过这家伙死了以后，就没有人在唤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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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蓝策出事
　　蓝煜在门口站了三秒中，忍着恶心踏了进去。
　　他上次来这里是为了生活，这次来则是为了救人，等找到蓝策那小子一定得好好教育一顿——少来这种妖魔鬼怪群聚之地，不然怎么死的都真不知道！
　　夜晚的切斯特并不黑，五光十色的夜灯从妖怪们的头顶打下来，照的他们的脸毫无正常人类的颜色，嘴里也吐着妖言妖语，基本类似于”啊！哥哥，一会跳完了，我们去哪里玩！””啊！美女跳的不错!”
　　“·······”
　　蓝煜听的浑身鸡皮疙瘩暴起，而他寻找的动作也是举步维艰，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在激烈的音乐中扭的实在太欢实了，一会这个拿胳膊肘子杵他一下，一会那个又用屁股顶他一下，他整个人都被撞得东倒西歪，要不是人挤着人他估计已经倒地了。
　　而他本打算找那个叫程锦的朋友问一问具体情况，奈何他根本没见过这个人，根本找不见，至于连溪的通讯器······很遗憾，锁屏了，他打不开。
　　找了一会，蓝煜被挤得脑袋疼，便打算用精神力把灯的音响直接轰烂了，安安静静的找人，至于赔钱的话——
　　别说，他还真赔的起。
　　反正花的都是凌战的钱，他一点也不！心！疼！
　　蓝煜已经准备好动手了，突然感觉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给他扯出了挤成堆的人群。
　　凌战吗？
　　转头看去，并不是，而是乔煜修那厮。
　　他扬着一张大笑脸，眯眼道：“你来了？那凌战是不是也来了？走走走，一起去包间快活，别在这里受罪。”
　　快活个头。
　　到了包间门口，乔煜修等了一会，眼睛不停的四下张望：“人呢？阿战呢？他怎么还不跟过来？”
　　蓝煜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出来，淡声道：“他没来。”
　　“没来？！”乔煜修的声音明显拔高，幸亏这里是酒吧，不让他保准会成为焦点，但他下一句话让蓝煜成为了焦点：“他疯了吧！让你一个Omega自己来这，找操呢？”
　　“··········”
　　蓝煜一时间被雷的不清，他刚想解释两句，乔煜修已经手快的掏出了自己的通讯器，然后打了出去，对面一接通便火急燎燎的道：“大哥！你知不知道蓝煜来切斯特了？”
　　很好，这一听就知道是在给凌战打通讯。
　　蓝策拽了乔煜修的胳膊一把，想说“算了，我们都分手了，他管不着了。”
　　但乔煜修这个嘴上装马达的家伙直接无视了他，又道：“不知道？你他妈竟然不知道！你们两个训练的时候都恨不得连体了，你他妈跟我说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出问题，需不需要我找沈寒川帮你配点药？”
　　蓝煜：“······”
　　这也就是铁锤似的好兄弟了，不然乔煜修这话绝对有挨揍的风险，但也只有好兄弟才能说出这种话了。
　　凌战那边似乎静了一会，因为乔煜修嚣张的骂完人也闭麦了。
　　半晌之后，乔煜修突然“卧槽”了一声，差点给没有准备的蓝煜吓起来，一拳闷在他脸上。
　　这声过后乔煜修的震惊似乎还没有结束，紧接着又攥着通讯器大喊道：“分了？！你他妈竟然和蓝煜分了？我操了！我不信！”
　　乔煜修很厉害，明明什么扩音的道具也没有，愣是喊出来大喇叭加持的效果。
　　拜他所赐，最外圈的人先停下了动作，然后人群中便传来一阵骚动，里面的人也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的将目光投了过来。
　　“我天！真的是蓝煜！”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起了头，人群瞬间就热闹的不成样子了。
　　“我刚刚就觉得有点像，但是灯光太暗，就没敢认。”
　　“刚刚有人喊他分手了？真的吗？真的吗？”
　　“那么激动应该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怎么就分手了呢？我他妈感觉自己要不相信爱情了！操！”
　　“······”
　　风向几乎在瞬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妖言妖语转成了八言卦语。
　　蓝煜的眉头都被喊的跳了起来，他盯向了乔煜修，脸色沉得和凌战的冻脸状态有的一拼，宛若直立行走在人间的冰箱。
　　好像还真起到了这个效果······因为蓝煜没有压制住自己的精神力，在黑暗中能清晰的看到他的精神力炸了出来，在身体的每一处都化成了张牙舞爪的银线，晶亮又泛着寒光，似乎只要主人的手指微动，那细细的小东西就会刮破黑暗探向某个人的喉咙，然后将他的脑袋割下来泄愤。
　　而在场的众人中，当属乔煜修最危险。
　　他抖了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凌战那边这会也挂了。
　　乔煜修深深唿吸了两口气，好吧就这样的Omega除了不要想要命的谁敢动一下试试？根本不用背后的alpha出手，人家自己估计就能先将人削成一片一片的了。
　　不过，他怎么着也是个强悍的alpha，怎么能怕了一个Omega呢？这样岂不很怂？
　　乔煜修这样想着，对着众人喊了一句：“看什么看，都扭你们的，别乱瞅！”
　　说完，乔煜修把自己的手用精神力线裹上，然后拉着蓝煜进了包间。
　　包间里虽然也很黑，但比外面要强的多，虽然会传进来一点声音，但大部分声音都被隔绝了。
　　今天来酒吧的可不知乔煜修，还有沈寒川。
　　只不过沈寒川好像喝多了，正倒在沙发上睡觉，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似乎是声音太大了，他翼动了两下睫毛，然后坚难的睁开了双眼，手撑着柔软的沙发皮坐了起来。
　　蓝煜的视线恰好和沈寒川对上，对方双眼无光，透露着几分迷茫的傻气，和清醒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呆坐了一会，沈寒川看起来清醒了一点，但一开口就知道他醉的不清，阴阳怪气道：“乔煜修！你不是上厕所去了吗？怎么还拐回来一个人？嫌我了是吧，行，我走，祝您玩的开心！”
　　“······”
　　沈寒川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抬脚就往外走，路过乔煜修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了。
　　乔煜修把沈寒川的脸怼到蓝煜面前，无奈道：“你好好看看这是谁？”
　　沈寒川对着眼看了一会，恍然大悟道：“小妖精长的不错，怪不得你嫌我，妈的，渣男！”
　　乔煜修：“······”
　　蓝煜：“······”
　　这是直接把脑子喝丢了吧，连人都记不得了。
　　蓝煜没工夫和这两人扯淡，他一抬手，指尖就滑出来一根细小的银针，送沈寒川重新睡觉去了。
　　乔煜修还没将人扶稳，便快嘴问道：“你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因为分手了，过来喝闷酒？”
　　蓝煜：“我是那样的人？”
　　乔煜修：“看起来不像，但你来了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脸上的神色也非常不善，精神力也一激就失控，所以又很像。”
　　这人扯歪理的能力堪称一绝，有时候凌战都要逊色几分。
　　蓝煜和他聊不下去，也不想分享吵架的具体过程，尽力让音调毫无起伏，道：“我来找人，一会人死了，我送你去陪葬，你耽搁我太多时间了。”
　　今天来切斯特的学生可以说是相当的多，其中蓝煜熟悉的人不太多，而能让他如此冒险来找的人就更不多了，一个巴掌就能数出来。
　　乔煜修想了想，道：“找人？找蓝策吗？”
　　“嗯。”蓝煜点头：“除了他能让我动一动身，目前没人能让我动身了，连凌战都不行，他死了我都不想管了，操！”
　　乔煜修愣是从最后几个字里听出来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擦了擦额头，根本没有摸到冷汗，但就是想擦一擦缓解压力。
　　“不用找了，也不用担心。”乔煜修将搭在头上的手放了下来：“我知道蓝策在哪，他安全的很。”
　　那程锦什么着急？
　　蓝煜：“哪？”
　　乔煜修抬手指了指隔壁：“在贺森的包间里，我和沈寒川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自己一个人扶着醉成狗的贺森进去了，就没出来了。但帝国谁不知道，蓝策是贺森的狗腿子，肯定没事的。”
　　这就解释的通了，舞池凌乱，想必蓝策看见了贺森，便善心大发的去扶人，没有和程锦支会一声。
　　而程锦去找他的时候，就怎么也找不见人了。大概是碍于蓝策是蓝家人，这人一找不见了，出生不好的程锦便惊慌失措，生怕蓝家到时候把账算在他的头上，于是就开始四处叫人来找蓝策。
　　蓝煜又成了必须要通知的一个对象，因为他是哥哥，有权力知道这些，到时候蓝家就算找麻烦也不会找程锦头上了，他已经做过努力了不是吗？
　　这些事蓝煜可以说是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他嘲讽的笑了一声，上一次蓝策拒绝和贺森组队倒是叫他有点欣慰，毕竟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很难学到有用的，可是没想到啊······
　　行吧，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评价的权力，毕竟蓝策从小跟贺森的关系要比跟他更亲近一些，所以昔日的邻家大哥哥都醉成狗了，哪有不扶一下的道理呢？
　　蓝煜叹了口气，既然得知人没事了，那他也没必要在这里呆着了。
　　然而，他刚要抬脚离开，就听见隔壁传来了“砰”的一声爆炸。
　　墙皮被震得抖下来不少，沈寒川更是直接吓醒了，似乎连酒也跟着一起醒了，眼睛黑亮黑亮的，特别深邃。
　　“轰——”
　　几人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又一声爆炸接踵而至，这一次，房顶的吊灯直接宣告报废，啪唧一声砸在了地上，整个包间瞬间陷入了黑暗，只剩下一点从门缝挤进来的光亮。
　　与此同时，外面也传来了一阵阵尖叫声！
　　蓝煜瞬间从声音判断出这不是炸弹爆炸产生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精神力引爆以后产生的声音，它特别的沉闷，还带着几分冲破肉体的撕裂声。
　　而这爆炸声赫然是从贺森的包间里传来的。
　　——蓝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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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修仙往事
　　蓝煜瞬间拉开门冲了出去，只见一个血人躺在地上抽搐。
　　若非血人朝他伸手，嘶哑着嗓子喊了声“哥”，蓝煜绝对认不出这人是蓝策！
　　他浑身破败，脸颊更是面目全非，只余下红琳琳的血肉。
　　饶是蓝大药剂师纵横医界数年，也禁不住吓了一跳，更别提那些尚处在学习阶段、未真正上过战场的军校生了，当真就倒地了好几个，还有人吓的呕了起来。
　　不多会，空气中便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浓厚的酸臭味，甚至还有无法的肃杀感。
　　蓝煜把头转向了扶着墙走出来的贺森，又往他身后的包间看了一眼，并无其他人。
　　所以！
　　蓝策出事和这人脱不开关系！
　　但蓝策这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唿的状态，他根本没有功夫和贺森算账，甩下“你等着”三个字便抱起地上的血人快步冲了出去。
　　乔煜修和沈寒川对视了一眼，立即跟了上去。
　　两人追在蓝煜的身后，目光首先触及的不是他的背影，而是滴落在地上一串血色。
　　蓝策身上的伤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引爆精神力所致，外面的肌肤都炸飞了，更何况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呢。
　　这一遭······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蓝策也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长了，所以他一直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蓝煜，手指攀上他哥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就算没了皮的指尖疼痛入骨他也不敢松。
　　胸膛狠狠起伏了两下，蓝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哥，我不想·····死！真的、不想！啊——”
　　蓝策求救的声音可以说是很难听了，仿若嗓子里塞了一只鸭，以至于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只有那声啊还算清晰。
　　但蓝煜知道蓝策想说什么，因为他从蓝策的眼睛中看到了浓重的“求生欲”。
　　这种眼神蓝煜实在见的太多了，毕竟他手下走过的死人无数，留下的活人也无数，怎么会分辨不出来！
　　蓝煜不敢捏蓝策的胳膊，也不敢拍蓝策的肩膀，这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动作，对于现在的蓝策而言全都是无边的折磨，他只能加快脚下的速度，道：“死不了。”
　　“可是······”蓝策想要咬自己的唇，可根本咬不着，而流下的泪也跟血混在了一起，刺激的皮肤生疼，抽噎道：“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因为我引爆了自己。
　　“闭嘴！”蓝煜厉声打断了他，脚下的步伐却丝毫没有放慢，道：“阎王要是敢跟我抢人，我就炸了他的阎罗殿！”
　　“········”
　　霎时间就没有人敢说话了。
　　尽管现在是星际时代，人们信奉崇高的科学与实际，可蓝煜的话愣是让他们听出了几分真实，仿佛世界上真有阎王和阎罗殿这种东西一样。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而言他们真相了。
　　*
　　此时阎罗殿的某个角落，阎王看到孽镜台上映出来的画面和声音，跟屁股扎了针一般，嗖的一下便从凳子跳了起来。
　　他来不及整理自己坐的有些褶皱的衣服，便追了出去，那速度脚下生风，头发直接跑乱了。
　　阎罗殿众鬼看着一向注重仪态的阎王，突然像疯子一样狂奔，难免诧异。然而还有让他们更诧异的事，临近人鬼交界的出口时，阎王直挺挺的嚎了起来。
　　“老黑！老白！站住——！！！回来——！！！快回来——！！！”
　　手里拎着铁链子，准备出去勾魂的黑白无常齐齐刹住了脚步。
　　白无常谢必安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了？”
　　这个眨眼的动作要是叫普通人来做，大概会多出几分可爱，可是叫谢必安一做，那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谢必安虽然长得不丑，甚至脸上还时常挂着淡淡的微笑，但他的实在太白了，跟刚烧出来的骨灰一般，根本看不出来活人像。所以这个相当人性化的动作叫他做出来，跟炸了尸一般骇人。
　　但在场的各位都是鬼，那就无伤大雅了。
　　阎王生怕自己叫不住这两位得力的下属，喊完以后，手中当即又甩出了两道锁链，将黑白无常给拖了回去。
　　没错就是拖，二人来不及反应，在锁链捆上来的瞬间一个踉跄就扑了出去，阎罗王也不给他们调整姿势的机会，反正就这么当着众鬼的面给他们拖进了阎罗殿。
　　很好，颜面尽失，还顺道在地上磨了皮。
　　呵呵呵呵——呵！
　　进入大殿以后，阎王给他们松了绑，二人明显气不太顺，奈何这位是顶头上司，根本反抗不了，只能憋着一口恶气，互相给对方施法，将自己整理干净。
　　“大人，到底怎么了。”这会开口的是黑无常范无赦，他和谢必安不一样，一张口就给人一种要吃人的错觉，那粗粝的眉毛也给他平添了几分凶悍，看起来不太像好鸟。
　　阎王跌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上面还能感受些许残留的余温，他不禁感慨起了自己的速度，这么一爆发，竟然和年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喘了两口气，虽然鬼不用唿吸，但他就是想喘，喘够了，阎王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正襟危坐道：“今天这人的魂勾不得，勾不得！”
　　谢必安嘴角依旧挂着笑，但说出来的话有点严肃：“大人，自古都是生死簿上的寿限一到，便要勾魂索命，何来勾不得一说？”
　　“对！这不乱了咱阎罗殿的规矩！”范无赦铿锵附和，嗓门大的不行，要不是殿墙和殿门隔音好、质量好，怕是要引起误会。
　　——天，里面竟然吵起来了，房顶都被黑爷给掀了！
　　“规矩是死的，人，不对，鬼是活的，灵活的活。所以，无论如何这个魂今天都得放了。”
　　说完，阎王歪头扶额，伴随着这个动作，那刚正好的发冠又歪了，他推上去立住，没多会又滑了下来，反复几次，阎王一恼，直接把发冠扯了下来拍在手边，人头发胡乱披散着，为他增加疯子的既视感。
　　谢必安：“·······”
　　范无赦：“·······”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来一句话——阎王今天不太对劲，而且和这个要被勾的魂有关！
　　范无赦人粗胆大，问：“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看吧。”阎王扬手一挥，将孽镜台送到了他们面前：“我说不清。”
　　两人头顶着头，盯着孽镜台里的画面看了起来，瞧见抱着血人狂奔进一家医院的蓝煜，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谢必安指了指蓝煜，喃喃嘀咕了一句：“这人的魂魄怎么这么眼熟呢？”鬼差看人不看脸，皆看魂魄，谢必安越看越怕，勐地抬头看向了阎王，不仅笑容没了，还直接爆了粗口：“我操了！这他妈不会是那位祖宗吧！！！”
　　“就是他。”答话的是范无赦。
　　谢必安：“你怎么这么确定？”
　　范无赦看他：“当初是我和大人，把他被丹炉炸成碎片的魂魄拼凑起来，然后又送到那个地方的，怎么可能认错。”
　　怕人犯懵，范无赦又补充道：“本来想叫上你的，但你那天会老婆去了。”
　　“·······”
　　谢必安不想说话，选择安静的死。
　　而范无赦则是将孽镜台还给了阎王，带着几分尽职尽责的意味说：“大人，虽然今天要勾的魂和祖宗有关，但在那个叫星际的地方，他们无论是从魂魄来看，还是从血脉来看，都没有亲缘关系，何必如此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阎王拍了一下案子，把孽镜台的画面使劲往前倒，然后突然停下，道：“你们自己听听他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两人立耳，只听蓝煜嚣张道：“阎王要是敢跟我抢人，我就炸了他的阎罗殿！”
　　这话但凡换成别人说，完全可以当个“屁”放掉，可由蓝煜来说的话，那就真得掂量掂量了。
　　尽管他现在不是修仙者，没有能力像上辈子一样，以活人之身下阎罗殿，但死了以后他可是要必经阎罗殿的，以他那记仇的性格来看，非得把阎罗殿掀个底朝天不可。
　　上辈子他那个叫沐修衡的朋友死了以后，这人下来过一趟。奈何人已经被送进了轮回台，还能给人从娘胎里拉出来不成。
　　人入轮回，前尘往事皆散如云烟，无论是情谊还是其它全都逃不过。
　　所以，这位祖宗当时的心情因为失去了朋友直线下降，再加上有那么两只窝藏在暗处的恶鬼看上了他的身，就想趁机夺舍，一个不小心就给人惹急了。
　　恶鬼的魂被打散了就算了，阎罗殿也被拆了个大差不差，阎王前去追究，他发现这人的当时的实力竟然能和他打成平手，要么是天赋极高，要么就是和他一样是个老鬼。
　　但看蓝煜的面庞属实不太像，一查生死谱，这人才他娘刚刚二十出头，一众苦修了一辈子的老鬼差点嫉妒疯了，出于爱才之心，加之又是他们办事不利，让恶鬼流窜找了人的麻烦才酿此大祸，于是便决定不在追究蓝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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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孽缘深重
　　那时的蓝煜离开以后，阎王和黑白无常二人看着基本上坍塌了个彻底阎罗殿，又痛心疾首起来。
　　待他们斥巨资将阎罗殿修好以后，几人默默将蓝煜供上了祖宗的地位，祈祷祖宗可别在有什么交命的朋友了，不然金库非得空了不可。
　　不过，一番折腾下来，足以看出这位祖宗的破坏力有多强，甚至某段时间里，阎王常说：“小祖宗不去当武修探索成神之路真是太可惜了，你说他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当个医师呢，这下好了，一辈子只能在庸碌中窥伺天光，他要是当了武修，成了神，没准还能和我做个同僚。哎！可惜了，可惜了，当真是可惜了！”
　　言罢，阎王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来了句：“但他还是少交朋友的好，再来一次着实受不住！”
　　也许阎王的愿望被那些掌管祈愿的神官听见了，在后来的日子中蓝煜确实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终日抱着他那个破炉子炼药，结果倒好，一个失误差点把自己炸的一干二净。
　　好吧，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失误也是能理解的，反正蓝煜被炸成碎片的魂，不仅被他们给拼凑回来了，然后又因为某些原因将他送去了星际那个地方重生。
　　但是——
　　谢必安看了看阎王，又看了看搭档了不知道几百个年头的范无赦，道：“我看小祖宗现在这年岁，不像是从娘胎出来的吧，是重生的吧。”
　　范无赦：“是。”
　　谢必安：“而且我看他这信誓旦旦的语气，也没有失去修仙界的记忆吧。”
　　范无赦：“是。”
　　谢必发出灵魂一问：“你们为什么不消了他的记忆？!”
　　这回范无赦没立即说话，他抬头看了一眼阎王，但收到的示意确是——你继续。
　　上司都表态了，范无赦哪里敢抗命，硬着头皮承认自己不行：“记忆没洗干净，他魂魄里住了个东西，保护了他的部分记忆，但死后在阎罗殿经历事倒是成功洗掉了。”
　　静了一会，谢必安骂道：“没用的东西！”
　　要是平时，谢必安这么骂范无赦，他肯定是要还手的，但今时不同往日，范无赦蹙了蹙梅，道：“所以，照你看，这魂还勾不勾了？”
　　谢必安把链子的一头绕在了自己脖子上，将另一头塞到范无赦手里：“你干脆把我勾了吧！”
　　范无赦没接铁链，倒不是他不想接，而是接过来总有一种遛狗的错觉。
　　实在掉价。
　　谢必安想起蓝煜就头大，将链子扯了回来，看着没老婆的范无赦道：“这魂你要是愿意勾就自己去吧，我找老婆去了。”
　　“······”
　　范无赦气的头顶冒黑烟，简直想给这个鬼垂进土里。
　　谢必安不以为意，脸上重新扬起了淡淡的笑，扶了一下白色的高帽，手指划过上面的四个字，拱手道：“属下告退，祝”一见生财”。”
　　阎王摆了摆手。待人没了影以后，范无赦道：“大人，真不勾了吗？古往今来都没有过这种先例，破了不太好吧。”
　　“先例不就是用来破的。”阎王揉了揉眉心：“这事就这么着吧，我瞧这个叫蓝策的也没干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而且蓝煜这遭去星际也是帮咱们办事，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留他再活个几十年吧。”
　　范无赦沉思了一下，抬手指了指，道：“可上面要是追究起来的话······”
　　“追究个屁。”阎王有些疲惫道：“这里我做主，上面的人要是陨落了，不也得经由我的手送他们走，敢闹事试试，看我不给他们投个猪胎的。”
　　“········”
　　行吧，您掌管六道转生，您牛逼。
　　范无赦像谢必安那样，扶了一下黑色的高帽，手指划过上面的四个字，一拱手，妥协道：“属下告退，祝”天下太平”。”
　　两个人都走了以后，阎王陡然松了一口，心道：总算为阎罗殿省下了一大笔开支！真是太不容易了
　　随之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孽镜台里的蓝煜，禁不住皱了皱眉，他身边怎么多了这么朋友呢。
　　于是，阎王动用了只有他能使用的功法——窥伺，去看蓝煜灵魂上缠着的各种缘线。
　　阎王本来为蓝煜挑了一个前半辈子不怎么样、后半辈子注定飞黄腾达，但又要孤独终老命格。
　　可现今的发展竟然偏离命格了！
　　蓝煜的命里竟然带上了各种缘线，尤其是情缘那根线，亮的跟他娘红灯一样，一看就断不开。其次是友缘，张牙舞爪的伸出了一堆线，注定要交友无数。而让他出乎意料的则是亲缘，明明灭灭，像即将断气的灯泡，就连孽缘线都比这个要亮上几百倍。
　　行吧。亲缘线弱也能让人理解，毕竟蓝煜在地球那会是孤儿，亲缘线直接是灭的；在修仙世界得时候，他的家人不当人，咔嚓一下就断了，现在这欲断不断的状态，细细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
　　不过孽缘线当真是不正常，亮度竟然和情缘线的有的一拼，简直是煞气冲天，黑的人心慌。
　　一般而言，一个人的孽缘线只有一根，因为它来一次就够人受一辈子了，若是孽缘比较多，则是在上面分叉。
　　但蓝煜不同，他有三根中孽缘线！
　　其中一根则是这具身体遗留的孽缘线，另外两根则是蓝煜本身的孽缘线还有阎王种下去的孽缘线。
　　阎王种的这根线相当于任务线，只要蓝煜帮他做成了事就会自动消散。
　　其实，人死后各种缘线都会消散，唯独孽缘线不会，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孽缘约等于执念、又约等于恨之入骨，所以容易残留。
　　而且这根线还会对重生者有一定的影响，毕竟是执念，肯定是上一任亡者死前没完成的事。但蓝煜显然没有受到影响，应该是他在心底决定帮枉死的原身消除执念了。
　　可让阎王想不通的是——蓝煜本身的孽缘线和他种下去的那根孽缘线，竟然紧紧的缠绕到了一起！还缠的特别的死，隐约有化为同一根的趋向！
　　这到底怎么回事？
　　阎王想的头疼，决定找人聊聊
　　******
　　此时，蓝煜已经把蓝策送进了手术室。
　　这三更半夜的时间点，医院明显多了几分死寂，微凉的风从门缝往里钻，急救区传来的哼唧声音又为医院平添了阴森。
　　蓝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低着额头一言不发。他偶尔动一动眼睛，看向地板映出来的红色字体“手术中”。
　　这个灯已经亮了三个小时了，却没有任何熄灭的迹象。
　　也是，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熄灭呢，全身皮肤尽失，五脏六腑不是移位就是损伤，怕是得把沈寒川和其他几位本医院的医生给累瘫了。
　　蓝煜本来想亲自给蓝策动手术的，可他根本拿不稳手术刀，手抖得像筛糠，没准一刀子下去就真给人送走了。
　　所以，没有办法，只能由沈寒川进去了。而乔煜修坐在他的旁边，一直对着通讯器的屏幕戳来戳去，仿佛跟屏幕结下了什么血海深仇，那力道有一种把屏幕戳烂了的驾驶。
　　不过，这一看就是在给别人发消息。
　　一个姿势坐久了难免会累，蓝煜坐直了身体，不小心瞥到了乔煜修的屏幕——他在和凌战发消息。正经的字没几个，一串又一串的问号基本占据了屏幕的半壁江山，想来是在问他们的分手原因吧。
　　说实话，他们这手分的挺不正式的，一句“你走吧”、一句“成全你”就宣告完成了，然后对外的态度也很一致——我们分手了。
　　这该死的默契，真叫人讨厌！
　　“操！”
　　发了半天消息也得不到任何回复，乔煜修终于爆发了，凌战那边简直跟死了一样，几个小时下来，他甩了好几百条消息过去，愣是半个字也没收到，甚至连个标点都没有！
　　乔煜修偏头看了一眼蓝煜，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禁不住尴尬一笑，抬手指了指楼梯间：“我放个风，他要是做完手术出来了，你帮我说一下。”
　　蓝煜别开头，淡淡应了一声。
　　大家都知道这场手术不会很快结束，这么说只是为了缓解尴尬罢了。
　　乔煜修松了一口气，抬脚走进了楼梯间，其实问蓝煜明显要方便的多，但鬼都能看出来蓝煜脸上写满了“无心作答”四个大字。
　　而且两个人都分手了，他那什么身份去问？凌战的朋友吗？总有一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蓝煜的朋友吗？又会显得有几分怪异，毕竟友谊的天枰中他可能更倾向凌战一些，所以只能费劲一些。
　　乔煜修知道凌战还没睡，因为他组开始不是发消息的，而是想打通讯，可是连续打了十来个都被对方直接掐了，戳字又戳累了，他现在只能发语音了。
　　“我操了凌战！你是不是疯了？你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帮你治病、还心意相通的Omega，竟然敢分手？”乔煜修对着屏幕说：“怎么着，你是不怕疼死，还是伤疤没好就忘了疼？不是兄弟说你，你怎么舍得的？把蓝煜这样的往贵族alpha堆里一扔，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抢？更何况他身后现在就有个贺森，你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我真是操了，有矛盾好好说，别拿分手闹，你们那又不是小孩子了！”
　　这话也就乔煜修这种这种铁亲铁亲、偶尔还会失去脑子的兄弟敢说了。
　　静了一会，乔煜修本以为这条语音会和上面的几百条消息一样，直接石沉大海。然而他刚要继续发，“咻”的一下便有了一条几秒的语音回信。
　　乔煜修点开，凌战说的字和音频的秒数一样短。
　　他哑着声音道：“心意相通是真，但我和他在一起不是为了治病。”
　　“······”
　　“咻”的一声，又是一条短促的语音。
　　“分手是真的，我不配。”
　　“······”
　　乔煜修不知道自己那一向嚣张的兄弟，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简直丧颓的像个废物，他按住屏幕，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
　　无非是“你怎么了？”“有事和兄弟说说，别自己憋着行不行”“巴拉巴拉······”
　　可当他苦口婆心的说完以后，却发现消息根本发不过去。
　　他被拉黑了！
　　乔煜修额头青筋抖动，直接忘了这是什么地上，指着屏幕大声骂道：“凌战！你他妈竟然拉黑我！操操操！操——！！！”
作者闲话：　　跑跑剧情线，让这感情线明明灭灭的断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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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五大文明
　　夜晚的医院就算有哼唧声，也有那么几分静的人发慌的错觉。
　　所以，就算乔煜修故意跑去楼梯间发语音，蓝煜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尤其是他情绪失控骂出来的话，还有语音中的最后一句：“······有矛盾好好说，别拿分手闹，你们那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都是成年人了，竟然因为这么点破事闹分手，简直就是小孩子心性！
　　可转念一想又因为他们是成年人才会这样的，不是吗？
　　经历的太多了，所以顾虑也越发的多，在不知不觉中，就从无所畏惧的年龄踏进了畏首畏尾的年龄，这也怕失去那也怕失去，以至于最后一无所有······
　　不过，这些蓝煜修仙界的时候已经感受过了，因此他非常清楚退缩与推开没有任何意义，该死还是得死，就像沐修衡一样，死后别说魂魄走得快，就他娘的连尸首都被人在第一时间抛进海里喂了鲨，所以何不反抗试一试呢？
　　但现在的凌战显然不太懂······
　　“哎——”
　　蓝煜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又抬手揉了揉抽疼的太阳穴。
　　这时，骂舒坦的乔煜修回来了，他看着蓝煜揉眉心，试探的问：“你在担心蓝策，还是在闹心他？”
　　乔煜修怕这时说“凌战”的名字激起蓝煜的负面情绪，然后人直接哭出来，毕竟他的双眼还残留着泪意，红色的血丝遍布每一处角落，看起来都有点吓人，就只能用“他”代替了。
　　“我······”
　　蓝煜睁开眼睛想回话，但和乔煜修身后站在的那个人，不对，应该是鬼对上视线以后，差点一口气憋死过去。
　　等反应过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了，但惊吓的意味犹在，“我”字在他的嘴里转了几个弯，变成了一声破音的：“卧槽！”
　　乔煜修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东西，就算知道他也看不见，登时满脸无辜：“你骂我干什么？蓝策又不是我伤的，凌战和你分手也不是我撺掇的，你骂我干什么！”
　　确实挺无辜的，刚刚又被人拉黑了呢。
　　蓝煜扶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毕竟星际时代的本地土着们，大多都信奉“崇高的现实主义”，也就是普遍意义上的“无神论”。只有极少数人们相信了从地球时代传承下来的“神论思想”或者“宗教思想”。
　　好巧不巧，乔煜修是“无神论”的忠实拥护者。住院那会，沈寒川闲聊时和他说，每次回帝星的时候，乔煜修看见那家屹立不倒的宗教，就会指着来一句“扯淡的玩意，信它还不如信我呢！”
　　那语气可以说是带着点高昂的意味了，若是身后有根尾巴估计翘天上去了。
　　所以，问题来了，他到底该怎么和乔煜修解释呢？
　　而此时站在乔煜修身后的人又和善的朝他挥了挥手，嘴角一咧，传音道：“好久不见啊，想叔了没。”
　　阎王的话音一落，乔煜修又委屈道：“你怎么能骂我呢？我容易吗？大半夜的还陪着你在这里折腾，不感谢我就算了，还骂我！”
　　“·······”
　　蓝煜感觉自己的头快炸了，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只能拿出烂俗的方法，暂时脱个身。
　　他捂着肚子，干巴巴的说：“谢谢你，我先解决一下，回见。”
　　正所谓：万事不通，三急来通。
　　于是，蓝煜说完就夹着腿跑了，路过阎王的时候又不动声色的扯了他一把，示意他跟上来。
　　阎王跟蓝煜飘进了洗手间，指向了头顶上吊着一口气的灯泡，道：“不是说星际文明是几大文明中最发达的存在吗？这灯怎么比末世文明还差劲啊。”
　　阎罗殿掌管万物生死，为了划分人是从哪里死来的，根据几大典型的时代特点进行了一下简单的划分，大致有五种：原始文明，修仙文明，地球文明，末世文明，星际文明。
　　但到了具体的地方，则是喜欢把文明二字换成时代。
　　而这些划分是蓝煜在修仙世界就知道的，所以他最初在这个地方重生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震撼与惊讶，只是觉得蓝家的人不怎么是东西，再加上“五毒”附身，他甚至觉得这里挺操蛋的。
　　根据蓝煜在阎罗殿那里了解到信息、以及自己的亲身经历来看，星际文明可以说是五大文明中科技是最发达的地方了。
　　但是阎王总觉得科技太发达并不好，因为这里人有那么一点发达过头的意味，不信各种新封的神就算了，连他们这些老牌的神仙都不信了，甚至还要大逆不道的骂两句。
　　所以，每每涉及到和星际文明有关的事，除了阎王，大家基本上都是左推右推，谁都懒得理，最后推来推去，大家立了一个莫不成文的规矩，但凡和星际文明有关的事交给阎王大人就好，他会管的。
　　阎王心里就他娘一句呵呵，暗骂道：“一群黑心烂肺的玩意。”
　　其实阎王也不愿意搭理这里的事，费力不讨好还容易挨骂，比如乔煜修那样的。
　　但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办法，毕竟人死了都要去他的阎罗殿走一遭，就勾连了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想管都不行。
　　不过，上面那些家伙，一旦听到和修仙文明的事，那真是抢的头破血流，恨不得把竞争的对手直接打死。谁让修仙文明的信徒最多呢，基本上没人不信，以至于一次祈愿就能让他们吸个心满意足，当然了他们会帮人完成的愿望的，不能白嫖不是。
　　正想着，头顶上的灯可能被阎王指来气了，”兹拉”一声就憋了。
　　“·······”
　　蓝煜这时终于舍得张嘴答话了，凉丝丝的甩出四个字：“年久失修。”
　　“哦。”阎王默默的把手指收了回来，觉得这里实在太黑了，于是燃烧自己用绿莹莹的光照亮了一方天地，喃喃道：“这里还有年久失修的存在啊，真不可思议。”
　　幸亏这个点没人了，不然进来一个厥一个。
　　“叔。”蓝煜认真的叫了一声，抬眼道：“你到底有多久没来过这里了？还不允许它失个修？”
　　“几十年还是几百年来着？记不太清了，反正上次来巡查的时候，这个地方的皇室还不姓凌呢。”阎王想了想，道：“那就允许它失个修吧。”
　　“·······”
　　阎王确实很久没来过了，因为来送蓝煜的重生的是范无赦，不是他，所以说的也没错。而这里也不像其它几处文明，总是发生各种怪事，倒也叫人安生，不必总是来。
　　得亏这里事少，不然阎王真是得气炸了，白接了一个烂摊子还要天天操心，这谁受得了？
　　蓝煜听着阎王的话心里一阵无语，不过他又忍不住心道：任皇室在怎么隐瞒，有些事终归是会被人知晓的，比如他眼前这位。皇室众人在阎王面前就跟光屁股狂奔一样，完全就是故弄玄虚。
　　蓝煜不想针对这个问题多做解释，直奔主题：“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来做什么？”
　　“来例行寻个查。”阎王道：“顺便再来看看你在这里过的怎么样，还好吗？”
　　蓝煜干脆的说：“不好，刚和男朋友分手，弟弟也出事了。”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差不多快死了的那种出事。”
　　阎王不信他的话，尤其是分手那句，因为蓝煜身上的情缘线丝毫没有熄灭的意思，反而比他刚刚看的时候又亮了几分。
　　鬼才信。
　　在心里腹诽了两句，阎王赶快呸了起来，他就是鬼，这句话难免有点不靠谱了。
　　轻咳了一声，阎王拍了拍蓝煜的肩，安慰道：“别的担心，你弟弟没事，我刚刚在心里掐指一算，他起码还能在活个几十年，可能比你都长寿呢。”
　　“叔！”蓝煜的脸瞬间就臭了：“您咒我呢？”
　　阎王勐地意识到自己这比喻不太好：“说错了说错了，叔的错。”
　　这也不怪阎王，毕竟他鲜少与活人交流，基本都是和地下那帮鬼玩意说话。而他和那帮鬼玩意侃大山侃上头的时候，就会指着上面，丝毫没有一地之主的架子，口无遮拦的阴损一句：“瞧瞧，上面的哪一个不比咱们长寿。”
　　好在蓝煜知道这些内幕，不然阎王这样说话，很有可能被打成猪头。
　　蓝煜叹了口气，不打算和他计较，拎着蓝策的事继续道：“我自然知道他会活很久，我护着呢不是。当然了，您要是想跟我抢人也不是不行，就是得破费一点了。”
　　“······”
　　他就知道！
　　阎王幽怨道：“谁敢跟祖宗你抢人啊，沐修衡那小子死的时候，你就趁着恶鬼找事把我的阎罗殿砸了稀巴烂泄愤，你别当我看不出来！”
　　蓝煜这小祖宗真是哪点都好，就是太看重感情上的事了，别人待他一分好，他能还别人十倍诚。大概是小祖宗前两辈子得到的太少，所以才格外珍惜吧，到了这辈子更甚。阎王心想。
　　“我也没打算藏。”蓝煜摊了摊手：“既然都是老朋友，您也别藏了，来处理事可以说一声，应该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毕竟我现在的朋友还算多，身份背景也还算上得了台面，整体来说，混的可比前两辈子容易，也混得比前辈子好。”
　　主要原因还是要归功于主动求抱的大金腿，就是大金腿目前的状况有点气人！若是他现在出现在蓝煜面前，绝对会再吃上一拳，真是不知道这人在说些什么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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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身世问题
　　“真没其他事。”阎王诚恳道：“真就例行寻个查，顺便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不来巡查，偏偏赶今天来了？蓝煜不太信，他和阎王对视，企图从阎王黑漆漆的双眼中盯出点什么，但只看到了“真诚”二字。
　　“······”
　　要是照平常阎王早就被看虚了，但今天肯定不会，因为他确实是为了这两件事而来，只不过顺序要变一下，以看蓝煜为主。
　　因为他要确定孽缘线的状况到底是不是真的，毕竟孽镜台传回来的画面有时候会因为各种磁场的影响，从而出现假象。
　　但近距离一看·······事实确实如此！
　　而且短短时间内又糟糕了几分，三根孽缘线都开始往一起缠了，也就是说蓝煜这辈子生命中的三大孽缘碰面了！
　　阎王心中一惊，暗道：小祖宗危矣！
　　可就算他知道这个结果，也不能开口说出来，毕竟他这种身份的人，嘴一般都是开过光的。
　　一旦说出来，小祖宗可能下一秒就会因为意外丧命，比如头顶上的灯“哗啦”直挺挺的砸下来，帮他的脑袋开个花，人也就蹬腿咽气了。
　　而这也是阎王当初让范无赦送人来重生要洗记忆的原因，要是让蓝煜知道自己有任务在身，那么任务反而会完不成，直接达成刚活就死的成就。
　　根据他手里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个任务很危险，是目前的蓝煜无法应对的，所以还是晚点和任务对象相遇比较好，至少等到积攒够了背后的实力再说。
　　在这种不能言说的情况下，孽缘线无疑成为了最好的选择，他会在冥冥中帮助蓝煜完成任务，也不会被任务对象察觉——安全又保险！
　　其实阎王也想派手下或者亲自去的，奈何任务对象精的像个狗，一闻到他们身上的鬼气就直接跑了，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这一次重新定位以后，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暂时拜托蓝煜了，而蓝煜当初也是同意了的，只不过被洗了记忆暂时忘了，等时机到了他自己会想起来的。
　　不过，他可以在保住蓝煜命的前提下，给他一些隐晦提醒，阎王捏了捏他的胳膊，道：“叔走前在多说一句，在陌生的地你自己多注意些，别轻易相信别人。”
　　蓝煜刚想回一句“我知道”就被人打断了。
　　“蓝煜！快点回来，蓝策不行了！要不行了！！！”
　　只听乔煜修在面大喊起来，还有踢踏的脚步声，明显是在往过跑。蓝煜赶快挥了挥手示意阎王把自己身上绿莹莹的光给灭了。
　　阎王反应快，不仅灭了自己，还直接穿墙走了。
　　而在乔煜修进来的时候，蓝煜为了装出自己真的是来解决三急问题的，故意把手搭在了裤链上，做出一副方便完整理裤子的样子。
　　乔煜修是个虎的，摸着黑抓到蓝煜的手腕就往外跑。
　　好在裤链没有真拉开！！！
　　蓝煜心想。
　　两人是在手术室门口停下，沈寒川正穿着手术服站在门口，他满脸都是凝重之色，看见蓝煜回来了，立即从乔煜修手里把人接手了，急道：“你什么血型？”
　　蓝煜想了想：“不记得了。”
　　说来起来，他这具身体好像从小到大都没验过血型，所以记忆里还真没有。
　　沈寒川眉头微蹙：“你跟我验个血，血库要告急了！从别处调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到。”
　　闻言，没有人敢耽搁，都朝着验血室走，乔煜修最后一个进门，顺手将门带上了。
　　蓝煜坐下，将胳膊伸给了沈寒川，安安静静的看着那粗壮针头不留情面的扎进手指，那一瞬间是刺痛的，然后在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从身体里抽走。
　　这才是最难受的感觉，锥心刺骨，就像凌战毫不留情的和他说“你走吧”·······
　　蓝煜捏住手指望向了天花板，狠狠的眨了两下酸涩眼睛，才把该死的眼泪憋回去。他明明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一想到这事就心里发赌，仿佛塞了一团注水的棉花，一定要拧干才没有那么沉重。
　　蓝煜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事，把心思都放到了化验的仪器上。
　　虽说步入星际时代以后，人类的性别出现了ABO的划分，但是血型并没有因此改变。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现在的医疗技术其实就是对地球时代的理论进行了完善。
　　比如器官培育技术，所以若是在这个时代做换心手术，都不需要去费劲的匹配，只要去培育一个就好了，因此星际人民的平均寿命是比较长的。
　　只不过造血术虽然有，但并眨眼间就能完成的事，还是需要别人的捐献才可以。
　　“嘀！”
　　仪器运转的很快，上面的结果明晃晃的显示在三人眼前。
　　【O型血】
　　沈寒川看见这个结果，眼底划过一抹震惊，他禁不住狐疑的看了蓝煜两眼，却是一言不发。
　　而乔煜修是个嘴快的，立刻甩出一句：“怪了，我记得蓝城那老东西是AB型血吧，你怎么可能是O呢？！”
　　他又指了指仪器，本想粘腻腻的叫一句”亲爱的”，但是怕刺激到眼前这位分手人士，到了嘴边的称唿愣是改了个口：“寒川，是不是这玩意坏了？”
　　沈寒川无情的甩了他一个刀子眼，里面还有一句话“你多什么嘴！”
　　乔煜修勐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赶快捂住自己的嘴巴，却还是晚了······蓝煜已经直勾勾的盯着他了。
　　蓝煜这人长了一张看起来特好欺负、特别柔软的脸蛋，但那双眼睛一旦微微眯起来的时候，就会染上几分刀子气，看起来危险极了。
　　如果说元筱是如刀的美人，她喜欢隐藏自己的锋芒，趁人不备之际在出手的话；那么蓝煜就是如箭的美人，他从来不掩藏自己锋芒，一怒就会万箭齐发，在瞬间将人穿个透心凉，甚至连眼神都有这个效果。
　　而乔煜修此时就有这么个感觉——他大概率要凉!
　　下一刻只听蓝煜冷飕飕的甩了三个字：“你确定？”
　　乔煜修缩了缩脖子，仿佛看见无数根箭矢抵在了他不堪一击的胸膛上，于是怂兮兮的道：“我确定！去年我陪着我家老爷子去帝都医院体检的时候，恰巧和蓝城碰上了。然后就同了一路的道，而当时检查血液项的医生临时有事，就让当时在帝都医院做研究的沈寒川顶上了，所以这件事不止我知道，他也知道！”
　　说完，乔煜修就把手指向了沈寒川，正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种事身为他男朋友的沈医生怎能独善其身呢。
　　沈寒川的脸当即就绿了，心说，分手吧！
　　蓝煜缓缓把视线转向了沈寒川，就他这绿油油的脸不用问都能猜到了答案了。
　　所以，现下这个结果指向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答案——他不是蓝城的儿子！
　　既然如此，那么蓝策那边······
　　沈寒川推了推眼镜：“既然你们不是亲兄弟，那还救吗？”
　　“救！”蓝煜没有任何犹豫的回到：“我救蓝策并不是出于血缘的关系，而是我从心底接受了他。倘若没有这个前提，蓝策今天就是炸成肉泥烂酱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沈寒川递给他一套隔离服：“换上，跟我去手术室。”
　　看着轻薄的隔离服，蓝煜接过来，眨眼间便穿好了，道：“走吧。”
　　******
　　手术室。
　　其他几个医生正围着蓝策打转，刀子剪子轮番上阵，清理伤口的清理伤口，缝新皮的缝新皮，没有一个闲着的。
　　蓝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还是有点糟糕，新缝合上去的皮毫无血色可言，密密麻麻的针脚处不断往外渗血，又给他平添几分诡异。
　　而那张脸皮肉分离的感觉特别明显，怎么看怎么难受，还有点瘆人。
　　但蓝策现在这副状态和刚进来那会相比已经好太多了，血淋淋的意味淡去了很多，如果生要做个形容的话，那会是戳目惊心加骇人，现在则是单纯的瘆人。
　　尽管蓝煜知道他会留下一条命，但这种虚弱的状态下失血过多会对身体产生极大的伤害，对手术也非常不利。
　　蓝煜静默的躺上了床，不禁感叹自己竟然也有这么伟大的时刻，但也是出于某种情谊吧。
　　作为一名顶尖的医师，沈寒川的动作干脆利落，很快就将输血的工具连好了。蓝煜看着透明的软管，将他的血抽走，汩汩输进另一个人的身体以后，心里有点平复不下来——他不是蓝家人！
　　目前，根据血型理论来看确实是这样的，因为一个AB型血的人，无论是跟A还是B还是O，他们生出来的孩子都不可能是O型血！
　　除非已被证实的科学都是假的！
　　所以，他这具身体的生父到底是谁？他那个所谓的母亲梅丽莲，又是怎么把事情滴水不漏的隐瞒下来的？
　　蓝煜想的头都大了，再加上血液的急速流失和好几件事的连续冲击，他竟然有了疲惫的感觉，那白晃晃的天花板叫人越看越晕，最后直接天旋地转起来。
　　这时，梅丽莲那张脸突然在他眼前闪烁了起来，耳边响起一声“小煜”以后，他所有的感觉瞬间褪去。
　　世界也直接黑了。
　　很好，从出生起就自诩生命力顽强、身体状如牛的蓝大药剂师，竟在一大堆人面前晕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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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蓝家夫人
　　蓝煜再次拥有意识是三天后，是一道声把他的意识给吵回来的。
　　“策儿啊！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蓝煜那个小王八蛋对你动的手，我把他的皮扒下来赔给你！”
　　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这么一喊活像个鸣笛的警车，直叫人想给她扔出去。
　　蓝策扯了扯女人的衣服，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看起来还在睡的蓝煜，小声道：“妈，和我哥没关系，您别这样。”
　　“哥？”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个度：“我什么时候让你叫他哥了？他一个私生子配吗？是不是他逼你叫的？简直和他那个妈一样不要脸，下贱的东西！”
　　“妈！我哥不是那样的人！”蓝策的脸都涨红了，由于新换的皮肤还没有和肉完美的黏合在一起，所以他脸红的特别吓人，细细的血珠从针脚处滋滋的往外冒，然会汇聚在一起，效果类似撞破了头，脸上淌过血红色的溪流。
　　蓝煜听见这话还挺感动的，心说：小棒槌没白救。
　　但女人听见蓝策反驳自己显然不太高兴，“不是那样的人？老鼠生出来的儿子会盗洞，贱人生出来的儿子自然也是贱人，能好到哪去！”
　　莫名其妙，蓝煜对于蓝策的母亲，也就是金舒雅女士的辱骂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无论是自己还是对他的母亲。
　　特别是对于母亲这点，他可以说是心静如水，一来他本身对于亲情的感触就很淡薄，谁让他几辈子下来都是没家的时刻居多呢；二来他知道“二次分化”的真相以后，直接颠倒了他对这位母亲所有的印象。
　　原来，所谓的温柔不过是虚伪的面具，而那下面藏着的，其实是一张淡漠无情的脸，只要她愿意，儿子也可以成为手术台上的实验品······
　　“沈家小子！”金女士的声音还在继续，她指着帮蓝策处理的沈寒川，趾高气扬的道：“你动作能不能快点？！你们沈家把你那医术吹的天花乱坠，处理个伤口怎么还这么磨磨唧唧的！你快点行不行！”
　　沈寒川手下的动作一顿，如果蓝策不是蓝煜的要救的人，单凭他姓蓝就可以先死百八十回了。毕竟蓝家鼎盛那会，可真是耍尽了威风，恨不得把其它家族直接榨干。
　　贺家是后来站起来的家族不算在内，而他们沈家和许家就只能用惨来形容了，为了成功购买到机甲保命，基本上被蓝家狮子大开口的价格给掏了个底穿！
　　尽管如此，沈家和许家为了家族子弟着想，只能任命掏钱，因为蓝家鼎盛那会，整个市场的机甲都被他们垄断了，价格自然是任意开。
　　当然了，不想买也行，但哪一天战争爆发了，就原地等死吧。所以，那个时候很多家族明明对蓝家这种土匪一样的行为恨之入骨，但交易的时候却要忍着恶心进行各种熘须拍马，倘若把人惹不痛快了，那可就没保命的东西了。
　　而皇室对于蓝家横行的现象则是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因为蓝家上一任家主那可真是精得很，蓝家崛起以后，他每年都会向上进贡十台高级机甲，以表自己对于皇室的衷心。进而让他们不会受到皇室的打压，将脚跟在四大家族的行列越站越稳！
　　直到乔家崛起，蓝家横行的现象才得以缓解，这两年众家族又趁机对其联手打压，要不是蓝家想办法攀上了贺家，以此和皇室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早就该倒了才对。
　　沈寒川继续有条不紊的给蓝策处理伤口，看都没看金舒雅女士一眼，提醒道：“夫人，这里是病房，还有其他病人在休息，请您小点声。”
　　要是乔煜修今天没去部队就好了，以他那脾性，现在应该已经一巴掌抽出去了。沈寒川心想。
　　金女士似乎是个不想讲道理，她突然哭了出来：“小点声？我儿子成这样了，你竟然让我还小声点？沈家小子你就这么当医生的吗，能不能体谅一下家属的情绪？而且——”她顿了一下，指着蓝煜尖声道：“他算什么病人，不就是用了点他的血吗？装什么晕装晕，不想给就直说，别在这里跟我装腔作势，还真当自己是蓝家少爷了。”
　　好在蓝煜一早就知道金舒雅女士对原身极其不喜，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不然听见这一通话可能就直接气死了。
　　蓝煜刚想为自己说两句什么，一道凌冽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夫人，我记得金家是书香门第吧，您这番言语当真是有辱金家名声。”
　　闻声，蓝煜睁一半的眼睛骤然瞪大，他在屋里环视了一圈以后，终于在病房的角落里看见了凌战的身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但并没有相互纠缠在一起。下一秒凌战就把视线移开了，盯着金女士继续道：“莫非金家只是在大家面前做做样子，内地里和那些粗鄙不堪的亡命之徒，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
　　凌战这话说的可谓是相当直白与讽刺了，在帝国，亡命之徒是最凶恶也是最卑微的存在，他们无家可归还人人喊打，甚至连星盗都不如。
　　所以，一旦有人拿亡命之徒做比，无异于一种莫大的侮辱！
　　金女士是一个非常忠诚于家族的人，听见这话要是不生气，那可能就是鬼上身了，只听她阴阳怪气道：“凌战，你觉得自己这话合适吗？从我们金家开的贵族中学毕业，最后还要过来倒打一耙，你不怕背上一个大不敬之名？”
　　这也是金家为什么会被称为书香门第的原因，整个帝国最好、最贵的中学是他们家经营承办的，老师也是金老爷子一手培养出来的。
　　但在凌战心中，他认可的老师只有阎行，因为阎行给了他保命的实力以及怎么做人，至于贵族中学，他学会的最多的就是”怎么用贵族的身份去欺压平民””怎么把贵族拉帮结派的风气充分展现出来””怎么成为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凌战简直讨厌这些应该腐烂入土的东西，所以他看金家着实不怎么顺眼，就和看蓝家差不多。大抵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窝，这两家的人才会凑到一起。
　　但蓝煜除外，他始终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想着，凌战不动声色的又往蓝煜那边瞟了一眼，却被抓了个正着，但这次是蓝煜先挪开的视线。
　　既然关系都断了，还看什么，没必要搞这种看来看去暧昧把戏了。
　　不过，蓝煜觉得，今天的场景和他第一次进病房的样子很像，凌战还是一身规整的军装坐在陪护椅上，而那双浅棕色的眸子照样透露着冷漠和“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只不过，那颗别在胸前的星星已然变成了红枫，是因为他才变得，才被降得军衔。不然，凌战现在还是风光无比的少将，金舒雅女士又怎么敢这般无礼。
　　蓝煜感觉晕倒前那股子堵心感又上来了，这感觉必须尽快抒发出去，要不然他可能会难受的疯掉，然后像个没什么骨气的蠢货，软弱的哭出来。
　　他讨厌哭！
　　讨厌死了！
　　蓝煜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冷幽幽的看了一眼金女士，努力扬起一抹笑，道：“夫人，三岁小孩尚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我救了您的儿子，非但换不来一句感谢，怎么还要白白承受一通骂吗？好像没这么个理吧。”
　　金女士闻声转身，上下打量起蓝煜，里面充满了审视的神色。
　　她从迦蓝校方那里收到儿子重伤的消息以后，在第二天就赶过来了，但那时蓝策还没有从无菌室里转出来，所以不能探望。
　　而这期间，金女士就被宴洺安排在了校内的接待楼暂住，然后在校内听见了不少关于蓝煜的传闻，今天进病房的时候，又看见了他那个轰动一时的男朋友——凌战！
　　说实话，凌战给人的感觉除了有点冷以为，他无论是外形条件、还是贵族气质都要比贺森出色一万倍。
　　不过可惜了，凌家在帝国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丝毫不能和贺家的背景做比，就算贺家目前的经济线断了，但他们还有帝后那一条政线，这才是最有底气的依靠，只要皇室不倒，贺家就不会倒！
　　金女士收回了视线，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看来传言不假，你这性格当真是和以前大相径庭，我听那些学生谈论关于你的事情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听我的事？那您可真是有心了。”蓝煜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不讲道理的反问道：“但我允许您听了吗？脸皮有点厚了吧，夫人。”
　　“蓝煜，”金舒雅瞪他：“有你这么和长辈的说话的？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蓝煜，是谁家派进来的底细？”
　　蓝煜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这金舒雅倒是比所有人都精明，竟一眼就看出了异常！
　　但这事也不奇怪，如果说原身以前在蓝家和谁接触的最多，那无疑是金舒雅。在这位女士眼里，原身就是蓝家的一条狗，让他往东他不能往西，让他嫁人他就不能娶人，甚至让他去死就一定不能活着。
　　所以，原身在蓝家的地位等同于下人，金女士也总是给他安排各种下人的工作去干，就是看不得他闲着，而金女士自己则是在旁边欣赏原身忍气吞声的工作，以此去满足她那恶劣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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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得狠着点
　　蓝煜对于金女士的起疑一点也不惊慌，他自顾自拿起了床头的水杯，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由于刚刚转醒没多久，他这嗓子当真是哑的不像话，自己听了都难受。
　　喝够了水，蓝煜倚靠在床头，眼皮懒懒散散的耸拉着，淡声反问道：“夫人，兔子急了尚且都会咬人，那你猜猜我急了呢？”
　　这些年蓝煜在蓝家向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状态，除了逃婚，他从没做出过任何一件出格的事，看起来就像一个天生的受气包。
　　但现在的蓝煜则不然，他仿若一只慵懒的狼，看起没有任何危险，可一旦亮出了獠牙就是要见血的。
　　比如现在！
　　蓝煜话音一落，根本就没给金女士开口的机会，只见他指尖银光闪动，精神力线如突然发起攻击的毒蛇一般，迅速从那圆润的指尖迸射而出，将人给缠了死紧，手臂一挥就把人甩出了病房。
　　“砰！”
　　金女士来不及反应，直挺挺撞开了门，又直挺挺的撞在了漆白的墙壁上，然后摔在了地上，而她高盘起来的头发，瞬间散落一片，遮住了那画着精致妆容的脸颊。
　　周围来往的护士和病人被着场景吓了一跳，尖叫的尖叫，摔托盘的摔托盘。一个小护士离金女士特别近，人几乎就是从她的面前飞出来，以至于她一个手抖就把托盘给扔了。
　　而托盘的初始下落位置刚好是······金女士的脑袋。
　　所以，她摔到地上以后，又他娘的挨了一盘子的砸！
　　蓝煜的出手让人始料未及，躺在床上被酒精折磨的蓝策见亲娘被扔了，挣扎着就要起来，然而却被坐在角落里、但存在感极强的凌战给按捆在了床上。
　　凌战没说话，只给了蓝策一个眼神，里面有三个字——老实点。
　　看着身上的精神力线，蓝策自知挣扎不开，便躲开沈寒川手上的棉签，偏头看向了蓝煜，喊道：“哥！别，求求你！”
　　蓝策的声音比蓝煜的还要难听，就像嗓子里卡了一把木锯，每说一个字，就要咔咔拉两下。
　　蓝煜皱了皱眉，冷丝丝的说：“你应该庆幸我没弄死她。”
　　“······”
　　蓝策不说话了，他确实应该为感到庆幸，因为整个蓝家、乃至整个贵族圈的人都知道，就属他母亲对蓝煜的态度最糟糕，甚至当初让他哥同贺森也是他母亲提出来的。
　　*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蓝城是想用女儿蓝祁念同贺家联姻的，毕竟医疗系统自动匹配的结果显示，蓝祁念和贺森的AO匹配度高达80%，贺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但金舒雅却建议道：“用念念同贺家联姻，你不如用蓝煜同贺家联姻，还能发挥一下他作为Omega的价值。”
　　蓝城皱眉道：“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但是蓝煜跟贺森的匹配度连10%都没有，贺家怎么可能答应！”
　　“老公啊，知道这个手势什么意思吗？”金舒雅捻了捻手指，道：“无论什么世道都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咱们大可托人伪造一张匹配信息表，把蓝煜同贺森的匹配度调高，但不能太高，只要比念念高不就好了。”
　　“这个我怎么没想过！”蓝城说：“可这件事若是暴露了，贺家会放过咱们吗？贺家头顶上的帝后会放过咱们吗！不可行不可行，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委屈一下念念了。”
　　“怎么就不可行了。”金舒雅摸了摸自己大红色的指甲，笑道：“你换个角度想想，咱们若是用蓝煜同贺家联姻，那么念念不就有机会进皇室了吗，我看她和三殿下的匹配度也有75%呢，而且三殿下不是至今都没有定皇子妃人选吗，倘若成功搭上三殿下这条线，咱们蓝家还怕贺家和帝后吗？还愁立不住脚跟吗？”
　　“可三殿下那边······”蓝城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方才继续道：“他那边不靠谱吧，他四年前就可以定人了，可至今都没有定必然有什么原因。况且你我都知道陛下不喜三殿下，青睐大殿下，而咱们向上进贡的机甲也都是直接交付大殿下使用的，贸然和三殿下搭关系不就等于倒戈吗。”
　　由于出身于类似政客家族的“书香门第”，所以受家族影响，金舒雅年轻的时候读了不少这方面的书，花花肠子有时候可比男人都多，因此她在面对蓝城这种半个色胚脑子、外加半个机甲师脑子的人，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了。
　　金舒雅笑道：“话虽这么说，但犯错的若是皇室，可就不关咱们蓝家什么事了，相反皇室还成了欠着咱们的不是吗？而咱们的站队也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反而会灵活起来，到时候无论大殿下和三殿下哪个成为了继承人，咱们都稳赚不亏。”
　　她顿了一下，那双略显老态的眼睛透露出几分精明，继续道：“但贺家跟咱们就不一样了，咱们可以做两个设想。”
　　“其一，假如大殿下成功继位，咱们两家就靠着联姻的关系继续和平共处，而念念到时候就接回来住，毕竟皇室欠咱们的，他们若是对念念出手，不就落下了一个不仁不义之名吗。但这其实是下策。”
　　“其二，倘若三殿下成功继位，那么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必然是打压贺家，毕竟他是元老会培养出来的人，而元老会对贺家的态度也非常明显，恨不得早日拔了这颗眼中钉肉中刺，他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呢，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趁机打压贺家，再去联合沈家。”
　　“至于许家，他们早就站队大殿下了，所以三殿下继位，他们家必到，不用咱们去担心。而新冒出来的乔家，这到真是个麻烦，他家那小子是三殿下的陪读，实在不行就先求和，到时候再想其它的办法去打压他们。这是上策。”
　　“哦，对了，差点忘了蓝煜，就送他”听天由命”四个字吧，他一条贱命为咱们全家换来了一个漂亮的未来，也算是他还了家族的养育之恩，还落下了一个为家族付出的好名声不是吗？”
　　金舒雅这番言论实在是说进了蓝城了心里，当初接蓝煜回来就是看中了他Omega的身份，这么一番贡献倒也不会心疼，但是·······
　　蓝城点道：“这些观点我都同意，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造假的医生把这事透露出去，咱们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那还不简单。”金舒雅吊翘了一下唇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道：“杀了，一了百了。”
　　蓝城凝视金舒雅，鼓掌道：“夫人好想法。”掌声落下，他又沉声道：“我觉得，夫人你若不是Omega，怕不是要比当今陛下的妹妹还要出色。”
　　金舒雅没说话，反而低头玩弄起了自己的指甲，与其像那个女人一般上战场拼死拼活，她更喜欢这种在幕后玩弄别人命运的感觉。
　　但她听出了蓝城这番话背后的意思，无非就是不喜欢，大多数男人都喜欢那种听话的贤内助，而不是她这种精于算计的。
　　所以，半晌后，金舒雅笑了笑，道：“别这么说，我可不喜欢打仗，只喜欢给你出出招罢了。”
　　肉眼可见，蓝城的脸上浮现了笑意，“就这样吧，不早了，休息吧。”
　　夫妻两人刚要起身离开书房，就听见门外传来“哐当”一声。
　　蓝城迅速起身：“谁在外面，滚进来！”
　　片刻后，蓝策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进来了，他看着屋里的两个人，小声喊了一句“爸，妈。”便不敢再发一言。
　　蓝策本来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出来的时候却突然注意到书房的灯还亮着，隐隐约约还有声音。出于中二病综合症，蓝策就听住了脚步，把耳朵贴在门上当起了偷听贼。
　　然后他越听越精神，直到他母亲说到“杀了”二字的时候，人直接吓激灵了。
　　在蓝策的印象中，金女士除了有点独裁、不讲道理以外，对他还算不错也勉强能算个好母亲，但这番言论让他对母亲的看法发生了改变。
　　好狠！
　　还有点陌生！
　　他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自己的母亲一样！
　　金舒雅看着儿子不说话，而是把话语权让给了身为一家之主的蓝城。
　　蓝城审视着蓝策道：“听多久了？”
　　“没·····”蓝策一抖：“没多久，就两三句，也没听清楚。”
　　“两三句？”蓝城把手放到了蓝策的肩上：“那你抖什么？策儿，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撒谎的人，尤其是你，蓝家日后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你这样我能放心吗？”
　　明明刚从厕所出来，但蓝策又想去了，他一边打颤，一边嘴硬道：“我真没有听到多少，抖是因为我想去厕所，快要憋不住了。爸，行行好，先让我去一个！”
　　虽然对母亲不太了解了，但对于父亲还可以，只要死活不认他就会信。
　　果真，蓝城又看了他两秒，道：“信你一次。”说完人就走了。
　　金舒雅也站起了身，路过蓝策的时候突然停住，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儿子，其实你全听到也无所谓，就当提前学习了。”
　　她指了指拐进卧室的蓝城，嘱咐道：“以后干事可别像你父亲一样，顾虑这顾虑那，这心总归是要狠一点才好，比如啊，你想把某些人赶走就得下狠手才行，不然他就会一直碍你的眼，挡你的路。不过别怕，母亲现在帮你把人给清走了，日后仔细学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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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竟然跑了
　　蓝策每每想起这件事，就觉得一阵恶心，他是想当家主，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对蓝煜赶尽杀绝吧，况且他哥那人除了有点不近人情，其实真的还好。
　　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蓝家带蓝煜不好，始终都把他放在了棋子的位子上。
　　所以，就像他哥说的那样“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况且人呢。”想必是真的忍太久了。
　　但这个被扔出去的人就算在怎么不对，也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蓝策做不到视而不见。
　　他在凌战的束缚中挣扎着，还是想要为母亲求一下情。可凌战实在太懂他哥了，知道他哥教训人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又直接用精神力线封住了他的嘴，死死的，连“呜”都发不出来。
　　蓝策只能用眼神乞求，一看他哥满脸的冰天雪地，人当即凉了半截。
　　下一刻，又见他哥指尖一动，那些连在上面的精神力线就活了起来，在空中灵巧的甩动，然后他像木偶师一样，把摔懵了的金女士给吊了起来。
　　蓝煜玩弄着自己的指尖，而金女士的身体也被摆成了各种歪七扭八的状态，“咔嚓”几声，好像某几个关节脱臼了，然后听见金女士的杀猪叫他才停手，道：“金夫人，这种被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觉怎么样？”
　　金舒雅疼的浑身发颤，涔涔的冷汗早已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一缕缕发粘在了脸上，汗里甚至还夹着被托盘砸出来的鲜血，看起来当真是狼狈不堪。
　　金舒雅咬了咬牙，瞪向蓝煜：“你倒是挺能忍。”她又转动眼珠子看了一眼帮着蓝煜的凌战，道：“你别以为自己勾搭上有点背景的人就硬气了，毕竟某些家族小的连台面都上不了呢。”
　　“上不了台面吗？”蓝煜喃喃嘀咕了一句，终于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凌战，心道：要是这男人都上不了台面的话，那帝国可就没人能上得了台面了。
　　蓝煜不想在和这个曾经欺他辱他的人再废话，最后动了一下手指，毫不留情的断了金女士的一条腿，留下一句“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就收回了所有的精神力线，“哐当”一声将病房的门给关上了。
　　围观群众也终于回了神，任谁都没想到蓝煜会当众教训蓝家主母，这无异于一种明目张胆的宣战！
　　很快，紧闭的病房门又被推开了，蓝策连滚带爬的从里面跑了出来，他手忙脚乱的叫护士，去扶被教训没了半条命的人。
　　看着金女士被送进医疗室他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自己也被追出来的沈医生给拖进了另一间病房。
　　至于原来那间病房，就只剩下了蓝煜和凌战。
　　两人一个坐床一个坐陪护椅，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比谁更尴尬。
　　但蓝煜觉得自己一点不尴尬，他率先打破了僵局，生分道：“少校，巧啊。”
　　“······巧。”凌战抽了抽嘴角，细细看去上面还有淡淡的伤痕，可想而知蓝煜那一夜得有多生气，这手下的当真是一点情面也没留。
　　蓝煜盯着他看：“想必少校应该不是来看我的吧，毕竟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凌战很想说“是”，但这个简单的字卡在嘴边愣是说不出口，最后变成了：“确实，我是来看蓝策的，在上学期间受了这么重的伤，校方自然不可能没有表示，校长派我来盯着点。”
　　“凌战啊，”蓝煜叹了口气，讽刺道：“你可真是个孬种！承认是来看我就这么难吗？你又何必弄这么多弯弯绕绕，是觉得我看不出来吗？为什么这么多病房，我偏偏要和蓝策一间，你刚刚又凭什么帮我？凭什么！”
　　“我······”凌战原本的意气风发现在被摧毁的一干二净，他认命的叹了口气，承认道：“是，没错，我就是来看你的。可那又如何，我们已经断了不是吗？”
　　这话不可谓不扎心，蓝煜感觉那股子气上头的眩晕感又来了，他揉了揉眉心，冷漠道：“那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赶紧滚，别碍我的眼。”
　　他指了指门，语气不容置喙，而且是个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蓝煜这会的火气又上来了。
　　凌战倒不介意自己挨骂，反正是他自己犯浑以后又非得犯贱似的过来，人生气了正常，但若是气坏了，就·······
　　凌战垂了眸子，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叫人一眼望不到底，朦胧又混乱：“我以后不会出现了。别生气。”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你站住！”蓝煜突然甩出精神力线缠住了他的手腕，整齐的军装被屯上去了几分，露出了一节苍白无血色的手腕。
　　他就知道凌战会犯病，金舒雅是Omega，空气中必然残留了她的信息素，所以凌战在疼，只不过一直在忍着而已。
　　上一次凌战当众犯病的事被凌兰给压下来了，后来又解释为中了毒，煳弄了一群不明原因的学生，而他们也信以为真了，毕竟狂躁症患者一般都不怎么在大众眼前露面，这无异于一种变相自杀。
　　死盯着凌战的手腕，蓝煜不动声色的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红着眼睛道：“出了这扇门，你别后悔！”
　　凌战的背嵴僵直，他动了动唇，“不后悔”三个字死活吐不出来，说实话，蓝煜那晚夺门而出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只不过一直在嘴硬而已。
　　他狠狠的贪恋着空气中淡淡的草木香，最后生涩的将手抽了出来，像个颓然的失败者，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凌战关上门的时候，什么也没听见，只见蓝煜骂了他好大一句。
　　骂吧，骂的越痛快越好。
　　医院里人多混乱，各种味道的信息素都有，alpha的倒还好，但是金舒雅弥留在空气的Omega信息素还没有消散，这让凌战极其不舒服。
　　他摸了摸衣兜，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是，自从和蓝煜在一起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随身带过口罩这种鸡肋的东西了。
　　看来，他又需要很久才能改掉一个习惯了。
　　摸不到口罩，凌战转而摸了通讯器，一个通讯就给乔煜修弹了过去。
　　正在给下属开会的乔煜修眉头一皱，一拍桌子，厉声道：“谁的通讯器响了？！我开会前强调的话，你们都当屁给老子放了吗？”
　　“·······”
　　会议桌上鸦雀无声，而通讯器的滴滴声一直在响。
　　终于，不知道那个勇士抬手指了指乔煜修的胸口，用蚊子声道：“长官，是您的通讯器在想。”
　　乔煜修脸色一僵，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通讯器不仅在响，还闪烁着一亮一亮的红光，特别像凌迟处死的讯号。
　　场面一度窒息，乔长官的屁股跟撞了电闸一样，“嗖”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撂下一句“散会”，留下一串看不见的烟尘就没了影。
　　冲出612部队的会议室，乔煜修终于看清了通讯器的上的名字，一瞅是凌战那个王八蛋，接起来就想破口大骂。
　　然而，他还没骂出来，就听见王八蛋说了几个惊天动地的字。
　　他说：“出来，陪我喝酒。”
　　乔煜修卡巴了两下眼睛，那点开会被打断的恼怒都没了，他怔怔地开口：“我没听错吧，您竟然有主动出去浪的时候，鬼上身了吗？”
　　“别废话，老地方见。”凌战说完就挂断了通讯器，脚步松松散散的往切斯特走，所谓的老地方就是他们在哪里的专属酒吧。
　　凌战平常虽然会去切斯特，但都是被他和沈寒川拖去的，而就算喝酒也是点到为止，一杯都算多的，破天荒的突然来这么一句，确实叫人震惊。
　　凌战缓步走到切斯特酒吧的门口以后，乔煜修还没有到，他随意找了个什么东西靠着，然后凭借自己的颜值形成了一道俊美的风景线，但愣是没有人敢上前找他要联系方式，生怕被当场冻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煜修终于姗姗来迟。
　　凌战像个挑刺的机器，对着转车钥匙的人淡声道：“三小时零八分，你这车还有待改进。”
　　“你有毒吧。”乔煜修差点把钥匙转飞出去，“我干脆把它改成飞梭得了，这样从部队到这里就只用10分钟了。”
　　凌战：“未尝不可。”
　　“我看你是想让我死！”乔煜修往上指了指：“帝国宪法明令禁止飞梭、飞船等出行工具归皇家所有，不可私人建造！”
　　凌战拍了拍衣服：“我给你授权。”
　　“······”乔煜修一噎，对他竖了竖大拇指：“行，您牛逼，我不跟您白扯。话说，你这里等了多久了？”
　　凌战抬脚往里走：“你来的有多慢，我就等了有多久。”
　　“提前进去不香吗？”乔煜修看了看刺眼的太阳：“还是说你觉得自己需要升个温？”
　　凌战幽凉幽凉的扫了他一眼：“我乐意晒着，你管我？”
　　“我他妈······”乔煜修脸色绷紧：“您这今天怎么跟吃了枪子似的，谁又惹着您老？”
　　凌战嫌弃道；“你废话太多了。”
　　乔煜修就差当场把车钥匙拍在王八蛋脸上了。
　　白天的切斯特人不多，也没有晚上群魔乱舞的感觉，只是偶尔会有几个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惨蛋，被人从地下擂场抬出来，像垃圾一样丢在门口。
　　踏进惯用的包间，凌战起了两瓶烈酒，一瓶放在自己面前，一瓶砸在乔煜修面前，道：“喝!”
　　乔煜修根本来不及阻止，某人就直接对吹上了，等他反应过来以后，瓶子已经空了。
　　凌战这人什么都好，但酒品绝对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他手忙脚乱的去抢瓶子，但某人灌自己灌的飞快，仿若自己是水桶。
　　乔煜修见抢不过，最后只好放弃了，甚至打起了小算盘，说不定可以趁着酒醉敲击出来点他们分手的信息。
　　这样做虽然很不道德，但至少能帮一点是一点，这么互相折磨实在叫人难受。
　　乔煜修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终于开口询问，人醉了好忽悠，乔煜修成功敲击出了一些信息，然后他人越听越懵，最后直接加入了醉酒大队。
　　——荷鲁斯之眼的人竟然找上过这位祖宗！
　　——还他妈用凌战的手灭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星球！
　　——凌战那时才13岁啊！
　　受不了了，乔煜修勐地灌了一大口，这事干的也太畜生！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你一瓶我一瓶，最后双双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等乔煜修再度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而凌战······凌战······竟然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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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背后蛛网
　　凌战蛇形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但他这么大个活人总归不会给自己蛇没了的。
　　所以蓝煜收到这个消息以后，愣是把自己离开床的屁股给按了回去，他继续盯着光脑看，梳理蓝策受伤的经过。
　　倒也不难，贴吧里众路神仙已经拼凑差不多了。
　　原来那日回来以后，蓝策和舍友出来疯，恰巧看见了在吧台喝成醉鬼的贺森，然后善心那么一发就给人扶进了包间，许久未出。
　　蓝策再一次出来是爆炸前的几分钟，有人看见他歪歪扭扭的从里面往外走，脸色也酡红一片，但因为蓝策之前也喝了酒，因此看见的人就觉得他是喝高了、上脸了。
　　而贺森当时紧随其后，一把扶住了几欲倒地的人，还醉醺醺的说：“喝多了，喝多了。”紧接着就连拖带拽的把人给弄了进去。
　　有个别眼尖的，注意到了蓝策的手腕上竟缠着贺森的幻兽，而那小小的嘴正狠狠的咬着他的手背！
　　再然后，就爆炸了。
　　看到这，蓝煜眯了眯眼睛，贺森要对蓝策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他非常好奇金女士知道这件事以后，脸色会有多么精彩。
　　“还没睡？”沈寒川见病房里的灯还亮着，便推门走了进来：“那正好，你看看这个结果吧，我觉得你应该很想看。”
　　蓝煜把光脑收了起来，抬头去看沈寒川手里的一叠破纸：“这是什么？”
　　沈寒川推了一下眼镜，灯光在上面打出了一层光膜，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片刻后，他将一叠破纸递到了蓝煜面前，缓声道：“你看了就知道。”
　　蓝煜半谜半疑的将东西接了过来，果真一看便知。
　　这是几张基因对比图，和地球上的亲子鉴定很像，只不过多了不少有关基因链的图，把这些放在上面并不是为了让大家看懂，只是为了显得高大尚一些而已。
　　毕竟现在是星际时代，逼格总归是要有的。
　　蓝煜一张一张翻过，沈寒川一共做了五份，他和蓝城一家子，还有他和梅丽莲女士的。如图所示，原身确实和蓝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的的确确是梅丽莲女士生出来的。
　　其实，回想起关于那台手术的事情以后，蓝煜一度怀疑原身是梅丽莲女士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亲儿子都下得去，已经不能用禽兽来形容了，大概是恶鬼之流吧，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
　　沈寒川见人看完了，道：“先说声抱歉，我没征求你的同意就做了这些，但作为朋友，我觉得你应该很想知道真相，就做了。”
　　“没事。”蓝煜神色平静的把东西收了起来：“我也有找你做这个，再确认一遍的打算。毕竟，我如果真的不是蓝家人，很多事做起来就简单多了。”
　　沈寒川挑眉：“比如？”
　　蓝煜：“脱离蓝家。”
　　“你要脱离蓝家？！”沈寒川不可谓不震惊，作为一名地地道道的家族子弟，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
　　“别这么震惊。”蓝煜笑了笑：“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切入口罢了。”
　　“可是······”沈寒川犹豫道：“没有了家族势力当真可以吗？”
　　蓝煜反问：“我有家族势力就可以了吗？”
　　沈寒川突然想起金舒雅上午对蓝煜指手画脚的样子，那副态度，怕是根本没把蓝煜当成家里人来看，大抵连个下人都不如。
　　他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脱离就脱离吧，你日后若是难处，可以找我，也可以找乔煜修，虽然你和凌战·······算了，不说他。我的意思就，你这个朋友还是值得一交的。”
　　蓝煜隔空比了一下拳，“那我先提前谢谢你了。”
　　“不客气。”沈寒川和他对了一下，算是达成了某种兄弟间的协议。
　　“对了。”蓝煜把手收了回来，问道：“我记得帝国有一个庞大的基因系统，能对比出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我试过了，查不到。”沈寒川摇了摇头，又解释道：“帝国的基因系统虽然庞大，但并不是每个人基因都存储了一份，所以难免会有疏漏。不过目前能肯定的是，你的亲生父亲不是任何一个贵族，也不是皇室中人，更不是军队里的人，有可能是个普通人，或者其它。”
　　蓝煜沉思了一下：“基因库疏漏的人一般是哪几类人。”
　　沈寒川神色一僵，伸出两根手指道：“只有两类人，平民或者流浪汉。而且，”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流浪汉居多，大概比平民多十倍这样。”
　　“·······”
　　蓝煜嘴角一抽，摸了摸自己的脸，认真道：“我觉得吧，我长的这么端正，我那个不知道活在哪个角落里的爹，应该不会是个流浪汉。”
　　咋得就这么不要脸呢？
　　沈寒川险些翻了个白眼，但他又仔细瞧了两眼蓝煜，暗道：这长相确实很端正，眉目锋中带柔，唇间红珠一点却又不显女气和阴柔，很好，俨然一个行走的男妖精。
　　倘若蓝煜会抛媚眼这项技能，怕是能勾走一大片的魂。
　　但可惜了，他不会，瞪人已经是极限了，再不济就是刀子眼了。
　　沈寒川挪开了视线，禁不住打趣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爹要真是个流浪汉，你打算怎么办？”
　　蓝煜瘫了瘫手：“还能怎么办，破罐子破摔呗。”
　　“你倒是看的开。”
　　“那我有别的办法吗？”
　　“也是。”
　　蓝煜这人心眼虽然小也非常爱记仇，但有时候看的特别开，比如爹娘这件事，他还能换了娘胎再钻一次不成？
　　所以，除了认还能有别的办法吗？显然是没有的。
　　沈寒川看了一眼时间，关了灯，在黑暗中道：“早点休息吧，你明天回学校还可以赶上最后一班回帝星的专航。”
　　话音一落，沈寒川就关上门离开了。
　　其实迦蓝军校已经放假了，确切的说，从天坑基地返程的那天就已经放了。而蓝煜本来的计划是申请留校，毕竟蓝家回不回都没有什么意义，还要天天面对好几张闹心的脸。
　　但现在他必须要回去一趟，一是将他和蓝家的关系脱离个彻底，二是帝星有很多非常专业的**，他可以委托这些人去帮他查一查亲爹是谁，顺便在找找诈死的梅女士在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蓝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张巨大的网，而他很有可能是网上的一环，并且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至于有多重要他现在不知道，但唯一能肯定的是，梅女士背后绝对有人，不然她不可能诈死的这么彻底，也不可能把一切伪装的这么完美，从高超的医术到他身世，几乎都藏的滴水不漏。
　　蓝煜甚至怀疑，梅女士背后的人和操控凌战炸星的人是同一伙，皆隶属于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眼睛。因为从某些蛛丝马迹来看，这两伙人的行事风格有相像之处，他们全都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堪称肆意妄为、随心所欲了。
　　这件事他必须搞清楚！
　　蓝煜一向不喜欢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相反，他喜欢做执棋者，自己去决定路的方向。这命已经够烂的了，他凭什么还要把生活过的一团糟？！
　　不过，要想搞清楚这事，梅女士那边绝对是个重要的切入口，所以这人必须要找到！
　　蓝煜简单的制定了一下计划，终于把自己缩回了被子里。
　　大概是这几日接收的信息太多，蓝煜睡着特别快，但他也破天荒的做了梦。
　　他竟然梦见了那位死了几十年老朋友——沐修衡！
　　梦中的场景赫然是他收到沐修衡死讯的日子。
　　那天他照旧和炉子培养感情，手里拿着一把草药，有条不紊的提炼着，然后按照顺序往烧的通红的炉子里扔。
　　这时，丹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他蹙了蹙眉，道：“滚！我不是说了我在炼丹吗！”
　　在修仙界，人尽皆知蓝大药剂师炼药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而且脾气还会有些暴燥。所以谁去谁找死。
　　但门外的人是个不怕死的，他不仅不离开，还越敲越用力，甚至还大喊了起来：“大人！大人！我老师出事了！求您出手救救他！求求您——！！！”
　　蓝煜听出了这道声音，是沐修衡三徒弟。
　　沐修衡这人和蓝煜不一样，他特别喜欢收徒，但绝对不烂收，而是精打细算的收。比如他的大徒弟主攻炼丹，二徒弟主攻种草药，三徒弟就神了，主攻造炉子，毕竟一个顶尖的药剂师除了技术到家，还离不开一个好的炉子。
　　反正沐修衡的徒弟都是术业专攻，算不上全才的那种人。
　　门外，沐修衡的徒弟还在喊，直接把蓝煜给喊手抖了，药材在一瞬间都掉进了炉子。
　　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
　　炉子炸了。
　　当药剂师这么多年，这是蓝煜第一次炸炉，好在他这次练的不是什么复杂的丹药，所以爆炸产生的威力很弱，就给他炸了个灰头土脸，除了看起来有点狼狈，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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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相互纠缠
　　蓝煜顾不得收拾自己，便踏出了丹房，他黑着脸朝沐修衡的三徒弟甩出了三个问句：“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出事？你师父现在在哪儿？”
　　三徒弟一边抽一边说：“师父他不小心得罪了仙盟的人，被、被、被抓走了！”
　　仙盟在蓝煜眼里一向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初称他还没有底蕴之际，突然联手抓他、逼他炼丹的就是这帮人，幸亏有沐修衡搭救才得已脱身。
　　想必沐修衡这次被抓，和搭救的事脱不了干系，仙盟那边肯定一直怀恨在心，这回终于找到了由头对付沐修衡。
　　“你师父在哪？”蓝煜垂眸又问了一遍。
　　三徒弟抬手往西边指了指，道：“无界海，他们带师父去了无界海！”
　　所谓无界海，是修仙界其实是一道界限，海的这头是修仙界，而那头则是阎罗殿。
　　一头生一头死，这意思不就是送沐修衡去死吗！
　　蓝煜在梦里骂了一句，立刻飞身出去，可他到底晚了一步，只见昔日旧友成了块，被人扔进了无界海。
　　无界海里没有其它生物，只有凶残的鬼鲨，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为了防止活人生闯阎罗殿。当然了，足够厉害，也是可以闯一闯的，把这些鬼鲨宰了就是了。蓝煜后来就是这么做的，可给阎王心疼坏了。
　　鬼鲨闻到新鲜的血腥气立刻跃动而出，然后张开血盆大口饱了自己的口腹之欲。落下之后，它们庞大的身躯掀起了巨大的浪花，溅了人一身。
　　蓝煜只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水浸的湿淋淋的，越来越难受，越来越难受，仿佛要被水夺去唿吸的权力。
　　床边，凌战见他这般痛苦，想要伸手将人叫醒，可手却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现在拿什么身份去叫蓝煜？
　　一个借着醉意蛇来偷窥的贼吗？
　　而且，蓝煜又恼他了怎么办……
　　三殿下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束手无策”的痛苦，仿佛浑身上下都被人缠上了一圈又一圈的枷锁，沉重不堪。
　　蓝煜依旧深陷噩梦的泥沼，他的胸膛勐烈起伏，衣襟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的贴合在了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身形轮廓。
　　这幅身体尚在少年时期，所以总是带着几分青涩的感觉。包括
　　凌战的眸光沉了沉，手又往下压了几分，距离蓝煜的脸颊仅有毫厘之寸时又艰难的停住了。
　　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蓝煜。脆弱、无助、不堪一击，似乎只要轻轻的碰一下，他就会分崩离析。
　　蓝煜依旧在梦里挣扎着，如果要从这个世界上找一个他最对不起的人，那无疑是沐修衡。他实在得了沐修衡太多太多的帮助，最后人又因为他而死，怎能无愧？
　　在修仙界生活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藏拙，生怕自己没有背景的时候露出这些会遭人惦记。可那又如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拥有天赋亦是如此，仙盟一经察觉就开始了对他的步步紧逼，根本逃无可逃。
　　蓝煜忽然颤抖了起来，他的唇色也渐渐发白，嘴中随着不断下滑的冷汗，梦呓着什么。
　　看起来当真是无助极了。
　　凌战感觉蓝煜好像再叫谁的名字，而且凭借男人的警觉来看，蓝煜叫的好像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禁不住附身去听，好不容易听清以后，一股子怒火差点给他人烧没了。
　　只听蓝煜反复梦呓着六个字。
　　“······沐修衡，对不起……”
　　凌战额头的青筋瞬间就蹦了出来，沐修衡……他怎么会认识沐修衡！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沐修衡是沈寒川的老师，他们两个人直接差了辈分，说哪门子的对不起，还一副如此歉疚懊恼的语气。
　　凌战突然想起蓝煜曾和自己讲的故事，他好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人，所以那里也有个叫沐修衡的人吗？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情侣、朋友还是死敌？
　　应该是情侣吧，不然何至于在梦里都念念不忘！
　　那他们有没有······凌战勐然遏制住了自己的思绪，只见他胸膛起伏速度的越来越快，和蓝煜达成了共振的频率。
　　被噩梦吞噬的蓝煜感觉自己越来越疲惫，每次做这个梦都是这个感觉，但这是他来到星际时代以后第一次做这个梦。
　　做的最频繁的一段时间，是沐修衡刚刚去世的那会，他几乎没晚都在泥淖中挣扎，足足挣扎了三个月才有了一丝丝解脱的感觉。
　　第一个月，他脆弱的不堪一击，每晚都会跪坐在无界海的岸边大哭。第二个月，梦做多了，他人也麻木了，于是就变成了看海发呆。等到了第三个月，他不会哭也不会发呆，反而夜夜被愧疚折磨的冷汗涔涔，倘若沐修衡没和他成为朋友，是不是就不会死了，甚至连具全尸都没留······
　　大概是冲击过了头，自沐修衡死了以后，纵使有人和蓝煜千般示好，他也无动于衷，宛若被人剜了心，根本不去理会这些人情世故的东西，终日和自己的炉子培养感情。
　　若是炉子有五官，那他可能就是和炉子大眼瞪小眼，反正肯定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交流。因为蓝煜有时候也不太会表达自己，喜欢用最拙劣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保护欲。
　　他承认，他也会害怕，害怕再一次看到朋友因自己而死，于是选择了最蠢笨的方式去逃避这一切——只要不交朋友，自然也不必再去面对这种事了。
　　所以，他又何尝不是另外一个凌战呢，只不过找了一个看起来高大尚的借口，将自己完美的包裹了起来而已。然后，他在心里怒不可遏的咆哮着，抒发着自己那点自以为是的观点道理。
　　到头来，他其实和凌战一样，都是半斤对八两的蠢货而已。
　　蓝煜思绪百转，终是从不堪中脱身。
　　他勐然睁开眼睛，急促的唿吸着，刚想用胳膊搭一下额头，手却抵住了一人宽厚的胸膛。
　　蓝煜吓了一跳，可他借助月光看清凌战那张神色不明的脸以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任冷汗在衣襟下随意流淌，张口问道：“为什么在这里？”
　　凌战的胸膛依旧在勐烈的起伏着，甚至还有点滚烫，隔着单薄的衣衫，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蓝煜的掌温，冰凉如水，而且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所以，蓝煜真就这么在意那个叫沐修衡的男人吗？那他算什么！
　　但还是那个问题，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去吃醋、去质问。
　　可凌战又并不想就此抽身，于是，他就着俯身的姿势，将手撑着在了蓝煜的耳侧，冷巴巴的蹦出来两个字：“闲的。”
　　蓝煜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人往下拉了几分，长长的“哦”了一声，懒散道：“那你现在蛋疼吗？”
　　凌战：“·······”
　　他踏马现在浑身上下哪都疼！憋屈的！
　　蓝煜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忽地又问了一句：“你喝了多少？”
　　“你在关心我吗？”凌战盯着他，面不改色的回答：“也就三五瓶吧。”
　　三五瓶······外加凌战说话矛盾的样子，蓝煜确定他现在是醉酒的状态，根本不适合交流，于是冲着门口撩了撩下巴，脖颈拉出忽明忽暗的线条。
　　蓝煜说：“既然闲完了，那你可以走了。”
　　然而，凌战像聋了一样，滚烫的身躯就压在他的胸膛上纹丝不动，蓝煜似乎被他烫到了，捏着他衣襟的手顺力推了一把：“慢走，不送。”
　　纵使他在梦里意识到了什么，可在错的时机里打破僵局，他根本张不开口，只能先别别扭扭的把人请走，等时机对了在好好谈谈。
　　但凌战的态度显然不愿意走，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近到气息交缠，谁料他又压下来几分，几乎和蓝煜鼻尖相抵，问：“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然后回到梦里去找那个人？
　　闻言，蓝煜蒙了一下，他盯着凌战浅棕色的冷眸，反声质问：“三殿下，这么冤枉人不好吧。当初不是你在赶我走吗？要我给你描述一下那日的场景吗，我刚要说话，你却突然指着门说·······”
　　蓝煜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凌战的吻就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瞬间吞没了他所有的声音，以及气息。
　　这个吻绝对不能用温柔来形容，甚至比每一次都要凶狠，蓝煜从里面感受到了凌战近乎于疯狂的占有欲。而且，每次换气的间隙，凌战都会重复一遍“我后悔了”这四个字。等到绵长而又疯狂的一吻结束，凌战死死的禁锢住了他，低声咆哮道：“我后悔了！行不行！”
　　蓝煜瞪着天花板看了一会，缓缓的将手从两具紧贴的胸膛中抽了出来。
　　凌战以为他要把他推开。但结果却是，凌战感觉到那双原本温凉、但此刻被他的体温烫热的手，轻轻的落在了自己的背上，然而耳边响起了一道分辨不出来情绪的轻语。
　　蓝煜淡声道：“行。”
　　那一瞬，凌战无疑是狂喜的，于是他把自己的情绪全都表现在了行动中，又一次凶狠的吻住了蓝煜。而蓝煜的心底也埋藏着一份喜悦，所以他为这场交错着原谅与吞噬的色欲添了一把火，成功将凌战身体里余留的酒精彻底点燃，终是烧掉了两个深陷沉渊之中的人。
　　他们亲密无间的相依，传递最炙热的讯号。
　　来吧，相互纠缠吧。
　　反正我们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都是被命运捉弄的木偶。那又何必互相折磨，不如抵死缠绵，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已经活的够可笑的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作者闲话：　　这是小甜文～哦，对了，我觉得还是在这里说一下【本文不会写修炼的事，如果要写最开始就写了】谢谢目前还在看的小可爱～大纲还有很多东西没写，容我一点点讲完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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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我相信你
　　两人很晚才睡。
　　睡前，蓝煜借着明明灭灭的月光，看清了凌战脸上的神色，上面写满了“后悔”两个字。
　　凌战觉得自己挽救的还算及时，没让懊恼的怒火把他烧成失去理智的疯子。而他也意识到，原来赶走一个人，当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喜欢的人。
　　忽然，凌战伸手握住了蓝煜的手腕，好细，他用一只手竟然就能全部都包裹住。
　　感觉凌战在盯着自己看，蓝煜扭动了一下手，倦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凌战喃喃道：“怎么这么细。”
　　细？
　　男人能说细？
　　蓝煜差点一脚给人蹬下去，但他触碰到凌战还在散发热度的肌肤时，勐然反应过来凌战是在说自己的手腕。
　　他收了脚：“我是Omega，能不细吗？”
　　凌战皱眉：“可你之前和我一样，也是alpha来着。”
　　“我看你当真是醉的不轻！”蓝煜好不容易收回来的脚又蹬了出去，然后翻了个身就打算睡觉，连解释都省了。
　　看着蓝煜像仓鼠一样背对着自己钻窝，外加又挨了一脚，凌战终于想起蓝煜做过基因改造手术的事。
　　这手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后遗症，若是alpha变成Omega，身体发育自然就会和Omega同质化，变的纤细青涩柔软。
　　反之亦然。
　　盯着蓝煜的背嵴看了一会，凌战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让那点仅剩的距离消失不见，彼此化为相互依偎的存在，把一时煳涂化为交错的心跳。
　　心跳声彻夜相交，由最开始的炙热变成最后的温舒，化为重归沉寂的火山，不知何时会重新喷发。
　　天微微亮时，蓝煜便在温热中睁开了双眼，他原本还带点迷蒙的睡意，可看到一大早过来当门神的两个人，睡意愣是散了个一干二净。
　　是沈寒川和乔煜修。
　　六目相对，空气凝滞了一会，乔煜修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憋出了两个字：“我操！”
　　这一操把原本还睡着的凌战也给操醒了。
　　凌战并没有第一时间睁眼，他感觉到蓝煜抽离了身体，略微有些不满，于是抬手按了按蓝煜的头，又在那柔软的发丝间抓弄了两下才懒懒散散的睁开眼睛。
　　他看见两个门神，先是一愣，而后语气一如既往，没什么感情的问：“有事？”
　　能没事？
　　沈寒川指了指自己眼底的乌青，俨然一副找茬的神色，语无伦次的说：“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是不是有病？你拉着老乔喝酒就算了，怎么好意思给他扔在那里就跑了的！我问你，你是不是被驴踹了？你知道我昨晚都经历了些什么，你当不当人·······”
　　饶是冷静如沈寒川也有点压不住自己的脾气，指着自己这位时不时就要抽一下的表弟狠骂一通。
　　骂完又开始瞪乔煜修，恨不得给他丫的直接宰了。
　　昨天，乔煜修喝的烂醉如泥，沈寒川去酒吧接人的时候被吐了一身不说，后来好不容易找了家酒店暂时安身，乔煜修愣是连个洗澡的机会都不给他又开始撒酒疯。
　　乔煜修抓起床上的白色的被子，就批在身上装鬼吓人，吓他就算了，还跑出去吓别的房客，蛮横的拦都拦不住。
　　尽管沈寒川是alpha，但他体质不如乔煜修，学的专业也没有什么战斗力，就更加拦不住了，最后乔煜修愣是凭借自己烂到土里的酒品，吓懵了半个酒店的人，搞地老板忍无可忍，直接给他们请出了酒店。
　　至于来医院借住，沈寒川根本就不想。医院里本就聚集着各种老弱病残，要是给人家吓出来个好歹算谁的。
　　最终的结果就是——他穿着被吐了一身的衣服，陪着乔煜修在切斯特酒吧所在的德马尔街道，当了一晚上的夜游侠，直至某个傻逼折腾累了、酒醒了，他才得空洗澡换衣服。
　　沈寒川一直以为凌战的酒品已经够差的了，喝多了嘴巴就跟没了门一样，问什么说什么。结果倒好，乔煜修才是那个差到没边的，给他一对翅膀估计就能上天了！
　　接受到沈寒川冰凉的视线，乔煜修缩了缩脖子，连“我错了”三个字都不敢说，最后只能”同仇敌忾”，指着凌战道：“你下次再叫我出去喝酒，我就跟你绝交！”
　　“·······”
　　很好。
　　八目相对，空气直接死了。
　　懵了好半晌，摸不清头脑的蓝煜也大致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凌战因为他的事烦闷，然后找乔煜修喝酒，最后折腾惨了沈寒川。
　　一时间，谁也不能说谁有错，所以只能比比谁更无辜。
　　而这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翻篇、赶快翻篇！
　　蓝煜撩开被子看了一眼，轻咳一声，用拙劣的办法暂时岔开话题：“······能否容我穿个衣服？”
　　沈寒川没说话，他扫了蓝煜一眼，一秒后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拖着乔煜修走了出去，“砰”的一声，顺手把门带上了。
　　说实话，这门挺可怜的，昨天挨了金女士一击勐击，今天又挨了一遭撞，总感觉寿命不长了。
　　收拾的还算体面以后，蓝煜戳了戳凌战的后背，道：“人你惹急的，你去叫，我不去。”
　　无话可说，凌战直接面部瘫痪，将沈寒川和乔煜修请了进来。
　　乔煜修的态度倒还好，毕竟是个百无禁忌的浪子。沈寒川就不一样了，他冲着凌战冷哼了一声，显然是想动用表哥的身份，把这个弟弟跟乔煜修一道宰了。
　　而且，从沈寒川瞧凌战的眼神来看，他好像不止再气这一件事，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责备，是那种兄长对于不懂事的弟弟的怪责，潜藏着千丝万缕的关切。
　　沈寒川随意扯了一把陪护椅坐下，沉声问凌战：“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说？要没有这次的事，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屋里的人自然能听懂沈寒川说的话，也能猜到应该是乔煜修酒醒后告诉给沈寒川的。
　　此时，蓝煜也大抵知道两人这么早就前来拜访的真正原因了，想必是一时间找不到凌战，只能来他在这里再了解一些情况，谁让他也是知情者之一。
　　但两人肯定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当事人。
　　真是一场美丽而又糟心的重遇
　　如果可以，蓝煜想刨个坑先给自己埋一埋，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谁来谁死的尴尬场景，毕竟昨天他还在和凌战闹别扭，今天就滚到一张床上去了，还是在医院这种看起来相当“圣洁”的地方。
　　蓝煜在心里观摩着一万头草泥马，忽然听见凌战说了一个震惊四座的字。
　　“怂。”
　　说完，凌战就抿紧了唇，从头到脚更是直接就冻了起来，好像刚刚从冰河里游了一圈出来。
　　沈寒川和他不愧是一家的，两个人对着冻。他双手环胸，横眼教育人：“行！那我就当你怂，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你自己瞒着能瞒出来个什么，万一他们再找你怎么办？就像这次一样，这些你都有想过吗？”
　　沈寒川指了指天，继续说：“凌战！你是三殿下，你身上背负的东西，不允许你怂！你懂不懂？！你告诉我，怂着管蛋用，能安然无恙还是风平浪静？”
　　沈寒川叹了口气：“你已经不是小孩了，做事想事再成熟一点行吗？行不行！”
　　如果这番话的传输对象不是凌战，蓝煜简直想给沈寒川鼓掌，竟然把他想说却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表达了出来！
　　偏偏这思想境界，不愧场内最年长的存在。
　　这个时候蓝煜得承认一件事，因为他在地球上死的时候，刚刚年满十八岁不久，所以无论是到了修仙世界，还是到了这里，他都喜欢保持一份年轻的感觉。
　　尽管看起来很像装嫩，但任哪个正常人早死以后能没有执念呢。尚且能被理解。
　　蓝煜虽然没鼓掌，但总是有那么一两个棒槌。
　　“好！”乔煜修突然喊了一句，然后“啪啪啪”的就鼓了起来，俨然是蓝策二号。
　　沈寒川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严肃气氛，愣是被这棒槌给破坏了，气的他差点给人从窗户丢出去。
　　收到眼神警告，乔煜修鼓掌的动作瞬间减速，然后在人动手揍他的前一刻，飞速甩了一句“我错了”，就立刻转身面壁去了，心道这手还是剁了吧。
　　坏事的安静了，沈寒川重新看向了越冻越结实的凌战，问：“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吱声。”
　　这近乎于训教的语气，也就一家人才能说出来了。
　　凌战蓦然抬头，他破天荒地喊了沈寒川一声“哥”，硬邦邦的甩了一句话：“我是人，我凭什么不能怂？”
　　“······”
　　沈寒川一噎，差点当场暴毙。
　　甚至连蓝煜和乔煜修也震惊了，他们第一次听见有人能把“我怂”表达的这么理直气壮。
　　但他们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凌战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他说的很对，非常对。
　　大家都是人，拥有七情六欲，怎么就不能怂了？
　　可有些时候，身份会先剥夺人怂的权力，倘若你是战场上的士兵，那么怂了死的就不是你一个人，而是信任你将生命托付给你的万千生灵。
　　所以，不能怂，绝对不可以！
　　而凌战恰巧站在了这个位置上而已，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的不能言说。
　　一时间，屋里又陷入了沉默。
　　但很快蓝煜三人就听见一声重重的唿吸声，是凌战发出来了。
　　凌战合上了眸子，铿锵有力的说：“不过，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睁开双眼，转头看向蓝煜，吐出了最后两个字：“信我！”
　　那双浅色的眸子突然就变得深邃起来，蓝煜微微怔愣，回神以后他没有说话，而是勾住了凌战的一节手指。
　　用无声的语言说：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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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蛛丝马迹
　　关于凌战屠星这件事其实存在很多疑点，沈寒川见他醒悟的快，倒也没继续和自己怄气，于是问道：“凌战，你有没有想过，那件事其实并不是你的做的。”
　　“想过，但证据确凿，我无可辨认。”凌战皱眉道：“而且，我当时也紧急分析了那段视频，并不是人工合成的。”
　　乔煜修转了个身，“视频还有底片吗，我再帮你看看。”
　　虽然他是研究机甲的，但对这些技术性东西还是可以提供一些帮助的。
　　凌战摇头：“没有，对方很精，给视频设定了观看次数，只能看一次，看完就自动粉碎了。”
　　乔煜修遗憾道：“那就没办法了，粉碎这种事，就算把宴洺那种顶级的光脑大师请来都修复不了，更别提我了。”
　　蓝煜听了一会突然道：“你们不觉得对方的很多行为都很可疑吗。”
　　凌战转头看他：“什么？”
　　蓝煜指尖凝聚精神力线，在空中织就了一幅图，又缠出了三个线人，开始了冷静的分析：“先不说视频的事，先说你。我记得你和我说，你当时晕过去了，那你凭什么保证一定就是自己的做的？视频吗？”
　　“不然呢？”乔煜修抢了一句：“那玩意录下来的东西还能作假？”
　　“怎么就不能了。”蓝煜动了其中两个小线人，一个代表凌战，一个代表未知者，道：“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做的很刻意吗，凌战刚醒就把视频发了过来，无疑是想趁着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让他对这件事深信不疑。”
　　三人同时皱了皱眉，蓝煜说的不无道理，但有一件事解释不通。
　　凌战：“视频的真实性如何作解？”
　　就是基于这个原因，他才对此深信不疑，虽然这种行为看起来有点智障，但根本找不到开脱的理由。
　　“其实很容易就能解释通。”蓝煜扫视了三个人一圈，用一种他们能听懂的方式道：“在医学界有一种很邪门的医术，大抵和换脸有些相似。”
　　“整容吗？”乔煜修脑回路最大，惊道：“如果对方为了陷害阿战，特意跑去整了个容的话，我只想给他竖大拇指，真是太拼了！”
　　“······”
　　“整屁！整容这么普遍，算得上邪术？”蓝煜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乔煜修，继续道：“说简单点，就是把凌战的脸复制一张，然后贴在别人的脸上，技术好的话，根本看不出来真假。”
　　沈寒川拿刀子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种事，皱眉质疑：“当真？”
　　“没必要骗你们。”蓝煜说着把视线投向了凌战，“其实，吵架那天我就想把这件事告诉你了。”他顿了一下，咧嘴一笑，道：“但是吧，某个傻逼非要赶我走，我还告诉个屁啊，自己愧疚去吧！”
　　凌战感受了蓝煜的咬牙切齿，难免一阵心虚。但他情绪一向不怎么外露，于是默默别开了头，把头磕在了墙上装死认错。
　　沈寒川被他这反映逗乐了，突然道：“要不我给你拿个搓衣板吧，这样更显诚意。”
　　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乔煜修呆久了，沈寒川骨子里难免染上了些许的死不正经。
　　凌战微微转动了眼睛，幽幽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哥，瞬间就把兄友弟恭喂给了狗，凉丝丝的甩了一个字：“滚！”
　　“没大没小。”沈寒川随意点了一句，一秒正经，继续刚刚的话题：“如果真有你说的这种办法，那倒是可以相信一下。但有一件事还是解释不通，对方是怎么知道凌战的身份的，又是怎么知道他的长相的？”
　　蓝煜动了动第三个小线人，道：“那可能就要问皇室中人了。”
　　“你是说皇室中，有人故意把凌战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就是这个意思。”
　　凌战突然坐直了身体，笃定道：“不会的！”
　　“为什么？”蓝煜反驳：“整个帝国的人都知道，皇室现在分为两个派别，你一派，大皇子一派。而他们那么想除了你，把消息透露给荷鲁斯的人，不就正好借刀杀人了吗。”
　　“话虽这么说，但肯定不是皇室之人透露出去的。”凌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说：“皇室内部格局自我成为阎行的学生以后，就变的诡谲难测，所以肯定没有人愿意在掺和进来一个组织，而且从某种角度来看，同荷鲁斯之眼合作，无异于玩火自焚。”
　　“嗯？”蓝煜虽然知道有这么个组织的存在，却始终不知道它们存在的意义。而他去星网上搜索查看，一点实质性的信息也没获得，反而蹦出不少类似于教条主义的话术，非常之洗脑。
　　凌战抬手松了一颗袖口，眸光微沉，说：“荷鲁斯之眼是个反帝组织，自它出现起就一直在和帝国作对。但这个组织和联邦还不同，它们一向喜欢玩阴的，要么诱因异兽进攻，要么暗中谋杀高级政客，反正从来不和我们正面交战。恶心得很。”
　　蓝煜清晰的感受到了凌战的烦躁，看来他遇到过不少次这种事，不过对方虽然动作频繁，但之前肯定没有像这次一样，主动上门凌战，然后帮他唤醒那段刻意遗忘的记忆。
　　那么问题来了······蓝煜捻了捻指尖，散了自己的精神力线，迷蒙道：“到底是谁把你身份透露出去的？”
　　“暂时不知。”凌战冷静的说：“但范围大致可以确定，毕竟知道我长相的人不多，无疑是政客、侍女、皇室御用医师，以及联邦那边偶然见过我样貌的人。”
　　范围一缩小，很多事情就变的好理解了，乔煜修第一时间打开光脑，在上面把怀疑对象写了出来，然后点着全息屏幕，笑道：“你们觉得这几类人谁的嫌疑最大。不如我们指指看。”
　　四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手指向了联邦。
　　综上来看，联邦确实是最可疑的，而且动机和理由也非常的充分，毕竟他们一直都想吞并帝国，这时要是出现了一个反帝组织，于他们而言无疑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蓝煜看着“联邦”那两个字，指尖蜷缩了一下，隐隐有要收回来的意思。凌战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怎么了？”
　　蓝煜摇了摇头，一笑：“没事，胳膊举酸了。”
　　“酸了就放下来呗。”乔煜修第一个收回来胳膊：“我要没让你们雕塑，真是的。”
　　相对活跃的蓝煜都没有搭乔煜修的话，那就更别提流着四分之一相同血脉的沈寒川和凌战了，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冷，直接把人屏蔽了。
　　沈寒川和乔煜修也没多坐，提醒了蓝煜一声“返回帝星的专航在下午出发”就离开了。
　　门重新关上以后，凌战和蓝煜同时看向了对方，又同时叫了对方的名字。
　　“你先说。”
　　“你先说。”
　　然后又同时谦让了起来，最后空气直接僵住了，都再等着对方率先开口。
　　以凌战这人鬼莫测的脾气来看，让他来做打破僵局的人绝对不现实，甚至有可能直接让空气死了。
　　蓝煜叹了口气，破僵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感觉事情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我也想说这个。”凌战颔首道。
　　“不过，现在能确定的是，你有极大的概率是被冤枉的。但我们并不能完全排除不是你做的概率，毕竟现在只有推测，证据才是洗刷嫌疑最有力的东西。”蓝煜说着又打开了自己的光脑：“眼下，我们还是先把事情重新梳理一下，看看哪里不对劲，在继续往下想。”
　　凌战点头。
　　但不知是刚刚分析的太多了，还是两人作为局中客，一连分析了好几遍都没找到让他们难受的点。
　　“主人。”这时，许久未曾开口的青叶说话了，它实在是被蓝煜烦躁的心情感染的不轻，就像和凌战吵架那天一样。
　　只不过它上次没有说话，作为一只单身鸟，它不配，更怕自己把人直接安慰崩了，还不如老老实实装死呢。
　　但这次不一样，不涉及任何感情上的问题，它可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了。
　　青叶喊了一声以后，道：“来来来，放我出来，给你们当一当指导！”
　　蓝煜已经想象到它开屏的样子了，但还是把严重肥胖的绿鸟放了出来。
　　话说，青叶这么久不说话，外加没有它的用武之地，蓝煜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似人非人、似鸟非鸟的玩意了。
　　青叶摇着稀疏的尾羽舒展了一圈以后，一屁股就做到了蓝煜的头上，指着他的光脑嫌弃道：“怎么画的这么乱啊！重画重画！”
　　蓝煜克制住自己想揍鸟的心情，将光脑上的东西擦了重画，毕竟青叶某些时刻还是挺靠谱的，它带他偷窥到了某些真相。
　　虽然蓝煜没说话，但凌战瞥了一眼那肥鸟，道：“没想到，你一只鸟竟然还有这么多事。”
　　“不可以吗？”青叶仗着自己坐在蓝煜的头上比凌战高，于是嚣张道：“我们鸟也是有尊严的！”
　　凌战“哦”了一声，然后突然放出了六翼，六翼当即朝它喷了两鼻子气，险些就把青叶给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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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一起野吧
　　青叶用豆豆眼凝视六翼庞大的体型，在心里默默了个对比。
　　一蹄子，只要一蹄子，六翼就能给它踩散，甚至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青叶瞬间就把颜面吞了，在蓝煜新画的逻辑图指了几个点，急燎燎的说：“你们自己细想，倘若联邦同荷鲁斯联合，那么联邦会提什么要求，而荷鲁斯又会怎么做？”
　　瞧见两人恍然大悟的神色，青叶立刻说：“行了行了，该提醒的都提醒了，我要回去了！”
　　蓝煜也没多留它，反手收了这位祖宗，就开始垂眸思考。倘若联邦同荷鲁斯联手，他们必然会提出暗杀皇室成员的要求，从根本上瓦解帝国的实力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吞并方法，毕竟主心骨都没了，谈何反抗？
　　而荷鲁斯为了寻求利益最大化，绝对会答应，皇室的土崩瓦解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而且以它们惯用的阴招来看，这件事做起来并不困难。
　　可事实却是，荷鲁斯从来没有对皇室的任何一位成员表现出杀机，像极了单纯的戏弄与折磨。至于二皇子，完全就是自己给自己作死的，不小心惹了个会藏的刀尖美人。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联邦似乎并没有同荷鲁斯合作，它们一直都是分开行动的。
　　那么荷鲁斯是如何得到的信息，就值得探究了，除非……
　　蓝煜想到的事，作为被玩弄的当事人自然也想到了。
　　凌战猜测道：“他们应该是在皇室派了卧底，而且藏的很深。”
　　这件事也不是没可能，他们都能把人藏进二皇子带的第四军团，更何况这个呢。
　　蓝煜有点担忧：“能找到卧底吗？根据那眼睛的纹身。”
　　“不太好找。”凌战道：“据我所知，那只眼睛只有杂鱼才纹，为了彰显它们对组织的忠诚。等到了一定的时期就会洗掉，根本看不出来。”
　　“如果从现在这个推论来看，”凌战指着逻辑图的一点，继续说：“那个在天坑基地森林出现的人有很明确的目标——他就是来找我的！他想让我知道荷鲁斯要食言了，而解决二皇子带来的人，则是想告诉我，你可以反抗，但是没有用，这些人只要他们想杀那就必死无疑。至于荷鲁斯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他们反帝的心应该是一直没有变的。”
　　蓝煜默然半晌，发出灵魂一问：“他们有病？”
　　凌战：“嗯。”
　　果然，神经病相互理解的速度比较快。虽然这么说自己的男朋友不太好，但蓝煜目前是这么觉得的，毕竟凌战第一次带给他的印象是神经病，有点根深蒂固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喜欢这个神经病，基于感激，始于炙热。
　　“既然如此，万事小心。”蓝煜谨慎的说了一句，而后突然挑眉，状似随口的问：“对了，你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凌战只蹦出来一个字：“没。”
　　“哦——那为什么六翼的鼻息这么重？”蓝煜指了指凌战还放在外面的幻兽，又向他靠近了几分，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问：“三殿下，你到底在气什么啊？不如说出来听听，我有点好奇。”
　　凌战侧目，只见蓝煜眼底藏着戏谑的坏意，他突然抬手勾住了蓝煜的后颈，将人瞬间拉近：“既已知道，何必多问。”
　　蓝煜含唇一笑：“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感觉不一样啊。”
　　凌战收了六翼：“哪里不一样？”
　　近在咫尺，他能清晰的看到蓝煜脸上细密的绒毛，然后那绒毛又被自己的鼻息吹的微微颤动，一下又一下，仿若蝶翼颤过心尖。
　　凌战深吸一口气，他本以为会重归平静，不料却被蓝煜身上浓郁的信息素充斥了鼻腔，而后又蹿至胸腔。
　　他的指节微微用力，在蓝煜的后劲留下点点红意，哑声道：“你故意的？”
　　蓝煜用一脸“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的神色看他，可空气中逐渐浓郁的草木香信息素充分表明——他就是故意的。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对视了起来。
　　须臾后，蓝煜在凌战的唇上重重的咬了一下，便迅速抽离了身体，在床边坐直，笑道：“三殿下，忍耐力不错。”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在骂人，反正凌战的脸色不太好看，他默默曲起一条腿遮住某处，用近乎于批评的语气说：“胆肥了。”
　　“确实。”蓝煜大方承认，将因为接触而被蹭皱的衣服重新整理的一丝不苟，而后又转头道：“但这胆子不都是你惯出来的吗，三殿下难不成想否认？”
　　“不会。”凌战的手撑在床上，指尖死死贴着那洁白的柔软布料，可若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几条亮亮的银丝正悄无声息的朝蓝煜探去。
　　蓝煜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若是往迦蓝赶，刚好可以坐上专航，他站起身来，冲凌战抬了抬下巴：“走了，该回帝星······你干什么！”
　　蓝煜的话说到中途，突然就被一道蛮横的力量给拽了回去，重重的栽进了凌战的怀里。
　　他挣扎了一下，却被凌战禁锢住了手腕，只能不满道：“别闹了，一会赶不上专航了！”
　　凌战：“赶不上就赶不上，我有一千种办法回去。”
　　“······”
　　这话说的倒也不假。
　　蓝煜挑眉道：“星网传言果真不假，三殿下无所不能。”
　　“多谢。”凌战照盘全收。
　　“这脸皮看起来明明挺薄的啊，”蓝煜当真是被气笑了，他拍了拍凌战的脸：“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还好。”凌战说：“还可以再不要脸点。”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其实没什么表请，所以“不要脸”这三个字一下就变的有意思起来，若是叫旁人听去，怕是只有疑惑，这样一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人怎么可能有不要脸的一面，肯定是相当正直的存在才是。
　　然而蓝煜知道，这男人的脸皮有时候真的挺厚的，尤其是他不想当人的时候，基本就是瘫着脸放飞自我的状态了。
　　比如现在。
　　凌战面无表情的凝实着蓝煜，然后捉住了他的手，道：“除了会不要脸，我还会别的，你想不想知道？”
　　“想啊，你说来听听。”蓝煜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干脆在凌战怀里当起了咸鱼。
　　看着怀里的咸鱼，凌战终于舍得露出半个表情了，他唇角扯动了一下，低声说：“我还特别会治胆肥的人，你信与不信。”
　　“不——”信。
　　蓝煜只吐出了半个字就被封住了声音，他瞪了一眼凌战，而后扯住了他的衣襟，心道：不就是青叶坐了一下我的头，之前又不是没坐过，何必这么生气。不就是撩拨了一下吗，何必火气这么大。不就是胆肥了点，何必来这遭惩罚。不就是······
　　蓝煜满心的腹诽之词，可抓着男人衣襟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甚至又多用了几分力气。而那双氤氲上雾气的眸子，对于凌战而言就像某种可以继续撒野的暗示。
　　来啊，一起野吧。
　　看看我们谁比谁更野，谁比谁更疯，谁比谁更坏。
　　蓝煜所有的动作和眼神，都在向凌战传递着这样的讯号。
　　“宝贝，”凌战在亲吻的间隙哑声警告：“不许再让青叶坐你的头。”
　　蓝煜被浸湿的金色发丝让照进来的阳光打的发亮，他抓住了几分清明后，戳了戳凌战的胸口，失声笑道：“怎么这般小气呢，你可是三殿下啊。”
　　凌战被戳的闹心，当即抓住蓝煜的手腕咬了一口。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印，蓝煜俯身，用手指碰了碰他的牙：“属狗的吗，逮人就咬。”
　　“嗯，属狗的。”凌战在拿指尖上又咬了一口，补充道：“但只咬你。”
　　蓝煜笑出声：“巧了，我也只想要你。”
　　除此以外谁也不要，所以，你也这样的吗？
　　凌战是用行动做的回答，他埋首在蓝煜的心口印下了轻轻的一个吻，而后所有的一切都温柔起来，万般和谐。
　　******
　　专航快要起飞的时候，凌兰站在舱门口望了好一会，都没看见自己那位有时候特别找抽的侄子，于是她把魔爪伸向了早早赶过来的沈寒川和乔煜修。
　　“你们两个总是和阿战混在一起，知道他们人在哪吗？”凌兰问。
　　作为拥有恋爱经验的人，沈寒川心里明白的宛若安了一面镜子，他掐了乔煜修的大腿一把，装煳涂说：“不知道。”
　　这一下疼的乔煜修眼泪都出来了，他原本到嘴边的“还能在哪里，和蓝煜在一起呢呗”，愣是变成了：“操！你掐我干屁！”
　　沈寒川自然没理他，任他自己疼去，对着凌兰又说：“要不您打通讯问问他。”
　　“我要是能打通还来问你们？”凌兰看了看自己被拒接的十几条通讯脸都绿了，一生气，道：“爱去哪就去哪里吧，反正这小子向来不服从管教，自己回吧。”
　　“哦，对了，蓝煜也没来，你们跟他也熟，知道他在哪吗？”凌兰问完就挥了挥手：“算了，不想知道。凌战会管着他的，我操心个屁。”
　　自言自语的说了一通，凌兰便对着航长喊道：“起飞！回家！”
　　她话音一落，整个专航的学生都兴奋了，像窝笼疯出的鸡崽子，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
　　沈寒川同乔煜修同样在吵，乔煜修不依不饶：“你掐我干什么！疼啊！”
　　沈寒川推了推眼镜，将头抵在了窗户上，甩出了那句亘古不变的名言：“男朋友不就是用来欺负的吗。”
　　乔煜修一愣，而后反问：“那我可以欺负你吗？”
　　沈寒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闹哄哄的同学，唇角微勾，送给了他一个字：“滚。”
　　但乔煜修这人最不会的就是滚了，他突然脱下了自己的军装外套，一把蒙在了两个人头上，闷声道：“我来向你讨教一下滚的方法，希望沈医生教我一下。”
　　“我他妈——”沈寒川骂了一句，最后却变成了叹息。
　　老师教的不认真，学生学的也不认真，到头来乔煜修也没学会如何滚，反倒撒泼打赖的手段又上进了不少。
作者闲话：　　我大概是个剧情废，还是喜欢这种谈恋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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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让子弹飞
　　四人再次相见是三天后，他们定了一家小餐馆聚餐说事。
　　当然了，这个小只是相对帝星而言，要是放在冰原星，这家餐馆应该叫五星级酒店。怎么说帝星都是首都，自然不是流亡之徒聚集的冰原星能比的。
　　而蓝煜在回到帝星的那一日，甚至有一种自己从原始文明瞬间踏入科技文明的错觉，当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帝星的天空飞满了各种星航，大的小的、运人的运货的，甚至连地面也车水马龙、人潮熙攘，而路边还站立着各种服务型只能机器人，实在叫人看的眼花缭乱。
　　坐到餐桌上的时候蓝煜还在感慨：“帝星不愧是帝星，和冰原星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是自然。”乔煜修搭腔：“首都星吗，要是建设的太糟糕，皇室的钱不都白投了。”
　　“也是。”蓝煜叉了一块卖相还算不错的糕点塞进嘴里，看着两人含煳道：“他应该把我们的新猜测同你们说了吧，你们有什么看法？特别是在抓卧底这件事上。”
　　“说了。”沈寒川皱眉：“卧底肯定是不好抓。凌战第一次出事四舍五入一下都快有十年了，而皇室当时都没察觉异常，那对方必然会趁着空挡期，越藏越深。”
　　“照我说，这事阿战得背锅。”乔煜修横进来一句：“他要是不藏没准还好办点。”
　　乔煜修这话一出，包间里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了过去。
　　沈寒川捏着叉子的手微微颤抖，他现在非常想把手里的叉子杵进乔煜修的脑袋，搅合两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糨煳。
　　蓝煜则是把目光投向了凌战，这人打落座以后就没蹦过半个字，满脸“别打扰我，我在思考人生”的神色。
　　而凌战听见乔煜修这句话，脸色一言难尽，顺便将目光也赏了过去。
　　乔煜修看着凌战这宛若看死人的表请，下意识咽了一大口唾沫，赶快伸手拜了拜：“错了错了，爸爸别生气，我说错了！”
　　他一向觉得只要错认得快，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充满和平。
　　然而，下一秒，只听凌战用毫无波动的音调说：“认错做什么，你又没说错。”
　　乔煜修一愣：“你没生气？”
　　“我看起来像生气了？”
　　“那你这样看着我？”
　　凌战敛了神色，认真说：“我在难过。”
　　乔煜修：“······”
　　去尼玛的难过！
　　沈寒川伸手拍了拍乔煜修的后背，安慰道：“你就姑且当阿战是在难过吧，反正他表现情绪的方式基本差不多。”
　　这安慰不如没有。
　　蓝煜轻咳了两声，浑水摸鱼道：“事已至此，就先不要找错啦，还是想想怎么把人揪出来吧。”
　　很快，蓝煜发现他不应该下场趟这趟混水，因为三个人同时把目光甩了过来，里面写着三个大大的字“怎么抓？”
　　对视了一会，蓝煜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是了，到底该怎么抓？
　　就像沈寒川说的那样，卧底趁着这几年的功夫肯定会越藏越深，没准都潜到了核心层次，骤然动手没准还会不小心伤了皇室的根基。这个代价肯定是他们付不起的。
　　但又不能不抓，不然凌战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可问题又来了，为什么荷鲁斯不找大皇子凌逸锦、二皇子凌逸尧，偏偏只找凌战一人呢。
　　还是说找过，他们不知道。
　　目前看来，两种可能都有，只有抓到藏着的那个人才能问出来点什么。
　　“我觉得，”蓝煜点了两下桌面，道：“既然他们已经有了撕破承诺的意思，那么肯定会再次派人来找凌战。到时候我想办法留住那个人的命，看看能不能逼问点东西出来。”
　　沈寒川审视蓝煜：“强保人命这种事我都不一定你做到，你有把握。”
　　“只要我想，那就没什么不可能的。”蓝煜的语气轻飘飘的，但莫名给人一种傲气。
　　沈寒川不说话了。
　　蓝煜确实有这种资本，医术不够用便用邪招呗。上一次老阎，也就是阎王，蓝煜习惯这么称唿他。上一次老阎过来的时候，给他留了类似于联系方式的东西，虽然只能用三次，但总比没有要好。
　　到时候，他可以拜托老阎让二位高帽大哥把人多留几更，不就万事大吉了。
　　“蓝煜。”乔煜修突然叫了一声，而后将手指搭在杯子上微微转动，里面的水荡起了波纹，他盯着看了一会方才继续说：“我有点好奇，你到底是谁了。”
　　“好奇啊。”蓝煜笑着看他，非常巧妙的把话题跳开了：“我也非常好奇呢，从我知道自己不是蓝家人那一刻就相当的好奇了。”
　　乔煜修：“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哦，我懂了！”蓝煜恍然大悟，指了指天：“我说我是天外来人，你信吗？”
　　作为一个坚定的科学主义信仰者，乔煜修当即翻了个白眼：“那我宁愿相信你人格分裂了。”
　　“那就人格分裂吧。”蓝煜瘫了瘫手，默默和凌战对视了一眼，这回倒是收到了一个弯弯的眼睫，凌战对他笑了一下。
　　蓝煜知道自己若是说出真相，也没有什么人愿意相信他，毕竟现在是星际时代，人们大多都是只信其无不信其有，科学论早就取代神明论，只有鲜少一部分人会去拜宗教。
　　一般而言，一颗星球有一个宗教都已经算多的了，像冰原星根本就没有这些扯淡的玩意，那上面的人都用代罪之身高唿“科学万岁，去他妈的神明。”
　　可想而知，不同世界的人，会有多么大的代沟。
　　幸亏蓝煜曾经在地球上生活过，感受过科技的力量。不然，他要是以修仙世界土着的身份来到这里，估计在跨越的代沟过程就已经噼叉了。
　　就像满嘴的“之乎者也”去对“abcd”，鬼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鸟语。
　　其实凌战在听见蓝煜给他讲的故事以后，也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彻底接受真相。毕竟对于凌战一个星际土着而言，蓝煜的这番言论无异于神经病在他面前反复横跳。
　　而且，他还记得自己曾经和蓝煜说过：“科学早已证明灵魂是不存在的。”现在想想只剩下脸疼了。
　　毕竟蓝煜身上发生的事实在太邪乎，不说其它的，光他那只会说话的幻兽就差不多能震碎星际土着的世界观了。
　　好在凌战心里素质强大，在世界观碎了以后，又把它强行给拼凑了起来，除了有点歪其余的都很正常。
　　蓝煜和凌战对视了一眼，乔煜修自然也去找沈寒川对视了，奈何只看到了对方的后脑勺。
　　好奇心一向没那么大的沈医生在话题歪了以后，直接就闷声扒饭了，爱谁谁吧，填饱肚子最重要。
　　在沈寒川的带领下，大家都吃的异常认真，毕竟有些事若是盲目去做，不仅一时半会找不到结果，还容易打草惊蛇，倒不如做好准备等着蛇自己往外爬，然后一把抓住它的七寸往死里玩。
　　“滴滴滴滴滴滴滴······”
　　几人正吃着饭，凌战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滴滴个没完，像是要抽风。
　　凌战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凌兰的备注，他放下餐具接通，然后脸色由晴转阴，再转向多云，最后直接变成了狂风暴雨。
　　他撂下通讯器的时候，蓝煜问道：“怎么了？”
　　出乎意料，凌战没看蓝煜，反而看向坐在对面的沈寒川和乔煜修，沉声道：“连溪死了。”
　　“什么？”乔煜修的反应大的吓人，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差点给桌子拍翻了。
　　倘若不知道乔煜修的正牌男友是谁，蓝煜可能会觉得乔煜修喜欢的人是连溪。
　　而下一刻，沈寒川的反应似乎也不小，他一向礼数有加，听见这句话直接一口饭喷了出来，勐咳了好几声以后，白着脸道：“当真死了？”
　　“死了。”凌战点头，说的详细了些：“连溪就死在了皇宫里，他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而且据检查的医生说，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尸斑，至少死了12个小时以上。”
　　作为专业人士，沈寒川立刻接话：“也就是说，连溪是昨天晚上死的？”
　　凌战：“是这样没错。”
　　乔煜修又拍了一下桌子：“这回事大了。”
　　在蓝煜的印象中，连溪是个相当胆小的人，随便吓一吓都会魂飞天际，所以在后半段的野外实战训练中，他们最头疼的就是和连溪对战以及带着他出去猎杀异兽，生怕这位小娇娇直接一吓呜唿了。
　　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人杀他呢？而且还是在皇宫？那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住的吧。
　　蓝煜默默把眼前的饭推远了些，在他们三个说话的空隙，问了一句：“连溪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你们的反应这么大？”
　　三人这才想起他们谁也没和蓝煜说过连溪的身份，于是凌战言简意赅的解释：“他是联邦送过来的质子。”
　　那不就是人质！
　　蓝煜恍然大悟，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
　　怪不得训练的时候，凌战知道要和连溪这种小后腿组队的时候毫无怨言，还甩了句挺好。
　　怪不得之前很长一段时间，连溪都是独自一个住。
　　怪不得联邦和帝国摩擦不断，却没有发生过真正的大战。一方面是帝国不想真打，毕竟两个大国干仗谁都别想落到好处。另一方面是联邦想打，但他们找不到任何发兵的借口。
　　而连溪一死的话……
　　蓝煜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然后整个世界都跟着他一起咯噔了起来。
　　“砰！”
　　下一刻，只见包间的玻璃在爆炸中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四散炸开，乱成一锅粥的杂声便穿堂入耳，男人的咒骂声，女人的哭喊声，孩子的尖叫声，外加持续不断的爆炸声。
　　四道声音此起彼伏，蓝煜、凌战、沈寒川、乔煜修没一个敢耽搁的，全都往外冲。
　　一踏出来，包间外早已乱成了油锅，桌椅都被撞到了，饭菜也洒了一地，有的人来不及跑出去，就缩在桌子下瑟瑟发抖，还有人坐的离窗边太近，直接被玻璃碎片穿死了，在身体的各处留下不同的窟窿，鲜淋淋的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地面，以及观看者的瞳孔。
　　“砰！”
　　这不是炸弹，而是枪响！
　　“黄毛小子！小心！”
　　不知道是谁在乱七八糟的声音中喊了一句，而在场的黄毛只有蓝煜一人。
　　蓝煜当即抬头看去，只见一颗子弹正划破长空，直冲他的眉心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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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来啊烧吧
　　这子弹的速度极快，蓝煜刚刚要抬手用精神力线强行将这玩意弹开，谁料凌战突然就扑了过来。
　　“噗嗤！”
　　子弹瞬间入了凌战的肩膀，一个血洞狰狞在上面炸开。
　　蓝煜看着那汩汩往外冒的血，心情没有第二种，只想骂人。
　　沈寒川急道：“出不去了！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快！”
　　外面枪林弹雨，四人立即找了个角落躲进去，凌战顾不得肩膀上的伤，抬手就摸通讯器，去联系凌兰。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乔煜修在炮火中喊道：“谁他妈胆子这么大，敢在帝星上撒野！”
　　其余三人神色冷凝，蓝煜盯着凌战肩膀上的伤口，脸上写满了不悦，像是要宰人。
　　此时，凌兰那边响了好一阵的通讯器终于被接通了，那边同样嘈杂不堪，但远比这边要强，毕竟是皇宫，应急防御系统数一数二的强，断然不是这种小餐馆能比的，也就灭个火，要是真防御的结实，这子弹根本不会射进来！
　　“阿战！你在哪？！”凌兰没给凌战问话的机会，反而率先开了口。
　　凌战沉声回：“餐馆，被困了。”
　　凌兰：“给我位置信息！我叫阎行去接你！”
　　这次内部轰炸来的太突然了，一时间谁也没有准备，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调解兵力，去进行粗糙的反击。
　　凌战看了一眼外边被炸烂的楼，以及天上交火的机甲和战舰，厉声道：“叫阎行给我好好在前线呆着！他要是敢出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废了他的腿！”
　　尽管这话蕴含了“大逆不道”之意，但阎行是第一军团副将，他这个主将本就不在，要是副将也走了，那第一军团再厉害，也容易化身为一盘散沙，根本无法继续作战。
　　“那你怎么回来？”凌兰喊道。
　　“活着回去。”
　　“砰！”
　　凌战话音未落，一颗炸弹就轰在了外面的街道上，信号中断，高楼倾塌，尘烟乍起，小餐馆的破墙岌岌可危，摇下来一堆尘土，凌战一把扔了通讯器，将蓝煜护在怀里。
　　待外面的烟尘散去一些，幸存者惊慌失措，躲的躲，跑的跑，嘴里叽里咕噜的全是救命，他们根本不听指挥，也根本没法管，枪林弹雨的谁他妈听得见你说些什么。
　　无论是躲的还是跑的几乎都没有好下场，有的人还没跑两步，就被雨点子一样的子弹给射穿了，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有的人寻了个角落瑟瑟发抖，天上却突然砸下来一块楼板，啪唧一下，只有一滩血水从板子下逸了出来。
　　这些还远远不够，混乱的人群中突然窜出来数十个神经并，他们身上捆满了炸弹，脸上带着几近疯狂的笑容。下一刻，只见这些炸弹人纷纷拉下了圆环，然后朝着无头苍蝇似的行人冲了过去，将他们死死的抱住。
　　待行人反应过来以后，已经被炸没了，连具全尸都没留！
　　一个机器人在爆炸中被炸的头身分离，它的圆滚滚的脑袋在空中划出一条近乎于完美的抛物线，最终重重的落在了蓝煜的脚边。
　　蓝煜的视线透过凌战怀抱的空隙和机器人对上了，那双堪称卡姿兰大眼的眸子明明灭灭的闪了两下，然后冒出一串吱吱啦啦的电花，那脑袋就砰的一声炸开了，只剩下一堆芯片零件。
　　而它在爆炸前用裂了的电流音喊了一句：“恐袭恐袭！快跑快跑！快跑——！！！”
　　跑尼玛！
　　外面战火连天，往外跑无异于当活靶子。召唤机甲也不现实，这密集的战火就算把机甲召唤出来也无济于事，人估计还没进去就已经被射死了，而且机甲体型庞大很容易就变成集火的目标，召个屁的召。
　　至于用精神力屏障去阻挡子弹也无异于痴人说梦，阻挡一颗游刃有余，可阻挡这么多外加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人体炸弹，眨眼间就给你轰成烂泥。
　　眼下的场景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束手无策！
　　在纷飞的战火中，蓝煜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
　　是凌战，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凌战的焦躁。
　　而后乔煜修也在旁边跟着一起骂，他向来没有那么多顾及，骂的可比凌战痛快多了，直接将制造恐袭的孙子狠狠的问候了一边，差点把祖宗十八代都算上了。
　　沈寒川倒是只字未言，他一个手术台前舞刀弄针的能说什么？能做什么？不添乱已然是好事了。
　　这时天上的交战已然渐渐处于失控的状态了，帝国显然没料到恐袭势力会这般迅勐、这般强大，一时间竟然被压制住了。好几架战机在战火中被打了下来，在下坠中变成了燃烧的火球，为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街道又添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倘若这家餐馆没有坐落在偏僻的街角，周围又萦绕了无数高楼大厦，怕是和外面的大多数建筑一样，早就倾塌至面目全非了。
　　“妈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同样躲在餐馆里的人粗哑的声音喊了一句，而他的臂弯下护着孩子老婆。
　　男人的老婆哭着说：“恐袭！你刚刚没听那机器人说是恐袭吗！”
　　孩子似乎受到了母亲情绪的渲染，原本是在小声哭，这下“哇”的一嗓子就嚎了出来：“呜呜呜——我不想死！爸爸，我不想死！”
　　而餐馆其它的角落里同样混乱，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打扮贵气的女子缩着，可那女人的手早以无力垂地，后背的心口处赫然亮着一个血洞，任谁都看的出来，那女人已经死了。而男人因为混乱一直都没有发现，嘴里还一直嘀咕着：“别怕别怕，会没事的，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一定会的。”
　　“爸爸——！！！”
　　那哭嚎的孩子突然惊喊了起来，原来是因为他的哭声太大，引来了街上那些炸弹人的注意。一个炸弹人歪头朝这边看来，八颗牙一呲，面目表情瞬间狰狞可怖，然后手拉下圆环就朝一家三口冲了过来。
　　那大张的双臂仿佛再说：“啊！亲爱的，快来感受一下我炙热如火的拥抱吧。”
　　疯子！
　　这是所有人对炸弹人唯一的评价。
　　眼看着越来越近，那男人一把推开了老婆和孩子，竟朝着那炸弹人冲了过去，用蛮力将人撞出了餐馆。在爆炸响起前，只听他嘶喊了一声：“我跟你拼了。”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老婆孩子就被巨大的火光吞没了。
　　那一刻他脸上好像是带着笑的，在火光中变的尤为明显。
　　街道上蛇形了许多炸弹人，他们见同伴失误了，立刻就有人重新往过走，这一次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他们笑着朝这对母子走过来，死活不打算放过他们。
　　爸爸死了，妈妈成为了孩子唯一的依靠，他攥着母亲的衣襟，浑身颤抖，泣不成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脸色白的只剩下恐惧，仿佛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一样。
　　而躲在餐馆里的其他人越缩越紧，生怕自己被那些炸弹人盯上。
　　可就这么大点地，只要在里面炸了一个，谁他妈都别想跑，都滚下去见阎王吧！
　　蓝煜几人同时有了动作，他们的目标一样，绝对不能让这些疯子冲进来，不然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活。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抱着孩子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她不客气的将儿子塞进了蓝煜的怀里，恳求道：“拜托了！拜托你帮我照顾他！”
　　蓝煜心下一紧，脱口而出：“你要做什么？”
　　女人没说话，只是流泪看着儿子，然后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就像刚刚那个男人一样冲了出去。奈何这回冲过来的疯子太多，她没办法像丈夫一样把人撞去，而她力气不够显然也撞不出去。所以，女人冲到门口就停下了，她面朝大家站着，然后张开纤细的手臂抓住了门框，将自己变成了一道门。
　　至于之前的门早就在爆炸中烂掉了。
　　“妈妈——！！！”
　　小男孩在蓝煜怀里无助的挣扎，然后他亲眼注视着自己母亲和父亲一样被火光无情的吞噬，除了记忆和生命，没给他留下任何遗物。
　　而在哪爆炸声中似乎还掺杂了另外一道声音：“妈妈爱你。”
　　绝望、窒息、无助。
　　这是这场战争给蓝煜带来的最直观的感受。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情绪了，上一次似乎还是在修仙世界被人禁锢住手脚，在漆黑的山洞里承受严刑的时候。
　　但打那次之后就没有体验过了。蓝煜讨厌极了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红尘中的一只蝼蚁，似乎谁都能给他一脚。所以他很努力的往上爬，哪怕弄得满身血污也抵死不退，最后他成功。
　　然而，他来到新的世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这里灵气稀薄根本不支持他去修练，那些所谓的功法全都变成了破烂，他只能认真的适应这里生活方式，学习这里的作战技巧。
　　幸而，他是一个适应能力很强，在打架方面也拥有一些天赋的人，所以他适应的很快。再加上有凌战给他兜底，过得也算是顺风顺水。
　　可现在他发现，一旦面对战争，他依旧是个毫无反抗之力废物，只能看着战火肆意的蔓延，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在他面前倒下，没人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他自己、或者是凌战。
　　蓝煜的双眼迷上一层雾蒙蒙的水汽，他抱紧了怀里那个被吓坏了的孩子，然后缓缓的蹲了下去。
　　这就是战争，谁都有可能丧命，这种场景凌战不知道见了多少回，他拍了拍蓝煜的后背，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淡淡的吐露几个字：“信我，会结束的。”
　　说完，他就撑起了精神力屏障，朝着外面走去。
　　沈寒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试一试。”凌战摸上了自己的机甲纽扣：“加入这场站斗。”
　　“这样你的身份会暴露的。”
　　“暴露就暴露，那狗屁规定我早就不想遵守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露着一丝不耐烦。
　　沈寒川犹豫了一下，松开他，道：“我们帮你。”说完，他给了乔煜修一个眼神，共同支撑起精神力屏障，给凌战制造上机甲的机会。
　　然而，凌战刚刚把自己那台黑金色的机甲召出来，一道蔚蓝的火光就在他面前席卷了整个街道。
　　很神奇，那火的形状似鸟，还传递出古老的吟唱。但更神奇的是，那火就像是拥有智慧一般，只烧那些背着炸弹、提枪乱扫的恐怖分子，而无辜的行人就算被火光掠过也安然无恙。
　　空中战场的局势先不论，但地面战场的局势瞬间扭转
　　凌战总觉得这蓝色的火焰中蕴含一股他熟悉的精神力，似乎是······他转头看去，只见蓝煜由蹲着变成了跪坐，而他肩上立着一只绚丽的鸟，那青色的蓝羽下交错着绿色的绒翼。
　　尽管模样大变，但凌战还是认了出来，那只漂亮到让人不敢亵渎的鸟是青叶！
　　而此时蓝煜的身影看起来竟然也清瘦的不得了，因为跪坐着，蝴蝶骨的轮廓变的清晰可见。
　　许是察觉到了凌战的目光，蓝煜抬头朝他笑了一下，手指轻轻划过青叶闪着流光的羽翼，道：“去吧，地下交给我，天空交给你。”
　　只消片刻，凌战就懂了，这火是蓝煜让青叶放出来的！
　　有了蓝煜的掩护，他不做犹豫，带着肩膀上的伤踏上了机甲，那如同黑曜石一般夺目的机甲转瞬间就融入了战场，如同地面一样，空中的局势也逐渐扭转。
　　而地面的火越烧越烈，蓝煜望了出去，眼底侵染上了一抹蔚蓝的火光。
　　来啊，烧吧，让所有罪恶都在烈焰中焚烧殆尽，成为废墟下埋藏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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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故人重逢
　　“这次恐袭折损了多少人？”凌战靠在床头问。
　　乔煜修坐在凌战的床边汇报战后情况：“普通群众伤亡不下七千，军队伤亡不下三千，而且还坠毁了十架战机三台机甲，情况不容乐观。倘若没有蓝煜的幻兽……伤亡可能会更多。”
　　说完，他伸脖子往蓝煜躺的那张床看了一眼，却惊喜的对上了一双乌漆漆的眼珠。
　　他立刻喊道：“醒了！蓝煜醒了！我去叫沐院长过来给他看看！”
　　蓝煜刚睁开双眼就听见了这么一段突兀的对话，他脑子空白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日恐袭来的突然，他最后好像是精神力透支，头疼的晕了过去。
　　不过，他没想到青叶在动用吞噬以后，竟然可以将精神力转化成火焰，然后进行有差别攻击，简直是他的一大底牌，是只好鸟，是只有潜力的鸟。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攻击属实耗费精神力，他现在还有点头疼的意味。
　　凌战从旁边的床下来，走到他身边，“要起吗？”
　　蓝煜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反正他刚刚想动一动手指都觉得浑身僵硬，现在真的特别想活动一下，于是道：“起。”
　　就这一个字，蓝煜当即皱起了眉头，开始嫌弃自己的声音，真的和鲜活的公鸭没什么区别。
　　所以，凌战给他扶起来以后，他立刻道：“水。”
　　看着凌战递过来的水杯，蓝煜想要动胳膊自己去拿，不料，他竟然感受不到自己的胳膊了，甚至脖子以下的部位，除了第三条腿，全都感受不到了！
　　这他妈不会高位截瘫了！
　　蓝煜心下一惊，暗自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肯定是躺的太久，身体僵的有点严重。
　　他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像个高傲的皇帝，朝着凌战抬了抬下巴，道：“喂我。”
　　凌战挑眉，将水递到他的嘴边，喂下一口，突然问：“你是在撒娇吗？”
　　“咳咳咳——”蓝煜差点一口水给自己呛死，他瞪了一眼凌战：“在你眼里，撒娇这么低能吗？”
　　凌战不否认：“至少我觉得这是撒娇的一种形式。”
　　“·······”
　　蓝煜：“我应该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真的撒娇。”
　　凌战：“怎么演示？”
　　“还能怎么演示，给你撒一个呗，不过——”蓝煜顿了一下，“我也没撒过娇，要是不小心变成了勐男”嘤嘤嘤”，你就将就一下吧，反正死不了人。”
　　凌战点头，尽管他嘴上不说话，但“期待”两个字已经写在了脸上。
　　蓝煜被他看的有点紧张，甚至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说出了这么羞耻的话呢！
　　但怎么着也是个君子，不能轻易食言，于是蓝煜反复做了心理建设以后，干巴巴的开了口，道：“哥哥，亲一下吗？”
　　“咣当！”
　　蓝煜本就有点羞耻，看见门口趴着的那个人以后脸色爆红，如果他的胳膊能动，现在已经缩进被子里了，真的。
　　半晌后，门口趴着的人条朝蓝煜竖了竖大拇指，然后默默的爬了起来，道：“我觉得你没事，应该不用看了。”
　　蓝煜本来爆红的脸色，在看见人条的面貌以后，血色尽退。
　　人条在门口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又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哎。我眼镜呢，摔哪里去了。快帮我找一下，看不见了。”
　　“这里，院长这里。”凌战刚想动作，后一步赶回来的乔煜修就抓着摔飞了的眼镜给他戴上了。
　　人条戴上眼镜以后，终于能看清了，他笑了笑：“谢谢啊。”
　　“不客气。”乔煜修把蓝煜的各项检查表放在桌子上，“话说，院长您怎么还摔了呢，度数没那么高吧，门口也不绊脚啊。”
　　人条朝蓝煜那边往了一眼，决定给他留点面子，道：“我自己不小心滑了一下，要实在不行，你就当我年纪大了吧。”
　　“啊？”乔煜修张了张嘴：“我记得，您今年30不到吧。”
　　再让乔煜修问下去，肯定能把事情问出来，人条往外指了指，道：“寒川那边挺忙的，你要不去给他打个下手？”
　　这话不假，战后整理，一大批一大批的伤员往医院涌，小医院饱满，所以原本只给贵族开放的帝星医院现在连乞丐都收了。
　　虽说帝星相较其它星球要发达的多，但星球这么大，怎么可能都是富人呢，依然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
　　乔煜修走后，高档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人条抿唇一笑，全身上下都是斯文气，看着那头的一个白脸人、一个臭脸人，不禁莞尔：“二位，表情不必这么严肃，我又不是恐怖分子，就一个普通医生而已。”
　　其实说严肃也不对，蓝煜是震惊，而凌战是敌意。
　　气氛尴尬，人条又不能不履行职责，他强行转移话题，去动蓝煜躺着的那张床：“虽然你醒了，但我还是得带你去做一个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蓝煜没说话，怔怔的看着那双按在床头的手。
　　凌战却一把将病床按在了原地，连甩三问：“查什么？去哪里查？查多久？”
　　人条的脾气似乎很好，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自然是全身检查。地点吗，就楼下的检查室，大概一个小时，毕竟有的项目比较费时间。”
　　见凌战不松手，人条突然道：“三殿下，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你真的没必要对我拥有这么大敌意，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何必呢。而且我觉得你这敌意有些莫名其妙了，之前我给你看病的时候，并不觉得你是一个纨绔子弟，希望你不要改变我的看法。”
　　一个蓝煜做梦都会念叨的人他怎么会没有敌意，而且蓝煜现在又这副神色，凌战觉得自己的牙根都在发酸。
　　但蓝煜的身体还是在首位，他和人条较了一会劲，还是把手抽了回来，凉丝丝且不讲道理的说：“就一个小时，要是不出去，我就去砸门。”
　　“你怎么······”人条轻笑了一声，似乎是被凌战的幼稚逗到了，承诺道：“三殿下放心，我肯定在一个小时内出来，把你的人完好无损的推出来。”
　　你的人三个字好像取悦了凌战，他紧绷的神色松了松，终于舍得放行了。
　　虽然凌战略微放松了一些，但蓝煜没有。
　　被推进检查室以后，蓝煜想去攥人条的手腕，但他的身子还是懂不了，只能死盯着他，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说完以后，他才意识到这声询问似乎有些突兀，甚至有些没礼貌。
　　但他忍不下去了。
　　人条带上手套，往蓝煜这边看了一眼，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操作起了旁边用来检查的仪器。
　　细微摩擦声和滴滴声在安静的检查室里响起来，蓝煜见人不理自己，偏头往那边看去，把声音放大了些，也带上了礼貌：“沐院长，我可以知道您的全名吗？”
　　“稍等啊，”人条这回终于说话了，他调整了一下仪器：“我这会不能走神，要不然检查容易不准，给你测出来一个绝症也不是不可能。”
　　闻言，蓝煜只好暂时作罢。
　　可他刚刚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那坐在仪器后的人竟突然使坏，熟稔道：“蓝煜，蓝子修，好久不见。”
　　“咯噔！”
　　蓝煜脑海里绷着的弦瞬间就断了，这人哪里是不能分心，就是故意在都弄他！
　　但他却生不起来气，半晌之后，哑着声音回道：“好久不见，修衡。”
　　沐修衡脸上的神色看起来轻描淡写，但蓝煜知道他应该也如自己一般是激动的，毕竟这人向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模样，和他这略显急躁的性子截然相反。
　　说实话，他们当初能成为挚友当真是个奇迹。
　　情绪在空气中流转了一会，蓝煜便这些都收了回来，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多少年朋友了，你简直太好认了。”沐修衡道：“而且我对之前那个蓝煜的性格也有所耳闻，一夜之间转变这么大，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里面换了个人，要么人格分裂了。”
　　蓝煜：“你怎么确定是换人了的。”
　　“那得从几个月前说起了。”沐修衡道：“我那学生，也就是沈寒川，他突然给我发消息说，这里好像还有人会用银针类似的话，太久了记不清了，但大抵是这样的。”
　　蓝煜给沈寒川记了一笔：“这不够吧，我了解过星际历史，它其实是古地球文明毁灭后，产生的新文明，而且传承了一些古地球文明，万一要是我要是传承者呢。”
　　“着什么急，还没说完呢。”沐修衡的手在仪器上了一下，一个罩子突然盖住了他的头，提醒道：“开始检查头了，你别乱动。”
　　“嗯。”蓝煜应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沐修衡调试好仪器后，道：“沈寒川的说辞只是其一，后来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对劲，就大半夜给我另一个学生打了通讯去询问，心下便又确定了几分，直到今日，我看你那见鬼神色，就完全确定了，此蓝煜早已非彼“蓝煜”了，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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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生无可恋
　　左一个学生，右一个学生，沐修衡这喜欢四处收徒的习惯还是没变。
　　蓝煜暗自腹诽。
　　“对了。”沐修衡一边神色平静的给蓝煜做检查，一边和他叙旧，问道：“你怎么也过来了？”
　　和别人讲述自己是怎么死的，听起来就很怪，而且······
　　待头部的检查结束以后，蓝煜顶着被静电弄乱的头发，硬邦邦的甩了三个字：“炸炉了。”
　　沐修衡的神色明显一僵，片刻后，爆发出一阵勐烈的笑声，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抽了张纸巾开始擦眼泪。
　　“很好笑吗？”蓝煜搓了搓牙根。
　　“放在别人身上肯定不好笑，”沐修衡把浸湿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继续给蓝煜做检查：“但放在你身上就很好笑，谁能相到修仙界最顶尖的药剂师，没有死于各种暗杀和围剿，反而栽在了自己心爱的炉子上呢。”
　　这旧没法叙了。
　　蓝煜干脆翻了个白眼，头一偏看向了门口的方向，静静的等着检查结束。
　　但沐修衡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活像八百年没和人交流过一样，话篓子一下就打开了，什么都开始往外吐。
　　从他最初来到这里的不适应，再到怎么用几年时间坐上了院长的位置，后来又成为了皇室特封的首席医师和异兽研究所的所长，反正赚的盆满钵满，往外一站，活妥妥的小金人，各路大佬赶着巴结的那种。
　　说着，沐修衡叹了口气，煞有其是的道：“不过，和你想比，我还是差了点。”
　　蓝煜听了半天，决定回他一句：“哪里差？你现在不也挺风光的。”
　　沐修衡抖落自己的人生的时候，已经给蓝煜做完了检查，他将仪器关好，才幽幽的说：“命差呗。我胎穿到这里，用了这么多年，才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你呢，不到一年时间身份就比我高了。”
　　作为知根知底的朋友，蓝煜不做遮掩道：“你这语气怎么这么酸呢？”
　　“能不酸吗。”沐修衡摘了手套，玩笑道。
　　蓝煜挑眉：“那你就酸着吧，毕竟男人不能共享。”
　　“滚你的。”提到凌战沐修衡就受不了：“我记得你信誓旦旦的和我说过，你喜欢姑娘的。”
　　“这个······”蓝煜尴尬一笑，这话他还真说过，胡扯道：“你当我那时候年少轻狂，不识美色吧。”
　　“那也不是这么个识法吧，还哥哥，我的妈！”沐修衡搓了搓胳膊，恶寒道：“直接一跟头给我吓出去了。”
　　蓝煜的神色乱飘，实在不知道怎么去接话，只能“哈哈哈”的笑，心道：这重逢的方式不对，太丢人了！
　　“行了，”沐修衡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要是再不放你出去，三殿下怕是能冲进来宰了我。”
　　说完，沐修衡去推他的病床。
　　检查室的门一开，就看见了一座冰雕立在门口，直到人完好无损的被推出来，冰雕才解冻。
　　凌战眨眼间就把床接手了，还算客气的说了声“谢谢”，而后问：“没什么异常吧。”
　　“整体还好。”沐修衡收了自己和蓝煜的嬉皮笑脸，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指了指头道：“就是这里出了点问题。”
　　好不容易解冻的冰雕，眨眼间就重新冻上了，蓝煜想抬手拍拍凌战的胳膊，但他依旧感受不到自己除了幻肢和头以外的身体，只能作罢。
　　这时，沐修衡突然神秘的笑了一下，宽慰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陷入了假性“高位截瘫”状态。”
　　凌战：“什么叫假性”高位截瘫”？”
　　“你可以理解为他现在真的瘫痪了，但是会好，这种就叫假性。”沐修衡道：“不过之前也没有这个病例，我刚刚取的。”
　　凌战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敷衍，但听到蓝煜会好，心暂时放下来一些，又疑惑的问：“我记得精神力消耗过大是头疼吧，怎么会出现这种症状呢？”
　　这一问还真给沐修衡问住了，他知道这里的人不信神鬼之说，要是贸然解释”因为蓝煜的精神力消耗过大，致使他的灵魂和身体出现了分离的现象，暂时失去了控制权”，他怀疑凌战会给他抓起来，扔进监狱里好好反省一通。
　　让你宣传封建迷信！
　　思考一会，沐修衡灵光一现，“世界上的怪病千千万万，你不还患有罕见的狂躁症吗，所以，蓝煜对精神力消耗过大的反应特殊点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
　　沐修衡巧妙的把问题一抛，让凌战有点闹心。
　　但蓝煜反应过来了，能让沐修衡这么吞吞吐吐的事，除了风土习俗大概也没有其它的了，毕竟这人比较注重礼仪这些表面上的东西，要不然刚刚也不会装模作样的戴手套，好像操作台上有病毒一样。
　　蓝煜插嘴问：“我这情况是不是灵魂和身体出现了分离？”
　　“我的祖宗哎！”沐修衡一把捂住了蓝煜的嘴。
　　他抬头看了看，还好这一层是皇室专属的医疗层，没有权限的人根本上不来，眼瞎除了他和凌战，没人听到蓝煜这吓人的话。
　　沐修衡捂着不松手，拿捏住凌战不舍得抓蓝煜这个点，光明正大提醒道：“你知道这里······我们星际人最忌讳什么吗？就是传递异端思想，你下次可别说了。”
　　他本来是想说这里人的，但尺界划分的过于明确了，就该成我们星际人了。
　　但听起来依旧很怪。
　　蓝煜“呜呜”了两声，想告诉他，凌战已经被自己荼毒了，奈何沐修衡太固执。
　　他说：“别呜呜，你要是听懂了，就眨两下眼睛。我立刻松开你。”
　　然而，还没等蓝煜眨眼睛，沐修衡的手就被人强行拉开了。
　　下一刻只听凌战道：“院长，我知道蓝煜不是这里人。”而沐修衡这一番行为，再加上蓝煜之前的神色，也让他有了些许的猜测：“您应该也不是这里吧。”
　　“······”
　　沐修衡扭了一下手腕，“他跟你说过？”
　　凌战这下更确定了，面无表情：“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但，唯独没告诉我，他有个和您同名同姓的故人。”
　　“···········”
　　蓝煜递给了沐修衡一个“我自身难保，你好自为之”的眼神，就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凌战继续不当人，继续揣着明白装煳涂：“您该不会就那个人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
　　这是沐修衡现下唯一的感受。
　　事已至此，皮都快被人扒干净了，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沐修衡干脆破罐子破摔：“是，我和蓝煜来自同一个地方，也是故交，关系不错。”
　　凌战“哦”了一声，松开了沐修衡的手，便打算推人回病房。
　　“等等！”沐修衡突然叫住了凌战，转身回检查室，翻找了一会，拿出一个奇形怪状的递了出去。
　　凌战犹豫了一下，接过：“给我这个做什么？”
　　蓝煜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清那玩意以后，脸一僵，咬牙切齿道：“沐修衡！”
　　“凶什么。”沐修衡推了推眼镜，淡定道：“你现在这状态，不用这个东西接着，难不成尿床上。”
　　看着凌战手里那个格格不入的尿壶，一层层薄薄的血色爬上了蓝煜的脖子，让人扶着什么的·······还不如尿床呢！
　　蓝煜僵在脖子朝凌战投去了“救命”的眼神，不料，对方好像瞎了，竟然对沐修衡那个王八蛋客客气气的说了句“谢谢“，然后把东西好好的拎在了手里。
　　“······”
　　而沐修衡那个王八蛋竟然也跟他客套了起来：“没关系，体贴病患，职责所在。”说完，他又郑重的对凌战道：“三殿下，还是那句话，你没必要对我有敌意。我和蓝煜要是能搞到一起，早在修仙界就生米熟饭了。而以他那性子，现在也没你什么事了。”
　　这话不假，凌战也觉得自己失了风度，赔礼道：“抱歉。”
　　“哎哎哎！别道歉，别道歉。”沐修衡说：“我能理解你，以后和善点就行，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还真是有点怕你。”
　　凌战点头。
　　蓝煜看着这两个因为一个破壶而迅速建立情谊的人，满心的生无可恋，脸色瞬间由红变绿，直到凌战给他推回病房都没变回去。
　　蓝煜躺在床上挺尸，用行动表示自己暂时不想和凌战交流，又干脆的闭上了双眼，但很快就睁开了。
　　他扭脖子往凌战那边看，视线却定了被他放在地上的东西。
　　凌战顺着蓝煜的目光看去，挑眉，故意装不懂：“怎么了？”
　　“······”
　　装！
　　你继续装！
　　蓝煜脸都快憋红了，但他死活张不开嘴，只能死死的盯着凌战脚边的东西。
　　凌战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甚至还撑起了头，漫不经心的说：“你要是不说出来，我哪里知道你想要什么，别害羞。”
　　他说话的调子似乎天生就带着点冷，所以这份漫不经心瞬间就染上了挑衅的意味。而蓝煜也是个硬脾气的人，他直接把头扭开了，心道憋死也不用你！
　　“脾气怎么就这么硬呢？”
　　没多会，他耳边就响起了这么一句话，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凌战将人扶起来，半抱着他，“我又不是外人，硬气什么呢？嗯？”
　　“······”
　　太羞耻了。
　　蓝煜感觉自己可以去死了。
　　最后忍无可忍，他一口咬住了凌战的肩膀，低声骂了句“王八蛋”才缓解了几分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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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别套近乎
　　蓝煜的羞耻持续到第七天终于结束了。
　　当他站在地上走路的时候才发现，他原来这么想念自己的双腿，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只能用美妙来形容。
　　但他并没有时间去感受这种美妙，因为恐袭的事情一直在发酵，而连溪的死也成功让联邦和帝国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基于这种情况，帝星每天都能收到来自不同星球的军事汇报，大抵是哪个星球遭到了袭击，战损了多少。
　　最可恨的是，大家心知肚明是谁做的，但没有任何证据去指责，因为联邦那边的人很精，他们伪装成星盗去偷袭，炸完就跑，比兔子都快。
　　面对这种情况，身为帝国核心成员的凌战无疑成为了蜜蜂，白天在会议室闹心，晚上回病房继续对着视频开会议闹心，总之一天到晚都闹心的不得了。
　　脸上更是明晃晃的写着一行字“别烦我，闹心！”
　　想到这，蓝煜叹了口气，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八九不离十，凌战这会应该还在会议室里和人打嘴仗——不是跟大皇子那一派，就是跟联邦的人。
　　虽然联邦不断搞偷袭，但他们依旧派人过来交涉了，而帝国这边只能憋着一口恶气，毕竟送过来的质子死在了皇宫是不争的事实。
　　“呦，好了？恭喜恭喜。”
　　蓝煜正想着，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了，一转头就见沐修衡抱着一个文件夹倚靠在了门口。
　　蓝煜扫过去一眼，道：“我怎么觉得你这么闲呢？我躺在床上这七天你几乎隔一会就要来一趟，隔一会就要来一趟，熘腿呢？”
　　明明没有灰，沐修衡还是拍了拍衣服，温声道：“我这叫关心朋友，别乱说。”
　　“我看你是想看我笑话才对。”蓝煜太了解这人，表面人模狗样、彬彬有礼，壳子里却坏得很。一个十分典型的斯文败类。
　　听见蓝煜这么说，沐修衡也不生气，坦然承认：“确实想看看，毕竟除了你被围攻那次，还真没见你这么狼狈过。”
　　蓝煜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变脸，假笑着吐出了一个字：“滚！”
　　“不会。”
　　“······”
　　蓝煜干脆不搭理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起来，又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抓还好，一抓他才发现这头发竟然这么长了，不仅挡眼还有些戳脖子。
　　他微微蹙眉，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
　　沐修衡瞧他这耗子盗洞的架势，问：“找什么呢？”
　　蓝煜显然没对刚刚的释怀，干脆装聋听不见，闷头找的相当认真，最后终于在床头的抽屉里摸出了一根黄色的皮筋，三下两下把头发绑了起来。
　　然而，这个效果并不好，显得头发乱糟糟，于是又拿着梳子捯饬了两下，重新绑了一遍，看起来就工整多了。
　　沐修衡饶有意味的“哦”了一声：“这花枝招展的，要去见谁啊。”
　　蓝煜已经对着人的嘴不抱什么希望了，麻木道：“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巧了，我就是喜欢说话，”沐修衡推了推眼镜：“尤其喜欢和你说话。”
　　“·······”
　　蓝煜指他：“别恶心我。”
　　“别这么羞涩。”沐修衡隔空和他对了一下指尖：“你是不是要去见凌战？”
　　“不。”蓝煜说：“我去找你爸爸，让你来收拾你。”
　　沐修衡：“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这个世界爸爸死的有点早，上个世界也没有爸爸，大概没人能收拾我。”
　　蓝煜觉得友谊的小船可以先翻一翻了，他干脆木着脸走出了病房。
　　沐修衡其实说对了，他就是要去找凌战，一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二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到了医院门口，蓝煜等了很久才叫到车。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他和善的笑了起来，问：“去哪啊，小伙子。”
　　蓝煜想了想：“元老会大楼。”
　　在帝国，元老会和皇帝分庭而治，皇帝主内，元老会主外，所以外交开会的事项一般都在那里进行。想必凌战这会也应该在哪里。
　　“那里啊，”司机犹豫了一下，道：“这两天联邦的人过来了，元老会大楼戒备的严，我没办法给你放到门口，需要你自己走一段距离，没问题吧。”
　　“可以。”蓝煜说完就看向了窗外，他刚刚回到帝星那天，这里还一派繁荣。但现在只有各种重建的楼架子和街道，只能用破败来形容。
　　大叔似乎是个话痨，他开了一会车，就热情的说了起来：“小伙子，话你去元老会大楼做什么呦？这会可没人愿意去哪里，生怕被一梭子扫死。毕竟刚刚发生了恐袭吗，都害怕的紧呦！”
　　这大叔说话带着一股浓重的口音，听起来很像冰原星的人。
　　鬼使神差，蓝煜随口应了一句：“随便看看。”
　　“那你这胆子可真是大呦。”大叔说完这句又开始岔其它的话题：“别说没人现在赶去元老会大楼，就连我们这些司机都不敢出来了，生怕那些绑着炸弹的疯子卷土重来，真是吓死个人了！”
　　蓝煜看了大叔一眼，发现他身上穿的那件衣服竟然有两个补丁，在肩膀，针脚很细致，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见。
　　蓝煜问：“那您为什么出来？”
　　“我不出来能有什么办法嘛！”大叔有些无奈：“我要是不出来挣钱，老婆孩子就得在家里饿着，我哪里有办法嘛！”
　　蓝煜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不在应声，只是默默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从自己眼前闪过，忽然间他想起了那个孩子。
　　他不知道亲眼注视着父母在自己面前死去到底是什么感受，但心里肯定会留下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我真是没想到帝星还会发生这种事！”大叔又说：“我今年才花光所有的积蓄，拖家带口的从冰原星那个烂地搬到了帝星，为的就是日子能过的安稳一些。谁曾想就发生了这种事，早知道就不搬了，还不如在冰原星呢！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大叔顿了一下，语气突然严肃：“说句不中听的，虽然皇室美誉无数，被奉为帝国的守护神。但那只是帝星人民的说辞，在我眼里他屁都不是，呸！”
　　蓝煜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骂皇室，惊诧了一下，道：“你这样不怕皇室的人抓你吗？”
　　“抓嘛，抓嘛，让他们来抓！”大叔愤道：“什么屁的守护神，你瞧瞧这遭帝星死了多少人，都成什么样了！我呸，要是不行就赶快换人！”
　　蓝煜敛去眸中的神色，他不太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一场战争的失败而已，曾经被高高供起的皇室便狗屎不如了，若是在来一场或两场失败，这皇室的统治权大概就岌岌可危了吧。
　　可这就是现实不是吗，身为统治者，你能保护其他人你就是神，你要是保护不了你就是屁，凭什么我把全部的信任寄托在你身上还要去死，凭什么！
　　蓝煜几乎听大叔抱怨了一路，快要停车的时候，大叔突然说：“对不起啊，我可能有点激进了，这段时间真是憋太久了，也太害怕了，我真的不想死的。”
　　谁又想死呢？
　　蓝煜有些默然，直到车停下，他才说了一句“没关系”。
　　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大叔有些不好意思：“这趟路不收你钱了。”
　　蓝煜没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划了一下自己的卡，大叔看见上面的数字先有震惊变成了惊恐：“你这是做什么，太多了太多了，你要是真相给钱，一百个星币就够了，没必要这么多的。”
　　蓝煜像个听不懂人话的怪人，刷完卡就熘了，走的相当快，连追上的机会都不给那大叔，最后只听他在后面喊了一声：“谢谢。”
　　蓝煜挥了挥手，朝着元老会大楼的禁区走去，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直到那大叔掉头，他才从一个角落里探出来身子。
　　这场恐袭怕是成为了无数人心里的噩梦。
　　“什么人！鬼鬼祟祟！”巡逻的警卫看见贸然出现在禁区附近的蓝煜立刻警惕了起来。
　　几个警卫将蓝煜围了起来，他刚刚要开口解释，为首的警卫便道：“行迹这么可疑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抓起来！”
　　“我······”是来找人的。
　　为首警卫直接一枪杆子怼在了他的面门前：“我什么我？老实点，别再这里跟我套近乎！”
　　蓝煜：“······”行，这意思就是不打算听他解释了呗。
　　为首警卫把枪往下移了移，推了推他的肩膀，道：“别杵着，自己往楼里的禁闭室走。”
　　蓝煜安静的往前走，看到元老会大楼的大门口，停住脚步问：“去禁闭室做什么？”
　　“接受排查。”为首的警卫又戳了他一下：“不许废话，不然一枪毙了你！”
　　蓝煜：“······”行，您有枪您是大爷。
　　蓝煜叹了口气，乖乖的继续往里走。
　　然而，他刚刚踏进大门就迎面撞上了走出来的凌战。
　　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比谁更尴尬，蓝煜只能瞅了瞅地缝，不去瞧自家男朋友那张神色逐渐诡异起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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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战后整理
　　拜这几位负责的警卫所赐，好好的惊喜愣是变成了惊吓。
　　凌战看着怼在蓝煜后背心的枪心尖一麻，非常害怕后面那个警卫擦枪走火。
　　而这时，警卫们看见凌战，当即立正，齐声问好：“见过三殿下！”
　　尽管帝国的规矩很狗，但元老会大楼里的人知道皇室成员的身份，且签署过保密协议，叫三殿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凌战没说话，但脸色已经是摆明了的不悦。
　　这满脸刚上完坟的冷绝，给那个提枪的士兵吓的抖了起来，心道：我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吧，三殿下这副要弄死我的神色到底怎么回事？
　　蓝煜感受到了戳他后背的枪在抖，禁不住莞尔一笑，决定报复一把这几个警卫大哥。
　　蓝煜清了清嗓子，把那点以这种方式和凌战见面的尴尬给咳嗽没了，然后朝着凌战看去，道：“救救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委屈，但蓝煜觉得这样还不够刺激，于是他又补充了三个字：“亲爱的。”
　　正在往这边走的凌战，听见后三个字，硬是在大平地上踉跄了一下，而后面那个警卫直接吓疯了，把枪怼在了蓝煜的头上，道：“给我闭嘴！三殿下是你能肖想的吗？！”
　　凶巴巴！
　　蓝煜翻了个白眼，在心里给后面这位举枪的警卫大哥打了个标签。
　　“我确实不是他能肖想的，”这时，凌战走到了蓝煜面前，他垂眸看着蓝煜的眼睛，说的非常的认真。
　　警卫听见这话并没有感受到放松，因为他感觉三殿下看这个人的眼神不太对劲，就像林中的独狼盯上了猎物一样，一口下去咬的是那般的紧，似乎谁要敢跟他抢，他能当场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撕烂。
　　警卫浑身紧绷，然而，下一刻就绷过头了，人差点吓的坐在地上哭爹喊娘。
　　只见凌战指尖翻转精神力线，将他手中那把做工精良的枪扭了个变形，这要是敢往外开，绝对会炸膛。
　　紧接着，警卫就看见凌战把人拽了过去，替他整了整被枪戳皱的衣服，淡声道：“因为我在肖想他，无时无刻。”
　　“······”
　　蓝煜“啧”了一声，接道：“别麻应人。”
　　凌战挑眉，面无表情甩锅：“你先开始的。”说完，他指了指后面杵着的几个警卫，问道：“你们说，是不是三皇子妃先开始的。”
　　不问还好，一问当场就疯了好几个。
　　以拿枪指人的那位大哥为首，他一把将枪扔到了地上，垂头道：“还请三皇子妃大人有大量！”
　　蓝煜皱了皱眉，强行把警卫的背嵴立了起来：“我有说过要怪你吗？”
　　警卫一愣，摇头道：“没有。”
　　“那他，”蓝煜指了指凌战：“有说过要怪你吗？”
　　警卫继续愣：“也没有。”
　　“那你在害怕什么？”蓝煜看着他的眼睛问。
　　“我······”
　　警卫一时间不知道答些什么，蓝煜逼问：“回答我，现在，立刻，马上！”
　　压力皱至，警卫缩了一下肩膀，道：“我害怕挨罚！”
　　蓝煜继续问：“那我们有人说过要罚你的事吗？”
　　警卫：“也没有。”
　　“既然都没有，那你秉公办事怕什么？”蓝煜眯眼睛看他：“还是说，你想在进入禁闭室以后，公办私事，心虚了？”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公办私事可比冒犯要严重的多，没准就入了大狱呢。
　　警卫浑身都开始发毛，立即为自己辩解：“没有！绝对没有！请您相信我！”
　　“既然如此，”蓝煜把枪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那就背好你的枪，继续去干自己的事，别在这里求些无所谓的东西。”
　　警卫麻成木头了，他第一次见这样的人，感受到了一种从来没有感受到的东西，他不太会描述，但身上似乎少了某些沉重的枷锁。
　　他注视着凌战带着蓝煜离开的背影，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然而等蓝煜和凌战快要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蓝煜突然停住脚步回过了头。
　　警卫以为他意识自己说了些什么癫狂的屁话，打算杀回来给自己一顿罚。
　　谁料，蓝煜只是抬手指了指他的枪，道：“枪是用来作战的，不是让你用来扔的。”
　　言罢，人就和凌战彻底离开了。
　　警卫及他的小弟们，站在原地杵了好半天，直到大皇子从楼上下来，不悦的说了一句“玩忽职守，都在这里杵什么呢？滚出去巡逻。”这几个人才悠然回神。
　　然后，他们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落差感，提着枪继续去干自己的事。
　　******
　　蓝煜和凌战自然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踏进电梯的时候，蓝煜看着楼层数，转头问：“你要带我去几层？”
　　凌战：“28。”
　　蓝煜打算去按按钮的手都伸出去，结果人家自己亮了起来，甚至还配有一段机械的女声：“抵达二十八层预计五分钟，请各位耐心等待。”
　　“······”
　　好家伙，声控！
　　他幽怨的转头瞪了一眼凌战：“你什么不早说？看我笑话呢？”
　　“我以为你知道。”凌战双臂环胸，靠在亮银色的电梯壁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冷恹恹的。
　　蓝煜知道，一旦凌战摆出这副“都离我远点”的臭脸，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蓝煜也不纠结声不声控的问题了，摸了摸他的脸，问：“怎么了，皇室里的人找你麻烦了，还是联邦那帮犊子招你了？”
　　蓝煜的掌心很暖，凌战下意识往过贴了贴，道：“都没有。其它事。”
　　“哦，”蓝煜点头：“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不方便就算了。”
　　“嗯。”
　　然后呢······？
　　凌战应完这一声就没有然后了，显然是不太方便说。
　　电梯间直接陷入了沉默，幸亏蓝煜不是那种对刨根问底儿十分热衷的人，不然凌战今天死活也别想跑。
　　出了电梯，凌战便带着蓝煜去了自己在这座大楼里的休息室。
　　二十八楼是最高层，巨大的落地窗视野开阔，站在就旁边可以清晰的俯瞰帝星核心区的状况，原本应该是一派繁荣的景象，但顷刻间就连冰原星的德马尔街道都不如。
　　在这场恐袭中，保存最好的建筑无异于是元老会大楼，因为第一军团的驻扎地就是这里，那些进攻的人，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他们打掉了。但由其它几个军团驻扎的地方显然没这么好运了，毁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只能用面目全非来形容。
　　而损毁最厉害的，必然是二皇子所带的第四军团的管辖地，管理者都死了，军团目前又没被元老会回收回来，早就乱成散沙了，
　　还有，顶流四大家族的住址也在核心区，那四座原本挺显眼的建筑，现在和废墟已经没什么差别了。
　　不过看在四大家族为帝国贡献了这么多的税收经济，所以恐袭结束后，凌老爷子出面，把元老会大楼27层的贵宾室叫人给收拾了出来，供他们暂时居住，待一切恢复好了在搬回去了，甚至还四处搭建防灾区，收容了许多暂时无家可归的人士。
　　但最后这些名头全被凌老爷子甩在了凌战的头上，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在趁机为凌战造势，希望他在即将到来的继承人争夺中取得优势。
　　帝国的继承人定位是投票制，也就是竞争者到时候会提名，然后由家族以及群众的代表进行投票，一人一票，一共选三百个代表。但顶流四大家族手里，一个家族就是一百票。
　　虽然顶流四大家族无法参加政治活动，但他们在选心仪的统治者时占据了天然的又是，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甘愿被压榨，因为在潜意识中他们觉得自己是被重视的，毕竟选皇帝是他们自己选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个制度很有意思。至少蓝煜是这么觉得的，最后选出来的统治者可能根本就不是大多数人拥护的那个，只要学会拉拢顶流四大家族便好了。
　　由此可见，顶流四大家族的地位其实有点可笑，压榨他们却又需要他们的支持，怪不得皇室的打压永远都是那种暗搓搓的样子，敢像凌战那样直接轰炸的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但轰不轰炸都无所谓了，皇室和顶流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本就诡谲，像贺家必定是死站大皇子一派的，皇后贺芸在哪里坐着镇呢，怎么可能投凌战。
　　而蓝家也是会跟着贺家一起投大皇子的。说来可笑，蓝煜有点同情蓝策，那小子后来把事情和金舒雅女士阐述过后，最后只得到了一句：“我们暂时还要依附贺家，你先委屈一下，等贺家倒了，再把这口恶气出了，先忍一忍吧。”
　　蓝煜甚至能相到蓝策和他发消息说这话时候的委屈，虽说他从小到大都被灌输要为家族付出的理念，可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估计所有的理念都是屁了。
　　继续说沈家和许家，沈家的态度肯定是明确的，除了凌战他们不可能投别人，但许家还有点难猜。
　　两个可以代表家族做投票决定的准继承人，关系闹成那样，许丞舟投大皇子概率大大降低，但他投凌战的概率也不高，毕竟之前许家一直是支持大皇子，突然倒戈总有几分莫名其妙，而且许丞舟帮贺森搞事，凌战愿不愿意接纳他还是回事，所以许家极有可能弃权。
　　在这种情况中，为凌战造势是必要的，因为许家的不确定因素，只要他从民众手中拿到了超过二百的票数，这场选举他就赢定了！
　　“蓝煜。”凌战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突然道：“你怎么看这次恐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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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你好狠啊
　　蓝煜听见凌战叫自己，骤然回神。
　　蓝煜走到凌战身边，和他一起俯视下面的废墟，想了想，只说了两个字：“示威。”
　　凌战：“那你觉得是谁在向我们示威？”
　　“荷鲁斯。”蓝煜道：“其实我有想过，会不会是联邦，但我推翻了这个猜想。因为如果是联邦那边做的话，他们不可能这么快闯入帝国，也根本闯不进来。而且连溪刚死，恐袭就发生了，我甚至会怀疑，荷鲁斯的人是不是在用连溪做诱饵，引开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再送你们一个惊喜。”
　　蓝煜顿了一下，垂眸道：“如果要是真是这样的话，我只能说，这招玩的太好了，既给你们造成了重创，又成功激怒了联邦，因为这件事你们解释不了，也解释不清楚。”
　　他转头看向凌战，“对吧。”
　　“嗯。”凌战不可否认的点头，这件事蓝煜丝毫没有说错，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帝国都处于劣势。
　　倘若去解释这件事，联邦要是能信的话，帝国也必然会被扣上一个“废物”的帽子，竟然连质子都保护不好。而联邦那边要是不相信，就只能认定他们是在挑衅。
　　后者的概率显然要比前者大。
　　因为联邦需要一个绝佳的开战理由，这不就有了吗！
　　而且……凌战拧了拧眉心，道：“你说的不错。”
　　“所以，”蓝煜看他：“是要打仗了吗？”
　　凌战：“有可能，但我正在和联邦那边的人交涉。这仗能不能就不打，一旦真打起来，谁都别想好过，介时，星系中其他的势力必然会趁机发难。”
　　要说一个大的势力会因为什么毁灭，那无异于天灾和人祸。
　　蓝煜勾了他一根手指：“你打算怎么阻止这场战争？”
　　“这个问题先放一放。”凌战将手勾紧，又从身上取出一支录音笔。
　　蓝煜不解：“这是？”
　　凌战没说话，而是按了一下播放按钮，一道女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她说：“三殿下，这份大礼你是否喜欢？我们给你创造了一个绝佳的造势由头，希望一个月后的大选，你可以不负众望成为新帝，我受命，代替整个荷鲁斯提前恭喜三殿下了。”
　　声音戛然而止，凌战道：“听出什么了吗。”
　　“啊？”蓝煜有些懵，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道声音上。
　　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赫然是他那个母亲的声音！
　　所以，梅女士是荷鲁斯的人！而她当初的假死必然是这个组织搞出来的，甚至他的基因改造手术可能也是奉命进行的……这到底是为什么？意义在哪里？
　　“怎么了？”凌战察觉到蓝煜的掌温在急速下降，甚至还有点微微的颤抖，好像在害怕。
　　梅女士的身份太尴尬了，蓝煜抿了抿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他轻嗤了一声，没想到，向来从善如流的他，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因为这个吗？”凌战也是个敏感的人，他察觉到蓝煜是听了这段录音以后才出现异常的，于是问道：“你认识这个说话的人？”
　　“……”
　　装聋作哑是个好本领，蓝煜又将它进化了一下，干脆把自己变成了木头人。
　　如果换成别人问，他可以毫无负担的说，“关你屁事？”可换成凌战的话，他就没有这个底气了，因为凌战母亲的那双腿和凌战本人，都深受荷鲁斯的迫害，他怎么敢说出自己和这个女人的关系，甚至连保持冷静都变成了一件难事。
　　“你可真是太不会装了。”凌战像是一个眼力极好的侦查者，他侧身，勾起了蓝煜的下巴，带着点强迫的意味和他对视，道：“你不仅和她认识，而且关系非同一般吧。”
　　“……”
　　蓝煜无话可说。
　　凌战继续猜：“你之所以不敢和我说，是怕伤到我，或者怕我介意这件事，对吗？”
　　他的目光实在锋利，像勐禽的锁定，叫蓝煜躲无可躲，最终，只能点了头，低声道：“是。”
　　凌战蹭了蹭被他咬出印子的唇角，道：“我继续猜猜看，你对这个人有很大的怨憎，对吗？”
　　至少，蓝煜的眼神是这样告诉他的。
　　蓝煜不敢看凌战，在心底梳理着梅女士的感情。
　　怨憎吗？是了，应该就是这样一种情绪，她为什么要假？她又为什么要做这场手术？她从来没有把他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他又凭什么去感激她？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怕。”凌战似是无奈的说：“我分的很清楚，你是你，她是她，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凌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情绪的波动叫人难以感受，可蓝煜能察觉到他的认真。
　　蓝煜抿了一下唇：“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信我？
　　“哪里有为什么。”凌战勾了一下他泛起潮意的眼尾：“我就是愿意信你，哪怕我真的被骗了也无所谓，权当我自己识人不清，自掘坟墓。但我知道你不会。不过——”
　　凌战微微附身，和他鼻尖相抵：“如果你真想弄死我，那你一定要想好了，因为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躺进那黑沉沉的棺木中。”
　　“我要是不愿意陪你呢？”蓝煜闭了闭眼睛，又蹭了蹭他的鼻尖，笑问：“你该怎么办？”
　　“由不得你不愿意，听他们吹我怎么怎么样，但我向来不认自己是个好人，所以你休想跑。”凌战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严肃，手指绕到他的颈后，摩梭着细嫩的皮肤，淡声道：“但最主要是，一个人躺在黑沉沉棺木中实在太冷了，我想要有人来陪我，而那个人只能是你，其他人谁也不行！”
　　最后几个字，凌战咬的极重，像某种不容被反抗的命令。更甚者，他说完根本不给蓝煜反抗的机会，便重重的吻了上去。
　　蓝煜压不住凌战的野性，背嵴无力的倚靠在落地窗上，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却依旧中和不了身体上的热意。
　　蓝煜抓着凌战肩，那因情潮逸散的余光瞥见了身后崩坏的千里废墟，又瞧见了身前和他纠缠的万缕情丝。
　　他们在战火与杀机中亲吻，无惧无畏。
　　******
　　深夜。
　　蓝煜懒懒散散的趴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边无聊的翻看光脑，一边继续询问不知道多少个小时前，被他们暂时放下的某个可怜问题。
　　“有想到阻止这场战争的办法吗。”蓝煜问。
　　躺在旁边的凌战突然陷入了沉默，他一言不发的看着休息室白茫茫的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他说：“我以为你已经把这事忘了。”
　　蓝煜滑动光脑的手一顿，不可思议的看着凌战，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眼睫半垂：“你上午拿录音笔出来，并不是想和我分享什么消息，而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对吗？”
　　凌战叹了口气：“·······是。”
　　“既然如此，”蓝煜学着凌战的语气：“让我来猜猜，联邦是不是趁机提了很过分的要求，比割地赔款还要过分的那种。”
　　凌战蜷缩了一下手指：“对你我而言挺过分的。”
　　“嗯？”蓝煜不解：“怎么说？”
　　“帝国和联邦有约定，没五年交换一次质子，为的就是相互牵掣。再过几个月，就是连溪回去的日子。与此同时，帝国也会把选定的质子送过去。”凌战顿了一下：“而我是那个被选定去当质子的人······”
　　“为什么是你！”蓝煜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肩窝心口乃至其它地方都印着斑驳的痕迹。
　　按理说，以凌战的身份绝对不可能让他去当质子，但这话又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蓝煜不可能不信。
　　凌战指尖溢出精神力线，试探性的缠住蓝煜的手腕：“因为，帝国和联邦一样，都抱有吞噬或者统治对方的心，所以我爷爷那边和我商量着让我去，在当质子的时候摸清楚联邦的底细。”
　　蓝煜：“可联邦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你摸清！”
　　凌战：“所以才是我去，他们设防，我自然有办法破防。”
　　“········”
　　这一刻，蓝煜想打人。
　　“那你答应了吗？”蓝煜颤抖了一下：“算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肯定答应了，毕竟那时候应该还没有我。”
　　凌战确实答应了，而他当初之所以迟迟不愿意把自己的身份告诉蓝煜，就是这个原因。等到了交换质子的日子，会举行盛大的交换仪式。
　　介时，整个帝国的人都会知道，三殿下去联邦当质子了！
　　而他若是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蓝煜，他就可以了无牵挂的去，不必害怕蓝煜会担心，毕竟当质子这件事太危险了，一不留神就会像连溪这样，连被谁搞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如何找离开的借口，他可以凌战的身份编造一个蓝煜找不到的地方，然后五年后回来，蓝煜若是等他那就是他此生有幸，蓝煜若是不等那就是他自找苦吃，活该受罪。
　　可他万万没想到，身份的事被沈寒川无意间给捅破了······
　　“凌战！”蓝煜突然出声，指尖银丝颤动，化为锋利的锥，抵住凌战的心口：“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啊！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开口言说自己是谁了，你是不是想着不留痕迹的去当质子，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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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自己掂量
　　凌战不太敢继续往下说，他不过是把事情说了一半，蓝煜便如此恼怒，若是他知道新的进展，怕是会直接爆炸。
　　蓝煜也没有心情继续往下问，他扯过被子蒙在头上，撂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不在说话了。
　　凌战知道他没睡，也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良久之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才壮起胆子伸手去搂蓝煜。
　　谁料，蓝煜是个属刺猬的，直接一脚踹了出去，他把被子拍在凌战脸上，气腾腾的坐起身，去旁边的洗漱间端了一盆水出来。
　　凌战手里捏着被子，脸一麻：“这是······”
　　“看好了，这是界限。”蓝煜把盆放到床上，手里摸出了一大把银针，威胁道：“你要是敢越界，就自己掂量着看！”
　　“··········”
　　凌战最终看着那盆清亮的水陷入了沉思。
　　******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痛苦日子，一直持续到了继承人大选前夕。
　　尽管联邦那边的情绪还没有安抚下来，但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提前很久开始准备的，一旦延期就会带来许多新的问题。
　　至于荷鲁斯那边，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他们既然提前做恭喜，自然是希望他竞选成功的，肯定不会显得蛋疼来找事。
　　而且，任谁都能听出来，荷鲁斯那边的人制造这次恐袭，不为别的，就是在给他找造势的机会。生怕竞选不成功一样。
　　问题来了：荷鲁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荷鲁斯的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凌战坐在元老会大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里转录音笔沉思，而沈寒川和乔煜修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
　　良久后，乔煜修终于憋不住，他揪着沈寒川的衣角，低声道：“你去问问，他叫咱们来会议室到底什么事？难道看他转笔吗，每次都一言不发，还顶这个面无表情的脸，看着都瘆得慌！”
　　沈寒川把衣角抽出来：“为什么是我？”
　　乔煜修呛道：“你是他表哥。快，拿出你当初训他的劲来！”
　　沈寒川淡声回呛：“你还是他表哥夫呢。你问，我不去。”
　　“······”
　　乔煜修口鼻共用才勉强让自己活过来，他僵硬一笑，“战啊，咱们这样大眼对小眼多少天了，你到底要说什么事？”
　　凌战转录音笔的手一抖，差点把这个东西扔出去。
　　他将录音笔拿稳后，正了正神色，但效果显然不怎样，吓的乔煜修当场缩了缩脖子。
　　“小事。”凌战说。
　　乔煜修战战兢兢：“什么小事？”
　　凌战似乎有点烦躁，他松了一颗袖口，缓气道：“我把蓝煜惹毛了。”
　　“？？？”
　　六目相对，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但凡换一个人惹，这事都好办，说两句好的，真诚的道歉都能抢救一下。
　　可这个人偏偏是蓝煜！
　　无论是身为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都能看出来蓝煜的性子有多难搞，有时候沈寒川和乔煜修会觉得，这他妈就是一个升级版凌战。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茅坑里的沉年老石，根本碰不得。
　　“你怎么招惹的他？”消化了一会，乔煜修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这份沉默。
　　凌战看向了沈寒川：“我把自己要去当质子的事告诉他了。”
　　“·······”
　　乔煜修无话可说，这种得知男朋友即将滚去送死的心情，能好才怪。
　　“怪我。”沈寒川被盯毛了，麻木道：“我当初要是没嘴欠，这事应该就好办了，你安心去，我们帮你保护他。”
　　凌战点头：“确实怪你。”
　　沈寒川幽怨看他：“·······我就这么一说。”
　　凌战：“我也。”
　　没法交流了。沈寒川心道。
　　乔煜修在旁边听懵了，他撑着桌子滚了上去，衡在两个人中间：“打住。”他凝实沈寒川：“什么嘴欠？”
　　“凌战的身份是我当初不小心捅给蓝煜的。”沈寒川敛去眼中神色。
　　“你捅的？”乔煜修惊住：“难道不是凌战自己告诉他的吗？或者他猜出来的？”
　　“不是。”沈寒川摇头：“你们进行军衔评比的时候，我不小心把这事捅给了蓝煜。而且这事就算猜也不可能这么精准吧，怎么也得转几个来回才对。”
　　乔煜修扶额，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真相是这样的，但在兄弟和男朋友之间，自然更偏向后者一些。
　　他坐在会议桌上的屁股蹭了蹭，挡住了凌战看向沈寒川的视线，道：“这事翻篇吧，而且按照时间来看，他当时和蓝煜嘴欠的时候，你还没有把当质子的事告诉我们呢，你自己也得背锅。”
　　凌战要去当质子这件事一直很隐晦，只有凌老爷子和他自己知道。直到联邦这边的人过来交涉，知道的人才变的多了起来。
　　“咄咄。”
　　凌战敲了敲桌面，显然不想再去纠结谁把他身份捅出去的事，而且也没必要，沈寒川主动题，他只是单纯的顺着往下噎人罢了。
　　敲完桌面以后，凌战道：“下来。帮我想想怎么哄人，业务不熟练。”
　　这项业务确实不熟练，甚至对于凌战而言，比上天都难。
　　乔煜修和沈寒川面面相觑了一会，乔煜修道：“你知道吧，但凡换一个人，这都不是个事。”
　　凌战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来问你们。”
　　乔煜修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道：你来问？你来问个屁你来问，明明是来给我们上刑的。
　　“我建议你放弃，”乔煜修真诚道：“当然不是建议你放弃蓝煜，毕竟他对你而言很特殊。我的意思是，建议你放弃询问我们的意见。”
　　凌战看乔煜修，尽管他没说换，但脸上写着“为什么”这三个飘红加粗的大字。
　　“我也觉得你应该放弃，”沈寒川接话：“这件事我们给不了你实质性的帮助。而且，你不觉得这件事和你们上一次吵架的状况很类似吗，你在这种要命的大事上，总是喜欢把他排除在外面。”
　　“······有吗？”凌战突然有些没底气，事实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尽管他说过“要拉着蓝煜陪葬”的类似话语，可真正实操的几率有多大，是他无法预估的。
　　因为有些话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有，”沈寒川斩钉截铁的说：“虽然你和蓝煜都没告诉过我他到底是谁，但我隐约觉得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蓝煜，就算精神分裂也没有分裂成这样的。”
　　“当然了，我对他到底是谁、或者是个什么东西也没兴趣。”沈寒川说：“我只想告诉你，绝对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看这个人，因为他的很多想法都是逆着来的，太特殊了。”
　　凌战：“那我该怎么看他？”
　　“不知道。”沈寒川认真的说：“我只是给你一些建议罢了。”
　　“······”
　　这话不如不说！
　　“至于人怎么哄，”沈寒川道：“你不如在明天的巡观和舞会中想想办法，蓝煜会去。”
　　“他什么时候说的？”凌战问：“我为什么不知道？”
　　沈寒川：“偶然听到的。昨天上来的时候，我听见他在楼梯间和蓝策打通讯，好像是陪他去的。”
　　“········”
　　凌战觉得自己没有地位了，他和蓝煜在同一张床上互相挺尸了一个月，他竟然屁都不知道！
　　******
　　巡观大致有两种意思，在帝国眼里巡观就是视察，他们会派人对这次核心区的重建进行视察，时间虽短，但那些非常重要的建筑物已经基本重建完成了，需要进行进一步的验收。而在普通群众眼里，巡观就是看各种地方的剪彩，去看他们在灾难后重新开业的盛况。
　　但凌战觉得这个举措并不好，虽然荷鲁斯挑衅一次便再也没有动静了，可害怕的种子早就种了下去，谁都不希望他们卷土重来，做好预防比什么都强。
　　可凌云峰和大皇子那边和凌战的想法截然相反，凌战觉得像群众展示手中的兵力才是最重要的，能稳住混乱的现状。但他们父子俩觉得，应该尽快把帝国核心区恢复原样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样可以体现雄厚的底蕴。
　　按照凌老爷的话来说，就是：雄厚个屁，你家都快让人给拆没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凌战和凌云峰还有大皇子的观点不一样，所以有些事他和凌老爷子就算想管也很头疼，比如花钱这件事，帝国三分之二的国库掌握在皇帝手里，剩下的三分之一才属于元老会。
　　而元老会早就把钱用去安抚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了，根本支持不了他们组织一趟阅兵，只能看着凌云峰和大皇子凌逸锦在那里瞎折腾。
　　至于沈寒川说的舞会，则是在明天晚上进行，这个舞会只有继承人大选的时候才开，自然不可能轻易取消，按照惯例都是大选三天前进行。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舞会竟然会和巡观撞在一起，也不知道巧合还是意外。
　　应该是巧合，毕竟哪里会有那么多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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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意外重重
　　但事实上而言，意外就是很多。
　　为了把人哄好，凌战设计了许多偶遇或者搭讪的计划。
　　可当他尾随蓝煜和蓝策加入某条群众的巡观队时，还没来得及将这些计划一一实行，就被“热情”的群众拉进了一场“战争”。
　　“都听好了！”人群中突然站出来一位满脸横肉的大哥，眼中全是愤懑之色，那一条又一条的褶子努力颤抖。
　　他喊道：“皇室那帮孙子不想着怎么赈济，还在这里弄什么巡观。今天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厉害！谁不好好扔谁他妈就是孙子！”
　　那人在上面激情的喊，凌战的手里就被人发了一筐菜。
　　抱着菜筐的三殿下卡巴了两下眼睛，然后伸手从框里拎出来一片叶子，安静的看着那上面爬着的肉虫。
　　“······”
　　三殿下无话可说，手中精神力一个没控制住，虫子就一命呜唿了。
　　站在不远处的蓝煜往这边看了一眼，“啧”声道：“真讲究啊，连一条虫子都容不得吗？”
　　“······”
　　三殿下又一个精神力没控住，直接把手中的筐搅碎了。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横肉男站的高，再加上凌战长相出挑，一眼就瞧见了他的动作，气道：“你知不知道这些烂菜叶我们花了都少功夫才弄到手的！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想干这票就滚蛋！”
　　“？？？”
　　凌战看着横肉男有点懵，突然意识到什么，从齿缝间挤出了一句话：“请问，咱们这队伍是做什么的？”
　　“看不出来吗，”横肉男一哼声：“咱们这队伍是专业砸场子的！巡观巡观，巡他妈狗屁的观，先给我们把住所建好了再说！行了，”横肉男挥了挥手：“再给他一筐菜，这回抱好了，不许糟蹋了”
　　看着手里的新菜篮子。凌战算是明白了，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什么群众巡观队伍！
　　凌战转头去看蓝煜，对方却只对他扬了扬菜叶子，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很好，这不仅不是群众巡观队伍，蓝煜也是故意往这边走的！
　　盯着菜筐看了半天的蓝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哥，咱们一会到底要做什么？不会真的要拿着这玩意······”扔皇室的巡观队吧。
　　蓝煜拨弄了两下叶子，笑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
　　蓝策吓的一激灵，扯着的蓝煜的胳膊道：“哥！你疯啦！那这玩意扔皇室的人，你是嫌一颗脑袋不够蹦吗！”
　　“我没疯，我正常的很。”蓝煜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我本来是想用这玩意扔三殿下的。”
　　蓝策满脸惊恐：“·······啊？”
　　“哎！”蓝煜叹了口气，说：“但我这愿望怕是达不成了，三殿下今天肯定不会出席了。”
　　蓝煜已经彻底听不懂了：“哥，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三殿下不回来啊。”
　　废话！
　　蓝煜翻了个白眼，心道：三殿下和咱们一样抱着菜篮子呢，出个屁的席！
　　蓝煜往凌战那边扫了一眼，道：“猜的。”
　　蓝策也不知道他哥用什么猜的，竟然猜的这么准。
　　等到他们跟着队伍上街游行的时候，皇室的巡观队真的没有三殿下的身影！
　　“哥，”在队伍里浑水摸鱼的蓝策，甩出了一片菜叶子后对蓝煜竖了竖拇指：“神了啊！三殿下真的不在！”
　　“你管他在不在做什么，认真扔你的。”蓝煜说：“你不是讨厌大皇子一派吗？”
　　闻言，蓝策一顿，捏着筐的手下意识握紧了几分。
　　本来他对的大皇子一派还是支持的态度，但因为上次贺森的事，他对大皇子这派的人大概只有厌恶了。
　　犯了那么大的事都能给他压下来，有个当皇后的姑姑、有个当皇子的表哥很了不起吗？
　　蓝策越想越气，当即抓了片叶子就朝大皇子扔了过去，顺便还混在人群的杂声中一起骂出了声。
　　骂爽了，蓝策“呸”了一声，又泪眼汪汪的看向了蓝煜：“哥，你其实不是为了扔三殿下才来的吧，是为了我吧。”
　　“那你管我？”蓝煜懒叽叽的反问了一声，便甩了一片叶子出去。
　　叶子直冲凌云峰的面门而去，他这一下可和普通人的不一样，注入精神力，原本软趴趴的叶子瞬间变的比钢板还硬，而且准头还非常好。
　　叶子穿过护卫队的防卫，“啪”的一下就拍在了凌云峰的脸上。
　　“陛下！”
　　“父亲！”
　　护卫队的人和大皇子惊唿，凌云峰把脸上的东西撤下来，沉声道：“走！回去！快回去！”
　　一听他们要走，这条专业砸场子的队伍抬腿就追，手里的叶子不停的往外飞，嘴里也全是不干不净的话语，恨不得把凌云峰的祖宗八辈都拉出来遛一遛。
　　而凌云峰也不敢下令让护卫队和这些人动手，只能被迫挨打。
　　如今这般局势，人心惶惶、神经敏感，若是动手伤了一个人，可能就会激起更严重的群愤。
　　眼下已经这样了，在严重一些的后果他们根本承担不起!
　　瞧着这人人喊打的局面，蓝煜嗤笑了一声，心里一阵暗爽。
　　尽管他和凌战的这个爹没什么接触，但这些日子他无聊的快死了，扒出来不少皇室秘闻，其中看见的最多的就是“凌云峰今天又以什么手段刁难三殿下了。”
　　这类的秘闻不计其数，其中有一条挺招人恨的——据说凌战九岁那年因为学业不精，被凌云峰打断过腿。
　　看热闹的自然就是单纯的看个热闹，必然不会去想其中的诡秘。但以蓝煜这个知情人的视角来看，凌云峰就是瞧不惯凌战这个儿子才这般狠厉的。
　　但奇了怪了，据那些乱七八糟的秘闻所记来看，凌云峰最爱的人可不是贺芸那个女人，而是凌战的母亲沈清婉。所以，按照爱屋及乌的道理来看，凌云峰也不该这般对待凌战才对。
　　想不明白其中之理，蓝煜也懒得想了，自己心里憋着的气、蓝策心里的憋着的气都应该出的差不多。
　　他干脆将整个筐都甩了出去，直挺挺的扣在了凌云峰头上，然后撑着队伍乱，拍了拍手就悄悄退了出去，打算去做下一件事。
　　相距不远的凌战看见自己的目标人物都走了，自然也没有多留的道理，敷衍的扔了一下也要走。
　　但他实在太敷衍，看都不看一眼、力气也不舍得多用一分，直接甩无辜人脸上了。
　　被扔了一脸的无辜人愤怒转头：“你他妈能不能好好扔！”
　　“抱歉。”凌战敷衍的应了一声，直接把手里的筐放到了那人手里，头也不回的说：“我还有事，这些就拜托你帮我扔了。”
　　那人抱着两个筐要骂人。可还不等他开口，凌战的身形一闪就没进人群没了影。
　　“我他妈······”
　　此时，蓝策也扔爽了，自己手里的东西不够了，还去别人的筐里掏，时不时还要念叨两句，以表对他哥的爱慕与敬仰。
　　结果他念叨了半天，也没听见他哥回他半个字，蓝策终于舍得回头看了一眼了，这时才发现他哥人没了。
　　而他记得凌战也过来了，又去找凌战的身影，自然是没找到，只看见一位大哥怀抱两筐发愣。
　　得，他算是明白了，这两人估计是一起跑了。有凌战在他哥肯定不会遇到危险，蓝策自然也没有必要操那个心。
　　于是，蓝策脚步一跨挤了过去，拍着那大哥的肩，扬了扬自己的空旷，笑的灿烂无比：“兄弟，分我一个呗，用完了。”
　　这兄弟被甩了一脸，正愁没处撒火呢，怪气道：“仍这么快，对面你仇人啊？”
　　“巧了，还真是。”
　　“·······”
　　这兄弟又被噎了一口气，挺尸般看着蓝策拿走了他手里的一个筐。
　　******
　　蓝煜离开以后，岔进了一条小路，直奔某处收容所。
　　恐袭发生后，太多人无家可归，所以元老会那边出手建了不少收容所，有专门提供给老年住的，也有专门提供年轻人住的。
　　而年轻人住的又分为两种。
　　一是给普通人住，蓝煜称之为“苟且偷生”所，这里的人只会抱团发抖，等着别人去保护。
　　第二个便是给那些有点想法的人住的，蓝煜称之为“紧急训练”所。这里的人每天都会参加各种来自第一军团的训练，以及学习简单的医理知识。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在恐袭中当落荒而逃的废物，没准还能拖死两三个，再救两三个人，也算值了。
　　蓝煜现在要去的是“紧急训练”所，不为别的，他该去看那个在恐袭中失去双亲的小男孩了。
　　说来也有意思，他这段时间瞅凌战不顺眼，外加天天闲着也难受，就老是跟着祁修衡往“紧急训练”所跑。为什么是祁修衡呢，因为这人是“紧急训练”所的医理老师之一。
　　以蓝煜对祁修衡的了解，他这么积极的揽事做，八成是又想收学生了。
　　蓝煜还真就猜准了，祁修衡第一天来就收了一小孩。结果到好，那小孩不是别人，正是在恐袭中失了双亲的小男孩。
　　后来，蓝煜跟着祁修衡来这里排解无聊的时候，那小男孩一看到蓝煜比看到他自己的老师都亲，差点没给祁修衡当场气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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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带你一起
　　蓝煜一踏进“紧急训练”所，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就喊了起来。
　　“蓝煜哥哥！”
　　只见那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根银针，对准了面前的人体模特就要往下扎，但一看见蓝煜的身影，手一歪直接扎在了人体模特的天灵盖上。
　　旁边做指导的沐修衡直接气冒烟，他一把扯住抬腿就要跑的人，戳了戳小男孩的脑门：“阳阳，许阳阳！我问问你，谁才是你老师？”
　　许阳阳是小男孩的名字。他还没来得及和沐修衡说话，便被蓝煜截胡了。
　　“你凶什么？”蓝煜抱着阳阳说：“我也算是救他的人了，跟我亲一点有什么不对的吗？”
　　沐修衡刚道：“但我是他老师，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拉倒吧。”蓝煜抱起阳阳往里面走：“我今天闲得慌，你可以回去了，我去带阳阳练枪。”
　　沐修衡一愣：“我记得晚上还有一个舞会，凌战作为主角之一，你不去吗？就不怕他被人抢走了？”
　　这舞会说好听点叫舞会，其实就是大型相亲现场，哪怕大皇子已经定下皇子妃但依旧可以再娶，但凌战这个没用三殿下身份公开定人的家伙，可就成了香饽饽，定会有无数人相近办法去接近他。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反正是活得大概都想试试。
　　蓝煜冷哼了一声，道：“抢就抢，到时候连他和那人一道穿成刺猬就是了。”
　　说完，蓝煜手腕一转，刷的就甩出去了一排银针！
　　银光闪过，只见银针贴着一个人面颊尽数钉进墙内，只留下一排齐刷刷的针尾，在刺目的阳光下泛着寒意。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打了无数个算计的凌战。
　　蓝煜抬眼看向了凌战：“这都尾随我一路了，你还没跟够吗？”
　　阳阳一瞧是凌战，便也想喊他，可在一看蓝煜的脸色不对劲，赶快住了嘴，小心翼翼的搂着蓝煜的脖子不敢发生。
　　“跟够？”凌战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走到蓝煜面前，对着他的眼睛：“自然是没跟够。”
　　蓝煜看了他一眼，甩下一句“随你开心。”便抱着阳阳越过沐修衡，走进了小间练枪室。
　　既然蓝煜都说了”随你开心”四个字，凌战自然也是跟了上去，在人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前，凌战脚急眼快卡进了门缝里，成为了那个关门的人。
　　蓝煜当他不存在，自顾自的给自己、给阳阳穿戴防护服，凌战倒也自觉，拿了最后一套防护服。
　　小间练枪室仅容三人，所以防护服的数量也刚刚好。
　　蓝煜拿起枪的一瞬间愣住了，下一刻，又听阳阳问：“蓝煜哥哥，其实我有一个疑惑。”
　　蓝煜看他：“什么？”
　　“你会打枪吗？”阳阳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
　　蓝煜握着将托的指节蜷了一下。
　　巧了，他还真不会！
　　野外训练的大多用精神力，实在不行甩两根银针，再不济就放青叶出来去吸精神力，最后在让它唱歌庆祝两嗓子，哪里用的着枪这种看起来有点鸡肋的玩意。
　　但男人的面子大过天，就算把自己的头打破，蓝煜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不会的事实。
　　于是蓝煜装模作样的摆了个姿势，道：“自然会，你看好了！”
　　言罢，就扣动扳机一枪打了出去。
　　姿势完美！
　　角度完美！
　　路径完美！
　　最后，完美脱靶！
　　蓝煜看着墙上的窟窿，心里只有一串点，这车翻的连抢救的可能都没有。
　　“········”
　　这时，凌战那个王八蛋把声音压在喉咙里笑了起来。
　　蓝煜瞪了他一眼，心说：很好笑吗？混蛋！
　　“蓝煜哥哥，”阳阳看着那穿点，心里的滋味有点怪，他扯着蓝煜的衣角，小声建议：“要不你先去学一下……再来教我？”
　　蓝煜依旧不想承认自己不会，于是他又重新打了一枪。
　　很好！中了！
　　蓝煜刚要说话，杵在旁边存在感十足的凌战就开了口。
　　他说：“宝贝，你打的是我的靶。”
　　“……”
　　蓝煜一把将枪拍在了桌子上，瞪向了凌战，漆黑的瞳仁里只有一句话：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凌战不恼不怒，手捣鼓了两下枪，上膛扣扳机，“砰”的一声随手就是一枪。
　　瞄都不瞄一下，能打出个屁！
　　抱着这个想法，蓝煜扭头去看凌战的靶子，只见被刚刚被他打穿的靶子又多了一个孔，正中十环。
　　去他奶奶的！
　　他不活了！
　　蓝煜这么想，但并没有想不开的动作，只是看向凌战的眼神又凶狠了几分，恨不得当场给他嚼了。
　　而蓝煜越凶，凌战藏在眼底的笑意就会再度加深，总之就是不生气，也没什么气可生。
　　蓝煜觉得在这么瞪下去，他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也不可能有结果，所以他还不如想想怎么在小屁孩面前拯救一下自己的尊严。
　　结果一低头，根本就没有了阳阳的影子，桌子上倒是多了一张的字条，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看起来还有些稚嫩。
　　好啊！
　　这小崽子趁乱跑了！
　　那纸条上的话八成不能看，所以蓝煜根本不打算去瞅。
　　但奈何有人想让他听，凌战拿起纸条，操着轻轻冷冷的调子读了起来：“蓝煜哥哥，不是我嫌弃你，我实在怕自己跟你学完枪法以后，不小心误伤自己人，所以我还是先去和老师学针术了。哦，对了！最后祝你和凌战哥哥二人世界过的愉快！”
　　念到最后，凌战挑了一下眉，他故意把“快”字拉长，在蓝煜爆发前，低头和他平视，笑问：“蓝煜哥哥，你觉得我们会相处的愉快吗？”
　　蓝煜斩钉截铁：“不会。”
　　“万一呢，”凌战不放弃：“你真不打算和我聊聊？”
　　“没什么可聊的。”蓝煜这回真的气大发了，凉丝丝的甩话到：“你去当质子我可以理解，你很多事不愿意告诉我，我也可以理解。可你有没有想过……”他顿了一下，道：“你像连溪一样，克死在那里，我该怎么办？”
　　说完，他抬眼去看凌战，里面浓烈的情绪叫人分辨不出来他具体的心情，似乎只有怒火。
　　“所以，”凌战握抢的手抖了一下：“你在害怕吗？”
　　怎么可能不害怕。
　　荷鲁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联邦又趁机咄咄逼人，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生过气，只是一直在恐慌，害怕哪天再次见到凌战的时候，只剩下一具白骨。
　　蓝煜重重的眨了几下眼睛，嘴硬道：“没有。”
　　“你有。”凌战逼近：“我一直以为你在生我的气，原来是我理解错了。”
　　“你没理解错。”蓝煜说：“我就是在生你的气！”
　　凌战瞧他一脸犟色，声音压在舌根笑了起来，枪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到了蓝煜的下巴处，将他的头挑了起来。
　　“怎么？”蓝煜垂眸看着黑色的枪托：“像一枪崩了我，一了百了？”
　　“哪能啊。”凌战将枪塞到他的手里，站到他身后，握着他的手瞄准靶子，道：“我教你打枪。”
　　蓝煜一愣，他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枪声便响了起来。
　　子弹嗖的一下穿膛而出，正中靶心！
　　蓝煜怔怔的瞧着枪口处来得及散尽的余烟，这时又听见凌战在他耳边说：“认真点学别走神。”
　　他声音低哑，还残留着笑过后的意味。
　　蓝煜的手挣了挣：“我为什么听你的？你算个屁？”
　　“不是让你听我的，而是给你提个建议。”凌战把下巴搭在了他的肩上，眼睛却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似乎只能看近那个靶心一样，又打出一枪以后，他继续道：“你觉得学好了枪，日后要是看我不顺眼了就能来个痛快的吗？”
　　“你是不是有病？”蓝煜用头撞了他一下：“下巴不想要了就说，我帮你卸了。”
　　凌战丝毫不惧，反而手腕突然一个用力，将人抱上了面前的枪台子，仰头道：“以后有不舒服的地方，别自己在心里憋着了。”
　　蓝煜欲把他推开的手顿在了空中，被凌战逮着机会一把捞住，他又问：“可以吗？”
　　“我，”蓝煜咬了咬压根：“要是就喜欢憋着呢？”
　　“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把你的嘴撬开了。”凌战把玩着他的指节，又说：“如果你不和我说，我怎能知道你心里所想？我不会读心术，光靠猜哪里猜的准呢，你说是吧。”
　　蓝煜把手抽了回来，扭头去看别处，摆明了就是半个字也不想说，心里打的那点小算盘谁也不想告诉。
　　“你当真不愿意说吗？”凌战突然抱住了他，闷声叹气：“怎么就养不胖呢，还是这么瘦。”
　　“滚蛋，别耍流氓。”蓝煜把人扒拉开，心道：老子他妈天天在心里打算盘，无心吃饭，胖个屁。
　　趁着蓝煜走神，凌战当即见缝插针：“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只能猜了——你是不是想要跟我一起去联邦？”
　　蓝煜的瞳孔微缩，张口否认：“扯淡！你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你一心虚，眼神就会涣散，”凌战抬手点了点他的眼睛，评价道：“撒谎的技术可真是太差劲了。”
　　蓝煜心里颤了一下，他这段时间不敢和凌战接触太多，就是这个原因——他在想办法，如何混进质子的护送队，悄悄的潜入联邦。
　　要是交流太多，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可眼下……凌战自己猜到了。
　　蓝煜深吸一口气，秉持着“只要我不承认，你就是在放屁”的道理说：“你的猜测跟我的想法是两码事，随你……”怎么猜。
　　“我同意了。”蓝煜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凌战打断了：“我带你一同去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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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一起疯吧
　　凌战会同意绝对是蓝煜意料之外的事。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人，难以置信的吐出两个字：“当真？”
　　“自然。”凌战不假思索的开了口，而后又拿起旁边的枪放到了蓝煜的手里：“若是你觉得我是在框你，那便一了百了吧。”
　　话音一落，蓝煜便觉得自己手里多了一个冰凉的事物－－一把枪。
　　而此时，凌战牵着蓝煜的手将枪抵在了自己的胸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你疯了？”蓝煜的手抽了抽，却没有**，只能努力去避开扳机：“玩意枪走火了呢？”
　　“不会。”凌战道：“如果真走火了，那只能说乔煜修他们家出产的东西不合格。”
　　蓝煜直觉这人的思想跨度太大了，他翻了个白眼，又一次确认：“你当真同意我去？”
　　“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凌战叹气：“我能拦得住你吗？”
　　“那倒也是，”蓝煜垂了垂眸子，用枪口碰了碰凌战的胸膛，道：“教我打枪。”
　　凌战松开手，站到蓝煜的身后，给他讲技巧：“手举稳，眼睛盯准靶心，然后……砰！”
　　蓝煜在指导中开出了一枪，虽然没有正中靶心，但至少没脱靶了。他盯着那个被打穿的孔出神，凌战这时突然问：“学会了以后想做什么？”
　　“你猜猜看？”蓝煜往后靠了靠，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人，满脸的疲惫之意，却从来不对别人说。
　　凌战接稳他：“猜不准，你说吧。”
　　蓝煜：“学会了以后自然是用来解决你，免得你又搞这种事，把我当成温室的废物，你应该知道的，我向来不是。没准，我杀过的人比你都多。”说完，他摸了摸凌战的眼底：“黑眼圈太重了。”
　　“忙完这阵去了联邦就好了。”凌战说：“对了，如果你想解决我，直接说就行，我站着不动让你打，要是打不准我自己往你枪口上撞。”
　　蓝煜低声笑了一下，骂道：“疯子！”
　　“早就疯了。”凌战忽然有些疲惫的将下巴抵在了他的肩上，道：“打十岁那年跟着阎行一起学习以后，我就疯了，他和老头子想要我接管皇室，拿我当继承人培养，而那个男人对我厌弃至极。你瞧瞧，一边百般宠爱，一边百般刁难，我时常觉得自己快要被撕裂了，所以我一直很讨厌那样的生活，讨厌那个男人屁股底下坐的玩意。”
　　蓝煜揪了揪他的头发，问：“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赢？帝国毁了不更好嘛，何必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我不接受有办法吗？”凌战闭上了眼睛：“因为我母亲也让想让我坐上那个位置，她还总是和我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我只能把这些变成实际。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坐上那个位置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能成为制定规则的人。就像一场游戏一样，我是背后的策划者，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推动这场游戏，快乐的玩。”
　　蓝煜感觉自己从他这话里干感受到了什么，却又抓不到那个重点。
　　想了一会，蓝煜突然想起一件大事，问：“你要是去做了质子，大选怎么办？”
　　凌战：“照常。”
　　蓝煜：“可若是凌云峰趁着你做质子这段时间，将位子传给了大皇子凌逸锦怎么办？”
　　“不会，”凌战含着声音笑了一下，有一股冷冷淡淡的意味，他继续道：“以我对他的了解，就算继承人选出来了，他也不按照规定退位的。”
　　“可你爷爷那边不会反对吗？”蓝煜说：“我记得有规定的，继承人选出来要在一年内继位的。”
　　“你太小看他了，”凌战哼声：“他有一万套说辞推脱这件事。”
　　蓝煜默了，虽然还没有正式和凌老爷子以及凌云峰有过接触，但他隐约觉得，这父子俩大概都不是什么善茬。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凌老爷子似乎对凌战这个爹十分不满，态度有点像凌云峰对待凌战，明明讨厌的要死却又除不掉，只能四处给他使绊子。
　　凌云峰显然也不是一个善类，疯狂给凌老爷子找不痛快，以至于元老会和皇室分庭而治，但其实皇室有时候还会像元老会服软，爹肯定不是主要原因，而是元老会手握重军，除了交出去的四个军团，手里可还握着四个军团。
　　而第一军团在凌战手里，无异于在元老会手里，二皇子曾经管理第二军团前些日子也收了回来。所以，整体而言，元老会手里一共攥了六个军团，不可谓不强，皇室有时候只能妥协。
　　不过，蓝煜并不在意这些，他只觉得凌战不容易，明眼上是元老会和凌云峰给他进行双重施压，实际是三重施压，还有一个荷鲁斯。
　　三方势力的撕扯，凌战不疯就怪了。而他最后疯着疯着竞也看明白了，有些时候路只有一条，走或不走。
　　他若是不走，就会滞留在原地，继续挨撕扯。可他若是往前走的话，结果那就不一样，极有可能像他说的那样，成为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去撕扯别人。
　　但……
　　蓝煜皱了皱眉，手指又他的眼眶移至有些干裂的唇角，问：“你在这次大选中有多大的把握？”
　　“一半。”凌战道：“老头子那边手动的快，想法也对，所以民众的票我应该能拿到不少。但四大家族这边，除了沈家有把握，其他三家都不行。所以只有一半。”
　　这么一分析，蓝煜发现这事还真是不容乐观，他暗中想了想：“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帮你。”
　　凌战疑惑：“怎么帮？”
　　蓝煜突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可以解决了蓝城，送蓝策上位。”
　　“别！”凌战立刻制止他：“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做，不然就算蓝城对你再不好，也会背上骂名的。”
　　“无所谓，”蓝煜摊了摊手：“反正与我而言，他屁也不是。”
　　“那也别，蓝策会怨你的，就算蓝城再不是个东西，也是他亲爹。”说到蓝家，凌战忽然想起两件事，他严肃问：“对了，你和蓝家的事处理好了吗？联姻的事也解决了吗？”
　　“……”
　　这两件事全都滞留不前中，他一直在想办法如何混进质子的护送队伍。结果，凌战自己想通了，这让他有一种啥都白做了的准备。
　　蓝煜叹了口气，道：“这两事一个都没弄，不过说来也怪，”他看向凌战：“我回来以后，蓝家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贺森也像凭空蒸发了一样，一次也没有看见过他。”
　　凌战向前倾了倾身，“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贺森，你还想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了呗？”
　　“滚你的！”蓝煜吸了吸鼻子，又道：“好大的醋味，谁把卖醋的抢了？”
　　“闻错了吧。”凌战矢口否认，在他耳朵上啃了一下，就带着他往外走。
　　蓝煜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属狗的，卡住脚步：“”不是教我打枪吗，干什么去？”
　　“来日方长，”凌战拽了他一把：“今天先带你去转转，晚上再带你去参加舞会。”
　　行，师父教的不认真，徒弟自然也懒得学。
　　蓝煜出去以后，看着无比认真的沐修衡和阳阳，他掐了掐凌战的胳膊：“你看看人家，良心不痛吗？”
　　凌战连眼皮子都没掀，默不作声的岔开话题：“你是不是还没好好看过帝星上的东西？”
　　蓝煜对于他的这种行为，表示相当的不屑，拧了一下他的胳膊道：“确实没看过，但你现在带我去看，能看见什么，不都是废墟。”
　　“也还好。”凌战说：“有些地方恢复的不错，比如博物馆。”
　　*
　　等到了博物馆，蓝煜定在门口不动。
　　他发现这个博物馆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并不是留存各种历史痕迹，反而相当的新。
　　而且进去的人也很诡异，全都是一A一O的伴侣，进去之前，那些omega的耳根便已经开始充血了，等出来以后，他们直接信息素紊乱，脸色涨红了。
　　蓝煜心底跳了一下，隐约觉得里面不是个好地方，他拽住欲大步往里走的凌战：“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凌战一动嘴，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博物馆。”
　　“……”
　　蓝煜想揍人，他直接旁边出来的一对情侣：“你骗谁呢，那个逛完博物馆的人，会是着神色？”
　　“没骗你。”凌战依旧说的很轻，甚至抬手往上指了指，牌子赫然是博物馆三个字。
　　蓝煜眼睛一晃，有些将信将疑，这时他感觉自己撞进了什么东西里，只见凌战一把拦住了他，提醒道：“对了，我有狂躁症，这里的omega太多，你离我近点。”
　　蓝煜哼哼了两声：“那你还来？”
　　“想疯一下。”凌战低头看他：“带着你一起。”
　　“神经。”蓝煜低声骂了一句，便在凌战的牵引下走了进去。
　　博物馆最外面的陈设还算平平无奇，或者可以说是相当无聊了，蓝煜第一次见全文字的博物馆，一个实物都没有，也不知道开了有什么意义。
　　但偏偏有不少人站在橱窗前认真阅读，活像得了个大病。
　　凌战指了指：“你不去读一下。”
　　“不去。”蓝煜是个实战派，想来讨厌这些理论。想当初他在修仙界学医术理论的时候，差点闹心的把医书给吃了。
　　凌战见人不愿意，也没多强求什么，说了一句“你别后悔”就带着他向深处走。
　　蓝煜还疑惑着，不看那些有什么可后悔的，然而等他看见里面深处陈列的东西，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把凌战扯到角落里，红着脸质问：“这到底是什么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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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你是例外
　　未等凌战开口，这展馆内的当职导游便热情的开始招唿听客了，他走过来说：“这里是生理知识博物馆。”
　　蓝煜看了看摆放在橱窗内的各种模型，立刻垂下了自己的大红脸，在心里骂道：“放你娘的屁！明明就是黄色博物馆！”
　　骂完，还不忘剜一眼旁边那个装的若无其事的混蛋。
　　“别害羞别害羞，”导游见蓝煜红了脸，一手扯住一个，带着他们往橱窗走，用下巴指了指里面的模型，道：“以后你们都会经历的，现在多了解一下没什么不好的，免得到时候疼。你说是吧，红脸的小朋友。”
　　“······”
　　蓝煜噎了一下，他不喜欢别人把自己脸红这件事点出来，干脆装听不见，自顾自的去看其它模型。
　　导游倒也不介意，显然是对这幅场景司空见惯了，于是扭头去荼毒凌战，手舞足蹈的笑道：“你身为alpha，应该知道Omega的珍贵，和alpha、beta相比，他们体质非常柔弱。如果他们选择beta当伴侣，到了特殊日子就要难受了。不过你这位Omega命倒是不错，选了你，我看你身高体硕的······”
　　导游的前半段还算正经，有传授生理知识的样子，后半段就变成了吹嘘拍马犯花痴，听的蓝煜脸也不红了，直翻白眼，心道：“这男人怕不是过来找优越感。”
　　凌战注意到他模样转常，测了测头，低声问：“不羞了？”
　　蓝煜趁着导游讲的带劲，重重的踩了一脚凌战，直接走了。凌战原本是打算自己带着蓝煜逛的，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导游，听的他也有点闹心，便抬脚跟了出去。
　　待导游再次转头之时，身后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没有。
　　他愣了两秒，原地跳脚，哭道：“妈的，王八羔子！钱也不给就跑了！”
　　原来自恐袭开始，就算这些建筑重建，生意也萧条的很，所以各行各业为了生存，都卯足了十二万分的敬业精神去挣钱，结果到好，这单直接白做了。
　　导游站在原地对着空气将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一看见有新人进来，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祸害下一对情侣。
　　******
　　那边，出了博物馆的门。
　　蓝煜倒是没将凌战骂的狗血淋头，但直接不搭理他了。
　　“生气了？”凌战问。
　　蓝煜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便抬头去看博物馆的那块牌子，他这才发现，博物馆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颜料用的特殊，在阳光下极其容易看不见，必须要瞪着眼睛使劲瞅。
　　——ABO生理知识博物馆。
　　越看越生气，是个人都知道生理知识是什么意思，凌战带他来这种地方无异于把他当成了傻逼。
　　蓝煜一想起里面那些不堪入目的模型，血色刷的一下又蔓上脸，他瞪着凌战道：“再带我来一次，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大步往前走，死活不想在这家博物馆门口待了。
　　凌战追上去解释：“你不觉得来这个地方约会，比去影院那种俗套的地方好多了吗，怎么还生气了呢？”
　　蓝煜把身为错开，甩话道：“那我不如躲在家里看片！”
　　凌战再次跟上：“那我觉得实战更好些。”
　　蓝煜勐地顿住脚步，推了凌战好几把，给他逼近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弄，道：“好啊！没想到堂堂三殿下骨子里也是个下贱胚子，脑子里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凌战靠着墙说：“而且，你没有发现吗，我们从在一起至今，该吵的架不该吵的架全都吵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全都做了，却唯独没约过会，不遗憾吗？”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蓝煜把头砸在他的肩上，“约会归约会，你就算不想带我去影院，带我去蹦极也比来这个地方好吧。”
　　凌战：“但我听乔煜修说，情侣第一次约会最喜欢来的地方就是这里，才带你过来的。”
　　“乔煜修，乔煜修，”蓝煜掐了他一把：“那个狗东西说的话能有几个好字？除了谈正事的时候，全都是屁！”
　　凌战：“这话要是让他听见，绝对能跟你打一架。”
　　“那就让他来。”蓝煜指尖抽搐精神力线，如同嚣张的利刺在空中挥舞：“我正好缺个陪练。”
　　凌战看着他的精神力线，颜色极其精纯，只有等级高精神力者才会如此，他伸手碰了一下问：“我怎么感觉，你的精神力又强了？”
　　按理说人一旦把精神力散尽，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重新凝聚，而且就算重新凝聚也不如以前了，但蓝煜显然不是这个样子。
　　“嗯，虽然等级没变，但确实变强了。”蓝煜点头：“若是没记错，这应该是我第三次增强了。”
　　“第三次？”凌战挑眉：“前两次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是我们······”蓝煜声音小了一下：“初次做的时候，第二次是青叶吸了贺森的精神力以后。”
　　提到青叶，凌战再次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道：“说实话，我见过的幻兽无数，第一次见青叶这样的物种，也第一次见这种技能，掠夺别人的精神力化为己用，其实有点阴损。”
　　“嗯。”蓝煜说：“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显少用。不过，我觉得青叶的技能应该远不止吞噬，你看上次的烈火，就是它突然想起来的。”
　　“怎么说？”凌战想起上次的烈火心底就尤为震惊，他驾驶机甲加入空中战场之后，入目的只有蔚蓝的火焰，焚烧着所有的一切。
　　虽然时间过的有点长，但蓝煜忘不了青叶那一日和他说过的话。
　　青叶突然道：“主人，把你所有的精神力献祭给我，我带你冲破这重叠的围困。”
　　无暇多想，要是犹豫的话只会死更多的人，乃至他们自己，所以蓝煜毫不犹豫的便献祭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换来了那样的结果。
　　“不过，”蓝煜说：“虽然青叶上一次很威风，但自那以后它便陷入了沉睡，若非我还能把它召唤出来，我都要怀疑它是不是散了。”
　　说着，蓝煜把青叶弄了出来，它比任何时候都小，模样也很怪，说白了就是一只被人揪了毛的秃鸟。
　　蓝煜把青叶送到凌战眼前：“你看，成这样了，你有办法弄醒它吗？”
　　凌战碰了碰青叶，暗道好强的实体化，虽说幻兽可以实体化，但触感从有一些怪异，就好像在摸乳胶，可青叶却是实打实的肉质感，就像真是存在的一般。
　　凌战弄不太懂，他皱了皱眉道：“我也没有办法弄醒它，先收起来吧，只能等它自己醒了。”
　　蓝煜“哦”了一声，便打青叶收了起来，继续刚刚的话题：“不管怎么说，我精神力变强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我记得理论课上讲过，一个人的精神力从一出生起便定了型，所谓的后天训练，也不过是为了熟练的使用它而已，是不会有大幅度增强的。”
　　“事实确实如此，但凡事都有例外，”凌战道：“比如你。”
　　“我吗……”蓝煜小声嘀咕了一句，看着自己的精神力线出神，心道：凌战说的不无道理，他身上的例外似乎还真不少。
　　比如第一次穿越可以理解为是巧合，是幸运。那么第二次穿越呢？一个人总不能幸运成这样吧，死了就能换个世界重活，这岂不乱套了。
　　再比如青叶的来历，它借幻兽之身存于他的魂内，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偏偏要寄存于他呢？
　　还有他这难以捉摸的精神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煜心里嗖嗖嗖冒出来一大串问题，其中一个在凌战的提醒下，似乎有了解。
　　他说：“我觉得你的精神力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应该和基因改造手术有关。”
　　蓝煜对这个手术的了解并不多：“为什么？”
　　凌战：“在帝国，基因改造手术之所以被禁还有另外的原因，因为它有很大的后遗症，有的人做完手术以后虽变成了omega但成了废人，有的人则体质便好了，还有的变的奇丑无比，反正各种症状都有，好坏不一。”
　　“那我这个应该算是好的了。”蓝煜收了精神力线：“虽然精神力等级一成不变，但实打实用出来可就不是这个结果了，扮猪吃老虎的利器。”
　　“确实。”凌战想了想又问：“不过，背后给你做基因改造手术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蓝煜摇头：“但我知道是谁给我做的手术。”
　　凌战：“谁？”
　　蓝煜吸了一口气：“我母亲，或者说是我这幅身体的生母，毕竟我是个外来人。”
　　“你可以把我当成家，这样就不是外来人了。”凌战抱了抱他：“但既是你母亲，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我也不知道。”蓝煜把头埋在他的肩上，闷声道：“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我母亲的名字？”
　　凌战应声。蓝煜继续道：“她叫梅丽莲，在我印象中是一个很漂亮的人，但心肠狠了点。而且你也和她打过交道了，就是……”
　　“等等，”凌战突然打断他：“你母亲叫什么？”
　　蓝煜：“梅丽莲，怎么了。”
　　“你知道吗，”凌战拿出通讯器，调出了一份出席舞会的人员名单，指着道：“你看这里，正好有一个叫梅丽莲的女人，而且她的身份很有意思，是帝国唯一让留存的教会的执事，和皇室来往颇为密切，尤其是同……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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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存在意义
　　梅丽莲和凌战的母亲……认识？
　　这个消息于蓝煜而言，无异于平地惊雷，他原本想告诉凌战，上次录音中说话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梅丽莲，可这下心里又开始犯怂了。
　　但蓝煜勐的想起凌战上次说的话，他说他分得清。
　　深唿吸一口气以后，蓝煜先试探性的问：“她们什么时候开始往来的？”
　　凌战将他的怪异神色尽收眼底，而后回想到：“大概在我十岁左右，反正从那时候其我母亲就总是去教堂，现在也经常去，听服侍她的人说，我不在帝星的时候她基本上都会住在教堂，鲜少在宫里带着，凌云峰去请都不回。”
　　看来凌战的母亲沈清婉和凌云峰之间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压下这个想法，蓝煜：“梅丽莲知道你母亲的身份吗？”
　　“知道。”凌战道：“因为那家教会直接和皇室挂钩，所以她身为执事，作为教会中仅次于主教的二把手，知道的很多，其中自然包括皇室成员的身份。”
　　闻言，蓝煜缄默不言，心底有了一些猜测。
　　倘若一切真如他想的那般，凌战十三岁经历的事情，极有可能和梅丽莲脱不了干系……甚至有可能就是她协助荷鲁斯干的，毕竟按照凌战所述，梅丽莲知道的太多了。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我再和你说个事。”
　　沉默半晌过后，两人同时开口，凌战闭上了嘴，示意蓝煜先说。
　　蓝煜也不穷讲究，努力做好心里建设，道：“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猜测。”
　　凌战挑眉：“什么？”
　　“我觉得，”蓝道：“梅丽莲和荷鲁斯有关系，百分百肯定。”
　　凌战不可置否的惊了一下：“何以见得？”
　　“还记得那个录音吗？”蓝煜提醒道：“那里面说话的人就是梅丽莲，她的声音······”
　　蓝煜顿了一下，狠狠吸了一大口气：“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尽管于他而言梅丽莲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只是这副身体的，但情绪难免受到感染，他能感觉到原身对于这个母亲有多么依恋，所以在回想起那段记忆以后，他当时的情绪险些崩溃。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毁了他的一辈子。
　　凌战没料到蓝煜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他怔愣了一会，不太确定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蓝煜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按照推测，八九不离十，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和梅丽莲脱不了干系，且有直接关系！
　　“算了，回去吧。”蓝煜看出了凌战的难以接受，就算他之前说的再怎么漂亮，当真相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容易产生不知所措。
　　凌战现下就是这么个状况。
　　他们沉默无言的走回元老会大楼，直到舞会才终于再次开口说话。
　　舞会的选址就在元老会大楼的聚会庭，蓝煜无论是作为被凌战定下的人，还是蓝家的少爷他都有资格参加这场舞会。
　　所以时间到了以后蓝煜去了，但他并没有像乔煜修、蓝策之流把自己打扮成花枝招展的孔雀，就一身随随便便的服装，拿着凌兰给他的请柬大大方方的进去了。
　　这请柬还是前几日凌兰亲自给他送过来的，不接就显得不懂礼貌了，当时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进入会厅，蓝煜没心情听主持人在哪里逼逼叨，自顾自的调了一杯酒水之后，便开始搜寻安静的角落。
　　由于他穿的过分简单，在找座位的中途，竟然有不少人把他当成了会厅里的服务人员，直到眼尖的蓝策发现这个窘境大喊了一声：“瞎喊什么呢？让我哥给你们服务，还想不想要命了！”
　　“······”
　　那个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蓝煜的身上。
　　于是，整个舞厅的人都知道蓝家的另一位少爷，今天穿的非常普通，看起来就像是服务员，唯一能用来辨认他身份的特征也就那一头金灿灿的毛了。
　　蓝策是个棒槌再加上现场的灯光太暗，他根本看不见他哥脸上黑漆漆的神色，甚至以为他哥会因为自己的仗义出手而大大感动。
　　想到这，他当即甩了自己身边那几个狐朋狗友，屁颠屁颠的蹿到了蓝煜面前：“哥！你上午去哪了，我一转头你就不见了，本来还想着和你一起过来呢，结果就成我自己孤单一人了。”
　　蓝煜瞧了瞧被蓝策甩下的几个人，凉丝丝的道：“我看你一点也不孤单。”
　　“哪啊！”蓝策动手动脚的揽住蓝煜的脖子，眨了眨星星眼：“哥！我和你说，身边不是你，我就会感到孤单！永远都是个孤儿。”
　　这小子，打上次被他哥用以命换命的方式救回来以后，直接把蓝煜奉为了祖宗辈的人选，爹来了都不管用。
　　蓝煜浑身麻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盯准一个位置，留下一句：“别膈应我。”就甩开蓝策走了过去。
　　虽然偏僻，但每一个座位前的桌子上都摆很多小吃和水果，蓝煜盯准樱桃拿起一个扔进了嘴里。
　　蓝策赶快跟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他哥旁边，对刚刚的辱骂丝毫不在意，四下看了看，好奇的问道：“哥，你和战哥他吵架了”
　　蓝煜把樱桃核吐到纸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吵架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蓝策说：“你看，今天上午你们两个明明在同一个队伍里，却没一起走，说话也跟打架一样，你一枪我一剑的。现在也没有一起过来，不是吵架是什么？”
　　“闭嘴吧，没吵架。”蓝煜矢口否认，凌战不和他一起过来是有原因的，因为皇室那边的人要一起来，顺带着还有联邦那位过来谈判的使者。
　　不过这事没必要和蓝策解释，就他这嗓门，凌战的身份能分分钟就让他给捅出去。
　　但蓝煜失策了，凌战并没有和凌云峰他们一起过来。
　　蓝煜正吃着樱桃，面前就打下来一道阴影，只见凌战站在他面前，神色混杂在黑暗中变的更加重了。
　　他指了一个昏暗无人的角落，道：“跟我来一下。”
　　意思显而易见，凌战想单独和他说事，蓝煜会意，他刚刚站起来，蓝策那小王八蛋竟也跟着站了起来。
　　蓝煜想说“别过来凑热闹”，谁料，也不知道蓝策是发癫了还是故意的，他竟然又跌坐了回去，在这之前还用头顶了蓝煜的后背一下。
　　重心不稳，蓝煜整个人向前扑去，脸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凌战的胸膛上，基本被他接了个满怀。
　　“·······”
　　投怀送抱的意味太明显，得亏对方是凌战，换个人他今天就可以找个缝钻一钻了。
　　蓝煜抓着凌战的胳膊站直身体，转头去看蓝策，刚好看见他脸上的笑。
　　好啊，混小子，故意整我是吧。蓝煜心想。
　　该机灵的时候的不机灵，不该机灵的时候蓝策比谁都机灵，尤其是在谈恋爱刷坏这方面，作为一个身家都不错的人，就算他自己没谈过恋爱，也看过身边故朋狗友谈，这种小伎俩见的太多了，直接活学活用。
　　蓝策“暗害”完蓝煜，自然知道他哥会生气，于是瞬间就变了个脸，指了指地面，委屈道：“地太滑，没站稳。”
　　然后他秉持着只要歉道的快，那么就容易得到宽恕这个理，张口就说：“对不起哥！我错了！我下一次一定站稳！”
　　“·······”
　　蓝煜知道，他要是真和这个棒槌计较，早就气死十万八千回了，瞪了他一眼，干脆和凌战说：“我们过去吧，别管他。”
　　凌战点头。
　　蓝策就这么被抛下了，但他一点也不委屈，只要能帮他哥恢复感情被瞪十眼都无所谓。蓝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去提名一个什么“十佳好弟弟”这样的奖项了。
　　在他自我感动的时候，蓝煜和凌战已经走到了角落。
　　这似乎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地方，在黑暗中还隐藏着一道暗门。
　　凌战伸手拧开了门，蓝煜跟在他身后踏进去。
　　看着黑漆漆的空间，蓝煜想说“开个灯吧”，可未等他开口，一道巨大的推力勐至，将他整个人都按在了墙上。
　　是凌战。
　　周围太黑，看不清凌战的脸，以及他脸上的神色，只能勉强在黑暗中对上一双带着情绪的眸子。
　　蓝煜抬手去寻他的手，终于拉住以后，问：“怎么了？”
　　“没事，”凌战反扣住他的手，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说出来的话却和他的情绪毫不相干：“你是你，你母亲是你母亲，我不会把你们勾连在一起，信我。”
　　“我······知道。”蓝煜说这话有点犹豫，毕竟凌战知道梅女士的身份以后，就一直没有理过他了，甚至给他送回元老会大楼以后，就直接离开，不见踪影。
　　忽地，蓝煜感觉肩膀上一沉，只听凌战有些崩溃的说：“但我有点不相信我自己了，我甚至不知道我一直以来到底在做些什么，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紧接着，蓝煜便感觉肩头热了起来，还带着无法忽视的湿意。
　　凌战的唿吸有些乱了，他的声音近乎于嘶哑，艰难道：“原来·······我只是她复仇的工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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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皆为傀儡
　　黑暗的环境，总是会将压抑无限放大。
　　而蓝煜就听着凌战诉说，原来他也可以是一个说起来滔滔不绝的人，原来他也是一个感情浓烈的人，原来他也是一个会哭的人·······
　　待凌战的声音停住，蓝煜终于把事情的因果梳理清楚了，就连他自己都陷入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境地。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梅丽莲和沈清婉不仅认识，竟然还是合作关系！
　　***
　　事情大概要从凌战下午从元老会大楼离开说起，他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教会。
　　既然梅丽莲是荷鲁斯的人，那沈清婉继续住在教会里无异于狼入虎口，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
　　所以他得先把人接回来。
　　可当凌战轻车熟路的走到沈清婉在教会的住处以后，整个人都僵硬在了门口。
　　他听见了两个人在屋里吵架，或者说是她母亲单方面发火。
　　“梅琴！这事不行！凌逸锦什么时候死都行，唯独不能在这个时候！”沈清婉的声音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愠怒。
　　在凌战的印象中，沈清婉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温婉贤淑，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凌战浑身发凉，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自己的母亲。
　　这时，屋里另一个人也开了口，不出意外应该是梅丽莲，不对，现在应该叫梅琴了。
　　只听她笑了一声，道：“亲爱的，我觉得你这人真是矛盾的很，我做事不找你商量你要生气，找你商量你还是要生气，你可叫我怎么做事？”
　　“你还好意思提！”沈清婉似乎拍了一下桌子：“上次的恐袭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眼看着就要大选了，你弄这事到底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自然是帮三殿下赚点噱头。”梅琴道：“而且你自己看，凌老爷子不是挺会抓时机的吗，事情弄得多好，群众手中的票肯定都是三殿下的，然后这两天在把蓝策送上位，这事就稳了，不是吗？”
　　梅琴的声音有些懒散，会让凌战无意识想起蓝煜懒叽叽时候的样子，但他却仍是不敢相信这两人的之间的关系。
　　虽说蓝煜之前也说过类似于“送蓝策上位”的话，但仅限于说说，可这话从梅琴嘴里说出来就是另一个感觉了，似乎真的要做一样。
　　“稳归稳，可你把帝星毁成这样，就算成功了有什么用，接手一个烂摊子吗？”沈清婉狠狠吸了两口气，语气严肃：“反正不管怎样，凌逸锦绝对不能在这个关头出事，其它时间随便你。”
　　梅琴语气越发懒散：“行，你给我个合理点的理由我就不动他，不然，舞会我就送他去见阎王。”
　　“你！”沈清婉显然气的不清，她极力克制自己，道：“凌逸锦若是这个时候死了，所有人都会怀疑阿战！认为是他为了争继承人做的，甚至恐袭的事也可能会牵连到他！无论如何，这期间凌逸锦必须活，你要是敢动他，我就······”
　　沈清婉卡了一会，有些气急败坏：“我就对你儿子出手！”
　　梅琴的儿子，那不就是蓝煜！
　　凌战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可梅琴的话语却轻飘飘的。
　　她说：“去吧，你要是不怕凌战恨你，那小子要杀要寡的都随你，反正不是我生的。”
　　凌战皱了皱眉，蓝煜也不是梅琴的儿子？
　　“是！蓝煜确实不是你亲生的，可他是你妹妹的儿子，你是他亲姨。”沈清婉提醒道：“我不信你把他当儿子养这么多年，会毫无感情。”
　　“谁说我把他当儿子养了，”梅琴道：“他只不过是我用来报复我妹妹的工具罢了，凭什么我是姐姐，就非得承担的多一些？”
　　梅琴似乎提起了伤心事，她咬了咬牙根，继续道：“你，沈清婉，出身贵族，现在又是皇室中人，谁敢惹啊。可我呢？刚一出生就被送到这边当探子培养，然后以女仆的身份被卖进了蓝家，我凭什么？”
　　所以，她后来想方设法把刚刚出生的蓝煜，从自己妹妹那里偷了过来。
　　为此她之前还去亲近了蓝城那个狗东西，只为让假怀孕变的真实。
　　而为了让人找不到蓝煜，她极力隐藏蓝煜的身份，可一旦在分化的时候去进行检测，蓝煜的身份一定会暴露的。
　　好在蓝策那小崽子没多久就出生了，给了梅琴一个极佳的伪装办法。
　　每次涉及到和基因匹配相关的事情，梅琴都会提前安排好，用蓝策的去做，包括蓝煜那年也一样。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梅琴有些愤恨的说：“蓝煜竟然分化成了最顶级的alpha！他简直和他那个妈一样招人烦，净给我添麻烦！”
　　“因为这个，你就故意激怒金舒雅，让她把你和蓝煜赶出来？”沈清婉道：“然后让我帮你玩炸死，换身份？你对蓝煜倒是狠。”
　　“也不全是，”梅琴大方承认：“主要我自己也过够那样的日子，当时不正好在教会认识了你吗，能快点离开多好。反正还是那句话，你要弄死蓝煜我不管，没准还会给你拍手叫好呢。你可别忘了，我当年还亲手给他做过基因改造手术呢。”
　　沈清婉压着声音骂了一句：“疯子！”
　　“谢谢，谢谢，”梅琴的反应更像是收到了赞美，她近乎于嘚瑟的说：“亲爱的，你真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明明你比我进入荷鲁斯的时间要早，可你现在地位却远不及我，按理说，你应该叫我梅执事，直唿姓名什么的未免太不礼貌了些。”
　　“梅琴，”沈清婉笑了一声：“我警告你做事收敛着点，要是因为你毁了主教的计划，他饶不了你。”
　　主教？？？
　　这又是个什么人，不过凌战能肯定的是，他母亲和梅琴都是为这个人做事的，而他应该也是荷鲁斯地位最高的那个人。
　　“别有事没事就拿主教压我！”梅琴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烦躁，但很快就压了下来，冷漠道：“行，皇室的事你以后都自己弄吧，别来烦我。”
　　说完，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变为了嘲弄，开始揭沈清婉的老底：“你说，如果三殿下知道当年那场屠杀，是她亲爱的妈妈找我策划的，只为让他明白战火之下没有无辜，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震惊、骇然还是对你……”
　　“你给我闭嘴！”沈清婉打断梅琴的话，赶人走：“滚！”
　　“我给你一句忠告，做事别总是想这么多。”说完，梅琴打开门往外走。
　　凌战早就被那些话震在原地，脚仿佛长了跟一般，根本动不了。
　　但叫人出乎意料的事，梅琴出来后竟然没有把他在这里的事告诉沈清婉，反而咧出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走了。”
　　沈清婉是个心思敏感的：“你带了谁来？”
　　凌战心头一紧，却听梅琴道：“还能有谁，我的亲信，让他守门的。”
　　沈清婉的语气相当不悦：“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在这里谈话不需要守门的，这片地我下了令，除了你谁也进不来。你为什么总是带人？万一话被传出来了，你负责吗？！”
　　看来梅琴之前经常带守门人，只不过今天没带，叫凌战给赶上了。
　　“你怕不是忘不了一个人。”梅琴突然冲凌战笑了一下：“三殿下也可以进来。”
　　沈清婉笃定：“他今天不会来，至少现在不会来，需要准备舞会。”
　　“哦，”梅琴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但是我觉得安排一个人守门总归是安全的，谁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安插什么杀手，要趁机搞死我。”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嘲讽，把沈清婉说成了一个会暗中算计合作伙伴，不值得信任的人。
　　下一刻，以凌战的角度刚好看见沈清婉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而沈清婉看不见他的位置。
　　“滚吧你！没事别烦我！”沈清婉的声音从门里传来，梅琴听到笑了起来。
　　笑够了，她看向了凌战，压低声音道：“三殿下，还站在这里不走，是想和我交流一下你母亲的事，还是说你想抓我去见蓝煜呢？”
　　***
　　凌战当时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只想找人把这一切都说出来，而蓝煜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所以他回神以后，什么也不想做，去他的舞会，去他的继承人，他只想见蓝煜。
　　终于他在会厅把人找到了，在逼仄的空间把所有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蓝煜到底是外来人，所以有些时候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比如现在，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关心自己是谁，因为所谓的父母于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蓝煜比较担心凌战，毕竟当年那场的屠杀基本上算是水落石出了，那些人不是他杀，也是因他而死。
　　一桩桩一种种。
　　他心里······很愧疚吧，也很痛苦吧。
　　可似乎都无所谓了，他们都是被人操控的傀儡，身上缠满了虚伪的傀儡线，既然如此，何不尝试互相撕扯呢。
　　静了须臾，蓝煜在黑暗中吻住了凌战的唇，有些凉，还带着咸涩的感觉。
　　在这里，要安抚一个alpha的情绪，信息素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他将门锁死，肆无忌惮的用自己的信息素包裹住凌战，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蓝煜信息素像一个火星，瞬间激起了熊熊烈火，凌战反手扣住他的头，也肆无忌惮的释放出自己信息素。
　　松香与草木，明明是凌冽清新的味道，这个瞬间却变的暧昧滚烫。
　　蓝煜睁开了双眼，恰巧对上凌战微润的眸子，他弯了一下眉眼，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旁边是堆货的架子，凌战一个用力把他抱了上去，仰头看他。
　　蓝煜附身。
　　他们在黑暗中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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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凌战死了
　　尽管地点不对，时间不对，两人依旧没有收敛。
　　因为，不需要。
　　外面的狂欢终究是别人的，他们当了这么久的傀儡，这一刻只想要属于彼此的狂欢。
　　他们在喧闹中，找寻自己活着的意义，像疯了一样，将最炙热的信号就在对方的身体上，在最深处。
　　在这里，他们失了时间的概念，肆意妄为，随心而动。
　　*
　　蓝煜和凌战出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承办舞会的大厅暂时陷入了趁机，但并没有收场的意思。
　　因为这场舞会要办三天，直至大选开始才会结束，像极了死亡前的疯狂，至少凌战是这么觉得的。
　　凌战原本有了坐上继承人那个位置的心，现在却只想吐，他不想踩着别人的血肉登顶，那样简直和疯子无异。
　　吸了一口气，凌战脸上的神色越发冷凝，他一言不发的和蓝煜并肩回了顶楼的休息室，刚一踏进去，他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像极了宿醉回来的酒鬼。
　　“起来，”蓝煜拍了拍他的腿：“去洗澡。”
　　凌战的头微微侧动，露出半只还带着红意的眼睛，像是别人给欺负了一下，但事实上他才是那个欺负人的王八蛋。
　　然后这个王八蛋又开始耍无赖。
　　他绷着脸，软绵绵的说了一个字：“累。”
　　蓝煜：“……”
　　好像他不累一样。
　　这个瞬间，就算真相的冲击有点大，应该去心疼自己的男朋友，但蓝煜还是很想和凌战同归于尽。
　　蓝煜来回磨了磨牙根，挪动绵软的双腿走到了床边，然后和凌战用同款姿势将自己摔到了床上，和他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
　　蓝煜哼了一声，两眼一闭，干脆道：“我也累，那都别洗了，直接睡吧。”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洗澡的。”
　　蓝煜感觉床沉了一下，他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只见凌战坐了起来，然后一个天旋地转他也被抄了起来。
　　许是累懵了，等蓝煜再度回神他已经浑身精光的躺在了浴缸里，和某个王八蛋面对面。
　　“……”
　　这时，凌战调了一下水温，蓝煜直接舒服的伸开了腿，滑倒凌战的身旁，往他胸膛上一踹，道：“捏捏……”腿。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抓住了，而后有什么柔软的事物碰在了脚背上。
　　蓝煜看着这个场景僵住了，过了一会，他嗖的一下把自己的腿收了回来，激起一片水花，讷讷的问凌战：“……不臭吗？”
　　也不知凌战是吃错药了，还是单纯的想动嘴。
　　他说：“嘴感不错。”
　　“……”
　　拜这四个字所赐，蓝煜洗了生平最快的澡，刚进去就出来，整个人湿熘熘赤裸裸的就爬上了床。
　　被子一蒙，他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他，当起了自己的大鸵鸟。
　　不过，可能昨夜疯过了火，蓝煜鸵了没多久便睡着了，等凌战出来的时候，人早就完成了自我解放，脸露在被子外，睡得酣甜。
　　凌战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脑海中荡起梅丽莲……应该叫梅琴了，总之他突然想起了她的话。
　　梅琴说自己是被派过来的探子，那么是谁派来的？联邦吗？算了，这些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蓝煜身上的事。
　　梅琴说蓝煜是她妹妹的孩子，那蓝煜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或者说蓝煜这身体的亲生父母，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没有想起来，和蓝煜有关的。
　　对了，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可疑的点，梅琴既然是探子，从小就以仆人的身份入了蓝家，那么她会的东西肯定没有那么多，比如医术。
　　可蓝煜的基因改造手术又是她一手做的，那么是谁教的她医术呢？做基因改造手术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还有，如果真的有人教她的话，会是她们口中说的主教吗？那这位主教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像密密麻麻的细针扎在了凌战的心上，他能感觉到，背后铺网的那个人有很大的野心，至于他想要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那人想要的会是蓝煜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凌战道身上便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看似拥有的很多，实则屈指可数，朋友爱人，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就连他曾经信任的人也把他当傀儡用，一朝凉了心。
　　凌战倒在床上，唿吸着污浊的空气，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跑！
　　是的，他想跑，带着自己爱的人离开这片充满罪恶的土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大胆的种子一旦生出，就会逐渐萌芽，然后在现实的刺激下如同雨后春笋拔地而起。
　　因此，帝国继承人大选开始的时候，发生了两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第一、联邦的人提前离开了，他们要带的质子变成了蓝煜！
　　第二、要参加竞选的三殿下，不见了！
　　此时，大皇子正进行着自己的发言，而整个帝国都在进行实时直播。
　　不过群众更加期待三殿下的出场。
　　因为到了继承人大选这一日，皇子就不必在遮遮掩掩了，他们会把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并逐渐接手帝国的事宜，等做够了三年继承人，经验积累够了，就可以上位了。
　　帝国是一个神奇的国家，他们并不会等到上一任皇帝死亡，再让新任继承人上位。而是用年限来算，只要新一任的继承人在位满三年，老皇帝就可以退位了。
　　这也是为什么会出现凌老爷子明明还健在，却让凌云峰做了皇帝的场景。
　　而凌云峰也因为这个制度百般推迟继承人大选。
　　原本在凌战二十岁就应该举行的大选，愣是推迟到了他二十二岁才举行。
　　肉眼可见，凌云峰有多么不想退位。
　　不过现在好了，凌战不见了，他素来疼爱的大儿子就算成功当上了继承人，也不会冒然上位的，必然会乖乖他听从他的安排。
　　几家欢喜几家愁，凌战消失不见，大皇子一派还有凌云峰简直快要乐疯了，而支持凌战的人和沈清婉俨然急疯了。
　　候选室里的气氛一片死寂，沈清婉坐在轮椅上。
　　她手死死的抓着把扶，细细看去，那圆润的指尖毫无血色可言，就连脸色也同样苍白。
　　沈寒川、乔煜修像是两个刑犯，站在墙角一眼不发，小心翼翼的看着沈清婉。
　　在二人的印象中，沈清婉一直都是个温婉的人，如今这般冷冽的神色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难免心生畏惧。
　　“凌战人呢！他到底去哪了？”凌兰的闯入打破了这份死寂。
　　她身为本次大选的工作人员，专门负责竞选者的交接，按照功绩来排，先发言的本应该是凌战，可人突然失踪了，只能让凌逸锦先上。
　　为此，她还必须找一个合理的方法去圆这个被打破的规矩，愣是想了一个蹩脚的抽签法，谁抽到一谁就先讲，然后按照长幼有序的扯淡理有让凌逸锦先上去抽，无论他是一还是二，凌战都不用抽了，他一人就可以决定顺序。
　　事实上，整个盒子里放的全是一，凌逸锦必然先讲。
　　而凌逸锦眼看着就要讲完了，凌战依旧没有踪影，凌兰自然也跟着急疯了。
　　她看着屋里默不作声的三个聋人，火气嗖嗖的往上冒，只能再次问：“说话啊！凌战到底去哪了！找没找到！”
　　沈清婉似乎恢复了听觉，她冷哼了一声，凉凉的看了一眼凌兰，道：“阿兰，凌战小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不要太过于惯着他，什么事都肆意的由着他。这下好了，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和爸费尽心思把路给他铺好，他却偏生要走自己的独木桥，这么重要的日子说走就走，做事何尝有半点分寸可言！”
　　这一通莫名其妙的数落直接给凌兰说蒙了，她性子急，把门一关，皱眉道：“嫂子，你这番话什么意思？又不是我让凌战走的，你怨我有什么意义！”
　　沈清婉为了给凌战铺路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为了将凌战培养成合格的皇位继承人不惜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旦夕之间她这些年所有的心血直接付之东流，那条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她情绪崩塌语气不善，直唿凌兰大名，厉声道：“如果不是你给他养的这么任性，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沈清婉！”凌兰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她把手拍在桌子上，和沈清婉对视：“你这话什么意思？当初是你求我养他的，如今你倒怪起我来了，你有本事当初就别来求我！”
　　“你以为我愿意吗？”沈清婉也不装什么腿残了，她缓缓站起来，脸色有些狰狞：“如果不是他有狂躁症，我绝对不会把他交给你养！”
　　看着突然好起来的人，屋里其余三个人都惊了，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沈寒川忍不住开了口。
　　他怔怔的看着沈清婉的双腿，道：“姑姑，你的腿——”
　　由于沈寒川是凌战的帮凶，所以沈清婉看这位侄子尤其不顺眼，呵斥道：“闭嘴！”
　　在场的个位都是人精，尤其是凌兰，简直就是精中之精，只要一点小的线索她就可以想到很多事。
　　凌兰张了张嘴，难以置信的开了口，问：“那件事是你做的？”
　　“哪件事？你是说小行星屠杀吗？”沈清婉笑了一下，大方承认：“是，没错，是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凌兰：“为什么？！”
　　“为什么，自然是想培养一下凌战的狠心，以及对我的忠心。”沈清婉垂了眸子，淡声说：“可惜，他太令我失望了，这么点事竟然还能晕，得亏我有第二手准备，不然真不知道这计划该怎么往下进行。”
　　凌兰看着眼前这个极度陌生的人，道：“你一边叫凌战积极参加各种守卫战，又一边在暗地里折磨他，不觉得矛盾吗？”
　　“当然矛盾，”沈清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狠狠一握：“但我只能这么做，前者在给他铺路，后者是在给我自己留保障，我，别无选择。”
　　“疯了！你简直疯了！”凌兰向后退了两步，喃喃道：“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我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你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样！”
　　沈清婉走到凌兰面前，和她面对面站着，道：“我告诉你为什么。”
　　凌兰不语，等着那个答案。
　　须臾后，只见眼前这个娇小的人，温吞道：“因为，你大哥是被凌云峰亲手害死的，而凌云峰现在拥有的一切本应是你大哥，我只是在一点一点的，把属于自己丈夫的东西从畜牲手中抢回来而已。”
　　凌兰浑身僵硬，她疑惑了二十多年的事终于在一瞬间全都解开了。
　　怪不得沈清婉当年怀凌战的时候，百般恳求她帮忙作假——隐瞒凌战是她大哥的孩子的这个真相。
　　怪不得她二哥一直不喜凌战，是因为早就怀疑了，只差找到证据将人除之而后快。
　　怪不得沈清婉愿意忍受骂名改嫁······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吗？
　　皇室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事？凌兰突然不敢想了，虽说她早就知道皇室的肮脏不堪，但从来不曾想象会是这般景象，手足相残，杀人如麻，竟然连骨血都是污浊的。
　　凌兰静静的和沈清婉对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去评价眼前这个人，孰对孰错、孰是孰非，她分不清也不想去分清了。
　　因为，没有一个人是干净啊！
　　或许凌战的离开是对的，留在这里痛苦只会日复一日的离开。
　　而她也想走了，让这些充满血污的人自己去撕咬吧，让这肮脏不堪的地方自生自灭吧，那个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人性命的玩意，谁爱坐谁就去坐，只要不是凌战就好。
　　这一刻，凌兰已经不想知道凌战去了哪里，只希望这个由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可以好好当一回自己，不要在给别人当傀儡了。
　　凌兰闭了闭眼睛，悠悠说了一句“你随意吧”便退了出去，意思就是她什么也不想管了，你们这群疯子爱他妈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靠在墙根罚站的沈寒川和乔煜修直接大脑司机了，待沈清婉也离开以后，乔煜修睁了睁眼睛，说了一连串的卧槽，最后把胳膊伸到沈寒川面前，懵道：“亲爱的，你抽我一下，使点劲，给我抽醒，我严重怀疑自己在做梦。”
　　“我也怀疑自己在做梦，”沈寒川应了一句，然后对着乔煜修的胳膊啪啪抽了好几下，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事！”
　　乔煜修的胳膊都被抽红了，他却不知道躲。
　　而这时外面又响起了凌兰的声音。
　　只听她道：“由于三殿下至今没有到场，视为弃权。恭喜大殿下竞选成功，本次大选会到此结束。”
　　一场权力的争夺以史上最快的速度草草收尾，而当天下午皇室发布了两条公告，震惊了整个星际。
　　［帝国历1330年3月20日，大殿下成功当选下一任皇位继承人］
　　［帝国历1330年3月20日，三殿下自敌袭失踪后至今下落不明，根据帝国宪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失踪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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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重头来过
　　［帝国历1330年3月20日，大殿下成功当选下一任皇位继承人］
　　［帝国历1330年3月20日，三殿下自敌袭失踪后至今下落不明，根据帝国宪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失踪半年无音讯者，宣告－－死亡]
　　*
　　七天后。
　　飞往联邦的船舱里。
　　凌战看着这两条新闻出神，直到蓝煜在他旁边说了一句“我们到了”，才回神。
　　他偏头看向窗外，神色木讷讷的，觉得联邦似乎……是个还可以的地方。
　　看起来和乐、宁静、美好。
　　但这些仅限于看起来，因为所有的的祸心与野心都藏在丑陋的遮羞布下。
　　烂到了骨子里。
　　“在想什么？”蓝煜见他出神，手伸到他的眼前晃了晃，试探道：“还在想她们的事吗？既然已经走了，那就随便她们自己折腾去吧，你……不欠谁的。”
　　是，凌战谁也不欠。
　　在谎言的操纵下，他已经做的够多的了，差点毁了他自己。
　　可是……
　　凌战收回视线，眼里划过一抹怯色：“你不觉得我这样的行为很胆小吗，像个废物。”
　　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生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跑！
　　“并不会，”蓝煜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倾身去看他，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唇峰间仅留毫厘尺末，他吻上去，喃声道：“人心是肉长的，它会疼会怕，这是你的权利。”
　　绕是凌战在难受也忍不住笑了，他第一次听见这么安慰的人。
　　谁不是鼓励害怕的人不要怕，勇敢的面对真相。
　　可到蓝煜这里直接掉了个个儿，竟然告诉他可以怕。
　　但不得不承认，效果很好，因为真的很少有人能理解这种痛，怕的要死了，该怎么鼓起勇气，如此强人所难，还不如一枪给人家一个痛快。
　　至少凌战是这么想的。
　　吻还在继续，本就炽热的喜欢着，碰到一起真的很容易被那热度烧着，被理智和情欲拉扯。
　　正准备分开，他们所在船舱的门被人推开了。
　　两人定格住，眼睛却看向了他，原本的炙热说了化为了锋芒，如果可以凝实，这人大概已经死了。
　　对方尴尬的看着这一幕，一把捂住眼睛：“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好了我再进来。”
　　说着，对方就要往外退，还未来得及全身而退，蓝煜的指尖就甩出来精神力线，将人扯了回来，往空座上一捆，连名带姓道：“乔司，不敲门就进来，这让我对联邦的礼仪产生了质疑。”
　　来人叫乔司，是这次负责谈判的外交使，据说是联邦首席身边的亲信，一张嘴能说会道，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像个行走的图书馆，谁都喜欢找他打听事，但不喜欢和他聊天，因为一聊起来就容易停不住。
　　被捆在椅子上的乔司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冲着蓝煜恭敬道：“少爷，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
　　“闭嘴。”蓝煜骤然打断他：“别叫我少爷，我说了，我不喜欢这个词，你要么叫医师要么叫我爹，再乱喊一次舌头给你拔了。”
　　乔司立刻闭上了嘴，他可以断手断脚，唯独不可以失去说话的权利，这样他会疯的。
　　蓝煜看了乔司一眼，这是个中年男人，一脸的刻薄相，说出来的话从来都没有好听过。至少几日的相处下来蓝煜是这么认为的。
　　他用手撑住头，懒唧唧的抵在了船舱的玻璃上，看着逐渐逼近的星航站，揪着刚刚的问题凉声问：“为什么不敲门，联邦的贵族教养学给狗了？”
　　“……”
　　乔司一脸委屈，在爹和医师这两词之间选择了一番，最后毫不犹豫的用了后者：“蓝医师，我刚刚敲门了，是您和三殿下没听见，何苦怪我。”
　　蓝煜不信他，抬头去看凌战：“他敲门了？你听见了吗？”
　　其实凌战也不太确定，他刚刚好像确实听见了隐隐约约的敲门声，但更多的还是蓝煜的话。
　　看了看乔司那张不怎么讨喜的脸，凌战决定昧着良心说话：“没听见。”
　　“哦。”蓝煜应声，去看乔司：“好了，那你就是没敲门。”
　　“……”
　　乔司想骂人，一张老脸抽的都有褶子了，奈何蓝煜的身份摆在那里，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骂，只能把一口恶气憋在心里。
　　蓝煜是发自内心的不喜欢乔司，总觉得这个人的眼神阴鸷的像毒蛇，一不留神就会被他一口咬伤。
　　但对方在这个时候来，应该是有事。
　　于是蓝煜问：“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说过，没事别来烦我吗。”
　　“我是来给蓝医师送消息的，”乔司道：“首席和夫人已经等在了星航站，他们迫切想要见见自己的儿子。”
　　蓝煜弹了弹指尖，联邦首席和夫人会等在星航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唯一的儿子失踪了近二十年，如今突然有了音讯不高兴才怪。
　　不过，这点小事肯定不值得乔司亲自跑一趟，必然还有别的大事。
　　他和凌战对视了一眼，“乔秘书，想必你不是为了这事而来的吧，说重点吧。”
　　乔司在联邦的身份是首席麦伦的秘书，他挣扎了一下：“那能不能请蓝医师先给我松个绑，这样挺难受的。”
　　“可以，”蓝煜勾了勾指尖，缠在乔司身上的线尽数脱落：“说吧。”
　　乔司动了动身子，道：“这事和帝国皇室有关。”
　　不可置否，听见“帝国皇室”这四个字，凌战的眉头蹙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冷漠神态，看起来当真是对那个肮脏的地方了无牵挂了。
　　但蓝煜知道，那里其实还有凌战牵挂的人，凌兰、沈寒川、乔煜修……这些人凌战都想一起带走，可他明白，他们不可能像蓝煜一样说走就走，因为那里有他们牵挂的东西。
　　沈寒川和乔煜修有各自的家族，他们作为下一任的继承人，离不开的，他们的身上早就缠满了枷锁。
　　但幸运的事，他们的家族还算好，不像皇室，没有那么多肮脏龌龊的事，一个救人一个给人力量可以去反抗，都还好。
　　至于凌兰，她生在哪里长在哪里，不像凌战从始至终都是傀儡，她有过真实的感觉，所以，即使是失望透顶也不舍的离开。
　　这些凌战都懂，蓝煜也能懂。
　　他其实也想带着沐修衡一起离开的，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太久没见，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一层蓝煜读不懂的东西。
　　尽管交流上还是一如往常，沐修衡的习惯也一如往常，左收一个右收一个，但蓝煜就是觉得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问题，曾经无话不谈的挚友，阔别许久以后再度重逢那一刻他确实可以感慨万千，但冷静下来以后又觉得他们之间少了些什么。
　　这种感觉很怪，就像女人的第六感一样，实在让他心里发堵。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只是和沐修衡说了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凌战也和沈寒川、祁修文说了这事。
　　唯独没有和凌兰说，谁也没有，因为他们觉得凌兰不会答应，甚至会阻挠。不过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凌兰似乎并没有阻拦，反而有可能支持他们离开。
　　只因这两条新闻都是出自凌兰之手，在帝国具的新闻发布者虽不会署名，但有编号，这两篇新闻都是编号为“一”的新闻编辑发布的，这正是凌兰的编号。
　　她为什么要说凌战死了？让凌战消失的如此彻底，一点痕迹也不留。她又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呢？
　　他们走之后发生了什么是不得而知的，也没有人能告诉他们，为了消失的彻底，他们把和过去相关的一切都销毁了，新的联系方式只有彼此知道。
　　或许这样看起来很像一个彻头彻尾额的懦夫，但蓝煜知道，对于凌战而言，这似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留在那里看着一群妖魔鬼怪狂欢，无疑是煎熬的，而让他亲手去毁了那些妖魔鬼怪他又做不到，因为最大的主谋是他的母亲……
　　所以，不如换个地方栖身，亲手斩断那些和过去有关的联系，就像凌兰发的新闻一样，当他死了吧。。
　　看着眼前这个人，蓝煜感觉的到，现在这个凌战是个任性的人，只想肆无忌惮的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曾经的那个凌战，已经死在了无尽算计和丑陋的真相中。
　　所以，凌战变的比谁都期待去当质子，因为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了，带着蓝煜一起，反正没规定不可以带亲属。
　　到时候，时间到了，愿不愿意回来就是另外一码事了，他可以像梅琴一样玩诈死，然后带着蓝煜去任何一个地方玩。
　　他这些年攒下的钱很多，在私人账户里还有一些存款，当一辈子无业游民足够了。
　　这些想法凌战都和蓝煜说了，蓝煜听后握紧了手，指节是那样苍白无力，在掌心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那时，他沉默了许久才抬头，无力的说：“不想花这些钱，到时候再挣吧。”
　　凌战有一瞬间的茫然：“为什么？”
　　“因为……”蓝煜的声音带着酸楚：“我知道的，这些钱都是你用命挣来的，我不想花你的命。到时候在想办法，总归是饿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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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明人明话
　　蓝煜这么一说，凌战也默然了，那些钱不仅是他用命挣来的，还是被人欺耍的证据……紧接着，他又亲眼看着蓝煜，把他曾经送给他的黑金卡拿了出来。
　　“咔嚓——”
　　黑金卡应声而断，里面的剩下的钱尽数作废，这里的钱虽不至于要命，但却是脏的。
　　德玛尔地下格斗场能是一个多干净的地方呢，那里聚集这另外一群恶鬼，他们把别人的死当做快乐的来源，而这些钱的真正来处也都是堵出来的，早就被贪污泡的脏污不堪，不要也罢。
　　那个瞬间，蓝煜在一秒钟之内，就回到了刚刚来到这里的情况，身无分文穷的可能连条内裤都买不起。
　　而凌战也不能在帮他了，因为在星际这个地方，有一个很傻逼的规矩，储存星币的卡一旦损毁，而且在24小时内没有做挂失处理，那么里面的星币便全部作废了。
　　所以，在他豪迈的折完卡以后，凌战也把自己身上还剩下的卡也拿出来……折了，甚至那张能证明他身份的证件卡也没能幸免。
　　而且这张证件卡比那一张卡都要惨，直接被他用精神力搅成屑粉。
　　蓝煜猜测，凌战心里当时应该是这样想的：去他妈的三殿下，去他妈的皇室，全他妈都滚蛋吧！
　　尽管自那日起他们两人都变成了穷光蛋，但心里并没有难受的感觉，反而爽的很。
　　断卡之际传来的“咔哒”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样——是套在他们身上的枷锁。
　　可就在枷锁彻底脱落前，他们的房门陡然被人敲响了。
　　凌战去开门，出现的赫然是乔司那张看起来很欠揍的脸。
　　乔司脸一笑，褶子立刻显现，一褶又一褶的堆在一起，贱嗖嗖的道：“三殿下，前几日谈判所有冒犯的地方还望海涵，毕竟立场不同，想要的东西不同。我知道三殿下肯定可以理解我的。”
　　理解肯定是能理解的，但总的来说，这并不能掩盖凌战对乔司的讨厌。
　　他仗着身高的优势将门口堵了个严实，毫不掩饰的说：“我不喜欢你也是事实。”
　　也不知道是乔司心大，还是他脸皮足够厚，听见别人直言讨厌，竟然无动于衷，反而还能毫不尴尬吹彩虹屁。
　　乔司说：“但我挺欣赏三殿下的，年轻有为，手能控机甲，神能驭幻兽，一个字”牛！””
　　“·······”
　　三殿下被恶心到了，瞬间表演了变脸的艺术，凉丝丝的问：“有事吗？”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没事，就滚。”，但出于礼貌的底线，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锁视着乔司，希望他识相的自己走。
　　对于一个在谈判桌和他唇枪舌剑，谈判桌下和他套近乎的敌对势力来说，真的很难摆出好脸色。
　　尽管凌战脸上面无表情，瘫的像带了张假皮，但他真的尽力了，没有直接把乔司扔出搂已经是好事了。
　　乔司对凌战的态度一笑而过，作为一个资历深厚的老政客，他能感受到凌战对自己的讨厌，但他觉得凌战这样很招人喜欢。
　　大概是因为他经常代表联邦出使谈判，见过太多的虚与委蛇，所以碰见这么一个真实的人，难免会多几分另眼相看的神色。
　　乔司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非常温和的说：“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只是想想见见那位和你一起进仓库的金毛小帅哥。”
　　他说的声音不小，没有遮掩的意味，当时坐在客厅里盯着一堆“卡尸”发呆、觉得自己因为豪气干了件傻逼事的蓝煜，将“金毛小帅哥”五个字听的清清楚楚。
　　他心说：去你妈的金毛小帅哥，听起来像狗。
　　不过，蓝煜心里更加疑惑的是，这位代表联邦过来谈判索取利益的使者，为什么会注意到他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呢？
　　难道只是因为发色吗？
　　虽说天生金发的人不多，但染出来还是不少的，街上见怪不怪，应该不会是这个原因。
　　蓝煜将“卡尸”送进了垃圾桶，抬头往门口去看，正巧对上了乔司的视线，对方当即挥了挥手，笑的一脸谄媚，像极了他在地球上生活时，看过的剧集里的总管太监，眼神里全是算计。
　　·······而他是那个皇帝。
　　乔司这么大的动作，凌战不可能察觉不到，他挪了挪身子，有些受不了了，想请这位敌对势力的朋友快点滚。
　　然而，乔司这时候突然补充道：“说实话，这位金毛小帅哥，和我的一个朋友有些像，我那位朋友叫梅·伊斯，三殿下应该她是谁，”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我现在可以和他聊一聊吗？”
　　凌战他当然知道梅·伊斯是谁，这位女士是联邦现任首席的夫人！
　　那么蓝煜······
　　人果然不能只看表面身份，就像他一样。在帝国民众眼中，他是一位出身于普通家族、很早就跻身高级军官的成功人士，但真实的身份是帝国的三殿下。
　　不可置否，凌战的身子僵了一下，他扭头看向了蓝煜，而蓝煜也梗着脖子在看他，那卡巴的姿势就像扭了。
　　凌战犹豫了一下，确定自己从蓝煜眼中看到了一丝急闪而过的迫切，终于挪动了脚步，测出了半个身子，示意乔司进来，然后瞬间就把门关上了。
　　“你好。”乔司进屋以后，装模做样的走到蓝煜面前，行了一个十分正经的绅士礼，手搭在小腹前微微弯身，如果他头顶带着帽子的话，一定会拿下来。
　　蓝煜看了他一会，硬邦邦的说：“我不好。”
　　虽然他不知道梅·伊斯是谁，但直觉告诉他这位女士可能是他的亲生母亲，而再看凌战眼神里的震惊，这位女士的身份大概也不简单。
　　乔司听了蓝煜的回答，站直了身子，拽了拽因为弯身变的有些褶皱的衣服，欠欠的说：“没关系，我现在的感觉非常好，也会努力让您好起来的。”
　　蓝煜的嘴角抽了一下，显然不想和他说废话，直入正题：“别废话。”
　　蓝煜感觉身边的沙发一陷，只见凌战端着两杯红酒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杯。而后凌战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嘴边沾染了一丝红色，他一遍舔唇一边朝着窗户抬了抬下巴，连眼皮子都没掀，冷飕飕的说：“你今天但凡说一句假话，我请你从那里出去。”
　　“·······”
　　乔司知道这里是多少楼，从窗户出去大概没有人形了，“三殿下，没必要这样吧。”
　　“不，我觉得有必要。”凌战晃了晃杯子：“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前，我们必须要谨慎，而你这个人的信誉属实不太高，来帝国谈判第一天要一个小行星，可到了第二天就变成了两个小行星加我，你不觉得自己很狗吗？”
　　由于不在谈判桌，现在又是乔司主动上门找怼，凌战说话自然没有那么客气。
　　“行吧。”乔司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着蓝煜，一屁股坐到了他对面。
　　坐下以后，他突然开始狂吹一路彩虹屁，从长得帅到身材好，从发量优越到脚趾圆润，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就没有他夸不出口的，连个插话的机会也不给蓝煜和凌战，两个人直接听麻了。
　　等乔司吹够了，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小朋友我看你面相和善，特别像我那位朋友失踪的孩子。”
　　“······”
　　蓝煜翻了个白眼：“你说这么多，我以为你最后要来一句，“骨骼精奇之类的话呢。”
　　“少爷，”乔司恭敬道：“作为一个资深的政客，我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老套的话的。”
　　“别叫我少爷，”蓝煜不知道他为什么叫的这么顺口，还是好心指了条明路：“实在不知道叫什么，就叫我医师，总之我不喜欢这个称唿。”
　　这两个字会让他不禁想起修仙界那帮家人的嘴脸，给他逐出家门后不闻不问，等他成为修仙界顶级药剂师的时候，就像吸血虫一样黏上来，那大概是他见过的最恶心的面孔。
　　乔司：“好的，蓝医师。”
　　蓝煜：“你调查过我？”
　　乔司应的实在太顺口，而且蓝煜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过乔司自己的名字，很难不往调查这方面想。
　　“抱歉，”乔司嘴上这么说，但脸上丝毫歉意也没有，十分理直气壮的说：“我知道这样很无理，但为了确定你的身份，我只能这么做，不过你放心，我只调查了你母亲的资料。”
　　“所以呢，确定了吗？”蓝煜心里大致有了答案，他听凌战提起过乔司，知道这人是联邦首席最信任的秘书，而能够让他刚刚用恭敬的语气说话的人，那除了联邦首席和他的家人大概也没有别人了。
　　乔司：“自然。”
　　“明人不说暗话，说说吧，你凭什么仅凭长相和和我母亲的资料就确定了，还有你们派梅丽莲来帝国当探子的目的是什么。”蓝煜得知自己身份的一瞬间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相当的放松，像个吃瓜群众一样，懒叽叽的往凌战身上一靠，听起来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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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帝国洗牌
　　原来梅丽莲和梅伊斯是双胞胎，确切的说梅丽莲之前的名字叫梅伊莲，后来给她送来帝国以后，为了隐藏身份就改名叫梅丽莲了。再后来，为了诈死去帝国最大的教会当走狗，又改名叫梅琴，总之这是一位非常神奇的女士。
　　而梅丽莲被送来帝国当探子，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姐姐，更重要的是梅伊斯的身体不好，刚出生那会险些夭折，所以当探子这事就落在了梅丽莲的头上。
　　言归正传，由于两人是双胞胎，再加上蓝煜长得和母亲比较像，所以乔司才会在看见蓝煜的第一眼就怀疑起了他的身份。
　　当然了，能产生这种怀疑的人，仅限于见过梅伊斯的人，因为这位女士比当今的帝后贺芸还要有意思，除了名字，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
　　“若非我们时不时用首席大人“宠妻”的噱头炒新闻，绝大多数人都会以为夫人一个被编造出来的人。”乔司有些啼笑皆非的说。
　　蓝煜：“我觉得这样更像做贼心虚。”
　　“·······”
　　乔司以下犯上瞪了他一眼，道：“怎么说话呢，夫人要是不存在，你今天连个胚胎都不是。”
　　蓝煜：“·········”
　　其实蓝煜对于梅伊斯到底存不存在这个问题并没有想想中的那么关心，毕竟他对于亲情的幻想已经止步于胚胎了，他在地球的时候，从有记忆起就在孤儿院了，于他而言，友情可能都要凌驾于亲情之上。
　　蓝煜没有再搭乔司的话，而是陷入了沉思，他不禁觉得梅丽莲的一些行为举止非常矛盾。
　　其一，在原身还和梅丽莲一起生活的时候，梅丽莲从来都是温柔的面孔，并没有露出过讨厌的神色，后来给他做基因改造，又故意强调他是她的儿子，放了他一命。而洗去记忆的做法就好像在刻意隐藏这件事，维持她温柔母亲的形象。
　　其二，是梅丽莲对于凌战做的事，很显然她帮沈清婉培养凌战的狠心是一回事，想操纵他是另外一回事。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这种不怎么听话的棋子肯定都是“杀”字为先，但她没有，反而还要故意给凌战制造造势的由头，摆明了想要一举成功，光明正大的扶持凌战上位。
　　这一系列行为不可谓不怪，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蓝煜意识到的问题，凌战也意识到了。
　　他指尖摩挲了一下，试探的说：“梅丽莲后来是不是叛变了，没有在给你们传和帝国相关的消息。”
　　“不然呢。”乔司翻了个白眼：“她要是没叛变，会偷孩子？她要是没叛变，我们会不知道帝国养出来你这么个变态，第一次上战场就给你机会炸了我们一颗能源星？”
　　“······”
　　凌战面无表情的怼了他一脸：“是你们先动的手，我只是以牙还牙，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直接炸了你们的主星。”
　　乔司沉默不语，脸色像吃了屎。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蓝煜轻咳了一声，刚想把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岔开，就听见凌战非常失望的说：“当然了，你们要是现在再度进行侵犯，我绝对不会带兵反抗，没准还会把防线扯了，欢迎你们一下。”
　　乔司听的一脸懵逼：“嗯？”
　　凌战不屑的笑了一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说：“我认为一个制度的存在是可以给这个制度之下的人民带来多少幸福，而不是自己在哪里明争暗斗自娱自乐，不然，这样的制度不如直接去死。”
　　作为一个政客，还是一个习惯性把统治者的利益摆在高位的统治者而言，乔司彻底听不明白了，他朝蓝煜挤眉弄眼，问：“他在说些什么？”
　　“没事，”蓝煜讪讪的笑了一声，有点害怕凌战直接说出“我他妈要起兵造反”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然后被乔司当成把柄，立刻捂住了他的嘴，解释道：“他这两天受了点刺激，喜欢疯言疯语。”
　　“我看也是。”乔司点了点头：“之前谈判的时候，他可是真实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咄咄逼人，我看见他就心累。”
　　许是凌战遭受的刺激实在太大，话也不由的变的多了起来，他拉开蓝煜的手，冷哼一声，道：“我看你头疼。”
　　“·······”
　　话音一落，场面一度死了，两人仿佛回到了谈判桌，干脆大眼瞪小眼，恨不得给对方直接瞪死。
　　蓝煜无奈扶了扶额，手一挥把他们的视线切断了，干脆利落的岔开了话题：“你们知道梅丽莲为什么叛变吗？”
　　“你觉得我们知道吗？”乔司的语气有些重：“如果我们要是知道的话，你怎么可能会被她偷走，至今音信全无。”
　　“·······”
　　乔司继续说：“好在我运气好，误打误撞将你找到了，你回去了，首席和夫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蓝煜：“我应该还没说自己要跟你回去吧。”
　　乔司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指着凌战道：“你在说什么疯话！是不是他威胁你，不准离开帝国！”
　　“不，”蓝煜摇头：“确切的说应该是我要开始威胁你了。”
　　“嗯？”乔司嗅到了一丝不当人的气息。凌战也惊讶的转头去看蓝煜，似乎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但又有点摸不着。
　　蓝煜一脸老谋深算的神色，眼睛里明晃晃的飘过了算计二字，笑道：“我听说你这次来谈判，除了想要好处以外，还是来接质子的是吧。”
　　乔司的心开始擂鼓了，弱弱的说：“······是。”
　　“那可真是太好了！”蓝煜双手一拍：“换一下吧，我当质子，到时候你想办法悄悄给他弄上飞船。”
　　乔司差点一屁股从沙发上跌下来：“我的祖宗，您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先不说你是不是首席的孩子，就是你在帝国的身份能合理吗，质子的要求是大贵族！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于帝国而言起码得是四大家族的人才行。”
　　“那可真是太不凑巧了，”蓝煜瘫了瘫手：“我在这里的身份刚好是四大家族的人。”
　　乔司也不知道现在把自己磕死还来不来得及，他搓了搓脸悲痛道：“你给我一个当质子的理由，不然这事不可能帮你办。”
　　通过这句话，蓝煜非常确信乔司确实没有说话，他之前的确是只调查了梅丽莲，而且极少，可能仅限于照片，不然不可能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
　　蓝煜欣慰的站起身，拍了拍乔司的肩膀：“理由还不简单，你要是让我当质子，我就跟你回联邦。你要是不让，这事就别谈了，你自己看着办。而且我相信你们不敢派人来抓我，毕竟派探子这种事要是被声张出去，联邦的好名声可能就要在填一笔污点了，你说是吧，乔司大秘书。”
　　联邦之前的名声其实还算可以，只不过自打凌云峰上任以后，两国的摩擦越来越多，联邦也逐渐被人扣上了“野心昭昭”的帽子。
　　这事不用想，肯定是帝国的手笔。
　　乔司看了一眼肩上的手，牙疼的从嘴里挤出来一个“操”字，暂时不想知道蓝煜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反正最终是答应了。
　　他用放弃所有利益的条件，说动了凌老爷子让蓝煜去当质子，然后又偷偷摸摸的给凌战弄上了飞船。
　　这也是为什么会出现帝国大选三殿下失踪，质子变成蓝煜的原因。
　　而乔司火平了以后，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给玩了，而上飞船的前夕乔司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真的成了别人手里的枪，因为给蓝煜送行的人群中，有一个小子说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他说：“蓝煜，好样的。为了退婚你可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连命都不要了。”
　　两国交换质子有一条规定，要求不曾嫁娶婚配，若是有必须强行断掉，因为没有人知道质子会不会客死他乡，就像连溪这样。
　　所以这条规定于蓝煜而言简直就像是某种助力，他相当淡定的笑答：“你应该知道的，如果不是你死咬不放，这婚约早就解除了。如今有这么好的方式我凭什么不能用一用呢，你说是吧，贺森。”
　　贺森脸都气绿了，老婆还没到嘴就飞了，不气才怪。
　　当时乔司甚至感觉到，伪装成联邦工作人员的凌战，时刻都有可能冲出去给那个叫贺森的人一拳，打的他连妈都不认识。
　　基于这个原因，乔司心里别扭了好长时间，于是他在启航的第三天终于决定对蓝煜进行一番彻底的调查。
　　看着那凄惨的生平，乔司差点两眼一翻憋死过去，险些开着飞船扭头就杀回去，指着蓝城那狗东西的鼻子骂。
　　后来考虑到联邦的二位着急见儿子，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大不了下一次骂回来，要是人不小心死了，就直接掘了他的坟，当一回畜生也不是不可以。
　　******
　　但乔司没有料到，自己一时所想竟然真的成真了，蓝城确实死了，甚至整个帝国的局势都变得诡谲异常。
　　而这也是他来找凌战和蓝煜的原因，但谁料这两人突然开始了深情对视，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好像陷入不可自拔的深思与回忆中。
　　眼看着飞船就要降落了，乔司忍不住敲了敲桌面，僵硬的问：“二位，你们要是想听，能不能给我一个眼神。”
　　“抱歉。”蓝煜回神，冲他一笑：“你说吧，帝国皇室怎么了。”
　　“可以，但我有一个请求。”乔司说。
　　蓝煜：“什么请求。”
　　“拜托，你以后别在对我笑了。”乔司：“我可真是太害怕了，你坑我那天就是这种笑容，毫无诚意。”
　　“啊！好的，我知道了。”说着，蓝煜又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说吧，我们听着。”
　　“······”
　　还笑是吧。
　　乔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干脆和蓝煜对着笑，灿烂的说：“帝国皇室和四大家族彻底洗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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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不枉此行
　　虽说两个人已经单方面和帝国那边断了联系，但乔司的话依然有很大的冲击力。
　　凌战拧了一下眉头，很快就松开了，选择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蓝煜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人在强装别扭，替他问：“什么时候的事？现在什么情况？”
　　“三天前的事。”乔司说：“据我所知帝国那边对这个消息进行了全面封锁，应该是在想合理的解释。”
　　蓝煜搅动了两下手指，怪不得他们这两天逛帝国的大小新闻，都没有关于政变的报道，原来是封锁了。
　　那么问题来了。
　　乔司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除非······
　　蓝煜抽出手撑头，逼视乔司：“既然消息进行了全面封锁，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乔司秘书，除了梅女士，你们还在安插了什么人在帝国。”
　　乔司不紧不慢，他知道自己今天只要跑来透露消息，必然会暴露第二位探子的存在。
　　而且，现下那位探子已经带着几个人乘坐光梭提前返回联邦了，身份早就暴露完了。
　　光梭也是飞行器的一种，速度远比飞船要快，帝国到联邦坐飞船的话需要七天，而光梭只需要三天。
　　乔司想起第二位探子自作主张暴露身份的行为难免有些生气，但对蓝煜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客气，温和道：“等飞船停下你就知道第二位探子是谁了，他也在星航站，而且急切的想要见您。”
　　闻言，蓝煜思绪飘得有些远，对方身为探子主动暴露身份就算了，竟然还不要命的来见他，那么只能存在两种可能。
　　一是对方活够了，想死的快点。二是帝国这次政变牵扯到了不该牵扯的人，而对方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想要向他来求助。
　　蓝煜更加倾向后者，毕竟这个世界上一心找死的人并不多。
　　可第二位探子到底是谁呢？
　　这时乔司又补充了一句：“至于帝国的现状让他带来的人告诉你吧，亲身经历远比道听途说要清楚，你说是吧，三殿下。”
　　乔司最后一句话绝对是故意的，想要用帝国的事刺激凌战，因为发生政变皇室和四大家族必然遭受迫害，而这些人恰好有凌战牵挂着却无法带走的人。
　　凌战抬头望了乔司一眼，目光停留的时间连片刻都没有，他往椅背上一靠，道：“未必。”
　　“······”
　　乔司一噎，他以为这种真理必然会得到肯定，谁料凌战偏偏要和他唱反调。
　　“三殿下可真会说笑，”乔司说：“如果眼见都不能为实，那还有什么值得被相信呢。”
　　联邦首都星现下正值中午，太阳大的仿佛要把人烤死，而几丝从窗子打进来的阳光照在了凌战的脸上，却衬得他像一座万年化不开的冰雕。
　　那年小行星的爆炸似乎也是这样一个时间点，二那颗名为太阳的恒星散发着耀眼的光辉，紧接着砰的一声，视频里就发生勐烈的爆炸。
　　火光和阳光交织在一起，无数生命葬送在灰烬与尘埃里，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这件事直接成了凌战无法释怀的经历。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不是蓝煜给了他第二种可能，他大概至今都无法成功走出来。
　　想起这些，凌战轻嗤了一声，道：“乔斯秘书，我认为脑子有时候比眼睛更好使，你不觉得吗？”
　　觉个屁！
　　这话听在乔司耳朵里活像在讽刺他没脑子。
　　蓝煜悠哉悠哉的坐在旁边看着自家男朋友怼人，最后出于同情对着乔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乔司秘书我觉得你可以回自己房间了，当然，你要是想在这里和我们进行一番友好的交流也不是不可以。”
　　乔司脸一黑，干脆利落的抬屁股走人，他除非是疯了才会想和这两个伶牙俐齿的人交流。
　　人走以后，蓝煜起身把船舱内的窗帘拉上，刺眼的阳光被阻隔开来，不算宽敞的空间也瞬间变的私密起来。
　　蓝煜回来以后没有坐下去，而是倚靠着小方桌而站。
　　安静了一会，他问：“你是不是在担心他们？”
　　他们指谁不言而喻。
　　凌战的手指蜷缩了一些，顺着衣襟划上了通讯器，最终还是放了下去，神色变的有些紧绷。
　　“别蹙了。”蓝煜伸手去抚摸他的眉头：“你瞧，我的手指都快要被你夹断了。”
　　凌战把他的手抓下来握在掌心里：“我的眉头应该没有这么大杀伤力，不要夸张。”
　　“我喜欢，这样至少可以转移你的注意力，不是吗。”蓝煜搔了搔他的掌心，继续道：“放松些，我给你分析一下帝国的状况，应该不至于太糟糕。”
　　说着，蓝煜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点江山：“你看，凌兰校长混迹这么多年，怎么说也是只老狐狸了，不至于这么轻松就被抓到尾巴。而乔煜修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况且他家研究的机甲也不是吃素的。至于沈寒川，你更不用担心了，我那位朋友出了名的护短，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学生陷入危险的。”
　　“所以，”蓝煜突然附身在凌战的唇上亲了一下：“把心放肚子里，大家一定会没事的。”
　　凌战看着那晶亮的眸子，点了点头，却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总感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牵一发动全身，谁都别想好过。”
　　其实蓝煜心底也有这种感觉，而且比凌战还要浓重许多，只不过他会藏，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蓝煜不在去挠凌战的掌心，偏头望向了一个方向，是帝星的方向，他沉吟了一会，道：“出发前我去见了蓝策一面，你还记得吗。”
　　“记得。”凌战点头。
　　他们离开前各自和亲近的人道过别，凌战那边有沈寒川、乔煜修，而凌兰他不敢，因为他不确定凌兰会是什么态度，也不愿意告诉她自己母亲那张看似温和面孔下，到底藏了怎样一个魔鬼，只能选择对凌兰不告而别。
　　凌战那边最终和两个人告了别，而蓝煜也是两个，其一是沐修衡，其二是蓝策那小棒槌。
　　多年未见，蓝煜和沐修衡这位老友似乎已经习惯了分别，所以说“再见”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似乎只是对方要开启一段新的生活而已。
　　可到了蓝策那里就没有那么顺遂了，他光找人就花了一番功夫。
　　这小棒槌因为上次贺森的事一直有怨气，后来得知蓝城那老东西，要给大皇子投票，同凌战对着干，干脆和家里闹翻了，决定独自一人出去住。
　　据说他走前还非常有志气的说：“你们要是不和贺家那群孙子断干净，我就是饿死也不回家！”
　　说实话，蓝家虽然是蓝策姐弟俩，但实际上，现在就他这么一颗能继承家产的独苗了，因为蓝策的姐姐打定主意要嫁进皇室，而且蓝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已经在整顿期间成功给蓝策的姐姐和大皇子搭上线了。蓝家总不能让大皇子入赘吧，要真是这么做的了，他们大概率是觉得蓝家衰败的还不够快，想自杀式死亡。
　　所以，蓝策但凡出点事，蓝家的基业就不保了。帝国关于家产的法律有规定，若是继承人意外身亡，家族产业最终将赠送给慈善组织经营，收获钱财全部捐赠给养老院、孤儿院等各类社会公益性组织，偌大的家产可以说全部都付之东流了，这种事情若是真的发生，蓝家的祖辈们估计能从坟地里爬出来爆扣蓝城的脑袋，指着他骂“废物东西，连家产都守不住，连儿子都护不住！”
　　因此，蓝策每次出走不过一天就会被蓝城那老东西派人给逮回去，等到了家里又会被他的母亲大人金舒雅女士揪着耳朵数落。
　　一来二去，蓝策干脆不自己找房子了，厚着脸皮求助元筱，住进了她的别墅。
　　住进去的过程非常顺利，一来别墅够大，一人一层都够。二来两人的关系可以用死党来形容，虽说性别有差，可熟成这样有些事也就百无禁忌了，实在不行就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
　　但重点在三来，因为元筱在设计了二皇子以后，心里依旧产生了后怕，担心事情暴露牵连家族，所以她弄了个假身份独自生活，然后在固定的时间偷偷摸摸去看一眼自己的母亲，报个平安。
　　但遗憾的是。她并没有把事情对母亲坦然，元筱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那是一个十分要强的女人，她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用最拙劣的手法为父亲报仇。
　　可除了这个方法元筱别无选择，她知道就算这事捅出去，闹的人尽皆知，二皇子也不可能死。
　　届时帝后一定会想办法给自己的儿子开脱，没准还会倒打一耙。贺森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不过是帝后的侄子便可以拥有好几条命，在帝国动用醉红这种禁药是要执刑死刑的，可贺森不仅没被执刑死刑，甚至连大狱都没坐几天，后来陷害凌战的事也是，在帝后的权势下直接不了了之了。
　　别无选择，对于元筱而言，只有最拙劣的办法才有效。
　　事后，她回到帝星和自己的母亲说要去参加什么任务，是异兽相关的，而任务要求改变身份证并且很长一段时间不回家。元筱的母亲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元筱初入异兽研究所的时候，就执行过这样的任务，而且她也想象不到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
　　总之，没有了关系的鸿沟，没有了家人的屏障，蓝策住进去的过程非常顺利。
　　蓝煜踏进元筱的别墅，听元筱说完这些事以后心里的滋味说不出来的辗转，他觉得，这样一个女孩子不应该在最美的年龄经历最残酷的事情，爱情的背叛亲情的破碎。
　　但幸运的是，她还拥有可以维持友谊，也算是不枉此行，留下一些值得回忆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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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抵达联邦
　　蓝煜甚至还记得，元筱吐露完这些这些以后，指着沙发上那根小棒槌，无语的说：“我觉得你既然是他哥，是不是可以考虑收留他一下，我这别墅太小，实在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蓝煜听的啼笑皆非，用脚想都知道，肯定是蓝策的少爷性子上来的时候，没少给元筱小姐添麻烦，以至于对方当时一看见他就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但蓝煜并没有办法接管这个小棒槌。
　　“抱歉，”蓝煜无奈的说：“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他可能还要继续叨扰你。”
　　“离开？！”元筱还没来及出声，蓝策就嗖的一下从沙发上蹦了下来，抱着元筱的异兽朋友阿青蹿到了蓝煜面前：“哥，你要去哪里？”
　　“先去联邦待一阵子，”蓝煜想了想，潇洒的继续道：“然后居所不定，想去哪里去哪里。”
　　蓝策拍了一下阿青的脑袋，有些期待：“带我一起呗，你都不知道爸他们有多烦人，天天在我耳边念咒，要不我也不至于来这里避难。”
　　“你确定？”蓝煜笑眯眯的看他：“这一遭只有凌战，沈寒川和乔煜修他们都不去。”
　　“······”
　　蓝策沉默了一会，决定不去吃这份狗粮，并清晰的认知到，他哥真的只是单纯的和他来道个别。
　　但很快蓝策就意识到一件事，大选在即，在两个人为什么要走呢？！
　　“哥，”蓝策犹豫的开口，往元筱那边看了一眼，提醒道：“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不用了。”蓝煜朝元筱笑了一下，这位小姐可比蓝策要敏感聪明的多，打他说出离开二字以后元筱的神色就已经紧绷了起来。
　　但出于礼貌，元筱压制住心中的好奇，只字未提。
　　眼下，见蓝煜这么说，元筱主动道：“我觉得我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在这里就行，”蓝煜眼睛微眯：“我相信元筱小姐是个守口如瓶的人，而且我还有事情想要拜托你。”
　　元筱斟酌了一下：“没有什么拜托与不拜托，我本就欠你和三殿下一个人情，有什么事直说就好了。”
　　“那就多谢了，”蓝煜颔首一笑：“我离开以后，还请元筱小姐帮我盯一下这里的状况，主要是沈寒川他们几个，”蓝煜又转头看了一眼懵乎乎的蓝策：“还有这个小棒槌。”
　　元筱爽快应下，而蓝策这时终于找到了插话的空档，苦大仇深的看着他哥，道：“哥，你们是不是脑子抽了，这个时候走，不就等于把皇位拱手相送吗！而且大皇子一旦成功当选继承人，贺家的尾巴还不得翘上天去，到时候贺森一狗仗人势，就真甩不掉了！”
　　“我知道。”蓝煜道：“婚约会跟着我的离开一起作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蓝策听不懂，也不想懂，他只想尽力挽留蓝煜：“哥，真的非走不可吗，虽然我之前对你不好，但我改还不行吗。”
　　别看蓝策从小到大身边聚集了各种狐朋狗友，但真正交心的朋友很少，只有蓝煜和元筱。
　　“所以，”蓝策抓住了蓝煜的胳膊，迷蒙这眼睛看他：“哥，你能不能不走。”
　　看着那双眼睛里雾气，蓝煜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正值少年，是情感最浓郁的年纪。
　　蓝煜抿了抿唇，拍了拍了蓝策头：“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元筱从里面听出了几分托孤的意味，或许蓝煜从来没有把蓝策当弟弟看，有可能是儿子。
　　元筱赶快把这个惊悚的想法压了下去，然后就听见蓝煜说了一句更加惊悚的话。
　　为了割裂蓝策的挽留之意，他说：“其实，从很多意义上而言，我们都不是亲兄弟，你不用这么感伤，就当送一个普通朋友远行就好了。”
　　“我管你是不是亲的，”尽管蓝策早就有猜测，毕竟一个人突然转变这么大，相处时间长了很难不起疑，但蓝策大少爷脾气一上来就很不讲理，道：“我认的哥，就是亲的，管你和我有没有血缘关系。”
　　“······”
　　“行吧。”蓝煜无可奈何，但目的也算是达到了：“我就是来跟你道个别，日后有缘再见。”
　　说完，他转头看向元筱，忧心强调：“一定要帮我盯一下，我心里总有不好的感觉，要是真发生什么事，拜托及时和我说，毕竟——”
　　蓝煜垂了一下眼睛：“以沈寒川他们的性格肯定不会让凌战知道的。”
　　元筱点头：“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吗，既然选择离开，何不安心的走呢。”
　　说了这么多，再加上元筱对皇室的作风早有了解，她大抵猜到了蓝煜和凌战离开的原因，既然有些东西无法摧毁，那不如放弃。
　　“因为，”蓝煜摸了摸后颈，缓缓道：“我不想让他留有遗憾。”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几秒。
　　“真羡慕你们。”元筱打破了这份沉寂。
　　蓝煜夹好自己想要得瑟的尾巴：“没什么可羡慕的，你也会遇到的。”
　　“应该不会了。”元筱有些怅然的说。
　　蓝煜不是什么安慰人的天才，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刺激这两个人比较好，讪讪的和元筱寒暄了一会，给了她一个新的练习方式，最后重重拍了拍小棒槌的肩便打算离开。
　　谁料，他还没来得及踏出别墅，元筱突然叫住了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蓝煜，看在你和我老师是朋友的份上，我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元筱说：“小心你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
　　也就是在那时，蓝煜本就七上八下的心直接悬了起来，至今都没有安下去。
　　蓝煜百思不得其解，又摸出新的通讯器看了一眼，上面并没有元筱发过来的消息：“你说元筱为什么要和我说这句话呢？我最信任最亲近的人不是你吗，有什么可小心的，想不明白。”
　　凌战坐在方桌和座位的空隙中，静静的听着蓝煜说。
　　须臾后，他把手抵在唇齿间，思索道：“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嗯？”蓝煜一懵，旋即回神，意识到这人开始疯言疯语不当人了。于是他一撑方桌坐了上去，轻车熟路的应付：“怎么着，你还想害我一下不成。”
　　“确实有这个想法，”凌战起身，用自己的身躯把蓝煜身前那一小块空间尽数封死，手撑着舱壁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唇：“现在你还有逃跑的机会，跑吗？”
　　“我第一次见你这样害人的，下手前还要询问被害者跑不跑，简直磨磨唧唧。”蓝煜的手勾住了他的衣领，很快空气中就弥漫起某种淡淡的草木香——是蓝煜的信息素！
　　其实，绝大多数时候，蓝煜都觉得这玩意非常的鸡肋，只有在交流感情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点美妙的用处。
　　封闭空间内的信息素越来越浓厚，很快就不单单是清淡的草木香了，还弥漫起一股凌冽的松木香，相互交缠在了一起。
　　蓝煜把凌战往过拉了几分，道：“这位凶手先生，你很不敬业啊。”
　　“并不，”凌战浅棕色的瞳孔倒映出蓝煜的脸，认真的说：“身为一名合格凶手，下手前必须好好观察自己的猎物，这样，动手的时候才会精准。”
　　说着，他忽然附身，咬住了蓝煜后颈的腺体！
　　刺痛感瞬间遍布蓝煜全身，以及男人侵犯意味十足的信息素。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双手下意识抓住凌战的肩，咬着牙吐了一个字：“操！”
　　蓝煜本想用凶巴巴的语气说话，但处于标记中，他的语气中不自觉染上了几丝勾人的软意。
　　待标记结束，凌战确实不打算当人了，指尖凝聚精神力线，干脆利落的将他的手给绑了起来，然后抬手蹭了蹭他湿润的眼尾：“哭什么，不是你在催我动手吗。”
　　“没哭。”蓝煜嘴硬道，又垂头看了看自己被捆住的双手，展示出来：“哪里学来的？”
　　“既然没哭，那这是什么？”凌战把从蓝煜眼尾蹭下了湿润送到他眼前，而后才回答他刚刚的问题：“没学，无师自通。”
　　蓝煜哼了一声：“那我是不是应该夸你天赋异禀？”
　　凌战大大方方的点头，脸色丝毫未变，镇定道：“夸吧，我听着。”
　　“·······”
　　蓝煜用头撞了撞他的头：“要点脸，行吗？”
　　凌战依旧面不改色的蹦字：“没脸。”末了，又补充道：“也没皮。”
　　“行。”蓝煜气笑了，也不知道骂他什么，干脆堵住了他的唇，顺带咬了一口，含煳道：“你别说话了，太气人。”
　　*
　　飞船降落在星航站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偌大的等候区人烟稀少，所以那几个坐在角落里聚堆接机的人，就变得格外显眼。
　　蓝煜立了立衣领，冲着角落抬了抬下巴，问乔司：“是他们吗？”
　　这时，角落里聚堆的几个人见有飞船里有人出来，齐刷刷抬起了头。
　　而蓝煜刚刚问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答，除了那个和梅丽莲女士，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以外的女人看起来很眼熟，坐在旁边的两个人看起来也很眼熟。
　　竟然和晏铭、沈寒川长的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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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扣通缉令
　　看见蓝煜和凌战，沈寒川过来的速度比谁都快，甚至脚下的步子都变的有些慌乱。
　　由于联邦的星航站和帝国不一样，全露天的设计致使灯光逸散，让人无法看清沈寒川脸上的神色。
　　待沈寒川走近以后，他捏住凌战的肩膀，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嘴巴嗫嚅了半天竟是半个字也没挤出来。
　　这时，其余三人也赶了过来。
　　晏铭盯着凌战和蓝煜看了一会，也是一言不发，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以什么身份开口，迦蓝军校校长的秘书？还是联邦的探子？总之有点尴尬。
　　幸亏这个时间点星航站没什么人，他们坐的又是专属飞船，没有其它乘客，不然几个人杵在原地互相面面相觑，一定会收到眼神的问候。
　　——瞧，这几个傻子在做什么？
　　“有事回去再谈。”说话的是联邦现任首席迈克尔，他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蓝煜看向了自己这位各种名义的上父亲。
　　帝国政客常说，现任联邦首席是一个野心昭昭的政治家，他企图通过暴力的手段占领其它国家，绝对是整个星际历史中最道貌岸然的存在。
　　但实话实说，迈克尔给人的感觉很沉稳，和帝国政客口中的描述完全不一样，锋利的眉眼，在加上乔司的衬托，就很有正人君子的感觉。
　　而常年受帝国政客的洗脑的凌战，竟也也对迈克尔有了一定改观。
　　他看了一眼情绪不太对劲的沈寒川，为了不让场面死掉，回应道：“星航站确实不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辛苦首席大人了。”
　　“还好，我接自己的儿子回家并不觉得辛苦，”迈克尔前半句的语气相当平缓，但后半句语气陡然一转，对凌战道：“但我接你就很辛苦，毕竟你没少给联邦添堵，活像个麻烦精。”
　　“······”
　　凌战从小到大基本都被人奉在神坛上，甚至他以假身份在迦蓝军校上学的时候，基本年年蝉联年度风流人物榜。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成为麻烦精。
　　迈克尔已经带着梅伊斯先行一步了，但梅伊斯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自己的丈夫身上，她走两步就要回头去看蓝煜。
　　女人面庞柔和，和蓝煜起码有七分像，她几乎一眼就确定了蓝煜的身份，所以眼神里的情绪暴烈如雨。
　　蓝煜第一次被人这样注视，难免有些不适应，他强行转移注意力，偏头看向凌战：“走吧，麻烦精。”
　　麻烦精本人盯着蓝煜看了一会，对这个称唿不予置评，扶着沈寒川越过他跟了上去。
　　但他像眼瞎，路过的时候故意蹭了蓝煜一下。
　　“啧，麻烦精的脾气真大。”蓝煜弯眼看着凌战的背影评价了一句，对方的步子明显又快了几步。
　　蓝煜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很快就收敛了神色，沉眸思索自己一会应该怎么安慰人才好，就沈寒川这状态，很难不让人相信没有人出事。
　　这时，原本和乔司并肩跟在最后晏铭突然赶了上来，他在蓝煜身边停住了脚步，面色犹豫。
　　蓝煜转头看他，压着声音：“晏秘书，吞吞吐吐并不像你的做事风格，有事直言就好。”
　　“没想到放假以后，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见。”晏铭有些尴尬道。
　　“所以，”蓝煜语气温吞，话语却有些锐利：“你跟上来就是想和我续个旧，套个近乎？”
　　“·······”
　　晏铭神色微僵：“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到时候请你拦着点三殿下，不要让他贸然回去，大殿下上位，整个帝国都是他的通缉令，甚至包括你的。”
　　蓝煜皱了一下眉，把自己和凌战的距离又拉开了几分，声音也再次压低，询问：“帝国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不容乐观，”晏铭评价四个字，末了又补充道：“非常乱。”
　　蓝煜声音微扬：“有多乱，先提前形容一下，让我有个准备。”
　　晏铭道：“大皇子继位，夫人、阎行将军都不乐意，便带领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干了起来，元老会的态度也不不满但主要还是凌老爷子，他实在太钟意三殿下了，除了他似乎没有人能让凌老爷子满意。”
　　晏铭缓了口气：“与此同时，荷鲁斯似乎也对大皇子的继位非常不满，它们行为越发猖狂，帝星的每个角落几乎都在发生恐袭，重建不久的建筑也全都倒了，甚至连皇宫和元老会大楼都没幸免。”
　　蓝煜神色平静的听着，问：“还有呢，应该不止这些吧。通缉令又是怎么回事。”
　　和精明的人说话总是会有心累的感觉，晏铭现在就有这个体会。
　　晏铭叹了口气，不做隐藏的继续讲了起来。
　　原来，真正的叛乱者与其说是大皇子，不如说是他的亲娘贺云女士，以及整个贺家。
　　然后大皇子作为亲儿子，再加之他自己也有野心，就被成功赶鸭子上架了。
　　而大皇子把凌云峰从皇位上挤下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软禁了凌兰。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位姑姑向来偏心凌战，极有可能蹦出来坏事，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软禁的过程极为轻松，凌兰完全没有做任何反抗，甚至还对他说了一句：“希望你某一天，不会为自己现在这番行为。感到后悔。”
　　说完，凌兰就把自己关进了院子，然后踏上二楼的阳台，悠然的倒在躺椅上，晒起了太阳。
　　她这幅闲适的姿态，完全没有被软禁的自觉，看起来更像是在享受美好的假期。
　　不过其他人显然没有凌兰这般待遇。
　　大皇子软禁了凌兰以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对沈家、乔家，甚至蓝家展开了围剿。
　　身为家族势力，他们虽有护卫军，但远不敌军队来的强大，不出半天就被打的手忙脚乱了。
　　死的死，伤的伤，老的护着小的往外跑，但也没什么用，他们早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最终都被大皇子找各种罪名给抓了起来。
　　其中数蓝家最好抓，这几年的树大招风，不少人手里都握着蓝家的把柄，而贺家最多，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贺家怎么会放过，再加上蓝煜强行退婚的事，贺森带头，直接把蓝家给捅了个穿。
　　除了在元筱那里躲避的蓝策，蓝家上下无一例外全都入了狱。
　　但沈寒川和乔煜修就没能幸免了，他们和家族一起落了难。而且，由于他们和凌战关系好，就受到了特殊照顾，刚进去两个小时，便遭了不少刑罚。
　　沈寒川乔煜修被抓的事，凌兰很快就知道了，毕竟她的私兵可不是白养的，虽说大多驻守在冰原星，但有一小部分已经渗透到了各个地方，为她提供情报来源。
　　所以凌兰收到消息以后，便拜托晏铭待这两个人离开帝国避难。
　　也就是在这时，晏铭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在凌兰面前暴露了，只是对方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而已。
　　晏铭当时问：“校长，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凌兰弹了弹指甲，发出细小的声音，撑头道：“很早，或者说，在我把你收来的当秘书那一刻就知道了，毕竟一个孤儿那里有钱去学光脑，怕是连能不能买得起光脑都是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晏铭问。
　　”没兴趣，我又不只是杀人狂魔。“凌兰很随意的说：“但最主要的还是你自己，我发现你每次给联邦传消息的时候，都很会传，看起来就像在和家人聊天。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帝国的云端信息库比较厉害，没有给你这个光脑大师偷盗信息的机会，自然也就没给我抓你杀你的由头。”
　　不管怎么说，晏铭确实还活着，并且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凌兰的要求，去就沈寒川和乔煜修，带他们离开帝国。
　　但天不遂人意，就在他们要成功离开的时候，还是被大皇子的人发现了，一个学光脑的，一个学医的，于是逃跑三人组中，只有乔煜修的作战能力还算看的过去。
　　为了成功离开，乔煜修留下断后，但最终并没有跟上去，成功跑出来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晏铭记得最后一眼，是一片因为爆炸而产生的火光，乔煜修架势的机甲被其尽数吞没，整个人生死未卜！
　　若不是晏铭把沈寒川打晕了，强行带到了帝国，怕不是还要有第二个送死的。
　　整个帝国，形式诡谲，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而凌战虽以宣告死亡，但大皇子他们心知肚明，凌战根本没死，只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罢了，于是他们便大张旗鼓的发布通缉令，希望早日把人抓住。
　　但大皇子没料到人已经跑到了联邦，根本抓不到，带着图片的通缉令只能继续贴着。
　　不过照片一曝光，帝国还是炸了一阵，谁也没想到，凌战就是三殿下，三殿下就是凌战，甚至那些和凌战当过同学的人差不多直接激动疯了，得这通缉令就撕，然后把上面的照片扣下来，带回去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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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小心翼翼
　　同学们的行为比较吓人，到了后来，由于经费紧张，直接挂电子通缉令了。
　　但不管怎样，通缉令一出，也侧面证实凌战故意消失的概率远大于死亡，毕竟放假前，他们还见过活生生的人。
　　况且，以凌战的实力，他就算死也不会那么平静，必然闹出一番动静。
　　与此同时，除了凌战拥有通缉令以外，蓝煜和逃跑的沈寒川也没有幸免，甚至晏铭的身份也直接被捣了出来。
　　“总之，”晏铭停顿了许久，无力道：“帝国现在一片混乱，看似是大皇子掌事，实则真正掌事的是贺云，她同时操空了贺家和皇室，好不风光。”
　　贺云……帝后，这个女人蓝煜听过太多次了，但他并没有亲自接触过。唯一的几面之缘还是星网上的视频，那时凌云峰还没倒台，贺云跟着他出席各种国际上的大型舞会，露过几面。
　　在视频中，贺云女士就给人一种很凌厉的感觉，一看便知是一个很强势的人。
　　而如今这番作为倒是直接印证了她的强势，儿子刚当选继承人就迫不及待的发动政变送他上位。想来，那正直盛年尾巴凌云峰肯定没得到好果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蓝煜抓住了一个重点——乔煜修断后，在爆炸中生死未卜！
　　他抬头望了望，怪不得沈寒川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晏铭又吐露一条消息，他说：“荷鲁斯带头和皇室作对的不是别人，是凌战的母亲，以及你的母……小姨。”
　　晏铭知道蓝煜的身份，但不是太早，也就是乔司出使帝国那段时间，因为乔某人是个光脑白痴，请他帮忙找寻蓝煜家人相关信息的时候，说了一些相关的事。
　　这么一来二去，晏铭自然也就摸清了。
　　不过，晏铭发现，他说完这个看似惊天的消息以后，蓝煜脸上的神情淡漠的让人心惊。
　　只听他冷哼了一声，道：“我知道是她们，不用你说。”
　　“你知道？”晏铭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若是没有她们，蓝煜和凌战根本不会出此下策，像个懦夫一样，决定离开帝国。
　　但这个想法自然不会让别人知道。于是蓝煜点了点耳朵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上面不小心长了只耳朵。”
　　晏铭：“……”
　　直接用偷听不好吗，非得拐弯抹角。
　　交流到这里似乎就死了，蓝煜转头看晏铭：“你还有其他的事要交代的吗？”
　　“没有！”晏铭话音一落，勐然觉得自己这一刻很像跟老板之流汇报任务的属下，但他显然不是。
　　可视线一转，就看见蓝煜一脸的神色点了点头，撂下一句“那就先这样”，便直接抬脚跟上了凌战。
　　晏铭：“……”
　　说实话，抛去探子这个不太光明正大的身份，他在帝国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什么顶尖军校校长的秘书，什么顶尖光脑大师，绝对都是能拿的出手的身份。
　　除了凌兰，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晏铭深唿一口气，小声骂了一句“无礼的小子！”
　　好巧不巧，这话被跟在后面的乔司听见了。
　　他立刻甩了晏铭一个爆栗，压着声音教训：“注意点身份，少爷是你能骂的？”
　　后知后觉，晏铭这才再度想起蓝煜那要命的身份，憋闷道：“我努力适应。”
　　乔司被他这苦涩样逗笑了，干脆勾肩搭背笑着问：“咱俩多少年没见了？当初好像还是我给你送去帝国的，是吗？好像是的，在我印象里是这样。”
　　“不用犹豫，不用怀疑，就是你送的。”晏铭瞪了他一眼说。
　　乔司挠了挠头：“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呢？”
　　“能不清楚吗。”晏铭想起当初的是就头大，冷笑道：“你当初也不怎么想的，竟然给我塞到人贩子手里，要不是我机灵，别说任务了，也根本不可能在帝国混到那个位置。”
　　“人贩子？”乔司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想起了什么，双手一拍，道：“我当时不是听说，帝国的那些大贵族，很喜欢从人贩子手里买女仆和壮丁吗，于是我就想着，把你卖给人贩子，没准能助你快速进入大家族不是。”
　　晏铭翻了个白眼，心道：滚你娘的！
　　乔司显然不是上来单纯聊天的，他简单的续了个旧，道：“你在帝国这些年，可有察觉到什么。”
　　“有。”晏铭点了一下头，话音陡然一转：“可我为什么告诉你，又不是你派我去当探子的？想知道——”他指了指迈克尔的背影：“自己问首席去。”
　　“……”
　　这下空气直接死住了。
　　乔司张了张嘴，最后直接气笑了，转身撂下晏铭一个人在后面墨迹。
　　一条七人的队伍，愣是分成了四节。
　　首席迈克尔和夫人梅伊斯走在最前面，是第一节；蓝煜、凌战、沈寒川三人作为第二节，看起来人最多，但沉默的吓人；而乔司和晏铭作为第三节和第四节断后，看起来孤零零的。
　　等上了专车以后依旧是这个配置，乔司和晏铭心里不约而同的划过一句话“幸亏车够长，不然就要和这个王八蛋坐一起了。”
　　与此同时，看起来岁数不小的司机也通过后视镜，很是奇怪的看着这两人——在他的印象中，晏铭还没被送到帝国的时候，他和乔司的关系很好，甚至很依赖乔司。可为什么从帝国回来以后，两人之间突然有了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苍凉感呢？说白了，就像在赌气。
　　司机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赌气，这时，他听见迈克尔下了令：“走吧。”
　　司机不敢多问，稳稳的将车驶了出去。
　　·
　　许是星航、飞船、飞梭一类的大型飞行器，启动时发出的声音实在太大，所以联邦不像帝国把星航站建在人流多的地方，而是建在了偏远的郊外，极大的减少了噪音的污染。
　　但这样做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坐车的时长多了好几倍。
　　直至天明，车才停下。
　　在一家酒店前。
　　酒店的标牌上用扎眼的红字写着【联邦国际酒店】
　　显而易见，这酒店只有特定的人群才能入住，而沈寒川这几日就一直住在这里。
　　车内，迈克尔的神色已经带着点疲倦了，他把手掩在唇边打了个哈欠，转头看了一眼依旧精神抖擞的三个年轻人，道：“房间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晏铭会带你们进去。”
　　看着迈克尔的神色，蓝煜一眼就体会到了，隐藏在其中的话。
　　——我困了，有事明天再说。
　　蓝煜点了点头：“多谢。”
　　“不用客气。”迈克尔看着蓝煜，有点不太自然的说。
　　虽说是父子，但近二十年没有见过面，难免生分。
　　一时间找不到缓解的办法，蓝煜三人只能用下车的方法脱身，晏铭强行支棱着眼皮跟在他们身后。
　　就在四人要踏进酒店的时候，蓝煜听见有了叫了她一声。
　　“蓝煜……”
　　是梅伊斯，她甩下丈夫，从车里钻了出来，有些胆怯的站在车门处往这边看。
　　虽说她和梅丽莲长的一模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两人一强一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就站在那里注视着蓝煜，等对方回眸的一瞬间，立刻把头低下，隐藏了眼中的神色，简直像极了刚做完坏事就被抓包的小可怜。
　　就是这个瞬间，蓝煜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抓了一下，闪过酸涩的感觉。
　　或许是他走的太匆忙了，竟然都没有和自己的亲生母亲作别，反而等她自己追出来。
　　明明不是这里的“蓝煜”，但他还是产生了这种感觉，可能是他真的适应在星际的生活了，便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人，当成了这里的蓝煜……
　　人吗，总归是要有个归宿。
　　或许这里就是了。
　　飘荡了许久的蓝煜在心里默默的想。
　　“等我一会儿。”蓝煜抬头对着凌战说了一句，便抬脚折了回去，然后站在梅伊斯面前，低头看着她。
　　蓝煜想要找一个合适的语气和梅伊斯说话，但很快他就被茫然包裹了，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亲情永远是最遥不可及、最难以触碰的东西。
　　所以他找来找去，只能用尊敬的语气道：“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听起来还是有些生硬，但他真的尽力了。
　　女人闻声缓缓抬起来了头，她保养的很好，岁月几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除了眼睛里的母性，看起来完全不像生过孩子的人。
　　空气似乎凝滞住了，梅伊斯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
　　良久后，梅伊斯终于说出了自己叫住蓝煜的目的。
　　“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轻声问着，眼神里带着希冀，以及……恳求。
　　因为，蓝煜出生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抱他一下，人就已经被带走了。
　　……至今才见。
　　又是良久后，蓝煜轻轻点了一下头：“可以。”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蓝煜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不同于凌战的怀抱。
　　里面尽是小心翼翼，好像怕一用力，人就再次消失不见。
作者闲话：　　收尾中……卡文卡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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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短暂平静
　　拥抱并没有持续很久，几乎是一触即开。
　　梅伊斯重新坐到车里，隔着车窗注视着蓝煜离开的背影
　　迈克尔似乎很不满梅伊斯这种看见儿子忘了丈夫的行为，他拉住梅伊斯的手：“别看了，我们该回去了。”
　　“你急什么？”梅伊斯瞪了他一眼，又直接把车窗摇了下去，看的十分的光明正大，直至人不见了还在望。
　　“……”
　　这一刻，迈克尔觉得自己的地位可能受到了某种威胁，他甚至在心里盘算，是不是应该把这唯一的儿子打包送回去。
　　车子在路边停靠了许久，直至后面上来车子，需要这个临时停车位，梅伊斯才把车窗摇了上去，对着司机道：“走吧。”
　　司机战战兢兢的把车开了出去。
　　·
　　另一边，蓝煜进到房间都有点没回过神，他躺上床以后，将手枕在头下，侧身看着凌战，突然道：“好怪。”
　　“什么？”凌战一时间没听懂，偏头，用浅色的瞳孔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蓝煜沉吟片刻，像是在组织词语：“和梅伊斯夫人拥抱的一瞬间，感觉好怪，紧张又有点亲切。”
　　凌战想起他曾经讲述过的事，曾经生活的环境，无论是哪里生活，家人对于蓝煜而言，似乎都是一个非常疏离的词。
　　但他不同，他身后有凌兰的无条件的支持，就像少年的时候，他可以在被凌云峰打了以后，半夜三更去到凌兰那里寻求安慰。
　　可蓝煜似乎谁也没有，他一直一直一个人在魆魆黑暗中踟躇前行，一步一个脚印，受伤了他就像孤独的兽类，自己将伤口舔舐好。
　　而就算有朋友，蓝煜也不能什么都说，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自己的生活，就像他当初想离开的时候，无法强行劝说沈寒川和乔煜修跟他一起走一样。
　　凌战心想。
　　他微微起身了拉下来窗帘，所有的阳光都被隔绝，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凌战在黑暗中准确触摸到蓝煜的脸，从下巴一点一点往上划，问：“那你喜欢刚刚那种亲切的感觉吗？”
　　“喜不喜欢不知道。”蓝煜想了想：“但至少不讨厌。”
　　凌战的手滑到了他的鼻子：“那你以后可以多感受一下，和亲人拥抱的感觉很好，前提是那种真正把你当亲人的人。”
　　“你看起来，”蓝煜说：“很有经验的样子。”
　　凌战点头，指尖在他的鼻尖上轻轻按了一下便继续往上滑：“经验谈不上太多，但至少比你多一些。”
　　蓝煜“哦”了一声，莫名想起初次见面的场景，他一身风衣坐在他旁边，从里到外都透露着“我是个bking”的气息，然后下星航的一瞬间就被他装到了。
　　所有人都被逆转的天气，折磨的瑟瑟发抖，看起来像可怜的鸡崽子进行了一场大集会，可只有他轻轻拢了拢风衣，神色淡定的等待引路老师的口令。
　　而现在也是，莫名其妙就开始在他面前瞎装，蓝煜气笑了，道：“你知道吗，有时候听你说话，我这拳头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硬起来，甚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说话，我都挺想打你的。”
　　“……”
　　凌战滑动的指尖明显顿了一下：“为什么？”
　　“你不知道？”蓝煜哼哼两声：“我建议你回头辅修一下“语言的魅力”和“行为艺术”这两门课，不然你真是为什么被人揍都不知道原因。”
　　话都这么直白了，凌战大抵知道蓝煜这话的深意了，他决定先毒蓝煜一下，道：“暂时，大概还没有人可以打过我，不怕。”
　　“……”
　　蓝煜无话可说，只能强调：”这两门课你真的要好好学习一下。”
　　“好。”凌战应下，嘴上却说：“假如有机会的话。”
　　“……”
　　确实，有没有机会还是个问题。
　　本来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它既定的轨迹发展，可一场恐袭下来，或者说从继承人的选举开始，轨道就开始散架了，而凌战那一身傲骨好像也被人打断了。
　　这一瞬息间，蓝煜觉得，似乎很多事都回不去了。
　　“你捂我的眼睛做什么？”这时，凌战的手指停了，忽然轻轻捂住了他的双眼，遮去了所有的光亮。
　　凌战感受到蓝煜的眼婕在他的掌心微微翼动，但他并没有松开，道：“该休息了。”
　　他的声音依旧给人一种冷冷淡淡的感觉，可如今里面好像少了些什么，带着些许轻松。
　　蓝煜不在扎眼：“我感觉，你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凌战问。
　　“不是很好说，但我感觉你整个人好像轻松了不少，”蓝煜想了一下，说：“你身上好像没有了那种初次见面的枷锁感，活的像个人了。”
　　“你这是什么话？”凌战被他气笑了：“我之前活的不想人吗？”
　　“也不是这个意思。”蓝煜道：“就是你之前更像是一台战争机器，哪里需要你，你好像就会在哪里，虽然美名无数，但最后好像还是不得善终。”
　　那一瞬间，空气好像凝滞了。
　　只因蓝煜每一句话都说在了凌战的痛处之上。
　　凌战把附在蓝煜眼睛的手挪开，反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良久后，他说：“我想，我应该像你一样，让自己活的痛快一些了。”
　　这些年，凌战反复思考，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说实话他不知道，纠结来纠结去，得出的结论也只是不想让亲人失望。
　　所以，他把自己活成了他人口中希望的样子，而不是他自己憧憬的样子。
　　少年的时候，他也想像同龄人一样，在自己的青春里撒野任性，可结果却是，他要跟着阎进行日复一日的射击练习，学习机甲的驾驶技巧，熟练幻兽的操控……甚至还要参加不间断的战争。
　　在这样的生活中，凌战终于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看起来感情很淡薄的人，一个被别人打造出来的完美作品。
　　既然如此……
　　蓝煜接了他的话，带着倦意说：“尽力享受轻松的日子吧，可能并没有多久，但也值得珍惜。”
　　声音一落，就是均匀的唿吸声。
　　凌战也缓缓唿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确实要好好放松一下，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再过多久，可能就要返回帝国了。
　　在各自回屋前，他和蓝煜去了沈寒川的房间，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沈寒川又交代了一遍，但多少有一些出入，比如有关乔煜修的事。
　　乔煜修还活着，只是活的有点艰难。
　　断后的那场爆炸是他故意制造的，为的就是让沈寒川成功撤离，而在爆炸产生的一瞬间，他就把自己弹出了驾驶舱，趁乱逃跑。
　　但像沈寒川他们一样撤离帝星明显不现实，所以乔煜修躲到了贫民窟，安全以后以后给沈寒川发了一条消息。
　　——勿念，一切安好。
　　仅此一条，至少他什么时候来联邦汇合都没有说，因此沈寒川的心里难免担忧，另外就是家族的情况也让他很痛苦。
　　大部分的战死，和不分家族同胞被抓，都让他心情低落。
　　而凌战要说真的一点也不牵挂那肯定完全不现实，毕竟凌兰还在帝星，若是某一天大皇子一方要玩阴的，用凌兰要挟，他不可能不回去。
　　只是，所有人都在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天不要到来。
　　·
　　大概是连着坐了好几天的飞船，有点伤了元气，这一觉睡了个昏天暗地，然后又调整了三天，蓝煜和凌战才觉得脚下的路走起来是塌实的。
　　而迈克尔那边也很有人性，没有第一时间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大聚会折腾人，但他却做了另外一件事，为了以防万一，他派乔司取了蓝煜的基因，做了一次亲子鉴定。
　　好在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但梅伊斯却对迈克尔的行为非常不满，她觉得这男人巴不得出现点意外，然后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打包送走。
　　为此，梅伊斯直接不和迈克尔说话了，送这个男人自己去反省。
　　而到了蓝煜和凌战抵达联邦的第十天，迈克尔觉得两个人应该是休息好了，终于派乔司敲响了酒店的房门。
　　再度看见乔司这张脸，蓝煜依旧很想打他，并不单单是因为对方那贼眉鼠眼的长像。
　　蓝煜倚靠着门框，懒懒的掀了一下眼皮：“有事？”
　　乔司扬起格式化的笑容：“首席想请您和三殿下一起吃个饭，在商量点事。”
　　“什么事？”蓝煜说：“先提前透个底。”
　　乔司欠揍一笑：“我不知道，您不如自己问首席。”
　　“呵。”蓝煜盯着他笑了两声：“你不知道？那你这秘书当的可真是够差劲的。”
　　乔司和他对着拉话：“那我也没有办法，晏铭回来以后我这不就直接失宠了，您快点准备，车已经在楼下了。”
　　蓝煜没说话，直接送了乔司一鼻子灰，说实话他也不想这么对他，主要还是谈判那会，乔司给凌战惹得麻烦太多，致使他心里看这人就头大。
　　换好衣服，蓝煜和凌战一起下楼上车，这次开车的司机不是上次接他们那个，反而是乔司。
　　于是坐下的一瞬间，蓝煜开嘴：“看来你这地位掉的确实挺多。”
　　乔司圆滑的接话：“哪里哪里，给您当司机还是很荣幸的。”
　　作为迈克尔的忠实拥护者，乔司打百分百确认蓝煜的身份以后，也不用任何代称了，左一口您右一口您，看起来特别像狗腿子，听的蓝煜头都大了。
　　而蓝煜起初也强调过，不要这么官僚化。他听的头疼，但乔司很傻逼的说：“有吗，我觉得您这个称唿非常正常。”然后他又转头看向了凌战，满脸堆笑：“三殿下，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当时是他们到这里的第一天，也是亲子鉴定出来那一天，他们正打算出门逛逛，结果不知道从哪里收到信儿的乔司一早就堵在了他们的门口，说是要当导游，完全就是热情过头的表现，让两个人都有点措手不及。
　　因此凌战听见这一声询问，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留下三个字，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他当时说：“正常点。”
　　但乔司显然不会这场，这种在各大场面习惯了左右迎合，用漂亮话夸赞别人的人，显然很自然的认为这种相处方式是最好的，很难纠正。
　　因此蓝煜和凌战也很无奈，只能时不时的噎他两句，让自己心里舒服点。
　　不过他们简直是低估了乔司的段位，这个圆滑的老泥鳅总是能非常顺滑的接下他们的话。
　　面对蓝煜的话，他轻松应道：“也不算掉，毕竟接您聚餐议事怎么说也是件大事，万一出点事多不好，所以交给别人首席也不放心，这才派了我来。”
　　乔司顿了一下，从后视镜看两个人，又道：“而且，从年龄的层面上来看，我也算是你们的长辈了，自然不会害你们。甚至很平和的就能把你们的话当成任性的玩笑话。”
　　“……”
　　蓝煜默不作声，转头看了凌战一眼，用口型和他说：我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凌战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对他的认同。
　　旋即，蓝煜又说：甚至，比你还要更胜一筹。
　　“……”
　　然后，肉眼可见，凌战把自己冻住了。
　　乔司却乐呵呵的从后视镜往后看小情侣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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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巧谈身世
　　幸灾乐祸了一路的乔司将车停住以后，迈克尔和梅伊斯夫妇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蓝煜满脸苦涩的瞅着凌战，而凌战一言不发，将自己冻的结结实实，十米开外都能感觉到他杀气腾腾的冷意。
　　梅伊斯有些担心的走上前：“闹别扭了？”
　　蓝煜依旧瞅着凌战，他就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人，他在车上拉下老脸当着乔司的面哄人，这个王八蛋依旧给他摆脸子，大概是不想过了。
　　越想越来气，蓝煜干脆瞪了他一眼，一边抬手去掐凌战的腰，一边道：“没有，芝麻精耍无赖而已。”
　　“芝麻精？”梅伊斯没听懂，一双含波的眸子看着蓝煜：“这是什么新品种？”
　　在场的除了梅伊斯，全都听明白了，其中最明白的就是凌战。
　　这不明里暗里、拐弯抹角的骂他小心眼吗。
　　为了防止某人继续胡乱造谣，凌战一把逮住自己腰间的手，抬眼看向了迈克尔，颔首道：“首席大人，您今天请我们是有要是相谈吗？”
　　提及正经事，这个小插曲便迅速被遗忘掉。
　　迈克尔原本还有点憋笑的脸瞬间一脸正色，他示意了一下：“这里不方便，先进来吧。”
　　乔司带他们来的地方，并不是联邦大楼，而是迈克尔的私人住宅，一路进去以后，乔司被按在了门外看门，似乎特别怕有人冒然闯进一样。
　　蓝煜也陡然意识到，迈克尔要说的事情，大概不简单。
　　他和凌战交换了一个眼神：迈克尔到底要谈什么？凌战对帝国现状的看法？还是想关心一下这个一出生就被人偷走的亲儿子？
　　迈克尔到底要谈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们只能往靠谱的方向猜。
　　但迈克尔一开口，属实惊呆了凌战和蓝煜。
　　他问：“你们怎么看待荷鲁斯这个组织？”
　　一般情况而言，一个国家出现反动组织，绝对是另外一个国家乐享其成的事，并希望这个组织可以给点力，将其搅的天翻地覆，这样终有一方是受益者。
　　而联邦在其中显然是受益者的角色，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呢？
　　凌战想了想，为了不让自己落于下风，他言简意赅的回答：“反动组织，亟待镇压。”
　　“嗯。”迈克尔状似随意的应了一声，紧接着就沉声道：“我觉得镇压应该不够，最好——”他顿了一下：“铲除！”
　　蓝煜看着迈克尔，这一瞬间，他觉得迈克尔似乎比他们这些在帝国生活数年的人，还要憎恨这个组织。
　　张口就是灭了。
　　“想必首席大人应该和他们有过节吧，您是否愿意告知？”凌战的声音很冷静，这是他这么多年来身经百战的积累。
　　所以，尽管他面对的人是比自己年长、比自己的身份地位还要高一截的人，也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
　　迈克尔在心里对他的赞赏有加，嘴上却只字不提，继续讨论关于荷鲁斯的事，他既然提了就是要言明的意思。
　　他说：“要说过节，也没有太多，大概就两件。”
　　看起来确实不多，但恰好每一件事都猜到了迈克尔的死穴。
　　这时迈克尔忽然问：“你知道联邦和帝国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恶化的吗？”
　　凌战在上学的时候，星际历史和帝国历史都学的很好，于是不假思索道：“二十二年前左右，关系就突然陷入了僵局。”
　　迈克尔追问：“那原因呢？知道吗？”
　　“我记得······”
　　凌战顿下想了想，虽然他心知肚明，但迈克尔既然这么问，怕是他所知道的事情可能和事实有偏颇。
　　良久后，凌战道：“在我印象中，好像是冰原危机，据说是联邦派人故意挑动冰原星上的恶徒，致使冰原星发生了整整一年的暴乱，人口数量骤减，最后是迦蓝军校的前校长出面镇压这场暴乱才停止，而为了镇压暴徒、早日锻炼军校学生，不久后迦蓝军校就从帝星迁到了冰原星。”
　　“不错。”迈克尔为凌战的回答鼓了鼓掌：“几乎和帝国史书上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凌战：“·······”
　　这夸奖人的方式他真是第一次见，甚至莫名的有点讽刺。
　　蓝煜倒是幸灾乐祸的开心，他发现凌战不过和迈克尔交谈两次，就屡屡吃瘪，属实挺少见的。
　　迈克尔看蓝煜憋笑憋得难受，隔空点了点他：“想笑就笑，这里又没有老虎，怕我吃了你不成？”
　　主要是感觉不合适，不然蓝煜早就笑了。但进屋以后必他还要的沉默的梅伊斯，忽然小声咕嚷道：“也不那个王八心里，在盘算把人送走的事呢。”
　　“······”
　　迈克尔一脸苦涩的看着梅伊斯，压低声音道：“夫人，轻点骂。在孩子面前好歹给我留点面子，怎么着也是个在位的首席呢。”
　　梅伊斯干脆冷哼了一声不搭理他，然后身子微微侧转，有后脑勺对着迈克尔，当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迈克尔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强行将话题扯回了正道之上，说：“你知道联邦是怎么记载的吗？”
　　凌战从看戏的状态中抽离，诚实的摇头道：“不知道。”
　　虽说有星际史这门课，但各个国家内部的历史还是有不同的，尤其是关于军事和政治的历史，不仅不同，而且保密度非常之高，鲜少会让外人知道。
　　可这并不代表绝对的保密，既然联邦会派人来帝国当探子，帝国自然也会派人去联邦当探子。不过奇怪的是，探子所传回来的信息，并没有关于这一块内容的记载，就像不存在一样。
　　“不知道就对了。”迈克尔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因为我没有让联邦的编史者，把这部分内容写在书中，全都整理成了隐私文件，仅供联邦高层查阅。”
　　果然······
　　凌战问：“您为何要这么做？”
　　“为什么？”迈克尔讽刺道：“就凭凌云峰那个猪脑，能把事情屡明白就怪了，不倒过来在泼我们一身脏水就是好事。”
　　凌战刚想辩驳，就听迈克尔继续道：“你想说：不是还有你爷爷吗。说实话，你爷爷没退位那会倒还算精明，可退位以后也是个老煳涂蛋，整天就知道玩内斗，制衡不听话的混球，我给他发过数次密信，收到的结果全都是拒接，我他妈还沟通个屁！”
　　肉眼可见，迈克尔脸上的神色是又气又无奈，他叹了一口气，指着凌战道：“所以我一直在等你长大，然后想要找一个时机，亲自和你谈谈这些事。”
　　“等我？”凌战诧异，恍然意识到一件事：“您几年前同意我来当质子，莫不是就是在等这个时机？”
　　“不然呢。”迈克尔翻了个白眼，非常的粗俗的说：“难不成你真当我傻逼了，放任一个能力这么强的人在帝国撒野？”
　　凌战：“······”
　　尽管他心里确实这么想过，但显然不太适合往外说。
　　“首席大人，”听了许久，慢慢梳理事情因果的蓝煜忽然问：“您为何会盯上凌战？”
　　“叫爹！”迈克尔强调了一下，解释道：“其实我也在赌，但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蓝煜依旧很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关系，别扭的就是不叫人，直接问：“那也要有个原因才对，总不能看脸吧。”
　　“倒也没这么离谱。”迈克尔看着凌战道：“我只是比较相信他的父亲，才敢下这个赌注，毕竟战神的儿子总不能基因突变成脓包吧。”
　　“战神的儿子？”凌战细细咀嚼了几遍这几个字，勐然抬头看向了迈克尔：“您的意思是······”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迈克尔也有些好奇他的反应，皱了皱眉：“难道你母亲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你？”
　　凌战下意识把手握了起来，浑身的肌肉紧绷，半晌之后才虚声开口道：“······什么事？”
　　迈克尔明显一愣，然后搓了搓脸，苦笑道：“我早该猜到的，以你母亲的性格确实不会告诉你，她宁可自己去承受一切。我当真是多嘴了。”
　　“我有一个问题，”蓝煜听了一会，插话道：“听您话里的意思，您似乎和凌战的家人很熟悉。”
　　“也不算太熟，我只是在年轻的时候，和凌战的父母有过一些交集。”迈克尔的眼睫来回颤抖了两下，像是经年之久的回忆，缓缓道：“我记得那个时候，联邦和帝国的关系不算太差，甚至可以用挚友来形容，所以我年少轻狂那会听闻帝国有机甲挑战赛，就偷偷熘过去用自由人的身份参赛——”
　　那大概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出身于普通政客家庭的迈克尔一听闻这个消息，为了像父亲证明自己，就迫不及待的跑去参赛。
　　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不小心打进了决赛，但另外一位进入决赛的人赫然是凌云苍，由于这个男人的存在，他很可惜的只拿了第二名，还是拼尽全力那种，以至他从机甲驾驶舱出来以后直接精神力透支了，一头闷在了赛台之上。
　　最后非常丢脸的被凌云苍抗去了医疗室，接受了沈清婉的治疗，那个时候沈家在医学界便已经大有名气了，包揽了许多大型活动的医疗事宜，其中就包括举办了无数届的机甲挑战赛。而沈清婉刚好从那一年起，成为了机甲挑战赛的医疗负责人。
　　于是，这么一来二去，迈克尔也算和他们认识了，再加上三人比较聊得来，待迈克尔恢复以后，他们又带着迈克尔在帝星逛了很多的地方。
　　只不过，由于迈克尔当时是偷偷做了一个临时性的面部调整手术，改头换貌从联邦跑出来的，因此他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沈清婉和凌云苍，毕竟那个时候，打他消失起，联邦的失踪人口寻找令里就多了一条他的，那大头像简直和通缉令有的一拼。
　　但是凌云苍和沈清婉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迈克尔倒是把他们的身份了解的一清二处，而他离开的前夕不小心发现，沈清婉和凌云苍之间竟不小心冒出了火花。
　　人在年轻的时候，特别是少年时代，总是喜欢干一些楞头呆脑的事情，比如当媒婆和媒公。
　　于是，迈克尔就非常积极的当了一回媒公。
　　“说句实话，”迈克尔指着凌战说：“你小子今天能出生，和我有很大的关系。”
　　“······”
　　凌战无语：“那真的很感谢您。”
　　“你什么态度你，简直和你老子一样招人嫌，他当年就没少噎我。”迈克尔似骂非骂的说：“我现在还记得，我当年醒来，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这么弱。”
　　人上了年纪，似乎总喜欢怀念年轻时候的事，哪怕只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朋友，也很容易留下极深的印象，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掉入回忆的经网。
　　迈克尔转头向着窗外的远处看了许久，幽幽叹气道：“当年终归是当年，谁又能想到几年后，你父亲就被人设计了呢。”
　　在凌战的记忆中，凌兰曾告诉他凌云苍是在和星盗交手的过程中，因为机甲严重受损，这才导致机毁人亡的。
　　也不知是因为他和凌云峰的关心本就冷淡，所以在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是那位被他当了十几年的叔叔以后，心情竟莫名的复杂，甚至还有一些激动。
　　毕竟每一个人心中其实都有一个靠近的目标，而在凌战心中，由于他从各种各样的人口中，听过太多关于战神的传说，所以他早在不知不觉中，就把凌云苍悄悄作为了靠近的对象，他也想成为那样一个人。
　　所以他屡战屡胜，不仅仅是因为听话，其中也包含了自己的私心。
　　可接二连三的冲击，属实叫凌战有些应接不暇，他失神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请您告诉我！”
　　“虽然这件事由我告诉你可能不太好，但已经不小心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不说明白你肯定不会轻易放了我。”
　　迈克尔沉思了一会，继续说：“当年我听闻这件事的时候非常震惊，只能用难以置信来形容。所以刚刚当选首席的我，就派人去暗中调查了这件事，虽说查到的信息有限，但七拼八凑也算是大致获得了真相——”
　　原来，当年那场星盗的偷袭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凌云峰故意找人伪装的，而且找来的人，都是他从冰原星弄出来的、不要命的暴徒。因此那场战争并不好大，凌云苍足足鏖战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将人击退。
　　而就在第四天，眼看着就要看到胜利了，凌云苍的机甲竟然发生了自爆。由于他驾驶的是一台非常的顶级的机甲，这么一炸，便致使参加过那场战争的人、以及伪装成星盗的人全军覆灭！
　　“可他的机甲既然是顶级机甲，发生这种事的概率肯定是极小的。”迈克尔道：“于是我就继续调查，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然弄来两张关于他的机甲的维修表。”
　　一般而言，帝国在将领带兵出战的时候，都会给机甲进行一个全面的维修，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可是——
　　凌战问：“为什么会有两张？”
　　“自然是一张真的一张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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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因果关系
　　凌战从来没有想到过，背后会隐藏着这样血淋淋的真相，甚至也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得知自己的身世。
　　恍然间，一股淡淡的薄凉感侵上了他的心头，却也莫名的平静，他不知道帝国的制度到底毁了多少人，但至少现很多人都在陷在痛苦中不能自拔，包括他。
　　以这种方式离开帝星，看似脱离了深渊，其实他并没有真正的摆脱，因为有些东西早已印在了骨血里。
　　或许……他应该回去。
　　凌战心想。
　　迈克尔兀自说了很久，还是梅伊斯提醒了他一句“说正事”，迈克尔才恍然回神。
　　“抱歉。”迈克尔揉了揉头：“年纪太大，总是喜欢念旧。”
　　“没关系。”凌战说：“我爷爷也经常这样，他总是在我面前提起我叔……我父亲。”
　　“你父亲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迈克尔说：“如果他还活着，肯定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领袖，帝国和联邦也绝对不会因为小小的挑拨，就变成现在这样。”
　　“或许可以重修就好。”凌战郑重道：“只要完成一场颠覆，制度的颠覆与对荷鲁斯的颠覆。”
　　他话音落下，屋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蓝煜侧头看着凌战，帝国制度存续百年，凌战的想法无疑非常疯狂。
　　再加上还有一只拦路虎，完全没有人知道荷鲁斯会不会半路蹦出来阻挠。不过依照目前的发展形式来看，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从某种角度而言，荷鲁斯似乎——
　　蓝煜出声打破了沉默，他道：“我觉得，要是单纯的去颠覆帝国制度的话，应该非常容易，”
　　凌战心知肚明，迈克尔不解的问。“为什么？”
　　“因为，”蓝煜的眸光微闪，他捻了捻指尖：“荷鲁斯似乎和您一样，非常看重凌战，甚至在这一次的帝国大选中，荷鲁斯就出手帮凌战造势。所以，如果凌战想要去颠覆现在的帝国制度，没准会得到荷鲁斯的帮助。”
　　说到这，迈克尔便明了了，他抬了一下手，沉思片刻，呢喃道：“荷鲁斯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在蓝煜和凌战的心里也萦绕了很久，他们始终窥探不出背后之人的意图，但又有一种离真相很近的感觉。
　　尤其是现在，他们已经从迈克尔的口中得知，帝国和联邦关系的破裂并非偶然，而是荷鲁斯从中作梗，这才出现如今这种水火不容的局面。
　　近二十年的斗争中，帝国和联邦谁也没有捞到好处，只有两败俱伤的下场，那么——
　　蓝煜瞬间恍然，他想起了自己在地球上生活时所想起的一句古话。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在如今的局面中，帝国和联邦一个鹬一个蚌，而荷鲁斯则是那个坐享其成的渔翁，而在目前的星际格局中，帝国和联邦无疑是两个超级大国，几乎各自称霸了半边天，都享有者绝对的话语权，若是同时掌控了这两个国家，荷鲁斯就成了绝对的权威。
　　所以，倘若帝国和联邦交好，那么荷鲁斯这个组织想要顺利崛起绝对会遭受到打压，而且极有可能是双重的，毕竟帝国若是压制不住它，还可以朝联邦借兵，肯定是够荷鲁斯喝一壶的了，
　　可帝国和联邦若是交恶，那必然会有各种各种的争端，这样不仅没有人去认真压制荷鲁斯，它还可以趁着空档疯狂发展与渗透，沈清婉和梅丽莲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此，荷鲁斯必须要疯狂挑拨帝国和联邦的关系，为自己谋求生机。而好巧不巧，帝国的这一任皇帝是个昏君，脑子仿佛天生积水，打仗打不赢，说话说不通，只知道内斗，结果却被自己的老婆给算计了，还让荷鲁斯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发展，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疯子。
　　实话实说，发生了这么多事，蓝煜觉得凌云峰这个人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屁用没有！
　　他在心里将凌云峰狠狠的鄙视了一番，然后将自己想法讲述给了屋内的几个人，谁料最先给他回应的却是梅伊斯。
　　梅伊斯皱了皱眉，道：“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荷鲁斯背后领导者当真是野心不小，而且异常恐怖。”
　　这话一出，屋里的三个男人，除了迈克尔都很震惊的看着梅伊斯。
　　她一副温弱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像那种什么都懂的女强人，可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
　　“不用这样看我。”梅伊斯大方的笑了笑：“我懂的可不比你们少，毕竟我父亲是联邦上一任首席。”
　　若是这样就无可厚非了，身为首席的孩子，就算是女性自然也会学到很多，更何况她还是现任首席的夫人，绝对不能低估。
　　蓝煜对梅伊斯肃然起敬，这时她又叹了口气：“不过我也真是没想到，我姐姐会加入荷鲁斯，当初之所以派她去帝国就是信任她，结果背叛的最快的也是她，后来又不得不再派晏铭去，真是苦了那孩子了。”
　　“夫人，”凌战恍然意识到一点：“我想知道您这边派梅丽莲过来的最初目的，到底是什么。”
　　交换了这么多信息，凌战忽然觉得联邦之所以派探子可能并不是因为刺探秘密，然后趁机抹黑他们。
　　而且他甚至怀疑，那些顶着联邦的名头反复进攻帝国的军队，有可能大部分都是荷鲁斯伪装的！
　　再加上有梅丽莲相助，所以就算是凌战也很难分辨军队到底属不属于联邦。因为如果像梅伊斯说的那样，她和梅丽莲是上一任首席的孩子，就算梅丽莲很小就被送到了帝国，但联邦的一些东西肯定从很小就印在了她的骨子里。
　　再加上，作为一个合格的探子，为了培养其忠诚度，肯定要对自己的国家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小到生活习惯大到军队与制度。
　　因此，由她带领的军队必然很难分辨，而且荷鲁斯还有高超的换脸数，那简直更分辨不出来了，只有身材相似，简直就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伪装成联邦的将领，不必露面，下令指挥就好。
　　“很抱歉。”这时梅伊斯开口了，她诚实道：“我父亲在世当首席那会，联邦确实野心也挺大的，所以最初派我姐姐过去的目的，的确是为了收集信息，甚至抱了哥荷鲁斯一样的想法，独大。”
　　“那后来呢？”这个回答在凌战的意料之中，却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因为他没有想到上任首席和这任首席的差距竟如此之大，明显就是一个野心派，一个和平派。
　　“后来——”迈克尔接话：“后来我不小心上位了呗，非常不给我那位岳父面子，把他的野心政策基本全推翻了，然后疯狂给联邦民众洗脑，虽然最初被骂的挺惨的，但也算是成功了。”
　　“所以那会我就觉得，再让梅丽莲呆在帝国也没有必要，虽然那会在凌云峰带领的帝国，已经开始不怎么要脸了，但确实没有必要了，我们只要适当的反击，实在不行就重拳出击，因此我那会便下了召回令，让梅丽莲不必在帝国当探子了，告诉她可以回家了，没准还能看看她即将出生的侄子。”
　　可谁料，梅丽莲回来的当天刚巧赶上蓝煜出生，时间点卡的就像算好了一样，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梅丽莲就是卡着时间回来的，只为在第一时间把孩子偷走……
　　多年的潜伏工作有极大的压力，梅丽莲又怕暴露又要兢兢业业的手收集信息，致使梅丽的精神逐渐出现问题，她开始想不明白为什么作为双胞胎姐妹，被流放到帝国的是她，只因她是姐姐、只因梅伊斯的身体不好吗？
　　所以梅丽莲憎恨梅伊斯、憎恨联邦，她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进行报复，偷走孩子是第一步，帮助荷鲁斯挑拨帝国和联邦的关系是第二步。
　　迈克尔说不下去了，毕竟他和梅丽莲没有所谓的血缘关系，只有名义上的亲情关系，所以有的时候他都想弄死梅丽莲。
　　许是这种场景见多了，梅伊斯拍了拍迈克尔的背，之前的别扭也就自然而然过去了，她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真的没想到，梅丽莲会变成这样，不过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们才意识到她背后有人。”
　　因为从孩子失踪的瞬间，梅伊斯夫妇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梅丽莲那会竟强行要抱孩子，而那时孩子还在保温箱里脆弱的很，所以护士根本不能不给。
　　可谁也没想到，梅丽莲竟直接将护士弄晕了，孩子到手了就跑。
　　首席夫人生产怎么说都是大事，所以肯定有人把手，可谁曾想，就在这时有人把精神病部的病人全都放出来了，又引着他们径直来到了幼儿部，瞬间整个医院都炸了，而梅丽莲就趁乱带着人跑了。
　　要说背后没人帮她鬼都不信，而后来因为有几个精神病患者将手伸向了保温室内其他婴儿的脖子，还露出狰狞的笑容，千钧一发之际只能开枪。
　　子弹无眼，再加上场面有些混乱，就有几个倒霉蛋不小心中了枪，等给他们收尸入殓的时候，有几个倒霉蛋身上竟然拥有同样的纹身。
　　若是只有一人拥有倒也不奇怪，可好几个人同时有，那就很难不引起注意了。
　　怀疑的种子种下以后，为了快速找到孩子，迈克尔做了一个相当疯狂的举动，他再度做了基因手术改头换貌，然后亲自去帝国找人，这一去就是六年，而联邦则是全权交给了梅伊斯。
　　可让迈克尔窒息的是，他在帝国这六年，无论怎么调查都差不到关于梅丽莲的消息，反倒发现了许多荷鲁斯的踪迹，甚至察觉到它们做的很多事都是旨在挑拨关系。
　　但那是还是找人为主，迈克尔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消息，他打听到，孩子好像被人带进了某个贵族，所以他又开始在各个贵族之间辗转，却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时间越久，希望越是渺茫，与此同时帝国对联邦的威胁越来越大，他必须要回去了，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而那个孩子……这么久找不到，难免凶多吉少，因此无论是迈克尔还是梅伊斯都恨透了荷鲁斯。
　　“所以，”梅伊斯说：“我们后来又派了晏铭过去，让他全力搜集和荷鲁斯相关的信息。”
　　闻言，蓝煜和凌战都点了点头，但有一句话，蓝煜不知当讲不当讲——怪不得六岁那年，梅丽莲会大肆挑衅蓝家主母，暴露原身身份，落了个被逐出家门的下场。现如今，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原身身世悲惨和亲爹亲娘竟有这不可忽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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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演技拙劣
　　蓝煜意识到这个事实以后，决定善良一回，将事情默默的隐瞒了下来。
　　而他和凌战也基本摸清了迈克尔这一遭请他们过来的意图，一来是想探探凌战的底细，二来就是想寻求合作了。
　　倘若凌战所有的表现都很合他们的心意的话，那么联邦就会给他最大帮助，去平息帝国的战乱。
　　虽说看着帝国皇室在那里瞎折腾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荷鲁斯带来的隐患实在太大了，假如他有朝一日取代了帝国皇室，动作只会越来越大，而联邦绝对是首当其冲要遭害的。
　　毕竟以荷鲁斯的做事风格，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联邦继续存在的，不然这么多年挑拨离间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因此要想彻底平息帝国的战乱，让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正轨，荷鲁斯也必须连根拔起。
　　但问题是，他们除了知道荷鲁斯是一个反动组织，手里并没有其它资料了，可相反的是，荷鲁斯似乎对他们很是了解，从一遭遭的设计就能够看出来。
　　所以，荷鲁斯背后真正的领导者到底是谁呢？
　　屋内的所有人都在猜测。
　　良久后，迈克尔道：“我觉得荷鲁斯背后的领导者，极有可能是贺家！”
　　铿锵有力的说完，迈克尔又开始认真的分析：“我手里的资料显示，他们的家族几乎是一夜崛起，而且行事风格也和荷鲁斯如出一辙，简直嚣张至极，竟然公然侵占联邦开发的航道！”
　　“最重要的是，帝后贺芸不也是贺家的人吗，她无论是对皇室、还是对联邦都应该有一定的了解，肯定可以给贺家传回去不少的信息。所以，荷鲁斯背后的领导之至少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贺家，当然了，也不排除另外百分之十的意外。”
　　或许这个看法在迈克尔眼里非常的合理，但对于凌战和蓝煜而言，简直就是个笑话。
　　“首席大人，”凌战很是客气的喊了他一声，道：“我觉得您可以把两个概率调转一下，根据我的判断，贺家是荷鲁斯领导者的概率顶多百分之十，甚至都有可能是高估他们了。”
　　“······”
　　迈克尔脸疼，他缓了一会问：“按你这种说法，贺家的一夜崛起要怎么解释，我绝对不相信他们没有借助外力！”
　　“他们确实借助外力了，”凌战对此并不否认，很是坦然的说：“只不过，并不是因为他们是荷鲁斯的领导者，而是因为贺芸嫁给凌云峰以后，就大肆挖掘皇室的资源运回家族，这才致使贺家的地位瞬间飙升，并且依靠皇室的力量，打压了一个当时身居顶流的大家族，这才有了他们今日的地位。”
　　凌战顿了一下，继续道：“而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您将概率调转的原因，在我眼里，您的猜测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可言，而且要强行说荷鲁斯和贺家有关系的话，也只能是荷鲁斯收编了贺家。”
　　还没等屋里的人发话，凌战就把这个想法否定了：“不过这种关系显然不成立，荷鲁斯很可能非常讨厌贺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迈克尔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方式，他诧异的问：“前面我能理解，但是荷鲁斯为什么会讨厌贺家呢？”
　　这无疑是个好问题。
　　半晌后，凌战摇了摇头：“这个就值得商榷了。”
　　很显然，凌战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就像他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凌云峰明明将贺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却依旧那般放纵贺芸和贺家，从来不进行任何的制止。
　　该谈的似乎都谈完了，迈克尔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竟然不知不觉间黑了下去。
　　于是拍了拍并没有沾上灰的衣服，起身道：“今天就谈到这里吧，希望我们可以——”迈克尔朝凌战伸出了手，笑着将剩下的话说完：“——合作愉快。”
　　这无疑是一场双赢的合作，凌战没有丝毫犹豫，便握住了迈克尔的手，波澜不惊的说：“但愿如此，希望在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联邦不会反咬帝国一口。”
　　尽管迈克尔的态度很明显，但凌战必须将话摆明，毕竟人心是最难猜测的东西，倘若联邦在那个时候对帝国发起进攻，元气大伤的帝国大概率就真的要退出星际大舞台了，现在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我用联邦的最高荣誉向你承诺，联邦绝对不会对帝国发起进攻。”迈克尔很正经的说完，便朝着蓝煜投去了一个眼神，又道：“不过，最开始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看在你们两个关系上还是算了吧，我并不想自己唯一的孩子，因为我这个当父亲的早年丧夫，成为孤家寡人一个。”
　　蓝煜从他们进入到“荷鲁斯的领导者”是谁的这个话题以后，就沉迷于自己的通讯器了，好像在和谁聊天，而突然听到迈克尔提到有关自己的事情，迷茫了片刻：“谁早年丧父？”
　　“······”
　　迈克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原本还想留下两个人一起吃顿晚餐的，结果因为蓝煜这句话，迈克尔直接不顾梅伊斯的阻拦，将两个人扫地出门了。
　　关门的时候，迈克尔还斜楞了蓝煜一眼，骂道：“小兔崽子！这个家没你，滚！”
　　“······”
　　看着那紧闭的大门，蓝煜无语凝噎。
　　而守门的乔司见首席大人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不要命的凑过来问：“喂！我亲爱的蓝大药剂师，你怎么把人惹成这样了？”
　　蓝煜把乔司的头推开：“要叫人就好好，别膈应我。”
　　“行，”乔司端正了仪态：“这回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我身为秘书，都没有见首席这么生气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蓝煜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又非常冷漠的说了一句“自己猜去吧。”就拉着凌战走了，显然不再需要乔司给他们当司机，独留乔司一人在原地杵着。
　　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凌战问：“你刚刚是故意激怒的迈克尔？”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蓝煜看他：“咒自己理论上的亲爹去死？”
　　凌战想了想，回忆起蓝煜的狠绝：“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当初不差点就要了贺森的命。”
　　“凌战！”蓝煜勐地站定脚步，仰头看着他，非常严肃的说：“你把你刚刚的话在重复一遍，在你眼里我难不成就是个混账玩意？”
　　凌战似乎已经忘了早上的不愉快，飞快的在蓝煜的唇角上稳了一下：“我道歉，你是这个世界上，我见过的最善良、最大度、最好的人。”
　　蓝煜把笑憋回去：“别学乔司恶心我，要夸就认真夸，不要如此浮夸，这样显得你很没诚意。”
　　“我绝对是最有诚意的那个人，”凌战道：“而且，你确实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于我而言。”
　　蓝煜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热，小声咕嚷了一句“死不要脸”，便抬脚走了出去。
　　“你要这么一直走回去吗。”凌战问。
　　“其实我更想飞回去。”蓝煜摊了摊手：“但可惜的事，我没有翅膀，飞不了。”
　　凌战没作声，只是忽然召出了他的幻兽六翼，然后对蓝煜伸出了手，道：“过来，我带你飞。”
　　六翼还是那样好看，在黑夜之中闪烁着耀眼的银光，看起来就像天上星人间灯。
　　蓝煜摸了一下它的羽翼，便将自己的手交给了凌战，低声道：“好。”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被凌战拉了上去，而六翼也在主人的命令下振翅而飞。
　　俯瞰着长夜之下的一切，都变的那样渺小，蓝煜安心的向后靠了靠，任由风吹在脸上。
　　他似乎，许久不曾感受到这样的安逸了。
　　“你刚刚在和谁聊天？”凌战忽然道：“我看你那会的神色好像不太对，似乎有点诧异。”
　　“你注意到了啊。”蓝煜撞了撞他的下巴，有些懒懒散散的说：“我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
　　凌战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演技其实拙劣？”
　　“放屁！”蓝煜不服气：“迈克尔不就没看出来。”
　　凌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但在我眼里确实是这样的。”
　　“你说话怎么就这么气人呢！”蓝煜朝着圈在身前的胳膊拍了一巴掌，然后回答凌战最初的问题：“除了元筱还能有谁，换了新的通讯方式以后，联系人除了你就是她了。”
　　“哦——”凌战将尾音拖长：“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呢，毕竟我的通讯器是这样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蓝煜伸手比划了一下：“你这心眼估计都没芝麻大，叫你芝麻精，芝麻都得生气。”
　　“嗯，确实挺小的。”凌战大方承认：“你们说什么了，我看你那会的神色挺重的，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有点担心。”
　　“也没说什么，”蓝煜道：“就是再聊关于你父亲的事。”
　　这一瞬，蓝煜感觉到凌战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沉。
　　“什么事？”他问。
　　蓝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问道：“你知道凌云峰为什么那般放纵贺芸吗？”
　　凌战音乐有了答案，依然道：“为什么？”
　　“因为，”蓝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当年那场围杀，是贺家协助的凌云峰，所以贺芸乃至整个贺家手里都掌握着他的罪证，一旦暴露，凌云峰就彻底完了，他会被所有人辱骂践踏，而现在就是这个结果。”
作者闲话：　　收尾中，尽管有大纲还是卡文卡的头疼，因为要把所有的细节都填上，很感谢还在看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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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蓝家下场
　　正如蓝煜所说，凌云峰几乎是一夜之间就被所有人口诛笔伐了，各大媒体都在争相报道他的劣迹。
　　简单点来说，就是怎么黑怎么来，身为元老会首席的亲老子出面都捞不起来，只能看着凌云峰被元老会内部的其他几个老东西，联手弄进大狱。
　　虽然凌老爷子不喜这个儿子，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因为他害死自己的亲大哥而厌恶他，但不管怎么说凌云峰也是亲儿子，所以肯定做不到坐视不理，可结果只能用毫无作用来形容。
　　而当他想调动兵力将扭转局势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权力已经被限制了，整个帝国基本上都沦为了贺云的掌中之物，而贺家无疑是最风光的，目前帝国所有的航道都交付到了贺家手里。
　　至于其他几个家族，出了许家这根墙头草倒的特别快，乔家和沈家基本上被打压的没有生存之地了。
　　贺家现在的地位，只能用好不风光来形容，毕竟贺云也是贺家的人。
　　但这并不代表贺家可以高枕无忧，因为荷鲁斯一直在给他们找麻烦，不断在帝星制造恐袭，幸亏这时没有外敌，不然他们真的很难抗住。
　　“姑姑，他们今天发动了第三次恐袭，虽然我们在极力镇压了，但还是激起了民众的不满。”贺家站在了一间布置的极其奢华的房间里进行汇报。
　　而贺云坐在桌子旁，揉了揉抽疼的眉心：“还没有查到荷鲁斯背后的领导者是谁吗？”
　　“暂时没有。”贺森道：“不过我们有了一些线索。”
　　贺云：“什么线索？”
　　贺森提醒：“您还记得二殿下是怎么死的吗？”
　　说起凌逸尧，贺云的心里就很难受，她问：“记得，有什么联系吗？”
　　贺森道：“我当时也在训练队伍里，二殿下之所以要进入森林深处是为了救元筱姑娘，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二殿下死在了里面，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元筱姑娘却活着出来了。所以，姑姑您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
　　贺云皱了皱眉，她当时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沉浸在了丧子的悲痛中，就没有多想，如今再想确实疑点重重。
　　她艳红的指甲相互搅动：“你的意思是，元筱可能认识荷鲁斯的人？”
　　“我只是怀疑，但大概率是认识。”贺森笑道：“而且我之前还查到一件很有趣的事。”
　　贺云看他：“什么事？”
　　“我发现，元筱和蓝策是多年的朋友。”贺森笑了笑：“因此，就算不是荷鲁斯的人帮助元筱姑娘，也有可能另有其人，或者……她同时接受了两股势力的帮助呢。”
　　贺云微垂的了一下浓稠的假睫毛，良久后，她吩咐下去：“去抓元筱，我要在明天看见人，另外把蓝城带上来。”
　　底下的人应了一声便出去了，不晃多时蓝城就被人带了上来，他手腕脚腕都缠着重重的枷锁，胡子也长了一圈，看起来就像一个流浪汉。
　　贺森看着他的样子把头垂了下去，扬起一抹满意的笑。
　　“蓝城，”贺云坐在高位之上，咋弄着自己的指甲：“我问你一个问题，答好了我就放了你全家，可若是答不好的话，后果你应该知道的。”
　　蓝城心里抖了一下，这确实是一个出狱的好机会，当初，由于他们是蓝煜的家族，所以全家都受了牵连，一夜之间就被抓进了大狱，而蓝策命好，因为和他吵架倒是躲过了一劫。
　　但答不好的话……不过蓝城觉得自己应该能答好，他当初投靠贺家的意图非诚诚恳，而贺家又是贺云的本家，这也代表了他对帝后诚恳。
　　所以，看在这份诚恳之人，贺云应该也不会难为他才对，现在应该是缺人手了，想要找个机会给他们名正言顺的弄出去才对。
　　蓝城美滋滋的想着，于是道：“帝后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回答的，包您满意。”
　　“好！”贺云突然提高了音量，坐直身体盯着他问：“二殿下的死，你们家是不是也参与了？”
　　蓝城刚刚在脑海里过了无数个问题，唯独没有想到这个，他怔愣许久，恍惚的说：“这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暗害二殿下呢，您应该知道我们蓝家和贺家的关系一直很好，若不是出了质子的事，差点就结为姻亲了呢，所以……我们队帝后您的忠心也是毋庸置疑的啊！”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在拔出了，贺云又问：“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们家没参加吗？或者你证明蓝策没参加这件事吗，据我所知，他和元筱是多年好朋友吧——”
　　说到这，贺云顿了一下，因为她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点。
　　贺云道：“你说，你儿子和元筱认识这么多年，而元筱又那么漂亮，他会没有心思吗？你说是吧，蓝城。”
　　蓝城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贺云的话外之音，无非就是——你儿子喜欢元筱，见不得元筱嫁给别人，便因爱生恨设计死了二殿下。
　　这就绝对是世界上最荒唐的事，蓝城立马解释：“不瞒您说，我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甚至还帮着蓝策张罗过他们在一起的事，但蓝策那小子果断拒绝了，说他和元筱只是好朋友，没有其他的关系，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关系。”
　　“所以，你这意思是在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纯洁？”贺云不屑的哼了一声：“别拿这种话唬我，我还说我和凌云峰也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呢，最后不也有了两个孩子。”
　　蓝城显然被她的这句话震惊了，这时，贺森突然又插了一句嘴：“姑姑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或许这件事确实和蓝策没关系。”
　　听见这话蓝城松了一口气，却又勐的吊了起来。
　　贺森道：“我现在还有一种猜测，那就是，是蓝煜帮着元筱害死的二殿下。毕竟当初二殿下去带队是为了趁机杀掉凌战，而蓝煜和他那龌龊的关系人尽皆知，更何况他当初为了和凌战在一起，还险些杀了我这个未婚夫，所以弄死一个要害凌战的人无可厚非吧。”
　　贺云轻松的“嗯”了一声，审视着蓝城，冷冷的说：“蓝城啊，你可真是养了一个让人有点手忙脚乱的好儿子呢。”
　　“帝后！”蓝城盯着贺森看了一会，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您听我解释！蓝煜是蓝煜，他和我们蓝家没有一点关系，当初接他回家也是用他来联姻的！真的，我们蓝家从来没有生出过这种心思！”
　　“联姻的啊……”贺云低低的笑了起来，突然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向了蓝城，在他面前裂开：“有没有人和你说过，我最讨厌的就是联姻？！”
　　是的，贺云无比讨厌这两个字，当初贺家为了跻身顶流四大家族的行列，不惜用她和凌云峰联姻，但交换的条件是，凌云峰娶她，他们家协助凌云峰弄死凌云苍。
　　虽说凌云峰手里有军队，但都隶属于皇室，很容易泄露，可他们家当时虽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可手里却握有一部分自卫兵，最重要的是，他们贺家那时已经掌握了一条非常重要的航道。
　　那就是帝星通往冰原星的。
　　所以，用自己家的私人航道，去把冰原星上的那些暴徒运出来，怎么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呢。而且那些暴徒最恨的人必然是凌云苍，因为他们大多都是他抓进去，所以根本不需要策反，他们就会自己加入围杀凌云苍的行列中，哪怕送命。
　　他们这样的人，哪里害怕死，最不怕的就是死了。
　　当然了，这些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贺云，她当初一点也不想嫁人皇室，可是家族下的指令她不得不听，只能入了皇室，最终成为了工具。
　　但肯定没有人料到，这个工具成为了如今这个权力最大的人。
　　贺云站起身来，走到蓝城的身边，冲着他的心窝子就是一脚。
　　“我觉得，你这种人，已经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贺云又对旁边的人吩咐：“去发公告，蓝家谋害二殿下，现处全家绞刑，蓝煜蓝策全星际通缉，抓到立刻枪毙。”
　　“是！”
　　周围守着的人掷地有声的应着，立刻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事，而蓝城像死狗一样瘫倒在地上，嘴里一直咕嚷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贺云离开以后，屋里只剩下贺森和蓝城了。
　　在原地欣赏了一会蓝城这幅鬼样，贺森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笑问：“蓝叔叔，你喜欢我送的这份大礼吗？”
　　蓝城瞪他，吼道：“你刚刚故意的是不是，你为什么这样做！我们蓝家哪里对不起你了！”
　　“那就要问蓝煜了不是，他做了多少让我颜面扫地的事，把我这个未婚夫至于何地了呢？”贺森眼神骤然一冷，揪住了蓝城的头发，像毒蛇一样笑道：“我本来是想报复他和凌战的，可惜啊，这两个人都跑了，所以我只能报复和他们有关的人呗。”
　　“疯子！”蓝城这一刻突然后悔了，他不应该把希望寄托于贺家的啊！
　　贺森对他的辱骂不以为然，自顾自的说：“那真是多谢你的夸奖了，说实话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怎么报复你们，然后突然想起那个死了的二表哥，拎出来用用未尝不可。”
　　“其实最开始想到用他的时候，我还挺愧疚的。”贺森摸了摸胸口，一脸哀伤的说：“但后来主教告诉我，我那位二表哥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直都是不屑一顾的态度，而我们却对他们毕恭毕敬，他们一直在践踏我的忠心，利用一下也就没什么了，你说是吧。”
　　“主教？”蓝城抓住了这个重点：“你加入了荷……”
　　“啊！”
　　“你还是安静的闭嘴比较好。”就在这时，贺森突然放出了自己的幻兽，一口咬在了蓝城的手腕上，释放了大量的致幻毒素，蓝城立刻变的双眼无神，沉浸了温柔乡的幻境中。
　　看着蓝城这幅猥琐的表情，贺森就知道他陷入了怎样的幻境，非常不屑的对着他的脸“啐”了一口，又道：“这就当成我给你的送行礼吧。”
　　·
　　【帝国厉1330年4月10日，蓝家因谋害二殿下，处以绞刑，蓝策蓝煜全星际通缉，抓捕后即刻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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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与虎谋皮
　　“嗡。”
　　蓝煜的通讯器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只见元筱把帝国那边刚刚发布的新闻条截了过来。
　　【帝国厉1330年4月10日，蓝家因谋害二殿下，处以绞刑，蓝策蓝煜全星际通缉，抓捕后即刻枪决。】
　　蓝煜盯着看了一会，除了唏嘘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感受，这种结果只能算是咎由自取，但不管怎么说蓝策是无辜的。
　　他给元筱回了一条消息：我近期会返回帝国，还请你在帮忙照看蓝策一段时间，别让他做傻事。
　　但下一秒蓝煜的心就掉了起来，只见元筱回道：对不起，我没看住蓝策，他看到消息的一瞬间就跑出去了。
　　“操，这小子——”
　　蓝煜低声咒骂了一句，却也能理解蓝策，毕竟贺云要杀的是对他百般宠爱的家人。
　　这时元筱又回了他一条消息：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全力把人找到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朋友。
　　蓝煜：多谢。
　　他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元筱这个女人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她杀凌逸尧的时候简直像极了……训练有素的杀手。
　　没错，就是杀手，虽然也曾手抖，但她眼神里的冰冷与狠厉却没有沉没下去。
　　元筱又回：你们回来的时候，可以给我消息。我可以去接应你们，现在整个帝国都开启了防御网，不好进。
　　蓝煜：行，我知道了。
　　回完他就把通讯器收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凌战，问道：“你怎么看元筱这个人？”
　　凌战沉默片刻，言简意赅：“不简单。”
　　“我也这么认为。”蓝煜道：“她刚刚告诉我贺云把二皇子的死怪罪到了蓝家身上，不过我知道她这只是迁怒，找不到证据泄愤而已，反正帝国基本沦为贺家的囊中之物了，她说什么不就是什么。”
　　凌战将他抱紧了几分：“如果没有荷鲁斯从中作梗，我觉得元老会肯定会对贺家进行制裁，但现在——”
　　他向高空之下望了望，沉吟道：“我猜测元老会和皇室为了共同抵御荷鲁斯，已经达成某种合作，不然以我爷爷的性子，就算他再不喜凌云峰，也绝对不会允许贺云把这种事爆出来的，我甚至怀疑他的权力已经被架空了。”
　　“我觉得你应该不用怀疑了。”蓝煜想了想：“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你爷爷的权力确实被架空了，要不帝国早就沦为荷鲁斯的囊中之物了，而且我觉得，长期分裂的八大军团，应该也有了前所未有的联合。”
　　凌战沉默一会，赞同了蓝煜的看法，恍然间他又想起一件事，问：“青叶的情况怎么样，还没有苏醒吗？”
　　“没有。”蓝煜的眉头微蹙：“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去以后，它一直都在沉睡。”
　　说到这，蓝煜顿了一下，他若有所思的咕嚷道：“你说，这青叶到底是个品种呢，不仅会说话，懂得事情似乎也很多，简直就像人一样。”
　　“你没有没想过，”凌战认真道：“青叶其实就是人呢，只不过以幻兽的方式延续了自己的生命。”
　　“或许吧······”蓝煜又内视了精神空间内部的状况，青叶依旧在沉睡，完全没有苏醒的意思。
　　不过凌战的话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回到酒店以后，蓝煜用特殊方式联系了老阎。
　　他仰望着无尽的星空，问：“阎叔，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两个人的灵魂融合在一起，但都保持理智。”
　　“你在开什么玩笑。”老阎一口否决：“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存在，只有相互吞噬的可能。不过——”
　　“不过什么？”蓝煜眼睛一亮。
　　老阎沉声道：“不过跨物种之间倒是可以，你还记得修仙时代的契约吗，一些人和灵兽之间达成某种契约，这样就可以实现融合了，也就相当于互相依附的关系，不会存在矛盾。但这种情况只存在于人与灵兽之间，不可能存在于人和人之间的。”
　　“为什么？”蓝煜不解：“按照我的理解，很早很早之前，人是从猿猴进化而来的，也算是一种高级动物吧，契约怎么就不可能存在了。”
　　“蓝煜，”老阎喊了他一声，叹气道：“你永远不知道人的野心到底会有多大，契约是束缚不住他们的。”
　　“哦……”
　　蓝煜应了一声，又简单聊了几句，便切断了联系。
　　老阎说的确实不错，荷鲁斯背后的领导者不就是一个野心昭昭的人吗，通过不断的挑拨，企图同时吞并帝国和联邦，没有知道他下一步的目的是什么，但绝对是不敢想象的。
　　所以，契约虽然可以束缚一时，但也可以改变不是吗。
　　这大概就是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真正的朋友很少，但为了共同利益而凑到一起的人却不少，而这种关系一旦出现利益的失衡，就会直接破裂。
　　比如荷鲁斯和帝国皇室……
　　蓝煜忽然浑身一震，他转身走进卧室，而凌战正好洗完澡出来。
　　“凌战！”蓝煜惊喜的叫了他一声。
　　凌战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怎么了？”
　　蓝煜：“我终于知道荷鲁斯为什么这般看重你了。”
　　凌战看他：“为什么？”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形象代表，而你绝对是最佳的人选。”蓝煜认真的分析：“首先从你的身份来说，你是前帝国战神的孩子，上位以后公布你的身份，你会受到绝对的拥护，那么操控了你就等于操控了帝国。”
　　“其次，是你父亲和联邦的关系，我觉得他们是想利用你和联邦搭建合作的桥梁，将野心扩大，故人之子这个身份实在太好用了，但是——”
　　蓝煜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突然改变了计划，变成了挑拨，致使帝国和联邦的关系越来越僵硬，隐约有一触即发的迹象。”
　　“那他们为什么要改变既定的计划呢？”凌战问：“而且，他们第一次对我出手是在我十三岁那年，前十三年他们又在做什么呢？”
　　蓝煜不假思索：“为什么改变计划我也不知道，毕竟现在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但有一点我能肯定，他们之所以不动，是因为他们和迈克尔一样，都在悄悄的观察你，看你适不适合成为他们所需要的形象代表。”
　　凌战大致理解了蓝煜的意思，推测道：“那按照这个意思来说，他们完全没有要我命的想法，甚至在不断的培养我，利用我母亲这条线。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放弃了这次竞选，上位的是凌逸锦，面对我这种不听话的棋子，他们最好的选择自然是放弃，然后去搭凌逸锦这条线，可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荷鲁斯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我觉得，”蓝煜想了一会：“会不会是荷鲁斯背后的领导者，同贺家、或者是凌云峰有什么过节，所以才会这样做。当然了，这目前只是我的猜测。”
　　凌战勐的想起一件事，他打开自己的光脑搜索里一条很多年前的新闻。
　　上面显示的日期赫然是二十二年前，报道的是被贺家打压下去的那个家族，相关的事。
　　据说，那个家族同贺家一样也是操控航道的，道一夜间所有的航道运转都出现了状况，星际导航大面积失灵，致使载客星航失踪，还有货航相撞，一夜之间风评大大跌，整个航道全都陷入了瘫痪，而贺家的航道及时投入使用，获得了无数好评。
　　在政客眼中，这就是像设计好的一样，就是为了取代这个家族。但在普通人眼中，这就是经营的问题了，出了如此大的纰漏，这个家族已经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看起来被取代的理所当然。
　　根据报道来看，而这个家族被取代以后，很快就因为一场大火家破人亡了，表面看起来像意外，但皇室内部的成员却都知道，这是人故意而为之，只是为了隐藏被取代的真相，那么是谁做的也不言而喻了。
　　“不过，”凌战指着报道说：“虽然记者都说所有人都死了，但据我所知，是少了一个人的，似乎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贺家进行过搜捕，没找到人也就放弃了。”
　　“所以，你觉得，荷鲁斯背后的领导者，可能是这个孩子？”蓝煜有些难以置信：“那这有点离谱，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搅乱帝国和联邦的时候他才多大啊，十三四岁？那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也没有什么问题不是吗。”凌战道：“我这么大的时候，不也开始替帝国做事了吗。”
　　事实确实如此，蓝煜不得不相信这个大胆的想法，他道：“但这一切都是我们的一种猜测，你那边有关于这个孩子的信息吗？”
　　“目前没有。”凌战摇了摇头：“当年的事情发生以后，这个家族的信息就被清空，这条新闻还是皇室内部资料，不过，星网是有记忆的，找人挖一下，或许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蓝煜：“你想找谁？”
　　凌战摸出通讯器：“晏铭。”
　　“差点忘了。”蓝煜一拍额头：“这么活的星网大师就在呢，不用白不用。”
　　凌战笑笑没说话，直接将通讯器唿了出去，交代完以后，只见蓝煜笑眯眯的看着他，问：“你知道我推测这么多，想做什么吗？”
　　“当然。”凌战捏了捏他的指尖，回道：“你想与虎谋皮，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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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话外之音
　　说话间，两人已经返回了酒店，但他们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蓝煜看着长夜，问：”与虎谋皮猜准了，那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凌战亮了一下机甲纽扣，“当然，你想现在回帝国，早日结束这该死的混乱。”
　　“懂我。”蓝煜说着，抬脚向着酒店后方的空地走去。
　　联邦的基础建设非常先进，几乎每家酒店后方都有机甲专用的停机坪，更不用提这种高端的、只为特殊人物开放的酒店了。
　　到了停机坪，蓝煜跟着凌战踏进了机甲，内部的设置和高精度战机很像，只不过可以自由转换形态，操作方式也脱离了传统的手控，是精神链接。
　　其实蓝煜曾经尝试过操作机甲，但由于他的身体的问题，根本承受不住精神链接带来冲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震成傻子。
　　而且他C级的精神力，也根本不可能驾驭的了机甲，除非旁边有一堆人形电池供他吸。
　　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身体状况是好是坏，可以无视任何精神力攻击，却无法操作机甲，真是令人头疼。
　　不过好在青叶有的时候还是很给力的，但青叶现在依旧在沉睡，头还是很疼。
　　蓝煜叹了口气，想起了一个人：“沈寒川把他留在这里，还是一起带回去，我觉得他应该很想乔煜修，虽然乔煜修那个家伙人很浪，但对待感情还算认真。”
　　“留在这里。”凌战启动了机甲，笃定的说：“帝国的形式不适合他回去，我们可能保不住他，而且，他就在这里还有一个好处——”
　　他顿了一下，道：“他可以和我们里应外合，时机一到，带着人来支援。”
　　蓝煜认真思考了一下凌战的话，确实非常在理，他们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而联邦那群人虽然和蓝煜有血脉联系，但仅限于迈克尔一人，难免有其他人怀有异心。
　　而迈克尔和沈寒川肯定也能明白他们的用意。
　　于是蓝煜给沈寒川沟通了一下这件事，他确实是一个精明的人，不愧是沈家已经定下的继承人，知道做出怎样的选择才最有力。
　　不过，动兵归动兵，蓝煜还是希望，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因为打起来这种事，从来没有独善其身，只有两败俱伤，最后还要以鲜血铺路，等很久之后的某一天，走起来心里只会划过难掩的酸楚。
　　***
　　机甲的速度比私人飞船和星航都要快，他们第三天晚上，便从联邦折回了帝国。
　　而他们折返的方式非常高调，直接强破了帝星防御网最脆弱的地方，引来了一大群人的夹击。
　　蓝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气定神闲的说：“你觉得荷鲁斯的人还要多久出现？”
　　“很快。”凌战面色波澜不惊。
　　他手指一滑，机甲便随之在空中垂直而起，后面穷追不舍的人以及正面包抄的人，来不及反应直接撞在了一起，炸出了一片灿烂的火红，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没错，他们是故意以这种方式回来的。
　　既然荷鲁斯如此在意凌战，那么他们肯定不会任由贺云胡作非为，必然会出手的。
　　而这也是他们与虎谋皮的第一步，以最快的速度成功进入荷鲁斯的内部，至于第二步——叫做顺其自然。
　　眼看着夹击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但凌战和蓝煜依旧不慌不忙，就在包围圈即将形成的时候。
　　巨大的爆炸声从外围传来，包围圈被硬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
　　蓝煜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场景，一群疯子在不停的横冲直撞，拦都拦不住，这不仅让蓝煜想起了那一次的恐袭······
　　但好在机甲都有自动防御措施，在危险的时刻会弹出保护仓，不至于血流成河，顶多体验一把非常刺激的高空蹦极，很爽。
　　就在所有围攻他们的机甲被击落以后，荷鲁斯派来的机甲如潮水般尽数退去。
　　蓝煜和凌战都知道，很快就会有人联系他们的。
　　但用什么方式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荷鲁斯是一个不喜欢按常理的出牌的组织，而至今都没有知道背后的领导者到底是谁。
　　十分钟后，凌战刚刚把机甲降落在一处空旷之地，操作台上的私人通讯频道就响了。
　　蓝煜和凌战同时错愕了一下，因为机甲的私人通讯频道，只有亲近的朋友才会知道。
　　而凌战连通通讯的一瞬间，乔煜修那张大脸就露了出来。
　　他看见蓝煜和凌战，灿烂的笑道：“想我了吗，兄弟们。”
　　*
　　乔煜修加入荷鲁斯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事，所以从坐上他那辆风骚的红色跑车以后，凌战整个人宛若刚刚上完坟，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乔煜修。
　　“别这么看着我行吗。”乔煜修直接把后视镜合了上去：“真是怪瘆人的。”
　　“怎么回事？”凌战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一个冰冷的审判者。
　　乔煜修无奈道：“还能怎么回事，被迫加入荷鲁斯了呗。”
　　原来送走沈寒川他们以后，乔煜修遭受到了截杀，就在他要被抓住的时候，荷鲁斯的人竟然出手把他给救了，甚至还救下了一些乔家和沈家的人。
　　而外面的情形也非常不利，加入荷鲁斯就成了乔煜修当时唯一的选择。
　　听乔煜修说完，凌战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他缓缓道：“抱歉。”
　　作为和凌战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人，乔煜修简直太了解这个人了，凌战的一身傲骨谁都打不碎，让他说一句道歉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这句道歉一出来，乔煜修整个人都惊了一下，而车也跟着他打了一个飘，险些撞上护栏。
　　稳住以后，乔煜修把后视镜掰了下来，盯着凌战瞅了一会，脸还是那样的瘫，基本没有什么表情，但还是给人一种那一身傲骨被打碎了的感觉。
　　又过了良久，乔煜修哈哈笑道：“你可真是笑我一跳，你要是骂我两句可能都比这句道歉阳间一些。”
　　凌战没说话，而是扭头看向了外面，泼墨的夜色，叫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但蓝煜知道，凌战之所以说这句道歉，是因为他觉得：是他的离开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这一刻，蓝煜似乎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当初在修仙界的时候，沐修衡就是因为护着他才被人围剿的。
　　不过凌战的情况和他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凌战，”蓝煜叫了他一声，将自己缩进了后坐的黑暗，小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不离开，帝国的政变也是无法避免的，没准后果比现在还要一万倍。”
　　“是啊。”乔煜修赶快应和：“以贺云以及贺家的野心，就算你竞选成功了，也不可能扭转现在的局面，而且你要往好处想，现在只是牺牲了一小部分人，可你当初若是留下来的话，那大概就是一场损失无法估计的战争了。”
　　“这些我都知道。”凌战淡声道：“但还是会有一点自责罢了，一会就好了。”
　　乔煜修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凌战总是这样，一发生什么事就总是喜欢第一时间找自己身上的错误。
　　但这也不能怪他，一个从小就背负那么多的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一个人只有学会反复的自省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这是凌战小时候，凌老爷子每天都会和他说的信条。
　　*
　　这句道歉过后，三人一路沉默到荷鲁斯的基地，也就是那所帝国最大的教堂。
　　当初乔煜修还曾疑惑过，为什么恐袭发生以后，帝星大面积建筑都遭受到了破坏，而这所教堂却依旧完好无损的伫立着。
　　如今再想想，荷鲁斯就算再疯也不可能炸了自己的老巢。
　　而他们之所以能够安稳的发展下来，和沈清婉也有着莫大的关系，一位皇室中人照着，怎么可能会把教堂和荷鲁斯联系起来呢。
　　再加上沈清婉都是以柔弱的一面的示人，这样就不可能把两者联系在一起了。
　　“我跟你们说，”乔煜修一边带着他们往教堂的深处走，一边道：“你们绝对想不到当初是谁救了我。”
　　蓝煜心底其实有了一个答案，但还是配合道：“谁？”
　　乔煜修正要说话，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人接回来了，那正好，大家都在等他们了。”
　　紧接着，元筱的身份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笑看着蓝煜和凌战，看起来那样人畜无害，但已经没有人敢低估这个女人了。
　　“你们看见我，似乎没有那么意外。”元筱道。
　　“确实的说，应该是一点也不意外。”蓝煜道：“我只是好奇你在荷鲁斯的地位，到底很高。”
　　“你可以理解为二把手。”元筱微微笑了一下，向里指去：“跟我来吧，我们谈谈合作的事。”
　　见人这么说，蓝煜有些意外，却又感觉在情理之中：“你似乎已经提前知道我们回来的意图了。”
　　“我并不知道。”元筱摇了摇头：“只是我们的老大提前知道了而已。”
　　蓝煜眯了眯眼睛：“我很好奇你们的老大到底是谁。”
　　“给你一个善意的劝告，”元筱的手按在了一间房门的把手上：“你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去探查我们老大的身份，不然你会后悔的。”
　　蓝煜抬手撑住了凌战的肩：“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你们老大拿我男朋友当枪使这么多年，不揍他一顿心里总觉得不是味。”
　　“那随便你。”元筱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不过，有一点得澄清一下，荷鲁斯从来没有伤害凌战的想法，只是想把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君主而已，毕竟真正的上位者不应该被任何情感束缚。”
　　说着，元筱转头看向了凌战：“三殿下，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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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因果循环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一直在走神的凌战勐的回了神。
　　他冷冷的说：“我并不想成为所谓的君主。”
　　“那也无所谓了。”元筱道：“反正送你上位，也只是我们老大和沈夫人的约定而已。”
　　说完，元筱便推门进去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坐着沈清婉和梅丽莲，这到不让人觉得意外，毕竟她们两个的地位在荷鲁斯内部已经不言而喻了，而元筱自然不用说了。
　　“请。”
　　她对着凌战三人示意了一下，便坐上了主位。
　　凌战和蓝煜并肩坐在了沈清婉和梅丽莲的对面，但很有默契的没去看她们。
　　乔煜修则是习惯性坐在了凌战身边。
　　看着屋里的三个女人，蓝煜心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三个女人一台戏”，就是不知道这三位是要唱戏呢，还是要玩点更刺激的东西。
　　元筱坐姿有些懒散了下来，她柔柔一笑：“我能感觉到，你们对荷鲁斯似乎有很大的误解。”
　　“很难不有误解吧。”蓝煜道：“你们的行为实在太过了。”
　　元筱道：“其实还好，自古以来，哪一次政权的更迭没有鲜血的流淌呢。更何况，你们真的以为帝星上的人都是什么好东西吗？鬼知道那漂亮的皮囊下到底藏着一颗怎样的心呢。”
　　“确实。”蓝煜不可置否：“比如我最开始只以为，你是因为家破人亡才变得那般狠心的，连未婚夫都能杀，但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你要这么想也行。”元筱想了想：“不过，家破人亡是一个不可忽略的重要导火索，再加上贺家这些年确实为所欲为过了头，简直比你们蓝家还要招人恨。”
　　“我从来没承认过自己蓝家人，”蓝煜皱了皱眉：“你带我们来只是为了这些废话吗？”
　　元筱依旧笑着：“自然不是，说说吧，你们想要用什么方法解决贺家这一帮子害虫。”
　　不难听出，元筱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恨意，而这也没什么可意外的，毕竟她的父亲是因为凌逸尧的陷害才死的，而这背后若是没有贺家的参与元筱肯定不信。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也很明朗了，虽说凌逸锦在位，但换谁都清楚，真正掌权的是贺云，谁让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出了名的乖儿子呢。
　　不过，事到如今，任谁都能看出来，贺家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绝非一朝一夕的谋划，而是二十几年的处心积虑，从他们同凌云峰进行合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今天做准备了。
　　因为，如果是凌战的亲生父亲——凌云苍上位的话，贺家绝对不会有一丁点机会，所以现在在看，除掉凌云苍看似是帮了凌云峰，实则是在为他们的今天铺路。
　　但奈何他们的发现实在是太晚了，现在要想将贺家连根拔起，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就算解决了贺家，还有荷鲁斯呢，鬼知道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
　　良久后，凌战弹了一下手指，沉声道：“不动用武力最好，说实话，帝国现在已经扛不住战争的摧残了，而造成这样的状况，你们也付出了极大的贡献，是吧。”
　　“贡献”二字一出，一股薄凉感扑面而来，元筱未曾反驳，梅丽莲倒是先开了口，她讪讪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吧，帝星两级分化严重，贫民窟与富人区天壤之别，而我们每一次炸的都是富人区，这不正好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疾苦”吗。”
　　蓝煜忽然想起了上一次恐袭发生的事，为了护住那个孩子，夫妻前仆后继的用肉身做了墙。
　　他握了一下手：“但富人区也有普通人，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你也真好意思说出口。”
　　“可你知道那些死去的人，真正的想法吗？”梅丽莲满脸神圣之色，叹道：“你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知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们会感激我们的，因为我们送他们离开了被压迫的苦海，在富人区，普通人只有当狗的命运，还不如帮他们解脱呢。”
　　蓝煜不知道梅丽莲是用什么心情将这句话说出口的，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当初能被荷鲁斯收容肯定不是什么偶然，和她的狠心必定脱不开关系。
　　或者可以这么说，疯子和疯子合作，怎么可能不受重视。
　　气氛一度陷入沉默，元筱忽然笑了笑，道：“梅姨，帝国二十几年的平静可都是三殿下打出来的，你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不就算在挑衅他的权威吗。”
　　“啧，权威？”梅丽莲嗤笑了一声：“那不得不说把权威戏弄在手里的感觉非常不错呢。”
　　凌战和蓝煜对这话倒是没什么可以否认的，毕竟梅丽莲说的是事实，无论是谁，都被荷鲁斯摆布了很多年。
　　但沈清婉显然不喜欢这样的话，她刻薄道：“梅丽莲，你应该清楚，没有我的帮助，你这辈子都别想脱离蓝家，你说话最好注意点。”
　　“你——”梅丽莲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变了过来，她心里的火无处释放，最终将目光定到了蓝煜身上，笑道：“去联邦这一趟是不是收获颇多，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吧，感觉怎么样。”
　　蓝煜怎么会看不出梅丽莲是故意这样说的，他施施然道：“见到了，感觉也不错，至少比你有亲切感。不过呢，我得谢谢你带我来到了这里，不然鬼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碰上凌战呢，真的太感谢了，谢谢谢谢。”
　　梅丽莲本想刺激一下蓝煜，但蓝煜最后那几声谢谢倒是把她气的不清，梅丽莲磨了磨牙：“我当初真不该一时心软，留下你这个祸害！”
　　“但你还是心软了不是。”蓝煜轻飘飘的在她的痛处上撒盐。
　　而梅丽莲的表情已经将她出卖了，如果再有机会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蓝煜，但一屋子的人精，谁都能看出她的意图。
　　“梅丽莲，”沈清婉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警告道：“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荷鲁斯呆下去，最好老实一点。”
　　“你——”
　　接二连三的碰壁，让梅丽莲有点郁闷，她低声咕嚷了一句：“我当初就不应该接下改造的任务，疼死你儿子——”
　　“梅姨！”元筱厉声打断了她，神色有些不悦，指着门道：“我本想着你们两位是老人，可以给点有用的建议，但是——算了，你们太让我失望了，都出去吧。”
　　很明显，梅丽莲和沈清婉都没有权力反抗元筱，她们很快就退了出去，而乔煜修似乎也遇到了什么紧急事件，告知凌战一声便跟着退了出去。
　　三个人离开以后，凌战和蓝煜还是抓住了梅丽莲话中的重点。
　　“改造任务是什么？”凌战问。
　　“既然猜到了，何必问我呢。”元筱摊了摊手：“三殿下，你真的应该为此感到愧疚，毕竟无数位天才因你而死。”
　　这话无异于在变相承认，荷鲁斯大肆进行基因改造手术，都是为了医治凌战的病。
　　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你们做的太过了！”
　　“我承认，这样做确实很过。”元筱不可置否：“但我们没有其它的办法，你这等身份的alpha我们自然舍不得茫然将你拉上手术台，只能去想其它办法了，通过适配去矫正你的基因。”
　　“但在我们的预计中，是改造出一个和你一样的强大Omega才能完成这场矫正，但没想到蓝煜是那个误打误撞成功的。不过说实话，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我还是挺惊讶的，不过也有一些生气，梅丽莲当初竟然没有按照规定处理掉蓝煜。”
　　元筱说到这微笑了一下，手里拿出了那般曾经送走凌逸尧的匕首，轻巧的转了起来，半眯着眼睛看向了蓝煜道：“你的存在几乎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若是没有你，凌战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棋子的身份，他会按照我们和沈夫人制定的道路前行，最终成功成为帝国的领导者。如果当初执行任务的是我，我敢保证，你绝对下不了手术台！”
　　“但很不幸，执行任务的不是你，还有你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乱人心了，凌战也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而你们才是始作俑者，何必如此绞尽脑汁的把错误归到别人身上呢。”蓝煜摊了摊手：“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元筱小姐应该是近一年才成为的二把手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元筱无所谓的说，又试探道：“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最近。”蓝煜道：“既然贺家开始追究二皇子的事，肯定会扯上你，毕竟二皇子当初是为了救你才出的事，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只有蓝家人被通缉了，我可不相信贺家的人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除非有人将消息给压了下去，要保你周全。而且当初的事也有很多的巧合，为什么你在荷鲁斯的人也在，我猜是保护你的，但后来就变成了挑衅凌战。”
　　“不过，最可疑的还是你的行为，杀了二皇子以后，你最好的选择无疑是离开，毕竟纸包不住火，二皇子死在了里面，你却安然无恙的出来了，一旦悲伤过去，你早晚是会被怀疑的。可你却回来了，这很难让人不怀疑你的背景。”
　　蓝煜道：“但出于对蓝策的信任，我们从来没有过多的去猜忌你，是我们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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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意料之外
　　听完蓝煜的话，元筱禁不住鼓起了掌，笑道：“和你们这些聪明人打交道真是挺闹心的。”
　　“和你打交道也挺累人的。”沉默了许久的凌战，压着声音道：“说说吧，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我没空陪你在这耗着。”
　　“行，那就直说。”元筱也不废话：“我们成功招揽了贺森，手里也握着贺家足够的把柄，当然了兵力也很充足，几乎所有的准备都全了，但差一个名正言顺的带头人，我想三殿下能理解我们的意思了吧。”
　　凌战皱了皱眉：“你们想让我当明面上的发兵者？”
　　“是的。”元筱道：“我知道三殿下你想用和平的方法解决这一切，但我很负责人的告诉你，这根本不现实，贺家那帮人精得很，他们知道我们这边有准备，所以他们的防备也很齐全，我们想要下毒根本不现实。”
　　元筱顿了一下：“三殿下还是认真考虑一下吧，到底要不要和我们合作。当然了，去求助联邦也不为是个好的选择，但这种内部的斗争去麻烦人家终归是不太好的，倒不如关上门自己解决，你说是吧。”
　　会议室里沉默了许久，凌战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们合作。”
　　“那——”元筱将一只手伸到了他们的面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看了一眼那只手，凌战和蓝煜都没有握，而是抬脚出去了。
　　在凌战的手握上门把手的瞬间，元筱忽然叫住了他们，笑道：“你们其实不必对我们有这么强的戒备心，摊开了说，我们并没有什么野心，只是单纯的想要除了贺家，顺便搞死凌云峰而已，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完全可以成为亲密的合作伙伴，何乐不为呢。”
　　话虽这样说，但他们并没有和疯子交心的打算，直接推门出去了。
　　而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等候的人，十分恭敬的说：“二位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他们没说话，但代表默认了，毕竟整个帝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供他们暂时容身的地方了。
　　跟着领路的那个人走出了一段路，元筱倚靠在门框，喊道：“蓝煜，我建议你去温暖一下蓝策，毕竟家破人亡了，他心里其实挺难受的。”
　　蓝煜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答元筱的话，但是对着领路的人说：“先带我去见蓝策。”
　　“是。”领路人很听话，他拐了个弯，没多久便停在了一间房门前，敲门道：“蓝策少爷，有人来看你了。”
　　“滚——”家破人亡让蓝策瞬间从天堂坠入了地狱，他现在看谁都像是来嘲笑自己的，所以异常的暴燥：“让外面的人滚蛋，不见。”
　　“你确定不见吗？”蓝煜大概能体会蓝策的感受，他觉得这和失去挚友应该没有什么区别，于是很有耐心的说：“那就算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一个邋里邋遢的人扑到了蓝煜的身上，哭着说：“哥·····我没家了。”
　　一旁的凌战默默的别开了头，谁不一样呢，知道所有真相的那一刻，他也没家了。
　　于是，凌战也没有把蓝策从蓝煜身上扒拉下去，任由他在哪里嚎。
　　*
　　另一边，元筱目送两个人离开以后，转身朝着更深处走去。
　　她敲响了最里面那间屋子的门，脸上没有任何不敬之色，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屋里便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过了一会，一道温润的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吧。”
　　元筱推门走进去，借助昏暗的烛火去看男人的面庞，奈何光线太差她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她知道对面的男人到底有多好看。
　　“老师。”元筱轻声道：“您还是这么喜欢用蜡烛。”
　　“嗯。”男人温吞吞的说：“习惯了，我并不喜欢这里刺目的灯光，但我很喜欢这里家的感觉——”他顿了一下，磨了磨牙道：“可偏偏有人找死，让我不得安宁。”
　　言毕，男人很快就掩去了自己的暴戾，依旧那样的温和：“计划和他们说了吧。”
　　“都说了。”元筱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水的位置，倒了两杯，一被留在自己手里，一杯推到了男人面前，隔着书桌而坐，她有些疑惑道：“可是老师，您怎么这么肯定他们一定会回来呢？”
　　“相处时间久了，自然知道。”男人用一副了然的语气道：“以凌战的性格，知道了真相肯定受不了，倒不如回来结束这一切才算真正的痛快。”
　　“所以，这才是您愿意放他们离开的原因。”元筱问。
　　男人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没错，不过他们回来的速度比我预料的要快，我预计他们大概要用半年才能彻底取得迈克尔的信任，但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月就回来了，挺快的。”
　　元筱猜测道：“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吧。”
　　“嗯。”男人点了点头：“我这么多年都在疑惑，都挑衅成这样了，联邦那边为什么还是这么能忍，没想到原因在这呢，迈克尔和凌战的亲爹竟然是好朋友。”
　　“确实。”元筱赞同道：“不过我们已经不在需要联邦了，贺家现在不得人心，应该很好对付，老师您这么多年的夙愿很快就能完成了。”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男人沉吟了一会：“但解决完贺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元筱问：“我可以帮到您吗？“”
　　“不需要。”男人摇了摇头：“我要亲手送自己最讨厌的人上路！”
　　元筱微微垂了一下眸，有些好奇男人讨厌的人到底是谁，但出于礼貌，她并没有问出口。
　　简单就着计划聊了几句，元筱便回房间了。
　　*
　　蓝煜安抚好蓝策以后，终于顶着一身的鼻涕和眼泪和凌战去了住的地方。
　　整体来说还算豪华，独立浴室，双人床。
　　洗完澡以后，蓝煜本想倒头就睡，奈何却被凌战按在了床头吹头发，因为太累所以整个人不爽极了。
　　他半眯着双眼，困倦道：“我怀疑你想让我猝死。”
　　“没有。”凌战抓了一下他柔软的发丝，认真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的脑子进水。”
　　“······”
　　空气诡异的沉默了几秒，蓝煜一跃而起，将人掀翻在床上，夺过他手里的吹风机当枪使：“你把刚刚的话在说一遍！”
　　“我说——”
　　“唿！”
　　凌战的话还没说完，蓝煜勐地按开了吹风机，直接送他去风中凌乱，顺便恶狠狠的道：“这就是你胡说八道的下场，下次还敢不敢了？”
　　凌战无所畏惧，面无表情的说：“敢！”
　　“······”
　　那个瞬间，蓝煜是想要谋杀男朋友的，但最终还是没下去手，只是扔掉吹风机气笑了。
　　“蓝煜，”凌战抬手碰了一下他的嘴角，忽然道：“你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笑过了。”
　　“怎么会······”
　　蓝煜声音有些虚，他好像真的很久没有这般轻松了，险些忘了他曾经也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良久后，他道：“好像还真是，希望这场战乱快点过去吧。”
　　“会的，很快了。”凌战亲了亲他的嘴角：“休息吧，今晚过后，下一场安眠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嗯。”
　　连日的奔波蓝煜很快就睡了过去，而凌战则是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轻手轻脚的起了身，走去阳台连通了宴洺的通讯。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凌战压低声音道：“什么事，这么急？”
　　就在他们走下机甲的时候，宴洺给他发了一条通讯，写道——你方便了尽快给我回个通讯，不要让蓝煜知道。
　　所以他一直都心事重重的，在想宴洺到底发现了什么。
　　宴洺明显有些紧张，“阿战，我似乎知道荷鲁斯真正的领导者是谁了。”
　　“谁？”凌战勐地睁大了眼睛。
　　宴洺并没有直入正题，而是先道：“你们走了以后，我和首席又把事情捋了一遍，发现你们之前的推论可能有误，荷鲁斯存在的真正意义可能并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复仇，他们不间断的挑衅联邦，大概率是想借用联邦的势力摧毁现在的皇权。”
　　“然后呢。”这个问题凌战也发现了，元筱刚刚的话，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权力的厌恶。
　　宴洺继续道：“所以按照这个思路，我们把所有的时间点都捋了一遍，最后发现，先是贺家和凌云峰合作谋位，而后才有的荷鲁斯，自此专门和皇室作对。在这其中我又把所有的可疑点都筛查了一边，最终定在了那个一夜之间被打压下去的家族身上。”
　　“那个家族有什么可疑之处吗？”凌战问。
　　“虽然明面上看起来不可疑，但认真筛查就很可疑了。”宴洺道：“三殿下应该还记得，那个家族的所有信息被凌云峰封存起来了，对吧。”
　　“嗯。”凌战道：“记得。”
　　“问题就在这里了。”宴洺沉声道：“我这两天侵入了帝国的数据库，发现这个家族的数据全部都消失了，删除记录正好是出事那一年。而且，殿下我还查到一件事，当年那个家族好像是被贺家屠族，但好像跑了一个孩子。”
　　凌战想了想：“所以你的意思是，荷鲁斯背后的领导者是这个逃跑的孩子？”
　　“极有可能。”
　　“那你有这个孩子相关的信息吗？”
　　说到这，宴洺陡然陷入了沉默，许久后才道：“查到了，虽然当年封存进数据库的信息都被删除了，但星网这么广总归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所以我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而这也是我要你背着蓝煜的原因。”
　　凌战皱了皱眉，猜测道：“这个人蓝煜认识，对吗？”
　　“何止是认识。”宴洺唿了一口气：“据我所知，这个人和蓝煜的关系应该相当要好。”
　　很快凌战心里就有了答案，因为蓝煜交心的朋友并不多，只有一个——沐修衡！
　　他突然就没了勇气去询问，而是等着宴洺的回答，对方道：“我相信三殿下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凌战还是不太愿意接受这个答案，因为沐修衡于他而言也是很好的朋友，作为帝国最出色的医生，他和皇室的往来很频繁，幼时也经常帮他看病。
　　而且在凌战的印象中，沐修衡一直都是不争不抢很温和的一个男人，绝对和荷鲁斯背后那个疯了一样的领导者扯不上关系。
　　可是很多事情又非常的巧合，沐修衡医术精湛，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治好他狂躁症的人，而且他对皇室内部的情况也非常了解······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凌战有些茫然无措，他试图辩解：“可我记得那个家族姓江，沐修衡他——”
　　“因为他改过名字啊。”宴洺打断了他：“若是不信三殿下可以亲自去查，虽说这部分记录也被删除过，但这部分内容被我修复了，沐修衡之前叫江修，为了逃避贺家的追杀改了名字，然后又用三年的时间进入了皇室，成为了最年轻首席医师，而他当时只有十三岁，足以见得这个人有多可怕。”
　　其实不算太可怕，毕竟他和蓝煜都来自另一个世界。
　　知道一部分真相的人，缄默不言，因为这件事的冲击还是太大了，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和蓝煜说这件事。
　　昔日挚友，有朝一日竟变成了不折不扣的疯子，而且演技还那么好，蓝煜怎么可能接受。
　　更何况脸连他都接受不了。
　　“三殿下，虽然我不知道蓝煜为什么回和沐修衡的关系如此要好，但是——”宴洺沉吟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怎么告诉他，可能需要你好好想一想了，迈克尔首席也说了，如果你们需要支援请随时联系我们，他会第一时间派人前去支援，沈寒川那边。”
　　“我想······不用支援了。”
　　说完，凌战就切断了通讯器，他有些混乱的撑着阳台的，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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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人本善变
　　蓝煜虽然睡着了，但他这段时间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不好，他感觉到自己身边没了人以后瞬间就挣开了双眼。
　　他太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了，所以哪怕睡着了也无法安稳。
　　醒来以后，蓝煜便四下寻找凌战的身影，听见阳台传来声音才松了一口气，打算默默的等。
　　可言语之间越听越不对，他就算再傻也能猜出来了，更何况他不是个傻子。
　　蓝煜在床上失神的坐了一会，同手同脚的走到了阳台的门口，待凌战挂断通讯，他有些茫然的问：“你在和谁打通讯？”
　　凌战整个人都僵住了，完全不敢去看蓝煜。
　　“算了，是谁我不管。”蓝煜扣住了阳台的门：“你告诉我你们在聊什么就好了，真的。”
　　凌战依旧不说话，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解释，甚至他自己的脑子现在都是一团乱的状态。
　　“你说啊——”蓝煜朝他走进了两步，抓住了他的衣襟，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有些无助的说：“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告诉我行不行！”
　　“我——”凌战张了张嘴，依旧哑口无言，最后只是很无力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话音落下，他并没有听见蓝煜的质问，但胸口却感受了一阵湿润。
　　但很快，蓝煜便抬起来头红着眼睛看他，企图寻找最后的安慰：“不是真的，是吧。”
　　“我也希望是这样。”凌战抬手碰了一下他还湿润的眼角：“但所有的证据都······”
　　“别说了。”蓝煜捂住了他的嘴：“我知道了。”
　　蓝煜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拉着脸道：“我的接受能力很强，我可以的，是他就是他吧，全当多年未见物是人非了吧。”
　　“蓝煜，”凌战轻轻的抱住了他，有些心疼道：“在我面前你不要强撑的，想哭就哭吧。”
　　那一瞬，蓝煜彻底绷不住了，哽咽道：“为什么是他啊······为什么······”
　　他大概能理解蓝煜的心情，现在所有的一切拜自己的挚友所赐，很难不伤心，就像被背叛了一样，瞬间四面楚歌。
　　许久后，蓝煜哑着声音问道：“你永远都会保持最初的模样，对吧。”
　　“我不确定。”凌战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承诺道：“但你在的时候，我永远都是你喜欢的那个模样。”
　　“嗯。”
　　******
　　所有的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筹备着，至于沐修衡到底是不是荷鲁斯的领导者已经没有人在乎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们无权干预。
　　更何况蓝煜和沐修衡的友情中断了许久，很多东西似乎都悄悄的变了质，从重逢的那一刻起，蓝煜就感觉到有什么好像已经回不去了，只不过他对回忆太过于执着，所以有点茫然无措了。
　　而他真正的挚友，好像也只是回忆中的那个沐修衡，并不是现在的这个。
　　不过，回忆终究是回忆，早晚是会被埋葬的，蓝煜只希望沐修衡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毕竟万千的生命都葬送在了他的仇恨当中。
　　半个月之后，元筱再次代表沐修衡和蓝煜和凌战进行对接，而看见元筱的一瞬间，蓝煜终于明白元筱那两句话的意思了。
　　——小心你最亲近的人。
　　——你还是不要知道背后的领导者为好，不然你会后悔的。
　　其实元筱那个时候就在隐晦的提醒他了，只不过碍于身份的关系，她不好直言罢了。
　　毕竟从沐修衡的意思来看，他暂时并不想蓝煜知道他的身份，若是元筱直言不讳，无异于背叛，所以她只能以这种方式进行表达，奈何蓝煜从来没有想过，荷鲁斯背后真正的领导者会和沐修衡扯上关系。
　　这大概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可真正知道真相那一刻，他确实难受的有些难以自控，但很快就缓了过来。
　　好像，也没有那么的难以接受。
　　所以到底谁变了呢？
　　蓝煜不得而知，只是默默的听着元筱和凌战进行交流。
　　元筱道：“三殿下，所有的事我们都安排好了，你只需带人进攻即可，到时候贺森会把门给你们打开的。”
　　“用贺森稳妥吗？”凌战问。
　　“三殿下放心，此事只会成功，不会失败。”元筱笑了笑：“贺森他不敢反抗的。”
　　沉吟了片刻，凌战点了点头：“那就这样，不过，这次合作过后，我们依旧是敌人，我不会忘记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毕竟我也是人。”
　　元筱低低的笑了起来，忍俊不禁道：“三殿下，实话实话，我在皇室待嫁的时候，真的以为你是一台只会站斗的人形机器，连和你说话都觉得窒息。”
　　“你想多了。”凌战随口应着，转头看了一眼蓝煜，进行道别：“我很快回来。”
　　内外配合，他坚信这一场颠覆并不会持续太久，而蓝煜还是留在这里为好。
　　不过就算凌战想要待他，蓝煜也不会去的，虽说不在意但他还是想去质问沐修衡。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以凌战的实力应对贺家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毕竟当初连航道都直接炸了，贺家不也没说半个字。
　　蓝煜拍了拍他肩上的勋章，红色的枫叶那般的耀眼，就像是夺目的太阳。
　　良久后，他笑了笑：“去吧。”
　　“嗯。”
　　因为相信，所以没有过多的道别。
　　一切珍重，尽在不言中。
　　祝凯旋！
　　*
　　凌战离开以后，蓝煜转头看向了元筱。
　　“看我做什么？”元筱问。
　　蓝煜直入正题：“带我去见他。”
　　“嗯？”元筱眨了一下眼睛：“我有点听不懂你的话？”
　　“我的意思是——”蓝煜声音微顿：“带我去见你的老师，我的好朋友，沐修衡，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元筱姑娘。”
　　元筱脸色顿时一遍：“你知道了？”
　　蓝煜：“我不能知道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元筱叹了一口气：“但至少不是这个时候。”
　　“于我而言都一样，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蓝煜看着元筱有些娇小的背影，认真道：“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和照顾，也谢谢你隐晦的提醒。”
　　“没什么可谢的，看在蓝策的面子而已。”元筱抬了抬下巴：“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他。”
　　蓝煜默默的跟上她，两人一路无言，朝着这所教堂的最深处走去。
　　莫名的，蓝煜觉得有些压印，可能和周围越发昏暗的环境有关，也有可能和他心情有关，这里就像是一个巢穴，无数的仇恨在黑暗中爆发，然后瞬间爆发，成为了只会复仇的机器，可怜又可悲。
　　“到了，”元筱指着最深处那扇门道。
　　而蓝煜定睛看了好一会，才隐约从黑暗中看见一扇门。
　　他刚要抬脚，元筱忽然叫住了他，道：“我以为你知道这个人是他的时候，会很崩溃，但看起来不是这样的。”
　　“我也崩溃过。”蓝煜淡声道：“可我崩溃又什么用呢，这条路是他选的，而那些不该被伤害的人也已经被伤害了，就算补偿也无济于事了，就像碎了的杯子永远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更何况，我能看的出来他毫无补偿之意。”
　　“老师一直都在补偿！他确实杀了人，但他也救了无数人！而且——”元筱有些激动道：“谁又能来补偿他呢！”
　　蓝煜不想在多说些什么了，他抬脚向着最深处走去，缓缓的抬手敲响了那扇隐藏在黑暗中的门。
　　不消片刻，里面就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
　　“进来，门没锁。”
　　蓝煜深唿了一口气，推开了门，而正站在窗外看风景的沐修衡也在同一时间转过了身，看见蓝煜的瞬间他无疑是震惊的，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坐吧。”沐修衡去旁边的柜子翻找了起来，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倒了一杯递到蓝煜面前：“尝尝看，是不是你曾经喜欢的味道，老朋友。”
　　蓝煜不留情面的将酒杯推开：“你不觉得“老朋友”这三个字很讽刺吗？”
　　“多好的酒，不喝真是可惜了。”沐修衡答非所问，而见他不理睬这酒，只好自己喝了。
　　在蓝煜的印象中，沐修衡这个人向来滴酒不沾，而这种事也不会和他扯上任何关系，这种感觉还是太陌生了，尽管做了心理准备，依旧有点难以适应。
　　良久后，蓝煜缓缓吐出了三个字：“你变了。”
　　闻言，沐修衡忍不住笑了起来，偏头看着他，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蓝煜，不得不说，就算换了个世界生活，你依旧这么天真。”
　　蓝煜没说话，听着他继续说：“人本来就是善变的动物，我凭什么不能变。不过，你这句话说的其实一点也不对——”沐修衡靠近了他几分强大的压迫感接踵而至，他笑道：“我从来都没有变，是你一直太天真而已了。”
　　“沐修衡！”蓝煜恍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你急什么？”沐修衡将手里的杯子放下，脸上依旧保持温和有礼的微笑：“我这么讨厌你，我都没有急，你到底在急些什么，真是叫人窝火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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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礼尚往来
　　讨厌？
　　这话听起来难免有些的刺耳，但沐修衡完全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蓝煜你知道吗，”他轻声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从第一眼见到就讨厌你！我讨厌你自以为是的模样，我讨厌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但我不得不承认你在医术上天赋确实很傲人，只用了短短几年就超过了我的成就，成为了当时修仙界第一人——”
　　沐修衡忽然磨了磨压根，捂着脸从指缝建看他：“若不是你，这个称号应该是我的！若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你知道你的出现有多么不合适宜吗，像你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什么意思？”蓝煜有些出奇的冷静，但若是细心之人，不难发现他的指尖在颤抖，那样的难以控制。
　　“什么意思——”沐修衡撤下所有的伪装：“你知道在修仙界的时候，仙盟的人为什么要孤立丹宗、又为什么要杀我吗？”
　　蓝煜默不作声，因为他感觉到很多事情可能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你一向聪明，是不是已经猜到了。”沐修衡拍了拍他的肩，回忆道：“你知道当年那场围攻，我为什么会那么快就找到了你吗？”
　　“为什么？”
　　“因为那场围攻，从始至终都是安排的。”沐修衡像是在陈述一件平常的事：“我简直太了解你了，有仇必报，所以你必然不会放过他们——而我又在那种情况下护着你，很难不得到一个好名声，至于你只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只要你被孤立我就高兴了，而且一切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耀眼了，不小心遮盖了本属于我的荣誉。”
　　“真是好算计。”蓝煜给他鼓了鼓掌，喉头涌上一股淡淡的恶心，将肩上那只拿了下去：“你既然这么讨厌我，还是不要碰我了。”
　　“我偏要碰！”沐修衡伸手就朝他抓去，嘴里还不忘道：“你知道那几年我过的多痛快吗，可偏偏有人不想让我安心，仙盟那些老王八蛋竟然查出了当年的事，要处罚我，他们凭什么处罚我，不还是一样的虚伪！”
　　而在沐修衡死后，仙盟的本来想把这件事告知蓝煜的，然后趁机招揽他，奈何沐修衡是医师，让他们有嘴不能言，只要说到和这件事、乃至和蓝煜有关的字眼他们就会如百蚁蚀骨一般难受，因此很多事只能不了了之。
　　所以就算沐修衡死了，修仙界也依旧保持着，蓝煜孤身一人、沐修衡美名万千的现状。
　　蓝煜看着他探过来的手，侧身一躲，淡声道：“为了设计我连自己都赔进去了，真是难为你了。”
　　这一刻，他曾经埋藏在心里的自责与难安，瞬间荡然无存了，唯一剩下的一些情绪，竟然只有庆幸，因为他有幸得知了真相，总部算一生迷茫了。
　　“你知道难为我了就好。”沐修衡见人侧身，手臂也一个侧动便跟了过去：“但我没料到你竟然也来了这里，还不费吹灰之力就再次成为了万众主目的存在，三皇子看中的人啊，你知道当时凌战暴露身份的时候，若不是我引发暴乱，你绝对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你真应该谢谢我，让所有人都忘记了你！”
　　“我真他妈是谢谢你的厚待！”蓝煜冷声说了一句，便化拳为掌主动朝着沐修衡噼了过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沐修衡的探手已经变了质，招招往他的要害上抓——今日，怕是没有抉择了，要么他死要么沐修衡死。
　　而这种情况总归是会发生的，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不客气，我还可以在厚待你一些！”说着沐修衡嘴里吹出一声尖利的哨子，瞬间，房顶上的天花板便开始往下抖灰，夹层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进行疯狂的撞击，一下又一下，天花板很快出现了如蛛网一般的裂缝。
　　“哗啦。”
　　角落的位置终于扛不住了，瞬间掉落无数的碎片，那条名为阿青的蛇从里面探出了头，它睁着竖瞳凝实着蓝煜，缓缓的吐了两下芯子，看起来就像不认识蓝煜一般。
　　不过这也不奇怪，蛇本就是冷血之物，哪里会记得那么多。
　　“阿青，”沐修衡打了个手势，笑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午餐，还在犹豫什么。”
　　阿青滑出半个身子，在空中盘起了S型，下一瞬就朝着蓝煜要了过去。
　　“妈的。”
　　蓝煜低声咒骂了一句，他领教过这条蛇的厉害，难缠的狠，倘若青叶醒着，用上次的方法，胜率肯定会大大提升的，可偏偏青叶至今都在沉睡，他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阿青咬过来的瞬间，蓝煜指尖光忙一闪，数道精神力线像离弦的箭一般迸发而出，丝丝的缠住了它的头，整个人借势翻了过去，企图绞死它。
　　奈何不知道阿青到底是个什么品种，蛇鳞硬的铁，精神力线根本无法触碰不到它的皮肉。
　　“你以为这样就想杀死阿青？”沐修衡悠闲的依靠在一旁：“阿青是顶级异兽，除非你用幻兽，不然休想伤他分毫，不过就算你想用幻兽也不可能把，毕竟还在沉睡，你不如老实等死。”
　　“你不是自诩了解我吗。”蓝煜手下的力度陡然加重，直接将阿青的整个身子都从夹缝中拽了出来，“那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悠闲的看着吗！”
　　“碰！”
　　巨大的蛇身瞬间坠落，而屋内的空间本就不太，它一挥动尾巴便险些抽到沐修衡，而沐修衡刚刚躲开，蓝煜就会引着阿青往他这边撞，俨然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作为顶级异兽，仅仅是尾巴的一下横扫便重如千斤，而建立至今都未曾翻修的教堂根本承受不住它的撞击，没多会墙就坍塌了一片。
　　战场由屋里打像了屋外，两人一蛇全都灰头土脸的出来了。
　　而出来的以后空间瞬间增大，也利于蓝煜闪躲和进攻，他手一拽精神力线，整个人变翻身跃上了阿青的头，从身上摸出来一把匕首朝着它的七寸就扎了过去。
　　“叮——”
　　但阿青七寸上的鳞片似乎比哪里都硬，竟然扎出了火花都没有扎进去，而头上的鳞片同样如此、
　　所以他暂时只能和阿青耗着，可这样终归不是个方法，毕竟旁边还有沐修衡，若是他的体力被耗空了，沐修衡杀他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必须尽快想出解决的办法，尽管很难。
　　可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久违的叽喳声：“主人，放我出去，我跟他打。”
　　“醒的太时候了。”蓝煜不假思索变把青叶放了出来。
　　而自从上次见识了青叶的厉害，所以沐修衡一看见它脸上就露出来难色，心道真是会挑时间醒。
　　“我再不醒，你就要死翘翘了。”青叶的声音明显有些疲惫。
　　蓝煜躲开阿青的攻击，趁机询问：“你怎么回事，怎么病恹恹的感觉。”
　　“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事而已。”青叶说着朝着沐修衡瞅了一眼，便直接挥动翅膀朝着阿青飞了过去。
　　这一遭沉睡过后，青叶似乎真的变的好多，它的身形在飞行的过程中，竟然瞬间就暴涨了数十倍，青蓝色的身影遮挡住了阳光，带着极大的压迫感。
　　它像鹰一般，用尖利的爪子狠狠的抓住了阿青，张口道：“主人，看在我帮你这么多次的份上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蓝煜知道青叶的特殊，从来没有把它真正当错幻兽，而是朋友，礼尚往来，他点头道：“可以，你小心些——我——”
　　“砰！”他话音还没落，沐修衡便趁机抄起了旁边的枪，上膛发射，朝他的面门射过来一枚子弹。
　　千钧一发之际，蓝煜侧身一躲，但是被子弹穿透了肩膀。
　　整个教堂的背面是存放武器的地方，周围戳着很多的枪支弹药，蓝煜抬脚就跑，也抓起一把枪瞄准了沐修衡。
　　他的准备要比沐修衡好上太多了，毕竟凌战亲自指导过。
　　不过由于有精神力的加持，子弹的速度在他们的眼里大大降低，所以有了准备以后，躲开的几率非常大，除了第一枪蓝煜再也没中过枪了。
　　当然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传统的枪支弹药大多都被能量炮取缔了，只留下部分，方便随身携带。
　　躲开不知道多少枚子弹的时候，蓝煜趁着沐修衡换枪的片刻，立即朝他冲了过去，用枪抵住了他的额头。
　　冰冷的枪口就像是在对他进行审判一样。
　　而此时，青叶也轻而易举就解决了阿青，他冲上万丈高空直接将阿青扔了下来，“啪唧”一声摔成了蛇酱，毫无生还的可能。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无人知晓。
　　顷刻间，留存在教堂里的人全都赶了过来，沈清婉、梅丽莲、元筱一个不落，而蓝策那小子则是跟着凌战一起去了。
　　蓝煜将枪往前送了送，面无表情道：“你输了。”
　　“那你有本事就一枪打死我，还废什么话。”沐修衡用头撞了撞枪口：“来啊，快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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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如愿以偿
　　“你以为我不敢吗。”
　　或许蓝煜早就习惯这种背叛，所以他完全狠的下心，可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时候，青叶的声音骤然而至：“你还记得刚刚答应我的事吗。”
　　蓝煜面色如冰，缄口不言。
　　“你答应过我的，”青叶缩小了自己的身形，缓缓的落在了沐修衡的肩上，恳求道：“放他一命，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抵他的命。”
　　蓝煜握着枪的手抖了一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青叶凝视着蓝煜，连主人的称唿也不叫了：“就是单纯的求你放他一命。”
　　周遭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蓝煜淡漠的看了一眼青叶：“如果我要毁约呢。”
　　青叶张开了翅膀：“那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吧。”
　　“谁让你管我了，”沐修衡看着擅作主张的青叶没来由的不爽，他抬手将青叶从肩上扯了下去，扔出去：“滚远点，这是我和他的事，要么我死，要么他死。”
　　沐修衡铁了心了，今天肯定是要死一个的。
　　青叶在地上滚了几圈，它无力的趴了一会，竟化成了虚虚的人影。
　　模样如若十七八岁的少年。
　　似是摔狠了，青叶踉跄着脚步走到了沐修衡的身边，语气里尽是委屈。
　　“你变回去好不好，不要再这样了。”
　　看着这个少年，蓝煜忽的笑了。
　　怪不得青叶会说话，怪不得青叶会的那么多，怪不得青叶要护着沐修衡……原来是那只小青鸾啊。
　　他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
　　在修仙界的时候。
　　沐修衡平日里除了炼丹，最喜欢的事便是逗他那只不知道从哪个鸟窝里掏出来的鸟。
　　而那只鸟还不是普通的鸟，是世间罕有的青鸾。
　　如此珍贵的鸟，应当百般爱惜才对，但沐修衡偏不，他总是喜欢让小青鸾满天飞，给他当信使。
　　而小青鸾也没有什么怨言，每次送完信回来还要给沐修横叼点奇奇怪怪的东西，美名其曰送给沐修衡的礼物，留着纪念。
　　*
　　那日。
　　小青鸾刚好帮沐修衡送信回来，他竟叼了一只小青虫送给沐修衡，两人逗闹的时候，刚好被蓝煜撞见了。
　　蓝煜进门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沐修衡略带笑意的佯怒：“信不信我把你的毛揪光！”
　　小青鸾站在沐修衡的肩上踩了两脚：“你每次都拿这个威胁我，能不能有点新意。”
　　见这小东西没大没小的，沐修衡抬手就要揪，但小青鸾反应迅速扑棱着翅膀就飞走了。
　　“想揪光我，先追上——啊！”
　　小青鸾一边回头一边叫嚣，然后啪叽一下撞在了蓝煜的身上。
　　蓝煜倒拎着它的爪子，冲着沐修衡晃了晃：“管好你的鸟。”
　　话音落下，蓝煜像个恶霸一样将小青鸾扔向了沐修衡。
　　沐修衡还没伸手将它接住，小青鸾自己化成了人型，抓着沐修衡的衣襟，躲到了他的身后。
　　那一脸惶恐的神色，仿佛蓝煜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恶霸。
　　蓝煜看了小青鸾一眼：“我能吃了你？”
　　小青鸾点了点头：“看起来能。”
　　蓝煜：“······”
　　盯着蓝煜一脸麻木的表情看了一会，沐修衡笑出了声，而后拍了拍小青鸾的头：“小青鸾，你先自己去玩一会吧。”
　　“不行！”青叶将沐修衡的衣服抓紧了几分：“这个人看起来太危险了，他要是打你怎么办。”
　　肉眼可见，蓝煜的脸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表情了。
　　他隔空和青叶对视了一会，指着自己的问：“小东西，睁大你的鸟眼好好看看，我哪里长的危险了？”
　　“可能是鸟的第六感？”小青鸾眨了眨眼睛：“不是说你长的危险，而是你给人的感觉很危险，你会给我的主人带来灾难的，所以……”
　　小青鸾顿了一下：“可不可请你离我的主人远一点啊。”
　　“青鸾！”
　　几乎是同时，小青鸾的话音刚落，沐修衡怒不可遏的声音响了起来：“道歉！”
　　“为什么，”小青鸾顿时就是委屈了：“我的感知绝对不会错的，这个屋子里现在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小青鸾指向了蓝煜：“就是从他进来的那一刻才这样的！”
　　沐修衡握住了小青鸾的手腕，脸色沉得能滴墨：“你道不道歉！”
　　“我不！”小青鸾倔强的应声，然后挣脱了沐修衡的钳制，恢复真身，扑棱着翅膀就飞了出去。
　　贴着蓝煜的面颊。
　　若非蓝煜反应快，大概就破相了。
　　他摸了摸脸，调侃道：“你养的这只鸟真是够怪的，每次见到我，都跟见到了仇人似的。”
　　“抱歉，它太敏感了。”沐修衡的脸色依旧不好看：“我回头好好骂他一顿。”
　　“犯不着。”蓝煜娴熟的坐了下去：“它化形以后，看着还跟个小孩似的，就当他调皮了。”
　　沐修衡坐在了他的旁边，被他的话逗乐了：“再调皮也得分人。还有，你这脾气真是太好了，要是有人这么对我，一定扒了他的裤子狠狠的打一顿。”
　　“谁跟你说我脾气好的？”蓝煜扫了他一眼：“你那只鸟刚刚若是真伤了我，我就让你当场给它收尸。”
　　这回沐修衡没说话，朋友这么多年，他比谁都要蓝煜的性子，表面看起来是个挺好相处的人，背地里实则很难相处，对谁都设有一层防备。
　　沉默了一会，蓝煜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他没有喝，而是用手指不停的摸索着茶杯，直到指尖被烫红了，他才把手抽回来。
　　蓝煜一边轻轻的吹着手指，一边说：“不过，我得承认，你那鸟的感知确实挺准的，我这个人还真是挺危险的，但长相还是挺和善的，是吧。”
　　转头看了一眼蓝煜，沐修衡迅速别开了眼睛。
　　蓝煜的样貌其实不应该用和善来形容，而应该用媚来形容。因为他的长相有些偏柔，但并不女气，一个人眼神就容易叫人抓心挠肝的。
　　“行了。”沐修衡倒了一大杯茶水，因为太烫只能轻轻抿了一口：“你就别在我这里自卖自夸了。”
　　蓝煜倏然一笑，问：“你把它捡回来也得有半年了吧，取名了吗？不会一直就青鸾青鸾的叫吧。”
　　沐修衡说：“还真没取，青鸾这名也挺好听的，它要是不喜欢可以自己取一个，”
　　蓝煜轻嗤了一声：“哪有你这样当主人的。”
　　沐修衡挑眉：“那你给它当？”
　　“算了吧。”蓝煜说：“处不来，心累啊。”
　　沐修衡摇了摇头，闲聊间他用余光打量了几眼蓝煜，忽然在他的大氅之上看到了斑驳的血迹。
　　沐修衡皱了皱眉：“你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没什么。”蓝煜没看他，垂眼看着的茶杯：“就你给我准备的炼丹房。”
　　“别放屁。”沐修衡拎起了他的大氅，将血迹亮了出来：“你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好好看看这个。”
　　蓝煜生平最讨厌的事就是身上有血。
　　他盯着大氅上的血迹看了一会，一把将大氅从肩头扯了下来，扔进了屋里的暖炉中。
　　看着暖炉中越烧越旺的活，沐修衡凝视蓝煜：“你是不是败家？洗洗不就能继续穿了，你烧了做什么！”
　　“看着不爽。”蓝煜显然不继续这个话题：“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来跟你辞行的。”
　　“因为那个被你杀了的人？”沐修衡不傻，蓝煜的身上既然有血，那就证明他过来的路上肯定和人动过手了。
　　而蓝煜也没有否认：“仙盟又派人来追杀我了，我总不能连累你一起，其实……”蓝煜苦笑了一下：“你那鸟说的挺对的，我会给你带来危险的。”
　　“你看你看！”蓝煜的话音还没落干净，小青鸾就从窗户飞了进来，对着沐修衡叫嚣：“他自己都承认了，你刚刚为什么凶我！你应该相信我的！”
　　“闭上你的嘴。”沐修衡捏住了小青鸾的嘴：“很多事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不许再说了，听见没有。”
　　肉眼可见，小青鸾委屈的快哭了，它不明白沐修衡为什么这样说，事实明明已经摆在眼前了。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小青鸾总算明白了。
　　蓝煜那日被人追杀根本不是仙盟的人派的，而是沐修衡派出去的人！
　　因为沐修衡和蓝煜相识已久，但始终没有和蓝煜成为交心的朋友，所以为了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沐修衡便派人去追杀他了，然后再趁机表明收留他的强烈意愿。
　　果不其然，他如愿以偿了。
　　而沐修衡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知道蓝煜的炼药技巧，他也想成为那个可以被万人瞩目的人。
　　明明师出同门，他凭什么要做陪衬？
　　可天不遂人愿，沐修衡虽然成功套出了蓝煜的炼药技巧，但他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毕竟天赋这种东西真的太难超越了。
　　所以······沐修衡逐渐对蓝煜起了杀心，不仅暗杀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甚至还挑拨离间，让仙盟的人去追杀蓝煜，偏偏一次成功的暗杀都没有。
　　蓝煜的凶名也就此传了出去，每次一次暗杀都变的越来越困难了。
　　甚至没有人愿意接有关于蓝煜的暗杀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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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鱼死网破
　　当一个人站的足够高，就算他独来独往惯了，身后也总是有人追捧的。
　　而蓝煜恰好是这样的人。
　　看着蓝煜的声名越加显赫，沐修衡越发按耐不住了。
　　于是他亲自找了某位曾经被蓝煜得罪过的人，希望共同拔除了这根眼中钉肉中刺。
　　可谁料，对方竟然拒绝了他。
　　只因蓝煜在不久前，不计前嫌的救了他儿子一命。
　　更加让沐修衡没有料到的是，小青鸾竟然跟踪他，将他和对方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当沐修衡和小青鸾视线交接的一瞬间，他闪到了化成人形的小青鸾面前，一把掐出了他的脖子：“你听到了多少。”
　　小青鸾没有对沐修衡说谎，他泯了一下唇：“全部。”
　　沐修衡的神色越发阴鸷，手下的力度也逐渐变大，他咬了咬牙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好好听话不会吗？”
　　“我……”小青鸾被他掐的说不出话来，脸色憋的越来越红，最终闭上了眼睛，泪水吧嗒吧嗒的砸在了沐修衡的小臂上。
　　滚烫灼热。
　　而就在他要失去意识的瞬间，沐修衡松开了小青鸾，一把将他扔到了地上。
　　松开以后，小青鸾勐烈的咳嗽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唿吸着新鲜的空气。
　　沐修衡昵了他一眼，将身子背了过去，指着门口说了一个字。
　　“滚。”
　　小青鸾撑着的地站了起来。
　　小青鸾没有动，而是站在了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害怕错了人，可他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因为他在不经意间丢了自己的心。
　　那日起，沐修衡的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小青鸾的身影。
　　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
　　而不久之后就是沐修衡被仙盟的追杀的日子。
　　在蓝煜的注视下，他坠入无尽海域，死无葬身之地。
　　哪怕不能杀了蓝煜，他也要让蓝煜永远都记得他。
　　长久的活在愧疚中。
　　痛不欲生。
　　*
　　看着如今这个鲜活的沐修衡，蓝煜放下了手中的枪，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
　　良久后，他凝视着青叶，问：“是你保了他的魂吧。”
　　按理说，当年那场追杀，沐修衡的下场本应是身死魂消。
　　可如今，沐修衡就鲜活的站在他的面前，再加上青叶这幅态度，很难不让人怀疑它当年是不是做了什么。
　　在蓝煜的逼事下，青叶垂下了眸子。
　　确实是它保住了沐修衡的魂。
　　沐修衡葬身的那片海域是修仙界最危险的海，里面的鲨鱼咬碎的不仅是人的肉身，还有魂。
　　魂碎了就是碎了，就算蓝煜也不可能把他拼起来。
　　但青叶不一样，它是青鸾，是神鸟，它可以做到。
　　所以……
　　青叶挣脱了沐修衡的囚禁以后，就去到了那片海域。
　　它纵身一跃，用了整整一年，终于将沐修衡碎在海里的魂挑了出来，然后将他送入了轮回。
　　不过，由于沐修衡入轮回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他没有资格过轮回门洗去记忆，所以每一世的事他都记得。
　　像做了数场大梦一般。
　　而每一场大梦的结局都是，不得善终。
　　毕竟一个应该消失的人，强行拥有了留存于世的机会，怎么可能还拥有好命呢。
　　沉默良久，青叶开了口：“对不起，我……”
　　蓝煜抬手打断了他：“你没必要和我说对不起，你从来都不欠我的。”
　　然后他让开了一条路，冷着声音说：“给你一分钟带着沐修衡从我眼前消失，我不想看见他。”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青叶面露喜色，他去抓沐修衡的手，想带着人强行离开，可……
　　沐修衡一把推开了它，神色竟有些恍然。
　　青叶没有防备，直接摔做在了地上。
　　怔愣间，他听见沐修衡说：“你为什么要救我啊！为什么啊！你知道我一直以来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沐修衡的声音有些失控：“我世世不得善终，世世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应，只能踏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不然死的那个人就是我啊！”
　　“你到底……”沐修衡忽然捂住了脸：“为什么要救我啊，让我死了不好吗……”
　　“我……”青叶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他只是想让沐修衡活下去，简简单单的活着。
　　青叶去拉他的手：“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的活着，我真的……”
　　“滚啊！”沐修衡一把推开了青叶。
　　在青叶再次摔倒前，蓝煜扶住了他。
　　看着突然崩溃的沐修衡，蓝煜走过去一拳锤在他的脸上：“你冲他撒什么疯，要是不想活了就滚去死，没人拦着你！”
　　“你又在这里当什么圣人？！”沐修衡自暴自弃的说：“你不过是命比我好了点，你有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这种人才应该去死。”
　　听着沐修衡的话，蓝煜禁不住笑出了声，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看着那坨像烂泥一样倒在地上的人，他连解释的话都懒得说了。
　　蓝煜转身向着早已愣在原地的元筱和蓝策走了过去，示意他们让个路。
　　在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沐修衡：“好自为之。”
　　“滚！”
　　“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沐修衡的声音刚刚吼出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就从皇室的方向传了过来。
　　凌战！
　　蓝煜勐的睁大了双眼，他赶快去摸通讯器，颤抖着手指去找凌战的通讯码。
　　而他刚要播出去的瞬间，凌战的通讯打了进来，他想要赶快接通，但手指像失控了一般，愣是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成功。
　　接通后，蓝煜强行压着慌乱，但他的声音依旧忍不住颤抖：“你……还好吗？”
　　“我没事。”凌战看了一眼自己被炸的血淋淋的右臂，面不改色，语气逐渐染上了恳求的意味：“蓝煜先听我说，你先离开帝星，等我这边结束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为什么？”蓝煜看着凌战染上了些许脏污的脸：“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凌战顿了一下，神色闪躲：“因为我要整顿一下帝星，到时候可能会发生暴乱。”
　　“你他妈别搪塞我。”蓝煜破口骂了出来：“暴乱怎么了，我没经历过吗？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说啊！”
　　凌战缄口不言。
　　而这时，元筱的通讯器滴滴的响了几声，她摸出来看了一眼，是荷鲁斯的成员给她发的消息。
　　她看了以后手一软，通讯器直接摔在了地上。
　　蓝策将通讯器捡了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以后大骂了一声，将屏幕亮到了蓝煜的面前：“哥！出事了！”
　　蓝煜抬头，只见屏幕上写到。
　　——贺森叛变，沈清婉和梅丽莲尽数丧命于他。
　　——快跑！贺森疯了，他启动了自毁装置，一个小时后帝星将会自爆！
　　与此同时，下面还有一张照片。
　　巨大的自毁上绑着一个人，是凌兰。
　　自毁器下横着两具尸体，赫然是沈清婉和梅丽莲的。而贺森就站在他们两个的中间，嘴角往外淌着血，脸上却笑的像发了疯。
　　蓝煜看向了元筱：“你不是贺森不会出问题的吗！”
　　“我们确实给他下了药。”元筱说：“但我们没料到他打算鱼死网破……”
　　“哥。”蓝策挡在了两人中间：“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而是想办法中止自毁器爆炸，不然大家都得死！”
　　蓝煜深唿了一口气，如果可以，他一定拽着凌战就跑，剩下的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可凌兰偏偏被绑了上去，凌战不可能不救她，而蓝煜也知道，凌兰是凌战决定夺回一切的动因之一。
　　他是不可能看着凌兰死的。
　　可一个小时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自毁装置怎么可能说停就停呢。
　　蓝煜深深唿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屏幕那头的凌战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好好活着，不然你就完了。”
　　不给凌战说话的机会，他啪叽一下就将通讯断了，以最快的速度往皇宫的方向赶。
　　*
　　赶到的时候，距离爆炸开始的时间只剩下三十分钟了。
　　而刚刚在照片中嘴角流血的贺森已经凉了，他倒在地上，扬着胜利者的笑容，似乎所有人都成为他的陪葬品一样。
　　但蓝煜没空欣赏何森疯狂的表情，他看着凌战淌血的右臂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我真没事。”凌战将右臂往身后藏了藏。
　　“你给我闭嘴！”蓝煜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子，指着身后的地缝道：“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扔下去泡岩浆！”
　　自毁装置是从地下破土而出的，整个皇宫几乎都被它顶翻了，地面也因此裂出了无数地缝，滚烫的岩浆汩汩的往上涌。
　　看着蒸腾出来的热气，凌战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脸上是顺从的麻木，看的手下一愣一愣的。
　　见某个不听话的王八蛋终于老实了，蓝煜方才仰头看向了被绑在自毁器上的凌兰。
　　他微微抿了一下唇，与其说先救凌兰，不如先想办法捣毁这个鬼东西，不然时间一到，一个都被别想活，全都去见老阎同志吧。
　　这么多人同一时间涌进老阎的地盘，蓝煜用脚指头都能想象到那个老家伙的神色，必定会拉着一张驴脸在他面前上演真正的鬼喊鬼叫。
　　揉了揉额角，蓝煜转头看向了凌战，指着自毁器沉声问：“这鬼东西怎么拆你知道的吧。”
　　出乎意料，凌战摇了摇头：“这个东西是凌云峰组织设计的，我根本没有接触的机会，我只知道有这么个玩意。”
　　“那这就头疼了。”蓝煜仰头看了一眼自毁器上面的计时器：“还有二十八分钟了，得快一点了。”
　　这个自毁器设计的非常有意思，就像一个巨大的发射塔，时间一到就会向四面八方发射无数的炸弹，而它本身也设计成了自爆的装置。
　　最有意思的是，在自毁器的上方，也就是凌兰的正头顶，有一个不停变动的计时器——像是在向人们进行最后的宣告。
　　蓝煜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小声咕嚷的一句：“这鬼东西也好做，真是嫌自己的命不够长。”
　　“凌云峰当年造这个，”凌战说：“就是为了同归于尽用的。”
　　他刚刚上位那会，反对的声音实在太多了，所以为了压制住那些声音，他就联合贺家打造了这个东西，方才安安稳稳的在帝位上一呆就是二十年。
　　但他肯定没有料到这个东西，最后是由贺森启动的，所有的一切都便宜了别人，自己却死在了枕边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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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永恒承诺
　　凝视着不断倒数的数字，蓝煜面不改色的走了过去，他抬手敲了敲自毁器亮银色的外壳，里面传来空洞洞的声音。
　　蓝煜收回的手。
　　这里面应该有中枢核心或者智能系统这一类东西存在，只要想办法进到里面，篡改中枢核心的设置或者捣毁智能系统应该就能阻止它的自毁了。
　　但问题是……怎么进去。
　　凌战走到了他身边：“你来之前我找过来，没有找到入口，想必完成设计以后入口就被封死了。”
　　“遥控呢。”蓝煜抱有侥幸心理问了一句。
　　凌战垂落着右手，用完好的左手指了指翻滚的岩浆：“贺森启动完就扔下去了，渣都不剩了。”
　　“……”
　　蓝煜的头又疼了几分：“真后悔没早点解决了他，算了，说这些也没用。”
　　又逮着外壳敲了敲，蓝煜问：“你的机甲里有没有激光刀一类的东西？”
　　“我试过了，”凌战说：“割不开。”
　　蓝煜盯着他沉默了一会：“那你还想过什么办法？”
　　凌战没出声，但他蜷缩的手指出卖了他。
　　蓝煜知道，这个人肯定把能想到的办法全都想了，包括以炸制炸。
　　在这个东西自爆前，先一步毁了它，只让它在小范围内自爆，足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蓝煜瞪了他一眼，无话可说。
　　但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好像真的陷入了死胡同。
　　可是，蓝煜并不愿意相信这个东西真的没有入口，毕竟人总是喜欢给自己留后路，只有真的无路可走的时候才会选择最极端的方法。
　　又打量了这鬼东西几眼，最终蓝煜将视线锁定在了汩汩涌出的岩浆之上。
　　他沉吟片刻：“地下看了吗？”
　　地下凌战还真没看，毕竟有岩浆围绕。
　　而地下确实成了最有可能的地方。
　　两人对视着，一个大胆的想法双双涌现了出来——操作机甲上岩浆里游个泳。
　　正在付出行动，蓝策的鬼喊鬼叫传了过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黑盒子，看起来就像**。
　　等他跑进了，一看，那个东西确实是个**，而且上面只有一个鲜红色的按钮。
　　这个时候出现这种设计诡异的东西，很难不让人怀疑它的用途。
　　不等蓝煜问，蓝策十分自觉的开始往外秃噜：“哥，你刚刚走的太急了，有一件事我没来得及和你说。”
　　蓝煜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快点往外秃噜。
　　蓝策继续说：“是这样的，据爹说，额……据我爹说，因为蓝家是制造机甲的大家族，对于智能系统有一定的研究，所以当年研究这个的时候，贺家找蓝家参加了全套设计。”
　　“不过当时贺家并没有和我们交代到底在设计什么，只是按照他们的思路闷头苦干。”
　　“但随着设计的方向越来越明确，我爹发现这个东西具有十分强劲的破坏性，他就没忍住询问了一番。”
　　“虽然贺家当时没有给他回答，但是一年以后的工程展示让他知道了答案。”
　　“而因为起了疑心，所以建造的时候他让人偷偷在上面动了手脚。”蓝策指着自毁器说：“为了以防万一，他并没有按照要求，将这个东西彻底封死，在上面留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入口。”
　　蓝煜的神色逐渐露出了笑意：“入口在哪。”
　　“我也不知道。”蓝策摇了摇头：“但爹和我说，这个遥控很重要，一定不可以损坏，所以它应该能给我们答案。”
　　蓝煜也没有心思去计较称唿的问题了，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蓝城在某种意义上做了一件人事。
　　他接过蓝策递到面前的遥控，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了下去。
　　紧接着，巨大的吱呀声从自毁装置上传了出来。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自毁装置的半高处缓缓打开了一个入口。
　　而蓝煜也一直在好奇，这个大的东西怎么可能由一个板子直接完成，原来只是在外面镀了一层亮银色浆，将所有的缝隙都遮掩住了。
　　这么做的目的，绝对不可能是为了美观。
　　看了一眼已经倒数到二十分钟的计时器，蓝煜手里的精神力线骤然抽出，顺着外壳向上爬，最终在门里抓了足够可靠的东西，他紧紧一拉，整个人直接悠了上去。
　　他顺便交代了蓝策一句话：“将凌战看紧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肩膀就被人扶住了。
　　看着那张脸：“你上来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我就是来做什么的。”凌战用左手牵住他的右手，一步步朝着中枢核心的方向走去。
　　蓝煜气的脸都绿了，最终还是牵紧了他的手，将手指一根根挤进了他的指缝。
　　肉眼可见，某人的嘴脸露出了笑意。
　　蓝煜踹了他一脚：“笑屁，憋回去。”
　　凌战哦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更大了，蓝煜想把手抽出来，却根本抽不出来，只能跟着他走。
　　自毁装置虽然很大，但内部只有一条路，尽头必然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很快，在倒数进入十五分钟以后，他们就到了中枢智能系统，上面呈现着自毁装置的状态。
　　他们心知肚明，只要将它毁了，所有人就都安全了。
　　可就在下一瞬，他们周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冰冷的机械声炸起。
　　【发现外来入侵者，原地绞杀。】
　　【绞杀！绞杀！绞杀！】
　　每一声绞杀都充满了愤怒，紧接着是无数道激光向着他们的面门径直射来。
　　“碰！”
　　是激光与精神力护罩相互碰撞而发出的声音，迸射出来轰亮的火花。
　　凌战用强劲的精神力和激光对抗着，但这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蓝煜环顾四周，激光是从发射口射出来，只要找东西将它们堵住，那么他们就只能射自己了。
　　而这种内部瓦解的方式，应该可以直接破坏防御系统。
　　于是，两分钟后。
　　只见每一个发射口上面都笼罩了一层精神力网，激光无法穿透射出，原路返回，十分顺利的把自己给崩了。
　　看着那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发射口，蓝煜满意的笑了一下，冲着凌战一台下巴：“走吧，时间应该还够。”
　　步步深入。
　　由于防御系统遭到了本质上的破坏，他们的深入非常顺利，成功在爆炸前赶到了主控室。
　　灰尘总是无处不在，哪怕自毁器封的如此严密，这里还是落下了厚厚的灰尘。
　　推开门的瞬间，两人被呛了个措不及防，勐烈的咳嗽几声过后，他们抬头看向了巨大的屏幕。
　　上面的数字还在倒数着，是醒目的红色。
　　与此同时，数字的下方还有一个淡淡的人影。
　　他穿着这个国度最独一无二的衣服，身份一眼就能被辨别出来。
　　感受到外来入侵者的闯入，那个人缓缓转了过来——是凌云峰。
　　*
　　自毁器外。
　　蓝策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边。
　　十分钟前凌战还站在他旁边，而他哥像蜘蛛一样进了自毁器内部以后，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凌战的胳膊，人家就仗着自己的幻兽会飞，直接追了上去。
　　看着那两道背影双双自视线里消失，蓝策直接原地麻木了，直到元筱将被绑在自毁器上的凌兰救了下来，他都没想缓过来呢。
　　“你能不能行了？”元筱扶着昏迷的凌兰，踹了蓝策一脚：“不就是人追上去了吗。”
　　“你不懂！”蓝策抓了抓头发：“我没完成我哥留给我的任务，他会不会对我失望啊。”
　　“……”
　　元筱不愿意安慰他：“你确定蓝煜对你抱有过希望。”
　　“好像还真没有。”蓝策突然笑了：“那就没事了，这一次不能让他对我充满希望，那就下一次吧。”
　　元筱不太明白蓝策的大脑构造，她将凌兰交给了手下，仰头注视着计时器。
　　时间所剩不多，若是蓝煜他们没有成功，五分钟，不……四分十五秒以后，整个帝星的人都将尸骨无存。
　　只能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他们身上了。
　　时间流逝的本就迅速，可下一瞬，还有四分多的计时器竟直接变成了一分钟。
　　60
　　59
　　58
　　57
　　……
　　看着越来越少的数字，蓝策鬼叫了一声：“是计时器坏了，还是我眼睛出问题了！”
　　元筱没说话。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蓝煜和凌战大概率失败了，他们的命运已经显而易见。
　　元筱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她可以很释然的离开，因为她想做的事都做了。
　　*
　　自毁器中枢总控室。
　　蓝煜和凌战没有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凌云峰。
　　而这里的凌云峰要年轻很多，眉眼间和凌战有些几分相似，毕竟是亲叔叔。
　　对视着。
　　凌云峰倏地笑了，他一眼就认出了凌战：“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明明没有让人留入口。还有，”凌云峰扫了一眼他们牵着的手：“不给我介绍一下吗，怎么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父亲。”
　　凌战冷眼看着他：“没有必要。”
　　“确实。”凌云峰点了点头：“毕竟这里的我一旦苏醒，就意味帝星不必存在了，大家只要安静的等死就好了。”
　　大概是真的要消失了，凌云峰的话格外的多：“凌战啊，其实有的时候，我挺想好好待你的，但你和我大哥长的实在太像了，你看见你我就会想到他。”
　　“你知道吗，你父亲其实是在我面前咽的气，而他并不知道那一切都是我策划的，所以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照顾好你和你的母亲，但这些我都没有做到，我也不可能做到，有些事早就已经被注定了。”
　　叹了一口气，凌云峰继续说：“不过我并不后悔，因为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也拥有了毁灭一切的能力，我真的一点也不后悔啊……”
　　“那你这么悲伤做什么。”看着凌云峰的神色，蓝煜忽然出声：“其实你早就后悔了吧。”
　　虽然是幻影，但凌云峰还是摸了摸眼角，看着自己若隐若现的手指笑了一下：“可那又如何，我早就没有退路了，我知道的。”
　　话音落下他滴滴的笑了起来，然后抬头看向了倒数着的数字，问：“你们进来是破坏智能中枢，阻止这场毁灭的吧。”
　　“这如今大敌的表情，我应该是说对了。”凌云峰的身影开始淡化：“你们应该能猜到，我现在只是一段意识，依靠着自毁器的智能中枢而活，而这就意味着……”
　　凌云峰和智能中枢是一体的！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两人的神色瞬间紧绷，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一刻，只见倒计时的时间骤然缩短，凌云峰的声音从智能中枢当中传来：“这是我送给你们最后的礼物了，好好收下吧。”
　　“滚！”
　　这声并非蓝煜骂出来，而是凌战，他一拳锤在了屏幕之下的操作台上，前所未有的烦躁。
　　凌云峰一点也不恼，声音中反而带上了笑意，喋喋不休：“不要想着停掉它，你们停不掉的，在我将意识融进来的时候，我对系统的自我修正设置非常不满意，所以我给它改了，只要有人攻击智能中枢，那就会瞬间爆炸。”
　　自动屏蔽凌云峰的声音，凌战抬头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时间，最后偏头看向里蓝煜……其实，除了以炸制炸，他还想了另外一种方案。
　　——和自毁器同归于尽。
　　自毁器的爆炸，除了像四面八方发射炸弹，更多的则是通过巨大的爆炸扰乱帝星的能量磁场，进而产生威力更大的能量爆炸，让整个帝星自爆。
　　只要他阻止了能量的外泄，那么所有的一切并非不可逆转的事，只是蓝煜。
　　凌战握了一下手，而后走到蓝煜面前轻轻吻了他一下唇，哑着声音说：“亲爱的，对不起，我一次我不能让你陪我了。”
　　蓝煜看着他：“你要做什么，凌战，你别胡来！”
　　“但是，我只能胡来了。”凌战说着，抬手用精神力将蓝煜包裹住了，然后轻轻一推，将蓝煜推了出去。
　　“凌战！”
　　蓝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平稳的落了地，而计时器的时间已经开始下最后的通牒了。
　　10
　　9
　　8
　　……
　　蓝煜拼了命的想要进去，可是他连靠近都做不到，因为……
　　整个自毁器都被一股极其强大的精神力笼罩住了，带着肃杀之意。
　　蓝煜跪坐在了地上，他不让他进去，他总有办法的。
　　蓝煜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因为特殊匹配的原因，不费吹灰之力，他和凌战的精神力就融合在了一起，对方连推都不可能推开。
　　3……
　　看着计时器，蓝煜笑了一下，低声道：“你混蛋就别怪我也混蛋了。”
　　“哥！”
　　2……
　　“不许过来！”
　　见蓝策往这边跑，蓝煜抬手将他隔开了。
　　1……
　　蓝煜看向了蔚蓝的长空，等待着一切归于沉寂。
　　“轰！”
　　爆炸声如期而至。
　　他感觉自己的耳膜被震破了，眼角逐渐变的湿润，是血在往外流，喉咙里也呛满了血。
　　可能是死前的幻觉，他好像听见了一声震天的长鸣。
　　逐渐模煳的视线中烧起来一片蓝色火焰，炫目耀眼，就像神迹降临。
　　而就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青叶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主人，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好好活下去。”
　　那一刻他想起了老阎曾经和他说过的话，灵魂不能共生，但一些灵兽和人类达成了某种契约就可以共存了。
　　而青叶不仅是灵兽，它更是青鸾。
　　对于这个时代而言，青叶是真正的神迹。
　　而当神迹降临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生了希望。
　　神迹之下是无数人的仰望，他们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
　　当爆炸声消失后，神迹笼罩之下的人们欢唿了起来，因为他们还活着，还可以仰望天空，感受悲欢离合。
　　那一瞬，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而冲进去的青叶感觉自己像一个不断被撑大的球，最后在长空之下爆裂开来，变成点点星茫。
　　它是世间最后一只青鸾，它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一切。
　　但那一瞬，它知道所有人都安全了，它想笑却又想哭。
　　它想为自己的英勇长啼，但是它已经出不了声了……
　　最后的最后，它看见蔚蓝天空之下的蓝煜和凌战安然无恙，而它慢慢融进了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或许，它可以用这样的方式陪在朋友、亲人……乃至爱人的身边。
　　那将是这个世间最浪漫的陪伴，是永恒的承诺。
　　没有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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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我一直在【完结】
　　这是星际最好的私人医院，位于银河系最耀眼的地方。
　　这里人烟稀少，四季分明，是一个疗养的圣地。
　　医院外长着大片大片的樱花树，每年四月份都会开花，花期到了就会铺满一地的花瓣。
　　差不多一年前，医院接收了两个特殊的病人，而且是由新任联盟会长亲自送来的，所以没有人敢怠慢，用的全都是最好的设备。
　　与此同时，联盟会长每个月都会亲自过来探望，问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他们醒了吗。”
　　*
　　这日，联盟会长又来了。
　　在她开口问之前，专门负责照顾蓝煜和凌战的小护士已经学会抢答了：“我知道会长要问什么，两位病人还没醒，可能还要在在在……在……”
　　小护士在不出来，因为那两位本应躺在病床上的人，互相搀扶着从里面走了出来，苍白脸色足以证明他们刚刚苏醒不久，随时都有跟地板碰瓷的可能。
　　小护士职业病犯了，凶着一张脸将两个不听话的病人赶了回去，直到重新给他们吊上点滴，才勐的想起她把联盟会长给忘了。
　　一转头，会长大人就靠在门框，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虽然会长大人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但小护士感觉自己要凉。
　　见元筱吓唬无辜的人，蓝煜看不下去了，他笑眯眯冲着小护士说：“你先出去吧，我们想单独聊一聊。”
　　“哦哦哦，好！”
　　在小护士的认知中，这两个人能被联盟会长如此重视，那么地位肯定不低，话语权自然不用说了。
　　于是小护士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跑的比谁都快，仿佛身后追了鬼。
　　看着小护士的背影，元筱笑了笑，而后找地坐了下去，主动开口询问：“你们感觉自己恢复的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蓝煜动了动手：“挺好的，就是睡了太久，感觉骨头有点酥了。”
　　“练练就好了。”元筱说：“另外，我给你们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吧，我知道你们想听。”
　　自那日爆炸结束以后，整个帝国都重建了，旧的制度名存实亡，凌兰又完全不想管这烂摊子，苏醒以后就消失不见了，说是想随便看看，四处走走，什么也不想管了，任由帝国自己灭亡吧。
　　而元筱身为朋友，亦或是出于愧疚，她以凌战的名义接手了这烂摊子，并建立了新的制度——联盟，让所有的一切都重新步入了正轨。
　　元筱说：“你们都醒了，这联盟会长的位置也该让出去了。”
　　凌战看了她一眼，眼底依旧看不出情绪的波动，他随口说：“你继续当吧，我没兴趣。”
　　元筱：“？”
　　凌战勾起蓝煜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玩了起来：“我现在比较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和过去画个句号。”
　　元筱一脸麻木：“你真的不在考虑考虑，这可是联盟会长啊，相当于之前的……”
　　“不考虑。”凌战打断了她：“你当的挺好的。”
　　“……”
　　怕说多了被赶走，元筱只好闭嘴，然后看向了蓝煜，心里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蓝煜火眼金睛：“有话直说就行。”
　　“嗯。”沉吟片刻，元筱说：“我老师让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
　　“他让我给你捎一句，对不起。”
　　蓝煜抿了一下唇，缩进被子里，闷着声音说：“我接受他的道歉，但我不会原谅他，就这样吧。”
　　“嗯。”
　　见氛围实在太压抑，元筱没有多待，她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人走以后，凌战将人从被子了捞了出来，将他微乱的头发揉的更乱了：“都过去了。”
　　“我知道。”蓝煜也不愿意被这种事一直困扰，但有一件事他不得不追究，抓起某人的衣领，恶狠狠的问：“你那会为什么要推开我？”
　　凌战无话可说，眼神闪躲。
　　蓝煜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掐住了某人腰间的肉：“别装哑巴，你要是……”
　　“对不起。”凌战飞快认错，然后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蓝煜的脸漫上一层红：“说正事呢，你……”
　　“对不起。”凌战再次飞快认错。然后又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堪称赖子中的赖子。
　　最后，终于给人吻心软了，重归平静。
　　*
　　因为爆炸的时候，蓝煜和凌战位于中心点，所以他们身体的各项数据都很诡异。
　　有的时候心跳都停了，但他们竟然还能自如的和人交流，时常给医院的护士吓疯。
　　后来疯着疯着也就习惯了，并且将他们的病情进行别致的命名——能量变异。
　　他们的身体虽然易于常人，但比牛都要健康。
　　又在医院住了几个月，他们终于成功办理了出院手续。
　　其实按照元筱的指示，等他们身体的数据恢复正常了再同意他们出院。
　　但院长实在受不了了，自蓝煜和凌战醒来三天后，每天都要来他的办公室打开，一个笑眯眯一个板着脸，全都看的他头皮发麻。
　　于是院长豁出去了，哪怕医院不开了，他也要让元筱感同身受，因此每次蓝煜和凌战过来，他就大着胆子给元筱打视频，让会长大人和两位祖宗亲自沟通。
　　终于，在今天上午元筱松口了，同意让他们出院了。
　　命令一下，院长忙前忙后，亲自给他们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又亲自将他们送到了大门口。
　　院长冲着他们的背影挥手，心说：你们终于走了。
　　这绝对是他开医院以来，接待的最难缠的病人了。
　　走了一段路，蓝煜忽然折了回来，院子瞬间瞪大了眼睛，只想将人拒之门外。
　　可是他不敢·······
　　待蓝煜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院长绝望了。
　　蓝煜拍了拍院长的肩：“多谢院长这几个月的接待。”
　　“不谢不谢。”院长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申请：“医生的本职工作。”
　　“嗯，至于会长那边院长不用担心，我们会去说的，不会让你的医院关门的。”蓝煜点了点头：“如果我们以后还需要疗养的话，还会来找您的，再会”
　　“······”
　　看着那道板正匀称的背影，院长心说我宁可现在就关门大吉。
　　*
　　走出医院一段路，凌战拨了一下蓝煜的头发：“院长不想再看见我们了。”
　　昏迷了一年多，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了，而凌战醒来倒是很快就将头发剪短了，可蓝煜没有。
　　他拢了拢头发：“但是我挺想看见院长的，他人真的很不错。”
　　“确实。”凌战说：“不过，我们不用向元筱求情，院长和沈寒川是表亲，元筱会网开一面的。”
　　“嗯。”蓝煜点头，看向了医院外那片早已凋谢的樱花林，淡声说：“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呢？”
　　他们醒来以后，和元筱交谈过一件事，帮他们弄一个新的身份，将前尘的一切全部抹除。
　　但元筱实在太忙，所以她就把这件事交给了乔煜修去做。
　　乔某人为了图省事，直接来了一手骚操作，将他们之前的身份登记死亡，然后美名其曰这样可以申请一大笔补偿费。
　　所以蓝煜和凌战就这样变成了亿万富翁，他们的名下有着一大笔源于他们自己补偿金，完全不知道怎么花。
　　为了花掉这笔钱，重拾生活的动力，所以他们决定出院以后先周游世界，看看那些他们不曾看到过的风景。
　　驻足原地想了一会，他们决定从帝星开始这趟旅程。
　　*
　　他们回到帝星的那一天是新星历12月21日晚上，很久以前，这一天被称为冬至。
　　恰巧，这一天迎来了帝星的第一场大雪，整片大地都笼罩上了一层纯净的白。
　　他们回来的悄无声息，没有惊扰任何人。
　　而那台破土而出的自毁器并没有被销毁，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立在废墟之上，无时无刻不提醒这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蓝煜忽然想起那天的场景，万里长空被蓝色的火焰笼罩，就像一场大梦。
　　遗憾的是，他那天没有看见地面之上的场景。
　　他想那应该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无数人祈祷着奇迹的降临。
　　最后真的出现了。
　　抬头看了一会，蓝煜指尖银丝闪烁，他跃到了自毁器的顶端，眺望这片土地。
　　这里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夜空之下是万千灯火，照亮了一切迷途与黑暗。
　　在地平线的尽头，他看见了一抹缥缈的蓝，那蓝汇聚成记忆中的模样。
　　它长翅一震，冲突了黑夜的桎梏，飞进万千灯火。
　　这里是终点也是起点，包容着所有的善意与恶意。
　　有人谢幕，有人永恒。
　　但是。
　　别怕。
　　我一直都在。
　　【全文完】
作者闲话：　　这篇文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爽······我的错。而且临近完结的时候断更了，任由抽打。不过，9月份以来的几个月过的非常累，每天都层出不穷的事，最近终于有时间将它好好收尾了。接下来应该会有一两章番外，把一些没交代的清楚的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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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出院没多久，蓝煜和凌战在帝星上偶遇了沐修衡。
　　这场偶遇说不上坏也不说上好。
　　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们险些没有认出来这个人沐修衡，因为他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那一身干净的白衣早已变成了破着洞的衣服，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完全就是乞丐的模样。
　　而且他的手腕和脚腕之上还拖着沉重的枷锁。
　　看着眼前的破碗，蓝煜放钱的手停在半空，嘴里说出了一个“你”字竟不知道要接着说些什么。
　　而沐修衡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将碗收了回来，拖着身上的枷锁离开了，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蓝煜不知道他那么一个高傲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老阎同志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来找他。
　　老阎开门见山第一句就是“谢谢”，直接给蓝煜谢懵了。
　　而当老阎解了他身上的禁制以后，蓝煜便明白他在谢什么了。
　　原来他的重生并非意外，在修仙界被死亡以后，他自然而然的见到了老阎。
　　这位老同志因为忙的抽不开身，就拜托他来这里抓个人，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将他的部分记忆封存。
　　而老阎动手前，蓝煜也有顾忌：“你这样做，我该怎么抓人，要不还是别封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算过了，你和这个人有关系，我也给你种了因果线，不会有问题的。”老阎说。
　　蓝煜有些犹豫：“一定要封吗？”
　　“嗯。”老阎说：“要封，留着记忆的话可能会影响你，让一切顺其自然的往下进行是最好的。”
　　蓝煜想了一会，点头：“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待记忆封好的时候，老阎就送蓝煜去了帝星，进行重生。
　　只不过，他们谁都没发现，跟着蓝煜来到帝星的竟然还有青叶，而这也导致蓝煜命格里的因果线变的复杂起来，不过这并不影响事情的进展，甚至比老阎预计的要快很多。
　　而最让蓝煜没有想到的事，他要抓的那个人竟然是沐修衡……
　　沉默了片刻，蓝煜看着老阎那张面相看起来有些凶的脸，问：“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这个是沐修衡，所以才封我记忆的？”
　　“我哪敢啊！我的祖宗！”老阎吓的冷汗都出来了：“我是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沐修衡，要不是算出来你和他有关系，我也不会去拜托刚好死翘翘的你，不如一碗孟婆汤送你转世呢。”
　　蓝煜眯起了眼睛：“你掌管世间生死，竟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我不信。”
　　老阎瞬间满头大汗：“我真不知道，因为沐修衡本来是被除名之人，所以他被那只小青鸾救下来以后，已经不受我管了，说白了他就是个黑户，只能走最差的命。”
　　蓝煜将信将疑：“除名是什么意思。”
　　老阎解释：“就是从这个世间彻底消失，而你最开始也应该是被除名的，但你在地球上死于意外，寿命未尽，所以我就给你扔到了位于三不管地带的修仙界，谁料你直接破了自己的命格，不必被除名了。”
　　这个蓝煜知道，修仙界之所以被称为三不管地带，是因为这里的人可以通过修炼突破生老病死的桎梏，自然就没有管的必要了。
　　有的时候也根本管不起，要是不小心碰见蓝煜这样的祖宗还要绕着走。
　　不过沐修衡这种靠外力突破桎梏的人，就像老阎说的那样，没有好命。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蓝煜抬头看向老阎，问：“既然你要抓的人是他，为什么现在都不把他拖下去？”
　　“不用拖了，”老阎摇了摇头：“他已经在接受最残忍的惩罚了。”
　　蓝煜：“什么？”
　　沉吟片刻，老阎满脸深沉的甩了他六个字：“爱别离求不得。”
　　那个瞬间蓝煜沉默了。
　　他抬头看向了那片闪烁着星茫的夜空，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同情沐修衡，还是说他一句活该。
　　不过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恩恩怨怨的过往就像一场默剧。
　　有人不得善终，有人得偿所愿。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落下了帷幕。
　　*
　　帝星最偏僻的贫民区，也就是蓝煜曾经重生的地方。
　　这里因为太穷了，所以帝星发生战乱的时候这里成了唯一一个幸免于难的地方，没有丝毫的破损。
　　而元筱成为联盟会长以后也曾想将这里整顿一下，但她发现贫民区的人们似乎并不愿意改变自己的生活。
　　一来他们已经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二来他们宁可穷着也不想卷入权力的斗争，成为炮灰。
　　所以这里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样子，四处都透露着破败的气息，却也有拥有几分淳朴。
　　而沐修衡现在就生活在这里，他和一个乞丐挤在一间房顶破洞的屋子里。
　　其他几个乞丐的作息都非常健康，天一黑就卷子自己的破草席睡觉了，只有他喜欢看一会星星在睡觉。
　　“你他妈怎么还睁着眼睛不睡觉啊。”一个乞丐睡醒了，看见沐修衡还没有睡，有些无语的说：“真不知道你这一天天的都瞪什么呢，天上有你的梦中情人啊！”
　　“是啊。”沐修衡点头：“他就在天上。”
　　乞丐呸了一声骂道：“太傻逼了，别他妈瞪了，早点睡吧。”
　　沐修衡应了一声，眼睛却依旧睁的比谁都大。
　　乞丐懒得搭理他了，翻了个身继续睡。
　　其实，沐修衡并没有说谎。
　　青叶离开那天曾和他说：“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在天上。”
　　所以他知道这漫天星辰必然有一颗是青叶化出来的。
　　不过，他还是希望那天的事没有发生过，这样青叶就不必为了他的过错而牺牲自己了。
　　是的，他后悔了。
　　后悔曾经所做过的一切，后悔将启动自毁装置的遥控交给贺森。
　　可事到如今，他后悔也没用了。
　　只有拖着这一身枷锁走下去，直至生命的尽头，才会觉得自己的负罪感会少一些。
　　微微抿了一下唇，沐修衡闭上了眼睛，但很快就睁开了。
　　每当他闭上双眼的时候，那天的事就会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他无力的跪坐地上，青叶陪着他一起。
　　过了一会，青叶忽然问：“贺森的叛变和你有关系吧。”
　　青叶知道沐修衡的炼药水平，他想用药控制一个人，那么那个人是绝对不会有二心的。
　　除非那个控制他的人变了主意，想要拉着所有人给他陪葬。
　　须臾，沐修衡点了一下头，又赶快摇头：“我只是激发了心里的仇恨，顺便把自毁装置的遥控给他了而已，怎么做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和我没关系。”
　　“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要为自己的过错狡辩呢。”青叶的语气透露出失望。
　　沐修衡有些嘴硬：“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反正死也就死了，又不是没死过。”
　　沉默了一会，青叶忽然说：“我不希望你后悔，所以……”你犯下的错我去帮你填。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直接向着自毁装置飞了过去。
　　又过了一会，沐修衡就见天际绽开了一抹耀眼的蓝光，延长到远天的地平线。
　　与此同时，在一阵鸟啼中他听见了一些话。
　　“对不起。”
　　“我没想到复活你会让你这么痛苦，我是希望你快乐的。”
　　“原谅我……最后一次了。”
　　“还有，和自己和解吧。”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在天上。”
　　后来，他在辗转中得知了那天的事。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一直来做的事到底有多么荒唐，他想要把自己活成蓝煜那样的人，所以从来没有拥有过自我，甚至伤了最亲近的人。
　　因为自责与煎熬他亲手给自己带上了这重重枷锁，夜夜都睡得不安稳。
　　长时间的积累下来，沐修衡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似乎已经接近极限了。
　　于是，当次日的太阳的升起来的时候，他没有睁开自己的双眼。
　　旁边的乞丐推了推他：“喂，醒醒了，太阳都他妈晒屁股了。”
　　乞丐又用力推了推，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他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沐修衡的脸上，而他手下感觉的温度异常冰冷。
　　乞丐不由得睁大了双眼，片刻后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由于是贫民窟，再加上他们是乞丐，这种气死人的事三天两头就会发生一场次，所以乞丐早就习惯了。
　　而且在沐修衡之前，他已经帮很多兄弟收尸了，因此乞丐脸上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摇了摇头，将凉透了的人背了起来朝着平民窟的荒地走去。
　　其实，也不能说这里完完全全就是荒地，因为上面乱七八糟的拱着很多小土包，埋的毫无章法。
　　乞丐巡视了一圈，找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开始用树枝……各种地上能用的东西刨坑，然后将沐修衡放了进去。
　　将土盖上以后，他抬手拍了拍土包，喃喃的说了一句话。
　　而那是沐修衡将自己重归天地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走好。”
　　很庆幸，这世间，还有人愿意善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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