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再回来后我徒弟黑化了 

 =========================
作者: 夜半弯 

 =========================
简介: 
沈宴卿身上疼的厉害，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曾经那个对他千依百顺的乖徒儿，有一天也可以骑在他的身上，对着他百般凌辱。rn不过这也不怪他，怪就怪在明明可以取了墨北辰的魔骨，完成任务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系统偏偏出了BUG，直接把他卡回异世界，更要命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全都对他保留着记忆，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要对系统竖个中指。rn沈宴卿：墨北辰，你欺师灭祖！rn墨北辰：师尊没推开我，不是吗？rn攻受双洁，不喜欢这个类型的慎入。 
========================= 

第一章    我回来后我徒弟黑化了

　　昏暗的地牢里，男人躺在潮湿的铁笼里，肩骨被两根铁链刺穿，血迹已经干涸，给靠在笼中的美人增添了几分病态的美。
　　那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他的头发遮住半边脸，依旧掩盖不住与生俱来的倾世之姿。
　　笼子被人打开，铁链从铁锁中滑出的声音异常清脆。
　　男人的眼皮颤了颤，费力的睁开双眼皮看到来人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恐惧。“你要干什么！”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后退。
　　“师尊，不必这么怕我。”男人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应该笑，我很喜欢你笑的样子。”
　　“你疯了。”沈宴卿索性转过头，不再搭理他。
　　“其实像师尊这样的人，有谁会不日日夜夜的惦记，之前我以为只要宠着你，顺从你，你就可以对我好一点，谁知道，师尊那无情的样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墨北辰单膝跪在地上，用手挑起他的下巴，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果然，猎物就应该呆在笼子里。”
　　“你这是欺师灭祖！”沈宴卿转头避开他的手。
　　“师尊莫不是忘了，你到这里这么久了，哪一次不是自己主动献身，欺师灭祖？简直可笑。”
　　“你无耻！”沈宴卿羞愧难当，奈何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
　　“说起无耻，咱们师徒二人还真是一丘之貉。”墨北辰一挥手，几只金色的蝴蝶飞舞而出。
　　那些蝴蝶细看过去，竟然个个有着少女的身子，表情销魂。
　　“淫蝶。”沈宴卿惊呼一声，身体很快有了反应，有什么东西从尾椎处蔓延开来，让他浑身燥热，口干舌燥。他立马抬起胳膊堵住口鼻。
　　“没用的，师尊忘了吗？艳骨淫蝶的蝶母就在你的身上，早已经和你血脉交融。”墨北辰的手探到他的身后，在他尾椎骨上三寸的凸起上轻轻捏了一下。
　　“啊～”沈宴卿不受控制的呻吟出声，他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羞辱感让他无地自容。“你不如杀了我。”他哽咽着，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们师徒二人之间会是这样的局面。
　　“你想死？”墨北辰扯开自己的衣服，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的伤疤上。“哪有那么容易，你取了我的魔骨，就算被我操上一百次，一千次也弥补不了！”
　　他将沈宴卿扑倒在地上，疯狂的撕扯着他的衣服，此时师徒之间，除了恨还剩下什么。
　　沈宴卿身上疼的厉害，蝶母又给他带来阵阵的快感，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是个多么yi
荡的人，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曾经那个对他千依百顺的乖徒儿，有一天也可以骑在他的身上，对着他百般凌辱。
　　不过这也不怪他，怪就怪他在生死关头取了墨北辰的魔骨，选择去救长起，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受的。
　　指示以这种方式羞辱他，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北辰，随便你怎么样，为师都可以补偿你，但是不要用这种方法求求你，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沈宴卿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第二章   你就从了奴家吧

　　墨北辰不是寻常人，在床笫索取这方面极为变态。
　　那一夜守在外面的魔司只听到里面铁链晃动的声音以及沈仙师痛苦又销魂的呻吟声，那声音整整一晚上都不曾停下来。
　　直到后来天亮了，魔君才从地牢里出来。
　　没人敢过问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尽管他们都心知肚明。
　　如此欺师灭祖的行为，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件事还要追溯到很久以前，沈宴卿来到这个世界，根据系统的指示，找到了拥有魔骨的小孩，为了取魔骨，沈宴卿把孩子带回去养大，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感，他把能交的本事都交给了那孩子，孩子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他的首徒，赐名墨北辰。
　　随着年龄的增长，墨北辰对他越来越依赖，将他视为自己的一切，沈宴卿也成为了墨北辰的软肋。
　　而沈宴卿也发现，自己对墨北辰的感情渐渐变得不再纯粹，那个一心只为他的喜怒哀乐的人，第一次让他有了不想离开的感觉，他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该有多好。
　　只是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取魔骨，救长起，所以他必须得回去才行。
　　本来师徒二人也一直是相处的相安无事的，只待魔骨长成，沈宴卿取了魔骨死遁之后，就可以完成任务回到现世界。到时候没有了他，这个世界依旧会按照他原有的轨迹继续下去。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邺都除祟的时候，会遭到魔族长老的偷袭，魔族与归去峰的人展开厮杀，那一次墨北辰亲眼见到一直奉若神明的师尊受到伤害，狂怒之下，体内魔气大盛，冲开沈宴卿在他身上设下的结界，魔气四溢，再也控制不住魔骨的气息，开始大开杀戒。
　　魔族得知未来魔君在邺都的消息后，立马赶去支援，墨北辰为了守护师尊，和魔族战的筋疲力竭，为了不让师尊落到魔族的手里，他带着沈宴卿一起跳下了悬崖。
　　沈宴卿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崖底，他当然知道墨北辰为他做了什么，就连掉下去的那一刻，墨北辰都在用身体死死的护着他。
　　他承认自己对墨北辰早就已经超出了师徒之情，但他更知道，墨北辰的身份已经掩盖不住了，如果现在不取魔骨的话，以后就都不会再有机会了，就算现在取了魔骨，墨北辰是主角，是不会死的。可是长起是因为救他才出的车祸。在那个家里，他亏欠长起的太多，而唯一能救他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了。
　　于是他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对墨北辰下手。“北辰，对不起，我有非做不可的理由，如果你怪我，我愿意用任何方式去补偿。”
　　就在墨北辰意识将近的时候，隐约听到一声不能等了，他费力的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他最信任的师尊对他扬起手里的利剑，不顾他奄奄一息，仍旧剖开他的身体，取出了那块属于魔君的魔骨。
　　那之后，墨北辰失去意识，沈宴卿想要带他离开崖底，奈何身受重伤，根本没有办法。
　　周围的魔物亡灵感受到魔气，一个个朝着墨北辰冲来，想要分食他的身体。
　　沈宴卿拼尽了全力，被那些魔物弄的伤痕累累，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能趴在墨北辰身上以身相护。
　　“北辰，不要怕，师尊不会让你受伤的。”
　　沈宴卿咬着牙，即使身上被撕咬拉扯，剧烈的疼痛也不曾让他放开。
　　就在这时候，系统检测出宿主生命体征异常，将他强行带离了异世界。
　　墨北辰在将死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他的师尊竟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就那么丢下他一个人，不见了踪影。
　　他在崖底躺了好几天，眼睁睁的看着魔物野兽把他的身体撕扯的支离破碎，可是他远远及不上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他不甘心，怨气也越来越深，那些魔物似乎开始害怕，想要逃离，可最后全都被他吸成了一具具干瘪的尸体。
　　当他从断崖出来，想要去找沈仙师问清这一切的时候，却只听到沈仙师那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可是墨北辰却不知道，当沈宴卿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心中有多庆幸。
　　墨北辰觉得，此刻的师尊是厌恶他的，原来他根本不应该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最敬重的师尊，那个他生命里唯一的一束光，也让他过往的那些年变得无比可笑。
　　他不甘心，也无法忍受被背叛。
　　于是墨北辰想了个好办法，那就是把他那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师尊从神坛上拉下来，让他重重地摔在淤泥里。
　　于是他把师尊从归去峰掳了出来，做了师尊最鄙夷的事，与他巫山云雨，让他受尽屈辱。
　　转眼间，他的师尊已经被他囚禁了不少时日，而那些口口声声沈仙师的仙门百家，除了被他打成重伤的容掌门，几乎没有一个人为他出头。
　　沈宴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的事了，当他疲惫的睁开双眼，看着满身的血污，往事种种依旧历历在目。
　　肩膀处的伤口早已经裂开，疼的他紧皱着眉头。
　　他的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下 体的疼痛刺激着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鬼地方才行。
　　沈宴卿：【系统。】
　　系统：【宿主有什么指示。】
　　沈宴卿：【长起怎么样了。】
　　画面一转，病房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系统：【魔骨已经植入，病人很快就会醒来。】
　　沈宴卿：【那就好，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留下来了。】
　　系统：【宿主不打算回到现实世界了吗？。】
　　沈宴卿：【不了，北辰只有我，我不想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系统：【温馨提示，现在主角仇恨值太高，宿主强行留下来会有生命危险。】
　　沈宴卿：【会好起来的，东极岛有一处仙池，那里生长着三生莲，只要我能找到，北辰丢失的骨头就能重新长出来，这样他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系统：【东极岛上凶兽遍布，宿主现在的状况不去那里存活的希望渺茫。】
　　沈宴卿：【不重要，是我对不起北辰，合该我来补偿他。】
　　系统：【希望宿主谨慎行事，本次服务到此结束。】
　　一阵白光之后，沈宴卿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试着站起来，可是每动一下，身上都会传来锥心般的疼痛。
　　就在此时，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守在外面的看守立马拦住了准备进来的人。
　　“蓝心头领，魔君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这里。”
　　“是魔君吩咐我过来的。”
　　一个女人娇弱的声音透着几分魅惑，这人便是魅妖蓝心，擅长吸取男人的精魄，曾经觊觎沈宴卿的美色，却从来没有得手过，所以这件事成了她心里的执念，渐渐的，这种执念深入骨髓。
　　就算是知道沈宴卿已经沦为了墨北辰的玩物，她也一样不甘心。
　　这件事魔皇山没人不知道，所以魔司对她多少还是存有戒心的。
　　“可有魔君密令。”
　　“当然有。”
　　蓝心把一块乌黑色的腰牌递给他。
　　魔司接过腰牌，仔细去看，发现那腰牌虽然有七八分真，却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来。
　　“不好，魔司一惊，抬头的时候，蓝心的短剑已经刺过来了。”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外面的打斗声仅仅片刻就停息下来。
　　当蓝心走进来，看见伤痕累累的沈宴卿，绛紫色的眸子猛地颤抖了两下。
　　“沈郎。”
　　她急切的走过来，停到沈宴卿的面前蹲下，难掩眼底的震惊之色。
　　“他…他竟如此对你！”
　　沈宴卿疲惫的连睁眼都觉得费力，一双眼里阴霾遍布，了无生气，
　　“打伤守卫，他不会饶你。”
　　“沈郎是在关心我吗？”
　　蓝心微微勾起嘴角，好看的眸子微微颤动了片刻。
　　此前见面的时候，他还是风光无限的沈仙师，才数日不见，却被折磨成了这样。
　　“不必如此看我。。”这都是我该承受的，他在心里补了一句。看来他和墨北辰的梁子是没有办法解开了。
　　沈宴卿的声音虚弱无力，咳嗽了两声，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疼的他一阵皱眉。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沈郎还要跟奴家逞强吗？”
　　蓝心轻轻一笑，眼里多了几分伤感。
　　“你快走吧。”
　　沈宴卿闭上眼睛。
　　“沈郎，我只要你说句喜欢我，只要你说了，不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带你离开这里，无论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陪你。”
　　“不必！你大可不必为了我惹祸上身。”
　　沈宴卿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回应她。
　　“沈郎，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蓝心一挥衣袖，一阵金色粉末自空中飘散下来。
　　沈宴卿这时候想要闭气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刻，他的身体渐渐无力，直接瘫倒了下去。
　　“沈郎，我会带你离开。”
　　蓝心声音娇媚，手上干净利落，只听咔嚓两声，束着沈宴卿的铁链应声而碎。
　　意识模糊的沈宴卿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第三章    就这么讨厌我

　　蓝心将昏迷的沈宴卿带回了魅阁，将他精心梳洗了一番，看着他肩胛骨上的两个血窟窿，眼里写满了心疼。
　　她执起沈宴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心里阵阵的疼。
　　“那个杀千刀的墨北辰，怎么就这么狠心，连这么好的人，都舍得折磨成这样。”
　　“沈郎，你从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却从来不知道，你若是点点头，我这条性命不要又如何。”
　　蓝心的脸颊在他的手掌上摩擦着，如同一只祈求怜爱的小兽。
　　睡梦中的沈宴卿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双眼，因为才刚醒来，眼神有些涣散。
　　蓝心看到他醒来，面露欣喜。
　　沈宴卿则是心里一惊，刚才恍恍惚惚的失去意识，竟然梦到了居来峰那一战。现在醒来看到屋子里的陈设，大概是蓝心的闺房没错了。
　　身上的乏力并没有得到缓解，隐隐有种晕眩的感觉。
　　沈宴卿可以听到自己沉重的喘息声。
　　“沈郎，你这么难受，要奴家怎么做。”
　　蓝心望着他，眼里水波荡漾，那眼神任凭哪个男人也招架不住。
　　“你糊涂。”
　　沈宴卿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沈郎这样，真是要了奴家的命了，叫奴家怎么能坐视不理。”
　　眼下的沈宴卿看着这么难受，因为什么她自是清楚的。
　　“墨北辰丧心病狂，早已不似从前那般敬你爱你，沈郎若是多看看我，无论沈郎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我们之间没有结果，你把我带走，墨北辰不会放过你。”
　　一想到自己又连累了无辜的人并且很有可能会害的对方送上性命，沈宴卿忽然急火攻心，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沈郎！”
　　蓝心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竟厌我至此。”
　　那双紫眸里闪过不易察觉到伤感。
　　“沈郎，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及时扶住沈宴卿摇摇欲坠的身体，强行给他灌输法力。
　　而在此时的魔皇山，魔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坐在大殿上的墨北辰眼神阴郁，释放出来的压力让人无法呼吸。
　　“人是怎么丢的。”
　　“回，回魔君，魅妖蓝心和大家一向关系很好，所以大家没防备她，一时疏忽。”
　　他淡淡的撇了这些人一眼，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多了几分邪魅和摄人心魄的寒冷。
　　“好一句一时疏忽，来人，把今天看守地牢的魔司拉下去，裂刑，赐——灰飞烟灭。”
　　“魔君，魔君饶命，魔君大人，我们再也不敢了！”
　　那些魔司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头上流了血也不敢停下来。
　　纵使是这样，还是有人过来，把他他们带了下去，之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大殿里的魔司一个个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莫北辰的目光幽幽的飘到他们身上，看的人脊梁骨发凉。“你们，出去找，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都给我带回来。”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人心底发寒。
　　“是！”
　　那些魔司们一个个踉跄着跑了出去。
　　墨北辰微微握紧手中的杯盏。
　　“师尊啊师尊，你还真是一刻也不安生。”

第四章   本尊的师尊你用的可好

　　沈宴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还是大亮，他的衣服也已经被人换过了，干净中带着薰衣草的味道。
　　他试着坐起身，发现伤口并没有那么疼了，只是身体还虚弱的要命。
　　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强行震断经脉，现在却相安无事，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蓝心。
　　他扶着床沿，下了床，步履虚浮的朝着门口走去，一推开门，一个面目丑陋的女人被吓了一跳，手上端着的东西撒了一地。
　　她跪在地上，慌乱的捡着。
　　“对不住。”
　　沈宴卿想要弯腰去帮她捡，忽然一阵眩晕让他的身体摇摇欲坠，所幸对方及时扶住他。
　　“沈仙师。”
　　“多谢。”
　　沈宴卿点了点头。
　　“蓝心在何处。”
　　“那边。”
　　女人指了一处地方。
　　“好。”
　　沈宴卿打量起对方，女人的脸上。几条刀疤触目惊心，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
　　大概是注意到他的眼神，女人跑开了。
　　沈宴卿来到琉璃台的时候，蓝心正站在台上发呆。
　　察觉到有人过来，她转过头，媚眼如丝。
　　“你醒了。”
　　“为何救我。”
　　沈宴卿深知她应该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因为我喜欢你呀，沈郎，奴家都对你这样了，你就不能多看看奴家？”
　　蓝心眼神明媚，走到沈宴卿面前。
　　“莫要胡言。”
　　沈宴卿的脸上透着病态的白。
　　“沈郎，奴家可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为什么总是要拒奴家于千里之外呢，奴家要怎么做，才能让沈郎的心里有一点属于奴家的位置？”
　　“蓝姑娘…”
　　沈宴卿向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蓝心收回手，看向远处，眼底的伤感久久不散。
　　“怎么每次我骗你的时候，你都相信，我说真话你却不愿意相信呢。”
　　“你可还记得蝶谷那一战，当时这里可是被你和你那宝贝徒弟付之一炬，我是耗费了多大的心血才把它恢复成这幅样子，可是蝶谷虽在，艳骨淫蝶却已尽数化为灰烬了。”
　　“污秽之物，没了也罢。”
　　沈宴卿半点也不觉得可惜。
　　“是啊，没了也罢，你那徒弟现在已经在外面找疯了，他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你会在这里。”
　　蓝心的语气透着得意。
　　“不过他找到你是早晚的事，我既说过要救你，便不会抛下你不管。”
　　“你想做什么！”
　　沈宴卿心里一惊，不由得后退半步，想要发力却发现自己身上什么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直接跌倒在地上。
　　这个感觉——封仙令！
　　沈宴卿心里一惊。
　　“你想的没错，这个东西可以封住你的气息，他不会找到你的，不管你有多不厌恶我，沈郎就听一次奴家的，乖乖的待在这里，别让他找到你。”
　　“你太傻了。”
　　沈宴卿的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么一个好姑娘，偏偏喜欢上他这个注定不会有结局的人。
　　蓝心没有注意到，沈宴卿的掌心微微发亮，时明时暗。
　　她现在一心只想着跟沈宴卿的安危，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那些。
　　“沈郎，你不必担心，等事情过了，我们就去浪迹江湖，过潇洒快活的日子，只要奴家能跟在沈郎身边，奴家就什么都不求了。”
　　“你说…你要和谁过快活日子。”
　　就在蓝心以为一切胸有成竹的时候，一椒ⒸⒶⓇⒶⓜⒺⓁ樘个低沉的声音让她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的脸色一变，动作僵硬的转过头，就看到墨北辰那张阴冷的脸。
　　“魔，魔君。”
　　此时的她已经面无血色。
　　下一刻，墨北辰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压力直接掐住蓝心的脖子，将她慢慢的提了起来。
　　“本尊的师尊…你用的可好？”
　　“蓝心…蓝心不敢。”
　　这个时候的蓝心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势，眼神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北，北辰。”
　　沈宴卿虚弱的叫出这个名字。
　　墨北辰听到他的呼唤，神色一暗，却并没有看向他。
　　“莫要，莫要伤她。”
　　沈宴卿有气无力的说着。
　　“你在护着她？”
　　墨北辰的眼中流露出危险的光。
　　蓝心的表情变得更加的痛苦。　“唯有她…能解我身上的蝶母。”
　　沈宴卿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
　　而已下一刻，他再也支撑不住，再次失去了意识。
　　墨北辰眼里的冰冷被慌乱取代，顾不得其他，他把蓝心扔到一边，奔过去让沈宴卿靠在自己的怀里，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片刻之后松了一口气。
　　“沈宴卿，你若是死了，我这满腔的怨气要向谁发。”
　　他将沈宴卿打横抱起，转头看了蓝心一眼。
　　“你该知道我为何饶你一命。”
　　说完这句话，墨北辰抱着陷入昏迷的沈宴卿离开了。
　　沈宴卿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墨北辰还像从前一样，给他端茶倒水，给他做好吃的，还会时不时的给他做些新奇的小玩意哄他开心，有人说他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的坏话，墨北辰就算被打的鼻青脸肿也会很跟对方干架。后来梦醒了，一切都回到了现实，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墨北辰没了，被他亲手毁了。
　　沈宴卿长叹了一口气，疲惫的睁开双眼，守在他身边的是墨北辰，一如从前一样，墨北辰单手支在他的耳侧，坐在床边小憩。
　　“北辰。”
　　他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想要触碰那张熟悉的脸庞，可在将要碰到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现在他最愧对的就是墨北辰，那时候他最信任的就是自己，可自己都做了什么，那么毫不犹豫的取了他的魔骨，拿走了他大半条命，又将他扔在了那万死之地。
　　可他又何尝想这样。
　　墨北辰似乎感觉到了动静，睫毛颤了颤，眉宇间满是不安。
　　沈宴卿心虚的收回手，闭上眼睛装睡。
　　墨北辰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看着依旧昏迷的沈宴卿，墨北辰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吻，一声长长的叹息也就此流露出来。
　　“师尊啊我师尊，你说你这是何必，你想要我的魔骨，跟我说一声我便会双手奉上。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别人如此伤我，是你将我从泥潭里捡了回来，却又在我完全信任你的时候，把我推入地狱。”
　　墨北辰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像是在为自己感到悲哀。
　　“我以为我只要全心对你好，服从你，你就会疼爱我。沈宴卿，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墨北辰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润光滑的触感让人心神荡漾。
　　“果然，鸟儿还是应该呆在笼子里。”

第五章   蝼蚁而已

　　墨北辰带来的压迫感是无形的，更让人难以呼吸。
　　沈宴卿一直闭着眼睛，因为紧张，全身的肌肉都是绷紧的。
　　墨北辰坐了一会儿之后，有魔司来禀报，魅妖蓝心被取了骨，已悬挂于山门之上。
　　听到这个消息，沈宴卿心里一紧，一股强烈的恐惧在心头弥散，他握紧了拳头，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很好，师尊，你不去看看吗？”
　　沈宴卿虽然闭着眼睛，但仍然能感受得到墨北辰将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那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沈宴卿仍然想赌一把，赌他在诈自己，于是依旧紧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墨北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师尊如此反应，是等着我在他们面前C你吗？”
　　沈宴卿一听这话，立马吓得弹坐起来。
　　“我醒了。”
　　他在强迫自己淡定下来，殊不知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心思。
　　看到他眼底的恐惧，墨北辰很是满意。
　　“那好，既然师尊已经醒了，那就跟我去看看吧，估计这个时候，你那个小情人还活着。”
　　“她现在是你的部下，你为何…要这样做。”
　　一想起蓝心那张明媚多娇的笑脸，沈宴卿感到惋惜，虽然他没有什么圣母心，但是那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落在墨北辰的手里，还是令人唏嘘，更何况她是因为自己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不，我不去。”
　　经历了邺都的苦战，那些血腥的画面他再也不想再看到了。
　　墨北辰知晓他的顾虑，所以更觉得讽刺。
　　“师尊在害怕什么？害怕见到那狐媚子的惨相，会控制不住的联想到我身上？”
　　“北辰…为师真的不是…”
　　系统：【警告！警告！宿主有违规行为，如果不立即停止当下行为，将强制进行空粉碎。】
　　沈宴卿：【空间粉碎，那我会怎么样！】
　　系统：【如果空间粉碎，宿主将会随着时空一起消失。】
　　沈宴卿：【怎么会这样！】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
　　沈宴卿现在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不管你现在说什么，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早不是从前的墨北辰，更不会轻易被你的言语蛊惑。”
　　墨北辰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笑，明明是他亲手取了自己的魔骨，现在却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北辰…”
　　沈宴卿始终都不能说出来，在邺都的时候，自己迫不得已的取了他的魔骨，却从来没想留下他一个人，可是现在的他，又有什么资格乞求墨北辰的原谅。
　　“别这样看着我，你现在该去看的人是那个做梦都想和你春风一度的女人。如果去晚了的话，我不确定你还能不能看到她的尸体。”
　　“你连追随你的部下都能下得去手，北辰，你何时变得这么残忍了。”
　　沈宴卿真的没有办法将现在的墨北辰和昔日那个言听计从的乖徒儿联想到一起，尽管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你就不怕他们反了你吗？”
　　“这你就错了，他们追随的不是我，是实力，在我墨北辰的眼里，他们不过是群蝼蚁。”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现在的墨北辰在沈宴卿的眼里，已然已经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魔头。

第六章   为师愿意补偿你

　　“你真的疯了。”
　　沈宴卿哽咽着，他从来都没想过让墨北辰变成这样，曾经那个天真明朗的少年，被他亲手毁了呀。
　　“对，我是疯了，沈宴卿，你得记住，是你不要的我。”
　　墨北辰掐着他的脖子，眼里除了愤怒剩下的只有伤感。
　　“为师错了，都是为师的错，你有什么怨什么恨，都冲着为师来，蓝姑娘她是无辜的。”
　　“师尊现在是在为了她跟我求情吗？”
　　墨北辰看着他，眼里晦暗不明。
　　“我…我只是不希望你再错下去了。”
　　“师尊，咱们不说那个了，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墨北辰忽然一改常态，那模样好像和之前在归去峰的时候一样，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到沈宴卿的手上。
　　“你打开看看，这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是何物。”
　　沈宴卿不知道墨北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半信半疑的打开木盒。
　　当他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放大木盒脱手落到地上，两颗绛紫色的眼珠滚落出来。
　　“你…你！”
　　他指着墨北辰，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怎么能！”
　　“师尊好像很害怕呀。”
　　墨北辰敛了笑容，坐到沈宴卿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地上的眼珠。
　　“师尊不是说过，那妖女的眼睛很好看，能蛊惑人心，你瞧，徒儿说过的，你喜欢的东西，徒儿都会奉到你面前。”
　　“你简直疯了。”
　　沈宴卿断然不敢相信这是墨北辰能做出来的事。
　　“怎么？师尊不喜欢这个，那容师叔的剑怎么样？还是陈师兄的手？只要是师尊喜欢的，我都会给你送过来。”
　　“墨北辰，你丧心病狂！”
　　沈宴卿抬手想要打醒他，却又被他抓住手腕。
　　“师尊别搞得好像我多十恶不赦一样，咱们是一样的人。”
　　“不，我跟你不一样。”
　　沈椒ⒸⒶⓇⒶⓜⒺⓁ樘宴卿不住的摇头。
　　“哦？那你倒是告诉我，邺都的时候，为何把我一个人丢在谷底，我被师尊取了魔骨，你知道那些魔物是怎么对我的吗？要不是我命不该绝，恐怕现在的我，也只是邺都城下的一具枯骨了吧。如果真的是那样，师尊会内疚吗？”
　　墨北辰的手一用力，攥的他的手腕生疼。
　　“北辰，为师可以补偿你，无论你让为师做什么，为师都愿意。”
　　“好啊，我还是那句话，把魔骨还给我。”
　　墨北辰松开他的手，立在他面前，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
　　沈宴卿垂下眼睑，一时语塞，把魔骨重新要回来是万万不能了。
　　“好，你不愿意，那就当着众仙门的面告诉他们，你沈宴卿早就被我墨北辰cao烂了。”
　　“你！”
　　沈宴卿恼怒的看着他，这对他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既然你什么都做不到，就别在那说那些可笑的话。”
　　“我知道你恨我，所以即使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但是不要再伤害那些无辜的人了。”
　　沈宴卿伤心至极。
　　“你的命？我可不要，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太得不偿失了，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把我尝过的那些痛苦都尝一遍。”
　　墨北辰如约没有让蓝心死，而是将她去眼剖骨，那种感觉远比死还要难受千百倍。
　　沈宴卿跑去看她的时候，她空洞的眼眶里流出血泪，她不想沈宴卿看到她这副丑陋的模样，墨北辰终究不是什么好人，而她也不是善类，正因为这样，那么干净的沈仙师才不能受到一丝丝的玷污。
　　沈宴卿看着蓝心这样的下场，心里十分难过，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些人不会死，长起也不会出事，蓝心更不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
　　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只是以沈宴卿现在的能力，连自保都难，就更别提救人了。

第七章   过来
ོ寒@鸽@尔@争@狸
　　墨北辰如约没有让蓝心死，而是将她去眼剖骨，那种感觉远比死还要难受千百倍。
　　沈宴卿跑去看她的时候，她空洞的眼眶里流出血泪，她不想沈宴卿看到她这副丑陋的模样，墨北辰终究不是什么好人，而她也不是善类，正因为这样，那么干净的沈仙师才不能受到一丝丝的玷污。
　　沈宴卿看着蓝心这样的下场，心里十分难过，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些人不会死，长起也不会出事，蓝心更不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
　　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只是以沈宴卿现在的能力，连自保都难，就更别提救人了。
　　魔皇山的魔司来报，沈仙师不顾风吹日晒，正在大门口护着蓝心的残破的身体。
　　墨北辰去了山门口，看着沈宴卿和蓝心，握紧了拳头，就算是以前，沈宴卿也不曾这样对过他。
　　现在想来，他在沈宴卿的心里，甚至连个毫不相干的人都比不上。
　　“魔君。”
　　身旁的魔司一脸恐惧的看着他。
　　“帮我去搜罗一下房中秘术。”
　　墨北辰勾了勾嘴角，既然师尊视他如草芥，那他自然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既然一切已经开始，他当然要让他的好师尊更加痛苦才行。
　　站在山门下的沈宴卿完全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现在他的心里只记挂着一件事，就是如何把蓝心救下来，减少他心里的负罪感。
　　沈宴卿觉得，现在的墨北辰一定是在气头上，等他的情绪稳定下来，自己再去找他说清楚，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等了墨北辰整整三个时辰，可是墨北辰始终都没有出现。
　　直到夜上三更，才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房间，他的心里一喜，觉得大概是墨北辰消了气，于是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夜色下，墨北辰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的人打心底里发寒。
　　沈宴卿脸上的笑容一僵，呆呆的站在门口，眼看着他进了屋，走到桌旁坐下。
　　墨北辰没有说话，空气中渗透出来的凝重压的人有些透不过气。
　　“北辰。”
　　最先开口的人还是沈宴卿。
　　“怎么不掌灯。”
　　墨北辰的语气平淡无波。
　　“刚才一直在等你，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所以忘记了。”
　　沈宴卿说完这话摸黑找起了火折子。
　　“ 怎么不行束法。”
　　看到沈宴卿黑暗中被绊了个踉跄之后，他反射性的说出这句话。
　　“我的法力，不是被你封了吗？”
　　沈宴卿终于摸到了火折子，吹燃之后，火光照在他的脸上，给他增添了一抹动人的神色。
　　墨北辰微眯着眼睛，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那无所不能的师尊竟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想到这里，一股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宴卿总觉得墨北辰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血腥气，那味道极淡，淡到他怀疑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
　　沈宴卿点燃了蜡烛，烛光中，墨北辰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如此带有命令性的语气让他本打算前进的脚步停顿住。
　　那些不好的回忆奔涌而来。

第八章    你把她怎么了

　　“北辰。”
　　沈宴卿终究没有勇气再向前一步。
　　“怎么？你怕我吗？”
　　“不是的。”
　　沈宴卿立马摇了摇头。
　　“为师今天的身子…有些不适…”
　　知道墨北辰会怎么对自己，沈宴卿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搪塞过去。可他忘了，现在的墨北辰又怎么会怜惜他的身体。
　　“过来。”
　　墨北辰又说了一句，态度不容置疑。
　　沈宴卿咬着下唇，憋了很久终于艰难的说了一句。
　　“你如此羞辱我，倒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
　　“杀了你。”
　　墨北辰轻笑一声。
　　“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宴卿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他一个铁骨铮铮的直男，却被墨北辰以这样的方式羞辱，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面对的事。
　　“我想怎么样，你很清楚。”
　　“北辰，我知道你是因为邺都的事怨恨我，但这件事我是有苦衷的，那时候我真的是要带你出来的，可是…”
　　系统：【警告，警告，宿主即将产生违规行为。】
　　系统突如其来的提示音让沈宴卿说了一半的话又强行咽了下去，可是这样的反应看在墨北辰的眼里，却成了无话可说。
　　“怎么？不知道这个谎话该怎么扯下去了？你说你要救我，可是我在万尸林醒来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在那里。”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沈宴卿现在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对了，万尸林。”
　　沈宴卿想到自己在万尸林里拼死护着墨北辰的场景，那里应该还留有他的气息。
　　“你若不信，可以去万尸林找，那里一定有我残留的剑意。”
　　“不用了，那里我已经去过了，那里除了一望无际的死气，什么都没有。”
　　如果说墨北辰醒来的时候还是抱有那么一丝希望，觉得师尊没有舍弃他。那么再次探查万尸林，则是将他最后的希望抹杀殆尽。
　　“师尊，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
　　沈宴卿有苦难言，被墨北辰这样的恨着，更是伤透了心，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这种感觉简直比死都痛苦。
　　“咱们师徒之间，还会有什么信任可言，你若真的想补偿我，就留下来供我取乐，说不上什么时候本尊一高兴了，就放过你了。”
　　墨北辰直视着他的眼睛，那语气透着轻浮，很明显是在羞辱他。
　　“你真的疯了。”
　　这一刻，沈宴卿觉得自己就算是解释的再多都是无用的，想要消除他对自己的恨，得先要把从他那里夺走的东西还给他才行。
　　“你在想什么？”
　　看到他站在那里出神，墨北辰思索了片刻@略带嘲讽的勾起嘴角。
　　“你该不会是在想你那个相好的吧，真是可惜，你以后怕是都见不到她了。”
　　“你说什么！”
　　沈宴卿猛地回过神来，很快理解了他口中的相好的指的是谁。
　　“你把蓝姑娘怎么样了。”
　　“你承认她是你相好的了。”
　　墨北辰关注的重点在这上面。
　　而此时的沈宴卿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他冲过去。气氛的揪着墨北辰的衣襟。
　　“告诉我，你把蓝姑娘怎么了！”

第九章   别碰我

　　“你就那么在意她？”
　　墨北辰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既然那么在乎她，干嘛总是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虚伪又做作。”
　　“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沈宴卿现在只关心蓝心到底被他怎么样了。
　　“你别那么着急，我只是挑断了她的手脚筋，把她扔到了后山让她自生自灭。”
　　“你这个畜生！”
　　沈宴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愤，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墨北辰怔愣了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宴卿。
　　“你现在…是在打我？你以为你是谁！”
　　墨北辰直接拖着他往床榻上去。
　　“不，你放开我！放开！”
　　沈宴卿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他不住的挣扎，奈何内力全无，等同废人，最终还是被他扔到榻上。
　　当墨北辰压到他的身上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北辰，你放开我，你不能再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了。”
　　沈宴卿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们之间该做的早就做了，你还在这装什么纯情，既然你都可以为了别人牵肠挂肚，怎么就不能和我做些该做的事了。”
　　“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是该做的，若你真的那么恨我，就直接杀了我吧，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沈宴卿真的不想再被他这样折磨下去了。
　　“这可由不得你。”
　　墨北辰说着手已经探到了他的腰上。
　　“师尊，我刚新学了几个花样，咱们得一一试过才行啊。”
　　“不，我不要，你放过我，放过我。”
　　随着他的进入，沈宴卿的瞳孔骤然放大，屋子里粗重的喘息声和沈宴卿痛苦的呻吟越发激烈，烛光把他们的身影映衬的有些诡异。
　　对于沈宴卿来说，这样的夜晚简直生不如死。
　　墨北辰对他的需求堪称可怕，折腾了他整整一宿，直到天蒙蒙亮才停下来。
　　看着躺在床上凤眸半眯，长发早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沈宴卿，墨北辰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对他是种无声的诱惑，只是显然的，沈宴卿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了。
　　他还没有玩够了可不能让他的师尊这么轻易的死了。
　　墨北辰伸出手，抚摸着沈宴卿的侧脸，被他转头避开。
　　“别碰我。”
　　沈宴卿声音嘶哑，听得出来对他怨气极大。
　　墨北辰感到自己被嫌弃，顿时火气，伸手钳住沈宴卿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告诉你，你是我的，所以别想着一死了之，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杀了你的好师弟他们，把他们的脑袋挂在魔皇山的山门上。”
　　“你…”
　　沈宴卿无话可说，他现在才真真切切的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尊今天很是尽兴，所以准你出山门去给那个姓蓝的收尸。”
　　墨北辰说完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沈宴卿用被子盖住裸露在外的肌肤，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身上疼的要命。

第十章   三生莲

　　可是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疼痛，心中一心挂念着蓝心的事，暗自祈祷她不要因为自己的事平白受累。
　　沈宴卿：【系统，锁定蓝心的位置。】
　　系统：【蓝心位置已推送，友情提示，宿主身体机能下降，不宜走动。】
　　沈宴卿：【我知道，可我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或许现在过去，蓝心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个。沈宴卿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穿好衣服，踉踉跄跄的出了房间，根据系统推送的方位向着后山走去。
　　若是换做以前有法力傍身，到后山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但是现在的他形同废人，走过去足足花了两个时辰。
　　他在后山了走了很久，才接近目标，只是当他心怀希望赶过去的时候，蓝心的身体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撕咬的破财不堪。
　　他踉跄着跑了过去，查看蓝心的气息。
　　人已经不知道死去多久了，两个空洞的眼眶看上去格外的恐怖，蓝心最注重外表，却因为他，死的这么凄惨，一瞬间，沈宴卿连日来的悲伤爆发出来，抱着蓝心的尸体泣不成声。
　　“蓝姑娘，对不起，如果真的有来世，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他低泣着，顾不得蓝心的血污了他的袍子，将她拖抱到一处空地，放在地上，转身用双手在地上一个劲的挖着土。
　　而在不远处，墨北辰看着这样的场景，慢慢的握紧了拳头。
　　此时此刻，相比起自己的境遇，他倒反而有点羡慕蓝心了。
　　沈宴卿在那里呆了有多久，墨北辰就站了有多久，直到最后他筋疲力竭，倒在蓝心的尸身旁，墨北辰才走过去，将他抱回了自己的寝殿。
　　杀人不如诛心，现在的情况正是他乐意看到的。
　　沈宴卿再醒来的时候，墨北辰不在身旁，他抬起眸子，眼神空洞的看着床顶发呆。
　　他亏欠的人越来越多了，或许他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这样的想法在他的心里日益浓烈。
　　沈宴卿开始后悔了，后悔留下来。如果自己当时真的离开了，蓝心根本就不会死。
　　沈宴卿：【系统，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回到灵力全盛的时候。】
　　系统：【归零丹，在短时间内可以让使用者的灵力达到全盛时期，副作用，一旦药效过了，无论是什么等级的高手，都会修为归零。代价，十年寿元。】
　　沈宴卿：【药效可以维持多久。】
　　系统：【三天。】
　　沈宴卿：【三天…够了。】
　　系统：【宿主确定要进行兑换吗？】
　　沈宴卿：【换吧，我一定要帮他取到三生莲，这样他才能恢复正常。】
　　系统：【交易达成，兑换物品，归零丹。】
　　一颗丹药出现在沈宴卿的手上。
　　看着通体晶莹白皙的归零丹，沈宴卿长长的叹了口气，此次去东极岛凶多吉少，这一走，他怕是连墨北辰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可是他不舍得，那个从小对他心心念念，眼里心里都是他的少年，即使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他仍然不忍心就这么离开。

第十一章   不甘寂寞

　　于是他在房间里等了很久很久，墨北辰都没有出现，直到入夜，他合衣睡下，才隐隐感觉到榻边一沉，这是墨北辰上来了。
　　他没有睁开眼，只等着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才转过头，看着枕边的他。
　　除了一身的戾气，墨北辰和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两样，沈宴卿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触碰他的脸，心里的难过和不舍无以言表。
　　“北辰。”
　　沈宴卿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一想到这一去即是永别，就更想再多看看这张脸，如果说对长起是愧疚，那么他对墨北辰就是喜欢，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但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这个少年早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的走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抬起头轻吻着墨北辰冰冷的嘴唇，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
　　沈宴卿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再睁眼的时候，正对上墨北辰诧异的眸子，这让他的心里猛地一震。
　　墨北辰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刚才那个吻。
　　眼底的诧异随着沈宴卿的惊恐转变成嘲讽。
　　“怎么？师尊现在已经耐不住寂寞了吗？”
　　“我…”
　　沈宴卿现在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明明是个离别吻，可是被他这么一说，竟然格外的不堪。
　　“你什么？如果你想要我满足你的话，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不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墨北辰说话间手已经不规矩的在他的身上摸索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你别碰我。”
　　沈宴卿抓住他的手，想要拿开。
　　墨北辰又哪里是个会听话的主。
　　被他这么拒绝，墨北辰顿感不悦，在他的身上猛地掐了一下。
　　“恩！”
　　沈宴卿疼的闷哼一声，喘息声让墨北辰立马有了反应。
　　下一刻，墨北辰已经将他身上的衣服扯了个干净，两人也已经赤果相对。
　　一想起墨北辰之前种种可怕的姿势，沈宴卿的心里就无法控制的害怕。
　　他的手抵在墨北辰的胸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北辰，我的身体还没好，别这样，我会受不住的。”
　　“那是你的事。”
　　墨北辰说完抬起他的腿，无情的侵袭着他。
　　又是一夜的凄风苦雨。
　　墨北辰在沈宴卿还没有起来的时候就离开了。
　　沈宴卿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长长的发出一声叹息。
　　眼下他已经没什么值得牵挂的了。
　　沈宴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归零丹，吃了下去，坐在床上运了气，发现通体舒畅之后，寻了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之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魔皇山。
　　他心里知道，墨北辰有一大堆魔族的要务要处理，根本就不会回来那么早。
　　他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拜托墨北辰的控制。
　　因为归去峰已经被墨北辰毁了，出来之后，沈宴卿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为了不引起墨北辰的注意，这一路上他也并没有御剑，如此赶了一天的路，眼见着天色渐暗，也该是时候找个地方歇歇脚了。

第十二章   因我而起

　　沈宴卿寻到了一间客栈，里面乱哄哄的，有不少的客人，客栈的正中央放着一方台，上面端坐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正在说书。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沈宴卿始终带着轻纱斗笠，隐坐在众人之中。
　　他喝着茶，要了些干粮和牛肉留着路上吃。
　　东极岛路途遥远，纵使他有仙力傍身，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到达那里，所以他开始思索一条最近的路线。
　　正在他想的出神的时候，台上说书先生说的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因为那人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本以为说书先生会对他的丰功伟绩歌功颂德，可是这听着听着，味道就开始变得不对了。
　　一身仙气，干净通透的沈仙师，被自己的徒弟捉去了魔皇山，日日求欢，风流快活，罔顾人伦。
　　说书先生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却引得台下众听客拍手叫好。
　　沈宴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捉上山的这些时日里，那个人人都奉若神明的沈仙师竟然会沦为笑柄。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只觉得世态炎凉。
　　不过他也仅仅只是觉得可悲，如今他已经落到这步田地，还会去在乎那些事吗？
　　就在沈宴卿打算继续研究路线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无耻宵小，简直一派胡言，我师尊乃是天生傲骨，就算是至今下落不明，也不会像你说的那般不堪。”
　　一个少年从人群中站起来。恼火的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
　　说书先生被人当众辱骂，也站了起来。
　　“我乃沈仙师坐下弟子陈生，你辱我师门，我定不能饶你。”
　　陈生说完朝着说书先生走过去。
　　说书先生心里当然也是害怕的，不过一看现场这么多人，他们又是名门正派，如果伤了人，一定是不好交代的。
　　一想到这个，他的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我这也是有依据的。”
　　说书先生理直气壮的说着。
　　“好啊，你既然说是有依据，就把话给我说明白，要是哪句话说的不对，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间客栈。”
　　陈生马上就要走到对方面前，忽然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出于本能反应，陈生立马去拔剑，对方却好像提前预知到了他的反应，把他拔出的剑又推了回去。
　　“你是谁。”
　　陈生转头去看，只见对方轻纱遮面，却也掩不住清雅脱俗的气质。
　　“莫要冲动。”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陈生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是师…”
　　陈生的话说了一半，忽然想到他们此刻的处境，只能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徒儿没能护好归去峰，徒儿该死。”
　　客栈房间里，陈生一脸恭敬的跪在他的身前，低着头没有勇气看他。
　　“你已经尽力了，不必如此自责。”
　　沈宴卿将他扶起来，看着陈生消瘦的脸庞，也知道他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
　　“这一切都是因为而起，也该由我来结束。”

第十三章   亏欠他的我来偿

　　“师尊跟我离开这里吧，咱们养精蓄锐，以后重建归去峰。”
　　“为师暂时还回不去。”
　　“师尊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陈生有些疑惑，他不觉得现在有什么事比重建归去峰更重要，不过他更相信，师尊这么做总归是有他的理由的。
　　“邺都的时候我虽身不由己，但确实去取了北辰的魔骨，如今他变成这幅样子，我也有责任。”
　　“所以师尊想要做的事跟他有关？”
　　陈生立马察觉到一些事。
　　“恩。”
　　沈宴卿点了点头。
　　“为师要去东极岛，用三生莲重塑遗骨，让他变成一个正常人。”
　　“三生莲？”
　　陈生重复着这三个字，片刻之后一脸震惊。
　　“东极岛凶险万分，从古至今那么多先辈高士都是有去无回，归去峰已经没了，师尊不能冒这个险。”
　　陈生不愿意让沈宴卿做这种事，更何况为的是一个已经成魔的师弟。
　　“这本就是我亏欠他的，自然要我来偿。”
　　沈宴卿的态度很是坚定，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归去峰幸存的弟子，如今碰到了安然无事的陈生，倒让他放心不少。
　　“你既然没什么事，就回去告诉大家，墨北辰现在的实力深不可测，叫大家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为师回来再做定夺，若为师…没能回来，你们就各自散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沈宴卿这话越听越像是在交代遗言，听得陈生心里格外的难过。
　　“什么人。”
　　正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沈宴卿里面的察觉到门外的脚步声，他的右手一挥，一道劲气朝着门口袭去，下一刻，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一个人狼狈的倒进来，看到沈宴卿立马跪了下来。
　　“师尊莫要动手，是我。”
　　一个男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人不是三弟子陈言又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
　　沈宴卿有些意外。
　　“师尊。”
　　陈言抬起头，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东极岛艰险无比，徒儿愿意跟着师尊同去，护师尊周全。”
　　“胡闹！”
　　沈宴卿厉色道。
　　“我一个人去尚不知能否全身而退，怎会放任你去冒险。”
　　“师尊，徒儿好不容易再见到您，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师尊。”
　　沈宴卿无奈，可是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徒弟冒险。
　　“别再说了，你们现在是归去峰的希望，绝不能再有闪含#哥#兒#整#理#失了。”
　　“可是师尊…”
　　陈言不甘心的还想说什么，直接被他打断。
　　“若你再执意要去，我便将你逐出师门”
　　沈宴卿这话已经说的很重了。
　　“陈言！”
　　陈生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俩个这样，立马出来呵斥了一声，示意他适可而止。
　　陈言果然很听他的话，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沈宴卿跟着他们交代了一番，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启程离开了。
　　这一走就是整整一天一夜，归零丹的药效在来的路途中已经消耗了一些，沈宴卿明白他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于是他根据系统的指示，很快到了一处断崖边，三生莲就在崖底的深潭里。
　　三生莲灵力充沛，沈宴卿只是站在崖边，就能感受到强劲的灵力在周围呼啸。

第十四章   青麟蛇怪

　　如果贸然动用灵力下去，必然会受到三生莲的反噬，到时候恐怕还没取到三生莲，他就先魂归故土了。
　　沈宴卿往下观望了一阵，崖下深不见底。
　　现在他只有一种选择，就是不用任何灵力，就这么跳下去。
　　可是沈宴卿还没有飞升，又不知底下到底有多深，就这么跳下去，更不知道死生几合。
　　他的心里是犹豫的，不过一想起墨北辰看他的眼神，他就没有那么多犹豫了，既然世界上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那么用他这副残破的身子能够换回北辰的断骨也是好的。
　　一想到这里，他纵身一跃，毅然决然的从涯上跳了下去。
　　悬崖很高，入水的那一刻，沈宴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碎了。
　　他的喉间一热，忍着浑身的剧痛在水里游动。
　　就在他四处寻找三生莲的时候，一声低啸在空气中炸开，水面一阵翻涌，在深潭之下，一个隐约的黑影似在移动。
　　沈宴卿心里叫糟，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心，还是惊动了那东西。
　　眼下他已经发现自己了，这个时候不使出全力肯定是不行的。
　　那东西喜水，陆地上或许可能会削弱它的灵力。
　　一想到这个，沈宴卿立马催动灵力，御剑玄于半空之中，谨慎的看着脚下幽绿，的瞳孔，潭水。
　　哗啦啦，那身影隐隐越来越大，在水面上形成一道巨型的漩涡。
　　意识到不好，沈宴卿慌张躲避，下一刻，一个巨大的脑袋破水而出，那怪物像蛇一样，浑身布满来的冷青色的鳞片。
　　巨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小山，让人惊恐不已。
　　伴随着他的出现，哗啦啦的水声让人不安。
　　沈宴卿与那怪物四目相对，只觉得震撼。
　　下一秒，怪物直接朝他袭了过来。
　　沈宴卿慌乱躲避，尽管他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但还是被那锋利的鳞片划破了衣裳。
　　他的心中后怕，又连连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沈宴卿化气为剑，朝着那怪物的脑袋飞射过去。
　　怪物似乎预感到了他会这样，下一刻轻松躲开，却没发现沈宴卿微微勾起的嘴角。
　　下一刻，剑锋突转，猝不及防的朝着那怪物的眼睛刺了过去。
　　怪物的身体还处在惯性的作用里，根本没有办法闪躲。
　　利剑入眼，血光飞溅，怪物惨叫不止，在水面掀起层层巨浪。
　　就在沈宴卿打算松一口气的时候，水面上又接连浮起数个青鳞蛇怪，齐齐朝着他追了过来。
　　一个青鳞蛇怪他对付起来已经是勉强占了优势，如今这么多，对沈宴卿来说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沈宴卿在前面御剑，后面的青麟蛇怪紧追不舍，一时间，场面乱做一团。
　　因为有三生灵气的压制，纵使修为如沈宴卿这种修为的人，也使不出多大的能耐。
　　慌乱之中沈宴卿逃到了一处山谷，那几只青青麟蛇怪像是害怕什么东西，突然停在外面不动了。
　　沈宴卿心里忐忑，知道这山谷中定是有能克制它们的东西，能让青麟蛇怪都畏惧的未知的存在，有多么恐怖可想而知。

第十五章   死葬之地

　　外面的青麟蛇怪虎视眈眈，里面的东西也许更加危险，现在左右都是死，倒不如拼一拼，或许还能遇到三生莲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他立马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凝神观察着周遭的情况。
　　沈宴卿：【系统，定位三生莲。】
　　系统：【好的。】
　　系统画面一晃，一个光点出现在他的前方。
　　“北辰，等我。”
　　沈宴卿一咬牙，把心一横，跟着光点的指示朝着远处走去。
　　起初的时候，一切还算轻松，可是渐渐的，周遭开始出现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半空中压下，不光是肉体上难以忍受的疼痛，灵力也被那股子不知名的力量压的急剧下降。
　　如果不是能力达到了全盛时期，估计现在的沈宴卿早就已经死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之下。
　　纵使身上刀割斧凿一般的疼痛，也没能让沈宴卿后退半步，因为他清楚，自己一旦后退了，那么他为此付出的一切努力也就都前功尽弃了。
　　他咬着牙，不知又走了多少步，心脏骤然收紧。
　　他痛苦的捂着胸口，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眼里因为痛苦已经染上了一片赤红。
　　“好痛。”
　　他试着抬起脚，却没能鼓起勇气再往前迈出一步。
　　这样下去——会死。
　　这是他此时此刻唯一的感觉。
　　恍恍惚惚中，墨北辰那张哀怨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北辰。”
　　沈宴卿不自觉的叫出这个名字。
　　“师尊你好狠的心，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剖我的骨，把我扔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不管我的死活。”
　　“北辰，不是那样的，我没有扔下你北辰…”
　　沈宴卿再也撑不住了，狼狈的倒在地上。
　　“师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亵渎你吗？每当我看着你痛苦羞愤的样子，心里才会觉得舒服，你断了我的骨，就活该被我折磨。”
　　墨北辰的脸上尽是愤怒，和平日里如出一辙，以至于沈宴卿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虚无还是现实。
　　“师尊。”
　　墨北辰忽然换了一副面孔，穿着肃静的衣裳，眼里溢满了温柔。
　　“累了吧，跟我回归去峰，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藕糕。”
　　“北辰。”
　　沈宴卿费力的喘着气，听说人濒临死亡的时候，会看到最想看到的东西，看来是真的。
　　沈宴卿露出柔和的笑片刻之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不，他不能死，之前不能现在死，北辰还在等着他的三生莲。”
　　沈宴卿一发狠，手里的除祟在在自己的手掌上生生划出了一道口子，强烈的刺痛感让他立马清醒过来。
　　当他再看向周围的时候，心中无比震惊。
　　原来他竟不知何时走入一片死地，周围沙石遍布，到处都是人和兽类的骸骨，就连空气中都漂浮着腐臭味。
　　沈宴卿捂着胸口。强忍着恶心继续往前走，脚下踩过的已经不知是哪位先辈高人的遗骨，与其说三生莲生在秘境之中，倒不如说是一片死葬之地。
　　他又忍着疼痛走了一会儿，慢慢的尘沙中出现成片的绿洲，周围也渐渐有了生机。
　　只是这周遭的景象越发的熟悉，他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第十六章   重回邺都

　　随着他的脚步，周遭还出现了一些人，这些人渐渐逼近他。
　　这样的场景更让他觉得似曾相识，身体也因为本能的反应不住的后退。
　　忽然，在他向后退的时候，背后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他木纳的转头，看到身后人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瞬间在脑海里炸裂。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里是邺都，这是他们大战时的场景。
　　“师尊，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墨北辰神色冷冽，眉宇之间一片正气，和那个浑身都透着邪煞之气的魔君判若两人。
　　很明显的，眼下这个时候的墨北辰没有被剖骨，还是他那个好徒儿。
　　难道三生莲的威力真的如此之大，竟然可以让时空逆转。
　　沈宴卿看着墨北辰的脸，眼中泛起了泪水。
　　“北辰…”
　　“师尊，我不会让你被他们折磨。”
　　墨北辰擦掉他的眼泪，下一刻把他抱在怀里，朝着深渊坠去。
　　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墨北辰坚毅的脸庞都如此真实，沈宴卿伸出手，贴着墨北辰的脸庞，此时此刻，眼里除了他再没有别的东西。
　　随后，他便失去了意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崖底，墨北辰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身体被刮出了好几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如果按照从前的发展顺序，他很快就要剖骨了。
　　沈宴卿掏出随身的匕首，看着没了意识的墨北辰，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下去。
　　思索在三，他慢慢的扬起手里的匕首。
　　这时候墨北辰睁开了双眼，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
　　“师尊！”
　　“你受伤了，需要处理一下。”
　　沈宴卿用匕首划开他的衣服，给他上药。
　　既然可以从来一次，他不想再背负任何东西，只想好好的跟北辰一起生活。
　　“北辰，你可怨我？”
　　“师尊为什么这么问。”
　　墨北辰被他这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有些不解。
　　“没什么，为师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沈宴卿这次的语气十分坚定，不仅是因为墨北辰，也是为了他自己，既然有机会弥补这个遗憾，他自然会拼尽所有。
　　两人正在处理伤口之际，崖下的邪祟和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气全都呼啸而来。
　　那些怨气如同一道道利剑，朝着他们飞射而来，沈宴卿躲闪不及，身上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
　　眼见着墨北辰也被伤的不轻，他忙喊了一声除祟，下一刻。一柄通体闪着寒光的除祟剑已经出现在沈宴卿的手里。
　　沈宴卿运气之间才发现身上的灵力所剩无几，竟和大战那日如出一辙。就连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了。
　　如此之下，往日随身的灵剑竟也有了如此沉重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沈宴卿心里一惊，也顾不上有太多的反应，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护住墨北辰。
　　朝他们席卷而来的邪祟无数，纵使他全力抵挡，还是有不少邪祟撕扯他的身体，割裂他的衣服。
　　墨北辰在他的保护下受伤还是轻的，不过从崖上摔下来的那一下，力道几乎全都落在他的身上，若非中途被横生的树枝拦了一下，恐怕他现在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第十七章   你在肖想我

　　墨北辰待他既能如此，他又怎么能让莫北辰受到伤害。
　　眼见着神焰青扑到自己身上，为自己挡下了无数攻击，墨北辰眼睛一片赤红，只恨自己现在动弹不得，不能够保护师尊。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那味道越来越浓烈。
　　沈晏清雪白的衣袍渐渐被染红，看的莫北辰眼里和心里都疼得厉害。
　　“师尊。”
　　他无助的嘶喊着想要把对方推开，可是沈宴卿自始至终都紧紧的抱着他，没有半点要放手的意思。
　　“北辰——师尊这次绝对不会再丢下你。”
　　这是沈宴卿失去意识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时间穿梭我从未玩过梦里，他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却早已离开了那片幽暗之地。
　　眼前的阳光温暖明亮，有风吹过，门前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那是玉骨兽的骨骼碰撞独有的声音，他向来独爱于此，而知道他这个喜好的只有一个人，那个是墨北辰。
　　沈宴卿心里一喜，知道墨北辰这是没事，这让他比听到任何事都要高兴。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待来人走到门口，看到从踏榻上正准备起来的沈宴卿，眼里的欣喜无法言语。
　　“师尊你醒了。”
　　墨北辰赶紧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茶。
　　沈宴卿接过茶，喝了一口。
　　冰凉湿润的感觉，滑过喉咙舒服极了。
　　他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这种寻常人的感知了？
　　沈宴卿叹了口气，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墨北辰眼里上了一层雾气。
　　“我们这是在哪？”
　　“师尊，我们这是在桃林，等再恢复一些日子，我就带师尊回归去峰。”
　　“不，我不回去了。”
　　沈宴卿的话，让墨北辰有些缓不过神来。
　　“师尊，可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墨北辰首先想到的是这个。
　　“没有。为师只想一直待在这里，就做你一个人的师尊。”
　　“真的吗？”这是墨北辰想都不敢想的事。
　　“恩，为师说的话，自然是算数的。”
　　“太好了！”
　　墨北辰兴奋的抱住他。
　　“师尊，我从不敢想能独自拥有您，你看这里这么美，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生活，哪儿也不去，好不好？”
　　墨北辰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成体统于是放开了沈宴卿，与他拉开一些距离之后，握住了他的手，眼里带着乞求。
　　“都依你。”
　　这也正是沈宴卿梦寐以求的日子。
　　抛开外界那些不好的声音，在这种寂静无人的地方，他不用伪装自己成为人人眼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玉骨仙，也可以放肆的去喜欢墨北辰，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幸运。
　　哪怕不让对方知道他的心意，就这么默默的陪在北辰的身边，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在这之后两人在山中过了很久很久，大概数月有余，诡异的是林中的桃花，从来都未曾落下，依旧灵动鲜艳，那曾被看在眼中的美景，也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这天底下没有什么地方是永恒不变的呢。
　　纵使沈宴卿，知道这个道理，他也不想揭露这一切，如果这是梦境，就这么生活下去，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莫北辰之前对他的种种报复和侵犯，都只是因为他的背叛，或许莫北辰从来都不曾爱他，只是他从来没有深究过这个问题。
　　直到有一天，他在屋子里沐浴，忽然感觉到有一双异样的眼睛在盯着他。
　　这里除了他就只有墨北辰，所以外面的人是谁，不用想也可以猜得出来。
　　一想到墨北辰就站在外面，沈宴卿顿时就变得拘谨了，此时他正一丝不挂，屋子里又没有任何遮蔽之物。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过身去，背对着墨北辰，假装没有发现他的样子。
　　窗外的墨北辰看到他转过身去，露出莹白如玉的美背，那背部男性特有的完美线条让人血脉膨胀。
　　他的视线不住的下移，扫过沈宴卿那双修长的腿，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不得不说，沈宴卿的腿比女人不知好看多少倍，就连皮肤也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更是无法言喻的性感，晶莹的水滴顺着背部动人的曲线，渐渐滑入神秘地带，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墨北辰看得喉咙发紧，呼吸声也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外面的动静沈宴卿听的一清二楚。
　　只是这个时候如果揭穿墨北辰，两人的境遇都会变得尴尬。
　　所以他只能继续装作没有发觉的样子，尽量装个十分淡定的样子，动作僵硬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沈宴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慌慌张张的穿上了衣服。
　　他在房间里待了很久才把心情沉淀下来。
　　而墨北辰回到房间里。放下刚才准备送给师尊的糕点。
　　焦躁的扯了扯衣襟，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师尊一丝不挂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
　　每一帧画面，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的眼底一片赤红，急需要找个方式发泄身体里的燥热。
　　于是他解开要带，微眯着眼睛，急躁地用手解决，随着那动作越来越快，脑海里已经全是师尊伏在他身下低吟喘息的画面，直到最后一刻尽数释放，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一股罪恶感渐渐席卷而来。
　　他在干什么，肖想那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师尊，这是有多大逆不道。
　　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无法忽略内心的自责。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猛地抬起头，瞬间，浑身一片冰凉，师尊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在他的屋子里，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师尊大概是撞见了他做那种不堪之事，可是看师尊平静的样子，应该是没有看到吧。
　　他的心里越来越矛盾，直到对方开口说话。
　　“你刚才…可是在想着我。”
　　“师尊，不是你想的那样。”
　　墨北辰慌乱的系着腰带，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窘迫。

第十八章   总要有取舍

　　“就算是也没有关系。”
　　沈宴卿的话让墨北辰大惊，仿佛眼前的人，他从没见过。
　　而沈宴卿早已做好了打算，既然老天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就要像个寻常人一样，正大光明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师尊。”
　　墨北辰以为他是因为生气才说了这样的话，一时间惶恐不已。
　　“你不用这样，为师说的是认真的，其实为师早就已经心悦于你，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为师现在就会离开。”
　　沈宴卿人生中第一逼因为这种事主动，没想到却是跟自己的徒弟表明心意，这样的画面又羞耻又激动。他的心里很害怕，怕墨北辰会拒绝他。
　　毕竟之前墨北辰与他欢好，只是因为报复，或许在墨北辰的心里从来都不曾有他。
　　如果墨北辰直言拒绝，那他这一切行为只能堪称为可笑了，可即使是那样，他还想赌一赌。
　　“师尊，你说的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
　　沈宴卿从未如此坚定过。
　　“那师尊是从何时开始对我有意的。”
　　直到现在墨北辰还觉得这一切却不现实。
　　“这个为师也不清楚，大概是你在艳骨淫蝶山谷中救我的时候，又或者是你奋不顾身为我挡下一切，又或者…更久以前。”
　　“师尊。”
　　墨北辰的心在颤抖，他伸出手，将沈宴卿紧紧的抱在怀里，语气不容置疑的坚定。
　　“师尊，你当真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为师从不食言。”
　　沈宴卿看着他的眼睛，无比真诚的向他许诺，并且伸出手，给予他回应。
　　“师尊既然向我许诺，那师尊可要记住了，如果你说话不算的话，徒儿也是会翻脸无情的。”
　　“不会的，以后都不会了。”
　　沈宴卿紧紧的抱着他，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只属于彼此，不管外界的任何声音，他们都不会在乎。
　　“那师尊，我们成亲吧，那是我做梦都想做的事。”
　　“都依你。”
　　沈宴卿轻轻点头应允了他的要求。
　　三日后，两人布置好了一切，进行了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婚礼。
　　红彤彤的新房里，二人四目相对。
　　烛火映衬着沈宴卿微红的面庞，这一切美的不似真实。
　　墨北辰，看着沈宴卿一身红衣，犹如朝阳。眼里的痴恋越发浓烈。
　　这么恬静美好的一个人，终究是属于他的。
　　“师尊，我们终于能够在一起了。”
　　墨北辰抚摸着他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悸动，这样的一天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北辰，你爱为师吗？”
　　“爱，当然爱。”
　　墨北辰迫不及待的回答。
　　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住，脖子上多了一只消瘦却有力的手。
　　“师，师尊，你这是干什么。”
　　看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墨北辰僵硬的露出一个微笑。
　　“你不是墨北辰，真正的墨北辰对我只有恨，就算是跟我在一起，也只不过是为了报复我，他又怎么可能对我说出今天这样一番话？”
　　沈宴卿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看着和墨北辰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他心痛如绞，可是有些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不得不去被迫做一些选择。
　　“师尊，我真的是墨北辰。”
　　我每天抓了他的手腕，只是在这个幻境里，沈宴卿才是主宰，随着他的力道越来越重，墨北辰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其实沈宴卿早就参透了，三生莲的厉害之处，不在于它近乎恐怖的灵力，而是能够控制人的神识，潜入人最想要去的地方，做最想做的事。
　　寻找三生莲的人，往往因陷入幻境不能自拔，最后灵力消耗殆尽，身体枯竭而死，这也是那些尸体的死因。
　　他之所以没那么早揭穿，是因为他和那些人一样，贪恋着这其中的时光。
　　而现在他不得不作出选择了，现实中的墨北辰还需要他的帮助，他必须再一次面临艰难的选择。
　　“北辰…对不起！”
　　沈宴卿的手在颤抖，眼泪顺着精致的脸颊流下，随着一声咔嚓声的出现，墨北辰的头无力的垂下了。
　　紧接着周围的景物都发生了改变，大红的喜烛变成了枯枝，红彤彤的洞房也变成了泥沼，而沈宴卿的手上，不再是莫北辰的尸体，而是一株通体莹绿的青莲。
　　“三生莲！”
　　墨北辰还没，从悲伤中缓过神来，一阵强劲的灵力扑面而来， 那些青磷蛇怪显然是感受到了三生莲的震动，朝着这边追赶过来。
　　他抓紧了三声连御剑穿梭在山谷之间，不久周围出现了许多蛇怪。
　　他一路吃力的与蛇怪缠斗，手里紧紧的握着三生莲。
　　那些东西都是怪物，即使他处在全盛时期也不是对手，此前仅仅一只青麟蛇怪就已经让他颇为头疼，更何况是这么多。
　　沈宴卿：【系统，快给我定位出去的路！】
　　系统：【好的，地图已送到。】
　　一副地图很快出现在沈宴卿的脑海里，根据地图的指示，他一边慌乱地躲闪，一边朝着出口的方向去。
　　期间多次被青麟蛇怪的蛇尾蛇林扫伤，血染红了雪白色的袍子，就连内力也被震去了不少。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奋力的往出跑，不管是为了莫北辰，还是为了他自己，他都得活着出去才行。
　　就在他晃神的时候，一阵强劲的灵力朝着他扫了过来。
　　沈宴卿本能的侧身躲避，就在这时候发现那幽绿色的蛇尾是直奔着他手里的三生莲扫过去的。
　　下一刻，他的手臂一麻，三生莲脱手而出，眼见着这一幕，他的瞳孔陡然放大。
　　“不！”
　　他大叫一声，顾不得自己的安危，身体朝着三生莲跌落的方向直坠而去。
　　那些蛇怪感受到了三生莲的气息，也都纷纷涌来。
　　很快沈宴卿和三生莲一起被蛇群淹没。
　　青麟蛇怪巨大的身体互相缠绕，看着十分恐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蛇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嘶吼。
　　一道强烈的光芒爆发而出，紧接着所有的蛇怪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射而出。
　　而沈宴卿手上的除祟已然断成两半。
　　他用断剑支撑着，勉强从地上爬起来。
　　身上已经污浊不堪，血和泥水都混合在一起了，就连平日那莹白如玉的脸上也布满了伤痕，整个人的状态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第十九章   他在哪

　　“我得回去，必须得回去。”
　　沈宴卿集中所有的灵力，喊了一声除祟之后，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除祟召来，托起他残破的身体，朝着安全的地方飞去。
　　与此同时，远在魔皇山的墨北辰从梦中惊醒，想起梦中师尊再一次亲手杀死自己，那感觉简直真实的要命。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触感似乎还在。
　　忽然间之间的生死契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代表沈宴卿危在旦夕。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沈宴卿的住处走去，却发现几天前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屋子里半点人的气息都没有。
　　看手的魔司跑进来，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
　　“人去哪了！”
　　墨北辰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魔司的脖子。
　　“属，属下不知。”
　　“连人都看不好，那就不必再活下去了。”
　　墨北辰的手一用力，魔司的脖子应声而断。
　　“沈宴卿，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魔皇山里阴云密布，正如墨北辰此刻的心情一样。
　　沈宴卿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山谷里，山谷的周围一片死寂，他试着动了动身体，身上撕裂了一般的疼。
　　刚才的最后一次反击，已经将他身上的灵力用尽，现在的他等同于一个废人。
　　或许他真的要像那些人一样死在这里，这是沈宴卿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他还没有把三生莲送到墨北辰的身边，他真的不甘心，即便是死了，他也不想亏欠任何人的。
　　“师尊。”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师尊，你怎么样了。”
　　“陈言。”
　　沈宴卿费力的睁开双眼，一眼就看到身边的陈言。
　　“你怎么会在这里？快点离开，这里危险。”
　　“我担心师尊，所以过来看看。师尊怎么会伤成这样。”
　　陈言满眼的担心。
　　“为师恐怕不行了。”
　　沈宴卿知道自己身体的状态，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莫北辰那边。
　　于是他拿出手里的三生莲递给陈言。
　　“这个把这个给北辰送过去。”
　　“这是什么？”
　　陈言看着那通体幽绿的莲花。
　　“这是三生莲，可以让北辰的断骨再生，你快些帮我拿给他。”
　　沈宴卿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就连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师尊，我带你离开这里。”
　　陈言说着就打算把他扶起来。
　　“不用了，你自己回去吧，我的情况我清楚，而且北辰那么恨我，我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师尊，你不能这么想。”
　　陈言说完把三生莲接过来，正打算扶起他的时候，忽然就犹豫了。
　　眼下师尊这个情况，已经支撑不住了，要是他拿着三生莲回去，那墨北辰肯定会对他感激有加，他那么喜欢墨北辰，这个机会对他来说
　　而现在沈宴卿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要是他能够永远的留在这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师尊，对不住。”
　　在沈宴卿即将伸出手的时候，他要把手伸了回去，在沈宴卿诧异的目光之下，他扯了扯嘴角。
　　“师尊，其实你留在这也挺好的。”
　　他用力一推，沈宴卿朝着山崖之下坠落下去。
　　他甚至在掉下去的那一刻都未曾想到，一向对他毕恭毕敬的陈言会做出这样的事。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上次有莫北辰在身边，所以他并没有感觉到恐惧，可是这一次只有他只身一人面对他的是无尽的孤独和恐慌。
　　眼见着沈宴卿坠下悬崖，陈言终于放下了心，他掏出随身的匕首狠下心在自己的身上，狠狠的划了几刀，时间过了没多久，墨北辰就寻到寻着生死契，留下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可是当他到了以后看到的就只有陈言一个人。
　　陈言倒在地上，手里紧紧的握着三生莲，像是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上满是伤痕，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墨北辰的心里记挂的是沈宴卿，于是走过去把陈言叫醒。
　　陈言看着他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我终于等到你了，看我为你取来了三生莲。”
　　他把手里的三生莲递给墨北辰。
　　“这是三生莲？”
　　墨北辰有些诧异的接过他递过来的三生莲。
　　“听说这些东西很难弄到，你是怎么取到它的？”
　　“这东西虽然难弄到，但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只要是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得。”
　　陈言一副虚弱的样子，抓住墨北辰的衣袖，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我没让你做这些。”
　　墨北辰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正如从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的，只要有了它，你的断骨就可以重生，只要你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陈言虚弱的笑着，咬破了舌头，嘴角有血渗了出来。
　　而莫北辰此刻关心的事完全不在他的身上。
　　“沈宴卿呢，告诉我沈宴卿在哪里？”
　　他抓着陈言的衣服能够感受到这里留有沈宴卿淡淡的气息，他们之间的生死契虽然有些微弱，但是可以确定沈宴卿没有死，但也快活不成了。
　　“师尊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言摆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我知道他在这里，你是不是见过他？”
　　陈言这种人很善于撒谎，所以莫北辰并不相信他的话。
　　“我没有见过他。”
　　陈言是否否认？。
　　他的心里很清楚，一旦墨北辰找到沈宴卿，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会暴露，以墨北辰的性格，到时候恐怕他会死无全尸。
　　“说实话。”
　　墨北辰几乎可以肯定，他在说谎。
　　“我是在说实话，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就可以杀了我，反正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想要随时都可以取，不过三生莲是我辛辛苦苦找来的，你必须要接受，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明目。”
　　陈言明着是在跟他硬碰硬，实则是搬出了三生莲，希望他能够看在自己为他取了三生莲的情分上，对自己手下留情。

第二十章   我不想欠别人的

　　墨北辰看了看手里的三生莲，终究是没跟他动手。
　　“我就问你一句，沈宴卿他现在在哪。”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发誓，如果我知道他在这里不告诉你，我就不得好死。”
　　陈言指着天发着毒誓，而此时，生死契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了下去，墨北辰再也感受不到沈宴卿的气息。
　　“北辰，我怕是支持不住了，若我真的死了，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陈言面色苍白，说起话来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像是要奄奄一息了。
　　墨北辰看了他片刻，在确定他的伤都是真的之后，居高临下的对他说道。“我不会欠任何人的，你也一样。”
　　说完之后将他打横抱起，带离了凶险之地。
　　以墨北辰的能力，足矣将三生莲吸收，虽然他不想欠别人的，但更想像正常人一样，于是为了弥补对陈言欠下的人情，在陈言回到魔皇山之后，魔司和惑奴就开始无微不至的照顾，直到几天之后陈言醒来，看着满屋子服侍的魔物人奴，脸上带着茫然。
　　见到陈言醒过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
　　“魔君说过，公子救过他，以后公子就是魔皇山的第二君。”魔司恭敬的回答。
　　“哎呀！这怎么使得！”
　　陈言面上惊恐，内心狂喜，跟着沈宴卿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混出个名堂，归去峰却被墨北辰灭了，没想到才刚刚跟着墨北辰，就已经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在众人跪拜的同时，他的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笑。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山林中，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步履蹒跚的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沈宴卿的意识浑浑噩噩，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要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什么人，可当他用力去想的时候，就会头疼欲裂。
　　身上的伤不知道有多少处，身上破烂的袍子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液，那血在烈日下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走了多少天他已经不记得了，眼下这个时候，活着成了他唯一的愿望。
　　他挑了挑干裂的嘴唇，抬起头看着挂在半空中的烈阳，眼睛不自觉的眯起，那阳光照的他睁不开眼。
　　一阵晕眩之后，他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一群衣着暴露的女人走过来，看到路上躺着一具“尸体”，纷纷大惊失色。
　　直到有个胆大的过来，探了探他的鼻息，才送了一口气。
　　“妈妈，这人还没死，我们要不要把他带回去。”
　　“带什么带，要不是刚才接了出去跟客人玩的活，你以为你们要靠什么糊口，自己人都养不活，还有心思在这里多管闲事。”
　　领头的女人基本上没什么好态度，
　　“可是这郎君长的好生俊俏。”
　　胆大的女妓瞥到沈宴卿俊朗的面庞，不由得红了脸。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趣，一个个的凑过来看，见到沈宴卿相貌不俗之后，纷纷发出惊叹，说在这世上她们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领头的女人看到沈宴卿的面容之后，还是决定把他带回去。
　　沈宴卿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雾气弥漫。
　　他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身处在浴桶之中，而身旁一道强烈的视线，让他心里一惊。
　　他猛地转过身朝真的事情看过去，竟是一个身材肥胖的女人，那女人此时眼中闪着贪婪的目光，感觉像是要把沈宴卿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你是谁？”
　　沈宴卿惊恐的看着她。
　　“你又是谁？”
　　女人反问道。
　　“我不记得了。”
　　沈宴卿试着回想，脑袋又是一阵剧痛，这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也好，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了你，你得感谢我。”
　　女人在他的身上打量着。
　　沈宴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根本不怀好意。
　　“你想做什么？”
　　他一脸警惕的问道。
　　“我救你也不能白救，实不相瞒我这里是做风月事的，要不是你长的还不错，我也不会救你回来，你既然到了我这，以后就只管供客人取乐，我保你吃穿不愁。”
　　胖女人说着手，已经搭上了他裸露在外的手臂。
　　“不可！”
　　沈宴卿触电般的收回手。
　　“我是不会做那种事的。”
　　尽管沈宴卿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但是他断定自己绝对不会做这等下贱之事。
　　“愿不愿意可由不得你。”
　　胖女人冷哼一声。
　　“我救你花了那么多银子，你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
　　“你不能这样。”
　　沈宴卿想要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一丝不挂又立马坐了回去，一张脸胀的通红。
　　“我的衣服呢。”
　　“你那身破烂衣服要不得了，早就被我扔了。”
　　胖女人拿出一套衣服送到他的身前。
　　“一会你就穿这个吧。”
　　沈宴卿拿过衣服看了看，整件衣服除了内衬极薄的白色轻纱基本上呈半透明状，看着十分的裸露，有种怪异的感觉。
　　这样的衣服已经不是用暴露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胡闹。”
　　“你愿不愿意穿无所谓，反正衣服我给你放在这儿了。”
　　胖女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视线一直在他的身上。
　　“你欺人太甚。”
　　沈宴卿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可没有欺负你。”
　　胖女人对沈宴卿的长相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那身材，细腰窄臀，长发如墨，气质清冷，完全就是她的恩客们喜欢的类型，真没想到出去一趟还真让她给捡到宝了。
　　一想到眼前的男人可能会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她就笑的合不拢嘴。
　　“我不会为你做那种事。”
　　沈宴卿态度坚决。
　　“好啊那我们就看谁能拗过谁。”
　　胖女人干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人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胖女人离开之后，沈宴卿在桶里泡了很久，之后一个男人走进来，看到他这样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自己准备的衣服递给他。
　　“多谢。”
　　沈宴卿微微点头以表谢意，这件衣服虽然质地粗略，但至少要比那件衣服好上不少。

第二十一章   雍都城

　　沈宴卿试着从浴桶里站起来，可是因为有伤，加上泡的太久，刚起来一些就感到头昏眼花，直接跌坐回去溅起大片的水花。
　　“你没事吧。”
　　男人走过去查看，见他没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只是头晕的厉害。”
　　沈宴卿的胸膛因为刚才的惊吓剧烈的喘息着，看起来格外的性感。
　　男人脸色微红，移开了视线。
　　“多谢。”
　　沈宴卿点了点头，面前的公子面色和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眉宇之间也带着一股浩然之气，想来是可以信赖的。
　　男人废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帮他把衣服换上。
　　这时候沈宴卿的呼吸还未见平稳。
　　看着眼前的男人，沈宴卿的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我该叫你什么？”
　　男人一愣，没想到沈宴卿会问他这个问题，犹豫了片刻之后说到。
　　“我在家中排行老三，你就叫我小三吧。”
　　听他这么说，沈宴卿知道他是不想告知自己真实姓名，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淡淡一笑随即说到。
　　“不如我就叫你三公子吧。”
　　“也好，你这么高兴怎么叫？”
　　小三一向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自己，在这种风月场所越少人知道他的名字越好。
　　“我看三公子也是为人正派之人，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沈宴卿见他气度不凡也不像是个会流连风月场所的人，可是出现在后院显然不是那些客人，倒是像极了一个打杂的伙计。
　　“我自小修习琴艺，本以为可以入宫，做个礼乐之师，却没想到那些人都有背景，而我家境贫寒，只能找勉强找份活计来维持生计。”
　　三公子也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沈宴卿有些同情，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怎么样，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现在的他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吧。
　　“我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沈宴卿知道三公子对这里还是有些熟悉的，所以先离开这里，必须得依靠三公子帮忙才行。
　　“离开！”
　　三公子听到这两个字一脸的惊恐。
　　“我劝你还是不要想那些，你知道这里想要离开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吗？我亲眼看到他们把那些人折磨死，把那尸体扔进了乱葬岗，在这里人命根本不算什么，也许顺从对你来说还是一条生路。”
　　三公子忍不住劝说他。
　　“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想留在这种地方。”
　　其实沈宴卿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他还有与生俱来的傲骨。
　　所以就算是死也不会任人欺凌，做着这种出卖身体的事。
　　“你是个有骨气的人，不过我还是劝你，有些事情，还是要量力而行，你身上的伤口这么多，他们应该不会让你那么快出去接客。”
　　“你说得对。”
　　沈宴卿冷静下来，他现在的确应该好好的想个办法，尽快脱身才行。
　　“对不住我不能帮着你离开，一旦我失去了这个活计，那我的家人就得喝西北风了。”
　　三公子有些痛恨自己的懦弱，可是他也是逼不得已，像他这么干净的人，实在不应该呆在这种地方。
　　“我明白的。”
　　沈宴卿很理解他的处境。
　　“我会妥善处理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
　　“帮不上你，我真没用，不过只要不是帮着你离开，其他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帮我去做。”
　　沈宴卿凑在他的耳旁，低声说着什么，片刻之后三公子点了点头 ，走了出去。
　　外面招呼客人的老鸨得了空，正好来了后院，看到三公子从沈宴卿的房间里出来之后，立马凑了过去。
　　“怎么回事？你去那个房间干什么。”
　　“我看他好像需要人照顾，就过去帮帮他。”
　　三公子缓缓地说道。
　　“那你有没有跟他说什么。”
　　老鸨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跟那人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就是告诉他，如果继续反抗下去，肯定还会有不少苦头要吃，反正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不如留在这里，起码还能吃香的喝辣的。”
　　三公子把沈宴卿教他的那一套一五一十的说了。
　　老鸨果然信以为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真这么说的？”
　　“是啊。”
　　三公子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小子看着老老实实的，还挺会说话的。”
　　老鸨笑着继续问到。
　　“那他怎么说。”
　　“他同意了。”
　　三公子说道。
　　“真的！”
　　老鸨喜出望外。
　　“不过…”
　　他的话又卡了一半没有说出来，听的人难受。
　　“不过什么？”
　　老鸨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他说他现在身体太差，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好好好，他想休养就休养，休养多久都成啊。”
　　一想到沈宴卿能给他带来大把大把的银子，他的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在乎这一天两天的。
　　“你让他等着，我这就给他炖补汤去。”
　　老鸨说完直接跑开了。
　　老鸨离开之后，三公子又回了屋里，沈宴卿坐在床前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如何了？”
　　“成了！”
　　三公子露出一个微笑。
　　听到这个消息，沈宴卿稍稍松了一口气，眼下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只是日后要这么做，还需要从长计议才行。
　　“谢谢你。”
　　沈宴卿对他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
　　三公子觉得他跟这个人投缘的很，如果不是身处在现在这样的处境里，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沈宴卿身处的地方正是雍都城，距离魔皇山也不过百余里，所以城中也时不时的会有魔兽，来自扰不过这个地方，因为处在交界之外，很少有修仙者会过来，人们为了生活也不得不对魔族做出妥协。
　　与其说这里的人是永不成的居民，都不如若是魔族的奴隶，只要魔族愿意，他们的性命随时都会被夺取，所以这些人日日生活在恐慌之中。
　　如果不是新上任的魔君，自小在人族成长，对他们多少有些善意，他们也不可能生活的这么安然无事。

第二十二章    缓兵之计已无用

　　而魔皇殿里，此时的墨北辰坐在大殿之上，正在看着自己的掌心出神。
　　他真真切切的记得，那个时候，感应到的位置明明就是那里，生死契不会出错，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陈言在说谎。
　　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墨北辰清楚的记得，从前的陈言对他有多恶劣，待人嚣张跋扈，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人的态度改变的这么快。
　　自打陈言“舍命”给墨北辰采来了三生莲之后，在魔族的地位就一跃而上，他这个第二君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
　　不过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因为他的很心里很清楚，依照墨北辰的性格，不可能这么轻易的信任他。
　　眼下墨北辰这么待见自己，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露出马脚，那可真是太蠢了，眼下这种情况，他必须尽快让墨北辰对他改观才行。
　　于是在再三思虑之下，他忽然想起墨北辰因为儿时的创伤，患有失眠之症，每到月盈之时，就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师尊曾不止一次的叫自己送安神香过去，那香是师尊特制的，专门治疗墨北辰的病症，眼下这种时候，这但不失为一个讨好他的好法子。
　　一想起这个，他立马就着手去办，因为之前有目睹过师尊做安神香的过程，所以他做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等到香制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陈言现在墨北辰的放门口，看着皎洁的月亮，他勾了勾嘴角，借着月光摸进了屋里。
　　月光映衬着床上一道修长的身影，墨北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陈言走到床前，拿出怀里的安神香，小心翼翼的点燃，放在他的床头。
　　还没待他转身离开，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用力一拉拉到了床上。
　　“何人！”
　　墨北辰的力道极大，疼的他呲牙咧嘴。
　　“师弟莫要动手，是我。”
　　陈言赶紧叫了一声。
　　“是你。”
　　这个时候，墨北辰也借着月光把陈言看了个仔细。
　　“没错，就是我。”
　　感受到墨北辰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他才松了一口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记得你睡的不安稳，所以过来看看。”
　　墨北辰将信将疑，随即一阵熟悉的香味飘了过来，他皱了皱眉头，看向那支安神香。
　　“这东西是你做的？”
　　“是啊。”
　　陈言点了点头。
　　“为了做这个我可是花了不少的力气呢。”
　　“不可能。”
　　墨北辰一直觉得，这是师尊为了治疗他的失眠之症特意为他做的这也是自己曾经那数十年来为数不多的温暖。
　　可如果这香真的是陈言做的，那他这么多年来岂不是认错了人。
　　“我知道，我平时没少苛待你，所以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也不奇怪，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怎么办，越是喜欢的人，我就越是想做他讨厌的事吸引他的注意力，我是个不会表达自己内心的人，但该做的我都会去做，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这你知道的不是吗？”
　　陈言摸着他已经接上的断骨，这样的动作看似不经意，实则却是一种暗示。他的眼眶湿润，一副受了莫大的委屈的样子。
　　果然，内心正在挣扎的墨北辰被他说动了，把手一松放开了他。
　　“你出去吧。”
　　他需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好。”
　　从他的表情陈言可以看得出，这一剂药下的很好，墨北辰正在对他消除猜疑之心。
　　于是他决定趁热打铁，加大剂量。
　　陈言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面色痛苦的捂着胸口，身体摇晃了两下朝着地面倒去。
　　墨北辰回过神，及时的接住他，如此一来，他也就倒在了对方的怀里。
　　“你怎么了？”
　　墨北辰的心里说不出是惊慌还是担心。
　　“我没什么，可能是之前取三生莲的时候伤了心脉，休息片刻就好了。”
　　“我来为你疗伤。”
　　墨北辰以掌渡气，将灵力注入对方的身体，
　　陈言只感觉浑身一暖，整个人都舒服极了。
　　不过他还是抬头看了一眼墨北辰。
　　“别这样，为了我不值得。”
　　“我说过我不会亏欠任何人的。”
　　墨北辰将他放到床上。
　　“在你的伤痊愈之前，不要做任何事。”
　　墨北辰的心里是愧疚的。
　　“我只是想让你好受一点。”
　　陈言依旧是一副委屈的样子，他的相貌在归去峰也只是仅次于沈宴卿的，所以自幼就擅长卖弄这幅容貌，
　　眼下这副我见犹怜的神情，任凭哪个人也没法不动心。
　　而墨北辰并不喜欢男人，当初对沈宴卿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也不过是为了折辱他。
　　眼下自己心里乱作一团，又怎么会在意陈言什么样子。
　　他之所以对陈言这样，也不过是因为觉得亏欠他罢了。
　　可是当他知道是陈言为他做了安神香，他忽然开始质疑自己的感情，难道他这么久喜欢的人是陈言，这是他一时间无法接受的。
　　“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好好休息吧。”
　　墨北辰说完走了出去，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感情。
　　陈言看着墨北辰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个魔皇山第二君的地位，他定是要坐稳的。
　　时间大概过了十几日，远在魔皇山外的雍都城里，沈宴卿身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十有八九了。
　　这也就说明，缓兵之计已经不管用了。
　　这几天老鸨也察觉到了什么，总是过来查看沈宴卿的伤势。
　　尽管三公子帮着瞒着，但是任何人都不是傻子。
　　就在今天，沈宴卿已经跟老鸨在房间里谈了一通，决定出去先以伙计的身份看看环境，方便找个机会逃跑。
　　只是他没想到，老鸨虽然表面上这么应承他，实际上却另有打算。
　　于是沈宴卿换上伙计的衣服，拿着茶水走了出去。
　　沈宴卿本是修仙之人，根骨样貌极佳，即使穿着粗滥的衣服，也掩盖不住他自身的气质。
　　所以当他出来的时候，立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里的客人不只是人，还有许多青面獠牙，长相骇人的魔兽。
　　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沈宴卿的心里有很不好的感觉。

第二十三章   玉骨仙

　　那种感觉就像与生俱来的抵触，却没有半分恐惧。
　　青面獠牙的魔司也注意到了他，只一眼就没办法移开视线。
　　魔司虽然不是人类，但也常会成群结队的去掳掠人类取乐消遣，他们向来男女不忌，但凡是好看的，都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所以当魔司头目看到沈宴卿的那一刻，就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了。
　　他站起身，朝着沈宴卿走过去，站在他的背后由上到下的打量着他的身段，那眼神格外的下流。
　　沈宴卿只感觉一阵灼热的视线，转头的瞬间就看到那张可怖的脸，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半步。
　　“你叫什么名字？”
　　魔司用粗犷的声音问。
　　“我…”
　　沈宴卿警惕的看着他，他能感觉的出来，对方绝对不怀好意。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等回去了再慢慢告诉我。”
　　魔司头目说着就来拉他的胳膊。
　　“放手！”
　　沈宴卿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身体的本能还是在的。
　　在对方碰触他的身体的那一刻，他巧妙的一个闪身，直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魔司头目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他的身手这么利落。
　　不过片刻之后，他抬起手，一脸猥琐的闻了闻保留在他手上的属于沈宴卿的气息。
　　“想不到你身手还挺好。”
　　魔司头领觉得自己一定是捡到宝了。
　　“跟我回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离我远点！”
　　沈宴卿警惕的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我可是魔皇山的魔司大统领，多少人都费尽心思的想跟着我，我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魔司头目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一个区区卑贱的人类而已，只要是他看上的，还没有得不到的。
　　想到这里他直接朝着沈宴卿扑过来，沈宴卿步若流云，动作利落，几番下来，对方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不仅震惊了一众看客，也震惊了沈宴卿自己，他瞪大了眼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这种躲避危险的本能反应并不是那个寻常人都可以做到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魔司头目已经察觉到他不简单了，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会屡次从他的手中逃窜。沈宴卿这一番挣扎之下，更加刺激了他的征服欲，加上周围或嘲讽或嬉笑的画面，魔司头目大怒，发出一声怒吼，一股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直接掀翻了周围的人。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老鸨也被吓得不轻，可是自己苦心经营的店被弄成这样，她也不得不站出来。
　　老鸨白着一张脸挡在魔司面前，哆哆嗦嗦的挤着笑。
　　“魔司大人不要生气，当时魔君大人可是特地说过的，魔司在雍都城内不得横行霸道，伤害百姓，若有违者是要抽筋剥皮的。”
　　“你在用魔君吓唬我。”
　　魔司头目正在气头上，哪里能听得她说这样的话，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老鸨被掐住脖子，呼吸受阻，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这时候手下出来拦住了他。
　　“大人，她说的没错，如果我们在这伤了人，被魔君知道了，恐怕我们都会死无全尸。”
　　他的手下一说话，魔司才算是恢复了理智，在权衡了利弊之后，他将老鸨扔到了地上。
　　老鸨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暗暗庆幸自己这条小命还在。
　　魔司临走的时候还是留下了话，三天之后他会亲自过来把沈宴卿带走，如果没见到人，他就会一把火烧了这里。
　　老鸨听了直接就吓瘫了，而沈宴卿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沈宴卿从地上爬起来，被三公子扶着出去了。
　　之后就是老鸨跑来对他一通劝说。
　　为了不打草惊蛇，沈宴卿表面上应承下来，实际上已经开始计划起了逃跑的事。
　　魔司回到魔皇山之后，越想越不甘心，那个人类，他早晚要弄到手，刚才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所以他也没来得及多想，现在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那个人类说不出的眼熟，尤其是那眼神，一想到这里，魔司的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想起了他到底哪里眼熟，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魔君要找的玉骨仙沈宴卿。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里悲喜参半，将此事报告给魔君大人固然能立功，但是摆在眼前的美味还没尝过就要拱手相让，他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他左右思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出去找墨北辰汇报情况。
　　只是还没等他见到魔君，就被第二君陈言拦在了门口。
　　“这么急匆匆的什么事？”
　　陈言合上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我要找魔君汇报情况。”
　　魔司的心里有些着急。
　　“魔君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陈言摆了摆手，示意他走远点。
　　两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才停下来。
　　“说吧，什么事？”
　　第二君当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有了主子的做派在对待除了墨北辰以外的人的时候，说话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魔司显然也已经适应了，恭敬的说道。
　　“属下在雍都城发现了魔君要找的玉骨仙。”
　　“什么！”
　　陈言顿时脸色大变。
　　“你在哪看到他的！”
　　“是这样…”
　　魔司把之前发生的事都跟他说了一遍。
　　陈言听了之后，心里乱作一团，本以为师尊必死无疑，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了雍都城。
　　如果他把自己陷害他的事告诉墨北辰，以墨北辰的性格，他能落得个什么下场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他不能让墨北辰和师尊见面。
　　可是如果在他们见面前除掉师尊，生死契这种东西，一旦宿主面临生命危险就会彼此发出感应，墨北辰一定会感应到生死契的力量赶过去救他。
　　所以杀他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一想到这个，他立马对着魔司说道。
　　“你伤了魔君要找的人，势必惹祸上身，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先不要告诉魔君。”
　　“多谢二君救命之恩。”
　　魔司有些后怕，他的确忘了这点，就算是魔君不待见玉骨仙，但自己也确确实实是动了他的人，如果魔君知道了，别说赏赐了，恐怕自己的小命都得搭进去。

第二十四章   对不起，原谅我

　　他开始有些后悔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那二君，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如果你信我这件事绝对不要告诉魔君。
　　要是他找到了师尊，恐怕你的祸事就要到了。”
　　“那我去杀了他。”
　　魔司又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人类陪上自己的小命，所以这个时候，沈宴卿是必须要死的。
　　“不行，他和魔君之间结了生死契，如果杀了他，魔君势必会知道。”
　　陈言直接否定了他的做法。
　　“那我该怎么做呀？”
　　魔司这时候已经乱了阵脚。
　　“你不是想要他吗？那就所性将错就错，把这个给他服下，再毁了他的脸，到时候一个不会说话的丑八怪，对你不会构成威胁。”
　　“这…”
　　魔司的心里震惊，陈言和沈宴卿之间的关系他也是知道一些的，如今陈言这样做，那不是欺师灭祖吗？没想到二君在大家面前一直都是一个宽厚和善的人，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这么心狠手辣。
　　其手段连身为魔族的他都自愧不如。
　　“你还在犹豫什么，等到他们真的见了面，那你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陈言见他有所犹豫，赶忙出言威胁，不管魔司说的哪个人是不是沈宴卿，他都必须绝了这个后患。
　　“好。”
　　魔司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当晚，陈言辗转反侧，脑子里全都是沈宴卿点下悬崖前看自己的眼神，那眼底的绝望和不可置信让他心慌。
　　他从梦中惊醒，看了看天色，也刚刚入夜不久，一想到之前魔司跟他交代的事，他的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为了让自己安心一些他连夜御剑去了雍都城。
　　到了魔司所说的那家风月楼，一进去里面的脂粉味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已经开始质疑魔尊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师尊，毕竟像师尊那般无骨清风的人，怎么会甘愿呆在这种肮脏污秽之地。
　　不过很快的，一个人的出现就否定了他的这种想法。
　　看着人群中正在端着茶壶的少年，陈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少年看着二十出头，身上穿着粗布衣裳，一头漆黑的长发披散着，一双凤眸里透着迷茫。
　　那张脸，明明和师尊长的一模一样。
　　看着人群里的少年，陈言身体僵硬，浑身一片冰冷。
　　沈宴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转过头朝他看过来。
　　陈言心里一惊，想要移开视线已经来不及了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下一刻少年只是对他礼貌的点了点头，眼里未见半点愤怒和怨恨，这让他一下子懵了。
　　直到对方走近他，他都没能回过神来。
　　“客官需要什么吗？”
　　沈宴卿问了一句。
　　“师…你不认得我？”
　　陈言盯着他的眼睛，沈宴卿看他的眼神就完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了“我应该认得你吗？”
　　沈宴卿有些不明白。
　　“不，不应该，我们不认识。”
　　陈言见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做戏，于是松了一口气。
　　“那客官需要什么吗？”
　　沈宴卿又问了一遍。
　　“来杯茶吧。”
　　陈言趁着沈宴卿去忙的空档，又打量了他许久，不得不说，那人除了长相，没有一点是跟沈宴卿相像的，可是这世上…真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吗？
　　陈言不信，所以他必须去探查一番才行。
　　他就那么一直等着，期间不乏有几个女人奔着他的长相过来献媚，他都只冷冷的给了一个滚字。
　　沈宴卿终于忙完了外面的活计，也将逃跑的路线摸了个一清二楚，当他独自站在院内思考该如何脱身的时候，一阵极其细微的异动立马让他警惕起来。
　　即使是去了记忆，他的感官依旧比任何人都要灵敏，即使陈言已经凝息静气，依旧被他察觉。
　　“阁下如果想看，可以大大方方的看。”
　　沈宴卿的目光从盯着一个方向。
　　下一刻，陈言从墙头一跃而下，站在他的面前。
　　“我以为自己隐藏的够好了。”
　　他有些挫败。
　　“一个人的气息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掉的。”
　　沈宴卿从容的说到。
　　“你知道我守在这里？”
　　“是，你在里面盯了我那么久，说吧，有什么目的。”
　　沈宴卿自认跟他无冤无仇，相信他也不会害自己的性命。
　　“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是谁？”
　　陈言继续试探他。
　　“阁下表现的样子像是与我是旧相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沈宴卿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他是认识自己的。
　　本来找到一个认识自己的人是件值得欢喜的事，可是被他打量的时候，沈宴卿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你跟我的一个故人很像，你能不能抬起手，让我看一看。”
　　沈宴卿看着他这么诚恳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抬起了手。
　　这时候，一道醒目的疤痕出现在他白皙的手臂上。
　　陈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整颗心骤然收紧。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因为贪玩，误入了食腐怪的境地，被一大群食腐怪围攻，其中还有一只食腐怪已经接近天化境，不过师尊还是跟那食腐怪血战到底，救下了他，这伤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这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
　　一看到那道伤疤，陈言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师尊当时奋不顾身的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他还清晰的记得师尊对他说不要怕，躲到为师身后来。
　　想到这个，他突然就有些不忍心了，这么一个处处护他的师尊，他怎么能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可是现在归去峰已经毁了，他再不是大家眼中那个人人敬畏的玉骨仙们下的首徒了。
　　在上归去峰之前，他一直都过着任人欺凌的日子，每天连捡别人剩下的馒头都是奢侈的事。
　　他再不想过回那样的日子了。
　　“你怎么了？”
　　见他出神，沈宴卿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陈言回过神，看着沈宴卿那张无辜的脸，握紧了拳头。
　　“对不起，原谅我。”

第二十五章   嫌自己命长

　　“为何要说这样的话。”沈宴卿没怎么明白他说的意思。
　　‘’没什么。‘’
　　陈言摇了摇头。。
　　“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面。”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不见了。
　　沈宴卿看着这人的身手，心中惊叹不已。
　　时间很快到了魔司头目给的期限，沈宴卿为了脱身，表面应承，实则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三公子虽然知道他的计划，但也帮不上忙，唯一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保持沉默。
　　当晚，沈宴卿给魔司灌了不少的酒，趁着他酒醉去茅房的功夫，从房中溜出来，按照既定好的路线一一避开众人的视线。
　　墨北辰好久没有见到魔司头目，看着那些懒散的魔兵，心中有些不悦，阴沉着一张脸唤来了魔兵。
　　魔兵一见他便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你们的头领呢，去哪里了。”
　　“回魔君，头领他在雍都城的花窑子吃酒。”
　　魔兵不敢有所欺瞒。
　　“现在正道虎视眈眈，他还有心情逛花窑。”
　　墨北辰冷哼一声，眉宇之间多了一股阴郁之气。
　　“告诉我，他在哪里。”
　　“回魔君，他在…”
　　魔兵把头头所在的位置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墨北辰，下一刻，墨北辰已经御剑而去。
　　墨北辰走后不久，陈言便赶了过来，看到魔兵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问过之后才知道事情的始末，一颗心也跟着紧紧的揪了起来。
　　他的心中暗暗叫糟，如果这个时候墨北辰赶过去发现了沈宴卿，恐怕他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一想到这个，他立马御剑追了过去，希望能够在遇到他们之前赶过去阻止。
　　而此时的雍都城里，沈宴卿已经快要从花窑里逃出来，却在门口被几个人拦了下来，其中一个就是看上他的那个魔司头目。
　　看到魔司头目挡在面前，沈宴卿不受控制的后退半步，一转头就看到老鸨冷笑着看着他。
　　“好啊，我说你怎么那么配合，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你如何知道我要离开。”
　　事情被揭穿，沈宴卿也不再伪装，面无表情的问道，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个呀，那当然还是要感谢你的好兄弟。”
　　老鸨看了看人群中的三公子，三公子撞上沈宴卿的视线之后，心虚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娘重病，我需要那些银子。”
　　他的眼眶湿润，有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做个人。
　　“没关系，我不怪你。”
　　沈宴卿并没有表现的多愤怒，甚至一如既往的淡定。
　　“你不怪我？”
　　三公子抬起头，眼里带着诧异。
　　“这是人之常情，我不奢求谁能真心待我。”
　　沈宴卿一向把这些看的很透彻。
　　“ 那你还能当我是朋友吗？”
　　“抱歉，不能。”
　　沈宴卿只说过不怪他，但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对三公子已经失去了信任，自然不能还像从前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
　　三公子的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除了对不起，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放在自己身上，他说不定会有多恨，又哪里有那个资格乞求一切回到原样。
　　“不必再说了。”
　　沈宴卿叹了一口气。
　　“我是不会做苟且之事的，所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你倒是个硬骨头。”
　　老鸨冷哼一声。
　　“今日就算是我想放了你，这位魔司大人也不会答应。”
　　老鸨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巴不得把所有的过错都赖在沈宴卿的身上，所以这个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他了。
　　那魔司头目被他戏耍，心里自然是不忿，一怒之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沈宴卿呼吸受阻，脸色慢慢变得铁青，不过他没有太过挣扎，毕竟就这么被他杀了总比被他糟蹋了要好的多。
　　可是魔司显然是不甘心的，在掐了他一阵之后放开了手，强行把他朝着房间拉过去。
　　就在这时候，墨北辰来到了风月楼，魔司也刚好看到了他，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吓得他魂都要飞了。
　　眼下要是让魔君发现他动了沈宴卿，他都不敢 再往下想下去，于是他当机立断，直接一掌将沈宴卿劈晕，就在这时候，墨北辰也到他的面前。
　　魔司的头上顿时布满了冷汗。
　　而墨北辰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被他提在手里的人，对这种肮脏地方的人没有多大的兴趣。
　　魔司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擦着汗。
　　“属下不知道魔君驾临，罪该万死。”
　　“眼下情势紧张，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寻欢作乐，你是够该死的。”
　　正在魔司跪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陈言也紧随其后赶了过来。
　　看到陈言过来，魔司的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不过现场的气氛依旧紧张无比。
　　当陈言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的时候，理所当然的想到了他是沈宴卿。
　　如今沈宴卿和墨北辰之间的距离没有两丈远，若不是沈宴卿此时面部朝下，又穿着粗陋的衣裳掩盖住了身形，让墨北辰没有认出来。
　　恐怕他们两个现在都已经大祸临头了。
　　此时魔司和陈言显然已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周遭的客人和妓女们听到魔司叫魔君，也都分分跪了下来，害怕的连头都不敢抬。
　　这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陈言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
　　“师弟这是怎么了？”
　　“我说过了，不要再叫我师弟。”
　　墨北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陈言有一瞬间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过很快就又换上笑脸。
　　“魔君为什么这么生气。”
　　“这么紧张的时刻，不在职位上守着，还有心情逛花窑，当真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碍于有这么多人在，墨北辰并没有立马对他动手。
　　魔司和陈言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陈言站在墨北辰身边，贴着笑脸说到。
　　“魔君大人，自从正派偷袭之后，魔族上下精神紧张，出来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第二十六章   恨我也没关系

　　“你在给他求情？”
　　墨北辰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揣测，陈言从不是个善良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以他的性格应该是袖手旁观猜对。
　　面对这么反常的陈言，墨北辰觉得，他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不是，我只是觉得男女情爱人之常情，想要发泄一下情有可原。”
　　趁早继续说着。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擅离职守，今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墨北辰的手上已经开始凝聚法力。
　　那魔司头目吓得浑身瘫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北辰！”
　　陈言见状赶忙拉住他的手。
　　“就算师兄求你，别在人界开杀戒。”
　　别在人界开杀戒。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墨北辰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沈宴卿的那张脸，这是沈宴卿之前被伏时对他的恳求。
　　想到沈宴卿，墨北辰手上的灵力慢慢减弱，就在陈言以为他打算罢手的时候，墨北辰忽然抬起手一掌打在那魔司的胸口。
　　魔司被打出老远，跪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不过他什么也不好说，只是低着头跪着，不敢看墨北辰的眼睛。
　　“记住，这是给你的教训，日后若敢再犯，你的脑袋也不必再挂在脖子上了。”
　　“属！属下知道了。”
　　魔司头目的身体瑟瑟发抖，眼神不受控制的朝着沈宴卿的方向瞥了一眼，也正是这一眼，成功的引起了墨北辰的注意。
　　墨北辰说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衣着破烂的人趴在地上，那人很瘦，瘦的衣服都撑不起，看上去有些吓人。
　　他的脚步不自觉的朝着那人走过去，想要看看他长的什么样。
　　陈言的心随着他的脚步越收越紧，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他一心恨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墨北辰成功的被他的动静吸引，一转头就看到陈言嘴角带血，身体摇摇欲坠。
　　他立马赶过去扶住对方。
　　“这是怎么回事。”
　　“不碍事，应该是之前采三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生莲落下的病根，胸口总是会隐隐作痛。”
　　“怎么会这样。”
　　墨北辰皱起了眉头，将他打横抱起，御剑朝着半空中飞去，独留下底下的一众人惊叹不已。
　　魔司头目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过了没一会儿，他的视线再次锁定了沈宴卿。
　　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个人类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也不知道魔尊用过的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一想到这茬，魔司的眼里流露出了 贪婪的光。
　　那群客人和姑娘们都被墨北辰吓得不成样子，眼见着魔司站起来，将沈宴卿抗回了房间，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魔司进了房间，直接将沈宴卿扔到了床上。
　　那巨大的冲击力差点疼的他背过气去，不过这也让沈宴卿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当他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就看到魔司正在解他身上的衣服。
　　这一幕让他瞬间清醒过来，顾不得太多，沈宴卿的第一反应就是拔出头上的木簪，朝着那妖物扎过去。
　　魔族本就皮糙肉厚那点攻击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可是沈宴卿这看似随意的一扎，却正正好好扎在了他身上最软的地方。
　　魔司闷哼一声，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沈宴卿的脸上立马通红一片，人也被拍的七荤八素，不过他还是趁着对方松手的时候奋力跑下了床。
　　可是沈宴卿被打的发蒙，晕晕乎乎的脚下一个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魔司就从后面压在他的身上，扯着他的头发强行抬起了他的头。
　　“你也不要怪我，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是受人之托。”
　　魔司拿出一瓶药强行给沈宴卿喂了下去。
　　一瞬间，喉咙里一阵灼热的触痛，沈宴卿张了张嘴，只发出嘶哑的吼声，那声音极其刺耳，听的人难受。
　　他的嘴角有血流下，却也再无力挣扎。
　　他想要互留，可是怎么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声音。
　　下一刻，魔司拿出了刀，朝着他的脸上比量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可惜摇了摇头。
　　“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张脸，不过二君说的都是对的，要是不这么干，死的就是我了。”
　　沈宴卿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住的摇头，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魔司没再犹豫，拿着刀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沈宴卿只觉得脸上一阵温热，伴随着刺痛感，那种感觉和喉咙传来剧烈的痛处融合在一起让他无法忍受。
　　沈宴卿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魔司把他翻转过来，解开他他的衣服，伸出长且粗糙的舌头在他的身上舔舐着。
　　沈宴卿双目无神，只觉得恶心至极，这一刻，简直比起更让人无法忍受。
　　就在魔司掰开沈宴卿的双腿，打算脱掉他的裤子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忽然僵在那里，沈宴卿往下看去，一把刀从他的胸口横穿而过。
　　当那刀从魔司的胸口抽出来的时候，魔司的身体重重的倒在沈宴卿的身上。
　　三公子哆哆嗦嗦的拿着刀，看到沈宴卿满脸是血的时候被吓得不轻，不过还是壮着胆子搬开魔司，把他打横抱起。
　　“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带出去。”
　　说完他带着沈宴卿从窗户翻出去，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后院在那里，他早已经备好了一辆马车。
　　因为这个时候老鸨她们都在忙着安抚客人，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离开了。
　　三公子就这样驾着马车跑了很久很久，直到一处荒野才停了下来。
　　这里三公子曾经来过所以轻车熟路的找到知道可以歇脚的山洞，把沈宴卿安置了下来。
　　沈宴卿从始至终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疑惑。
　　明明出卖自己的是他，结果现在救自己的还是他，这让人根本想不明白。
　　“你别那样看着我。”
　　三公子叹了一口气，给火堆里添了柴。
　　“我娘得了重病，你这个做儿子的别无选择，出卖了你，让你变成这样，这件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忽明忽暗的火光衬得三公子的脸上多了几分坚毅。

第二十七章   逃出生天

　　沈宴卿依旧定定的看着他，也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刚才不顾被魔司杀死的危险救了他。
　　当三公子不顾一切进去救他的那一刻，他心里的结就已经解开了。
　　曾经似乎也有一个人像这般奋不顾身的救他，只是那人是谁，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三公子因为太过疲惫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沈宴卿已经不在山洞里了。
　　他的心里暗暗叫糟，也不知道他伤的那么重，出去之后会不会被别人抓到。
　　三公子越想越不放心，最后还是决定出去找了。
　　只是他才刚走出山洞没多久，就看到沈宴卿拿着一堆草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你去哪了。”
　　三公子忙迎过去，一边掺着他一边发着牢骚。
　　沈宴卿指了指那些草，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三公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这些东西能治你的喉咙。”
　　沈宴卿点了点头。
　　“你又不是大夫，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有用的。”
　　三公子有点不相信他。
　　沈宴卿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三公子虽然没怎么听明白，但是他似乎也明白了，沈宴卿失忆之前应该是精通药理的，而现在之所以没有彻底忘记，大概也是出于根深蒂固的本能吧。
　　“算了，我们现在没有那个银子瞧病，你这么试试，总归比放着不管要。”
　　三公子叹了口气。
　　“以后你我便无家可归了，你可愿意把我当成家人？”
　　沈宴卿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他们现在也算是相依为命了。
　　“那既然是一家人我以后叫你小四可好？”
　　沈宴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折了树枝在地上写到。
　　“你救了我，那些人会为难你的家人。”
　　三公子看了看他写的字，笑了笑。
　　“你放心，我从未把家里的地址跟他们说过半分，就连小三也是我的乳名，他们想查也没地方去查的。”
　　“如此甚好。”
　　沈宴卿写下这四个字之后扔掉树枝，到山洞里捣药去了。
　　他把一部分捣好的药草放到伤口上，强烈的刺痛感让他立马冒出了一层冷汗，这些药虽然不能阻止他留疤，但是起码可以让伤口愈合的快一点，至于喉咙还是有医治好的余地的。
　　两人走后没多久魔司的尸体就被发现了。
　　在魔族的地盘上，人类就跟畜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如果魔族死在这里，那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老鸨发现尸体的时候，直接堆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快！快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老鸨这一吩咐下去，立马就有几个打手拿着家伙跑了出去。
　　而魔皇山上，墨北辰从陈言的房间出来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看着天上的月亮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一转眼，沈宴卿已经从他的世界消失了很久，他们从来没有分开那么久，即使两人早就已经形同陌路，但墨北辰不得不承认，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梦到师尊穿着一身大红喜袍，与自己成婚的画面。
　　也许这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从前他是对沈宴卿毕恭毕敬，将他捧在云端，可有些东西，——一旦尝到了甜头，是根本没有办法戒掉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到了花窑里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始终无法忘记。
　　联想起陈言今日的种种反常，墨北辰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于是他立马启程，奔着花窑去了。
　　等他到的时候，风月楼里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
　　眼下这个时候，魔司应该已经离开了，不过他必须确认一下那个人是谁。
　　墨北辰一扬手，紧闭的大门咔嚓一声被一道强劲的灵力冲开。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老鸨猛的一个哆嗦，等她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魔君大人，魔君大人饶命！”
　　“我的部下呢。”
　　墨北辰扫视了一下四周，能够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这里一定有事发生。
　　“这……”
　　老鸨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魔族的血和人类的味道是不同的。”
　　墨北辰抬起手，一股无形的扼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说，我的部下在哪。”
　　老鸨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脖子，不住的摇头。
　　“魔君大人，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他死了！”
　　墨北辰有些意外，他也没有想到有人竟然这么大胆，敢在魔族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魔君大人，这件事跟我们真的没关系呀！”
　　老鸨吓得心都要蹦出来了， 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呀。
　　“尸体在哪。”
　　墨北辰把她扔到地上，面无表情的说到。
　　“在房间里。”
　　老鸨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着。
　　不一会儿，老鸨带着墨北辰来到了魔司死的那个房间，因为事发突然，她还来不及处理尸体。
　　墨北辰看着爬在地中央的魔司，皱起了眉目。
　　那把刀再普通不过，没有任何的灵力附着，足以说明杀他的人也就是个普通人，堂堂魔族大将， 死在一个普通人的手里，这简直太荒唐了。
　　“是谁杀了他。”
　　墨北辰不可能让那人活着。
　　“是……我们这的一个琴师， 还有新来的一个男人，他们俩都不见了，一定是他们动的手。”
　　“往哪个方向逃了。”
　　墨北辰眼底一片阴郁。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离开多久了。”
　　老鸨据实以报。
　　“我的部下死在你的地界，那你也一起死吧。”
　　墨北辰说完抬起手，一阵强力的灵气抓着老鸨的心脏，那力道正在一点一点的收紧。
　　老鸨面色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忽然搭在他的手臂上。
　　墨北辰微微一愣，一转头就看到一个面色柔美的男人站在他的身旁。
　　“北辰，别滥杀无辜，你师尊在的话，绝对不会看着你这么做的。”
　　“滥杀无辜？”
　　墨北辰重复着他的话，随后自嘲一笑。
　　“我杀的人还少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墨北辰还是放开了手。

第二十八章   似曾相识

　　老鸨堆坐在地上，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你先走。”
　　男人使了一个眼神，老鸨赶忙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直到跑回自己的房间，才发现自己的裤裆湿哒哒的，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吓尿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北辰看到付子玉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衣服没有出来办事，没想到会遇到你。”
　　这也是傅子玉意料之外的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归去峰明令禁止滥杀无辜。你又为何要做这么做，若是被沈仙师知道了，你估计又有苦头吃了。”
　　傅子玉跟他们也算是熟识了，所以既然了解沈宴卿的脾性。
　　“别再跟我提他，我们之间早就断了师徒的情分。”
　　墨北辰本就因为部下死了，满心不快，被他这么一提起沈宴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平日里你总是三句不离沈仙师，今日这是怎么了？该不会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你已经成了魔君！”
　　墨北辰的沉默验证了付子玉的猜测。
　　“所以外界的传言都是真的。”
　　他仍然不敢相信。
　　“如果我真的是魔君，你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墨北辰定定的看着他。
　　“我认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身份，你是魔君还是正道仙士与我何干。”
　　付子玉说的满不在乎，不过随后他长叹了一口气。
　　“北辰，即使沈仙师剖了你的魔骨，我还是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应该是有什么苦衷。”
　　“就算他是有苦衷的，也无法解释他把性命垂危的我扔在崖下的事实。算了，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
　　墨北辰不想在付子玉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尽管过了那么久，他还是没法不去在意这件事。
　　“我很想问问你，你究竟是恨他剖了你的磨骨，还是恨他弃你于不顾。”
　　付子玉一下子就问出了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我……”
　　墨北辰一下子犹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当观者迷，我这个旁人可是看的真真的，你就是气他至你于不顾。一个尝惯了苦的孩子，尝到了甜头，总是会想方设法死命的把糖抓在手里，你气的不是剖骨之事，而是他弃你于不顾。你做这么多，也不过是为了让他多看看你，疼疼你。”
　　付子玉的一番话让他彻底乱了心绪，明明之前那么目的明确的报复，此刻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明明可以用一百种一千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可他却偏偏用那么极端的方法亵渎了他的师尊，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不能想，也不想再继续往下想了。
　　“不要再说了。”
　　墨北辰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我不说，等有朝一日有些东西你会想明白的。”
　　付子玉也不是那种没完没了的人，见他不愿意说就没再继续了。
　　“国师这次派你来做什么？”
　　墨北辰重新找了个话题。
　　“那你来做什么？”
　　付子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秘密。”
　　墨北辰并不打算把沈宴卿已经逃离魔皇山的事告诉任何人。
　　“巧了，我的也是秘密。”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藏着自己的心事。
　　因为沈宴卿和三公子进了山，出了出来买粮食，就没再出来过，即使老鸨派了多少人找，都没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好些日子，沈宴卿的喉咙也在草药的治疗下，基本能够开口说话了。
　　虽然声音沙哑，但起码沟通不成问题了。
　　眼见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他却还是没有想起半点关于从前的事，这让他感觉到有些焦虑。
　　眼下正直桃花山花遍野，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让他的焦虑稍稍得到缓解。
　　沈宴卿躺在石头上，看着天上的太阳眯了眯眼，算着时辰，小三应该也离开了有一会儿了，眼下这个时候，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已经开始担心了。
　　于是他拿起小三特意为他做的面具，戴好之后就打算出去找人，不过还没等他有多远，远处就出现了一个身影，从那人走路的姿势，依稀能看得出正是小三。
　　他松了一口气，朝着小三走过去。
　　小三也看到了他，远远的朝着他挥手，等跑过来的时候。兴冲冲的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小四，快过来尝尝，我特意给你买的桂花糕。”
　　沈宴卿高兴的伸出手，看着他那张笑脸，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
　　“师尊，这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我排了一个时辰才买到的。”
　　一个莫名熟悉的身影和小三的身影融合在一起。看花了他的眼。
　　“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异常，小三有些紧张起来。
　　“没事，就是觉得你好熟悉。”
　　沈宴卿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身形有些不稳，所幸小三及时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让他倒在地上。
　　“你先去那边休息一会儿。”
　　小三把他带到石头旁坐下，眼见着他的表情慢慢恢复正常，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还没有有哪里不舒服。”
　　“我已经没事了。”
　　沈宴卿笑了笑，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出去那么久，就是为了给我买桂花糕？”
　　小三手握着桂花糕，低下了头。
　　“我想把最好的给你。”
　　沈宴卿有些愣住，好像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不顾一切的为他，可是这个人是谁他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沈宴卿不愿意再想下去了。或许就这么忘了前尘也挺好，跟小三生活在这儿的这段日子里，他很开心。有些时候也会想，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快乐的生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转眼间时间又过了数日，陈言因为上次自己吐血的事，谎称自己落下了病根。成功的让墨北辰的心里更加内疚了。
　　所以在经过了那件事情之后，墨北辰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陈言在魔皇山里已经可以说是横着走了。

第二十九章   三枯草

　　这天陈言正在大殿之外巡视，当他走到山门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山门口。
　　在这个魔族横行的凶煞之地，竟然会有人类出现在这里，这实在匪夷所思，出于好奇，陈言走过去用脚在那人的身上踹了踹，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大概是死了。
　　他没了兴趣，决定离开，可是就在他决定收回腿的那一刻，躺在地上的人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
　　陈言心里一惊，立马又把头转了过来，这一转头不要紧，他的整张脸都被吓得飒白。
　　只见那人满脸是血，正死死的盯着他。
　　“去，去找墨北辰！”
　　那人说完这句之后才晕死过去。
　　见对方不再动了，陈言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喘着气呢。
　　他的心中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这人越觉得眼熟。
　　于是他那就随身的手帕擦了擦对方的脸，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人不正是天启国大国师的义子付子玉，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言虽然心里想不通，但还是一刻也没耽误的把他扶了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付子玉和墨北辰的关系很不一般，自己现在把他救回去，那墨北辰肯定会对他心生感激，他正好可以借机加深两人之间的感情。
　　一想到这些，他也顾不得对方一身脏污，直接把付子玉背回去。
　　墨北辰付子玉变成这样大吃一惊，立马找了魔族的医馆为他医治。
　　所幸付子玉受的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及根本，所以很快便被处理好了伤口。
　　在那之后，墨北辰看着满身是血的陈言，眼神也变得柔和下来。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你还有很多事要操持，还是我留在这里照顾他吧。”
　　陈言依旧表现得善解人意，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墨北辰对他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不了，子玉有我亲自照顾，这次他能平安回来，需得谢谢你，你若是同我要什么，我都应允。”
　　这是墨北辰给他的承诺。
　　“你当真什么都应允？”
　　陈言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墨北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话。
　　“那我若是要你同我在一起呢？”
　　陈言借机提出这个要求。
　　“陈言，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师兄。”
　　墨北辰虽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这也跟拒绝没什么两样了。
　　陈言的脸色变了变，眼底开始泛红。
　　“北辰，我想问你一句，你现在……可是厌恶我。”
　　“没有。”
　　墨北辰毫不犹豫得回答。
　　“那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今日之事就算你欠我个人情，有朝一日我会自己讨回来的。”
　　陈言说完眼泪顺着精致的脸颊流了出来。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陈言离开房间之后，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用食指抹去脸上的泪水，扯了扯嘴角。
　　他陈言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虽然墨北辰现在不答应，但是总有一天，他会改变主意。
　　墨北辰看着陈言离开的方向有些出神，片刻之后才把目光转移到付子玉的身上。
　　当时的他并没有想到，付子玉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等到第三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得知付子玉醒来的消息之后，墨北辰急忙赶了过来。
　　见他除了面色依旧苍白，其他的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醒了。”
　　“多亏有你，活该我命不该绝。”
　　付子玉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ri你浑身是血，伤的那么重。”
　　墨北辰关心的问。
　　“北辰，你听说过上古神玉吗？”
　　付子玉看着他，道出了这个名字。
　　墨北辰一愣，恍惚记得，当初沈宴卿跟他讲过，上古时期天下大乱，魔族横行，仙魔大战不断，人类死伤不断，骸骨遍地，那时候的人家是一片炼狱，上古神王太虚出世，统一仙魔两族，换来人界万事太平。
　　上古死后，其骨化作上古神玉，隐匿于世，相传上古神玉里蕴含着上古太虚所有的灵力，得之天下无敌，必是万世霸主。
　　只是这上古神玉早已经销声匿迹千万年，今日付子玉又怎么会突然提起。
　　看着墨北辰的表情，付子玉便知道，他是知情的。
　　“既然是你救了我，我也就不跟你隐瞒了，义父近通过占星推演得知，上古神玉会在西北方问世，所以我才会到这边来寻找。”
　　付子玉把他的事原原本本跟墨北辰说了。
　　“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算计你？”
　　墨北辰眯了眯眼，上古神玉绝对算不上小事，他这么毫无保留的告诉自己，实在不像他的做派。
　　付子玉闻言淡淡一笑。
　　“你若真是那样的人，恐怕我现在也就不会在这里了。”
　　“那你可真低估我了，我现在可是人人惧怕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墨北辰忍不住揶揄了一句，可是他的话音刚落，付子玉就扑的吐出一口鲜血来，那血在半空中形成一道血雾，直接吓到了墨北辰。
　　等到墨北辰去看他的时候，付子玉已经倒在了床上，他的嘴角带着血迹，脸上已经一片青紫。
　　“你这是怎么了！”
　　墨北辰有些慌了。
　　“我这就找他们来救你！”
　　“没用的。”
　　付子玉抓住他的衣袖。
　　“我是被醍浒兽所伤，只有三枯草能解这毒，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三枯草，我这就去寻，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不行，三枯草本身带有剧毒，这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付子玉死死的抓着他的袖子不松开。
　　“相信我，像我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事的，从前你救过我。现在这情分也到了我该还的时候了。”
　　墨北辰说完拿开他的手走了出去。
　　因为一直跟着沈宴卿，所以在药理这些方面他也是有一定认知的。
　　三枯草虽不是什么罕见的珍奇药草，但是其毒性绝对不容小觑。
　　墨北辰出了魔皇山，就直奔着人界和魔界的交汇处去了。
　　那里高山林立，山上到处都是珍奇药草，所以三枯草出现在那里的可能性很大。

第三十章    你叫什么

　　自从两人过上了隐居山野的生活，沈宴卿时不时的都会采一些草药，让小三出去换钱来维持生计。
　　如此也不会为吃的发愁啊，两人的日子也算过得逍遥自在。
　　因为采草药太过入神，不知不觉的天就已经黑了下来。此时正值荒郊野地，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天色，心里有些着急，于是忙拿着东西往回走。
　　只是随着他往回走，天色也变得越来越暗，慌乱之中沈宴卿不知道一脚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这把他吓坏了。
　　他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隐隐约约看到地下好像躺着一个人。
　　于是他壮着胆子，拿着采药的铲子走过去，想看看那人是否还活着。
　　一到了跟前，借着昏暗的 天色，沈宴卿看到了那人的脸，不知道为什么，那样貌异常的熟悉。
　　沈宴卿努力回忆着，想想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可是越想，脑袋就越是疼的厉害，最后他终于承受不住停了下来。
　　跪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的粗气才缓过神来。
　　他伸出手在对方的脖子上探了探。显然是有脉搏的。
　　既然人还活着，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他把采药的工具绑在男人的身上，把他背在了肩上。
　　男人身形高大，本就比他重上不少，加上他又不舍扔下采药工具，背着男人回到家的那一段路上，快要用掉他半条命去了。
　　因为三公子跑回家偷偷去看他娘了，所以沈宴卿回来的时候，也顾不得休息多久，就赶紧给他施针压制身上的毒素，又脱掉他的衣服，打算好好的帮他清理一下身体，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的地方，可是当他看到墨北辰胸口的伤疤时，脑子剧痛不止，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里面似乎有人在对他撕心裂肺的咆哮，可是喊的是什么，他一点都听不到。
　　他伤心极了，眼泪流了满脸，直到他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双幽暗的眼睛正盯着他，那感觉旁人毛骨悚然，他能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正在慢慢收紧。
　　原来男人竟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正掐着他的脖子。
　　墨北辰看着眼前这人，带着诡异的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必定包藏祸心。
　　“你究竟是谁。”
　　“不管我是谁，我救了你，你却用这样的方式恩将仇报。”
　　沈宴卿没有反抗，而是看着对方的眼睛，他在赌博赌对方不会对他下杀手。
　　果然，片刻之后，墨北辰的脸上出现了迟疑，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不少。
　　见此，沈宴卿继续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所中的是什么毒，但毒性暂时是控制住了，只是因为发现的晚，毒素已经扩散到气双腿，所以在短时间内，你还没有办法走路。”
　　“你在威胁我？”
　　墨北辰眯了眯眼，很快领教了他的言外之意。
　　“没错，如果我死了的话，那在你痊愈之前，你可能会饿死在这张床上。”
　　沈宴卿十分肯定的说着。
　　墨北辰却是轻笑一声，拎着他的衣领，把他带到自己面前，红润的嘴唇停在他白皙的颈部。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让沈宴卿的心里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你怕是不知道我们魔族是吃人肉喝人血的，若是把你吃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
　　沈宴卿一愣，显然被他吓了一跳，看他人模人样的，哪里跟魔族扯上半分关系。
　　“你真的是魔族的人。”
　　沈宴卿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我不像魔族的人吗？”
　　“不像。”
　　沈宴卿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一双眼睛打量着他。
　　“魔族一般都是凶神恶煞的，哪有像你这种生的这么俊俏的。”
　　“你是在夸我吗？”
　　听到他这么说，墨北辰的心情不由得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是，我只是实话实说。”
　　在他的注视下，沈宴卿的脸慢慢的开始发烫。
　　“你这人倒是可爱。”
　　墨北辰笑着摇了摇头，倒是很少见到这样的人了。
　　“你这是在嘲笑我。”
　　沈宴卿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不好看了。
　　“我也是实话实说。”
　　墨北辰原封不动的把刚才的话还给他。
　　二人相视一笑，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我替你制毒的时候，发现你的毒极其复杂，你是怎么中的毒？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沈宴卿想起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如果不知道毒源从哪里来，就算是他想要医治也十分困难。
　　“是三枯草。”
　　墨北辰说道。
　　沈宴卿听到他提到这个名字，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世人谁不知道三枯草毒性灼烈，见了避都来不及避 呢。你又怎会中了它的毒。
　　“我的朋友被醍浒兽所伤，需要三枯草才能医治，所以我才会出现在那里。”
　　墨北辰缓缓的说道。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讲义气的人。”
　　沈宴卿承认，他对莫北辰的印象有所改观了。
　　“他曾经有恩于我，我也不过是不想欠别人的人情而已。”
　　墨北辰实话实说。
　　“看来你我也是有共同之处的。”
　　沈宴卿发现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个还挺像。
　　“我身上的毒可有的治？”
　　墨北辰有些担心，如果不是他对三枯草的毒性掉以轻心，也不会一时大意变成现在这幅样子，若是这种事被魔族知道了，他怕是要颜面扫地了。
　　“有是有，不过很麻烦。”
　　沈宴卿的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
　　“不管有多麻烦，尽管在我身上试，我无所谓。”
　　墨北辰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有种莫名的信任在里面，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会害他。
　　“你相信我？”
　　沈宴卿有些意外。
　　“如果你想要杀我，我还能活到现在。”
　　墨北辰很有自知之明，毕竟他的性命现掌握在对方的手上。
　　“那好。”
　　听他这么说，沈宴卿对他是魔族的事也就释然了，他相信魔族也有好坏之分。
　　“我需得提前告诉你，的确有一种草药能解三枯草的毒，但那种草药有致幻的作用，和三枯草的毒性综合在一起，更是凶险万分，因为一直没人敢尝试，所以也不清楚会产生什么副作用，你真的要试吗？”
　　沈宴卿对此也不是很有把握，所以必须跟他提前言明才行。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那些吗？”
　　墨北辰看着自己的双腿，笑的有些苦涩。
　　“那好，既然你愿意把自己交付到我的手上，我必会对你负责。”
　　这是沈宴卿能给他的承诺。
　　“我信你。”
　　墨北辰这话说的坚定，也让沈宴卿信心倍增。第二天一早，沈宴卿早早的就出去采药，墨北辰因为腿脚不方便，只能等在家里。
　　本以为他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可是直到深夜，门口都没有沈宴卿的影子，
　　墨北辰一遍又一遍的看向门口，可每次等待他的只有失落。
　　“难道我又被抛弃了吗？”
　　这个想法让墨北辰的心情越发失落，不过也可以理解，有谁愿意跟一个魔族在一块呢。
　　尽管心中失落，墨北辰还是忍不住看向门口的方向，就在他彻底失望的时候，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人还没进屋，墨北辰就已经开始问了。
　　“对不住，采药的时候从山上滚下来摔伤了脚。”
　　沈宴卿进来之后，对他微微一笑，样子颇为狼狈。
　　他的身上带着血迹，看的墨北辰皱起了眉头。
　　“你一向这么不顾全自己吗？”
　　“也不是，主要是一看到想要的要就会忘了危险，所以一时大意了。”
　　即使受了伤，沈宴卿依旧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为了一个魔族，值吗？”
　　墨北辰的心被触动，忽然觉得他这个人还挺耐看的。
　　“值不值得是自己说了算的。”
　　沈宴卿说完一瘸一拐的去了厨房，将采来的草药放入锅中煮沸，一一倒在浴桶里，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才掺着墨北辰来到了桶边。
　　“把衣服脱了吧。”
　　沈宴卿随口说了一句。
　　“什么？”
　　墨北辰一愣，有些犹豫。
　　“我又不是女人，你在忌讳些什么？”
　　沈宴卿凑近他，破天荒的发现他竟然脸红了。
　　“没什么，不脱衣服不行吗？”
　　若说对面是付子玉，他肯定会毫不犹豫要不要的脱了自己的衣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他的时候，他反而放不开了。
　　“穿着衣服会影响药效，如果毒素清除的不彻底，日后会很麻烦。”
　　“那好吧。”
　　墨北辰尽量不去看他，默默地脱了自己的衣服，在他的搀扶下进了浴桶。
　　墨北辰初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渐渐的，随着体内毒性和药性互相冲撞，他开始感觉周身像是被蛇虫咬过一般。
　　“对了，和你相处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墨北辰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我叫小四。”
　　沈宴卿一边给自己处理腿上的伤口一边说到。

第三十一章   冒犯了谁

　　！“小四。”
　　墨北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看了一眼沈宴卿，只觉得他虽然穿着粗陋，但是气质脱俗，跟这个名字格外的不搭调。
　　“怎么？你要嘲笑我吗？”
　　沈宴卿抬头看他，正好瞥见他眼底那抹还没来得及消失的温柔。
　　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两人均是一愣，随即都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这次你为了给我解毒受了伤，我不会欠别人的人情，若你有需要的，就告诉我，我都可以满足你。”
　　墨北辰别扭的看着别处，不明白为何两个男人在一起，为什么气氛会这么微妙。
　　“你说的是真的！”
　　沈宴卿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
　　“本君一言九鼎，说话算数。”
　　墨北辰十分认真的的承诺。
　　“那如果我说我要你的身体呢？”
　　沈宴卿试探性的问到。
　　“什么！”
　　墨北辰心中一震，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胸口蔓延至全身。
　　“我没有特殊的癖好。”
　　墨北辰不知道自己到底做过什么，让他对自己有这方面的误解。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说你是魔族，刚好我对魔族的经脉结构很是好奇，如果你真的愿意报答我的话，就让我好好的研究研究。”
　　“你要剖了我。”
　　这是墨北辰的第一反应。
　　“不会，只需要在你运气固元的时候观察，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
　　沈宴卿急忙跟他解释道。
　　“好，我答应你。”
　　墨北辰点了点头，努力忽视掉身体上的灼痛感，那痛感越来越强烈，就算是他这种能忍的人，也有点承受不住。
　　“会很痛吗？”
　　沈宴卿见他隐忍之下额头青筋暴起，立马过来查看他的情况，他把手伸进水里，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感。
　　“给我看看。”
　　他的心里一惊，忙去查看他的身体。
　　“你做什么！”
　　墨北辰的呼吸漏了一拍，一把将他推开。
　　“你放心，我也没有那种癖好，如果你真的对我心存芥蒂，那我也无能为力。”
　　沈宴卿见不得别人这样防着他的样子，如此隔心隔意，如何能够更好的医治。
　　“你别生气，是我小人之心了。”
　　墨北辰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立马跟他赔不是。
　　“你什么样我不在乎，只是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如果不能让你是痊愈，我会觉得遗憾。”
　　沈宴卿心底委屈，但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这件事情的确是我错了，你若要罚我，我也不会说什么。”
　　墨北辰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只能由着他来。
　　“算了，我也不是会斤斤计较的人。”
　　沈宴卿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又查看了他的身体，见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墨北辰在浴桶里足足泡了三个时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腿开始慢慢有了知觉。
　　等到沈宴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回来查看的时候，他已经感觉自己的可以活动自如了。
　　“如何了？”
　　沈宴卿站在他的旁边，气氛已然紧张起来。
　　墨北辰没有说话，眉头紧紧的皱着。
　　“不行？”
　　沈宴卿紧抿着嘴唇。
　　“不可能啊，难道真的是我的判断避出了错？”
　　他着急的想要去检查，就在这时候，墨北辰猝不及防的从水里站了起来。
　　由于事发突然，沈宴卿来不及躲闪，被溅了一身的水。
　　“你没事吧。”
　　看到沈宴卿沉下了脸，墨北辰觉得自己做的又有点过了。
　　“没事。”
　　他转过头，看到一丝不挂的墨北辰，他的瞳孔陡然放大，立马把头转向别处。
　　“就算是同为男子，也该注意仪态，你……你！”
　　沈宴卿只觉得脸上发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用袖子擦掉脖子和嘴边的水渍，明显的有些不高兴。
　　“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面对这样的他，墨北辰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沈宴卿觉得自己身上湿哒哒的，难受的厉害。“抱歉，我的腿能动了，所以高兴过头了。”
　　墨北辰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从前的他只喜欢在师尊的面前百般胡闹，却忘了自己早已经不是那个不知世事的仙门子弟，而面前的人……也不是师尊。
　　“你的腿是能动了，不过我不能确定有什么副作用，还需要再观察些时日。”
　　“我没时间了，我的朋友还要等着三枯草救命。”
　　墨北辰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付子玉还等着他的三枯草。
　　“你的朋友真的对你那么重要？”
　　沈宴卿沉默了片刻问到。
　　“是。”含#哥#兒#整#理#
　　墨北辰坚定的点头。
　　“那你可信得过我。”
　　沈宴卿看着他的眼睛。
　　“自然是信得过的。”
　　对于沈宴卿的实力，墨北辰坚信不疑。
　　“那你可愿意我与你一道去给你的朋友医治。”
　　“求之不得。”
　　墨北辰没想到他还愿意这么帮自己。
　　“那你现在就听我的，好好的休息一晚，如果真的没有什么，我们就去取三枯草。”
　　“好。”
　　墨北辰点了点头，最终还是决定听他的话。
　　沈宴卿安排好墨北辰之后就出了门，只是这一出去，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
　　墨北辰看着门口，心里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沈宴卿当时清理腿上的伤口的画面。
　　也不知道他这么晚了出去，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墨北辰越想越担心，最后还是决定出去找找。
　　于是他随手寻了个拐杖，朝着外面走去。
　　山里的苦错综复杂，墨北辰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沈宴卿的踪影。
　　直到他听到远处若有若无的水流声。
　　本能驱使他走过去，当他拨开草丛看过去的时侯，才发现那后边是一处小河，月光下，一个人影出现在河水中，尽管那人背对着自己，仅仅露出了背部，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就是小四。
　　还说什么没有特殊的癖好，可是现在一看他心里还是防着自己的，要不然也不会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洗澡。
　　一想到这个，他扯了扯嘴角，看来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小四对他还是有防备的。
　　月光下，墨北辰看着沈宴卿光洁的背部，那完美的线条让他血脉喷张。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暗暗吞了一口口水，身体也开始变得燥热起来。
　　这种感觉从沈宴卿离开之后，就没出现过。
　　这种反应让他心烦意乱，为了不让自己再乱想下去他索性转身往回走。
　　可是越是想忘记，小四在河里一丝不挂的样子就会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想自己大概是疯魔了，才会那么没有自制力。
　　墨北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身体上的感觉越来越奇怪。
　　他的小腹像是燃起了一团火，那火逐渐升腾，灼烧着他的理智。
　　恍恍惚惚间，小四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和沈宴卿融合在一起，让他越发控制不住。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某处发生的变化。
　　就在这该死的时刻，门外竟然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
　　那声音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床前。
　　沈宴卿看着墨北辰倒在床上，双手抱着肩膀。眉头紧紧的皱着，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水，可见他有多难受。
　　难道这就是清毒之后的副作用？沈宴卿的心里冒出这样的想法，他伸出手，拍了拍对方，墨北辰侧卧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没事吧。”
　　沈宴卿真的慌了，忙唤他的名字。
　　“北辰。“
　　这一声北辰让墨北辰心头一颤，彻底瓦解了他所有的理智。
　　下一刻，墨北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将他拉到了床上，翻身压在他的身上。
　　沈宴卿惊呼一声，扑面而来的是对方灼热的呼吸。
　　“你身上好烫。”
　　他能感受到墨北辰的体温烫的吓人。
　　“师尊，师尊。”
　　墨北辰含糊不清的叫着这个名字，坚挺的鼻子在他的脸上磨蹭着，灼热的呼吸让人心跳加速。
　　“你……你说什么？”
　　沈宴卿躲避着他的触碰，刚才墨北辰说什么他全然没听清楚。
　　“师尊，不要再弃我而去。师尊，我很想你。”
　　墨北辰吻着他的额头和鼻梁，沈宴卿抗拒的想要推开他，却又被他抓住手腕，双手就那么控制在耳侧。
　　“北辰，你……认错人了。“
　　沈宴卿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下一秒，墨北辰已经吻住了他的唇。
　　沈宴卿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和哪个男子这么亲近过，这样的触碰让他无所适从。
　　他侧过头，想要避开那个吻，墨北辰直接钳住他的下巴，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把你锁住，锁住你就不会跑了。”
　　“放手，你认错人了！”
　　沈宴卿挣扎着，很快就换来墨北辰更加充满掠夺性的吻里。
　　那灼热的气息把气氛烘托的暧昧至极，害得沈宴卿都差点沦陷进去，直到墨北辰的手伸到了他的腰间。
　　这个举动立马让他清醒过来。
　　沈宴卿毫不犹豫的将针插在他的睡穴上。墨北辰随即倒在他身上，失去了意识。
　　沈宴卿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看着已经昏睡的墨北辰，胸口仍狂跳不止。

第三十二章   他是一个谜

　　明明这样的举动轻浮至极，可他竟然没有半点反感。
　　看着失去意识的墨北辰，这也是沈宴卿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审视他这张脸。
　　墨北辰虽然生的很俊朗，却没有半分女子的柔美之气。
　　尤其是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沈宴卿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墨北辰正躺在他的旁边。一脸惊慌的看着他。
　　“我们……我们！”
　　他甚至慌的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
　　“我们什么？”
　　沈宴卿端坐起来，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袍子。
　　“昨天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墨北辰依稀记得他把对方压在身下的画面和对方错愕的眼神，他应该是吓坏了吧。
　　“没有。”
　　沈宴卿说到。
　　“真的没有？”
　　墨北辰有些将信将疑，那些画面太过真实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真的没有，昨天本来你是要对我做什么的，不过后来就被我扎晕了。”
　　沈宴卿实话实说，看着墨北辰这样子，如果他把玩笑开回去，那墨北辰估计会留下心病。
　　“你还真是遇事冷静。”
　　墨北辰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难怪醒来的时候会有刺痛感。
　　“我昨天真的很奇怪。”
　　墨北辰想起昨晚自己种种怪异的举动，实在有些反常。
　　“应该是解毒留下来的副作用，不过日后应该无碍了。”
　　沈宴卿说话间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袍子站了起来，又把一套新的粗布衣服扔给他。
　　“你那位朋友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快点去取三枯草。”
　　“好。”
　　墨北辰换好了衣服，跟着沈宴卿一起出去了。两人来到之前墨北辰中毒昏迷的地方，果然在那上面，几株深紫色的药草生长在崖壁之间，微风浮动下，威胁发颤。
　　“我这就去取来。”
　　墨北辰说着就要到崖上去取三枯草，只是还没等行动，就被沈宴卿拦住。
　　“等等。”
　　“怎么了？”
　　墨北辰看着他。眼中带着不解。
　　“三枯草毒性剧烈，异常凶险。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次让我来。”
　　沈宴卿说着，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臂。
　　看着墨北晨担忧的眼神，沈宴卿笑了笑。
　　“放心吧，我经常采药，对这方面有经验。”
　　说完，他已经开始向着山腰攀去。
　　墨北辰在山下仰头望着他，心中惴惴不安，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掉下来。
　　所幸他的身手还算利落，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爬到了半山腰。
　　沈宴卿摘到三枯草，高兴的朝着墨北辰摆了摆手，谁知道这个时候，他的脚下一滑，险些掉下去，多亏了及时蹬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要不就这样掉下去，不死也能摔成残废。
　　墨北辰随着他的动作，一颗心紧紧的揪着，昔日他杀了那么多人，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紧张。
　　他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宴卿，知道他安全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采了三枯草之后，墨北辰就呆着沈宴卿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魔皇山，山中的魔族见到魔君带了个人类回来，都纷纷惊诧不已，不过也没有人敢多问一句。
　　墨北辰也是一刻也不敢耽误的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付子玉早已经没了意识。
　　沈宴卿看着他这样，立马给他查看了脉搏，由于耽误的时间过长，这人已经进入了假死期，若是再晚一些，恐怕就要回天乏术了。
　　”能治吗？”
　　墨北辰见他神色凝重，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可以。”
　　沈宴卿点了点头，吩咐底下的人将三枯草的水分挥发碾碎成粉末状，又将他放入香炉中点燃。
　　因为这个过程很危险，沈宴卿就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只见三枯草燃起的时候，一阵阵黑烟飘散开来。
　　沈宴卿以巾布遮面，仔细的观察着他的情况。
　　只见付子玉白皙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着，那东西从四肢百骸渐渐聚集到一处，翻滚扭动着。
　　眼见着时候差不多了，沈宴卿拿出匕首，在付子玉的手臂上划了一下，皮肤开裂的瞬间，一大堆黑色的虫形物哗啦啦的掉在地上。
　　那些东西不安的扭动着，一个这个不安的朝着远处爬，可是没多久，就全部干瘪下来，不再动了。
　　直到屋里的雾气散去，沈宴卿才放心让墨北辰进来。
　　当看到地上那些幼虫尸体的时候，墨北辰皱起了眉头，显然十分厌恶。
　　“这又黑又丑的大黑虫子是什么？”
　　“醍浒兽幼虫。”
　　沈宴卿一边给付子玉擦拭着手臂上的血迹一边说到。
　　“这东西也不是很像。”
　　墨北辰又不是没见过醍浒兽，那种庞然巨物和地上这恶心玩意根本不搭边。
　　“醍浒兽三百年才能长成，期间经过无数衍变，他们习惯把后代藏在人多体内这也是它们会时常出来掠夺百姓。”
　　沈宴卿缓缓的说着，尽管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就像他的医术。
　　显然，墨北辰也注意到了这点，一双深邃的眼睛审视着他。
　　“一个普通的山野大夫，会知道这种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在怀疑我？”
　　沈宴卿对上他的视线。
　　“谈不上怀疑，应该是……好奇。”
　　墨北辰并不相信像他这样的人会精于算计。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提起的过去。你若当我是朋友，就不要问。”
　　沈宴卿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墨北辰看着躺在床上的付子玉，心里还是担心的，毕竟三枯草的毒性连他都承受不住，更何况一向体弱多病，没有半点灵力的付子玉。
　　沈宴卿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淡淡的说到。
　　“你放心，三枯草的毒只对修仙者有效，所以你不必担心。”
　　“那他体内的毒呢？”
　　墨北辰继续问。
　　“与其说是毒，倒不如说是他们的幼代，这些东西会吃光宿主的养分，让宿主身体枯竭而死。那些东西喜欢三枯草燃烧后的味道，会顺着宿主的身体爬出来，故此宿主的毒也就消失了。”
　　沈宴卿耐心的跟他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
　　墨北辰感觉自己一下子长了见识。
　　“那他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看他的身体状况，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沈宴卿说完顿感一阵头晕，他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床沿才算是稳住了身形。
　　“你怎么了！”
　　墨北辰赶紧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可能是昨夜着了凉。”
　　沈宴卿摇了摇头，晕眩感才算是减少了一些。
　　墨北辰一听他提起昨晚，忽然想起他在河边洗澡的样子，顿觉下腹一紧，身体生出一股灼热感。
　　“我扶你去休息。”
　　墨北辰干咳一声，扶着他往外走。
　　“我真的没事。”
　　经过昨晚的事，沈宴卿对他的触碰有些抵触。
　　“听话。”
　　墨北辰将他打横抱起，这一声竟然温柔中透着几分宠溺的味道，听的沈宴卿红了脸，他有些庆幸自己带了面具，才不至于让他看出异常。
　　墨北辰抱着沈宴卿刚走出门口，就看到陈言走了过来。
　　因为有其他人在，沈宴卿觉得有些窘迫，立马拍了拍墨北辰，示意他放自己下来。殊不知这样的举动看在别人的眼里简直暧昧至极。
　　陈言看到这一幕，眸色不由得深了几分。
　　他的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如常，一脸喜悦的走到他们面前。
　　“听说你找到了能治付子玉毒的人，难道就是这位？”
　　陈言见墨北辰并没有将那男人放下的意思，心中十分不悦，可即使是被气的不行，他的脸上还是挂着笑。
　　“失礼了。”
　　见墨北辰还没有将他放下，沈宴卿一时间有些尴尬。又不能在别人面前挣扎的太激烈，只能由着他抱着。
　　看到男人的脸上竟然还带着笑，陈言只觉得越发的刺眼。
　　他的眼角抽了抽，继续保持微笑。
　　”你们要去哪啊？”
　　陈言看向墨北辰。
　　“他有些不舒服，我带他去休息一下。”
　　墨北辰说完没再理会他，抱着沈宴卿往自己的别院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沈宴卿实在是受不了那些魔兵们怪异的眼神，从墨北辰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当他路过地牢的时候，看着熟悉的景象，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轰鸣，他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从从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可是又什么都看不真切，那剧烈的疼痛似是要将他的脑子撕裂一般。
　　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这个举动直接吓到了墨北辰。
　　等墨北辰去接的时候，他已经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墨北辰将他抱到别院的床上，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沈宴卿，他的目光一片柔和。
　　面前的人就像是一个迷一样，充满了未知，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
　　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有趣的人。
　　就在他正看的出神的时候，陈言推门而入，莽撞的举动让他面露不悦。

第三十三章   他明明消失了

　　“怎么现在进我的屋子连门都不用敲了吗？”
　　墨北辰深邃的眸子撇了他一眼眼底写满了不悦。
　　“对不住，实在是我太过着急了。”
　　陈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假装没有看见他的眼神。
　　“方才在外面听说那个人类出事了，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他还没有死，不用帮什么忙，出去。”
　　墨北辰严词厉色，说话的时候直接吓得陈言一哆嗦。
　　陈言觉得有些委屈不过很快的就把酸涩的眼泪咽了回去，现在还不到他哭的时候，眼泪有时候除了怜惜，还能引起人的厌恶，他很清楚这点。
　　所以他低声说道。
　　“是我考虑不周，那我先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叫我，我就在外面。”
　　墨北辰没有说话，目光再次回转到沈宴卿的身上。看着他疲惫的睡相，心里多少有点心疼。
　　毕竟人家刚救了他不久，又要来救付子玉，这天下大概也没有他这么麻烦的病患了吧。
　　墨北辰在床边守了没一会儿，沈宴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额间透着一层冷汗。
　　“三生，三……还给我！”
　　沈宴卿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你怎么了！”
　　墨北辰被他异样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抬手去探他的额头。想要看看这人是不是烧糊涂了。
　　可当他靠近一些，沈宴卿忽然抓住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墨北辰意外。
　　想来这人是被什么噩梦掩住了，他抬起手，像拍孩子一样的拍着他的胸口。
　　“放心，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怕了。”
　　墨北辰此番说下来，沈宴卿果然安静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有所舒缓。
　　“北辰……”
　　沈宴卿这一句，像是来自身体的本能，这熟悉的感觉直接把墨北辰听愣了，若不是这声音如此沙哑，他可真要怀疑眼前的人就是师尊了。
　　墨北辰摇了摇头。给他盖好了被子，没想到他的噩梦中竟然有自己。
　　墨北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长得也没有多可怕吧。
　　他又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门外的魔司立马赶过来禀报，原来是付子玉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墨北辰赶紧赶了过去。
　　看到安然无恙的付子玉时，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多谢。”
　　付子玉虽然醒了，但仍然有些虚弱，本来想着坐起来。可是身上力气全无，试了几下都没成功。
　　墨北辰只好把他扶了起来。
　　“身体可还有恙？”
　　“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了，所以没什么力气，真是丢脸了。”
　　付子玉有些窘迫。
　　“在我面前不用这样。”
　　付子玉这人虽为人敞亮，但始终都被人界的规矩束缚着，已然就是世人眼中的老古板。
　　“看来我那日来魔皇山求助是对的，你为我取了三叶草，我必会报答。”
　　付子玉从来都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得了，你再这么报下去，咱们之间的恩怨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墨北辰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开口揶揄了一句。
　　果然这话过后，付子玉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人也显得柔和了不少。
　　“这次你不必谢我，救你的另有其人。”
　　墨北辰敛了脸上的笑意说到。
　　“是何人？”
　　付子玉有些意外，他还真想不出来，此刻墨北辰，还有谁有那个能耐，能侧三枯草取出来。
　　“是一个人族的大夫。”
　　“人族会了解三叶草！”付子玉大为震惊。
　　“谁知道呢，他就像一个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
　　墨北辰又想起了两人之前相处的种种画面，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付子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很快便明白了什么。
　　“北辰，你莫非对他有意？”
　　“荒唐，我又不好男色，怎会有如此龌龊的心思。”墨北辰的语气一时间有些激动。
　　“你不好男色，那之前对沈仙师……”
　　付子玉的话说了一半就咽了回去，因为他不确定墨北辰是不是愿意听到这些。
　　“我和沈宴卿之间只有仇恨。”
　　墨北辰不愿意再提及那个人，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自己都会再把他抓回来。
　　“所以你亵渎沈仙师，只是为了报复剖骨之仇？”
　　付子玉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沈仙师那么一个冰清玉洁的人，最在乎的理当是自己的名声，所以墨北辰才会用这种方法去报复，不得不说，他这种方法实在是太狠了。
　　现在想想，沈仙师在这里的日子应该是生不如死吧。
　　“我知道你对我这样的做法很鄙夷，不过我真的不甘心，为什么每次被抛弃的人都是我。”
　　“我懂你。”
　　付子玉叹了口气。
　　“救我的人，我日后会报答他，至于你的情分，我亦会铭记于心，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被仇恨折磨，尽早放下自己的过去。”
　　“放下。”
　　墨北辰自嘲的扯了下嘴角。
　　“哪里有那么容易。”
　　墨北辰离房间后没多久，陈言就偷偷的摸了进去，他看得出来，墨北辰对这个人不一般。
　　只是这人鬼鬼祟祟的，终日带个面具，也不知道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言越是想着，越是好奇进屋之后见床上的人还没有恢复意识，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去揭他脸上的面具。
　　随着面具一点一点被揭开，一张熟悉的脸让陈言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一片。
　　眼前的人不是那个他一直以为处理掉了的师尊又是谁。
　　他看到沈宴卿脸上那狰狞的刀疤，又想起他沙哑的嗓音，这一切都在告诉他，眼前的人就是沈宴卿。
　　看着那张脸，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可能。”他不敢相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兜兜转转一大圈，没想到他又会回到墨北辰身边来。
　　只是看墨北辰的反应，应该还不知道眼前人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寻回的师尊。
　　他不能让他们认出对方。”
　　陈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把面具重新给他带上。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睡梦中的沈宴卿缓缓醒了过来，在看到陈言的时候，他的眼中带着迷茫。
　　虽然已经从墨北辰那里见过了这人，但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
　　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很熟悉。就像是曾经见过一样，于是他开口问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不认识我？”
　　这下陈言蒙了。
　　“对不住，从前的事我大多记不清了，若公子见过我，可否告知我，我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沈宴卿心中隐隐有种期待。
　　“我也想告诉你你的名字，但是我们从来都都没有见过。”
　　知道沈宴卿失忆之后，陈言提起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言用关切的语气问到。
　　“除了有点头晕，暂无大碍。”
　　沈宴卿瞧着眼前这人，看着倒是和气的很。
　　“你看起来和那些魔族不太一样。”
　　“我不是魔族。”
　　陈言笑着说到。
　　“不是魔族，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沈宴卿知道这地方的凶险，所以更知道不会有人愿意过来。
　　“实不相瞒，我与墨北辰本是同门师兄弟，虽彼此心意相通，但奈何他入了魔，他不愿连累我，就总是想要推开我，可我不愿意离他而去，就跑到这里来陪他。”
　　陈言的样子十分真挚，看不出半点破绽。
　　“你们的感情真好。”
　　沈宴卿有些羡慕，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墨北辰早已有意中人的时候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一般。
　　“我说这些是想提醒你这里到处都是吃人的妖怪，我之所以能安然的在这生活无疑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是墨北辰的意中人，所以没谁敢动我，但你对他们来说就是食物，所以我得提醒你，赶紧想办法离开才不会惹祸上身。”
　　“这……”
　　沈宴卿常听别人说，魔族中人以吃人为乐，残忍弑杀，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顿觉此地无比凶险。
　　“我当如何离开。”
　　沈宴卿觉得自己的事做完了，也就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这种凶险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敢多呆。
　　而且算着时间，小三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要是见不到自己，他肯定会着急。
　　“你若想离开，我可以送你出去。”
　　陈言见事情有门儿，心里开始激动起来。
　　“可是我还没跟北辰道别。”
　　沈宴卿有些舍不得墨北辰，毕竟两人也相处了那么久。
　　“若你真的去了。以他的脾气。恐怕不会放你脱身离开。”
　　“这……“
　　沈宴卿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回去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烦请公子带我离开。”
　　“敢。”
　　陈言彻底松了口气。
　　“你跟着我，这里凶险万分，莫要走失了才是。
　　”好。”
　　沈宴卿下床跟着他往外走，正如他所说的，一路上，魔兵对他恭敬有加，估计这墨北辰在魔族的地位不会小到哪里去。

第三十四章    他不配

　　况且沈宴卿也并不愿意在这里呆着，所以这个时候离开并不打紧。
　　他一路不紧不慢的有些，眼神不断的从背后审视着陈言。
　　直到两人到了一处不显眼的地方。
　　陈言转过头，发现沈宴卿没再继续往前走了。
　　“你怎么不走了？”
　　陈言有些不解。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几根尖锐的银针就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
　　“你这是干什么？”
　　陈言挤出一丝笑容， 他的心里暗暗猜测，可能是沈宴卿想起了什么，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太糟糕了。
　　“如果你敢动一下，这几根针足矣在顷刻间结果你的性命。”
　　沈宴卿这话绝对不是说虚的，这点陈言也很清楚。
　　“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慢慢说。”
　　命脉被人掐住，陈言当真是一动也不敢动，毕竟他这个人惜命的很。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了，我是墨北辰的心上人。”
　　陈言依旧重复着之前的话。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沈宴卿手上的针往他的皮肤里陷进去几分，陈言呼吸一紧，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你小心一点，莫要失了手，那日我确实是在花窑里见过你，不过那并不代表什么。”
　　“所以你是承认见过我了。”
　　“是。”
　　陈言这个时候也不敢撒谎。
　　“摘了我的棉面具，还故意作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之前我一直觉得你当时看我的眼神不对劲，现在我完全可以确定，你认识我。”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陈言心里一惊，没想到沈宴卿会这么敏感。
　　“想方设法都要把我从魔皇山带出去，是害怕我见什么人？莫不成，这山上除了你，还有人识得我。”
　　沈宴卿缓缓的说到。
　　“你很聪明。”
　　陈言轻笑一声。
　　“魔皇山上所有人都认识你，如果你揭开面具，那你将面临的就是万劫不复。”
　　“你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沈宴卿打心底里并不相信这个人。
　　“你不信我也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
　　“别耍花样。”
　　沈宴卿的针从未离开半分。
　　“你放心，我不会耍花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防错人了。”
　　陈言淡淡的说着。
　　“什么意思。”
　　沈宴卿有了几分迟疑。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些日子来，魔族每天都在人界抓捕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你。”
　　“简直荒唐。”
　　沈宴卿还从没见过这么会扯谎的人。
　　“怎么？你不相信？”
　　陈言朝着远处走过来魔兵摆了摆手。
　　沈宴卿用袖子盖住手上的银针，胳膊挎在他的脖子上，动作看起来有些亲密。
　　那魔兵走过来，恭敬的低下了头。
　　“二君有什么吩咐。”
　　“把搜查令给我。”
　　陈言伸出了手。
　　“是！”
　　魔兵一刻不敢耽误。将搜查令放到了他的手上。
　　陈言将搜查令缓缓打开。
　　当看到上面的画像的那一刻，沈宴卿的瞳孔猛然放打，那上面的人分明就是自己。
　　“你都看到了。”
　　陈言很满意他的反应。
　　“这不可能。”
　　沈宴卿此时此刻，整颗心都乱做了一团。
　　“这怎么可能？他到底做过什么，能让魔族这么费心的抓他，他理解不了。”
　　“现在愿意同我离开了吗？”
　　陈言把画像收起来，视线投注到他身上。
　　“带我走吧。”
　　不管陈言说的话是真是假，眼下离开这里，都成了他必须要走的一步。
　　陈言满意的勾了一下嘴角，带着沈宴卿离开了魔皇山。
　　等到墨北辰和付子玉聊完回去之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这种不辞而别的举动，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陈言送走沈宴卿回来之后，一打开门，就感觉到里面的低气压。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怎么了北辰？”
　　他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墨北辰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陈言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从来都没有过这么恐惧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陈言摆出一副不懂的样子。
　　“那你告诉我，我带回来的人去哪里了。”
　　墨北辰这时候还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我不知道。”
　　陈言早就料想到会有这种局面，只是9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撒谎。”
　　墨北辰眨眼间到了他面前，一只手已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告诉过你，不要管我的事，你把手伸的那么长，可有想过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陈言呼吸受阻，脸上很快涨的一片通红。
　　“收起你那拙劣的借口，你做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满足你的私心。”
　　“我能有什么私心，要说我真的有私心，那也只是因为喜欢你。”
　　陈言说话间眼眶就已经开始湿润了。
　　“墨北辰，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何故如此狠心，难道就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心上人，是，那个人就是我放走的，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见不得你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别人。”
　　陈言越说越是委屈，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面对他的眼神，墨北辰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他冒死给自己取三生莲的是。
　　他现在这么对一个肯为了自己舍弃性命的人，的确太过了。
　　想到这些，墨北辰的手渐渐松开。
　　他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这是唯一一次，如果你再插手我的事，我不会放过你。”
　　这是墨北辰离开之前说的唯一的一句话。
　　墨北辰走后，陈言直接瘫坐在地上，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自己当真是逃过了一劫。
　　而付子玉在魔皇山上，也仅仅只是住了一日，就离开了。
　　皇都的一处深府里，付子玉跪在地上，恭敬的抱拳。
　　“这次的事是我失利，请义父责罚。”
　　面前的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端坐在他面前的红椅上，放下茶杯忙将他扶了起来。
　　“早就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我父子二人不必如此。”
　　“多谢义父。”
　　付子玉收回手，避开他的触碰。
　　男人的面色变了变，随即恢复正常。
　　“听说你受了伤，还是魔族的人救了你，改日我自会好好去感谢，时辰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
　　“可是神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制止。
　　“神玉的事我会派别人去做，你奔波了那么久，去好好休息吧。”
　　“是。”
　　付子玉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直接下去休息了。
　　国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沈宴卿离开的第十天，墨北辰的心里依旧空落落的，于是他带了上好的久，去了沈宴卿居住的地方，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沈宴卿，墨北辰根本压抑不住心底里的那股喜悦。
　　按照记忆中的路，他来到了那间小院，提着酒壶刚打算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他看到沈宴卿站在窗口，应该是在活面。
　　“小四，今天的桂花糕很新鲜，我特地给你买了几块尝尝。”
　　一个男人出现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打开手里的纸包。
　　“真的，这东西太贵了，以后别买了。”
　　沈宴卿熟悉的声音让他心头一紧。
　　那种温柔的语调，是他从来都不曾体会过的。
　　“没事儿，你快点吃，凉透了就不好吃了。”
　　男人依旧把桂花糕举在他面前。
　　“你不是最喜欢吃桂花糕了吗？都给你。”
　　最只要吃桂花糕，这点倒是狠那个人很像。
　　“我的手空不出来。”
　　沈宴卿十分熟练的张开嘴。
　　男人把桂花糕送进他的嘴里，笑着看着他一脸幸福的样子。
　　墨北辰握紧了手里的酒壶，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时候，沈宴卿的余光撇到了他，立马朝着他摆了摆手。
　　“北辰。”
　　墨北辰点了点头，回给他一个有些僵硬的笑。
　　“你怎么过来了。”
　　沈宴卿放下手里的活儿从茅屋里出来，身后的男人也跟了过来。
　　墨北辰觉得那男人格外的刺眼。
　　“偶然得了两壶好酒，想到了你就过来了。”
　　墨北辰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打量着站在他身旁的男人。
　　“那真是有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这话从小四的嘴里说出来，让他觉得有些别扭，就像是无意间刻意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这位是……”
　　三公子看着墨北辰，总觉得这人贵气逼人又气度不凡，肯定不会是什么寻常人。
　　“他叫墨北辰，是我的……朋友。”
　　沈宴卿迟疑了一下，选了一个最贴切的说法。
　　“朋友。”
　　看到他刚才迟疑，墨北辰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自己那么满心欢喜的来见他，却没想到在对方眼里，就连朋友这个关系也要好好的审视一番。
　　“原来是小四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小三。”
　　本来三公子是想让他叫自己一声三哥，可是看着陌生男人眉宇间的气运。就知道他根本不配。
　　“你们是兄弟？”含#哥#兒#整#理#
　　小三小四，墨北辰不自觉的想到这方面去。

第三十五章   放我离开

　　不是，沈宴卿淡淡一笑。
　　“你可以把他当成一种巧合。
　　也可以说是缘分。”
　　小四在一旁补了一句。
　　沈宴卿只是温柔的看了三公子一眼，并没有多做解释。
　　这样的举动让墨北辰有些不舒服。
　　“既然来了，就吃了饭再走吧。”
　　沈宴卿说完又进屋去忙活了。
　　小三也到他的身打了下手。
　　两人配合默契，彼此之间的气氛也很微妙，就像是一对历经过风霜的……夫妻。
　　墨北辰很不喜欢这个词。
　　三公子忙里忙外，时不时的也会看向墨北辰见他总是看着沈宴卿出神，猜测他大概 是有话要说，于是寻了个由头就出去了，只留着他们两个在家。
　　自从知道了墨北辰在找他之后，沈宴卿就不太愿意见他了，眼下看着这人就这么坐在自己眼前，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多少都会觉得不自在。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墨北辰捕捉到他的动作，情绪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沈宴卿的面具，立马被对方侧头避开。
　　他的手扑了个空，心里难免失落。
　　“我真的没事。”
　　沈宴卿有些没控制好像自己的情绪。
　　“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收回手，端坐在沈宴卿对面，大概是受到对方情绪的影响，显得有些拘谨。
　　“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
　　空气安静了几秒之后，墨北辰问出了这个他一直都很好奇的问题。
　　“我长得……很丑。”
　　沈宴卿摸着自己的脸，那上面那道深深地刀疤，一直都是他的噩梦，每每午夜梦回，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尖锐的刀刃从自己的脸上划过的感觉。
　　这种事情是一辈子都不可能遗忘的。
　　“在我面前你不必这样，我不介意你的样子。”
　　墨北辰从来都不会以貌取人。
　　“可是我会。”
　　沈宴卿根本不可能让他看到自己的样貌。
　　“我在魔皇山上的时候。听那些魔兵说，你在找一个人，你跟那人有仇吗？”
　　沈宴卿画锋一转，来到了这件事情上，他很好奇自己以前和他有什么恩怨。
　　“ 他和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如果他此刻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做什么。”
　　沈宴卿盯着他的眼睛，心里有些紧张。
　　“如果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杀了他。”
　　墨北辰的话直接让沈宴卿的心沉到了谷底，就连喝起墨北辰带来的酒也是食不知味，他心不在焉的和墨北辰聊着天，而墨北辰也看出了 他和往日的不同。
　　“你今天是怎么了？”
　　墨北辰终于忍不下去了，他放下酒杯，郑重其事的看着沈宴卿。
　　“为什么这么问。”
　　沈宴卿喝了太多的酒，人已经有些迷糊。听到他这么问更是不知所以。
　　“之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是不是在魔皇山的时候你听到了什么。”
　　“不，这跟听到什么没关系，你来自魔界，而我是人类，我们之间本来就不可能做朋友，所以适当的拉开距离也没什么错。”
　　沈宴卿头脑不清醒，说出的话自然也是不假思索。
　　而墨北辰听到了这样的话。那张俊美异常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你以前从来都不会在乎这些。”
　　“那是你不了解我。”沈宴卿扯了扯嘴角。眼里一片朦胧之气。”我这个人胆小的很， 特别是害怕你们这些魔物，我巴不得敬而远之呢。“
　　”你说的是真心话。”
　　墨北辰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扯到自己面前。
　　“自然是真心话。”
　　沈宴卿想要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奈何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捏的他的手腕生疼。
　　“我疼。”
　　他的眼底续了泪，微微泛红的眼眶也让人不忍。
　　而墨北辰的心仅仅只是动了一下，就继续盯着他，
　　“那你既然这么惧怕魔族，当初又为什么救我。”
　　墨北辰不愿意相信，毕竟他也是难得遇见这么投缘的人。
　　“我……”沈宴卿一时语塞。“你知道我的性格的，莫说是你就算是路边一只受伤的野狗，我也会带回来救治的。”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不然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墨北辰立马就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想单纯的和你们魔族拉开距离。”
　　沈宴卿觉得自己真的编不下去了，可是他也是真的害怕被墨北辰认出来。
　　看墨北辰那充满恨意的样子，估计被他识破之后，自己连个全尸都留不得。
　　”你之前明明说过就算是魔族也有好坏之分的。”
　　“那都是我骗你的，把手放开，以后咱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沈宴卿又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墨北辰依旧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好，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我就等到你说为止。”
　　墨北辰说完揽住他的腰，眨眼间已经御剑飞了老高。
　　沈宴卿被吓得不轻，一张脸血色褪尽。
　　“你要做什么。”
　　“带你去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
　　墨北辰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一脸惊恐的看着地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
　　“害怕的话别往下看，抓紧我。”
　　沈宴卿听他这么说，果然没有再往下看，但9也没有抓紧他。墨北辰单手施术，突然提升了飞行的速度，而沈宴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下的抱紧了墨北辰。
　　察觉到小四的手已经搂住了自己的腰，墨北辰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只可惜沈宴卿此时在墨北辰的身后，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两人飞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这时候沈宴卿再看周围的环境，已经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桃林，一眼看过去，只让人觉得震撼无比。
　　“好美。”
　　他不由的发出这样的感慨。
　　“你若是喜欢的话，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一想到他以后都住在这里，墨北辰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
　　“我总归是要回去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一想到小三找不到自己可能会着急，沈宴卿就有些着急了。
　　“不急，等到你说出疏远我的真正原因，我会放你离开的。”
　　“我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沈宴卿不想再跟他纠结于这件事了。
　　“那不是你的真心话。”
　　墨北辰很是笃定。
　　“那就是我的真心话，你们魔族人是不是都这么卑鄙。”
　　沈宴卿已经有些焦躁了，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
　　“我说了，等你真正想告诉我实情的时候，我会放你离开。”
　　墨北辰说完干脆找了块大石头，仰躺在上面假寐，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也耗得起。
　　他等着等着，恍惚间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雍都城，悬崖下，沈宴卿跪在他的身旁，一边摇头一边说着北辰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再次眼睁睁的看着沈宴卿举起手里的利器剖开他的胸膛，可当他盼着沈宴卿能把自己带走的时候。沈宴卿却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不！不要，别丢下我。”
　　墨北辰握紧了拳头，
　　沈宴卿看着他这副不安的样子，掏出之前准备好的安神香，点燃放在他的身旁。
　　果然没一会出去的功夫，我北辰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睡梦中的墨北辰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香气，他立马睁开眼睛，这一睁眼就看到沈宴卿正坐在他的身旁。
　　他那手里摆弄的物件也有些眼熟。
　　这时墨北辰忽然反应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石头上。
　　“说，这安神香你从何处得来！”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这是我自己配的。”
　　沈宴卿被他的举动吓到了，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怎么可能，这种香只有师傅才会调。”
　　墨北辰的心里有种很不切实际的想法。
　　以前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认真看起来，倒觉得这小四的眼睛和他的好师尊竟然如此相似。
　　会不会眼前的人就是……
　　墨北辰想了一半，又觉得荒唐。
　　像师尊那样的脾性怎么可能任由自己这般捉弄。
　　“上次我见你 有 失眠之症，特意给你制了安神香，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恩将仇报。”
　　沈宴卿格外的生气。
　　“对不住，是我不该。”
　　墨北辰也自觉自己理亏，没能说出些什么。
　　“你若真觉着对不住我，就送我回去。”
　　沈宴卿很是时候的抓住了这个档口。
　　果然墨北辰迟疑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我可以送你离开，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莫要再说什么断交之类的话了。”
　　“我如果不答应呢！”
　　沈宴卿不喜欢被人威胁。
　　“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将你一辈子困在这里，你只能守着我，自然也就只能做我的朋友。”
　　墨北辰打心底里想这么做，如果小四只属于他一个人，每天和他斗嘴喝酒，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觉得无聊了。
　　“好，那我答应你。”
　　沈宴卿点了点头，算是一种妥协。
　　“那好。”
　　墨北辰一扬手，周围已然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若不是满天星斗，沈宴卿都不敢相信自己尚在人间。
　　“刚才的桃林……”
　　他有些震惊。
　　“那是我制造的幻境，曾经有一个人说过，他很喜欢桃花，所以我用了几年的时间，做出了一个无比真实的幻境。”

第三十六章   有客来访

　　“那那个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宴卿能够感觉得到，墨北辰心里流露出的那种淡淡的伤感。
　　“有多重要就有多恨，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在乎他。”
　　沈宴卿看着这样的他，陷入了沉默，像墨北辰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这种烦恼，这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
　　“别说那个了。”
　　沈宴卿把他从悲伤中拉了回来。
　　“你之前答应过我，会让我好好看看你们魔族的经络，现在倒不乏是个好时机。”
　　他掏出银针，在墨北辰的面前晃了晃，意图再明显不过。
　　“你竟然随身带着这东西！”
　　墨北辰大感意外。
　　“吃饭的家伙，当然要随时随地带在身上。”
　　沈宴卿勾了勾嘴角，眼神带着几分俏皮，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竟然会让人觉得可爱。
　　墨北辰看着他这样，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都依你。”
　　“那再好不过。”
　　沈宴卿说完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解他的裤带。
　　“住，住手。”
　　墨北辰按住他不规矩的手，呼吸有些急促。
　　沈宴卿抬头去看他的时候，就见他一张脸胀的通红，眼神也有些闪躲，始终没看他的眼睛。
　　“你这是做什么，搞得我就像是一个调戏女人的登徒子一样。”
　　“你这么乱摸一通，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
　　墨北辰尴尬的看向别处。
　　他这么一说，沈宴卿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于是干咳一声说道。
　　“那……你自己来？”
　　“好。”
　　墨北点了点头，将上衣除去。
　　沈宴卿回过头，看着墨北辰健硕的肌肉和完美的线条，脑海里控制不住的想起那晚为墨北辰医治的画面。
　　这让他忽然就窘迫起来。
　　不过沈宴卿的心里一向很强大，也仅仅是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经恢复如常。
　　认真的查看起来。
　　由于沈宴卿看的太过入神，身体不由自主得越靠越近。
　　一阵青草的七夕萦绕在墨北辰的周围。
　　墨北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已经有些不淡定了，他竟然见了鬼的觉得眼前的人和他的师尊那么相似。
　　他有些失神的伸出手，想要拿掉对方脸上的面具。
　　却在即将碰触到面具的那一刻，被沈宴卿抓住了手。
　　“你干什么！”
　　沈宴卿眼神冷清，带着几分防备。
　　“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墨北辰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堂堂的魔君大人竟然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面前慌得不成样子。
　　可是那眼底显而易见的深情，却像是在透过面前的人看着另一个人。
　　沈宴卿看得出来，这时候他心里想的是别人。那一刻，沈宴卿的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他竟然有些嫉妒，那个让墨北辰如此在乎的人。
　　“我跟他……很像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吗？”
　　沈宴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嗯。”
　　墨北辰 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只可惜我是我，他是他，你若是当我是朋友的话就不要想着看我的样子。”
　　“我知道了。”
　　墨北辰也知道他不喜欢这样，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等沈宴卿观察完之后，他就得沈宴卿送回了那间简陋的茅草屋。
　　叫小三的男人一直守在门口，看到他过来忙迎了过来，脸上的担忧还没来得及消散。
　　“你看看你，离开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这大晚上的去哪了，要是出了意外受了伤怎么办。”
　　“我这不是没事哦吗。”
　　沈宴卿张开双手由着他查看。
　　见沈宴卿没事之后，三公子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墨北辰在一旁看着这俩人有说有笑，自己仿佛就像个局外人。
　　他扯了扯嘴角，撑起一个笑容对着沈宴卿说到。
　　“时辰也不早了，我回去了。”
　　“那你路上小心。”
　　沈宴卿淡淡的说了一句。
　　“好。”
　　墨北辰转过身之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殆尽。
　　他落寞的回了魔皇山，才到山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里来回踱步。
　　看到墨北辰回来，那人走了过来，这人正是他的大师兄陈生。
　　在看到墨北辰的那一刹那，陈生的心情就变得复杂起来，曾经一心疼爱的小师弟，如今变成了人人畏惧的大魔头，正邪不两立，世事更无常。
　　“北辰。”
　　尽管心里别扭，他还是叫了一声。
　　“你许久没有这么唤过我了，上一次你我见面，还是你跟着容戚一起来围剿我魔皇山。”
　　墨北辰旧事重提，无疑是在画清两人之间的界限。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往事先不提，我只想问一句。你把师尊藏在哪了。”
　　陈生心里很是担心，这么些时日过去了，他都没有等到师尊的影子，就连前去寻找的陈言也不知所踪，他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你这话问的倒是荒唐，我还没找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要人，你倒先找起我来了。”
　　墨北辰嗤笑一声，表面上淡定，内心已经慌了。
　　如果说师尊不在正派，那他到底在哪里。
　　他握了握拳头，为什么就连生死契都感应不到他。
　　“你的意思是，师尊不在你那。”
　　陈生也一下子慌了神。
　　“不可能，他明明说过，要去给你寻三生莲，怎么可能没回来，难道！”
　　陈生忽然不再往下说了，他的心乱作一团。
　　“不会的，师尊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在那里。”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去找三生莲，你把话说清楚。”
　　墨北辰一脸阴郁的看着他。
　　“那日师尊在酒楼与我们偶遇，提及要寻三生莲，让你魔骨再生的事。”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世人谁不知道三生莲生长的地方何其凶险。你怎么敢说一个在我为难之际还不忘落井下石的人会为了我冒险。”
　　“那你就太不了解师傅了，若非到不得已的地步，他不会那么做，虽然我不知道师尊有什么苦衷，但是我知道他有多在乎你。”
　　陈生不愿意听到他诋毁自己的师尊，因为他知道，师尊虽然表面上没说过什么，但比任何人都要在乎墨北辰这个人。
　　“够了，别再跟我提这个人了。”
　　墨北辰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若非逼不得已，我何至于过来找你。如果师尊真的没来找你，那他就一定是出了事。”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墨北辰没有半点动容的意思。
　　“我不管你关不关心他，如果他真的在你这里，就让我见见他，就当我这个做师兄的求你。”
　　如果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心高气傲的陈生低下头来，那这个人绝对非沈宴卿莫属。
　　墨北辰看着这样的陈生，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时间，他心中的火就起来了。
　　“我说他不在这里，还能框你不成。”
　　“不行，我得自己进去看看才放心。”陈生一点也没有要相信他的意思。
　　“笑话。”
　　墨北辰冷笑一声。
　　“我堂堂魔皇山，岂是你说进就能进的。”
　　墨北辰说话间，一张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你若不同意，我便只能硬闯了。”
　　陈生说着已经拔下了腰间的佩剑。
　　“别傻了，当ri你带着那么多正道人士都没能奈我何，如今一个人就敢来挑战我。”
　　墨北辰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不会与你动手，若你真的不放心就随我进去看看。”
　　墨北辰说完已经走在了前面。
　　陈生收起剑，在他的身后跟着，一路上看到那些魔兵，他的心中无限感慨。
　　陈言本来听说墨北辰回来，心里万分激动，可是当他穿戴整齐，认真打理过自己之后，才发现有一个人很着墨北辰一起回来了。
　　当陈言看到墨北辰身后的陈生的时候，身体不由得晃了晃。然后在陈生没有发现他的时候，慌乱的躲到了一边。
　　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的陈生转头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怎么会在这里。陈言心中暗暗叫遭，眼下若是两人碰面，陈生势必会问他为何出现在这里，墨北辰那么警觉的一个人，到时候恐怕会引起他的疑心。
　　一想到这个。他慌忙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焦急的来回踱步。
　　墨北辰那个人向来多疑，如果陈生在他的面前提及到自己，他势必会起疑心。
　　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陈言越想越是觉得焦躁，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那声音很快停在了他的门口，敲门声随之响起。
　　“谁！”
　　陈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二君大人，是我，魔司大人有吩咐，叫您快些过去。”
　　魔司在外面恭敬地说着。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陈言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眼下墨北辰到底知道多少还未可知，眼下他也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
　　想到这里，陈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之后走了出去。
　　当他来到魔君殿的时候，墨北辰正端坐在大殿之上，陈生则站在一旁。
　　看到过来的人是陈言他的眼中有诧异，也有不可置信。

第三十七章   你甘心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生有些不解。
　　“一切说来话长，你先随我出去我会与你慢慢解释。”
　　陈言迫切的想要支开他。
　　可是这个时候。墨北辰在一旁似乎看出了什么，淡淡的说到。
　　“有什么事情是非得避着我说分吗？”
　　他这话一出，陈言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到。
　　“北辰，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好好的跟师兄叙个旧。”
　　“正好，我也想好好的跟师兄叙个旧，那就一起吧。”
　　“好，好啊。”
　　陈言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亏得他心里强大。要不然就墨北辰那个审视的眼神，恐怕盯着自己没多久，他就全招了。
　　“既然是叙旧，那我就去吩咐他们弄几个好菜过来。”
　　他的眼神看着墨北辰一眼，像是在等着他应允，自己好找机会脱身。
　　“不用了，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不过你的样子……好像不太愿意见到他。”
　　墨北辰一眼就看出陈言的不自在。
　　“没有，这怎么可能，我只是太意外了，没想到师兄会到这里来。”
　　“那你不问问师兄为什么到这里来？”
　　沈宴卿依旧看着他，未曾移开过视线，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那眼神却看的他心里发毛。
　　“师兄会一个人支身来这里，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陈言根本不敢样那上边说，这要是那句话漏了馅，那还得了。
　　“你倒是了解他。”
　　墨北辰冷哼一声，颇有几分讽刺的味道。
　　“既然你在这里，我正好有事要问你。那日见过师尊之后，我不放心，就派你跟着师尊，之后我便没再见过你们，本以为师尊是被他关起来了，可他说没有，你倒是跟我说说，师尊到底在不在这儿。”
　　“师尊真的不在这里。”
　　陈言反射性的看向墨北辰，只见这个时候他的眼底已是一片冰冷。
　　“所以你是见过师尊的。”
　　“北辰，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见过师尊。”
　　陈言很清楚如果自己承认见过沈宴卿，就会陷入被动，墨北辰虽然嘴上对沈宴卿喊打喊杀但是心底里比谁都在乎沈宴卿，一旦知道自己见过他，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
　　“你的意思是你去了，但是没见到师尊？”
　　陈生在一旁插言。
　　“是。”
　　陈言点了点头。
　　“那日我的确去找师尊了，可是当我到了之后，无论怎么着都找不到师尊，只能先冒死去取三生莲。”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真挚的看向墨北辰。
　　“那你取到了吗？。”
　　陈生有些不敢相信，陈言平日里一向嚣张跋扈，但是比谁都惜命，如果说他冒死去给师弟取三生莲，陈生是一万个不相信。
　　“取到了。”
　　陈言点了点头，不过也想到这么说难以让人信服，于是故作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那次我虽然侥幸取到了三生莲，却也落下了病根，每每深夜，都会疼的死去活来。”
　　“鲁莽。”
　　陈生只说了两个字。
　　陈言看他这样，心中一喜，知道他大概是相信了自己的话，心中一时间轻松了不少。
　　可是一转头，却看到墨北辰仍然盯着他，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既然师尊不在这里，那他会去哪里。”
　　陈生现在心里更加不安了。
　　“师尊灵力全无，却为了取三生莲独闯险境，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陈言说着这样的话，开始低声抽泣起来起来。
　　“住口！”
　　墨北辰厉色道。
　　“你们谁都能死，唯独他不会死。”
　　生死契未解，沈宴卿根本不可能那么死了。
　　“北辰，我知道你是担心师尊，可有些时候人必须得接受现实。”
　　陈言语重心长的说着。
　　“闭嘴，本尊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墨北辰冷冷得看了他一眼，陈言极善察言观色，自然明白自己已经触及到了墨北辰的底线，再继续说下去，恐怕自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为了尽早的脱身，陈言捂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北辰，我，我好疼。”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墨北辰过来扶住他，陈言倒在他的怀里， 失去了意识。
　　陈生也没想到陈言竟然病的这么严重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茫然的看着墨北辰把陈言抱回了房间。
　　只是墨北辰并没有在陈言的房间停留多久，就把他交给大夫之后离开了。
　　陈生有些不放心，只能在房间里守着。
　　而墨北辰离开之后，就出了魔皇山，一路朝着之前带回陈言的那处山崖去了。
　　在三生莲的作用下重塑魔骨之后的墨北辰实力较之前有了很大的提升，放眼这世间说的上来的高手，也没几个能是他的对手。
　　墨北辰到达山顶的时候，看着崖下云雾缭绕，灵力波动强烈，他一挥衣袖，已然朝着山崖下御剑飞去。
　　因为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山崖下某种未知的东西被惊动，强大的灵力震动席卷而来。
　　若非墨北辰有三生莲护体，任他有再强的内力，恐怕也被这灵力冲的爆体而亡了。
　　到了崖下，墨北辰负手而立于剑上。一边飞行一边搜寻着属于沈宴卿的气息。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巨浪翻滚的声音。
　　墨北辰循声而去，竟然看到一条巨大无比的青麟蛇怪。
　　他的心下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种东西。
　　他隐去气息，仔细的观察，只见那青麟蛇怪的一只眼睛是带着伤的，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伤的。
　　那青麟蛇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震的人耳朵生疼。
　　墨北辰心里一惊，敏感的察觉到青麟蛇怪身上带有沈宴卿的气息。
　　“莫非这怪物把师尊吞进了肚子里！”
　　墨北辰不敢再往下想，下一刻他已经朝着青麟蛇怪飞去。
　　青麟蛇怪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靠近这里，愣了几秒之后朝着他冲了过来。
　　墨北辰随即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等到那蛇怪冲上前来。
　　他抓准了时机，抬起右手化气为剑，青麟蛇怪躲闪不及，尖锐的剑气直接将它的蛇皮从嘴角一路滑下去，直接给它来了个活剥皮。
　　蛇怪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墨北辰瞅准了时机，直接用剑气结果了它的性命。
　　青麟蛇怪的鳞片虽然刀枪不入，却阻挡不了灵力的伤害，在墨北辰的的攻势下，也不过片刻的功夫，青麟蛇怪就已经一命呜呼。
　　墨北辰用剑划开青麟蛇怪的尸体，想要从中找到沈宴卿的线索。
　　经过了一番查找，果然从中找到了一柄长剑。
　　那是沈宴卿的佩剑除祟，尽管剑身已经被腐蚀，他还是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这也就说明，师尊真的下来过。
　　可他究竟在那里，为何这里除了这把剑和青麟蛇怪的眼睛上，就再没有他的气息了。
　　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样的变故，能让沈宴卿连归去峰都不回，整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墨北辰不敢再想下去，他又在崖下寻找了很久很久，直到确定沈宴卿确实不在这里，才拿着除祟离开。
　　陈言躺在床上，等了很久都不见陈生离开这让他十分急躁。
　　眼下这个时候，他必须得找个机会脱身才行。
　　这世上知道他做了什么的人，也就只有他那位好师尊了，只要沈宴卿死了，那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想到这里，他计上心头，装作刚醒来的样子，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陈生看着他醒过来，也是松了一口气。
　　“师兄。我这是怎么了。”
　　陈言“费力”的起身，十分虚弱的靠在床头。
　　“你旧疾复发，不过现在看样子应该是没事了。”
　　“我这身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陈言叹了口气，又传来两声咳嗽。
　　“对了，北辰去哪里了。”
　　他问了一句。
　　“不知道，他把你送回来之后就离开了。”
　　“遭了！他该不会是去那种凶险之地找师尊了吧！”
　　陈言紧张的抓着他的衣服。
　　“师兄那种地方凶险无比，你快去拦住他！”
　　“你怎么知道他会去那种地方。”
　　陈生并没有马上离开，毕竟陈言这番话没有任何的依据。师弟那么恨师尊，也未必会为了他去冒险。
　　“他去没去，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言急得伸手去推他。
　　“你快去呀！如果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我去看看。”
　　陈生点了点头，还是决定亲自过去看一看。
　　他前脚一离开，陈言后脚就开始下床去收拾贵重东西。
　　不管墨北辰现在发没发现他，事情恐怕都隐瞒不了多久了，所以他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陈言匆匆的收拾好东西，刚打算离开，忽然发现自己的腿好像动不了了。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才发现整个人都动不了了，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控制着他，这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谁！谁在这里。”
　　陈言紧张的看着四周。
　　“才刚刚坐上二君的位子就要跑路，你真的甘心吗？”
　　一个神秘的声音萦绕在他周围。
　　“你到底是什么人，连面都不敢露。”

上架感言

　　非常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和我一起交流探讨小说的人物和情节问题，也感谢大家一直陪着我，看着我不断的成长，不过接下来，根据以往的步骤安排，弯弯的文不可避免的就要步入收费的环节了，我知道，有不少小伙伴都会经济匮乏，不过不用担心，好在书耽有红包广场，大家只要花几分钟的功夫就可以有足够的红包来看弯弯的文了，四舍五入就等于不用花钱，所以学生党们也可以放心追文了。
　　最后——希望大家可以一直陪我走下去。

第三十八章   别离开我

　　“我是能救命你的人。”
　　一阵风吹过，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出现在它的面前。
　　“你害了自己的师尊，在墨北辰面前装好人，等到事情暴露了，就要拿着东西走人？你觉得以墨北辰的性格，当他知道了是你害了他师尊的时候，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言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可是对方竟然能够这么轻易地控制住自己，这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我想说的很简单，你逃不出墨北辰的手掌心，只有我能救你。”
　　黑衣人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像是在欣赏一个十分满意物件。
　　“果然是仅次于沈宴卿的人，这等姿色绝非凡品。”
　　”我要如何才能够相信你。”
　　陈言对他并不信任。
　　“很简单，这世上只有沈宴卿和你知道内情，如果他死了，那这个秘密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到那时候，你依旧是墨北辰的好师兄，大家眼中的归去峰首徒。
　　“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他 ！”
　　陈言没有想过会杀沈宴卿第二次。
　　“不！墨北辰不会放过我的 ！”他摇了摇头，一想到墨北辰知道后果之后 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他的心中就充满了恐惧 。”
　　“ 如果你不杀沈宴卿，他也不见得会放过你 ，以你的才智，应该可以让自己全身而退。”
　　“你是说……借刀杀人？”
　　陈言一下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不错。”
　　黑衣人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你想让我杀了沈宴卿，你的目的是什么。”
　　陈言不记得沈宴卿得罪过什么人。
　　“我想干什么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依附我。”
　　“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陈言觉得他这话说的简直狂妄。
　　“我会让你得到永生。”
　　黑衣人伸出手，一团紫色的强光在掌心燃起。
　　陈言能够感受得到那光里蕴含的灵力波动。
　　那是一种近乎恐怖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谁！”
　　陈言有些崩溃了，被这么恐怖的家伙盯上，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我是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的人，只要你乖乖的听话。”
　　“为什么是我。”陈言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
　　“因为你足够狠啊，连一直那么护着你的沈宴卿都肯杀，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你很了解我。”陈言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他跟自己是一路子人，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起码们现在要做的是一样的事。
　　“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黑衣人说完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陈言感觉自己的身体得了自由，便朝着雍都城的方向御剑而去了。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要借着别人呃呃呃手解决掉沈宴卿，那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而那个满嘴胡话的黑衣人，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就凭他知道自己秘密这一点，自己总有一天会想办法除掉他。
　　沈宴卿又回到了那间茅屋里，看着小三在外面劳作的样子，那一双细嫩的手明明是天生弹琴的料，可是干起农活来，竟然出奇嗯轻快。
　　他们在这里中了一片葵花籽，等到上面的瓜子成熟了，就拿到集市上去卖，也好买点好吃的东西给他解解馋。
　　感受到他的注视，三公子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就势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沈宴卿眯着眼，总觉得自己曾经也应该幻想过这样的生活，嘴里女他的记忆里总是会时不时的蹦出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虽然看不见脸，但那股强烈的恨意还是让他心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人和小三格外的相像，以至于他总是会产生错觉，觉得这两个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小三的活很快忙完了，进屋的时候，沈宴卿这边的饭菜也准备好了。
　　两人围着桌子相对而做，像家人一样吃着东西聊着自己遇到的那些有趣的事。
　　沈宴卿并不记得自己的过去，所以聊的事也大多都与小三有关，每每两个人聊到兴起，都会不约而同的露出相视而笑。
　　沈宴卿甚至觉得，如果他们就这样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幸福对于沈宴卿来说，一直都是黑暗中的萤火，往往转瞬即逝。
　　就在当天晚上，两人准备睡下的时候，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火光惊起了茅屋里的人。
　　沈宴卿神情慌乱，小三则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是怎么了？不会是那些人找过来了吧。”
　　沈宴卿的内心涌动着不安。
　　“应该不会，我没有暴露自己，你先呆着，我出去看看。”
　　小三说完穿了衣服出去了。
　　这一出去就看到花窑里那几个身形健硕的大汉正看着他。
　　“好啊原来你真的在这。”
　　那大汉得意的笑着。
　　“从花窑里逃出来的人，还真指望着能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你们想怎么样！”
　　三公子挡在门口，警惕的看着他们。
　　“和你在一起那个小美人儿呢！我们要拿你们去交差。”
　　大汉说完就要进茅屋去查看。
　　“不，他不在这里！我与他出来之后就分道扬镳了，我……跟你们回去。”
　　“要说别人我还愿意信，可以在我们那那么多年了，可是一直都不会撒谎的。给我进去搜。”
　　大汉一声令下，立马有人过来把三公子拉到了一旁剩下的人则进去把沈宴卿带了出来。
　　壮汉到了沈宴卿面前，捏住他的下巴，打量着他。
　　“啧啧，就这小模样，我一个男的看了都动心，难怪那些客人对你一直念念不忘。”
　　“你放开他！”
　　三公子根本见不得有人这样侮辱沈宴卿，百般焦急之中，他直接狠狠地咬在控制他的人的手臂上。
　　那人吃痛惊叫一声，松开了手，三公子也由此解脱出来，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冲过来，将那大汉撞到了地上。
　　大汉猝不及防的摔了一个狗吃屎，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脚把三公子踹到了一边。
　　“他妈的狗东西，没直接打死你就给你留面子了，你竟然还敢推老子。”
　　那大汉朝着地上的三公子吐了一口口水，便吩咐手下的人带着沈宴卿往回走。
　　“小三，小三你怎么样！”
　　看到小三蜷缩在地上，一脸痛苦捂着自己的肚子，沈宴卿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可是任凭他怎么挣扎，那些人都没有放开他。
　　而三公子看到他被带走，也咬着牙怒吼一声，，拼着一股爬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朝着他们冲过来，又被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三公子本就身体瘦弱，怎么经得起他们的毒打没一会儿功夫，嘴角就已经有血流了出来，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死死的抱着壮汉的腿，任凭他们怎么打也不放开？
　　“不行，你们不能把他带走。”
　　“不，你们放开他，我跟你们走！”
　　沈宴卿真的被吓坏了。
　　“小三你快放手，你会被打死的，你放手啊。”
　　那壮汉恼火，狠狠地踢在三公子的肚子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让他喷出一道血雾。
　　“不，小三，不！”
　　沈宴卿几斤崩溃，他发疯似的挣脱钳制，跑过去把小三抱在怀里，慌乱的擦着他嘴角不住的涌出来的血。
　　“小三，你撑住，你不会死的，我们攒了银子的，我带你……我带你去看大夫，我们去看大夫。”
　　沈宴卿捂着着，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小四，我怕没机会了，上次我背叛你那件事，我一直……一直走不出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该怨我。”
　　“你这个傻子，我从来没有怨过你！”
　　沈宴卿摇着头紧紧的抱着三公子。
　　“那，我就，我就放心了，其实从我们逃离花窑的那一刻，我就在心里发誓，要一辈子保护你，你能……叫我一声哥吗？”
　　“我叫，我叫，哥，你撑住，我带你去看大夫。”
　　沈宴卿哭的不成样子。
　　“哎。”
　　三公子露出一个由衷的微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直到感到他的手无力的垂下，沈宴卿才确定，他已经永久的离开了自己，可是这个现实他没法接受。
　　泪眼朦胧中，眼前的人似乎和记忆里的那个人融为一体。
　　他听到那人无助的喊他师尊。
　　“不，不行！不！”
　　他的头疼的像是要裂开，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那些熟悉的画面一一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北辰！”
　　他抱紧了三公子，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中，沈宴卿的眼中射出一道白光，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除祟！”
　　他大叫一声。
　　远在雍都城外的魔皇山魔君殿里，墨北辰看着桌上的除祟，正在出神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
　　除祟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开始疯狂的抖动，紧接着，化成一道白光，朝着外面飞去。
　　墨北辰心中一喜，知道这是沈宴卿与灵剑之间的共鸣，立马跟了上去。
　　除祟出现在沈宴卿的面前。
　　沈宴卿缓缓站起身，仅仅转瞬之间，现场就只剩下壮汉一个人。
　　看着满地的同伴尸体和未染半分血迹的长剑，剑身闪动的寒光让他双腿发软。

第三十九章   孤立无援

　　下一刻壮汉就已经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跟他求饶。
　　那狼狈的样子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饶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他！”
　　面对着沈宴卿冰冷的长剑，他的心中被求生的欲望充斥着，这个时候只要对方不杀他，他是什么都肯做的。
　　可惜三公子已经死了，一切都无法挽回。
　　“去下面跟他解释吧。”
　　沈宴卿说完手腕微微一动，长剑直接划破了对方的脖子。
　　壮汉一脸恐惧的捂着脖子，可是血还是从指缝里喷出来，眨眼间便湿了他的衣襟。
　　壮汉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到外地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来一次简简单单的任务，竟然直接葬送了他的性命。
　　墨北辰感到的时候，沈宴卿正呆呆的抱着三公子的尸体，现场一片狼藉。
　　看着静静放在他身边的除祟，墨北辰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小四就是沈宴卿！这两个人有这么多相像的地方，他竟然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原来一直遍寻不到的师尊竟然就在他的身边。
　　这一刻，墨北辰都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看着已经死去的三公子，他突然想到了雍都城外万尸林里，那时候他也是这么躺在师尊怀里的，可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如今他们却已经变成了这幅样子，一切都回不到最初了。
　　“发生了什么事。”他走过去，想要拉起沈宴卿。
　　“滚开！”
　　沈宴卿甩开他的手， 抬头看他的那一瞬间，墨北辰发誓，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眼神。
　　那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绝望，就像是已经失去了生的意志。
　　墨北辰怔愣的看着这一幕，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如果你早点来了，他就不会死了。我为什么，为什么都要离我而去。”
　　沈宴卿像是失了魂一样，将三公子的尸体抱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山洞走过去，他将三公子送到了山洞里，唤了一声除祟。
　　除祟感应到他的召唤，朝他飞了过去。
　　灵剑在手，沈宴卿猛的一挥，山洞方的石头轰然落下，将洞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沈宴卿:系统，【帮我找回全部的灵力。】
　　系统:【好的宿主。】
　　一阵白光闪过，沈宴卿的周身萦绕着阵阵强烈的真气。
　　小三这一次不会白死，该偿的那些债，他通通都要讨回来。
　　墨北辰想要过去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沈宴卿已经御剑朝着花窑的方向飞去了。
　　已经失去师尊一次的墨北辰显然不愿意再发生类似的事，毫不犹豫的直接跟了上去。
　　沈宴卿御剑到了花窑，看着里面歌舞升平，想起从前的遭遇， 他的怒火已然控制不住。
　　长剑一挥花窑的门应声碎成数片，吓到了里面的客人。
　　“与这里无关的，滚。”
　　楼里的客人看到沈宴卿满身煞气，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听到他说这话之后，一个个像是拿了特赦令一样，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这时候花窑的老鸨听到动静从里面走了出去，一出来就看到原本热热闹闹的场景竟然变得冷清下来，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看上去格外的眼熟。
　　“我倒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搅了老娘的生意，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老鸨说着袖子就已经撸了起来，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就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
　　老鸨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男人，是那个被她捡回来的男人没错，可是又像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虽然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对方掐着她脖子的手慢慢收紧，这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不是找我吗？我现在自己过来了。临死之前，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是我要去找你的，是魔族的一个人类少年，他过来告诉我们你藏在哪，我错了，我不应该听他的话，让那些人去找你。”
　　老鸨根本挣不开他的束缚，她也明白了眼前的人有多可怕。
　　“人类少年。”
　　沈宴卿细细咀嚼着这句话，他现在一个人也不想放过，只要是参与其中的，都要付出代价。“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我不认识，不过听那些魔司叫他二君。”
　　老鸨艰难的说着。
　　“好，你该上路了。”
　　沈宴卿说这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不，你不能杀我，公子，公子救我！”
　　老鸨这一声是朝着沈宴卿身后的墨北辰说的。
　　哦哦北辰估计站在这里，看了好一会儿的戏了。
　　“我？”
　　墨北辰闻言摆了摆手。
　　“你别叫我，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说完他一脸悠闲地看着老鸨在沈宴卿的手里结果了别人的性命，这种发狠的场面实在难得，他得好好欣赏才行。
　　于是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老鸨在沈宴卿的手里没了气息。
　　沈宴卿也不多六，目的明确的出了门，朝着魔皇山御剑飞去。
　　在他离开之后，墨北辰转头看向幸存的几个人，把手抵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杀……杀人了。”
　　那些人满脸恐惧的看着老鸨的尸体。
　　“今天的事可不要说出去哦。”
　　墨北辰勾了勾嘴角，尽量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平和一些。
　　那几个人见状赶忙往外去，可是还没等走出多远，忽然脖子上一阵剧痛，紧接着捂着脖子，齐刷刷的倒在地上。
　　墨北辰收回手淡淡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只有死人才能够好好的保守秘密。”
　　说完他出了门，顺手放了把火，很快花窑便被大火吞噬殆尽。
　　因为沈宴卿来过这里，那他自然也知道老鸨口中的二君说的是谁。
　　沈宴卿:【系统，帮我调出花窑魔司死之前的机子。】
　　系统:【好的宿主。】
　　虚拟画面一闪，魔司和陈言密谋的事全都出现在他眼前。
　　沈宴卿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竟然养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既然老天让他想起一切，那就新账旧账洗一起算。
　　因为之前墨北辰带他来过，还对他做出许多亲密举动，这一切在魔司们的眼里已经是关系不简单了。所以当沈宴卿闯进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多加阻拦。
　　而进来之后，沈宴卿也就直奔着陈言的住处去了。
　　此时的陈言还在陈生的面前装病，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闯进来，当他看到沈宴卿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言被吓得都开始结巴了。
　　“我能在这里，你很惊讶？”
　　沈宴卿冷冷的看着他。
　　“你是，师尊吗？”
　　一旁的陈生有点不太相信。
　　“不，你别信他的，他不是，不是师尊。”
　　陈言不住的摇头。
　　“原来你那么不希望是我。”
　　沈宴卿摘下脸上的面具，那张莹白如玉的脸上，一道又长又沈的疤痕尤为醒目。
　　“真的是师尊！”
　　陈言一时间激动又震惊。“师尊，你的脸！”
　　“很丑对吗？”
　　沈宴卿摸着自己的脸，目光凌厉的看着陈言。
　　“你对为师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你想干什么！”
　　陈言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孽徒，跪下！”
　　沈宴卿一挥手，强大的灵力压的陈言跪了下来。
　　“那日在三生崖上，你究竟做了什么，不如今天就清算个明白。”
　　“三生崖，师尊真的去了三生崖！”
　　陈生对比表示震惊。
　　“可是，师弟明明说过没在那里见过你。”
　　陈生的脑子有些磨不过弯来。
　　“他当然要说没见过我，谁会亲口承认杀了自的师尊呢！”
　　沈宴卿冷哼一身，化气为剑，手臂一挥，陈言的身上便多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这一剑，是惩戒你见死不救，落井下石将我推下悬崖。”
　　陈言惨叫一声，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伤口。
　　“陈言，师尊说的都是真的。”
　　陈生的语气已经近乎肯定了。
　　而这个时候，墨北辰也走了进来，面色阴的看着陈言。
　　“谋害师尊，你倒是把事情给我说明白。”
　　如果说目光能杀人。陈言已经在墨北辰的眼神下死了千万次了。
　　不过比起杀了陈言，此刻他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
　　陈言一时间没了话。
　　“好，你不说，我替你说。那日我取了三生莲重伤之后在崖上遇到了你，我自知伤重，便让你把三生莲交给北辰。谁料你为了独占三生莲，竟把奄奄一息的我推下三生崖。”
　　“别再说了！”
　　沈宴卿的话才说了一半，陈言便发出一阵崩溃的嘶吼。
　　他含着眼泪朝着墨北辰走过去。
　　“北辰，你听我说，三生莲是我采来的，真的是我采来的。”陈言已经开始哽咽了，可是很显然，墨北辰并不吃这一套。
　　“你还要装下去吗？”墨北辰冷眼看着他。“就凭你那点本事，能采到三生莲。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之所以一直留着你，也不过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第四十张章   你当真要离开我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我。”
　　陈言这一刻感觉浑身冰凉，可笑他之前还自认为墨北辰已经对他完全信赖，现在看来，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竟然都成了笑话。
　　以你的性格，我若对你严刑逼供，你也未必会告诉我师尊的下落，本打算将你留下，套出师尊的所在，没想到却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平白让师尊受了那么多的苦。
　　“归去峰上，我曾立誓，所有胆敢伤我师尊者，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你！你可别忘了，沈宴卿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你那么信任他，他可是亲手剖了你的魔骨啊，你现在竟然还护着他！你是痴了还是傻了！”
　　在墨北辰锋利的眼神下，陈言不住的向后退。
　　墨北辰的手段他最清楚，对此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剖我魔骨不假，但也是他舍命为我去了三生莲，我只需知道他心里有我，其他的都无所谓。”
　　“墨北辰！你是堂堂魔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何至于为了一个人类如此卑躬屈膝！”
　　陈言想要骂醒他。
　　“我做这一切有什么错，不过就是因为喜欢你！”
　　“住嘴！”
　　一旁的陈生听不下去了，一柄长剑横在他的脖子上。
　　“你竟然谋害师尊，枉顾伦常，又恬不知耻的觊觎自己的师弟，简直无耻至极！”
　　他的火气已然快要控制不住。
　　“陈生。”
　　沈宴卿这一声成功唤回了他的理智。
　　陈生看向沈宴卿，叫了一声师尊。
　　“把剑放下，我的事我自己来解决。”
　　沈宴卿缓缓朝着陈言走了过去。
　　陈生也听话的收了剑立在一旁。
　　“你！你要干什么！”
　　陈言不住的后退。
椒ⒸⒶⓇⒶⓜⒺⓁ樘　　“北辰我们同门那么多年，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陈言现在身处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眼前的墨北辰无疑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可是他忘了，就算是墨北辰恨沈宴卿，也是因为在乎，更别提如今墨北辰已经知道沈宴卿冒死为他采三生的事了。
　　眼下知道了真相的墨北辰，杀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帮他。
　　第一次，陈言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带来的压迫感，他有些无法呼吸，瘫坐在地上。
　　沈宴卿走到他的面前，除祟在手，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欺师灭祖，无恶不作，今我玉骨仙沈宴卿在此宣布，天地为证，自今日起，逆徒陈言废去灵根，逐出师门，总是不得区归去峰。”
　　沈宴卿这话说完，扬起长剑，下一刻就朝着陈言的灵根刺过去。
　　“不！”
　　陈言惊叫一声，胸口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剧烈的痛苦让他瞬间冷汗直冒，眼睛也变成了一片赤红，看上去格外的吓人，他在地上痛苦的打着滚，沈宴卿握紧了除祟，在这一刻，陈言刚入山时的样子历历在目，时间仿佛来了一个顶大的玩笑，明明当初带上山的时候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如今他在种下的因，却让他了结了这个果，这世界何其残忍又无奈。
　　沈宴卿自认自己不是什么至善之人，可是陈言在他的心里也曾经是个孩子。
　　他闭上眼，一滴清泪从清冷的脸庞上划过。
　　“种恶因得恶果，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如今就在这里了结了，自此以后，我们师徒之间再无任何关系。”
　　“沈宴卿，你这个伪君子，连一手养大的孩子的魔骨都要剖，你又好到哪里去！你也不过如此。”
　　陈言痛苦的喊叫着。
　　“我的因果自有我偿，无需他人置喙。”
　　“你废了我的灵根，我陈言发誓，必回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言痛苦的嘶吼着着，他现在真的好疼，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沈宴卿， 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此重罪，师尊且饶了你一命，你该不知悔改！”
　　陈生听他这么一说，立马火从心来，拔出佩剑就有结果了陈言。
　　就在此时，一阵劲风袭来，下一刻，那阵风朝着陈生飞扑而去。
　　沈宴卿立时察觉到不对，手上的除祟剑锋一转，将那股气挡了一下。
　　劲风偏离方向，当的一声，直接将陈生的佩剑写成了两半。
　　陈生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如果不是师尊挡的那一下，恐怕被那阵风折断的就是他的脖子。
　　等他在看过去的时候，师尊已经和那阵风缠斗在了一起。
　　墨北辰站在远处，见沈宴卿与那股神秘力量不分上下，配合的关上了门守在门口。
　　“阁下不知何方高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墨北辰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那道劲风本就没有实体，纵使沈宴卿有万般能耐也无处施展。
　　就在一个恍神间，那道风竟直奔着沈宴卿面门而去，眼看着就要接触到沈宴卿的身体。
　　一旁观战的陈生一颗心都狠狠地提了起来，守在门口的墨北辰瞳孔也是控制不住的收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沈宴卿动作利落的躲开，下一刻，那道劲风直接转移目标，朝着躺在地上的陈言扑过去。
　　下一刻，陈言连带着那道劲风全都消失在一阵黑色的雾气之中。
　　“师尊，你没事吧。”
　　陈生走过去，扶住沈宴卿，刚才过招的时候，他可是看到师尊被对方击中过好几次，眼下师尊这瘦弱的身体，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无碍。”
　　沈宴卿抬了抬手表示没什么事。
　　“还真是内卷料到它会来这一手。”
　　墨北辰双手环胸走到沈宴卿的面前。
　　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陈生顿时怒从心生。
　　“果然魔族的人向来冷血无情，师尊都这个样子了，你竟然一点也不担心，万一……”
　　陈生还想说什么，就见本来看着虚弱无比的沈宴卿兀自站了起来，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
　　“谁说他有事。”
　　墨北辰从刚才就看的很明白。
　　“师尊你没事！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师尊明明！”
　　陈生一脸的震惊。
　　“你也太不了解师尊了，他不示点弱，对方怎么放松警惕。”
　　“你是说师尊是故意的？”
　　陈生一下子明白过来。
　　“走吧，我们去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墨北辰和沈宴卿对视一眼，两人之间的默契无需严明。
　　根据不归香的指引，两人一路朝着南边找去，过了没多久，三人到达一处茂密的丛林，随即停了下来。
　　沈宴卿看着其中一棵树，有些惋惜。
　　“可惜了，被它发现了。”
　　墨北辰啧啧出声。
　　“我有预感，以后还是会见面的。”
　　“回去吧。”
　　他伸手去抓沈宴卿的手。
　　“回哪。”
　　沈宴卿避开他的触碰。
　　墨北辰这才想起，他只顾得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却完全忘了，小三刚刚 死了没多久，沈宴卿的心里不会好受。
　　“跟我回去，回魔皇山，师尊既是真心为我。那之前的事，无论师尊是出于什么原因，本尊都可以不再追究。”
　　“我亏欠你的，此前都已经还清了，今日要与我断绝师徒关系嗯人，不只是陈言。”
　　沈宴卿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他这话一说完，墨北辰的脸色几不可察的变了变。
　　“师尊何至于说这般绝情的话。”
　　“你毁我名声，杀我弟子，灭我归去峰，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都忘了吗？”
　　墨北辰可以望，沈宴卿却不能。
　　每每午夜梦回，那些不甘离去的弟子们仍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在地牢的时候，过了那么久生不如死的日子，那些惨痛的回忆，又怎么能是说忘就忘得了的。
　　“师尊，从前的事是我做错了，你便原谅了徒弟吧。”
　　墨北辰又开始用起了从前那些撒娇的伎俩。
　　“想让我原谅你，那你就放弃魔君之位，从此你我只论师徒，无问正邪。”
　　“师尊，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无法回头了。”
　　如果可以，墨北辰也想回到从前。
　　“是啊，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既然这样，那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如果沈宴卿早就知道两人的处境会变成这样，他是不是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如果是现实中的自己，他一定会选择在解开误会之后和墨北辰在一起，不去管什么正邪，只过他们的安稳日子。
　　可是这个世界的本体沈宴卿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傲骨，如果真的和已经是魔君的墨北辰在一起那也就彻彻底底的颠覆了人设，一想到到那时候，这个世界的人都会被强制清除，他就没有办法狠下心去。
　　“如今为今之计也只有从长计议了，所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魔皇山，”
　　“你当真要离开我。”
　　墨北辰握紧了拳头，还记得多年之前，也有那么一个人，决绝的离开，留下幼小的自己，独自面对外面的风霜雨露。
　　可是沈宴卿不一样，他是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唯一肯伸出手救赎自己的人啊。
　　“是。”
　　沈宴卿不忍着去看墨北辰的眼睛。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种被遗弃的感觉。

第四十一章   毒性剧烈

　　直到沈宴卿离开，墨北辰都没再说过一个字，他深知自己对师尊造成的伤害，也许这个时候让他离开，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眼下这种境遇到底是谁盯上了他们，又是谁救走了陈言，这一切他必须得查清楚。
　　沈宴卿离开墨北辰之后，就随着陈生一起回了居来峰。
　　这位当初容戚带着居来峰的弟子去解救沈宴卿，致使居来峰的弟子损失了大半，所以当他们看到沈宴卿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一个个神色都很复杂。
　　直到不远处一个眼熟的弟子跑过来，对着沈宴卿躬了躬腰。
　　“不知沈师伯驾临，有失远迎，家师刚刚出关，正在内堂打坐。”
　　“他的伤怎么样了。”
　　沈宴卿清楚的记得，当初和墨北辰大战的时候，说容戚被打掉了半条命都不为过，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都没再有动作的原因。
　　也许容戚真的伤的很重，要不一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做事不管的，更何况这天底下的人都已经把他的师兄和那魔尊的故事编成了一段风流佳话，这根本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沈宴卿的心中很是担心，所以也就没有打招呼，直接奔着内堂去了。
　　众弟子虽然对他颇有怨念，但毕竟他是师伯，也就没有谁敢说什么。
　　沈宴卿进了内堂，就看到容戚正在打坐。
　　于是感觉到有人进来，容戚睁开眼，眼底带着诧异。
　　“怎么会是你！”
　　“师弟不希望是我。”
　　能够再次看到容戚这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沈宴卿何其庆幸。
　　“你是怎么从那魔头的手里逃出来的。”
　　容戚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这件事情上。
　　“此事说来话长，我现在无处可去，所以才会过来投奔于你。”
　　“外界传言的那些……咳，那些你与那逆徒之间的事可为真？”
　　这样的话题让容戚有些难以启齿。
　　“若是真的，你便不愿收留我了是吗？”
　　沈宴卿早就应该想到，从打自己的前身为了执行剿灭魅族的时候，中了艳骨淫蝶之后，容戚就对他没了任何好感。
　　可怜这身子的前身一直恋慕容戚，最终却因为忍受不了他的鄙夷，羞愤自尽。
　　若不是自己占据了这个身体，恐怕现在的他早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吧。
　　所以容戚这种爱面子又自视清高的人，就算是现在就把他逐出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容戚却在这个时候说了让他意外的话。
　　“若你与那逆徒真的做了不耻之事，带我灵力恢复到顶峰，定会去取了他的性命以正门风。”
　　容戚能说的出来也就一定能干的出来这样的事，沈宴卿听了之后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一边是他的师弟，一边是他爱的人，没想到抉择来的如此突然。
　　“你不能杀他。”
　　沈宴卿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墨北辰。
　　“事到如今，你还要帮他，还是说在魔皇山上发生的种种，都是你自愿的。”
　　容戚见他这么护着那魔头，心里对他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我！”
　　沈宴卿想说什么，可是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无话可说了，我奉劝你，还是收起你那放浪形骸的性子，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莫要扯上师门的脸面。”
　　容戚冷哼一声，心中的不快不知是因为沈宴卿到这时候还护着墨北辰，还是他没有解释和那魔头之间的关系。
　　不过不管是哪种，都是值得他生气的理由。
　　“若你敢动他，我不会顾及师门之情。”
　　沈宴卿说得坚定，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墨北辰，即使这个人是自己前身不知爱慕了多少年嗯师弟。
　　“你这样做是因为我不敢动他。”
　　容戚火从心来，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我知道你敢。”
　　沈宴卿这话说的云淡风轻，但也不难看出他的决心。
　　容戚有些错愕，不知道是在多少年以前，他好像也这么不顾一切的护过自己，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如果师弟容不下我，我可以另寻他处。”
　　沈宴卿也不愿意死气白咧的非得赖着谁，这天下之大，还有他不能容身的地方吗。
　　“还有哪里能比我居来峰更能护你周全。”
　　容戚说这话无疑是在拐弯抹角的留他。
　　沈宴卿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沈宴卿勾了勾嘴角，并没有当场揭发他，让他下不来台，而是很感激的施了一礼。
　　“那就多谢师弟了。”
　　“无甚可谢，你是我师兄，留在这里是天经地义，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带你们去住的地方，我还要养神，你们自便。”
　　容戚说完有些别扭的走了出去，来到一处深潭旁打坐，闭目养神。
　　大概是因为心烦意乱的原因，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而在梦里，沈宴卿似乎又是那副翩翩少年郎的样子。他的眉眼带着笑，眼神一如既往地纯真干净。
　　容戚站在远处，看着他戏水的画面，神情有些恍惚。
　　这样的沈宴卿，干净的不染一丝纤尘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伸出手，隔着空气描绘着他的轮廓。
　　这样的玉骨仙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所以他忍住心里的悸动，努力收回了手。
　　转眼间，沈宴卿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靠在岸边，衣衫半褪，两条修长而白皙的腿互相交叠厮磨着。
　　就连那握惯了除祟的手此刻也握着身下的宝贝，忘情的□□着。
　　容戚忽的觉得喉咙发紧，看着他咬着嘴唇，眼神迷离，忘情的□□的时候，他忽然有些恼火，觉得这副yi
荡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那样一张脸上。
　　就在这个时候，画风一转墨北辰一身黑色长袍。将沈宴卿按在河边的巨石之上，疯了一般的侵fa
他，在他的身上做尽无耻下流之事，任他不住的求饶，也不曾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而那活色生香的画面，更是让人血脉喷张。
　　“不！不行，逆徒，放开他，快点放开他！”
　　容戚疯了一般的冲过去，和“墨北辰”打了起来。
　　“师弟，师弟！你醒一醒。_娇caramel堂_”
　　“墨北辰”一掌击在他的后颈上，容戚这才无力倒了下来。
　　容戚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不是沈宴卿又是谁。
　　“我这是怎么了。”容戚还有些沉浸在幻觉里，有些缓不过来。
　　“你走火入魔了，不管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在你运气的时候，嗯不要胡思乱想。”
　　沈宴卿的手抵在他的背上，霎时间，一股暖流在他的周身游走。
　　“你怎么会在这里。”
　　气息平稳下来之后，容戚问了一句。
　　“我见你离开的时候精神不太好，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赶上你走火入魔。”
　　沈宴卿松了一口气，好在他及时发现并阻止，要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呢。
　　“不用你管。”
　　看着沈宴卿这张脸，容戚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被压在巨石上被墨北辰侵犯的样子，这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的火气。
　　“何至于如此喜怒无常。”
　　沈宴卿发现这次回来之后，有些摸不准他的脾气了。
　　容戚理也没理他，直接起身离开了。
　　晚上的时候，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圆月挂在高空。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艳骨淫蝶的毒素在血液里沸腾翻滚，让人无法自持。
　　沈宴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在魔皇山地牢里的那段日子，墨北辰总是会用艳骨淫蝶的粉末来刺激他，以至于他渐渐对这个人产生了依赖。
　　想起当初原主就是因为中了艳骨淫蝶的毒，这种毒越是靠近心悦之人越是无法自持，所以这身体的原主才因为控制不住毒性对容戚动手动脚，才会让容戚和他越走越远。
　　如今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庆幸墨北辰不在他的身边，要不就凭他这强烈的蝶母毒素，又恰逢月圆，他是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的。
　　不过眼下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然有了反应，简直热的无法忍受。
　　在用手□□了几次之后，他越发觉得这种方式远远不能发泄他心底里的火气。
　　于是他索性起身出去，找到了一处小河，借着月色下了河，冰凉的河水立刻让他舒服的发出一声低吟。
　　他在水中忘情的抚摸□□着自己的欲望，趴在石头上，脑子里幻想的都是墨北辰压在自己身上欺辱他的样子。
　　沈宴卿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受虐成瘾，竟然会在这个档口想起墨北辰。
　　他摇了摇头，气恼的用胳膊拍打着水面，溅起的阵阵水花将他雪白的里衣打湿，月色下勾勒出性感的轮廓。
　　就在他快要丧失理智的时候。一双手从背后环在了他的腰上。
　　沈宴卿顿时心里一惊，动也没敢动一下，因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庞然大物此时正摩擦着自己的后ti
g。
　　“果然师尊还是这个时候最容易放松警惕呢。”
　　墨北辰邪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听的沈宴卿脸上烫的厉害。

第四十二章   为什么救我

　　“山门外戒备森严，你！你是如何进来的。”
　　沈宴卿生怕在他面前露出丑态，所以就连说话都没去看他的眼睛。
　　“区区几个看门的喽啰，还入不了我的眼。”
　　墨北辰说完手上更加放肆。
　　“放手。”
　　沈宴卿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将他推开，因为艳骨淫蝶的作用，就连说出的话都是透着热气的。
　　“师尊，现下正是月圆之时，你的蝶母之毒该是发作了，让我来帮帮你。”
　　墨北辰说完又朝他走了过来。
　　“不，我不要你，滚！滚开！”
　　沈宴卿无力的靠在一块石头上，呼吸月打得开剧烈。
　　这水温虽冰冷，却解不了他心底的火。
　　“蝶母的毒性比普通的艳骨淫蝶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不要这么硬撑，让我来帮帮你。”
　　墨北辰之所以冒险过来就是怕沈宴卿会承受不住蝶母那强大的毒性。
　　在墨北辰的抚摸下，沈宴卿越发的难以自持，这也让他想起了魔皇山地牢里那些个日日夜夜，一阵无法忽视的抵触感立马涌了上来。
　　“走开！我不需要这些！”
　　“那师尊是打算自己解决吗？”
　　墨北辰的语气低沉走撩人，听的沈宴卿心底发颤。
　　沈宴卿本就对墨北辰有着超乎常人的感情，在艳骨淫蝶的毒素下，这种欲望被无限放大，一点一点的湮灭他的理智。
　　即使他再不想和墨北辰在容戚的地盘上发生点什么，可是身体最深处的那种渴望根本无法抵挡。
　　好死不死的，在这种关键时候，不远处，一个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离他不远的河边。
　　沈宴卿心里一惊，不想让来人看见他此刻的丑态。本能的往里靠了靠，对方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动静。
　　“何人！”
　　那声音无比熟悉。
　　“是师弟吗？”
　　沈宴卿警惕的看着容戚的方向，生怕他也下来，容戚有多想杀墨北辰他比谁都清楚，如果让他知道墨北辰在这里，会是怎样一种场面，他真的不敢想象。
　　“这么晚了，为何会在这里。”
　　容戚显然对他出现在这里这件事多少有点不悦，
　　“心里有些烦躁，所以过来舒缓一下。”
　　沈宴卿随便找了个理由，事实上，他现在也的确很“烦躁。”
　　“身上可是有伤？”
　　容戚的语气难得的温柔下来。
　　“为何会这么说。”
　　沈宴卿有些意外。
　　“你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血腥之气。”
　　容戚从他和自己见面的那一刻，就已经注意到了这点。
　　听他这么说。，沈宴卿忽然意识到可能是之前杀了人，那血腥气才会挥之不去。
　　就在他晃神的时候，墨北辰的手忽然摸上了他早已经涨的快要坏掉的分身上。
　　突如其来的快感让沈宴卿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之后他心里一惊，现在捂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而且看情况，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声定是被容戚听了去。
　　果然这个时候，岸边的容戚开口了。
　　“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我只是在疗伤。”
　　沈宴卿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会扯谎了。
　　他慌乱的推了推墨北辰，示意他适可而止，可是对方显然没有这个意思。在意识到沈宴卿有所忌讳的时候他的举动越发的变本加厉，直接将他按在巨石旁……………………嗯，因为尺度问题，此处省略一万字，具体内容就是在容戚不知情的情况下，墨北辰借着巨石的遮掩，当着容戚的面把沈宴卿给干了。细节方面靠大家脑补吧，我怕下架。
　　沈宴卿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身上疼的厉害，浑身的骨头都跟扫了架一样。
　　之前因为有容戚在的原因，墨北辰还会有所控制，可是后来送死流离开之后，墨北辰直接就把他按在石头上开始了无休无止的索取。
　　也是因为艳骨淫蝶的关系，他的理智在墨北辰的动作之下，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
　　他不知道那个夜晚他们之间到底做过什么疯狂的事，可是看自己那满身青青紫紫的痕迹，也知道那天晚上有多激烈。
　　为了不让容戚察觉到什么，吃饭的时候，沈宴卿特意换了一件带领的内卦，遮挡住墨北辰留下来的痕迹。
　　容戚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奇怪之处，看着他的目光都是带着审视的。
　　这让沈宴卿有些慌乱，也不知道他昨晚有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
　　陈生在一旁看着他怪异的举动，不免有些担心，他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活像是干了什么粗重的活计累到了。
　　“师尊，你没事吧。”
　　“咳咳。”
　　正在喝粥的沈宴卿猝不及防的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之后才算是稳住呼吸。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他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这让他开始埋怨墨北辰对他下手太狠。
　　毕竟人家是堂堂魔君，就他这副刚刚恢复没多久的小身板，哪经得起折腾。
　　说到刚刚恢复，沈宴卿忽然想起，自己失忆的这段时间，归零丹残留的药效早就已经过了，那他这次恢复到全胜时期，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想到这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宴卿:【系统，这次我开挂，用掉了多少时间。】
　　系统【因为巨大的悲伤和愤怒激发了宿主的潜力，从而解开了墨北辰的封印，所以宿主这次用掉的时间为0。】
　　这是真的吗！
　　沈宴卿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俗话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发挥出来的潜力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他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里汹涌澎湃的灵力，沈宴卿的心中激动不已。
　　容戚看着他这样，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师兄陌生得很。
　　犹记得多年之前，沈宴卿看着他的眼神一直都是带着迷恋的，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现在的沈宴卿，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和他保持着距离感，这让他的心里没来由的不快。
　　不过坐在不远处的陈生和沈宴卿显然没有留意到他的不快。
　　“师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归去峰。”
　　因为要无时无刻忍受居来峰众弟子各种各样的眼神，陈生可以说是相当的不自在了，尽管这样的日子也仅仅过去了一天而已。
　　“归去峰门下的弟子能联系上的还有多少。”
　　沈宴卿一边吃着面前的粥一边问。
　　“回师尊，大概还有几十个。”
　　陈生恭敬地回答。
　　“好，那你今日便去把他们召回归去峰，为师要重启山门。”
　　“遵命。”
　　陈生听他这样说，眼里有光闪过，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开心。
　　“你不打算多住些时日。”
　　听到沈宴卿打算离开的事，容戚有些坐不住了。
　　“本来来你居来峰就是因为无处可去，我们师徒俩虽然脸皮较常人厚一些，但也不能总是没皮没脸的赖在这儿。”
　　沈宴卿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
　　“居来峰……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容戚难得的一次跟他说了那么多的话。
　　“多谢师弟，不过我还是觉得归去峰更适合我。”
　　“随你。”
　　容戚也不多做挽留，即使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沈宴卿留下来，可是作为一个掌门的骄傲让他无法开口。
　　而沈宴卿也没有过多的去留意他的情绪，眼下这个时候，他更加想知道是何人救走了陈言，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在此时，远在一处不知名的宅院里的陈言，已然睁开了双眼，他的身上疼的厉害，眼前的环境十分的陌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不过看着身上洁净如新的衣服，显然是被人换过了。
　　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他。
　　这样的想法在陈言的脑子里游荡。
　　他想要站起身，才发现自己虚弱的可以，可是因为渴的厉害，他还是勉强下了床打算去找水。
　　等他好不容易到了桌旁，拿起杯子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甚至连一个被子都没法拿稳。
　　修仙者损失断了灵根，便会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一想起让自己变成这样的始作俑者，他的胸腔里就憋着一股火。
　　“沈宴卿，你毁了我想要的一切！”
　　陈言心中火起，直接将杯子打碎在地上。
　　外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没过多久便走进来一个带着面具的人。
　　“是你。”
　　陈言一见来人，皱起了眉头。
　　“不错。是我。”
　　面具男在他的身上打量了片刻。随即说到。
　　“能下床走路了，看来恢复的不错。”
　　“恢复的再好有什么用，我现在不过是个废人。”
　　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境遇，陈言前所未有的沮丧。
　　“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
　　面具男说完这话，陈言摇了摇头，毕竟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价值。
　　“像你这种人，名利心很重。而且为此可以不择手段，这正是我欣赏你的地方。不过权利和财富都不是靠武力争取来的。而是靠这儿。”
　　面具男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动作何其嚣张。

第四十三章   江湖骗子

　　“你救我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陈言对他还是充满了戒心。
　　男人听了却是轻笑一声。
　　“你都到了这种地步了，我还有什么可图的。”
　　他的话让陈言彻底沉默了，因为他说的没错，现在墨北辰和沈宴卿肯定是铁了心的想杀自己。
　　就自己现在这个德行，莫说是面对一大仙首和魔界至尊，就算是随便一个手脚健全的男人，都可以杀了他，现在的他，早就失去了苦心经营的一切。
　　“你！你能保我的命对吗？”
　　陈言的语气像是在询问，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害怕。
　　“是，不过我可不喜欢没有用的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
　　陈言现在迫切的需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这样他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保得住性命。
　　“不着急，等你养好了伤，会有事让你去做的。”
　　面具男说完转身离开了。
　　陈言坐在床上，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回想起从前发生的一切有些悔不当初。
　　如果那时候他没有对沈宴卿下杀手，估计他这一切的不幸都不会发生。
　　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是在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样会那么做，这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改变的。
　　陈生做事的效率一向很高，才刚刚不过一天的时间，归去峰失散的弟子就被他尽数召了回来
　　。
　　看着自家掌门相安无事的站在高台之上，这些人连日来惶惶不安的情绪也算是稳定下来了。
　　而沈宴卿看着原本热闹的归去峰演武场此时只剩下数百人，心中颇感凄凉。
　　“师尊，人我已经召齐了，现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陈生恭敬的站在一旁，，随时等着他的吩咐。
　　“今日大家也奔波了许久都先各自回房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再重建归去峰。”
　　沈宴卿摆了摆手。众人领会，默契的四散而去。
　　沈宴卿回到卧房的时候，陈生已经提前把那里收拾好了。
　　看着卧房的陈设和往日别无二致，沈宴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辛苦你了。”
　　“没什么辛苦的，能够一直伺候师尊，对我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
　　陈生那张冷漠的脸上只有在面对沈宴卿的时候才会洋溢出温柔的感觉。
　　“傻孩子。”
　　沈宴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着喉间的酸涩，不想让他看出异样。
　　陈言，陈生，墨北辰，偏生他最爱的三个孩子，一个伤了他的心，一个被他伤了心，而且两者都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余地。
　　眼下唯一留在他身边的，也就只有陈生一个人了。
　　“师尊，我知你心中苦闷，习惯把所有过错都强加在自己身上，但徒儿想说一句，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的关系，就算师尊不去做，也一样会发生。”
　　陈生指的是墨北辰，毕竟墨北辰是魔君之子，就算师尊一辈子不对墨北辰下手，宿命这种东西也没人能逃的过。
　　“为师明白你的意思，我乏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沈宴卿心事重重的对着他摆了摆手。
　　陈生虽然放心不下，但还是退了出去。他这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下沈宴卿一个人。
　　他 走到了窗口，看着外面已经缺了一半的月亮，回想起之前在居来峰上，墨北辰把他按在水边，和他做那档子事，那活色生香的画面让他羞耻感爆棚，一张脸也开始慢慢发烫。
　　要不是因为艳骨淫蝶的作用，他根本不会那么没有自制力，那种妖邪之物深入他的骨髓，在下一次圆月之前，他必须想办法剔除掉才行。
　　不过眼下最应该处理的，却是神秘人的事。
　　沈宴卿:【系统，查一查魔皇山上那种神秘力量的起源。】
　　系统:【宿主，目前这个空间里，能够化气为风风的人有数百人，其中实力雄厚的也有十数人。】
　　沈宴卿:【能不能追踪到他的气息。】
　　系统:【宿主，此人极善伪装系统一时无法甄别。】
　　沈宴卿:【那我该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系统:【宿主，此人身上挂着英雄贴，极有可能去参加半个月后的封山大会。】
　　封山大会。
　　沈宴卿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封山大会是为了各路仙盟正派的弟子所设，说的明白一点就是修仙界的斗兽场，把一群名门正派的弟子聚集到一起厮杀，胜出的佼佼者可以自立山门，若是哪个门派能够出上这么一个可以自立山门的人物，那对他们这个门派来说绝对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犹记得自己参加封山大会的时候，也是经历了漫长的厮杀和尔虞我诈，那时候逐流峰一下子出了两个魁首，直接就把他和容戚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他们虽然都自立了山门，但总是会源源不断的有人来寻衅滋事。
　　不过也好在他们实力雄厚，并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仅仅数年的时间，他们就将居来，归去二峰 壮大成了仙门百家中不容小觑的门派。
　　只是没想到世事无常，那么辛苦经营的一切，都毁在了他的手里。
　　沈宴卿:【系统。给我一份英雄贴。】
　　系统:【宿主，获取英雄贴需威望值达到五十，获取途径有……A,强取豪夺民怨沸腾，威望值9增加百分之五十，B为民请yua
。卢西除祟，百姓爱戴，威望值增加百分之五十。】
　　沈宴卿看着这熟悉的选择模式，顿时有些头大，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还是要靠做任务来刷进度。
　　沈宴卿:【我选B。】
　　A怎么看都是墨北辰那种人才能干出来的事。
　　系统:【宿主领取任务成功，请尽快完善游戏进度。】
　　第二天一早，沈宴卿就带着陈生一起御剑来到卢西镇的郊外。
　　为了避免吓到众人，到了郊外，两人选择步行进了城，随意一处包子铺停了下来。
　　尽管沈宴卿已经极力低调了，但是那吹的的气质和身形？还是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师尊，带我到这来做什么。”
　　陈生不解，更不喜欢那些人看师尊的眼神。
　　“你可听说卢西闹鬼的事？”
　　沈宴卿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听过。”
　　陈生点了点头。
　　“这一次的鬼祟闹得极其严重，每天都有农户见鬼的传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一直觉得是大家太过夸大其词了。能有什么样的鬼祟青天白日的也会跑出来溜达。
　　“是真是假，我们一探便知。”
　　沈宴卿说着朝着路旁一小乞丐摆了摆手。
　　那乞丐立马跑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包子。
　　“公子有什么事要问？”
　　“你怎知我有事要问？”
　　沈宴卿对他的反应感到意外。
　　“近日来城中来了很多像公子这样气质不凡的人他们都是来除祟的，可是有很多多吓死了，”
　　“你说的话属实？”
　　听到吓死了人，陈生这才来了几分兴趣。
　　“自然是真的。”
　　小乞丐吞了一口口水，却没有直接上手，
　　沈宴卿看出他心中所想直接拿了两个包子塞到他手里。
　　“你可见过那鬼祟的样子？”
　　“没见过。”小乞丐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手里的包子。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鬼祟嘛！还不都是青面獠牙，长相吓人。”
　　“那你可知道有谁见过鬼祟。”
　　沈宴卿温柔的问到。
　　“不知道。”
　　小乞丐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知道你吃什么包子。”
　　陈生说着假意来夺他手里的包子。
　　小乞丐立马被吓得哇哇大叫，赶紧把啃了一半的包子往自己的怀里藏。
　　“我知道我知道！王员外是第一个看到鬼的人。”
　　，“他住在哪里？”
　　沈宴卿一时有了主意，忙问了一句。
　　“那边。”
　　小乞丐指了指一个方向。
　　“不过你们去了也没用，那老员外被鬼吓得不轻，一直窝在家里什么人也不见。”
　　他好心的说了一句。
　　“多谢提醒。”
　　沈宴卿把剩下的包子全都给了小乞丐。
　　小乞丐满脸感激的点了点头之后跑开了。沈宴卿也是和陈生一起朝着王员外的府上去了。
　　就像小乞丐说的那样，王员外大概是被吓破了胆，大门紧闭，门口好几个家丁守在那里。
　　家丁看到沈宴卿他们走过来，很自然的联想起之前听到风声过来的那些江湖骗子，一时心生厌恶，站在门口对他们不耐烦的说到。
　　“你们是干什么的！”
　　“听闻府上有妖邪作祟，所以我们师徒二人特地过来除祟。”
　　沈宴卿缓缓的说到。
　　“除祟，我们这府里没有鬼，你们赶紧滚！”
　　“放肆！”
　　陈生一听他这么跟自己的师尊说话，立时火气，手指微动，刚才气焰嚣张的看门人哎呀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怎么也不听使唤了。
　　“你在那装什么，一点都不好笑。”
　　其余的几个人走过去，想要把他扶起来，可是任凭他们怎么拉扯，那人也不动分毫，这让他们都吓坏了。
　　全都齐齐的朝下沈宴卿和陈生看过来。
　　“跪下！”
　　陈生这话一出，又有两个人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因为害怕，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第四十四章   夜探员外府

　　“大仙大仙，我们错了，大仙饶命！”
　　几个人求饶的样子和刚才全然不同。
　　有些时候，面对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强硬的手段才是最有效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陈生带出来的原因。
　　“还不进去通报。”
　　陈生冷眼看着唯一站着的那一个人。
　　那人像是被吓傻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逃命似的打开门跑了进去。
　　没过多久，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恭敬地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不知两位哪位是仙人。”
　　还不待陈言说话跪在地上的人齐齐的指向陈生。
　　陈生本想解释什么，身旁的沈宴卿不着痕迹的拽了拽他的衣角。
　　陈生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没有辩解。
　　“没错，他就是我家大仙。”
　　沈宴卿微微一笑，后退一步，借此凸显陈生的地位而他这一退，直接把陈生给搞得有些慌了，
　　“即是仙人，就随我进来吧。”
　　管家说完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宴卿跟在陈生的后边，本打算进去却见老管家一脸防备。
　　“你是何人。”
　　“我是我们家仙人的徒弟。”
　　沈宴卿说了一句。
　　“徒弟？”
　　老管家仔细的打量着他，但见他风姿玉骨，怎么也不像是那种会做别人徒弟的人尽管眼前的仙人也相貌不俗，但那气场，却明显的压不住这个徒弟。
　　“他是与我一起的。”
　　纵使不知道师尊这样做意欲何为，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理当也是要配合的。
　　“好好好。”
　　老管家一听点了点头。“那两位就一道进来吧。”
　　说完他在前面为其引路沈宴卿和陈生则跟在后面，一双眼睛看似无意的四处打量着。
　　现在正直阳气最盛的时候，那些鬼是肯定不会出现的，不过这府里这么重的鬼气却让他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子，那人一身名贵的丝绸长衫一看在这个家里地位就不低。
　　这人手里握着酒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沈宴卿与他擦肩而过，那男子一个踉跄，差点撞上沈宴卿，却被他轻松避开。
　　“你没事吧。”
　　陈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查看他有没有事。
　　“无碍。”
　　沈宴卿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刚才那个男人，那股农历的的鬼气似乎有一大部分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那人是谁。”
　　接触到沈宴卿的眼神，陈生朝着老管家问了一句。
　　“是我们府上的公子。”
　　“有二十了吧。”
　　沈宴卿问了一句。
　　“嗯，二十有四了。”
　　老管家说了一句。
　　“可曾娶妻？”
　　沈宴卿又问了一句，通常这种情况下，按照一边剧情来说，肯定就是纨绔子弟强取豪夺，惹上命案了。
　　“未曾。”
　　老管家又给了他两个字。
　　果然。沈宴卿心中了然，看来多看点小说还是有用处的。
　　“娶什么妻呀，整天除了酒楼就是苏浣娘那种卑贱出身的丫头，真是鬼迷了心窍了。”
　　老管家一边走一边抱怨着。
　　“这苏浣娘是何人。”
　　陈生也有些好奇了。
　　“别提这个人！”
　　老管家听着他提起这个人，立马一脸紧张的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与此同时，一阵阴风吹来，老管家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一脸的惊恐之色。
　　陈生还想问什么，沈宴卿立马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个人就跟着老管家来到了一处屋子里。
　　一推门进去的时候，屋子里怪异的味道让人十分不适，那感觉就像是年久失修，无人居住的老房子，就连门窗都是紧闭的，看不出一丝光亮。
　　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老人。如果不是胸口一起一伏，这大概会被人误认为成一具死了多少年的干尸。
　　“谁呀。”
　　三人进来以后，床上的人方才开口，那声音沙哑又尖锐，带着几分恐怖的味道。
　　“他们是……”
　　老管家本想回话，可是话说了一半才忽然想起，刚才进来的太过着急，竟然忘了问他们师从何处。
　　老管家看向他们眼神里带着求助。
　　“我们是归去峰下来的，听闻此地邪祟作怪，特地来为民除祟。”
　　“归去峰……”
　　床上的人后调拉的老长，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随后，他叹了一口气对着老管家说到，
　　“把这两个骗子赶出去。”
　　“且慢。”
　　陈生说了一句。
　　老管家大概也是听闻过他的手段，一时间有些打怵，也没敢动弹。
　　“为何只问了一句话便决定把我们赶出去。”
　　陈生有些不服气，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倒是头一回被人下了逐客令。
　　“虽然我抱病在床，却也不是傻子，归去峰早就被魔族的人毁了，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归去峰已经重建，若阁下不相信，大可以等着看我们能不能将这邪祟除干净。”
　　“如果你们能除了那邪门东西，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们。”
　　老员外觉得这骗子口气倒是大的很。
　　“我们不要什么东西，只需要到时候，您老能告诉大家，帮忙除祟的是归去峰的人。”
　　“就这么简单。”
　　老员外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
　　沈宴卿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接下来要问什么，你需得据实以报。”
　　“成，让管家告诉你们吧。”
　　仅仅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老员外就已经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了。
　　于是沈宴卿和陈生把目标转移到了老管家的身上。
　　“听别人说，老员外见过那东西，这事可是真的？”
　　陈生打算先把事情调查的详细一点。
　　“是，是_娇caramel堂_啊。”
　　老管家激动的点了点头，那东西是个女的，面目狰狞，把我们老爷都要吓坏了。
　　“为何门窗一直关着。”
　　沈宴卿四处撒摩了一下，发现不仅仅是门窗紧闭，屋子里到处都贴满了不知道从哪个江湖骗子手里买回来的那些不知所云的符纸。
　　“老爷怕那东西进来，特意吩咐我们这么做的，”
　　老管家据实以报。
　　“把那些符纸撕了，再把门窗打开通风，这些对那东西没用。”
　　沈宴卿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老员外的身体状况那么差了。
　　“这……”
　　老管家有些迟疑，转头去看老员外，见他认同的眨了眨眼之后才开始行动，不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就变得明亮起来。
　　“你们可知道苏浣娘。”
　　沈宴卿忽然想起老管家不经意间提起的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他的！”
　　床上的老员外一下子激动起来。
　　“我们也只是听说过这个人。”
　　沈宴卿现在越发觉得这个苏浣娘不简单了。
　　“原来是这样。”
　　老员外释然，随即看了一眼老管家，示意他说给他们听。
　　老管家也点了点头，缓缓的说到。
　　“这个苏浣娘也不过就是和开茶馆的低贱姑娘，因为长的好看，茶馆的生意还算红火。我们公子就是被她那张脸迷住了，一门心思的要娶她，本来这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可那苏浣娘偏偏不知好歹，怎么也不同意。”
　　“后来呢？”
　　沈宴卿的心跟着紧了起来，他好像都已经看到员外公子逼婚不成恼羞成怒的样子了。
　　“后来这个苏浣娘不知怎么的就死了。”
　　老管家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宴卿敏感的察觉到躺在床上的老员外脸色变了变。
　　“死了？”
　　陈生有些意外。
　　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呢。
　　“谁知道呢。”
　　一提起苏浣娘这个人，管家也有些惋惜。
　　因为公子的关系，苏浣娘早就成了这个家里的禁忌，若不是沈宴卿和陈生的出现，他们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提起来。
　　“不知在邪祟抓到之前，我们可否在府上留宿。”
　　沈宴卿微微颔首，该有的理节还是要有的。
　　“当然可以，管家，你就带他们去厢房，把两位客人好生安顿下来。”
　　老员外这么一吩咐完，老管家便带着他们出去了，员外府里的厢房虽比不上归去峰那般大气雅致，但也称得上舒适。
　　只是这地处位置正好在凶门之上，看来他们两个今天晚上要有一大灾。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的位置，为他们除祟提供了便利。
　　等到老管家离开之后，陈生才说出心中的疑惑。
　　“师尊，这里是大凶之地，我们必须要留在这吗？”
　　“你还有更好的地方吗！”
　　沈宴卿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没有。”
　　陈生摇了摇头，不管前方是怎样的危险，只要是师尊让他去做的，他都会去。
　　“我们先休息一阵，养好精力，今天晚上恐怕有事发生。”
　　说完他已经躺在榻子上 休息去了。
　　大概是真的疲惫了，他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入夜才醒过来。
　　眼见着外面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沈宴卿偷偷的离开了厢房，并且在临走之前，特意嘱咐陈生呆在房间里。以防一会儿有人进来。
　　不管管家和老员外之前说过什么，沈宴卿始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他一早就打算好了，要借着夜黑风高好好的探查一番。
　　因为提前有做准备，沈宴卿已经将这里的路摸得很熟了。

第四十五章   甚至有点享受

　　所以当他深夜里四处探查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沈宴卿走了一路，都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多地方，反而在中途遇到了急色匆匆的老管家。
　　黑暗中的沈宴卿立刻隐住身形。
　　因为太过着急，老管家只顾得去找员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不过他这样反常的举动，却刚好吸引了沈宴卿的注意力。
　　于是沈宴卿想也没多想就跟了上去。
　　老管家一路进了员外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员外他的声音里透着不安，
　　“老爷，那两个人已经歇下了。”
　　“歇下了就好。”
　　老员外的声音透着疲惫，看着老管家依旧紧皱着的眉头，他又缓缓的说到。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有心事。”
　　“这两个人看着好像很有本事的样子，我担心如果他们留在这里，会不会发现那件事。”
　　老管家欲言又止的这话勾起了门外人的兴趣。
　　沈宴卿一直觉得这俩人不简单，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你担心什么，都过去那么久了，就算他们知道，又能证明什么。”
　　相比于老管家的反应，员外听起来要沉稳许多。
　　“可是那东西还缠着公子，再这样下去，我担心公子会有危险。”
　　老管家很不放心可是对“那东西”他又十分畏惧，所以心中觉得矛盾，却也无可奈何。
　　“如果那两位真的有本事，那我们就等他们帮完忙之后，再把他们请走，若他们问了不该问的，我这里自然容不下他。”
　　员外虽然卧病在床，但人还是很有主意的。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老管家恭敬的等待着他的吩咐
　　“先等着吧，遇事不要慌张，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好。”
　　老管家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就在这时候，沈宴卿感到一股凉意袭来，伴随着风声一阵诡异 又哀怨的声音时远时近。
　　沈宴卿心中警觉，立马寻着声音跟了过去。
　　眼看着就在跟到僻静处，那声音也戛然而止。
　　沈宴卿警惕的看着四周，气氛着实诡异，如果说刚才给人的感觉是恐怖的，那现在这种悄无声息的感觉带给人的则是那种毛骨悚然。
　　慢慢的，一双手从他的身后缓缓靠近。
　　沈宴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脊背发凉，那种阴冷的感觉更甚。
　　就在那双手快要碰触到他的时候，他的手中寒光一闪，转身的瞬间，除祟刺向身后，却被对方仅用两根手指夹住。
　　即使是在黑暗中，沈宴卿也能够轻易的感觉出那个人是谁。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沈宴卿看着墨北辰，那个捏剑的动作让他十分不爽，那感觉就像是在说，我拿捏你拿捏的死死的。
　　沈宴卿把除祟收入剑鞘不打算跟他多说什么。
　　“我来当然是为了看你呀。”
　　墨北辰毫不避讳的看着他，那感觉就像是这一切都理所应当。
　　“你看我作什么。”
　　沈宴卿听着他轻浮的语气莫名的恼火。明明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看你自然是想你了。”
　　墨北辰依旧是一张笑脸，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他的不悦。
　　“你我正邪不两立，我没什么可看的，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沈宴卿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跟他保持距离。
　　“是没什么好看的，毕竟师尊身上有哪一处是我没看过的。”
　　墨北辰的语调依旧轻寥寥的撩人心弦。
　　“住口。”
　　沈宴卿立马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
　　“我还没有说完。”
　　墨北辰继续说道。
　　“虽然师尊浑身上下都被我看过，但是见不到师尊，我的心里还是会觉得空落落的，我只要这么看着你，便觉得欢喜。”
　　听着墨北辰这么说，沈宴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也不知道墨北辰是转了性了还是脑子坏掉了，明明之前那么冷漠的一个人，忽然就变成了这幅样子，让人有些受不了。
　　“我还有事要做，魔君大人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请尽快离开这里。”
　　沈宴卿觉得墨北辰再继续这样下去，实在影响他发挥。
　　“谁说我没事。”
　　墨北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沈宴卿一直觉得像魔君那样的人，应该对着魔界的子民们每天日理万机的忙碌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聊到来插足人界的事。
　　“你来这里又有什么事。”
　　墨北辰闻言反问。
　　“我来调查闹鬼之事。”沈宴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那我也是。”
　　墨北辰紧随其后。
　　“你就非要这样一直跟着我吗？”
　　沈宴卿突然意识到，他竟然拿耍无赖的墨北辰一点办法也没有。
　　“是。”
　　墨北辰点了点头。
　　“我说过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不必。”
　　沈宴卿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你我始终正邪不两立，还是少来往的好。”
　　“师尊是在嫌弃我？”
　　墨北辰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我毕竟剖了你的魔骨，若你心中无法放下这件事，那么咱们之间所有的纠葛索性今天就一并了结。”
　　沈宴卿提出这样的提议。
　　“好啊。”
　　“师尊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了结？”
　　墨北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我们打一架吧。”
　　沈宴卿一直坚信，没有什么事情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就打两架。
　　“师尊打不过我的。”
　　墨北辰因为有三生莲的辅助，现在的实力早就突飞猛进。
　　“你在挑衅我？”
　　沈宴卿手上一动，除祟再次出窍，这次却是直奔着墨北辰去的。
　　墨北辰不慌不忙的闪躲着，食指擦过沈宴卿的下巴，这是一种赤果果的调戏。
　　沈宴卿一时激动，剑就有着拿不稳了，不过他也不含糊，很快转换了招数，虽然实力不及墨北辰，但起码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正在过招的时候墨北辰忽然神色一凛，化气为掌，朝着半空中劈出一掌，明明现场只有他们两个，可是那一掌还想说打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在半空中消失不见了。
　　很快的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那东西意识到不好想要逃跑，下一刻就被墨北辰拎住了衣领。
　　“想打我师尊的主意，你也配。”
　　“下手轻一点，莫要让他魂飞魄散。”
　　沈宴卿生怕墨北辰一个不留手把那东西打没，立马说了一句。
　　“哦。”墨北辰乖乖的点头。
　　沈宴卿看着那若有若无的东西明显是一个男人，看来他就是这府上的鬼祟了，只是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善于隐藏，如果不是他和墨北辰演的这场戏，恐怕抓到这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说，百姓们的田地是不是你毁的？”
　　沈宴卿走上前。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时候那东西已经接近实体，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恐惧。
　　“我师尊跟你说话呢，你不回答，是想死吗？”
　　墨北辰手上暗暗注入几分灵力，那东西立马疼的龇牙咧嘴，一脸痛苦的点了点头。
　　“你是谁，姓甚名谁，为何要为难王员外。”
　　沈宴卿见他回答，立马抛出这些问题。
　　“王坤，杀我，报仇。”
　　那鬼祟目露凶光，若不是忌讳身后的墨北辰，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即使是这样，冤有头债有主，为何要伤害那些无辜之人。”
　　“因，因为……”
　　那东西的声音若有若无，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听的人毛骨悚然。
　　“什么？”
　　沈宴卿靠近几分，就在这个时候，那东西突然暴起径直朝着沈宴卿扑了过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小心！”
　　还不待沈宴卿做出反应，墨北辰立马把那东西拽了回去，下一刻，那东西伸出尖利的指甲狠狠地在墨北辰胸口划了几道口子之后消失在夜色里。
　　“遭了，让他消失了。”
　　墨北辰有些惋惜，而沈宴卿的注意力则全都在他正在流血的伤口上。
　　“你受伤了。”
　　“我没事。”
　　墨北辰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伤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么深怎么会没有事。”沈宴卿心疼不已，拽着他的手腕就要走。
　　“去哪里。”
　　墨北辰问了一句。
　　“我带你去疗伤。”
　　沈宴卿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墨北辰由着他牵着，看着他消瘦的背影，目光越发的柔和，与此同时他的嘴角浮上一抹得逞的笑。
　　等到两人到了住处的时候，墨北辰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痛苦的捂着胸口，眉目皱的很紧。
　　陈生看到他这样，显然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去外面守着，我要给他疗伤。”
　　“好。”陈生虽然心中疑惑，但是沈宴卿已经发话了，他自当要遵从。所以很快出去将门重新关上。
　　“这孤男寡男，夜黑风高的，这么独处一室不好吧。”
　　墨北辰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在看到沈宴卿的眼神之后。他立马敛了笑容。
　　“过来。”
　　沈宴卿直接把他拽到床边，动作利落的推倒在床上之后就开始扒他的衣服。
　　墨北辰也不阻止，那表情甚至有点享受。

第四十九 章   不忍直视

　　“师尊，直接进行到这一步，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墨北辰慵懒的目光中带着笑意。
　　“别废话。”
　　沈宴卿继续脱他的衣服，当胸前的衣襟大敞，沈宴卿也看到了他胸膛上那几道狰狞的口子。
　　伤口看起来很深，边缘的皮肤向外呈翻卷状，沈宴卿看着那伤处，心里一阵抽痛。
　　“好歹你也是个魔君。本事都使到哪里去了。”
　　“我也没想到它会突然发难，而且……我的心里记挂着你，又怎么可能会专心呢。”
　　墨北辰说这话的样子看着有些委屈。
　　沈宴卿的心也一点点软了下来。
　　“我有什么好记挂的。”
　　在墨北辰的注视下，沈宴卿只觉得两颊发烫，一股热气在体内流窜，他把这一切都当做是艳骨淫蝶的作用，刻意的忽略掉自己内心的感受。
　　“师尊，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事，你对我很抗拒，我也知道自己那时候有多疯狂，可是直到后来我知道你是因为舍命为我取三生莲。我才明白，原来我那么做，不是因为恨你，只是觉得生气，气你不在乎我，利用我，是我太傻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师尊一直都是护着我的那个人啊。”
　　“我又何尝想这么对你。”
　　沈宴卿处理伤口的手有些迟疑，这一刻。他想把一切都说就出来，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师尊，你能不能告诉我，魔骨的用途。”
　　这是墨北辰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一个问题。
　　“是为了一个人。”
　　沈宴卿不想再这件事情上欺骗他，哪怕墨北辰觉得他自私，他也不会隐瞒，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墨北辰会成为他生命里的那个意外。
　　“那，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墨北辰的呼吸有些急促，因为太过在意这个答案，以至于忘了身体上的疼。
　　“北辰。”
　　沈宴卿虽然没有说，不过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墨北辰忽然觉得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能知道他是谁吗。”
　　“北辰，我们别说这个了。”
　　长起来自另一个世界，就算是他想说，墨北辰也不会相信，所以在这个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墨北辰偏过头去，眼眶有些酸涩，心里也疼得厉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师尊的心里竟然有那么重要的人。“以前那些不好的事情，我们能把他忘掉吗？”
　　他墨北辰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才能让他原谅自己。
　　“可那些事情到底还是发生过的，我会试着去遗忘。”
　　沈宴卿也不想一直活在墨北辰给他编织的噩梦里。
　　“那，我还能像从前那样一直跟着你吗？”
　　比起让人畏惧的魔君，墨北辰更希望能像从前一样待在他的身边。
　　“你我始终正邪不两立。”
　　一句简短的话把墨北辰的希望彻底拉到了谷底。
　　“今日之后，便别再来了。”
　　沈宴卿说话间已经处理好了他的伤口。
　　“既然正邪不两立，本君的事自然也不需要你来管。”
　　墨北辰说完合了衣服躺下，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受伤的。所以沈宴卿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什么。
　　深夜，一缕幽魂在员外的房门外来回飘荡，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恐怖。
　　今日的员外房里像往常一样被贴上了符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符咒竟然能让他感到剧烈的灼痛，所以他一直不敢近前，只能在四处转悠。
　　他想着肯定是那新来男人的手段，一时间对沈宴卿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于是他打算转移目标，趁着入夜去偷袭沈宴卿那边。
　　只是还没等他飘出多远，忽然发现一个人出现在暗处。
　　那人的眼睛极为深邃，盯得他毛骨悚然，可是他已经是鬼了，一个鬼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是谁。”
　　他在等着那人出来。
　　果然，这个时候，暗处的人缓缓走了出来，正是之前被他抓伤的少年。
　　因为在这少年手上吃过亏，他立时变得警惕起来，尖锐的指甲已经做好了防备状。
　　“你还敢来。”
　　他故意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谁想到下一秒，墨北辰一扬手，一阵强大的吸力控制着他的身体。
　　任他如何挣扎，最后还是被墨北辰掐住了脖子。
　　“跟我比狠，你该嫩了点。”
　　墨北辰微微用力，那东西立马一脸痛苦。
　　“公子，公子饶命。我这么做也只不过是报仇而已。”
　　“我不管你是报仇还是作恶，都跟我没关系，不过今天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如果你敢伤他一根汗毛，我东东手指，就可以让你灰飞烟灭，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
　　那东西连连在那里求饶，天知道他怎么会碰到这么一个比鬼还可怕的主儿。
　　“记住了，还不滚。”
　　墨北辰像是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到了一边。
　　那东西得了自由，赶紧消失在夜色中。
　　沈宴卿本以为墨北辰一定是铁了心跟着他们，却没想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只剩下他和陈生两个人，至于墨北辰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根本就不知道。
　　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又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只是他将这种情绪隐藏的很好。
　　第二天，老管家过来的时候，身旁跟着一个眼生的家丁，那张脸虽然长得一般，但身材却不是一般的好，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又有神，根本没办法让认忽视。
　　事实上从那个家丁出来的第一眼，沈宴卿就认出他是谁只是他心里清楚，某人这样做应该就是死因为自己说过正邪不两立，所以才换了一套面貌过来。
　　想到这个沈宴卿的心里有些小小的感动。
　　为了保险起见，老管家跟沈宴卿讲了很多关于那东西的事。
　　原来那东西叫陈平，是苏浣娘茶馆里的伙计，一直吃苦耐劳，为人也很憨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失踪了。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变成了鬼。”
　　说到最后，老管家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那他生前有没有经常喜欢去的地方。”
　　“有，当然有，春风楼就是，那家伙总是会趁着干活的空挡，站在外面听里面的花魁唱曲儿。”
　　老管家十分确定的说到
　　“你怎么会那么清楚。”
　　沈宴卿有些疑惑，按照正常角度，陈平不过是个打杂的，而老管家怎么说也是员外府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屑于去关心一个地位如此之低的人的事呢？
　　“这件事不光我知道，这里的人都知道，一个那么穷酸的卖苦力的，竟然敢惦记春风楼里的花魁，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的事儿。”
　　老管家这边还没有说完，沈宴卿那边已经往外走了。
　　“哎？沈公子，你们去哪啊。”
　　老管家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消失在大门口。
　　按照老管家说的沈宴卿带着陈生和墨北辰来到了吹风楼。
　　尽管沈宴卿再也不想面对这样的环境。但是为了给掌门回归刷知名度。他也只能这么做。
　　毕竟现在的陈平已经是一个可以自由出的灵体，想要见自己喜欢的姑娘，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他进去之后，就立马跟花魁说了这件事，并表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让他意外的事，花魁几乎是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答应了下来，问其缘由才知道，原来这花魁已经和那个陈平碰上过了，估计也是被吓得不轻，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
　　为了保证花魁不受到伤害，沈宴卿只能换上女装，和墨北辰一起进了房间。
　　墨北辰看着沈宴卿难得的女态，毫不掩饰眼里的炙热。
　　“师尊，我们一会儿要怎么办。”
　　墨北辰单手托腮，依旧看着他那张脸。
　　“一会儿若他来了，直接将他擒住就好。”
　　沈宴卿说完，墨北辰却是皱起了眉头。
　　“可是那个陈平狡猾得很，如果他察觉出来，不进来怎么办。”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沈宴卿总觉得他动机不纯。
　　“花楼花楼，姑娘肯定是要接客的。”
　　墨北辰说的理所当然。
　　“你还要为师开门迎客！”
　　沈宴的脸色变了变。
　　“不需要接客，接我就可以了。”
　　墨北辰淡淡的说到。
　　“放肆！”
　　沈宴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师尊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作戏给他看，不会真的发生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
　　沈宴卿有些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
　　墨北辰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他这么一正经起来，沈宴卿反而更加不信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孤男寡女躺在床上，男的发誓说绝对不会动她一样。
　　“师尊，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可以让陈生来。”
　　见他不为所动，墨北辰选择以退为进。
　　果然。沈宴卿的面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他了接受不了这种设定。在他的心里，陈生可是个刚正冷静的男人，一旦接受了那个设定，他肯明无法再直视他了。

第五十章   别有用心

　　“我来不了。”
　　沈宴卿仿佛看到了陈生一脸惊恐，边摆手边拒绝的模样。
　　“他不会愿意的。”
　　墨北辰做出苦恼的表情。“看来这件事情有点难办了。”
　　“那还是你来吧。”
　　纵使沈宴卿知道墨北辰心里的小九九，但是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抓陈平更要紧的了。，所以他也没有多大的犹豫，就直接做了决定。
　　墨北辰的嘴脸也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两人待在房间里好一会儿也没见外面有什么动静，就在他们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冷风让他们清醒了几分。
　　“来了。”
　　墨北辰也不含糊，直接把沈宴卿拉到床上压在了身底下，摆出一副激情正盛的样子。
　　再一次被他这样压制，沈宴卿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索性一个巧妙的翻身，直接将墨北辰压在身底下，整个人骑跨在他身上，颇有几分征服的味道。
　　墨北辰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做，不过在这种刺激之下，他身体上的反应更甚。
　　“师尊，你这样不行的。”
　　墨北辰趁他不注意，把他肩膀上的衣服拉到了一侧，光滑细嫩的肩膀露出来，那画面让人心魂荡漾。
　　“你干什么！”
　　沈宴卿有些生气的拽着自己的衣服，等着他的眼神里似是含了一层水雾。
　　“别拉上去，这样更像。”
　　墨北辰眯着眼，欣赏着眼前的大好风景。如今在这种时候，要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做，墨北辰真想就这么把他给办了。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想起以前师尊被他压在身下叫的痛苦呻吟的样子，他的喉咙则有些发紧？
　　“你！”
　　沈沈宴也感受到了墨北辰身上某个炙热的东西正顶在他身上。吓得沈宴卿一动也不敢动。
　　“我什么？”
　　墨北辰故意又往他的身上顶了顶。
　　“你干什么。”
　　沈宴卿已经有些变脸了，他真的没想到墨北辰竟然这么大胆，敢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跟他动手。
　　“我只是为了让这一切看起来更加逼真一点。”
　　墨北辰依旧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师尊这么生气，难不成……”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嘴角挂着不得了的笑。
　　“闭嘴，既然是为了引陈平过来，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的。”
　　沈宴卿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天知道他的心里此刻慌得一比，不是因为这紧张又诡异的气氛，而是因为墨北辰和他挨得太近了，以至于刺激到他身上的蝶母，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反应。
　　偏偏在这时候，墨北辰好死不死的往下看去，竟然刚好看到他裤子上的隆起，立马眼里笑容更甚，
　　“原来师尊也有感觉啊。”
　　“把嘴闭上。”
　　沈宴卿的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再次飘过一阵凉风。还不待沈宴卿反应过来，墨北辰已经迅速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两片温热的嘴唇就那么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沈宴卿两只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挣扎着起来，又被他按回去。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尽管那声音并不明显，可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不过那东西警觉的很，一直在门外没有进来。
　　沈宴卿心里心急，干脆闭上眼睛自己回吻起墨北，就在两人吻的几乎忘我的之后，终于，有什么的东呼的一声打开了门。
　　就是现在！察觉到陈平离他们越来越近，沈宴卿立马推开他，单手结印，朝着陈平飞射而出。
　　不过对方显然也有所防备，就连戾气都比上次重了不少，如果不是沈宴卿反应快，估计又让那东西给逃了。
　　陈平被束缚住之后，满身的戾气已经化成一道道黑雾，从身体里不断向外挥发。
　　“不要脸的东西，我那么喜欢你，你竟然跟别人在一起！我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陈平似乎没有认出沈宴卿是谁，又或许是把他当成了别人
　　因为死之前心里的执念太重，所以认错了人。
　　“狗东西，给我看清楚，这是我师尊。不是你的那个狗屁相好。”
　　墨北辰心里有些不爽，走到了沈宴卿的旁边站定。
　　而陈平看到他身边的墨北辰的时候，一时间脸色巨变一脸惊恐的表情，就连魂魄也模糊了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
　　沈宴卿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别杀我，别杀我。”
　　陈平还在想着之前墨北辰对自己说过的话，在他深邃的眼神下，那种来自心底的恐惧逐渐加深。
　　“谁知道呢。”
　　墨北辰耸了耸肩，摆出一副万事都与老子无关的态度。
　　沈宴卿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之前就见过陈平。”
　　从陈平的反应，沈宴卿几乎可以确定这一点。
　　“冤枉啊。”
　　墨北辰一脸无辜。
　　“说实话。”
　　沈宴卿依旧看着墨北辰。
　　在这样的眼神攻势下，墨北辰被盯得有点心虚于是叹了口气说道。
　　“你别那么看着我，他那么怕我可能是因为我与生俱来的压迫力，你也知道的，我是魔君，他能感受到我的气息，害怕我也是应该的。”
　　墨北辰把这一切解释的理所当然。
　　他的话也有一定的可信度，毕竟墨北辰的确是魔君没错，而魔族生而具备的煞气是这些邪祟之物最害怕的东西，所以陈平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这话很有信服力，但是从墨北辰的嘴里说出来。赛事让他将信将疑。
　　不过沈宴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抓住重点。审问了陈平一会儿，才明白了过来，原来陈平生前的确喜欢这里的花魁，可是因为自己身份低微，被人百般羞辱，所以这一切才在死后化作执念，让他的魂魄一直都朝着花魁。
　　陈平也交代了，农民们损毁的稻田的确跟他有关，也是他一直都缠着王家人，想要把王家人都杀了。
　　可是陈平也就交代到这里，之后无论沈宴卿怎么问。他都不再回答杀害王家人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因为他的戾气太重，沈宴卿只能把他收起来，打算日后超度。
　　两人也连夜赶回了员外府。
　　得知邪祟已经被抓住的消息王员外喜出望外。吩咐下人给他取了不少的银子。
　　沈宴卿也没有拒绝。毕竟修缮归去峰也要花费不少的银子，所以他也没做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儿。
　　本以为这一切就这么尘埃落定。可是第二天一早，沈宴卿他们起来之后，还不等离开员外府，外面的街道上已然传来了一阵阵喧闹交谈的省着。
　　沈宴卿也没多在意，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候。一阵不太规律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最后停在沈宴卿的放门口，踢开了6房门。
　　沈宴卿有些意外，转头去看的时候，就看到这王家公子正醉醺醺的站在门口，眼神迷离，手里还拿着酒瓶，看着大概是又喝了不少。
　　“王公子，不知这时候过来是有何事。”
　　沈宴卿跟他搭话的同时，依旧耐心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王公子则是走到他的身旁停下。
　　“听说你抓到了它。”
　　王公子的语气里有种琢磨不透的味道，听上去像是伤感，可是又有点不像。
　　沈宴卿被勾起了兴趣，转头看他的时候。正好瞥见他朦胧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清明。
　　沈宴卿放下手里的活，转头看着他。
　　“是，我抓到了它，所以公子以后不用再继续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谁让你多管闲事。”
　　王公子嗤笑一声，眼里带着轻蔑，恰好，这是沈宴卿最讨厌的表情。
　　“王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沈宴卿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你们这些臭道士，就是喜欢多管闲事，我们求你驱鬼了吗？你现在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别再出现在我家。”
　　王公子的情绪有些激动。
　　沈宴卿更加不明白他的理由是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那东西扬言要杀了你全家，这么危险的东西。你还要留在身边？”
　　沈宴卿越来越没法理解。
　　逐渐壮大的好奇心也驱使着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王公子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可是还不待他继续问下去，王公子就已经拿着酒瓶，晃晃悠悠的走出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让沈宴卿开始怀疑，事情好像并不像看到的那么简单。
　　王公子走后没多久，陈生走了进来一脸焦急的看着沈宴卿。
　　“发生了什么事。”
　　沈宴卿的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师尊，昨天晚上又有一户农户种的田地被破坏了。”
　　“什么！”
　　沈宴卿愕然，那东西明明都已经被他抓住了，怎么可能再出来作恶。难道……鬼不止一个？沈宴卿被他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带我去看看。”
　　沈宴卿说完就跟随着陈生一起出去了。
　　等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田埂上已经站满了人，看着被祸害的不成样子的稻田，大家唏嘘不已。
　　“可惜了，这一年到头算是白忙活了。”
　　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
　　沈宴卿走进田地，认真查看了一番，果然发现了那里残留着淡淡的鬼气。

第五十一章   苏浣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宴卿的心有些乱了，明明事情的始作俑者已经被抓住了，那又是谁做了这样的事。
　　他的脑海里一时间没有了思绪。
　　田埂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逐渐走进，停在了沈宴卿的面前，依旧是一身仆役打扮的墨北辰，此时他的神色也有些凝重。
　　“看来我们抓错了。”
　　“你是说！”
　　沈宴卿的心里一凛，一股凉意遍布全身。
　　如果说陈平不是事情的始作俑者，那么就说明有一个东西一直隐藏在他们的背后，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人无法忽视。
　　“遭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朝着员外府的方向赶过去，如果说那个东西一直都隐藏在他们身后，那么它的目标很有可能是王老员外或者是王公子，如果是那样的话，此时他们都不在府里，估计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出现。
　　再也耽搁不得，沈宴卿仅仅跑了几步之后就召出了除祟，直接带着墨北辰御剑而去。这也是墨北辰魔化之后，师徒俩第一次共御一剑。
　　墨北辰只安静的站在除祟之上，看着沈宴卿的背影，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他们能够这样一直走下去。
　　“快！快看漫画那个人会飞，仙人，仙人呐！”
　　目睹这一过程的百姓已经激动的不行，对他们来说，仙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就是来保护他们的，所以大家欢呼雀跃起来，都朝着沈宴卿御剑之处追过去了。
　　而沈宴卿到了之后，就直奔着王员外的住处去了，不过进去之后，他们才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残留的鬼气。
　　“两位仙人，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王员外以为他们已经走了，所以此刻看见他们才出现，不禁有些疑惑。
　　“害你们的人有可能不是陈平。”
　　沈宴卿说到。
　　“不是陈平。”
　　王员外重复着这句话，片刻之后面露哀伤之色。
　　“是她，是她，她始终不肯放过我儿子，这都是我们欠她的。”
　　王员外哽咽着，似乎伤心至极。
　　“你说的她是谁？”
　　纵使沈宴卿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是苏浣娘。”
　　老员外这时候也不再隐瞒了。
　　“怪都怪我把儿子宠坏了，才会惹出这样的祸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宴卿现在越来越搞不明白了，难道还是纨绔子弟强抢民女，苏浣娘抵死不从，所以命丧他手？如果真的是那样，那王员外家的恩怨他不会插手。
　　善有善因，恶有恶报，一个人不管做了什么事，都应该承受应有的后果。
　　“我们王家可是城中首富，娶什么样的大家闺秀娶不着，可是那个不争气的，偏偏看上一个开茶馆的，还要非她不娶。那小畜生求了我不知多少回，我知道他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就打算把苏浣娘从城里赶出去，可是没想到”苏浣娘在跑的时候不慎跌进水塘淹死了，我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她。”
　　王源咋个的声音哽咽着，显然也是悔不当初。
　　“我王家这些年虽然转了不少银子，但也从来没有干过谋财害命的事儿啊，我知道这事大了，就联合管家一起做了苏浣娘意外身亡的假象，谁知道那小兔崽子知道之后，竟然跑到茶馆里大闹，还打死了茶馆的伙计陈平，因为陈平无父无母，我们也就把事压了下来。只是在这之后，府上就开始灾祸不断了，仙人您一定要帮帮我们，银子，无论要多少银子都行。”
　　王员外敢这么开口，可见被祸害的不轻。
　　“照你这么说来，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你们了？”
　　沈宴卿这下算是把话全听明白了。
　　“我们也是无意的，仙人一定要帮帮我们。”
　　王员外乞求着，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们。”
　　沈宴卿直接拒绝了他的乞求。
　　“什么？”
　　王员外没有反应过来。
　　“您不是仙人吗？仙人不就是应该杀斜除祟，给我们主持公道吗！”
　　得知他不愿意帮自己，王员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给你们主持公道，那谁给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主持公道。”
　　沈宴卿觉得这样的话简直荒唐。
　　王老员外听到他这样说心里的希望一点一点被吞没，片刻之后，他发出一声长叹。
　　“我确实做了错事，但这些事情我儿子都没参与。我希望仙人能够网开一面，救我儿子性命，至于我的罪孽，就让我自己来还。”
　　“你说的不无道理。”
　　沈沈宴卿点了点头，转身就往王公子的的房间去了。
　　大概来得早不如来的巧，这时候王公子的房间周围都弥散着淡淡的鬼气。
　　下一刻，沈宴卿已然冲进屋内，和那鬼影打斗在一起，就在这个时候王公子也醒了过来，看到苏浣娘的鬼魂立马叫了一声住手。
　　沈宴卿停顿了一下，苏浣娘的鬼魂见状赶快要跑，墨北辰却眼疾手快的挡住了她的去路，并且让她动弹不得。
　　王公子踉踉跄跄的朝她走过来。浣娘是你吗？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即使知道他面对的是一只鬼，王公子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沈宴卿见状赶忙做出阻拦。
　　“她早已经不是人了，一些为好。王公子还是小心为好。”
　　“不，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
　　王公子走到苏浣娘的身边，用手触碰她的脸颊，苏浣娘忙用手挡住脸。
　　“别看，丑。”
　　一句简短的话诉说着他的无奈。
　　“不，不丑你还是那么好看。”
　　王公子抚摸着他的脸颊，眼里写满了心疼。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让沈宴卿呆愣在那里。
　　墨北辰也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苏浣娘对王公子倒是没有什么恶意。
　　“我知道你一直在躲着我，尽管我做出了那么多的事，你也不愿意出来一见，可今天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你要走了吗？”
　　王公子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想法。
　　…“你已经没事了所以……我该离开了。”
　　苏浣娘的声音有些空洞，听起来带着恐怖的气息，可是王公子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更没有嫌弃她那张惨白的脸，这显然不是什么见色起意能够做到的。
　　“告诉我。是不是你就要……”
　　王公子的话只说了一半，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推开了苏浣娘，下一刻，一道阴冷的气息即将穿透王公子的身体。
　　也就这么短暂的功夫，墨北辰一扬手，王公子身前的那道黑影立马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猛的摔到一旁的门板上。
　　沈宴卿仔细看过去，那气息似乎有些熟悉，他认真回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北辰，关门！”
　　沈宴卿说完这两个字已经冲出去，和那团黑影缠斗在一起。
　　墨北辰也很听话的封了门，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如果说上次是攻其不备，那这次沈宴卿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也就一会儿的功夫，那团黑影就已经落了下风。
　　“上次魔皇山上让你跑了，这次竟然还敢 过来。”
　　沈宴卿鼻息间发出一声轻哼，对于这个黑影已经胜券在握。
　　不过那团黑影虽然落了下风，却也没有半分慌张的意思，而是拿出手里一个物件打开。
　　沈宴卿看过去的时候不由得大惊忙把手含#哥#兒#整#理#探在腰间才发现，那黑影 拿着的正是自己的束魂袋，眼下这个时候，想要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黑气直接从袋子里钻出来，化成了陈平。
　　在看到王公子的那一刻，陈平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整个人朝着他飞奔而去。
　　苏浣娘见状立马过来阻拦，两道鬼魂一时间缠斗在一起。
　　“有意思。”
　　墨北辰勾着嘴角，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
　　这时候，黑影打算趁乱离开，墨北辰神色一凛，直接抓住了对方的肩膀。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他的眼中寒光涌动，下一秒，那道黑影已经被他击飞出去，因为支撑不住立时化作一道青烟消散殆尽。
　　与此同时，某处的一个山洞里，带着面具的男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墨北辰，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他抹去嘴角的血，虽然受了点伤，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过程怎么样都无所谓。
　　另一边，苏浣娘的鬼魂和陈平依旧纠缠在一起。
　　王公子在一旁焦急不已，忙过来求沈宴卿。
　　“仙人，求求你救救浣娘吧。”
　　“这种事我当然是要管的。”
　　沈宴卿说完朝着陈平射出一道灵符。
　　陈平立马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这时候的苏浣娘灵魂受损，身体已经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王公子跑过去。想要碰触她的脸，却发现根本碰不到。
　　苏浣娘的灵魂，已经快要消失了。
　　然而一旁的沈宴卿需要关心的却不是这个。
　　“苏浣娘我且问你，那些农田是不是你破坏的。”

第五十二章   选择

　　“是。”
　　苏浣娘点了点头。
　　“那些百姓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句话是墨北辰说的，显然他也没想明白。
　　“我不这么做，也不会有人过来捉鬼。”
　　“捉鬼 ？”
　　听到这两个字， 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 。
　　按理说苏浣娘就是个鬼，却费尽心思的找人来捉鬼， 这实在是说不通  。
　　“是 。”
　　苏浣娘点了点头 。
　　“ 如果能抓到那家伙，就算连我一起抓了， 我也无怨无悔。 ”
　　“你说的人是陈平 。”
　　沈宴卿立马想到了这个人 。
　　“嗯。”
　　苏浣娘点了点头，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这剧情的走向越来越迷了 ，就连沈宴卿也没有办法彻底看清楚 。“杀你的人不是王员外吗 ？你为什么要找陈平。 ”
　　“杀我的人 ，根本就不是王员外，的确，那天是有人要杀我，他们叫我迷晕之后扔到了河里，想要造成淹死的假象。可是半途我醒了过来，并且从河里爬了出来，成功活下来，只是我没有想到，在回去的路上，我碰到了陈平，陈平看我浑身湿透的样子，心生歹念，对我用强不成，就将我活活掐死，王公子看到我尸体的时候，应该是无意间发现了我临死前从陈平脖子上扯下来的玉佛，所以才去找陈平的。”
　　苏浣娘说完这话，直接跪到了地上，连连向沈宴卿扣头。
　　“您是仙人，要给我们主持公道，王公子虽然失手杀了陈平，但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我，我愿意为王公子承受一切的责罚。”
　　“这是我的事，我的确杀了人，就该我来承担后果之前一直流连酒色之所，也不过是想逼你出来见我我只想问你一句，当初你说等你没有一切牵绊了，就和我在一起，这话还算不算数。”
　　“我苏浣娘说话从不食言，只是我们现在已经阴阳两隔，根本不可能实现了。”
　　“你晚点离开。”
　　王公子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苏浣娘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的心里依旧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王公子，你要干什么。”
　　“我做了错事，杀人偿命，你要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等我找到你了，咱们下辈子就在一块把这辈子没做的事都做了。”
　　“说的什么傻话，你不该就这么死了。”
　　苏浣娘根本受不了这样的结果，虽然在别人的眼里，王公子一直都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但是只有苏浣娘最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场景渲染之下，沈宴卿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墨北辰，而墨北辰也正好看向他，沈宴卿有些不淡定的移开目光，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发酵。
　　看着那两个人生离死别的模样，沈宴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眸时，眼中已是一片淡然。
　　“你们人类的事需得你们自己处理，我无权干预，既然陈平已经被抓住了，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至于苏浣娘那边，我会晚点送她离开，一切都会看你们的意愿。”
　　苏浣娘和王公子闻言双双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谢，在那之后的几天里，沈宴卿都呆在王员外的府上等待着结果，而王员外似乎也看透了这些事情，表现得很平静。
　　直到后来王公子完好无损的从府衙回来，究其原因，沈宴卿才知道，原来因为王公子是无意杀人，加上对方的家属愿意给钱了事，私下和解，倒也没有多为难他。
　　只是王公子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思及之前的事，沈宴卿能明白他的想法。
　　如果当时真的判定他的死期，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和苏浣娘在一起，可是现在这种结果，需要顾虑的东西太多，所以死对他来说，也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不过眼下最开心的，自然就要数王员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的病都好像好了一大半，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了不少。
　　看着老爹高兴的样子，王公子更加伤怀。
　　别人不懂，沈宴卿却很明白他的感受，当初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要面临艰难的选择。
　　有些决定往往是痛苦的，但事实告诉你，这种痛是你必须承受的，不容得一丁点的犹豫。
　　沈宴卿：【系统，复活苏浣娘】
　　系统：【亲爱的宿主，苏浣娘的身体已损坏，重生概率为零。】
　　沈宴卿：【那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他们。】
　　系统：【亲爱的宿主，在这个世界里，失去也是人们必须学会的东西。】
　　沈宴卿：【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无法改变的。】
　　这件事情之后，沈宴卿便带着陈生回到了归去峰，因为这次 他们的努力。获得不少百姓的好感。也顺利的传入了封山盟的耳朵里，没有多久，封山盟的人就送来了英雄贴。
　　这一切也在沈宴卿的意料之中，所以并没有什么可意外的，不过来送信的人声称也把帖子送去了居来峰，这倒让沈宴卿有些想不透，毕竟居来峰近些年来是什么样的他也很清楚，除了那几个勉强能叫上名字来的弟子，根本就没什么有本事的人了，而这次居来峰竟然也应邀了，这让他不得不多想点什么。
　　自打他从魔皇山出来之后，容戚就鲜少与他联系，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人家好面子，自己和北辰的事已经被传的天下皆知，他不愿意与自己来往也是理所应当。
　　这天晚上，完成了一切事宜的沈宴卿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休息，恍恍惚惚间，有什么人正在靠近。
　　此时的他疲惫到极点直接把那人误认成陈生，索性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这么晚了还没睡，”
　　他说了这么一句，没有人回应他。
　　“为师乏了，过来帮我捏捏肩。”
　　沈宴卿也不在意对方有没有听到他的话，疲惫的伸了个懒腰。
　　片刻之后，对方走近。停在他的身边有些生疏的帮他捏起了肩。
　　力道轻一下重一下捏的人很不舒服。
　　“嗯～”沈宴卿动了动身子，不满的发出一声呻吟。
　　对方忽然不再动了。只是就那样定定的站在他身旁。
　　“陈生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心神不宁的。”
　　.沈宴卿睁开眼的瞬间，就对上了容戚那双冰冷的眼睛。
　　这一下直接给他吓得一哆嗦。
　　“师弟什么时候来的。”
　　沈宴卿正了正身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稳重一些，毕竟做大师兄还是应该有师兄的样子。
　　“有一会儿了。”
　　容戚一如既往地淡定，除了脸颊边还没来得及彻底消散的红晕，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那师弟怎么没提醒我。”
　　天知道沈宴卿现在有多尴尬，让容戚这种骄傲到骨子里的人来像一个下人一样给他按摩，这简直就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见你睡得正熟，不好打扰。”
　　容戚说完就开始定定的看着他。
　　“师弟为何如此看着我。”
　　沈宴卿被他盯得有些发慌，短暂时间不知道该拖出什么样的反应。
　　容戚倒是君子坦荡荡，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直接开启了话题。
　　“听说你们要去封山大会。”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沈宴卿露出一个微笑。
　　“别去。”
　　容戚直接给了他两个字。沈宴卿的笑容也因为这两个字僵的脸上。
　　“师弟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
　　沈宴卿知道自己这是被他轻视了 ，霎时间 一股无名火袭上心头 。
　　“你现在元气大伤， 山中又无可用之人 ，去了之后只会徒增笑柄。 ”
　　容戚的言外之意是怕他去了给自己丢脸 ，这点毋庸置疑 。
　　而沈宴卿的脸也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 ，彻底沉了下去 。
　　“师弟 。怎么就这么确定我会输，我倒觉得我们赢的可能很大  。”
　　沈宴卿现在心里不爽 到就差直接开门授课了
　　“你和墨北辰的事已经人尽皆知 为了师傅他老人家的颜面 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出现。 ”
　　“ 师弟这句话就说错了，所谓有志者事竟成我觉得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还是能够办到的，至于你说过要顾及师傅他老人家的颜面的事 ，我也想告诉你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沈宴卿 至今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用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你也就不配出现在这里了 。”
　　容戚看他的态度这么 坚定，一时间有些慌神，有那么一瞬间 他仿佛觉得现在的师兄和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亦或者他们真的就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 。
　　“我没有要遮住你的意思 只是就事论事 ，毕竟有关师门荣辱 ，你这个做师兄的不管 ，我也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容戚可以把这一切都做的理所当然。
　　而这恰恰是沈宴卿反感的事。
　　“师弟此言差矣，好名声不是大家说出来的 ，而是要看自己怎么做 ，真正的修道之人 。只在乎其本心 ，你那些无用的担忧，还是不要有的为好 。”
　　“我也只是好心 给你个建议 ， 你若不愿意 我也不强求 ，封山大会在即， 望你早做准备 ，莫要丢了师傅他老人家的脸 。”
　　“如果师弟要说的只有这些的话 那你可以走了 。”
　　沈宴卿直接做出了一个送客的姿势，容戚也不好多待一下去 ，于是一挥衣袖 直接离开了

第五十三章   封山大会

　　容戚离开之后，沈宴卿心中依旧觉得烦闷不已，毕竟是自己的同门师弟，被他这么看不起 心里怎么也不会好受 。
　　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封山大会举办的时候，沈宴卿带着弟子陈生来到封山大会的时候，人已经来了 七七八八了 ，因为他们一直没有权威 ，所以当他们到的时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
　　如果说平时还好。他们一直是修仙界引以为傲的楷模，可是自打墨北辰将沈宴卿俘魔皇山之后，再出现在这里，大家的眼神中多少都缺少了几分善意，眼中那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讽。
　　沈宴卿自是不在意这些的，毕竟不管是何门何派地位如何，在封山大会上，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
　　虽然封山大会和别无他样，但是有一点还是让沈宴卿稍稍有些意外的，那就是付子玉也出现在封山大会上这件事。
　　作为一个毫无慧根的寻常人，付子玉出现在这里显然是不合理的，可是偏偏 他还坐在仙盟之主的旁边，这就更让他费解了。
　　不过一样想不通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人，就连一些德高望重的掌门看着付子玉也都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也是不明白一个朝廷中人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果然，在那封山仙盟的张盟主出来之后，所有人的话也都一下子来了。
　　“张盟主，你身边这人在修仙这方面可有什么建树。”
　　有人已经开始在这时候找茬了，毕竟仙盟的副位也不是什么人都没能做的，就这么一个连名气都没有的人说做就做，是谁也不会服气。
　　果然这话一出口，张盟主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之间缓缓的说到。
　　封山仙盟每次举办都会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若是从前这些都不算什么，但是因为前一阵子老盟主离世，花费了大量的财力，在封山大会上恐有欠妥帖。
　　不过好在有国师大人的义子，这位付公子倾囊相助，这次的封山大会才会举办的这么顺利。
　　眼下这个时候，付公子不是以副盟主的身份坐在这里而是以贵宾的身份过来的，关于此事是我盟内部决定，各位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张盟主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付子玉坐在这里是他们决定的，至于那些人的意见都不重要，不过是经他这么一说，面上听起来好听一些，也算是变相的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果然他说完这话之后，那些人也只是低声的交头接耳，再没有人出头说什么了。
　　沈宴卿只是坐在不显眼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个时候，付子玉对上他的目光，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微微点头颔首。
　　沈宴卿动作僵硬的点了点头，在付子玉的视线离开之后，方才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刚才付子玉的眼神明明是认出他了，可是这么远的距离，自己又带着面具，他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沈宴卿的心里隐隐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过这也不足以让他多想什么，他看了一眼身前的陈生，眼下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能比封山大会更加重要的呢。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张盟主才结束了那些毫无用处的寒暄，把事情转移到正题上。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各家子弟都介绍了自己的出处 ，等到陈生出来介绍的时候，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生生当然明白他们这些人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不过临行前沈宴卿特地交代过 ，不要在意这些事 ，以免耽误了正事 。
　　对于沈宴卿的话 他自然是言听计从 ，所以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也没有发火 ，而是从容的介绍完自己的出处，便坐了下来 。
　　这样的反应让沈宴卿轻舒了一口气 ，对于陈生的实力 他以前很有信心 ，而争夺封山令这件事， 他们也是势在必得。
　　一开始，走的过程也和往常一样，一大队得侍人走过来，一一给他们添酒，等到其中一个侍人走到沈宴卿面前的时候，添酒的动作极其缓慢 。
　　沈宴卿很快发现了 异常 ，抬起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这是那双眼睛格外的熟悉。
　　就在沈宴卿发愣之际 ，身前的侍人对着他眨了眨眼，  那动作颇为轻浮。
　　沈宴卿脸色一沉，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是谁，只是在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这点还引人深究。
　　于是在目送着侍人离开之后，他也起身跟了出去，直到到了一个拐角才停了下来。
　　对方转过头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堂堂魔君，以侍人的身份出现在这种地方，这显然是不同寻常的，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这次的封山大会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
　　“听说这次封山大会不仅有往年应有的奖励，还会出现附有上古神玉 气息的神图，这些过来的修仙者，不论是老的还是小的，多半也都是因为上古神玉。”
　　“这件事情我为什么没有听说。”
　　沈宴卿突然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没有听说过。
　　“.消息放出的时候。时候还在我的地牢里，就算不知道 也不足为怪 。”
　　墨北辰说完这话之后 ，才发现自己 失言了。
　　沈宴卿也才刚忘记那段不好的记忆 没多久。 他就正式旧事重提 ，无疑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是啊 ！我都忘了 ，我的徒弟本事大的很 。不仅伤了我一众弟子 ，还把我囚禁在地牢。日日夜夜地忍受折磨 ，你可真是好样的 。”
　　沈宴卿说这样的话，墨北辰心里一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师尊。
　　“我当时那不也是被气糊涂了吗， 可是我现在知道了 ，你有多在乎我， 所以我想尽量弥补。”
　　“你说的弥补， 就是到这儿来找上古之欲的神图 ”
　　沈宴卿 可一点儿不觉得这是为了他才会来做的事儿， 墨北辰这样的语气根本无法让人信服 。
　　妖魔一族，擅长花言巧语。
　　而沈宴卿对这些一直都有免疫力 ，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说吧。 你找上古神玉到底是为了什么 。
　　沈宴卿想要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
　　墨北辰却摆出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
　　“师尊就是师尊 ，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 。”
　　“我虽是魔君 ，却不是这天底下最强的人   ，得上古神域者得天下 ，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我想要成为俯瞰天下的存在 ，这样才能毫无顾虑的和师尊在一起 。”
　　墨北辰由衷的说道
　　沈宴卿很不赞同他的话，喜欢不是占有。
　　当人站在最高点的时候 ，面对喜欢的东西 。剩下的也就只有强取豪夺 。而这样的事沈宴卿已经体会过了 ，那对她来说是一种耻辱
　　成为俯瞰天下的存在
　　沈艳清重复着他的话 ，内心无为复杂 。
　　果然入了魔的墨北辰早就和从前不一样了 ？
　　以前的墨北辰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更对名利没什么兴趣
　　现在的墨北辰 让他感到陌生 。
　　我不管你想什么都，不要去打扰陈生，这次的事， 对他来说很重要 。”
　　沈宴卿对他说明了自己的底线 ，除了动陈生， 墨北辰想做什么 他都不会去干预 。
　　而墨北辰听见他这么护着陈生 心里立时变得很不是滋味
　　曾几何时， 师尊也是这样护着他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除了站在最顶端 他已经完全没有机会 夺回沈宴卿。
　　“师尊是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吗？”
　　墨北辰握紧了拳头， 忍下心底泛起的酸意
　　既然这一切都已经不再属于他 ，那他就一点一点的夺回来 。
　　墨北辰的眼神 让沈宴卿突然有些害怕， 或许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样子，沈宴卿的 内心充斥着不安 。
　　“没有那个意思 ”
　　沈宴卿没有看他 ，因为他刚才的的确确是那么想的 只是在看到墨北辰的眼神之后 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 。
　　不管墨北辰变成什么样 ，他都曾是自己最爱的徒弟呀 。
　　“师尊 ，放心， 我不会对师兄做什么 。我有我的事要做 ，没有那个闲心去陷害别人 。”
　　墨北辰说这话的时候 神色已经恢复一片冷漠
　　”如此甚好 。”
　　沈宴卿只说了这四个字。
　　其实他想说的是此去小心  ，只是以他现在的立场 ，根本就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算着时间 趁生他们的笔试应该已经开始了 ，因为心里记挂这些事， 他没没有心思在这里和墨北辰多做纠缠 于是转过身 径直朝着斗场走去
　　墨北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嘴角 眼底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果然有些时候太过放纵 一个人也不是什么 好的选择 。
　　如果能用自己的实力将师尊握在掌心里 也没有什么坏处 ，起码他不会出去沾花惹草。 只能属于自己一个人 。
　　此时正往斗场走去的沈宴卿 完全没有想过 墨北辰心里想的是什么 ，只是一门心思的朝着陈生比赛的方向而去 而到了斗场的时候 里面的青年门生闷 又下来了大半儿 也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可见今年的竞争之激烈
　　这个时候 陈生在里面依旧游刃有余 ，但是也没有错多大的风  头。因为师尊跟他说过枪打出头鸟。 眼下这种时候 ，如果太过出彩 就会成为众人围攻的目标 这对他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第五十四章   上古神图

　　在这样的攻势下， 已经有不少的仙门子弟淘汰出局 ，他们或重伤或昏迷，一个个被抬下场的时候 十分狼狈 。
　　闲暇之余 ，陈生看向沈宴卿，见他满意的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心中信心大增 。
　　就在他看到入神的时候，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出现在他的身后，他看了一眼，那人平平无奇，可以肯定不是墨北辰的。
　　小厮靠在他的耳边恭敬的说着什么。片刻之后，沈宴卿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跟着小厮的指引，沈宴卿来到一处亭子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人感觉到沈宴卿的到来。很快转过了身，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他的眼神在沈宴卿的身上上下扫视了一会儿，才走近他。
　　“多日不见，沈仙师消瘦了不少。”
　　付子玉恭敬的施了一礼以表敬意。
　　“何故唤我至此。”
　　沈宴卿的心里还记挂着陈生那边的事，自然不想跟他多寒暄什么。
　　“沈仙师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这次来的不只有我，还有北辰。”
　　付子玉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神情，立马明白了什么。
　　“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我对你们的事不是很好奇，不管是魔界还是朝廷，只要你们不插手我的事，我也不会干预你们。”
　　沈宴卿向来不喜欢那些而与我诈的事，但求能独善其身。
　　不过这世上哪有能画的那么清楚的界限。既然这件事情跟墨北辰扯上关系，那么他自然也就不能置身事外。
　　也正因为如此，付子玉才会托人叫他来这里。
　　“其实沈先生不用担心，我虽然身在朝堂，但也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们这次过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寻找上古神图。”
　　付子玉如实跟他说道。
　　“我对这些没兴趣，何必要跟我说。”
　　沈宴卿不想掺和进他们的事里。
　　“是，沈仙师是对这些没兴趣，不过您这次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重振归去峰。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你想要的是什么？”
　　付子玉说这样的话，明显是拿捏住了他的弱点。沈宴卿心里也明白，如今他想要重振归去峰，需要的不仅是名头，还有财力上的资助，而这些恰恰是付子玉能够做到的。
　　沈宴卿并不是一个不会变通的人，听到这样的提议，自然会动心。
　　“我要您做的很简单，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能置身事外，不要参与进来。这也是北辰特意交代的。除此之外，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付子玉老早就考虑到了沈宴卿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打算。毕竟沈燕青是墨北辰的软肋，如果不处理好这方面，墨北辰那边也不会好办。
　　沈宴卿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让他什么都不做，就有这么大的好处。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他怎么可能相信，更何况对方是付子玉。且不说付子玉是什么样的人，就说他的义父能做到国师的位置，怎么可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看到沈宴卿犹豫的神色，付子玉立马明白了他的顾虑，于是出言说道。
　　“沈仙师放心，我们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调查神图的去向，不会做什么伤人性命的事，还请沈仙师行个方便。就算您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北辰，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
　　见他还没有下决定，付子玉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果然在这个时候，沈宴卿的犹豫之色渐渐缓解，微微点了点头。“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如果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是自然。”
　　付子玉微微颔首，依旧表现得毕恭毕敬。
　　目送着沈宴卿离开之后，付子玉才看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微微叹了口气。
　　“事情已经办好了，出来吧。”
　　这个时候墨北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看着沈宴卿消失的方向有些出神。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如果你想给他银子的话，直接给他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拐弯抹角的，还让我来说。”
　　“你不了解他，以他的脾气是不会要的，我也只能用这种方法了，毕竟归去峰被毁，跟我有着直接的关系。眼下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他怕是这辈子也不会原谅我了。”
　　墨北辰苦涩一笑，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和沈宴卿走到如今的地步。
　　“你这个人也真是矛盾，自己砸了的，还要自己赔，甚至连面都不敢露，我看你们师徒俩的脾气倒是如出一辙。”
　　付子玉一个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谢你。”
　　墨北辰淡淡的说道。
　　“你还是先别谢，一码归一码，答应我要和我一起找上古神徒的事。说到也是要做到的，我可是等着你来帮我呢。”
　　付子玉也把这算的很清楚。
　　“果然在朝堂里混的久了的人都市侩。”
　　墨北辰故意揶揄了一句。
　　“你也别笑话我，我这也是无可奈何。就我身边这几个人，也就在皇宫里看着是高手。到了这种地方，最多也就能算是个看门的，我又手无缚鸡之力。如果没有你帮忙，想要找到上古神图，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付子玉吐槽的时候，还不忘贬低一下自己。
　　莫北辰打量了他，一会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明白，你义父带了你那么长时间，竟然一点武功都不教你，他就不怕你哪天遇到一个厉害的角色，身首异处。”
　　“我这不是有你吗？”
　　付子玉对着他勾了勾嘴角。“堂堂魔君大人给我护航，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
　　“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早，毕竟明天和意外，没有人知道哪个会先来。”
　　墨北辰毫不犹豫地说出了沈宴卿经常挂在口头上的这句话，话一出口，他的神色立时变得有些伤感，眼里的笑意也早已消失不见。
　　付子玉自然明白他是在想什么，略带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再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先跟我去办正事吧。”
　　说完他已经径自离开了。
　　沈燕青回到陈生那里的时候，比试已经结束了。
　　毫无意外的陈生拿到了首位，只是没想到，在最后即将结束的时候，陈生遭人暗算，伤了手臂，这让沈宴卿有些心疼，可当他打算去给陈生讨个公道的时候，陈生又拉住了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说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
　　虽然成陈生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是沈宴卿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莫北辰的关系，自己的名声已经大不如前，如果眼下去讨个公道的话，很有可能会沦为别人的笑柄，这也是为什么陈生吃了暗亏，也没有找对方的原因。
　　他们现在的处境实在不适合引起争端。
　　虽然心中不忿，但也顾及到这些，沈宴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封山大典上，看着陈生登上封山台，沈宴卿的心里激动不已。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多年以前，他和容戚也是这般意气风发。肩并肩走到了封山台上。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场景依旧，可人却不似从前了。
　　如果早知道和墨北辰会走到这一步，他也断然不会投入太多的感情。只是人的感情又哪里是理智能够控制得住的，尽管他现在和墨北辰的身份已经天差地别，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可每每当他看到墨北辰，心里还是会忍不住难受。
　　沈宴卿失神的时候，陈生已经从台上走了下来。
　　“师尊在想什么？”
　　陈生坐到沈宴卿身边的时候，也没见他回过神来。
　　“什么？”
　　沈宴卿转头看向他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看着他们。
　　“师尊是不是又在想墨师弟了。”
　　陈生很快看透了他的心思。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沈宴卿沉下了脸。
　　陈生立马闭嘴，不敢在继续说下去了。
　　按照惯例，举行完封山大会之后，所有人都要留下吃封山宴，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沈宴卿的错觉，在封山宴上，作为修仙世家的赖家，人人神色不安，就算偶尔有过来敬酒的，也笑得十分僵硬。
　　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果然，没多久的功夫，就有一个男人走到赖家家主的身旁，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赖家家主就神色凝重的走出去了。
　　尽管他们没有多大的动作，还是被沈宴卿留意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宴卿很自然的把这一切联想到了付子玉和墨北辰的身上。
　　只是如果叫走赖家主的真是墨北辰他们。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神图？这事沈宴卿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可是神图跟赖家又有什么关系。
　　他没办法把这二者联系到一起，毕竟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兴许人家赖家主只是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想到这里，沈宴卿索性继续喝酒，可是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暗暗的去算时间。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赖家主都没有再回来。

第五十五章   这孩子你们带不走

　　沈宴卿终于察觉到不对，忙在心里换了一声系统 。
　　系统：【宿主什么事！】
　　沈宴卿：【帮我锁定一下赖家家秀，看他在干什么。】
　　系统：【好的。】
　　脑海中画面一闪，出现一道只有他才
　　能看得见的虚影。
　　赖家家主脸色铁青的坐在一张红木椅上 ，而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墨北辰。
　　此时的墨北辰的脸上带着一抹令人胆寒的笑，和平日里大不相同。
　　而在另一张椅子上坐着的人，不是付子玉又是谁。
　　现场的气氛不难看得出，赖家家主看起来很被动，甚至有想离开的意思，只是迫于墨北辰在场，所以才没有起身离开。
　　“赖家主，如果东西真的不在你那儿，我们也不会过来找你，此次既然能邀请你过来，那当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
　　“你想干什么，难道还要杀了我不成！”
　　赖家主冷清着一张脸，似乎并不打算买他们的帐。
　　“杀了你倒是不至于，我们怎么会这么做呢，”
　　这时候，一旁的付子玉开口说话了。
　　“不过你们赖家的大公子现在正在朝中当官，你明白的，伴君如伴虎，我虽然是国师的义子，但也不能保证令公子会不会惹出什么满门抄斩的祸事，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谁也保不了他。”
　　付子玉的语气虽轻，却听得赖家家主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你在威胁我。”
　　赖家家主脸色极其难看。
　　“如果你非要那么想的话，我也不介意。”
　　付子玉淡淡的说了一句。
　　“哼。”
　　赖家家主闻言冷哼一声。
　　“像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我们赖家可不单单只是家大业大，谁不知道赖家几代在修仙界都颇有建树，得罪我你承受的起吗？”
　　赖家家主这话说的也是底气十足，他笃定了对方不敢动他，所以语气也是十分嚣张的。
　　“我是不敢动你，不过这不代表他不敢。”
　　付子玉看了一眼身旁的墨北辰，眼神已经十分明显。
　　赖家家主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是一脸的轻蔑之色。
　　“就凭他？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的下人？”
　　“赖家主，你可错了，这位不是什么下人，就在前一阶段，他还毁了归去峰，囚禁了玉骨仙，并且在魔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付子玉说到囚禁玉骨仙的时侯，明显感觉到墨北辰的脸色变了变，知道自己失言，他也只能递了一个眼神过去。
　　赖家家主听到他这么一说不由得脸色巨变，很明显对墨北辰很是忌惮。
　　“你！你就这么随便找个人来敷衍我。简直可笑至极。”
　　“如果赖家主觉得我是在敷衍你，大可以找个人去问问，毕竟这里来了这么多人，见过玉骨仙首徒的人也有不少，我总不至于拿着魔君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
　　对于他眼底的惊恐和不安，付子玉很是满意。
　　这下赖家家主的气势立马暗淡了下去，很明显的，他相信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赖家主颓然的看着地上。
　　“我们已经说过了，只要神图，其他的什么也不要。”
　　“我都已经说过了神徒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赖家家主依旧在嘴硬，不过从他的神色可以看得出来他在撒谎。
　　“请你认真跟我们说话。”
　　墨北辰把他的一只手强行放到你的副手上，掏出一把匕首，在上面轻轻的摩擦着。
　　“你们都知道的，我脾气不太好。如果有人不愿意好好跟我说话，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赖家家主挣了挣，没有挣脱他的钳制，一时间吓冷汗都冒了出来。
　　“很好。”
　　墨北辰脸上带着笑，可_娇caramel堂_是手上已经手起刀落，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赖家族的惨叫，半截断指掉在了地上。
　　“你现在可以好好跟我说话了吗？”
　　墨北辰又说了一遍。
　　“北辰，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只是问问简单的问题，不要伤了人家。”
　　付子玉在一旁又装起了好人，摆着一张柔和的笑脸问道。
　　“赖家主，现在你能想起来神图的下落了吗？”
　　“我，我真的不知道。”
　　赖家主 疼的直冒汗，嘴唇也剧烈的颤抖着，可是神图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说出来。
　　“好啊。好的很。”
　　墨北辰轻笑一声，目光悠然转冷，只听又是咔嚓一声，赖家主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血已经流了一地，他的脸色无比的苍白，一旁的付子玉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看看，我说过的，他脾气不好，你要是早点说，真的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付子玉依旧人畜无害的看着他。
　　“为了避免再多遭罪，赖家主，你还是把神图的下落告诉我们吧。”
　　“我都已经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即使断了两根手指，赖家主还是咬牙硬撑的。
　　“那没办法了，既然你不知道，我们只能去问你儿子了，不过想想，那小家伙还真可爱，尤其是那两个虎牙。”付子玉的声音轻飘飘的飘来，可是听在赖家主的耳朵里却如同地狱一般，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你抓了我儿子。”
　　赖家主咬着牙，心中的愤怒无法言表。
　　“他才六岁，他还什么都不懂。”
　　“既然他不懂，那就由你来告诉我。”
　　付子玉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因为用力过重，赖家主的脸部微微扭曲。
　　这样的力道完全不像是一个看着文文弱弱的人能够使出来的。
　　赖家主此时此刻很清楚，他的命门已经完全被别人掌握了。
　　“既然事情走到了这一步，那么，权衡都在赖家主的心里，到底是要你的家人，还是要神图由你自己抉择。”
　　付子玉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能够洞穿他的内心。
　　慢慢的赖家主的神情逐渐变得萎靡，仿佛已经放弃了。
　　就在付子玉和墨北辰以为他要说出来的时候，处于安静之下的赖家主忽然神色一震瞪大了眼睛，嫣红的血液从嘴角渗了出来。
　　看到这里，沈宴卿再也坐不住，立马按照系统的指示，向着墨北辰他们所在的房间而去。
　　可是他去的时候，屋子里头的付子玉和墨北辰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赖家主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气息微弱的看着他。
　　沈宴卿立马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只见他嘴角渗出的血都已经发黑了。
　　“赖家主，你怎么样？”
　　他焦急的询问着对方的情况。
　　而这个时候，奄奄一息的赖家主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
　　“求求你帮帮我。”
　　“先别说这些，我带你出去找大夫。”
　　沈宴卿说着就要把他扶起来。
　　“我中毒已深，已经来不及了。”
　　赖家主显然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于是更加恳切的看着他。
　　“ 沈仙师，求求你帮帮我。”
　　“如果你不帮我，我会死不瞑目。”
　　赖家主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想怎么样？”
　　焦急之余，沈宴卿只能选择妥协。
　　“帮我救救我的儿子，他被他们带走了，他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帮我救救他。”
　　“  我答应你。”
　　就算赖家主不求他，他也不可能对这种事情置之不理。
　　“谢谢你，如果有来世，我会报答你的。”
　　赖家主说完，闭上了眼睛。
　　沈宴卿深深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根据系统的指引，朝着墨北辰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所幸自己赶去的并不晚，没有多久就追上了他们。
　　当沈宴卿挡在墨北辰和付子玉的面前，两人不禁面面相觑，眼中都是无法掩饰的意外，谁也没有想到，沈宴卿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出这句话的是墨北辰。
　　“你们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
　　沈宴卿看了一眼付子玉带着的孩子，年龄大概在五六岁的样子，应该就是赖家主说的那个孩子了。此时孩子被吓得不轻，眼眶通红，应该是刚哭过的样子。
　　“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墨北辰说完看了一眼付子玉，示意他带孩子离开。
　　付子玉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拉着孩子就要离开。
　　“慢着。”
　　沈宴卿缓缓拔出腰间的除祟，看向正要离开的付子玉。
　　“付公子如此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里呀。”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就先告辞了。”
　　付子玉的脚步在僵硬了一下之后，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既然付公子有事有忙的就去吧。不过这孩子我得带走。”
　　沈宴卿的语气不容置疑。
　　“师尊。”
　　墨北辰叫了两个字，在触及到沈宴卿凌厉的目光之后，一阵哑然。很显然的，师尊他生气了。
　　见付子玉还没有把孩子放开，沈宴卿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怎么不愿意放人吗？”
　　“沈仙师，这是我们朝庭的事，希望您不要插手。”
　　付子玉并没有打算把孩子交给他的意思。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儿，能和一个孩子车上关联，今日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个孩子我都必须带走。如果心里不服气的话，大可以带着你的人来找我。”
　　沈宴卿既然已经把话撂这了，也就等于变相的说明，这孩子他们带不走。

第五十六章   不能离开我

　　“真现实。”
　　付子玉的眼皮动了动，“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们之间的约定是建立在仁义的基础上，你现在这样的做法可一点都不仁义，所以我也没有必要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沈宴卿根本不买他的账，即使他许诺的利益是相当可观的，但是也要建立在道德的基础上。
　　“你连你徒弟的魔骨都能取，还是在他救你的时候，现在又有什么仁义不仁义的。”
　　付子玉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沈宴卿也像是被他言中了心事，神色变了变，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墨北辰。
　　而墨北辰这时候什么也没有说，直接一柄长剑抵在付子玉的脖子上。
　　“你想死吗？”
　　那阴森的语气让人在心底里发寒，即使作为他的朋友，在这个时候，付子玉也毫不怀疑他会动手杀了自己。
　　“是我失言了，我只是为你抱不平。”
　　付子玉知到自己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我平不平的，用不着外人来说，”
　　墨北辰冷冷的看着他。
　　“我知道了。”
　　付子玉用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他的剑。“那就请你完成你的承诺吧。”
　　“你承诺了他什么？”
　　沈宴卿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师尊你先离开这里吧。”
　　墨北辰有些着急的想要让他离开。
　　“我可以离开，但得带着他一起。”
　　沈宴卿看着付子玉手里的孩子，语气格外的坚定。
　　“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什么关系，就这样离开岂不是更好？难不成沈仙师还想跟朝廷作对吗？”
　　见他仍然不愿意离开，付子玉立马搬出了朝廷，希望沈宴卿能在心中有所权衡，可是他显然低估了沈宴卿的倔强程度。
　　在这种情况之下，沈宴卿也仅仅是沉默了片刻，就再次抬起头，眼中的坚定毋庸置疑。
　　“我说过了，这孩子我必须带走。”
　　沈宴卿手中的除祟并没有放下，这个行动已经代表了一切。
　　“好，既然这样，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父子与谈了谈熟，林中立马飞出十数人，他们青一色的穿着乌金铠甲，从身形上来看，一个个的都应该是练家子。
　　“区区凡人，你觉得会是我的对手吗？”
　　即使对方个个身手不凡，但是沈宴卿是什么人，对于这些肉身凡体，他也并不放在眼里。
　　“北辰。”
　　付子玉自然也知道这些人不是沈宴卿的对手，所以他才会请来了墨北辰。
　　当他叫出墨北辰名字的时候，沈宴卿也看向了对方。
　　墨北辰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于是愣了一下。
　　“我是答应你帮你寻找上古神图，可没答应过你要帮你对抗我的师傅。”
　　说完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他毫不犹豫的走向了沈宴卿，并且站在他的身旁，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一副准备好了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样子。
　　这一刻，沈燕青看向墨北辰，时间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他们也是这样并肩作战，他的心情是澎湃的。
　　可是这样的情绪还没有持续多久，他就感觉颈间一疼，当他错愕的看向墨北辰的时候，只能看见他眼里的愧疚。
　　“师尊，对不起。”
　　这是沈宴卿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随后，他便不甘地倒在了墨北辰的怀里。
　　“北辰，你下手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付子玉在一边说起了风凉话，虽然知道墨北辰是不想跟沈宴卿正面交锋才这样做的。但是一想到沈宴卿恢复意识之后，会怎么对于墨北辰，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同情。
　　手中的孩子瑟瑟发抖，看起来像是怕极了。不过付子玉却没有多少的同情心，多年在义父手下当职。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些。对他来说，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带着孩子走吧。”
　　墨北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做好了承受沈宴卿怒火的准备，无论对方怎么做，他都会接受。
　　“那沈仙师怎么办？”
　　付子玉看了一眼倒在墨北辰怀里的沈宴卿，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担心。
　　“他有我呢，无需别人担心。”
　　墨北辰说完，将沈宴卿打横抱起，朝着远处走去。
　　付子玉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沈宴卿被墨北辰带回了魔皇山上，睡了整整两个时辰才醒过来。
　　当他醒来，看见似曾相识的环境，立马就明白了什么，心中的火气无以复加。
　　恰恰是在这个时候，墨北辰走了进来。
　　看到沈宴卿的眼神，墨北辰的脚步僵滞了片刻，很快恢复正常。
　　他笑着走到了沈宴卿的身边，把手里的粥送到他面前。
　　沈宴卿摸着自己的头，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悠悠的看了一眼墨北辰，并没有要把粥接过来的意思。
　　大概是习惯了，墨北辰也不觉得尴尬，而是继续贴着笑脸说道。
　　“我知道师尊你吃不惯那里的东西，所以回来之后特地给你煮了粥，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师尊就吃一口吧。”
　　说完他舀了一勺粥，送到沈宴卿的嘴边。
　　“滚开！”
　　沈宴卿直接把他手里的粥打落到一边。
　　“那孩子怎么样了？”
　　这才是沈宴卿醒来之后最关心的问题。
　　“他已经被付子玉带走了。”
　　墨北辰这话说的有些艰难。
　　眼见着沈宴卿没有说话，墨北辰的心里反而有些慌了。“师尊你怪我吧。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不怪你。”
　　深夜心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那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这么出息，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我有什么生气的资格？你早就_娇caramel堂_是魔君了，又怎么是我这种小小归去峰掌门能够驱使的呢？”
　　“师尊，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我是魔君，但在那之前，我也先是你的徒弟，我们之间的情谊永远都不会改变。”
　　墨北辰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腕，虽然师尊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可他却觉得离他好远好远。
　　“哼。”
　　沈宴卿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
　　“情谊。我们之间有什么情谊，你指的是我在魔皇山地牢里那无数个日夜夜吗，还是说是你联合付子玉毫不犹豫的背叛，又或者是在居来峰……”
　　沈宴卿显然有些难以启齿，不能再说下去了。
　　不过他的神情完全可以看得出他此刻有多伤心欲绝。
　　他在笑可是，笑的那么悲怆。
　　墨北辰看着他这样，忍不住想拥他入怀。
　　可是两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就算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也要去思量到底配不配。
　　“师尊。”
　　墨北辰说了两个字，再说不出来其他的话。
　　“别叫我师尊！”
　　沈宴卿看着他的眼神无比冷清。
　　“那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赖家主已经死了？”
　　“你！你都知道了。”
　　墨北辰显然没想到他连赖家主死的事都知道。
　　“我们没想杀他。”
　　这是墨北辰意料之外的事。
　　“你们是没想啥，他却也间接的要了他的命。”
　　“我也是受人之托。”
　　墨北辰对此无话可说。
　　“受人之托。”
　　沈宴卿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墨北辰和他合其相似。
　　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为了救长起，却要西城墨北辰的性命。尽管一开始这就是他进入虚拟世界的目的，可是当他真的那么做的时候，这件事情还是成了他心里无法愈合的痛。
　　正因为经历过这些，所以当他再次面对的时候，他才会格外的抗拒。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墨北辰却抢先一步，挡在他的身前。
　　“怎么，还要把我关起来吗？”
　　沈宴卿看着他，不确定现在的墨北辰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不，我只是……”
　　墨北辰没来由的慌乱，他总觉得如果这次沈宴卿走了，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有好结果了。
　　“只是什么。”
　　沈宴卿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后话。
　　“既然无话可说，就让我离开。”
　　沈宴卿说完伸手去推他。
　　可是墨北辰不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沈宴卿根本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事，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反应。
　　“你现在很讨厌我。”
　　墨北辰的情绪有些紧张，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几分。
　　沈宴卿皱起了眉头，想要挣开他的手，不过这一次墨北辰却完全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沈宴卿的心中升起一种挫败感。
　　即使自己已经到了全盛时期，却依旧不是他的对手，足见墨北辰和他之间的实力悬殊有多大。
　　“回答我的话。”
　　墨北辰又说了一句。
　　”是。”
　　沈宴卿握紧了拳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墨北辰心中一颤，听到他的话，呼吸都变得有些吃力。
　　“你不能，不能讨厌我。”
　　墨北辰此刻竟无助的像个孩子。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你不能讨厌我，更不能离开我。”
　　墨北辰说完直接把他扛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为师没有

　　“你要干什么！把我放下来！”
　　沈宴卿还来不及挣扎就已经被他摔在了床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
　　“除非师尊答应我，不再生我的气，不然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墨北辰说完，干脆上了床，两手支在他的耳侧。顷刻间，那暧昧的动作让人点红心跳。
　　沈宴卿看着这一幕，怎么也淡定不下来了。毕竟墨北辰的样貌也是数一数二的。如此动作下来，一时间他的脑海中不可控制的出现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画面。
　　而墨北辰似乎对此浑然不觉。依旧一脸单纯的看着他。仿佛做这么暧昧的动作，只是为了让自己原谅他而已。
　　沈宴卿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耻，既然在这种时候想这些不该想的事。
　　他没有办法把这一切归咎到艳骨淫蝶的碟母身上，因为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求。
　　沈宴卿的脸色抑制不住的红了，眼神慌乱的看向别处。。
　　“师尊，你怎么了？”
　　墨北辰也是鲜少看到他这么慌乱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新奇。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想到这个墨北辰强忍的笑意，心情简直前所未有的好。
　　“为师没有。”
　　沈燕青更加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是吗？那这样呢？”
　　墨北辰缓缓的靠近他。
　　沈宴卿立马屏住了呼吸依旧没有勇气去看他的眼睛，他害怕墨北辰看穿自己的内心，那将会是无比尴尬的。
　　“师尊，你紧张的样子——真可爱。”墨北辰一句话直接让沈宴卿无地自容。
　　“闭嘴。”
　　沈宴卿此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还想勉强我吗？”
　　“我没那个意思。”
　　墨北辰知道，沈宴卿对这种事情的阴影很大，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做那种事。
　　“我只是想让你别生气。”
　　墨北辰忽然垂下了头，那失落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害怕被遗弃的孩子。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哄人。”
　　沈宴卿依旧没有看他，因为他害怕自己看见墨北辰的模样之后会心软。
　　那是一个孩子，如果自己不坚持下去，那要怎么救那孩子。
　　“想让我原谅你，就告诉我那孩子。被带到了哪里。”
　　“师尊。”
　　墨北辰明显没有要说的意思。“别勉强我。”
　　“既然你不愿意说，就放我走。”
　　沈宴卿语气坚定，直视着他的眼睛。
　　“难道在师尊的心里，我还比不过一个孩子。”
　　墨北辰开始转移话题，如果不是太了解他的人，看着他的一脸悲愤的样子，定会生出同情之心，可是沈宴卿此前一直都在和他朝夕相处，二人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墨北辰这样的把戏，又怎么能骗得了他。
　　沈宴卿对此只是冷清的看了他一眼。
　　“在我眼里，人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人命没有贵贱亲疏之分，不论是你还是其他人，在我这里都一样，我还是那句话，想让我原谅你就放我走。”
　　“就算你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墨北辰缓缓的说道。
　　“来不来得及是我的事，我只问你放不放。”
　　沈宴卿自然有把握救那个孩子，不过前提得是墨北辰愿意放他离开才行。
　　“师尊。”墨北辰还打算做最后的挣扎。
　　“你放还是不放。”
　　沈宴卿直接拔出除祟，坚定的语气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决心。
　　墨北辰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能选择妥协。
　　“好，你可以离开，但我必须跟着你。付子玉虽然没有什么实力，但是他身边这帮人不是吃素的，我不想让你吃亏。”
　　“随便你。”
　　沈燕青，现在的目的是顺利离开了这里。至于墨北辰会不会跟着他，根本就无所谓。反正过一会儿，只要寻个档口把他甩掉也就是了。
　　“那你去哪我去哪儿？”
　　墨北辰已经准备好要离开了。
　　看着这样的莫被承认神情，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遇见你离开了。而莫伟辰则紧随其后。
　　在空中的时候，沈宴卿直接打开了定位系统，锁定了那个孩子的位置。
　　付子玉大概是怕沈宴卿追过来，所以特意没走官道，而是寻了一间就近的客栈住了下来。
　　如果说沈宴卿没有定位系统，肯定会按照常理，顺着管道一路追过去。
　　不过沈宴卿现在已然洞悉了他们的位置，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直奔着他们的方向去了。
　　当沈宴卿到达客栈的时候，客栈老板还因为收了付子玉的钱，谎称人不在这里。
　　不过沈宴卿显然没有跟他废话的心思，直接就奔着二楼去了。
　　任凭掌柜的怎么阻拦，他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当他推开一间房门的时候，屋子里的付子玉看着他的眼神都是愕然的。
　　随后，付子玉便看到了走到沈宴卿身后的墨北辰，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带着怒气。
　　“答应过别人的事就这么说话不算数吗？”
　　“不是我带他过来的。”
　　墨北辰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看那态度显然是不在乎他的看法。
　　“不是你带来的，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过来。”
　　付子玉看了眼身后被绑在椅子上的孩子，又转头看向沈宴卿。
　　“沈仙师，这件事情我已经禀明义父，如果你执意要插手的话，以义父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义父会不会放过我，让他来跟我说，但是今天的事我必须得管，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离开这里，要么死在这里。”
　　他这话一出，付子玉的脸色变了变，显然知道他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尽管沈宴卿知道他和莫北辰的关系有多要好，但是对于付子玉这个人，他还是持中肯的态度。因为付子玉这个人，让他有些摸不透。
　　“沈仙师有些事情可要想好。”
　　付子玉发出最后的威胁。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沈宴卿看向付子玉身后的孩子。
　　“这个孩子我要定了，是去是留你自己选。”
　　“找死！”
　　付子玉身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怒目横视，看着沈宴卿的目光里已经染上了杀意，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人能够这样对付子玉说话，可是沈宴卿却恰恰挑战了他的底线。
　　所以在几番交谈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只是还没等他上弦，付子玉去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男人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付子玉这么忌惮他，他的心里更多的是不甘，只是还没有等他想通这件事，他的胸口一闷，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沈仙师，你！”
　　付子玉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清晰的看到沈宴卿眼底的寒气。
　　刚才那一击，他们甚至连沈宴卿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楚。如果真的正面交锋，他们又哪里有活下来的机会？这也就是修仙之人和普通人的区别。
　　而这一刻，他们深深的体会到了这点。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沈宴卿依旧立在原地。
　　“不不用了。”
　　付子玉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在这种时候绝对不会选择跟他硬碰硬，于是对着他的手下不甘的摆了摆手说道，“我们走。”
　　手下听到他的命令之后，立马搀扶着那位受伤的男人一起离开了。
　　付子玉离开之后，沈宴卿就立马走过去，给那孩子松绑，
　　那孩子似乎被吓坏了，解开束缚以后就死死的抱着沈宴卿不撒手，完全不顾忌一旁墨北辰几乎要吃人的眼神。
　　“没事了，跟我走。”
　　沈宴卿轻拍着孩子的后背，一如多年以前他也是这样带走了墨北辰。
　　所以当墨北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颤。
　　“哥哥那个叔叔好吓人。”
　　那孩子趴在沈宴卿的怀里，指着墨北辰说到。
　　“你叫我什么？”
　　墨北辰瞪了他一眼。“你见过这么年轻的叔叔吗？再乱说话，我把你扔到山里喂老虎。”
　　本来只是想吓一吓这孩子，可谁曾想这话一说出来，那孩子像是真的被吓到了，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宴卿立马把孩子抱起来，在怀里轻轻抚慰着，顺便瞪了一眼墨北辰。
　　墨北辰只觉得心中憋屈，刚才被付子玉误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没想到现在竟然是因为一个孩子。
　　更让人抓狂的是，那孩子被沈宴卿抱在怀里的时候，竟然对着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墨北辰的手握成了拳头，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孩子拉出去揍一顿，让他经历一下现实的毒打。
　　可是现在沈宴卿这么无微不至的保护，简直就是投鼠忌器。
　　可怜他一代堂堂魔君，被一个孩子气成这样，却又无可奈何。如果这事被别人知道了，那他岂不是颜面无存？
　　想到这个，墨北辰决定搬回一成。于是故作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胳膊。
　　“师尊，我受伤了。”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宴卿，而沈宴卿只是悠悠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墨北辰有些尴尬的站直了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头。
　　“和付子玉合作这件事，我会跟你算清楚的。”
　　沈宴卿说完这话，直接抱着孩子走了。

第五十八章   师尊，我也害怕

　　墨北辰一个人站在原地明显的有些失落，不过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又恢复如常，抬步冲着沈宴卿消失的方向去了。
　　大概是因为没能及时救下赖家主的缘故，沈宴卿对这孩子始终心怀愧疚，所以无论这孩子说要做什么，沈宴卿多半会依着他。
　　不管怎么样，现在把这孩子安全送回赖家才是关键。
　　尽管沈宴卿和墨北辰两个人身体异于常人，不怕长途奔波，但是那孩子不行，一个今年六岁的孩子怎么能忍受得了风餐露宿，终日的奔波。
　　考虑到这点，沈宴卿在行进了一段路程之后，就就近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客栈里看着坐在对面的墨北辰，沈宴卿双手还胸，眼里带着无奈。
　　“你不回你的魔皇山，总在这里跟着我们干什么？”
　　“不，我不是跟着你们，是跟着你。”
　　墨北辰纠正了一下他的说法。
　　“为何要一直跟着我？”
　　沈宴卿在已经有些看不透他了。
　　“我说过了，你现在带着一个孩子四处走，很不安全，而且是在得罪了付子玉的前提下。如果我不跟着你们，又怎么能放心呢？”
　　“我能应付，不需要你帮忙。”
　　沈宴卿完全不打算领他的情，天知道墨北辰的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辛苦。”
　　墨北辰实在找不出一个可以留在他身边的理由，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孩子的身上。
　　“我想现在师尊应该也是囊中羞涩了吧。”
　　墨北辰出说完这话的时候，沈宴卿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腰间的钱袋。的确就像墨北辰所说的，他这次出来的毫无准备，所以身上也没带太多的银子。按照这样的进程下来，没等他们到地方肯定就坚持不住了。
　　以前负责管银子的都是墨北辰，所以他出门从来都没操心过这件事。可是现在大部分银子都在陈生的身上。如此来说，此时的墨北辰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师尊，放心，一切有我。”
　　见他的眼神有所动摇，墨北辰紧跟着说道。
　　“叔叔，我饿了，我要吃肉。”
　　就在这个时候，小孩子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不过说出的话却让墨北辰脸上一黑。
　　“你！你再给我叫一遍。”
　　墨北辰板着一张脸说道。
　　不过他这吓唬小孩儿的招数，对那孩子显然不管用。
　　只见那孩子鼻子一抽抽，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
　　“叔叔欺负人，哥哥，我好害怕，叔叔欺负我。”
　　那孩子抹着眼泪，朝着沈宴卿伸出胳膊。
　　以前墨北辰小的时候，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他哪见过这样的阵势。
　　一听到这孩子这么哭，立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看见这孩子朝他伸出手，慌乱之中立马就将他抱了起来。
　　“你干嘛对他那么好？”
　　墨北辰语气凉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小时候可没被沈宴卿这么抱过。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般见识。”
　　沈宴卿一边说着，一边用修长白嫩的手指擦着孩子的眼泪。
　　而墨北辰看向那孩子的时候，又见到那孩子脸上一抹得逞的笑。
　　不知道是不是墨北辰多想了，总觉得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六岁孩子的脸上。
　　吃完了饭之后，眼见着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三人便朝着楼上的房间去了。
　　那孩子像是被吓坏了，一路上抱着沈宴卿不肯撒手，直到到了房间门口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这让沈宴卿有些为难，毕竟他从来都没有跟别人睡在一起的习惯。尽管对方是个孩子。
　　“乖听哥哥的话，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
　　沈宴卿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我不要我害怕。”
　　孩子连连摇头。依旧紧紧的抓着沈宴卿不放。
　　“小屁孩，你不用害怕，我陪你一起睡。”
　　墨北辰强行把他从沈宴卿的身上拉了一下来。
　　“我不要我不要。”
　　孩子拳打脚踢，显然对墨北辰很是抗拒。
　　“叔叔凶，叔叔会吃人。”
　　孩子哇了一声又哭了起来，大概是因为当时付子玉抓着孩子的时候，墨北辰也在场，所以这孩子自然而然的认为墨北辰跟坏人是一伙的。
　　沈宴卿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于是在犹豫了一会之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那你就跟我睡吧。”
　　说完把孩子从墨北辰的手上抱了过来，带着进屋去了。
　　墨北辰还没能进去，房门就已经紧紧的关上。
　　他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敲了敲。
　　“师尊，我也害怕。”
　　“走远点儿。”
　　沈宴卿说完这话，屋里再没人回应他。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宴卿把孩子的衣服整齐的放在床头，一转头就看到那孩子正一脸专注的盯着他。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沈宴卿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是。”
　　孩子笑着摇了摇头。
　　“我就是头一次见到像大哥哥这么好看的人。”
　　孩子依旧痴痴的看着他。
　　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好看不好看的。
　　尽管沈宴卿是这样想的，但是脸上还是挂上了笑容。
　　被一个孩子这么夸，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我是说真的，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那孩子说的十分认真。
　　“好好好，你说的对，时间不早了，你得早点休息才行。”
　　沈宴卿说完看着孩子躺下之后，也躺在了他的身边。
　　时间慢慢到了深夜，在沈宴卿睡得正熟的时候，身旁的孩子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转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贪婪。
　　盖在沈宴卿身上的被子慢慢滑落，那孩子侧过身，缓缓去解他身上的衣带，就在整片衣襟逐渐敞开的时候，一只突然出现的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孩子一惊，看过去的时候就见墨北辰正站在床前，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的带着揣度。
　　“你到底是什么人？”
　　墨北辰语气伶俐，让人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动手。
　　那孩子勾了勾嘴角，知道他不敢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动手，语气分外嚣张。
　　“我是什么人？你没有资格问。”
　　“你的目的是什么？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终于到了这一刻，墨北辰才发现自己的推断没有错，这孩子果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身上是没有什么想要的，不过他这个人我倒是很喜欢，说实话，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那孩子说着，目光邪肆的在沈宴卿敞开的衣襟上打量着。“这个人我要定了。”
　　“痴心妄想。”
　　墨北辰给了他四个字，下一秒要强行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虽然动作巨大，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可见他有多忌讳沈宴卿。
　　那孩子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直到墨北辰不想让沈燕青发现这件事，在墨北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哇的一声哭出声了。
　　这时候墨北辰想要堵他的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沈宴卿被孩子的哭声惊醒，转头看他的时候就见墨北辰正抱着孩子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你们……在干什么。”
　　沈宴卿显然没有搞清楚情况。“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墨北辰深夜出现在他的房间，这点实在可以。
　　“我看这孩子可能饿了，带他下去吃点东西。”
　　墨北辰说完直接把孩子夹了出去。
　　沈宴卿虽然有一些担忧，不过也知道墨北辰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正当他打算松一口气的时候。偶然一低头就看到自己大敞的衣襟，顿时大惊失色，他赶忙慌乱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心里猜测着无数种可能，尽管那些都不是他想承认的，可是单说墨北辰出现在房间里这些事，就足矣说明这一切都跟他有关系。
　　墨北辰把孩子带出了房间，一路上下了楼，安置在一个角落里，面对面的坐着。
　　“你该不会是打算在这里杀了我吧。”
　　相较于一脸怒气的墨北辰，那孩子显得极其淡定。
　　“有什么不可以的。”
　　一想到那孩子刚才对师尊做的事，他就根本抑制不住心底的怒火。纵使他冷静如斯，但是沈宴卿是他的底线，绝对不能容忍。
　　“那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现在杀了我，你那个师尊可能会恨你一辈子。”
　　那孩子显然是死死掐掐住了他的脉门，这真的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做到的吗？答案是肯定的，绝不可能。
　　“到底是什么人？”
　　墨北辰的周身浮上一层淡淡的杀气，过来上菜的小二一到跟前，莫名的打了一个哆嗦，一脸恐惧的看着墨北辰，上了菜之后飞也似的跑开了。
　　“说了我是什么人，你不配知道。”
　　孩子显然不打算告诉他。
　　“你说的对我是不能杀你，不过我可以把你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的捏碎，直到你愿意告诉我为止。”
　　对于这种事，没人比墨北辰更在行。
　　“是吗？那你可以试试。”
　　那孩子依旧不为所动。
　　在墨北辰还要做什么的时候，沈宴卿缓缓的从楼上走了下来。这个时候的她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
　　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就好似一幅画一般，看呆了在场的几个人。

第五十九章   你到底是谁

　　上菜的小二只顾着看沈宴卿，险些撞在桌子上。
　　而那孩子则再次露出了纯真的笑。
　　“你们在干什么？”沈宴卿敏感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于是坐到墨北辰的旁边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问问他叫什么名字。这孩子长得真可爱。”
　　墨北辰说完，报复性子在那孩子肉嘟嘟的小脸上掐了掐。
　　让孩子吃痛，也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掐了起来。
　　“是啊是啊，叔叔也好可爱呀。”
　　两人表面上都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可是火药味分外的浓烈。
　　“对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宴卿也想起了这点。
　　“我叫赖星。”
　　那孩子一脸天真无邪的说着。“哥哥以后可以叫我星儿。”
　　赖星补了一句，
　　“本来就不怎么熟，不用叫的那么亲热。”
　　墨北辰赶忙说了一句。
　　“你都这么大人了，跟我这个孩子一般计较干什么？”
　　赖星调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
　　墨北辰有些哑口无言，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孩子这么无可奈何。偏偏那小东西有师尊护着，想动都动不了，这让他有些抓狂。
　　“好，以后就叫你星儿。”
　　沈宴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叫我一声辰儿。”
　　墨北辰满心不快的嘟囔了一句。
　　“走远点。”
　　沈宴卿幽幽的撇了他一眼，开始给那孩子夹菜，这让墨北辰产生一种被忽视的感觉。
　　天知道他有多想把这个没眼力见的臭小子从师尊的身边一脚踢出去。
　　不过从这孩子的种种表现来看，他的目的应该不简单。
　　如果自己这时候离开了，恐怕他会对师尊不利，所以就算师尊这么对自己，他也得跟着他。
　　“对了，你今天晚上来我房间干什么？”
　　沈宴卿貌似无意的问了一句，这才是他下来的真正目的。
　　“我是不放心你，才进来看看的。”
　　墨北辰当然知道，师尊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说是为了查这个孩子，师尊肯定会觉得荒唐，而且很有可能把他赶出去，所以他自然不会那么冲动。
　　“进来看看为什么要脱我衣服。”
　　沈宴卿看他那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火大，说话的声音不由得大了一些，等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这种场面无比的尴尬。
　　“师……师尊。”
　　就连墨北辰这种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一抹羞涩的笑从眼中一闪而过。
　　“你那是什么表情？”
　　沈宴卿感觉他这么一笑，直接就等于是默认了什么似的。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怪。
　　“没什么。”
　　墨北辰敛了笑容，没有再说什么。
　　“哥哥，我困了。”
　　没一会的功夫，那孩子已然放下筷子，打了一个哈欠，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
　　“那好，我们回去睡觉吧。”
　　沈宴卿直接把孩子抱了起来，那动作简直驾轻就熟。
　　”师尊，我也跟你一起去住吧，咱们三个人在一块能安全一点。”
　　墨北辰说完就要跟上去。
　　“我自己就可以保护他。”
　　沈宴卿不给他一点机会。
　　墨北辰有些无奈，没想到这小子对师尊打着不该有的心思，他的心里就很不舒服，明明是一个孩子，却能让他这么不安，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从打这件事情之后，几乎每天墨北辰都会形影不离的跟在他们身边，以防这小子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而沈宴卿像是对此浑然不觉。
　　三人就这样行进着，一转眼几天之后，他们到了赖家。
　　看到赖家宏伟的门厅。沈宴卿心里直呼大气。
　　只是这门匾之上挂的巨大白色孝花确认周围的气氛分外的凝重，他差点忘了赖家主在几天之前就已经死了，沈宴卿也曾想过，如果自己再找到一会儿，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没想到赖家的规模这么大。”
　　“沈宴卿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不久之后有人走了出来，看到沈宴卿怀里的赖星，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朝着身后喊道。
　　”回来啦回来啦，小主人回来了。”
　　他们这么一说，院里又一连跑出了十几号人，有的雍容华贵，有的一身劲装，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可脸上无不透露着激动的神色，有几个女人甚至掩面轻轻啜泣起来。
　　“哭什么哭？我不是没死吗？”
　　赖星忽然有一些不耐烦，那脸上全然没有之前的乖巧，他很快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沈宴卿的时候，再次恢复那个副纯真的模样。
　　“我是说都别哭了，人平安回来就好了。”
　　他这话一出，那几个女人立马噤了声，看起来好像很怵他的样子。
　　按理说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就算是再任性跋扈也不至于让大人怕到这个程度。
　　”大娘二娘，沈哥哥把我这么辛苦的送回来，去做点拿手菜招待一下吧。“
　　赖星这话一说完，那几个女人立马下去忙活去了。
　　吃过饭之后，赖星说天色已晚，在沈宴卿祭拜完赖家主之后，就安排沈宴卿住了下来。
　　回想起赖星幼小的身体跪在灵前，稚嫩的脸上爬满了泪水的模样，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心疼，毕竟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没有了父亲，以后的生活必定是艰难的。
　　入夜，还没等沈宴卿睡下，他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进来的人是赖星，看到他进来的那一刻，沈宴卿略微皱了一下眉头，把脱了一半的衣服重新穿好。
　　”哥哥，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赖星走到他的面前，手里端着一碗银耳汤。
　　“就要睡了，你不用休息吗？”
　　沈宴卿看他眼眶依旧泛红，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安慰他。
　　“给哥哥送碗大娘熬的银耳汤，很快就去睡了，哥哥趁热喝了吧。”
　　“好啊。”
　　沈宴卿笑了笑，端起银耳羹喝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碗中就见了底。他似乎并没有留意到，赖星眼中的得意之色。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沈宴卿揉了揉他的头发。示意他早点回去休息。
　　“可我还是想跟你多待会儿嘛，我今天晚上还跟你住一起可以吗？”
　　赖星扯着他的袖子开始撒娇。
　　“这时间真的不早了。”
　　在外面住在一起是因为迫不得已，但是现在回来了，他自然不愿意再跟这小家伙住在一块。
　　“是不是嫌弃我？”
　　赖星红了眼眶，瘦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别这样。”
　　沈宴卿最受不了这一套了。
　　“那哥哥讨厌我吗？”
　　赖星像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怎么会。”
　　沈宴卿笑了笑。
　　“你这么可爱，有谁会不喜欢？”
　　“你喜欢我吗？”
　　赖星的眼神中充满期待。
　　“当然了。”
　　沈宴卿几乎是脱口而出，有有谁会不喜欢这么粉粉嫩嫩的小孩子呢。
　　“那既然哥哥喜欢我，我今天跟你一起住好不好？”
　　“你已经回到自己家了，再继续和我住在一起，会让人觉得奇怪。”
　　沈宴卿依然没有答应他的的请求。
　　“你就那么想赶我走。”
　　赖星脸上那种讨好的笑很快消失不见，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阴霾。
　　“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一点也不喜欢我呢？”
　　“我没有那个意思。”
　　沈宴卿有些无奈，小孩子的心思还真是喜怒无常。
　　“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哄他，沈宴卿索性放弃，打算把他送回房间，可是刚一起身，脑袋忽然传来一阵晕眩，他的身体晃了晃，急忙扶住椅子扶手，才算是站稳了。
　　“怎么，哥哥不舒服吗？”
　　赖星虽然说着担心的话语，但是微微扬起了嘴角，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是你！”
　　沈宴卿立马明白过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一杯加了麻沸散的话银耳羹而已，只是这东西无色无味，很难被人察觉出来罢了。”
　　在这一刻，赖星卸掉了所有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放心，这东西只是让你的身体暂时不能动而已。”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宴卿跌坐回椅子上，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我当然是这世界上最喜欢你的人。”
　　赖星抚摸着沈宴卿的脸，眼里的贪婪暴露无遗。
　　“别碰我。”
　　沈宴卿避开他的手，在这一刻觉得他的触碰无比的恶心，这绝不是一个孩子能干出来的事。
　　“你现在是不是很伤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放心，只要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
　　“就凭你。”
　　沈宴卿打量了他一眼，有些事情不言而喻，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赖星的实际年龄绝对比看上去要大的多。
　　“当然不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赖星说完解开自己的衣服，那白嫩的皮肤上有几根显眼的银针扎在身体各处，他将那些银针一一取下，立时间，令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看着只是一个小孩子模样的人，慢慢的疯涨起来。
　　？

第六十章   有什么资格

　　变成了一个一米八九的中年男人，大概是因为经常使用这种方法的关系 ，当他恢复本来模样的时候，那张脸色苍白的吓人，而且异常的苍老。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宴卿双手支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试图站起来，可是试了两次都没什么作用，只能一脸警惕的看着他，非常剧烈的喘息着，像是十分无力的样子。
　　“看到我这样也应该猜到了，其实我根本就不是赖老头的儿子，而是他的爷爷奶奶，就因为当年练邪功的原因，无意间通晓了一门绝学，可以吸取人的功力和精力来延长自己的寿命。
　　虽然只能以孩子的形态示人，但也活了这许多年。”
　　“所以赖家主只是个傀儡。”
　　沈宴卿立马就明白过来。
　　“还不算太笨。”
　　男人的语气里透着得意。“从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等着这一天了，只是你那个碍事的徒弟一直跟在身后不好下手。不过现在好了，那个障碍已经不在了。”
　　“所以你现在是想吸取我的灵力吗？”
　　沈宴卿基本上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
　　“怎么会呢，像你这么可爱的人，我疼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伤害你呢？就算真的要吸取你的灵力，也得等我玩腻了才行。”
　　男人说着就来摸他的脸，那猥琐的动作配合着苍老的脸庞，直让人作呕。
　　沈宴卿微微一侧，避开他的触碰。
　　“所以你所说的那些邪功都跟上古神玉有关。”
　　“你说的没错，我应该也是这世界上第一个接近神玉的人了。”
　　男人的语气依旧透着得意，因为没有碰触到他内心有些不甘心，于是转移了目标直接来扯他的衣服。
　　“看来你的推断是正确的。”
　　就在他已经是在必得的时候，沈宴卿说出了这样的话，不过这话却不像是对他说的。
　　沈宴卿这话一说完，男人微微一愣，随即警惕的看着周围。
　　也正是这个时候，墨北辰踢开了门，缓缓的走了进来。
　　“把你的脏手拿开。”
　　仅仅是一句话的功夫，男人会让人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如同风中残叶一般，飘向了远处，狠狠的撞在了墙上，等他倒在地上的时候，不禁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们！”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走进来的墨北辰，他的心直接跌到了谷底。
　　“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在客栈的时候。”沈宴卿缓缓的说到。
　　“我那天晚上对你做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他说不是他做的就一定不是，我之所以一直留着你，就是因为想不通，不过还好，现在一切都很清楚了。”
　　沈宴卿抬起手，在自己的穴位上点了两下，扑的一声将喝进去的银耳羹吐了出来。
　　“我竟然没想到你早有防备。”
　　男人也有些后悔，也怪他太心急了，不过现在说这些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想怎么样？”男人看了看沈宴卿，又看了看墨北辰。
　　“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就是想让你把神图交出来。”
　　墨北辰走到他的身边，俨然一个上位者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大胆小儿，就算你识破了，我又怎么样，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府上，来人！”
　　男人叫了一声，可是半天没有回应，渐渐的，他的希望一点一点的破灭。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这句话是对墨北辰说的。“你杀了他们！”像是想到了什么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当然不是师尊，可是一直教导我们，不会滥杀无辜的。”
　　墨北辰说完，讨好似的看了沈宴卿一眼。
　　沈宴卿却没有什么要搭理他的意思，只是看着浮在地上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墨北辰这话，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的狂笑不止，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敛了声音，一脸讥讽的看着对方。
　　“真是笑话，堂堂魔君竟然也能说出不可以滥杀无辜这种话，这简直是我近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所以这么多年无故消失的那些正道人士，都是死于你手了。”
　　沈宴卿关心的就是这件事，如果不是早就对赖家人有所怀疑，他这次也很难会配合莫北辰。
　　“不错，不过那又怎样，那些人早已尸骨无存，你还有什么证据？”
　　“证据当然是有。”
　　沈宴卿微微勾了勾嘴角，既然都已经到赖家来了，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儿，那东西整体看起来好像是一块通体碧绿的如意，可是仔细去，绿中又带着细细的血丝状固体。
　　沈宴卿仅仅只是向其中注入了一丝灵力，在挥手间， 一道画面便出现在半空之中。正是当时男人说那些话时候的画面。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人这下子不淡定了，慌乱的跑过去抢回来，可是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就又被莫北辰一掌掀翻，这一掌用的力道极大，直接让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人我要移交到仙盟去。”沈宴卿率先开口。
　　墨北辰没有说话，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打算跟我要人？”
　　沈宴卿略微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跟你要人？”
　　赵墨北辰显然并没有那个打算。
　　“你不是要用这个人带去给付子玉，借此寻找神图。”
　　这才是沈宴卿？能够想到的逻辑。
　　“谁说我要为他寻找神图？”
　　墨北辰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你知道的，除了你，我一向不喜欢被人驱使，尽管那个人是我的朋友。”
　　“你想要上古神玉！”
　　这个想法令沈宴卿感到吃惊。
　　“师尊为什么要这么吃惊，神玉乃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我只是个普通人，想要上古神玉也不足为奇。”
　　“你说得对，像上古神玉那种至宝有谁会不想要。”
　　沈宴卿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高估墨北辰了，连付子玉那种人都费尽心思的想要得到上古神玉，墨北辰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忽然之间，他似乎有些失望，不过他也知道，人无完人，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对别人失望。
　　就像墨北辰所说的，那些赖家的人他的确没有杀，不过出去的时候，看着倒了一地的人，沈宴卿还是忍不住大为惊叹。
　　刚才自己在屋子里未曾听到外面有一丝一毫的声响，那也就说明，这倒了一地的人都是在一瞬间被一起摆平的，尽管他自己的能力已经很高了，可是想要做到这种程度，也是有些困难的。
　　沈宴卿看了一眼背着赖星一直转注的往外走的墨北辰忽然发现自己或许并没有表面上看去那么了解他，他甚至不知道，墨北辰一直这么跟着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他，亦或是怀着别的什么目的。
　　感受到沈宴卿的目光，墨北辰回给他的只是一个淡淡的笑。
　　这一刻，沈宴卿又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看墨北辰现在的样子，更像是之前和他在归去峰上的那个乖徒弟，或许这一切都因为两人那次解开了心里的结而恢复成了从前的样子吧。
　　可是有些发生过的事，真的是想忘就能忘的吗？
　　沈宴卿的怀疑不是没有必要的，因为在赖星接受仙盟的审判没多久，就出现在了付子玉的手上。
　　尽管这之后会发生什么跟沈宴卿也没什么关系了，可是看到这样的转折，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毕竟赖星害了那么多的人，根本就是万死都不能弥补的，可是却因为上古神玉留住了一条命，这对那些无辜枉死的人根本不公平。
　　因为赖星这个人十分的重要，所以回去的过程都是墨北辰负责押送的，有魔君大人坐镇，自然万无一失。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京都，付子玉拜见国师的时候，还刻意带上了墨北辰，其用心显而易见。
　　不过墨北辰可对朝廷没什么兴趣，他需要的是神玉的力量。
　　当墨北辰见到国师的那一刻，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发慌。
　　明明看上去那么普通的一个人，偏生那双眼睛异常的明亮，眸光灿若星辰，第一眼见到就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在墨北辰打量着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自己。
　　过了没多久，二人默契的相视一笑，同时看向一旁的付子玉。
　　“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魔君大人吧。”
　　首先开口的是国师，不过他并没有摆什么故事的架子，这点还是让墨北辰很有好感的，毕竟像国师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位。就算是趾高气昂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面前这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国师大人，显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内敛。
　　“是，这次抓捕赖星，全都靠了他帮忙。”
　　付子玉这简单的一句话，足以说明墨北辰在这件事情上的功劳有多大。
　　“这件事情我早就知晓。”
　　国师大人点了点头。
　　“既然人已经带回来了，魔君大人想要什么尽管和我开口，只要是在我力所能及之内的事，我都会给您办到。”

第六十一章   献灵

　　“这没有必要这样说起来，我们也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墨北辰倒并不打算领他这份情。
　　“魔君大人这是何意？”
　　国师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不过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他的情绪。
　　“我的意思很简单，听闻上古神域能够扭转时空，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正好我对这些也感兴趣。”
　　墨北辰缓缓的说着，全然不在乎付子玉略微有些僵硬的表情。
　　“魔君大人的意思是要跟我们抢了？”
　　国师听了这话喜怒不变。不过付子玉分明能从他那深邃的眼神中读到一丝杀意。
　　“义父。”
　　看到这里，付子玉及时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暗藏的火药味。
　　“这件事情是我跟北辰提前商量好的，他帮我取上古神玉，事成之后，我也会帮助他用上古神玉去完成他要做的事，我们之间是合作，不存在什么敌对的关系。”
　　付子玉说这话无疑是在暗示国师不要冲动。
　　果然经他这么一说，那股淡淡的杀气没有了。
　　相反的，则是一片和颜悦色。
　　“既然魔君是来和我们合作的，那么魔君大人需要的，我们自然都会鼎力相助。”
　　赖星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只要嘴巴严实一点，一定能够一直这么活下去，等到日后有了机会，再寻个法子逃出去也不迟。
　　不过他显然把这一切想的太好了，就在墨北辰把他送去的当天晚上，他就被国师的人送进了水牢里，对方甚至什么都没问，直接就把他关进去了，那感觉仿佛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让他十分抓狂。
　　三天，整整三天的时间，除了每天来给他送饭的人以外，他根本就见不到任何活人，在极度阴冷潮湿的环境里，无尽的孤寂几乎是要命的。
　　更何况是在这无时无刻都处于黑暗的环境里，那种绝望的感觉是无法忍受的，能够忍上三天的十天，对赖星这种人来说就已经是极限了。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水牢之中，这也是他除了送饭小哥以外，见过的唯一一个活人。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赖星根本掩饰不住心里的兴奋。
　　他疾步往前走，可是走了没两步，就传来了锁链晃动的声音，随着那剧烈的动作溅起道道水花。
　　付子玉一甩折扇，轻松优雅的挡住那些飞射而来的水滴，才不至于让那些污水脏了他的衣服。
　　看着赖星本就苍老褶皱的皮肤上，已经被水泡的发白，他的眼里带着几分不屑。
　　“好久不见。”
　　“原来是你。”
　　借着昏暗的光线，赖星终于看清来人是谁，这也让他的心像是被一把大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
　　眼前的人不正是此前跟墨北辰一起抓他的那个。
　　“看来你很意外。”
　　付子玉干脆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我不知道神图的事，也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
　　赖星紧紧的攥着这张保命符，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撒手呢。
　　“那正好，我也没打算问。”
　　付子玉说出的话有点出乎意料，所以赖星足足愣了三秒才缓过神来。
　　“你来这里，不是来问我神图的事的，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只事来看看你死没死。”
　　付子玉淡淡的摇着折扇，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优雅，这样一个谦谦如玉的少年郎，很难让人想想他竟然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国师所养大的。
　　“你把我抓过来就是为了关在这里，可笑，简直可笑。”
　　赖星冷哼一声，显然对他很是不屑。“这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你说的对，我把你抓来，当然不是为了把你关在这，我的目的的确是神图没错。”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之前的赖星本以为，只要自己死死的攥着上古神图的秘密，就可以掌握所有过来审问他的人。
　　可是这一次他显然是错了，他发现 自己根本无法看透面前这个少年。
　　“我问你你会说吗？”
　　付子玉轻扯嘴角，显然对他能否把神图的下落说出来，并不抱多大的希望。“你现在也还在指着那东西保命不是吗？”
　　“你很了解我。”
　　赖星的声音已经略带苍老之色。“除非你愿意放我离开，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神图的下落的，”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筹码。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付子玉仿佛听到了个十分好笑的笑话，收起折扇兴致卓然。“不如你先告诉我神图的下落，我再放你走。”
　　“你们怎么能保证自己不会言而无信。”
　　“那你又怎么能保证自己不会言而无信。”
　　付子玉直接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你！”
　　赖星这下子哑口无言了，因为他的确是打算用这种方法脱身的。
　　“既然你都知道这样的承诺不可信，又何谈我们呢？这里的水不好受吧。那么冷，又到处都是蛇虫鼠蚁，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跟你耗，如果你愿意的话，这辈子都可以呆在这里。”
　　从付子玉的眼神，赖星可以看得出来，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现在的身体没有充沛的灵力滋养，过不了多久，就会快速衰老死去，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了。
　　付子玉选择用这样的方法跟他耗，当然也是看中他这点。
　　付子玉并没有在水牢里多做停留，只是跟他交谈了片刻之后，就因为受不了水牢里压抑的空气起身开始往外走了。
　　他受不了，在这里熬了三天三夜的赖星更加受不了，他的内心无比挣扎，也知道自己这么耗着不是被水牢折磨死就是身体灵力枯竭而死，与其左右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拼。
　　所以就在付子玉即将走出去的时候，身后的赖星开口了。
　　“等一等。”
　　这一声等一等在空旷广阔的水牢里分外空灵，也让付子玉适时的停下了脚步。
　　付子玉的眼中浮上几分得逞的笑也没多做停顿，转身的瞬间。神色已然恢复如常。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可以把神图的秘密告诉你，但我也有我的要求。”
　　赖星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搬出筹码的时候了？
　　“你想要什么？”
　　“我已经来这太久了，又没有吸收沈宴卿的灵力。现在的身体已经太虚弱了，我需要灵力的滋补，只要你愿意让人献祭一些灵力给我，我会先透露一部分的神图信息给你。”
　　“灵力。”
　　付子玉重复着这两个字，随后缓缓的说到。
　　“献祭灵力这种事我须得同义父商量，你在这里等我消息即可。”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赖星动摇了。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机会，只要牢牢的抓住。想要找到神图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付子玉从水牢中出来之后，就去向国师秉明了此事，国师听他说完全过程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许久许久之后，他才点了点头。
　　“立即去召集你的师兄弟们过来，我要叫他们帮忙。”
　　“是。”
　　付子玉领了命之后走出房间，向着天空发出了信号。
　　也几乎是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四散执行任务的那些师兄弟们就都已经赶了回来。
　　看着站在自己门外的大师兄，付子玉的眼中光芒闪过。
　　向来体弱多病的付子玉从小就受人欺负，不过每次都是大师兄出来保护他。
　　对他来说，大师兄早就已经和亲哥哥没什么两样。
　　如今看到大师兄站在他的面前，他的心中定然是欢喜的。
　　“怎么，不认识我了。”
　　大师兄见付子玉就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没有，没想到你们回来的这么快，义父那边去过了吗？”
　　付子玉问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睡糊涂了，大师兄一向对义父言听计从，回来的第一件事，也当然是去见义父。
　　“没呢，执行任务的时候偶然看到了你喜欢的冬瓜糖，所以特地买了一些。”
　　大师兄说着拿出一个油纸包的小包裹送到付子玉的手里，然后揉了揉他的头。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去找义父复命了。”
　　说完步履轻快的消失在付子玉的视线里。
　　付子玉低下头，呆呆的看着手里那包冬瓜糖，如获至宝似的塞进怀里，也跟着他去了义父的房间。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进去之后，屋子里的气氛十分凝重，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师兄弟们个个脸色额都很难看。
　　直到义父敲了敲桌子，大家都才把注意力重新转移过来。
　　“好了好了，你们都是我养大的，这次的任务都是出自你们的本意，如果有不愿意去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国师说完这番话扫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继续说道。
　　“这次的任务跟以往并不一样，神图的事情非同小可，既然大家都不愿意离开，那就随为师一同过去。”
　　国师说完这话，却被付子玉打断了。
　　“义父，如果一不小心让他跑了要如何是好。”
　　这才是他担心的问题。

第六十二章   你不该动他

　　“这点不用担心，魔君已经在外面设了结界，一旦结节被触动，他就会出现，到时候就算那家伙想跑也跑不了。”
　　“义父考虑的周全。”
　　付子玉颔首，不再说话。
　　见没人再说什么，国师大人直接起身走在最前面，其他弟子也随后跟了出去。
　　付子玉有些不放心，紧跟在他们的后面，到了水牢门口的时候，国师却把他拦了下来。
　　“义父，是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吗？”
　　付子玉显然不了解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里面肮脏潮湿，你又没有灵力就不要进去了。”
　　“我没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付子玉的心里极度的不安，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可是义父的本事他比谁都清楚，有他坐镇在此，谁都不会出事。
　　一想到这里，他又压下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你身子弱，不要经常去那种地方。”
　　国师一向对他关怀备至，那眼底的温柔总能让人的内心生出些许暖意，尽管这种温柔只有他能够体会的到。
　　“好，就听义父的。”
　　付子玉最终还是没有反驳，站到了一旁等着他们出来。
　　国师进去之后，就吩咐弟子下了水牢，冰凉的水中弥散着一股恶臭，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尸体飘浮在水面上，看着直让人头皮发麻。
　　赖星看到他们一个个的下水，眼里有光闪过。
　　“老国师，你真的决定好了？”
　　为了防止国师中途反悔，他又问了一句。
　　“嗯。”
　　国师点了点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弟子们得到国师的授意，也都围成一团，伸出手抵在赖星的身上，向他源源不断的输送灵力。
　　随着他们的动作，赖星的脸色也由最初的干瘪，慢慢变得红润起来，一双眼睛也越发的明亮了。
　　就在大家觉得赖星已经吸收够了，想要收回手的时候，才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附住了一般，别说是拿下来，就连身体也渐渐变得麻木，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师傅！”
　　一众弟子全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赖星。
　　“我们动不了。”
　　最先向国师求助的是大师兄，在这种诡异的时刻，恐怕唯有作为旁观者的国师可以帮他们。
　　可是国师只是站在那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师傅，师傅！”
　　一声声呼喊此起彼伏，可是国师始终都闭着眼睛，空气里弥散着一股子阴森森的感觉，衬得赖星的那张脸尤为恐怖。
　　大家被他吸取了过多的灵力，一个个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赖星看着国师依旧不为所动，不由得哈哈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老国师，人都说你慈静亲和，我自认为自己的心够狠，可是比起你来还真是甘拜下风。”
　　没错，赖星说这话是有目的的。因为从一开始，国师就知道，把他这群徒弟送进来会面临什么，可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他还是那么做了。
　　不过这点说起来也不奇怪，身为一个国师，不狠心一点，怎么可能爬上今天这个位置。
　　随着灵力的吸收，水牢里弥散着恢宏之气，那气息在黑灰色的水面上形成道道水波。
　　付子玉听到里面呼救的声音，再也等不下去，跑了进去，结果这一进去就看到师兄弟们狰狞的表情和压抑的气息。
　　“大师兄，你们怎么了！”
　　他焦急的询问着。
　　“师弟，快跑，快……离开这里。”
　　大师兄虽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也没有忘了让他的小师弟赶快离开这种危险的地方。
　　“师兄，你们到底怎么了。”
　　付子玉越发的着急了，他跑到国师大人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义父，义父，他们这是怎么了，你赶快救救他们，他们快不行了。”
　　付子玉说话间，已经有几个人被吸干了灵力，陆续倒在水里。
　　可是国师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义父，你这是怎么了，他们是你最疼爱的徒弟呀！”
　　付子玉跪在地上焦急的看着水池中那些无比痛苦的人，两行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可是任他怎么呼喊请求，国师大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师弟，你走吧，不要再回来。”
　　大师兄这个时候吐字已经很艰难了，他的心里无比的绝望，唯一的希望就是师弟能够脱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再也不要回来。
　　事情到了这种时候，就算付子玉脑子再不清醒，也应该明白什么了。
　　他的神情带着绝望，眼看着大师兄就要撑不住了，毅然决然的跃进肮脏的池水里，朝着赖星他们奔过去。
　　赖星吸收灵力正在兴起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人过来，不由得狂笑一声。
　　“哈哈，你来的正好，让我把你吸干，成为我的养分吧！”
　　说完他伸出手就要来抓付子玉。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双肮脏又乌黑的利爪快要抓到付子玉的脖子的时候，一阵劲风袭来，本来一直待在岸边的国师忽然飞身而起，朝着赖星一脚踹了过来。
　　这一脚来的十分突然，赖星又在兴致勃勃的吸取别人的灵力，根本就没防备。
　　当那一脚踹到他重口的时候，赖星只感觉胸口一热，身体直接倒飞出十数米，连束着他的铁链都被冲断了。
　　付子玉险些被这股力道冲倒，却在下一刻被人环住了腰身。
　　赖星还来不及去摸xio
g口，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已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谁让你动他的。”
　　这蕴含着怒气的声音立马让赖星认出了，袭击他的人就是刚才坐马旁观的国师大人。
　　“我……我是无意的。”
　　慌乱的抹了一把遮挡住视线的污水，对上国师大人的眼睛，赖星只觉得冷的可怕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震慑，此时此刻，他忽然产生一种感觉，面前的中年男人仿佛变成了一条毒蛇，而他已然成了猎物。
　　也就是这短短片刻的时间，赖星就认清一件事，他绝不是面前这人的对手。
　　“答应你的条件是给你脸，如果你不打算要，我有一万种办法能让你生不如死。”
　　国师的语气不怒自威，显然的，赖星在不经意间碰触了他的底线。
　　“我我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敢可，我再也不敢了。”
　　即使吸收了大量灵力，导致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全胜时期，但他在面对国师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双腿打颤，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气焰。
　　而付子玉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直接挣脱了国师的手，朝着大师兄跑过去。
　　只是这个时候的大师兄已经奄奄一息。
　　“大师兄。”
　　他把大师兄从水中拉出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哽咽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玉玉，听师兄的。离开……这里，离开……他！”
　　大师兄说完这句话，头无力的歪向一边，再没了气息。
　　而付子玉抱着大师兄冰冷的尸体，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直到到了这一刻，他仍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在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他抹了一把眼泪，拖拽着大师兄的尸体出了水牢，即使过程艰难，他还是坚持带着大师兄出去了。
　　就算是死的他的大师兄也不能死在这种肮脏阴暗的地方。
　　墨北辰察觉到动静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付子玉抱着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水牢外，红着眼眶呆呆的看着前方。
　　“发生了什么事。”
　　墨北辰问。
　　“死了，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付子玉呆呆的重复着这句话。
　　“国师呢？”
　　墨北辰提及这个人的时候，付子玉的眼神才算是恢复了清明，他的眼神中涌现出恨意，那是墨北辰从来都不曾从他眼里看到过的情绪。
　　知道这是里面出事了，墨北辰立马跑了进去。
　　他这一进去，就看到国师和赖星正在僵持着，不过看动作，还是国师占了优势。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赖星身上的灵力增长了不少。
　　看着这一池子的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也能明白发生过什么。
　　“别别别杀我，你们不是想知道神图的下落吗？我这就可以带你们去找。”
　　“你说的当真？”
　　墨北辰没曾想会这么顺利，不过看赖星的样子，估计是被国师吓破了胆，这一瞬间，墨北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看国师这个人了。
　　虽然赖星已经答应了。但是在收拾行囊的期间，国师还是把他关在这水牢里，不过这时候里面陪伴他的不仅有蛇虫鼠蚁，还有一大片的尸体。
　　国师出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来安葬他这些死去的弟子。
　　当付子玉跪在坟前时候，依旧没怎么反应过来。明明这些师兄弟早晨的时候还都活蹦乱跳的，怎么就这一天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子玉……”
　　国师想要伸手碰触他，却被他避开。
　　“小师弟来这的时候，才这么高。”付子玉红着眼眶比量了一个高度。
　　“就连大师兄也未满十二岁，对您来说，他们和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两样。”
　　他仰着头，看着国师的目光中含着说不出的失望和悲愤。

第六十三章   有所取舍

　　“义父，你怎么能忍心。”
　　“一切都是为了上古神图。”
　　国师的心态依旧摆在那里，没有什么能令他的心掀起一丝波涛。
　　“神图是死的，可是他们是活的呀，那么一个个活蹦乱跳的人，就这样都没了。”
　　即使付子玉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强，但那么多人他也承受不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国师只能给他这么一句话。
　　“你该去怨恨的人不是我，而是水牢里的那位。”
　　“我不是怨恨，而是伤心。”
　　付子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们视你为神，可你做的事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所以你现在不打算追随我了吗？”
　　国师淡淡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暗潮汹涌。傅子玉甚至不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开的要求，好国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毕竟他连那些视他如父的师兄弟都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更何况自己。
　　“我想回去休息了。”
　　付子玉没有回答他的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往回走。今天的经历对他来说就犹如恶梦一般。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个根本就没有给师兄弟们发什么信号。
　　在他的心里自己已然间接成为了杀人凶手。
　　正当国师想要叫住他的时候，墨北辰的手却猝不及防的搭住了国师的肩膀。
　　国师身体一僵转过头看着他，就见他摇了摇头。“也许你现在该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
　　对于付子玉所遭受的痛苦，莫北辰很能够理解。
　　“我们现在应该先办正事了。”
　　墨北辰的心里就在记挂着神图的事。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那里面的人说没说有关于神图的事。
　　”是说了一些，不过也没全说。”
　　国师缓缓地说道。
　　“他都说了什么？”
　　关于只说了一些这件事，墨北辰并没有质疑他，毕竟赖星也不是一个傻子，自然要留点保命的东西，要不然就凭自己杀了他的弟子这件事，也根本就没有可能活下来。
　　“他说过神图和一个人有关，不过他不愿意说那个是谁，只说会带我们去。”
　　其实国师也有自己的考量。
　　此行势必凶险，如果他跟墨北辰一同前去的话，危险一定会大大减少，所以把这事告诉墨北辰也是有利无害的，毕竟两个人目前为止还是合作关系。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了。”
　　墨北辰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上古神玉的线索。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眉目，怎么能够轻易放过。
　　国师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仅仅是半天的功夫，马车和行囊就已经准备齐全。为了确保赖星不在中途逃跑，他给赖星上了重重的枷锁，走起路来哐啷哐啷的，声音尤为刺耳。
　　保险起见之下，赖星和墨北辰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赖星看着坐在对面的墨北辰，毫不掩饰眼里那股浓烈的恨意。
　　而墨北辰只是闭着眼睛小憩，好像全然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这让他感到了深深的侮辱。
　　马车行进中，只听哐啷一声巨响，马车的车轮压过一块突起的石头，连带着马车中的人也跟着点了一下。
　　墨北辰这才睁开眼睛，算是正眼看了他一下。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你打不过我。”
　　墨北辰说出的话，让他内心 的恨意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颓废。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赖星并不死心。
　　“那就等真到了那一天再说吧，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有命在。”
　　墨北辰说完这话，轻蔑的说的是嘴角。
　　关于赖星的事早就已经传遍了，这也让他树敌无数。
　　就算赖星此刻能够离开这里，他却依然要过着日日被人追杀的生活。
　　一个穷途末路的人，就算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赖星有些哑口无言，不过随即他眼神一转，勾起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上古神域到底和哪个人有关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你知道的，如果你敢撒谎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墨北辰的语气轻飘飘地砸在他的身上，却让他感觉在自己的身上寻了无数把刀刃，只要墨北辰一个眨眼，自己就会死。
　　“我当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既然都想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
　　赖星目光逐渐迷离，很快陷入了回忆里。
　　“还记得那年我还是一个少年，跟着神图的指引。同家族的人一起寻找上古神玉，那时候大家都年轻气盛，想到能获得这样的至宝，心里都压不住激动的劲头。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心会成为所有人的噩梦。”
　　说到这里，赖星握了握拳头，显然也不愿意回想起这段痛苦的往事。
　　“那个时候我们追随着上古神徒的指引来到五绝山，也就是现在的狙居来峰和归去峰等几座山峰。
　　那个时候我们花了几个月的事情，几乎把每座声乐都找遍，可是依旧没有找到上古神玉的下落。直到后来。在一场暴风雪中，我们走散了。那时候，恰逢一个婴儿出生，天中忽然异象大生，五彩霞光漫布天际，在其中一座山峰中开启了一道结界，我跟随着指引来到了那片结界前，看着那伟大壮丽的景色，心中无比震撼。也是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不是人找到了神域，而是神域在找人。”
　　“你说神玉在找人？
　　墨北辰有些意外。
　　“是啊。”
　　赖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与其说是神玉在找人，不如说是上古的灵魂。而在找能够和他的灵魂产生共鸣的人，而这个人就会是上古神医院的继承者。”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墨北辰可不认为赖星有那样的机缘，如果真的有的话，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果然他这话一说，赖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心虚。
　　“我当时着了魔似的走进了结界，遇到了上古的灵魂。只可惜我没能参透他。不会因此知道了这些事。正是那个婴儿的诞生，才唤醒了上古结界。也就是说那个婴儿是一把钥匙。”
　　“你的意思是上古神玉的钥匙是人？”
　　墨北辰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世上真有转世轮回一说吗，这样的想法显然太过荒唐。
　　“你说的对。”
　　赖星笃定的点了点头。
　　“那你想不想知道那个婴儿是谁？”
　　这才是赖星真正的要说的事。
　　墨北辰没有说话，但显然他对此也持着怀疑的态度。不知怎么的，他的内心中浮现出沈宴卿那张俊美的不可一世的脸。
　　忽然，一股强烈的不安浮上他的心头。
　　看着他的眼神，赖星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
　　于是他继续说道。
　　“那个人就是当今归去峰掌门，被封为玉骨仙的沈宴卿。之前我一直没有杀他，只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出于贪图他的美色，实际上则是因为他身上自带的那股灵气能够抵消我身上不可控制的衰老之气。”
　　“你是觉得师尊是上古转世？”
　　事情已经停到了这里，墨北辰也几乎能够领会他的话。可是这样的话，对他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这世上哪有那么荒唐的事。”
　　他摇了摇头，想要打消这篇可怕的念头，赖星已经成功动摇了他的内心。
　　“有没有要看自己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
　　赖星继续说道。
　　“既然他的出生能够开启上古之神的结界，那么他的死亡应该能够令结界再次开启，那可是你的师尊，如果你真的很淡下心的话，那我就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赖星继续说道。
　　“闭嘴。”
　　墨北辰身为至高无上的魔君，心性已飞常人能比。
　　尽管被他这般教唆之下他也没有慌乱多长时间，等他的神志恢复正常的时候，眼里又是一片冰冷。
　　“为了削弱我的警惕，编出这样的谎话，你也真是煞费苦心。”
　　墨北辰冷哼了一声，双手环胸闭上眼睛，索性不再理他。
　　“话我已经说了，信不信自然是你的事。这次带你们过来，也不过是给你们找结界。上一次打开的位置，但是真正要打开接接，还需要你那位师尊。”
　　赖星特意加重了师尊这两个字，他知道自己在墨北辰的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
　　“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国师知道你的师尊是钥匙的话。你到底是要站在故事这边，还是站在你师尊这边。”
　　赖星说完，开始观察他的反应。
　　不过墨北辰依旧靠在马车上了，面无表情的假寐。
　　其实早在赖星问出这句话的那一刻起，他的内心就已经有决断了。
　　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都不会让别人伤害师尊。
　　一行人刚到归去峰的时候并没有上山，而是停在了山脚下比较隐蔽的地方，就地扎营。
　　这么做不是因为他们不想上去，而是因为国师很清楚。沈宴卿之人对于朝廷的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感。如果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肯定会有所怀疑。

第六十四章   区区几条狗

　　所以把地点远在山脚下是最好的选择。
　　墨北辰赶到的时候，陈生正在举行封山礼，尽管他和陈生关系很好可是当他看着陈生可以肆无忌惮的站在师尊身边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嫉妒。
　　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的话，此刻站在师尊身边的人应该是他。
　　正沉浸在喜悦中的沈宴卿忽然感到一丝异样，放眼去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那个人，也是，像墨北辰如今的身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所以自诩名门正派的这些人，他怕是一个也不想见到的吧。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现场振奋高亢的气氛所掩盖。
　　沈宴卿拉着陈生的手，亲自带着他走完了当年自己走过的所有流程。
　　看着远处被沈宴卿挽着手的陈生，墨北辰握紧了拳头，这一幕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场景，只是那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
　　沈宴卿因为一心思扑在封山大会上，也并没有留意到其他地方的情况。
　　以往都是看着别的门派人才辈出，如今看着自己的徒弟光耀门楣，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动，所以一时高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酒量，直到感受到脑子里一片晕眩。才知道自己喝多了于是摆了摆手，示意弟子扶着他回去。
　　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醉过，一路上，沈宴卿的身体软趴趴的，只能由着弟子搀扶，他的脑子里一片混沌甚至看不清身边的人是什么样貌，只知道他身上的气息格外的好闻。
　　“你身上好香。”
　　沈宴卿深深地嗅了一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身心愉悦。
　　“哦？”
　　对方的语气诧异中带着几分邪魅。
　　“那你喜欢吗？”
　　“喜欢。”
　　沈宴卿痴痴的笑着，眼底已然一片朦胧。
　　“那我带你回去。”
　　身旁的人语气温柔，将他打横抱起，朝着住处而去。
　　这样冒犯的举动让沈宴卿的神智立马清醒了几分。
　　他发出惊呼，怒斥一声放肆，可是那声音借着酒意，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头顶传来一阵得意的轻笑，沈宴卿也很快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同寻常，抬起头想要看看对方是谁，可是眼前一片模糊。
　　身体软绵绵的，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于是他用力的在对方的身上抓挠，却听得对方的声音越发的粗重。
　　“别闹了，我送你回去。”
　　墨北辰趁机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从没有呀想过，师尊喝了酒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放肆。”
　　沈宴卿依旧用软绵绵的在他的胸口捶打了一下，直锤的墨北辰心潮澎湃。
　　直到被放到他那张软榻上，沈宴卿才算是安静了一些。
　　因为醉酒的关系，如玉般的脸上带着两坨红晕。他就那么低声呢喃着，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墨北辰俯身将耳朵凑到他的唇边，内容大抵都是跟陈生有关的。
　　这让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如果不是他还有别的事要办，他倒还真的想就这么把师尊带魔皇山，牢牢的绑在自己的身边。
　　“师尊，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你给我和陈生画的那个图案吗？”
　　他没有抬起身，而是正视着沈宴卿的睡颜，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听的人心尖乱颤，如果是别人，怕是早就如同中了蛊一般，把什么心思都和盘托出了，不过沈宴卿现在醉成这样，又怎么会有心思去欣赏这些呢。
　　“图，什么图。”
　　沈宴卿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耳朵，迷迷糊糊的问到。
　　“就是那个你所说的镇山之宝啊。”
　　墨北辰继续开口。
　　“宝？镇山之宝啊。”
　　沈宴卿痴痴的笑着，用手指在空中胡乱指了一通。
　　“在，在北山。”
　　“真的？那……我说的是什么？”
　　墨北辰像是有些分不清他说的是不是梦话，于是又问了一遍。
　　“图，镇山之宝啊。”
　　沈宴卿痴痴的笑着，向来严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上多了几分异样的风情。
　　“乖。”
　　墨北辰忍不住揉了揉他额顶柔软的发丝，不过那温柔的眼神很快就变得惆怅了几分。
　　“师尊，你究竟……有没有想过我。”
　　说完这话他直接起身，在不舍的看了沈宴卿一眼，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在他推门出去的瞬间，一直闭着眼睛的沈宴卿低声说了一声会，随即睁开双眼，只是这个时候，他的眼中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酒醉后的朦胧。
　　墨北辰按照沈宴卿的指引。一路朝着北山而去大概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大殿里庆祝的原因，所以其他地方并没有多少人，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留意到他这个不速之客。
　　于是墨北辰很顺利的就来到了后山，跟随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国师自己国师带过去的人。
　　尽管没有多少人却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凛冽的风掀的士兵们黑色的斗篷咧咧作响，空气中满是紧张的味道。
　　一群人停在一座较高的峰顶，国师手握法杖，闭着眼睛仔细的感受着山中的每一寸气息，许久许久之后。他慢慢睁开双眼，眼中带着一丝诧异。
　　“魔君大人。你确定沈仙师说的是真的吗？”
　　“你在质疑我？”
　　墨北辰听到这话，没有微微一皱，尽管没有多大的动作，可是那肃然的杀气还是直逼众人。
　　国师面色一凛，看到除了他以外的众人均是面无血色，立马知晓了自己是触犯了墨北辰的禁忌，于是赶紧说到。
　　“魔君大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以我的梦能力，方圆百里，感受到灵力波动手到擒来，可是我感受了这么久，别说是上古神玉了，就连一丝强大的神力波动都感觉不到，这……”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闻言墨北辰却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明显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当然感受不到。”
　　正在国师疑惑的时候，一抹月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至，那俊逸的身姿在夜色下格外的显眼。
　　在场的人均是一愣，直到那人停在他们的对面，眼里带着些许冷清。
　　国师眯了眯眼，看着眼前这人，虽然未曾谋面，不过那出尘脱俗的气质绝非凡品，尤其是那一张脸，简直可以用颠倒众生来形容。
　　如此地界，竟然出了这么一位秒人儿，实在是让人惊艳。
　　“师尊。”
　　还不待国师问出对方的名字，墨北辰就率先开口。
　　一声师尊对方的身份不言而喻。
　　“原来是沈仙师。”
　　国师眼中的笑意不言而喻。虽然和善，却让沈宴卿打心底里厌恶，他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这行奸诈小人的嘴角。
　　“师尊你不是喝醉了。”
　　墨北辰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意外的看着沈宴卿。
　　“你早就发现我了？”
　　沈宴卿的目光仅仅只是朝他瞥了一眼，随即便转过身看着国师等人。
　　“我若不故意放松警惕，如何能让你们暴露此行的目的。”
　　沈宴卿说到这里，国师发出一阵狂笑，随即啪啪啪的拍了三下手掌，眼里带着玩味。
　　“沈仙师果然让人意外。”
　　“哼。”
　　沈宴卿只是冷哼一声，拔出自己的佩剑，月光下，剑身闪着凌厉的寒光。那种无形的杀气几乎可以在转瞬之间浸透人的内心。
　　“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归去峰，要么死，要么滚。”
　　沈宴卿的话不容质疑，一向风光无限的国师大人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不过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是能忍常人之不能忍，所以在当下。他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现。依旧淡淡的牵着嘴角，不过没等他说话，身后的人已经拿着刀朝着沈宴卿冲了过来，几乎是片刻的功夫，一阵冷风从山顶袭过，国师只觉得眼前一紧，下一刻，一把身前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等国师回过神，最后一个人也已经被墨北辰单手掐住了脖子。
　　“慢慢！慢！”
　　国师大惊，赶忙要阻止他，而墨北辰也配合的停了下来。
　　“手下留情！”
　　国师这声前所未有的慌乱，这些人是虽然敌不上墨北辰，但也都是他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眼下就这么几下就被墨北辰解决，他的心里怎么能忍心。
　　“魔君大人，那个沈宴卿不仅断了你的魔骨，方才还欺骗你，诱你上钩，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真正要对付的人，是他啊！”
　　国师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是我的师尊，只能给我冒犯，任何对他不敬的人，只能死。”
　　墨北辰话音一落，手上就传来咔嚓一声，那人不再挣扎，两眼凸起，舌头伸的老长，已然没了气息。
　　他像是嫌弃的将人一把甩在一边，转而看向国师。
　　“国师大人，你……该不会记恨我吧。”
　　他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张狂了。
　　国师的眼角抽了抽，最后只能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
　　“怎么会，区区几条狗而已。”

第六十五章   引蛇出洞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离开了。”
　　墨北辰嫌恶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国师的面色变了变，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下逐客令。
　　“魔君大人，你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国师很不甘心的提醒着。
　　“这个不用你特意来提醒我，师尊让你离开这里。你没有听见吗？”
　　“我！”
　　国师有些吃瘪。不过他也不是傻子，眼下墨北辰和沈宴卿在一起，如果他贸然出手，惹得这师徒俩联手，恐怕他就有苦头吃了。
　　所以这个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离开。
　　于是他淡淡一笑对着沈宴卿弯了弯腰。
　　“对不住，在下管教手下无方，多有冒犯了。”
　　说完他便向后退去，打算离开这里。
　　“慢着。”
　　沈宴卿却在这个时候叫住了他。
　　国师的身体一僵，站在原地不再动了。
　　“我归去峰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既然都到了这里不如就说说，到这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
　　国师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看向一旁的墨北辰，只见墨北辰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于是长叹了一口气说到。
　　“实不相瞒，我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寻找上古神玉的下落，之所以会到这里来，也是因为手下的人查到了消息，说这里有上古神玉的线索。”
　　“荒唐，就算是归去峰我也属于上古神玉的秘密，那也是我归去峰的东西，与你有什么干系。”
　　沈宴卿嗤笑一声，满眼的不屑。
　　“上古神玉有着无法想象的力量，如果沈仙师愿意随时可以和我们共享这份力量。”
　　国师知道，此时想要再继续在这里寻找神玉的下落显然已经不可能了，所以开始换了一种方法，直接对他游说起来，不过显然他并不了解沈宴卿这个人。
　　“我对这些不敢兴趣，房产皇帝曾与我有过一面之缘，所以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且放你一马，若你胆敢再不请自来就莫要怪我不讲情面。”
　　沈宴卿说完不再看他。明显是已经打算放他一马了。
　　国师立马趁着这个机会告辞了。
　　出了归去峰之后，国师回过头，对着峰顶深深地看了一眼向来都是万人之上的他何时受过如此屈辱，眼下被沈宴卿和墨北辰弄得颜面无存，他自然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里，他握了握拳头，停顿了片刻之后还是离开了。
　　而他走后，峰顶的沈宴卿和墨北辰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你要上古神玉打算干什么。”
　　沈宴卿收回除祟，率先开了口。
　　“要做我一直想做的事。”
　　墨北辰看着沈宴卿，视线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意。
　　而沈宴卿只能装作看不见这些，把头转向一边。
　　“我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这里最起码是你的师门，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你心里应有分寸。”
　　沈宴卿对于墨北辰私自带人过来还是很生气的，所以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我知道了。”
　　墨北辰几乎连停顿都没有，似乎在沈宴卿面前，他就不该有所反驳。
　　“你知道什么了？”
　　沈宴卿一挑眉，转头间看见他谦卑恭顺的样子，心里有些想笑，可是碍于自己人设在这，也只能够强行板起脸。
　　这么可爱又听话的徒儿，刚好有这么帅气，那个当师傅的见了不会心肝乱颤。
　　“师尊，今日之事的确是我不对，若你想要罚我，我也不会说什么。”
　　“罚你？”
　　墨北辰看着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崩裂出一丝笑意。
　　“你堂堂魔君大人，又怎么是我这种身份的人能够责罚的。”
　　沈宴卿一挥衣袖，冷哼一声，明显的不悦。
　　他的心里很清楚，就算是墨北辰真的想做什么， 他也不会是对手，所以当墨北辰说出认打认罚这句话之后，为了避免魔族对归去峰不必要的报复，他也只能维持着自己这种高冷正义的样子。
　　“师尊，你还在生我的气。”
　　墨北辰有些试探性的问到。
　　沈宴卿没有达他的话。
　　“那我保证下一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如果再有单闯者，一定会好好收拾他们的？”
　　墨北辰开始对他做出保证。
　　“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
　　沈宴卿依旧态度冷冷，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直接v脑海里响起系统的警报声。
　　系统：【警告，警告，宿主即将发生违规行为，请及时停止。】
　　系统说话的同时，周遭的一切像是被强行暂停了一样，就连墨北辰也定格在那里。
　　这一刻，沈宴卿似乎明白了，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系统开玩笑。
　　就自己现在这架势，如果真的不顾系统的警告和墨北辰重归于好，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所以沈宴卿很理智的收回自己的情绪，继续摆出一副冰冷的样子。
　　而墨北辰对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微微一笑。
　　“师尊为何总要与我这副模样，对了，我听外面的人说，打是亲骂是爱，师尊如此待我，莫不是爱的深沉？”
　　他像是一下子就想通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你！”
　　沈宴卿大概也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表情一阵阵的怪异，直到墨北辰忍不住笑了笑。
　　“我知晓师尊对我的情意，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宜你我叙旧。那我们便改日再说吧，国师的人若是敢来找你的麻烦，你便用生死契唤我，我感受到之后，自然会过来。”
　　墨北辰看着像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心里却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他不想出现在陈生的封山宴上，尤其是有师尊在的情况下，这种场面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他自己这样有多狼狈。
　　“你不问我神玉的事？”
　　沈宴卿有些意外的从背后叫住他。
　　墨北辰果然身子一僵，转过头诧异的看向他。
　　“为何要问。”
　　“这不是你此行的目的吗？”
　　沈宴卿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半分揣摩透墨北辰的心思，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一战的准备，可是人家竟然打算就这么走了，这不符合当反派的逻辑呀。
　　他这边想不通，墨北辰那边却笑了。
　　“我问了你便会告诉我吗？”
　　“.不会。”
　　沈宴卿的答案是肯定的。
　　“既然不会，我又何必要问。”
　　墨北辰显然已经看明白这些了。
　　“我的实力不敌你，你大可以对我严刑拷打，强迫我说出来。”
　　沈宴卿就突然有些不服气了，他可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交人做事的人，可是墨北辰的打法实在让人干着急。
　　“我舍不得。”
　　墨北辰最终给了他四个字，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顿时在沈宴卿的心里炸开了锅。
　　那种深情的眼神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沈宴卿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这么不禁撩了。
　　国师出了归去峰之后就直接朝着他们之前的住处去了。
　　去的时候还是那么多人，结果就回来他一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国师想起当时的场景，手中一团黑气越来越浓，最后聚集在掌心，如同实体一般。
　　“:岂有此理！”
　　他这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立马被拍的粉碎，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产生了一道深深地裂痕。
　　今日之仇不报，他就白在这世上走这么多年。
　　楼下的小二听到动静，赶忙上来查看，打开门就看到屋里一片狼藉，人一下子傻在那里。
　　“客，客官，砸坏我们的东西是要赔钱的。”
　　他这话一出口，国师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他的身上，
　　霎时间，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散在他的周围。
　　小二身体一僵，忙露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
　　“您！您先休息，小的一会再过来。”
　　说完转头要跑。
　　国师却一个闪身间来到小二的身旁，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颈。
　　下一秒，小二的表情开始变得无比恐怖，嘴里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更可怕的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开始迅速的萎缩。
　　小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缩小，最后只剩下一副皮囊，眼睛cho
g血，眼眶也深深地凹进去。
　　他_娇caramel堂_很快便不再动了。
　　国师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将小二的尸体扔到一边，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既然都知道线索在归去峰上，他自然是不能善罢甘休。
　　于是在付子玉收到他消息的三天之后，人就带着大批人马赶到了国师的住处。
　　看到自己的队伍再次变得庞大起来，国师的心里也有了不少的底气。
　　“子玉，你走出来了？”
　　国师说的是那一众死去的师兄师弟的事。
　　“嗯。”
　　付子玉点了点头。
　　“人固有一死，但要看死的有没有价值。”
　　“说得好！”
　　国师满意的拍着付子玉的肩膀。
　　“我们真的要去攻打归去峰？”
　　付子玉来了之后，便对他的这种打法。表示质疑。
　　“你不想去？”
　　国师脸上的笑容凝固。

第六十六章   手下留情

　　“我跟沈仙师也是有几分交情的。如此公然和他敌对，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对墨北辰来说，沈仙师也许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我不想和他连朋友都做不成。”
　　付子玉虽然跟在国师身边很多年，但却是个重情义的人，所以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有这种顾虑也是意料之中。
　　“我明白你担心的是什么，是为师考虑不周了。既然这样，那你就别参与进来了，归去峰的事我会自己看着办。”
　　“义父，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付子玉也不想自己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可是这世间的事往往都是事与愿违。
　　“没有，你知道这么些年来我为了找神玉，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消息，我说什么也不会就这么放手。”
　　国师忽然宠他，但是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人能够让他让步。
　　“我知道了。”
　　付子玉深知自己左右不了国师的想法，也只能失落的垂下了眸子。
　　“我们明天修整一天，大概跪在后天晚上 偷袭归去峰，归去居来二峰离得很近，一旦归去峰有异动，容戚肯定会过去支援，如此一来，我们就会变得被动，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去支开墨北辰，避免我们的人三面受敌。”
　　国师似乎已经对一切都胸有成竹了，现在唯一令他感到忌惮的人，也就只有墨北辰而已，至于那个沈宴卿，虽然是他的师尊，但流传在外的，一直都是他的艳名，至于他究竟有几分真本事，估计也不足为惧。
　　“我……”
　　付子玉仍然有些犹豫，似乎还在纠结着这样算不算得上是欺骗。
　　而国师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放心吧，等到这些事情过去了，墨北辰察觉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就算他怀疑你， 他也没有什么证据，根本不用害怕。”
　　付子玉没有应 他的声，可见此时心情之复杂。
　　国师也没有再逼他做什么，只是看着他摇了摇头。
　　“哎你这孩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重感情，你需要知道，这世界上最可笑的东西就莫过于感情了。”
　　“可是义父，人之根本既为情，若没有了情那和牲畜又有什么区别。”
　　付子玉忍不住反驳他的话。
　　而国师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年纪尚小，想不通这些事很正常，人生的道理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变成义父的样子。”
　　付子玉摇了摇头，不管是陌生人，还是亲手带大的师兄弟，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杀掉，这样残忍的事， 他宁愿永远也不要明白。
　　国师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自然也明白他想的是什么。不过他只是敛了笑容，悲伤未达眼底。
　　“你知道的，为父沥尽心血，找了上古神玉那么多年，这事不光是你知道，同样知道的还有你的师兄弟们，他们的献祭都是心甘情愿的，这点我也很感动。”
　　“心甘情愿。”
　　付子玉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可笑。
　　义父的样子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看到水牢里那地狱般的景象一样。那狰狞的面孔，绝望的哀求，说是自愿简直太牵强了。
　　“可是他们那么信任你，义父你怎么忍心把他们交给那个怪物。”
　　付子玉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这让国师的脸色变了变。
　　“他们都是我最爱的儿子！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付子玉定定的看着他，态度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那个混蛋我都已经杀了，你的师兄师弟的仇已经报了。”
　　这也就是付子玉要是换做别人，国师才懒得苦口婆心的去解释。在他的眼里，世人皆棋子，而一个棋子，从来都不值得他用心对待。
　　“义父，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在这方面，付子玉自然是不买他的账，那天水牢里的惨相，已然成了横在两人之间的一道沟壑，怎么可能被轻易的化解。
　　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国师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默许他离开，然后看着他的背影，发了很久的呆。神情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从前那个瘦小的男孩两眼灰白的攥着他的衣袖。
　　“贺叔叔，我只剩你了，你能不丢下我吗？”
　　那是的少年语气里带着强烈的不安，而自己，这一栽也栽了十几年。
　　“好啊。”
　　他伸出手，抬手间，一缕清风拂过他的只见，清凉的感觉把他拉回了现实，子玉那样对他言听计从的日子，似乎越来越少了，少到他自己都觉得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如同黄沙过隙一般一去不复返了。
　　而付子玉，也是一夜无眠，直到第二天趁着他们修整的时候，向着魔皇山赶去，打算跟墨北辰报个信。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走后不久，一个神秘人就到了国师的门口，恭敬地走了进去。
　　“怎么样啊？”
　　国师拿起桌上的茶杯，用杯盖轻轻的把浮在表面的茶叶拂到一边，然后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那动作似乎并不把这个不速之客放在眼里。
　　“回国师大人，人已经走了。”
　　“好，我的好儿子，这次的事就全靠你喽。”
　　国师说完站起身，看着精神抖擞，连眼神都是神采奕奕的样子。
　　只要控制住沈宴卿，逼他说出上古神玉的秘密，那么他的计划就又进了一大步 。
　　以想到这个 ，他的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 。
　　“既然他走了 ，那我们也出发吧 。”
　　国师说完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随从很有眼色的为他穿上了厚厚的铠甲 。
　　于是国师带领着一群人，趁着夜色朝着归去峰去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路上除了大家行进的声音。安静的脸鸟叫都没有。
　　这点太过不同寻常，有许多人心里头都泛起了嘀咕，不过大家再一看面色不变的国师，一个个的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反观另一边，付子玉接着月色，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赶到魔皇山，如果不是他在这里脸熟，估计守卫都不让他进去。
　　因为前几次的事，很多守卫都知道他和魔君大人的关系，所以立马迎上前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这不是付公子吗！今天怎么会有雅兴光临我魔皇山。”
　　“别废话，带我……带我去找墨北辰。”
　　付子玉也没什么心思在这里跟人寒暄，一堆路上他都在担心沈宴卿，如果不把这件事告诉墨北辰，他是不会放下心来的。
　　守卫的魔司听到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带着他去了墨北辰的住处。
　　这个时候，墨北辰还没有睡觉，看到他过来之后，明显有些诧异。
　　“北辰。”
　　付子玉看到他本人，气喘吁吁的叫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
　　墨北辰和魔司们的反应都是愕然，显然谁也没见过，哪个走亲串友的是在大晚上的。
　　“一言难尽我们先进去说。”
　　付子玉说完还不待墨北辰发话，就已经兀自走了进去。
　　墨北辰吩咐魔司备了酒菜，然后才走了进去。
　　大殿里，付子玉焦急的来回踱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墨北辰倒是率先发问了。
　　“子玉这么急色匆匆的过来，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
　　“对，这事的确是件要紧事，而且还跟你师尊有关。”
　　“哦？什么意思。”
　　一听到付子玉说这件事情跟沈宴卿有关，墨北辰脸上的神情立马就变得凝重起来。
　　“上次你与我义父去调查神玉的事，被沈仙师察觉，搞的无疾而终，所以他并不甘心。打算修整部下，在明天入夜之后去偷袭归去峰。”
　　付子玉将他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果然，墨北辰的脸上出现片刻的震惊，不过并没有太过剧烈的反应。
　　看着他这样，付子玉立马明白了什么。
　　“你知道我义父会卷土重来？”
　　“嗯。”
　　墨北辰点了点头。“我是想到了他会不甘心，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那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付子玉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而墨北辰也在这个时候看向他，眼里带着揣度的意味。
　　“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付子玉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的确，就自己和义父的关系，会被墨北辰怀疑也实属正常。
　　“没有我只是在想，他是你的义父，你这么提前把消息透露给我，可是坏了他的大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即使墨北辰了解付子玉的性格，可是在这种事情上，付子玉的行为是不符合逻辑的。如果自己真的因为沈宴卿的原因伤了国师，那作为间接导致这一切的付子玉肯定会一直内疚下去，而以付子玉的性格，多半会选择袖手旁观，而不应该是急匆匆的跑到这里来告诉自己这一切。
　　“我知道这件事情我可以独善其身。可是沈仙师当初也救了我的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救命恩人被我义父所害，如今不求别的，只求魔君在面对我义父的时候，能够手下留情。”

第六十七章   夜袭

　　“你知道的，凡是敢伤我师尊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冒死过来告诉你这件事。”
　　付子玉言辞恳切，他不希望沈仙师出事，更不希望墨北辰和义父交手，左右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又怎么忍心呢。
　　看到他这样，墨北辰自然也了解他的为难，于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选择了妥协。
　　“我可以不动你义父，但是必须是在我师尊毫发无损的情况下。”
　　“好，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义父伤害沈仙师的。”
　　付子玉郑重其事的向他保证。
　　其实墨北辰也很清楚，国师是很在乎付子玉的，这点从那些进去水牢的人中只有付子玉安安全全的出来就可以证明。
　　如果国师知道付子玉跑出来通风报信，应该会很生气吧，那种被背叛的感觉不知道他承不承受得住。
　　想到这个，他不由得有些为付子玉的反应感到担心了。
　　“这几日
i就留在这里，不要回去了。”
　　付子玉不傻，几乎是片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知晓你担心我的安全，但是越是在这种时候，我才越应该回去，避免让沈仙师出什么意外。”
　　“为何……要这么帮我。”
　　墨北辰知道这件事情一出，对付子玉的影响会有多大，正因为这样。他才想不通。
　　而付子玉只是微微一笑，态度相当的平静。
　　“你忘了吗？你说过的，我们是朋友。”
　　“多谢。”
　　墨北辰稍显别扭的吐出这个陌生的字眼。
　　“就算是要离开，也不急于一时，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墨北辰想想，他们似乎好久都没有一起开怀畅饮了，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这个机会。
　　“也好。”
　　付子玉点了点头，反正事情是定在明天，只要他在天亮前就赶回去，不会有人察觉的，于是他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两人在正殿里喝了很多的酒，畅聊着昔日过往，满满的都是回忆和情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已经到了后半夜，付子玉觉得是时候回去了，然后就跟墨北辰告了别打算离开。
　　也就是墨北辰送他出门的空挡，墨北辰的手心忽然一阵剧痛。
　　他猛的抽了一口气，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有光若隐若现。
　　“这是怎么了！”
　　付子玉显然也被这样的异相吓了一跳，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师尊出事了。”
　　墨北辰很肯定的说完，握紧了手心放在自己的胸口，闭上了眼睛，低声念到。“见我所见，感我所感。”
　　一瞬间，手心一片灼热，墨北辰的脑海里出现一片火海，沈宴卿在火海中，正在和一群身穿铠甲的人厮杀。
　　而那些铠甲，墨北辰自然知道是谁的人。
　　尽管墨北辰没有说话，但是他那看着自己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可怕，还是让付子玉猜到了些什么。
　　“你义父夜袭归去峰！”
　　一句话，让付子玉的身子狠狠地颤了一下，人也摇晃着后退了两步。
　　“不，不可能的，他明明告诉我……”
　　付子玉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明显是意识到了什么，是的，他成了义父手中的一颗棋子，这一刻，他的酒全醒了。
　　“不，北辰，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他是今天行动，我也没想过帮他什么。”
　　付子玉激动的想要去抓他的袖子。
　　“想与不想，日后我自会找你清算！”
　　墨北辰冷哼一声，甩开他的衣袖，朝着归去峰的方向去了。
　　而付子玉在这一刻，如同五雷轰顶一般，他怎么也没想到，义父会利用自己来拖住墨北辰，眼下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不知道这一切还能不能挽回。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直接跑了出去，乘着一匹快马朝着归去峰的方向追去。
　　而在这个时候，沈宴卿也因为对方的人数众多提及开始跟不上了。
　　他捂着胸口，看着厮杀在一起的人群，脸色难看。
　　试想一下，如果墨北辰在这里的话，这帮人恐怕都会死无全尸吧。
　　沈宴卿正慌神间，只听当啷一声，一柄长剑打开的面前锐利的剑气。
　　容戚站在一旁，将他拉了起来。
　　“能不能打，不能就站到后面去，别惹的我分心。”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在沈宴卿的身上查看着，在确认他没有伤到之后，暗暗的吐出一口气。
　　“多谢师弟。”
　　沈宴卿虚ོ寒@鸽@尔@争@狸弱的扯了扯嘴角，退到容戚的身后嗷嗷调戏。
　　要是平常，这些个杂碎货他还能解决，除了累点也不会有别的感觉。
　　可谁也没想到，这些人会选在他修炼的关键时刻动手，让他猝不及防，一下子受了不小的伤。
　　老子眼前仍旧面无表情的和 他们厮杀的容戚，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不管平日里，他们合不合得来，起码在遇到事的时候，容戚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帮自己。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里溢满了感动。
　　“师尊，你没事吧。”
　　陈生显然没有多幸运，那身衣服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有几处都在流着血。
　　“为师没事，你自己小心！”
　　沈宴卿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继续和那些人厮杀。
　　就在他们在一起绝对的劣势逐渐扭转局面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惨叫声从耳边传来。
　　沈宴卿的手一抖，转头间已然看到十几个弟子被干趴下，嘴角都有血涌出来。
　　”找死！
　　他大喝一声，朝着那黑衣人提剑刺了过去。
　　都到了这种时候，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除祟剑未到气先到。
　　国师反应过来就迅速朝着一边必过去，尽管这毫厘之间他的反应让他躲过致命的一击，不过脸颊边的头发还是被凌厉的剑气削掉了一缕。
　　眼见着自己差点被他一剑送走，国师面具下的表情僵了僵。
　　”沈仙师果然手段了得，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拜你所赐，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放虎归山。”
　　沈宴卿脸色苍白，看着他的眼里带着鄙夷。
　　“你的手下应该不知道，他们的国师大人为了能够离开这里，是何等尊容。”
　　他冷哼一声，对于国师的行径只感到不耻。
　　“你现在这样说，可没什么用。”
　　国师轻笑一声。
　　“看你的弟子死了多少，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说出神玉的下落，我把我的人撤走。”
　　“痴心妄想！”
　　沈宴卿怒喝一声，再次提着剑冲了过去。
　　两人立马缠斗到了一起。
　　如果说沈宴卿一个人的战力是恐怖的，那么沈宴卿和容戚这对师兄弟联手，就是双剑合璧，所以没过多长时间，国师和他带来的人就开始落了下势。
　　眼见着自己的人死的越来越多，国师的心里不着急是假的。
　　在肉眼可见的疲倦之后，他越来越后悔自己出发之前没有对沈宴卿这个人多做了解。
　　眼下造成这样的后果，想后悔明显已经不可能了。
　　于是在感到自己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这场战斗的时候，他开始萌生了退意。
　　于是他开始留意起四周方便逃生的路线，也正是这么一个恍惚间，除祟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
　　国师闷哼一声，肩膀上疼痛难忍。
　　他忍着疼，猛的后退了几步，将除祟从体内拔了出来。
　　“负隅顽抗。”
　　沈宴卿冷冷的说了一句。
　　国师手下的人看到自己的主子被人打成这样，一个个的都没了信心，气势一时间弱了不少。
　　人也开始越死越多。
　　眼见着他们已经快溃散了。突然之间，一阵喊杀声传来，紧接着，无数身着黑衣的人手握长刀冲上山来，对着归去峰的人就是一通乱砍。
　　“这是！”
　　沈宴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人乌央央的，颇为壮观。
　　他怎么也没想到，国师竟然还留了后手，这直接让他们的优势一下子沦为了劣势。
　　同样意识到这些的，还有容戚。
　　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前所未有的心情激荡，这是多少年都不曾有过的。
　　“师弟，你现在离开还来的及。”
　　看着这么义无反顾的容戚，沈宴卿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不该连累他。
　　“费什么话，我还没有害怕的时候。”
　　容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和那些人缠斗在一起。
　　尽管他们都是出类拔萃的人，可是在这种持续的战斗之下，他们的体力还是会一点一点的流失。
　　渐渐的，他们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又一次在沈宴卿的身上留下一道伤痕，国师笑得狂肆。
　　尽管不知道后面过来的是谁的人，但能够在这个时候牵制住沈宴卿和容戚的，就是自己人。
　　“沈仙师，你看，现在你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不如你现在就说出神玉的消息，也省的你们归去峰荡然无存。”
　　“休想！”
　　沈宴卿只是坚定的给了他两个字。
　　“那你就是自寻死路了。”
　　国师冷哼一声，直接化拳为掌，朝着沈宴卿的胸口拍了过去。
　　这一掌，他用了十足的力道，如果结结实实的打在沈宴卿的身上。沈宴卿立马就会丧失行动能力。

第六十八章   留在这里

　　就在他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身旁的沈宴卿缓缓的倒了下去。
　　墨北辰本能的抓住他的手，把他打横抱起，按照印象中的路往安全的地方走。
　　尽管他是堂堂魔君，也奈何不了什么也看不到的窘境，一切都只能靠感观去感受。
　　地上崎岖不平，尸体遍地，虽然墨北辰努力寻找着方向，一路上还是摔了不少的跤，搞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可是沈宴卿的身上愣是一点伤口都不见。
　　沈宴卿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亮的耀眼，空气中那股浓浓的血腥气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雅的兰花香。
　　他坐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这时候门外有人走进来，看到沈宴卿已经醒了，眼里闪过光彩。
　　“师尊，你终于醒了。”
　　陈生把铜盆放到架子上，兴冲冲的走到沈宴卿的床边，在他的身上打量着。
　　“师尊，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宴卿本来想摇摇头，可是一有动作，就感觉头疼欲裂。
　　于是他扶着头，面露痛苦之色。
　　“怎么了！”
　　看他这样，陈生一下子紧张起来。
　　“没事，可能是之前伤到头了，不过没有大碍。”
　　沈宴卿说到这个，忽然想起之前墨北辰也出现了而且貌似遭到了暗算，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越是回想当时的场面他越是担心，于是他问了一句。
　　“北辰他……怎么样了。”
　　“啊，墨师弟……”陈生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了一句之后才觉得不妥，于是赶改口说到。“魔君还在偏殿休息，虽然咱们的人都对魔族不耻，但这次墨师弟救了师尊的命，故此他留在这里，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那他现在醒了没有。”
　　沈宴卿的神经有些紧张，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可是又忍不住的会去担心。
　　师尊，墨……魔君他是为了救你的时候中了那伙人的毒，不过对方似乎并不想他死，所以那毒并不致命，只是会让他多昏睡些时候。
　　“那他现在醒了吗？”
　　“还没有，一直在偏殿睡着。”
　　陈生如实说到。
　　“那我去看看他。”
　　沈宴卿说完忍着头疼欲裂的感觉。扶着床矿就要下床，陈生见状立马拦住了他。
　　“师尊！你现在这么虚弱，不能过去的。”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沈宴卿的心里记挂着墨北辰，当然不会听他的。
　　而陈生又怎么会不了解他这个师尊呢。
　　在试图劝说无果之后，陈生还是扶着沈宴卿去了偏殿。
　　偏殿里，墨北辰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俊美的容颜透着苍白之色，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疼。
　　“师尊。”
　　陈生看着他，见他摆了摆手，听话的退了出去。
　　陈生离开之后，沈宴卿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这样的墨北辰，眼眶顿时就湿润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墨北辰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心里很不是滋味。
　　记忆里，似乎墨北辰的每一次手上都跟他脱不了干系，他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差的师尊了吧。
　　“北辰，我是不是很差劲，你是不是很后悔有我这样的师尊，因为我，你变成这个样子，我该是有多可恶，还那么对你。”
　　“不，我不后悔。”
　　墨北辰的声音突然出现。
　　沈宴卿一愣，在看向墨北辰的时候，就见他正睁着眼睛，一双眼睛里溢满了温柔。
　　这一刻，沈宴卿震惊之余，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触电般的松开墨北辰的手，含#哥#兒#整#理#眼里尽是无措。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
　　墨北辰用沙哑的嗓子回了一句，难掩唇边的笑意。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我旁边哭哭啼啼的跟我说心里话，把我给惊醒了。我想告诉你一句，我不生你的气，以后也不会。”
　　墨北辰缓缓的说着，这些话一字一句的敲打在沈宴卿的心上，直让他的心肝直颤。
　　“北辰，你该恨我的。”
　　沈宴卿感动之余，忽然发现墨北辰虽然在看着他，但是目光空洞，无法聚焦。
　　他心里一紧，赶忙伸出手在墨北辰的眼前晃了晃。
　　“干什么。”
　　墨北辰想要抓住他的手，可是一伸手，直接抓偏了。
　　“你能看得到我的手吗！”
　　沈宴卿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连他的手都抓不住。这不是墨北辰能干出来的。
　　“能啊。”
　　墨北辰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样的回答让沈宴卿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是有点模糊看的不是太清楚。”
　　“什么意思。”
　　沈宴卿的神情僵在那里。
　　“大概是睡得太久了，才会这样吧。”
　　墨北辰叹了口气对此不甚在意。
　　“你可能……是真的看不见了。”
　　沈宴卿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件事。
　　“什么意思。”
　　墨北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听说你为了救我，被付子玉撒了毒粉，那东西的毒或许已经侵入了你的肺腑，才会导致你看不见的。”
　　沈宴卿不想接受这个结果，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别说笑了，我就是睡得时间太长了。”
　　墨北辰笑了笑，可是那笑容明显有些动摇。
　　“别多想了。”
　　即使那些充斥着不安，他还是努力的组织语言安慰沈宴卿，生怕他会害怕。
　　“北辰。”
　　沈宴卿很清楚他是怎么想的，所以才会那么心痛。
　　“别说这些了，我的眼睛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过一阶段就好了呢？”
　　“我找大夫给你看看吧。”
　　沈宴卿仍然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墨北辰仍然跟小时候一样怕见大夫。这是从小打下的毛病。
　　“听我的。”
　　沈宴卿说完站起身打算往外走，可是才刚一转身的功夫，手腕就被人拉住。
　　沈宴卿心里一惊，低头看向拉着他的墨北辰。
　　“做什么？”这要是被别人看了去。那可不好。
　　“你别离开我，别让我一个人在这。”
　　墨北辰的语气里透着无助。
　　一个双目失明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愿意一个人，这点沈宴卿也应该有所了解，所以他很快就心软了，抓着墨北辰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好，我不走，我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就这么陪着你。”
　　“.嗯。”
　　墨北辰点了点头，扬起嘴角，十分满足的样子。
　　于是沈宴卿就一直陪在这里，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墨北辰的眼睛快点好起来，可是眼见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墨北辰却一点都没有能恢复过来的意思，反倒是居来峰上的容戚，听到风声之后赶了过来，一到偏殿，果然看到墨北辰就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似乎是在睡觉。
　　这样的画面让容戚顿时就没法淡定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容戚的声音冰冷，大有几分质问的味道。
　　“他因为我受了伤魔皇山的人又对他虎视眈眈，所以我不能赶他离开。”
　　沈宴卿很有耐心的向他解释着。
　　“不行，他不能在这里，你不要忘了，他是魔族中人，还是魔君，你忘了我们的规矩了吗！”容戚容不得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
　　“可是你也别忘了，除了魔君，他还是我徒弟，如今他为了我伤成这样，你要让我对他弃之不顾吗？”
　　沈宴卿做不到，他也不想那么做。
　　“所以你是执意要把他就在这里了？”
　　容戚算是看明白了。
　　“是。”
　　沈宴卿坚定的说着。
　　“好。”
　　容戚看到他这幅样子，心情复杂。
　　“今日算我多事，日后归去峰的事，我不会再管，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沈宴卿虽然想留，可是看了看墨北辰，又看了看容戚的背影，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容戚走后没多久。墨北辰就睁开了眼睛。
　　“你都听到了。”
　　沈宴卿并没有感到多意外。
　　“嗯。”
　　墨北辰点了点头。“我是不是破坏你跟容掌门的感情了。”
　　墨北辰没有叫容戚师叔，而是直接称呼其为容掌门。
　　“这事与你无关。你只需在这里安心静养，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因为容戚突如其来的到访，沈宴卿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所以说话的语气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墨北辰的神情变了变，看起来有些无助，那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毕竟现在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总不好一直呆在这里。”
　　“魔皇山那些人对你向来是面服心不服，你现在眼疾未愈，回去做什么？狼入虎口吗！”
　　“我只是，不想让师尊为难。”
　　墨北辰咬着嘴唇，看起来更委屈了。
　　“这里是我归去峰，想要留谁都跟其他人无关。你不要整天胡思乱想。安心养病才是正事。”
　　“我知道了，多谢师尊。”
　　墨北辰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你不必说这样的话，要说谢也应该是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及时出现，恐怕现在的归去峰早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沈宴卿这点事情还是看的很明白的。所以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道义上。墨北辰都应该留在这里。

第六十九章  你是谁

　　“只是你的病一直不见好，我看还是应该快点找到他们，让付子玉交出解药才行。”
　　听到沈宴卿这么说，墨北辰的心里明显一慌，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其实我没有什么大事的，恢复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就像这两天，我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东西了。”
　　“真的吗！”
　　沈宴卿眼底有光闪过，随后那神色便开始狐疑起来。
　　“既然你能看到了，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也只是想等完全好了，给你一个惊喜。”
　　墨北辰随口邹了一句。
　　“真的是这样吗！”
　　沈宴卿严重怀疑他现在这样说是故意的。
　　“当然是真的。”
　　墨北辰说的煞有其事，他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被沈宴卿拆穿会面临什么，所以给出的反应尽量平淡，就连说话也是面不改色。
　　沈宴卿在他的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相信他的话。
　　“既然这样有效果，那就一直请大夫过来，不管怎么样，一定得把你治好才行。”
　　“师尊。”
　　墨北辰这时候在空中摸索了两下，握住了沈宴卿的手。
　　“你这么担心我，我真的很开心。”
　　听到这话，沈宴卿抽回手。
　　“你这次为了救归去峰的人付出了这么多，我对你好一点也是理所当然。”他开始尽量把这一切合理化。
　　“你说的对。”
　　墨北辰点了点头，尽管知道沈宴卿是故意这么说的，但心里的失落是在所难免的。
　　“既然我是为了归去峰才受了伤，那在我好之前，你们可是任何人都不能赶我走。”
　　起码有一个可以堂堂正正留在沈宴卿身边的理由，他一定会好好抓住，至于其他的，他都已经不在乎了。
　　听着他的意思好像是要长期赖在这里，沈宴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你救了我们可以留在这里，，门中众人也都默许了，但你无论如何也是魔族中人，还是不要太过招摇，以免引起正道人士的诟病。若是被正道的那些人盯上，归去峰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恐怕就不复存在了。”
　　沈宴卿处事还算清明。
　　“我知道了。”
　　墨北辰自然也是明白他的顾虑，他的目的是待在沈宴卿的身边，至于怎么个待法，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听到墨北辰同意他的话，沈宴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你好生歇着吧，我去采些草药。”
　　沈宴卿害怕气氛会变得尴尬，于是率先开口说了一句。
　　“好。”
　　墨北辰点了点头，直到他离开之后才抬起头，眸子里恢复一片清明之色。
　　他的眼睛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不过为了留下来，也只能继续装瞎了。
　　听着外边已经彻底没有沈宴卿和其他人的脚步声，墨北辰勾了勾嘴角，有些悠闲的吹了声口哨。
　　扑啦啦，门外一只通体黝黑的鸟停在他的肩膀上。那鸟浑身透着黑色的雾气，羽毛也是黑的发亮，看着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只鸟，甚至可以称之为——丑。
　　那鸟停在他肩头上之后，用爪子清理了一下自己的鸟嘴，之后嘴巴动了动。
　　“嘎哈呀。”
　　“去魔皇山，通知大家按照我之前说的，守好关卡，这几天付子玉一定会从关卡处过。”
　　说完他摆了摆手，那小黑鸟扑腾了两下，然后飞走了。
　　墨北辰现在只希望沈宴卿派出去的人不要那么快抓到付子玉，要不他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恐怕就要彻底泡汤了。
　　被他这样想着。远在某处不知名的荒山里的付子玉猛的打了一个喷嚏惊醒了睡梦中的国师。
　　国师的身体一抖，茫然的看着四周。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可能是这里太阴冷了，有点着凉。”
　　付子玉不紧不慢的回到。
　　“既然这样，那我们赶紧赶路早点回去吧。”
　　国师有些着急，恨不能现在就赶紧逃回自己的地界。
　　“还不行。”
　　付子玉摇了摇头。尽管我不清楚沈仙师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墨北辰是怎么样的。我很清楚，只有在这里蹲着，他才察觉不到。
　　“你就那么怕他，竟然小心到这种程度。”
　　自从被墨北辰弄伤之后，他就一直没有恢复过来，也不知道对方是用了什么可怕的法子。
　　他费力的抬起胳膊，却见到自己那只被墨北辰掰断的手仍然无力的垂着。
　　“对不住义父，这山上凶险，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只能先委屈您了，等到我们躲过墨北辰和沈仙师的人时，我再安全的把您带回去。”
　　“那我到底要等多久。”
　　伤口不疼是假的，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发剧烈，所以现在的国师依旧面露痛苦，额头上甚至出现了细密的冷汗，可见他现在到底有多疼。
　　“这个……我也不好说，可能得等两三日。”
　　付子玉给了他一个大概时间。
　　“还要那么长时间。”
　　国师听到这话已经急不可耐的冲到付子玉身边，抬起自己的断手给他看。
　　“你看看，你快看看，我这手到底还能等多久。”
　　“义父。”
　　付子玉更加为难了。
　　“我不管。我等不了了，今天就算是闯，你也得带着我闯出去。”国师不讲理起来，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应付得了的。l
　　果然，付子玉在挣扎了一阵之后，最终只能一咬牙叹了口气。
　　“我这就带您回去。”
　　“这才像话。”
　　国师这下露出脑子的表情。
　　“好，那从现在开始，为了我们的安全起见，我们必须好好的伪装一番。”
　　这次国师没有反驳付子玉的话反而由着他捯饬，没过多久，他身上的衣服就已经破破烂烂的，
　　还有付子玉自己，一张脸上脏污不堪，衣服也同样是破破烂烂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有很大的可能可以逃得过那些派出来追杀他们的人的眼睛。
　　于是他们就这么紧赶慢赶的从山林里往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队人马拦住了他们。
　　两人立时眼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正在他们打算掉头从别的地方走的时候，几个手路的人刚好注意到了他们。
　　眼见着他们形迹可疑，于是出口喊了一句。
　　“那什么，你们两个站住。”
　　这句话一喊完，付子玉和国师的身体明显一僵，有些木讷的转过身。
　　“你们过来。”
　　那些人朝着他们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过去。
　　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能够被人这么指使，立时脸色就变了。
　　付子玉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情绪上的变化，赶忙不准痕迹的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忍一忍，然后带着他走过去。
　　“你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国师感觉自己简直受到了奇耻大辱。
　　“现在还不知道这附近到底有多少他们的人，义父现在受了伤，实力不比从前，我又手无寸铁，这个时候激怒他们，不是明智之举。”
　　付子玉现在一门心思就是要把国师带出去。
　　国师听了付子玉这样说，也觉得有道理，想想自己大概是因为在墨北辰那里受屈的原因，才会失去理智吧。
　　若不是如今付子玉这一提醒，恐怕自己真的会坏了事。
　　想到这个，他看着付子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慰。
　　“子玉，你长大了。”
　　“你们两个！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对面的人似乎也休息到了他们的小动作说出的话也并不好听。
　　付子玉的心一紧，依旧是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位大哥，我们是穷乡僻壤来的，身上没有银子。”
　　他故意把话样别的方向拉。
　　“银子？”
　　那人听了嗤笑一声，一双眼睛在他们的身上打量着。
　　“我们不是拦路的歹人，只想问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那人不放心的开口试探，总觉得这俩人看上去似乎有什么地方那么别扭，可是又说不清楚。
　　“我们是外村来的听说我姐姐快要临产所以才赶了好几天的路赶到这里，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迷了路，困在这山里好几天都走不出去。”
　　付子玉编了一个理由。
　　那人果然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还是不放心的说到。
　　“你说他是你爹，那他叫什么名字，几时生的你。”
　　尽管对方问出这样的问题，付子玉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早早地就和国师通了气儿，所以回答起来还算是顺利。
　　最终也打消了那几个人的怀疑。
　　“走吧走吧。”
　　“好好好。”
　　国师心中一喜，也跟着付子玉一起说道。
　　本以为他们这样就可以逃出生天，却没有想到这只是其中一个关卡，在这之后，他们又遇到了三四个，最后终于没人了的时候，突然一只通体黝黑的长尾豹子拦在路中央。
　　两人一惊，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黑豹走到他们的面前，围着他们的周身缓缓的嗅着。
　　过了一会儿那豹子张了张嘴，竟然说出了人话。
　　“付公子，你们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
　　付子玉心里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躲来躲去的，竟然被这么个东西发现。
　　“你是谁。”
　　都到了这个时候，付子玉还能这么镇定实属不易。

第七十章   脱险

　　“你忘了吗？我们在魔皇山见过，只是那个时候，你还是我们魔君大人的座上宾。”
　　那黑色的豹子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付子玉心中大为吃惊。
　　这是墨北辰手底下的，而且还认识他，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倒霉成这个样子。
　　“是你们魔ོ寒@鸽@尔@争@狸君大人要你们过来抓我的？”
　　付子玉这个时候还能镇定的下来，证明他也不容小觑。
　　“我们魔君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以前那么真心待你，却被你这么毫不犹豫的背叛，日后你们的情分也就没有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方才一直都没有害怕的付子玉，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两步。
　　“他——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似乎是不愿意相信，付子玉又问了一遍。
　　“嗯。”
　　那黑豹围着他们两个打转。
　　“如今你和魔君大人已经没有情分，那么伤不伤他也不会在乎，但是你们反抗的话，我可以随时杀了你们。”
　　“一个畜生，也敢说这样的话，我看你是找死。”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国师仍然不会把他们这种低等级的畜生放在眼里。
　　不过他这样的傲气在这个时候消散没什么用。
　　被他这样说着，那头黑色的豹子直接朝着他扑过去。
　　国师脸上的不屑还没有褪去，内心直接慌得一笔，本能的抬手运气，想要将黑豹逼退，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是断的，于是赶忙用胳膊往自己的身前挡。
　　这么一个动作下来，黑豹直接结结实实的咬住他那条断掉的胳膊，撕拉一声，在重力拉扯之下，他的整条胳膊被生生撤了下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色瞬间撒白一片。
　　付子玉更是没有见过义父这个样子，看着那喷溅而出的血，他差点瘫倒在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
　　这是国师能对他说出的唯一完整的话了，他的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向后退了两步，和那黑色豹子拉开了一些距离。
　　因为见了血的缘故，激发了野兽的天性，黑豹原本平静的眸子立马变得可怕起来。
　　“别杀我义父！”
　　就在黑豹打算发动第二次的攻击的时候，付子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冲出来，挡在国师的面前，国师也是一愣，没有推开他。
　　“你找死！”
　　黑豹说着就朝他冲过来。
　　“如果我死了，你拿什么去跟墨北辰交差。”
　　付子玉以最快的速度说出这句话。
　　果然，当他说完之后，黑豹迟疑了一下，身体因为贯力躲闪不及，只能临时改变轨道，硬生生的撞在了树上，一时间，巨大的撞击声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黑豹也被撞得不轻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付子玉就已经带着国师跑没影了。
　　为了掩盖住血腥味，付子玉直接带着国师朝着有河流声的方向跑过去。
　　这个时候的国师已经疼的几乎失去了意识，只能任由他拉着往前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跑了多久，国师的体力开始渐渐跟不上了，眼见着马上就要到河边了，他却也已经坚持不住了。
　　于是他不再跑了，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付子玉。
　　付子玉跑了一阵之后，没有感觉到脚步声，于是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看，就见国师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好儿子，我走不了了，你一个人逃命去吧。”
　　国师的话里是满满的绝望。
　　“不，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就在这里。”
　　付子玉这个时候也不跑了，就那么走过去站在国师的身边。
　　而远处的黑豹在血腥气中。终于找到了岸边上岸上草堆里那暗红色的痕迹提醒着它，刚才付子玉和他的义父从这里经过过，可是现在在哪里，他倒是一点都不知道了。
　　于是他又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再也没办法感受到他们的气息，才摇了摇脑袋。
　　远远的朝着别的地方去了，直到看不到黑豹的影子了，水中才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浮上来，随后便是哗的一声，付子玉从水面上付出，拖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国师，慢慢的上了岸。
　　大概是在水里的时间太长了，国师上了岸之后，猛的磕了两声，吐出两口水之后剧烈的喘息着。
　　“义父，现在已经安全了。”
　　付子玉在一旁说到。
　　国师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不安的看向付子玉。
　　“子玉，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才行。”
　　“好。”
　　付子玉点了点头，掺着他朝着远处跑去了。
　　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朝前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这两个人跑不动了。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等他们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付子玉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不远处的人影，知道义父没有离他而去，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而不远处的国师感受到他这边的动静。也转过身，缓身走到他的身边。
　　“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直到完全清醒了。付子玉才能够感受到身上那阵阵剧烈的疼痛。
　　他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刮得破破烂烂。还有几处。竟然还隐隐约约的有血渗出来。
　　他的眉头一皱，并没有大喊大叫，而是把头转向国师的方向。
　　“义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看不远处有灯火，应该有人住在那里，我带你过去包扎伤口。”
　　国师说着就过来扶他。
　　“不行。”
　　付子玉一下子挣脱他。
　　“那边情况不明，我们不能确定那边是不是沈宴卿和墨北辰的人。”
　　“不管对面是什么人，你的伤等不了。我带你过去。”国师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些了，就算是落到沈宴卿和墨北辰的手里，他也不能看着付子玉出事。
　　“不行。”
　　付子玉不想国师因为他冒险。
　　“义父，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您别犯糊涂。”
　　“我没糊涂，分得清孰轻孰重，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上哪去找你这么好的儿子。”
　　国师说完用他的一只手，费力的把付子玉背到自己的背上。
　　“义父。”
　　这一刻，付子玉的心里说不敢动是不可能的，就在这种时候，好像之前两人积攒下来的所有隔阂都烟消云散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附在国师的背上，脑海里闪过从小到大的一幕幕。
　　随着两人越走越近，一座规模不小的客栈慢慢出现在眼前。
　　看那客栈的大体模样，虽然有些简陋，但供途中长途跋涉的客人歇脚是绰绰有余的。
　　看到灯火通明的客栈，国师也顾不得其他，背着付子玉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哐当一声，门被大力的踢开，里面正在收拾的老板娘被吓了一跳，看着进来的两个字，皱着眉头拍了拍胸口。
　　“要死了你个杀千刀的，是想吓死我呀！”
　　那老板娘看着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姣好，身形玲珑有致，看起来风韵犹存。
　　尤其是那一对**，在她剧烈的喘息下呼之欲出。
　　“快，帮我救救他，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们。”
　　国师急切的说着。
　　“哎呀呀这是怎么弄得呀！”
　　老板娘一脸嫌恶的捂着鼻子走过来，在看到付子玉的脸的时候，不由得眼中精光大方，心脏也跳的越来越快。
　　“啧啧啧，好俊俏的小郎君，这是被什么人伤成这样啊！”
　　“救救他，快救他。”
　　国师依旧在重复着这句话。
　　“好好好，快把他带上楼！”
　　老板娘说着开始在上面引路，直到国师把付子玉带到了一个房间，放到床上。
　　那老板娘像是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赶紧通知伙计去找处理伤口的东西，然后细心的为付子玉清洗包扎。期间动作熟练，如行云流水一般。
　　而在这个期间，国师也开始认真端详起面前这个女人，总觉得她有点不同寻常，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同寻常。
　　老板娘处理完付子玉身上的伤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国师那条断掉的手臂皱了皱眉头。
　　“怎么会伤成这样，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多谢。”
　　国师朝着他低了低头，眼下这种窘境里，能够碰到这样的人，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幸运。
　　老板娘给他们收拾完之后，就去楼下吩咐伙计给他们准备饭菜了。
　　国师坐在房间里，一想到之前经历的种种，仍然觉得心有余悸，等他回到自己的地盘，定要让沈宴卿和墨北辰付出代价。
　　这一个晚上，国师终于在提心吊胆中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伙计已经把饭菜做好了送到他的面前，而付子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也被换掉，虽然穿着料子不是太好的麻衣，仍然气质脱俗。
　　“你现在怎么样！”
　　看到他没事，国师像是松了一口气。
　　“义父，我已经没事了，多亏了这家店的老板娘，我的伤口都已经被处理好了。回头我们要好好的谢谢他们。”
　　“你说的对。”国师点了点头。

第七十一章   成功脱身

　　他们正说话间，老板娘风情万种的走进来，把之前准备好的饭菜一一摆放到桌上，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国师身旁的付子玉。面上浮现出几分红晕。
　　“这位公子还不知道如何称呼。”
　　“我姓付，老板娘就叫我付公子吧。”付子玉淡淡一笑，把什么叫儒雅提现费淋漓尽致。
　　“好，付——公子。”老板娘低垂着眸子有些羞涩的说到。
　　这时候国师在一旁怎么看也该明白这老板娘分明是对付子玉有意思，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身上身无分文。又要躲避墨北辰和沈宴卿的人，一时间能有个容身之所已经实属不易，他也不好在戳穿这件事。
　　反倒是付子玉一个局内人，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好像完全看不出老板娘眼里的特殊含义。
　　还有些过意不去的说到。
　　“我们现在身无分文，等日后有了银子，自会送过来。”
　　“没事没事。”
　　老板娘摆了摆手，“小店寒噤，公子能够住在这里对我们来说也是高兴的是，您想要住多久都可以。”
　　“老板娘认识我。”
　　付子玉可不相信什么萍水相逢的也能被人这么待见，毕竟如今这个世道下，只有银子才是最好使的，所以老板娘现在说不要银子，这让他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踏实。
　　“自然是不认识。”
　　老板娘笑了笑。“我看公子剑眉星目，贵气非凡，定是个身份不俗的人，如今公子落难，我们一个小店帮了忙，您还能亏待了我们不成。”
　　老板娘陪着笑，话也说的算是周全了，
　　付子玉自然也就没有再继续深说什么，只是点头微笑，不管对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眼下他们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好生疗养，赶快让义父恢复实力。
　　“公子，请用饭吧，我就不打扰了。”大概是怕他们会觉得不自在，所以老板娘只是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国师看着门口，许久之后叹了口气。
　　“义父是在忧愁什么。”
　　付子玉在国师之后落座，恭敬的把筷子和碗送到他的面前。
　　“我是在想，如果是之前，我们回去还不算困难，可是现在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我又没了一只手臂，而你半点武力都不会，若是再次遇到他们，真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办。”
　　生平以来，国师第一次为了这种事情感到头痛。
　　“义父放心，伤了墨北辰的人是我，若是真的遇到他们的人，你大可以弃了我去，寻个合适的机会离开这里。”
　　付子玉好像是老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不让人感动。
　　国师的眼眶有些泛红，不过他也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又怎么会在这一刻掉眼泪呢。
　　他的手搭在付子玉的肩膀上，欣慰的拍了拍。
　　“义父果然没有白养你。”
　　“如果没有义父，我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变成一具枯骨了。”
　　付子玉笑了笑，似乎哪怕是为了国师去死，那也是值得的。
　　“所以无论义父想要做什么，我都会万死不辞。”
　　“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要你万死不辞了。”
　　国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握紧了仅剩的医治拳头。
　　“我们这样不行，他们早晚会找过来的，所以得快点离开才行。”
　　“可是您的伤！”
　　付子玉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很清楚国师的性格，说一不二，他要做的事情，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
　　“我的伤没事，但是我们得快点离开，尽快赶回去，他沈宴卿和墨北辰再厉害，总不至于了朝廷为敌。”
　　国师是笃定了这点，所以才一门心思的要回去，那里对他来说，才是唯一的生机。
　　“那好。”
　　付子玉点了点头。“都听义父的。”
　　两人这边正说这话，外面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付子玉走到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是几个比较闹腾的男的，好像正在跟老板娘说着什么，说话的声音很大，都传到他们这儿来了。
　　他屏住呼吸，仔细的听了一番，终于听明白对方是在说什么。
　　原来他们就是过来搜查的人，好在老板娘还算仗义，没有把他们点出来。
　　付子玉也看了一眼国师，很显然的，国师也听明白了外边的动静，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哎哎哎！我说你们有没有一点礼貌，这里都是我的客人，你们把他们吓走了，谁陪我银子！”
　　老板娘在外面大声的喧哗着，似乎是在刻意提醒他们。
　　这时候有一个小二突然从床下冒出来，一脸紧张的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老板娘正在底下应付，两位请随我来。”
　　一个简简单单的客栈竟然会有暗道，这其中肯定不简单。
　　不过眼下这种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们多想了，所以付子玉和国师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就跟着小二一起进了密道。
　　密道里一片黑暗，不过隔音效果还是很好的，刚一进去之后，外面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小二有条不紊的将底下的蜡烛一一点燃。
　　这才看清密道的整体模样，竟然像是一个小型的仓库。
　　“二位客官不用觉得奇怪，这里荒山野岭，又时常又野兽精怪出没，我们修暗道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小二看出 他们的疑惑，于是缓缓的说到。
　　“你们能在这个时候帮我们。感激不尽。”0付子玉不再说话。仔细的听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动静。
　　估计是老板娘说的话没起到什么作用，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人就闯了进来，在屋子里搜查了一阵，见没有人才离开。
　　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板娘才再次打开了密道的门，把他们带了出去。
　　“你不问问我们是谁？”对于老板娘或许淡定的反应，国师还是感到吃惊的。
　　“你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事那些人已经出现在这里，所以我这儿你们不能久留了。”
　　老板娘一边说一边对着下人摆手。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小二就拿着一个包袱走了过来。
　　老板娘拿过包袱送到他们的手里。
　　“这件事粮食和水，往东十里就是一个城镇，你们到了人多的地方，应该不容易被发现，快些走吧。”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付子玉接过包袱，定定的看着他。
　　“我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种地方开客栈，如果二位能够顺利脱险，日后可不要忘了我呀。”
　　老板娘对他们说完这话，就吩咐伙计给他们引路去了。
　　中途付子玉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老板娘一直在目送着他们。
　　“付公子，一定不要忘了我呀！还有，我姓蓝。”
　　老板娘说完依依不舍的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然后才离开。
　　有了老板娘的帮助，他们顺利的躲过追捕，来到了城中，用老板娘给他们的银子雇了一辆马车，朝着都城的方向而去。
　　而另一边，墨北辰借着受伤的名义，在归去峰呆的可以说是相当安逸，能够整天待在沈宴卿身边，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事。
　　尽管身边的人都开始质疑他是不是真的看不到，他也根本不在乎，每每都会摆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让沈宴卿平白的心疼。
　　不过他受得了，沈宴卿却不见得。
　　眼见着墨北辰失明的时日越来越多，他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于是这天，在打坐之后，墨北辰终于联系上了许久都没有联系上的系统。
　　系统：【系统已经更新完成，欢迎宿主指示。】
　　沈宴卿：系统，你那里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治好眼盲。
　　系统【扫描完毕，宿主不存在眼盲病症。】
　　沈宴卿：“不是我，是墨北辰。从打他上次帮了我之后，眼盲的毛病就再没好过。”
　　沈宴卿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选择通过系统解决问题，尽管代价是折损他的寿命，他也不愿意一直活在愧疚之中，让墨北辰没有办法恢复光明。
　　系统【亲爱的宿主，我们的药只能治得了眼盲。治不了心病。】
　　沈宴卿：“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他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系统【墨北辰的眼部不存在任何疾病。】
　　沈宴卿：“你的意思是他是装的！”
　　这一下他豁然开朗了。
　　系统：【系统出现故障，请求更新系统。】
　　“怎么又更新。”
　　沈宴卿有些无语，伸手在虚拟键盘上点了一下。
　　系统消失不见，而沈宴卿也恢复了现实。
　　知道墨北辰是装的，那么墨北辰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一些。
　　不过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沈宴卿叹了口气，还是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从厨房里端了一碗粥出来。朝着墨北辰的卧房缓缓的走了过去。
　　一进去就看到墨北辰坐在床边，似乎是刚刚睡醒的样子，头发有些凌乱。
　　“是谁进来了。”
　　墨北辰的眼神依旧空洞。
　　“是我。”沈宴卿应了一声。
　　“师尊。”
　　墨北辰勾起嘴角。“你终于来了。：”
　　“.嗯。”
　　沈宴卿点了点头。“你应该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东西。你要吃吗？”

第七十二章忌日

　　“尝尝吧 这是我亲自做的莲子汤 。”
　　沈宴卿说话间已经把莲子汤递到他的面前，动作略微偏移。
　　墨北辰也很自然的按照他的行动轨迹，伸手过去接。
　　只是这一接，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就那么停顿住，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沈宴卿。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败露，墨北辰表现的还算冷静。
　　“我们在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如果说真的发现不了，那也是不可能的。”
　　沈宴卿说到这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如今你的伤势已经痊愈，也该离开这里了。”
　　“你要赶我走。”墨北辰的脸色变了变，内心很不是滋味。
　　“不是，我赶不赶你走。我们现在处在不同的世界，正道中人，根本容不下你。如果你呆在这里只会变得危险，而我虽然是你的师尊，却连一个能够理直气壮保护你的理由都没有。，你要让我如何自处？”
　　沈宴卿的这一番话，是发自内心的。
　　自打墨北辰坠入魔道以来，他的内心都是纠结的。
　　一方面是心疼自己的徒儿，对他感到愧疚。另一方面是不想自己和他反目。
　　如果不是墨北辰对他的恨意太深，将他囚禁在魔皇山，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个徒弟再有什么交集。
　　之前发生的种种，都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就当他以为彼此两不相欠的时候，偏偏莫北辰又出来救了他，这让他更加无所适从。
　　只能先由着墨北辰在这里住下来，只是眼下他已经呆了这么久，再这么留下去，难免引人诟病。
　　所以墨北辰必须离开这里。
　　“你又要抛弃我吗？”
　　墨北辰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戚戚然。
　　两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发生碰撞，一切似乎都回到了雍都城断崖下的时候。
　　那时候墨北辰也是用这般的眼神看着他。
　　沈宴卿的胸口没来由的一痛，他的呼吸一滞，转过头，不再看墨北辰。
　　“你不该留在这儿。”
　　沈宴卿的内心酸涩无比，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能做何选择呢。
　　“好，我明白了。”
　　墨北辰像是释然的点了点头。
　　“我怎么忘记了在狮子的心里，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事，都远比我要重要。”
　　“不是那样的。”
　　沈宴卿摇了摇头。
　　“只是你帮我们归去峰解了大ma烦，这个人情我日后有机会自会偿还的。”
　　沈宴卿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脱口而出之后，他才觉得自己这样说，真真是伤了墨北辰的心。
　　果然，墨北辰的眼神变得冷漠。
　　看着他的眼神呵呵的笑着。
　　“好，很好。我们之间也仅仅只剩下这点情分了啊。”
　　墨北辰站起身，身子踉跄了一下。沈宴卿伸手来扶墨北辰避开了他的触碰。
　　“既然事情都已经说明白了，那就不必再假惺惺。”
　　“为师从来都不是假惺惺。”
　　沈宴卿知道墨北辰想必是误会他了，想要解释，却忘了墨北辰是个固执的一家，滞要是自己认定的事，又怎么会轻易的改变想法。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墨北辰甚至不想再听他说一句话，起身直接往外走。
　　“既然归去峰容不下我，那我就回去好了。自此以后，你我正邪不相两立。日后你若是再遇到什么事，我也不会插手。就当我们的师徒情分在就此断了吧。”
　　墨北辰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完全没给沈宴卿解释的机会。
　　而正当沈宴卿打算跟出去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进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沈宴卿定睛看去竟然是容戚。此时他一身风尘仆仆，不知道是从何处回来，看起来有些狼狈。
　　“师兄，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容戚转过头看了看墨北辰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沈宴卿。
　　“你该不会是还和那个魔头有什么牵扯吧。”
　　他这话里带着几分嘲讽。
　　“他不是魔头。”
　　沈宴卿不满的说了一句。
　　“怎么我说他你很不高兴？墨北辰这个大魔头做过什么，全天下都人尽皆知，你又在这里，不平什么。”
　　容戚冷哼一声，一甩深蓝色的袍子走进了屋子。
　　“你别忘了，他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我们。若不是我们当初决定取他的魔骨，他又怎么会深陷绝境，堕落至此。”
　　沈宴卿说着说着，愈发的激动。语气也失去了平时的稳重。
　　“我知道他是你最看好的弟子，这样的事谁都不想发生了。但是事实应如此，你作为归去峰的掌门，如果再和魔头有什么过多的牵扯。恐对我们的声誉不好。”
　　容戚是个冷静理智的人，这点与沈宴卿恰恰相反，在他的眼里，规矩与体统比什么都来得重要，所以在他看到沈宴卿和墨北辰的所作所为之后，才会觉得气不过。
　　明明之前那么高洁如玉，芝兰玉树的沈宴卿，那么美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墨北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是的。”
　　沈宴卿忽然沉下了脸，墨北辰是我的弟子，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不容别人来置喙。如果真的说他成了魔十恶不赦，那使他成坠入魔道的我才更加罪孽深重，我种下的人因自然得我去结这个果。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多问。只希望师兄心里有数，不要让那个魔头害了更多的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不会顾及师门情分。”
　　“我不会让那一天发生。”
　　沈宴卿说的坚定，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会用自己的命去阻止墨北辰。
　　“好，我记住你说的话了。”
　　容戚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师兄为了别人这么不顾一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是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他很不希望自己的师兄对别人那么上心。明明以前能够让沈宴卿一心一意的去上心的人，只有自己怎么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呢？
　　“师弟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离开了。”
　　沈宴卿心情烦躁，直接对他下了逐客令。
　　“你在赶我走？”
　　容戚眯了眯眼睛，眼底带着一丝危险。
　　“自然不是，只是师弟这么日理万机的，大可不必对我们归去峰如此上心。”
　　沈宴卿这么说也无疑是在给他一个台阶下了。容戚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于是容戚压下心底的怒火点了点头，把手里一封暗黑色的信件递给他。“今日是师傅的今日，希望你不要忘了。”
　　“我知道了。”
　　沈宴卿的心理一惊，可能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太多了，竟然也一时没有想起来。师傅的祭日是这么大的事，又怎么能够忽略掉呢。
　　“我会去的。”
　　沈宴卿说完，目送着容戚离开了。
　　按照以往的习俗，师傅的忌日一般在居来峰操办。
　　所以今年沈宴卿也早早的来到了居来峰，这天他穿的很正式，一身雪白的袍子，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一根碧绿的发簪足以凸显他脱俗的气质。人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是像沈宴卿这样，由内到外都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人也是实属罕见。
　　因为这一年居来峰和归去峰都发生了太多的事。沈宴卿的心里一直都很压抑。
　　再见到师傅灵牌的那一刻，心里所有的压抑都倾泻而出，他就那么在师傅的灵牌前，整整跪了一个上午。
　　容戚并没有阻止他，只是是站在门外默默的陪着他。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走进来，又一种十分平静的口吻说道。“怎么？忏悔完了吗？”
　　“问心无愧，没有什么可忏悔的。”
　　沈宴卿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袍子。
　　“该去吃饭了。”
　　容戚依然谨遵师傅的教诲，无论如何，在这一天，他都不会和沈宴卿发生矛盾。
　　两人这一顿饭可以说是吃的平静又压制，一旁的弟子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家都知道容戚的脾气不太好，只不过如今唯一能治住他的人就坐在他的面前。所以大家紧绷的心弦才算是稍稍的松了一些。
　　那一天，沈宴卿喝了很多的酒，嘴里不停的抱怨着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有多辛苦。
　　容戚也由最初的不屑变成了心疼。
　　以前他只觉得沈宴卿干净没脾气，却没想到他的心里承受了那么多。
　　眼见着夜色渐深，随行的陈生便打算把沈宴卿扶回去。
　　容戚在这个时候直接抬手制止了他。
　　“师叔还有什么事吗？”
　　陈生不解的看着他。
　　“这么晚了，就让他宿在这儿吧。”
　　“这……“容戚说的随意，陈生听的，却有些为难。
　　“怎么？”容戚挑眉。
　　“容师叔，师尊特意嘱咐我要把他带回去，不让他在您这留宿，你别让我为难。”
　　陈生实话实事说。
　　“他就这么跟你说的。”
　　容戚嗤笑一声，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以前若是自己说要让沈宴卿在这里留宿，他怕是会高兴的欣喜若狂。
　　“是。”陈生点了点头，他这个人一向不会撒谎，即使对面的容戚，脸色不是很好看。

第七十三章   大火

　　“好，就算是要走，也该是我送他回去。”
　　不知道他为什么容戚就是很不甘心，明明是他们先认识的，可是现在沈宴卿却一心一意只为了那个墨北辰，而他又算什么？一个笑话，何至于让沈宴卿如此防备。“
　　“是。”
　　陈生见容戚如此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任由他将沈宴卿打横抱起，朝着归去峰的方向御剑而去。
　　晚上的风很凉，沈宴卿窝在容戚的怀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过这也没有让他清醒多少。只是觉得冷，又往容戚的怀里钻了钻了，直到感觉到温暖下来，才停下了动作。
　　容戚的身体一滞，低头看着他，只见他脸颊酡红，完全没有要苏醒的样子，才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胸膛却有如擂鼓一般，一刻也不想停歇。这是从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好在天色已经晚了，后面的陈生才不至于发现他的异常。
　　因为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归去峰。容戚轻车熟路的抱着沈宴卿回了他的房间，将他放到卧房床榻之上，又细心的为他盖好了被子。
　　陈生在后头都是一言不发，总觉得今天的容师叔和往常不太一样。
　　“你可以出去了。”
　　容戚对着陈生摆了摆手。
　　“可……是师叔。”
　　陈生还想说什么，只是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容戚打断。
　　“怎么难不成你还觉得我会谋害你师傅不成！”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不好看了。归去峰和居来峰的人都了解他的脾气。当看到他的脸色沉下来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将可怕的事发生。
　　看着他的眼神，陈生的心里猛地一颤，知道自己惹到他了，于是赶忙颤着声音说道。
　　“是陈生失礼了。”
　　这个时候低头不算是什么，更何况他完全不是容戚的对手，而且容戚是师尊的师弟又怎么会加害师尊呢？一想到这个他才放心了一些，对着容戚弓了弓身。“小徒告退。”
　　说完退了出去，并且合上了门。
　　这个时候，屋子里只剩下容戚和沈宴卿。
　　看着昔日里无比熟悉的脸庞，容戚有些失神，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沈宴卿变成现在这种样子的。
　　“师弟师兄还喝得下。”
　　这个时候，沈宴卿含糊不清的开口，明显已经醉得不行了。
　　“你醉了。”容戚在沈宴卿的耳边轻声说了句。
　　“不，我没罪，你看我清醒的很。沈宴卿说着睁开眼看了看，他只是那个目光无法定格，明显飘忽不定。这就是喝醉了的症状。
　　“去给你倒杯茶。”容戚说着就要起身，却没想到沈宴卿在这个时候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别走！”容戚的心里一震，转过头就见沈宴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即使那双眼睛依旧迷茫，可是那神色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师兄，你真的喝醉了。”
　　容戚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心里升起一丝悸动。
　　“不，我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你知道吗？这些年我过得有多痛苦，我为了救你中了艳骨淫蝶的毒，自此声誉尽毁，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如今又亏欠北辰这么多，现在的我之所以还活着，大概只是为了赎罪吧。”
　　沈宴卿吸了吸鼻子，声音里突然染上了一丝哭腔。
　　“可是我看着你们厌恶我的眼神，我的心里真的好痛。”
　　“你说你中了艳骨淫蝶的毒？”容戚的注意力却在这上面。这件事情他一直都不知道，甚至都没有人告诉过他。那个妖女走后，他的确怀疑过，沈宴卿是怎么让她同意退兵了，那时候他只觉得沈宴卿是胜在能力，可是现在想想怎么可能。
　　连他都不小心着了对方的道，沈宴卿怎么会是对手的对手。
　　唯一可能就只有一个。想到这里，他不愿再想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头疼欲裂，连同心脏也疼的厉害，脑海里闪过从前的一幕幕。从那时起，他开启对沈宴卿厌恶，骂他不知检点，厚颜无耻，逐渐拉开和他的距离。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害的是沈宴卿中了艳骨淫蝶的毒，那时候自己这么对他，他应该会伤心欲绝吧。
　　“我是不是真的很让人感到厌恶？”
　　沈宴卿仰头看着他，转着他手腕的手越发的紧了。
　　“没有。”
　　容戚有些僵硬的说了这两个字。“你沈宴卿这么好，怎么会有人厌恶你？”
　　“可是他们都离我远远的，我看他们的眼神。除了嘲笑就是厌恶。”
　　“那是因为他们不敢接近你，不了解你，你看这些了解你的人有哪个会笑你，他们只会知晓你的不易，知道你为他们牺牲了多少。”
　　容戚应该也是生平第一次这么用心的去安慰一个人了。
　　“那你呢？你厌恶我吗？”沈宴卿的看着他。
　　“怎么会你那么好，有谁会厌恶你？”容戚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侧脸，心中的疼痛无以复加。
　　果然他这么说完，沈宴卿的脸色好了些，却依旧抬头看着他。容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到今日，他才明白沈燕青的心里到底背负了多少。
　　“如果你不讨厌我，就抱抱我。”
　　沈宴卿伸出手，等着他的回应。
　　容戚忽然就呆滞在那里，看着沈宴卿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兀的生起罪恶感。
　　“怎么，你还是厌恶我。”沈宴卿垂下眸子，眼底情绪不明。但是容戚能够感觉到他情绪里的失落，于是还是伸出手轻轻的抱住了他。
　　“我怎么会厌恶你呢？”
　　容戚的声音很温柔，传到人的心里会让人觉得暖暖的。
　　“你不厌恶我，那你亲亲我。”
　　沈宴卿含糊不清的这么一句话，立刻惊的容戚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在这一刻，容戚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慌乱过。
　　“你不是一直都想抱我吗？”
　　沈宴卿抬起手，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抬起，磨砂着容戚冷薄的嘴唇。
　　容戚的喉结有规律的动了动，一双眼睛渐渐开始发红。
　　他的心里很挣扎，不管怎么样来说，沈燕青都是他的师兄。 可是眼下这个风情万种的人儿。对他来说充满了诱惑力。
　　在沈宴卿的撩拨之下，他只觉得口干舌燥。
　　“你喝醉了。”
　　就在沈宴卿打算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的时候，容戚恢复一丝理智，立马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强行按回床上。
　　“怎么了？我是不是哪里让你生气了？北辰。”
　　沈宴卿含糊不清的吐出一个名字。
　　而容戚却因为这个名字，瞳孔猛地放大。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沈宴卿之前的种种，都是因为把他当成了墨北辰。
　　霎时间，一股羞辱感扑面而来，他的心中怒火四起。看着沈宴卿这张脸却不知如何发作，只能冷哼一声，松开沈宴卿的手腕，愤然离去。
　　而此时的沈宴卿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守在门外的陈生看到容戚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沈宴卿这一觉睡到后半夜，大概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原因，只觉得口干舌燥，于是起身打算去柔水。可是刚走出了屋子没多久，就看到北山处的方向传来火光。那火光漫天，看起来火势不小，这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也顾不得去喝什么水。接朝着北山的方向飞奔而去。而这时候，众弟子们也早已惊醒了，开始拿着木桶去北山灭火。
　　沈宴卿心有余悸，干嘛跟着一起朝着北山奔去？
　　火势很大，足足烧红了半边天。
　　沈宴卿的心紧紧的揪着，眼看着大家奋力的救火，头疼的厉害，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场大火下来，北山几乎着了一半。剩下的地方也被烧得一片焦黑。而在这份焦黑之中，一具尸体赫然躺在火的雨中。因为火势太大，已经分不清那人到底是谁。
　　不过，即使分不清是谁，北山中突然出现的尸体，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直到后来大家才确认下来，这人到底是谁，竟然是更夫。
　　“这怎么可能？”
　　沈宴卿的身子晃了晃，仿佛经历了晴天霹雳。
　　“真的是更夫。”
　　陈生也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如果对方真的像是有什么目的的话，那么也不应该对一个手无寸铁的更夫动手。
　　“真的是他。”
　　大夫缓缓的说到。
　　“怎么可能呢？”
　　沈宴卿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夫。
　　“他为人一向忠厚，不曾与任何人结怨，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个谁说不准。”
　　大夫叹了口气，只能说上一句节哀。
　　而细心的陈生却在这个时候从更夫紧紧握着。的手上发现了一块碎布。
　　“这是什么？”
　　陈生面带疑惑的掰开了更夫的手，将那碎布拿出来，这块破碎掉的布片一角看上去竟然有些熟悉。于是 他拿过来给沈宴卿看。当沈宴卿看到那块碎布的时候，浑身猛地一震。

第七十四章   灭口

　　这种布料呈暗红色，通体光泽莹润，细腻顺滑，是难得上好的佳品。而这种东西，沈燕青只在一个地方见过，就是魔皇山，就连衣服上的花纹他都很清楚，那就是墨北辰的衣服。即使他不愿意相信，可是是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
　　“师尊，难道你认识这块布？”
　　陈生像是从他的反应中读出了什么，眼神有些复杂的情绪。也许他这个时候心里已经多多少少猜到了什么，但是还想从师尊？那里得到验证。
　　“不，不认识。”沈宴卿压下心底的慌乱。至少在这个时候，他想要选择相信墨北辰。
　　墨北辰行事一向谨慎，如果他真的想放火烧山的话，不会留下这样明确的证据。而且以他的能力，就算真的想那样做，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的。所以比起说是墨北辰做了这样的事，他更相信是有人在栽赃嫁祸。
　　“去查这块布的下落。”
　　见沈宴卿不再说什么，陈生只能吩咐手下的人去查找线索。
　　手下的人领了命就出去了，陈生则是跟着是宴请缓缓的离开这里。
　　到了没人的地方，走在后面的陈生突然停下脚步，唤了一声师尊。
　　沈宴卿的脚步一顿，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眼里的那么复杂还未来得及消散。
　　”怎么了？”沈宴卿开口问道。
　　陈生打量了他片刻，随即缓缓的说道。“啊，其实我刚才就想说，师尊知道那块碎布的主人是谁吧。”
　　“我不知道。”沈宴卿垂下眸子，即使是陈生，他也不想多说半句。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那块布的主人应该是墨师弟。”陈生的语气很是笃定，尤其是在看到沈宴卿的反应之后，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啊。”沈宴卿多有不悦。
　　“那师尊为什么不说呢？明明知道那个人是墨师弟，为什么要帮他隐瞒，难道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你对墨师弟有什么不该有的感情，还是说你被囚禁在魔皇山的那段日子，不是被强迫的。”
　　不知道为什么，陈生的心里大有不快，说出的话也多了几分伶俐。
　　沈宴卿听了面色大便猛的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逆徒，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陈生被这一巴掌打的清醒了不少，连忙跪在地上，低下了头。“师尊！是徒儿口不择言了，还请师傅责罚。”沈宴卿冷哼一声，负手而立。“别人不了解我就算了，没想到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这我都不在意，只不过你从小跟墨北辰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如果我今天说了，必然会掀起不小的风波，到时候就算他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他也洗不清了。”
　　沈宴卿活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就是这样，遇事总会比别人考虑的多了。所以在知道那块碎布是墨北辰的以后。他就已经为莫北辰想好了退路。
　　“我明白了，是我唐突了。”
　　陈生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其实刚才冒犯沈宴卿的话，他一开口就已经后悔了。
　　“方才徒儿口不择言，还请师尊责罚。”
　　“下次记得不要再犯了。”
　　沈宴卿并没有把事情的重心放在这上面，只是背着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既然有人想要栽赃嫁祸给北辰，那么就说明这个人，并不惧怕北辰的势力，而有这方面实力的人。到的是谁，我们必须好好查清楚。”
　　“那师尊有方向了吗？”
　　陈生的性格一向是那种指哪打哪的主，可真要让他自己做主，他也是全然没有方向的。
　　“陈生那边不可能，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下手。
　　“什么意思。”
　　陈生完全没有明白他要表达的是什么。
　　“既然对方选择放火烧山来嫁祸给北辰，那肯定是为了激化我们之间的矛盾，所以在这种时候，我们自然可以让他如愿以偿。”
　　说到这里，沈宴卿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而陈生也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陈生就带着人气冲冲的奔着魔皇山的方向去了。
　　魔皇山的人和他是老熟人，自然也没有打算拦他的意思。
　　不过陈生好像是并不打算进去，用眼睛看了看站在他两旁的魔司，然后叹了口气。
　　“各位，冒犯了。”陈生说完这一句，直接将其中一个魔司一拳打飞，又跟另一个魔司缠斗起来。
　　两人的交手引来了不小的动静，大门处的人越聚越多，直到墨北辰过来的时候，地上的魔司也躺倒一大片了。
　　墨北辰沉着脸。看着这一场闹剧，脸色可以说是难看至极。
　　“你不在你的归去峰，来我这里倒什么乱。”
　　“墨北辰，我找的就是你！”
　　陈生一见他露面，直接朝着他冲了过去，伸手揪住墨北辰的衣襟。“好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师尊待你那么好，你既然火山归去峰！”
　　陈生气势逼人，一时间搞得大家都愣住。
　　墨北辰则是一脸的意外。
　　“归去峰被烧了！师尊有没有受伤！”
　　“你少在这里给我假惺惺，你放火烧山，又杀了更夫，今日我过来，就是为了找你抵命！”
　　陈生处在暴怒之中，完全不听墨北辰说的话。
　　“我问你师尊怎么样了！”
　　墨北辰抓住他的手腕一掰，只听咔嚓一声。陈生的手臂就那么脱臼了。
　　“师尊知道你放火烧成以后不愿再见你，所以我才会来找你算账，你做过那些事也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陈生说完直接一个扫堂腿踢过去，墨北辰侧身避开，两人缠斗在一起。不过显然的，墨北辰并不想怎么搭理他，也没有还手，只是一味的躲闪。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墨北辰边走边说。
　　“能有什么误会？我们已经在更夫的手中找到了你的衣服的碎布，这种衣服只有身为魔君的你才有，世上仅此一件。如果说不是你，那还能有谁！”
　　陈生说话的时候也不曾停下对他的攻击，墨北辰有些不耐烦，直接一个精巧的翻转，将他的两只手控在身后，让他无法行动。
　　“不管你相不相信，昨夜我一直在魔皇山，你说的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那你又怎么解释，更夫手中有你衣服碎片的事，你还在狡辩。你以为我会像师尊一样听你胡编乱造吗！”
　　陈生摆脱他的钳制，继续朝他发动猛烈的攻击。周围的人看的这叫一个心惊肉跳，有几个想要上来帮忙的。因为墨北辰用眼睛瞪了回去。
　　“陈公子，我们魔君昨天的确一夜都在山上，而且入夜的时候还遭受到了袭击，他不可能赶过去，放火烧山的。”有几个人在一旁急切的解释着。
　　“你们都是魔皇山的人，自然是要帮着莫北辰说话。”
　　陈生并不曾用他们的解释。墨北辰眼见着事情已经不可能心情心平气和的谈下去了。于是趁他不备，一拳砸在他的胸口，这一拳用了五成的力道，直接砸的陈生闷哼了一声，后退了数米，跌坐在地上。
　　陈生捂着胸口，脸色发白，想要试着爬起来。可是胸口的剧痛让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没力气往前爬。
　　“把他带走。”墨北辰说了一句，立马有几个魔司出来，将陈生架了起来，朝着山中去了。
　　墨北辰，你是要杀人灭口吗？师尊知道我来这里了，如果我死在这儿，他会替我报仇的。”陈生说完这话，声音渐渐远去。
　　而在一个不显眼的土坡后面，一双眼睛泛着精光。
　　入夜，一个黑色的身影，轻车熟路的摸进了魔皇山，朝着地牢的方向而去。眼下，陈生已经中计，和墨北辰发生了冲突，墨北辰自是不会为难他。不过沈宴卿知道这件事，如果陈生死在墨北辰的地牢里，那么墨北辰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想到这个，他加快了步伐，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快进入地牢。
　　进去之后，他动作利落的将两个看守地牢的魔司放倒。然后走进去查看，只是走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陈生的身影。这让他心中疑惑。
　　依墨北辰的性格，怎么可能放心陈生呆在别的地方，想着想着他的心头忽然升上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他立马转头打算往外走。可是这一转头，他的心整个凉了下去，因为墨北辰和陈生就那么站在他的身后，用眼睛打量着他。那眼神仿佛已经把他当成了笼中的猎物，很显然的，他被对方设计了。
　　“你没被关。”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生，这个时候反应过来，显然已经晚了。
　　“我当然没事。”
　　陈生冷哼一声。“看来师尊说的没错，凶手真的会过来杀人灭口，只是我真的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陈言。”
　　“原来一切都是师尊的主意。”陈言嗤笑一声。“败在师尊的手里，我无话可说，只是我很好奇，放了火之后，我就一直守在魔皇山了，你和墨北辰是什么时候通上气的。”

第七十五章   怕不怕疼

　　“当然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陈生这样的话说出来，无疑是在羞辱陈言。
　　果然，这个时候陈言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不可能！”
　　“你一直都在看着你们，你们怎么可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陈言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其实没有什么可想不通的，墨北辰很了解我的性格，一如我了解他。我是不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情的。这么多年的使用力，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像墨北辰这样的人，用那种卑鄙的手段，他根本就不屑。所以我们也不过是简单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就明白了，哪里用得着去交流什么。”
　　“所以你们就故意这样设计我。”
　　这一刻，陈言的心里十分恼火，不过更多的是后悔，他开始后悔自己那么冲动，竟然直接冲进来，完全没有考虑过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结果现在就中了招。
　　“我们设计的还真就不是你。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现在以这种方式看到你还挺意外的，没想到你在背弃师门陷害师尊之后，还能做出如此卑鄙阴险之事！”
　　陈生的眼神极尽鄙夷。
　　“我这么做，还不是你们逼的。”
　　陈言越发的狂躁。“本来我才是那个天之骄子，众人眼中的天才，我生来就该被仰望。可是你们呢！偏偏把我拖进这个泥潭里，让我没有办法翻身，我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对师尊做了不该做的事，就那么罪无可恕，那你们怎么不说他和自己的徒弟苟合，难道他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陈言气急，慌乱之中直接把话题引到沈宴卿的身上。
　　墨北辰听到他这样说，眸底闪过一丝阴冷，直接一个抬手，陈言的身体就已经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哇的一口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地面。
　　“你！你是要杀了我！”
　　陈言的眼里终于出现了叫做恐惧的东西，因为他很清楚，墨北辰绝对下得去那个手。
　　“是，今天你既然来了这里，就别想着再离开。”
　　“不，你不敢动我，我背后是有靠山的，你们想杀了我，痴心妄想。”
　　不知不知道是因为太害怕了，还是根本没把墨北辰的话放在心上。陈言这个时候的举动还是很猖狂的。
　　“你背后的人，你说的是那个黑衣人。”墨北辰这时候也像是想起来了，陈言背后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他和沈宴卿一直在追查的人。
　　既然陈言现在送上门了，如果通过他这条线，找到那个神秘的黑人，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这儿，墨北辰稳了稳心神。敛去了心中的杀意。面色平静的看着他。
　　“既然你说你有靠山，那不妨说说此人是谁，看我到底敢不敢动你。”
　　“我主人的名字，岂是你配知道的。陈言听的却是冷哼一声，完全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呢。
　　“你都不告诉我你主人是谁，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杀了你呢？”
　　墨北辰继续说着。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套路的话，想要知道我主人的身份，你还不够资格。”
　　陈言完全看出来了他心里的想法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可谈的了。你上路吧。”
　　墨北辰说完，缓缓的抬起手。正要朝着他的天地盖砸下去，那边陈生忽然说了一声小心。紧接着。一团黑色的雾气猛的袭了起来，那雾气夹杂着里面的风，直接朝着墨北辰他们冲过来。
　　墨北辰本能的向后一退，那凌厉的风还是把他的手划出了一道顶大口子。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错愕，由于事发突然。完全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
　　陈生冲过来，手中掐诀念咒。朝着那黑色的雾气袭去，也仅仅只是眨眼的瞬间。陈言就被那黑色的雾气卷得无影无踪。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生只是感觉十分震惊。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生不由得发出感叹。
　　“大概是某种未知的东西。它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过了。“墨北辰缓缓的说道。
　　“连你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陈生本以为那应该是魔物。可是听墨北辰这么一说话，他的心里更加震惊了。
　　“不知道。”
　　墨北辰摇了摇头。
　　“那东西对师尊来说是隐患，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到并且除掉它，这样我才能安心。”
　　墨北辰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十足的冷静了。
　　只是没有想到，好不容易找到陈言，又让他这样跑了。
　　墨北辰有一些后悔，刚才分了神没有及时看住陈言。
　　“他们现在的目的。是不是对归去峰不利，以此来引发你和师尊的矛盾。既然这次没有得手，他们一定会做下一次的。”
　　陈生这时候脑子还算清醒。不急不慢的分析到。
　　“你说的对。”
　　墨北辰点了点头。
　　“他们既有心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就肯定还会再出现。我倒是很好奇，他们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我和师尊反目，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这件事情的确让人想不通。
　　陈生也还是不明白。
　　“关于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是陈言的事，我希望你还是先不要告诉师尊。以免他过度担心。”
　　墨北辰不放心的嘱托着。
　　“我知道。”
　　陈生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如果有线索，一定要通知我。想保护师尊的人不止你一个。
　　嗯。
　　墨北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眼下这种时候由陈生参与进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两个很快达成了共识。
　　而在另一边，一处山洞里。陈言靠在石壁上无力的喘着粗气，那脆弱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就会死掉一半。他的眼神渴求的看向面前的黑衣人，费力的抬起一只手，想要抓住对方。
　　“主人救救我，我现在好难受。”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做好你该做的不要多管闲事。”黑衣人并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周身带着肃杀之气。
　　“我错了。”
　　陈言低着头，钻攥着黑衣人的袍子的衣角。“我是太想让他们互相残杀了，所以才忘记了主人的教诲，还希望主人能饶我一命。我会为主人办事，办很多很多事。”
　　“你真的是错了？”黑衣人态度有所动容。
　　“是我真的知错了。”陈言捂着胸口，痛苦地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大口的喘息着，有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灌了一脸都是，那样的画面有些恐怖。
　　“主人，我现在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快救救我。“
　　陈言依旧无力的抓住他，像是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黑衣人蹲下身，在他的手腕上摸了摸，随即说道。“放心吧，这伤没有伤及根本。不会要你的命。”
　　说完，他站起身把一个瓷瓶扔到地上。
　　“把这东西吃了，可以护住你的心脉，如果下次再让我知道你私自行动，我不会饶过你。”黑衣人说完，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陈言打开瓷瓶，疯狂的往嘴里灌着药，而后用袖子抹去了脸上和嘴上的血，眼神狠狠的看着魔皇山的方向“墨北辰，沈宴卿。是你们让我过着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一定会让你们两个付出代价，即使是让我粉身碎骨。”
　　陈言对他们的痕迹都是疯狂的，那充满仇恨的泪，眼神是个人大喊。此刻的陈言人不人鬼不鬼，哪还有平日里那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果实这边终于是日夜兼程的赶路之后回到了郭师傅。为了续集自己断掉的仇敌，国史命令数字与巨爪，五十名青壮的男子再从其中选出一个最适合的盾臂的手臂。那些人里有强迫，也有自愿的，不过自愿的人居多，是要公司给出的条件丰厚。在过失的眼里，这些人也不过如同蝼蚁一般。人。
　　而作为把他们带过来的付子玉，满眼的愧疚。
　　.“你们不要怪我义父，他也是身不由己。”
　　看“着立在眼前的这些精壮少年，付子玉的眼神中，带着愧疚。
　　而国师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眼睛在这些人的身上打量着，然后命令他们脱掉上衣，认真的检查着他们的体质。直到看到一个精装少年才满意的勾起嘴角。
　　“小伙子，你怕我怕疼。”
　　“不怕。”
　　那少年虽然说着不怕，不过脸色还是不可控制的变了变。毕竟谁又愿意把自己的手臂送给别人呢？
　　“真是好小子。”
　　国师赞赏的点了点头。
　　“既然我答应了国师的事，希望国师也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
　　那少年立马对着国师说道。
　　“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不会忘。”，国师勾了勾嘴角，拍了拍手。外面有一个下人走进来，他的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停在。那少年的面前呢。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厚厚的银票，这让少年灰暗的眼光中重新有了光彩。

第七十六章   赎罪

　　“动手吧。”
　　国师放了话之后，立马有两个人过来将那少年架了起来，拉到一旁的架子上绑住。只是片刻的功夫，手起刀落，只听咔嚓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少年撑不住，来不及惨叫一声就已经昏死过去。他的一张脸惨白的吓人，血液也喷溅的到处都是。而那只断掉的手臂也已经被两个人拿着送到了国师的面前。围观的人大概是吓坏了，所以几乎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你们都下去吧，去帮我把子玉叫过来。”
　　国师摆了摆手，看着那条手臂，露出满意的神色。
　　付子玉匆匆走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只剩下国师，还有一个拿着断臂的下人。满屋子的血腥味让付子玉不禁皱起了眉头。
　　“义父，这是怎么回事？”付子玉看过去，倒在地上的男人不知是死是活，安静的躺在那里，看着有些恐怖。
　　“那莫北辰毁了我一条胳膊？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种仇我一定要报回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帮我接上这条手臂。”
　　国师说完，看了一眼被人捧在面前的手臂。又看下付子玉，知道付子玉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于是他继续说道。
　　“你不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俗话说，有钱能是鬼推磨啊。这手臂是他自愿给我的。”
　　“好。”付子玉点了点头，听话的走了过去。
　　虽然付子玉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却有一项特殊的技能，能够让人断肢重生，重塑人的躯体。
　　当他着手为国师接骨的时候，屋子里绽放出一阵奇异的光彩，守在外面的人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屋子里传来国师满意的笑声。这时候门被推开，大家朝着里面看去。就见国师抬着那只已经被接好的断壁。不怎么熟练的做着握拳的动作，不过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我的儿子，义父没有白疼你。”
　　“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付子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脚步虚浮，摇晃了两下，朝着后面倒了下去。国师及时伸手拉住他的腰，才不至于让他倒在地上。
　　“这次真的为难你了。”
　　国师望着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这段时间就好好的休息调养一下吧。”
　　“可是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付子玉的脸色苍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一共也就你手头上的那些事，我交给别人处理就好了。若是你累坏了，义父可是会心疼的。”
　　国师说着拦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
　　付子玉的面色一变，急忙将他推开，自己扶着椅子的扶手站好。“多谢义父担心，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如果义父没有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说完他不理会国师的反应，直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这一幕大家不是没有看到，不过鉴于国师的威严没有人敢说什么。
　　所以在付子玉出来的时候大家都默契的把事先转到一旁假装没有看到他。
　　付子玉离开国师的房间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出了府门。有几个师弟关心他，想要跟着他一道走，却被付子玉拒绝。那些人见付子玉不需要他的帮助，也就全都散开了。
　　而付子玉拖着疲累的身子，骑着一匹快马，直接朝着魔皇山的方向去了。
　　国师和付子玉顺利回去没多久，沈宴卿便得到了消息。因为他们毁了大半个归去峰，所以归去峰门内的弟子对他们大有不满，甚至有些不愤的弟子打算组织力量去攻打国师府。不过没等他们离开，就都一一一被陈生拦了下来。
　　眼见着这些师兄师弟们一个个的义愤填膺。陈生的心情跟他们是一样的。不过，陈生跟着沈宴卿走南闯北这么久，自然比他们多了一份冷静自持。也深知他们想要闯入国师的地盘，根本就不会是对方的对手。这个办法绝对是不可行的。
　　不过眼下这种时候。大家的愤怒已经上升了到了极点，想要压制下来，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沈宴卿缓缓的走了出来。
　　当大家看到师尊的时候，现场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即使沈宴卿的名声不好，但是在威严方面，他还是很有一套的。
　　看着大家一个个都火气正浓。沈宴卿摆了摆手。“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生气。不过有些事情还得从长计议。首先就是那些想要去国师府报仇的。我必须跟你们说明白，国师府是国师他们的地盘。冒然过去的话，对我们不利，尽管我们都是修仙之人。但是国师和他手底下的人也不容小觑。况且先辈早有规定。我们修仙之人不到非常时刻不能搅乱凡人之事。”
　　“可是师尊，国师他们都欺负到咱们的头上来了。”
　　有弟子愤愤不平，根本咽不下这口气。他们日夜相处的兄弟姐妹有多少死在这个那个狗国师的手中。要说不共戴天也是可以的。
　　“我知晓你们心中愤怒，我是你们的师尊，他杀了我的弟子，我的心中也不会比你们好受多少。但眼下，师尊只能向你们保证一件事。我们的人不会白死，我会让我是付出代价。”
　　沈宴卿可是他们的师尊，更何况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是说话，一言九鼎。
　　当他说完这话之后，现场彻底安静了下来。明显的大家还是相信他的。陈生看着这样的场面也是啊啊松了一口气陈生看着这样的场面，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场面算是一定下来了。
　　经过这么多天的修整。归去峰虽然恢复不成原来的样子，但也多少有了几分样子。空气中似乎仍然飘荡着血腥味。这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在几天前，他们曾经历过多么惨烈的症状。
　　墨北辰没有再出现在归去峰，大家也都默契的没有再提他，
　　这个时候的莫北辰依然在魔皇山。听到国师他们回去的消息，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
　　不管自己有没有和国师合作，上古神玉，他都一定会弄到手，只有这样，才能借助上古神玉的力量，回到从前，改变以前发生过的一切。
　　想到这里，墨北辰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就在他想的越发的出神的时候，门外一个魔司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魔，魔君大人，外面有个人要见您。”
　　看着魔司如此焦急的模样，墨北辰本能的想到来的人是沈宴卿，嘴角不受控制的牵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去看看。”他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朝着山门那边赶去，等他看到山门口的人的时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失望之色。
　　“怎么是你。”
　　前门外是一人一马，付子玉跪在地上，一片凌乱，脸上也脏的不成样子，不过即使日夜兼程弄得灰头土脸，也掩盖不了他脸上的苍白之色。
　　不过就算是付子玉这个样子，墨北辰依旧无法忘记他们伤害沈宴卿的事实。
　　“我是来请罪的。”
　　付子玉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可见他这几天吃了不少的苦，不过那些都是他应该受的。
　　“请罪？”
　　墨北辰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的发出一声轻笑。
　　“你付子玉堂堂国师义子，找我来请的什么罪。”
　　付子玉仰起头，无比真诚的看着他。
　　“我知晓你怨恨我，觉得我背叛了你，这些都是我该受得，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把我的命拿去。”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墨北辰的语气中满是不屑。“你认识我这么久，也该知道，沈宴卿是我的逆鳞，而你不但要触碰他，还伤了他，单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杀你一万次。”
　　墨北辰气愤之余直接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付子玉呼吸受阻，却没有反抗，只是眼神充满愧疚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会听我解释，但我还是想说，我做的那些事都是迫于无奈，我没想到义父会利用我，故意瞒着我提前一天动手，如果我知道事情，我怎么可能不阻止他们啊！”
　　付子玉眼眶通红，他就这么一个朋友，眼下也已经无法挽回了，这种疼痛的感觉让他近乎窒息。
　　“别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如果你真的不知情，后来我追杀你义父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帮着他逃跑。”
　　墨北辰不接受他的理由。
　　“你也说，他是我的义父啊，生养之恩大于天，即使他做了再对不起我的事，我也不能看着他死在别人的手上，所以我才冒死把他送回去，如今该做的我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也就只有对你的亏欠了，我会一直跪在这里。”
　　“你以为你这样做了，我就会原谅你？”
　　墨北辰握紧了拳头，压抑着心底的痛。“你知道当我发觉你背叛我之后，心里是什么感觉吗？我他妈想直接掐死你！老天爷真是可笑，难道我活在这是上的理由就是该一次又一次的遭人背叛？”

第七十七章   补偿

　　“我不指望你原谅我，只想对得起自己的心。”
　　付子玉说完，继续跪在那里。
　　墨北辰却是一甩衣袖冷哼一声。“就算是为你自己也别跪在我这里。”说完，他直接转身回去，不再理会。
　　不过打从墨北辰走开以后，对于就没有再离开他就那么在山门外跪着跪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后来shot山门的魔司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去找墨北辰。等到墨北辰看到付子玉的时候，付子玉已经在那里昏死过去。他的身体本就虚弱，加上连日来的劳累和担惊受怕，又未曾停歇的赶来墨北辰这边，如此疲劳之下，能够撑得过去才奇怪。
　　墨北辰承认自己恨着他。可是当他看到付子玉这副模样，还是没忍心将他带回了客房，找来魔族的大夫为他医治。
　　魔族的大夫看了之后摇头加叹息，还感叹道，多亏是发现的及时。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状态，如果再晚点被人发现，恐怕就要危及性命了。
　　听到这个，墨北辰不再说话，只是在一旁沉默，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等到付子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客房里，心中的欣喜无法掩饰。
　　而一旁的墨北辰，也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他。
　　看到他醒过来，墨北辰明显呆滞了片刻。直到确定他真的醒过来了，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付子玉有气无力的问。
　　墨北辰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所以你现在是原谅我了吗？”
　　付子玉刚刚醒来 情绪还有些激动
　　“救你和原谅你是两件事。虽然我们不再是朋友，我也不能看着你死在我的山门口。”
　　听到墨北辰说出这样的话付子玉的身体有些失落，不过这也仅仅是片刻。很快，他便抬起眸子看着墨北辰。
　　“我知晓我欠你和沈仙师的还有很多，待到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偿还你们。”
　　“ 不必了。”
　　墨北辰直接回绝他的话。
　　“我们不需要偿还，等你养好了病，你就离开这里吧。”
　　“我知道了。”
　　付子玉深知这样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于是只能点了点头，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至于对他们的亏欠，他早一天会想办法偿还给他们的。
　　“对了，义父的手已经接上了，而且我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对上古神玉死心。所以沈仙师那边还请提醒他小心为上。”
　　“你为什么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墨北辰有些不解，毕竟付子玉之前的一系列举动都是在帮助国师。现在这样做不是在跟国师做对吗。
　　“我说过了，国师是我的义父，但你们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陷入危险。”
　　付子玉说完这一番话，墨北辰就开始用眼睛打量他，似乎是在审视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片刻之后，他应声道。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也会替你转告他，你就好自为之吧。”
　　“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我们究竟还能不能回到从前那样。”
　　付子玉知道在自己被义父利用了之后，他和墨北辰的交情就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这大概也是义父的手段，一方面能够重创到墨北辰和沈宴卿，而另一方面也使得他们感情破裂。
　　只是没想到从墨北辰答应一起来寻找上古神玉开始，义父就布了好大一盘棋，而自己竟然也是这棋盘中的一枚棋子。
　　既然墨北辰不想留他父子与自然也不会这么待下去。于是在调整好身体之后，他就起床离开了。只是当他走出山门没多久，就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他。这让他的心里暗暗焦躁。
　　付子玉本来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昔日有手下跟随还好，可是今天只有他孤身一人。若是对方有什么歹念，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
　　越是这样想着，他的心里越慌。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可是他可身后的人也快，两人一前一后走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直到对方和他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付子玉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根本逃不掉，于是直接站定脚步，转过身子。当他看清身后的人时，不由得一惊。
　　“老板娘。”
　　这三个字是带着疑惑的。还记得上次他和义父一起住过的那家客栈，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路程，老板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她现在衣衫褴褛，哪还有当日的风情万种。
　　“您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
　　“我瞒着魔界的人放走了你们。魔界的人知晓之后，九直接拆了我的客栈，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我知道公子一定是富贵人家。还请公子能让我跟着你，给我一条活路。”
　　老板娘现在看起来很狼狈。想起他之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再看看现在。付子玉于心不忍，于是在停顿了片刻之后说到。
　　“老板娘不要着急，既然事情皆因我而起，那么你就跟我走吧，我定会给你寻个好去处。”
　　“真的吗？”
　　老板娘大喜，赶忙就跪在地上磕头，付子玉及时的拦住了他，才没让她跪下去。
　　“不要这样见外，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我们。我们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没想到老板娘就遭此意外，日后老板娘的生活自会由国师府负责。”
　　付子玉在国师府，还是能说的话上话的人。所以这样的决定自然也是做得的。
　　“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老板娘连着说了两遍，摸了摸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付子玉。
　　“失态了，我已经几日没吃东西了。”
　　“受苦了。”
　　付子玉把怀中的一个不包的给她。老板娘也不客气，抓住，直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饼子，顿时两眼泛光，拿出饼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完全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
　　直到吃饱了之后，她才抹了抹嘴，不好意思的看着付子玉。
　　“对不住，让公子见笑了。”
　　“吃饱了吗？”
　　付子玉淡笑着问了一句。
　　“吃饱了。”
　　老板娘呵呵的笑着，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既然吃饱了就上来吧，付子玉一跃上马，坐在马上朝着她伸出了手。老板娘看着他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不由得红了脸。忙用裙子擦擦擦手上的油，握住他的手接力上了马。
　　两人同乘一匹马离去。因为要照顾到老板娘这个女人家，所以回去的路上，付子玉并没有太着急赶路。所以也是耽搁了些时日才到国师府。
　　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守门的下人立马兴冲冲地跑了进去。之后，随着下人出来的就是国师。
　　国师站在门口看着从马上下来的付子玉，眼里带着担忧。
　　“这么多时日了，你终于想起回来了。”国师说这话，多少带着点责备的意思，付子玉听了对他作了个揖。然后缓缓的说道。
　　“孩儿不孝，让义父担心了。”
　　“这位是？”
　　国师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在老板娘的身上，很显然的，他完全没有认出老板娘，而这个时候老板娘看到他却是很兴奋的笑了笑。
　　“客官，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看到这个招牌式的微笑，国师忽然响了起来，然后一脸的诧异。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国师问了和付子玉一样的问题。于是，付子玉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国师说了一遍。国师听了之后，却没有像付子玉那么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说道。
　　“那是你为了我们父子得罪了魔族，所以才会有客栈。既然是这样，我可以帮你重开一间客栈。”
　　“真的吗？ ！”老板娘一脸欣喜。
　　“自然是真的，这是这是我们给你的补偿了，还望你不要生出什么其他心思。”国师当然看得出来，老板娘看付子玉的眼神有些不一样，所以说这话无异于是在警醒它。
　　果然，老板娘的神色变了变。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尴尬的笑笑啊。
　　您愿意这么帮助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至于别的，我有自知之明。
　　付子玉没看明白，他们俩聊的是什么，不过也没有问的欲望。骑了一路的马，他现在累得要命。所以在交代了下人给老板娘准备临时的住处之后，就跟国师告知之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本来想着好好休息一下，将睡未睡之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这让付子玉立马睁开了双眼，谨慎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脚步声到了门口就停了下来，之后便是咚咚咚的三声敲门声。
　　“是谁？付子玉有些紧张的问道。
　　”是我。“
　　门外传来国师的声音。“我有话要跟你说，方便进来吗？”
　　“方便。”付子玉慌张的找了衣服披在身上。这时候国师也推门走了进来，眼睛在付子玉的身上打量了一下，随即找了凳子坐下，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那眼神让付子玉有点发毛。不过付子玉也是跟了他这么长时间，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他只是轻轻的勾了勾嘴角。眼神温润的对方。
　　“义父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第七十八章    跨不去的鸿沟

　　“只是过来看看你的伤好一点了没有。”
　　“我的伤已经好多了，多谢义父关心。”
　　付子玉点了点头与他的接触也仅仅是止步于此。
　　国师当然看得出来他的心思，此刻也只是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知晓你因为我骗你的事对我心怀芥蒂，但是你也得理解义父，以你的性格，绝对不可能那么眼睁睁看着沈宴卿和墨北辰他们陷入危险，我不想伤你，所以只能那么做。”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义父对我的好，只是义父从来都没有想过，将我置于这样的境地里，其实比让我死了都要难受。”
　　付子玉的心里一直都在憋着这件事，眼下两人说开，心中不觉激动起来。
　　而国师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有些意外，毕竟他这个义子一直都是心绪内敛，就算是有什么事也总是放在心里，眼下这种时候，付子玉能够做到这样，证明他真的很生气。
　　“子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需淂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人这一辈子如果不经历点刻骨铭心的事，是没有办法成长的。”
　　国师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到。
　　“如果必须要以这种方式来成长的话，我宁愿一直这样下去。”
　　付子玉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而这个时候，国师开始认真的打量起他，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付子玉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这个时候的他，感觉站在他对面的不是那个一直悉心教导他的义父，而是看着自己的猎物的毒舌，只肖一个分神。就会被对方吞吃入腹。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不过他还是强作镇定，与国师保持着四目相对。
　　就在这个时候，国师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扳指，十分不解的说到。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明明你平时做事那么杀伐果断，怎么独独面对墨北辰的时候，就一点也不像你了。”
　　“那是因为他是在我恢复光明之前唯一的朋友，从没有人比他更懂我。”
　　能和墨北辰遇见，是他漫长人生里，最幸运的事。
　　”你从来都不需要什么朋友，以你的地位，想要什么都可以。又何必去求那些虚妄的东西。”
　　国师擅长操纵所有人，可是他唯独不愿意对付子玉做这样的事。
　　“这种事情你永远不会明白。”
　　付子玉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只能表现出十分疲惫的样子。“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好，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生休息，至于其他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多谢义父。”
　　付子玉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之后，才找了张椅子坐下来，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眼下他和墨北辰想玩维持从前的关系再无可能，尽管是这样。他也会尽量找机会去弥补。
　　而另一边，墨北辰越想越不放心沈宴卿，于是每天都会跑去偷偷的观望。
　　沈宴卿自不是傻子，当然能够察觉到墨北辰的存在，不过他更加好奇墨北辰为什么会经常出现在这里，所以并没有揭穿他，而是由着他整日在归去峰出没。
　　墨北辰这么魔皇山归去峰的来回跑，时间一长也会觉得麻烦，最后直接就在离归去峰不远的山脚下定居。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归去峰的弟子察觉，很快的，陈生便寻着大家所说的方向赶到了墨北辰的住处。
　　果然看到墨北辰坐在摇椅上，目光慵懒的看着眼前几个魔司在那里种田洗菜，忙的脚打后脑勺，那些魔司大概这辈子也没想过，他们会和这种活计挂上钩。
　　而陈生的到来。也立马引起了魔司的警觉。
　　一时间，所有的魔司都跑过来，他们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炒勺！全都一脸警惕的看着陈生。
　　而陈生好似并不在乎这些家伙，只是走到墨北辰的面前，立在那里看着他。
　　感受到有人靠近，墨北辰拿开脸上的蒲扇，眼睛半眯着，打量了他片刻之后，伸了个懒腰。
　　“我说是谁到这里来，原来是师兄啊。”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兄。”
　　陈生沉着脸，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没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
　　“师兄想要知道些什么。”
　　墨北辰看了一眼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陈生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他的对面。
　　“之前国师的人来偷袭归去峰的事，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师兄这么问我，不会觉得我跟那件事情有关吧。”
　　墨北辰转头撇了他一眼，用蒲扇遮住头顶的阳光，看样子并没有因为陈生说这样的事就生气。
　　“你跟国师合作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只是我不相信，你会为了上古神玉就做出伤害师尊的事。”
　　“嗯，你还算了解我。”
　　墨北辰点了点头。“所以你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我就是想亲口问问你。”
　　陈生虽然相信墨北辰，却也不是盲目的，所以他才会下来想要从墨北辰的口中确认这件事。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很简单，我的确跟那个国师老头有所合作，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找机会摆我一道。”
　　墨北辰耸耸肩，表示这件事情他也很无奈。
　　所以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晚到。”
　　这才是陈生真正在意的事。
　　“那老头派人拖住了我，我也是身不由己，不过你放心，他既然有敢动师尊的心思，那我就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墨北辰这话像是在笃誓，陈生对此毫不怀疑，墨师弟有多在乎师尊，他比谁都要清楚。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陈生突然跳跃式的说了这么一句，墨北辰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你跟国师合作的目的是什么。”
　　陈生又补充了一句。
　　“你想知道吗？”
　　墨北辰忽然坐直了身子，定定的看着他。
　　“嗯。”
　　陈生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不过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可是我不想告诉你。”墨北辰说完笑了笑，然后恢复一脸严肃的样子，十分认真的看着陈生。“你只需要知道，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师尊，这就够了。”
　　“我相信你。”
　　陈生点了点头，对他不存在一点质疑。
　　“那师尊知道我在这里吗？”
　　“嗯。”
　　陈生点了点头。
　　墨北辰的眼中有光彩一闪而过。
　　“那师尊有没有让你跟我说什么？”
　　他的心中有着隐隐的期待。
　　“没有。”
　　陈生毫不留情的打碎了他那颗激动的心。
　　“师尊他……是不是以为国师偷袭归去峰的事跟我有关系。”
　　墨北辰试探性的问到。
　　陈生听了这话却是扬了扬嘴角。
　　“我都这么了解你，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更何况师尊了。”
　　“你的意思是，师尊是相信我的。”
　　墨北辰的眼中又有了神采。
　　这世界上能够让堂堂魔君情绪起伏这么大的，恐怕也就只有沈宴卿一人了。
　　“嗯。”陈生点了点头。
　　“那他没有生我的气吧。”
　　墨北辰继续问到。
　　“这个事情我还说不准。”
　　陈生摆出为难的神色。“我又不是师尊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会明白他想的是什么呢，不过他看着这么好的机会，的确是要上来对墨北辰挖苦一番的。于是他说到。
　　”虽然你这次没有做什么，但是之前伤害师尊的人是你，毁了归去峰的还是你，就你对师尊做的那些龌龊事天下谁不知道，得亏师尊脸皮厚，要不然被你害得这么名声扫地，怎么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陈生这一番话成功让墨北辰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可是他又没有办法去反驳，毕竟对方说的也是事实。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陈生继续说道。
　　“你自己也应该清楚，你和师尊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早就成了没有办法逾越的鸿沟，师尊这边由我来照顾。你就别再来了。”
　　“我。”墨北辰垂下眸子，拳头紧紧的握着，这一刻，他的内心无比挣扎，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回过神来，眼神恢复往日的神采。
　　“这个你无须担心，我自然有办法扭转这一切。”
　　“好，我知道我说不动你，你想怎么做都随你，不过如果你敢做出伤害师尊的事，我这条命随时都可以豁出去。”
　　陈生虽然平日里行事低调，但是遇到沈宴卿的事，他也是毫不退的。
　　墨北辰自然明白他对师尊的心，不过也没有说什么，眼下这种时候，能有多一个人来护着师尊，这就是好事。
　　“我这段时间不方便公然在归去峰露面，所以师尊那边，还希望你能够小心一点。”
　　墨北辰没有跟他计较别的，而是耐心的嘱咐着。
　　陈生也没有再说别的，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其他的彼此心照不宣。
　　之后陈生便打算离开了墨北辰也不留他，只是跑进屋子里拿出几个油纸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递给陈生。
　　“这是我特意做给师尊吃的，你小心着拿，帮我给他带过去。

第七十九章   师尊遇险

　　“嗯。”
　　陈生应了一声之后，拿着东西离开了。
　　当他回到归去峰的时候，还没等走多远，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在注视着他。
　　陈生近乎是反射性的转过头，就看到沈宴卿正站在不远处注视着他，那眼神有些深沉，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却让人的内心十分的不安。
　　“师尊，”
　　陈生有些诧异。
　　“您怎么会在这里。”
　　“啊，随便走走。”
　　沈宴卿摸了摸鼻子。
　　“你去了哪里，是去看墨北辰了吗？”
　　“师尊。”听到这话，陈生的脸色果然变了变。“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过去看看。”
　　“我知道。”
　　沈宴卿好像也并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信了他的话。
　　“不管怎么说，他也曾经是你的师弟，你会担心他，也实属应当。”
　　沈宴卿表现得很平静。！“况且上次归去峰的危机还是他解除的，就算是一个陌生人，我们也该说声谢谢。”
　　“师尊想要自己过去看看吗？”
　　当沈宴卿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陈生很快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于是开启给他找台阶下。
　　果然这个时候，沈宴卿忽然表现得很不自然，发出一声轻咳之后说到。“为师还有很多事要忙，既然你都已经参与了，这种事情我也就不必亲自去了。”
　　“师尊真的不想去吗？”
　　墨北辰问了这么一句。
　　沈宴卿看了陈生一眼，意在让他适可而止。
　　陈生又不是不会看脸色的人，自然明白沈宴卿此刻想表达的意思，于是立马说到。
　　“既然师尊事物繁忙。那么感谢墨北辰的事就由徒儿代劳吧，日后徒儿自会备好薄礼去感谢他。
　　“嗯？”沈宴卿点了点头。“一件事情如何处理，由你说了算了，不必再通知我。
　　“我知道了。”陈生点了点头。“对了，陈生想起临走的时候，墨北辰让他带走带的东西，于是拿起油纸包在沈宴卿的面前晃了晃。沈宴卿疑惑的接过有纸包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是墨北辰让你送的。”
　　“是啊。”陈生点了点头。“他说你最爱吃这个，所以叫我帮忙送一下。”
　　“也好。”
　　沈宴卿拿了一块糕点尝尝，心里美滋滋的。尽管这个时候他拉不下来脸，跟墨北辰和好。但是墨北辰这一举动还是让他的心里温暖了不少了。
　　“他可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说。”
　　沈宴卿继续问道。
　　陈生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摇了摇头。“没有了，他只让我带这个东西过来。不过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打算独自去追查什么，而且我听魔皇山的魔司们说，你们这次出世，多半与陈言有关。墨师弟应该是去追查这个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
　　“追查。”
　　沈宴卿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想到陈言的事。陈言能够这么嚣张，一半都在于他归顺的那个人。对方的后台神秘莫测，如果墨北辰，真的是要去找的话，那么事情可可能会变得麻烦起来。
　　一想到在他的脑海里灵光一闪。
　　沈宴卿：[帮我定位陈岩所在的位置。]
　　系统：[好的宿主。]系统光芒一闪。
　　片刻之后，一张清楚的路线图出现在沈宴卿的脑海里，上面标注着红点的地方，就是陈言的所在之地。因为那张地图是从规矩分开始算的，所以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难找。
　　沈宴卿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在墨北辰之前找到陈言，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
　　从系统那里得到了定位之后，沈宴卿直接出了归去峰。
　　陈生看着他心思匆匆，担忧的问了一句，师“尊，这是要去哪儿啊？”
　　沈宴卿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就打出的，“我有钥匙，你在这里一定要守护好你的师弟师妹们，等我摆平了那边的事就回来。”
　　“需要我们同行吗？
　　陈生有些不放心，陈言也只有一个人，毕竟他之前也受了伤。
　　只是他说话的这一会功夫，沈宴卿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这让他有些慌了。
　　对于沈宴卿的实力，他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所以沈宴卿离开了之后，他也只是片刻的慌乱，并没有急着去寻找，而是听从沈燕青的话，留在门派里照顾师弟师妹们。
　　沈宴卿根据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来到一处不知名的山洞，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从外面看过去，可以看见山洞里的荧荧火光，明显是有人在里面，
　　不过里面的人好像并没有察觉到，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沈宴卿晕着学着火光走进去，里面的山洞很深，他走进去也用了一会儿的时间，一进去就看到陈言坐在火堆旁，啃着手里已经变得冷冷硬的馒头。而这时候，陈言也注意到了，有人走了进来，回头看到是沈宴卿不由得大惊失色。手里的馒头也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说到都找不到你，原来你藏在这里。”
　　沈宴卿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的身旁，淡淡的说道。
　　“师。师尊。”陈言和他共处一处，一下子慌了，很显然的，他根本就不是沈宴卿的对手，而且还对沈宴卿做出了那么多事。眼下沈宴卿过来意图很明显，一定是来报仇的。一想到这，陈言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大难临头了。
　　“你躲了这么久就没有什么对我想说的吗？“沈宴卿沉着脸问道。
　　“师尊想要知道什么，只要你放了我，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陈言这人就是这样，一旦脱下伪善的面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像现在即使如此卑微，他还是想要苟活。
　　“好啊。”沈宴卿响了片刻，然后看向陈言。“你想让我放过你，就告诉我你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让陈言面露难色。“怎么你不愿意说？”沈宴卿挑了挑眉，就那么看着他。
　　陈言被盯得心里发慌，一脸为难的说道，狮子，你别逼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虽然和他见过几次，可他都是带着面具的，我从来都没有看过他的真面目啊！”
　　“你确定你不知道？”
　　沈宴卿并不相信他说的话，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压迫感。
　　“我真的不知道。”
　　陈言这次是真的没有在说谎。
　　“好。”
　　见从陈言那里问不出什么，沈宴卿决定换一个思路。于是接着对他说道。“我不问你他是谁，那你可以跟我说说这一次偷袭归去峰的事，你有没有参与？”
　　陈言本来想否认，可是看到沈宴卿笃定的眼神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害怕的说道。“是不是墨师弟已经跟你说了什么了？”
　　“你不配叫他师弟。”
　　沈宴卿忽然觉得这两个字从陈言语的嘴里冒出来，有些许侮辱的味道。
　　“我是不配，他是堂堂的魔尊大人，早就不是我那个师弟了。”
　　“你有什么资资格说他？”
　　沈宴卿的语气很差，脸色也并不是很好看。很显然的，陈言触及到了他的禁区。
　　不过他也很快意识到了会发生什么。赶忙改口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既然师尊都知道了，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这次归去峰事我的确参与了，不过我只是按照那个人的要求，给了他们一张地图，其实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知道那地图是怎么到国师手上的。
　　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现在当沈宴卿听到这些的时候，那对陈言剩下的也只有失望了。
　　“你难道不知道他们要去归去峰干什么，那些人都是你从小看到大的伙伴，哪一个不是如同亲人一般？你这么出卖他们，心里就没有半点内疚吗？”
　　“师尊，我只是提供了地图，我也没有想到国师他们会那么做。”
　　“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沈宴卿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慈大悲的老好人。既然死了那么多弟子，总该有人要付出代价的。
　　.感受到凛冽的杀意，陈言立马吓得浑身就哆嗦，跪在那里连连磕头。“师尊，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吧。”
　　“那你就去给他们赎罪吧。”
　　沈宴卿说着，扬起了手，手中兀的出现一层光晕，空气中夹杂阴冷的杀气。
　　就在陈言感到绝望的时候，忽然朝着沈宴卿的身后看了一眼，眼里有光闪过。而沈宴卿也察觉到了异常，想要收回手已经来不及了。下一刻有什么东西朝着他侵袭过来。一股劲风把沈宴卿打到了一边。
　　要说沈宴卿的实力也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比拟的。竟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人一招掀翻在地。这样的事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看着对面的面具男。眼中的错愕无以言表。
　　“你到底是谁！”
　　他提高了警惕。
　　“你不需要知道。”
　　面具男抬起手，一股无形的波动冲击着沈宴卿。
　　这并不是他所熟知的法术和功法，而是一种未知的能量，那种能量让人无法掌控，前所未有的恐怖。
　　“你要干什么！”
　　沈宴卿只感觉在那股强大的压力之下，她的身体竟然动不了了。

第八十章   听我的

　　“是你自己找死的，这就怪不得我了。”
　　那人毫不掩饰心里的杀意，直接抬起手臂，隔着空气做抓握状。
　　沈宴卿只觉得心脏猛的一阵抽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捏住。
　　这让他猛的抽了一口气，即使用手捂着胸口也是无济于事。
　　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沈宴卿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上已经疼出了一层汗水。
　　沈宴卿：【要死了吗，好痛苦。】
　　“本来我是不想杀你的，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找过来，这就坏不得行我可，不解决你的事，终究是个麻烦。”
　　“你到底，到底是谁。”
　　沈宴卿疼的嘴唇发白，一脸痛苦的说着。
　　“我是谁不重要，你也没机会知道了。”
　　沈宴卿：【好痛，快要死了吗？】
　　系统：【警告，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异常，宿主生命体征异常。】
　　时空凝滞，沈宴卿的男孩子再次提醒。
　　沈宴卿：【我会不会就这么死在这里。】
　　系统：【这个是未知参数，系统无法预判。】
　　沈宴卿：【快帮我，帮我摆平这个怪物。】
　　系统：【好的宿主。】
　　一道白光闪过，沈宴卿的眸中紫光乍现，手上多了几分凌厉，直接朝着对方的脖子抓了过去。
　　对方一惊，被他冲破了封印，一瞬间，反噬立见。
　　面具男退了两步，单膝跪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解得了。”
　　得了呼吸，沈宴卿无暇他顾，单膝跪在地上剧烈的剧烈的喘了一会儿，才算是反应过来。
　　“藏头露尾，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宴卿浑身发软，不过看对方的情况，大概也好不了多少。
　　“想知道我是谁，你可真是太天真了，虽然我没有办法亲手除了你，但你玉骨仙终究会死在我的手上，而你这副皮相，也只能是我的。”
　　“痴心妄想，狂妄至极！”
　　沈宴卿当即送了他八个大字，随即一伸手，佩剑直接飞射过来，稳稳的被他握在手里。
　　“这么着急就想杀了我。”
　　面具男咯咯的笑着，那笑声趁着现在的场景。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还没等沈宴卿的佩剑刺到他的身上，面具男忽然用手一捞，直接把陈言扯到自己的面前。
　　只听扑哧一声，利剑入肉，陈言低下头，错愕的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剑。
　　沈宴卿也很是诧异，明显没有想到对方会搞这一套。
　　虽然他不能原谅陈言。但不论怎么说，陈言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要让他亲手杀了他，沈宴卿怎么能做得到。
　　“你不是想要这家伙吗？那就给你好了。”
　　还不待沈宴卿回过神来，面具男已然抽身离去。
　　沈宴卿拔出佩剑，任由陈言滑落到地上。
　　“师……师尊。”
　　陈言滑落到地上，说话的时候嘴里有血沫喷出来来，他已经慌得不行了，死死的捂着自己身体上的口子，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师尊，师尊救救我。”
　　沈宴卿站在那里不动，从来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让人纠结。
　　“师尊，我错了，我当初不应该那么对你。都是我的错。”
　　“你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
　　沈宴卿蹲下身，一双眼睛打量着他。
　　“你说谎说的太多了，以至于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哪一句是真的了。”
　　“师尊，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陈言无助的抓着他的袍子，血还在顺着嘴角往下流。
　　“小言。”
　　沈宴卿看着他这幅模样，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从前他还是孩童时那稚嫩的脸庞。
　　从小到大，一桢桢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沈宴卿的心里一阵难受，伸出手来想要抚摸他的脸。
　　“师尊。”
　　陈言也很配合的把脸凑了过去。
　　就在沈宴卿的手快要碰触到陈言的时候，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
　　“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就不了解我的为人。对于背叛我的人，我何曾留过手。”
　　“你！”
　　陈言看着他瞬间变得冷漠的脸，也很快认清了现实。“你容不得别人背叛你，那墨北辰呢！他难道没有背叛你，你连他都能容得下，为什么容不下我！”
　　陈言一个激动又是咳出一大口血。
　　“你这种人，不配跟他相提并论。”
　　沈宴卿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我不会亲手杀了你，接下来的时间，你是生是死，都是自己的命数。”
　　说完他消失在陈言的视线里。
　　沈宴卿走后没多久，就在半路上遇到了墨北辰，看到墨北辰过来，他的脸脚步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担心你有事，就出来找你。”
　　墨北辰看到他没什么事，也就松了一口气。
　　沈宴卿刚想要问他是怎么想找到自己的，就意识到了什么，反射性的握紧了拳头。
　　手心里传来的热量提醒着他，那是他和墨北辰直接最直接的联系。
　　“你身上怎么有血！”
　　墨北辰本想跟他说什么，突然余光瞥见他衣服上的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顾不得体统，直接单膝跪在地上查看起那块血迹是伤在哪里。
　　沈宴卿但是被吓得后退一步，忙伸手去扯他。
　　“你做什么！”
　　“你伤哪了！”
　　墨北辰满心都在担心他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此刻的举动妥不妥当。
　　“我没事。”
　　沈宴卿心中一暖，这才把他拉了起来。
　　“你真的没事？”
　　墨北辰依旧不放心，眼睛还在他衣服上。“那那块血迹是哪来的。”
　　“是陈言的。”
　　沈宴卿完全没有要隐瞒他的意思。
　　“陈言？”
　　墨北辰沉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上他的眸子。“你杀了他？”
　　“没有。”
　　沈宴卿摇了摇头。
　　“不过他现在受了重伤，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了，我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是不是很冷血。”
　　“那都是他应得的，他应该感谢自己遇到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沈宴卿没有跟他说话，只是一个人往前走。
　　可是他的身体现在还虚的很，走了没几步，脚下突然一软，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墨北辰直接几步跑过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
　　沈宴卿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把我放下来。”
　　沈宴卿想要挣扎，却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太弱势，于是就那么瞪着他。
　　“那你跟我保证，自己不会再胡思乱想。”
　　墨北辰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
　　沈宴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那我就这么抱你回去。”
　　墨北辰说完抱着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起来。
　　“别。”
　　沈宴卿紧张的抓着他的衣服。
　　“我……我不会再胡思乱想。”
　　他废了好半天的劲，才说出这句话。
　　不过墨北辰却没有放手，依旧抱着他往前走。
　　“你怎么还不当我下来。”
　　沈宴卿已经开始紧张了。
　　“我就抱一会儿，到了归去峰，就把你放下来，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墨北辰这话说的像是合情合理，沈宴卿却听的好像哪里不对劲。
　　“不行！”
　　沈宴卿的心里没来由的紧张，这种感觉直接把刚才那低落的情绪冲的烟消云散了。
　　“不行？”
　　墨北辰勾了勾嘴角，打量了一下四周。
　　“师尊现在身体很虚吧，我到底有多久没有碰过你了。”
　　说完他的眼神开始在沈宴卿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沈宴卿只感觉那目光火辣辣的，让他格外的不自在。
　　“你……你想做什么！”他的脸上烫的厉害，心里却满是不安。
　　墨北辰又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扬起了嘴角。
　　“我看这里景色这么好，倒是个野he的好地方。”
　　“放肆！”
　　沈宴卿瞪了他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做，现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就算墨北辰想要对自己做什么，自己都没有办法反抗。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放肆了！”
　　墨北辰朝着他扬了扬下巴，竟透露出几分孩子气。
　　“你！”
　　沈宴卿一时哑口无言，随即低下了头，不再想着下来的事。
　　“随你。”
　　墨北辰似乎对他这样的额反应很满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最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就这么抱着沈宴卿走了一路，那条路似乎很长很长，沈宴卿迷迷糊糊的，就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家陌生的客栈里。
　　看着自己爱你没有回到归去峰，沈宴卿想要起身，立马又被床边的墨北辰按了回去。
　　随即墨北辰便向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沈宴卿立马心领神会，和他一起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如果不认真去听，根本就没有办法察觉。
　　“跟了我们一路了。”
　　墨北辰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是谁。”
　　沈宴卿躺在那，想要凑近他的耳边跟他说悄悄话，可是墨北辰坐的笔直，离他很远。
　　于是他一把抓住墨北辰的衣襟，猛的把他朝着自己拉过来。

第八十一章   来不及

　　墨北辰没想到沈宴卿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猛的朝着他的身上栽过去。
　　沈宴卿的反应更快一步，直接用手撑住墨北辰的胸膛，避免对方趴在他的身上。
　　墨北辰的头发垂落到沈宴卿的脸上，痒痒的，在心中扬起一丝悸动。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面上还是一片淡定。
　　“师尊这么着急对我投怀送抱。”
　　墨北辰的眼中带着一抹狡黠的笑。
　　“你正经一点。”
　　沈宴卿白了他一眼，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奥。”
　　墨北辰坐直了身子，一秒变得正经起来。
　　“外面的是什么人？”
　　沈宴卿低声问到。
　　“不知道，他一直在跟着我们，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抓过来。”
　　沈宴卿皱了皱眉头。这不像是墨北辰的行事作风。
　　“怕吵醒你。”
　　墨北辰有些委屈的说着。
　　沈宴卿看着他这样呆愣了片刻，竟然有些想笑，不过他还是忍住这种冲动，对着墨北辰说道。“”你一个堂堂魔君怎么还干这种傻事？”
　　“对你就不是傻事。”
　　墨北辰说的格外认真沈宴卿有些晃神，不过很快的他便看了看门口儿。
　　去吧，这句话是他对墨北辰说的。
　　墨北辰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的人被带了进来，是一个女人。那女人脸上带着疤痕，不知道为什么沈宴卿看着这有一个人总觉得似曾相识，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说吧你一路跟着我们是打算干什么？”
　　墨北辰冷冷的说道。
　　“”我不是跟着你。”那女人只是看了墨北辰一眼之后，便把视线转向沈宴卿。
　　沈宴卿微微一愣，显然不明白她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的那女人便说道。
　　“”沈仙师，你不认得我了吗？”
　　“”你是？”
　　沈宴卿一时间想不起他是谁。
　　“”姑娘贵姓。”
　　看着对方眼神中似乎并无恶意。出于礼貌，他问了这么一句。
　　“”我姓蓝。”
　　女人说道。
　　沈宴卿的心里忽然一震，看着女人脸上的疤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你是蓝姑娘身边的人。”
　　“”沈仙师终于想起来了。”
　　女人高兴的笑了笑。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师尊。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不说的话，我杀了你。”
　　看到女人对着沈宴卿笑，墨北辰的心里没来由的不爽，说话的语气自然也是不善。
　　女人像是被墨北辰吓到了，瑟缩了一下子，求助似的看向沈宴卿。
　　“你别那么凶。”
　　沈宴卿瞪了墨北辰一眼，然后看向那女人。“说吧，你这次跟着我是有什么事？”
　　“蝶谷被你们毁了，我的姐妹们四散逃窜。我一直在大街上要饭。现在我真的无处可去了。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能遇到沈仙师，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还请您能收留我。”
　　女子说完，竟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墨北辰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沈宴卿有些不忍心的样子，心里猜出他实际上有八成会将这女子留下来。可是蝶谷的覆灭跟他和沈宴卿脱不了干系，谁又能保证这女子留下来，不是也有意图呢。
　　“你别给我师尊扣高帽子，他不吃这一套。”
　　墨北辰冷哼了一声，已然对这个女人有了敌意。
　　“我，我只是想找个栖身之所。”
　　女子揪着自己的衣襟，怯生生的说着。
　　“罢了。”沈宴卿叹了口气。
　　“你的不幸皆由我们开始。既然是这样，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沈宴卿说完这话，女人却是摇摇头。
　　“像我们这样的弱女子，纵使有再多的银钱。也只会任人欺凌，我只求能够跟在沈仙师身边。日日侍候沈仙师就够了。
　　女人说完，沈宴卿听着这话，微微眯了眯眼睛。
　　听她这意思，明显是有几分以身相许的味道啊。不过要说是以前沈宴卿还有可能会动一动这方面的心思。可是现在的话早就被墨北辰掰弯了，就算是再好看的女人，在他面前，他也没有半点感觉。更何况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也不清楚，眼下自然是能打发就打发了。
　　这样想了想，沈宴卿开口说道。“我们都是一群男人。有你跟着多有不便。你既不要赢钱。我也无可奈何。既然是这样。那我边找个地方给你找一份差事。你也算有个归宿。”
　　女人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沈仙师可是嫌弃燕儿丑。”
　　她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做出受伤的表情。
　　“自然不是。我们修仙之人不甚在意皮相。比起好看的外表。洁净的心灵更加珍贵。”
　　“我知道了。”
　　燕儿垂下了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已然无用。
　　沈宴卿和墨北辰对视了一眼，两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彼此心意相同。墨北辰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带着燕儿来到了楼下。
　　掌柜的在柜台里看到墨北辰拉着燕儿走过来，有些不安。人人都看得出墨北辰不是什么不善的主。眼下，他如此气势汹汹的过来，估计是来寻麻烦的。一想到这里，老板开始惴惴不安。。直到对方走到他的面前。
　　“老板，你这店里可还缺伙计。”
　　“不不缺。”老板颤声说了一句。他也不知道这位爷爷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只是反射性的回了话，
　　“当真不缺。”
　　墨北辰眯了眯眼睛，眼里透着危险的光。
　　“缺缺。”
　　掌柜的被他盯得浑身发凉。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好，既然你这缺人，你觉得这姑娘在你这儿干怎么样？”
　　墨北辰把燕儿往前拉了拉。
　　掌柜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打量了片刻，见她虽然脸上有疤，但是身材。前凸后翘。颇有几分韵味。于是点了点头。可以可以。
　　“既然这样的，她今后就是你这里的伙计了。
　　墨北辰说完，把一大袋子银子扔到柜台上。
　　“记住我叫墨北辰。如果他在你这里受了什么委屈，魔皇山的人会刮了你。”
　　说完，他直接扔下燕儿，转身上了楼。
　　本来那掌柜的本来想着蓝燕的身材还不错，如果留下来，自己可以占便宜，可是当他听到墨北辰提到魔皇山，一下子就怂了。
　　毕竟他也只是一介凡人，怎么能去得罪那些妖魔鬼怪呢。
　　掌柜的压下心底的忐忑，招呼伙计带着蓝燕去适应干活了。
　　墨北辰一回到二楼房间，就看到沈宴卿靠在榻子上。目光慵懒的看着他。
　　大概是从来没从沈宴卿的脸上看到过这么撩人的表情，墨北辰忽然感觉浑身一阵燥热，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几下。
　　“你回来啦。”
　　沈宴卿说了一句。
　　“嗯。”
　　墨北辰点了点头，刚想要问他要不要去吃饭，沈宴卿一个挺身从榻上坐了起来，然后直直的看着他。
　　”既然这边的事都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便出去找他。”
　　墨北辰沉迷在他的美色里，愣了一下，显然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收起你脑子里那些龌龊的想法。”
　　沈宴卿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们得快点回去才行。”
　　“好。”
　　墨北辰这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思考能力，只是看他这么说，就一味顺着他的意思。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沈宴卿已经穿好衣服往外走了。
　　莫美陈赶紧跟上，尽管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急匆匆的回去，却还是跟了回去。
　　两人赶回去的时候，忽见归去峰的方向，天空中弥漫着浓浓的烟气。
　　沈宴卿心道不好，加快了速度赶回去。
　　这一回去就看到归去峰上面朝鲜的熊熊大火，而归去峰的那些弟子也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这样的画面让沈宴卿的脑中一阵晕眩。
　　就连跟在身后的墨北辰也不敢相信的踉跄了一下。
　　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第一时间扶住了沈宴卿。
　　等到沈宴卿稳住身子，他便朝着里面走去。这一路上看到了不少的弟子。
　　他们的身上没有太多的伤口。也没有挣扎过得痕迹，一切都太过诡异。
　　而这个时候沈宴卿，已然晃晃的跟着他走了过来，看到那些人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是他做的。”
　　沈宴卿的语气还是笃定。
　　“是谁？”
　　墨北辰看着沈宴卿问了一句。
　　“是陈言身后的那个人，除了他没有人会这种杀人手段。”
　　“你怎么会知道？”墨北辰的眼里多了几分探究。不是他不相信沈宴卿，而是那个神秘人和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他又无时无刻的不在守着师尊，为什么师尊就比他了解那个神秘人呢？这一点让他有些想不通。
　　“因为我刚刚才跟他交过手，并且差点死在他的手上。”
　　沈宴卿直接给可墨北辰一记炸雷。
　　“什么！”
　　墨北辰瞪大了眼睛，有些后怕的看着他。“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我还来不及说。”
　　沈宴卿叹了口气，终于在许久之后，看着倒在角落里的一个人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第八十二章   山门覆灭

　　陈生，怎么可能是陈生，在众多弟子中，最出类拔萃，体贴入微的那个，沈宴卿甚至早就把他当成内定的掌门继承人。
　　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此刻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安静的没有一丝生气。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沈宴卿脸色撒白，走过去颓废的跪在地上，用手去探他的呼吸。
　　只不过这个时候，陈生的身体已然一片冰冷。
　　“师尊。”
　　墨北辰看着他的跪在那里的背影充满寂寥，走过去想要将他扶起来。
　　“别碰我。”
　　沈宴卿甩开他的手，将陈言抱在怀里。
　　“如果，如果我们够早点回来，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师尊。”
　　墨北辰握紧了拳头，在这一刻他的心里十分的难受。
　　因为沈宴卿说的也不全是错的，如果他们早点回来，或许就能够阻止这一切。
　　他也知道，沈宴卿此时是怨着他的。
　　看着沈宴卿因为压抑情绪而不停的颤抖着的双肩，他的心里很难受。
　　“师尊，如果你恨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希望沈宴卿能够把这一切痛苦都转移到他的身上。
　　沈宴卿抬起头的时候，已然是满脸泪痕。
　　“怎么会这样，我走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话了。”
　　他抱着陈生，视线已然模糊一片。
　　“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为什么又要我承受第二次。”
　　“师尊。”
　　墨北辰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可是那眼泪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怎么都擦不干净。
　　“走开。”
　　沈宴卿的语气变得无比冷漠。
　　墨北辰的动作一滞，对上他的眼睛，就见他的眼中早已经一片冷清。
　　“我所有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现在归去峰也已经不见了，这回你满意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
　　墨北辰的心里很不好受，他的师尊，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不是你没有直接带我回来，我说不定还能阻止这一切发生，从第一次归去峰被你荡平不，从我第一次见你把你带回归去峰，我所经历的那些不幸就已经开始了，你自以为是的一次次救赎。对我来说都只是痛苦，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沈宴卿说出的这一番话像是在心底里压抑了很久。
　　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一根根无形的利箭，扎的人生疼生疼的。
　　墨北辰感觉自己的故意都是疼的胸口也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待在你的身边，我没错。”
　　他不住的摇着头。“沈宴卿，就算是别人不理解我。就算是这天下人都怪我，你也不能怪我，你说过会一直护着我的！”
　　墨北辰的情绪已经开始慢慢失控了。
　　而沈宴卿却像是丢了魂魄一般，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抱着陈生的尸体一动不动。
　　“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
　　墨北辰又往他的身前移动了一下，好让他能更清楚的看到自己。
　　“你忘了吗？当初你带我回来，还说跟着你我就有家，谁也不能欺负我。是你让我呆在你身边的。难道那些承诺都那么微不足道吗？”
　　归去峰的山顶刮着凛冽的风，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直吹的人脸上生疼。
　　墨北辰就那么跪在那里，等着沈宴卿跟他说话。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就在许久许久之后，沈宴卿的声音终于淡悠悠的传来。
　　“我后悔了。”
　　“什么！”
　　墨北辰像是没有听明白他的话一样，卑微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
　　“我后悔了。”
　　这次沈宴卿说的很清楚，目光也直接定格在他的身上。
　　“你听明白了吗，我后悔了，后悔带你回来，后悔养你长大，现在我一无所有了，请你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沈宴卿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片决绝然。墨北辰脸上的表情也一点一点的沉浸下来。
　　“什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要我了吗？”
　　尽管竭力控制，他的声音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是，我不要你了，请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沈宴卿一字一句的说着。
　　墨北辰大怒，直接伸手钳住他的下巴，将他拉向自己。
　　“你敢再给我说一遍。”
　　那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如果不是墨北辰现在尚还维持着一丝理智，他肯定会杀了沈宴卿这个人。
　　“挺没意思的。”
　　沈宴卿机械式的扯了扯嘴角。
　　“我们为什么要彼此纠缠，变成现在这幅样子，自己过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你休想。”
　　墨北辰握紧了拳头，眼里已然一片赤红。
　　“是你先把我带回来的，也是你给了我那些承诺，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那你就得兑现你的承诺。”
　　“我累了。”
　　沈宴卿脸上带泪，依旧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你依旧觉得我对你有所亏欠。那就打我一顿，杀了我也行，墨北辰，我不要你了。”
　　沈宴卿深知他说出这样的话有多伤人，不过此刻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吗？”
　　墨北辰扬起手，许久没有落下，两人就这么坚持着，直到后来。他还是颓废的放开了沈宴卿，一算垂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再抬起手，手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沈宴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好，很好，沈宴卿，你是好样的。能够这么戏耍我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个人，这笔账我会讨回来的，只是下次见面，我们不是师徒，是敌人。”
　　墨北辰说完这话，站起身朝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沈宴卿抱着陈生的尸体，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跪在地上的双腿已经没有了多少知觉，沈宴卿才将陈生放下，抹去了脸上的泪渍。
　　系统：【和反派反目，会给宿主造成无法挽回的麻烦。】
　　沈宴卿：【嗯，我知道。】
　　系统：【现有道具后悔药一颗，可以让宿主收回刚才对反派的话。】
　　沈宴卿：【不用了。】
　　系统：【为什么。】
　　沈宴卿：【只有这样，我才能无所顾忌的去做事。】
　　系统：【宿主是想做什么？】
　　沈宴卿：【杀了这些人的，是那个面具男测，帮我找出面具男的位置。】
　　系统：【好的，系统友情提示，不要做太多有所宿主身体为别的事，还请三思后行。】
　　沈宴卿：【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日后我能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也只能靠我自己了。】
　　系统：【宿主是打算一个人去报仇吗？】
　　沈宴卿：【那男的杀了我的人，我得让他付出代价。】
　　系统：【警告，宿主此次任务危险系数偏高，不建议前往。】
　　沈宴卿：【调出面具男所在位置。】
　　沈宴卿没有理会系统发出的警告，将陈生等人安葬了之后就朝着系统给出的位置而去了。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而这三天，沈宴卿一直都在重复着一件事，就是给归去峰的弟子收尸。
　　所以当天启程去找面具男的时候，身上已经是污秽不堪，那苍白的嘴唇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无疑不在提醒着他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他就这么按照导航给出的位置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处大街上，终于看到了面具男，而面具男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看向他的方向。
　　沈宴卿的样子很吓人，当他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那恐怖的样子和凛冽的杀气，就已经让街上的众人分分逃窜。
　　面具男见他却是半分不慌，甚至还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你过来的有点慢。”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会过来。”
　　沈宴卿说话间一扬手，除祟已经出现在他的手里。
　　那剑身闪烁的寒芒，让人只是看着就会遍体生寒。
　　“是啊，我可等了你好一阵子。”
　　面具男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欣赏他此刻的狼狈相。
　　“我找你，是想问一句，归去峰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沈宴卿定定的看着他，除祟的剑身也指向了他。
　　“不错，是我杀的，不过我也没有再想过，你手底下的人那么弱，尤其是那个陈生，听说他刚刚当上峰主，真没想到，我还没开始玩，他就已经受不了死了。”
　　“他们没有得罪过你。”
　　沈宴卿周身弥漫着一层厚重的杀气。
　　“你说的对，他们没有得罪过我，不过这世上有多少死去的人不是无辜的。”
　　“狗屁歪理。”
　　沈宴卿冷哼一声，直接拿着除祟朝着他冲了过去。
　　那面具男接连几招都是险险躲过，半点都没有还手。那样的姿态更像是看戏，让人的心情莫名的狂燥，直到沈宴卿一个回手，剑柄直接怼在面具男的胸口上。
　　面具男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才站定下来，那样子似乎并不会武功。
　　“你不会。”
　　沈宴卿终于意识到了这点，可是这样一个人，到底是怎样杀了归去峰那么多弟子的呢。
　　“没错。我是不会。”
　　面具男敛去了笑容，眼底突然爆发出精光。

第八十三章   狗血剧定论

　　“那你是如何杀了归去峰那么多弟子的。”
　　沈宴卿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这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我不会什么法术，不过你们修仙之人的东西对我也不管用。”
　　“什么意思。”
　　沈宴卿的看着他的脸，就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是对方的脸上带着面具，就连眼神中也未见一丝波澜。
　　“我的能力，是超脱六界之外的。”
　　男人笑得猖狂。
　　而沈宴卿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上古神玉！”
　　面具男听他提到这个，终于面色一凝，暴露了内心的想法，不过仅仅是片刻的功夫，沈宴卿还是明白过来。
　　“你怎么会有上古神玉，不可能。”
　　沈宴卿想不通这件事。
　　“是不可能，与其说是上古神玉，倒不如说是玉魂。”
　　面具男缓缓的说到。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既然杀了我归去峰弟子，就该承受应有的惩罚。”
　　说完他一握拳，眼底红光乍起，直接一剑挥出，划破了对方的结界。
　　结界被破，面具男猝不及防的瞪大眼睛，猛的向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一脸的诧异。
　　“怎么可能，修仙之人怎么可能破的了我用上古神玉设下的结界。”
　　“原来这就是上古结界。”
　　沈宴卿收了剑，同时也舒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绑定了系统，就现在这个局面，就算他功法盖世，也要死上十回八回的。
　　“这根本就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具男说话间，手里一把匕首直接朝着沈宴卿刺过来。
　　沈宴卿反射性的用术法去挡，却忽略了对方拥有上古神玉的玉魂，这样的术法对他是无效的。
　　当他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忙侧身闪避，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他的脖子快要被匕首刺中的事故，腰间忽然多了一只手，将他大力的揽向一边。
　　耳边呼呼风声略过，待他站稳的时候，面前已然是墨北辰那张俊美的过分的脸。
　　只是平日里望着他都满含笑意的眸子，此刻已然被一片冰霜覆盖。
　　“你怎么又回来了。”
　　沈宴卿废了那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支开他，可是现在他又跟过来，让沈宴卿高兴的同时更加为他担忧。
　　“你这个人向来喜欢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又怎么会突然那么对我，除了有事瞒着我，你不会那么反常。”
　　墨北辰语气温柔，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把沈宴卿看的很通透。
　　“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沈宴卿的心里有些别扭，正要让他离开，一阵风吹过，脸上忽然一阵刺痛。
　　墨北辰的眼神我随即变得阴冷一片。
　　沈宴卿脸上那刺目的红让他握紧了拳头，周身的杀意越来越浓。
　　“连他都敢动，你还真是好大的狗胆！”
　　墨北辰转头的瞬间，面具男的呼吸一滞。
　　那股凛冽的杀气让人无法呼吸。
　　“墨北辰，你早已经不是归去峰的弟子，回去分割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你说的对，我不是归去峰的人，你管不了我，所以我想做什么也是我的事。”
　　墨北辰说完对着他笑了笑。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伤你。”
　　“你……”
　　这一刻，看着墨北辰的样子，沈宴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墨北辰了。
　　“你走吧，你打不过他。”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墨北辰勾了勾嘴角，这一刻，两人仿佛心意相通，一种怪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这话一说完，墨北辰就冲了出去。
　　就像沈宴卿所预想的那样，墨北辰根本无法阻挡面具男，那男人身上的东西，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抵御得住。
　　不过墨北辰也不是吃素的。见自己的术法对对方无效，就直接抄起手里的佩剑朝他刺过去。
　　几乎是在一瞬间。扑哧一声，刀剑入肉的声音极为清晰。
　　面具男低下头，怔愣的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剑，像是没想明白。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人能伤的了我。”
　　“他能能伤了你，是因为他的身上也有上古神玉的玉魂，”
　　这时候的沈宴卿缓缓从墨北辰身后走过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面具男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在墨北辰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便把他带了回来，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无法控制体内的魔气，为了救他，我便作用上古神玉作为辅助，将他体内的魔气控制住。因为他的魔气之上残留着上古神玉的味道。你体内的玉魂已然把他当成自己人。”
　　“”那他刚才怎么没法伤我。”
　　面具男说话的时候。嘴角有血流了下来。
　　“那是因为他所学的术法都是我交的，而这把剑不一样，那上面已经完完全全染上了他的魔气。”
　　沈宴卿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墨北辰的身边。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面具男的笑声由压抑到张狂。
　　“你们该不会以为就这样就能杀了我吧。”
　　面具男说这话的时候。沈宴卿的心中就升起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墨北辰手里的剑硬生生断掉。
　　沈宴卿反应很快，直接一掌将墨北辰推开。
　　下一刻。面具男已经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既然你们那么想让我死，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说完他手上开始加重力道。
　　沈宴卿只感觉脑袋充xue。什么也说不出来。
　　墨北辰想要冲上来救沈宴卿，直接一拳打在面具男的脸上。
　　这一拳打的结结实实。
　　面具男的身 体仄歪了一下，掐着沈宴卿脖子的手也因此松开。
　　知道该怎么对付面具男墨北辰毫不手软，对着他就是一阵肉体伤害。
　　直到打的对方站不起来。
　　“你！你这个疯子。”
　　面具男仍然不甘心的咒骂着，可是刚说了一句，就看到墨北辰高高扬起的拳头，瞬间不敢再说什么了。
　　“小子，本来我还不想杀你，不过你杀了归去峰那么多人，那你就非死不可了。”
　　说完这话，墨北辰的手竟直接朝着对方的天灵盖砸过去。
　　就在此时，面具男一改方才的嚣张气息，直接喊了一声饶命。
　　墨北辰的心中一阵诧异，立马用手掀开他的面具这一看有些意外。
　　“是你，陈言！”
　　“是我。”
　　陈言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怂了下来。
　　“怎么是你，那个人呢。”
　　墨北辰和沈宴卿异口同声的问到。
　　这突如其来的默契，直接把陈言吓了一跳。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是他救了我，他还把自己的能力渡给我让我杀了你们。”
　　陈言已然落了下风，还没等他们问呢，他就都自己主动招出来了。
　　“你真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墨北辰显然并不相信他说话，眼神里透着威胁。“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直接杀了你。”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只叫我晚点对师尊动手，引你出来而已。”
　　陈言这话一出口，沈宴卿和墨北辰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不好！有陷阱！”
　　说完两人手拉着手准备逃出去，可是还没走几步，就撞上一堵透明的墙。
　　沈宴卿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撞在脸上，疼的他眼泪都要出来呢。
　　墨北辰心疼的看了看他的脸，两人见出不去，立马改变方法，背靠背警惕的看着四周。
　　“阁下布了这么大一盘局，不出来露露面吗？”
　　“自然是要见见你们的。”
　　不远处，一个男人缓缓走了出来，却并没有靠近他们。
　　因为两方的中心处正是那堵无形的墙。
　　“抓你们两个，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面具男慵懒的活动了一下脖子。
　　“你杀了归去峰的人，就为了引我们上钩。”
　　沈宴卿好似一下子明白过来，眼里都带着不可置信。
　　“没办法。”
　　面具男耸了耸肩。
　　“谁叫你那么警觉，想让你们两个一起出来，必须得动点真格的才行。”
　　“你好像很了解我和墨北辰。”
　　沈宴卿在这时候，突然冷静下来。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是……付子玉。”
　　沈宴卿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包括面具男在内。皆是一阵。
　　他也只是猜测，不过看着面具男的反应，也知道自己是赌对了，毕竟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你真的是子玉。”
　　墨北辰也看出了面具男的异样，皱着眉头不敢相信的说道。
　　“没错，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下去了。”
　　付子玉说着摘掉脸上的面具。
　　陈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那么纯良无害的一个人，竟然是这么危险的角色。
　　“你是怎么发现的。”
　　付子玉的目光转向沈宴卿。
　　“很简单，狗血剧定论，通常越是看起来纯良无害的那个人，就越有可能是大BOSS，而且既纯良无公害又了解我和墨北辰的人只有一个。”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狗血剧定论是什么，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

第八十四章   虚神界

　　“我看不如你再猜一猜，接下来我会做什么。”付子玉审视着他。
　　沈宴卿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的说到。
　　“我是修仙的，不是算命的，你对我的期望未免过高了，不过你这么费心的把我和墨北辰一同引过来，那么就说明这件事非得我们俩一起才行。但凡缺了一个人都达不了你的目。”
　　沈宴卿说完这话，满意的从付子玉的眼中看到一丝慌乱，不过很快的这丝慌乱就消失不见。
　　“就算你知道又怎样，现在你们都在我的手里，想要从这里逃出去，也根本就不可能。”
　　付子玉已然是势在必得。
　　“冒犯从前，你与我的相遇相知都只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付子玉的真面目被揭穿，最伤心的人莫过于墨北辰了。毕竟一直以来，墨北辰都真真正正的把他当成朋友对待。
　　墨北辰一开口，付子玉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愧疚，他握紧了拳头，不敢去看墨北辰的眼睛。“北辰，对不起，我和你相处的那些日子都是真心实意的。可是为了我的目的，我必须走到这一步。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等到我达成了我的目的，自会已死向你谢罪。”
　　“就算你对我无情，可是师尊他曾救你性命，你当真也要如此忘恩负义。”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墨北辰的心里最记挂的那个人还是沈宴卿。
　　“那个时候我之所以会中毒，也只是做戏而已，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和他相遇。我费尽心思的让你和他之间产生了些嫌隙，想要借此一一瓦解你们，再把你们抓起来。只是我没有想到会发生那么多意料之外的事，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沈仙师死了，只是没想到他只是失去了记忆。蝶谷里，你没死。花窑，你依然没死，就连雍都城下，依然没有办法将你抓住，你还真是命大。”
　　付子玉扯了扯嘴角，即使他在命大又怎么样，此时此刻不还是落在自己的手里。俗话说，愤怒可以冲昏人的头脑，这句话也不是说假的。
　　“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此刻震惊的不只是沈宴卿，还有墨北辰。原来从那时候开始，付子玉就已经在计划了，而他们就好像是跳梁小丑一般，一直被人玩弄于掌心之中。
　　“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付子玉说完，两只手缓缓抬起，一股无形的气流是他的体内源源不断的涌出。
　　随着他的动作。沈宴卿只感觉他和墨北辰所？在的捷径内的压力逐渐上升。那压力让他无法呼吸。
　　他想要伸手去捂自己的胸口，可是四肢像是被人控制了，只能任人摆布。转头去看墨北辰，他的反应也是一样，两人的身体渐渐上升，悬浮于半空之中。
　　一股股灵力从他们的体内逐渐消散？那不是属于他们本身的力量。
　　“这！这是！”
　　面对自己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墨北辰心里更多的是震惊，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体上什么时候有这种力量，而沈宴卿显然并不意外。
　　“你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将神玉的力量据为己有吗？”
　　沈宴卿勾了勾嘴角，握紧了拳头，因为太用力，手背青筋暴起，就连额头上也是突兀的青筋。
　　他一咬牙，用指甲掐破自己的手心，用尽全力抬起自己的左手，握住了墨北辰的手。至于瞬间坚若磐石的结界震动了一下。
　　巨大的灵力波动直接冲伤了他们三人，你知道紧接着就是一阵耀目的光芒。伴随着三人痛苦的惨叫，一切归于平静。
　　恍恍惚惚间。沈宴卿仿佛处在一片洁白之中。渐渐的，那片洁白之中有了景物。幽绿的树，娇艳的花。树旁站着一名少年。那少年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他却也看得出来，正是墨北辰。看到墨北辰也在这里，他激动的叫了一声。
　　“北辰。”
　　墨北辰听到他的声音，缓缓转过头，冲着他露出淡淡的微笑，沈宴卿有些激动的跑过去，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可是手刚触碰到他的脸就穿了过去，紧接着墨北辰消失不见。很明显的，这只是虚影。
　　怎么会这样，这是哪里？
　　声音轻，漫无目的的走着。
　　系统：〔欢迎宿主进入虚神界，副本模式已经开启。〕
　　就在沈宴卿茫然无措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了系统那略显僵硬的声音。
　　沈宴卿：〔什么是虚神界〕
　　系统：〔虚神界泛指某个人或某些人的潜意识形成的结界。〕
　　沈宴卿：〔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在某个人的意识里。〕
　　系统：〔准确来说，是在某人的回忆里，所以看到的一切人和事都是虚像。〕
　　“我懂了。”
　　沈宴卿点了点头，凭着感觉朝着前面走去走了没一会的功夫。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漫无目的的划拉着，看着应该是个盲人。
　　沈宴卿张了张嘴。刚想要叫住那孩子。一个穿着现代装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对着他伸出手。
　　“哥，你看看，看看我，看看我呀，我好想你。”
　　“长起。”
　　沈宴卿再次看到长起，一时间激动的忘记了身处的环境，呆呆的伸出手，想要去握对方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忽然被人猛的一扯，就那么落在了别人的怀里。
　　一股熟悉的气息朔间零将他包裹起来。
　　“你是傻掉了吗？”
　　墨北辰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沈宴卿窝在他的怀里，贪婪的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片刻之后抬起头，勾住他的脖子献上一吻。
　　尽管吻的蜻蜓点水一般，还是惊的墨北辰浑身僵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眸子忽的幽深一片。
　　“我知道，反正是幻像，亲一下又没人知道。”
　　沈宴卿表示坦然，不过很快他便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触感是真真切切的。
　　“不是幻像。”
　　他呆呆的说了一句。
　　“师尊好生热情，让我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墨北辰抿了抿嘴唇，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看到墨北辰这样的反应，沈宴卿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了缓解尴尬，他只能强行转移话题。
　　“你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沈宴卿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这里已然成了一所大宅院，那院子花鸟鱼树，构造随简却让人赏心悦目。更有各种珍奇花草遍布四周。
　　这显然是一间生活富庶的人家。
　　屋子里传来吵闹声。
　　沈宴卿心中好奇就朝着发出争吵声的那间房走过去。
　　墨北辰及时从后面拉住他，用很低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过。“这里虽然都不真实的，但却都会下意识的攻击活人。不过只要我们不发出声音，他们是不会发现我们的。”
　　听他这么说，沈宴卿点了点有，表示了解。
　　两人进了屋，已经有一男一女倒在血泊里，而另一个和他们争吵的男人还站在那里，正是国师。
　　只不过这时候的国师还要年轻一些。
　　国师一脸嫌弃的擦着匕首上的血渍，缓缓的说到。
　　“大哥，你也别怪我，我跟了你那么久，可是什么都没得到，不过一块上古神玉，你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国师说完在他们的身上翻找起来。
　　这时候，沈宴卿和墨北辰感受到有人过来，反射性的朝着门口看去，就看到一张稚嫩又充满震惊的小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神发生的一切。
　　与此同时，国师也感受到了有人过来，立马转过头，也就是这刹那的功夫，男孩眼中的光亮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他用手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有些生疏的进了门。
　　“爹，娘，你们在吗？孩儿回来了。”
　　男孩的脚步顿了一下，沈宴卿顺着他的脚往下看，才发现那对男女身上流出的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淌到了男孩的脚下，染红了他的鞋。
　　男孩虽然面无表情，可沈宴卿分明能够感受的出，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孩子看上去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竟也有了这般心性，实在让人震惊。
　　“爹，娘，你们在吗？”
　　男孩又问了一遍。
　　国师这时候站起身，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
　　“是谁在那里。”
　　男孩警惕的后退了半步。
　　“是我呀，小玉儿。”
　　国师的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似乎屋子里除了他和男孩什么都没有一样。
　　小玉儿，这个称呼让沈宴卿和墨北辰心里皆是一震。
　　小玉儿，付子玉这里是付子玉的回忆所以那个男孩就是小时候的付子玉。
　　一想到这个，两人对视一眼，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这时候，付子玉的声音也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是莫叔叔，你看到我爹娘了没有我找不到他们。”
　　国师在付子玉的面前仔细打量着。像是不相信他看不见，拿着匕首抵在他的眼前。只要付子玉再往前一步，那只匕首就会扎进他的眼睛里。
　　“我没看到你父母。大概是出去了吧。”
　　国师说的轻描淡写，完全没在意地上的两具尸体。

第八十五章   惩奸除恶

　　他的关注点始终在小男孩儿的脸上 。“听说你的付大哥为你寻到了名医，你的眼睛好些了吗？”
　　“还没有，爹爹说会继续为我寻找名医。”
　　付子玉的声音很温柔，眼睛里依旧是一片空洞。
　　“你真的看不见。”
　　国师似乎依旧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这些，还用手在他的眼前不停的晃动着。
　　“自然是真的，不过莫叔叔，为何我的爹娘走的这么急，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
　　国师的眼睛转了转，随即摸了摸他的头。
　　“他们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能你付给我，你可愿意跟着莫叔叔？”
　　付子玉听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这既然是他们安排的，我自然愿意。只是这样到又麻烦莫叔叔了。”
　　“不麻烦，你爹是我大哥，我这么做也是分内之事。”
　　“那就有劳莫叔叔了。”
　　付子玉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墨北辰和沈宴卿看着的这样的场面，心情有些复杂了。
　　在国师带着付子玉离开的时候，小小的付子玉走到门口，忽然朝他们的位置瞥了眼，然后才离开。这个举动让他们毛骨悚然。
　　毕竟这是别人的回忆，而在回忆中的人是无法看见他们的
　　“他能看得到我们？”
　　最先开口的人是墨北辰。
　　“不，他不可能看到我们，我想他看的是这个地方。”
　　沈宴卿说完退了一步，让开，他们方才站的位置，那里有一个不显眼的砖块，微微凸起一点，不过这小小的落差并不足以引人注意。若不是付子玉离开时那一眼，他们大概也不会注意到这里。
　　沈宴卿走过去，将那块砖往外挪了挪，随着刺耳的摩擦声过后一个黑色的木匣子映入眼帘。
　　他把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团青绿色的气体。
　　只是那气体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黑木盒子里游离了一阵，就想要逃跑。
　　沈宴卿熟练的掐指一捏，将那绿绿色的气体收入掌心之中。
　　如此一番操作下来，一旁的墨北辰简直震惊无比。
　　“你！你见过那东西！”墨北辰中牟明白过来，因为从沈宴卿的反应来看，他并没有对此感到意外应该是提前就知道的。
　　“你知道这里有东系，那是什么？”
　　墨北辰问道。
　　沈宴卿将那团青绿色的t气体收好，才正视着墨北辰。
　　“你很好奇？”
　　他挑了挑眉见墨北辰没有说话才继续说道。
　　“你不是很好奇上古神玉吗？这就是上古神玉的一部分玉魂，也是你身体里那个。”
　　“这就是我身体里的玉魂。”
　　墨北辰诧异。
　　“怎么可能。”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隐隐的蕴含着一种力量。
　　“当然可能当初那么做也不过是为了压制你体内的魔气。”
　　不过眼下已经过了多少年，那玉魂早已经和他的身体融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
　　墨北辰想起自己之前破阵时候的样子，如果没有上古玉魂的帮助，恐怕就连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你想起来了。”
　　沈宴卿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是在想什么。
　　“你们人人都想要我身上上古神玉的消息从前没说，不是因为别的，是真的无法去说。”
　　沈宴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当年我用上古神玉来救你，可是有些东西有好就有坏。就像是他虽然控制住了墨北辰体内的魔气，却也因此被反噬。”
　　“那反噬的后果是什么。”
　　墨北辰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不过问完之后，他才觉得自己的问题多少有些白痴。
　　如果沈宴卿真想告诉自己，他早就跟自己说了。
　　“不过是副作用而已，我还承受得住。”
　　沈宴卿对于反噬的事闭口不提，可想那是一段痛苦的记忆。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
　　墨北辰没有再问下去，不过眼睛却在他的身上打量了片刻，随即不着痕迹的握紧了拳头。
　　“不管你曾经有多疼，日后我都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你。”
　　墨北辰抓住他的手，极其认真的说到。
　　听到这话，沈宴卿很是感动，不过没过多久就垂下了眸子。
　　“我知道你在乎我，但是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以后都不要再发生了。”
　　“可是当你面对危险时，叫我如何坐视不理。”
　　墨北辰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猜透沈宴卿的心思，就那么愤然离去，留他一个人面对付子玉和陈言，会是怎样一种局面。
　　“这就是我不愿意让你知道的原因，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种事，眼下我们最需要的是如何从这里脱身。”
　　沈宴卿的心情有些烦躁。
　　“这里既然是付子玉的潜意识，那就是说明他是有东西要让我们看的，眼下这么看来，付子玉是知道自己父母是被谁害死的，之所以留在国师的身边。应该就是为了报仇。”
　　墨北辰缓缓的说道。
　　沈宴卿听完之后想了想，然后不由得发出感叹。
　　“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那付子玉这个人简直太可怕了，这么小就这么有心机，这么能隐忍，也难怪咱们会被他耍成这个样子。”
　　沈宴卿倒是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甘拜下风。
　　画面一转，付子玉出现在一个房间里，那房间光线幽暗，他就那么窝在角落里，无声的掉着眼泪。
　　估计也就是在这种时候，他才敢放肆的哭一场。
　　看到这里，付子玉那种无助的感觉感染着他们两个，沈宴卿的心里有些不好受，不觉间已经开始同情付子玉的遭遇。可即使是这样，也不是父子与犯下那么多大错的理由。
　　他们就这样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历史仿佛加速了一般。他们看到了付子玉的隐忍转变和他一步步怎么走到之后的样子。
　　看完之后，两人算是叹为观止。
　　等他们再回过神来看的时候，付子玉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很明朗，可是没有人能看透他的阴暗的心思。就连一向以精明著称的国师也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就在这时候，他们看到国师像是受了重伤，而付子玉也在他重伤昏迷的时候，朝着他扬起了手里的匕首，可是那匕首虽然扬了起来，却久久没有落下。很显然的，他也有自己的顾虑。
　　付子玉就那么保持着这个动作过了很久很久，然后发出一阵惨笑，那笑声十分的悲戚，像是在嘲笑自己，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却依旧无法缓解心中的悲伤了。
　　过了一会儿，他用匕首指着国师狠狠的说道。“我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体，我根本没有办法了结你的性命。不过你给我等着，等我拥有了上古神玉的力量，就算是你这般的实力，有能耐的我何，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当初你杀了我父母是多么错误的选择。”
　　付子玉抹掉眼角的眼泪。看见对方的眼皮颤了颤，立马换上了一副欣喜的笑容。这变脸的速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见识到他变脸的速度，沈宴卿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墨北辰，忽然有些感慨，这样的心思能够藏在墨北辰身边这么久也是情有可原。不过，看墨北辰现在凝重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很生气了。
　　这时候他也不好再去刺激墨北辰，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该死。”
　　墨北辰握紧了拳头，低咒了一声。
　　画面再次一转，是付子玉向国师哀求，求国师放了墨北辰一马的画面，之后便是付子玉被利用，国师趁机攻打归去峰的事。这时候墨北辰终于明白在这件事上，付子玉的确是无辜的。
　　从始至终，墨北辰的脸色都很难看，沈宴卿看到他这样，终究是不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示安慰。不过墨北辰还是看着那不断转换的画面，直到那画面定格在付子玉在一棵树下哭泣的时候。尽管隔着两个时空，看着与他们面对面的付子玉。沈宴卿的心里还是有些复杂的。
　　“北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我不想你出事，也不想你难过。可是我有我要做的事，我必须找到我的目的。”
　　付子玉泪眼朦胧，在那里哭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勾起了嘴角，这一刻，他的眼神看向了沈宴卿和墨北辰。两人反射性的向身后看了一眼，身后什么也没有。而付子玉的眼神确确实实的盯着他们，这让两个人瞬间一阵脊背发凉。
　　“你！你看不见我们。”说话之人是沈宴卿。
　　“这是我的潜意识，我当然看得见你们，方才我也给你们看了我经历过的种种。这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们，国师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我必须吸收你们身上的力量才能和他抗衡。你们这些正道人士不都是讲求惩奸除恶的吗？如果自愿把身上的能力献给我，也算是惩奸除恶的一种。”
　　付子玉缓缓的对他们说道。
　　“你说国师恶魔，我看你的举动，你和他也差不了多少。可怜你父母侠义闻名。竟生出你这么个心思阴险的儿子。”
　　沈宴卿
　　简直为他的父母感到不值。

第八十六章   我是你师弟

　　“你不是我，又怎么能体会我的苦。”
　　付子玉的手一挥，一股强劲的力道直接让他们后退了几米。
　　“你疯了。”
　　昔日里那个温文尔雅，总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的付子玉。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只要我借了你们的力量，我就会拥有一块完整的上古神玉。老头子那家伙愚蠢的很，一直都不知道，所谓的上古神玉是三块玉魂，等我拥有了完整的玉魂，我就会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至于那那个老不死的，根本不会是我的对手。至于其他人，有谁能够抗衡我这样的存在，既然这天下对我付家不公，那我就要让这天下人看看，我是怎么为我付家讨回公道的！”
　　付子玉说完这话，天空忽然一片阴暗，紧接着，那股窒息的感觉再次传来。
　　墨北辰和沈宴卿同时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流逝的越来越多。
　　因为他们此刻是存在于付子玉的灵识之中的，所以等同于和他的身体有了联系这样吸收起他们的灵力，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这！怎么会这样！”
　　墨北辰和沈宴卿对视了一眼，灵力的流逝超过了他们的预期。再这样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连灵魂都要被他吸了去。那个时候他们也只能做两具傀儡了。
　　沈宴卿知到。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于是他赶紧唤出了系统。
　　只是系统这次出来的时间倒比前几次晚了不少。
　　沈宴卿：[系统，快点切断我们和付子玉的联系！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死的。]
　　系统：[好的，收到指令，立即执行。]
　　系统的虚拟影像消失不见，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他们拖进了一个旋涡，除了墨北辰，诧异的还有付子玉，因为就在下一秒，付子玉他们再次出现在现实里。只是这个时候，付子玉设下的结界早已经不见了，两人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因为灵力不足，嘴角都或多或少的渗出了血血。
　　“怎么可能！”付子玉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没有人有办法破得了我的结界。
　　“这个世界很大，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
　　沈宴卿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和墨北辰肩并肩站着。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过来一战吧。”
　　沈宴卿首先向付子玉发出挑战。付子玉本就不确定自己从他们的身体里到底吸收了多少灵力，况且这种灵力本身还没有为他所本身还暂时没有为他所用。
　　眼下这个时候，如果沈宴卿和墨北辰联合对他动手，那他的胜算很小。想到这个，他的心里有些开始慌了，不过表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狂妄的笑了两声，神情恢复正常。
　　“既然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那就不必再留在这里了。”
　　说完，他直接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墨北辰和沈宴卿对视这一眼，两人都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过了没一会儿的功夫，本来占的比直的墨北辰缓缓的倒下了，嘴里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沈宴卿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跑到他的身边，用袖子去擦他喷出来的血。
　　“北辰，你怎么样？”
　　“我没什么事。”墨北辰笑了笑，想要沈宴卿安心，可是那惨白的脸色让沈宴卿的心里更加混乱了。
　　“你都这样了，叫我怎么安心。”
　　沈宴卿说完把他背在背上，朝着归去峰的方向去，可是他的灵力也被吸走了不少，此刻的状态并没有比墨北辰好上多少，也只是背着墨北辰走了没多久就昏倒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处在一间屋子里，那屋子很是明亮，却不是归去峰的陈设。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再仔细的四周看了看，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居来峰，这点让他很是意外啊。直到外面跑进来的弟子看到他醒了过来，兴冲冲的去通知容戚，他才知道十有八九是容戚把他带回来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担心墨北辰了。而刚才的男人出去的急，以至于他都来不及问莫北辰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又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沈宴卿只是听到脚步的频率，就知道对方是谁，不过他没起身，依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着容戚过来跟他说话。
　　果然，容戚站在他身边，打量了一阵后，甚至都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那么看着他，“沈宴卿！，咱们过了这么多年了，你的毛病还是未曾改变。”
　　容戚看着沈宴卿。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慨。这时候沈宴卿也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窗边的容戚。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沈宴卿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比沙哑。
　　“是。”容戚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沈宴卿问道。
　　容戚的表情出现片刻的复杂。
　　“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别有用心吧。”
　　他这么问不是没有依据的，毕竟沈宴卿现在的语气根本就是在怀疑他。
　　“没有，我只是觉得怎么那么巧，你会出现在那里。”
　　沈宴卿知道自己多说无用。不过他还是想问明白。
　　容戚知道他这样的反应终究是信不过自己，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感受到了巨大的灵力波动，所以才赶过去的。如果你觉得我别有用心，就等恢复好了，自己回归去峰去。”
　　他的心里说不痛快是真的，墨北辰没有出现之前。沈宴卿向来都是以他的喜为喜，以他的悲悲悲，以至于那个时候在他的眼里，沈宴卿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可是从打墨北辰出现以后，他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也从自己的生命里渐渐淡去。
　　他不再是沈宴卿最重要的人，只是他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可以转变的那么大。
　　“你带我回来的时候，可曾看见北辰。”
　　这才是沈宴卿最想问的事。
　　听到这个，容戚的心里有一些难受，他握紧了拳头，面上表情不变。
　　“没有，我去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
　　听到容戚这样说，沈宴卿皱了皱眉头，二话不说就要起身下床了，容戚及时拦住了他。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你要去哪里？”
　　容戚有些着急，把他强行按回了床上。
　　“我没什么大事，北辰现在生死未卜，我得去找找他才行。”
　　说完，他又打算起来，容戚这个时候直接发火了。
　　“沈燕青，你够了！”
　　容戚很少叫沈宴卿的名字。所以当听到他用这个名字吼自己的时候，沈宴卿也是着实吃惊不少。看着他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愕然。
　　“从前我们为了压制他的魔性，收养了他，那不过是不得已。现在他已经成了魔尊，你一身仙骨，乃正道之首，又怎么可以和他这样的人私混在一起，你这样自私，当真对得起师尊他老人家吗？”
　　容戚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劝解他，只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之后他看到沈宴卿沉默了，这让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不要忘了你是归去峰的掌门。那么多人看着呢。”
　　这个时候他还不忘提醒一句。
　　果然沈宴卿的眸子猛的收缩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
　　“那这个掌门不做也罢了。”
　　容戚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沈宴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以至于他直接呆愣在原地，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你。你在说什么疯话，为了归去峰，你付出了多少，难道就是因为一个墨北辰毁掉这一切吗？”
　　现在的沈宴卿疯狂的让他无法理解，也让他的一颗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师弟，你不会明白的，他不是别人，他是墨北辰。”
　　沈宴卿说完，直接下床，脚步虚浮的朝着外面走。
　　“墨北辰，他已经回到魔皇山了。”
　　容戚这句话几乎是背对着沈宴卿咆哮而出。
　　沈宴卿脚步一顿，转头看着他。
　　“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情撒谎。”
　　容戚没有转头看她，但是沈宴卿分明能够感受到那种悲伤的气氛。
　　他走到容戚的身后，继续问道。
　　“那他的身体怎么样，沈宴卿的关注点依旧在墨北辰的身上。
　　“他有魔族的人照顾，没什么事，反倒是你的情况比他要严重不少，需要安心静养才行。眼下归去峰已经毁了，你需得在这里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
　　容戚说这话的时候，已然转过了身，他的眼里有些泛红。不过沈宴卿一心都在墨北辰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有什么不同。
　　“多谢。”
　　沈宴卿礼貌的点了点头。
　　这样生疏的语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容戚不知道，但他忽然有些受不了了。
　　于是他握住沈宴卿的肩膀，眼里带着乞求。
　　“沈宴卿，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师弟，是你从小护着的那个师弟，你最关心的人一直都应该是我不是吗！”
　　“你这是怎么了。”
　　墨北辰被他的反应吓到，定定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第八十七章   一场大战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以前你都是处处自我为中心的，如果有什么事我不愿意。你也是万万不会去做的，可是现在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难道对你来说，那个墨北辰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让你甘愿成为天下人口中的笑柄？”
　　大概是因为嫉妒，容戚今天有些失控，这种情绪一直都被他深藏在心里，他是个不喜言表的人。可当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不是沈宴卿的所有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沈宴卿，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这是他压抑在心底里很久的一句话。
　　沈宴卿被他的话问得愣住。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沉稳自持，甚至时不时会对他表现出厌恶的容戚对他竟然是这样一番想法。
　　“我当你是我师弟啊。”
　　沈宴卿不安的回答他总感觉在容戚看似冷静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这种感觉让他有些烦躁。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是不会把我当成师弟的。”
　　容戚从不会把自己处在卑微的境地，可是在这种时候，他很不甘心。
　　“容戚！”
　　沈宴卿终于听明白他的意图所在，低呵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我只当你是我的师弟，莫要再提从前的事，如果你不欢迎我，我随时可以离开这里，不在你这碍眼。”
　　沈宴卿说的决绝，不想给容戚留下任何犹豫的机会。
　　以前的宿主什么样，沈宴卿自是一清二楚，只是他并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容戚的人，而容戚也只不过是感觉原本属于他的东西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所以才会觉得不甘心。
　　从前宿主那么一心一意的对他，他不懂得珍惜，现在却又做出这样的姿态，沈宴卿的心里是没什么好感的。
　　如果说以前会觉得容戚这个人整天板着一张死鱼脸不容易接近，那么现在这个容戚就让他有些反感了。
　　容戚自然听得出来自己是被拒绝了，他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然后对沈宴卿说到。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是觉得你这样太不像你了，居来峰不仅是我的地方，也是你的，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多谢。”
　　沈宴卿点了点头，一句多谢无形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感。
　　“你打算怎么办。”
　　容戚还是有心担心沈宴卿的，毕竟现在他的身体还没好，而他又不是那种会乖乖待着的人，一旦自己不留神，他一定会跑去找墨北辰。
　　以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担得起长途颠簸。
　　“还没有想好。”
　　沈宴卿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容戚也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应付自己，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的，墨北辰那边的情况，我会派人去打听一下，你只需要好好修养便是，等到你的身子恢复了，不论你想去哪里，我都不会拦着。”
　　“多谢。”这声谢谢沈宴卿是发自内心的。
　　“谁让我摊上你这么傻的师兄。”
　　容戚的心里百般滋味，不过已经到了这样的局面，自然是不好表现出来。
　　他在居来峰修养了一天的时间，就只身去了魔皇山。
　　因为墨北辰受伤的原因，这个时候魔皇山里妖心不稳。大家看着沈宴卿的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带着贪婪。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再看一盘美味的菜肴。
　　不过沈宴卿并不在乎这些，即便他灵力受损，这一个小喽啰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有几个墨北辰的亲信得到他过来的消息之后，赶紧过来迎接他，一路上风风火火的把他迎上了山。
　　上了山之后，沈宴卿轻车熟路的去了墨北辰的居所，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这味道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过来了？”
　　墨北辰像是怕他看出自己狼狈的模样，忙理了理衣服，稍显慌乱的看着他。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沈宴卿的心里越发的不舒服，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他认识的那个墨北辰。
　　“我灵力损耗的太多了，需要尽快修补。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墨北辰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沈宴卿，见他看起来没什么大事，才稍稍放下心。
　　“我已经恢复了有几成了，就是不知道付子玉那边，吸收了我们的灵力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沈宴卿的心里隐隐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要发生了。
　　“那些东西不是他自己的，又加上本身比较醇厚，想要在短期内炼化多半是不可能的。”
　　这点墨北辰的心里还是有数的。“估计他的身体受不了，这几天痛苦着呢。”
　　墨北辰的猜测并没有错，从付子玉回到国师府之后，就房门禁闭，努力炼化着那些灵气。可是他的身体承受能力有限，在炼化的过程中，要承受的是无法想象的痛苦，好在国师有事没有回来，不然看到他这副反常的样子，肯定会有所猜测。
　　不过国师虽然不在，外面好奇的师兄弟却不在少数，眼见着小师弟的房门紧紧关着，甚至是两天两夜没有出来，这让他们心生好奇，一个个都时不时的想要扒着门放朝里看。如果不是门口守着的人，把他们驱赶开。付子玉想要应付这些人，还真的要花上一些心力。
　　浑浑噩噩中，时间也过去了不少。傅子玉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越发的充沛。用不了多久，他就不用再畏惧国师和墨北辰他们那些人。
　　到时候他会以肃清魔道为由，将那些人一一除掉。
　　以此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也让他能够越走越远。掌握他想要的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沈宴卿都一直待在墨北辰的房间里。看着他自行恢复灵力。时不时的也会帮忙解决几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趁机刺杀墨北辰的小喽啰。
　　有了他的坐镇，墨北辰恢复起来倒是安心了一些，速度也比之前要快上不少。
　　沈宴卿看着墨北辰恢复的速度，稍稍安心了一些。尽管他们没办法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但是有起色总归是好的。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付子玉那边一定会赶超他们，到时候想要与其为敌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恐怕付子玉这个人成事之后，首先要做的事就是除掉他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所以现在他们最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自保。
　　很显然的，墨北辰跟他想的是一件事。当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着雄伟的魔皇山，长长的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了？”沈燕青问了一句，目光也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那景象直让人心神震撼。
　　付子玉现在不知道已经到了什么境界，他有上过神玉在手，恐怕已经无敌了。如果他真的动了心思，要杀我们。你一定要尽早离开这里。”
　　墨北辰在这几天早就做好了打算，他不可能看着付子玉妄为，但是也不想沈宴卿受伤害。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沈宴卿离开这里。到时候自己会竭尽全力和付子玉一战。就算是死了，能够保全那些人也是在所不惜。
　　“你是想独自去面对他。”
　　沈宴卿理解了墨北辰的用意。脸上的不悦越发的明显。“糊涂。”他骂了一句。“在他的识海里，我们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你难道觉得自己就可以杀了他吗？”
　　“我没想着杀了他。只要能牵制住他，不要让他害人也是好的。”
　　墨北辰对他说道。
　　沈宴卿听了，却是发出一声嗤笑。
　　“墨北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伟大了？”
　　“我没有多伟大，只是他现在能有机会变成这样，多半跟我脱不了关系。我不想他，因为我的原因再害什么人，如果能够把这一切扼杀的摇篮里是好的。”
　　“就算是与他为敌，我也得和你并肩作战才行。”
　　沈宴卿看着他的眼神无比坚定。“你准备好应对这一切了吗？”
　　“嗯。”
　　墨北辰点了点头，师徒俩相视一笑，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许久许久之前，他们也是这般。那时候没有恨，有的只是彼此的亲密无间。
　　“就算是真的要去死，我们也得死在一块才行。”
　　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心跳。这一刻，他们无所顾忌。
　　“付子玉那边会先做什么，我们先静观其变。武林各派我会提前通知到，让他们做好准备。”
　　“如果他们不相信我们怎么办，墨北辰有些担心，毕竟墨北辰是魔族中人，而沈宴卿又跟他纠缠不清。沈宴卿说的话，正道之人真的会相信吗？”
　　这个就连沈宴卿自己心里都没底。
　　“我的话不一定管用，但有个人的话一定管用。”沈宴卿信心十足。接下来恐怕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为了尽快通知到武林各部，沈宴卿提前下了魔皇山，而墨北辰则留在魔皇山快速恢复自身的实力，沈宴卿要找的这个人正是容戚，一个所有正道中人都认为刚正不阿的人。

第八十八章   你干什么

　　当沈宴卿再次来到巨来峰的时候，容戚的心里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欣喜的，不过沈宴卿很快将他的好心情挥霍殆尽。
　　一听到沈宴卿是为了别人而来，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不过这种情绪被他掩盖的很好。
　　令容戚没有想到的是，付子玉的野心竟然那么大。
　　因为容戚是现在唯一能够帮助他们的人，沈宴卿也把自己的姿态压得很低。
　　容戚在这种事上找回了自尊，也无疑是对方给他找了个台阶下，所以容戚那边几乎没怎么费力就答应了下来。
　　有了容戚的支持，他们也就有了底气。
　　容戚深知沈宴卿灵力受损，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帮助沈宴卿恢复灵力，对于这个师兄他是毫不吝啬的，不仅拿出了门中密宝，还派所有弟子到处收集灵药给他补身体。
　　而在墨北辰和沈宴卿都在抓紧恢复自己的灵力的时候，付子玉那边也并没有闲着。
　　沈宴卿和墨北辰都是实力雄厚之人，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吸收他们的灵力很吃力。但是渐渐的，他也摸索到了门道。
　　只要在炼化他们的灵力之前，先吸收一些修为较弱的修士的灵力，那么再吸收他们的灵力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各门各派的弟子或多或少都会神秘消失，这样的情况也引起了各大门派的恐慌。
　　大家都开始明里暗里的调查这背后的始作俑者，也会有不少人把ོ寒@鸽@尔@争@狸事情的矛头指向墨北辰。
　　不过墨北辰对这种事情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任他们怎么说，对他都毫无影响，只是这个时候，沈宴卿却坐不住了。所以在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之后，直接找到了魔皇山。
　　墨北辰看到沈宴卿过来，难掩心中的欣喜，嘴角扬得老高。
　　“师尊怎么会到我这里来。”
　　墨北辰为他送上一杯茶，看着沈宴卿喝下去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沈宴卿说话间又把手里的空茶杯递出去。
　　墨北辰会意，又为他添了一杯茶。
　　沈宴卿又一饮而尽，这时候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师尊这么挂念我。”
　　墨北辰心里美滋滋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你看看我恢复的怎么样。”
　　“还可以，不过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了。”
　　起先沈宴卿和墨北辰是打算把实力恢复如初再去和付子玉对抗，可是现在看来，显然是没有那个时间了。“现今武林各门各派均有弟子无故消失，这件事情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墨北辰点了点头，有些不以为意。
　　“那他们有很多都把矛头指向了你，这件事你听说了吗？”
　　沈宴卿继续问。
　　“嗯。”
　　墨北辰又回应了一声。“他们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如果没有人带头的话，根本就没法成事。”
　　不是墨北辰低看那些人，要知道当年就算是容戚带队的时候，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群龙无首。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
　　沈宴卿皱紧了眉头。
　　“如果付子玉趁着这样的时机挑唆大家过来为难我们，我们一时间也是应对不开的。”
　　“所以你现在是在担心他们找我的麻烦？”
　　一想到师尊那么担心他，墨北辰的心里美得很。
　　“怎么现在的处境不乐观，必须尽快做出应对的准备才行。”沈宴卿当然不知道墨北辰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一门心思的思索着当下的局面。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墨北辰看着沈宴卿，相信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有的。”
　　沈宴卿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说到。
　　“我们必须要赶在付子玉做什么之前揭穿他。”j
　　“可是现在付子玉对我们有防备，想要揭穿他好像没有那么容易。而且我们的身份很敏感。根本就不能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点我早就考虑好了。”
　　沈宴卿也是做了准备才来的。
　　“现在是我们不方便露面，只要我们换一张脸就行了。”
　　“你打算易容。”
　　墨北辰有些意外。
　　“眼下也只有这种方法可行了。”
　　沈宴卿现在比墨北辰还要着急，他可不想看着墨北辰一直这么给人背黑锅，更何况黑锅的对象还是那个一直都把他们耍的团团转的付子玉，这就更不能忍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墨北辰正色道。
　　“就今晚吧，不管怎么样，都得把付子玉揪出来才行，他善于利用人心，我怕那些正道人士都会被他当成棋子，拿来对付我们。”
　　“好，那就今天晚上，我去收拾一下自己，下山之后一切都听你的。”
　　墨北辰说完直接朝着寝殿的方向而去。
　　两人在魔皇山收拾了一阵之后就离开了。
　　他们把目标定在了天虚派，找了个就近的客栈住下。
　　要说这天虚派个个实力不俗，自然是心高气傲了一些，付子玉的话，自然也会把目标定在这上面。
　　所谓想什么来什么。
　　傍晚十分，几个衣着大气，手持长剑的年轻人出现在客栈里。
　　这个时候沈宴卿他们还在吃饭，看到过来的人的出处，心里多了几分欢喜。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继续不动声色的吃着饭。
　　就在这时候，一个略显暴躁的声音传来。
　　“妈的！那些人简直欺人太甚，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掳走各大派这么多的弟子，要是让我们天虚派遇到那孙子，定然要好生教训他一顿。”
　　“对，教训那孙子一顿！”椒ⒸⒶⓇⒶⓜⒺⓁ樘
　　有人在那里附和着。
　　“你们觉得这掳走他们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我们都不知道对手是谁，就说这样的话，未免言之过早。”
　　有个别理智的弟子直接给他们泼了盆冷水。“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悄无声息的带走那些弟子，实力肯定不容小觑。如果真的遇上了，我们也未必会是他们的对手。”
　　“你这是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刚才为首的人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显然有些不乐意了。
　　“大师兄你别理他，小师弟可是师傅眼前的红人，那会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涉险呢。”
　　有人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那大师兄听了之后直接冷哼一声。
　　“就凭他点谄媚逢迎的功夫，就算是主动过来帮忙我们还不用呢。”
　　“师兄，”
　　那个小师弟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只是提醒你们一句，绝对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那人的语气带着几分焦急。“这次大师兄瞒着师父接下各派的嘱托，不是明智之举，我们还是先回去禀报师傅再做打算吧。”
　　小师弟的心里很不安，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回去。”
　　大师兄听到他这话，冷哼一声。“机会难得，若果我们抓住那家伙，肯定会一举扬名立万，你这么畏首畏尾的，怎么做大事。”
　　大师兄说完这话，其他的人也都跟着点头表示赞同。
　　小师弟见自己已然劝不动他们，只能坐下默不作声。
　　墨北辰在不远处听的兴起，嘴角微微扬着。“那个小师弟倒是个不错的胚子，只可惜没跟对人，糟践了。”
　　他摇摇头，咂吧了一下嘴，表示惋惜。
　　“是挺可惜的。”
　　沈宴卿朝着那边看了一眼。
　　小师弟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着他看过来，只见是一副平平无奇的面孔，有些诧异。
　　刚才他明明感受到了被人打量了感觉，可是看着那陌生人的眼神，似乎并没有什么歹意。
　　沈宴卿对他淡定的点了点头，他也点头示意，之后再无交集。
　　晚上上楼之后，沈宴卿早早地就歇下了，墨北辰一进客房就看到沈宴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那恬静又绝美的侧脸让他心跳如擂鼓。
　　“师尊？”
　　他轻轻的叫了一声，对方并没有给他回应。
　　“师尊？”
　　墨北辰又叫了一声，沈宴卿依旧静静地躺在那没有任何的回应。
　　看来师尊是睡着了。
　　墨北辰新头发痒，放轻了脚步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他的床边，打量了他一阵之后坐了下来。
　　指腹从他的脸上轻轻划过，最后停在那粉嫩的嘴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眼里染上几分红意。
　　“既然你睡着了，我这样可不算是趁人之危。”
　　墨北辰说完俯下身，在沈宴卿的唇上肆无忌惮的吻着，就在他忘情的时候，突然发现沈宴卿在看着他，好像早就醒了。
　　他的心肝一颤，着实被吓得不轻，却没有移开嘴唇，反而吻的变本加厉，直到沈宴卿将他重重的推开。
　　“你干什么！”
　　沈宴卿剧烈的喘息着。
　　“反正这么等着也是无聊，不如我们做点有趣的事。”
　　墨北辰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还要俯身下来。
　　沈宴卿直接灵巧的躲过，一个翻身下了床。
　　“我看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说完他走到放门口，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并没有什么异常。
　　墨北辰有些失落，不过也算是没忘记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

第八十九章   这样挺好

　　于是也跟着凑了过去。
　　外面很安静，安静的甚至有些诡异，直到一个极其细微却充满痛苦惊呼声之后，两人不仅对视了一眼。
　　“”坏了!”沈宴卿和墨北辰同时说到。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同时朝着的对面天虚派的住处而去。
　　天虚派的住处房门紧闭，里面传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墨北辰上前踹开门，就看到地上躺着两三具尸体，还有几个人在和一个蒙面人搏斗。
　　两人直接冲了上去，同天虚派的弟子们一起围攻蒙面人。
　　那蒙面人本来占据着优势，可是当墨北辰和沈宴卿加入之后，优势一下子就转变成了劣势。
　　不过对方的身形，墨北辰和沈宴卿一看就知道是谁。
　　若说光明正大的打，他们不会是对方的对手，可谁叫对方现在见不得光呢，打起架来自然也是束手束脚的。
　　沈宴卿好像很懂墨北辰的意思，一个翻转之间，蒙面人脸上的遮脸布被挑破。
　　对方一阵慌乱，立马用手挡住了脸，从窗子一跃而出。
　　沈宴卿看了看窗外已经跑远的人，没有再追上去。
　　现在有别人在，付子玉是不敢露出真实面目，如果没人的话，他和墨北辰打赢付子玉的几率很小很小。
　　等到他们的注意力从窗口转移到屋里的人时，才看到身上带血的小师弟和同样负伤挂彩的几个人，而地上躺着的尸体里。就有一个是今天白天见过的大师兄。
　　“多谢两位侠士相助，如果没有你们，我们师兄弟几个，恐怕今日都在折在这里了。”
　　小师弟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少侠不必客气，我们也不过是刚好赶上。”
　　沈宴卿回了一礼。“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对方好像不是什么善类。”
　　“两位侠士有所不知，我们是天虚派的弟子，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近日武林中各大门派都相继有弟子失踪，我们受人之托，才会到此，打算擒住这幕后之人，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实力太强，不仅没有抓到他，反而死了我们几个师兄弟。”
　　天虚派的几个幸存的师兄弟痛心疾首，颇有些悔不当初的意思。
　　“这件事我们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对方发到底有什么目的，竟然敢于招惹这么多的门派。”
　　沈宴卿的言语里也透着惋惜。
　　“我看就是那个大魔头墨北辰，他在归去峰的时候，杀了多少人，现在又有这么多人消失，指不定他的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有弟子开头说到。
　　“哎？”
　　墨北辰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
　　“你又不认识墨北辰，怎么就知道这事是他做的，退一步讲，就算这件事儿是他做的，那他图什么。”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刚才说话的弟子气势弱了一些。
　　“你也说你不认识他，那你怎么就知道是他做的，堂堂天虚派弟子，在这里信口雌黄，也不怕丢了宗门的脸面。”
　　墨北辰扯了扯嘴角，嘲讽之意非常明显。
　　“你！”
　　那人被怼他哑口无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了师兄。”
　　小师弟站出来对着墨北辰拱了拱手。“我师兄也是看见朝夕相处的人就这么死了，有些感情用事，还请侠士不要介意。”
　　“我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墨北辰轻视之意已经格外的明显了，不过他才刚刚救了那些人，就算是天虚派的人心里有怨气，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表示出来。
　　“既然那人已经盯上你们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沈宴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让他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们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时候，有人出来说到。“两位侠士武功盖世，还请护送我们安全的回到天虚派。”
　　“回到天虚派。”
　　沈宴卿重复着他的话，有些犹豫的看向墨北辰，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去天虚派不行啊，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
　　墨北辰思索了片刻，然后摆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两位侠士！”
　　小师弟闻言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们师兄弟几个遭逢此难，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剩下的绝对不能再出意外了。”
　　“你这是干什么！”
　　沈宴卿为难的将他扶了起来。
　　“相逢即是缘分，我们既然都已经碰上了，自然不会让你们遇险。”
　　“您这话是答应了！”小师弟听到沈宴卿的话，眼里有了点点星光。
　　“嗯。”
　　沈宴卿点了点头。
　　“你快些起来，我们护送你们上山便是。”
　　一炷香之后，沈宴卿和墨北辰已经踏上了前往天虚派的路。
　　一路上，几个弟子是战战兢兢。
　　沈宴卿和墨北辰走在后面，时不时地四处张望几下，警惕性还是很高的，毕竟像付子玉这种人，一击不成，突然回来杀个回马枪也是有可能的。
　　而另一边，付子玉被墨北辰和沈宴卿这么一搅和，体内的灵力像是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开始不受控制的外泄，多亏了他此前已经吸收了一部分上古神玉的玉魂，要不然仅凭他的体质，必然会爆体而亡。
　　他匆匆忙忙的回了国师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开始调息。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门外传来了国师的声音。
　　“子玉，你睡下了吗？”
　　付子玉心里一紧，没有立马回他的话。
　　“我听下人说你回来的时候很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
　　国师有些不放心。
　　“孩儿没事，多谢义父关心，夜深了，义父请回去吧。”
　　付子玉知道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办法见他，若是被他发现了端倪，非但没有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还有可能凶多吉少。
　　不过国师显然没有要离开的的意思，依旧站在门口，久久不曾离开。
　　“我知晓因为那次的事，你对我的心里有芥蒂，我也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一切都没有办法挽回，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说，只要你不愿意，我以后都不会再碰你。”
　　这句话国师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说出来，觉得整个人都唱快了的不少。
　　“义父不用说这些。”
　　付子玉的眉头皱了皱。现在说这些话，无疑是在揭他的伤疤，
　　“我未曾怨过你。”
　　这个时候他还在说着违心的话。
　　国师在外面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有些事情真正发生了，好像也就无法挽回了。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尽量给你。”
　　国师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在补偿他。
　　付子玉没有说话，而是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了。”
　　听到付子玉这样的答复国师才算是真的离开。
　　而付子玉这边重新运气，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增进了很多。
　　只要他慢慢把玉魂融合，那么天下无敌指日可待，只是可惜的是今天晚上没有抓到人，没有办法继续修炼。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付子玉虽然是平安度过了，但是因为过度透支自身的灵力来维持玉魂，导致他的头上生出了斑斑白发。
　　最先发现这件事情的人，是他的一个师兄。
　　在一阵惊异的抽气声中，付子玉顺着众人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我怎么了？”他还有些不解，直到低头叫看到他散落在肩头的白发。
　　他的心里顿时一惊，转身就往回走慌乱之中撞到了一个人。
　　当他看到那人是国师的时候，顿时觉得祸不单行。
　　“什么事情如此惊慌。”
　　国师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也刚好看到了他头上的白发，不由得瞳孔一震。“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
　　慌乱德的没看他的眼睛。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沉下了连，直接拉着付子玉就走。
　　“师傅，你要带我去哪儿。”
　　付子玉被他的举动吓到，不过这个时候，也只能乖乖的任他牵着。
　　国师直接带着付子玉来到自己的住处，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付子玉的呼吸一滞，那些不好的回忆纷涌而来，他又要做什么。
　　“你在想什么。”
　　国师的心里一直在记挂着他头上白发的事，并没有理会到他眼神上的变化。
　　“义父，你！你要干什么！”付子玉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你别多想，我只是想给你解决一下你头上的白发。”
　　国师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过去。
　　付子玉的心里却是一惊。
　　眼下自己的身体早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看国师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就是要给他灌输自己的灵力了。
　　一旦国师这么做。很有可能会察觉到他身的异样，到时候自己不就暴露了。
　　一想到这个，他立马后退了半步。
　　“多谢师傅厚爱。子玉并不需要。”
　　“什么？”
　　大概是没想到付子玉会说这样的话，这让他狠狠地愣了一下。
　　“你别多想，我不会做别的。”
　　国师以为她是想起来之前的那些事，才会有这种反应。所以也就没觉得奇怪。
　　“我不用改，这样挺好。”
　　付子玉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他给自己输送灵力。所以表现得格外抗拒。

第九十章   跟你翻脸

　　片刻之后，国师的眼中浮现出几分诧异，不过这样的神情很快就消失了。
　　付子玉的心里仍是惴惴不安的，尤其是在国师什么都没有说的情况下。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国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次我牺牲你那些师兄弟们的事，你是不是非常怨恨我。”
　　国师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付子玉半天都没有理会的了他的意思你，只能低垂着头说到。
　　“义父做什么事自然有义父的理由。”
　　“可惜你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国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若是对我有什么不快，大可以跟我说出来，不必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义父这么说是为何。”
　　在国师的目光注视下，付子玉的心里越发的不安，此刻只要有一个爆发的节点，他和国师之间立马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付子玉此时没有直说，只是在等待国师的爆发。
　　不过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国师有想说什么的意思，他那颗紧绷的心悬的更高了。
　　直到站起身有了要离开的意思，国师都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付子玉那颗忐忑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不过国师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若是心中不快，与我说便是，不要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了。”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付子玉整个人才算是放松下来。
　　国师肯定已经知道他的底细了，只是对方为什么没有揭穿他，这让他有点想不明白。
　　眼下那两个出现在客栈的神秘人，虽然样貌未曾见过，但是看身形和声音，还是很容易辨别出他们是谁的。
　　沈宴卿和墨北辰已经可以出来路面了，那就说明他们的恢复程度比自己预期的还要快。
　　尽管他们二人此刻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付子玉这人做事一向谨慎，在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之前，他必须得谨慎行事才可以，不过看眼下的情况，那两个人显然是不能留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的赶紧找机会除掉沈宴卿和墨北辰才行。
　　阿嚏！
　　墨北辰和沈宴卿刚刚走到天虚派的山门口，就同时打了个喷嚏，跟在他们身后的天虚派弟子，一个个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
　　“两位，莫不是着凉了。”
　　小师弟出来缓解这莫名尴尬的气氛。
　　“没什么大事，我们还是先送你们进去吧。”
　　墨北辰揉了揉鼻子，还是正事要紧。
　　“好。”
　　小师弟应了一声，带着他们进入了天虚派。
　　因为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抬着几具尸体，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这也是他们意料之中的。
　　得知这些尸体就是他们的师兄弟，天虚派的气氛陷入了一片沉重，尤其是从内门走出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站在那些尸体旁边看了良久，周围的弟子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过了很久之后，老者对着沈宴卿和墨北辰拱了拱手。
　　“多谢两位侠士把我的徒儿们送回来。”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沈宴卿和墨北辰也同时朝他拱了拱手，算是没受他的礼。
　　老仙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请着墨北辰和沈宴卿进去。
　　两人随着老仙师来到了天虚派的宴客厅里，看着宴客厅里的陈设，连墨北辰这种人都不禁感到惊讶，明明那么清心寡欲，不在乎在场的天虚派，竟然这么气派。
　　主人看座之后，两人坐了下来。
　　天虚派老掌门的视线在他们的身上来回瞅了那么半刻，才开口说到。
　　“这次若不是二位少侠相助，恐怕我天虚派所有派出去的弟子都会有去无回，此等恩情不能不报，如果二位少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跟我说，老夫会尽量满足你们的。”
　　天虚派老掌门说到。
　　“你说的是真的？”
　　墨北辰挑了挑眉，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看他这种反应，老掌门心里暗暗有些看清这人，觉得他见不得什么大世面，顶多是有点子实力，就算是要答谢，估计也就是一些银钱罢了。
　　“那我要你们天虚派弟子和我一起调查众门派弟子无故失踪的事。”
　　墨北辰的话着实是在天虚派掌门的意料之外。
　　毕竟天虚派的弟子刚死了不少，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的心里难免会有点不舒服。
　　尤其是看着墨北辰的做派不像是什么有本事的人他的心里更加不安。
　　“现在大家几乎可以断定这些事是同一个人所为。能惹出这么多的乱子，却没有人察觉，可见此人实力之强劲，老夫知晓二为少侠实力了得，可是真要是对上那些人，二位真的有胜算吗？”
　　老掌门行事谨慎，在这种事情上，自然还是要多考的。
　　沈宴卿和墨北辰听了未见半分怒意，反而微微一笑。
　　墨北辰继续说道。“我知道，您这样问是在担心我们的实力，不过您放心，就算是是我们没有什么把我，握，但还是会拼死护住天虚派的，不让他们出任何的对大家不利。”
　　墨北辰说出这样的话，天虚派婉拒他们的话才没有说出口。
　　“少侠这样说可是掌握了事情的动向了？”
　　“算是吧。”
　　墨北辰点了点头。
　　“我们二人在这世道上游走灌了，自然也就听到了你们说的那些事，眼下那人的目的肯定不是在那几个人身上，这次有我们在，他没有讨到什么大便宜，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你的意思是他还会对我们天虚派动手？”
　　老掌门这时候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个有很大的可能。”
　　墨北辰并没有否认。
　　这个时候，坐在一旁一直未发一言的沈宴卿也插了一句。“对方动手的路线看似随意不过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出事的都是修为不高的，且这些人出事的地方都离京都很近。”
　　“这！”
　　天虚派老掌门瞪大了眼睛。
　　“少侠是说那人是京都中人？”他说完这话又觉得不可能，毕竟这京都之中并没有修仙之人，又怎么会有人有这等身手呢？“京都职中不该有次等人物啊。”
　　“此言差矣，这京都之中藏龙卧虎，更何况，有一些势力，就连我们修仙之人也不敢小觑。”
　　墨北辰适当的提醒，却没有说出是谁。
　　天虚派老掌门虽然一把年纪了，却不是个愚钝之人，面对这种事，自然是能够自己悟的出来的。
　　半晌之后。他终于带着疑惑的情绪语气说到。“你说的是……国师的人？不可能啊。”
　　他这想法一出来，立马就开始否定。“国师  之前可是像各门各派承诺过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插手各门各派的事。”
　　“人的承诺是可以背弃的，在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谁也不能够肯定这一切。”
　　墨北辰的话说的模棱两可，也并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仿佛只是不咸不淡的给他们提了一个建议。
　　“我们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掌门若是觉得荒唐，大可以不信。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很正常。”
　　沈宴卿缓缓的说到。
　　看到天虚派老掌门不断变换的神情，他们知道，老掌门虽然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却已经开始动摇了，这就是他们成功的第一步。
　　“这叫事情容我考虑考虑二位少侠一路奔波，还是先下去休息休息吧。”
　　老掌门这个时候的内心是挣扎的，他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沈宴卿和墨北辰同时对他低了低头，就跟随着小厮的指引出去了。
　　这一晚上，天虚派老掌门都没能睡着，而沈宴卿和墨北辰在房间里，专注在恢复灵气上。自然也没有理会外面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时间就这样到了后半夜，外面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让沈宴卿睁开了双眼。
　　借着月光，他发现墨北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见他睁眼，就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来了？”沈宴卿挑眉，没想到ོ寒@鸽@尔@争@狸对方行动这么快。
　　“我们且先看看好戏。”
　　墨北辰的眼中浮现出几分悠然之意，似乎全然没把外面的异动当一回事。
　　过了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已经开始渐渐泛起火光，大家开始惊慌失措的到处跑。
　　意识到时间已经成熟墨北辰拿了自己的袍子递给沈宴卿。
　　“师尊。如此良辰美景。我们出去看看？”
　　“嗯。”
　　沈宴卿点了点头。总感觉墨北辰这个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火是你找人放的？”他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嗯。”
　　墨北辰点了点头。“天虚派那老头犹豫不决，不知道是要拖多长时间呢。我自然是要推动一下，才能早日把这些事提上章程。”
　　墨北辰说完这话，见沈宴卿还在看着他，继续说道。“师尊放心吧，我只叫魔司放火。没叫他们伤人性命。”
　　“但愿事情是你想的那样，日后若是再擅作主张，我就跟你翻脸。”
　　沈宴卿这话是在放狠，停在墨北辰的耳朵里却多了几分撒娇的味道。

第九十一章   夜袭国师府

　　“”师尊若是能亲我一下，那我什么都听你的。”
　　墨北辰的喉结动了动，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浮。沈宴卿已然习惯了他这种玩世不恭的样子，所以并没怎么大利他，
　　这一场大火下来，天虚派被烧了将近一半有余，所幸没有什么人员上的伤亡。
　　出了这么大的事，天虚派老掌门纵使脾气再好，也是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儿，发誓一定要找到幕后凶手。
　　而这个时候，恰恰有弟子出演说道。
　　“会不会是之前客栈的那个人没得手，特意挑这种时候过来报复。”
　　这人这话倒是深得墨北辰的心意，他这么一说，立马有几个弟子也跟着附和起来。
　　墨北辰意识到时候到了，也站了出来，对着天虚派的老掌门说到。
　　如果此事真的跟那个人有关系，那我当时没能捉住他让他逃脱之后做下这等事，实在是难辞其咎。
　　墨北辰摆出十分内疚的样子。
　　老掌门听了这话，纵使心中气闷，也还是得反过来安慰他。
　　“”少侠能够在关键时刻救我徒于危难之中，老夫已经是感激不尽，至于天虚派遭遇这么大的祸事都是天命，与公子没有半点关系，公子不必如此挂怀。”
　　看着天虚派老掌门这么深明大义，沈宴卿的心里忽然游戏过意不去，只能想着日后若是有机会，必然会换一种方式补偿他。
　　“”眼下天虚派遭此劫难，两位留在这里，只会给你们凭添麻烦。这本就是我派之事，如果二位想要离开，我们不会说什么，该有的酬谢也不会少。”
　　天虚派的老掌门一说完这话，沈宴卿也紧跟着开口说到。
　　“”我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们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又在这种危难关头，自然不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沈宴卿说完之后，墨北辰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说的对，我们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更不能在这种时候为了自身的安危弃你们于不顾。
　　老掌门听到他们说的这一番话，颇为感慨。
　　“”二位侠士是真英雄，老夫敬佩不已。”
　　“”掌门客气了，相信换做其他人，也都是会这么做的。”
　　墨北辰深知戏不能演的太过，所以在这种时候，
　　表现还是应该适当的。
　　如果说之前的天虚派老掌门看他们的眼神是感谢，那现在就只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大家。定可放心，我们二人定会与你们共进退。”他这话一说完，周围的人都齐齐的跟他鞠了躬。
　　墨北辰看了一眼沈宴卿像是打算要夸奖一般，把嘴角扬的老高。
　　沈宴卿只是扫了他一眼，就走过去把几个弟子扶了起来。
　　“眼下这种时候还不要说这个，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查清对方是谁。”
　　“会不会是墨北辰。”
　　这时候立马就有人说出这样的话。
　　墨北辰的眼神一变，有些凌厉的看着那个弟子。
　　那弟子感觉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身体僵硬在原地，许久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直到沈宴卿轻咳一声，墨北辰收回了视线。他才松了一口气。
　　“我倒是觉得这事不是墨北辰做的。他臭名昭著已久，做了什么坏事从不隐瞒。眼下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是他的形式风格。”
　　沈宴卿一板一眼的分析着。
　　墨北辰听着沈宴卿说这话有点像骂他，又有点像夸他，让他一时间没怎么反应过来。
　　“你说的对，”老掌门思索了片刻。也跟着说到。
　　“那不是墨北辰，还能是谁。”
　　有人说到，
　　“其实我相信掌门的心中应该已有猜测了，对吗？”
　　沈宴卿笃定的看着老掌门。
　　老掌门这个时候点了点头。
　　“嗯，我是有怀疑的人，不过没有办法确定，我需要自己去验证一下。”
　　如果没有绝对的证据，他还是不愿意往那些人身上想。
　　“您打算怎么做。”沈宴卿知道。老掌门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你们帮我看着天虚派，那边我要去试探一二。”
　　“不可！”
　　墨北辰立马拦住他。“那位的实力登峰造极，又有一众弟子，若真的是他，您一个人去恐怕要吃亏呀。不如我们二人与你同去，也能有个照应。”
　　“这……”老掌门有些犹豫了。“我怎么能让你们二位也跟着犯险。”
　　“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就算您不去，我们也是要去的，况且我们三个人去，就算真遇到了危险，胜算也能大一点。”
　　墨北辰说着这样的话，沈宴卿在一旁也是配合的点着头。
　　老掌门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二位执意要跟着去，那就一同去吧，不过切记万事小心。”
　　老掌门的心里涌动着不安。
　　“好。”
　　沈宴卿和墨北辰对视一眼，又同时对着老掌门点了点头。
　　三人趁着夜色换上了夜行衣，朝着国师府那边摸过去。
　　天虚派掌门应该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两个小辈在这里偷偷趴人家墙根。
　　三人很有默契的从院墙翻了过去。
　　因为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守门的守卫们一个个都是一副
　　疲惫的样子。
　　以他们的身手，没有被人发现。这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的。
　　沈宴卿和墨北辰走在前面，刻意只给他留着一个去处。就是付子玉所在的住处。
　　截止到现在为止，老掌门都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
　　两人只是象征似的在院子里转了转，尽量不去引起别人的注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打斗声激起了二人的警觉。
　　“不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付子玉的住处跑过去，一过去就听到屋子里有打斗的声音，一股熟悉的可怕气息笼罩在屋子的周围。
　　相比于上次，这种气息更加的恐怖，没想到付子玉在吸收了上古神玉的玉魂之后，实力会变得这么恐怖。
　　眼下天虚派掌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想到这个，他们立马踹门冲了进去，
　　这一进去，顿时心里一惊，只见那天虚派掌门怒目圆瞪，正和付子玉僵持着。
　　沈宴卿有些吃惊。
　　毕竟付子玉那么厉害，天虚派掌门能够在他的手底下撑这么久，那实力必然是不容小觑。
　　见他们过来，天虚派掌门有些激动。
　　“这人的功法路数太古怪，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快些离开这里！我来拖住他！”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天虚派掌门还在顾念着他们的安危，这让他们的心里很是感动。
　　“我们怎么可能把您丢在这自己逃生。”
　　墨北辰和沈宴卿打算一起出手。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加上他们的体内还有上古神玉残存的气息，当他们气息相融的时候，付子玉的结界对他们是不起作用的，这也是他们后来总结出的经验。
　　“掌门，还请不要见怪。”
　　墨北辰说完这话，直接搂过沈宴卿，吻住了他的唇。
　　沈宴卿自然也明白他要做什么，没有挣扎。
　　反倒是天虚派掌门头一次看到两个男人做这样的事，直呼了一声世风日下，红着一张老脸转过头去，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
　　片刻之后，两人分开，周围的气场发生了一些改变。
　　两人朝着付子玉冲了过去，
　　付子玉刚刚和天虚派老掌门恶战了一场，再加上刚吸收的玉魂力量气息不稳，整个人处在最薄弱的状态。
　　和他们缠斗起来自然不似以前那么得心应手。
　　不过就算是在他们两个人联手的情况下，也勉强只能和付子玉打成个平手。
　　就在三人在屋子里缠斗的时候，外面的守卫也听到动静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杂乱的脚步声让他们有些慌了。
　　沈宴卿看了一眼天虚派的老掌门，这时候的他明显气息不稳，也不知道剩下了几成功力，如果继续这么打下去的话，一但外面那些人进来，情况会对他们很不利。
　　所以眼下这种时候，他们只能选择脱身。
　　“快走！”
　　墨北辰和沈宴卿费力的朝着付子玉甩出一掌，借着他躲避的空挡，拉着老掌门就往外面跑。
　　因为是从窗户翻出去的，那些人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付子玉一个人站在那里捂着胸口一脸的怒气。
　　“还愣着干什么！人都从后面跑了，给我追！”
　　“是。”
　　几个随从领命，从窗户翻越而出，去追墨北辰他们了。
　　有两个人留下来，看着屋子里面一片狼藉，又看看付子玉捂着胸扣的模样，立马走过去就要搀扶他。
　　“公子，我去通知国师大人。”
　　一个人说着就要往外走。
　　“慢着！”
　　付子玉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阴森，他伸出手，隔空抓住了即将跑出去的护卫。
　　那护卫身体一僵，竟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公！公子！这是为何！”
　　那个被控制的侍从整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他真的是又震惊又害怕。
　　“义父那边……你就不用去通知了。”
　　付子玉说完单手在半空中做出抓握的动作。
　　那名被控制的护卫立马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躺在地上便不再动了。
　　而身旁那个扶着他的人。早已经被吓得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第九十二章   等的就是你

　　“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
　　付子玉神色阴森，就如同地狱来的恶鬼一般，昔日里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突然变成这样，那个搀扶的人差点被下的大小便失禁，好在他的求生欲比较强，在这个时候赶忙摇头。
　　“”小的，小的什么也没看见，公子饶命啊。”
　　那人两腿打着哆嗦，一脸恐惧的看着他。
　　“我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一会见到了义父，你知道该怎么说。”
　　付子玉幽幽的说着。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那人点头如捣蒜。
　　付子玉终究是没有再动他，等到国师闻讯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付子玉捂着胸口倒在床上，地上还倒着一具尸体。
　　他的心头一紧，立马跑了过去，他的心情分外的急迫 ·，全然顾不得礼数和体统。
　　“子玉，你怎么样，发生了何事。”
　　“国师大人。”
　　这个时候方才被付子玉吓到那人开口说道。
　　“方才有几个人进来偷袭公子，陈其不备将他打伤，还请国师大人能给公子讨回公道。”
　　那人见风使舵的本事可见一斑。
　　国师听了这话，不由得大怒。
　　欺负人都欺负到国师府来了，那些是什么人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那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突然接收到了付子玉一个眼神，立马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于是继续说道。
　　“有两个人是谁不清楚，不过其中有一个老者像是……”
　　那人的话故意说了一半，之后便是一脸的犹豫。
　　有什么话大可以直说，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
　　那人闻言，之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其中一个老者好像是天虚派的。”
　　“你怎么知道那人是天虚派的。”
　　国师还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敏感的察觉出他话中的异常之处。
　　、那人听他这么问，搜的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这个时候，如果慌了，那他估计小命都保不住。
　　一想到这个，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对国师说到。
　　“天虚派是远近闻名的大宗派，属下执行任务的时候有幸见过天虚派的一些人，故觉得眼熟。”
　　“你当真能够确定那人是天虚派的人，如果敢有所期满，我定不会轻饶了你。”
　　国师再次对其施压。
　　那人深知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断然没有回头的可能，于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小人可以用性命担保。”
　　“”那好，今日之事绝不允许有第四个人知道，如果泄露出去，定要取了你的脑袋。”
　　国师说完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付子玉的眼神中满是怜惜。
　　“”义父过来的晚了。”国师满眼的心疼。
　　“只是一点小伤，义父不必如簇挂怀”
　　。付子玉面色苍白，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好像伤得很重的样子。
　　“你好好修心，天虚派是该给你一个交待。”
　　“  照顾好他。”国师留下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看到国师离开，方才的人就开始对付子玉邀功。
　　“公子您看我这样说可以吗。”
　　“  嗯，你做的很不错，也很聪明，只可惜，我不喜欢身边有太聪明的人跟着。”
　　付子玉话音一落，那人便察觉到事情不好，想要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腿上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没命似的往外爬，直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后颈，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在那里，只听咔嚓一声，脑袋和身体瞬间分离，他的头在地上滚了两下，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就那么不甘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也许他到死都没有想明白，自己明明给他办了事，怎么还会被他杀掉。
　　而另一边知道国师迟早会过来报复，沈宴卿提议所有天虚派弟子去居来峰参加居来峰峰主容戚举行的英雄大会。
　　为了自保，也为了更有底气的和国师对抗，天虚派的掌门不得不同意这个提议。
　　所以当国师气势汹汹地赶到天虚派的时候，那里早已经人去楼空，这让他勃然大怒，经过了多番的打探才知道，原来他们都去了居来峰，居来峰峰主虽然厉害，但还不是他的对手，除了天虚派那个老东西难缠一点，其他人倒也不足为惧。
　　所以他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就直接率着手下的众人一起朝着居来峰去了。等到他们到居来峰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不少的门派。这样的场面绝对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于是还没等他发声，众人就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这不是国师吗，朝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初可是说好了的，他不插手仙门的事，我们不过问朝廷，难不成他现在是要反悔吗。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把国师当成了不速之客，而国师在他们或揣度，或充满敌意的目光之中，丝毫不显慌乱，反而冷哼一声。
　　“今ri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我来只是要找一个人。”
　　国师说话的时候，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昨天有人夜袭国师府，还打伤了我的义子，今日我过来，只是要给义子讨回一个公道，识相的就把天虚派的老头交出来，你们的人我一个也不会动。”
　　国师的这一番话显然没给那些人留什么面子，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的实力要远超那些人，所以也并不会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不过那些人绝大多数都是有一定声望的，被他这么轻视，面子上自然是挂不住的，于是一个个的都开始暴走了。
　　我说你什么意思呀，说到底曾经不就是个异姓的私生子，要不是上头垂怜你，你能有今天的局面。
　　你该不会是以为当上国师就了不起了吧，在我们面前气焰还敢如此的嚣张，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间，气氛慢慢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国师的目的依旧很明确。“把人交出来，我不动你们。”
　　国师大人好大的口气。
　　就在现场的情况呈两方焦灼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过去，就看到一身青衣的容戚缓缓走进众人的视线。
　　容戚这个人虽然不经常抛头露面，但是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还是让人退避三舍。
　　相比于那些人，当容戚面对国师的时候，眼底只有一片森然。
　　“英雄大会是我举办的，你在我的地方闹事，当真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你就是容戚。”
　　国师立马明白过来，看容戚的气度不凡，这让他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是低估他了。
　　“正是，”
　　容戚不卑不亢，直视着他的眼睛。
　　“此次我过来无意冒犯，只为寻找天虚派的那位，如果你愿意交出来，我不会为难你。”
　　“那如果我要是不见呢？”
　　容戚的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国师脸上的平静也在一点一点的瓦解，周围的人都感觉得到现场温度的变化。
　　“你什么意思。”国师这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我的意思很简单，但凡来参加我英雄大会的，我容某都会不遗余力的相互，你现在直接过来要人，那容某送你两个字，不交。”
　　容戚语气淡淡的，如微风浮动柳絮，虽然听着轻飘飘的，却好似万斤重。
　　国师就那么看了他许久，然后说到。“这是你自寻死路，就不要怪我。”
　　说完他猛的朝着容戚击过一掌。
　　容戚知道这个时候退避显然是行不通的，于是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
　　国师的力量太过稀有，所以才越发显得强劲。
　　这下掌下来，直接打的容戚，  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坏了坏了，容掌门为了护我们，他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这老家伙可就都为所欲为了。”
　　他这话一说要，那些在一旁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发生躁动。
　　不过他们都明白，付国师的气焰这么嚣张，如果他要做什么，这里除了容掌门，还真没有谁是他的对手。
　　一想到这里，大家很多人额都开始朝着国师逼了过去，就连正在打假的容戚和国师也都停了下来。
　　不过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人群里，两张陌生的脸正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这两个人就是刚才出言挑事的墨北辰和沈宴卿。
　　“容掌门乃是正道楷模，你跟他作对，就是跟我们，若是有谁敢动他，我们定不会放过。”
　　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国师看到那些走过来的人只觉得心情格外的烦躁。
　　“你们都想死吗！”
　　国师说完，立马朝着那些人释放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吓退那些人了，可是他显然忽视了一件事，那些人之所以这么群情激奋，其中绝大多数的原因是他们明白自己的处境。
　　为了自己，他们当然是不能退缩。
　　见他们并不愿意退去，国师阴森森的说到。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都想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他直接朝着人群冲过去，大家都反射性的让开一条路。
　　“等的就是你。”
　　突然之间，一个陌生的声音让国师心中一震，想要收手已然来不及了。

第九十三章   皆为鱼肉

　　突然之间，一张无形的幽蓝色大网从天而降，国师反应也是不慢，向后退了几步，不想脚下突然一阵刺痛。
　　他忙低头去看，就见几个银亮的刀尖闪烁着寒光，有一个已经结结实实的扎在了他的脚上。
　　刀尖的部分将他的脚插管，猩红的血液看起来有些可怖。
　　以国师的修为，一般的武器对他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把刀上面已经被对方注入了灵力。
　　“你们一早就在这里等我了。”这个时候，国师才算是明白过来。
　　“不提前做点准备，怎么能治得住你呢。”
　　沈宴卿和墨北辰走出来，当然，他们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无知小儿你们该不会以为单凭这样就能治住我吧。”
　　国师大笑两声，将脚从刀刃上拔下来的时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样的忍耐力让人惊叹。
　　不过对方显然也没有把所有的希望放在这一击上，除了墨北辰和沈宴卿两个人，又出来一个老者，这人正是天虚派的掌门人，
　　他们联手都打不过付子玉，是因为对方身上有上古神玉的力量，会形成强大的磁场，而国师并没有这种力量，加之他们都是强者中的强者，三个人联合在一起可想而知。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三个就把国师彻底压制了下来。
　　看到这两个人配合天虚派掌门竟然能把国师逼到这个份上，在场的众人不禁叹为观止，都在感慨这世上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两个惊才绝艳之人，这实力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等到国师完全败下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就连沈宴卿和墨北辰身上也挂了彩，当国师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时候，墨北辰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明明知道不是我们的对手，却又坚持和我们战到最后一刻，真的是因为我们打伤了付子玉吗？”
　　国师的眼神飘忽了片刻，之后便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既然败了，多说无用。”
　　看到他这样，沈宴卿冷哼一声。
　　“看来我猜测的没有错，你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在乎付子玉，不过你可能不知道，那个你一心想要保护的付子玉，每日每夜只会想着一件事，就是如何杀你。”
　　世界上最惨的事不过是杀人诛心，在这一刻，沈宴卿也希望他能够体会到痛苦的感觉。
　　果然事情如同他所预想到的那样，当国师听到这些的时候，只是极力的否认，可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种事绝对是付子玉能干出来的。
　　于是国师就那么一味地否认，渐渐陷入癫狂的状态。
　　这一刻沈宴卿是实打实的想做一个恶人，他的眼睛貌似无意的向着周围看了一眼，随即幽幽的说到，
　　“你不是要亲手手刃仇人吗？他现在可是要死了，你再不出来就没有机会了。”
　　他这话像是说的莫名其妙，大家也都开始面面相觑直到一身白衣的付子玉从天而降，缓缓进入众人的视线。
　　那一刻，国师看着如同谪仙一般的男人，毫不掩饰眼中的痴迷。
　　直到付子玉停在他的面前，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义父。”
　　付子玉低下头，看着这个让他无比熟悉的面孔，如此凄惨的模样，让他心里产生压抑不住的畅快，这一幕，他曾在心里想过无数次，而今天，终于实现了。
　　“子玉，你是来救我的吗？”
　　国师的眼神中霎时充满了希望，伸手抓住了他衣袍的边角。
　　“救你？”
　　付子玉嫌弃的扫掉他的手。
　　“你怕不是忘了我的身份，我是付远之之子付子玉，堂堂正正的名门之后，岂是你这种邪魔外道能够攀附的。”
　　国师的眼中闪过片刻的诧异，不过很快再次拽住他的衣服，
　　“子玉，你怎么了。”
　　“你忘了我父母是怎么死的了？”
　　付子玉扯了扯嘴角，伸手抹去国师脸上的血，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说到。
　　“也是，像你这种从来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人，怎么可能会记的这么清楚，你记不记得不重要，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十几年前，你杀了我的父母，为了保命，我只能假装眼盲投在你的门下，只为有朝一日能够为他们报仇，如今这个机会终于到了。”
　　付子玉说着单手反向转了一圈，一道无形的气流在掌中慢慢形成。“义父，你好好去吧，如果我哪天无聊的时候，或许会想起你的。”
　　付子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直接一掌劈在了对方的天灵盖上。
　　国师甚至连挣扎都没有，一阵冗长的抽气声之后，两眼上翻，僵硬的倒在地上。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那笑让付子玉觉得很扎眼，不过也仅限于扎眼。
　　在这之后，付子玉深吸了一口气，甩掉有些沉重的心情正色道。“国师无道，滥杀无辜，罪孽深重，今天我付子玉替天行道，以正天地。”
　　他这话说的铿锵有力，仿佛与天地间浩然正气融为一体。
　　就在众人唏嘘之际，一声长笑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大家寻声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这声音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墨北辰。
　　“是他！”众人大惊不已，纷纷后退一步，面上皆是警惕之色。
　　‘“他来干什么？”大家低声讨论着，没有一个人有勇气站出来说点什么。
　　不过更令他们震惊的是，在墨北辰的身后，陆续走出来两个人，沈宴卿和天虚派的老头子，这俩人皆为正道翘楚，却都很在一个反派身后，这样的画面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墨北辰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一一扫过，随即不紧不慢的开口。
　　“相信大家都不明白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我就跟你们说说，国师这个人虽然罪大恶极，但起码还有一丝人性，而付子玉这个人，心机叵测，不断在我和师尊之间挑拨，致使我们反目成仇，手段阴险毒辣，最善利用别人的感情，如今他邪功将成，如若现在不灭了他，昔日他成了气候，在座众人，皆为鱼肉。”
　　墨北辰这话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没有谁忘记过他魔君这个身份，所以他所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第九十四章   师尊不会害我

　　所以大家听他说了这些之后，半信半疑间皆是犹豫。
　　反倒是付子玉在这种时候犹豫起来。
　　“你撒谎！我一直都是被义父利用的。”
　　“就算你是被利用，可死在你手上的那些都是真真切切的人命。如今上古神玉的玉魂被你尽数掌握，你已是无敌之身，那么让你没有大开杀戒的原因是什么？”
　　这话是沈宴卿说出来的，虽然他猜测到这件事情可能跟自己和墨北辰有关，但是付子玉真正的目的他还是看不透。
　　“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付子玉的选择依旧是装傻。
　　“既然你听不明白，那就把玉魂交出来吧。”
　　墨北辰说完这话，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沈宴卿也很有默契的紧随其后，只有天虚掌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大概也是在顾忌自己的身份似乎并不打算动手。
　　虽然沈宴卿和墨北辰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可付子玉此时的实力也已经是登峰造极。想要在短时间里把他拿下也并非什么容易的事。
　　三人僵持不下好长一段时间，沈宴卿和墨北辰的配合也是很默契，没有一会的功夫，两人一左一右，直接就将付子玉架在中间。
　　被束缚住的付子玉一时间无法动弹，正当他思虑如何脱身的时候，一道剑气自头顶飞冲而下。
　　他错愕的抬起头，就看到天虚老头那轻飘飘的身子随着手里的宝剑朝着体力袭来。
　　原来天虚老头不是不打算参与战斗，而是在等待时机，想到这个，他的心中不免鄙夷。所谓的名门正派，也就不过如此。
　　他历和一声，身体爆发出一阵强劲的气流，由于冲击力太大，致使他身上的衣服大部分都破碎开来，碧玉发簪也不知什么时候碎掉，乌黑的长发在空中乱舞。
　　那气息极为霸道，直接把沈宴卿和墨北辰震得倒飞出去。
　　不过付子玉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赤手接住了天虚老头的剑，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天虚老头的剑被捏断，那恐怖的力道惊呆众人，毕竟天虚老头的佩剑是何等至宝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沈宴卿一口血喷出来，再去看墨北辰，捂着胸口一脸痛苦，也没比他好多少。
　　天虚老头修为高深，勉强能和付子玉对抗一阵子。眼见着他越来越落势，沈宴卿心中百感交集。
　　付子玉：【系统有什么办法能够克制付子玉】
　　系统：【付子玉那么厉害，是因为吸纳了玉魂，却没有实体，而你们两个的血结合在一起，就是最厉害的武器。】
　　听了系统的话，沈宴卿的脑子里灵光乍现，想起付子玉此前的种种作为，忽然像是什么都明白了，整个人融会贯通，朝着墨北辰那边边跑边伸出手。
　　对方很自然伸出手，本打算拉他，还没等碰到他的手，就被沈宴卿拿出的匕首划伤了手心，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
　　墨北辰只是微微皱眉，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沈宴卿知道，在这一刻，墨北辰是全身心信任他的。

第九十五章大结局

　　两人血液交融的那一刻，一阵强烈的气流波荡开来，虽然表面上没有太大的波澜，但是都感觉到身体里一股力量直冲灵谭，那力量浑厚霸道，冲的他们嘴角都流出了血来。
　　更让人震惊的是，之前能够空手接住天虚老头佩剑的付子玉，在这时候竟然身影一震，周身散发出阵阵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呈絮状，不断的钻入沈宴卿和墨北辰的身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玉魂，玉魂怎么会这样。”付子玉的双手在空中不断的挥动着，想要把那些四散的玉魂收回来，可是怎么做都无济于事，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这时候他忽然抬起头，脸上再没有了那份温润如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阴狠。
　　那视线紧紧的盯着沈宴卿。
　　“是你，都是你，如果我早点杀了你，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融合，我要杀了你。”说完他直接顶着二人融合发出的强烈波动，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然而这个时候，充分吸收了玉魂的沈宴卿和墨北辰，早已经不是曾经的模样，二人眼中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同时发出一掌。
　　仅仅是这一掌，就将付子玉的五脏六腑尽数震碎。
　　只听扑的一声，一道血雾在空中炸开。
　　付子玉倒地的瞬间，因为痛苦，脖子上青筋爆留，几乎没有多久就没了气息。
　　这样的画面，让在座的仙士们都目瞪口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什么。上古的玉魂，那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相较于那些人，最先说话的却是天虚派的老头。
　　待沈宴卿和墨北辰两人平静下来之际，天虚老头走到他们的面前，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英雄出我辈。”
　　“长老客气了。”
　　沈宴卿回了一礼，看着地上付子玉的尸体，面露惋惜之色。
　　“他本是正派名门之后却坠入魔道，落得这样的下场，真的是造化弄人。”
　　“都过去了。”墨北辰的心里何尝不是这么觉得，毕竟在曾经的那些年里，他也一度把付子玉当成唯一的朋友。
　　“凡事皆有因果，两位不必如此挂怀。”
　　沈宴卿点了点头，随即又向天虚老头施了一礼。
　　一日之内，死了两个大魔头，正道的人可谓是目瞪口呆，尽管墨北辰在外也没什么好名声，但在现下这个时间段里，他也可谓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大英雄。
　　所以就算大家心里对他多有不满，也不好意思再说出什么。
　　两师徒自然也不会顾及他们如何去想，彼此对视了一眼便离开了。
　　天虚老头看着这二人消失的背影，心中颇为感慨。
　　三个月后，归去峰脚下，一身白衣的沈宴卿正坐在书案前看书，一阵清风吹过，拂动他鬓角散落的长发。
　　一黑衣男子无声无息的站在他的身后。
　　沈宴卿唇角微勾，语气淡若清风。“魔君大人胆子倒是大的很，怎敢来我等正派明镜之地。”
　　墨北辰缓缓走到他的身旁弓下腰，将他揽进怀里，顺手拿走了他的书。
　　“自然是来亵渎掌门。”他的唇缱绻的摩擦着沈宴卿的侧脸。
　　沈宴卿嘴角挂着笑，眼里带着朦胧之色。“呵，大逆不道。”
　　
关于这篇文qia
g 行结尾的事我想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最近写文遭罪滑铁卢，实在找不到感觉了，希望各位不要骂我。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