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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鬼王的小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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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幽灵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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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竺逸怎么也想不到他家的祖传棺材里竟开出了一只鬼！n这鬼阴魂不散的跟着他，吃他的，住他的，还要……n——n竺逸看到房间里两三道鬼影张牙舞爪的朝他冲过来。n转头就扑进了某鬼王怀里，大声默念，“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n鬼王搂着某人纤细的腰：“……”n嘴角轻勾。n－－－n竺逸拍了拍崭新的棺材，有些得意：“看，我给你买了新窝，睡吗？”n鬼王眸子幽深：“不睡，s你……”n－－－n某天，竺逸跟着某鬼王回了鬼窝。n众鬼:“恭迎鬼王夫人！”n竺逸:“……”n明明我才是夫君！n鬼王瞥他一眼:“谁是夫君？”n竺逸含泪扶腰:“呜，你是，你是。”n☆1v1双洁，攻真香，看文选我我超甜！n☆逻辑废，一切解释归作者所有，别问，问就是自创！n☆又怂又穷会的多s＆实力强大后真香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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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莫名穿越

　　“别！别过来！”
　　黑暗的房间中，一个人影缩在墙角，月光倾洒在他身上，映出了他眼中浓浓地惊惧之色。
　　竺逸惊恐地看着他床边趴着的两道阴影，散发着阴冷死亡的气息，吓得浑身僵硬。
　　忽然，那两道阴影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竺逸扑过去，张开黑漆漆的嘴，像是要将他一口吞下。
　　竺逸伸手遮挡，嘴里下意识的喊着，“不要！”
　　一道白光闪过，两道阴影像是被强光照射，迅速消融、消散，而竺逸也跟着失去了意识。
　　*
　　“轱辘轱辘轱辘……”
　　摇摇晃晃间，竺逸一个凛咧，脑袋重重的磕了一下，瞬间清醒。
　　什么黑暗，什么阴影都不见了，他像是在什么东西上，打量一番，像是古代的马车。
　　他只记得自己明明在床上睡觉，然后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一醒，一睁眼，就出现在了这奇怪的地方。
　　竺逸眨着眼，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告诉他，不是在梦里。
　　车轱辘声停下，竺逸感觉到车身不晃了，车帘被掀起，外面出现一个侍卫服饰的人，探头询问，“大人有事？”
　　竺逸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他一会，低头看了眼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那人，发出疑问，“你是谁？”
　　为什么醒来后看到的一切都这么古色古味，他究竟在什么地方？
　　那人似乎难以理解竺逸的问题，皱了皱眉道，“大人不必耍什么花招，属下奉了陛下旨意护送大人，就一定会看着大人，直到川州。”
　　陛下？大人？
　　竺逸看着他，脑袋忽然钝疼，致使他茫然的点头，“我知道了。”
　　那人见竺逸似乎没有什么话要说，顿了顿，放下车帘，只听马车外他一声令下，马车重新出发。
　　车内，竺逸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缓了缓，才终于接收了脑子里突然多出的记忆。
　　然后他悲催的得出结论，自己穿越了！
　　这具身体也叫竺逸，讲真，这个姓氏真的不多见。
　　可惨的是，这个竺逸是京城天子脚下的官员，原本前途正好，可就在他穿过来前，原身犯了大错。
　　皇帝念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允许他戴罪立功，于是原身被贬了，贬去偏远之地当县令。
　　如今就是在去的路上。
　　皇帝为了防止他中途逃跑，还给竺逸安排了人看着他，就是刚刚掀车帘的那位。
　　竺逸觉得这是多此一举，皇天之下莫非王土，一个犯事的人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哪还有胆子逃跑。
　　看着外面越走越偏僻的景致，竺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
　　马车摇晃间，竺逸总算是逐渐接受了现状，既来之则安之，起码小命还在，做个县令而已，慢慢学着总是会的。

第二章 我要把这副棺材埋了！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停下，秦皓一掀开车帘，面无表情道，“竺大人，请下车休息吧。”
　　竺逸下了马车，看到不远处一个瘦瘦弱弱书生模样的人从马上下来，记忆里，那个应该就是原身的手下。
　　这次被贬，陛下破格允许他挑一位军师带着，原身就带了这一位，应当是很信任的人。
　　刘枫昊艰难地从马上下来，看到竺逸，连忙朝他走过去，递上油纸包裹的东西，“大人，吃点东西吧。”
　　“谢谢。”有人对自己好，竺逸也散发出善意。
　　注意到他刚刚走路时怪异的走姿，问道，“你不会骑马？”
　　刘枫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很少骑，不太会。”
　　竺逸点了点头，“那你和我一起坐马车吧。”
　　那马车虽然小了点，寒酸了点，但也比骑马好。
　　刘枫昊当即摇头，连连摆手“大人，使不得。”
　　这人，看样子被马磨伤了腿，却还惦记着礼数。
　　竺逸一挑眉，“既然你叫我一声大人，那就听我的。”
　　刘枫昊呐呐的不再说话。
　　两人拿着干粮到一旁坐下，竺逸先是打量了一下随行的队伍。
　　说是队伍，其实也就一个车夫，两个随侍，再加一个奉命看着他的秦皓一。
　　不经意间，竺逸的目光看向了马车后面，好像有一匹马拉着什么东西，看形状像是……
　　“那是什么？”
　　刘枫昊顺着竺逸指的地方看去，手上打开干粮，明朗道，“大人，那是你说一定要带上的，不记得了吗？”
　　他？原身要带的？
　　“我说的？我怎么说的。”
　　怎么可能？他让人随行带一副棺材？有病吗？
　　“嗯，”刘枫昊咽下口中的食物，道，“大人，你说这是你家世代相传的，走哪都得带着。”
　　竺逸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谁家有金银钱箔不带，带一副棺材？配上他现在的落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棺材是给自己收尸用的，也太晦气了点吧？
　　经过刘枫昊这一说，竺逸从记忆里搜刮出了关于这副棺材的部分。
　　这玩意还真是祖传的，别人家祖传玉镯子，玉吊坠，他家祖传棺材。
　　而且听说这棺材必须走哪带哪，否则就会霉运缠身。
　　作为一个深受社会主义熏陶的大好青年，竺逸第一个不信。
　　这原身的祖上怕不是被哪个算命的给坑了，这棺材里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也没人打开过，就这么盲目的相信。
　　要是真的有用，原身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封建迷信要不得。
　　越分析，竺逸越觉得有道理，看那副棺材就越发晦气。
　　他一个学校高材生，新时代新青年男子汉，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鬼，这是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小秘密，要是让他带这么一副棺材到处跑，迟早能被吓死。
　　三两下啃完干粮，竺逸拍了拍手起身，“本大人决定了，我要把这副棺材埋了！”
　　“啊？”刘枫昊一口干粮刚吃进嘴里，吓得张大了嘴巴。
　　紧接着慌乱的起身，三两口咽下嘴里的东西，“大人你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这棺材不能埋！”
　　竺逸皱起眉，转头疑惑的看向他，“为什么不能？你不是说这是我家祖传的么？那我现在想把它埋了，有问题？”
　　“没……没问题。”
　　理论上没问题，可实际上有哇！那棺材里的是……
　　刘枫昊急得不行，又想不出阻止竺逸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找秦皓一。

第三章 阴魂不散的棺材

　　得知竺逸要把棺材就地埋了，秦皓一也很惊讶。
　　当时被贬，竺逸可是哭着喊着要陛下一定允准他带上这副棺材，否则他就一头撞死在那大殿之上。
　　陛下被他的阵仗吓到了，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准了。
　　是以，秦皓一才一路忍耐着，允许一匹马拉这副棺材一起上路。
　　可如今竺逸说什么？他要把棺材埋了？
　　见竺逸一副铁了心的样子，秦皓一表示没有意见，毕竟他也觉得队伍里带着一副棺材十分晦气。
　　找了个好地方，竺逸不太敢靠近，只看着秦皓一吩咐人搬动那副棺材。
　　站在坑前，竺逸看着逐渐被掩埋的棺材，在心底默念:我找了块风水宝地埋你，此后就没有关系了，我不找你，你也别找我，彼此放过，谢谢。
　　念完，竺逸头也不回的走了。
　　说起来，这棺材也是邪门，没有钉子固定，却也推不动，搬起来还挺有重量，也不知道究竟装了什么。
　　只要一想到里面可能是一具尸体，竺逸就忍不住害怕。
　　幸好，已经埋了。
　　告诉自己不要乱想，成功洗脑后，竺逸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晚间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休息，吃饭的时候，刘枫昊指了指竺逸的手，“大人，你的手怎么了？”
　　竺逸翻开手心，上面赫然有一道划痕，不深，也没什么痛感，回忆了一下道，“可能不小心划到了吧。”
　　压下心底的慌乱，竺逸想到自己今天也就碰了棺材。
　　不！不能想了！妖魔鬼怪快离开！
　　睡觉的时候，竺逸盖好被子，心底还在默念:快睡觉！睡着了就好了，醒来就是新的一天。
　　不知不觉睡过去，竺逸睡的很不安稳，梦里狂风骤雨，电闪雷鸣，忽然一道白光闪过。
　　竺逸吓了一跳，猛然惊醒，喘着粗气坐起身，一转头惊恐的叫出声，“啊！”
　　月光照射下，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躺在床边不远处。
　　他他他……他白天埋掉的那副棺材为什么会在这？
　　竺逸惊恐地看着，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究竟在梦里还是现实，不受控制的想象令他越发的害怕。
　　房门突然被推开，刘枫昊进来着急的寻找竺逸，“大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刚刚听到尖叫了，生怕竺逸出事。
　　竺逸颤抖地靠着墙角，指着面前的棺材，语气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它它它……它为什么在这？”
　　刘枫昊一眼看到床边完好无损的棺材，想到吃饭的时候竺逸手上的伤口，眼底划过一抹恍然，忽然明白了什么。
　　压下心底的思绪，刘枫昊道，“大人，我已经说过了，这棺材埋不得，你走哪都会带着。”一语双关。
　　竺逸都要吓死了！
　　这哪里是他走哪都带着，分明是他走哪这棺材都跟着。
　　不得了了，这棺材成精了，这房间睡不得了。
　　竺逸连忙下床，小心翼翼的避开棺材，抓住刘枫昊手腕的那刻才总算是安稳了一点，“我今晚和你睡吧？”
　　“大人，这使不得。”

第四章 相见

　　眼见竺逸的手要碰到自己手腕处的皮肤，刘枫昊不着痕迹的躲开，让竺逸的手落在自己的衣袖上，然后看了一眼棺材。
　　大人该不会是在怕这位吧？
　　竺逸生怕他拒绝，立马道，“我觉得非常使得，这房间我让给它了。”
　　这棺材太邪性，他绝对不要和这棺材待在一处。
　　未免刘枫昊不答应，竺逸装起大人的架子，“我是大人，我说和你睡就和你睡。”
　　刘枫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吧。”
　　他一答应，竺逸立马带着被子去了刘枫昊房间。
　　旁边躺了人，竺逸总算是心安了许多，眼睛睁了许久，最后还是抵不过困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竺逸下意识伸了个懒腰，抱着被子，整个人还在懵懂中。
　　吾日三省吾身: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哦，他想起来了，自己穿越了，昨晚还和人一起睡的。
　　不过旁边被窝是凉的，竺逸还未转头，先伸手摸了摸。
　　难道刘枫昊起的很早？不对，他记得是两床被子，还有一床呢？
　　竺逸一个激灵坐起身，发现这里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房间，而他昨晚带着一起去刘枫昊房间的被子，此刻正裹在他身上。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一转头，竺逸就看到了昨晚那具阴魂不散的棺材。
　　妈妈呀！
　　失声了叫了一嘴，竺逸衣服都来不及穿好，逃也似的跑到门口，一拉开门，和刘枫昊撞了个正着。
　　来不及思考，竺逸发出灵魂求助，“我为什么在自己房间？”
　　刘枫昊似乎一点都不疑惑，坦然道，“大人，你昨晚自己回来了，你不记得了吗？”
　　面对着刘枫昊那张实诚的脸，竺逸急切的脸上表情一顿，不禁开始自我怀疑，真的是他自己回来的吗？
　　紧接着，竺逸自我否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自投罗网和一副棺材共住一屋！
　　竺逸一刻也待不下去，穿好衣服就下楼了。
　　吃早膳的时候，竺逸抖得像个筛子，一吃完，他立马催着秦皓一上路。
　　原本刘枫昊还想提醒他房间里的棺材，不过很明显，竺逸躲的就是那副棺材。
　　刘枫昊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就让大人再挣扎一下吧，知道挣扎不了，应该就能老实了。
　　马车上路，晚上没睡好的竺逸坐着坐着就靠在车壁上昏昏欲睡。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浑身乏力。
　　手心伤痕处一抹红光划过，梦里竺逸浑浑噩噩，在一条漆黑的巷子里奔跑，好似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他。
　　跑到死胡同，忽然，四周响起一道声音，“还敢跑吗？”
　　梦里的竺逸害怕的摇头，止不住的说，“不敢了，不敢了。”
　　惊吓中醒来，竺逸额上皆是细汗。
　　不知怎的，他想起在客栈房间里的那副棺材。
　　要是掌柜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那玩意，恐怕也得吓死吧？竺逸越想越觉得对不住人家。
　　本着不能把祸害留给别人的想法，他高声喊道:“停车！”
　　秦皓一掀开车帘，冷脸皱眉，“竺大人有事？”
　　竺逸忽视他的表情，开口道，“掉头，回客栈。”
　　在秦皓一疑惑的目光中，竺逸解释道，“我有东西忘记拿了。”
　　队伍又重新回了客栈，想起那副棺材的重量，竺逸转头对身后的几人道，“还请秦大人带人随我上去一趟。”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秦皓一深深地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想着有这么多人陪着，竺逸鼓起勇气，抬脚上楼。
　　正巧，他的房间掌柜还没来得及收拾，竺逸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推门。
　　“！！！”
　　看到眼前的景象，竺逸一惊，双手慌乱的关上门。
　　身后秦皓一对他的行为很不满，皱着眉，刚刚速度太快，他还没看清，房间里好像多了什么？
　　竺逸麻木的转头，对秦皓一道，“稍等。”
　　然后重新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房间里，那副棺材还在原地，可是那副竺逸怎么也打不开的棺材板，此刻被人推开了，一道人影脚踩在棺材里，正坐在那棺材板上。
　　看到竺逸进来，那人微微抬眼，一双眸子看得人脊背发寒。

第五章 你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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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张令人记忆犹新的脸，可却令竺逸僵在了原地。
　　刚刚他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还在欺骗自己看花了眼，如今见到，却只觉得惊悚。
　　任谁看到一个人坐在棺材上，哪怕长得再好看，也很吓人。
　　紧闭的棺材打开，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只有那个……人？
　　竺逸有理由怀疑，这人就是棺材里的，只是如今，棺材板压不住了。
　　双方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男人微微启唇，声调略低，“你倒是知道回来。”
　　竺逸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浓重的威胁。
　　刚刚在外面被吓得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进来”，那声音像极了他噩梦里的。
　　他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办法解释，竺逸每一天都像活在梦里。
　　男人的脚踏到地上，一步一步朝竺逸走来，举手投足皆是矜贵。
　　“你，是谁？”竺逸被他的气势吓得不敢动弹，喉咙不自觉的发紧，吞咽。
　　“你不需要知道。”
　　阎修竹在竺逸面前站定，因为身高优势，显得居高临下，“从现在开始，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如果你再出现之前的情况……”
　　顿了顿，阎修竹眼里寒光划过。
　　竺逸仰着头，一动不敢动，嗓子发干，“寸步不离，是什么意思？”
　　阎修竹皱起了眉，露出嫌弃的目光，“你太蠢了。”
　　！！！
　　第一次被人骂蠢，年年拿奖学金的竺逸无法忍受的瞪大双眼。
　　长得帅了不起啊！竟然说他蠢，别以为他不敢……他还真不敢把这位怎么样。
　　只要一想到这家伙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哪怕埋了，都能带着棺材找上他，竺逸就觉得双腿发软。
　　“让外面的人进来抬。”阎修竹说完话便转身向棺材走去。
　　竺逸还在发愣，一抬眼的功夫，眼前活生生的人就不见了，棺材完好如初的盖好，好似从未打开过。
　　愣了半晌，努力消化完这光怪陆离的一幕，竺逸这才脚步沉重的出去。
　　打开门，秦皓一刚要说话，就听见竺逸道，“麻烦秦大人搬一下了。”
　　搬……什么？
　　秦皓一见竺逸侧开身，目光向里一望，待看到床边的东西后，当即皱起眉。
　　这棺材他们不是已经埋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看见秦皓一露出和自己一样的疑惑，竺逸刚觉得有安慰，就听见秦皓一意味不明的开口道，“竺大人还有半夜挖坟的癖好？”
　　他不是！他没有！
　　秦皓一只觉得是竺逸后悔了，趁着人不知道的时候又去把棺材挖了出来。
　　早说舍不得，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去埋。
　　感受到几人埋怨的目光，竺逸麻木着脸，放弃解释。
　　就算他说是棺材自己跑回来的，也不会有人信。
　　川州偏远，一行人走了一天，再次寻了一间客栈。
　　竺逸下车要往客栈里去，却被刘枫昊叫住了，“大人。”
　　竺逸转过身，目光疑惑的看向他。
　　刘枫昊提醒道，“大人，你以前都是带着棺材放在房间里的。”
　　当他看到竺逸返回那个客栈，又带上棺材出来的时候就知道，大人终于放弃挣扎了。
　　竺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带着棺材，住一个房间？”
　　看到刘枫昊点头，竺逸心态简直要爆炸。
　　这原身是个什么牛马？和棺材共处一室？他不怕晚上噩梦缠身，英年早逝吗？
　　可是一想到这棺材一跑回来就是进他房间，而他明明都去了别处，最后一觉醒来，还是和那棺材共处一室，竺逸就觉得未来人生一片灰暗。
　　究竟是为什么，他会被一副棺材给缠上啊？
　　最后，他还是妥协的带着棺材一起上楼了，客栈里的掌柜小二全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对着他行注目礼。
　　大概谁也没见过随身带棺材的人，只觉得这位客官年纪轻轻就想不开了。
　　晚上的时候，竺逸磨蹭到最后毫无办法，只能进了房间，一心想着，只要他立马睡着，就不害怕了。
　　可当他爬上床刚闭上眼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动。
　　缓缓转过头，竺逸目睹了棺材开板，一个人，哦不，一只鬼，从里面爬出来的一幕。
　　哪怕这只鬼长得天下一绝，也不妨碍他吓人，尤其是这只鬼看过来的目光毫无情绪，就像是下一秒要将他干掉。
　　竺逸抱着被子，声音颤抖，“大哥，你下次出来，能不能吱一声？”
　　阎修竹没有理会他的话，面无表情的盯着竺逸半晌，突然开口，“我饿了。”
　　饿了？你饿了和无辜的竺逸有什么关系？
　　竺逸默默开口道，“我去给你找吃的？”
　　“不必，”阎修竹看着竺逸，勾了勾手，“你过来。”
　　这鬼手指修长，可面对着阎修竹瘆人的目光，竺逸根本没精力欣赏。

第六章 被当成食物了？

　　听到命令，竺逸默默地挪开被子，坐起身，一点一点磨蹭到床边。
　　大概是嫌弃他太慢了，阎修竹突然发难，一手抓过竺逸，用力一拉。
　　竺逸只感觉身体像是飞了出去，还没来得及惊慌，“咚”的一声，膝盖传来剧痛，竺逸整个人跪在棺材板上，懵了。
　　竺逸感受到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像是打量着一道食物，看看要从哪里下嘴。
　　忽然，脖颈一凉，竺逸整个人向阎修竹倾倒过去，脆弱的部位传来剧痛，感觉血液在向外流逝。
　　在竺逸看不到的位置，阎修竹目光划过一抹自我嫌弃，又重新垂下眼眸。
　　仿佛过了许久，竺逸终于被松开，大脑嗡嗡作响，目光无神的看着阎修竹嘴角的一丝血迹。
　　他被吸血了？他他他……他开棺开出了一只吸血鬼？！
　　阎修竹咬完，感觉到身体的力量逐渐充盈。
　　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这下阎修竹可以肯定，自己能够苏醒，是因为竺逸的血。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身上有什么隐秘，但阎修竹想，自己只要跟着这人，总能找到原因。
　　竺逸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阎修竹无情的一挥手，他被扔回到床上。
　　脖颈上传来的阵阵痛感时刻提醒竺逸，他刚刚被咬了。
　　正想和阎修竹理论，却没想到阎修竹抬头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将竺逸钉在了原地，
　　一想到这家伙自己惹不起，竺逸只能默默的闭上嘴。
　　他坐在床上，脖子上的伤口大咧咧暴露在空气中，阎修竹看了两眼，在竺逸都要以为他又要咬自己一口的时候，只听“撕拉”一声。
　　阎修竹丢来一块布条，声音凉薄，“包扎，看着碍眼。”
　　竺逸低头想要看一眼伤口，却因为角度原因什么也看不到，嘴角抽搐。
　　碍眼？碍眼也是这鬼咬的。
　　还有，装的像个好鬼，有本事别扯他身上的衣服当布条啊！
　　看着自己身上衣服消失的一条，竺逸格外心痛。
　　该做的事做完，阎修竹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棺材。
　　竺逸包扎完脖子上的伤一抬头，发现那棺材又重新合上了，某人咬完他，一个解释都没有就这么躺回去了。
　　碰了碰包扎的地方，想到以前看的一些聊斋小说，竺逸莫名害怕，以后自己该不会成为一个移动血库，随时被咬吧？
　　想到这，竺逸一脸肉疼。
　　可是他的抗议是没有人听的，谁也救不了他。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学乖了，会主动带着棺材，晚上住客栈也拜托人将棺材放他房中。
　　竺逸想清楚了，表现好一点，这样就不会给那鬼咬自己的理由，挨咬是跑不掉了，少挨一次是一次。
　　反正那鬼目前没有宰了他的意思，能活一天是一天嘛。
　　就是得补补血，防止自己失血过多，嗝屁了。
　　大概是他内心的念想起了作用，阎修竹没有再出来过，竺逸都要以为他是陷入沉睡什么的，还想过要不要放鞭炮庆祝。
　　最终因为从心，没太敢。

第七章 欢迎新县令

　　走了许多天，竺逸总算是从刘枫昊的口中得知，他们快到川州了。
　　原身被贬到川州的一个小县城当县令，竺逸想过那个小县城不会有多富裕，可万万没想到，川州这个城本身就不景气。
　　越是临近，越是能感觉到萧条，尤其是到了城门外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深刻。
　　竺逸想象中的城门，应该是有长长的护城墙，底下两扇厚重的门，十分肃穆。
　　可实际上，护城墙有，却不高大，城墙上站着零星的几个兵，守着木制的拦门，这要是有人袭城，怕是分分钟就能沦陷。
　　听说这里是川州最偏远的城门，所以如此潦倒。
　　穷成这样的地方是没有匪寇的，大概是连山贼都不屑盯着这吧。
　　这些消息都是来的路上，竺逸从刘枫昊那里打听出来的。
　　竺逸已经能预见自己进去看到的凄惨景象了，不过，人生处处有惊喜。
　　当他带队穿过城门，到达小县城后，看到的是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这里虽然穷，但是人多。
　　百姓们夹道欢迎，甚至还用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东西做了个横幅，上面歪七扭八的写着:欢迎新县令！
　　竺逸看着这场景，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谢这些百姓对他的热情？
　　或许他应该表现的热泪盈眶，毕竟他还没被这么迎接过，怪隆重的。
　　进了小县城，竺逸便没有坐马车，可是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坐马车。
　　待他带着人走进，队伍后面的棺材出现在百姓眼前，他就听到了谈论——
　　“我们不会欢迎错了吧？这位真是县令？”
　　“肯定没错的，我们这鬼地方，除了县令谁还会来？就是不知道这位能呆多久，毕竟前几任都是哭着喊着走的。”
　　竺逸默默听着，有点心惊，好像怪可怕的，他怀疑自己一脚踏进了坑里，还是个滑不溜手爬不出去的深坑。
　　有百姓提醒道:“可你看他带了什么，那是棺材吧？”
　　所有百姓都对竺逸的棺材行注目礼，然后他听到了这样一段话——
　　“这位县令连自己的棺材都备好了？这是打算为我们这个小县城奉献到死啊，太感动了！”
　　“就是就是，呜呜呜！我回去就给县令找一块风水宝地，将来为他收尸、入殓、守孝！”
　　其他的百姓纷纷露出敬畏的目光，看得竺逸面容发虚，险些拔腿就跑。
　　大可不必！
　　他就说，这棺材带着，像极了给自己收尸的，可他偏偏不能丢。
　　忍着这群百姓误解的目光，竺逸一路到了县衙。
　　这县衙也不大，头顶的牌子都破旧了，门外站着几个穿衙役服装的人，见到他来，齐声道，“欢迎zhu县令！”
　　是竺！
　　大概是口音太重，听着不大对劲。
　　这群人嗓门洪亮，竺逸吓了一跳，木讷的和他们打招呼，“啊，你们好。”
　　行吧，起码这些人看着精神头不错，办事应该能抗。

第八章 两袖清空

　　在其中一个衙役的带领下，竺逸略略参观了一下县衙。
　　总结一个字——穷。
　　真的是要多贫苦有多贫苦。
　　“对了，大人。”
　　旁边的衙役忽然开口，竺逸看了过去，示意他说。
　　“大人，咱们县衙有几个衙役无家可归，所以县衙的床位都给了他们，您也看到了，这里非常的小，我们努力过了，目前只有一间房空了出来，您……”
　　衙役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竺逸，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刘枫昊。
　　意思是，师爷和县令，只有一个能住在这儿，毕竟他们没人想搬出去。
　　竺逸不得不感叹一句:好家伙！
　　他新官上任，就要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竺逸垂死挣扎，“真的只能住一个人吗？哪怕两个人睡一张床？”
　　“大人，实在是睡不下。”
　　“……”
　　“那没有别的住所了？”
　　总不会真让他刚穿越来还没过好日子，就要去睡大街了。
　　衙役想了想，点头，“还真有，上一任县令有一处房产，应该能住一人。”
　　上一任县令住的？那可以啊！
　　竺逸转头对刘枫昊道，“刘师爷，你就住县衙吧。”
　　刘枫昊想着，县令的房产不会差，所以没有多推辞就答应了。
　　可当衙役带着竺逸看到那处房产的时候，竺逸顿时明白，为什么以往的县令哭爹喊娘的要走了。
　　这县令的住处，还不如衙役呢！
　　县衙为了办公环境好，起码房顶用的是砖瓦，可这县令的房顶还是稻草铺就，这要是刮风下雨，还不得人在房下哭，雨从房顶流。
　　刘枫昊看向竺逸，“大人，要不还是我住这吧？”
　　竺逸心一横，“这怎么行？你给我老老实实住县衙去！”
　　就算没这房子，他也不可能自己住县衙，让刘枫昊找别处住。
　　稻草就稻草吧，好歹有的住。
　　竺逸挥挥手，把人都赶走了，自己留在这。
　　这房子只有一个房间，小小的“客厅”，一个厨房，加上不大的院落，即使赶走了县衙的人和刘枫昊，依旧显得拥挤。
　　竺逸转头看向帮他抬棺材的人和秦皓一，“你们……住哪？”
　　他这房子，可塞不下这几人。
　　秦皓一双手抱胸看着他，“不劳竺大人费心，我们可以在客栈将就一晚，明日就启程回京向陛下复命了。”
　　客栈？将就？
　　他也想去客栈将就一下，可是他没钱啊！
　　这一路上住客栈的钱，都是秦皓一掏的，一个侍卫都比他有钱，人生太难了。
　　棺材还在院子里，另外两人询问竺逸打算怎么处置。
　　想到里面装的那位，竺逸也不敢将棺材放外面，只好忍着害怕道，“放房间里吧。”
　　顿时，他收获到了三对怪异的目光。
　　毕竟，没哪个正常人会将棺材放房间里。
　　之前要住客栈，可以理解为竺逸是不想引起恐慌，才不得已将棺材放在房间里。
　　可他们没想到，原来是竺逸有特殊癖好。
　　竺逸无力解释，只能任由他们误会自己，等棺材搬进去，人走后，竺逸才总算能好好看一看这个自己今后都要住的地方。

第九章 你就住这种地方？

　　逛了一圈，竺逸悲惨的发现，这里真是许久不住人，东西都得洗一洗才能用，厨房更是空空如也，一粒米都找不到。
　　摸了摸自己身上，竺逸发现，比厨房更空的，是他的腰包。
　　身无分文，两袖清空，抖不出声响。
　　真的是太穷了啊！
　　正当他感慨的时候，忽然听到房间方向传来动静，想到里面放着谁，顿时提心吊胆。
　　那位不会又诈尸了吧？
　　竺逸磨蹭着走到房间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他实在是有点怕。
　　又听到一阵响动，竺逸抖了抖，生怕这个不堪一击的茅草屋会被里面那位折腾塌，只好走进去。
　　可是他看到的，是坐在棺材板上的阎修竹，那人静静地抬眼瞥过来，一点都看不出他是怎么制造出那么大动静的。
　　竺逸感觉他是故意的，却又不敢说，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阎修竹，询问道:“您有何贵干？”
　　阎修竹对他缩头缩脑的样子毫无兴趣，只淡淡看了一下四周，最后视线落回竺逸身上，目露嫌弃，“你就住这种地方？”
　　来的途中，阎修竹了解了竺逸的身份，是做官的，可他没想到，有人能做官如此落魄。
　　竺逸很想怼他，可是一看阎修竹身上的衣服，金丝绣边，那束发的冠一看就价值不菲，光是坐在那，就像个执家掌权的贵公子，再对比下自己。
　　真是鬼比人，气死人。
　　为什么这年头诈尸的都比他过得好？衣服都这么高级，要是扒一件去卖……
　　竺逸毫无诚意的笑了一下，“真是委屈您了，我也只能住这个地方，您要是不满意，不如换个人？”
　　竺逸想用穷劝退阎修竹，毕竟夫妻这对同林鸟都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他们俩这萍水相逢的单方面压榨。
　　然而阎修竹不上当。
　　对于阎修竹来说，竺逸穷富与否和他关系不大，他又不需要用钱。
　　在他搞清楚竺逸的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之前，他是不可能离开的。
　　阎修竹抬头看了竺逸一眼，建议道，“不如我把你杀了，让你化为魂，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想了想，阎修竹竟觉得挺合适，脸上表情有些蠢蠢欲动。
　　竺逸脑中警铃大作，后退几步和阎修竹保持距离，方便自己等下逃跑，“我觉得不怎么样，大哥，我还没活够，你不是要吸血么？我要是死了，你就吸不到了，毕竟死人的血你下得去口么？”
　　凭着对人性，啊不，鬼性的了解，竺逸敢肯定，这鬼绝对是个洁癖怪。
　　果不其然，听_娇caramel堂_了竺逸的话，阎修竹略微嫌弃地皱眉，想了想竺逸的作用，确实不能杀他，只好遗憾的放弃。
　　逃出生天，竺逸松了一口气，打算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正好，这房子还没收拾，趁着天色还早，拾掇拾掇，好住人。

第十章 你是不是只长个子？

　　费心费力的把床铺被子拿出去晒，又将桌子茶盏什么的洗好，竺逸转头看到阎修竹以棺材为界，一动不动地坐在那，游手好闲地看着自己。
　　这位是大爷，就不要想着他能帮自己干活了，只不过……
　　竺逸歪了歪头，“您要一直坐在棺材上吗？”
　　这房间里不是有凳子？
　　阎修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指了指房间里能坐的东西，“脏。”
　　那些凳子竺逸还没来得及擦，再对比一下一层不染的棺材……
　　好吧，确实脏。
　　累死累活的忙着，结果还要听指挥，竺逸忍着没有把抹布扔掉，哼了一声，“那您还是搁棺材上坐着吧。”
　　也省得不干活还要碍手碍脚。
　　阎修竹听出了他嘴里嫌弃的语气，正要教训一下竺逸，只见这人立马跑出去，又去别处忙活了。
　　盯着门外半晌，阎修竹面无表情，宽容大度的想:算了，他放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以后再算账。
　　阎修竹一时想要放过竺逸，没想到这人直接一去不复返，再也没踏进房间一步。
　　想了想，阎修竹屈尊降贵，从棺材上下来，一路走向门外，正好听见竺逸好似在和谁说话，紧接着传来关门声。
　　抱着粮食的竺逸一转头，就看见阎修竹，当即大惊，连忙跑过去，将东西都拢在一个手夹着，另一只手推着阎修竹，“你怎么能出来？快快快！赶紧进去！”
　　莫名被推，阎修竹皱眉看着他，“你做什么？”
　　竺逸道，“我还想问你要做什么呢，鬼不是都不能见光的吗？”
　　这人怕不是睡傻了，就这么走出来，也不怕魂飞魄散。
　　阎修竹双手环胸，蹙眉看着竺逸，“你是不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他能是那种弱鸡一样的鬼？别说白天了，就是艳阳高照，他照样能走得。
　　竺逸无辜被骂，气呼呼的看着阎修竹，干脆不理这鬼，转身往厨房走。
　　靠！他就不该心软，让这鬼被太阳晒死，魂飞魄散得了。
　　阎修竹想到竺逸手上抱着的东西，鬼使神差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刚刚是县衙的人又返回来，给竺逸送来这几日的口粮，毕竟刚上任的县令，能有什么钱呢？
　　竺逸小心将口粮放好，发现木材还是能用的，至于厨具，他已经洗好了。
　　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能点火的东西。
　　不会是要他钻木取火吧？那玩意太原始，他不会啊！
　　竺逸看向从刚开始就堵在门口的阎修竹，“会点火吗？”
　　都说鬼有鬼火，那他让这位大爷点个火，不过分吧？
　　也不知道鬼火能不能烧东西，不会有毒吧？
　　然而这个问题对于阎修竹来说，太过新奇，导致他一下没反应过来，眼神怪异地看着竺逸。
　　竺逸误以为他不会，只能放弃的坐下，老实取火，一边钻还一边嘟囔:“点个火都不会，现在的鬼除了吓人，一点用都没有。”
　　阎修竹听力好的很，闻言眼皮跳了跳，淡淡地瞥了竺逸一眼。

第十一章 你要一起吃吗

　　“轰！”
　　竺逸眼前的木材忽然起火，吓了他一跳，整个人险些栽倒。
　　竺逸愤愤地转过头瞪了阎修竹一眼，趁着火没灭，赶紧将点燃的木材放入灶台中。
　　这鬼真是的，刚刚问他会不会点火又不说话，现在又突然把火点燃。
　　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帮了忙，竺逸抬头看向阎修竹，“谢谢啊。”
　　“不必。”
　　阎修竹不会承认他刚刚是故意突然点火的，谁让竺逸当着他的面说他坏话，该教训。
　　口粮不多，竺逸煮了点粥，蒸了几个馒头，打算凑合着吃。
　　东西端上桌，想到某位点了个火的鬼，竺逸转头，“你要一起吃吗？”
　　阎修竹再次用嫌弃的目光看了一眼，撇过头，“不需要。”
　　也是，鬼是不需要吃的。
　　想到这，竺逸毫无负担的坐下，端起碗就吃了起来，声响不绝。
　　竺逸吃得毫无形象，阎修竹目光却由刚开始的嫌弃，变为了疑惑。
　　为什么这人吃起让人看起来如此没有食欲的东西，能吃的这般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什么山珍海味，尤其是吃完后，竺逸那满足的表情，竟让阎修竹感觉嗅到了对食物的欲望。
　　一定是他疯了。
　　竺逸打了个饱嗝，起身收拾好残局，刚准备去休息会，却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阵着急的敲门声，“大人！大人！”
　　这声音，是县衙的人？怎么又回来了？
　　竺逸满心疑惑的打开门，就看到刘枫昊一脚踏进来，满脸着急地拉住自己的手，“大人，有人来县衙击鼓鸣冤了。”
　　“什么？”这么快？
　　他虽然到了，但是明天才正式上任，怎么今天就遇上事儿了？
　　来不及再想，竺逸反手抓住刘枫昊的衣袖，“那还不快走。”
　　竺逸刚走两步，刘枫昊突然拉住他，“等等，大人，他……”
　　刘枫昊内心欣喜，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这位醒过来！
　　竺逸转头，顺着刘枫昊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险些吓得晕倒。
　　出来得急，他竟然没发现阎修竹跟在身后。
　　如今阎修竹站在门口，刘枫昊的目光正对着他。
　　新官上任的县令大人屋子里藏了个一看就不简单的男人，偏偏还说不清楚这人的身份，简直不要太糟糕。
　　竺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觉自己解释不清了。
　　“那个……”
　　竺逸和刘枫昊面对着，两人心里都想着该怎么给阎修竹的存在找一个借口。
　　刘枫昊刚想好怎么开口，却被竺逸急忙堵住了话，“那什么，这人是我在门口捡到的！”
　　捡……捡到的？
　　刘枫昊不自觉地看向竺逸身后的人。
　　这位是能随地捡到的？
　　竺逸一马当先站在刘枫昊面前，挡住身后的阎修竹，虽然他的小身板根本遮不住。
　　他实在是害怕后面这位鬼，万一这鬼饥不择食，要把刘枫昊抓着吸血怎么办？
　　事实证明，竺逸多想了，阎修竹并不是随便抓着人就吸血，更何况，竺逸想救的这位还不一定是人。
　　生怕刘枫昊不信，竺逸信誓旦旦道，“对！他晕倒在本大人门口，我就把人拖进来了，等他休息好了就走。”
　　刘枫昊看着阎修竹，心想:那怕是走不了。

第十二章 就这？

　　刘枫昊小心翼翼的看了阎修竹一眼，对着竺逸假装自己信了他的鬼话，“啊，哦，这样啊，大人真有善心。”
　　殊不知，竺逸的解释实在是苍白无力，是个人都能想到，就这个鬼地方，怎么可能有生人倒在人家家门口的。
　　更何况，阎修竹这个生人的衣服一看就不简单。
　　不过，两人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于是，一个敢说，一个就信。
　　尴尬的笑了两声，竺逸连忙拉着刘枫昊，“走走走，不是说有人击鼓鸣冤？我们快去县衙。”
　　一边走着，竺逸还转身给阎修竹使眼色，让他好好待在家里。
　　阎修竹跟上的脚步一顿，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去，竺逸只要没死，那就与自己无关。
　　这么想着，阎修竹脚步一转，往房间去。
　　一路上，竺逸新官上任实在紧张。
　　他第一次做县令，从小包青天看得多，可不代表他就看懂了，这要是他一个判断错误怎么办？万一这击鼓鸣冤的冤情很大怎么办？
　　坐上公堂，两旁的衙役齐声喊着“威～武～”的时候，竺逸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只能强撑着让自己不要露怯。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的一切担心都成了多余。
　　竺逸拍板，有样学样，“堂下何人？状告何事？有何冤情？”
　　堂下的人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竺逸，“啊？大人你说什么？”
　　“……”
　　竺逸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冤情？”
　　“冤情？什么冤情？我没有冤情，”那人连连摆手，“我就是有件事想请大人帮忙。”
　　哦，帮忙……不对啊！
　　“你……！”
　　竺逸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憋着气看向堂下的人。
　　亏他担心了一路，结果就这？
　　就这？
　　这年头，请县令帮忙都要击鼓鸣冤了？那鼓是能乱敲的吗？
　　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竺逸扬起微笑看向下面的人，“那么，你需要本官帮忙做什么？”
　　那人操着口音道，“也没啥，就是俺的围栏坏了，鸭子都跑了，想请大人找人帮俺抓回来。”
　　抓什么玩意？鸭子？
　　那一瞬间，竺逸感觉自己身心疲惫。
　　刘枫昊也很是无语，他笔和纸都备好了，坐得笔直，结果，这人竟是来让他家大人抓鸭子的。
　　看了看手上的纸，刘枫昊思考着，自己究竟要不要动这个笔。
　　竺逸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来人，帮这位……抓鸭子。”
　　那人喜滋滋的起身，连连对竺逸表示感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一伙衙役都跟着去了，竺逸想着自己反正也没事，更不想这么早回去面对阎修竹，就跟着一起去了。
　　一伙人先去看了看那人家里的围栏，留了几个人帮忙修，剩下的顺着踪迹去找鸭子。
　　终于，在一条小溪边找到了。
　　那群鸭子倒是会享受，漫步在小溪边，悠哉悠哉的喝水，顺带抖一抖身上的毛。
　　大概是生人太多，他们一走近，那群鸭子闻风而动，迈着脚丫子就开始左摇右摆的跑，一边跑还一边“嘎嘎”乱叫。
　　鸭子的主人吆喝了几声，几只听话的走了回来，还有一些依旧在乱跑。
　　那人满是歉意的看向竺逸，“大人，拜托您了。”
　　竺逸看了一会，对那人道，“你放心，我们肯定帮你把鸭子抓回来。”
　　他一声令下，几个衙役撸起袖子就朝鸭子走过去。
　　这些人大概是这种事做的多了，一个两个动作熟练。
　　竺逸一个在城里长大的娃，看这场面看得手痒，没忍住，也跟着加入抓鸭子队伍。
　　然而他根本没干过这种事，只能追着鸭子后面跑。
　　手已经动了，要是一只都抓不到，他这县令当的就太失败了，竺逸鼓起勇气，继续追鸭子。
　　他都抓起来了，刘枫昊也不能站在旁边看，跟着加入了队伍。
　　他和竺逸可以说是一对难兄难弟，竺逸抓鸭子，像是被鸭子遛，而刘枫昊一靠近，那些鸭子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气息，撒开脚丫子就疯狂跑。
　　一时之间，场面极其混乱。
　　最后，鸭子总算是都赶回了窝里，一群人狼狈的不行，尤其是竺逸和刘枫昊，身上、头发上都是鸭毛。
　　那人对他们表示了感谢，“真是太谢谢竺大人了，以前我们可没这么好，还是这些捕快大人们自愿来帮我们的。”
　　哈？
　　竺逸满脸震惊。
　　所以……抓鸭子并不是作为一个县令必须帮他们解决的事？以前的县令不理会这种事，那他……
　　一路送那人回家，他再次对竺逸等人表示感谢，并送了一些鸭蛋。
　　推辞不了，竺逸抱着口粮，笑的格外满足，乐呵呵的回家。
　　看来这种事也不错嘛，他下次还可以！

第十三章 你做什么？

　　抓了一下午鸭子，竺逸又累又饿，将鸭蛋放去了厨房就想回屋洗漱换衣服。
　　然而，踏进房间，看到床上靠躺着的人的时候，竺逸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给忘了，家里还有这位。
　　可是……这鬼不是应该睡棺材里吗？为什么在他的床上？那可是他刚弄好的床！
　　论:被鬼睡了的床，还能躺吗？需不需要消毒？
　　听到声音，阎修竹转头看向门口。
　　竺逸一回来，他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气味，当即嫌弃得皱起了眉。
　　“出去！”
　　竺逸知道自己臭，可阎修竹这副表情他就不高兴了，他好歹是去助人为乐了，而且，这里是他家！
　　原本竺逸还挺自我嫌弃的，阎修竹这副表情，他顿时顾不上嫌弃，恼怒令他理智逐渐丧失，他不但不怕阎修竹了，反而抬脚朝着阎修竹走去。
　　“站住！”
　　阎修竹一副快要被熏得受不了的表情，要不是有所顾忌，这会儿竺逸已经不在人世了。
　　看他这样，竺逸反而更加高兴，“这里是我的房间，我要进来沐浴换衣服，我不出去。”
　　一番话说完，竺逸感觉自己的腰杆子都挺直了。
　　阎修竹知道竺逸怕自己，可他没想到竺逸这会儿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胆，一张脸冷若冰霜。
　　竺逸在厨房烧好了热水，原本只是进来拿衣服出去洗，可他现在改主意了。
　　“蹭蹭蹭”出去，竺逸拿了一个桶进来，又去厨房装了热水，准备脱衣服。
　　看到他的举动，阎修竹眉心一跳，厉声道，“你做什么？”
　　竺逸转头，“沐浴啊，你不是嫌我臭？”
　　阎修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穴突突的疼，“出去！”
　　“我不！”
　　不但拒绝了，竺逸甚至还故意把脱下来的外袍一抛，特意往阎修竹面前抛。
　　完了，还装作惊吓道，“哎呀！怎么丢出去了。”
　　阎修竹盯着眼前的衣服，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脸上呈现出暴风雨前的宁静。
　　很好！
　　多少年了，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他。
　　竺逸本意是想故意气一气阎修竹，报复一下这鬼，谁知道这鬼忒小气。
　　阎修竹沉着一张脸，一步步朝竺逸走过去。
　　那一刻，竺逸开始慌了。
　　忍不住后退，竺逸双手环胸，警惕的看着阎修竹，“你……你干嘛！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呵！”阎修竹冷笑一声。
　　“你不是要沐浴吗？我帮你。”
　　说着，阎修竹就像提小鸡仔一样将竺逸提溜起来，然后手一松，将人扔进了桶里。
　　不止，阎修竹还恶劣的用手罩住竺逸的头顶，将人往桶里摁。
　　竺逸一身都湿透了，头发上滴着水，很是狼狈，一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抹了一把脸，愤愤地瞪着阎修竹，敢怒不敢言。
　　竺逸只有中衣，水浸湿后，隐约露出了身体。
　　阎修竹目光平静的看着竺逸，打量了一番，嗤笑道，“真弱。”
　　浑身上下没几两肉，他一只手就能掐死。
　　竺逸恨不得暴打面前这鬼一顿，目光幽幽地看着阎修竹，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怪冷的。
　　整了他一番，阎修竹也懒得和竺逸计较，只留下一句，“把你身上的味道洗干净，”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竺逸气得在阎修竹身后做鬼脸，最后只能自己脱了衣服老老实实的洗干净，毕竟身上这一身味儿实在重。
　　洗完后，竺逸去了厨房。
　　现在一切都要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中午的时候阎修竹在房间等竺逸，没想到这人直接不见了，这会儿知道竺逸去了哪，鬼使神差的，阎修竹跟了过去。

第十四章 别动

　　一个人做饭终究是麻烦了点，竺逸一边要做饭，一边还要关注那边的火候。
　　他毕竟没用过灶台，用起来磕磕绊绊。
　　心气不顺的他，余光瞥到厨房门口的阎修竹，顿时也忘了害怕，没好气道，“看什么，过来烧火。”
　　阎修竹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以为你在叫谁？”
　　刹那间，竺逸感到了害怕。
　　低下头，他正想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却没想到阎修竹走过来，丢了一根柴去烧。
　　一边惊讶于他真的动手了，紧接着，竺逸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嘴欠。
　　阎修竹动手，只是单纯的对烧火这件事有了一丁点兴趣。
　　他扔了一根柴，看了看，觉得不够，又扔了一根。
　　正在做饭的竺逸全神贯注，根本没想到阎修竹如此“停不下手。”
　　直到锅里“轰”的一声冒出一窜火朝竺逸脸上滋，竺逸手忙脚乱的拿锅盖盖住，这一锅算是糊了。
　　“你干什么！”竺逸凶巴巴地瞪着阎修竹。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做的，这菜也是县衙的人接济的，他本来就穷，这下晚上要吃不饱了。
　　面对竺逸的质问，阎修竹抬眼，眼底没有情绪。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竺逸面容一僵。
　　即使他现在快气炸了，可他根本不敢把阎修竹怎么样。
　　这鬼……不做就不做，瞎捣什么乱。
　　其实在竺逸瞪过来的那一瞬间，阎修竹感觉自己脑中空了一瞬，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些心虚，只不过他是不可能承认的。
　　这柴火他只是觉得太少了，应该多来一点，这才多动了一下手。
　　竺逸将人请了出去，自己任劳任怨的将多余的柴火弄了出来。
　　好不容易做好饭，竺逸热的汗流浃背，只想赶紧吃完再去洗个澡。
　　摆好碗筷坐下，竺逸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阎修竹。
　　这鬼身材欣长，站在那直接挡了一半的光。
　　竺逸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要一起吃吗？”
　　他不知道阎修竹的名字，只能这么称呼了。
　　阎修竹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竺逸。
　　原本就穷，竺逸这菜根本没有多少，若是再加一个阎修竹，绝对不够。
　　嘴上说着让阎修竹一起吃，实际上，竺逸那眼睛里，脸上，满是不舍。
　　阎修竹没有兴趣的移开目光，“不必。”
　　他不用吃东西，也没什么口腹之欲。
　　只不过，阎修竹的目光一直在竺逸的脸上。
　　由于他刚刚柴火加太多，导致险些炸锅，竺逸仓惶补救后，脸上沾了灰。
　　见阎修竹一直盯着自己，竺逸有些后知后觉的疑惑。
　　难道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竺逸看不见，只能随意揉搓了一下。
　　“别动。”
　　阎修竹说着，手指捏上了竺逸的下颚。
　　下颚处肌肤传来冰凉的触感，竺逸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和一只鬼共处一室。
　　竺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人的肌肤都是温热的，只有鬼的肌肤，才会冷成这样。
　　这动作分外熟悉。
　　竺逸有些慌张的想，这鬼该不会是看他吃饭，所以饿了吧？可他都请这鬼吃饭了啊！难道一定要吸他的血吗？
　　阎修竹越靠越近，竺逸紧张的肌肤都泛起了鸡皮疙瘩，猛然闭上眼。
　　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竺逸感觉到脸上划过一阵有一阵的冰凉。
　　“好了。”
　　阎修竹的声音从面前传来，竺逸睁开眼，有点蒙。
　　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阎修竹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划过一丝隐晦的笑意。
　　竺逸莫名怀疑，难道，这鬼刚刚不是要咬他？
　　摸了摸自己的脸，竺逸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这鬼，刚刚在帮他擦拭脸上的灰？他错怪这鬼了吗？
　　见竺逸还一直盯着自己，阎修竹皱了皱眉，“不饿？”
　　“饿！”竺逸猛然回过神，低下头扒饭。
　　从他开吃，到吃完，再到收拾好，阎修竹都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看着他，像个不干事的老大爷。
　　又烧了水，竺逸洗个澡，这回他决定直接在厨房洗了。
　　其实要不是被阎修竹气得狠了，他也没有当着别人面脱衣服的习惯。
　　这回阎修竹倒是自觉，转身出去也不知去了何处，竺逸倒是不担心他。
　　脱了衣服，竺逸鬼使神差的站在浴桶旁，低头。
　　紧接着，厨房里传来一声咬牙切齿，“这鬼！”
　　竺逸的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黑乎乎，偏偏这些地方都是刚刚被阎修竹碰过的，现在的他，整个像极了一只花猫。
　　他就说！那鬼怎么会这么好心，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第十五章 我可以把棺材让给你

　　竺逸一个澡洗得一肚子火气，他本以为阎修竹应该是那种高深莫测的鬼，结果呢？竟然如此恶劣！
　　竺逸气呼呼的将厨房收拾好，准备回去睡觉，没想到刚踏进房间，就被一股力道推了出去。
　　一脸懵的站在门口，竺逸低头看了看只需要一脚就能踏进的门槛。
　　他不信邪，又踏了一步。
　　一眨眼的功夫，又回到了原地。
　　怎么回事？见了鬼了？
　　探头看去，竺逸发现不见了的阎修竹正好好的躺在他的床上。
　　哦，他忘了，家里正有只鬼呢。
　　想到这鬼刚刚做的事，竺逸叉腰生气，“这是我的房间，我要睡觉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阎修竹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要睡觉和我有什么关系？
　　刚刚走进房间，阎修竹原本是想回到棺材里，可看到床后，想到竺逸铺床时的样子，阎修竹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过来，直接躺上了。
　　竺逸气得不行，那床是他整理好的，他还没睡呢！
　　见他还是不走，阎修竹道，“你自己找地方睡。”
　　什么？
　　对这鬼理直气壮抢他床的行为，竺逸恨不得拿个枕头砸阎修竹脸上让他清醒一点。
　　“你不是有地方睡吗？为什么要抢我的……”床。
　　他都这么大度让这鬼的棺材进他的房间了，现在连床都不给他留了吗？
　　阎修竹拍了拍床，抬眼看竺逸，“我想睡哪，你有意见？”
　　他当然……不敢有。
　　这鬼什么都不做，还睡他的床，真是岂有此理！
　　竺逸憋闷着不敢说话。
　　阎修竹又道，“既然不服气，我可以把棺材让给你。”
　　活人躺棺材里？
　　竺逸抖了抖，大可不必！
　　床是抢不回来了，竺逸不舍的看了眼床，深吸一口气道，“这里只有一个房间，我只能在这睡，你让我打个地铺。”
　　怕他拒绝，竺逸想了想，接着道，“要是我在外面睡，出了什么意外，就没人给你血了。”
　　过了一会，阎修竹果然道，“睡吧。”
　　心里一喜，竺逸连忙在柜子里翻找，没想到一床被子也没找到，那他这地铺可怎么打？
　　竺逸转身，看了眼阎修竹躺的床，开始思考自己拿床上的东西打地铺的可能性有多大。
　　大概是良心发现？阎修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并没有碰的被子，“拿走吧。”
　　这些东西他不需要。
　　竺逸可不会跟他客气，在确认阎修竹不是随口说说后，手脚麻利的将东西全部掳下来。
　　阎修竹目前以手做枕头，竺逸心里还有气，连枕头都没给他留，一把薅走了。
　　在地上铺好，竺逸美滋滋的躺进被窝里，只觉得自己舒爽了。
　　看着瞬间空空如也的床，又看了看在地上的竺逸。
　　明明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棺材，这一刻，阎修竹竟觉得竺逸睡的地上挺好的。
　　或许，好的不是这张床？
　　幸好，竺逸睡相不错，阎修竹也没那么丧心病狂要将竺逸从被窝里捞出来，两人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

第十六章 这是县令夫人吗？

　　竺逸原本以为自己在鬼边上会睡不着的，没想到不但睡着了，还一夜无梦，神清气爽。
　　竺逸转头看到阎修竹还躺在床上，撇了撇嘴，蹑手蹑脚的起床。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阎修竹，竺逸抬手在阎修竹背后比划了两下:左勾拳！右勾拳！
　　比划完，竺逸感觉自己胸口憋着的气顺了。
　　他出门后，侧躺的阎修竹坐起身，眼底一片清明。
　　这人胆子是越发的大了，竟敢在他背后做小动作。
　　随意的吃了些东西，竺逸坐着发了一会呆，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难道又来活儿了？
　　竺逸走到大门处打开门，没想到门外的是秦皓一等人。
　　“有事？”
　　不管怎么说，竺逸都还是官员，秦皓一行了礼，道，“我等是来告辞的，该回京复命了。”
　　可算是要走了。
　　心里这么想着，竺逸脸上假意的露出不舍，十分官方且不走心的道，“好的，还请秦统领在陛下面前能替我美言几句。”
　　秦皓一颔首，也没说同不同意。
　　“告辞。”
　　竺逸挥手送别他们，转头看到出现在院子里的阎修竹，吓得心脏漏了一拍。
　　“你怎么又出来了？”
　　秦皓一可不是刘枫昊，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这鬼。
　　走出去的秦皓一回过头，隐约看到竺逸似乎推着什么人往里走，门隔绝了他的视线。
　　旁边属下看着他，“秦大人，怎么了？”
　　秦皓一总觉得有些不对。
　　下属提醒道，“大人，我们耽搁了许久，该回去了。”
　　“嗯。”压下心底的疑惑，秦皓一转身，“出发。”
　　竺逸就这么幸运的避免了一场灾难。
　　将阎修竹推回房间，竺逸板着脸，“你干嘛呀！我都说了你不能出去，要是被看见了怎么办？”他可不想被一群村民当妖怪绑起来烧掉。
　　当然，更不想被天子知道，砍他的头。
　　阎修竹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来不明白什么是躲，在他看来，谁妨碍了他，弄死就是了。
　　这个人类，你若说他胆子大，又总是遮遮掩掩。
　　若说他胆子小，又敢对着自己动手动脚。
　　低头看着竺逸还抓着自己袖子的手，阎修竹道，“你若再碰我，我不介意砍掉多余的东西。”
　　竺逸吓得一哆嗦，瞬间收回自己的手。
　　这鬼！好心当成驴肝肺！
　　竺逸松了手，心里憋着气，正好刘枫昊来敲门接他去县衙，二话不说就走了。
　　哼！他不管这鬼了，爱咋样咋样吧。
　　看着竺逸气哼哼的背影，阎修竹逐渐皱起了眉。
　　在县衙百无聊赖的坐了一天，竺逸闲的都要长蘑菇了。
　　他本以为皇帝将他贬来，这里怎么也是个棘手的地方，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
　　无所事事了一天，回到家里，还要面对那个专制的鬼，为了避免接触到之后更气，竺逸干脆躺下后就闭眼睡觉了。
　　阎修竹能明显感觉到竺逸的气愤，但他只是对这人的气性不满，看来还是他脾气太好，才让竺逸敢给他甩脸色看。
　　第二天，竺逸照常去了县衙，今日可总算是有事可做了。
　　自从竺逸带着人帮一个百姓抓鸭子后，他的贤明逐渐传遍了小县城。
　　第一天大家都在试探，没敢前来县衙，到了第二日，终于有一个百姓踏了进来。
　　从那之后，接二连三的百姓鱼贯而入，县衙门庭若市，竺逸分身乏术。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宁愿每天坐在县衙长蘑菇，他也不想忙了。
　　今天抓鸡，明天抓鸭，后天除草……
　　这些日子，他把以前没接触过的农活全干了个遍，每天回到家都累得像霜打的茄子，焉哒哒的。
　　要不是他身上没伤口，阎修竹都要怀疑是不是有别的鬼吸他的血了。
　　那些百姓倒不是一味的来寻帮助，也会将家里的一些东西送给县衙的人，包括竺逸和刘枫昊。
　　这里的百姓世代居住，本身是善良热情的，可是外来的县令总是待不了多久，好似他们这里是什么恐怖的地方，哭着喊着想要出去，久而久之，百姓对新来的县令已经麻木了。
　　既然都是要走的，渐渐的，百姓就与县令像是两条平行线，互不干涉，暗暗排斥。
　　于是，这才有了竺逸看到的夹道欢迎。
　　可自从看到他带着棺材来，百姓们心里都是猜测，直到竺逸真心的帮了他们，百姓们才渐渐对竺逸改观，也真心的将他当成了他们的县令大人。
　　经过这段日子的接触，竺逸也知道，这里的人都不富裕，每日也就够一家吃饱，甚至还没有吃得太好，有些时候竺逸也不好要他们的东西。
　　平常在县衙，阎修竹看不到，但是这些人追到家里，在门口闹哄哄的，阎修竹格外的烦闷。
　　于是有一天，他忍不住了，百姓们在门口拉着竺逸千恩万谢的时候，阎修竹走了出去。
　　他长得好看，气度不凡，即使一张脸太过白皙，可眉宇间的气势依旧令人心生畏惧。
　　一看到他，门口顿时寂静无声。
　　竺逸预感到不对，一转头，正正对上阎修竹，眉心一跳。
　　这鬼想干嘛？
　　阎修竹没有说话，一低头，盯着一双握着竺逸的手。
　　那百姓被他看得害怕，瞬间将手收了回去。
　　阎修竹一把将人拽了回来，“说够了没有？”
　　看着这鬼眼底的不耐烦，想到自己出来前阎修竹还躺在床上。
　　莫非是他们打扰到这鬼睡觉了？可是……鬼需要睡觉吗？
　　百姓们看到这个男人凶他们县令，虽然害怕，却还是有人想要帮忙，“县令大人，这位是？”
　　一双双眼睛都在鼓励竺逸说出困难，他们一定会帮忙的。
　　阎修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眼睛都盯着竺逸，在他看来，目前来说，竺逸是他的所有物，绝不容许旁人觊觎。
　　但他也不想横生枝节，于是……
　　阎修竹将竺逸往院子里一推，“我饿了。”
　　听到这三个字的竺逸身体一僵，脖颈上隐隐约约传来痛感。
　　这鬼……不会是大庭广众想要吸他的血吧？
　　阎修竹的举动在百姓们看来，像极了他们干完活回家饿了，对着自家婆娘催饭的场景。
　　莫非……
　　竺逸害怕阎修竹来个现场表演，也来不及思考这群百姓逐渐奇怪的目光，只好赶紧先将人支走，“那什么，我家这位饿了，各位想必也饿了，先回家吧？”
　　百姓们也很善解人意，纷纷给自己家找了个借口，结伴离开。
　　关上门，竺逸转身看向阎修竹，也不知道这鬼刚刚说的是真是假，只能试探道，“那什么……我去做饭？”
　　阎修竹轻点下颚，“去。”
　　还真要吃饭？
　　竺逸怀揣着疑惑，脚步缓缓往厨房去。
　　外面，一群百姓停在竺逸家不远处，窃窃私语。
　　“那个男人是谁啊，长得还蛮好看的，就是有点吓人咧。”
　　“害，这你都看不出，我跟我家婆娘就是这么说话的。”
　　“可是，县令大人是男的啊。”
　　一群人陷入了沉默。
　　没一会，有人道，“男人就男人，大人是京城来的，说不准是那里的常事，我们这里就是个小县城，估计是我们没见识了。”
　　“是嘞是嘞，说不定京城就是这样的。”
　　有人发出了灵魂疑惑，“那我们应该叫什么？县令夫人吗？”
　　“这……”
　　虽然那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可是那身材，那气势，怎么也没办法安上县令夫人的名头。
　　“害，下次问问县令大人就是了。”
　　百姓们纷纷点头，觉得这话有理，县令大人是读书人，懂得多。
　　然而这些事，竺逸都不知道。
　　待他将东西煮好端出来，看到阎修竹坐在桌旁的那一刻，才终于有种阎修竹不是随口说说的真实感。
　　洗了个碗和一双筷子，竺逸默默地递给阎修竹，眼巴巴地望着他，“我不太会做饭，鬼应该不需要吃的吧？”快像之前一样拒绝我！

第十七章 好吃吗？

　　竺逸的眼神太过于期待，阎修竹原本就是说说而已，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伸手毫无负担地接过竺逸手上的筷子，抬手夹了一筷子菜。
　　竺逸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这鬼夹菜的姿势还挺好看。”
　　话说，这鬼也不知沉睡了多久，这熟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个正常人呢。
　　竺逸碰到过阎修竹，这鬼身上凉的很，饭菜又是热的，这么吃下去，真的没事吗？
　　这简直就像是吃火锅的时候来一口冰淇淋，爽是爽，就是得有一个钢铁胃。
　　阎修竹将菜喂进口中，他能感觉到有一股视线一直盯着他。
　　猝不及防的，竺逸对上了阎修竹的眼睛，连忙低头假装吃菜，复而又抬头问道，“好吃吗？”
　　也是有点紧张。
　　阎修竹可不想让这人类太骄傲，随口答道，“一般，有待加强。”
　　行叭。
　　竺逸从前没怎么做过饭，到了这，用的又是大锅烧柴火，做的不好也是正常。
　　他没多想，只以为阎修竹不太满意，应该是不会再吃了，正合他意。
　　于是捧着碗开始解决温饱。
　　竺逸现在实在是穷，只能做够吃的东西出来，如果阎修竹真要和他一起吃，那不出三天，他就得先饿死。
　　然而竺逸捧着碗埋头苦干，再一抬头的时候，发现盘子里最后一筷子菜在他眼前没了，就这么……没了！
　　他眼睁睁盯着阎修竹刚刚咽下的动作，目光幽怨。
　　不是说一般吗？不是不好吃吗？把他的菜还回来！
　　这鬼为什么一点都口不对心？
　　他的目光太过幽怨，阎修竹看了一眼，吐槽道，“做的太少，下次记得多做点。”
　　做的太少？还下次？
　　还想有下次？
　　竺逸气得双颊都鼓了起来。
　　他那是做的少吗？他那是穷！
　　要不是这鬼吃得太多，他也是能吃饱的好吧？
　　让他多做点，那你倒是买菜啊！
　　可惜自从他开棺开出这只鬼，就注定了他只能被这鬼打压。
　　竺逸憋着气，愤愤地吃完了碗里唯剩的东西。
　　下次，他绝对不邀请这鬼吃饭了！
　　竺逸每天像个打杂的，靠着帮百姓的忙，得他们的救济过日子。
　　也不知道阎修竹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明明是个不需要吃东西的鬼，偏偏就喜欢和竺逸作对，每回竺逸做好饭，转头就能看到阎修竹坐在桌旁。
　　已经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能让阎修竹一起吃饭，可竺逸一对上阎修竹的目光，嘴里就不由自主的问上一句，“要一起吃吗？”
　　每一回，阎修竹都从善如流的点头，竺逸就不自禁的拿好了碗筷。
　　等他看到少了两餐的粮食，又开始痛心。
　　他有理由怀疑，这鬼绝对是用了什么魔法蛊惑他，可是每到下一次，他又会不由自主的犯贱。
　　好不容易熬到发工资，竺逸发现，到手的钱根本不够撑到下一次。
　　望着自己手上的工钱，竺逸唉声叹气，“都说清官廉洁，古人诚不欺我。”
　　这穷的，简直是入不敷出。
　　听到他的话，刘枫昊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大人，这边城自然不比京城，上级克扣是常有的事，您在京城不是都知道吗？”
　　什么？
　　竺逸震惊。
　　合着不是他工资少，是被上面的黑掉了？哪个挨千刀的！不知道拿人钱财就是害人性命吗？
　　可他现在就是个戴罪立功的小县令，连谁黑了他的钱都不知道，想举报都没处去。
　　好在，黑心的不算太黑，还给他留了一点。
　　买了点东西，竺逸看着就要空空如也的钱包，感受到了恐慌。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黑钱的行为竺逸是做不出的，他只能想想别的办法。
　　在帮着百姓的时候，竺逸手上做着活，人开始发呆，旁边的百姓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大人！”
　　竺逸回过神，“怎么了？”
　　百姓关心道:“您在想什么？”
　　竺逸发愁，“我在想怎么吃饱饭。”
　　旁边守着自家丈夫的妇人们看到竺逸那一脸忧愁的样子，笑了。
　　主要是他们这位县令大人长得眉清目秀，这对温饱发愁的样子，着实亲切。
　　有百姓建议道，“大人，您可以像我们一样种地呀”
　　“胡说什么！”有人说完，当即就被反驳了，“大人怎么能和我们一样种地？胡闹！”
　　他们这位县令大人看着就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怎么能种地呢？
　　然而竺逸听完，竟觉得眼前一亮。
　　这真是个好办法，与其愁怎么挣钱，不如种地来得快，自给自足。
　　竺逸有了兴趣，也没架子，当即凑到百姓身边，向他们请教。
　　别的不行，先学种点青菜什么的，好养活。
　　竺逸是个好学的学生，人也聪明，一教就会，百姓们也感谢他，走的时候，给了竺逸一些种子，嘱咐他回去一定要先刨土。
　　竺逸虚心受教，一回去就在不大的院子里挑了地，扛起锄头嘿咻嘿咻。
　　然而他没干过苦力活，力气小，嘿咻了好一会都不得要领，内心又不服输，导致脸都憋红了，身上汗津津的，这地也没刨出个像样的来。
　　正巧这时有人来敲门，竺逸放下锄头，开门发现他的军师刘枫昊过来了，“怎么了？县衙又有人来了？”
　　刘枫昊摇了摇头，“不是。”
　　刘枫昊心里装着事，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看着眼前的县令大人，将竺逸从头打量到脚。
　　看着竺逸一头的汗，和卷起的袖子与裤脚，刘枫昊问道，“大人，您这是……？”做了什么？
　　竺逸擦了擦头上的汗，侧过身，露出身后刨的地，“我在种地。”
　　“这……”
　　刘枫昊露出复杂的眼神。
　　他好歹活了这么多年，也知道，刨好的地不长这样，谁家种菜的地泥土乱翻。
　　“大人，要不我帮你吧？”
　　他是好心，但竺逸看着刘枫昊与自己同样的细胳膊细腿，表示非常怀疑，“我就是闲来无事，我可以的，你要进来坐会儿吗？”
　　刘枫昊正愁没机会进来，一听邀请，当即答应。

第十八章 谁是你的人了！

　　竺逸继续扛起锄头，然而那姿势实在是辣眼睛。
　　刘枫昊看了一会，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走上前，“大人，我来吧。”
　　竺逸本想拒绝，然而还没来得及，就发现手上的锄头被抢走了。
　　愣愣地站在原地，竺逸心想:为什么感觉他的军师力气还挺大，是错觉吗？
　　事实告诉竺逸，不是错觉。
　　刘枫昊杠着锄头，一举一动都非常标准，一锄头下去就是一个坑，看着瘦弱，可实际上刚劲有力，脸不红气不喘。
　　竺逸看得一愣一愣的，只能安慰自己，绝对不是他不够男人味，是他没掌握好方法。
　　地刨好，竺逸跟在后面撒种子。
　　他们闹出的动静引起了阎修竹的注意，他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路走到菜地边上，看着竺逸瞎忙活。
　　“在做什么？”
　　突然听到他的声音，竺逸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鬼，吓得手上的种子都差点被他撒了。
　　糟糕，他记得自己好像和刘枫昊说，这鬼很快就会走的。
　　这一刻，竺逸恨自己怎么就让刘枫昊进来了。
　　终于见到相见的人了，刘枫昊心里激动，面上却不显。
　　竺逸赶紧上前，扯着阎修竹的袖子，心里思考着该怎么狡辩。
　　竺逸靠得近，身上的气味直冲阎修竹的鼻尖，令他皱起了眉，“你去哪了？什么味道？”
　　这人身上气味混杂，却都是令阎修竹不喜的气味，犹如自己的东西被旁人沾染了。
　　刘枫昊眼睛不眨地盯着他们，阎修竹转头看去。
　　竺逸身上的味道里，有一道，是刘枫昊身上的，就是新染上的。
　　即使知道刘枫昊是谁，也不妨碍阎修竹将他排除在外。
　　于是竺逸还没想好说什么，阎修竹一手拽了他一下，目光看着刘枫昊示意道，“他是我的人。”
　　刘枫昊当即就听懂了。
　　然而这话落到竺逸耳中，令他红了耳垂，“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的人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之间是什么不正当关系呢，而且，为什么这鬼一副主人家的样子？明明刘枫昊是他的军师，是他把人请进来的。
　　阎修竹不理会竺逸，在他看来，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由他说了算。
　　于是他一拎竺逸的后衣领，“去将你身上的味道洗了。”
　　竺逸挣扎着想要抗议，却被阎修竹轻飘飘的看了一眼，瞬间怂了。
　　为了防止刘枫昊出事，竺逸在进去之前，对刘枫昊道，“你快先回县衙吧。”
　　刘枫昊嘴上答应着，让竺逸放心。
　　然而竺逸一走，刘枫昊脸上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崇敬，单膝下跪，“参见主子。”
　　阎修竹修竹低头看着他，脸上不动声色。
　　刘枫昊情绪有些激动，“主子，您终于醒了，我等一直在等您带我们重回鬼界。”
　　“你是我的属下。”阎修竹语气肯定。
　　“是，不止是我，我们还有别的属……下”
　　刘枫昊话还未说完，阎修竹打断了他，“但我不记得。”
　　刘枫昊瞬间语塞，看着阎修竹，整个鬼傻了。
　　他想过主子可能还要好久好久醒过来，甚至想过可能他都等不到那个时候，可他万万想不到，他醒过来的主子，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主子……”刘枫昊声音颤抖。
　　阎修竹醒过来，脑子里只有自己叫什么的记忆，还有他必须跟着竺逸的预感，至于别的，只剩本能。
　　就像他看到刘枫昊的第一眼，就能看穿刘枫昊是和自己一样的，但是自己比他强，并且他能从刘枫昊的目光中看出这鬼认识他。
　　于是阎修竹不动声色，只等刘枫昊自己送上门。
　　竺逸沐浴还有一会，并且他以为刘枫昊走了，自然不会急着出来。
　　阎修竹道，“既然你是我的属下，说说我以前的事。”
　　他需要尽快了解情况。
　　说到这个，刘枫昊严肃起来。
　　他从到阎修竹的手下后，就十分佩服他的主子，作为一个主子吹，刘枫昊先是连绵不绝的夸自家主子，直到阎修竹警告的眼神露出，这才转到重点。
　　“主子，您当初掌管众鬼，实力强劲，无人是对手，可突然有一天消失无踪，我等多方打探，才得到您留下的消息。
　　得知您陷入昏睡，并且流落人间，属下得您命令，编了个局，才使竺家将您当成镇宅之宝，只为等待那个能唤醒您的人出现，皇天不负有心人，属下终于等到了。”
　　现在的情况就解释的通了，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安排。
　　可阎修竹想知道的是，无人能敌的自己，究竟是什么令他陷入沉睡，沉睡前的他，又为什么能肯定竺家有人能唤醒他，这一切都是个迷。
　　但阎修竹不会沉迷于困惑，既然不明白，那就去查，他不会坐以待毙，既然有人将他弄入沉睡，那他醒来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既然有胆子害他，就要付出代价。
　　房间内传来动静，作为鬼，他们听力感人。
　　阎修竹知道竺逸要出来了，当即看向刘枫昊，“他是我的人，保持距离。”
　　他还是不喜竺逸身上有旁的味道。
　　刘枫昊本就是要保护接管他家主子的人，如今得知是竺逸唤醒了他家主子，那就更得保护竺逸安全了。
　　至于他家主子的占有欲……
　　刘枫昊表示，在意料之中。
　　“是，属下遵旨。”
　　说完这句，刘枫昊在竺逸出来前，消失在了院子里。
　　竺逸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站在院子里的阎修竹，刘枫昊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看来是安全的走了。
　　竺逸眼底划过一抹疑惑，如果刘枫昊早就离开，这鬼应该就进屋了，站在外面做什么？
　　不过竺逸没纠结太久，他的地种好了，还没浇水呢。
　　在竺逸吭哧吭哧浇菜的时候，阎修竹站在一旁，竺逸眼尖的看着他抬起的脚，“站住！”
　　阎修竹脚步一顿。
　　竺逸屏住呼吸，“你别动，踩坏了我的地我跟你没完！”
　　他一定要看着自己的菜茁壮成长，要是被这鬼踩出问题了，就算不要命他也要这鬼给他的菜陪葬。

第十九章 你可以叫我，主人

　　在这边陲小城的日子比竺逸想象中要轻松的多，他每日最大的期盼，就是自己的菜能快快成长。
　　来了这里有一段时日，从未见过下雨，竺逸必须每日勤奋浇水，才能保证土不会干旱。
　　不过，雨比他想象中来得快些。
　　一日，竺逸还在县衙的时候，天色忽然暗了下来，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县衙里的人都在谈论着终于下雨了，语气间还带着兴奋，在他们这，下雨成了稀罕事。
　　竺逸倒是无所谓，下雨也能清爽些，可是他转念想起了家里的菜，新生的菜苗还很柔弱，于是起身拿了伞就要回家。
　　见他着急，刘枫昊本想跟着，却被竺逸劝住了，“你留在这，我回家了，如果有事，也好传个消息。”
　　于是，刘枫昊只能看着竺逸消失在县衙外。
　　就这么不凑巧的，竺逸就快到家的时候，脸上忽然落下几滴雨，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哪怕他手速够快，也不免淋上。
　　顾不得自己，竺逸连忙回家，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家被雨打焉的柔弱菜苗。
　　还好有之前百姓帮忙做的棚子，竺逸费了好大劲，只能拖着棚子走，手上也顾不得拿伞了。
　　眼前被雨打湿，竺逸只能半阖着眼艰难前行。
　　忽然，头顶落下阴影，竺逸似有所感的抬头。
　　旁边空无一人，唯头顶有一把伞，若是有旁人在场，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吓得半死，而竺逸，他拥有强大的内心，早已习惯。
　　眼神寻找着，果然透过房间的窗户，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影。
　　心知是谁，竺逸有些感动，好歹这鬼不会无动于衷。
　　有伞撑着，竺逸的行动快了许多，待他弄好走到屋檐下，伞自动合上落在脚边。
　　从容的拿起，竺逸没有进去，而是先去了厨房烧水，身上淋了雨，有点冷。
　　阎修竹早在竺逸靠近这院子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人如此憨傻，哪怕淋雨都要先顾着那些野草。
　　看那人可怜，阎修竹这才撑了个伞，以免让人淋死。
　　没想到这人竟不先来道谢，反而往厨房走，是他对人太好了？
　　竺逸将身上洗暖和了，换了干净的衣服，又给自己煮了碗姜汤喝，这才往房间走。
　　刚踏进房门，竺逸眼尖的发现某个鬼从面对门的姿势转成了背门的姿势。
　　？？？
　　是他眼花了吗？
　　走到阎修竹边上，竺逸真诚道，“刚刚谢谢你了。”
　　过了一会，阎修竹抬头，掀起眼皮，“这就是你的诚意？”
　　竺逸蒙了一下。
　　阎修竹眸色暗了些许，提醒道:“谢谁？”
　　竺逸好脾气道，“谢你。”
　　“你是谁？”
　　“……”
　　竺逸有种陷入了某些奇怪循环的感觉，脑子里仿佛有这样一番对话——
　　“你是谁？”
　　“我是xxx”
　　“xxx是谁”
　　“xxx是我……”
　　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思想晃走，竺逸扯了扯嘴角，“可你又没告诉我名字。”
　　毕竟某人曾说，“他不配。”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阎修竹静默一瞬，眼睛看着竺逸，脸色认真，“你可以叫我，主人。”
　　如果嘴里有口茶，竺逸一定会毫不犹豫喷阎修竹脸上。
　　这都什么社会了，还搞奴隶制？想让他叫主人？想得美！
　　竺逸想到刘枫昊对自己的称呼，一个想法渐渐浮上脑海。
　　竺逸看着阎修竹，嘴角一勾，“谢谢，鬼大人。”
　　不错吧？他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听到竺逸的称呼，阎修竹双眉显而易见的蹙起。
　　正当他要好好纠正竺逸的称呼时，竺逸感觉自己脸上似乎有什么凉凉的东西。
　　伸手摸了摸，湿润的触感。
　　一滴，两滴……
　　竺逸抬头，一脸茫然，“什么东西？”
　　他看向阎修竹，“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阎修竹以为他是想转移话题，皱着眉。
　　外面的雨没有见小的趋势，还伴随着风，“呼啦呼啦……”
　　房顶的草被吹动卷起，竺逸听见声响，还未反应过来，比刚刚密集的雨落在脸上。
　　再次抬头，头顶赫然有缝露出一丝光亮，连带着渗透进来的雨。
　　“……”好家伙，万万没想到，当初的话一语成谶了。
　　竺逸抬脚就要往外走，阎修竹叫住他，“做什么？”
　　“房顶漏了，当然是补了。”
　　阎修竹看着他，问出了最重要的事，“你用什么补？”
　　竺逸愣住，忽然想起，他并没有补房的东西，甚至他都没干过这个活儿，而且现在外面下着雨，若是爬上房顶，一不小心掉下来了，保不齐这房子都得塌。
　　看着头顶的漏洞，竺逸惆怅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去拿可以承载的东西装雨。
　　好在，厨房并没有漏，否则他还得担心粮食会不会没得吃。
　　竺逸想了想，看向阎修竹，“你会修房吗？”
　　他想到阎修竹可以烧火，可以帮他撑伞，说不定能用魔法补房子。
　　阎修竹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什么？”
　　竺逸以前觉得，鬼都是恐怖吓人的，认识阎修竹之后，不知不觉他竟觉得阎修竹是万能的。
　　究竟是哪里来的错觉？
　　好在床和被子是保住了，不用担心睡觉。
　　下着雨也没事可做，竺逸只能呆在房间里默默地看着雨。
　　雨势渐渐的变小了，竺逸险些都没有东西来装雨了。
　　待雨停歇，竺逸走出院子，先是看了眼菜地，除了个别菜被吹得东倒西歪，大部分还是保住了。
　　转头看向房顶，好家伙，草被吹得凌乱，明显看到几处直接漏了。
　　补房之前，还得先找点草。
　　竺逸出门，远远看到熟悉的人影，待人走近，果不其然，是刘枫昊。
　　“你怎么来了？”
　　刘枫昊身后还跟着几个县衙的人，手上都抱着补房顶的稻草。
　　刘枫昊道，“刚刚雨势太大，属下想着大人你的房子可能会出问题，这才带了东西来，不知可用得上？”
　　“用得上，用得上。”竺逸激动得很。
　　这可真是打着瞌睡送枕头，竺逸看刘枫昊的头顶都仿佛自带光环了。

第二十章 他其实不凶的

　　竺逸热情的招呼众人，“快快快，进来。”
　　待人走进，甚至不需要竺逸动手，县衙的人自主抱着稻草，找了梯子就要帮忙补房顶。
　　众人对竺逸道:“大人您看着就好，这些活我们常做，保证给您把房顶补好。”
　　有人帮忙，竺逸开心的很，想起里面还有位大爷，进去将阎修竹请了出来。
　　人家补房顶，总不好在房子里待着。
　　县衙的人都见过阎修竹，在他们看来，这位县令夫人可比他们大人严肃多了，也不爱说话，打个招呼也就是了。
　　阎修竹自己找了块地站着，竺逸目光都在自己的房顶上，并没有看到自家军师的小动作。
　　刘枫昊偷偷看了阎修竹一眼，发现主子没有理他的意思，只好收回视线。
　　其实他哪能想到这么多，还是主子用了特殊方法传了消息，要他把东西带过来。
　　要不是因为下雨出门太过反常，刘枫昊早就过来了。
　　不过，主子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为何这次竟关心起人类了，难道是因为这个人类可以帮到主子吗？
　　房顶修好，竺逸整个人都快乐起来，拉着县衙的人要请他们吃饭。
　　大家都知道他们县令大人穷得很，连连摆手拒绝。
　　经过这件事，竺逸又想到，不止他的是茅屋，县城里有很多百姓家里都是这种房子，难保他们的房子不会出这种事，于是竺逸带着县衙的人又到县城里各个人家去看。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有好几家的人家，房顶都漏了，不过大家世代住在这，早就有了经验，竺逸他们过去的时候，百姓已经在修房顶了。
　　县衙的人过去搭把手，看到竺逸，百姓都很感动。
　　从前的县令可不会这么关心他们，虽然房子大家都能修，可这样将他们放在心上的，竺逸是头一个。
　　第二日，有百姓听说县令大人家里也房顶漏了，当即带了东西过来，竺逸哭笑不得的告诉他们已经修好了，百姓们又帮他整理了菜地。
　　竺逸很感动，原本他们只是管理者和被管理者的关系，如今亲切的犹如邻里，他只是个穿越而来，为了活命被迫的打工人，却也收获到了真心。
　　竺逸悄悄立誓，他一定要尽全力，让这个小县城越来越好，家家都能吃饱饭！
　　百姓帮忙整理菜地，竺逸为他们准备了水，大家闲暇之余坐下来，和县令大人聊天。
　　只不过，愉快的他们在透过窗户看到县令大人房间里的人后，又默默地收敛了声音。
　　实在是，县令大人的这位‘夫人’有些吓人。
　　竺逸自然看出了百姓们的不自在，可他也没办法将阎修竹赶走，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于是他安慰百姓道，“你们别怕，他就是看着凶，其实挺好的。”嗯，起码不吃人。
　　百姓们当然知道，毕竟自家有个母老虎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安慰别人的。
　　而且，县令大人这么关心他们，他们也要体会一下大人的难处，给大人面子。
　　于是纷纷善解人意道，“大人，我们都懂的，都懂的，您放心。”
　　竺逸脸上笑着，人却有点蒙。
　　他们懂什么了？为什么这群百姓好像总是会懂一些他不懂的东西？
　　又过了几天，就在竺逸适应了这样闲适的田园生活后，忽然有了大事。
　　经过第一回‘击鼓’的惊吓后，百姓在竺逸的‘教导’下，都知道了鼓是不能乱敲的。
　　可竺逸却再一次听到了县衙外响起的鼓。
　　以为是哪个百姓忘了，请人进来的时候，竺逸还面带微笑的询问，“怎么了？”
　　那百姓是当时帮了竺逸整理菜地的其中一位，竺逸认得他，叫李大。
　　李大面露着急，“大人，今日我上山的时候，家里的孩子实在要跟，我只好带着一起，可是我干完活，一转头他就不见了！求大人帮帮忙！”
　　看他脸上神色着急，头发散乱，看着竺逸的目光都有些涣散了。
　　竺逸上前扶住他，脸上也带上了正色，“你别急，我这就带人去找，你们在哪座山，指个路，一定能找到的，不要担心。”
　　李大慌乱的点头，明显有些六神无主。
　　竺逸当即点了县衙的大部分人，只留了几个看守，就要随着李大去找。
　　刘枫昊闻声从县衙内出来，“大人，我也一起去吧。”
　　“这怎么行？”竺逸看着他，“山路不好走，师爷在县衙守着吧，我带着人去就好。”
　　刘枫昊还想再说什么，但见竺逸神色不容置疑，只能将话憋了回去。
　　竺逸要走，刘枫昊拉住他，在竺逸回头还要再劝的时候，刘枫昊道，“大人，带上火把吧，以防天色太晚。”
　　“好。”
　　竺逸随着李大到了孩子丢失的山头，几人为一队，分开寻找。
　　时间日头一点点西斜，李大从刚开始的怀抱希望，眼看还是没有孩子的一点踪影，李大已经有点神智慌乱了，“为什么？还是找不到，为什么？”
　　到了晚上，山里只会更加的不安全，有野兽出没也说不准，一个孩子，又能有什么自保之力？
　　竺逸也很着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听到李大嘴里的话，只能分神安慰，“没找到也许是孩子躲在了哪，不一定出事了，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振作起来，孩子还等着你去找呢。”
　　“不，不，现在还找不到，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李大感觉有些神神叨叨，像是陷入了什么魔障。
　　竺逸皱了皱眉，实在不懂，为什么李大会把自己吓成这样，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现在还没找到孩子，孩子就已经出了什么事，甚至可能找不到了。
　　竺逸摇了摇头，摒弃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继续认真寻找。
　　不停的有衙役来禀报，说没有消息。
　　竺逸本是个不爱运动的年轻人，不停地在山上转来转去，体力消耗的很快，却还是强打精神。
　　不得不说，刘枫昊让他们带火把的建议很有先见之明，天色在眼前一阵阵地暗了下去，衙役举起了火把。

第二十一章 小俩口～闹别扭～

　　众人找了许久后，逐渐聚在一起，一边休整一边商量着该怎么办。
　　竺逸接过衙役递来的水，咕噜咕噜喝了大半，却听到身旁李大嘴里不停的念叨。
　　“找不到了，孩子一定是……他们……是他们……完了。”
　　李大说话断断续续，像是自言自语，哪怕竺逸用心仔细听，也听得不真切。
　　竺逸抓住李大的手，“你在说什么？什么他们？你知道孩子在哪？”
　　李大像是忽然清醒，先是愣愣地看了竺逸一会，继而后知后觉的摇头否认，“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竺逸皱着眉，还想再说什么，有衙役开口了，“大人，我们再去找一会。”
　　竺逸点点头，“好。”
　　一伙人找了大半夜，一无所获，孩子就像是凭空消失，若不是想着父母总不会拿孩子的安危开玩笑，都要以为李大是在耍他们玩了。
　　有衙役靠近竺逸，小声道，“大人，这里附近常有野兽出没，我们到现在也没找到孩子，会不会……”
　　不怪他们多想，这实在是……孩子生还的可能性太低了。
　　竺逸当即否定道，“不会的！”
　　“如果孩子出事，一定会留下什么，而我们连孩子的一片衣角都没找到，一定还有希望。”
　　衙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一群人一夜没睡，疲惫万分，有衙役走过来劝道，“大人，您先回去睡一会吧，我们去县衙换其他兄弟过来继续找，您这样，身体熬不住的。”
　　竺逸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基本倒下就会睡着，只是强撑着一个念头罢了，留在这也未必能起到作用，可别拖了后腿。
　　“好。”
　　竺逸先去了趟县衙，得知无事发生，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看到他回来，阎修竹坐在桌边，抬眸看向他，“去哪了？”
　　昨晚这人一夜未归，若不是知道这人无事，阎修竹都要以为竺逸是跑了。
　　竺逸现下很累，只摇了摇头，“出了点意外。”
　　他只想赶紧躺下睡觉。
　　踉踉跄跄的摆好地铺，竺逸直接倒下，原本的爱干净都拜倒在了劳累下。
　　看着他，阎修竹嫌弃的皱眉，“起来，去沐浴。”
　　竺逸闻言，只翻了个身。
　　阎修竹再次道，“起来。”
　　他能闻得到空气中的味道，是一种在山林间，且隔夜的味道。
　　竺逸闭着眼，鼻音略重，“不要，等我睡醒，我好累～”
　　阎修竹可不管他去了哪，只想让这个人类按自己的思想办事，“与我何关，起来。”
　　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吵，竺逸睁开眼坐起身，也有了火气，“我都说了我很累，有人的孩子丢了，他很着急，我去找了一夜，现在都还没找到，你就不能让我睡一会吗？”
　　“那又如何？”阎修竹开口，声音是冷漠又无情的，“他丢了什么，也是他的，与你何关？”
　　不得不说，阎修竹太过冷静，竺逸想起李大说孩子不见了时的着急，想起自己与县衙的人一夜的忙碌，心头的燥火越发的旺盛。
　　开口充满了怒气，“是，丢的不是你的孩子，你不着急，说白了，你和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不，你甚至都不是人。
　　在你眼里，我们大概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吧？所以你高高在上，与世无争。
　　可我就是要管，你冷血无情是你的事，这是我家，你管不着我，现在我累了，我要睡觉，你看不惯就滚！”
　　说完，竺逸直接躺下，将被子盖过头，气愤地闭上眼。
　　阎修竹愣在原地，第一次，有人敢对他喊，“滚。”
　　房间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竺逸盖着被子，却睡不着了，在被窝里睁着眼。
　　他现在有点后悔，刚刚那般硬气，还吼阎修竹，现在回想起来，手心里都是冷汗。
　　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看着阎修竹冷漠的样子，不知为何，心底莫名的火了。
　　也不知道阎修竹有没有记仇，要是当场拍死他怎么办？他还没活够呀。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阎修竹，竺逸知道，各人自扫门前雪是常态。
　　其实他这般在意，左不过是因为这里的百姓都帮过他，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更何况，在其位干其事，既然他是县令，就要好好的帮助百姓。
　　可这又和阎修竹有什么关系，他的怒气着实不应该朝着阎修竹发。
　　或许，他是因为迟迟找不到那孩子，才找了个宣泄口。
　　可一般，这都是对着亲近之人，难道他把阎修竹当成了……
　　不不不，这不可能。
　　竺逸紧了紧身上的被子，闭上眼，开始洗脑，“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到底是太困了，不一会的功夫，竺逸便睡了过去。
　　阎修竹盯着他看了良久，也不知在想什么，但终究没将人叫醒算账。
　　竺逸一觉睡醒，精神头好了许多，解决温饱，自动钻进了厨房。
　　心里知道不能怪阎修竹是一回事，看到这鬼就来气是另外一回事。
　　竺逸心里终究还是对阎修竹的冷漠感到别扭，因为这鬼怕是对任何人都是这般，若是有一天他也像那孩子一样遭遇不测，对于阎修竹来说，或许只是失去了一个供血源。
　　这么想着，竺逸就不想给阎修竹好脸色。
　　看着竺逸的样子，阎修竹觉得人类真是不可理喻的物种。
　　他都还没和竺逸算他以下犯上的罪，这人还敢给他甩脸色，当真是胆子越发大了。
　　竺逸做饭的时候，菜板剁的震天响，那架势，像是剁的阎修竹，泄愤。
　　明明早已没了心脏跳动的感觉，阎修竹却感觉到心惊肉跳。
　　他决定不和竺逸计较。
　　但是这年头，唯竺逸与女子难养也。
　　竺逸看不爽阎修竹，又打不过这人，只能暗戳戳的给阎修竹施展小小的报复。
　　比如，不给阎修竹做饭。
　　当阎修竹坐下的时候，竺逸已经拿着筷子捧着碗吃了起来。
　　平常都是竺逸自觉给阎修竹将碗筷拿好，今日忽然没了，阎修竹一双实质性的目光钉在了竺逸身上。

第二十二章 再哭我就把你吃掉！

　　竺逸努力忽视，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想吃饭？美得你。
　　反正鬼又饿不死。
　　阎修竹目光幽深，作为一个曾经的王者，他是不可能自己拿碗筷的！
　　于是，阎修竹就这么看着竺逸旁若无人的吃完了饭。
　　收拾好，竺逸自发的出了门，这期间，仿佛这院子里只住了他一个人。
　　阎修竹眉头紧锁的看着他，目送竺逸出了门。
　　又忙碌了一天，竺逸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孩子。
　　他感到奇怪，他们就差将那座山头翻过来了，这又不是如来佛镇压孙悟空，还能真把一个孩子压山下。
　　可是，这孩子究竟去了哪？
　　一天找不到，竺逸就一天无法安心，回家都陷入沉思中。
　　即使这样，竺逸依旧记得自己不给阎修竹做饭，每回的量都刚刚只够他一个。
　　竺逸在发现阎修竹企图迷惑他，交出手上的筷子后，竺逸顶着恶心，用自己吃过的筷子在菜里搅拌，然后他满意的看见了阎修竹眼底浓浓的嫌弃。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举动，成功让阎修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其实阎修竹大可以不吃，但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尤其是，竺逸做的菜，莫名的令他满含#哥#兒#整#理#意，到了时候不吃上那一口，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阎修竹可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委屈的人，他既然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就不想轻易的改变。
　　说白了，竺逸不过是因为那个孩子至今没有找到，既然如此……
　　陪着他们找孩子的李大，在几天的一无所获下，最终病倒了。
　　带去医馆，大夫也只是说连日劳累，再加上郁结于心才会如此。
　　竺逸叹了口气，让衙役将人带回去，自己继续带着人去寻，这么多日过去了，哪怕是竺逸，心中也不确定了起来。
　　另一边。
　　在县衙的刘枫昊收到消息赶到地点，看着面前的阎修竹，刘枫昊走上前，“主子。”
　　对于收到主子的消息，刘枫昊感到很激动，可到了这里才发现，这不就是县令找那个孩子的山头吗？他家主子这是要……
　　阎修竹没有多做解释，在刘枫昊到了后，抬脚就往山上走。
　　寻常人来看似平常的山，在越往上，刘枫昊越能感觉到不对劲。
　　“主子。”
　　对于他的提醒，阎修竹早已感觉出。
　　他没想到，这样偏僻的地方，竟隐藏了浓烈的鬼气。
　　他们行进至一处悬崖边停下，刘枫昊上前两步探了探，“主子，是这里了。”
　　阎修竹伫立着，在这悬崖峭壁之下，藏着一处山洞，浓烈的鬼气掩盖不住的顺势而上，其中还隐约藏着微弱的人气。
　　刘枫昊不知道他家主子恢复了多少，能散发出这种鬼气的鬼，不会好对付。
　　就在刘枫昊还在思索之际，阎修竹一跃而下，消失在了悬崖边。
　　刘枫昊反应过来，紧跟其后。
　　就在他们消失后，竺逸带着人出现在了附近，刚刚他总觉得这里好像有什么人，过来看了，却又没有。
　　很快，有衙役呼唤竺逸，他带着人过去配合，离开了此处。
　　悬崖下山洞里，隐隐约约传来哭泣声，正是竺逸遍寻不到的孩子。
　　一个宽大的人影坐在座椅上，凶神恶煞的看着地上的孩子，“闭嘴！再哭我就把你吃掉！”
　　是的，人影。
　　这鬼即使鬼气浓烈，却不像阎修竹和刘枫昊能够拥有人身，仿若真人，他只是一具有形的鬼。
　　孩子听到他的声音，先是吓得一愣，继而哭得更大声了。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破风声，那鬼一惊，伸手将孩子扯过来，目光瞪着洞口的方向。
　　阎修竹踏步而入，在看清那鬼后，眼神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他还以为是怎样的角色，原来只是这鬼收不住身上的鬼气。
　　那鬼自然是能感觉到阎修竹的轻视，顿时怒了，“你们是谁？为什么来我的地盘？不知道这里已经被老子包了吗？识相的赶紧滚！”
　　刘枫昊看着这鬼的眼神，瞬间充满怜悯。
　　阎修竹眉心轻蹙，“聒噪。”
　　抬手，轻甩。
　　明明什么也没看见，那鬼却瞬间被击飞撞墙。
　　孩子楞楞的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位后来的是个大侠，“咻”的一下就把抓他的妖怪打败了。
　　好……好腻害！
　　那鬼挣扎着爬起，看着阎修竹的目光总算是染上了惊恐，“你……你到底是谁？”
　　阎修竹置之不理，只转头示意刘枫昊去将孩子带过来。
　　见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那鬼挡住了刘枫昊的去路，靠近了他才发现，他们竟是和自己一样。
　　“你们也是鬼，为什么要和我作对？”
　　他本以为这两人是人类中一些会驱鬼的异人，却没想到，竟是同类。
　　能作人身的鬼不多，当年也只听说在鬼中处于顶峰的一些鬼能做到，这两人……
　　那鬼转而打量着阎修竹，目光忽然盯住了阎修竹衣领间的绣纹。
　　传闻中，只有那位才能拥有这样的绣纹，所以他是……
　　那鬼眼中是浓浓的惊惧，以及不可置信，“不，是你，你明明已经沉睡了，你醒了，你怎么会醒？那个时候的鬼气……”
　　当初阎修竹苏醒的时候，常人感觉不到，可众鬼却能感觉到体内鬼气横肆，这是一个预警，却没鬼想到，会是那位最令他们惧怕的存在醒了。
　　明明当初已经镇压了，这些年无鬼掌管，他们作威作福，好不自在，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竟遇上了。
　　那鬼自知打不过，散了身形就想走。
　　刘枫昊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主子，他知道您的身份了，留不得！”
　　阎修竹抬手就将那鬼钉在了原地。
　　挣扎不得，那鬼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却又不甘心。
　　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那鬼怨恨的看着阎修竹，“他们能让你沉睡一次，就能让你沉睡第二次，明明都是鬼，凭什么只你一人独揽大权，你们今日不放过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我要让所有鬼都知道，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哈哈哈……”
　　大笑间，那鬼引发自爆，刘枫昊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

第二十三章 吓死宝宝了

　　与此同时，消息散落出去，即使刘枫昊尽力阻止，却也亡羊补牢。
　　现如今，想必那些鬼已经收到了消息，这块地界，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主子……”
　　未尽之言，刘枫昊是想让他家主子暂时离开此处。
　　阎修竹脸上神情平淡，“不必，让他们来。”
　　若要离开，他必得带着竺逸一起，但那个人类，怕是不会愿意。
　　毕竟，不过是丢了个孩子，竺逸就敢不让他吃饭。
　　虽然阎修竹可以强制带走竺逸，但……既然那些鬼不怕死，大可来试试能不能弄死他。
　　他不会承认，是自己不愿强迫竺逸。
　　阎修竹抬眸看向那个孩童，原本还沉浸在崇拜里的孩子一对上他漆黑无波的眼睛，瞬间打了个激灵，恐惧油然而生，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吓死宝宝了。
　　刘枫昊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孩子，“主子，这孩子带回去吗？”
　　阎修竹定定的看着那个孩子，山洞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那孩子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阎修竹，生怕自己不乖，这个叔叔就会把他丢下。
　　终于，阎修竹开口了，对着刘枫昊道，“你把他领回去。”
　　“什么？”
　　刘枫昊愣了一会反应过来，他家主子这是不想让县令大人知道？
　　可是……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
　　见竺逸第一眼，阎修竹就看出来了，那个人类某些方面胆子奇小，比如，怕鬼。
　　要是让竺逸知道，简单的走丢实际上和鬼有关，那个人类怕是要吓得半死。
　　思及此，阎修竹皱了皱眉。
　　人真是麻烦。
　　“不要将这里的事说出去。”
　　这番警告，刘枫昊要是不懂什么意思，就是白跟了他家主子这么多年了。
　　果然，他觉得主子对县令大人不一样，不是错觉。
　　不过，这么带回去也不行。
　　一个想法渐渐在刘枫昊脑中成型，他看向阎修竹。
　　莫名的，阎修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刘枫昊笑了一下，道:“主子，麻烦您一件事，我们把这孩子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然后我会领着县令大人过来，您想办法弄出点动静，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假装找到这个孩子。”
　　“呵。”阎修竹冷笑一声。
　　这可真是个好办法，可他为什么要照做？
　　像是看出了自家主子的想法，刘枫昊捏住阎修竹的软肋，“主子，我要是这么把孩子领回去，县令大人一定会怀疑的，那到时候，属下就只能供出你了。”
　　阎修竹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却忽然抬手提起那个孩子带了上去。
　　知道自家主子这是妥协了，刘枫昊笑了一下，跟着上去。
　　竺逸依旧一无所获，正找着，发现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刘师爷？你怎么在这？”
　　刘枫昊快步上前，发挥精湛的演技，“大人，你们在外面奔波，我实在是坐不住，这才想过来略尽绵薄之力。”
　　人已经来了，竺逸也不好将人赶回去，“那好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一起找。”
　　刘枫昊笑着点点头，假装和竺逸一起认真寻找，然后有意无意的开始把竺逸往他们藏孩子的地方引。
　　阎修竹和孩子待在同一个山洞里，大眼瞪小眼。
　　阎修竹:这个刘枫昊，怎么还没把人带过来？
　　孩子眨着眼看着阎修竹，他知道这个叔叔要送自己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阎修竹总算感觉到有人靠近。
　　“你等下……”话说到一半，阎修竹忽然顿住。
　　他本想让这个孩子自己哭出来，但是这样太麻烦了，倒不如……
　　于是，在竺逸越靠越近的时候，阎修竹抬手给了孩子一下。
　　突然被打，孩子懵了一瞬，其实并不痛，可这一下，连日来憋着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哇的一声哭了，撕心裂肺。
　　阎修竹也被他吓到了，眉心狠狠一跳。
　　刘枫昊听到了这声，实在不明白他家主子对那孩子做了什么，时刻谨记自己的剧本，转头对竺逸道，“大人，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竺逸自然是听到了，“好像是孩子的哭声，我们快走。”
　　两人赶到山洞前，哭声戛然而止。
　　阎修竹眼疾手快将孩子打晕，身影消失在了山洞里。
　　竺逸进去，看到了晕倒在地的孩子。
　　“找到了！”
　　连忙走过去探了探鼻息，“还好还好，快，我们把他带出去。”
　　说着，竺逸就要将孩子背起来。
　　刘枫昊的脊背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阵阵凉意上涌。
　　求生欲极强的他连忙道，“大人，我来吧。”
　　说罢，不等竺逸拒绝，连忙将孩子背到背上，抬脚就往外走。
　　抢不过他，竺逸只好跟着出去。
　　走到洞口，竺逸似有所感的回头，几次确认确实是他的错觉后，这才抬脚跟上。
　　阎修竹缓缓现形，抬脚走了他们相反的地方。
　　一路将孩子带到医馆，确认孩子只是晕过去了，没有大碍，这才让人叫来了李大。
　　刘枫昊趁机在孩子额头轻点，模糊他对被救的记忆。
　　李大看到孩子，先是口中喃喃着，“怎么会没事呢？”
　　在竺逸眉心狠跳，都想要教训他的时候，又转而抱起孩子对着竺逸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竺逸胸口起伏了一下，这才道，“孩子没事就行，下次记得看好孩子。”
　　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竺逸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让衙役们都回去吧，大家都辛苦了。”
　　刘枫昊道，“大人，您也是，好好休息吧，不如我送您回去。”
　　同行的路上，竺逸想了想，总觉得不对，“那个地方我们都寻过，并没有看到孩子。
　　而且，在我们靠近的时候，孩子就哭了，我们一到地方，声音就没了，孩子还晕了过去，这跟不对劲。”
　　思索着，竺逸转而问起了刘枫昊，“刘师爷，你觉得呢？”
　　这一刻，刘枫昊格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送竺逸一程，反正他家主子也不会让这位出事的。
　　这下好了，原本都糊弄过去了，要是他一个不小心说岔了什么，功夫都白费了。

第二十四章 好痛！

　　面对竺逸的疑惑，刘枫昊道，“大人，我也觉得确实不大对。”
　　竺逸等着他的想法，却发现刘枫昊没有下文了，疑惑的看向他。
　　刘枫昊突然道，“大人，我想起县衙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大人慢走。”
　　说着，刘枫昊转身就走。
　　竺逸正一脸懵，“难道真有什么急事？”他还从未见过刘枫昊走得这样急。
　　于是，这个问题就这么搁置了。
　　竺逸脚步轻快的回到家，在推开门看到里面的阎修竹后，脚步变得迟疑。
　　找到孩子的好心情，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竺逸想了想，转身出门朝厨房去了。
　　阎修竹在他们接走孩子后，就从另一条路回了这里。
　　回来后，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开始消散。
　　阎修竹很不喜欢吸血的感觉，那会让他感到不能自控。
　　所以，自他醒后，如非必要，都不会找竺逸要血。
　　可他今日在处理了那鬼后，仅有的力量用的差不多了，往后只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他必须保证自己的状态。
　　而且，体内空虚的感觉令他不安。
　　原本他想等竺逸回来后，可没想到，竺逸一见到他，转身就走，这让阎修竹想起来，竺逸还在闹。
　　原本这是当初说好的，阎修竹大可用强，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没有走上前强迫竺逸。
　　阎修竹微蹙着眉，第一次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竺逸在厨房做饭，目光有意无意的朝厨房门口看去，始终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人影。
　　手上锅铲在锅里快速搅动，发出一道冷哼。
　　不来就不来，反正他一个人吃。
　　没想到他吃完了，依旧只有一个人。
　　怎么回事？难道那鬼转性了？放弃了？
　　嘶，就不知道哄哄他吗？给个台阶也好啊，一个鬼，这么计较做什么。
　　竺逸心里早就不气了，可他不想先低头，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尊严吧。
　　到了晚上，得进房了，竺逸磨蹭着，决定一进去就进被窝，盖上被子，这一天就过去了。
　　打定主意，竺逸也是这么干的。
　　在竺逸呲溜钻进被窝后，凝神注意着房间里的动静。
　　阎修竹知道他是故意躲着自己，同样的，他也不想先开这个口，但他还需要竺逸的血。
　　阎修竹目光注视着地上鼓起来的大山包，久久不语。
　　竺逸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良久，阎修竹起身，房间内的灯熄灭。
　　就……就关灯了？
　　就这？
　　竺逸听到身旁传来脚步，假装不禁意的翻身，背对着床铺。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阎修竹上床的声音。
　　就这么一直等，一直等，竺逸始终等不到后续，反而将自己等困了。
　　夜深人静，月光皎洁，窗外偶有风过，床下，竺逸的呼吸声平缓有序，一片祥和。
　　忽然，阎修竹睁开眼，目光如炬地望着房间内。
　　寂静无声的房间里传出声响，阎修竹手背悄悄使力，正要将不速之客打出去，忽然听到竺逸发出一声轻哼。
　　竺逸正做着梦，忽然惊醒，迷蒙间揉了揉眼睛，好似看到什么东西从眼前一闪而过。
　　定晴一看，竺逸倒抽一口冷气，脊背发寒。
　　有有有……有鬼！
　　他后悔了，他刚刚就应该直接睡过去的。
　　不！他就不应该醒！
　　竺逸裹紧被子瑟瑟发抖，双眼害怕的看着两道黑影。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他的默念并没有起到作用。
　　那个鬼原本是冲着阎修竹来的，竺逸刚刚发出的微弱响动，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鬼这才发现，房间里原来还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人参对人类的滋补。
　　这可真是好东西。
　　阎修竹半天没有动静，那鬼以为他没发现自己，心想:这令万鬼惧怕的存在，也不怎么厉害嘛。
　　于是他决定先对竺逸下手，吃掉竺逸后，再对付阎修竹。
　　那鬼舔了舔嘴唇，朝竺逸过去。
　　阎修竹想要动的手，在瞥到地上不停抖动的被子后，忽然泄力了。
　　既然竺逸醒了，那就让这鬼吓吓他，好让竺逸知道知道厉害，反正有他在，不会出事。
　　就在那鬼的手要碰到竺逸的被子时，竺逸一个激灵，反手将被子往鬼身上一套，转身扑上了床，嘴里大喊，“鬼大人，救命啊！”
　　既然那鬼要抓他，阎修竹这个鬼也别想好过，大家一起凉凉。
　　哼！
　　这么想着，竺逸一边真心的害怕，整个人一个翻滚到了床的里侧，从后背紧紧抱住阎修竹的身体。
　　等下那鬼要杀人，就先把这个鬼除掉。
　　阎修竹知道竺逸怕他，所以做好了竺逸待会吓得喊救命的准备。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竺逸救命是喊了，却扑了过来。
　　在竺逸抱上来的时候，阎修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却没有将人推开。
　　那鬼也被竺逸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人竟是醒的，还企图找帮手。
　　只可惜，找错人了。
　　那鬼扭了扭脖子，凶神恶煞的朝阎修竹走过来，“哼，什么鬼王，这么多年了，怕是早就不中用了，真不知道那群鬼有什么好怕你的。”
　　听到那鬼嚣张的声音，竺逸也不想真的就这么凉凉了，用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阎修竹的后背，“喂，你们不是同类吗？快揍他呀。”
　　这能忍？
　　阎修竹侧了侧头，这种时候，竟有些好笑。
　　刚刚竺逸被鬼吓的样子还印象深刻，现在，他和那个都是鬼，竺逸却抱着他这个鬼企图寻求庇护，真不知道该说竺逸是怕鬼，还是不怕。
　　不过，除鬼自然是没问题，但他现在没什么力量。
　　于是阎修竹翻了个身，制住了竺逸。
　　“？？？”
　　竺逸挣扎，“不是，你干嘛？你不会这么小气还在记仇吧？你要帮他一起杀我吗？我好歹被你吸了这么多次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
　　阎修竹不耐道，“闭嘴，”这种时候还这么多话。
　　说罢，他直接俯身，张口就咬。
　　竺逸所有声音都淹没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痛音。
　　呜呜呜，痛死他了，为什么又咬他？

第二十五章 好气啊，能打鬼吗？

　　看着竺逸绝望的小眼神，阎修竹竟有些想笑，第一回，吸血令他心情愉悦。
　　那鬼没想到这两人当着自己的面，竟开始……，光天化日……不对，现在是深夜。
　　深夜也不行！
　　那鬼感觉到自己被挑衅了，当即扑了过来。
　　阎修竹目光一凌，抬手将那鬼掀了出去。
　　阎修竹目光重新回到竺逸身上，抬手擦了擦他渗出来的血，撑手起身。
　　竺逸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捂着自己被咬的肩膀，目光呆滞的看着倒飞出去的鬼。
　　好……好厉害。
　　竺逸目光转向阎修竹，不由得开始深思。
　　阎修竹是吸了自己的血后，突然变得厉害，那换言之，是他的血厉害。
　　难道他的血还能给鬼增加力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万一给别的鬼知道了，他岂不是完蛋了？
　　竺逸瞬间觉得自己的存在十分危险。
　　倒飞出去的鬼从地上爬起来，目露凶光的看着阎修竹，“你……”
　　他刚刚毫无还手之力，阎修竹的力量大的令他忌惮。
　　这怎么可能，刚刚在他靠近的时候阎修竹都没有反应，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一定是他刚才没有准备。
　　那鬼不信邪，重新聚起力量，朝阎修竹冲过来。
　　竺逸吓得躲在阎修竹身后，闭上眼，撇过脸。
　　阎修竹抬手，像扇风一样将鬼扇了出去。
　　这一下，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能活到现在，那鬼深知保命重要，只要形不灭，他就能卷土重来。
　　而且，这次是他一个，那些鬼还可以聚众，先走为上。
　　那鬼身形一转，跑了。
　　听不到动静，竺逸睁开眼，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那鬼的身影，不由得抓住阎修竹，期待道，“你不追吗？”
　　乘胜追击，将那个鬼干掉，以免那鬼再回来找他。
　　毕竟，他可不想再看见那鬼一次。
　　阎修竹倒是无所谓追不追，主要是，如果他走了，万一竺逸这里发生什么，他可顾不过来。
　　但是，他不可能说出这个原因。
　　于是，阎修竹低头，目光看着竺逸抓着自己的手，幽幽道，“刚刚，你躲我身后，嗯？”
　　竺逸表情一僵，略显尴尬。
　　他承认自己有点不道德，一遇上事就往阎修竹身后躲，确实有点拿人家当挡箭牌的意思。
　　但是……这不是求生欲下意识的举动嘛，事实证明，阎修竹确实厉害，他这靠山没找错。
　　竺逸笑了笑，松开手，厚着脸皮道，“我这不是担心我死了，没人给你吸血嘛。”
　　看，他多么的舍己为人。
　　阎修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看了看还在床上的竺逸，目光深沉，“不去睡觉？”
　　“啊？”竺逸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睡……睡觉？
　　受了这么一波惊吓，他不是很能睡得着。
　　可他也不能呆在这。
　　于是竺逸在阎修竹的目光中缓缓下床，“那什么，我现在睡。”
　　在竺逸脚挨到地面的时候，阎修竹目光闪了闪，“也许等下还会来。”
　　来什么？
　　竺逸仿佛听到了什么惊恐故事，机械性的转头，“那鬼还会回来？”
　　阎修竹摇了摇头，“可能会换一些。”
　　“一些？”
　　竺逸声音都颤抖了。
　　来一个还不够，还来一些？
　　“真……真的假的？”
　　看他吓得脸色都不好了，犹如受惊的兔子，阎修竹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骗你的。”
　　竺逸沉默了一瞬，额角突突跳。
　　好气啊！他能打鬼吗？
　　竺逸愤愤地下床，将被子一盖，看也不看阎修竹一眼。
　　好像又将人惹生气了。
　　阎修竹挑了挑眉，躺了回去。
　　过了一会，他忽然想起，竺逸和他说话了，看样子也不气之前的事了，但是没答应给他吃饭。
　　人类都是善变的，万一竺逸明天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心脏鬼王绝不容许自己出手得不到回报，他得想个办法。
　　阎修竹看着地上的竺逸，眼波流转。
　　本以为自己睡不着的竺逸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可是在梦里，梦境太过真实。
　　他梦见自己还醒着，在地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迷糊了，一转头，忽然冒出一个脑袋对着他嘿嘿笑。
　　竺逸一惊，那脑袋瞬间消失。
　　一眨眼，又冒出一个头，对着他呵呵呵的冷笑，再一眨眼又消失了。
　　紧接着，就这么无限循环，那脑袋冒出缩回，每一次脸上都是不一样的表情，梦里，竺逸被吓得浑身直冒冷汗，整个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睁开眼，竺逸喘息着，根本不敢转头，深怕自己一转头会看到旁边冒出一个脑袋。
　　房间里有风流动，竺逸吓得抖了抖。
　　不行了，他待不住了。
　　竺逸一咬牙，被子一掀，手脚麻利的爬上床。
　　身上忽然多出两双手，阎修竹睁开眼睛，看到紧紧抱着自己的竺逸，嘴角勾了勾，脸上面无改色，“做什么？”
　　做了噩梦这种丢人事竺逸说不出口，“我担心还会有鬼来，就和你一起睡，这样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阎修竹觉得好笑。
　　这怕不是有照应，而是竺逸单方面寻求照应吧。
　　不过，这正合他意。
　　阎修竹继续装着，“说过这是逗你的，不会来，回去。”
　　不能回去！
　　竺逸没想到阎修竹会赶自己走，咬了咬下唇。
　　他当然知道那鬼不会来，可他怕自己做噩梦啊。
　　大概是阎修竹打那个鬼看起来太轻松了，竺逸下意识就觉得阎修竹很有安全感，他必须要粘着。
　　“我不听！谁知道你哪句话是骗我的，我就要这么睡！”
　　很好，上钩了。
　　阎修竹不动声色，“我凭什么答应你？”
　　为了不受惊吓，竺逸已经无所畏惧了，“你说，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每天吸一口血也可以。
　　阎修竹道，“以后，饭做几个人的？”
　　“啊？”
　　竺逸反应过来，快速道，“两个！”
　　“碗？”
　　“给！”
　　“筷子。”
　　“给！”
　　“还敢对我发火吗？？”
　　“不敢了。”
　　见阎修竹还有再说的架势，竺逸磨了磨牙，可算是反应过来了。
　　这是给他挖坑呢，可他偏偏只能往下跳。

第二十六章 有妖怪！

　　原本竺逸是需要台阶和阎修竹和好，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被阎修竹抓到了机会，反而做了条件。
　　明明是平常都做的事，可竺逸这会儿就是觉得不甘心。
　　他发誓，阎修竹要是再敢说下去，他就算被吓死，也绝不上这张床！
　　阎修竹一眼看出了竺逸的想法，反正最重要的要求已经达到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阎修竹道，“没有了，上来吧。”
　　就等他这句话呢。
　　竺逸卷着被子快速上床，动作利落流畅的躺到了最里面。
　　“干什么？”
　　阎修竹以为竺逸也就占个床边的位置，没想到又跑到了里面。
　　竺逸并没有感觉不对，抱着被子道，“我这不就是担心有鬼来吗，躺里面，你好保护我。”
　　阎修竹皱了皱眉，见他有要拒绝的架势，竺逸连忙道，“你已经答应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
　　算了。
　　阎修竹想着，也就这一晚，看在竺逸做饭还合他心意的份上，让他睡一晚。
　　说起来，竺逸也害怕阎修竹，虽然上了床，后背却紧紧的贴着墙，抱紧自己的被子，总算放松了许多。
　　这下，他就不用担心床边冒出鬼了，就算冒出来了，也会被阎修竹打死的。
　　放下心，竺逸慢慢地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竺逸不自觉的朝阎修竹靠过去。
　　在感觉到自己被抱住的时候，阎修竹睁开眼，正想着要怎么把竺逸弄开。
　　是打一顿呢？还是打一顿呢？
　　抱了一会，竺逸自觉感觉体温在下降，竟感觉到凉意，默默地松手，退了回去。
　　大概是潜意识在提醒他，竺逸这一晚，再也没贴近过阎修竹。
　　在被抱上的时候，阎修竹满心不耐，可竺逸嫌弃似的不抱他了，阎修竹又想把人拽过来。
　　不知为何，常年感受不到冷热的他，竟觉得竺逸身上温度舒适。
　　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竺逸一个。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竺逸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看样子，这鬼真的有驱鬼的神效。
　　以前，没亲眼见到鬼的时候，竺逸也睡不了几个安稳觉，隔三差五就会被吓一次，可是昨晚，是他睡的最安稳的一次。
　　但是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和鬼睡一张床。
　　从床上起来，竺逸直奔厨房。
　　受了惊吓，他需要吃东西补补。
　　饭一做好，早上不见影子的阎修竹自觉出现在了桌子旁，竺逸看见他愣了。
　　见竺逸手上只拿了一双筷子和一只碗，阎修竹眼神沉了下来。
　　一晚过去，竺逸就翻脸不认了？
　　看出了阎修竹警告的眼神，竺逸反应过来。
　　糟糕，这些日子和阎修竹冷战成了习惯，顺手就只拿了一人份，他都忘了自己昨晚答应了什么丧权的要求。
　　竺逸脸上挂起微笑，脚步有序的走过来，将碗筷摆在了阎修竹面前，“别生气，我这是帮你拿的。”
　　阎修竹定定的看着他。
　　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竺逸已经能熟练的在阎修竹仿佛看透人心的眼神下，保持表情不变。
　　慢慢收回视线，阎修竹拿起碗筷。
　　罢了，原本是不是给他拿的不重要，现在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等竺逸拿了碗再转身，发现自己做的早饭直接少了一半。
　　！！！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阎修竹看起来吃饭这么斯文，这速度却像风卷残云一样？
　　来不及多想，竺逸火速坐下，加入抢饭行列。
　　看他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阎修竹慢慢停下了吃饭的速度。
　　他看着竺逸像一只小松鼠，明明嘴里都要塞不下了，却好像担心有人和他抢食，疯狂往嘴里塞，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竟有些可爱。
　　唔，阎修竹破天荒觉得，看竺逸吃饭也挺有意思。
　　干完饭，竺县令就要上岗了。
　　竺逸去了县衙，休息了一晚，衙役们皆精神抖擞，竺逸看着，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后，内心在流泪。
　　所以，昨晚只有他一个人，深受鬼的毒害而睡不好觉是吗？
　　知道他来，刘枫昊走了出来，“大人。”
　　“嗯。”
　　两人交流了一下近日发生的事情，竺逸发现，刘枫昊总是时不时的打量自己。
　　奇怪，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吗？
　　刘枫昊看着竺逸，心想，他没有问什么，应该就是昨日的忽悠成功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县衙来了人。
　　得知是李大带着他的孩子来道谢，竺逸连忙将人请进来。
　　李大牵着孩子，到了竺逸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谢谢大人。”
　　竺逸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扶起，“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既是你们的县令，做这些也是应当的，万万不要行此大礼。”
　　找孩子的时候，李大怪异的行为还令竺逸生气，不过，看他现在这样，竺逸也气不起来了。
　　“以后记得看好孩子，万不要再弄丢了。”
　　李大连连答应，“是是是，大人教训的对。”
　　竺逸又转而看向那个孩子，“你也是，小朋友，不要乱跑，你看你爹多着急，为了找你甚至都晕过去了。”
　　那孩子低着头，小声道，“是，我记得了，我以后会听爹爹的话。”
　　竺逸摸了摸他的头，决定再问问详细，“小朋友，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丢的？去了哪？”
　　孩子摇了摇头，“爹在干活的时候，我看到好看的东西，就追了过去，然后我就迷路了。”
　　“再然后呢？”
　　竺逸道，“那，我们找到你之前，你是怎么到那个山洞的？”
　　孩子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不记得了。”
　　竺逸皱了皱眉，只相隔了一天，哪怕孩子再忘性大，应该也不至于全忘了。
　　“你再想想，是不是谁带走了你，然后有人将你救出来了？”
　　孩子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身影，“有妖怪！大侠叔叔打妖怪！”
　　一旁的刘枫昊眉心一跳。
　　他不是消除这孩子的记忆了吗？怎么还记得？
　　竺逸连忙追问，“什么大侠叔叔？”
　　孩子再回想，忽然双手痛苦的抱着头，“好痛，我想不起来了，爹爹，我头好痛！”

第二十七章 处处怪异

　　听到孩子痛呼的声音，李大心疼的抱住他，对孩子说的话也心有余悸，尤其是那句妖怪。
　　李大看向竺逸道，“大人，他想不起来了，我的孩子找到了就好，我不想让他再回忆了。”
　　“这……”
　　竺逸总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可看到孩子痛苦的样子，他也实在不想逼迫。
　　“那好吧。”
　　真是奇怪。
　　竺逸不由得想起自己看的古怪小说，里面主角失忆，回想的时候就是这样，是有人不想让他想起来。
　　不过如此离谱的事，不至于这么巧吧？
　　只可惜，孩子作为第一当事人，什么都不记得了，线索也断了。
　　刘枫昊见竺逸不再纠结，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毕竟那孩子如果再反抗的想下去，说不准会不会对身体有损伤，他也不想让孩子平白受罪。
　　竺逸还是不甘心，他想知道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找到孩子就像是有人设了一个局。
　　可那个人究竟是好心，还是无意？竺逸拿不准确。
　　不过，有疑点的不止是孩子这块，还有李大。
　　当时找不到孩子，李大那异常的反应，竺逸现在还铭记于心。
　　“那你不如告诉本大人，你当时为什么一心觉得你的孩子找不到了，你口中的他们，是什么人？”
　　李大听了，当场变了脸色，眼神里满是抗拒和恐慌，“没，没谁，我是太着急了，胡说八道，我，我从小就是这个毛病，改不了，当不得真的。”
　　他解释的慌乱，甚至有些结巴，竺逸看着他的神色，半点都不信他的鬼话。
　　可是不论竺逸怎么旁敲侧击，李大就是不肯说。
　　这也不是审讯犯人，竺逸也不能严刑逼供，只能先让李大离开。
　　竺逸忧愁的在路上走，不停地思考，孩子究竟为什么失踪，如果是有人带走他，那又是为了什么？
　　走着走着，竺逸路过了为孩子看病的医馆，意念一动，走了进去。
　　里面的大夫看到是他，连忙走了出来，“见过县令大人。”
　　竺逸伸手将他扶起，“不必多礼，本官就是来看看。”
　　竺逸假意在医馆里看了起来。
　　方圆几里，就这一家医馆，因为地方不富裕，医馆内也只有一些常见的药材，若是发生什么疑难杂症，怕是要治不了。
　　一边看着，竺逸状似不经意道，“对了，李大家那个孩子，今日我看他精神好像不是很好，当时你看了，当真没什么事吗？”
　　那大夫道，“啊？大人，当真没什么大事，那孩子当时就是晕过去了，气血不足，多补一补就好了。”
　　晕过去？
　　竺逸又问，“大夫能看出，那孩子是怎么晕过去的吗？”
　　“这……”那大夫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大人，我也不在当场，只能说，把脉看不出什么，估计是被打晕的。”
　　打晕的？
　　难道是因为他们靠近了那个地方，所以孩子被打晕了，可既然打晕了，为什么不把孩子一起带走，一个孩子，带走应该不麻烦。
　　竺逸又道，“那孩子身上没别的伤了吗？”
　　大夫道，“这，草民一时没想到，李大也不让草民看孩子的身体，把了脉就将孩子带走了。”
　　不对劲。
　　竺逸皱了皱眉。
　　一个父亲，孩子失踪数天，找回来的时候人事不省，难道不应该着急上心，让大夫全身检查，以防止有别的问题，竟然这么急着带孩子走。
　　竺逸有一个猜测，便向大夫告辞。
　　很巧，到了李大家里的时候，只有孩子在家门口玩，看到竺逸过来，孩子乖巧的走过去，“县令哥哥。”
　　对于他的称呼，竺逸觉得挺亲切，摸了摸他的头，“你爹在家吗？”
　　“在的。”
　　孩子正要开口喊，竺逸阻止他，“县令哥哥问你，你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孩子摇了摇头，“没有。”
　　竺逸直视他的眼睛，“真的吗？”
　　孩子看着他，面对竺逸的关心，忽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然后小声道，“有一点不舒服。”
　　随后，竺逸看到孩子拉了拉自己的领子，“这里，爹爹不让我告诉别人，县令哥哥要帮我保密哦～”
　　竺逸定晴一看。
　　好家伙，孩子的肩膀上有好几处牙印，印记之深，可想而知咬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重点是，这个印记，竺逸格外熟悉，只是没他身上的牙口齐整。
　　竺逸深有体会，“痛吗？”
　　孩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痛。”
　　竺逸总算是知道，大夫说的那句气血不足是什么意思了。
　　他好歹是个成年人，而这还是个孩子，这么一对比，竺逸忽然觉得阎修竹起码是个正常的。
　　想到自己，又想到那晚遇到的场景，竺逸现在能肯定，这世上不止阎修竹一个爱吸血的鬼。
　　为什么好好的古代鬼，硬生生变成了西方玄幻？学什么不好，学别人吸血，鬼难道不应该是采阳补阴的吗？
　　竺逸再次摸了摸孩子的头，转身沉下脸，抬脚离开。
　　回到县衙，竺逸当即下令，“去把李大请过来。”
　　刘枫昊走出来，不明白他家大人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脸色不好了，“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竺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等人请李大过来。
　　家里来了两个衙役，说是县令大人请他过去。
　　李大心情忐忑，见到竺逸的时候脸上神情慌乱，“县令大人找草民有什么事？”
　　竺逸开门见山，“告诉我，他们是什么？”
　　李大没想到竺逸如此执着，一阵惊慌，“大人，真的没什么，是草民胡说八道。”
　　竺逸道:“你不必搪塞我，是真是假本大人分辨的出来，这件事藏着掖着根本得不到解决，以后若是谁家的孩子又丢了，可不一定有这么幸运了。
　　或者，你能保证下一次，你的孩子不会再出事吗？他这次受到了什么伤害，你应该很清楚吧？”
　　竺逸刚说完，李大便道，“解决不了的。”
　　竺逸一听，乘胜追击的问道，“为什么解决不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二十八章 被吓走了

　　李大支支吾吾的，竺逸看出他很不想说，但事到如今，由不得他不想说。
　　竺逸有预感，这件事一定很重要，他必须知道。
　　见他实在坚持，李大想到竺逸能将孩子给他全须全尾的找回来，又想到自从竺逸这位县令大人来，帮助了他们许多，生活都变得好了，他想信任一次。
　　“好，草民告诉大人。”
　　竺逸洗耳恭听，然而李大没有开口，而是看了看一旁不走的刘枫昊，意思不言而喻。
　　正想趁机旁听的刘枫昊收到视线，直起身，指了指自己，望向竺逸，“大人，我不能听吗？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觉得这种事可能和鬼界有关，想听一听，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对上刘枫昊的眼神，竺逸对着李大点了点头，道，“刘师爷是自己人。”
　　刘枫昊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然而，李大摇了摇头，坚定的看着竺逸，意思很明显，他只告诉竺逸一个人。
　　那就没办法了。
　　竺逸对刘枫昊道，“麻烦师爷回避一下了。”
　　“是。”刘枫昊撇了撇嘴，只好出去了。
　　没想到这里的村民还藏的挺严实，那就更有鬼了。
　　出去就出去，反正他还能听到，有什么是能拦住鬼的？没有。
　　李大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道，“大人，您知道为什么那些县令都要走吗？”
　　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李大想说什么？
　　竺逸想了一下言辞，最后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是因为这里太过偏远？他们有更高的志向吧。”
　　李大笑了一下，“大人，您可以直说是因为这里穷。”
　　“没错，这确实是一点，我们这里顶多够每家能吃到东西，那些县令也不愿意在我们这些小地方受苦，所以一心想走。
　　当然，我们也知道他们不是真心的，所以只要那些县令大人不对我们指手画脚，我们也会尊重他们。”
　　李大顿了顿，道:“但是，最重要的是，那些大人大概都是被吓走的。”
　　“什么？吓走的？”
　　竺逸惊愕，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大人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传出去。”
　　李大道，“我们这县城有些怪异，那些山头到了晚上，尤其的阴风阵阵，我们曾有人死在了上面。
　　那些人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先是失踪，后来就找不到了，过几个月，或者不知道多久，偶然上山的人就会看到干瘪的人骨，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
　　曾经我们报官，那时的县令找不到人，就说我们戏耍他们，从不会像大人您这样，坚持不懈。”
　　竺逸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李大这话是在夸他，还是在嘲讽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没害怕的搬走吗？”
　　时不时的失踪，还死人。
　　如果是他，怕是想连夜逃离了。
　　李大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不经常发生，可能几个月，甚至一年才会发生一次，我们世代住在这里，已经搬不走啦。”
　　竺逸表示理解。
　　这里的百姓没有财力，去了别的地方就要白手起家，可外来人，谁能保证他们去的地方不会排斥他们呢？
　　所以即使吓人，他们也只能住在这。
　　竺逸道，“你们没调查过吗？比如说，也许是那些人出了什么意外，这才导致发生这种事。”
　　李大摇了摇头，“大人，一次两次是意外，可如果每次都如此呢？”
　　竺逸沉默了。
　　没错，如果一个人两个人发生意外死无全尸就算了，每一次都如此，只能说细思极恐。
　　竺逸忍着让自己不展现出惧意，“那你们觉得，是什么东西？”
　　李大摇了摇头，“我们从未见过。”
　　怎会？
　　竺逸现在已经能肯定，自己昨晚见到的，就是鬼，可这么多年了，这里的人，李大他们，怎会没人见过？这不合理。
　　不过也能理解，正因为他们不知道是什么，这才没能找到克制的办法，才会世世代代的只能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人发生意外。
　　竺逸道，“既然死的都是这里的人，那些县令为何会被吓到？只因为知道会死人？”
　　李大摇了摇头，“大人，死人的事哪里都会发生，谁也不知道是传说还是真实，又怎会因为一个传言而感到惧怕？”
　　既然传言不怕，那就只能是因为传言得到了证实，可……
　　“不是没有人见过吗？那些县令莫非知道什么？”
　　“他们也没见过。”
　　说起这件事也是邪门。
　　李大看向竺逸，神情带了一丝复杂，“大人，您知道您的房子吧？”
　　他的……房子？
　　竺逸忽然不敢深思，他的房子怎么了？
　　李大道，“大人您的房子，是以前的县令买下的，起初并没有什么事，可后来，听说闹鬼了。”
　　那个时候谁也没见过，前县令只以为是自己做梦，可夜夜噩梦，论谁也没办法睡个好觉。
　　更可怕的是，有时候梦里梦见的东西，隔天现实里就出现了。
　　前县令先是神情恍惚，紧接着每天都仿佛受惊的兔子，活在害怕中。
　　生怕哪天头上悬着的刀，就这么砍下来了。
　　没坚持多久，前县令就因为精神不济，再加上紧张，已经有点走火入魔了，每天念念叨叨，日渐消瘦。
　　而且，原本只死县城里的人，后来连县衙的人都无法避免了，县令的房子也成了凶宅，阴风阵阵。
　　县令生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只能递交申请，连忙卷铺盖走了。
　　竺逸听了，只觉得害怕。
　　前县令因为担心旁人知道了不愿来这里做县令，到时候可能就要让他回来，于是出去后闭口不提，这件事也就没有传出去。
　　后来来了新县令，住进那个房子，起初也很安全，无事发生，县城里的百姓都开始觉得，是上一个县令草木皆兵，自己吓自己。
　　可渐渐的，新来的县令变得和上一任县令一样，在崩溃之前，同样的卷铺盖走了。
　　之后再来的县令，无可避免，重复上一任县令的经历，如此反复，没有终结。

第二十九章 有鬼！

　　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县城里的百姓遭殃的就少了。
　　于是，县令的房子成了凶宅，在县城的百姓里广为流传。
　　之后，再没有一个县令，能承受在这县城呆上几个月。
　　只不过那时候县衙里的衙役没那多么，刚开始县衙里的衙役都是给新县令安排住在县衙。
　　县衙里的人虽然知道这个传说，但也不敢说出来，生怕新来的县令也被吓跑了。
　　可那些县令在县衙住后，因为住不惯和那么多人一起，听说有房子，当即就搬了出去，拦都拦不住。
　　县衙里的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县令大人重复前县令的悲哀。
　　后来县衙的衙役多了，这才不够住处，像竺逸这种自带师爷的，只能去那个房子了。
　　原本李大是不想说的，可竺逸这个县令对他们是真好，他也不忍心看竺逸重复之前那些县令的痛苦。
　　“……”竺逸很感激李大告诉他，可是，已经晚了。
　　因为那个吓前县令的鬼，他已经见过了。
　　可是他觉得很奇怪，自己才来多久，就已经见过那玩意的样子，为什么以前的县令没见过，甚至连这里的人，都没见过。
　　竺逸简直是被迫听了一场鬼故事，重点是，这个故事还是切实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照李大所说，那鬼并不是日日都来，可能十天半个月才一回。
　　像他这样怕鬼的，不说多，至少不可能每一任县令都怕鬼，怎么就被鬼吓跑了。
　　竺逸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李大道，“大人，确是如此，从前只有我们世代住在这的会失踪，后来那些县令来了，起初是房子闹鬼，紧接着，就是县衙里的人出事。”
　　“县衙里的？”
　　县衙的可不是普通百姓，多少有些东西在身上，连他们都开始出事了吗？
　　李大点了点头，“正是因为这样，那些县令就害怕下一个会轮到他们。”
　　“不对啊，”竺逸疑惑，“县衙里的人不是从你们中选出来的吗？”
　　“并不是，”李大摇了摇头道，“有一些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不然那些县令也不至于怕成这样。”
　　这就合理了，可竺逸更害怕了。
　　听李大说，起先县衙的一个衙役出了事，紧接着接二连三，慢慢的，县衙的人不够用了，就多找了一些人，以防万一。
　　而且，自从县衙的人开始出事，这里的百姓出事的就少了，或者说，越来越安全，就像是县衙的人代替了他们受罪。
　　而且，只要有新的县令来，那房子闹鬼就越贫频繁。
　　竺逸听得心惊肉跳。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被鬼吓死已经够倒霉了，本以为换了个身体，是老天对他的怜惜，却原来是从一个坑，跳进了另一个坑里。
　　兜兜转转，他还是逃脱不了鬼的阴影。
　　该说的说完了，李大看着竺逸已经被吓得苍白了的脸色，倒是没有嘲笑，只幽幽的叹了口气，“大人，我说了，这是解决不了的。”
　　确实解决不了，这阴间的东西，哪是人能抗住的？
　　竺逸忍住了想要落荒而逃的心理，他知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别说之前皇帝派了人来看着他，哪怕现下已经没人看着了，竺逸也知道，自己一旦跑了，迎接他的，只有东躲西藏的日子。
　　而且，身在古代，若是让他挣钱，他也不会，倒不如做个县令，起码有吃有住。
　　做事没有半途而废，既然他做了这个县令，就要担起这份责任。
　　若只是普通的闹鬼就算了，现在还知道了会出人命，竺逸怎么也没办法袖手旁观。
　　什么？你问他难道不怕吗？
　　他当然怕，但是昨晚的经历告诉他，起码目前来说，他家里有一个能制鬼的鬼，而且这鬼还需要他，所以他的生命安全是有保障的。
　　目前来说，他需要知道，为什么有鬼盯上了这个县城，要如何解决。
　　想知道的事情都清楚了，竺逸让李大回去，自己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当其中，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家里那位鬼大爷。
　　要说最了解鬼的，能和鬼说上话的，就是鬼本身了。
　　但是这个念头刚起，就被竺逸打消了。
　　开玩笑，当着那鬼的的面，问人家怎么对付鬼，除非是傻了，否则谁会告诉你？
　　更何况，昨晚的鬼就是来杀他家的鬼的，看起来两鬼水火不容，要让家里那位去了解实情，怕是只会让事情难度加大。
　　竺逸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简单，甚至还很困难。
　　门外的刘枫昊听得断断续续，但大致还是清楚的。
　　看来，自从他家主子沉睡以后，鬼界的那些鬼就不安分了，竟然出来害了这么多人，甚至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那些鬼吸了人气，想必实力大涨，他家主子怕是会有麻烦，怎么办？若是竺逸不走，他家主子怕是也不会走。
　　刘枫昊想到李大说的事，竺逸看起来很怕鬼，有没有可能被李大说的话吓到，想要跑路呢？
　　毕竟，害怕是人的本能。
　　只是，李大出来后，里面就没动静了，刘枫昊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想了想，还是打算进去试探一下竺逸的想法。
　　刘枫昊刚想敲门，门被从里面打开。
　　“大人？”
　　“刘师爷？”
　　看到刘枫昊，竺逸愣了一下，“师爷怎么在这？”
　　刘枫昊反应很快，“哦，衙役说李大走了，半天没看到大人您出来，我就想来看看。”
　　竺逸笑了一下，“我没事，谢谢刘师爷关心。”
　　刘枫昊隐晦的打量着竺逸，实在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大人，您和李大聊了什么？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
　　刘枫昊仔细观察着，果然看到了竺逸微变的脸色，心里一喜。
　　有戏。
　　竺逸点了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他是很想和刘枫昊说的，但若是直接说:啊，孩子丢了是因为有鬼。
　　且不说刘枫昊会不会被鬼吓到，光是有鬼这一点，怕是没人会信，甚至会觉得竺逸是魔怔了。

第三十章 看够了吗？

　　竺逸不打算对刘枫昊说出实情，只道，“这件事解决起来有点麻烦，待我回去思考一下，明日再和师爷细说。”
　　“什么？”刘枫昊脸上的微笑逐渐消失。
　　看到竺逸眼中的坚定，刘枫昊突然笑不出来了。
　　怎会如此？
　　他以为依照竺逸害怕鬼的程度，不说要跑吧，怎么也得退避三舍，怎么感觉竺逸还想冲锋陷阵啊？
　　甚至还想解决？怎么解决？驱鬼吗？
　　他可是心心念念希望竺逸跑路的呀，竺逸要是不走，他可怎么劝他家主子离开这危险之地。
　　然而，还不等刘枫昊发挥他的口舌之力劝住竺逸，一转头，发现竺逸已经先走了。
　　看着竺逸着急离开的身影，刘枫昊感觉一阵头疼。
　　回到家里，因为心心念念想着这件事，竺逸在烧火做饭的时候，不禁意就开始盯着阎修竹发呆。
　　究竟鬼怕什么呢？
　　感受到竺逸的目光，阎修竹并没有觉得受到了关注，反而有种发毛的感觉，像是要被算计了。
　　过了好一会，都不见竺逸移开目光，阎修竹直接回视，“你在看什么？”
　　竺逸猛然惊醒，后知后觉脸上燥热。
　　糟糕，被发现了，阎修竹应该不会多想吧？他真的只是想一想，绝对没有要对付阎修竹的意思。
　　“我就是在想事情，别误会。”
　　想什么事情，能这么专注。
　　阎修竹皱了皱眉，没再过问。
　　吃饭的时候，竺逸一边咬着筷子，又开始盯着阎修竹发呆，那目光，就像是在思考阎修竹可以从哪里下嘴。
　　看得阎修竹忍无可忍，干脆放下筷子，“看够了吗？”
　　竺逸瞬间清醒，“看够了。”
　　不行，不能看了，竺逸立马低下头快速扒饭，努力忘记脑子里的东西。
　　因为心虚，晚上回房的时候，竺逸看到床上自己的东西，当即扒拉下来。
　　和阎修竹睡一晚就够了，他可不敢睡第二晚。
　　阎修竹进房的时候，一切又回到了解放前。
　　竺逸躺在被窝里，背对着阎修竹，手指抠着被子。
　　怎么办？他又不能问阎修竹，这要怎么解决。
　　竺逸内心纠结着，都快把被子揪成一团了。
　　忽然，他想起了聊斋。
　　一般都是请和尚道士，不过他们好像是抓妖怪。
　　按理说，这妖怪和鬼，应该差别不是很大吧？
　　明天可以去找一找，看看能不能请个道士来驱鬼。
　　有了解决办法，竺逸忍不住袭来的困意。
　　梦中，他请来了一个道士，驱鬼的时候，道士说有一处鬼气格外浓烈，一路顺着指引，来到了他家，见到了阎修竹。
　　道士指着阎修竹说他是鬼，县城里的人团团围住了竺逸的房子，扬言一定要烧死阎修竹以绝后患。
　　哪怕竺逸百般解释，百姓们都听不进去，还劝着竺逸不要与阎修竹为伍。
　　竺逸劝不动他们，只能自己挡在房子前，用自己强壮（不是）的身躯挡住阎修竹。
　　不论怎么说，阎修竹都没有害过人，不应该被这么处置。
　　一片争执中，阎修竹走了出来，似乎要束手就擒。
　　竺逸拉着他不让他走，却根本拦不住，梦里的竺逸急得头上冒汗。
　　竺逸深深陷在自己的梦里，满心想着要怎么帮阎修竹。
　　而梦外，阎修竹撑着头，侧身看着地上的竺逸像是在和人打架。
　　手脚并用，神情激动，若不是竺逸眉心深深皱起，双眼紧闭，阎修竹都要怀疑这人类是不是醒着了。
　　眼看竺逸憋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却迟迟无法从梦中醒来，阎修竹怀疑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毕竟竺逸那么怕鬼，别是昨晚给人留下了什么阴影，现下要是陷入梦里醒不过来，可就得永远长眠了。
　　想了想，阎修竹还是决定将人叫醒。
　　梦里的阎修竹跟着百姓们走了，竺逸跟了过去，发现百姓们带着阎修竹到了空旷之处，那里摆好了草堆和木架，大有要将人烧死的架势。
　　竺逸冲上前想要救下阎修竹，却被人架住了双手，挣扎不得。
　　“唔唔唔！！！”
　　竺逸发现，自己的嘴也被人捂住了，鼻子也被捏住无法呼吸，可明明只有两个人控制住了他的手。
　　竺逸越憋越难受，越想越觉得害怕，一个激灵，总算是从梦里醒来了。
　　猛然睁开眼，竺逸双眼发直，楞楞的看着上方的阎修竹。
　　见到人醒过来，阎修竹面无表情的挪开。
　　竺逸好不容易从梦里阎修竹要被烧死的莫名情绪中缓过来，却发现，原来刚刚是阎修竹制住了他的双手，这鬼还特别过分的捂住了他的嘴，捏住了他的鼻子，生怕不能憋死他。
　　其实，阎修竹是真的想把他弄死，好多一个同类吧？
　　见他还在发呆，阎修竹语气凉凉道，“醒了？”
　　竺逸回过神，愤愤的看着他，“你干嘛？你是不是想憋死我？”
　　亏他还在梦里保住阎修竹的小命，不让他被百姓们烧死。
　　唉，要是现实里的这鬼，像梦里的一样傻乎乎就好了。
　　不知道竺逸又在想什么天马行空的东西，阎修竹冷笑一声，“我只是怕你在梦里被鬼吓死。”
　　？？？什么？
　　竺逸瞪大眼睛，气红了脸，“你才会被鬼吓死！你在梦里都要被烧死了，要不是我救你，你就死了！”他梦里就这一只鬼，还在现实里嘲笑他！
　　阎修竹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我为什么会被烧死？或者说，你以为用火就能对付我？”
　　对哦！他是鬼诶，又不是普通的妖怪。
　　阎修竹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竺逸，直接将竺逸看得面色通红。
　　气死他了！早知道他就不救阎修竹了，难怪梦里的这鬼一点都不挣扎的跟出去了，原来是知道死不了。
　　为什么连梦里的这鬼，也这么聪明？好气啊！
　　竺逸被气到了，翻了个身不想再看阎修竹，干脆闭眼睡觉。
　　看着竺逸气呼呼的后脑勺，阎修竹心情愉悦的笑了。
　　没想到这人类内心还挺关心他，就是傻了点。
　　不过没关系，傻的可爱。

第三十一章 月黑风高夜

　　第二天睡醒，竺逸发现自己的困难还是没有解决，不仅没解决，还多了难题。
　　比如说，因为昨晚的那个梦，吓得他不敢找道士了，万一找来的道士真看出了阎修竹是鬼，那到时候真正的鬼没抓着，他反而给自己增添了麻烦。
　　先不说阎修竹会不会有事，他这个县令，首当其冲就会被百姓们孤立在外，事情还没解决，他怕是先要被当成异类抓起来。
　　竺逸愁的，双手托脸，饭都吃的不香了。
　　见他颓丧的样子，阎修竹也放下了筷子。
　　不知道为什么，竺逸不想吃东西的时候，他反而也没什么食欲了，阎修竹只当是因为竺逸吃起来看着香，所以才影响了他。
　　现在竺逸不吃了，这些东西看着就寡然无味。
　　所以，竺逸碰到了什么？竟然让他连饭都不想吃了？
　　阎修竹决定大发慈悲，帮一下竺逸，“你究竟在想什么？”
　　“嗯？你在和我说话？”
　　竺逸惊讶于阎修竹会问自己，这要是换做从前，阎修竹怕是问都不会问一句。
　　只可惜，阎修竹好不容易要关心帮助他一次，他却不能说。
　　“没什么。”
　　绝对不能让阎修竹知道，自己在思考鬼的弱点。
　　竺逸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像平常一样，吃完了去县衙。
　　刘枫昊担忧了一晚上，一看到竺逸，当即过去，“大人，您当真要帮百姓解决吗？”
　　他实在是怕了，要是竺逸首当其冲受到伤害，难免他家主子不会上去帮竺逸，若是如此，他家主子就会陷入危险。
　　竺逸想也没想道，“当然要！”
　　虽然他怕鬼，但是他不能让百姓受到迫害。
　　只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竺逸打算委婉一点询问刘枫昊，“师爷，我有一个朋友……”
　　刘枫昊一听，眼皮一跳，“大人……的朋友有什么困难？”
　　竺逸假装听不出刘枫昊话里的停顿，继续道，“我有一个朋友，他很怕鬼，你说，他如果去找个道士，可行吗？”
　　找什么？道士？
　　刘枫昊怀疑，他家大人是不是什么奇怪的话本看多了，为什么会觉得道士能驱鬼？
　　“大人，我觉得，不大可行。”
　　道士没用啊，而且，要是这道士乱说一些什么，可能会对主子不利。
　　竺逸点点头，他也觉得不大可行。
　　“那你说，我那个朋友应该怎么办？”
　　这……
　　刘枫昊想说，没有办法。
　　怕鬼是天性，没什么办法是可以让竺逸不怕鬼的。
　　有了！
　　刘枫昊看向竺逸，小声建议，“大人，不如您，咳，您的朋友，多见见鬼，也许就不怕了。”
　　奇怪，竺逸不是和他家主子天天住一块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还会怕鬼。
　　殊不知，竺逸有时候根本就没真的将阎修竹当成一只鬼，又怎么可能会怕。
　　“……”竺逸真想给刘枫昊的提议拍手叫好。
　　他能天天见鬼，这里的百姓又不能。
　　不行，他得换一种问法。
　　“刘师爷，你觉得如果一个地方，深受鬼的迫害，要怎么驱鬼？”
　　一个地方……这个县城，深受鬼的迫害……竺逸，驱鬼……
　　所以，竺逸想找道士消灭他家主子？
　　这可不得了，他得告诉主子一声。
　　“刘师爷？”
　　竺逸伸手在刘枫昊面前挥动，“刘师爷，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透露消息。
　　刘枫昊回过神，“大人，我觉得鬼神之说都是空谈，没必要认真的。”
　　果然。
　　竺逸就知道刘枫昊会这么说，一般人听到鬼，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这是不存在的。
　　从前的竺逸也是这么认为，所以他虽然怕鬼，却从未受过鬼的侵扰，也从未担忧过。
　　可自从来了这，他先是见到阎修竹这只鬼，紧接着又被缠上了，现在好了，鬼都跑家里来杀他了，甚至还要杀百姓。
　　“如果我说，我一定要驱鬼呢？”
　　“这……”刘枫昊很想告诉竺逸，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这世上已经没有真正能驱鬼的人了，与其去相信道士，不如相信他家主子。
　　真正能制服鬼的，其实就在竺逸家里。
　　可惜刘枫昊是不应该认识阎修竹的，所以他根本不能告诉竺逸。
　　不过，既然竺逸认为道士能驱鬼，不如……
　　刘枫昊道，“大人，不如你去找道士要一些符咒，也许有用？”
　　对啊！
　　竺逸一拍手，懊恼道，“我怎么没想到。”
　　他担心请了道士会发现家里有鬼，但是他可以不请道士啊。
　　反正道士来了也是做法和贴符，不如直接把驱鬼的工具弄回来。
　　竺逸十分高兴的拍着刘枫昊的肩膀道，“刘师爷，你可真聪明。”
　　刘枫昊笑着，心里却道:希望大人不要怪我。
　　毕竟他不是故意骗人的。
　　竺逸行动力向来强，这边含#哥#兒#整#理#说完，就去找道士了。
　　刘枫昊帮他打听了道馆，弄了马车送竺逸去。
　　听到他要符咒，道士二话不说送给了竺逸，买卖很成功。
　　竺逸走后，道士拿着钱，笑得格外开心。
　　“又挣了一个傻子的钱，现在哪还有真的符咒，那些不过是我照着图纸画的。”
　　竺逸拿回符咒，先回了家。
　　他打算试试有没有用，如果有用，他还得想办法让百姓们贴上。
　　但如果没有用，贸然贴出去，只怕会引起恐慌。
　　至于怎么实验，家里可不就有个县城的鬼。
　　竺逸站在院子里，看着贴在门上的符咒陷入沉思。
　　怎么办？贴这里会不会太明显？万一被那鬼看见，以为是他想对付他怎么办？
　　竺逸又上前把符咒撕下来，打算进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
　　回来的时候没看见那鬼，也不知道是去哪了。
　　竺逸看了一圈，觉得不论贴哪，似乎都容易被发现。
　　灵机一动，竺逸想到，他可以等晚上。
　　月黑风高夜，适合贴符咒。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贴完他就撕下来，既可以检验符咒真不真，又不会被发现。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竺逸将符咒收进怀里，转身去了县衙，万分期待的等着晚上。

第三十二章 你又不让我试一下

　　晚上回去后，竺逸先是到房间里看了看，在看到阎修竹在家后，脸上露出了微笑。
　　注意到了竺逸脸上的表情，阎修竹用上了审视的目光。
　　实在是，竺逸满脸写着不怀好意。
　　竺逸平常都是恨不得躲着自己，今日却好像巴不得时刻看到他。
　　而且，一脸的春风拂面，温柔可人，连态度都转了十八弯。
　　若说以前，竺逸那是一百二十的不情愿，如今却好像万般情愿。
　　绝对有鬼。
　　阎修竹不动声色，他倒要看看竺逸究竟想做什么。
　　到了晚上，竺逸躺在被窝里，情绪激动。
　　要来了，要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竺逸发现阎修竹还睁着眼。
　　这鬼怎么还不睡？
　　为了抓住时机，竺逸没有背过身，而是面对着床铺的方向，更可疑了。
　　阎修竹忍无可忍，“你还不睡？”
　　这人要盯着自己到什么时候？
　　“我睡啊！”嘴上说着，竺逸却还睁着眼。
　　两个人面对面，互相看着对方，气氛微妙。
　　竺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的怪异。
　　他会不会太明显了？万一阎修竹看出了什么，故意不睡，那他岂不是要睁着眼睛到天明？
　　不行，抓猎物就应该趁其不备，自己现在应该转过身，假装睡着，迷惑对手，这样才能出其不意。
　　对！就是这样。
　　竺逸打了个哈切，“我困了，睡觉，晚安。”
　　说着，假装很困的亚子，一如往常的转过身，盖上被子，实际上，双眼还精神奕奕。
　　阎修竹自然不会被他迷惑，这么拙劣的演技，真不知该说竺逸不走心，还是该说他太天真。
　　不过，阎修竹已经大概摸准了一点，那就是竺逸内心应该是想等他睡着。
　　可惜，竺逸忘记了一点，已经不是人的他，根本不需要睡觉。
　　不过，既然竺逸想演，他可以配合一下。
　　阎修竹假装翻了个身，弄出动静，过了一会，故意放缓呼吸，装作沉睡的样子。
　　等了许久不见身后有动静，阎修竹一时怀疑，难道自己有猜错的时候？
　　不过他一向很有耐心，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竺逸转身，是想等阎修竹睡着，可他等着等着，把自己给等困了。
　　不过心里放着事，竺逸猛然惊醒，忍住想要回头的本能，听着身后的动静。
　　正好听到阎修竹转身，然后睡着了。
　　又静静地等了一会，身后的阎修竹不再有别的动作，竺逸的手缓缓在被窝里握住拳头，随后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果然，机会都是给聪明的人的。
　　他转过身，悄悄摸到床边。
　　身后总算有了动静，阎修竹不动声色。
　　竺逸先是小心翼翼探了个头，见阎修竹紧闭双眼，小声道，“喂？你睡着了吗？”
　　阎修竹依旧一动不动。
　　竺逸又伸手小小的戳了一下阎修竹，见他还是没动，胆子顿时大了，戳了一下阎修竹的脸。
　　“嘶，还真是凉的。”
　　这人类还真是得寸进尺！
　　阎修竹忍着翻身的冲动，打算等知道竺逸究竟要做什么后，就找这人算账。
　　竺逸克制住自己不要再玩，小小的报复一下就好了，他还有正事呢。
　　低头从怀里掏出符咒，竺逸纠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对着阎修竹的背比划，然后举起。
　　“你在做什么？”
　　“我在贴符啊。”说着，竺逸将符咒贴了上去。
　　随后，竺逸反应过来。
　　这房间里只有他和阎修竹，刚刚问他的是谁？
　　这声音……
　　竺逸受到了惊吓，僵硬的转过头，对上了一张脸。
　　这鬼为什么在这？
　　竺逸哆嗦着转过头，床上背对着他的人身影缓缓消失，符咒飘落在床上。
　　竺逸刚反应过来要消灭证据，有一只手速度比他快，从他身旁伸出，将那符咒拿走，而竺逸根本不敢抢。
　　阎修竹指尖捏着符咒，看着竺逸。
　　房间里的灯忽然点着，黑暗里接触到亮光，竺逸条件反射的闭上眼，身体轻微的抖动。
　　阎修竹的声音响起，“怕了？刚刚贴符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
　　大型社死现场。
　　竺逸恨不得现场刨个洞，自己钻进去。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鬼明明睡着了，却出现在了他身后。
　　“你什么时候醒的？”竺逸的声音都颤抖了。
　　阎修竹今晚颇有耐心，“在你说你困的时候。”
　　那就是根本没睡了。
　　竺逸此刻依旧闭着眼，满脸写着绝望。
　　刚刚他以为阎修竹睡了，做了什么来着？
　　哦，他戳了这鬼的腰，他还戳了这鬼的脸，他是不是死定了？
　　忽然，竺逸睁开眼，指了指床，“不对，你一直在这？那刚刚是……”
　　阎修竹这回没有回答他，而是捏着那张符举到竺逸眼前，“解释一下？”
　　“这……”
　　竺逸眼神飘忽不定，企图再次闭上眼装死。
　　阎修竹捏住他的下颚，“说！”
　　他的语气忽然变凶，竺逸吓得一抖，“我就是想做个测试。”
　　“呵。”
　　阎修竹冷哼一声，明显不信，“不是想杀我？”
　　竺逸高声喊冤，“我哪敢！”
　　阎修竹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不敢？意思是敢的话就想了？
　　意识到自己失言，竺逸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我不是，我真的就是想做个测试看看能不能驱鬼，不是驱你这个鬼，是上次来杀我们的那个，我就是想帮百姓们做点事。”
　　沉默良久，阎修竹总算缓了眼神，谅竺逸也不敢说谎。
　　阎修竹挥了挥手，符咒在他手上燃烧殆尽。
　　“喂！”竺逸想伸手，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花钱买的东西消失。
　　“你干嘛啊！这是花钱买的，你怎么这么败……”
　　对上阎修竹的眼神，竺逸默默把最后那个字吞了回去。
　　阎修竹冷笑一声，轻蔑的看着竺逸，“就这些垃圾，你还想驱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竺逸心里一惊，也是有些委屈。
　　真的这么差劲吗？好歹是花钱买的啊。
　　竺逸小声道，“你又没让我试一下，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阎修竹看了他一眼，吓得竺逸不敢再说话。

第三十三章 还说你不是想杀我？

　　竺逸还委屈上了，阎修竹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怎么着，还真想拿这破符咒在他身上试试？
　　“还敢说你不是想杀我？”
　　竺逸不服气的反驳他，“你不是说这东西垃圾，对你没用吗？”
　　所以呢？就要试试？
　　阎修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无赖的人类，眼神顿时凶了起来。
　　竺逸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满脸倔强。
　　看了他一会，阎修竹叹气，“为什么不问我？”
　　竺逸小声嘀咕，“问你你会说吗？”
　　阎修竹当即道，“有本事说大声点！”
　　竺逸闭着眼睛喊道，“我那不是怕你以为我要谋杀你，才不敢说。”
　　还知道怕？
　　阎修竹好笑道，“你拿符咒要贴我身上，就不是要谋害我了？”
　　这……
　　竺逸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反正不管怎么说，让他直接对阎修竹讲，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鬼着实吓人，他和阎修竹还没到这种关系。
　　看出了他脸上的想法，阎修竹直接道，“难道你之前的时候，我袖手旁观了？”
　　那倒是没有。
　　说到这个，竺逸想起来了，“但是那鬼明明是要来杀你的，你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他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阎修竹没想到竺逸脑袋忽然灵光了，一时竟被他说得一噎。
　　想到这个，竺逸忽然反应过来，这鬼也不是真的无所畏惧的，起码，那些鬼想要杀这鬼。
　　正好，竺逸也要解决那些鬼，让这里的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只要有利益，到处是朋友。
　　他可以和阎修竹合作，一起把那些鬼消灭掉。
　　“那正好，那些鬼想杀你，而我也想解决那些鬼，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阎修竹笑了，“是我们一起，还是我一个人解决？”
　　他看着竺逸那小胳膊小腿，别说解决了，怕是都会被那些鬼给吃了。
　　看出了阎修竹眼底的轻视，竺逸气极，“你解决，我给你精神上的支持。”
　　看不起谁呢！
　　阎修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不得不说，这人类还真是能屈能伸。
　　竺逸又想起一件事，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了，自己总不能天天对着这鬼喊鬼吧，怪尴尬的。
　　“现在我们合作了，我总能知道你怎么称呼了吧？”
　　“阎修竹。”
　　阎修竹这回倒是没有嘲讽竺逸，只是不知道这人怎么对自己的名字如此执着。
　　如果竺逸知道此刻阎修竹的内心，想必一定要tui上一口。
　　他那不是执着，只是礼貌。
　　竺逸重复了一遍，“阎修竹。”
　　“……”
　　他怀疑阎修竹就是来克自己的，自己叫竺逸，这家伙就修“竺”。
　　君子之竹，名字挺好的，就是竺逸实在无法把这么文化人的名字和阎修竹这个鬼对上号。
　　竺逸伸出手，“那我们合作愉快。”
　　阎修竹低头看了一眼，撇开脸。
　　竺逸的手伸在半空，尴尬的不知所措，最后只能默默的收了回去。
　　磨了磨牙，竺逸暗恨:他就说，这鬼果然恶劣！
　　最困难的问题解决了，竺逸心情总体来说很是不错，折腾了大半夜，回到自己的被窝里歪头就睡着了。
　　看着这人没心没肺的模样，阎修竹暗叹，果然不能指望。
　　隔日到了县衙，刘枫昊以为竺逸会和自己说些什么，没成想，竺逸不但没说什么，还一副问题解决了的放松模样。
　　刘枫昊心里不免泛起嘀咕。
　　怎么回事，难道那个什么道士的符咒真的有用？
　　刘枫昊打算旁敲侧击一下，“大人，您心情好像很不错？”
　　这么明显？
　　竺逸一时得意，嘴里没了把门，“是啊，我找到解决鬼的办法了。”
　　刘枫昊道，“是那个符咒吗？”
　　“当然不是。”
　　不是？
　　刘枫昊感到奇怪，不是符咒，那竺逸怎么解决？
　　见刘枫昊疑惑，竺逸道，“那符咒没用，还是刘师爷你说得对。”
　　这刘枫昊就更好奇了，毕竟竺逸刚开始一副很相信道士能驱鬼的样子，怎么就突然改变了看法。
　　“大人怎么知道符咒没用？”
　　竺逸当即道，“当然是我试过了啊！”
　　什么？？？
　　刘枫昊震惊。
　　试过了？怎么试？总不可能是昨晚又有鬼去找死了吧？
　　“大人，难道昨晚你去抓鬼了？”只有这个可能了。
　　“当然不是，”竺逸还没傻到自投罗网，“我是给家里那个……”
　　话说一半，竺逸忽然想起刘枫昊根本不知道阎修竹身份。
　　“是那个符咒丢了，所以就没用了。”好险好险，差点说漏嘴。
　　刘枫昊太阳穴突突的跳。
　　不用说了，他已经知道竺逸为什么说那个符咒没用了。
　　他这县令大人还真是胆大，竟敢拿那个符咒在他家主子身上做实验，今天还能见到竺逸，刘枫昊真的觉得神奇。
　　看来他家主子真是比从前性格好多了，否则，竺逸已经是个尸体了。
　　虽然那个符咒对他家主子来说，根本没用。
　　别说这种寻常符咒了，哪怕是厉害点的，也镇不住阎修竹这个已经活了上千还是上万年的鬼。
　　对于竺逸这敷衍的借口，刘枫昊表示自己假装信了，“那真是可惜，丢了就丢了吧，这种符咒确实不可信。”
　　但是他更好奇，竺逸知道符咒没用后，他又有什么好办法了？
　　忽然，一个念头在刘枫昊心头浮现。
　　不会吧？
　　“大人找到什么好办法了？”
　　竺逸咳嗽一声，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刘师爷，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哈？
　　刘枫昊的视线在竺逸身上上下打量，他家县令大人该不会是想说，他能驱鬼吧？
　　读懂了刘枫昊眼底的意思，还有那浓浓的置疑，哪怕竺逸确实不会驱鬼，也难免有些恼怒，“刘师爷！”
　　刘枫昊当即道，“抱歉，属下冒犯了。”
　　竺逸可没听出他话语里的抱歉，有些时候竺逸很明显的感觉到，刘枫昊没有真的把自己当一个上司，而是有种平起平坐的感觉。
　　不过，并不让人讨厌就是了。

第三十四章 你叫他什么？

　　竺逸内心恼怒，但是剧本还要进行下去。
　　这个解释的理由他在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自我演示了好几遍，确认了没问题。
　　这下，听众已经到位，他怎么也得进行下去。
　　“刘师爷跟本官来。”
　　“？”
　　刘枫昊头一回有种一头雾水的感觉，不知道竺逸葫芦里卖什么药，跟在他身后出了县衙。
　　所以，县令大人要带他去哪？
　　路越走越熟悉，这可不就是去县令家的路吗？
　　一个念头在刘枫昊心头越来越深，几乎到了确定的时候。
　　推开门，竺逸看着身后的刘枫昊，“师爷？进来呀。”
　　刘枫昊更想知道，竺逸到底要做什么了。
　　走到院子里，竺逸直接放声喊道，“阎修竹！”
　　刘枫昊眼皮一跳，惊恐地看向竺逸。
　　他他他……他喊什么？
　　房门打开，阎修竹从里面走出，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刘枫昊有点轻微的颤抖，不怪他害怕，他已经多少年没听到有人喊他家主子的大名了。
　　以前喊过的人都怎么样了？刘枫昊发现，他已经回想不起来了。
　　阎修竹走出来，在看到竺逸身边的刘枫昊后，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有事？”
　　竺逸对刘枫昊道，“刘师爷，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请的驱鬼的大能！”
　　啥？
　　刘枫昊满脸惊讶，目光看着阎修竹，整个人惊呆了。
　　谁能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竺逸说完，看了看阎修竹，又看了看已经呆住的刘枫昊，半晌没人说话。
　　竺逸在一旁疯狂给阎修竹使眼色:你怎么回事？快说话啊。
　　阎修竹假装看不见，依旧不说话，竺逸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剧本演不下去了。
　　明明他都和阎修竹说好了，给阎修竹安了个新身份，只要把刘枫昊忽悠过去了，就能把阎修竹介绍给百姓们，怎么关键时刻，阎修竹掉链子了？
　　没办法，阎修竹不说话，竺逸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演下去，“那什么，本大人之前不是说捡到了他吗？然后前几天本大人碰见了鬼，正好是这位阎大师救了我，本大人这才知道他的本事，留下他为百姓们解决问题。”
　　竺逸的话将刘枫昊拉回了现实，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刘枫昊转头，木讷的看向竺逸，“啊，属下知道了。”
　　转过身，刘枫昊对着阎修竹毕恭毕敬，“阎大师。”
　　对于刘枫昊的态度，竺逸一时愣住，“那什么，你信了？”
　　刘枫昊转头，“啊？大人在骗属下吗？”
　　竺逸当即否认，“那当然没有。”
　　开玩笑，他自己说出的话，怎么可能会承认是骗人的。
　　可刘枫昊的反应根本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啊，他还准备了多手方案忽悠，可这还没实施，刘枫昊怎么就信了呢？
　　不仅如此，刘枫昊仿佛一秒入戏，对着阎修竹道，“不知阎大师有何良策？”
　　“不是……”竺逸伸出手，“为什么你怀疑本大人，却如此信任他？”
　　竺逸感到悲愤，为什么刘枫昊对自己极其不信任，却对阎修竹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这般信任，难道阎修竹看着比自己靠谱吗？
　　竺逸看了看阎修竹，然后发现……
　　好像确实看着挺靠谱的。
　　竺逸戳穿，刘枫昊一时也有些尴尬，自己好像对于主子确实表现的过于信任了。
　　“大人，没这回事，我……”
　　阎修竹似乎听不下去了，抬手打断他们，说出的话，令竺逸心底心情跌宕起伏，“他和我是一样的。”
　　“什……什么？”
　　竺逸的大脑还没有跟上他的听力，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他听不懂阎修竹的话？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阎修竹一挑眉，觉得还挺有意思，于是心情颇好的重复，“他和我是一样的。”
　　一样的什么？鬼吗？刘枫昊是鬼？
　　竺逸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鬼故事，僵硬的转头看向刘枫昊，“你听懂他说什么了吗？”
　　刘枫昊见竺逸似乎被吓得有点惨，一时不忍心，刚要开口，竺逸打断了他，“不会的。”
　　刘枫昊又不知道阎修竹是鬼，而且刘枫昊是原身从京城带来的，怎么可能是鬼呢。
　　一定是阎修竹吓他，这鬼性格有事还是很恶劣的。
　　竺逸大有一副“我不听，我不信”的架势。
　　他越是这样，阎修竹内心的恶劣就越发活跃，刚想再吓一吓他，刘枫昊不忍心了。
　　“大人，主子说的没错。”
　　“你叫他什么？”竺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与其去解释，不如亲眼见到来得实在。
　　刘枫昊叹了口气，逐渐透明了身形，越发像个幽魂。
　　比他更像的，是竺逸。
　　看到刘枫昊的样子，竺逸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想到那晚的鬼，要不是这张脸实在熟悉，竺逸就要当场表演一个昏厥。
　　“你……你……”
　　刘枫昊重新凝聚身形，满脸歉意，…“大人，抱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竺逸有点窒息。
　　他突然觉得，应该庆幸刘枫昊瞒着自己，否则要是刚开始就知道刘枫昊是鬼，他就算是被皇帝追杀，也绝不会来这。
　　一旁的阎修竹看到刘枫昊脸上精彩的变脸，没忍住笑了，场上的两个人都露出了不同的情绪。
　　刘枫昊对于他家主子的笑，露出的是不可置信，而竺逸，则是气愤。
　　阎修竹这是在嘲笑他！
　　“笑什么笑，你故意的！”
　　“对啊，”阎修竹懒懒的换了个姿势，“那又怎样，反正我不怕鬼。”
　　竺逸磨了磨牙:废话，你就是鬼。
　　要他说，阎修竹还不如像刚开始见到的那样，虽然高冷的欠揍，但起码不像现在这样，张口就把人气得想动手。
　　竺逸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打不过阎修竹，莫要生气，莫要生气，气死无人替。
　　看向刘枫昊，竺逸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你是鬼，可你为什么是和我从京城来？还有，你为什么叫他主子？”
　　说着，竺逸指了指阎修竹。
　　其实他刚想问的是，刘枫昊是怎么接近的原主，获取了信任。

第三十五章 主子等的是你

　　这件事说来话长，刘枫昊也没想到竺逸这么会抓重点，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说，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阎修竹。
　　竺逸皱了皱眉，“你看他做什么？难道这件事和他有关？”
　　刘枫昊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诧异。
　　竺逸:“……”还真给他猜对了？
　　竺逸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坑里，是一个铺满了网的陷阱，只等他这个猎物掉进来。
　　不怪他会这么想，毕竟阎修竹赖上他，就是为了吸他的血，如今刘枫昊跟着他，竟也是和阎修竹有关。
　　总不至于，刘枫昊就是为了帮阎修竹看着他这个移动血包吧？
　　一旁的阎修竹微微颔首，示意刘枫昊能说。
　　事到如今，让竺逸‘死个明白’也没什么。
　　于是，刘枫昊开口就是惊天炸弹，“其实，我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在竺家了。”
　　“……”是他听错了吧？几百年前？
　　是的，刘枫昊之所以深受原主信任，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原本就竺家出来的人，不知从何时起，就住在竺家。
　　不知原因，但竺家上下都对他的存在没有任何的怀疑。
　　“为什么是竺家？”竺逸发出疑惑，指了指阎修竹，“几百年前，那他……”
　　难道阎修竹其实中途还醒过，还吸了竺家其他人的血？为什么一定是竺家，难道有什么奇异之处吗？
　　不知为何，一想到阎修竹可能还啃过别人的脖子，竺逸就有种不大舒服的感觉。
　　刘枫昊摇了摇头，“主子是最近才醒过来的，至于为什么是竺家……”
　　刘枫昊道，“我也不知，是主子吩咐的。”
　　哈？阎修竹？
　　他不是几百年前就应该沉睡在棺材里吗？难道他还能预知未来？
　　竺逸琢磨了一会做出猜想，“所以，他沉睡前，派出你盯着竺家，然后等他醒了，保证有竺家的人给他吸血？”
　　刘枫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准确的说，主子要等的人，是你。”
　　“我？”
　　这都什么魔幻发展？命中注定？
　　不对，阎修竹吸的是血，所以只要是这个身体，那灵魂是谁都可以，只能说是他倒霉，穿越过来。
　　可是，原身有什么特殊的吗？值得他们等几百年。
　　忽然，竺逸像是想到了什么，“所以，那个骗竺家祖上这是什么祖传棺材的，就是你？”
　　刘枫昊点了点头，“是，这是不得已，不这样的话，没办法让主子的棺材安稳的留在竺家。”
　　“可是……”竺逸歪了歪头，“既然你们等的是竺……我，那为什么不几百年后再来？”
　　刘枫昊道，“主子算到了能唤醒他的人在竺家，并不能算到是谁，只能确定是竺家的本支。
　　所以，每当有新的竺家子诞生，我都会用他们的血试一次，但都不行。
　　本以为还要再等几十年或者几百年，没想到……”
　　没想到竺逸竟然又能唤醒阎修竹了。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意思是，原身已经被试过，并不能唤醒阎修竹，而他一穿越，就意外的将阎修竹唤醒了，所以，其实问题出在他身上。
　　但，这怎么可能呢？他只是灵魂穿越啊，还能改变一个人的血质吗？
　　而且，万一他没穿越呢？万一他穿越去了别家呢？阎修竹就这么肯定，一定能等到他吗？如果等不到，岂不是要与世长眠？
　　忽然，竺逸被敲了一下。
　　“哎哟！”
　　阎修竹漫不经心的收回手，“不用在那里胡思乱想，以你的脑子，想不出的。”
　　又在嘲讽他的智商？
　　竺逸最气别人看不起他的智商了，阎修竹简直是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蹦跶，偏偏他又打不过。
　　其实，就连阎修竹自己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笃定竺家有人可以唤醒他。
　　但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既然都清楚情况，那就更简单了，竺逸也不用绞尽脑汁，多一个人多一个主意。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竺逸看向刘枫昊道，“那我们遇见鬼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刘枫昊点了点头。
　　其实他不但知道，还知道那鬼是奔着他家主子去的，只是不好意思告诉竺逸，怕他会更生气。
　　竺逸越发觉得自己费心心思去李大那里打听，简直是傻了，自己身边就有两个现成的鬼可以了解情况。
　　也不对，阎修竹这个一觉睡了几百年的可以除外。
　　“刘师爷，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会被会盯上？”
　　“大概是知道的。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刘枫昊道，“这里地处偏远，不似繁华之地人气过旺，也没什么掌管的人，那些鬼也就逐渐有了胆量。
　　至于更深层次的，或许这里有滋补鬼的东西，现在鬼界无人看管他们，自然和疯了一样。”
　　这个竺逸懂。
　　就像如果世上没有人管着，没有规则，那贪婪就会占据人性，无限滋生，那些鬼想必也差不多。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原来鬼界也有管理者吗？
　　“那鬼界的管理鬼呢？难道那也是个助纣为虐的？”说到这个，竺逸忽然气愤。
　　就是因为没有管理者，才把鬼放出来吓人，“那个管理者懂不懂什么叫爱岗敬业？既然当了管理者，就应该干好这个事！不然就退位让贤去！”
　　最后，竺逸还小声爆了句粗口，“占着茅坑不拉屎。”
　　刘枫昊没想到他如此气愤，听着竺逸一下一下的骂着，不停拿眼神瞥着一旁的主子。
　　怎么办啊？要不要提醒一下县令大人，他骂的人就在旁边？
　　阎修竹倒是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反而嘴角噙着笑，每当竺逸说一句，笑容就深一分，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刘枫昊看着，心底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他家主子这是气得狠了。
　　竺逸后知后觉发现气氛有些微妙，转头看了看阎修竹，又看向刘枫昊，“刘师爷，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对你们的管理者没有不满吗？”
　　一个雷忽然抛到了刘枫昊手上，他无措的看了眼阎修竹，心里疯狂想着对策。

第三十六章 主子想杀鬼了！

　　不过，竺逸忽然又把雷拿走了，“对了，刘师爷，我有点好奇，你们为什么看起来和人一样，而我看到的鬼，身影却是行，这里的百姓却说他们看不到鬼？”
　　“我是不同的，”刘枫昊稍稍松了口气，“当鬼修炼到一定境地的时候，就能化成人身，一般人分辨不出。
　　至于你为何能看到其他的鬼……或许正因为你的特殊之处吧。”
　　不然，为何唯独只有竺逸能唤醒他家主子呢？
　　竺逸面露苦笑。
　　这个特殊，他并不需要。
　　竺逸忽然想到，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之所以怕鬼，就是因为每到阴凉的地方他就觉得阴风阵阵，当晚回去必做噩梦，所以他深刻感受到，能睡一个好觉多么的不容易。
　　或许，能唤醒阎修竹，确实是他足够特殊？
　　原来鬼也能修炼，那能成人身的鬼，应当是挺厉害了。
　　竺逸忽然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看向刘枫昊，“刘师爷，那你是不是也能对付那些鬼？百姓就靠你拯救了。”
　　“嗤。”一旁的阎修竹忽然冷笑一声，“你倒是听什么都信，怎么不见你这般崇拜我？”
　　“哼！”看到阎修竹，竺逸撇过脸。
　　确实，按理说阎修竹也是厉害的，可他只要想到阎修竹要吸自己的血，就想和阎修竹对着干。
　　一旁的刘枫昊恨不得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知为何，他竟能感受到一股酸味儿。
　　一定是错觉。
　　竺逸忽然想到，“幸好你们并不是所有鬼都能化人，否则这要是躲进人群里，这个县城的人可就都要遭殃了。”
　　说着说着，竺逸话题又拐了回去，“说白了还是怪你们那的管理者，连鬼都看不好！”
　　刘枫昊深吸一口气，实在是看不得竺逸屡次找死的行为，不能再让他挑衅自家主子了，刘枫昊决定拯救一下他，“大人，鬼界的管理者是我家主子。”
　　竺逸气呼呼的摆了摆手，“别说了，我知道。”
　　“啊？”
　　竺逸一顿，反应过来，不敢看向身后，瞪大眼睛看着刘枫昊，“你说什么？管理者是谁？”
　　刘枫昊十分诚恳，“我家主子。”
　　竺逸哆嗦着手指指向身后，不敢回头，无声求救。
　　然而，刘枫昊只能残忍的点头。
　　这下，竺逸恨不得原地消失。
　　天呐！人家都说不能背后讲别人坏话，为什么每次他都在阎修竹的面前讲，呜呜呜，他的小命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不行！他必须抢先血口喷鬼！
　　竺逸转过头，愤愤的看向阎修竹，“你！为什么不好好管鬼界？”
　　气势十足，可谓是凶神恶煞。
　　阎修竹冷笑的看着他，“你让我闭着眼管吗？”
　　什么？
　　竺逸忽然想起，阎修竹沉睡了，最近才醒呢。
　　现代过个几十年，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更何况阎修竹睡了几百年，这鬼界没在人间兴风作浪，都算是阎修竹余威深重了。
　　一瞬间，竺逸的气势就弱了下去。
　　“那你为什么就沉睡了？不知道睡太久了会变傻吗？你也不怕被人篡位了。”
　　“你看谁敢？”
　　这一声，阎修竹明明只是正常的说出来，却仿佛威慑十足。
　　这是一个长久的上位者对自己的自信，以及蔑视众鬼。
　　竺逸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在他看来，阎修竹以前或许确实厉害，但是都睡了这么久了，打鬼的时候还要吸他的血，明显是已经不行了。
　　不过，他很明智的没有说出口。
　　竺逸和刘枫昊商量着该如何清除这里的鬼，说来说去，还是只能等鬼上门。
　　不过，如果那些鬼要的是能增强自己的东西，那么只要找到那个东西，那些鬼就会自己送上门了，到时候只要阎修竹出马，就能解决。
　　可是，那些鬼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刘枫昊看着竺逸陷入深思的样子，很想告诉他，与其去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其实，还有一个吸引鬼的就在这。
　　那些鬼现在还不知道主子醒来的原因，一旦知道了，他们的目标就不会是要让主子重新沉睡，而是瓜分竺逸了。
　　他的想法瞒不过一旁的阎修竹，阎修竹淡淡瞥了刘枫昊一眼。
　　警告的眼神令刘枫昊闭上嘴。
　　眼看天色渐晚，阎修竹露出不耐的神色，“该做饭了。”
　　思考中的竺逸被打断，不爽的看了阎修竹一眼。
　　哼，要吃饭有本事自己做啊，就知道使唤他。
　　实际上，刘枫昊听出了主子口中的逐客令，站起身，“大人，我也该告辞了。”
　　毕竟说了这么久的话，就这么让刘枫昊走了也不好，竺逸做出挽留，“要不，一起吃个饭？”
　　“啊？”刘枫昊受宠若惊，“不用了大人，我可以回去。”
　　“回去，吃什么？去县衙吗？”
　　竺逸知道县衙是有饭吃的，但都是定时开饭，若是去晚了，以县衙那些汉子的吃饭速度，等刘枫昊回去，怕是只能残渣了。
　　“你还是到这吃吧。”
　　说着，竺逸直接起身，“我去做饭，你别跑啊！”
　　刘枫昊来不及叫住他，只能局促的站在原地，小心翼翼的瞥着自家主子。
　　如果他说他不是故意的，他主子信吗？
　　阎修竹淡淡的看了刘枫昊一眼，就在刘枫昊紧张摒气的时候，竺逸从厨房探出身，“阎修竹过来帮忙！”
　　刘枫昊呼吸一窒，连忙就要抬脚过去，“大人，我来吧。”
　　他可不敢让自家主子动手。
　　然而，刘枫昊才走了两步，旁边一阵风过，阎修竹已经越过他走向了厨房。
　　只是那个眼神，像是想杀鬼。
　　刘枫昊局促的站在原地，越发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赶紧跑。
　　可是，他家主子好像莫名的过于听话了？
　　留下刘枫昊的竺逸完全忘了，鬼是不需要吃饭的，只怪赖着他的某个鬼天天和他一日三餐，搞得他完全忘了这回事。
　　幸好菜还是够的，而且竺逸的菜快要到了收成的时候。
　　刘枫昊是客，竺逸一个人忙不过来，为了早点吃饭，就将阎修竹叫了进来，歪打正着解救了刘枫昊。

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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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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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在我们那，你就是我养的小白脸！

　　刘枫昊一直在外等着，厨房里传出阵阵香味，勾得他竟然饿了。
　　刘枫昊很是惊讶，他没想到竺逸看着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书生，手艺竟是不错。
　　想必快要开饭了。
　　刘枫昊决定，待会一上桌他就埋头苦吃，吃完就走，防止他家主子看他不爽，想要清理门户。
　　然而，还不等刘枫昊实施计划，他就看到了一个恐怖的情景——他家震慑鬼界的主子，手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
　　如此烟火气的一幕，着实吓到了他。
　　刘枫昊上前战战兢兢想要接过阎修竹手上的盘子。
　　让他家主子干这种事，他不敢。
　　见到他伸手，阎修竹一个躲闪，走到桌边放下盘子，转过身看向刘枫昊，警告道，“你等下少吃点。”
　　说完就重新进了厨房。
　　刘枫昊愣在原地。
　　他主子刚刚说什么？让他少吃点？不是打他？不是骂他，而是让他少吃点？
　　刘枫昊看着桌上菜量正常的盘子:难道他家主子是怕不够吃？那他等会肯定少吃点。
　　第二回，端着盘子走出来的依旧是阎修竹，只不过他身后跟着竺逸。
　　再次见到这一幕，刘枫昊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知的木头。
　　看见他，竺逸挑了挑眉，“刘师爷，坐啊！”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
　　竺逸开始分发碗筷，阎修竹率先伸手，然而……
　　碗筷朝他过来，完美越过了他，递到了刘枫昊手里。
　　场面一度尴尬。
　　刘枫昊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实在是一旁的主子目光如炬。
　　他颤颤巍巍的要把碗给阎修竹，竺逸又接着放了一个碗到阎修竹手里，目光怪异的看向刘枫昊，“刘师爷，你干嘛呢？”
　　刘枫昊不敢再看，“嗖”的一下缩回手，低头吃饭。
　　这辈子……不！下辈子，他都不会再听竺逸的留下吃饭了。
　　呜呜呜，他家主子目光太吓鬼了。
　　刘枫昊埋头苦吃，突然又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目光，抬头一看，是自家主子。
　　突然想起刚刚被警告了什么的刘枫昊，默默收敛了吃饭的量。
　　嗯，他家主子说了，要他少吃点。
　　今日大概是不宜出门。
　　刘枫昊刚收敛，面前突现一双筷子，紧跟着，碗里就出现了菜。
　　一抬头，竺逸面带微笑，“刘师爷，快吃，多吃点。”
　　刘枫昊捧着碗害怕极了。
　　忽然，竺逸一低头，发现自己碗里多了菜。
　　“？？？”
　　阎修竹面色不善，“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人，都没给自己夹过菜，竟然还把第一副碗筷给了刘枫昊。
　　要不是是自己的属下，阎修竹已经将人拍死了。
　　惊讶于阎修竹的怪异，竺逸没再说什么，倒是不嫌弃碗里的菜，直接就着饭吃了起来。
　　刘枫昊捧着碗，眼神飘忽。
　　他可是知道的，刚刚竺逸给自己夹菜，用的是公筷，而他家主子，用的是自己的筷子。
　　这……，他该说，他们不愧是咬过的关系吗？
　　刘枫昊以为，他家主子让他少吃点是为了自己多吃点，可是他观察发现，一直不停的吃的是竺逸，而他家主子，目光更多的似乎在竺逸身上。
　　那目光像极了养猪的人看着自家不停的吃的猪，露出欣慰的目光。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刘枫昊害怕的打了个抖。
　　一吃完饭，刘枫昊扯了个借口撒腿就跑，也顾不上礼不礼貌了。
　　竺逸倒是不介意，只是看他吓得那样，着实疑惑，“我做的菜有这么难吃吗？”
　　他觉得今晚发挥的不错呀。
　　竺逸在洗碗的时候，阎修竹站在厨房门口，一双眼睛就那样盯着他。
　　原本竺逸也被盯习惯了，可是今晚，阎修竹的眼神格外强烈，令他无法忽视。
　　这鬼什么毛病？
　　竺逸无奈的抬起头，看向阎修竹。
　　眼神对上，阎修竹不躲不闪，那副坦荡的表情险些将竺逸看得退缩。
　　竺逸开口道，“你看我做什么？”
　　他问了，阎修竹也没不好意思回答，直截了当道，“为什么留他吃饭？”
　　谁？
　　愣了好一会，竺逸才反应过来，阎修竹的他指的是刘枫昊。
　　“他不是你属下吗？”刘枫昊也是自己的属下，这……请属下吃个饭，怎么了？
　　阎修竹没有说话，但脸上分明写着:是，那又怎样。
　　“都不见你这么积极请我吃饭。”
　　“哈？”竺逸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还需要我请？”
　　阎修竹每次一到吃饭，比谁都积极，根本不需要请好吧？
　　不对。
　　竺逸不可思议道，“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不就是请刘枫昊吃个饭吗？难道阎修竹这鬼，还护食？
　　那也是他做的饭，想请谁吃，就请谁吃。
　　阎修竹眼神睨着竺逸，“要是眼睛瞎了，我可以帮你取出来。”
　　他怎么可能吃醋。
　　竺逸现在已经没这么怕阎修竹的恐吓了，谁还不会长大怎么的？
　　“不就是请个饭，你既然不吃醋，就别在意这种小事。”
　　竺逸不想理无理取闹的男人，自顾自将洗好的碗拿去放好，假装看不见厨房里的某个鬼还没走。
　　他要无视，阎修竹却不会让他如愿，“你还不让他干活。”
　　“咚！”
　　竺逸放下碗转过头，目光仿佛看透一切，“这才是你的重点吧？阎修竹，你就是不想干活。”
　　一时之间，阎修竹竟被他看得心虚。
　　他没有说话，竺逸就当是自己猜准了，越发气愤，“你这鬼忒不讲道理，吃我的，住我的，还吸我的血，让你干点活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这在现代……
　　这在我们那，你就是被我花钱养的小白脸，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不要你了，你就得收拾东西滚蛋，人家还带暖床呢，你什么都不会，还这么多意见。”
　　竺逸一口气把这么久以来心里的不爽发泄出来，阎修竹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虽然竺逸说得很多词他没听过，但不妨碍他理解意思。
　　竺逸是当他像青楼小倌，花钱买的，还嫌他业务不行。
　　阎修竹咬了咬后槽牙，眼底含了愠怒，“想暖床是吧，好啊。”
　　竺逸一哽。
　　其实他就是图个嘴上痛快，并没有要阎修竹暖床的意思，毕竟和一个鬼睡在一起，就仿佛大晚上抱着冰块睡觉，他还不想被冻死。
　　“大可不必。”
　　刚刚毕竟是说得过分了，他还需要和阎修竹合作抓鬼呢。
　　竺逸好声道，“其实我也没什么意思，这是我们的礼貌，哪有请人吃饭，让客人干活的，那都是主人家要安排的事。”
　　所以他只能让阎修竹帮自己干活了。
　　阎修竹理解了他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你觉得我和你是自己人，刘枫昊是外人？”
　　竺逸想了想，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又觉得阎修竹总结的好像没有毛病。
　　“也可以这么说。”
　　阎修竹好像被摸顺了毛，眉毛舒展，情绪愉悦，转身离开了。
　　不明白他怎么就突然高兴了，竺逸看得莫名其妙。
　　真是个奇怪的鬼，这情绪变得比姑娘还快。
　　晚上竺逸进房后，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直到他要睡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地上铺的床没了。
　　望着床上多出来的被子枕头，竺逸沉默了。
　　什么情况？他一遭的时候不是把阎修竹哄好了吗？为什么这鬼还要撤走他的被子，难道自己又哪里招惹到他了？
　　阎修竹正坐在床边，竺逸频频看了他几眼，见阎修竹没看向自己，悄悄摸到床边伸手一扯……
　　没扯动。
　　抬头看去，阎修竹不知何时竟到了床边。
　　即使被抓包了，竺逸依旧理直气壮，“你干嘛？”
　　阎修竹扯着被子不动，“你做什么？”
　　还反问他？
　　竺逸再次扯了扯被子，“我当然是睡觉啊，倒是你，拿我被子做什么？当初说好了给我的！”
　　说着，竺逸眼神警惕起来。
　　阎修竹该不会是后悔了，又想盖被子睡觉了。
　　那可不行，他穷的很，买不起多的被子了。
　　竺逸一副深怕阎修竹要抢他被子的神色，直接把阎修竹气笑了。
　　“你不是说要我暖床？”
　　竺逸脑袋上冒出三个硕大的问号。
　　他那就是顺嘴一说，顺嘴！真的没有要阎修竹暖床的意思。
　　“不用了！”竺逸手上使劲，想要扯回自己的被子。
　　然而，他的力气怎么可能大过阎修竹呢？
　　眼看阎修竹像是要认真的样子，竺逸慌了，闷头大声呐喊，“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睡！”
　　忽然，头顶响起闷笑，竺逸感觉对方扯的力道一松，被子扯了回来。
　　阎修竹似乎是被他逗乐了，一直不停的笑，笑得竺逸想打他。
　　任由竺逸重新铺好床，阎修竹翻身躺在床上，也不坚持了，“那就睡吧。”
　　就这？
　　竺逸以为他真要暖床，被吓得半死，脑子里想了很多阻止阎修竹的借口，结果就这？
　　他严重怀疑阎修竹就是想看自己出丑，一旦得到了满足，就放弃逗弄他。
　　好一个心机鬼。
　　躺在被窝里，竺逸愤愤地想，他一定要报复阎修竹。
　　哼！明天不给阎修竹吃饭了！

第三十八章 人都吃绿了

　　日子又悄无声息的过了几天，竺逸对鬼的烦恼被暂时压下，因为，他有了更大的烦恼。
　　鬼来，只是会吓到他，但不会要了他的命，可新发的薪水，当真是要了他的命。
　　再一次拿到根本养不起自己的薪水，竺逸愤然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抠搜他的钱，这是想饿死他吧？不知道他拖家带口吗？
　　望着自己院子里的菜地，竺逸叹气。
　　菜是种了，可是不够啊。
　　而且，总不能天天吃素菜吧？到时候都把人吃绿了。
　　不行，他要想办法发家致富！
　　对于鬼的事，竺逸已经安排下去了，百姓们要上山的，就结队去，一旦有谁失踪了，立马到县衙报案，最近几天倒还太平，竺逸也有空出门逛逛。
　　他发现了，这里地处偏僻，东西出不去，外面的也不一定进的来，百姓都是自给自足，这也导致钱来来去去都在一个县城里，根本富裕不起来。
　　人家都说，发家致富，富都是带起来的，可若都是贫困人口，那就是大家一块穷。
　　所以连着在外好几天，竺逸也没看出到底有什么致富的办法。
　　上头皇帝派人来慰问他，得知无大事发生，敷衍的夸了他几句。
　　只是竺逸从来信的字里行间，莫名读出了皇帝遗憾的语气。
　　好似他没出什么事，很没有道理。
　　竺逸有理由怀疑皇帝将原身流放到这里，其实就是想变相的将人弄死。
　　县令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向上级汇报工作，刘枫昊为竺逸安排好了马车，送他出城。
　　原本刘枫昊想跟着，但竺逸没让，他们都走了，万一有鬼，起码刘枫昊与他们是同类，还能帮着照看。
　　而且，竺逸用了一句话劝住了刘枫昊，“还有你家主子呢，你还信不过他吗？”
　　其实竺逸问过阎修竹要不要就在县城，结果阎修竹告诉他，两人不能分开太远。
　　真是离谱。
　　竺逸本以为就他们两轻装上路，能早去早回，可阎修竹偏偏要他带上棺材。
　　美名其曰，他还没完全恢复，需要棺材。
　　平常睡觉的时候不见他睡棺材，一出门就离不开了，竺逸怀疑他在忽悠自己。
　　带棺材实在是引人注目，竺逸不想带着阎修竹，却被无情拒绝。
　　于是出发的时候，竺逸的马车后跟着装棺材的车。
　　看到他的架势，有百姓围了过来，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大人，您也要离开了吗？”
　　竺逸摇了摇头，安抚他们，“我只是出去办些事，我会回来的。”
　　然而百姓脸上却露出不信的神色。
　　不怪他们怀疑，竺逸当初来的时候，之所以能很快融入，正是因为他带着棺材，百姓们以为他是为自己准备的，还感动于竺逸的舍己为人。
　　现在竺逸要走，甚至带上了棺材，百姓们只以为他终于也是待不下去了，要带着棺材去别处。
　　现在不过是安慰他们，哄着他们。
　　毕竟，谁要走也是带着家产一起走的。
　　“大人，您别骗我们了，我们都知道，好歹认识这么久，您都不愿意和我们说句实话吗？”
　　百姓们脸上一副感情都错付了的神色，弄得竺逸哭笑不得。
　　“我真的不走，师爷都还在这呢。”
　　百姓们转过头，刘枫昊朝他们点点头，“是的，我不走，所以大人肯定会回来。”
　　一瞬间，百姓们看刘枫昊的眼神变得怜悯。
　　在他们看来，刘枫昊已经成了一个人质的存在，而现在，可以赎走他的竺逸已经要跑了，这个人质被抛下了。
　　在他们看来，刘枫昊就是被竺逸卖了，还傻傻的替竺逸数钱。
　　真是太可怜啦。
　　刘枫昊:“……”真的不是这样，为什么没人信呢？
　　竺逸也有点百口莫辩，真是太难为他了
　　百姓们对竺逸道了句“一路顺风”，就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说白了，他们已经习惯，哪怕竺逸和他们已经有了一些感情，他们也不会说一定要竺逸留下。
　　反正随着时间流逝，竺逸也不过是来过这小县城中的一员，会被他们遗忘。
　　看着百姓们离开的身影，竺逸摇了摇头，对刘枫昊道，“师爷，辛苦你了。”
　　刘枫昊点了点头，“大人尽管放心。”
　　从小县城出去，一路朝南，就像是踏进了什么分界线一般，县城周围还是凄冷萧条，没走很远，竺逸就感觉到了一丝热意。
　　路过一个小城的时候，竺逸看了眼城楼上的牌子。
　　当初他就知道，川州分为两个阵营，小县城是川北，这里是川南，可二者真是天差地别。
　　川南的城墙坚固高大，城楼一排排士兵，光从城门外过，都能感受到城内的热闹。
　　“真好啊。”竺逸想。
　　起码，证明这个国家算是个平和的时代，大部分百姓还是安居乐业的。
　　一路到了目的地，进城后，一路过来，街道旁都是百姓，叫卖声络绎不绝，各种东西琳琅满目，这是贫穷的小县城所不能有的景象。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马车本不会被引起注意，然而，竺逸带着的棺材实在是令人无法忽视。
　　原本感受到这热闹，竺逸还想掀开车帘看一看，结果刚掀开一个小口，就看到了街道旁的百姓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他的马车指指点点。
　　“你们看，这人为什么带着棺材？不会死人吧？”
　　“谁知道哦，太可怕了，离远点吧。”
　　瞬间，以竺逸的马车为中心，仿佛躲瘟疫一般，硬是给他让开了足够的空间。
　　坐在马车里，竺逸根本不敢出去。
　　太丢人了。
　　好不容易到了客栈，竺逸想先放了棺材，店家一看到他，立马拒绝。
　　这可是城内，收这样一位奇怪的客人，要是把别人吓走了，他们可得不偿失。
　　当然，如果竺逸能够包下这家客栈，掌柜绝对没有二话。
　　只可惜，他穷。
　　掌柜将竺逸拦在客栈外，因着竺逸脾气好，也确实是他带着一副棺材不对在先，竺逸也不好和掌柜的吵起来。
　　不多时，有衙役服饰的队伍朝这边过来。
　　“听说有人扰乱？”
　　竺逸一惊，不知道怎么把衙役惊动了。
　　“没有的事。”
　　街道旁，有百姓凑上前，“各位大人，就是他，带着棺材进来，太可怕了。”
　　领头的衙役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挑了挑眉，看向竺逸带来的棺材，似乎还挺新的，“节哀顺变，但也应当让已故的人入土为安。”
　　竺逸眉间跳了跳，知道这衙役是误会了。
　　“这里面没有人，这是一口空棺。”
　　希望阎修竹憋住，可千万别从棺材里爬出来，到时候他就算长了十张嘴，他都说不清。
　　“空棺？”
　　竺逸的话在衙役间和百姓中炸开了锅，衙役更加疑惑，甚至带了点怒气，“既然是空棺，为何四处带着？”
　　“我这……”
　　竺逸还是第一次要为人解释，可他能怎么说？
　　“这是……这是我家的传家宝，必须带着。”
　　没办法了，只能拿刘枫昊忽悠人的话去堵他们的嘴了。
　　只可惜，这些衙役却不是好糊弄的。
　　“拿棺材当传家宝？”有衙役笑了，“你是当我们都是傻子吧？”
　　“我不是……”
　　有衙役不耐烦了，招了招手，“来人，带走。”
　　竺逸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违法范纪过，竟然因为一口棺材要被抓了。
　　眼看有衙役要上来架住他，竺逸连忙叫停，“等等！”
　　竺逸道，“我是城北县城来的县令，你去通报你们巡抚，他肯定知道。”
　　衙役听闻，停下了动作，领头的迟疑打量着竺逸。
　　因为太穷，竺逸的衣服早已不是新的，穿的也就普普通通，而且为了方便，他穿的不是官服，再加上年轻怎么看也就是个清秀书生。
　　衙役冷哼一声，“我们巡抚大人忙得很，没空，来人！带走！”
　　“别别别！”竺逸的手已经被架住了，“我真的是县令，我给你看我的证据！”
　　竺逸记得他有个令牌，让刘枫昊给他收拾了。
　　竺逸翻了翻自己身上，没找到。
　　迎着众人的目光，略有尴尬，急得他头上冒汗。
　　刘枫昊究竟给他放哪了？不会是在……
　　竺逸的目光瞥了眼棺材。
　　可他不能开棺啊！
　　见他半天掏不出来，衙役感觉自己被戏耍了，“带走！”
　　正当竺逸以为自己真的要去牢里一日游的时候，来了另一对衙役。
　　“都在干嘛呢？”
　　队伍散开，两对衙役碰头。
　　那衙役看了看竺逸，对他行礼，“参见竺县令。”
　　虽然竺逸现在只是个小小芝麻官，但也比衙役高，是该对他行礼。
　　总算来了个明白的，竺逸感动极了。
　　要抓竺逸的衙役露出震惊的神色，“他真的是县令？”
　　行礼的衙役瞥他一眼，“还不快把大人放开？”
　　竺逸好险的躲过一场牢狱之灾。
　　“竺县令，”行礼的衙役走上前，“巡抚大人听说您来了，特意让我等迎接，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失礼了，还请您恕罪。”
　　竺逸摆了摆手，“无妨无妨。”没真把他抓走就行。
　　他看得出来，这来的衙役估计才是领头的，也就是对他说个官话，这是别人的地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三十九章 竺逸想打人

　　竺逸没有计较，那位衙役松了口气，转头警告的看了其他几人一眼，然后温和的对竺逸道，“竺县令，巡抚大人在府中等你，我们带路，还请您和我们走。”
　　“好，”竺逸答应完，忽然想起自己的棺材，为难的看着那个衙役，“我这……”
　　那衙役顿时看向掌柜，“还不快把竺县令的东西请进去？”
　　那掌柜连忙答应，“是是是。”
　　真让他们接手，竺逸也不放心，好声道，“还请等我片刻，我安排好就随你们去。”
　　衙役点了点头，也好说话，“好，我们等着大人。”
　　终于踏进客栈，虽然掌柜依旧不大情愿，但还是尽心准备，毕竟他可不敢得罪官府的人。
　　棺材放好，门刚一关上，棺材盖便被打开了。
　　竺逸已经能不被惊吓了，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看向阎修竹，“你要和我一起去，还是留在这？我应当不会去的太久。”
　　这话谁能保证？
　　阎修竹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需要将事情发展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同你去。”
　　不论如何，他不可能放任竺逸一个人。
　　阎修竹决定的事，竺逸无法让他改变，只是阎修竹的身份不好解释，毕竟这人就像是突然出现一样。
　　最终，棺材放在房间里，阎修竹同竺逸下楼。
　　衙役见到竺逸终于来了，刚要开口，却看到他身后跟了个多出来的人，“竺县令，这位是？”
　　这人是谁？他为什么没看见？
　　来了，来了。
　　竺逸不会说谎，只能发挥耍无赖大法。
　　“他是我的师爷，你刚刚没看见他吗？”
　　这么被反问，由于竺逸的表情太过坦荡，衙役有一丝的自我怀疑，“竺县令的师爷刚刚在吗？”
　　他为什么没看见？难道是没注意？不应该啊。
　　他求助似得发问没有人回答，没有证据，衙役只得信了竺逸的话。
　　“那好吧，请竺县令跟属下来。”
　　竺逸松了口气，连忙跟上。
　　周围的百姓已经散开，几人穿过街道，最终停下。
　　“大人，到了。”
　　竺逸抬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巡抚府外高大阔气，匾额上的几个字一看就是名家之作，门口的两尊石狮更是价值不菲，整一个就透露出俩字:有钱。
　　这令贫穷的竺县令很是眼热，脸上都浮现出了向往，想要。
　　看他这副样子，阎修竹眼眸暗了暗。
　　就这些东西，能有什么好的？也值得竺逸去计较，人类真是没见过世面。
　　衙役将竺逸叫回神，“大人？请进。”
　　踏入门槛，眼前豁然开朗。
　　竺逸看着院子，越发震惊。
　　若大的院子是他房子的几倍，盆栽假山一看都是请人精心设计过的。
　　竺逸仿佛乡巴佬进了城，东看看西看看，连连暗叹。
　　远远而来的人，看到竺逸的这副表情，露出了虚荣心得到满足的满意之情。
　　“竺县令。”
　　听到呼喊，竺逸转头看去，远远看到一堵肉墙朝自己移动。
　　什么玩意？
　　待近了，竺逸这才看清，原来不是一堵肉墙，而是一个胖子。
　　看样子，这位应该就是巡抚本人了。
　　真不知道是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养出这一身富贵。
　　竺逸来之前已经找刘枫昊学过礼，如今做起来也算娴熟，“下官参见巡抚大人。”
　　“快快请起。”
　　巡抚满脸笑意，一张被肉堆积的脸都快褶成包子了。
　　“竺大人风采不减当年，进城可是好大的阵仗，没多久就传到了巡抚府，我这才连忙让人去迎接。”
　　不知为何，竺逸感觉他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令人怪不舒服。
　　果然，接下来巡抚的话验证了竺逸的猜想。
　　“没想到几年过去，竺大人的棺材还带着呢？像竺大人这样，被流放了还能被陛下允准带棺材的，怕是第一人吧？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金銮殿前以死威逼的。
　　不知竺大人的棺材究竟有什么宝贝？正好，此次可以让我大饱眼福了。”
　　话里话外都是嘲讽竺逸，若是原身，将这棺材真心当成传家宝，怕是都能和这巡抚打起来。
　　这巡抚把他的棺材当什么了？供人欣赏的猴子吗？
　　还欣赏，要是放出阎修竹，他都能让这巡抚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竺逸不可能同意，“巡抚大人说笑了，棺材有什么可看的，棺材铺里有的是。”想看上那处看去，别像没见过世面似得。
　　巡抚没想到竺逸如此牙尖嘴利，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
　　竺逸也不知道这巡抚什么毛病，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仇人似得，难道原身以前和人结仇了？
　　那就难搞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仇人，万一碰到个有脑子的，什么时候背后给他捅一刀，就凉凉了。
　　巡抚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往里走，“既然是汇报，跟我来吧。”
　　竺逸一路跟着到了正厅，巡抚岔开腿往主位上一坐，鼻孔朝天的看着竺逸，一副拽拽的模样，“来，汇报吧。”
　　由于他胖墩墩的，这个动作加上这个表情，莫名的憨，竺逸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想笑的情绪。
　　该走的流程走完，竺逸暗自松了口气。
　　行了，他可以走了。
　　然而，还不等竺逸告辞，那巡抚又说话了，“竺县令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如在寒舍吃了饭再走，让本巡抚好好款待你一下，毕竟那小县城，怕是无法满足竺县令。”
　　寒舍？
　　竺逸感觉这巡抚是在炫富，语气里满是对他的针对，竺逸越发好奇原身究竟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巡抚大人的好意下官心领了，只是县城还有事，回的晚了怕是……”
　　他话还没说完，巡抚直接将他打断，“你那小县城能有什么事？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
　　竺逸哑口无言，哪有逼人家留下的。
　　而且，一般说这种话不都是走个过场，说个场面话吗？怎么这巡抚好似来真的？
　　他们又不熟，看着更像是有仇，留下吃饭，他真担心这巡抚会不会下毒毒害他。
　　竺逸愁自己该怎么找借口离开，他实在是在这待不下去。
　　还不等竺逸说话，阎修竹冷笑了一声。
　　原本他跟在竺逸身后一言不发，刻意缩小存在，那巡抚又太过自我，只分了一两分注意给竺逸，自然也就忽视了他。
　　如今阎修竹一发声，存在感自然就强烈了，巡抚也跟着注意到了他。
　　阎修竹身材修长，和竺逸站在一起，对比一下，显得更加高挑，长得又格外好看，巡抚最讨厌这种人了。
　　“竺县令，这是谁？你竟然带无关人员前来，泄露我朝机密！”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竺逸满脸惊愕。
　　“巡抚大人，这是我的军师，不是无关人员。”
　　再说了，就他们说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有机密？这巡抚未免有点被害妄想症。
　　“军师？就你那小县城还要军师？”
　　他接二连三的针对，绕是竺逸也听的烦了，又不好直接怼他。
　　“军师是陛下同意的。”有意见就找皇帝去。
　　巡抚自然知道皇帝同意了竺逸带一个军师，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竺逸都被流放了，陛下还对他这么好。
　　只是，他并不知道竺逸带的这个军师竟然长成这样，看着比他还像个巡抚，决不允许！
　　巡抚眼珠一转，对竺逸道，“你留下吃饭，要是不留，小心下月俸禄。”
　　什么？
　　巡抚一说这话，竺逸瞬间激灵了。
　　合着他的俸禄是经过这巡抚的手往下发的？所以，黑他钱的就是这个巡抚。
　　难怪他看这座庭院如此恢弘大气，看这巡抚一身用金钱堆积的肉，原来这其中还有他的钱的功劳。
　　竺逸磨了磨牙，强忍着自己想将人暴打一顿的冲动。
　　不行，他还需要自己的饭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留下竺逸后，巡抚又将下人叫来，拿来了堆成小山一样的书册。
　　“正好，竺县令既然带来了军师，就将这些书拿去，多看看书。”
　　竺逸只好走上前，正要接过，却见巡抚的咸猪手摁在了那些书册上。
　　“巡抚大人？”
　　巡抚依旧是那副傲然的样子，“本大人说了，要军师拿。”
　　竺逸额角突突跳了两下。
　　这巡抚要踩压他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不停作死？
　　让阎修竹抱这些成堆的书册？是他嫌命长了？还是嫌命长了？
　　竺逸都不敢这么嚣张的对阎修竹。
　　巡抚根本不知道自己离死亡如此接近，甚至还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催促阎修竹，“还不快点？你一个军师，平常就是这么干活的？看来还需要好好调教。”
　　竺逸眼皮一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决定就算是得罪这巡抚，也不能让阎修竹生气。
　　然而还不等他行动，旁边伸出一双手，绕过他，抱起了一堆书。
　　竺逸震惊转头，看到阎修竹满脸平静。
　　可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有点慌。
　　巡抚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见阎修竹听了他的话，男人的征服心得到了满足，越发的得寸进尺，“就抱这么一点？全部抱走！会不会干活？”
　　竺逸看他欠揍那样，甩了胳膊就想冲上去，却被拦住了。

第四十章 还不快滚？

　　阎修竹目光淡淡地瞥了巡抚一眼，明明没什么表情，却将巡抚看得有些心虚，脸上高傲的伪装险些维持不住。
　　巡抚反应过来，立马硬气，“看什么看？你还敢瞪着本巡抚？”
　　巡抚本以为阎修竹会被自己吓得点头哈腰，却没想到阎修竹缓缓走到他边上，“啪”地一声将一沓书册放回了桌上。
　　巡抚目光跟着转过去，“你干什么？”
　　阎修竹没有理他，自顾自翻着书，翻了几本后，目光瞥向巡抚，命令道:“过来。”
　　听到这样没大没小的命令，巡抚本应该呵斥阎修竹，并惩罚他。
　　然而，巡抚却像是被下了蛊，竟乖乖听话的走了过去。
　　阎修竹面无表情的从那一堆书里开始抽书，每抽一本，就放在巡抚手上，“这些都是没用的，留着你自己看。”
　　不一会儿，巡抚手上的书重得压弯了他几乎没有的腰。
　　竺逸看着这魔幻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早说不要惹阎修竹，这鬼邪性的很，还好阎修竹没这么对付过他。
　　眼看巡抚快要拿不住了，阎修竹大概是不想看着他把书砸到地上，厌恶的皱了皱眉，“行了，就这些，滚吧。”
　　巡抚连忙点头，抱着就要离开。
　　下人不知道他们大人这是怎么了，以前都很硬气，只有他们大人欺负别人的份。
　　看着巡抚颤抖着挪动的身躯，下人惶恐不已，连忙上前，“大人，使不得，奴才来吧。”
　　巡抚正要放到下人手上，阎修竹忽然开口，“还不快滚！”
　　巡抚一个激灵，手上没拿稳，掉了一本书，他根本无心顾及，抱着书就跑，“一边去，本大人自己来。”
　　那速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竺逸惊讶的看着他，下人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大人！”
　　竺逸走上前捡起地上的书，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看着阎修竹，眉眼带笑，“你刚刚故意的？”
　　看着竺逸眼底大仇得报的幸灾乐祸，阎修竹竟被他感染地带上了一丝笑意，“怎么？不想？那我让他回来。”
　　“别！”
　　竺逸一把抓住阎修竹的胳膊，“不要，我觉得他这样挺好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看着竺逸得寸进尺的胳膊，阎修竹嗤了一声，脱离他，“走了。”
　　竺逸站在原地，撇了撇嘴。
　　什么叫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到底是谁得便宜哦？
　　那巡抚虽然针对他，看他不爽，却脑子不够用。
　　再怎么看不惯他，也顾忌着他官员的身份不敢怎么样，所以那巡抚回来，倒霉的也只有阎修竹好吧？
　　“你觉得是那个蠢货折腾你更厉害，还是我？”
　　正想着，竺逸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声音吓了他一跳，反应过来后抬头，发现阎修竹正看着自己。
　　“你干嘛？有话不能用嘴说吗？”突然出现在人家脑子里，很吓人好吧？
　　阎修竹忽然嘲笑了一声。
　　竺逸磨了磨牙。
　　真正吓到他的，是他明明没有说出口，阎修竹却知道他想了什么。
　　难道这鬼会读心术？
　　“不会。”
　　这次，阎修竹开了口。
　　他轻蔑的看着竺逸，“是你蠢，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紧接着，他又道，“我对你们人类的恩恩怨怨没有兴趣，在我这里，只有死人才是听话的，你要试试吗？”
　　竺逸打了个激灵。
　　算了，他不敢尝试，果然对比起阎修竹，那个胖巡抚更可爱一点。
　　竺逸觉得，自己刚刚还是救了巡抚的小命，他真善良。
　　另一边。
　　抱着一堆书回去的巡抚好似忽然清醒，手上的书哗啦啦掉落在地。
　　下人见状，连忙上前捡起，“大人，您怎么了？”
　　“我怎么了？”
　　巡抚自我反问了一句，目光看到地上，逐渐反应过来，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他竟然听了那个军师的话，还将这堆破书抱了回来，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看到下人还在捡书，巡抚满脸怒容，抬脚将那堆书踹的更远，“捡捡捡！就知道捡！刚刚你怎么不知道帮本大人？你竟然敢任由本大人抱着这堆破书走了一路！”
　　巡抚抬脚踹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下人的手被波及了，由于巡抚的体积在那，下脚的时候根本没有收着力道，下人放在身侧的手痛到不自觉颤抖。
　　然而下人根本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为自己辩解，“大人，奴才阻止了的，可是您就像是中邪了似得，奴才拦不住啊！”
　　巡抚瞬间暴怒，抬脚就往下人身上踹，“你竟然敢咒本大人中邪了？”
　　那下人不敢挡住自己，害怕巡抚会更加生气，只能任由他踹，“大人，奴才错了，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不敢！”
　　踹了几下后，巡抚踹累了，坐到一旁，“还不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本大人养你干什么吃的？”
　　“是。”
　　下人忍着身上的痛意，只能低头弯腰。
　　刚刚明明是巡抚说不要他捡的，现在又怪他，根本不把他们下人当人，只是个出气的工具。
　　缓了一会，巡抚又道:“你刚刚说什么？本大人像是中邪了？”
　　下人心底一惊，当即磕头，“奴才错了，奴才错了，大人饶命！”
　　巡抚摆了摆手，“行了，看得本大人心烦，你仔细说说。”
　　那下人小心翼翼的打量，见巡抚确实没有再怪他的意思，这才说了起来。
　　“刚刚奴才要帮大人您拿，但是那师爷说了一句话，大人您立马就走了，奴才叫都叫不住，就像……对，就像是中邪了。”
　　巡抚仔细想了想，确实是那个师爷一说话，自己就跟中邪了似得，不听使唤。
　　那下人见巡抚神色动容，再接再厉道，“大人，我听说那个小县城邪性的很，很多县令进去了再出来，都对那个小县城闭口不提。
　　竺县令明明犯了重罪，没有被杀，却被流放到那里，其中的深意怕是陛下想让他死在里面。
　　可是大人您看竺县令现在，面色红润，什么事都没有，会不会是在里面学了什么。”
　　巡抚听得一阵后怕。
　　果然，他就说那个师爷不对劲，怎么可能会有长成这样的师爷，像个勾人心的妖孽。
　　“你，”巡抚指了指那个下人，“收拾完赶紧去给我查一查，竺逸从京城带去的那个师爷究竟长什么样。”
　　“是。”
　　待下人走后，巡抚越想越觉得生气，一张脸上的肉皱成一团，显得越发的丑，“竺逸，你给本大人等着，迟早弄死你，让你在本大人脚边摇尾乞怜。”
　　阎修竹将巡抚忽悠走了，他们两没了人安排，自己走出来后，在偌大的巡抚府迷了路。
　　走了许久，竺逸也没找准方向，中途想问下人，结果每一个路过的，他还没来得及将人叫住，就跑了，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走得累了，竺逸不禁抱怨了一句，“真是的，将宅院建这么大，每天走得不累吗？就知道收刮民脂民膏。”
　　一想到还有他自己的钱在里面，竺逸就痛心。
　　转念一想，若是每天这么走，也能当减肥了，可是那巡抚为什么还能养出一身的肉？
　　得出结论，建这么大的院子，除了好看，没有一点作用。
　　竺逸坐在一旁捶腿，阎修竹身姿笔直的站着，看了他一眼，“找不到，就走。”
　　本来也不必呆在这，要是那个蠢货敢嫌麻烦，他不介意再蛊惑一次。
　　竺逸鬼使神差的理解到了阎修竹的意思，连忙道，“别，再走走，我又不累了。”
　　竺逸连忙起身往前走，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声音。
　　这可不就有人了吗？
　　未免打草惊蛇，竺逸悄悄摸过去，靠近了后，转头看到阎修竹还直愣愣的站着。
　　“你干嘛？快蹲下。”说着，竺逸扯了阎修竹一把，没想到还真将人扯动了。
　　阎修竹蹲下身，他堂堂鬼界之主，还是第一回缩在这种地方，甚至没有缘由。
　　竺逸目光认真的盯着前方，阎修竹打量着他，目光从竺逸的头，一路顺着脸，到了脖子。
　　幸好这人类长得和他胃口，否则他就算是长眠不醒，也不可能去咬像刚才那个蠢货一样的人类。
　　竺逸疑惑的转过头，“你看着我做什么？”
　　阎修竹移开目光，面色平静，“你不是要去找人问路？”
　　“是啊。”
　　竺逸回答完，对上阎修竹的目光，人傻了。
　　他是来找人问路的，听到有人说话，难道不是应该光明正大的走上前去问吗？他为什么要蹲在这？像做贼似得。
　　竺逸目光无措的看向阎修竹，表情真挚，“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出去。”阎修竹做势要起身。
　　“不行！”竺逸一激动，连忙拉住他。
　　感受到扯着自己的力道，阎修竹正要开口，这时，前方有人说了句，“什么动静？”
　　竺逸情理之下将阎修竹扑倒，又怕阎修竹不管不顾的要说话，顺便捂住了他的嘴。
　　他们两刚刚弄出的动静吸引了前方的人的注意，纷纷将头转了过来。
　　竺逸反应的快，他们看过来，只能看到一动不动的树丛。

第四十一章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奇怪，”刚刚发声的人用纳闷的语气道，“我明明听到什么声音了。”
　　他们中有人道，“你听错了吧？”
　　“是吗？”
　　那人怀疑着，被同伴重新拉着说话。
　　感觉到他们总算不盯着这个方向了，竺逸松了一口气。
　　由于刚刚扑的急切，竺逸此刻的姿势已经快坐到阎修竹怀里了，一转头，两人险些碰上。
　　感觉这情况不对，竺逸动了动，想后退，没想到手被阎修竹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你干嘛？”
　　说话间，竺逸呼吸喷洒在阎修竹颈侧，令他泛起怪异的感觉。
　　阎修竹没有说话，一双漆黑的眼瞳就那样看着竺逸。
　　不明白他又作什么妖，竺逸要动，这回阎修竹干脆将人拉近。
　　猝不及防撞上僵硬的胸膛，竺逸吃痛。
　　这鬼怎么像铜墙铁壁似得？
　　竺逸不信邪，偏要动，他越动，阎修竹就越发的锢住他，反而越贴越近。
　　“别动。”
　　阎修竹声音低沉，骤然在竺逸耳边响起，令他抖了一下。
　　“嘶，”竺逸忽然被冷到，小声道，“你别d着我！还有，你也别在我耳边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竺逸此刻脑子里回放着一句话:哥哥的声音苏到怀孕。
　　竺逸说完，发现阎修竹目光怪异的看着自己，“干……干嘛？”
　　阎修竹眼眸越发的深，脸上却神色怪异，“你确定是我顶着你？”
　　“难不成还是……”竺逸话语一顿，逐渐反应过来。
　　还不等他慌张后退，阎修竹一伸手，摸了一下不让写的地方，惊得竺逸险些跳了起来。
　　他面红耳赤，用手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
　　该死，他怎么能，怎么能蹭几下就……
　　一定是这个身体的问题！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阎修竹嗤笑一声，看着竺逸的眼底分明在说: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第一次自己当贼喊捉贼，还是这种尴尬的场面，竺逸羞得手足无措，偏偏阎修竹还在一旁嘲笑他，更是恼怒。
　　竺逸脑子一热，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凶巴巴的看着阎修竹，“笑什么笑！这是正常反应，你肯定也是。”
　　说着，竺逸胆大包天的同样伸手。
　　然而阎修竹一把抓住他，没让他得逞。
　　竺逸暗暗使劲依旧无法前进半分，气得鼓起了脸颊，“你有本事让我摸一下！”
　　阎修竹不松手，这就这么看着竺逸，故意逗他，“怎么？对自己的不满意，想试试我的？原来你们还对男人感兴趣。”
　　竺逸顿时气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只喜欢女的！”
　　他分明就是想报复阎修竹，结果却被阎修竹歪曲了意思，现在他要是再动手，倒是显得他真对男的感兴趣了。
　　“你松手，我不摸了，谁稀罕！”
　　见他当真没了兴致，阎修竹挑了下眉，缓缓放手。
　　反正就算竺逸要突然反悔，他也能反应过来。
　　阎修竹这警惕的样子，倒是让竺逸感觉到一丝不对。
　　虽然他也不喜欢别人随意碰他，但也不至于警惕成这样，绝对有鬼。
　　不过竺逸暂时按耐住了，他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想到一会还要接近阎修竹，竺逸忍耐住了想从这人身上下去的冲动，强迫自己将注意看向前面的人。
　　看穿着，那些应该是巡抚府的下人，正围着一个人。
　　竺逸透过人群看，感觉被他们围着的那个人很眼熟，像是……
　　对，像是被巡抚叫来的那个下人。
　　奇怪，他怎么在这？
　　“你脸上这是怎么了？”那群人中有人发问。
　　“没……没什么。”
　　那个下人躲躲闪闪，反而更惹人好奇。
　　“你别动。”
　　有下人直接上手，竺逸离得有些远，看不大清，只能听他们说。
　　“天呐！你这手上，脸上……你不会身上也有吧？谁打的？”
　　那个下人不敢说话，却有人帮他说，“能有谁打的，还不是巡抚大人。”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巡抚大人看着好，实际上动不动就责罚下人。”
　　那个下人点了点头，“竺县令来了，巡抚大人心里不高兴，自然也就拿我出气了。”
　　“竺县令？为什么？巡抚大人和他有仇吗？”
　　不知为何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竺逸一个激灵，聚精会神。
　　“哪里是有仇，不过是我们巡抚单方面记人家的仇。”
　　有八卦听，几个下人顿时来了精神，“快说快说。”
　　那人道，“听说当年我们巡抚大人是考了很多次科考，才中了那一次，结果他们那一届，偏偏出了个程咬金，一举得魁。
　　这要是个有年纪的就算了，偏偏只是个少年人，我们巡抚大人的自尊心顿时遭受了重创。”
　　有人道，“就这样，记恨上了吗？”
　　“何止啊，”那人又道，“之后面见陛下，陛下问了很多问题，有几个本来巡抚大人能说上，却被抢先了，就连分配官职，那位留在京城，巡抚却被分了下来，这不，记恨了许多年。
　　如今见到竺县令被贬，巡抚大人暗自高兴了许久，如今却没占到便宜，自然生气。”
　　“原来是这样。”
　　一群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莫名同情那个下人，“你小心些吧，最近别惹到大人，我们下人也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了。”
　　说罢，那群人就三三两两的散了。
　　竺逸听完，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深仇大恨，原来就是这个。
　　搞了半天，那巡抚是因为能力不及人家，又见原身年轻，嫉妒心作祟，这才如此针对。
　　所以，他的钱回回克扣，也是这巡抚报复。
　　可是原身的仇恨值，和无辜的他有什么关系？
　　算了算了，还是想办法离那个巡抚远一点吧，有嫉妒心的人类很可怕的，万一哪一天看他不爽，将俸禄都给他克扣完了。
　　那边京城还记着他的仇，肯定不会为他出头，那他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竺逸不知道的是，他想躲着人家，可那巡抚已经记恨上他了，如何都是躲不掉的。
　　他听得入神，一个姿势保持的太久，耳边忽然想起一个声音，“人都走了，起来。”
　　竺逸回过神，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报仇呢。
　　竺逸转过头，看向阎修竹，“你叫我起我就起？我刚刚想起的时候你不让，晚了！”
　　说着，竺逸特别恶劣的使劲作妖。
　　阎修竹眼眸渐深，目光盯着竺逸，大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阎修竹语气变得危险，竺逸心中警惕，感觉自己作妖的差不多了，停下了动作。
　　正当阎修竹以为他是怕了，要让竺逸起来的时候，竺逸猝不及防的伸手在他某处抓了一把，转头就跑。
　　由于竺逸没有收住力道，那一下简直和扯差不多，硬生生令阎修竹蹙起了眉。
　　“竺！逸！”阎修竹的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危险。
　　竺逸撒腿就跑，毫不犹豫。
　　这个时候，谁回头谁傻。
　　可惜他忘了，作为一个正常人，他怎么可能跑得过一只鬼。
　　就在竺逸转弯的时候，面前忽现一堵肉墙，急刹车之下，才险些没有撞上。
　　阎修竹目光阴沉，俯身盯着竺逸，“跑啊，继续。”
　　竺逸心虚的想要后退，却发现另一边出现了一只手拦住他的去路。
　　他倒是想继续跑啊，问题是别拦着他的路。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阎修竹咬牙冷笑，“你说呢？”
　　这种毫不犹豫的果断下手，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这怕是有备而来。
　　阎修竹语气阴沉，“我给你机会，挑一个死法。”
　　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如此挑衅他。
　　“这不公平！”竺逸发出抗议，“是你先动手的，你要是不嘲笑我，我也不会报复你。”
　　最后三个字，竺逸声音逐渐变小。
　　阎修竹冷哼一声，“我说错了？”
　　竺逸讷讷的不敢反驳。
　　确实，先起立的是他，关于这一点，竺逸就略输一筹。
　　“那也是你先动手的，你一下，我一下很公平，谁让你要躲，我这不是好奇吗。”
　　不知道人类的本质是，越不让做什么，就越要做吗？
　　“而且，”竺逸道，“你不是也没反应吗？你之前为什么要躲？”
　　阎修竹没想到，竺逸不止敢大胆的摸，他还敢提出意见。
　　竺逸问的猝不及防，阎修竹一时没回答上，给了竺逸想象的空间。
　　为什么他有反应，阎修竹没有，难道真的是他有问题？而阎修竹心如止水？
　　竺逸回想起自己摸到的触感，常人的和鬼的区别。
　　那东西冰冰凉，像个小木棍。
　　按理说，应该是软软的，热热的，然后是yy的，滚烫的。
　　这就相当于把一个活的东西放进冰冻冷藏，就算不死，那也得僵硬瘫痪。
　　而之前阎修竹遮遮掩掩，就是不让他碰。
　　所以，其实不是他的问题，而是阎修竹的。
　　不是他对男的感兴趣，这就是正常反应，阎修竹没反应，是因为……
　　看着阎修竹阴沉的脸，竺逸越看越觉得他这是恼羞成怒后的遮掩，目光甚至带上了怜悯。

第四十二章 男人的尊严

　　不知道竺逸又想到了什么，阎修竹黑着脸警告他，“将你脑子里的东西给我忘掉！”
　　他这反应，越发应证了竺逸的猜测。
　　他指着阎修竹，恍然道，“我知道了，你一直遮遮掩掩，是因为你是鬼，你身体已经凉了，所以，你不行！”
　　是个男人就忍不了这样的质疑。
　　虽然阎修竹活到如今，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但也忍不了被竺逸如此轻蔑。
　　“我行不行，你亲自试试。”
　　竺逸已经先入为主，所以哪怕此刻阎修竹语气危险的想要杀人了，他也不觉得危险，甚至觉得阎修竹这是在维持自己仅剩的尊严。
　　“不了不了，”竺逸摆了摆手，“大可不必。”
　　还是给阎修竹一点面子吧，这要是试了，阎修竹真的不行，以这鬼的自尊心，万一奔溃的想哭怎么办？他可不会哄鬼。
　　竺逸越发觉得，还是该给阎修竹留下一点男人的尊严。
　　竺逸自我以为善良的婉拒，在阎修竹看来，就是害怕了。
　　算这人类识相，要是竺逸再敢挑衅他，不管他行不行，他先让竺逸变得不行。
　　而且……
　　阎修竹隐晦的低头看了一眼。
　　他对那处从来都没起过要用的念头，因为无人能让他有这个冲动，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醒来，他对那处也没有太过在意。
　　其实现在不过是因为他力量不足，导致身体还不够恢复正常，而他也不在意，这才任由之，却不是竺逸想的那样。
　　不知为何，竺逸一提，阎修竹当时就有种，哪怕用尽力量，他也让竺逸看看自己到底行不行。
　　只是最终没有实施，算竺逸退缩的快。
　　丝毫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的竺逸，还在为抓到阎修竹的一个把柄而暗自得意。
　　看来这鬼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起码，他不行。
　　推了推阎修竹，竺逸站直，“好了好了，我们该出去了，看看有没有人想起我们。”
　　两人刚一走出去，就听见有人唤竺逸，“竺县令，原来您在这，让奴才好找。”
　　竺逸暗自撇了撇嘴。
　　这下人说的好听，这要是真的一直在找他们，怎么可能现在才找到。
　　不过，幸好他们走出来了，这要是依照刚刚的姿势被人看到，这和捉女干在c有什么区别？传出去，巡抚怕是能把他的名声黑到京城去。
　　竺逸也懒得计较，直接挂起职业微笑，“正好，带本县令去住处吧。”
　　“是。”
　　那下人见竺逸没有怪罪，暗自松了口气。
　　一路到了住的地方，下人在一间厢房前停下，“大人，到了。”
　　“好。”
　　竺逸推门就要进去，听到身后下人道，“大人，奴才就先告辞了。”
　　竺逸转过头，双眉紧蹙，“本县令还带了师爷，他住哪？”
　　本以为下人只是先带自己到住处，再给阎修竹安排，竺逸没想到，下人给他带完路，就要走了。
　　听到竺逸的疑问，下人思索了一下，道，“回竺县令，上面只说了给您安排住处，并没有您的师爷，奴才告辞。”
　　说完，那下人不等竺逸再说什么，转身就走，生怕被竺逸叫住。
　　一时之间，厢房门口只剩阎修竹和竺逸面面相觑。ོ寒@鸽@尔@争@狸
　　竺逸在心里暗自骂巡抚，简直不是人。
　　人这么庞大一个，心眼却如此小。
　　看样子，阎修竹是真把那巡抚气得狠了，连基本的迎客规则都不要了。
　　重点是，巡抚不让竺逸走，却又不给阎修竹住处，那让他去哪？睡柴房吗？
　　竺逸没有办法，只能推开门对着阎修竹道，“先进来吧。”
　　本以为，这巡抚如此大的房子，房间怎么也应该很豪华，比如有床，再比如有个榻。
　　没想到这房间一进来，竟和他在县城的那个茅屋差不多大，一个房间里，就那么一张床。
　　一张床！
　　就一定要省这个钱，只买一张床吗？
　　今晚住在这是必须的了，竺逸不免悲愤。
　　“你睡那吧。”竺逸指着床，目光瞥开。
　　为什么不管到了哪，他都是打地铺的命？
　　阎修竹听到他的安排，挑了挑眉，没有拒绝，“好。”
　　好什么好！
　　竺逸暗自生气，这鬼都不知道谦虚一下的嘛？这房间怎么说也是给他准备的，要是他狠心一点，阎修竹就该睡地板去了。
　　晚些时候，有下人来叫竺逸，阎修竹跟着他一起。
　　“别吧，”竺逸有些担心，“我怕你又把巡抚惹生气了。”
　　到时候怕是连他的房间也没有了。
　　“他生气，同我有什么关系？”阎修竹凉凉的看着竺逸，“走。”
　　竺逸向来都无法改变阎修竹的决定，闻言只得带着他出门。
　　本以为巡抚准备的这场宴会只会有他们几个人尴尬相对，没想到到了宴会上后发现，竟然还有其他县令。
　　这下成了大型尴尬现场。
　　没想到巡抚竟将所有前来汇报工作的县令都留了下来，场上熟人和不熟的人凑在一堆，大家脸上挂着虚假的笑，互相打着官话，竺逸看着都替他们累。
　　巡抚正和人说着话，目光朝这边一瞥，顿时开口道，“哟，看看谁来了？是我们新上任不久的竺县令。”
　　在看到竺逸身后的阎修竹后，巡抚眼底划过暗芒。
　　这种场合，竺逸竟然还带着师爷，这是看不起他。
　　而且，这更加验证了竺逸肯定是学了一些歪门邪道，这才离不开这个邪门的师爷。
　　巡抚一发话，在场所有人将目光看了过来，竺逸顿时成为了全场焦点。
　　从未如此饱受关注的竺逸，在心里将巡抚祖上拉出来问候了一遍。
　　不止如此，巡抚还拖着他引人注目的身躯走了过来，伸手抓住竺逸，然后不容他抗拒的走向宴会中心，“来，本官给各位介绍一下。”
　　竺逸心底爆了一句粗口，顶着众人的目光，露出牵强的笑。
　　巡抚道，“这位是竺县令，从京城来的，以后就能常见到了，大家认识一下，说不准要互相联系。”
　　从京城来的，几个字已经很好的暗示了在场的官员。
　　巡抚的管辖范围里，能新上任县令的县城只有那一个，那个县城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深坑，竖着进去，可未必能竖着出来。
　　从京城下来的人，再差也不可能去那种地方，而他们之间消息可灵通的很，一下就知道了竺逸是那位犯了事被贬下来的。
　　顿时，看竺逸的眼神都变得复杂。
　　巡抚似乎还嫌场面不够尴尬，甚至还呼吁起来，“大家别看着了，一起欢迎一下竺县令。”
　　在场的人似乎幡然醒悟，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还伴随着不走心的声音，“欢迎欢迎。”
　　竺逸只能假笑着从容。
　　他的目光更多的看向了人群之中的阎修竹，那没良心的鬼，此刻同样看着他，只是脸上多了一种令人气愤的表情，叫做——幸灾乐祸。
　　竺逸暗暗发誓，如果这巡抚敢让他说两句，他绝对甩手走人。
　　幸而，这个巡抚没有这么做，而是放竺逸回去了。
　　顺着人群走到阎修竹身边，竺逸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阎修竹挑了下眉，“自找麻烦。”
　　“你！”竺逸生气，却又没办法。
　　在阎修竹看来，竺逸可不就是自找麻烦，直接把人都杀了，还听话，何必自己气得苦。
　　开席后，竺逸拉着阎修竹走到了最外围，打算安安静静的吃完就跑。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入座，就又被巡抚看到了。
　　要不是这里是古代，竺逸都要怀疑巡抚是不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不然怎么自己去哪，那巡抚都精准捕捉。
　　“竺县令这是去哪？来，坐到本官身边来。”说着，巡抚指了指下位靠得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如此殊荣，在场的官员都看了过来。
　　竺逸顶着众人的目光，咬了咬牙，抬脚走了过去，阎修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在场的官员都是人精，一声不吭，打算再看看巡抚的态度。
　　竺逸还未落座，巡抚忽然开口，“来，竺县令，本官和你喝一杯。”
　　巡抚举起了酒杯，竺逸尴尬的维持着半俯身的动作，见状只能直起身，委婉拒绝，“启禀巡抚大人，下官不大会喝酒。”
　　他刚说完，巡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竺县令这是看不起本巡抚啊，在京城呆了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喝酒，竺县令莫不是在诓本大人？”
　　竺逸恨不得骂他几句。
　　谁说在京城的人就会喝酒了？怎么？四川的都会吃辣，海边的都会游泳了？
　　分明就是不讲道理！
　　然而，巡抚已经将一锅看不起他的黑锅砸了下来，竺逸若是不喝，就是背住了。
　　这下，在场的官员都知道，巡抚就是在针对这位竺县令。
　　巡抚沉着脸看向竺逸，逼得竺逸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同样举起酒杯。
　　两人行了礼，巡抚率先动作，仰头一口，随后朝竺逸示意，“本大人干了。”
　　他先下手，酒桌上，若是别人干了，自己还剩着，就是不敬。
　　竺逸咬了咬牙，只能一口闷。
　　希望这具身体酒量好一点，可别让他上头了。

第四十三章 我的师爷可乖了

　　巡抚见竺逸喝完，整个人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这就对了，没什么不能喝的。”
　　说着，他还看向在场的官员，“看到了？我们竺县令可是好酒量。”
　　巡抚的暗示，在场官员都理解了，纷纷笑着夸竺逸，“竺县令真是海量，佩服佩服。”
　　竺逸举着酒杯假笑，心里对巡抚恨得牙痒痒。
　　这人故意逼着他一口喝完，现在还吹嘘他的酒量，竺逸有一种自己被人坑了的不祥预感。
　　果不其然，接下来发生的事，很好的验证了。
　　巡抚暗示众人竺逸很能喝，这些人也知道巡抚是在针对竺逸，在谁的地盘就要为谁做事。
　　这些人都不想得罪巡抚，自然就要为巡抚分忧解难。
　　于是，有官员端着酒杯来找竺逸，“竺县令第一次来我们这种小地方上任，喝一杯？”
　　竺逸被迫喝了一口。
　　紧接着又来一人，“久仰竺县令大名，可否喝一杯？”
　　竺逸再次仰头喝下。
　　先不说他醉不醉，这个酒，是真的不怎么好喝，也许是他不会品酒的缘故。
　　从前看着电视剧里，演出来的古人都是以酒代水，喝的那叫一个豪迈。
　　如今轮到了他，只觉得是一种折磨。
　　人源源不断的来，竺逸瞥了一眼，就差排成一个队伍，车轮战的上场，这要是喝下去，灌醉都是小事，他怀疑自己会喝酒把小命喝没。
　　竺逸故意摇摇晃晃的假装喝醉了，“嗝，我……我不行了。”
　　竺逸一副就要晕倒的架势，后面来劝酒的开始犹豫了，毕竟他们只是想当着巡抚的面折磨竺逸可没有要把人喝死的意思。
　　一群人看过去，试图让巡抚告诉他们怎么办。
　　然而巡抚一张脸上没有表情，既不暗示他们继续，也不劝着。
　　一时之间，一群人有点进退不得。
　　这时，有人将目光放到了阎修竹身上，“这位又是谁？似乎一直跟在竺县令身边？”
　　有他开头，一群人顿时目光转向了阎修竹。
　　感受着这群人类看猴子一样的目光，阎修竹狠狠皱了皱眉。
　　装醉的竺逸心底一跳。
　　虽然他被放过了，可是这群人又把炮火对准了阎修竹，要知道，比起让这群人对付阎修竹，他更宁愿自己上场和这些人周旋。
　　可是他刚刚才装醉，此刻要是醒来就功亏一篑了。
　　竺逸强忍着，只希望这群人不要作死。
　　出声的那人见阎修竹不说话，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原本他想叫竺逸给他们介绍一下，可是转头就看见竺逸一副要睡着的样子，又放弃了。
　　但是他也不愿意这么轻易的放过阎修竹，于是将目光看向了巡抚，“巡抚大人，这位您好像没给我们介绍，不知他是……？难道是哪里新上任的吗？”
　　“他？”
　　巡抚阴阳怪气的冷笑一声，“这位是竺县令带来的师爷，可能耐着呢，眼底只有竺县令。”
　　说白了，就是阎修竹目中无人。
　　巡抚口中的怨念轻而易举就能感觉的到，这群人甚至看出，巡抚对阎修竹的针对比竺逸还要深。
　　起初见到阎修竹坐在竺逸身边的时候，这群人之所以没有发声，是因为阎修竹看起来不简单，这通身的气质，像是京城里高管贵族才有的。
　　虽然巡抚的宴席上应当不会出现什么厉害的人物，可竺逸毕竟是从京城来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他们没想到，阎修竹不过是个师爷，竟然坐在席上和他们平起平坐。
　　而且，他们这些人都是孤身前来，顶多带了一个仆从，可竺逸却带个师爷，还带上了宴席。
　　“我们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竺县令的师爷，难怪。”
　　那人阴阳怪气，阎修竹倒是没什么表情，竺逸率先皱了皱眉。
　　什么叫原来是他的师爷，他怎么了他？这是想内含谁呢！
　　竺逸装醉，阎修竹无视他，那人顿时感受到轻视，越发的阴阳怪气，“看来竺县令在京城待的也不怎么样，本事没学到什么，倒是学会了藐视上官，现在连小小师爷都能和我等平起平坐了，这是看不起我们啊。”
　　好大一顶黑锅扣了下来，竺逸要不是因为在装醉，绝对跳起来打这人的脑瓜顶。
　　师爷怎么了？师爷不是人吗？
　　要他说，尔等都不配和阎修竹坐一块吃饭。
　　毕竟阎修竹可是统领鬼界，怎么也算能和皇帝平起平坐的人，这群人……呵。
　　而且，这人想拍巡抚的马屁就拍，硬要捧高踩低，令人不齿。
　　那人说完，见没人给他捧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找阎修竹的麻烦，“你，叫什么名字？”
　　阎修竹淡淡的瞥他一眼，好似在看什么垃圾，那眼神，既轻蔑，又挑衅。
　　众目睽睽之下，那人被一个师爷下了面子，顿时一拍桌子，“你怎么回事？谁教你的规矩？连你们竺县令都要对巡抚大人毕恭毕敬，你竟敢如此嚣张！”
　　阎修竹嗤笑一声，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你是巡抚？”
　　那人被他这一问，问得一噎，当即撇清，“自然不是。”
　　阎修竹直接了当，“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巡抚，竺逸对巡抚毕恭毕敬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人意识到自己被怼了，甚至说不出话，不论说什么，一个不慎，可能就要扣上一顶想要上位的帽子。
　　在阎修竹看来，竺逸只要对自己毕恭毕敬就够了。
　　真不知道竺逸怎么想的，难道他不比那个巡抚可怕？竟对着自己作威作福，对着那个蠢货点头哈腰。
　　那人干脆不再和阎修竹辩论，再次拍响桌子，“我在问你话，老实说名字！”
　　第二次了。
　　阎修竹目光盯着那人拍在桌子上的手，脑子里已经闪过好几个惨烈场面。
　　作为已经很了解他的竺逸，在悄悄睁眼看到阎修竹脸上的表情的时候，竺逸心底咯噔一声。
　　完了，这人作死要惹怒阎修竹了。
　　阎修竹明明没什么表情，竺逸却感受到了杀气。
　　“嗯？”竺逸假装被声音吓醒，抬头看去，“这位大人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谁惹你了？”
　　那人看到竺逸醒了，对付不了阎修竹的怒气顿时对上了竺逸，怒气冲冲道，“竺县令，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管教过你的师爷？”
　　竺逸一脸在状况之外的表情，“啊？我的师爷怎么了吗？他一向很乖啊。”
　　满脸写着:你不要胡说八道，我的师爷很好。
　　乖？
　　在场众人看向阎修竹那张脸，半点无法将那个乖字贴到这人脸上。
　　这竺县令怕不是个瞎子？
　　见那人不信，竺逸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着阎修竹命令道，“给本县令倒酒。”
　　当着众人的面，刚刚气势逼人的阎修竹抬手拿起面前的酒壶，给竺逸倒了一杯酒。
　　虽然举手投足间依旧贵气优雅，却莫名带了些许妥协。
　　竺逸对着众人挑眉:看吧，我说了他很乖。
　　那人气得指着阎修竹，又指着竺逸，“他！你！”
　　巡抚心里暗骂:废物。
　　还以为这群人里起码有那么一两个可以给竺逸难堪，没想到竟然这么不中用，这样就输了。
　　看来，还是要他亲自出手。
　　巡抚看向了一旁的下人，用眼神示意，下人会意，趁着没人注意，悄悄退下。
　　面前阎修竹倒好了酒，竺逸看了一眼，没喝。
　　开玩笑，他刚刚就是一时计上心来，单纯的想给阎修竹解围，并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他没想到，阎修竹竟然真的给他倒了，别说其他人了，那一瞬间，竺逸都是懵的，生怕阎修竹是不是哪里给他挖了个坑。
　　见竺逸还是没，阎修竹推了一下那杯酒，挑眉看向竺逸，“大人不是要喝酒吗？”
　　“？？？”
　　竺逸歪头看向阎修竹，用眼神瞥他:你怎么回事？
　　阎修竹假装没有看到，“大人喝吧。”
　　？？？
　　竺逸使劲瞥他:我在给你解围啊，你干嘛呢？我们不是队友吗？
　　阎修竹同样看他:ོ寒@鸽@尔@争@狸不是。
　　“……”
　　竺逸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果然，阎修竹这鬼睚眦必报起来，根本不分人，连队友都坑，他就不该救这鬼。
　　当着这群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竺逸又不能和阎修竹生气，只能假笑着拿起酒杯。
　　喝酒喝，反正他都喝了那么多杯了，不差这一杯。
　　“竺县令。”
　　竺逸刚喝完，就听到了巡抚叫自己，心底咯噔一声。
　　这巡抚又想干什么？折腾了一晚上不累吗？
　　巡抚举起酒杯，朝一旁示意，有下人会意，倒了一杯酒走过去。
　　巡抚道，“竺县令，本大人敬你一杯。”
　　竺逸面露难色，“下官真的喝不下了。”
　　之前被竺逸怼的说不上话的那人顿时出声，“什么喝不下了，竺县令刚刚不还喝了自己师爷的酒，怎么，到了巡抚大人这，就喝不下了？”
　　竺逸转过头，不着痕迹的瞪了那人一眼。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竺逸以为巡抚会借机以这个当借口，逼着他喝下酒。
　　没想到巡抚视线一转，竟善解人意道，“既然竺县令喝不下了，那就旁边的师爷帮忙喝吧。”

第四十四章 你这叫无理取闹

　　“既然竺县令喝不下了，那就旁边的师爷帮忙喝吧。”
　　听到这句话，竺逸懵了。
　　“巡抚大人，我这师爷也不大会喝酒，还请巡抚大人高抬贵手。”
　　他的本意是躲酒，可不是甩锅，他既不想自己喝，也不想阎修竹喝。
　　然而，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巡抚冷笑一声，“那可真是巧了，你们两个都不会喝酒，耍本大人好玩是吧？”
　　竺逸道，“下官不敢。”
　　巡抚沉下了脸，“竺逸，你不要挑衅本大人，本大人让你的师爷喝酒，是看得起他。
　　你要是再敢耍心眼，本大人就让人将酒坛端来，喝不完就留下别走了。”
　　今天，他们两个是必须得有一个人喝了。
　　竺逸咬了咬牙，挡在阎修竹面前，“他就是个师爷，哪配和巡抚大人喝酒，下官替他喝。”
　　说着，竺逸面前的下人将酒递上。
　　竺逸咬了咬牙，伸手。
　　真正想坑的人没有坑到，不过也没关系，他们两个，巡抚一个都不喜欢。
　　看着竺逸就要拿到酒杯，巡抚眼底划过一抹幸灾乐祸。
　　阎修竹看了他一眼，抬手挡了一下。
　　巡抚再次变脸，“竺逸，你这师爷怎么回事？”
　　竺逸心里一惊，看向阎修竹。
　　这鬼这么好心？要帮他挡？
　　然而，阎修竹只是拿过酒杯，递给竺逸，“大人请。”
　　巡抚放心了，脸上露出笑容，只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怕是破裂了。
　　竺逸嘴角抽了抽，对于阎修竹这极有良心的行为表示习惯了。
　　他果然不该有什么期待。
　　见竺逸还端着酒杯，巡抚不免催促道，“竺县令，你还不喝吗？”
　　对于他的急切，竺逸心底有种怪异的感觉，但还是一口闷下。
　　巡抚眼神看向下人，见下人对自己点了点头，心情颇好，同样一口闷下。
　　竺逸感觉自己头昏脑涨，他今晚实在是喝多了，只是这原身的酒量比自己想象的要好。
　　巡抚还不打算放过阎修竹，“来，今晚在场众人都喝了酒，竺县令的师爷不喝可说不过去。”
　　竺逸没想到，自己都这么配合了，巡抚还不放过阎修竹。
　　“大人……”
　　竺逸还没说完，巡抚立即呵斥，“竺县令，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本巡抚，是何居心？”
　　“我……”
　　巡抚让人端上酒杯，他今晚一定要竺逸和这个什么狗屁师爷一起倒霉。
　　阎修竹可不是竺逸，以为拿个酒杯到他面前，就能逼着她喝。
　　阎修竹看着眼前的酒杯，一动不动。
　　巡抚手都握紧了，他就不信邪，“竺县令，你的师爷要是再不给面子，本巡抚就要让人给他灌下去了。”
　　好家伙？
　　竺逸没想到巡抚还能玩强迫民男，这巡抚今晚不把自己玩死不罢休了是吧？
　　“巡抚大人，下官……”
　　竺逸话刚出口，正要挡在阎修竹面前，手腕忽然被抓住。
　　竺逸转头看去，只见阎修竹脸上淡淡的，眼神却在阻止他。
　　这鬼又要做什么？
　　就在竺逸担心巡抚要得寸进尺的时候，忽然听到场上传来一声响亮的，“噗～”
　　？？？
　　在场的人一惊，纷纷转头向自己的四周看去，企图找出声音的源头。
　　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没有破绽，就在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场上响起了接二连三的声音，“噗……噗噗……噗噗噗……”
　　伴随着声音的，还有那冲天的味道，所有的菜香酒香被掩盖住，只剩一股上头的气味。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上位的巡抚大人。
　　巡抚脸色憋的通红，表示扭曲，惶恐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身后。
　　在众人目光看上去的时候，他恼羞成怒的吼道，“看什么看？都不准看！”
　　他说着话，身后还有一张嘴在发声，仿佛二重奏，不停地吸引众人的注意，令他们忍不住的看过来。
　　很多人同样脸色通红，憋笑憋的。
　　巡抚控制不住自己，紧跟着，肚子一阵翻涌，他大叫一声，来不及顾及场合，拖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冲了出去。
　　顿时，场上响起一阵阵爆笑。
　　竺逸瞪大了眼睛，紧紧捂住口鼻，对于眼前的景象充满不可思议。
　　阎修竹收回了看着巡抚的目光，眼底划过鄙夷。
　　还以为这个蠢货能做什么，原来就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自作自受。
　　这里是巡抚的地盘，要说看他不爽的有，但是还不至于敢明目张胆的害他。
　　而且，拉肚子这种事，你要说这宴席上的东西不好，也不可能，毕竟这么多人吃了都没事，只能是……
　　竺逸忽然想起巡抚刚刚异常的催促，让自己喝下那杯酒，而且，就是在喝下酒后没多久，发生了这样的事，难道……
　　可，如果真是酒有问题，为什么巡抚有事，而他没事？
　　竺逸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阎修竹，“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阎修竹没有说话，但脸上那傲娇的表情，分明就是告诉竺逸，确实是他做的。
　　竺逸顿时好奇的拉着阎修竹，“你怎么做到的？是你换了酒壶吗？”
　　也不对啊，阎修竹一直在自己身边，只是碰过那杯酒。
　　见竺逸一直在想，阎修竹道，“不过是将你和那个蠢货的杯子互换而已。”
　　好神奇。
　　竺逸双眼亮晶晶的。
　　难怪刚刚阎修竹端了自己的酒杯，看来是这鬼早就知道酒有问题，趁机换了，否则现在丢脸出逃的就是自己了。
　　只是这巡抚实在是损，竟然想着在酒里放泻药，幸好不是毒药，否则这就是个事故现场了。
　　也不知道那个泻药药效强不强，要是拉到脱水，巡抚说不定还能减个肥。
　　没过多久，有下人来吩咐，“巡抚大人说天色已晚，各位大人可自行回去。”
　　巡抚不在，这宴席也没了意思，至于竺逸，众人更没必要对他做什么，于是各自告辞后就离开了。
　　竺逸同样拉着阎修竹溜了，只觉得带这鬼出门也不错，有时候还能避免被算计。
　　另一边，巡抚拉完出来，没出去多久，再次肚子翻涌，又冲了回去。
　　茅房里发出浓重的味道，外面守着的下人捂紧口鼻依旧阻止不了闻到味道，可他却也不能走。
　　“大人，您怎么样了？”
　　里面传来巡抚咬牙切齿的声音，“问什么问！你来试试啊！”
　　过了许久，巡抚虚脱般的从里面出来，脚步踉跄。
　　下人立马上前搀扶他。
　　可不巧，这个下人正好是和巡抚联合坑竺逸的那位。
　　一看到他，巡抚用仅剩的力气冲上前，一把揪住那下人的衣领，“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为什么竺逸没有事？你竟敢谋害本大人！”
　　那下人顿时吓得跪倒在地，连带着巡抚都险些摔倒。
　　下人头磕在地上，惶恐不已，“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奴才真的已经放好了，大人您是亲眼看见的呀，奴才不可能弄错的。”
　　巡抚狠狠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本大人，现在是怎么回事？”
　　“奴才不知道！奴才真的不知道！”
　　那下人是真的被吓傻了，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该竺县令喝下的酒，竟被巡抚喝下了。
　　“你！”
　　巡抚一阵脱力，为了防止自己丢脸，只能瞪着下人，“还不赶紧扶着本大人？没点眼力见！”
　　下人这才起身，扶着巡抚回去。
　　安顿好巡抚，那下人颓丧的出来。
　　巡抚有气没处发，说是要让人将他打一顿，然后逐出巡抚府。
　　之前被巡抚打过的下人正好走过来，了解到事情之后，拍了拍这下人的肩膀，“放心，我有办法。”
　　他走进去，对着巡抚道，“大人，我知道您为什么会如此了。”
　　巡抚正气着，闻言抬头，“快说！”
　　“奴才之前就说过，那个师爷和竺县令邪门的很，这一定是他们的歪门邪道。”
　　巡抚由此想起自己不受控制的那次，顿时气得一拍桌子。
　　由于他脱力，并没有什么震慑力。
　　“该死的竺逸！竟敢对本大人使妖术！等本大人找到证据，一定要上报朝廷，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竺逸莫名打了两个喷嚏。
　　怪了，谁在骂他？
　　本以为今天能这么平安的过去，万万没想到，回去的半路上，竺逸竟发起了酒疯。
　　一晚上，一杯一杯的酒下去，竺逸都保持着清醒。
　　每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次在有人打阎修竹主意的时候，都能瞬间激灵过来。
　　出了宴席，心思放松，一直被压着的酒劲上涌，走到一半，竺逸就开始神智恍惚了。
　　率先发现这一点的，是阎修竹。
　　在竺逸第三次走路歪歪斜斜，险些撞树被拉回来的时候，阎修竹确认这人已经不清醒了。
　　“你喝醉了。”
　　听到这句话，竺逸一个抬头，目光定定的看着阎修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不！我没醉！我警告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还敢警告他？胆子这么肥，就是醉了。
　　“听说，你们人类喝醉了都会说没喝醉，这叫无理取闹。”
　　“谁无理取闹？你才无理取闹！”
　　喝醉了的竺逸反嘴特别快，根本不需要过脑子。

第四十五章 你别把拉我！

　　阎修竹接二连三的说出竺逸不想听的话，喝醉的人不讲道理。
　　竺逸看着阎修竹拉着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没被拉住的手“啪”的一声打在阎修竹手背上。
　　声音清脆，直接将阎修竹苍白的皮肤给打红了。
　　“你放手！别扒拉我！”
　　阎修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有一巴掌呼死竺逸。
　　要不是他拉着，这人现在已经毁容了，竟然还敢打他？
　　阎修竹何曾受过这种气？当即手一松，冷哼道，“我看你有多能耐！”
　　骤然没有一只手抓着，竺逸的手腕一空，心里也感觉空落落的。
　　晃了晃脑袋把多余的情绪晃走，竺逸重新支棱起来。
　　“哼！你好好看着，我一点都没醉！”
　　竺逸仰首挺胸，表情自信，大步向前走。
　　起先几步，还真给他瞎猫碰上死耗子，走直了。
　　回过头，竺逸得意洋洋的看向阎修竹，“怎么样？我说了我没醉。”
　　“呵。”阎修竹冷笑一声，懒得和他计较。
　　炫耀完，竺逸重新回过头，这下，脑子就开始不清醒了。
　　走了两步开始歪歪扭扭，东倒西歪。
　　“奇怪，这世界怎么在转动？是地震了吗？”
　　竺逸眼前晕乎乎的，东走几步，西走几步，再原地转个圈，阎修竹都看得心惊肉跳。
　　没办法，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就在阎修竹要伸手扶竺逸的时候，这人不知道抽什么疯，忽然大喊一声，“冲鸭！”
　　人呲溜一下就冲出去了，直面往一棵树去。
　　阎修竹眼皮一跳，在竺逸“砰”的一声撞树后，急忙将人拉了回来。
　　“说了你喝醉了，就是不听！蠢货，这还能撞树。”
　　这么毫无防备的撞了下，绕是竺逸自认为是个爷们汉子，也给撞的眼冒金星，泪眼汪汪。
　　双眼含着水汽，竺逸抬手将阎修竹抱住，像是幼鸟找到了避风港，抬手指树，“呜！它撞我！”
　　阎修竹顿时给气笑了，满腔怒火像泄了气。
　　“怎么，还要我帮你打它？”
　　谁承想，竺逸当真点了点头，“嗯！你帮我打它！”
　　像极了一两岁的孩童撞到了，哭着闹着要父母帮忙报仇，才觉得解气。
　　可惜，他遇上的是阎修竹。
　　这种弱智的事，堂堂鬼王大人是不可能做的。
　　“那你就哭着吧。”阎修竹满脸冷酷无情。
　　竺逸没想到他不按套路来，顿时憋起嘴，“呜呜呜……”
　　阎修竹冷眼瞥他，还颇为看好戏的道，“哭，哭大声点，我就喜欢看你哭的样子。”
　　竺逸顿时收住，气愤的看着阎修竹，谴责他，“你没良心！”
　　阎修竹冷哼道，“那是什么，我不需要。”
　　“你你你！！！”
　　竺逸像是被他气着了，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我救了你，你不报答我，你还吃我的，住我的，还吸我血，你还对我不好……”
　　越数落越气，竺逸双颊鼓起，气愤道，“哼！我不要你了，你找别人去吧！”
　　阎修竹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你说什么？”
　　竺逸缩了缩脖子，“呜，你还威胁我！”
　　阎修竹颇为头疼，“别吵了，赶紧走，丢人现眼。”
　　竺逸梗着脖子，不爽他嫌弃自己，却也不敢说话，只一双眼睛瞪着阎修竹。
　　“你走不走？”
　　阎修竹发誓，以后绝对不能让竺逸再喝酒，还是要有点脑子的人类更好相处。
　　面对阎修竹的威胁，竺逸坚决摇头。
　　他是不会走的，一定要这鬼向他道歉。
　　阎修竹可不惯着他，见竺逸不走，直接冷哼道，“那你就在这呆着吧。”
　　说完，阎修竹转身就走。
　　竺逸原地蹲下，默默的在地上画圈圈。
　　没一会儿，ོ寒@鸽@尔@争@狸眼前多出了一双鞋。
　　抬起头，本该走掉的阎修竹又回来了。
　　竺逸将头瞥到一边，“你不是走了吗？”
　　阎修竹无语的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一把将竺逸提溜起来。
　　竺逸不爽，疯狂挣扎，“我不走！说不走就不走！”
　　阎修竹任由他闹，只拉着竺逸到了树边，面无表情的“啪”一声，树被拦腰截断。
　　竺逸瞪大眼睛，转头。
　　阎修竹看着他，“满意了？解气了？”
　　竺逸无知觉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就是想让阎修竹轻轻的，轻轻的打一下就好了。
　　为什么阎修竹直接把书拍断了，好……好残忍。
　　这鬼应该不是在威胁他吧？是吧？
　　下一秒断的，应该不是他的脖子吧？
　　竺逸脑子里胡思乱想，阎修竹打断了他，“现在能走了吗？”
　　竺逸连忙点头。
　　他终于乖了，阎修竹拉着人走，防止竺逸再撞树。
　　他实在是不想见到竺逸那副蠢样。
　　回到住处，阎修竹一松手，竺逸“啪叽”一声屁股着地，人懵了。
　　回过头，阎修竹险些都要以为是自己把人摔着了。
　　“你怎么回事？”他不过是松了个手，喝醉了连站都站不稳吗？
　　这回竺逸倒是没有闹脾气，自己爬起来，脚步踉跄的朝床走去。
　　看到竺逸瘫倒在床上，阎修竹皱了皱眉，指着竺逸该睡的地方，“下来，去那睡。”
　　竺逸看了一眼，直截了当的拒绝，“我不！”
　　喝醉了是真的会得寸进尺。
　　阎修竹眼神危险，“你去不去？”
　　“不去！”
　　竺逸抱紧枕头，嘴里囔囔，“我才是甲方爸爸，应该你去！你要听我的！”
　　想得美！
　　阎修竹这辈子，还没听过谁的话。
　　竺逸两脚一甩，脱了鞋，动了动身体，将自己拱进了被子里，严丝合缝，不给阎修竹一点机会。
　　他这无赖的样子，阎修竹定定的看了一会，手指在竺逸身上轻点，顿时出现一根绳子，将竺逸连被子一起捆了起来，成了一个蝉蛹。
　　阎修竹声音冷静，同样脱了鞋往床上一躺，“那你就这么睡吧。”
　　说完，阎修竹闭上了眼。
　　竺逸疯狂挣扎蠕动，硬是挣脱不了一分，反而越来越紧。
　　“阎修竹！给我松开！阎修竹！”
　　听得到了，阎修竹干脆将竺逸嘴合上。
　　一旁的竺逸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世界安静多了。
　　阎修竹闭着眼，淡淡道，“你再发出声音，我不介意将你打晕。”
　　竺逸顿时安静无声，双眼布满委屈，憋屈的蜷缩着。
　　慢慢的，困意来袭，竺逸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此时，阎修竹睁开眼，看着终于安静了的竺逸，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一晚，是他这辈子耐心最大的一次。
　　第二天一早醒来，竺逸习惯性的想要伸展四肢，结果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低头一看，自己被捆成了一个粽子:怎么回事？我是谁？我在哪？是谁绑架了我？
　　竺逸再次挣扎了几下，这个挨千刀的把他捆的真好，简直太看得起他了。
　　结果竺逸抬头一看。
　　什么绑架，想象中黑漆漆的山洞，根本没有。
　　他在一个房间的床上，而他身旁躺着的，赫然是阎修竹。
　　实锤了，绑架他的人是这鬼。
　　竺逸蠕动着到了阎修竹身边，抿着唇，抬脚。
　　然而还不等他成功，原本闭眼睡着的阎修竹忽然一动，准确的抓住他的脚，将竺逸往墙边一推。
　　“你干什么？”
　　偷袭不成，竺逸愤愤道，“你还敢问我？你凭什么绑我？不让我睡床你就直说，我又不是一定要赖着，何至于把我弄成这个样子？”
　　他不要面子的嘛？
　　竺逸一通气愤的话就往阎修竹脸上喷，待他停下，阎修竹淡淡道，“说完了？”
　　竺逸没有吱声。
　　“怎么，喝酒把你脑子喝没了？昨晚的事都不记得了？和你说，呵，你会听？”
　　“我怎么就不会……”竺逸辩驳着，忽然顿住。
　　昨晚零星的记忆一点一点回到脑海。
　　他想起自己耍酒疯，想起自己撞树的蠢样，还耍赖，最后这床，也是自己往上爬的，阎修竹赶都赶不走。
　　竺逸渐渐往后缩。
　　呜，太丢人了，他不活了。
　　要不是手被捆着，竺逸此刻绝对要把自己的脸捂住。
　　见他羞愧的快要缩成一个鹌鹑，阎修竹还在一旁嘲讽他，“怎么，想起来了？”
　　别提了！别提了！
　　竺逸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竺逸低着头，十分没有气势的小声道，“你先把我放开。”
　　身上一松，竺逸连忙把裹住自己的被子掀开，以逃命的速度离开了这张床，打开门跑了出去。
　　阎修竹一晚上不爽的心情，在这一刻得到了解放。
　　果然，还是竺逸这副怂样令鬼心情愉悦。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竺逸探了个头进来，“趁着那个巡抚没心思管我们，我们赶紧跑。”
　　刚刚他去找这里的下人吱会了一声，那下人说巡抚大人还未起身，想必是昨晚折腾的不轻。
　　趁着那巡抚还没反应过来，得赶紧走。
　　否则，那本该他喝的酒被巡抚喝了，怎么想都不对，到时候对峙起来，万一被巡抚安了个什么罪，有口难辩。
　　现在跑了，等下一次再来见巡抚的时候，指不定就忘了，反正能逃一次是一次。
　　于是竺逸让下人转告，县城还有事，他们要先走了，就连忙回来通知阎修竹。
　　没有巡抚的阻拦，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踏上了归途。

第四十六章 我求求你

　　原本竺逸计划着早去早回，顶多两三天他就回去了。
　　可没想到巡抚作妖，硬生生拖着他晚了几天。
　　于是当竺逸的马车进县城的时候，他听到了几声高喊，“县令大人回来了！”
　　当竺逸掀开车帘后，他再次见到了全县城迎接他的壮观景象。
　　“……”倒也不必如此夸张。
　　竺逸的马车停在了县衙门口，下车的时候看见了等候他的刘枫昊。
　　一旁，百姓们齐声道，“恭迎县令大人！”
　　竺逸吓了一跳，刘枫昊笑着走向前，竺逸小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刘枫昊道，“县令大人比预期时间晚归，大家都以为大人不要他们了，没想到大人您回来了，所以激动了些。”
　　竺逸目光看过去，围着的百姓都不好意思了，“大人对不起，我们不该怀疑您的。”
　　主要是，他们真没遇上过竺逸这样的县令，没想到竺逸说话算话，放弃了出去的机会，又回到了他们这小县城，一时之间，太过感动。
　　竺逸笑着道，“各位不必道歉，我是你们的县令，自然会回来，大家想必还有事，先散了吧。”
　　“啊，好的好的。”
　　众人见竺逸不怪罪他们，心底高兴的不行。
　　“大人有空一定要来家里坐坐啊，我家的鸡又生蛋了！”
　　“我家的鸭也生了！”
　　“我家的菜熟了！”
　　一个两个热情的不行，竺逸笑着点了点头，和他们挥手告别。
　　刘枫昊走了过来，“大人，想必以后人心都会向着您了。”
　　竺逸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真心换真心罢了。”
　　其实他也不过是无处可去，更何况，这次出去一趟也让他明白，外面可未必适合他，这样简简单单的小县城，或许还更安稳。
　　正要往县城里去，竺逸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又回到了马车旁，敲了敲车壁，“你是下来，还是我让人送你回去？”
　　刘枫昊没想到，他家主子竟还在车里。
　　阎修竹掀开车帘，刚刚百姓太多，他懒得接受人类的虚假交情，干脆躲在车里。
　　看了看县衙的门，阎修竹淡淡道，“回去。”
　　有在门口的衙役见状，没想到他们大人连出趟门都带着这位。
　　想到百姓中流传的话，顿时觉得，这大概就是真爱了。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夫唱妇……夫随？
　　竺逸转头对他们道，“麻烦帮我把马车送回去。”
　　“是，大人。”
　　竺逸和刘枫昊进了县衙，隔了这么些天，他得赶紧看看有没有什么公务堆积。
　　与面对竺逸时不同，两个衙役护送着马车回去，一路上，马车寂静无声，若不是还有些重量，以及偶尔风过吹动车帘，露出里面阎修竹的身影，他们都要怀疑自己拉了空车。
　　不过说真的，这位是真的好看，他们在这这么久，还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难怪他们县令大人……
　　他们的目光看得太久，阎修竹冷冷瞥了一眼，两个衙役顿时受到震慑。
　　太……太可怕啦。
　　将棺材放好，两个衙役小心翼翼对阎修竹道，“县令夫……额，公子，我们就先走了。”
　　阎修竹没有说话，两人琢磨着，互相出去了。
　　走到院子里，其中一个衙役打了个冷颤，“太冷了，你说大人怎么受得了？”
　　另一个衙役拍了他一下，“别胡说，小心被听见，人家对大人又不会这样。”
　　两人想了想，确实里面那位对上他们大人，都是有问必答，大概是因为他们是外人。
　　真好啊，他们也想有一个可心人。
　　两人一路聊到县衙，其中一个道，“我还是觉得不对，你说，咱们县令大人这样的能镇得住他的夫人吗？”
　　另一个衙役无语了，“你怎么又说起来了？”
　　竺逸处理完堆积的公务，刘枫昊送着他一起出来，正巧看见了回来的两个衙役。
　　竺逸疑惑道:“什么镇得住？谁有夫人了？”
　　另一个衙役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一个说话的衙役抢先道“大人，仇一说您这样好的性子，能镇得住您夫人吗？”
　　仇一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人竟然拿自己背锅，顿时气得掐了他一下。
　　竺逸愣了愣，“为什么要镇夫人？”
　　夫人怎么是拿来镇的？不应该拿来宠的吗？
　　不对，他又没有夫人，为什么他们会想这个问题？
　　“你们怎么问起这个了？”
　　那个衙役还要说话，仇一一把捂住他的嘴，“没没没，大人，他就是胡说八道，您说的对，夫人不用镇。”
　　说着，仇一拖着衙役就往县衙里走，竺逸只听到一阵“呜呜呜”的抗议声。
　　摇了摇头，竺逸抬脚就要走。
　　刘枫昊叫住他，“大人。”
　　“嗯？”
　　刘枫昊一时也有些好奇，“大人您以后要找一位怎样的夫人？”
　　他想看看，人类的家，是怎样的。
　　怎样的夫人？
　　刘枫昊还真把竺逸给问住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想过这样的问题，总觉得，一切随缘。
　　“我没想过，大概是温婉可人，勤俭持家？”竺逸忽然想到什么，又加了一句，“能和我一起分担家务。”
　　毕竟一个人干活有点累，还有点无聊，如果是两个人一起，那就好多了。
　　刘枫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大人的家一定很温馨。”
　　竺逸笑了笑，反问道，“那你呢？”
　　“我？”刘枫昊愣住，“我也能娶夫人吗？”
　　竺逸这才想起他是鬼，和自己不一样。
　　“能啊，”竺逸回答的毫不犹豫，“你们鬼总不至于都是男鬼吧？难道你们鬼界还不能成婚？”
　　那一个两个的，还真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自然是能的。”
　　只是刘枫昊死前的事已经记不得了，大约自己是没成家的，可是死后就入了主子的麾下，后来主子出事，他守了这么多年，也没想过找个伴。
　　竺逸道，“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没想过的刘枫昊不知道该有什么标准，只道，“我只希望不要太凶，长相没关系，性格和我差不多就行，我力气很大，不需要她做什么。”
　　这一点，竺逸深有同感，毕竟刘枫昊可是单手扛起架子的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变成了鬼，力气就会这么恐怖吗？
　　同刘枫昊聊完这个，竺逸回去的时候心情不错。
　　刚推开门走进院子，竺逸嗅到了一股奇妙的味道。
　　抬头一看，厨房的方向正在冒烟。
　　竺逸一惊，拔腿就往厨房跑。
　　“咳咳咳……”
　　厨房里浓烟滚滚，竺逸被熏的险些睁不开眼。
　　好不容易走进去，竺逸竟在灶台边看到了不应该在的某位鬼。
　　“阎修竹？咳咳……你怎么，在这？”
　　竺逸低头，看到阎修竹面前的锅好似在煮什么东西。
　　一股不详的预感浮现在竺逸心头，“你在干嘛？”
　　烟雾之下，阎修竹好似什么都察觉不到，只是面色罕见的凝重，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的东西，如临大敌。
　　竺逸加重了声音，“阎修竹你在做什么？”
　　阎修竹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看不见吗？
　　“煮饭。”
　　“煮……煮饭？”
　　竺逸嘴角抽搐了一下，探头看了一眼锅里，不可置信的看向阎修竹，“你管这个，叫煮饭？你煮的是饭？”
　　阎修竹不耐的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阎修竹实在是太过理直气壮，竺逸一时竟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的认知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
　　那锅里，是米没错，可一个大锅里，只有米，这就很有错了。
　　哦，或许他应该高兴，起码阎修竹会烧火。
　　难怪这厨房浓烟滚滚，生米放锅里直接用火烧，连水都不放，这锅没烧掉真是该庆幸。
　　还煮饭，煮个屁！
　　又等了好一会，看着一动不动的锅，阎修竹皱眉看向竺逸，“为什么还没好？”
　　竺逸忍了忍，忍无可忍，直接上手一扯阎修竹，“你给我让开！”
　　阎修竹皱眉看着他，竺逸抬手舀了水，抬手就往锅里倒。
　　这回，轮到了阎修竹阻止他，“你做什么？”
　　竺逸气的转过头，“我才要问你，你在做什么？我什么时候教你煮饭不要放水了？你还煮饭，你这叫烧米！”
　　阎修竹蹙眉，“还要放水？”
　　竺逸气乐了，“阎修竹，你应该庆幸你没把厨房给烧了，否则我和你没完！”
　　解决好锅里的米，竺逸打开窗户通风，让厨房里的烟散出去。
　　这要是再烧下去，县城里的百姓就该在他家集合了。
　　竺逸无奈的转过身看着阎修竹，“我说，你今天究竟抽什么疯？”
　　阎修竹以前从不对这些感兴趣的，能在他进厨房的时候跟进来，就已经是最大的临幸了，今天竟然还煮饭？
　　阎修竹至今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看竺逸做的时候这么容易，自己却……
　　一定不是他的问题。
　　阎修竹不说话，竺逸也没办法撬开他的嘴，苦口婆心道，“我求求你，下次别再进我的厨房了。”
　　看了他一眼，阎修竹一言不发，转身就出去了？
　　竺逸愣在原地，有些莫名。
　　不是吧？这鬼不会生气了吧？

第四十七章 你太慢了

　　阎修竹不会生气了吧？
　　竺逸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他的厨房差点被烧了，他还没生气呢。
　　回头看着锅，竺逸一时之间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不知道为什么，刚和刘枫昊聊过对未来夫人的要求，回来就看见阎修竹做饭，这一幕实在是……
　　违和。
　　他不可能娶阎修竹这样的，阎修竹一点都不符合，那简直是请了个祖宗在自己家里供着。
　　甩了甩头，竺逸甩走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对，性别不对，不能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好在应该也没有气得太狠，吃饭的时候阎修竹依旧自觉的过来了。
　　竺逸观察了一下……
　　算了，阎修竹那常年基本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观察也看不出什么。
　　两人吃完饭，收拾好，去看了看自己的菜，竺逸回到了房间里。
　　今晚倒是没什么尴尬的气氛，想必厨房篇已经翻过了。
　　竺逸计划着，既然他回来了，就开始着手准备如何对付县城里的鬼。
　　不等他睡一觉起来好好琢磨，第二天才醒来，还没来得及去县衙，自家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大人！大人！”
　　此时竺逸还在厨房收拾着，阎修竹听到动静皱了皱眉，率先走了出去。
　　于是，门一打开，刘枫昊就和他家主子对上了视线，顿时收敛，“主……主子。”
　　救命！主子给开门，进还是不进？太为难鬼了。
　　幸好这时竺逸走了过来，“刘师爷，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不进来？”
　　伴随着竺逸的话，阎修竹侧了侧身，刘枫昊小心翼翼的迈脚走进。
　　“大人，有百姓失踪了。”
　　“什么？”
　　竺逸一下就急了，“什么时候的事？”
　　明明昨天还没有的，他刚回来，这才过了一晚上。
　　“昨日有百姓上山，到了晚上还没回，只以为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可到了半夜还不见回，出去找，找了一夜，实在找不到人，这才来了县衙报案。”
　　“胡闹！我早就说过，有人失踪了一定要立马上报！”
　　这算起来都失踪一晚上了，要是出个什么意外，怕是连尸体都要找不到。
　　“快，先去找人，”竺逸拉着刘枫昊就要走。
　　“阎修竹，你去把碗洗了。”
　　想了想，竺逸又觉得不对，“算了，放那吧，等我回来再说。”
　　离家一段路，竺逸发现阎修竹跟在他们身后，“你这是做什么？”
　　阎修竹淡淡看了他一眼，“怎么，不需要我？那我走了。”
　　竺逸这才想起自己和阎修竹合作了，至于合作的原因，可不就是因为闹鬼，百姓失踪吗？指不定这次就是这个原因。
　　他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给忘了这件事呢。
　　“那我们快走。”
　　竺逸一下放弃了拉刘枫昊，拽着阎修竹就跑。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阎修竹甩开竺逸的手，“麻烦。”
　　就在竺逸不知道他又闹什么脾气的时候，阎修竹反手抓着竺逸的肩膀，看向刘枫昊，“在哪？”
　　刘枫昊领会主子的意思，当即指了个方向，阎修竹提着人就飞了出去。
　　“喂！”竺逸受到了惊吓，可人被提着，根本找不到可以抓的东西，只能胡乱的挥舞。
　　在他第不知道多少次在阎修竹身上乱摸之后，阎修竹冷声道，“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扔下去。”
　　竺逸顿时不敢了。
　　落地后，竺逸整个人轻飘飘的。
　　“你干嘛！”竺逸瞪着阎修竹。
　　阎修竹看着他，“你太慢了。”
　　“那你也不能这样，”竺逸实在无奈，“万一被百姓看到了怎么办？”
　　到时候他就成那妖魔鬼怪了，好歹体会一下百姓脆弱的心好吧？
　　阎修竹皱了皱眉，“所以你们人类麻烦。”
　　竺逸翻了个白眼，这时，后面的刘枫昊赶到。
　　他家主子飞太快了，以他的能力，还不能稳稳的跟住。
　　见到他来，竺逸问道，“具体在哪？”
　　还好阎修竹只是带他们到附近，没有真贴百姓脸上出现。
　　刘枫昊带路，“大人，请跟我来。”
　　竺逸和刘枫昊走上前，那里聚集着几个百姓。
　　“大人，这几位就是和失踪的百姓一起上山的。”刘枫昊道。
　　看见竺逸，几个百姓纷纷喊道，“大人。”
　　竺逸看去，都是自己熟悉的面孔，其中还有李大。
　　“谁来和我说说事情经过？”
　　几个百姓互相看了看，李大走上前，“大人，我们是约着一起上山砍柴，日落前下山，那时大家都在，正要下山的时候，李古说他落下了一样东西，让我们先走，他随后就来。
　　一直到我们下了山都没见到他，就到他家说了一声，可没想到，他一直都没有回家，这才……”
　　李大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和他们说了先去县衙报案，可李古的家人觉得，大人来了也没用，还浪费时间，就要自己找，这找了一晚，一无所获，走投无路才听了李大的去县衙。
　　竺逸一时无言。
　　其实也怪不得这群百姓，以前的县令信誉度实在是太低了，出了事，他们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自己解决。
　　“那你们现在找的情况怎么样了？带我去看看。”
　　“好好，”李大连忙让路，“大人您跟我来。”
　　竺逸点了点头，带人跟上。
　　李大一抬头，刚刚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县令夫人竟然跟着一起了。
　　阎修竹瞥了他一眼，李大意识到自己这样不礼貌，连忙低下头引路。
　　“大人，您看。”
　　李大带竺逸走到大家围着的地方，“这是李古的东西，但是我们没有找到他的任何踪迹，连脚印都没有。”
　　竺逸蹲下身查看，没有血迹。
　　刘枫昊示意懂行的人上来一起看，也找不到踪迹。
　　趁着众人的注意都被转移了，竺逸捅了捅站着的阎修竹，“喂，你能不能根据这些东西，找到李古？”
　　阎修竹沉着脸看他，“你以为我是什么？”
　　当他是狗吗？嗅一嗅味道，就能找到人？
　　竺逸可没他想的这么多，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阎修竹屈尊降贵的蹲下身，嫌弃的用手翻了两下，眼神一凛，朝竺逸点了点头。
　　确认是有鬼作祟。
　　果不其然，这不是普通的失踪。
　　既然如此，他就得让这群百姓回去了，否则很可能再失踪几个。
　　只是，让他们回去怕是有点困难。
　　竺逸深吸一口气，打算发挥一下自己拙劣的演技。
　　“各位，”竺逸站起身，转过身对着百姓道，“我们有衙役探查到，山中恐有野兽出没，为了各位的安全，大家先回去吧，我们进山继续寻找，有消息会告诉大家的。”
　　几个百姓顿时慌了。
　　“啊？有野兽？”
　　“这怎么成？”李古的家人当即拒绝了，“大人，我们找了一晚上，也没发现有什么野兽，现在我家当家的找不到了，我们怎么能安心的回去？”
　　竺逸点了点头，“我理解，但是……”
　　“再说了大人，”李古家人道，“大人您手无缚鸡之力都不惧野兽，亲自上山，我们更不能置您的安危于不顾了。”
　　“我……”
　　竺逸遭受会心一击。
　　担心就担心，为什么要人身攻击？长得瘦怎么了？怎！么！了！
　　一旁的阎修竹噗嗤一声笑了，浓浓的嘲讽意味。
　　竺逸气得掐了他一下，然而，掐不动。
　　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愿意配合，李古的家人一说，众人纷纷开始劝竺逸要注意安全，似乎深怕他成为下一个李古。
　　“……”好好的计划就这么被打败了。
　　竺逸无法，只能道，“好吧好吧，大家一起上山找，但是一定要小心些。”
　　刘枫昊担心的走到竺逸身边，“大人……”
　　竺逸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阎修竹道，“你能不能感受一下，哪边最没可能有鬼？”
　　阎修竹看了他一眼，指了个方向。
　　竺逸点了点头，对刘枫昊道，“师爷，麻烦你了，这些百姓就交给你了。”
　　刘枫昊顿时明白了竺逸的深意。
　　既然阻止不了这群百姓，未免他们偷偷上山，倒不如带着。
　　只要把百姓往安全的地方引，让他们出力，有个心里安慰即可，有刘枫昊看着，应当不会出事。
　　刘枫昊当即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做好。”
　　竺逸点了点头，对百姓道，“既然如此，各位，我们就兵分两路，刘师爷带着你们去那边，本大人和衙役去这边，如何？”
　　怕他们不肯，竺逸又加上一句，“刘师爷柔弱，各位帮本大人保护好他。”
　　刘枫昊满脸问号，“大人？”他可厉害了，一点都不柔弱。
　　听到身有重任，众人纷纷拍胸脯保证，“县令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和刘师爷寸步不离！”
　　刘枫昊无奈了。
　　好吧，也算是完成了大人的心愿。
　　于是他朝众人拱了拱手，“麻烦了。”
　　百姓们纷纷摆手，“刘师爷，不麻烦不麻烦，那我们走着。”
　　说着，真把刘枫昊当成了柔弱的，为了防止他走不快耽误进度，有两个力气大的百姓上前，架上他就往竺逸之前指的方向走。
　　刘枫昊生无可恋的回头，竺逸朝他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

第四十八章 还有下次？

　　解决了百姓，竺逸还有身后那一群衙役要解决，总不能让这些人见到鬼。
　　竺逸扯了扯阎修竹，指了指身后，“你有没有办法？”
　　阎修竹发现，竺逸是真把他当万能的了。
　　“有，先走。”
　　得到了保证，竺逸顿时仰首挺胸，抬手指挥，“出发！”
　　一群人边找边走，竺逸只觉得他们在往山中深入，却迟迟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趁着没有衙役发现，竺逸拽了一下阎修竹，“能找到吗？”
　　他有点怀疑，自己好像把阎修竹想象的太厉害了，毕竟，就算是GPS也要有定位才行，这光靠什么神识，应该不靠谱吧？
　　对于竺逸的善变，阎修竹已经不想表示了。
　　这个人类，一会把他想象的什么都会，一会又怀疑他，要不是不想半途而废，阎修竹现在甩手就走。
　　“快了。”
　　得到答案，竺逸又再次高兴起来，“好的好的。”
　　不对啊。
　　既然快了，那身后这群尾巴还跟着呢。
　　竺逸悄悄地看了一眼身后，“那他们怎么办？”
　　阎修竹闭嘴不说话了，无论竺逸怎么问他，都撬不开他的嘴。
　　“？？？”怎么回事？说好的同伙呢？为什么你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又走了好一会，竺逸始终惦记着阎修竹说的快了，时刻担心着会从哪里蹦出来一只鬼。
　　他着急的一直揪着自己的衣摆，阎修竹看了他一眼，转过头。
　　因为心里惦记着事，竺逸任由阎修竹领着，只低头看着前面的脚，走着走着，忽然抬头，竺逸发现他们到了悬崖边。
　　竺逸想要叫住前面的阎修竹，“没路了。”
　　怎么回事？他就一会没看见，阎修竹怎么还把他带上绝路了？
　　阎修竹充耳不闻，竺逸看了眼身后，一群衙役还在认真的寻找，阎修竹像是着魔了一般，脚步不停。
　　“阎修竹！”竺逸快步上前想要拉住他。
　　竺逸没有看见，背对着他的阎修竹嘴角勾起，在竺逸即将碰到自己衣摆的时候一个转身，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反伸手勾住了竺逸的腰带。
　　竺逸被一股拉力一拽，整个人飞身向前，“喂！”
　　刚发出一个音，整个人撞上阎修竹，竺逸惊呼被堵在了喉咙里，阎修竹捂住了他的嘴。
　　两人朝悬崖一落而下。
　　竺逸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第一反应是:阎修竹为什么要拉着他殉情？
　　呸！自杀。
　　掉落的越来越快，未知的死亡笼罩着竺逸，令他心底惶恐，双手紧紧的抓住阎修竹，嘴里气急，“阎修竹！”
　　见把人逗过头了，阎修竹眼底划过笑意，翻了个身，两人从横着变成竖着，向前飞去。
　　下降变缓，竺逸依旧害怕得紧闭双眼。
　　耳旁传来阎修竹的声音，“到了。”
　　什么？
　　竺逸怀疑自己幻听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心脏还在快速的跳动。
　　阎修竹一松手，竺逸踉跄一下，连忙抓住他，“别！”
　　阎修竹没再动，只道，“到了。”
　　再次听到这句话，竺逸迟疑了一会，脚动了动，试探着睁开眼。
　　这里大概是悬崖间的一个山洞，阎修竹就是带他落在了这里。
　　竺逸走出两步，忽然转过身，一脚踩在了阎修竹脚上，气愤道，“你就不能说一声吗？你知不知道鬼吓人会吓死人！”
　　刚刚那一下，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还在想阎修竹有什么想不开的。
　　现在到了这里才知道，哪有什么想不开，阎修竹就是故意的。
　　他简直就是免费体验了一把蹦极，可竺逸宁愿不要。
　　他的小心脏受不了这种刺激。
　　见竺逸吓得脸色都白了，阎修竹总算是有了一点良心，“下次告诉你。”
　　竺逸脸色又白了白，甚至提高了音量，“还有下次？”
　　他现在逃离这鬼可以吗？
　　看出了他的想法，阎修竹淡淡道，“你可以出去看看。”
　　竺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到山洞边，向下望去。
　　底下是云雾一般的云层，一眼望不到底，竺逸脸上没什么表情，腿脚已经有些发软，头也晕。
　　不，不行！他恐高。
　　竺逸连忙退回来，双手紧紧抓住阎修竹，“那什么，那个抓走李古的鬼在这里？”
　　人类认怂技巧之一:转移话题。
　　阎修竹没有和他计较，嘴角恶劣的上扬，淡淡吐出两字，“不在。”
　　“什么？”竺逸当场震惊，“不在？！不在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他都被吓成这样了，结果告诉他，白挨吓了？
　　竺逸现在只想打鬼。
　　就在他要豁出去的时候，阎修竹嫌弃的声音响起，“还在下面，停在这只是暂时的，要不是看你吓成这样，早就到了。”
　　什……什么？
　　竺逸愣住。
　　原来不是故意的？
　　糟糕，误会了。
　　竺逸眼神飘忽，“那什么，就算在下面，就不能找路走下去，非要用这种方法吗？”
　　阎修竹嗤笑一声，“太慢了，你要是不介意那个人类被吭的骨头都不剩，我可以带你上去。”
　　竺逸抖了抖，“那不行！”
　　且不说时间不等人，他都吓的到这了，怎么能再回去？
　　深吸一口气，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竺逸上前两步，突然抱紧阎修竹，“走，走吧，我不害怕了，我们赶紧下去。”
　　阎修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毛茸茸的头顶，很想说一句，不需要这样。
　　动了动嘴，阎修竹没有说话，袖子一甩，搂着竺逸夸了两步，纵身而下。
　　竺逸双眼紧闭，不停地给自己催眠:我不在天上，我不在天上。
　　呜……没有用哇！
　　不知过了多久，竺逸总算听到了那句，“到了。”
　　感觉到阎修竹要退后的动作，竺逸连忙道，“别动！我腿软。”
　　阎修竹动作一顿，等到竺逸缓过来，推开阎修竹，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在哪？走吧。”
　　他变脸之快，让阎修竹后悔，就应该再吓一吓竺逸，让这人乖乖的。
　　不过，机会有的是，正事要紧。
　　阎修竹走在前面，转身对竺逸道，“一会在我身后。”不要拖他后腿。
　　竺逸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开玩笑，他才不会上去送人头呢，肯定是让阎修竹出力啦。
　　等下要是打不过，他绝对转头就走，毫不犹豫。
　　除非阎修竹求他不要抛下他，哼哼！
　　两人朝前走着。
　　这里不同于上边，又是别样的风景，树仿佛更翠，半点不像是有鬼呆的地方，和想象中的阴森不大一样。
　　路边，丛中，似乎还长着不知名的草，竺逸认不出名字，只觉得长得很特别。
　　“那些是什么？”竺逸想着，阎修竹这种活了千年的老鬼，应该知道吧。
　　谁知阎修竹只是看了一眼，便嫌弃道，“不认识。”
　　见竺逸一副诧异的样子，阎修竹更是嫌弃了，“我又不吃草，为什么要认识？”
　　好像……很有道理？
　　竺逸的嘲笑还未开始，就被阎修竹说服了。
　　又走了好一会儿，竺逸道，“还有多远？真的要到了吗？”
　　阎修竹道，“要跟着就闭嘴。”
　　两人走着，竺逸只能靠观察四周转移一下注意力。
　　今天真是把他好些天的运动量都完成了，有点累人？
　　忽然，竺逸指着某处，拉住阎修竹，“那是什么？”
　　阎修竹不耐的看了一眼，“下山的路。”
　　他当然知道是下山的路。
　　那条路一看就是人踩出来的，说明还是有人走过，明明有阳间的路，阎修竹偏要带他走阴间。
　　想到这，竺逸又气了。
　　忽然，阎修竹脚步顿了顿，“要到了。”
　　竺逸顿时顾不得和阎修竹算账，“咻”地一下躲到阎修竹身后，“哪呢？在哪呢？”
　　顺着目光看去，前方是一个山洞。
　　想起上次救孩子的山洞，在这种时候，竺逸没忍住嘴角抽了抽，对阎修竹道，“怎么感觉你们鬼，好像都很喜欢山洞？”
　　阎修竹冷嘲一声，“不过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竟然拿那些东西和他对比，山洞？他不屑住。
　　两人逐渐接近山洞，竺逸忽然拉住阎修竹，“等等。”
　　阎修竹停下脚步侧头，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竺逸小声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智取。”
　　“？”
　　竺逸道，“这样，我去吸引那个鬼，然后你进去把人救出来，之后我们赶紧跑，怎么样？”
　　“你去吸引？”
　　阎修竹语气怪异，竺逸看了他一眼，“那……你去吸引？我去救？”
　　阎修竹定定的看着他，“你不是来除鬼的？”
　　对哦！他是来抓鬼的，不是只来救人的，他怎么给忘了。
　　一定是被阎修竹给气的。
　　阎修竹嗤笑一声，“还声东击西，你跑的动吗？”
　　又怀疑他？
　　竺逸不高兴的叉腰，“不要小看我，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阎修竹用现实打击他，“你用跑，他用飞，你觉得谁更快？”
　　竺逸顿时萎了。
　　这简直就是不讲武德，大家一起用腿不好吗？腿长得就是用来跑的鸭！
　　竺逸气鼓鼓的看着阎修竹，“那你也是飞的，你可以去引走他。”
　　谁知，阎修竹理直气壮反驳，“我不会，你去。”

第四十九章 少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竺逸被气笑了，“你不会什么？你带着我飞的时候明明很快。”
　　阎修竹瞥他一眼，“我不会勾引。”
　　“是吸引！吸引！”
　　呸！什么勾引？他说的是勾引吗？为什么什么话到了阎修竹嘴里再说出来，这么奇怪？
　　不对！
　　阎修竹称自己不会勾引，让他去。
　　什么意思？难道他会勾引吗？
　　竺逸想象了一下自己勾引鬼的场面，顿时打了个激灵。
　　太可怕了，他会吐的。
　　竺逸将阎修竹一推，冷漠道，“你上，干掉那个鬼，我相信你。”
　　什么担心，都是多余，阎修竹这鬼不配。
　　在他们靠近洞门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是谁？这里是我的地盘，快滚！”
　　好中二。
　　脑子里一闪而过这句话，竺逸有点慌。
　　里面这鬼好像有点厉害？他们还没走进洞里，竟然就被发现了。
　　阎修竹脚步不停，仿佛根本没听见，依旧靠近。
　　忽然，从洞里刮出一阵飓风，阎修竹袖袍一甩，将竺逸掩在身后。
　　缩在后面的竺逸条件反射的闭上眼，那风却像是被屏障隔离，从他身旁而过，仅仅是吹动了她的头发。
　　咦？里面的鬼好像不大行？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洞口。
　　不多时，洞里仿佛出现一个人影。
　　人影？
　　竺逸反应过来不对劲，之前他见到的那个鬼只是形，经过刘枫昊的科普，他知道，有人形的鬼很厉害。
　　那这个……
　　竺逸低头看去，果不其然，这鬼双脚踩在地上，已然有身。
　　外面的人接二连三的无法吓退，甚至挡住了自己的招式，那鬼以为碰到了什么厉害的角色，没想到不过是这样的两个人。
　　“你们想死吗？为什么到我的地盘来？”
　　他话音刚落，阎修竹反手给他来了一下。
　　忽然被袭击，那鬼一时不防，被阎修竹甩的倒飞出去。
　　没一会重新回来，双目盯着阎修竹，脸上的时候表情已然变得凶煞，“你找死？”
　　竺逸也没想到阎修竹会突然出手，如果他是这鬼，怕是都恨死阎修竹了。
　　阎修竹淡淡的抬头，“你太啰嗦。”
　　好家伙，这仇恨值简直拉满了。
　　如果这时那鬼头上有愤怒值，竺逸敢肯定，绝对爆表了。
　　那鬼自然忍无可忍，瞬间出手。
　　阎修竹甩袖将竺逸扫到一边，落下一句嘱咐，“就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走。”
　　说罢，顺着那鬼的招式后退，将战场引到了外面。
　　若是没有阎修竹那句话，竺逸怕是要趁机进洞里去救人。
　　只是来的时候说好了，他要听阎修竹的，既然阎修竹特意交代，自然有他的道理，竺逸只能按下心，尽量跟着阎修竹移动，保证自己不会妨碍他们，又能让阎修竹及时够到自己。
　　不过，那鬼应该没空理他吧？
　　看着场上的两人，竺逸忧心忡忡，他感觉阎修竹一直在后退，不会是打不过了吧？
　　那鬼招招凌厉，显然是被阎修竹气狠了。
　　只是过招够发现，阎修竹是同类。
　　再次交手，两人皆顿住。
　　那鬼凝视着阎修竹，“你到底是谁，为何来招惹我？”
　　“你说错了，”阎修竹致力于嘴毒，“我是来取你狗命的。”
　　“你！”
　　聊不下去了，那鬼再次出手。
　　两人你来我往十几下，试探出阎修竹的实力，那鬼冷哼一声，“你打不过我，快点交代你的来历，再苦苦求我，我可以考虑饶你一条小命。”
　　阎修竹比他哼的更加嘲讽，“就你？”
　　竺逸在一旁看着，都恨不得捂住阎修竹的嘴。
　　不得不说，阎修竹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真的是嘴下留德了。
　　那鬼出招越发的厉害，却发现始终无法打败阎修竹。
　　狠话已经放下，他不能丢脸。
　　于是，目光瞥向了竺逸。
　　竺逸心底骤惊，在那鬼一动的时候，转头就往阎修竹那里跑，“阎修竹救命！”
　　那鬼想要抓竺逸，却始终慢了一步，阎修竹手一挡，另一只手朝那鬼袭去。
　　那鬼迫不得已，只能停下想抓竺逸的心，反手抵挡。
　　“来这里还带个人类，你是对自己太过自信，真是不怕死！”
　　阎修竹冷嗤一声，“与你无关。”
　　那鬼在抵挡中看向了竺逸，顿时凶道，“看什么看！小心我弄死你。”
　　竺逸吓得一抖，阎修竹皱了皱眉，正要行动，却听到竺逸反驳他，“你知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越是打不过的话越多。”
　　哼！他也不是好欺负的，嘴炮，谁不会？
　　阎修竹噗嗤一声笑了，笑声愉悦。
　　那鬼没想到，区区一个人类竟然也敢嘲讽他。
　　“你找死？”
　　竺逸见将那鬼惹怒了，赶紧缩了缩，躲在阎修竹身后，“揍他！”
　　阎修竹抬手一挡。
　　那鬼见阎修竹铁了心要护着竺逸，越发看不起他，“你这种护着人类的鬼，真是给我们丢脸，人类就该是我们的口粮，不过是一群下贱的东西。”
　　“呸！”
　　竺逸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物种歧视，神都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现在没想到一个鬼，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竺逸不服，“你难道不是从人变成鬼的？那我们可以晒太阳，在外面光明正大的走，你能吗？野兽才吃肉，你和它们有什么区别？”
　　那鬼顿时龇牙，“你再多嘴，我能一只手把你掐死。”
　　有阎修竹在前面挡着，竺逸胆子大了许多，闻言只是撇了撇嘴，“你站着别动，我也能一只手把你掐死。”
　　不就是掐脖子，谁不会似得，力气大点的都能掐死，吓唬谁呢？
　　“你这个人类，找死！”那鬼招式瞬间变得凌厉。
　　竺逸听说过刺激人可以扰乱对方出招，见这鬼急了，越发刺激他，“你有什么了厉害的，你们鬼界还有鬼王呢，你还不是得听他的，人家鬼王也能把你掐死，你岂不是也跟我一样。”
　　鬼王这两个字是鬼界禁忌，这几年，不服管教的鬼更是对鬼王不服气。
　　听到竺逸提起鬼王，那鬼反而转移了注意，“你为什么会知道鬼王？谁告诉你的？”
　　自觉失言，竺逸呐呐着不敢说话了。
　　那鬼视线顿时转向了阎修竹，“是你？你是鬼王那派的？”
　　竺逸扯了扯阎修竹的衣摆，小心翼翼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亏他还说这鬼死于话多，他怕是要先死于话多了。
　　那鬼琢磨了起来，“不对，鬼王那派总共也没多少人，你这样的，不应该无名无姓。”
　　没多少人？
　　竺逸目光瞥向阎修竹。
　　这鬼当鬼王，竟然鬼缘不行？
　　那鬼逐渐深思，“鬼王那派的人我差不多都见过，没有长成你这样的……不对。”
　　那鬼忽然看向竺逸，“你之前叫他什么？”
　　刚刚已经说错话过，竺逸不敢再乱说，“我没说啊。”
　　“不对，我听到了，你叫他阎什么玩意。”
　　你才是玩意！
　　“鬼界不兴叫名字，但历来只有鬼王独姓阎，而前段时间有一个鬼拼着自爆发出消息……”
　　那鬼看着阎修竹的神色瞬间严峻，“你就是苏醒了的鬼王。”
　　完蛋，被发现了。
　　竺逸本以为，这鬼猜出来后，怎么也该慌一慌，却没想到这鬼第一反应，竟是觉得阎修竹羊入狼穴。
　　“正好，解决了你这个鬼王，以后鬼界就是自由的了，再也没有能救这群低贱人类的规则了。”
　　竺逸扯了扯阎修竹，“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能打过你？”
　　阎修竹冷笑一声，“大概是脑子摔坏了。”
　　那鬼这回不暴怒了，反而冷笑一声，“你们就过过嘴瘾吧，等一会，就只能跪着向我求饶了。”
　　两人再次打了起来，哪怕是竺逸，都能感觉到这鬼的认真和凶狠。
　　“阎修竹，你能不能打过他？”
　　打斗间，阎修竹轻蔑道，“轻而易举。”
　　竺逸道，“我觉得也是，把他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向你跪地求饶。”
　　竺逸不但把那鬼的话还了回去，甚至还添油加醋。
　　那鬼闷声出招。
　　竺逸高喊道，“阎修竹冲鸭！加油！左勾拳！右勾拳！打得他，满地滚！”
　　阎修竹抽空回了句，“吵死了。”可实际上，声音透着愉悦。
　　那鬼忍无可忍，“你们两个少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竺逸瞬间变脸，“你不要胡说八道！谁和他打情骂俏了？我这是给队友加油，你不要脑子污秽。”
　　那鬼气得险些口吐淤血。
　　他们这样的，用人类的话说，就是打情骂俏，只差眉目传情了，鬼知道这人类为什么闭口不认。
　　怕不是个负心汉。
　　那鬼下了狠手对着阎修竹，“你给我去死！”
　　“砰”的一声，两人皆后退。
　　竺逸连忙上前扶着阎修竹，“你有没有事？”
　　可千万别伤到哪了，不然他们就真没人能对付这鬼了。
　　对面的鬼目光沉沉的盯着他们两。
　　阎修竹能有什么事？严格说起来，那鬼还比他伤的重一点。
　　竺逸看着阎修竹脸色白了许多，微微喘气，不由得担心。
　　这么看起来，那鬼除了狼狈一点，好像确实没什么大碍，这算是阎修竹略逊一筹吗？
　　可他上次都打赢了。

第五十章 只有消失，才能保密

　　竺逸忽然想起，上一次刘枫昊好像说过，阎修竹是需要他的血才醒过来的，而之前打那个鬼，也是吸了他的血。
　　所以，阎修竹也许是能量不足了，所以才打不过，也许补充了能量救就可以了？
　　停顿了这么一会，两人眼看又要打起来了，竺逸连忙喊道，“等等！”
　　竺逸拉住阎修竹，小声道，“你行不行了？那什么，你要不要吸一口我的血？”
　　阎修竹看了他一眼，“不需要。”
　　看他的脸色，一点都不像不需要的样子。
　　竺逸只觉得阎修竹是在好面子，可是现在他们就是要赢啊，面子算什么？
　　“不行，你快咬我一口。”
　　有另一个鬼在场，这种事越少鬼知道越好。
　　阎修竹看着竺逸白皙的脖子，眼神暗了暗，“不需要。”
　　说罢，上前同那鬼打了起来，但状态明显没有起初那么好了。
　　有一点竺逸猜得没错，阎修竹确实力量逐渐消失，他毕竟还没有恢复。
　　在他们再次停顿的时候，竺逸拉住阎修竹，“你别犟了，快咬我一口。”
　　阎修竹再次甩开他。
　　竺逸咬了咬牙，在不远处寻到树枝，想要试试割破手，然后把血抹阎修竹嘴上，就不信他不喝。
　　然而动手的那一刻，竺逸怂了。
　　且不说他怕痛，这么搞，万一破伤风了怎么办？这里又不能治，他会不会死在这啊？
　　使不得，使不得。
　　可是不解决了这鬼，他们也得死啊。
　　想了想，别无他法，竺逸只能狠下心，给自己催眠:我不疼，我不疼。
　　在他们再次交手分开后，竺逸狠心咬破嘴唇，一拉阎修竹，贴了上去。
　　血腥味蔓延，阎修竹双眼微睁，没想到竺逸竟然做到这个份上。
　　见阎修竹一动不动，这血只能贴在他唇上，这也没用啊。
　　竺逸用眼神示意他:你快吞啊！
　　他急死了。
　　然而阎修竹还是不动。
　　竺逸气急，咬了一下，终究是最柔软的地方，阎修竹吃痛，微微张开嘴，竺逸将血顶了进去，暴风席卷了一番。
　　骤然接触到温热柔软，阎修竹全身僵硬。
　　那鬼见这两人旁若无人，越发的气愤:你们！简直是目中无人！
　　他还是第一次被如此瞧不起。
　　阎修竹第一次像是傻了一般，竺逸面对着那鬼，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和阎修竹换了个位置。
　　眼看身后的攻击就要打到身上，阎修竹如梦初醒。
　　一手搂着竺逸，抬手朝那鬼攻去。
　　由于没有收住力道，阎修竹用了全力，只是因为刚恢复，并没有那般厉害。
　　那鬼倒飞出去，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虚弱了许多，显然受了重伤。
　　“咳咳咳……”
　　那鬼从地上爬起，目光阴沉的盯着阎修竹，“为什么？你的力量为什么突然增强？你是怎么做到的？”
　　阎修竹自然不会回答他。
　　那鬼挣扎了好几下才爬起来，目光在阎修竹和竺逸之间转着。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竺逸嘴角未干的血迹上。
　　他想起来了，刚刚就是这个人类，在做了那样的动作后，鬼王力量忽然增强。
　　他们一向靠各种外力可增强自己，其中一个方式就是吸血。
　　但是，他们向来要吸入很多，才会有一点作用，而这个人类只是这样给一点血，就能让鬼王恢复如此多。
　　“我想起来了，”那鬼对阎修竹道，“当初封印你的鬼说过，只有特殊的力量才能将你唤醒，你肯定不是自己挣脱的，是这个人类对不对？是这个人类的血让你恢复的。”
　　竺逸心底一惊，感觉到那鬼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了。
　　“难怪你这么护着这个人类，如果我也能得到这个人类的血，鬼王算什么？我就是下一个鬼界之主！”
　　竺逸害怕的往阎修竹身后缩，“你们鬼，都这么疯魔吗？”
　　阎修竹知道自己的血有用的时候，也没这个表现啊！
　　那鬼顿时看向阎修竹，“那我更要杀了你。”
　　阎修竹依旧面不改色，嗤笑一声，“你若是跑，我可能还需要费点精力，可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只能费点劲，解决你。”
　　在这鬼知道竺逸的血特殊的时候，就注定了他要死。
　　不论是为了什么，阎修竹都绝不会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这个秘密。
　　他刚才不让竺逸献血的时候，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谁知道竺逸这个家伙，像个傻子一样，如此奋不顾身。
　　即使阎修竹恢复了，那鬼依旧觉得他能打得过刚清醒的鬼王，殊不知，他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在逐渐被打得后退，身上不断增添新伤，并且感受到阎修竹越来越强后，那鬼终于惶恐的发觉，自己离死越来越近。
　　阎修竹浑身散发着杀气，那鬼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交代在这里的。
　　那鬼倾尽全力，想给自己争取一个可以逃跑的机会，殊不知，阎修竹根本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再一次逃跑失败被逼近，那鬼惊恐的看着阎修竹，“不！放过我，我肯定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嘘！”阎修竹食指抵在唇中，“我只相信，永远消失在这世上的鬼，才能保守秘密。”
　　那一刻，这鬼想起了鬼王的传说——杀鬼如麻，宛如地狱修罗。
　　是他太过轻率了。
　　他终于知道，那个发出消息的鬼，为什么最后了无音讯，因为他知道了鬼王的秘密，就宛如现在的自己。
　　可这鬼不甘心，既然要死，他也绝不让鬼王好过。
　　竺逸眼看那鬼神色多变，心头涌上不安，怕这鬼狗急跳墙，连忙扑向阎修竹，“小心！”
　　阎修竹猝不及防被他挡住，没能及时阻止那鬼。
　　那鬼消散前，发出消息——城中有一人，血可升修为，堪比鬼王！众鬼齐聚！
　　阎修竹推开竺逸，看着空荡的上空，眼神幽暗又危险。
　　竺逸楞楞的看着，有一种自己做错事的感觉。
　　看着处于状况之外的竺逸，阎修竹简直对他无语。
　　偏偏竺逸刚刚竟然想救他。
　　“傻货！”最后，阎修竹只能憋出这句话。
　　竺逸迷茫，“你骂我做什么？他做什么了？”
　　阎修竹甩手，扭头就走，“你等着被鬼络绎不绝的找上门吧。”
　　竺逸打了个激灵，连忙跟上去，“不要！你救我！不是，他们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傻！”
　　“我不傻！”
　　阎修竹懒得和这个幼稚的人类争辩。
　　他不说话，竺逸害怕极了，“他们该不会是知道我的血很厉害，要把我抓回去当血包吧？”
　　阎修竹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恭喜你，答对了。”
　　答对了……答对了……答对了……
　　这句话仿佛魔咒，配上阎修竹那副表情，像极了鬼故事。
　　竺逸感觉到一阵眩晕。
　　“不行！”竺逸可怜巴巴的拉着阎修竹，“你会保护我的吧？我要是被他们抓走了，你就没有血包了。”
　　阎修竹忽然龇牙，“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分享你。”
　　竺逸一脸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他们不会和你分享，因为你人缘不行。”
　　别想忽悠他，他都知道，阎修竹在鬼界很多人不喜欢他。
　　阎修竹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
　　果然，这人类还是傻的时候可爱一点。
　　跟着阎修竹进了洞中，竺逸仿佛才想起他们是来救人的。
　　距离人丢，已经过去了很久，竺逸生怕自己见到的可能是一具尸体，或者缺胳膊少腿。
　　幸好，踏进去的时候，听到了害怕的声音。
　　大概是听到洞口逐渐走近的脚步声，李古以为是那个妖怪又回来了，顿时吓得大喊，“妖怪！你别过来！救命啊！救命啊！”
　　阎修竹率先现出身形，皱了皱眉，“闭嘴。”
　　李古吓得说不出话，在看到阎修竹的时候，人懵了。
　　“县令夫人？”
　　怎么回事？县令夫人为什么在这？难道和那个妖怪是一伙的？
　　李古吓得有点失声，话说的不清楚，阎修竹没大听清他说了什么。
　　“李古？”
　　竺逸出现，连忙走过去，“你没事吧？”
　　幸好幸好，没有缺胳膊少腿。
　　看到竺逸，李古很是高兴，只是感觉县令大人盯着自己的手脚，眼神不太对劲。
　　“李古？”
　　见李古还在发呆，竺逸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怎么回事？不会被吓傻了吧？
　　李古回神，“大人，您怎么会在这？”
　　“自然是来救你的。”
　　那个鬼应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李古除了憔悴一点，身上没什么伤口，竺逸忙着给他松绑。
　　“多谢大人。”
　　双手解放，李古忽然想起什么，紧张的抓住竺逸的肩膀，“大人，你刚刚进来有没有看到什么妖怪？”
　　“妖怪？”竺逸吓得警惕起来，“这里有妖怪？”
　　什么光怪陆离的世界？为什么有鬼就算了，还有妖怪？
　　李古被竺逸的反应搞蒙了，“大人，您没看见吗？就是有个妖怪把我抓到这的。”
　　“哦～”竺逸明白了，“什么妖怪，那是鬼。”
　　吓他一跳，真是的。

第五十一章 怎么，要我背你吗？

　　这下，轮到李古被吓了，“什么？那是鬼……鬼？”
　　“呃……”竺逸意识到自己失言。
　　妖怪就算了，好歹是妖精成精，但是鬼是阴间的东西，还伴随着不详和死亡，万一把人吓坏了怎么办？
　　还不等竺逸想到怎么改口，李古自我开解道，“不，不可能，鬼都是看不见的，那个一看就像人，话本上说了，像人的都是妖怪。”
　　“啊，对对对。”竺逸跟着附和，松了口气。
　　还好，李古没信。
　　“走吧，你家里人都挺担心的。”
　　转移了注意，李古果然不再纠结抓他的妖怪。
　　李古在地上维持着一个姿势已经不知道多久，下半.身没有了知觉，只能顺着竺逸的力道起来。
　　竺逸领着他往洞口外走，没有了妖怪的恐惧，李古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在看到一旁站着一言不发的阎修竹后，李古忽然握住竺逸的手，“大人，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竺逸被他突然的感谢弄得手足无措，只能道，“不用谢，这是本大人应该的。”
　　不是谢过了吗？为什么李古好像又被什么感动了？
　　没错，李古一看到阎修竹，就觉得竺逸这个县令真是伟大。
　　来找他，甚至还带着县令夫人。
　　他可是县令一家都出动来找他的人，可有面子了！
　　三人出去后，竺逸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和阎修竹是飞下来的，他们现在带了一个人，这下要怎么上去？难道打晕李古吗？不太合适吧？
　　竺逸渐渐靠近阎修竹，“走哪里可以上去？”
　　阎修竹看了他一眼，竺逸生怕他说出一句:能飞为什么要走。
　　好在，阎修竹指了一条路。
　　竺逸怕李古看出不对，特意和阎修竹并排行进，领着李古往上山的路走。
　　只有走了才知道，飞的感觉多么美好。
　　竺逸只觉得自己当时下来的时候就咻的一下，而现在，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
　　为什么这上山的路如此漫长？以前他也不是体力这样差的人啊。
　　一定是因为阎修竹，都是这鬼总将他提溜来提溜去，弄得他都没能好好锻炼身体。
　　好累啊～
　　阎修竹仿佛没事人一样，竺逸看着他，就觉得心里不平衡。
　　渐渐的，竺逸体力不支，跟不上阎修竹的脚步。
　　身后李古听到他气喘的声音，不由得上前道，“大人，要不我背您吧？然后您指路。”
　　“不，不用。”
　　身为大男子汉，竺逸哪好意思让另一个男人背。
　　可恶，同样是用脚爬山，阎修竹这个鬼没知觉就算了，为什么李古看起来也面不改色？这显得在他们之中的竺逸很不行。
　　而且，李古都知道关心一下他，这阎修竹反而还越走越快了。
　　大概是他幽怨的眼神实在太过强烈，阎修竹转过头。
　　他自然是听到了李古的话，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看到竺逸的眼神，阎修竹道，“怎么？要我背你吗？”
　　竺逸瓮声瓮气道，“大可不必。”
　　前后两者的拒绝语气相差太大，阎修竹不爽了，“怎么，嫌弃我？”
　　竺逸哼道，“我哪敢。”
　　眼看这两个人像是要吵起来了，李古手足无措，想要上前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阎修竹大步上前，李古心惊肉跳，以为他要对县令大人出手了。
　　没想到阎修竹在竺逸面前站定，伸手一捞，直接一把扛起竺逸。
　　竺逸被阎修竹吓了一跳，想到这还有一个人看着，他只觉得热气上涌。
　　“你放我下来！”
　　丢脸死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阎修竹充耳不闻，“你不是要背？”
　　“你没听到我说，大可不必吗？”
　　“哦，”阎修竹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道，“我只知道，你们人类说不要，其实就是要。”
　　竺逸要被他气死了。
　　“你哪里听来的歪理？”
　　那是别人家无理取闹的女朋友才会这样，他一个大男人，说不要就是不要！
　　然而阎修竹就是不放他下来，任由竺逸怎么撒泼都没用。
　　“你再动，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果不其然，威胁永远是最管用的。
　　竺逸顿时吓得老实了，只能愤愤在阎修竹那冷硬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泄愤。
　　李古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县令夫人和县令大人越走越远。
　　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县令夫人好大的手劲。
　　看着瘦瘦高高的，竟然一把将县令大人扛了起来。
　　眼看两人要走的没影了，李古合上了嘴巴，连忙跟上。
　　在阎修竹身上，确实不用自己走路了，除了有些晕之外，已经麻木了的竺逸没有了感觉。
　　只是看着快到了，连忙催着阎修竹，“还不赶紧放我下来。”
　　一个人看到就算了，被一群人看到，他当场表演和鬼鱼死网破。
　　好在阎修竹这回将他放了下来。
　　竺逸理了理衣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就是从下面走上来的。
　　“也不知道那群人找到哪里去了。”
　　回县衙的路就不需要阎修竹带了，竺逸向前走着，忽然回头看向李古。
　　李古正陷入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的绝美爱情中，骤然被看了一眼，莫名有点慌。
　　“大……大人，我什么都没看见！”
　　竺逸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他其实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古一提，他就有点想杀人灭口的冲动。
　　李古瑟瑟发抖的看着竺逸，最后竺逸默默收敛视线，“我相信你。”
　　李古狂点头:“嗯嗯！大人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呜呜，回去就宣传起来，这样的感情是我们的典范，让家里的婆娘学起来！
　　大概是心里念叨了那群衙役，还没等下山，竺逸远远的就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远处隐隐错错有人朝他们走近。
　　“谁？”
　　现出身行，正是那群衙役。
　　看到竺逸，衙役们顿时奔跑向前，“大人！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他们的热情吓到了竺逸，一群汉子朝着自己奔涌过来，竺逸着实有点慌，脚步不自觉后退，“大家冷静一点。”
　　衙役们围上来，每个人都打量着竺逸，仔仔细细，生怕漏了什么，“大人，您没事吧？”
　　竺逸抖了抖，“本大人没事啊，好着呢。”
　　生龙活虎，还能打两套拳。
　　一群衙役松了口气，“大人，您可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
　　竺逸疑惑，“以为什么？”
　　“没，没什么，大人您没事就好。”
　　他们走着走着，发现县令大人和夫人突然不见了，可把他们吓了一跳。
　　一群人走到了悬崖边，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心底生怕县令大人和夫人掉下了悬崖。
　　那悬崖这么深，这下去了怕是都没有活路。
　　只是大家都抱着希望，于是纷纷出去找，在周围都快找遍了，最后没办法，这才想着回来看看有没有哪里能下去。
　　就算大人出了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幸好，大人什么事也没有。
　　大家叽叽喳喳的围着竺逸聊天，竺逸简直快要被他们的热情淹没了。
　　先是看了眼一旁看热闹的阎修竹。
　　算了，这鬼靠不住，不适合拿来吸引注意。
　　然后竺逸就看向了李古，还不等李古后退缩小存在，竺逸嘿嘿一笑。
　　“大家看，本大人找到了谁。”
　　顺着竺逸指的方向，大家看过去。
　　李古惶恐的打了个招呼，“嗨？”
　　“李古？！”
　　衙役们果然被转移了注意，纷纷围了上去。
　　“你去哪了？”
　　“就是，我们找你找了好久，你家里人都快急坏了。”
　　“你这小子，都说了山上不安全，你还乱跑。”
　　“……”
　　大家都是一个县城里的，彼此认识，这个时候说起李古都不带重复。
　　竺逸脱身而出，站在阎修竹身边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刚松，他就听到有人问李古，“你还没说你到底去哪了？”
　　糟糕！
　　竺逸心底警铃大作，这台词还没对本呢，万一李古说了什么令人误会的……
　　竺逸扯了扯阎修竹，“他……”
　　阎修竹低声道，“不用担心。”
　　“？？？”
　　这还不担心？
　　就在竺逸要冲上去阻止李古的时候，李古忽然倒了下去。
　　“李古！”
　　一群大老爷们手忙脚乱，结果一个都没把人接住，硬生生让李古躺在了地上。
　　众人面面相觑，“这……”
　　竺逸忍着笑意，“还不快把他扶起来，下山找大夫。”
　　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噢噢噢。”
　　“大人，李古这是怎么了？”
　　竺逸道，“大概是累的，先带去药铺，看看大夫怎么说。”
　　一个衙役背上李古，众人一道下山。
　　到了山脚，竺逸忽然想起，“对了，你们谁去找一下李古家人，告诉他们人找着了，别让他们担心，直接带去药铺。”
　　有一个衙役自告奋勇，“大人，我去。”
　　一群人这才向药铺走去。
　　大夫检查后道，“放心，他没什么事，就是遭受了惊吓，没休息好，再加上没吃好，这才晕过去了。”
　　有衙役道，“大夫，他身上没别的伤吧？”
　　“没有。”
　　一群衙役松了口气。
　　还好，李古没有因为他们的失手伤到哪里。

第五十二章 走吧，回家

　　看到这群衙役的样子，竺逸莫名想笑。
　　“大人。”
　　李古没事了，这群衙役又开始纠结那个问题。
　　“大人，您是在哪里找到李古的？”
　　他能说，他还没想好是在哪里找到的吗？
　　算了，瞎编吧。
　　“是这样，我和……”
　　说了个开头，竺逸就顿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阎修竹。
　　“我和他一起找李古，走着走着发现大家都不见了，想要回去找，结果迷路了。
　　我们就走啊走，诶～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李古，他不知道被谁绑在里面，我们给他松绑，然后就带他出来了，之后就遇到了你们。”
　　很魔幻的过程，竺逸说着自己都觉得不信。
　　只不过，他高估了这群衙役。
　　他们听了竺逸的话，首先是自责，“大人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没能及时保护大人。”
　　“不不不。”
　　不是你们的错，是你们大人我，不想让你们跟着。
　　“那李古为什么会被绑着？”有衙役发出了问题。
　　“你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山上有东西。”
　　“那……”
　　有衙役问起来了，“大人，您没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当然见到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们。
　　竺逸摇了摇头，“没见到。”
　　“怎么会这样？”
　　“说不定就是大人去的时候，那个东西正好不在，我们大人洪福齐天。”
　　“李古真是幸运，幸好没受什么伤，以前的那些人都……”
　　“那是大人好，李古是沾了大人的福气。”
　　竺逸心虚的笑了笑，“过奖了，过奖了。”
　　大可不必这么吹捧他，说得好像他是什么锦鲤附体一样。
　　而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话语里的漏洞，这群人都靠着脑补给他补充完了。
　　真棒。
　　这时，药铺外面传来人声，竺逸向外看去，首当其冲见到的就是李古的家人。
　　几个人情绪十分激动，冲上来握住竺逸，“大人，听说我家李古找到了，在哪呢？”
　　竺逸侧了侧身，露出躺在床上的李古。
　　看到李古双眼紧闭，几人当场变了脸色，满脸悲戚，“李古！”
　　那一声，婉转凄凉。
　　竺逸吓了一跳，就看到李古的家人冲上去围着李古开始哭，“呜呜呜，当家的，你怎么就离我们而去了。”
　　在场的人皆满头雾水。
　　竺逸硬着头皮走上前，“各位……”
　　“啊啊啊……”
　　竺逸刚起了头，就被他们悲惨的哭声打断了。
　　“这……”
　　有衙役看不下去了，“几位，李古只是昏过去了，还没死呢。”
　　几人转过头，“啊？你说什么？”
　　“我说，李古没死。”
　　几人又看向李古，其中一人伸出手，在李古鼻息探了一下。
　　“有气，真没死！”
　　“哦，那就好。”
　　哭声戛然而止，竺逸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用手一抹脸，要不要眼睛还红着，竺逸都要怀疑自己刚刚看错了。
　　这怕不是，都学川剧的？
　　几个人反应过来闹了个乌龙，站起身朝竺逸走来，“大人，是您把李古救回来的对不对？太感谢了，以前的人都没能回来，我家李古真是蒙大人庇佑。”
　　“别这样，是李古福大命大。”竺逸着实承受不起他们这话。
　　“话说，刘师爷呢？”
　　看了一圈，竺逸才发现刘枫昊不在。
　　“啊？”几人这才想起，“我们着急，就让一个人陪着刘师爷在后面慢慢来，应该快到了吧？”
　　哈？慢慢来？刘枫昊还能没这群人走得快吗？
　　果不其然，竺逸看到了远处缓缓而来的刘枫昊。
　　“刘师爷，咱们尽量走快点。”陪着刘枫昊的人拉着他，小声对他道。
　　“啊，好的。”
　　刘枫昊的语气充满无奈，谁都不能体会他的难处。
　　他其实走的很快的，可是那群人都觉得他弱不禁风的形象深入人心，甚至还派人带着他走。
　　这就算了，别看旁边的人催着他，可实际上，那双手一直在阻止他加速。
　　导致刘枫昊走得仿佛一个老年人，只能暗自叹气。
　　“大人。”
　　走得近了，刘枫昊看到了竺逸。
　　感受到刘枫昊脸上的沧桑，竺逸猜他是演的走慢，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师爷，辛苦了。”
　　陪着刘枫昊的人已经冲进了药铺，看到床上的李古，表情一变，就要把刚刚的场景重复一遍。
　　只能说不愧是一家人，其他几个人顿时上手把他拉住，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哭，别叫。”
　　“唔唔唔？”吓得那人以为他被绑架了。
　　“李古没死。”
　　那人不敢相信，“唔唔唔唔？（怎么可能？)”
　　刚说完，床上的李古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坐起身，“我这是在哪？”
　　其他人顿时放开那人，围了上去，“你可算是醒了！”
　　李古没想到一醒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略疼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奇怪了，我怎么感觉这里怪疼的？”
　　看到他的动作，几个衙役顿时抬头望天:啊～今天天气不错～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
　　忽然，他们想起还有一个见证者。
　　竺逸骤然收到目光，瞬间抬头望天:嗯，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李古的家人开始问他到底去了哪。
　　刻在骨子里的经历让李古张口就想说，却好像忘记了什么。
　　见他半天不说话，李古的家人急了，“你快说啊！”
　　竺逸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
　　李古脑子里好像有了什么记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回去找东西，然后就晕过去了，醒来到了一个山洞，被绑着，我什么都没看见，然后……然后就被县令大人救了。”
　　“就没了？”
　　李古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了。”
　　奇怪，他感觉自己想说的不是这些，却又好像就是这些。
　　一群人云里雾里，觉得自己好像听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
　　竺逸松了口气，却又疑惑，他没想到李古说的竟和自己说的没有出入。
　　这是怎么回事？
　　竺逸扯了扯阎修竹，“是你干的？”
　　阎修竹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担心？”
　　如果不是竺逸，他才不会费这个心思。
　　让那个人尽管说，能妨碍到他，算他输。
　　这时，竺逸出来打圆场，“好了，李古还需要休养，先带他回去吧。”
　　李古家人这才想起，“大人说的是，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
　　目送他们离开，竺逸总算松了口气。
　　这一天天的，真累啊！
　　刘枫昊道，“大人，您也回去休息吧，县衙交给我。”
　　竺逸回过头，“你不要休息吗？”
　　刘枫昊道，“大人，您忘了我是什么吗？”
　　“哦，对哦。”
　　但是鬼也会累呀，对于竺逸来说，他并不觉得刘枫昊和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大概是刘枫昊太像人了吧？
　　“也行，等我回去休息了，到时候换你去休息一会。”
　　说罢，竺逸对阎修竹道，“走吧，回家。”
　　众人兵分两路，衙役们目送竺逸和阎修竹离开，不禁对刘枫昊道，“刘师爷，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的感情真好，是吧？”
　　刘枫昊愣住，“啊？”
　　他们说什么？谁是夫人？
　　衙役们肩膀勾着肩膀走了，只留下刘枫昊一脸梦幻，风中凌乱。
　　竺逸一回去就躺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阎修竹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神色翻涌。
　　这个人类，关心其他人，关心刘枫昊，唯独连句谢谢都没和他说。
　　鬼王大人心里不平衡，就这么盯着竺逸坐了许久。
　　久到竺逸醒来，骤然看到一张盯着自己的脸，瞌睡都给吓醒了。
　　“你做什么？”
　　这鬼不会一直盯着自己吧？怪可怕的。
　　等到竺逸醒来，依旧没等到自己想要的，阎修竹冷嗤一声，“呵。”
　　竺逸看着他出去，一头雾水。
　　这鬼抽什么疯呢？奇奇怪怪的。
　　不过，今天阎修竹也是辛苦了，给他吃点好的吧。
　　竺逸把厨房里唯剩的肉拿了出来，还加上了百姓给的鸡蛋，做了极其丰盛的一餐，然后叫来了阎修竹。
　　“吃吧。”
　　阎修竹坐下，再次，“呵。”
　　作为一个现代人，在竺逸看来，这个呵极具嘲讽意味。
　　“你干嘛？不想吃就算了，别在这里阴阳怪气。”
　　他又没惹到阎修竹，这鬼“呵，呵，呵”的给谁听呢。
　　越想越气，竺逸干脆把菜都往自己面前移，“哼，我自己吃！好心当成驴肝肺，亏我还特意给你做了好菜。”
　　阎修竹抓住重点，“给我做的？”
　　“不然呢？”竺逸没什么好语气，“我自己才不舍得吃这么好呢，你这鬼，就是跟我八字不……你干嘛！”
　　竺逸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盘子又被阎修竹端了回去。
　　“你不是不吃吗？”
　　阎修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
　　说完，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那速度，就跟暴风吸入没什么两样了。
　　“喂！你慢点！”
　　竺逸害怕极了，生怕这么好的菜自己没吃上几口。
　　毕竟阎修竹这鬼，是感觉不到饿和撑的，就算全给他吃完了，都不会有一点事。
　　阎修竹吃菜的嘴脸微微上扬。

第五十三章 护短

　　吃饱喝足睡好，竺逸又开始想鬼的事。
　　这么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总不能每次都让百姓上山，然后等出事了，他们再去寻，再顺便处理鬼。
　　万一他们寻的晚了，百姓出了什么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谁也不知道那些鬼什么时候会抓走百姓，像这样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们必须主动出击，将那群鬼一网打尽！
　　竺逸目光灼灼的看向阎修竹，“你能不能找出山上的鬼，然后我们把他们一网打尽？”
　　阎修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以为他们都住在一个地方？”
　　他们鬼是最独居的，都是一个人一个地盘，有越界的，没打个你死我活都算好的了，还想一网打尽。
　　竺逸颓丧道，“那我们只能一个个处理了，岂不是很麻烦？”
　　何止麻烦。
　　若是阎修竹从前，也就是挥一挥手的事。
　　可他现在力量时有时无，根本处理不了这么多鬼。
　　竺逸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一时之间没有头绪。
　　阎修竹道，“我先让刘枫昊去探查鬼界出逃的鬼有多少，这里又有多少，到时候再说。”
　　竺逸点了点头，“也好，那只能辛苦刘师爷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知道有多少人，就算要一个个处理，也能有个规划。
　　不错不错。
　　听到竺逸的话，阎修竹心情沉了沉。
　　又是这样，每次都觉得旁人辛苦，难道出主意的他就不辛苦了吗？
　　对上阎修竹的眼神，竺逸催促道，“快鸭，联系刘师爷。”
　　阎修竹听话的画了一个手势，微微发出亮光。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竺逸眨了眨眼，跟着做了个动作。
　　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可惜他做出来没用。
　　没一会儿，刘枫昊的身影渐渐浮现在上空。
　　“主子？”接到传讯，刘枫昊还有些惊讶，连忙行礼。
　　阎修竹道:“你去将鬼界现存的鬼全部记录，哪些还留在鬼界，哪些离开了，我要详细的。”
　　主子忽然就有了事业心，刘枫昊整个鬼惊讶极了。
　　阎修竹道，“将剩下的鬼都召集，我需要看看还有多少为我所用。”
　　见刘枫昊还愣着，阎修竹道，“还不快去？”
　　“是，属下这就去。”
　　目睹这一幕，竺逸感觉很神奇。
　　不得不说，刘枫昊办事效率很高，没两天就领着好几个人，哦不，是鬼，到了竺逸家。
　　那时竺逸正在院子里看自己长大了的菜，结果听到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参见主子！”
　　竺逸一回头，发现身后多了许多陌生人。
　　吓！
　　那些人发现自己认错了主，纷纷鬼气横生，“你是谁？为什么在这？”
　　他们行动太快，刘枫昊都没来得及阻止，顿时无奈道，“这是自己人，收一收你们的煞气。”
　　在看到人群之中的刘枫昊后，竺逸这才安定下来，估摸着这些应当就是阎修竹的那些手下。
　　“你们是来找阎修竹的吧？我去叫他。”
　　有一个鬼叫住他，“你是谁？怎敢直呼我们鬼王大人的名字？”
　　“……”这是哪来的君主专制？这些鬼感觉脑子都不大好。
　　刘枫昊连忙道，“你们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别乱说话，这位和主子关系不一般，放尊重点。”
　　顿时有一个鬼顶嘴道，“能有什么不一般，这人肯定就是给主子吸取能量用的，不过是主子的傀儡。”
　　竺逸要去房间的脚步一顿，转过头，阴测测的盯着那鬼，“你说什么？”
　　那鬼吓了一跳，莫名觉得仿佛见到了主子。
　　然后，他又硬气起来，“我说错什么了？本来就是！”
　　“呵！”
　　竺逸冷笑一声，高声喊道，“阎修竹！你今天的饭没了！”
　　阎修竹推门而出，皱眉走向竺逸，“为什么？”
　　竺逸清楚的很，这鬼绝对听到了，现在就在这装傻呢。
　　不过，他既然装傻，那竺逸也不客气了。
　　当即指着刚刚那个嘲讽他的鬼道，“他，你的手下欺负我，你看着办吧。”
　　阎修竹当即冷下脸，“是谁？出列！”
　　在他看来，竺逸只能被自己欺负，其他人都不行。
　　众鬼面面相觑，有一个出来，“主子，鬼七不是有意的。”
　　阎修竹充耳不闻，“我说，出列！”
　　即使阎修竹什么也不记得，光是这身气势，就足够唬鬼。
　　最后，鬼七走了出来，跪在阎修竹面前。
　　阎修竹冷眼看着他，“不会说话？”
　　鬼七低着头道，“属下错了。”
　　“和谁说？”
　　鬼七咬了咬牙，转向竺逸，“我错了。”
　　阎修竹指着竺逸道，“从今以后，你们认为我主，他就也是你们的主子，再让我看到谁对他不敬，自去领罚，谁有意见的，现在就可以出列。”
　　众鬼面面相觑，却没一人出列，也不知是都服气，还是不敢出列。
　　见他们没反应，阎修竹转头看向鬼七，“现在，我把你交给他，他要怎么罚你，你都受着，直到他消气，服不服？”
　　鬼七咬牙，“我服！”
　　竺逸没想到阎修竹这么护着自己，他其实就是说说，这些鬼和自己不熟，反正他有气也就是一餐不给阎修竹做饭而已。
　　阎修竹说完，就自顾自走到了一边，任由竺逸发挥。
　　“你慢慢想该如何惩罚，罚完了再说正事。”
　　竺逸一脸无奈。
　　他很想问，先解决了正事再说行不行？
　　然而，当他一转头看见鬼七倔强的脸后，忽然觉得，先罚了也行。
　　竺逸绕着鬼七转了几圈，“啧啧啧，我该怎么对付你呢？”
　　鬼七就知道，人类都是小心眼，有这么好的机会，眼前这个人类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有了！”
　　竺逸暗戳戳笑了，然后转头对阎修竹道，“我想到了，但是暂时不能实施，我们先说正事吧。”
　　阎修竹点了点头，“好。”
　　阎修竹对刘枫昊扬了扬下颚，“开始吧。”
　　刘枫昊掏出一本册子，在阎修竹和竺逸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下，最后交给了竺逸，“大人。”
　　竺逸伸手接过。
　　“大人，这是我统计的名单，都在上面了，您和主子可以过目。”
　　竺逸递给阎修竹，阎修竹摇了摇头，他只好自己看了起来。
　　在鬼界的鬼已经没有几个了，大部分的都跑了出来。
　　刘枫昊在一旁做着解说，“大人，在鬼界留下的，除了主子的人，就是一些不愿离开的，而出了鬼界的，则是不甘心的，想要占领人界，他们不止在这座县城，还去了别的地方。
　　只是一时之间无从查找。”
　　因为阎修竹的沉睡，不知不觉，这个世界竟在无形之中乱了套，而人类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迎来的悲惨。
　　罢了，他们先一步步来吧。
　　只要尽力了，一切都只能看天命。
　　刘枫昊又道，“这些是暂时都可以用的人，大人您尽管吩咐他们。”
　　竺逸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从始至终，阎修竹都像一个局外人，没有插嘴。
　　众鬼只觉得，这个人类在主子心里的地位真高，竟能代替主子决策。
　　果然，他们就应该听刘枫昊的话，将这个人类当成主子看待。
　　事情该说的说完了，刘枫昊带着众鬼离开，剩下了鬼七。
　　竺逸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报仇。
　　竺逸不怀好意的看着鬼七，“看看，接下来该想想怎么惩罚你了。”
　　他的眼神实在是令鬼害怕，鬼七看向阎修竹，企图求他救救自己，“主子……”
　　阎修竹起身，对竺逸道，“你继续，”说完就走，没有一丝停顿。
　　面对着竺逸幸灾乐祸的眼神，鬼七咬牙道，“算我倒霉，有什么仇你就冲我来吧！我鬼七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男人！”
　　竺逸没有被他的挑衅气到，反而笑了，“那你就试试。”
　　领着鬼七到了厨房，面对竺逸的目光，鬼七将头撇到一边，“你别想了，我是不会做饭的，你要是不想死的话。”
　　“谁要你做饭了？”
　　竺逸白了他一眼，然后提出一桶水，“呐，去浇菜。”
　　“？？？你说什么？”鬼七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竺逸无语了，“看到我院子里的菜地了吗？你，去浇菜。”
　　鬼七震惊，“你让我堂堂一个鬼使去给你浇菜？！”
　　“怎么？你有意见？”竺逸冷哼一声。
　　“我不！”鬼七甩手不干。
　　竺逸呵了一声，“阎，修，竹……”
　　竺逸装模作样叫了一声，鬼七连忙道，“我干！”
　　果然，阎修竹这三个字就是好使，人鬼皆怕。
　　鬼七憋着气，提着桶去浇菜。
　　结果竺逸一走出来，惊吓到了，连忙大叫着朝鬼七冲过去，“你在干嘛！”
　　鬼七吓得一哆嗦，舀满水的瓢“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浇湿了地，还压到了竺逸的一棵菜。
　　“你！”
　　竺逸走过去，气得手指都哆嗦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骤然被骂，鬼七不服气。
　　他以前完成任务可是数一数二的，竺逸竟然把他贬的一文不值。
　　竺逸对自己的菜心痛极了，看着鬼七越发的不爽。
　　对上他阴测测的眼神，鬼七打了个冷颤。

第五十四章 什么是县令夫人？

　　之后，可怜的鬼七出现在了山上。
　　一手拿篮子，一手拿锄头。
　　竺逸说，让鬼七出来山上挖菜，赔给他。
　　鬼七哪知道竺逸要什么菜，结果竺逸竟然说，让他看着摘。
　　看着周围一株株绿油油的草，鬼七合理怀疑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菜，都是竺逸为了整他。
　　哼，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要菜是吧？那他就挖一堆草给那个人类，看他怎么吃！
　　到时候吃死这个人类，就不关他的事了。
　　鬼七速度很快，摘满一篮子就提着回去了。
　　看到他回来，竺逸整个人诧异极了。
　　他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暂时不想看见鬼七，反正他也不缺那一棵菜做饭。
　　可是当他看到鬼七那一篮子草后，忽然觉得，人果然不能心软。
　　既然鬼七要刻意给他摘草，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竺逸先是去问了阎修竹一句，鬼吃错了东西会不会死。
　　得到不会的答案后，竺逸放心多了。
　　阎修竹告诉他，只要不是消灭鬼的，比如生吞符咒，都不会死。
　　竺逸撸起袖子，放手去干。
　　最后，一盘盘菜出锅，阎修竹看后，皱了皱眉。
　　奇怪了，他处理的挺及时啊，还把鬼送到竺逸手上了，为什么竺逸还没消气，以至于给他做了一桌子全素宴。
　　事实上，这些菜比全素宴还可怕。
　　五谷不勤的鬼王大人根本认不得菜和草的区别，只知道，能被竺逸煮出来，就是能吃的。
　　所以，当阎修竹拿起筷子要夹的时候，竺逸阻止他，看向鬼七，“作为属下，你不该给主子试毒吗？”
　　“啊？”
　　鬼不存在中毒，所以他们不兴这个规矩，咋一听到，鬼七愣住。
　　见竺逸想让刘枫昊第一个吃，阎修竹不乐意了，伸手就要去夹。
　　竺逸“啪”地一声打掉了阎修竹的筷子，然后满脸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一着急，手无分寸。
　　主要是，那些东西不敢让阎修竹吃。
　　所以他催促鬼七，“怎么？你怕了吗？”
　　“笑话！”
　　鬼七一拍胸脯，对着菜就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这……这是什么东西？
　　鬼七头一回体会到了如鲠在喉的感觉，那菜刺刺的扎着他的喉咙，而且味道极其怪异，纵使伤害不到他的身体，却令他大受恐慌。
　　偏偏，竺逸还笑眯.眯地催促他，“还有呢，继续。”
　　鬼七看着剩下的菜，甚至都不用尝，刚刚那个深入灵魂的感觉已经令他的身体自动产生了反应。
　　他实在是不想试了。
　　于是鬼七一拍桌子，义愤填膺道，“你竟然就给主子吃这种东西！这是对主子的大不敬！”
　　哼，主子知道了，一定会惩罚这个人类，这样他就不用吃了，一箭双雕。
　　竺逸是这么容易被栽赃的吗？
　　竺逸轻轻笑了一下，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这些菜是你摘的？要说起来，你给你家主子吃草……
　　啧啧啧，你怕不是对你主子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你胡说八道什么？！”鬼七当即就急了，“我那明明是摘给你吃的！”
　　“哦，”竺逸转过头对阎修竹道，“听到了？他根本不服我，你还是别交给我管他了。”
　　阎修竹冷冷看他一眼，“自去领罚，滚！”
　　他原本还生气，竺逸又将做的第一口菜给旁人，没想到竟是一堆草。
　　而他刚刚要是吃了，脸面全无。
　　越是深想，阎修竹的脸色越黑。
　　竺逸将桌子上的撤掉，又换了真正的菜上来，“吃吧。”
　　阎修竹冷眼看着桌上的菜，只挑着那不多的肉，和自己见过的几个菜吃。
　　竺逸原本埋头吃饭，注意到他后，莫名想笑，“你干嘛？你放心，我还没自虐的想法，所以这里不会有草。”
　　阎修竹一筷子下去，语气略凶，“谁说我担心有草了？！”
　　看着竺逸还一脸兴味的表情，阎修竹干脆将菜塞进他嘴里。
　　之后又过了几日，李古的家人上门来找。
　　只是没想到竺逸今日早起，已经去了县衙，在家里的是阎修竹，所幸，他开了门。
　　“有事？”
　　对上阎修竹的气场，李古瞬间就弱势了，“那个……县令大人在吗？”
　　“他不在，”怎么现在随便来个男人都找竺逸？
　　“你有事和我说。”
　　李古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从怀里掏出请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眼前这人不搭。
　　“那个，我家过几日办喜事，县令大人对我有恩，想请大人前来，呃，和县令夫人前来。”
　　阎修竹低头看了一眼，屈尊降贵的伸手接过。
　　什么县令夫人？他知道他们叫竺逸县令大人，县令夫人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请竺逸和那个什么夫人前去？
　　李古由于害怕，请柬给完，撒腿就跑，不给阎修竹问他的机会。
　　晚上，竺逸回来，看到桌上放着一张请柬。
　　“咦？这是谁的？”
　　阎修竹看了一眼，竺逸拿起来念道，“李古？他要成亲了？挺好。”
　　竺逸正要打开看，阎修竹忽然想到白天李古说的话，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还不等竺逸打开，忽然发现手上的请柬不见了。
　　“阎修竹，你拿请柬做什么？”
　　阎修竹直接把请柬塞进了自己怀里，“那人叫你同我一起去参加，到了时间我自会叫你。”
　　“我知道啊，”竺逸一脸莫名，“不是，你给我看一眼。”
　　阎修竹充耳不闻，摆明了一副不给的样子。
　　竺逸不禁怀疑，那请柬上难道写了什么自己不能看的东西吗？可是李古的结婚请柬，能写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只是阎修竹不肯给，竺逸也不好去抢。
　　“算了算了，不给看就不给看呗，你记得提醒我。”
　　真是奇怪，若是正常来说，阎修竹根本不可能对这种事感兴趣。
　　别说接请柬了，恐怕到时候丢掉，竺逸都不知道。
　　可这回，为何如此积极？
　　竺逸搞不懂，却也不再纠结。
　　几日后，就在竺逸要出门的时候，面前忽现一张请柬。
　　他这才想起，到时间了。
　　“是今天吗？”正说着，竺逸想要伸手拿过来确认一下。
　　请柬“咻”的一下，又没了。
　　阎修竹还真是时刻防着自己，至于吗？
　　正要去赴宴，竺逸忽然发现阎修竹的衣服不大对劲。
　　“人家要结婚，你穿一身黑去，不大好吧？”
　　阎修竹低头看了眼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过竺逸也就是说一说，经过相处，他知道阎修竹这个人很有自己的主见，大部分时候都光听不改。
　　只是没想到，竺逸再一转身，阎修竹俨然已经换了一身。
　　从黑色，多了一些纹饰。
　　“你这衣服还能随时换的吗？”竺逸表示惊奇。
　　要是他有这个能力就好了，没钱算什么，照样每天换一套衣服。
　　大概是看出他眼底的羡慕，阎修竹提议道，“我可以帮你一把。”
　　竺逸瞬间惊醒，“不必了！”
　　这鬼真是时刻想把他同化啊！
　　哼！他才不会上当！
　　就算是没钱，他也绝不做最穷的鬼！
　　走出街道，越靠近李古家，越能感受到这一份喜庆的热闹。
　　大概是为了沾一沾喜庆，靠近李古的几家都红彤彤的，锣鼓喧天。
　　阎修竹皱了皱眉，就在竺逸以为他要不适的时候，阎修竹却并没有说什么。
　　这就是人类的热闹吗？很吵，却又是他们所没有的。
　　“县令大人！”
　　有人看到了竺逸，连忙上前迎他。
　　李古也被这一声吸引而来，“县令大人，草民都要以为您不来了。”
　　毕竟县令还需要忙正事，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百姓。
　　竺逸笑道，“本官也来沾沾喜气，不会不欢迎吧？”
　　“怎会？乐意之至。”
　　竺逸从怀里掏出红包，“这是我和我家这位的一点心意。”
　　想来想去，竺逸只能这么介绍阎修竹。
　　在各位百姓听来，这就是承认了。
　　他们之前对竺逸和阎修竹是一起的只是一种猜测，都不敢大声讨论，如今听到竺逸这么说，才知道，是真的。
　　李古慌忙推拒着竺逸的红包，“大人，您可是草民的救命恩人，草民怎能要你的钱？快收回去。”
　　竺逸继续塞，“这是两码事。”
　　“不要！”李古难得果决的拒绝，也顾不得竺逸县令的身份了，“大人，您再这样，草民就不欢迎您了。”
　　竺逸没办法，只好收了回去，“好好好，我不给了，本官今日就来你府上蹭饭。”
　　“诶，好！”李古这才笑了，连忙将竺逸和阎修竹迎进去。
　　周围有百姓小声讨论道，“李古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竟能请到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来参加他的婚宴。”
　　阎修竹顿时回头，眼神在四周扫过去。
　　那个县令夫人来了？是谁？
　　然而看了一圈，他也没看到一个像的，难道是这些人类在耍他？
　　竺逸回过头，对阎修竹道，“嗯？你在看什么？”
　　这警惕的样子，不会是这里附近出现鬼了吧？
　　竺逸顿时紧张起来。
　　看到他的样子，阎修竹以为是他带了那个什么县令夫人，怕被自己发现。
　　呵，他今日一定会将那个什么县令夫人揪出来。

第五十五章 你想成亲？

　　竺逸走进李古家的院子，在场的百姓纷纷和他打招呼，竺逸一一回应。
　　“县令大人，坐这。”
　　有百姓热情相邀，竺逸坐了过去，顺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阎修竹道，“坐这。”
　　有百姓笑了，“大人和您家人关系真好。”
　　“哈哈。”竺逸笑了笑，没有说话。
　　先不论关系好不好，主要是他也不敢任由阎修竹去别的桌，还是坐一起好。
　　吉时到，李古穿着一身新郎服，协同新娘一起出来。
　　竺逸目光盯着他们，第一次现场观看古代婚礼，不得不说，传统婚礼果然有它独特的美。
　　见竺逸看的目不转睛，有人开玩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大人您没成过婚呢。”
　　竺逸转过头，“本官确实还未成婚。”
　　说话的那人并不知道百姓中关于县令大人的传言，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大人，那您喜欢怎样的女子？”
　　竺逸顿时想到当初刘枫昊问自己的问题，也就照样子又答了一遍。
　　那人听了，哈哈哈一笑，“大人这是想成婚了啊，连想要个怎样的娘子都想好了。”
　　竺逸摆了摆手，“本官现在要钱没钱的，娶了人家又养不起，不合适不合适。”
　　那人立马道，“怎会？大人未来可期，我家要是有姑娘，铁定嫁给大人您。”
　　这时，阎修竹听不下去了，“我说他不能成亲，你家有十个都没用。”
　　“诶，你！”
　　那人只以为阎修竹是竺逸的朋友，听到他这么说，顿时为竺逸抱不平。
　　哪有朋友阻止朋友成亲的。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坐着的人连忙堵上他的嘴，抱歉的看着竺逸和阎修竹，“大人，他口不择言，您别怪罪。”
　　“不会不会。”竺逸没想到，自己还这么年轻，就被催婚了。
　　那人好不容易拉下旁边人的手，不爽道，“你干嘛？”
　　“我才要问你干嘛，”他身旁的人看了一眼竺逸和阎修竹，小声道，“你不知道县令大人和他身边这位是一对吗？你还给县令大人介绍，人家没打你都算不错了。”
　　“啊？什么？”
　　那人当场震惊，“可……可县令大人是男的啊！”
　　“所以说你没见过世面。”
　　那人看了看竺逸，又看了看阎修竹。
　　阎修竹低头对竺逸道，“你想成亲？”
　　“啊？”竺逸没想到阎修竹把百姓的话给放在心上了，“想，但是现在不想。”
　　他还需要处理了这里的事，也不知道将来如何，娶亲的事还需要再说。
　　听到他说现在不想，阎修竹安稳了。
　　他绝不是有别的想法，只是竺逸现在是他的血库，在他需要的时候，他绝不容许有旁人碰自己的东西。
　　看到这两人说个话，都快耳朵咬着耳朵了，那人只觉得三观得到了重塑。
　　是他错了，他应该看出来的。
　　那人顿时道，“大人，对不起，我不该给您议亲。”
　　“啊？”竺逸一脸困惑，“这又不是错。”
　　而且，什么叫不该给他议亲？其实以后还是可以议一议的。
　　说话间，新郎换了衣服出来，首先走到了竺逸这。
　　“县令大人，草民敬您一杯，谢谢您肯赏光！”
　　竺逸连忙起身，“我不是说了吗，不过是来凑个热闹，不必特意言谢。”
　　一杯酒下肚，李古看向阎修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那个……县令夫人，草民也敬您一杯。”
　　阎修竹开始寻所谓的县令夫人，却看见周围的目光都盯着自己。
　　竺逸也懵了，“哪来的县令夫人？”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李古也疑惑了，“大人，您不是承认了吗？”
　　随后他指了指阎修竹，“这位是县令夫人啊。”
　　阎修竹这才知道，所谓的县令夫人，竟是指自己。
　　竺逸可被这样的乌龙吓得心脏都“砰砰砰”的跳。
　　“不是，误会！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本官还未成亲，他只是本官的朋友。”
　　竺逸都要吓死了，敢叫阎修竹县令夫人？他娶不起。
　　见竺逸神色认真，众人不禁怀疑，难道真是他们想错了？
　　气氛尴尬，有人连忙过来拉李古，为他解围，“来来来，新郎官，你还没给我们敬酒呢，今日不醉不归！”
　　李古走后，竺逸和同桌的人面面相觑。
　　有人受不了这尴尬，只能拿起酒杯，“大人，我敬您！”
　　竺逸同样也是尴尬，不敢看身旁的阎修竹，所以完全忘了自己酒量并不是很好，来者不拒。
　　直到他一杯杯下肚，再要端起面前的酒杯时，阎修竹拦住了他。
　　“你不能再喝了。”
　　“不行！”竺逸挥开他的手，“就这一杯了！我要喝完！”
　　阎修竹皱了皱眉，干脆抢过他的杯子，一饮而尽。
　　“你喝我的酒！”竺逸控诉的看着他，“那是我的杯子！我喝过了！”
　　阎修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撒泼，“所以呢？你喝回来？”
　　竺逸用脑子想了想，没想通其中关联，只是本能的觉得自己要吃亏。
　　“不喝！”
　　周围的百姓看他好像喝醉了，不由得喊了一声，“大人……”
　　阎修竹以为这群人又要给竺逸敬酒，不免想到竺逸的酒量，于是看向了他们。
　　“他酒量不行，就不和你们喝了。”
　　“啊，好的。”
　　同桌的百姓被阎修竹吓着了，只觉得那眼神像是在威胁他们。
　　如果他们再敢给竺逸敬酒，怕是要对他们不客气了。
　　他们只觉得，这位像极了管着在外喝酒没有节制的相公，然后又怪给相公灌酒的人。
　　这程度，要说他们什么都没有，几位百姓觉得无法理解。
　　时间渐晚，宴席也差不多结束了，一群人闹哄哄的，要送新郎官入洞房。
　　“李古，你家夫人怕是在新房等急了，你还不快去！”
　　“对对对，”李古也喝的大舌头，“我要去寻我的夫人。”
　　一群人送他到了新房门口，李古推门而入，“夫人，我来啦！”
　　外面的百姓看他的傻样，都乐了。
　　阎修竹看着这一幕，算是理解到了——娶进门的是夫人。
　　他低头看了看竺逸。
　　怎么看，这人类才更像是夫人，为何那群人类会叫自己县令夫人？
　　不过，夫人又该是怎样的人？人类的成婚又能代表什么？这个人类……
　　阎修竹低头看向竺逸，迷迷醉醉的竺逸砸吧了一下嘴。
　　阎修竹还不明白，怎样的人才能娶回做夫人？
　　照这么说，他现在需要竺逸，也不可能让竺逸离开他，那竺逸算她的夫人吗？
　　似乎是算的，只是没有成亲罢了。
　　不过也不重要，他们是男的，也不需要那一步。
　　所以，竺逸是他的夫人。
　　得出结论，阎修竹心情好了很多，扛起喝醉的竺逸就出了李古家的门。
　　竺逸这回醉后倒是直接睡了过去，阎修竹将人塞进被窝，转身出去。
　　再次被传唤，还是这种半夜的时候，刘枫昊本鬼还是有些懵。
　　“主子传唤属下，何事？”
　　“你知不知道，夫人该如何对待？”
　　刘枫昊吓了一跳，“夫……夫人？”
　　谁家的夫人？他家主子去抢别人家媳妇了？
　　“主子，”刘枫昊小心翼翼，“您有夫人了？”
　　他就是问问，谁承想，阎修竹还承认了。
　　“嗯，以后竺逸就是我夫人。”
　　“！！！”谁来救救他？他一定是听错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人忽然变成了主子的夫人？他们俩，看上眼了？
　　“那个……”刘枫昊道，“主子，大人在哪？”
　　竺逸知道这回事吗？
　　阎修竹皱了皱眉，“你找他做什么？他睡了。”
　　睡……睡了。
　　不知为何，刘枫昊感觉自己思想有点不大对劲。
　　七扯八扯，阎修竹回到正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刘枫昊咽了咽口水，没想到自己还有为主子解决家庭问题的一天。
　　“嗯……按照人类的习俗，夫人要宠着，爱着，不能让她受委屈，男子要撑起对方的一片天，以后都不能分开。”
　　阎修竹点了点头。
　　以他的能力，撑起一片天不是问题。
　　至于分开，只要竺逸不死，他们是不会的分开的。
　　至于宠着，爱着。
　　竺逸到现在挑衅他还活着，他已经很宠那个人类了。
　　这么算来，他已经做到了要求，看来也不难嘛。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
　　“啊？”
　　刘枫昊都做好了给他家主子详细展开，没想到，他家主子竟然说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知道怎么做了吗？
　　以他家主子的性子，刘枫昊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家主子能做到。
　　可看着自家主子这一脸自信的表情，刘枫昊又开始怀疑。
　　也许他家主子真的知道了呢？毕竟，都说爱能战胜一切。
　　既然没事了，刘枫昊也就离开了竺逸家。
　　阎修竹转身进了房间，低头看了眼睡在地铺里，蜷缩着身体的竺逸，想了想。
　　要宠，应该睡床吧？
　　算了，谁让竺逸是他夫人呢？
　　阎修竹俯身将竺逸抱了起来。
　　骤然被打扰，竺逸睡梦中皱了皱眉，顿时抬手拍过去，对打扰他的人拳打脚踢，嘴里还囔囔着，“叫你打扰我睡觉，滚蛋！”

第五十六章 他适合孤独终老

　　阎修竹黑着一张脸，险些将竺逸甩出去。
　　脸上，下巴上被抵着手，阎修竹眉心狠狠蹙起，在心里默念着:忍！
　　随后，他将竺逸甩到了床上。
　　万幸，竺逸此刻醉酒，人睡得很沉，并没有因此转醒。
　　没有人打扰他睡觉了，竺逸转了个身，却发现摸不到被子。
　　“嗯？我的被子呢？”竺逸迷迷糊糊嘟囔着，两只手开始在身体周围摸啊摸。
　　阎修竹看了他一眼，低头将地上的被子捡起，丢到了竺逸身上。
　　竺逸连忙卷吧卷吧将自己裹了起来。
　　看着他这样，阎修竹一时不知该怎么言语，只能当做看不见。
　　无奈过后，阎修竹躺到床上。
　　竺逸做了一个复杂的梦，
　　梦里，他面前有一桌美食，可是当他想吃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
　　然后他使劲的挣脱，却不得要领。
　　面前的食物一个劲诱惑他，竺逸忍无可忍，只能蠕动着向前。
　　艰难的到了食物面前，竺逸忍耐了许久，最后，一口咬了上去。
　　结果面前的食物变成了又冷又硬的馒头，一下给他气醒了。
　　竺逸睁开眼，对上了阎修竹的双眼。
　　阎修竹皱着眉，低头看着自己半敞开的衣领，还有一小片濡湿。
　　刚刚竺逸那一口，很明显咬的并不是食物。
　　闹了个尴尬，竺逸很想抬头望天，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结果低头一看，好家伙，他竟然被被子裹住了。
　　顿时抬头，先发制人，“你！是不是你把我绑起来的？”
　　“呵，”阎修竹冷笑一声，“你自己裹的。”
　　怎会如此？
　　竺逸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他还发现，自己在床上。
　　“难道这床，也是我自己爬上来的？”
　　鉴于他刚刚的表现，阎修竹不打算说实话了。
　　“是。”
　　面对阎修竹的承认，竺逸表示他才不会信。
　　爬上来就算了，他还这么厉害，能爬里面去？他就不信阎修竹不会给他踹下去。
　　可偏偏竺逸没有证据，没办法反驳阎修竹，只能自己气呼呼的起了床。
　　竺逸只是醉酒睡了一觉，却感觉世界有点不大一样了。
　　原因在于，早上阎修竹竟格外的反常，不仅陪着他做早饭，还有求必应，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和平常的大爷风范完全不一样。
　　要不是早上刚被阎修竹狗到了，竺逸都要怀疑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吃着吃着饭，竺逸还是没忍住，“我昨晚到底还做了什么？”
　　怎么就把阎修竹刺激成这样了呢？
　　还做了什么。
　　阎修竹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竺逸觉得奇怪，不由得小声嘟囔道，“那为什么整的像个贤妻良母似得，搞得人心里发毛。”
　　听到他的话，阎修竹一挑眉，“你再说一遍？”
　　竺逸立马闭嘴。
　　如果竺逸再敢说，阎修竹一定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这人绝对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什么贤妻良母，他这是关爱夫人。
　　要是竺逸再敢这么得寸进尺，这夫人也不用关爱了，直接强压，来得更快。
　　吃过饭后，竺逸去了县衙。
　　今日一个上午，他发现有问题的不止是阎修竹，还有刘枫昊。
　　处理事务的时候，刘枫昊频频看着他出神，搞得竺逸险些以为他对自己有想法了。
　　“刘师爷？刘师爷！”
　　竺逸叫了刘枫昊好几声，这人都好像听不到，最后竺逸免不了加大了音量，总算是将刘枫昊叫回神了。
　　刘枫昊从昨晚听了主子的话后，整个人就陷入了无限的思索与纠结中。
　　主子到底什么时候和大人好上的？怎么会好上呢？这不合理啊！大人知道这件事吗？
　　于是，竺逸来了县衙之后，刘枫昊的目光就一直打量着他。
　　因为在刘枫昊看来，大人和他家主子，应当是已经在一起了。
　　可是今日的竺逸一点异样也没有，看起来正常得很，半点不像昨夜……
　　“刘师爷！”
　　见刘枫昊又陷入了走神的状态，竺逸不免担忧道，“你怎么了？难道又出了什么事？百姓又丢了？”
　　“没有没有，”刘枫昊连忙否认，“大人，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竺逸觉得好笑，“什么事把你纠结成这个样子？”
　　刘枫昊决定不忍了，“大人，您觉得我家主子怎么样？”
　　“你这是什么问题？”竺逸笑了，“我要是说我觉得他不好，能换吗？”
　　刘枫昊连忙摇头，“不能。”
　　他家主子还没恢复，肯定是需要竺逸的，怎么可能换？
　　不对！
　　刘枫昊道，“大人，您对我家主子有意见啊？”
　　竺逸乐了，“你觉得你家主子那个损人的样，我能对他没有意见？”
　　见竺逸这明显愤愤的表情，刘枫昊开始怀疑了。
　　真的像他家主子说的那样，两人是那种关系吗？
　　“对了，”竺逸道，“你刚刚问我，对你主子什么看法是吧？”
　　说到这个，竺逸可就来劲了，“你家主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说话损人，除了好看，连做朋友都不适合。”
　　说白了，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刘枫昊听出了这个话外之音，整个人震惊了。
　　他家主子在大人这，都这么差劲了吗？
　　“大人，那您觉得，我家主子这样的，适合成亲吗？”
　　“哈？”竺逸张口就道，“他适合孤独终老。”
　　刘枫昊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
　　过了一会，竺逸噗嗤一声笑了。
　　“行了，不逗你了，你家主子还是有点好的，起码，给人有安全感，要找媳妇的话，最好找一个看脸的，起码对着他那张脸，也舍不得合离。”
　　刘枫昊立马接上，“所以大人是看我家主子的脸，才这么忍着的吗？”
　　竺逸幽幽的看他一眼。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这种大实话自己知道就好了。
　　“话说，你为什么要问我你家主子适不适合娶亲？我们这性别也不合适啊。”
　　说到这个，刘枫昊想起之前问竺逸想要找什么样的媳妇，竺逸的标准好像都是女子，可他家主子，是男子。
　　“大人，您觉得，男子和男子在一起，如何？”
　　“啊？”竺逸震惊，“刘师爷，你喜欢男的？”
　　刘枫昊当即害怕的后仰，“不不不，不是，大人，我不会喜欢男子的。”
　　“哦，”竺逸拍了拍他，安慰道，“你放心，我又不是古板的人，你喜欢谁是你的事，男子和男子也没什么的，别这么紧张。”
　　刘枫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再解释。
　　“所以，大人觉得男子和男子可以？”
　　竺逸点了点头，“合理，但我不会找。”
　　他对两个男的没什么意见，但也和自己没关系。
　　但是这在刘枫昊看来，没意见代表同意，有安全感代表有好感，这么算来，大人可以喜欢上他家主子。
　　嗯，完美。
　　那他要去告诉其他人，之后对着竺逸客气一点，指不定就是鬼王夫人了。
　　竺逸见刘枫昊一副想通的样子，越发觉得他是喜欢上了什么男人。
　　只是刘枫昊认识的人他都认识，到底是谁呢？
　　作为县令，竺逸还有个工作就是隔些时日便在县城各家晃悠一下，了解他们近日的生活。
　　正好晃悠到李古家门前，竺逸本想看看就走，却被李古邀请了进去。
　　李古新娶的媳妇为竺逸奉茶，竺逸还怪不好意思的，“多谢。”
　　那女子大约是有些不好意思，“大人不必客气，您和夫君聊着，民妇先告辞了。”
　　待李古媳妇走后，竺逸道，“你娶了个好媳妇，看起来很贤惠。”
　　李古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大人过奖了，县令夫人也很好。”
　　谁？
　　竺逸无奈了，“本官说了，他是朋友。”
　　这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
　　而且，竺逸想了想阎修竹做这些事……
　　“罢了，他可不能和你夫人这般。”
　　“也是，”李古点了点头，“我夫人刚嫁进来，想要讨好我娘，勤勤恳恳的，我怕她累着，也是劝她不用这么辛苦。
　　大人家里没有长辈，就两个人，倒也不用在意这个。”
　　什……什么？
　　对于李古打的这个比方，竺逸莫名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而且，李古的夫人是为了讨好婆婆，那阎修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讨好自己？他需要吗？
　　可是，竺逸越想，越是能将阎修竹的行为和李古的媳妇的行为对上。
　　这一对上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太可怕了，阎修竹绝对不是这样的。
　　竺逸疯狂告诫自己，一定是他多想了，阎修竹和他，绝无可能。
　　另一边，阎修竹总觉得他和竺逸之间的关系又哪里不大对。
　　想来想去，都觉得刘枫昊说的不全面。
　　对待夫人真的只是那样吗？他倒是想看一看真正的夫妻该是怎样的。
　　于是，竺逸前脚从李古家离开，阎修竹后脚就进去了。
　　骤然看到阎修竹，李古吓了一跳。
　　接下来，阎修竹的话，更是令他惶恐又疑惑。
　　因为阎修竹说:“你和你夫人，按平常的样子做。”
　　做什么？
　　李古一脸的惊疑不定，而阎修竹已经在他家坐下了，摆明了一副要观看的样子。

第五十七章 你真要去？

　　李古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让自家娘子招待，阎修竹又拒绝了。
　　无奈之下，李古只能假装阎修竹不存在，和夫人相处起来。
　　只是他们是新婚，彼此之间还不是太习惯，李古的媳妇本就害羞，再加上李古扭扭捏捏，两人坐一块，连肩膀都没挨着，气氛也是尴尬。
　　阎修竹看了一会，皱起了眉，感觉他们这夫妻在一起，比自己和竺逸还生分。
　　如果是这样，这种关系大可不必。
　　实在观察不到什么，阎修竹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他一走，李古顿时松了口气，他身旁的夫人也靠了过来，“相公。”
　　李古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这是县令大人的夫人。”
　　如果此刻阎修竹回头，一定能看见自己想看的。
　　只可惜，他决定了走，就不会回头看。
　　又过了几日，竺逸收到了一张请柬——之前在巡抚府认识的一个县令送来的。
　　他高升了，走之前，请大家过去聚一聚。
　　竺逸本意是不想去的，可是这次到百姓家巡察完，发现大家菜都种着，可经济却没有改善，他必须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家致富的办法。
　　于是收了请柬，打算顺便去一趟。
　　知道他要走，阎修竹也跟着，他要出去看一看，别人与夫人是如何相处的。
　　竺逸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是上回去巡抚处阎修竹跟着，这回他也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经历了之前一次，对于竺逸这一次的出门，百姓们纷纷前来，送了一堆东西给竺逸路上吃，只是免不了叮嘱:大人一定照顾好自己，早去早回。
　　竺逸哭笑不得，知道这群人担心自己会跑的心是改不了了。
　　竺逸到了地方，先安顿好，紧接着就要出门去逛一逛。
　　他礼貌的询问了一下阎修竹，“你要去吗？”
　　说实话，这要是到了现代，阎修竹就是妥妥的一个宅男，可这回，阎修竹竟然起身就要出门。
　　竺逸震惊的看着他，不免又询问一遍，“你真要去？”
　　阎修竹看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竺逸已经能解读出他眼神里的深意:你在说什么废话？
　　无奈，竺逸只能跟着他一起出去。
　　不得不说，城镇和乡镇确实有区别，热热闹闹，百姓们也明显的富裕许多。
　　竺逸走街串巷，看着小摊卖的东西，都是精致的物件儿，只可惜，他们县城里的没这材料，也做不出来，不合适。
　　竺逸不停逛着，只偶尔回头的时候看到阎修竹，才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出门的。
　　一直都一无所获，竺逸有些蔫蔫的。
　　走着走着，他忽然被拉住，回头一看，阎修竹停在一个建筑前看着他。
　　“干嘛？你想去？”
　　阎修竹昂首。
　　不知道什么引起了这位的兴趣，竺逸带着好奇心一转头，脸立马拉了下来，指着那个建筑道，“你竟然想去青_娇caramel堂_楼？”
　　阎修竹不知道什么是青楼，但他看到里面的人互相搂着，应当能学习一下人类之间更亲密的关系是如何相处的。
　　见阎修竹肯定的点了点头，竺逸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知道阎修竹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他只知道自己心里不爽，非常不爽，却又说不上原因。
　　大概是，他心底把阎修竹当朋友，却没想到他的朋友竟是个浪荡子。
　　竺逸不想去，更不想让阎修竹去，干脆拉下脸，“我没钱让你去这种地方，要去你自己去！”
　　说完，竺逸转身就走。
　　阎修竹站在原地看着他，过了一会，抬脚。
　　竺逸余光注意着身后，见到阎修竹的脚步抬起，勾了勾嘴角。
　　看来自己在阎修竹心底还是有点分量的。
　　这么想着，竺逸收回目光，昂首挺胸向前走。
　　今天实在是逛的多了，竺逸也有些累，没走多远便对阎修竹道，“我有点累了，要不先回去吧？”
　　一转头，发现身后哪还有人影。
　　人呢？？？那么大一个人呢！！！
　　他走的走不快，街上人也不是特别多，更何况阎修竹不是一般人，不存在走着走着跟丢了的情况。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看的的阎修竹跟着自己，其实并不是，而是那人真的不管不顾去了青楼。
　　竺逸脸色一黑，暗骂一声，转头走了回去。
　　到了地方，面对麻麻的热情，竺逸低着头，不好意思的闷头往里冲。
　　那麻麻吓了一跳，连忙追上来，“这位公子，你要做什么？”
　　她怕竺逸是来闹事的。
　　竺逸被她拦住，只能停下，“我……我找人。”
　　那麻麻松了口气，“找人啊，小公子找谁？”
　　“我找一个身材比我高这么多，”竺逸比了个身高，“然后长得非常好看的男子，你看见了吗？”
　　那麻麻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有有有，公子放心，这就给你叫来。”
　　叫来？
　　竺逸没想到如此顺利，只是阎修竹是能被叫动的人吗？
　　他连忙拉住那个麻麻，“不用了，您带我去就行。”
　　那麻麻用一个奇怪的眼神看了眼竺逸，然后笑了，“好好好，我带小公子去。”
　　然后，竺逸与一个陌生男人面面相觑。
　　竺逸转头看向麻麻，“那个……我要找的不是他。”
　　那个麻麻又道，“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看的了，公子看不上吗？那还有别的，公子一同瞧瞧？”
　　“不不不！”竺逸连忙摆手，“我不是来找男人的。
　　不对，我是来找男人的，但不是这种找男人。”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袖子，“这位小公子是看不上我们这种人吗？”
　　竺逸惶恐，“不不不，不是。”
　　人人生而平等，他怎么会因为出身或者所从事的事业而看不起谁呢。
　　不对！不对不对！
　　他漏了最重要的一点。
　　这里不是青楼吗？就算他真是来寻欢作乐的，那不是也应该给他找姑娘吗？为什么会有男人？
　　甚至听那个麻麻的意思，他们还不止一个男人，而是一排男人。
　　“这里到底是哪？”
　　那个麻麻噗嗤乐了，“小公子真有意思，你进了我们这，却问这是哪。
　　青楼楚馆，这里自然是楚馆了。”
　　“什……什么意思？”
　　见竺逸是真的蒙，那麻麻脸色也冷了下来，“这位公子，你要是找姑娘，请出门。”
　　哼，他们楚馆和青楼向来不对付，这小公子是来砸场子的吧？
　　“我不找姑娘，”竺逸都觉得自己要说不清了，“是我有一个朋友进来了，我要来寻他。”
　　那麻麻看了他一眼，“男人？”
　　竺逸点了点头。
　　“哦，”那麻麻好似知道了什么，随意道，“那你先吧。”
　　没想到她竟然同意，竺逸连忙道谢，侧身进去。
　　那男子道，“麻麻，你怎么让他进去了，不怕他闹事吗？”
　　那麻麻撇了撇嘴，“这一看就是个被男人拿捏的小欢儿，天下有情人皆命苦，让他去找找罢，死心了，也就能摆脱男人回归正途。”
　　麻麻俨然把竺逸当成了一个来捉奸的。
　　楼下逛了一圈，竺逸都没找到阎修竹的人影，挡着脸思考:难道在楼上？
　　这大堂里，男子衣冠不整，不是露肩膀，就是露别的地方，竺逸不小心瞥了一眼，都是大片大片的花白，看得他面红耳赤。
　　不过，幸好没人注意他。
　　又到了楼上，竺逸从走廊的头，走到尾，依旧没看到人，目光不由得看向一个个紧闭的房门。
　　难道，阎修竹叫了人，已经在房间里了？
　　岂有此理！
　　竺逸气得不行，却又不知道到底哪一间房才有阎修竹。
　　可是让他转头走吧，他又想起阎修竹没钱，要是被扣留，还不是他倒霉。
　　反正那个麻麻说了，随便他找，那他就去敲门。
　　打定主意，竺逸深吸口气，给自己鼓气，敲响第一个房门，“你好，请问阎修竹在吗？”
　　“滚！”
　　竺逸撇了撇嘴，下一个，“你好，请问阎修竹在吗？”
　　“本大爷忙着，滚！”
　　下一个，“你好……”
　　“……滚！”
　　……
　　竺逸敲了不知道几个门后，再次敲了一个，却没人应他。
　　难道里面的是阎修竹？因为心虚，所以不敢回答？
　　竺逸脸上顿时涌上了怒气，“啪”的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阎修……唔！”
　　竺逸一进去，看到床帐层层叠叠，人影浮动，还发出不知名的声音。
　　没吃过猪肉，也知道猪长什么样。
　　此情此景，竺逸当即就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瞬间瞪大双眼，与此同时，他嘴里喊了一半的名字，因为被捂住了嘴而堵在了喉咙里。
　　眼前场景一换，定晴一看，竺逸已然到了房顶之上，而他身旁的，赫然是他一直在找的阎修竹。
　　见竺逸终于安静，阎修竹缓缓松开手。
　　“不是，你干嘛？”竺逸整个人困惑极了，“你蹲房顶干嘛？你不会一直蹲在这吧？”
　　阎修竹，堂堂一介鬼王，竟然偷偷摸摸的蹲在别人家屋顶。
　　忽然，竺逸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什么奇怪的声音，顺着声源找过去，他看到自己所在的房顶，瓦砖被人揭开，露出了房间里的情形。

第五十八章 有辱斯文

　　竺逸头一回知道，阎修竹趴在人家房顶，竟是看这种东西。
　　顺着洞看下去，竺逸看到的，赫然是自己刚刚所进的那间房，正在上演的场景。
　　竺逸转头，“你看了多久了？”
　　阎修竹竟思考了一会，“从他们进去开始。”
　　好家伙，合着都快看完全程了。
　　“你……”竺逸一时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你竟然看这种东西！你看这个做什么？”
　　他以为阎修竹是来寻欢作乐，却没想到阎修竹是来看活cg的。
　　阎修竹淡淡答道，“学习。”
　　“学什么？”
　　阎修竹又不说话了，只是目光认真的看着房间里的场景。
　　竺逸听着下面的声音，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从男人的嘴里发出来的。
　　怎么会发出这种甜
的声音，简直无法理解。
　　忽然，阎修竹目光看向了竺逸。
　　不知为何，竺逸有些慌，连忙警惕的看着他，“你干嘛？”
　　打量了一会儿，阎修竹收回目光，砖瓦回到原位，阎修竹站起身，“走了。”
　　竺逸下意识回了句，“你看完了？”
　　阎修竹看了他一眼，在竺逸后悔想给自己一巴掌的时候，阎修竹道，“嗯。”
　　看完了，只是和他想的有些出入，他还需要思考一下。
　　刚刚竺逸是被阎修竹带上房顶的，此刻，阎修竹揽着他重新回到地面。
　　收回手，阎修竹低着头。
　　他觉得，竺逸的腰，比那个人的细。
　　不知道阎修竹此刻脑子里在如何想他，竺逸看着阎修竹欲言又止。
　　他想问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问，也问不出口。
　　他总不能去问，阎修竹看完之后有什么感想吧？
　　难道这鬼想成亲了？可是也应该去青楼啊，到楚馆这种地方，阎修竹思想会不会发生什么问题？
　　然而，还不等竺逸确认自己的怀疑，第二日，阎修竹一个人又跑了。
　　当竺逸在楚馆附近看到他的时候，开始慌了。
　　竺逸走进楚馆对面的茶楼，阎修竹正坐在二楼靠窗的地方望着对面楚馆。
　　竺逸走过去，“你怎么走到这来了？你哪来的钱？”
　　这茶楼，要是没钱，阎修竹怎么进来的？
　　阎修竹从怀里掏出一颗浑源的珠子，一看就价值不菲，示意是用这个抵的。
　　竺逸无话可说，只能换个话题，“你在这看什么呢？”
　　阎修竹要是真对楚馆感兴趣，不应该进去楚馆里吗？为什么跑到这茶楼来了？
　　“你在这能看到什么？”
　　“别吵，”阎修竹皱了皱眉，示意竺逸自己看。
　　竺逸一转头，震惊——
　　这个窗户所对着的楚馆房间，那窗户竟然敞着，明显看到里面人影重叠在一起，光天化日做着见不得人的事儿。
　　“……”真是有辱斯文。
　　“你……你……”竺逸指着阎修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流氓！”
　　阎修竹转过头看着他，“不过是两个东西在交p，你害羞什么？”
　　“谁害羞了？”竺逸顶着一张大红脸，说话没点气势。
　　“男女那才叫交p，他们是两个男的！男的！”
　　“那又如何，”在阎修竹看来，不过是两句花白的rt，倒是没什么看头，索然无味。
　　然而这话在竺逸听来，阎修竹思想已然产生了偏移。
　　“你……你喜欢男的？”
　　阎修竹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什么，只是能接受竺逸罢了，竺逸是男的。
　　这么想着，阎修竹点了点头。
　　竺逸害怕的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阎修竹。
　　怎么办？这人喜欢男的，又和自己朝夕相处，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
　　而且，阎修竹还总是要吸他的血，这么一来二去，万一真有什么，他岂不是身体不保？
　　不行！他还要娶媳妇的。
　　既然阎修竹真看上了男人，那还是给他找一个伴吧，这样他就不会盯上自己了。
　　竺逸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
　　不过，给阎修竹找伴的事儿得往后排一排，他先办事。
　　明明可以一起解决的事，竺逸潜意识想要把给阎修竹找人的事排后，他忽略了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也不知道阎修竹是看完了，还是已经不好奇了，第三天，总算没再去楚馆附近，竺逸松了口气。
　　只在心里告诉自己，是因为阎修竹终于不耽误他的正事了。
　　这一日又上街，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到了楚馆附近。
　　竺逸心底咯噔一下，脚步一转就想掉头，“那个，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阎修竹对他的行为表示怀疑，但没说什么，竺逸想去哪，他跟着也就是了。
　　不等竺逸离开，前方忽然传来争执，聚集起了一群人，竺逸那操劳的心令他停住了脚步。
　　在心底纠结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见他又反悔了，阎修竹没说什么，抬脚跟上。
　　拨开人群，竺逸看到一个人晕倒在地，另一个楚馆欢儿穿着的人跪在那个人身边，神色着急。
　　“快帮我找大夫啊！”
　　对于他的呼喊，周围的人不为所动，只是将他们围住。
　　这两人身上穿的都是轻薄的衣物，肩膀锁骨一片，周围的人都是要来楚馆寻欢，只用贪婪的目光盯着他们。
　　更何况，晕倒的那个毫无意识，不知遮掩，更方便了这群人白嫖。
　　竺逸看得生气，“你们在干什么？这要是闹出了人命，你们都是杀人犯！”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散开，谁也不想扯上罪。
　　竺逸上前看了一眼，对跪着的那人道，“你在这等着没用，你要是信我，你去找大夫，我帮你把人带进去。”
　　那人一抬头，竺逸才发现，这正是上次那个麻麻所说，楚馆里最好看的欢儿。
　　牧尧没有认出他，只感激的看着竺逸，“谢谢公子。”
　　说完，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起身就往医馆跑。
　　竺逸看着地上的人，吸了口气就要把人弄起来。
　　晕倒的人是最重的，竺逸将人弄起很是艰难。
　　一旁的阎修竹抓住他的手，“你总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吗？”
　　竺逸看了他一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不算是管闲事，你帮不帮我，不帮我就别拦着。”
　　阎修竹松开手，竺逸知道他不会沾这种事，只不拦着自己就不错了。
　　好不容易将人背上背，那一刻竺逸竟觉得人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重。
　　转头，他发现阎修竹不知何时从自己头上取下了簪子，正抵在那人后背。
　　竺逸知道，阎修竹出手了。
　　“谢谢。”
　　阎修竹面无表情，“走。”
　　楚馆的麻麻见竺逸背了一个人进来，原本想拦住他，却不成想是自己楼里的人，连忙让竺逸进去了。
　　牧尧找来了大夫，在看诊的时候，他对竺逸再次感谢，“谢谢你，我喊了如此久，却没一个人帮我。”
　　竺逸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大夫起身，牧尧连忙上前，“大夫，他怎么样了？”
　　那大夫神色凝重，“他这样，多久了？”
　　牧尧道，“几个月了。”
　　“胡闹！”那大夫顿时气愤，“这可不是小问题，及时就医懂不懂？拖到现在，只会越来越严重！”
　　牧尧苦笑一声，“我们都劝过他了，他不听，我们这种人，哪有这么多积蓄用来给自己看病。”
　　那大夫也是个明白人，闻言摇了摇头，只叹息，“难道现在就不要花更多钱了吗？”
　　牧尧连忙道，“大夫，他这病，有救吗？”
　　大夫点了点头，“有是有，只看你们能不能花这个钱，不是我吓你们，再拖下去，就只能给他准备后事了。”
　　牧尧一把拉住大夫的手，“大夫，您一定要救救他。”
　　竺逸在一旁听来听去，只抓住重点，“大夫，您还没说，他这病怎么个花钱法？”
　　那大夫道，“他这病要吃一种药，只是那个药里有一味药材极其稀缺，所以价格昂贵，他们……唉，不一定负担的起啊。”
　　竺逸以为，做这行的，客人高兴了撒钱，应当能存许多，却没想到，他们竟也过得如此穷。
　　牧尧咬了咬牙，“我们治！”
　　“不行！”牧西醒来。
　　牧尧将他按回床上，咬牙道，“闭嘴！你没听到大夫说的，不治你会死的！”
　　牧西苦笑，“我哪还有钱了。”
　　“你没有我有，”牧尧咬牙，“我给你钱，我还有积蓄。”
　　“你别闹了，”牧西摇了摇头，“那是你给自己赎身的。”
　　“我治就治，你闭嘴！”牧尧直接凶他，不容拒绝。
　　见这两人争执不休，竺逸转头看向大夫，“我能同您去看看吗？究竟是什么药，如此昂贵。”
　　“可以，”大夫点了点头，“正好我们医馆还有些那个药材，只要有钱，就能用上。”
　　牧尧连忙起身，“大夫，我跟您去取药。”
　　牧西一把拉住他，“不许去！”
　　牧尧脱不开身，竺逸道，“我去吧，你信我的话，之后再把钱给我。”
　　牧尧没想到他这么好心，连忙道，“是您该信我才是，我一定会把钱给您的。”
　　竺逸摆了摆手，跟着大夫去医馆。
　　阎修竹跟在他身后，一针见血道，“你有钱？”

第五十九章 污蔑

　　“你有钱？”
　　人艰不拆，竺逸没想到阎修竹一句话就戳中死穴。
　　竺逸，一个最穷的县令，身上只有铜板，哪里买得起昂贵的药。
　　万幸的是，从穿过来后，他还没病过。
　　“你闭嘴！没钱我就把你抵在那。”
　　哼，反正阎修竹的衣服看起来贵重的很，肯定值钱。
　　虽然用死人的东西不大好。
　　不过没关系，他不说，就没人知道阎修竹不是人。
　　到了医馆，大夫拿出药材，“就是这个了。”
　　竺逸正要细看，忽然眼前的东西被人端走。
　　一个刻薄的男声响起，“我说李大夫，别以为你是这医馆的老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知道这药材多贵吗？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万一带走了一株，你赔得起吗？”
　　李大夫皱了皱眉，“这位小兄弟看着正直的很，不会做这种事。”
　　那声音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竺逸看过去，那人长得尖嘴猴腮，果然声音如其人。
　　“只有心里龌龊的人，才会把别人想的和自己一样龌龊，这叫什么来着？哦，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人被竺逸一怼，又没文化说不过他，只能气愤道，“你！你胡说！”
　　那人气得抱走药材，“总之，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竺逸还未说什么，只见一阵风动，医馆里响起一声惨叫，紧接着，眼前出现了刚刚那盘药材。
　　阎修竹依旧站在原地，只是险恶的用竺逸的衣摆擦了擦手，“啰嗦。”
　　看在他帮了自己的份上，竺逸不和他计较。
　　那人没想到阎修竹会动手，脸色扭曲，还要上前，却被李老拦住了。
　　李老淡淡的警告他，“路南，你再犯事，我就去找馆主了。”
　　路南是另一个大夫的亲戚，平常就喜欢在医馆作威作福，只是李老不和他计较，今日是真的过分了。
　　提到馆主，路南果然怕了，愤愤的瞪了竺逸和阎修竹一眼，扭头进了后屋。
　　“李老……”
　　路南如此跋扈，一般是有靠山，竺逸有些担忧给李老带来麻烦，毕竟的确是他唐突了。
　　李老摆了摆手，“没事，你看吧。”
　　竺逸拿起一看，整个人愣住，不可置信的扯着身旁的阎修竹，“你快看这个，眼熟吗？”
　　阎修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这种草，能有什么眼熟的？在他看来，长得都差不多。
　　阎修竹指望不上了，竺逸只能自己看，越看越觉得实在是太像了。
　　因为县城里总是丢人，竺逸上过几次山，为了防止自己迷路，他都会仔细的记一下周围的景象，而这种药材，似乎是那山间随处可见的。
　　只是他不确定，毕竟听这位大夫的意思，这药材很宝贵，如果他们那里随处可见，又怎么会稀缺成这样。
　　竺逸趁着李老在忙，又在医馆中四处转了一圈，发现这里摆放的很多药材都眼熟。
　　不行，他必须验证一下。
　　竺逸没有再看，而是将药材还给李老。
　　李老收了药材就要放起，竺逸拦住他，“大夫，您点一遍吧。”
　　李老摆了摆手，“不必，老夫相信你。”
　　竺逸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相不相信，您点过，我们双方都安心。”
　　李老见拗不过他，只好点了一遍。
　　“没错，是这个数，”李老说完，便放好了。
　　竺逸取了牧西的药，付了钱回去。
　　见牧西喝完药后，竺逸和他们告辞，回客栈的路上对阎修竹道，“你帮我联系一下刘师爷吧，我找他有些事。”
　　阎修竹点了点头，回去便找了刘枫昊。
　　再次被传唤，刘枫昊已经习惯了，“主子，大人，不知传唤属下有何事？”
　　竺逸回来就将今日看到的药材画了下来，闻言举起给刘枫昊看，“刘师爷，请你帮我把图上的这几样药材带过来，就在县城里的山上，要快。”
　　“这……”刘枫昊为难的看着眼前的图。
　　不是他觉得麻烦，而是竺逸画的图，他实在是看不懂啊。
　　一根根歪七扭八，粗细不一的线，上面挂着大概是叶子？还是什么。
　　刘枫昊觉得，实在是有点为难他。
　　然而，竺逸很是自信，“刘师爷，能记住这些图吗？”
　　刘枫昊看了眼主子，对竺逸道，“能记住。”
　　实在不行，他就把山上不同的草都拔来，总能让大人找到想要的。
　　竺逸表示非常满意，“那就辛苦刘师爷了。”
　　刘枫昊想到那个图，艰难一笑，“不辛苦。”
　　阎修竹看懂了他要做什么，“所以，那山上的草，有你要的药材？”
　　竺逸点了点头，“是啊，你没看出来吗？”
　　阎修竹想到竺逸刚刚那诡异的画图，最终还是点头，“看出来了。”
　　刘枫昊行动效率很快，第二日就联系了阎修竹说准备好了。
　　他找了与图中药材最相似的，先拿出来与竺逸看过。
　　竺逸眼前一亮，“对对对，就是这几样，刘师爷可能要你想办法送过来了。”
　　“好，”对于刘枫昊来说，送过去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竺逸没想到，给他送药材的会是鬼七。
　　看到鬼七的时候，竺逸挑了挑眉，“怎么是你？”
　　鬼七冷哼一声，“谁知道你这个人类要这么多草做什么，万一你想害我主子怎么办？我当然要来盯着你。”
　　谁还能害得了阎修竹？
　　而且，什么叫盯着他？他本意是送完就让人走的，结果鬼七竟然想留下。
　　见竺逸一脸要送客的表情，鬼七沉下脸，“你还想赶我走？你这个人类果然不怀好意！”
　　竺逸无语，扯了扯嘴角，“哦，那你就待着吧。”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能是那样的人？
　　竺逸拿着药材就往医馆去，鬼七说要看看他究竟搞什么鬼，也跟了上去。
　　到了医馆，正巧李老就在那，竺逸直接找上他。
　　“李老，您能帮我看看这些东西吗？”
　　竺逸一心专注找李老，没注意到李老身旁的人。
　　那人听到声音，一抬头，当即对竺逸道，“怎么又是你？”
　　竺逸也没想到，“我还说怎么又是你呢，我又不找你。”
　　说完，竺逸看都不看路南一眼。
　　李老对竺逸很有好感，闻言打开了他给的东西，“这……这是？”
　　李老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抬起眼看向竺逸，“这些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路南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闻言凑了过来，开口就是污蔑，“好啊你！看着人摸人样的，竟然是个贼！偷我们的药材。”
　　他故意说的大声，周围来看病买药的人都凑了过来，甚至连街道上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凑热闹。
　　莫名背锅，竺逸感到好笑，“谁说我这就是偷的了？你有什么证据？”
　　路南指着药材道，“明明就是偷的，谁不知道这些药材稀缺，你为什么会有？肯定是昨天你骗着李老给你看药材的时候偷走的，现在还装模作样的拿过来倒卖。”
　　周围的人听了，顿时脑补，看着竺逸的眼神都变了——
　　“没想到这个小公子看着挺好，连医馆都坑。”
　　“就是，没想到现在竟有这样的人。”
　　“真是世风日下啊……”
　　竺逸身正不怕影子斜，任由周围的人说着，他也没有任何慌乱。
　　“你说我偷东西，你见过谁就偷一样的？”
　　路南冷笑一声，“你肯定是怕偷多了被发现，所以一样拿一个，就是想要狡辩。”
　　如果深陷舆论的不是竺逸，他都要给路南的脑补鼓掌了。
　　说的一套一套的，他差点都信了。
　　鬼七在后面听不下去了，这人类怼自己的时候这么起劲，现在却被另一个人欺负成这样，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主子的人，被人欺负了，也太丢了脸点。
　　于是鬼七走出来，指着路南就骂，“你算是哪根葱？这些东西是老子辛辛苦苦从山上挖了，然后送过来的，你说偷就是偷？信不信老子揍你？”
　　鬼七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路南变了脸色，却又不想在竺逸面前落了气势，当即道，“你们一看就是外地人，说什么山上挖的，他昨天才来看药材，你今天就带过来了，谁信？你们就是偷的！”
　　“你！”鬼七忍无可忍，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老子打到你信！”
　　竺逸伸手拦住他，“怎么？你要为我打抱不平？”
　　见竺逸那笑着的样子，鬼七动作忽然一顿，放下手，“谁要为你打抱不平了？我这是看不惯你窝里横。”
　　竺逸顿时笑了。
　　谁说他窝里横了？他有的是办法解决眼下的事。
　　拦住鬼七，竺逸看向路南，“你说我偷药材，却没有证据，可我却能证明我没有偷。”
　　竺逸看向李老，“昨日我看完药材后，李老亲自点了药材数，一点不多，一点不少，随后我再没碰过，不信，可以拿出药材再数一数。”
　　李老拿出了那些药材，“老夫在医馆几十年，诸位若是信不过，就来数一数。”
　　看热闹的人顿时摆手摇头，“李老的人品我们自然信得过。”
　　李老却依旧当着他们的面数了一遍，路南的话根本站不住脚。

第六十章 快乐挣钱

　　对上众人的视线，路南脸色难看。
　　竺逸挑眉看向他，“怎么样？就你这种张口污蔑人的，我甚至可以去官府状告你。”
　　听到官府两个字，路南顿时慌了，“那你有本事说出，你是怎么在一个晚上，就把药材送过来的？”
　　鬼七对这个人类简直是忍不了，“你话怎么这么多？老子会飞行不行？”
　　竺逸没想到鬼七这么敢说，刚想找个借口遮掩过去，有看热闹的百姓看不下去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污蔑人家就算了，还一定要为难人家。”
　　“就是，看把人家急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竺逸松了口气:信好，没人信。
　　鬼七眉头一皱，“老子没……”
　　竺逸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声警告，“你给我闭嘴。”
　　然后对周围的人好意的笑了笑，“谢谢各位明事理，不然我都百口莫辩了。”
　　周围本就是看热闹的人，顿时不好意思了，“不碍事不碍事。”他们刚刚可都在说竺逸的不好，只是见竺逸有理了，才又转而指责路南的。
　　热闹看完，他们也就散了，“走吧走吧，别在这挡着了。”
　　人群陆陆续续散开，路南简直没脸再待下去，瞪了竺逸一眼，扭头就走。
　　“你有本事别跑！”鬼七撸起袖子就想追上去。
　　竺逸当即给了他一下，“你干嘛？别打扰我干正事。”
　　鬼七反手想打回去，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阴气，一转头，发现自家主子在盯着他。
　　呜呜呜，主子被人类给蛊惑了。
　　竺逸对李老表示感谢，“多谢李老帮忙。”
　　李老没有义务，若是李老嫌麻烦，或者别的什么的，他今日也没这般好收场。
　　每次竺逸都很有礼貌，李老并不觉得帮一帮他有什么，“没事，不如你和老夫说说，这些是哪来的？可否再多得一些？老夫可以按比进价高一些的价格向你买进。”
　　“自然可以，”竺逸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李老脸上浮现出笑容，“这里不好说话，这边请。”
　　竺逸高兴的笑了，对阎修竹挑了下眉，几人跟着李老进去。
　　只是到了房间门口，李老转头道，“这么多人也不大好，老夫房里有点小，不如留下一个？”
　　竺逸看向阎修竹，阎修竹看向鬼七。
　　鬼七心生警惕，对着李老不爽道，“有什么挤不下的？我又不占位置。”
　　他可以隐去身形一点地方都不占。
　　阎修竹命令道，“留下。”
　　主子开口，鬼七只能应下，“是。”
　　李老推开门，竺逸和阎修竹紧跟而上，房门关上，同时挡住了鬼七不甘的眼神。
　　哼，都是那个人类，主子都不带他们了，真是个狐狸精！
　　竺逸莫名打了个喷嚏。
　　到了里面，李老请竺逸和阎修竹坐下。
　　竺逸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开门见山道，“李老，昨日.你将一些昂贵的药材给我看了，看过后，我忽然想起我们那山上有类似的药材，于是派人去取来，如今看来，没错了。”
　　“山上？”李老听完，眼前一亮，“何处的山上？”
　　既然是山中，肯定不止一株两株。
　　这药材昂贵，他们都得花大价钱让人去买，有时候实在进不到货，想要用药都无法，这是李老的遗憾。
　　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大夫，有药才能发挥他最大的本事。
　　“小公子可以取多少？老夫代表医馆，全要了！”
　　竺逸笑了笑，“李老莫急，我此次出行，也是为了帮助家乡，我们在穷乡僻壤里，也是想能挣着钱，让村里都能过得更好些，不知这价钱……”
　　穷乡僻壤？
　　李老听了竺逸的话，不免嘴角抽了抽。
　　这小公子和身边之人的气度，怎么也不像是穷乡僻壤里的啊。
　　不过这不重要，李老也听出了竺逸的话外之音，当即比了个手势，“不知这个数，小公子可接受？”
　　竺逸是了解过行情的，李老算是给了他们最大的利益。
　　竺逸也不为难李老，“我们可以帮您采摘，您只需告诉我们保存方法，届时只需派人来取，钱货交易即可，只是李老可不要嫌路途遥远。”
　　李老道:“自然不会。”
　　要知道，他们也是派人大江南北的去寻过，若不是这药材实在稀缺，哪怕是在大洋彼岸，他们也要寻来。
　　竺逸道，“既如此，我也不是不信李老，只是还需立个字据，我也好回去交差。”
　　“自然。”
　　李老出去让人备好笔墨，当场和竺逸签字画押，双方落款，即时生效。
　　竺逸想到什么，补充道，“李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望您能保密，毕竟这名声传出去，若是别人给的价格更高，我们也会不好拒绝。”
　　他们那不过是个小县城，不论什么朝代，贪官污吏少不了，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了赚钱的门道，保不齐那个小县城就要遭殃。
　　再者，既然药材稀缺，肯定不止一家药铺想要，倒不是竺逸不愿救死扶伤，只是，得先让自己活下去。
　　而且，药材就那些，哪里够分，若是拔除干净，反而不利于循环生长。
　　保密，对双方都好。
　　李老点了点头，“放心，其中重要老夫都懂。”
　　竺逸点了点头，两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期间，阎修竹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
　　门外，鬼七快要无聊死了，好不容易才等到房门打开。
　　鬼七立马起身，竺逸和李老告辞。
　　出了医馆，鬼七道，“可以回去了吧？”
　　“可以啊，”竺逸点了点头，“你回去吧。”
　　鬼七开心的往前走了几步，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竺逸，“你怎么不走？”
　　竺逸一脸莫名，“我说的是你可以回去，我又没说我要回去。”
　　鬼七当即黑脸，“你故意的？你耍我！”
　　竺逸大喊冤枉，分明是鬼七赖着要跟他，再说了，他还有事，不会马上回去。
　　鬼七不肯，就要跟着竺逸。
　　阎修竹皱了皱眉，格外嫌弃，“你回去。”
　　再一次被主子赶走，鬼七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然而，竺逸却对阎修竹道，“要不你也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阎修竹静静地看着他，“你还能有什么事？”
　　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要是在大街上被谁砍了，身边连个护着的人都没有，岂不是白白送死？
　　竺逸黑着脸，“阎修竹，你少在心里咒我，你以为谁都像你似得，时刻被人惦记着小命。”
　　他和别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哪有这么多杀手。
　　鬼七不爽了，提剑就要对竺逸出手，“你怎么对主子说话的？”
　　阎修竹抬手拦住了他，看向竺逸，“你近日胆子是越发大了。”都敢命令和嫌弃他了。
　　竺逸这才发觉，原本自己时时警惕着阎修竹是个厉害的鬼，不敢造次，如今却屡屡忘记，以至于将阎修竹当成了平等人对待。
　　他还真是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啊。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竺逸不想示弱，理直气壮道，“怎样，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阎修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对，所以，跟上。”
　　“哦。”
　　竺逸应了一声，跟着阎修竹离开。
　　鬼七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竺逸那嚣张的样子，满心以为主子要惩罚竺逸了，结果，就这？就这？
　　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这还是他那个冷酷无情的主子吗？
　　竺逸得了一笔交易，心底高兴的很，想到是因为什么，迫不及待的想去感谢一下，顺便关心关心。
　　到了楚馆，麻麻也认得竺逸了，知道他救了自己的孩子，没对竺逸阻拦，找了下人带竺逸去牧西的房间。
　　此时牧尧正好在牧西房中给他喂药，正巧喝完，竺逸敲门。
　　“请进。”
　　他们本以为是麻麻来看他们，没想到是竺逸推门而入。
　　见到救命恩人，牧西连忙想要下床感谢，竺逸阻止了他。
　　“病人就安心休养，感谢的话放在心里就成，实在不行，等你好了再说也来得及。
　　不过，准确说起来，我也有事要感谢你，我们这算是扯平了。”
　　竺逸现下心里高兴得很，说话语调上扬，透着高兴。
　　牧西歪了歪头，满脸疑惑。
　　自己和这位小公子此前从未见过，又何来这位小公子感谢他？
　　只不过，牧西没有问出声，竺逸也就没有说。
　　一旁的牧尧频频望向竺逸，欲言又止。
　　其实那天买药的钱牧尧还未给竺逸，看到他，牧尧心里惦记着这些事。
　　“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竺逸不知他要和自己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牧尧？”一旁的牧西不知他找竺逸何事。
　　牧尧安慰的拍了拍牧西，引着竺逸往外走，“小公子请和我来。”
　　两人向外走，没想到阎修竹也跟了上来。
　　牧尧带着竺逸到了一间房前停下，“公子请等我片刻。”
　　随后他推开房门进去，竺逸站在外面，为了避嫌，特意移开视线。
　　牧尧进去抱出放在抽屉里的盒子走了出来，在竺逸面前打开。

第六十一章 你想成亲吗

　　竺逸看着椒ⒸⒶⓇⒶⓜⒺⓁ樘眼前盒子里的银票和首饰，忍住了没有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好……好多钱。
　　牧尧将盒子盖上，推给竺逸，“小公子，这些是我所有的积蓄，不知够不够付那些药钱，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去凑一凑。”
　　竺逸受到了惊吓，“不不不，不用了。”
　　那些药贵只贵在那几株珍贵的药材上，而竺逸今日带过去的药材已经抵扣了给牧尧的药材的费用，实在不需要这么多。
　　可是在牧尧看来，竺逸这是不收他的钱。
　　“公子，您若是不收下，您给的药牧西万万不能再喝了。”
　　“这……”竺逸哭笑不得，哪有人用性命威胁他收钱的。
　　“公子，请您收下。”
　　不知何时，牧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牧尧连忙过去扶他，“你真是，你怎么出来了？”
　　牧西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那些钱我会还你的，公子，请您把钱收下。”
　　竺逸又不好告诉他们实情，想了想，只得暂时收下，大不了他走之前再让阎修竹给他们把钱送回来。
　　反正到时候他走了，这两个人也找不到自己。
　　“好了好了，我收下了，病人快躺回去。”
　　牧西这才放心的任由牧尧送自己回去，竺逸紧跟其后。
　　本以为给了钱，两人就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没想到他们还是对竺逸救了牧西的是频频道谢。
　　最后竺逸没办法，只能把注意往阎修竹身上移，“你们实在要谢，那就谢他吧，是他把人吓走的。”
　　阎修竹身上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竺逸想着，两人可能会被阎修竹吓退。
　　却没想到，楚馆里的人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修的就是处变不惊，哪怕阎修竹冷着脸，他们也能上前。
　　牧尧对阎修竹道，“多谢这位公子。”
　　之前他们一直没仔细看过，只觉得竺逸长得清秀好看，却没想到阎修竹更甚。
　　甚至在他们的印象里搜寻，竟一时找不到比阎修竹更好看的人。
　　尤其是阎修竹那一身的气度，再加上他的衣服材质，一看就是能者。
　　只是牧尧在感叹过后，低下了头。
　　这样的人，不是他能肖想的。
　　竺逸待了会儿就告辞了，两人出门，临到楼下，竺逸又想起什么，转头要往回走，还对阎修竹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阎修竹停住脚步，看着竺逸上楼。
　　到了刚刚出来的房间门前，竺逸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隐隐传来交谈声。
　　君子本不应该听人墙角，奈何正好听到与自己相关，竺逸一时停下了敲门的手。
　　房间里，牧西道，“牧尧，对不起，我将你赎身的钱用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牧尧道:“说什么傻瓜，你才多少积蓄？我急什么，就算从这出去，也不过是世上的浮萍。”
　　牧尧道:“我看刚刚那小公子身后的男子风华绝代，你又是我们这儿最好看的，你可以……”
　　“不可以！”牧尧连忙否认，“牧西，不要开玩笑，那样的公子不是我们能肖想的。”
　　牧西不甘心，“可是，我真的觉得你们很般配，你虽然在这里，可是你向来卖艺不卖身，除了不能生孩子，比那些女子差哪了？”
　　牧尧无奈道:“行了，少夸我，不合适，你安心休养，好好为我挣钱。”
　　说到这个，牧西总算是被转移了注意。
　　竺逸背靠着墙柱，发呆思索。
　　他已经确定阎修竹喜欢男的，里面的人好像看上了阎修竹，而他又千方百计想摆脱阎修竹，那他是不是应该给这两个人牵红线，这样的话，阎修竹就没空理自己了。
　　正好，他也怕阎修竹看上自己，里面的牧尧确实好看，听牧西的意思，若他还是清白之身，也可是个良人。
　　竺逸脑子浑浑噩噩，一时忘了自己为什么上楼，就这么转身离开。
　　阎修竹看到他魂不守舍的下来，不免皱眉，“你怎么了？”
　　竺逸看着他，忽然问了句，“你想成亲吗？”
　　“？？？”阎修竹不明就里。
　　难道竺逸不甘心没名没分做他夫人，想要他宣告众人？
　　若是竺逸表现好，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谁知竺逸问完这句转身就走，好似只是随便问一句，阎修竹只能黑着脸跟在他身后。
　　第二日，竺逸又往楚馆去。
　　这回轮到阎修竹阻止他了。
　　“你还没去够？”
　　那个躺床上的他看过，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有什么大事，为何还要天天去？
　　竺逸觉得，阎修竹真的是活该单身，这种给他找对象的机会都不把握住。
　　竺逸直接道，“走呀。”
　　之前，他只会问阎修竹去不去，或者直接说:“你不去就算了。”
　　可这回，却直接让阎修竹跟着走。
　　不过，所幸阎修竹没有直接拒绝他，否则竺逸怕是也拖不走阎修竹。
　　到了楚馆，竺逸先去找了牧西，巧的是，牧尧依旧在牧西这儿，也省了竺逸要找借口去见牧尧。
　　竺逸进去，阎修竹却不愿意，在他看来，上次去见过，已经是莫大的面子了。
　　他不肯进去，竺逸也没有强求。
　　因为阎修竹就算是进去了，他也得想办法把阎修竹支出去，阎修竹在外面，还更方便呢。
　　虽说是救命之恩，但竺逸在房间里和两人也不是太熟，只能尬聊着，心里着急该怎么让牧尧出去。
　　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
　　牧西依旧对撮合牧尧没有死心，他的心底，感觉很对不起为他花出积蓄的牧尧。
　　如果能为牧尧找一个好的归宿，那牧尧就不用辛辛苦苦挣钱了。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支牧尧出去。
　　莫名的两人心思对上，看着牧尧出去，竺逸松了口气。
　　看出他的尴尬，牧西道，“你也想撮合牧尧哥和那位公子吗？”
　　“啊？”竺逸没想到他看出来了。
　　“是啊，给他个机会嘛。”
　　牧西顿时笑了，“谢谢你啊，本来我以为你和那位公子是一对呢。”
　　竺逸没忍住，撇了撇嘴:你以为是一对还鼓舞你哥去撬墙角，不道德吧？
　　幸好，他和阎修竹不是一对。
　　牧西憧憬着，“你说，牧尧哥和那位公子能成吧？毕竟我家牧尧哥是最好看的。”
　　呵，那可不一定。
　　竺逸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在心底阴阳怪气的想着——
　　阎修竹这个鬼可不看脸，否则也不至于单身这么多年。
　　再说了，自己也不丑啊，阎修竹都没看上自己，也不一定能看上那个牧尧吧。
　　竺逸完全忘了，自己明明该盼着阎修竹看上牧尧的。
　　在房间里坐立难安，竺逸想要出去，他告诉自己，只是第一次当媒人，想要看看进度怎么样了而已。
　　又等了一会儿，竺逸实在是坐不住了，只能起身出去。
　　谁知，刚一关上牧西的房门，没走两步，就看到了走廊不远处的两个人。
　　阎修竹竟从门边走到了那处，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牧尧。
　　竺逸没想到，阎修竹竟然真的会和牧尧单独说话，明明他起初对自己都爱答不理的。
　　竺逸深刻的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自己问阎修竹名字，这鬼回了句:“你不配。”
　　如今，竟然对一个才见过没几次的人单独对话。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没牧尧好看吗？
　　实际上，牧尧出门后看见阎修竹，犹豫了好一会才敢上前搭话，可阎修竹根本不理他。
　　牧尧见的人多了，知道这种人只对自己人才会说上几句。
　　于是他以竺逸为话题开头，“请问，你和里面那位小公子是一对吗？”
　　阎修竹皱眉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什么叫一对？”
　　牧尧道:“一对就是像寻常夫妻一般的关系。”
　　对了，没错，竺逸就是他夫人。
　　于是阎修竹承认了，“是。”
　　牧尧心想:果然，幸好他没有听牧西的话上前唐突。
　　阎修竹却想到，自己当初就是为了知道该怎么相处，才盯着这座楼，如今有个看起来懂的人，正好询问。
　　“你知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夫人？”
　　“啊？”牧尧一时愣住，不明白阎修竹什么意思。
　　然后他又想到，里面那位小公子的反应，不像是与这位公子一对的，莫非……这位公子还在追求？
　　这事儿一时半会也说不完，站在这不大好，牧尧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阎修竹昂首同意，这才有了竺逸看到的一幕。
　　牧尧说了一些追求的方法，阎修竹虽听了，却觉得不适用。
　　正说着，牧尧余光瞥到竺逸正在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像是观察着什么。
　　想到今日竺逸的总总表现，牧尧突然想到，莫不是这小公子想给自己牵红线吧？
　　真是有意思，自己的归宿还未找到，先关心起旁人了。
　　只可惜，不是他的，强求不来。
　　牧尧觉得，既然这两位帮过他，那他也报答一下这两位吧，让那边的小公子明白一下自己的心意。
　　于是，牧尧忽然上前，他准确的掌握了视觉死角，从竺逸的方向看过去，牧尧和阎修竹亲密无间。
　　不知不觉间，竺逸的手死死掐住了面前的柱子。

第六十二章 讲一个鬼故事

　　牧尧突如其来的动作令阎修竹心生警惕，然而不等他动手，牧尧极有分寸的退离，不让自己看起来是被推开的。
　　竺逸还以为阎修竹这个千年单身狗能有多洁身自好，没想到人家一献身，就来者不拒了，都不知道拒绝的。
　　“你做什么？”阎修竹没看懂牧尧的操作，皱眉看着他。
　　牧尧神秘的笑了笑，“公子，你会感谢我的。”
　　说完这句话，牧尧转身离开。
　　阎修竹站在原地，竟有一种自己被坑了的感觉。
　　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竺逸。
　　对上他的视线，竺逸面无表情，随后转身。
　　阎修竹跟了上去。
　　一路上，竺逸低着头，脚步生风，横冲直撞。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眼看竺逸要撞上前面的人，阎修竹一把拉住他，竺逸却想甩开他的手。
　　不知道竺逸在闹什么，阎修竹扯着人，脚步一动，带着竺逸飞了起来。
　　竺逸吓了一跳，连忙抓住阎修竹，“你干嘛？这里都是百姓，你快放我下来！”
　　百姓们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只以为是哪里来的大侠，好生厉害的武功。
　　阎修竹带着竺逸在一处高耸的房顶落下，脚放下后，竺逸有些腿软。
　　“你干嘛！”竺逸语气破凶。
　　阎修竹双手环胸的看着他，“该我问你，你在生气？”
　　这句话点醒了竺逸。
　　是啊，他在生气吗？
　　不是他要带阎修竹相亲的吗？不是他想让阎修竹不要缠着自己吗？
　　现在阎修竹看上了那个牧尧，他不是应该放鞭炮庆祝吗？他在不高兴个什么劲？
　　阎修竹想到自己新学的词，对上竺逸现在的表现，真的很符合。
　　“你在吃醋？”
　　竺逸一个激灵，“什么吃醋？我才不吃醋！你找你的牧尧去吧！”
　　说着，竺逸转身想走，却发现自己在房顶上，吓得他险些滚下去。
　　阎修竹一把拉住了他，嘴上继续刺激着，“用你们人类的话说，你现在叫恼羞成怒。”
　　呸！
　　阎修竹这都是哪里学来的？那个牧尧教的吗？教什么不好，教这种东西，都是歪理！
　　“我一点都没有吃醋！你快放我下去！”他绝对不可能对阎修竹有想法的！
　　在阎修竹看来，竺逸这叫口不对心。
　　不过阎修竹怕将人逗的狠了，还是放竺逸下去了。
　　竺逸嘴硬说着各种拒绝的话，可实际上，第二日再没提过去楚馆的事。
　　当然，他只是怕阎修竹又学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来怼他。
　　可惜，有时候越是躲着，反而越容易碰到。
　　当竺逸和阎修竹出门，却碰上牧尧的时候，竺逸只恨自己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脚，不能在客栈里待一天。
　　看到竺逸，出于礼貌，牧尧走上前，“小公子，好巧。”
　　“啊，是。”一点都不巧。
　　感觉到竺逸的不高兴，牧尧一时不明白是不是自己惹到这位小公子了。
　　竺逸道:“你今日怎么有空出来了？”不用照顾牧西吗？
　　牧尧笑了笑，“出来买点东西，你……”
　　牧尧看向阎修竹，“小公子和这位公子也是出来逛吗？”
　　竺逸顿时心生警惕。
　　之前牧尧只和自己说话的，可今日却特意带上阎修竹，他不免怀疑，难道真是上回给了这两人相处的机会，然后牧尧看上阎修竹了？
　　唯一能令竺逸高兴的是，阎修竹并没有表现的对牧尧很热络。
　　看来，万年单身鬼名不虚传。
　　正当竺逸胡思乱想着，牧尧道，“小公子想必对这里还不熟悉，需要我带路吗？”
　　带路？带路就需要同行，同行就会聊天，聊天就会增进感情。
　　所以，这人果然是来钓阎修竹的。
　　“不用了，”竺逸警惕道:“我们逛的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拒绝的太快，牧尧有些狐疑，看了看竺逸，又看了看阎修竹。
　　他发现，在自己看竺逸身旁的人时，竺逸的眼神明显变得有杀气。
　　果然如此吗？看来他昨天的小计策奏效了啊。
　　牧尧一笑，走近竺逸，“小公子，冒昧问一句，你旁边的公子需要伴吗？”
　　竺逸心中警铃大作，“他不需要！他有了！”
　　果然！果然！他想的没错，这人就是看上了阎修竹那个大冰块！
　　牧尧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退后两步道:“那好，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没想到他这就放弃了，竺逸松了口气，转过身瞪了一眼阎修竹。
　　这鬼都有人喜欢，自己却单身了这么多年。
　　果然，人都是肤浅的，外貌第一。
　　其实这次出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竺逸内心想要赶快逃离此地，只去医馆和李老告辞，带着阎修竹就踏上了回程的路。
　　回去后，竺逸将自己和李老医馆签订协议的好消息告诉了百姓。
　　大家对竺逸这个县令已经有了信任，闻言并没有怀疑竺逸，只是不相信山上那些随处可见的草竟然在外面如此值钱。
　　有百姓担忧道，“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您放心，那些草在山上也是浪费，只要能挣一点钱，我们都愿意干活，您可千万不要勉强。”
　　他们都以为，竺逸是为了他们高兴，抬高了那些草的价格，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多，甚至可能是竺逸垫钱。
　　竺逸哭笑不得，“大家放心，白纸黑字签订了的，再说了，你们大人我这么穷，哪里有钱贴补？”
　　众人一想，发现竺逸说的有道理。
　　竺逸又嘱咐道:“不过，这些草保存和采摘也有方法，稍后我会让刘师爷告诉大家，愿意的，就家里派人来学习。
　　还有算钱的方式，也会让刘师爷一并和大家说，努力做到公平公正。”
　　“好！”百姓们都高兴的很，热情万分，极其配合。
　　竺逸对刘枫昊道:“辛苦刘师爷了。”
　　刘枫昊摇了摇头，“怎会？大人在外奔波，这不过是小事。”
　　想到自己上回让鬼七去摘的草，刘枫昊这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没想到真给竺逸找到了致富的办法。
　　能挣钱是好，只是那山上还有隐患，只有真正除了，百姓才能安心致富。
　　在那些隐患没解决之前，竺逸让刘枫昊告诉百姓，一定要结队，且天黑之前一定要下山。
　　看着百姓们高兴的背着箩筐上山，还和竺逸打招呼，竺逸也扬起了笑脸，脚步轻快的回家。
　　几日不在，刘枫昊应当是来打扫过，院子里干干净净，连厨房里的菜式都是新鲜的。
　　竺逸不免感叹，“这谁要是嫁给刘师爷，当真是幸福。”
　　瞧瞧这贤惠又贴心的样子，不知道哪家姑娘如此幸运。
　　跟在他身后的阎修竹眼底暗潮涌动，嗤笑一声。
　　竺逸想起之前阎修竹的抽疯行为，转过身道:“不过，你可千万别学。”
　　阎修竹，:“？？？”
　　竺逸实在是怕，阎修竹弄回来的东西会出人命。
　　这位爷和贤惠不能说有些相似，只能说毫不相干。
　　不学就不学，阎修竹本来也没有要学的打算。
　　呵，他不需要。
　　收拾好，竺逸回到自己的窝，只觉得这地铺竟比外面客栈的床要舒服。
　　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渐渐入睡，竺逸以为自己会一夜无梦到天亮，却没想到，半夜竟做起了梦。
　　梦里，他在一条不知名的街道上走着，一如往常身后跟着阎修竹，可当他回头要和阎修竹说话时，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他着急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影。
　　当他再次转头的时候，眼前场景一变，楚馆出现在自己眼前，而阎修竹从里面出来，身边跟着牧尧，两人看着很是亲密。
　　竺逸上前，问阎修竹去了哪，牧尧开口道，“小公子，你忘了吗？是你为我和修竹牵线，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他自然是同我在一起了。”
　　竺逸震惊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阎修竹，“你……你和他在一起了？”
　　谁知，阎修竹点了点头，任由旁边的牧尧挽上他的手。
　　竺逸低头看去，只觉得眼眶酸涩。
　　之后，阎修竹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和牧尧走了。
　　画面再次一转，竺逸独自坐在家里，阎修竹没有跟他回来，他实现了阎修竹不再跟着他的愿望，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看着窗外，竺逸愤愤的想着:不回来就不回来，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回！
　　可是当他再次看到阎修竹和牧尧在一起，两人亲密无间，竺逸想要上前，却穿过了他们。
　　他只能跟着他们，看着阎修竹和牧尧并肩而行，手牵手，做着情人会做的事，竺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画面的最后，轻纱罗帐，地上是散乱的衣物，竺逸眼睁睁看着阎修竹和牧尧相拥，身形掩住，可是那声音却在耳边不停回响。
　　竺逸一时醒了过来，呆愣的看着上方，久久没有缓过神。
　　他这是做了个什么魔鬼的梦？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他根本没思过，为什么会梦见？
　　而且，画面太过真实，他竟一时分不清是见过，还是预知了未来。
　　可是想到了梦里的情绪，竺逸忽然一点都不希望那是真实的。

第六十三章 又丢人了

　　竺逸只能催眠自己，梦都是反的，他梦的这么清楚，说明阎修竹和牧尧根本不可能。
　　可是这么骗着自己根本没用，竺逸接连几个晚上，都梦见了类似的情景，导致他没睡到一个好觉。
　　每每醒来，竺逸都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梦的越多，他越恐慌。
　　因为他发现，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之前他一直祈祷阎修竹不再跟着自己，可梦里的他如愿后，却总是无法忍住自己回头看着那个跟着自己的身影。
　　竺逸的状态刘枫昊也发现了，他发现大人总是时不时的出神，而且神色憔悴，心事重重。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刘枫昊叫了竺逸好几遍，他才听见。
　　回过神，竺逸没什么精神的道:“我没事，可能这几日没睡好。”
　　没睡好？
　　刘枫昊想到竺逸曾经被鬼缠上，不免问道，“大人是做噩梦了吗？”
　　但是也不应该啊，有他家主子在，不至于做噩梦啊。
　　谁知，竺逸竟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那大概也算是个噩梦了吧。
　　甚至比噩梦还要可怕。
　　刘枫昊将这件事告诉了阎修竹，竺逸回去后，就看到阎修竹坐在桌边，像是一副要和他谈心的样子，竺逸险些没忍住转身就跑。
　　“有事吗？”
　　阎修竹道，“听说你最近做噩梦？”
　　哦，不是谈心，吓死他了。
　　然后竺逸反应过来，“什么噩梦？我没做噩梦。”
　　该死，这刘枫昊怎么就把他出卖了？要是阎修竹问他做了什么噩梦，要具体内容，他哪里说得出口？
　　竺逸顶着一双黑眼圈，说出口的话一点都站不住脚。
　　阎修竹同样不觉得有自己在，竺逸会做噩梦，心底觉得奇怪，却还是道，“睡不好可以上床睡。”
　　看在竺逸是他夫人的份上。
　　竺逸连忙拒绝，“不！不用了！我真的不做噩梦，我就是忽悠刘枫昊的。”
　　他现在每天梦到的就已经很不对劲了，要是和阎修竹睡一块，指不定梦见什么更不对劲的。
　　万一他在梦里太过气愤，直接对阎修竹拳打脚踢怎么办？
　　竺逸频频拒绝，阎修竹也不会舔着脸让他答应，便没再劝。
　　竺逸松了口气，以为他放弃了。
　　可是竺逸忘了，阎修竹是个实干派，嘴上不问了，却用实际行动。
　　在竺逸半睡半醒间被阎修竹忽然抱起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你干嘛？”瞌睡也飞了，竺逸整个人惊恐万分，“你别抱我！”
　　阎修竹不听，径直将他抱上床。
　　竺逸一个轱辘滚到里面，抱紧自己的被子，“你别过来啊！”
　　活像是一个要被怎么样的良家妇男。
　　阎修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睡觉。”
　　“我在睡觉！”竺逸和他据理力争，“我都要睡着了，你为什么要抱我？”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被抱？
　　其实，是阎修竹以为他睡着了，才抱人，却没想到，竺逸因为连日做梦，已经产生了警惕，迟迟不敢入睡。
　　只是白天实在是累了，没撑住才迷迷糊糊入睡，却没想到，还没睡熟，就被阎修竹抱起来了。
　　阎修竹往床上一躺，整个人挡住了竺逸下床的路，侧脸看着他，这架势，就是不放人下去的意思。
　　竺逸没办法，只能贴着墙，抱紧自己的被子，嘴上还努力找回尊严，“睡就睡，谁怕谁！”
　　两人再次同床共枕。
　　闭着眼躺了一会儿，竺逸睁开眼，看着旁边阎修竹的睡颜。
　　不得不说，阎修竹这张脸，足以秒杀许多男人，就连他看了，都有些动心。
　　呸！阎修竹是男的！
　　“你在看什么？”
　　回神间，竺逸和阎修竹对上视线，整个人吓了一跳，连忙转身面对墙壁。
　　吓！谁能告诉他，阎修竹为什么没睡着？
　　害怕阎修竹揪着自己不放，竺逸掩耳盗铃般说了句，“我睡着了，别叫我。”
　　实际上，在他转过去的一瞬间，阎修竹就重新闭上了眼，闻言只是眉间挑了挑。
　　竺逸一心害怕阎修竹询问自己，于是努力的装睡。
　　装着装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阎修竹真的有震慑的功能，竺逸竟奇迹般的没再做那个奇怪的梦。
　　一觉到天亮，竺逸神清气爽。
　　只是他坚决不承认是阎修竹的原因，肯定是他那个梦做多了，所以就不会做了。
　　反正，他不要再和阎修竹睡一张床。
　　竺逸去了县衙，没多久，有人来报，说是有外人来县城了，自称是什么医馆的人。
　　竺逸没想到李老来得这么快，连忙起身去迎接。
　　这个小县城李老从未来过，没想到如此荒凉，他实在想象不到，那天的小公子是从这里出去的。
　　当然，他更想不到，再次见到竺逸，是穿了一身官服。
　　“李老。”
　　远远看见竺逸，李老起先还不敢确定，直到竺逸走近，并且叫他，李老才反应过来。
　　连忙下了马车，李老上前，“草民竟不知是县令大人，太过失礼。”
　　“李老，别这样，”竺逸笑了笑，“本官都没和你道歉，瞒了你本官的身份。”
　　“不妨事不妨事。”
　　李老不在意这个，在他看来，做官的隐藏身份是很正常的事。
　　很多富贵人家出门，也都不一定会用真名。
　　只是李老没想到，竺逸这个县令，竟亲自在外为自己管辖的县城寻找挣钱的法门，这样的县令着实不多见。
　　李老越发对竺逸有了好感。
　　竺逸道:“本官没想到，李老竟亲自跑这一趟。”
　　李老笑了笑，“老夫也不是对县令大人不信任，只是想来看看还有没有可用的药材，不知可否带我去山上看看？”
　　竺逸道:“李老不必一直叫我县令大人，若是不嫌弃，叫我小逸便可。”
　　李老笑着道，“小逸。”
　　竺逸道:“去山上看自然可以，李老这边请。”
　　李老带来的人跟着衙役去放行李，李老则带着医馆的人随竺逸去上山。
　　看着随处可见的珍贵药材，李老在心底感叹。
　　真的是缘分，若是他没遇到竺逸，又怎会知道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县城竟是个风水宝地。
　　可惜，他们珍视的，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却是无用的，只能拿来换钱。
　　一路上山李老又发现了一些可用的药材，竺逸派人记下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可以吩咐百姓们采摘。
　　过审药材的事交给了刘枫昊，他足够细心。
　　从山上下来，李老表示很满意，“小逸，辛苦你了。”
　　竺逸摇了摇头，“没什么辛苦的，看到百姓们有机会让生活富裕一点，我也高兴。”
　　李老慈祥的看着他，“你会成为一个好的县令。”
　　起初，做这个县令竺逸只是被赶鸭子上架，可如今得到了鼓励，竺逸的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多谢李老。”
　　李老点了点头，一行人回了县衙。
　　李老这次来，不光是为了看药材的生长处，也是来带走第一批的药材。
　　“由于急着要，采了多少我们就要多少。”
　　竺逸让人搬来了百姓们采摘的药材，“目前是这么多，本来也打算再过几日就写信让您来取的，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本以为没有多少，李老没想到他们竟能拿出这么多，“比老夫想象的多。”
　　竺逸笑了笑，“百姓们都很配合，自然也就多了。
　　我们已经核对点过数了，李老可需要再看看？”
　　毕竟是医馆要的药材，李老也不能马虎，开了箱挨个看过去。
　　“没错。”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双方得利。
　　让人将药材搬上马车，李老道，“既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了。”
　　竺逸做出挽留，“李老不留下住一晚再走？”
　　“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李老婉拒道:“医馆离不开老夫，这就带着药材回去了。”
　　他既这么说了，竺逸也不好再留李老，目送着他们出了城。
　　随后，竺逸让人叫来百姓。
　　得知收草的人来了，可以分钱，百姓们都高兴得很。
　　按照各家采摘的药材数，竺逸分好钱数，由刘枫昊分发下去。
　　县衙门口搭了个棚子，百姓们排着队。
　　第一次领到如此多的钱，百姓们都高兴极了。
　　“多谢县令大人！”
　　众人的家中都许久没有开过荤，吃过白面，如今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吃顿好的。
　　百姓们热情的邀请竺逸赏光吃饭，竺逸婉拒了。
　　这都是他们挣的辛苦钱，还是让百姓各家内部享受这份快乐的好。
　　有小朋友兴冲冲的跑过来，“县令哥哥！看！我们的糖葫芦！”
　　竺逸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吗？”
　　“好！”
　　孩子们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只是这样的快乐没持续多久，潜在的隐患就出来了。
　　大家都知道采草药挣钱，上一趟山，就想要努力摘，久而久之就容易忽视竺逸总是强调的天黑之前要下山。
　　有几个百姓忍不住，拖到天黑之后才下山，如此几次，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就越发的拖延时间。
　　直到，他们发现有人失踪了。
　　这一回，众人谨记教训，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到了县衙报案。

第六十四章 你就从了吧

　　竺逸还在睡梦中，就被阎修竹叫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刘枫昊，那一瞬间，竺逸清醒了。
　　“怎么了？”大半夜来找他，肯定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刘枫昊道:“有百姓失踪了。”
　　“什么？”竺逸连忙转身回去穿衣服，然后跑出来，拉着刘枫昊就跑，“快，路上说。”
　　当然，他也不忘转头对阎修竹道:“你在家里待着。”
　　他这样，像极了丈夫在外偷荤，然后被正妻发现，衣裳都来不及穿好就赶紧跑。
　　阎修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竺逸这样被叫走了。
　　不过，他脑子里可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在竺逸叫他待着后，阎修竹关上了门。
　　路上，刘枫昊和竺逸说着事情的经过，竺逸得知，这群人为了多挣钱，竟在山上一日比一日拖得晚。
　　“真是不要命了，和他们说了这么多次要早点下山，就是不听。”竺逸简直是气急。
　　不过，那山上的鬼还未清理完，确实没办法安心的采摘药材，因为谁也说不准他们白天会不会将人掳走。
　　到了现场，几个百姓见到竺逸，纷纷低头认错，“大人，对不起，是我们没听你的话。”
　　因为他们，让竺逸大晚上出来，实在是过意不去。
　　看他们这自责的样子，竺逸也不好再怪罪，“好了，知道错了下次就别再犯，说一下情况吧。”
　　同样的，这一次他们也不清楚失踪的那个人是怎么不见的。
　　“大家都是分开行动的。”
　　竺逸脸沉了下来，“本官说过什么？采药必须结伴同行，你们竟然分开行动？”
　　几个人头更低了。
　　因为他们怕同伴会抢了自己的草药，导致少挣钱，所以一向各采各的。
　　竺逸气得不行，又还不能罚他们，只能吩咐人以他们采摘草药的地方为点，向周围扩散寻找。
　　一行人找了许久，就在竺逸以为没有结果的时候，有人来叫他，“大人，我们发现了线索！”
　　竺逸连忙过去，“哪里？”
　　有衙役带着竺逸到了一个悬崖边，“大人您看，这个痕迹从那边一路到这，会不会那个百姓失足掉下去了？”
　　竺逸看着这里离可以采药的地方隔的许远，这人得有多瞎，才能失足掉下去。
　　而且，这痕迹可一点都不像是失足，而是被人拖拽。
　　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又是悬崖？
　　那些鬼是真的没地方住了吗？就喜欢住悬崖下。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竺逸对衙役道，“去寻一寻，看看有没有路下去。”
　　这回没有阎修竹，他一定要走下去。
　　“有！”
　　没多久就有衙役过来，“大人，这边走路下去。”
　　刘枫昊带着另一队人在别处寻，竺逸让两个人留在上面继续寻找，自己则带着人走路下去。
　　“大人您小心。”
　　下山的路很险，衙役是久居这山中的人，倒还算适应，唯独竺逸，战战兢兢。
　　他后悔了，他觉得飞下去也没什么可怕的。
　　一下没找好着力点，竺逸脚底一滑，万幸被一个衙役拉住，“大人您慢些。”
　　现在已经下来了，要将竺逸送上去可行不通，有衙役道:“大人，要不我们被您吧？”
　　“不用了！”这可使不得！太过于危险。
　　“我会小心些的，放心。”
　　然而，他话刚说完，脚底再次一滑，这回没人及时拉住他，竺逸一路畅通无阻的朝山下滚，快速超过每一个衙役。
　　“大人！”
　　衙役们着急的想要追上他，拉住他，却因为地形施展不开。
　　竺逸心跳如鼓，只觉得身上一下一下的和地面摩擦，心中只道:倒霉！
　　他不会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竺逸艰难转醒。
　　感受了一下，发现身上传来阵阵痛意，万幸的是，他没有死。
　　掉下来的时候，竺逸以为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保存头破血流，面目全非，没想到，保住了他的脸。
　　竺逸想要起身出去，身上实在太痛，他动弹不得。
　　竺逸努力的思考自己是怎么留下一条命，却始终想不起来，但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他现在在一处洞穴，内里漆黑，仅有门口透进的亮光是唯一的光源。
　　而洞口光线忽然一动，暗影逐渐朝竺逸走近。
　　有人来了。
　　竺逸心生警惕的望着门口，会是谁？
　　*
　　竺逸掉下悬崖，导致衙役下山的脚步停下，即使困难，也分出了一人重新上山，必须有人去报信，剩下的人则尽快下去寻找大人。
　　刘枫昊得到消息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许久，绕是他脾气好，都没忍住将几个衙役骂了一顿。
　　他们竟然能让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掉下去，还没一个人拉住大人。
　　这件事拖延不得，谁也不知道那山下有着什么，现在的竺逸可不能有事。
　　刘枫昊连忙回去找自家主子，现在只有主子能最快的找到大人。
　　当阎修竹知道竺逸失踪后，看着刘枫昊的眼神，都仿佛要将鬼一寸寸冻杀。
　　刘枫昊跪在地上，“属下有罪，请主子责罚。”
　　阎修竹冷冷的看着他，“找把人找到后，你自行领罚。”
　　果然，一会没盯住竺逸，那个人类就要出事。
　　阎修竹大步朝门外走，“带路。”
　　他能预感到竺逸还没死，否则刘枫昊绝不会被轻易放过。
　　*
　　竺逸借着光源，看清靠近自己的……一群人。
　　准确的说，是一群女人。
　　他收回自己幸运没死的话，他马上就要死了。
　　在这悬崖底下，有一群貌美如花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
　　竺逸数了数，发现正好七个，穿的像是西游记里的蜘蛛精，红橙黄绿青蓝紫，而自己就像是掉入盘丝洞的唐三藏。
　　没办法，那七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想把他吃掉。
　　竺逸努力的往洞壁又挪了挪。
　　看到他警惕的小眼神，那几个女人顿时笑了，“哟，醒了啊？小公子不对我们救了你说声谢谢吗？”
　　竺逸嘴角抽了抽，“多谢，那你们可以送我回去吗？”
　　“哈哈哈～”
　　几个女人发出伶仃般的笑声，“小公子可能不太明白见好就收，我们救了你的命，你不说报答，怎么还提要求呢？”
　　竺逸艰难道:“你们想让我怎么报答？”
　　红衣的女人道:“我们闻过了，你的血很香，救命之恩，自然是要以身相许了！”
　　你的血很香。
　　这是竺逸出生以来，听过最恐怖的夸奖。
　　而且，以身相许，许几个？
　　“那当然是我们七个啦～”
　　听到这句话，竺逸险些昏厥，“我不行！”
　　人家是一夜七次郎，他是一夜战七女。
　　太可怕了！
　　竺逸当即道:“你们看我这小身板，我不行的，肯定满足不了你们七个。”
　　“没关系，”红衣的女人狡黠的笑了笑，“我们允许你每天伺候一个。”
　　我真是谢谢你们的宽宏大量。
　　竺逸抱住自己，瑟瑟发抖，“我拒绝。”
　　“你拒绝无效。”
　　绿衣的女人走上前，一手挑起竺逸的下颚，对着后面的人道:“姐妹们，我看这小公子长得不错，虽然身板小了点吧，但是也没关系，毕竟好久没看见这样标志的男人了。”
　　“什……什么？”
　　竺逸一脸惊恐。
　　这群女人不止看上了他的血，还看上了他的身体？
　　橙衣的女人皱了皱眉，“行了，小紫身体最弱，先取血给她用，然后他给你处置。”
　　红衣女人上前，手上已经多出了一把匕首，寒芒在竺逸眼前闪过。
　　竺逸被团团包围，无处可逃，只能在心底呐喊，“阎修竹！救命！”
　　然而，没人救他。
　　手腕处一痛，竺逸发现这群人竟然拿了个碗装，足足放了小半碗，竺逸头晕目眩，这几个女人才放过他。
　　果然，最毒妇人心。
　　阎修竹吸他的血时，都没这么过分，好歹人家还知道可持续发展。
　　红衣女人端着碗，“好了，小绿，他给你了。”
　　黄衣女人嘻笑道:“大姐真是偏心，都不给我们先，这血闻着，这小公子还是个雏儿。”
　　绿衣女也笑了，“等我尝了味道，姐妹们都有份。”
　　竺逸头还晕着，听着他们的话一阵窒息。
　　救命！才放完他的血，这群女人就不能等一等吗？要不要这么饥渴？
　　红衣女已经端着竺逸的血走了，竺逸看着绿衣女朝自己越走越近，而旁边的几个女人还带着看戏的表情一动不动。
　　什么玩意？这群人还想围观？士可杀不可辱！
　　竺逸连滚带爬想走，谁知绿衣女直接扑到他面前。
　　“刺啦”一声，竺逸惶恐的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扯开了。
　　要不要这么粗.暴？他本来就穷哇！
　　“别！”竺逸欲哭无泪，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女人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绿衣女还在笑，“小公子，你就从了吧～”
　　旁边的女人嘻笑道:“别挣扎了，我们的东西都是有毒的，刚刚大姐用匕首划了你的肌肤，很快你就会手脚无力。”
　　我现在就手脚无力了！
　　竺逸很想大喊:你被抽那么多血试试？

第六十五章 来救命了

　　要不是脑袋还晕着，竺逸怎么会被逼到如此地步。
　　这群女人都不知道是活了多久的老妖精，虽然脸上年轻的很，可竺逸发誓，他宁愿被阎修竹睡，都不想这群女人挨他一下。
　　阎修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救他啊！！！孩子节操都要没了！！！
　　大约是他的呐喊终于起了作用，在绿衣女人的手要碰到竺逸的时候，洞外忽然涌进一股劲风，所有人被掀翻在地。
　　“谁准你们碰他？”
　　听到这个宛如修罗降临声音，竺逸犹如看到了救星。
　　呜呜呜！阎修竹终于来了！
　　绿衣女人被打断了好事，站起身，目光狠厉的看向洞口，“是谁？”
　　阎修竹缓缓走进，在看到衣衫不整的竺逸后，一双眼睛杀气骤现。
　　竟然敢碰他的东西，找死！
　　在看到阎修竹的一瞬间，几个女人眼前划过惊艳。
　　相比于竺逸，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绝色。
　　只可惜，气势太强盛。
　　几个女人眼中警惕，然而绿衣女人却偏不信邪，开口道:“又来了一个，怎么，是要和这位小公子一起伺候我们吗？”
　　“小绿！”橙衣女人警告似得喊了她一声。
　　竺逸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绿衣女人这么敢，她是在调戏阎修竹吗？
　　果不其然，阎修竹冷笑一声，一双眼睛毫无温度，启唇，“你不配。”
　　熟悉的配方，听得竺逸感觉很爽。
　　绿衣女人冷下了脸，其他几人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多管闲事。”
　　阎修竹没有多言，指着竺逸道:“他是我的人。”
　　绿衣女人不甘道，“他是个男的，怎么就是你的人了？”
　　阎修竹凉凉的看着她，“与你何干？”
　　黄衣女人道:“你怎么证明？”
　　这群人太啰嗦了。
　　阎修竹越发的没了耐心，“他是我夫人。”
　　这话一出，竺逸还没反应过来，绿衣女人愤愤的转过头瞪着竺逸，“好哇！难怪你总是拒绝我，原来是个断袖！”
　　“不！我不是……”竺逸不可置信，满脸冤枉。
　　这阎修竹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不要张口就毁他清白啊！
　　绿衣女人狐疑的看着他，“你不是？”
　　竺逸忽然想到，自己要是说不是，万一这几个女人霸着自己不放怎么办？
　　小命重要。
　　竺逸被迫承认，“不，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断袖。”
　　绿衣女人反而更气了，“是又怎样，老娘就是不把你交出去。”
　　“由不得你。”
　　阎修竹冷嗤一声，当即对几个人出手，几人连忙迎敌。
　　竺逸看着阎修竹以一敌多，不免为他捏了一把汗。
　　以前阎修竹好歹是一对一，现在多了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过。
　　真是的，阎修竹手下又不是没人，怎么就单枪匹马过来救他了？
　　为了阎修竹能成功救走他，竺逸在一旁摇旗呐喊，“加油！加油！”
　　绿衣女人被打退，闻言凶狠的看向竺逸，“少给你的情郎加油，看老娘怎么打死他，然后当他的面睡了你！”
　　竺逸打了个激灵。
　　大可不必如此，他错了，他不说了。
　　对于竺逸的怂，阎修竹不置可否，只是下手越发狠厉。
　　那几个千年老妖精也不是吃素的，单独拎出来或许打不过阎修竹，但是架不住她们人多。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已经离开的红衣女人的注意，赶到现场，瞬间加入战局。
　　竺逸看着她们不讲武德，不禁为阎修竹捏了一把汗。
　　怎么办，阎修竹行不行啊？
　　很快，他的质疑就得到了认证，阎修竹逐渐落於下风。
　　这些人发现赤手空拳竟不能压过阎修竹，甚至用上了武器。
　　真是岂有此理！
　　竺逸想帮阎修竹，却插不进去，着急的在一旁试探，企图到阎修竹身边去。
　　有女人发现了他的意图，顿时一甩袖子，竺逸后背撞上洞壁。
　　嘶，好疼！
　　黄衣女人凶狠的看向竺逸，“别想跑！”
　　阎修竹见状，在打斗中逐渐靠近竺逸，此时，竺逸同样靠近他。
　　竺逸小声道:“阎修竹，你吸我的血吧？”
　　只要打败了这群女人，他们就能走了。
　　谁知，阎修竹像是没听到一般，在几个回合后，又被他们逼回了洞口。
　　竺逸气急，又靠近不了阎修竹。
　　阎修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需要竺逸的血，可一看竺逸那明显失血过多，就要倒下去的样子，若是再吸血，只怕是有生命危险。
　　若是他堂堂鬼王，一定要靠一个人类的血才能赢，这是在侮辱他。
　　那几个女人剑锋凌厉，交手之下，竺逸头一回看见阎修竹受伤。
　　红衣女人道:“放弃吧，你打不过我们的。”
　　“呵，”阎修竹冷笑一声，“狂妄！”
　　说着，他再次使力，几个女人顿时被打退。
　　红衣女人口吐鲜血，“你不要命了？”
　　这个男人为了打败他们，一看就是拼尽全力，这样下去，一旦没有打赢，只会有生命危险。
　　阎修竹充耳不闻，招势一次比一次激烈。
　　几个女人打不过他，却又不想像阎修竹一样拼命，毕竟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
　　“走！别打了！”
　　红衣女人说完，身形消失。
　　其他几人纷纷瞬移，绿衣女人不甘心的看了眼竺逸，“你最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说罢，也跟着走了。
　　竺逸在心底默念:我也不想看到你。
　　危险解除，竺逸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现阎修竹险些栽倒在地，连忙过去扶他，“你怎么样了？”
　　竺逸发现阎修竹的身体不再凝视，“你是不是缺血了？我……唔！”
　　阎修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让竺逸说话。
　　“闭嘴，血没的还不够多？”
　　竺逸这才想起，自己才被放了血。
　　所以，这鬼是在担心他吗？毕竟像那群女人的狠样，可真是半点不担心会给他弄死。
　　“那你先进来休息一会吧。”
　　竺逸扶着阎修竹进洞，现在这个情况，就算阎修竹能走，自己也是手脚发软的。
　　说起来，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阎修竹如此狼狈的样子，竟是因为自己。
　　发了会呆，竺逸再转头的时候，发现阎修竹竟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这鬼也不是第一次装睡了，竺逸小心摇了摇他，“阎修竹？”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反应。
　　这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竺逸不能确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看来阎修竹的威压还是可以的，那群女人看样子是不会回来了。
　　竺逸眼看着洞口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四周空空如也，没有一点能生火的东西。
　　这群妖精到底哪里找的这么干净的洞。
　　夜间的山洞有些阴凉，无法，竺逸只能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靠着阎修竹，竺逸迷迷糊糊间想着:都说两个人靠一起是取暖，可是一人一鬼靠一起，别说热传递了，这简直是带着他一起变冷。
　　也不知是不是阎修竹身上的体温太过深入人.体，竺逸竟久违的做起了梦，只是这一回的梦境和以往都不一样。
　　他依旧是梦见轻纱罗帐，只是这一回，坐在床上的人脸上盖着罩子，若是换上喜庆的颜色，像极了入洞房。
　　竺逸麻木着连，以为又要见证阎修竹和别的男人完成书耽不让写的东西。
　　谁知，风吹动间，那人脸上的罩子落下，竺逸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阎修竹缓缓走近，床上的‘竺逸’抬起脸，对阎修竹道:“夫君～”
　　竺逸起了一身起皮疙瘩，这样的声音绝不会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画面再一转，竺逸看到阎修竹和牧尧站在一起，一个像自己的人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推了一把牧尧。
　　转头搂上阎修竹的脖子，凶狠道:“你是我的，不准看别的男人！”
　　‘阎修竹’挑眉，这一刻的他和现实里竺逸见过的阎修竹同步，只是，现实里的阎修竹会嘲笑竺逸吃醋，而这个‘阎修竹’却道:“你喜欢我。”
　　梦里的‘竺逸’可比现实的竺逸诚实多了，他回道:“是，老子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不爽，就吃醋，老子就是喜欢你，怎么了！”
　　这一声慷锵有力的表白令‘阎修竹’笑了，同时也吓蒙了竺逸。
　　这人瞎说什么呢？他是妖怪变的吧？自己怎么可能吃醋？怎么可能喜欢阎修竹？
　　竺逸想要反驳，想要否认，却发现无从辩解。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爽，确实是吃醋，他习惯了阎修竹跟着自己，一旦阎修竹不跟了，甚至出现在了旁人的身边，他就是不自在。
　　他，竺逸，对一个男人，一个鬼，动心了？
　　他对不起竺家的列祖列宗，不能为这个可怜的姓氏继承香火了。
　　就在这一刻，眼前画面破碎，竺逸从睡梦中醒来。
　　清醒后的竺逸简直想骂娘。
　　好家伙，要不是阎修竹还睡着，他都要怀疑是阎修竹搞鬼了。
　　这是什么魔鬼梦？还要认识自我才能醒过来？合着他一直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就是因为他一直不能承认自我？
　　逼人出柜，这鬼老天耍他吧？有本事正面刚啊！

第六十六章 是谁动了心？

　　辣.鸡老天，有本事正面对决，阴人算什么好汉！
　　正当竺逸忿忿不平的咒骂时，洞口外光忽然闪了两下，像极了要霹雷。
　　我错了！
　　竺逸秒怂，我不敢了，您做得对。
　　光果然不再闪了，竺逸忽然觉得，那些发誓之后被雷劈的负心男，也许是真的。
　　毕竟他就这么吐槽了一下，就想劈他。
　　安全了之后，竺逸转头看向阎修竹。
　　他睡了一觉，阎修竹竟还未醒。
　　竺逸伸手在阎修竹鼻前探了下鼻息。
　　哦吼！没气了。
　　不对！
　　竺逸忽然反应过来，阎修竹是鬼啊，鬼不都是没气儿的吗？他傻了吧。
　　不知道阎修竹是死是活，竺逸只能撑着脑袋看着他。
　　不得不说，睡美男也是很有看头的，尤其是阎修竹闭上了他那张嘴，显得更帅了。
　　知道自己心境的竺逸，越看越觉得阎修竹顺眼。
　　瞧瞧这长而卷翘的睫毛，得天独厚。
　　脆弱而苍白的皮肤，令人羡慕。
　　还有那薄而红艳的嘴唇，令人……
　　呸呸呸！他在想什么？！
　　梦里的牧尧都亲了阎修竹好几次了，他就亲一次，不过分吧？
　　竺逸缓缓靠近，忽然顿住。
　　不行，他不能趁人之危！
　　可是他就偷偷亲，阎修竹不会知道的。
　　竺逸又重新靠近，然后顿住。
　　不行！君子行事当光明磊落，他不能亲！
　　看着看着，竺逸又告诉自己，阎修竹现在肯定是陷入沉睡了，所以阎修竹需要他的血。
　　可是阎修竹现在人事不省，所以需要他喂。
　　那他就是在救阎修竹，绝对不是在占阎修竹的便宜。
　　这么告诉自己后，竺逸美滋滋的重新靠近。
　　结果一个紧张，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嘶！”好疼！
　　口腔里蔓延着血腥味，这下好了，是真的需要喂血了。
　　竺逸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恢复一点，本着不能浪费的心态，他心一横，直接印了上去。
　　阎修竹牙关紧闭，根本张不开。
　　竺逸无法，只能撬开城门，用矛引入血，在城池内进进出出，左右横扫，努力做到让城池的每一处遍布。
　　久而久之，矛都发麻了。
　　忽然，竺逸感受到刺激，矛被捉住。
　　睁开眼，四目相对。
　　竺逸吓得再次咬了一下自己，连忙后退，“你你你……我我我……”
　　救命！偷亲被现场抓包，他现在解释来得及吗？
　　口腔内壁被咬的隐隐作痛，却不如竺逸眼下令人害怕。
　　阎修竹挑眉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竺逸咽了咽口水，“如果我说，你刚刚感受到的都是错觉，你信吗？”
　　“呵。”_娇caramel堂_
　　阎修竹冷笑一声，那声音，不知是在嘲讽竺逸，还是在嘲讽竺逸。
　　这鬼话说出来，竺逸自己都不信。
　　就在他要接受阎修竹给的羞耻时，没想到阎修竹伸手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迹，然后抬头。
　　“其实你不用上赶着给我血，毕竟你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我怕你小命交代在这里。”
　　简而言之:竺逸不行。
　　本以为这人会对自己亲他有一番言论，可竺逸万万没想到，阎修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放在现代，就是个妥妥活该单身的直男。
　　竺逸泛红娇羞的脸瞬间垮下来，“是，你下次就算是再怎么打不过，我也会顾及着自己的身体，不会给你血。”
　　明明这是阎修竹想表达的意思，可不知为何，听到竺逸这么说，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
　　休息的差不多，也该处理处理正事了。
　　竺逸对阎修竹道:“你休息的怎么样了？力量恢复了吗？”
　　打个妖精就让他俩这样了，那个失踪的百姓还不知道是被谁掳走了呢，要是阎修竹没有恢复，他俩还真不一定能救到人。
　　阎修竹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虽然竺逸给的血不多，但聊胜于无，再加上休息一晚，阎修竹的恢复能力已经比刚醒过来快了许多，否则也不至于能以一敌多。
　　竺逸起身道:“那就先离开这吧。”
　　两人出了洞口，望着外面的景象，竺逸愣住了。
　　他被带来的时候人是晕着的，直到现在才出了洞，他——不认识路。
　　竺逸转头，寄希望于阎修竹，“你认得路吗？”
　　毕竟阎修竹是来找他的，肯定是一路顺过来的。
　　谁知，阎修竹摇了摇头，“不认识。”
　　“怎么可能？”竺逸一脸震惊，“你找过来怎么会不认识路？”
　　阎修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同我之间，我只需要算出你大致方位，直接就能过来，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快？”
　　从他接到消息，到找到竺逸，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若是让他一处处寻，生米早就煮成熟饭了。
　　还是熟的不能再熟的那种。
　　竺逸垮下肩膀，“那怎么办？”他们不会连这里都走不出去了吧？
　　不管他的自闭，阎修竹抬脚就离开。
　　人生地不熟的，竺逸赶忙跟在他身后，“你干嘛去？你不是不认识路吗？”
　　“总能走出去，路都是走出来的。”
　　竺逸一拍脑袋。
　　对哦！路不都是人走出来的吗？
　　反正阎修竹会飞，走错了，换路也就是了。
　　是他傻了。
　　竺逸跟在阎修竹身后，走着走着感觉不对，又加快步伐，两人并肩而行。
　　阎修竹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竺逸天真的以为，阎修竹能带他出去。
　　谁知两人走了许久，竺逸总觉得他们到过的地方似曾相识。
　　小心翼翼的瞥了阎修竹一眼。
　　再瞥一眼。
　　阎修竹发现了他，侧过头，“看什么？”
　　竺逸小心翼翼的询问，“你确定，我们没走错路吗？”
　　他指着一处道:“这里，有五朵花，树干上的这个纹路，刚刚我们已经路过五次了。”
　　他们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了五次！
　　阎修竹看着竺逸指的地方，逐渐黑了脸。
　　“你看错了。”
　　竺逸转过头，震惊的看着阎修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看错了，”阎修竹面无表情，“你没看见过这个地方。”
　　“不，我看……唔？”竺逸瞪大眼睛。
　　好一个阎修竹，掩耳盗铃就算了，还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唔唔唔唔！”我不说了。
　　满眼表达出自己想表达的意思，竺逸真诚的看着阎修竹，总算是让这人放开了自己。
　　竺逸小小的建议道:“要不，让我带路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嘛。”
　　阎修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目视前方，“带路。”
　　竺逸脚步轻快的继续上路，然后……
　　他焉了。
　　那群妖精到底住了个什么荒山野岭？为什么他总是走都走不出去？这不合理！
　　“我不行了！”竺逸随处找了块地方坐下，累的走不动了。
　　阎修竹等了他一会儿，然后道:“这里有个法阵。”
　　竺逸转头，“什么？”
　　“法阵启动，里面的人无论怎么走，都在原地踏步。”
　　竺逸当即跳起，“你看出来了你不早说？”
　　阎修竹负手而立:“你没问我。”
　　竺逸难以置信，“我不问你你就不说？不是，你这是为了什么？”
　　阎修竹转头看他，“我以为，你很想走路。”
　　所以满足竺逸，让他走个够。
　　竺逸:“……”我真是谢谢你了。
　　看着竺逸气鼓鼓的样子，阎修竹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这个人类了。
　　竺逸真的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眼瞎看上这家伙了，他现在移情别恋还来得及吗？
　　阎修竹抬脚开始走，竺逸连忙跟上，
　　这回阎修竹没有乱来，竺逸跟着他，没多久就找到了出去的路。
　　看着阎修竹的背影，竺逸消了气。
　　算了，暂时也没别的给他移情，就先恋着吧。
　　站在阎修竹身边，竺逸歪头看着他，“能找到那个百姓吗？”
　　阎修竹闭眼站着，过了一会，抬脚向一个方向走。
　　竺逸在心底想着，等下不会又看到一个洞吧？
　　果不其然，又看见了。
　　竺逸嘴角忍不住的抽，“你们鬼都喜欢住洞吗？”
　　阎修竹木着脸看他。
　　竺逸闭上了嘴。
　　好吧，他错了，他不该加你们。
　　毕竟阎修竹这个鬼是睡棺材的。
　　也不对，这鬼也就睡过几次，大部分时间都是抢他的床。
　　也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否则这种抢床的行为，竺逸一定列入黑名单。
　　两人靠近那个洞口，有了上次的教训，阎修竹特意给自己和竺逸掩去了身形。
　　竺逸感觉了什么，低头一看，自己还是毫无变化。
　　“这样真的有用吗？”
　　面对他的质疑，阎修竹没有说话，只是往洞穴里去。
　　竺逸跟着他，走着走着，阎修竹忽然停下，竺逸借着光，隐约看到他皱起了眉。
　　“怎么……了？”
　　话还没说话，竺逸嘴前就被放了一根手指，示意他闭嘴。
　　里面隐约的传来说话的声音——
　　“那个东西怎么样了？”
　　“快开了，我们等了几千年，可算是要开了。”
　　“可是我听说，那位沉睡了几千年的，醒了，这东西对他也有益处，他会不会……”
　　“不会，他刚醒，还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况且这里有我们这么多人在，还怕能被他抢走吗？”
　　“可是那人一旦得到这东西，势必会恢复，到时候……”
　　“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要我们得到了，鬼界就会有新的鬼王，到时候还怕他吗？”
　　其他人都被说服，渐渐闭嘴。
　　竺逸侧头看向阎修竹，察觉到自己手臂被拽住，阎修竹拉着他出了洞。

第六十七章 一劳永逸

　　到了洞外，竺逸看向阎修竹，“他们说的那个是指你吧？那个东西，是不是能帮你恢复？”
　　那群鬼以为自己在的地方安全，说起话来也没太多遮掩，基本该透露的信息都透露出来了。
　　阎修竹道:“如果他们说的是那个东西的话，是。”
　　那个东西到底是哪个东西？
　　竺逸最讨厌打哑谜的了，就欺负他不是鬼，对鬼的东西一点都不了解是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对了，那个百姓在里面吗？”
　　阎修竹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后，道:“现在不能救人。”
　　如果他们把人救走，那群鬼就知道自己的窝被人进了，联合最近的事情，一定能发现是被阎修竹救走了。
　　那他们就会怀疑阎修竹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一定会心生警惕，这样就打草惊蛇了。
　　为了以防万一，不能救人，先让阎修竹得到那个东西恢复实力，对付那些鬼就绰绰有余，一劳永逸。
　　在心里分析完利弊，竺逸抬头问道:“那你能不能知道，那个百姓现在的状况？”
　　他得保证人是好的。
　　“那个人类无事。”
　　阎修竹从不骗他，他说是无事那就是无事。
　　竺逸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再等等，跟着这群鬼去，找到那个东西的位置，然后一举夺下！”
　　阎修竹点了点头。
　　竺逸又道:“那我们先联系刘师爷吧？让他想办法处理一下我不在县衙的事，别让百姓都以为我失踪了，然后再让他带帮手来，人多有保障。”
　　竺逸想的很好，谁知，阎修竹却道:“是我，我会让刘枫昊来带你回去。”
　　竺逸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阎修竹负手而立，“你该回去了，这里危险。”
　　这回可不是说着玩的，那群鬼如此想要这个东西，场面势必会十分激烈，竺逸在，只会处于危险之中。
　　好不容易阎修竹有良心一回，竺逸却不想接受。
　　“阎修竹，你当初招惹我的时候，怎么不想到我会处于危险之中？要说危险，谁能比得过你这个鬼王？你现在知道赶我走了，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见我！”
　　“不可能。”阎修竹否定的飞快。
　　对于他这凑不要脸的自信，竺逸整张脸黑了下来。
　　还敢和他说不可能？有本事就送他回去，竺逸保证转头就把阎修竹所有的东西扔出去！
　　他没发现，自己的心态已经从刚开始的害怕，到现在恼怒起来不管不顾。
　　见他实在是生气了，阎修竹没再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明显也是不退让的。
　　竺逸偏要和他对着干，“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偷偷跑过去！”
　　阎修竹道:“刘枫昊会看着你，你躲不过他的视线。”
　　“……”是鬼了不起啊？
　　竺逸咬了咬牙，“那我就在家里放血，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停手！”
　　正常人听到这个威胁，只要是在乎一点的，都会担心害怕，然后妥协。
　　阎修竹就不。
　　他直面竺逸，“你怕疼，你不敢。”
　　你不敢……你不敢……你不敢……
　　这三个字循环在竺逸脑海，他瞪着阎修竹，坚决自己要和这人老死不相往来！
　　“阎修竹！”
　　竺逸的声音里满是怒气，接到阎修竹消息的刘枫昊刚刚出现，就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他从未在大人脸上看到如此恐怖的表情，这是怎么了？他家主子又气到大人了？
　　“主……主子。”刘枫昊小心翼翼的开口打断他们。
　　竺逸还没反应过来，阎修竹先说话了，“刘枫昊，我不是叫你过来吗？”
　　“啊？”刘枫昊愣住。
　　他以为主子只是有什么事要嘱咐自己原来要自己过去吗？看来是遇到棘手的事了。
　　刘枫昊做好准备，“主子，属下这就……”
　　“不准来！”一旁，竺逸凶巴巴的瞪着刘枫昊。
　　“你不准过来，就在县衙待着！”
　　阎修竹:“你过来。”
　　“不许！”
　　这……
　　刘枫昊看了看竺逸，又看了看阎修竹，这两人怎么吵起来了？他现在，到底听谁的？
　　竺逸干脆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总而言之，你想办法解释一下我不在县衙的原因，然后带着人过来做帮手，至于我们的位置，刘师爷你应该能找到吧？。”
　　那是自然，他们鬼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只要有联系，去任何地方就能知道。
　　刘枫昊点了点头，刚要说自己知道了，却听到阎修竹说:“这次非同小可，他在这不安全，你过来带走。”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需要主子说明，刘枫昊心里清楚得很。
　　可是他家主子竟然也能关心别人，不过竺逸很明显是抗拒的，他们刚刚应该就是为了这事儿吵架的。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竺逸明明恨不得远离阎修竹，如今他主子因为关心人，让人离开，竺逸却不肯了。
　　可是刘枫昊得承认，有了大人后，他家主子明显和从前不同了，他更喜欢这样的主子。
　　阎修竹见刘枫昊没反应，道:“听到没有？现在过来。”
　　一旁是竺逸的死亡视线，刘枫昊忽然道:“啊？主子你说什么？我现在就去安排人过来。”
　　说完，刘枫昊的身影就消失了，明显是拒绝执行阎修竹的命令。
　　竺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阎修竹黑了脸。
　　好一个刘枫昊，他完了。
　　切断联系，刘枫昊打了个喷嚏，不禁佩服自己。
　　他真是厉害了，头一回敢不听主子的话，不行，他要找鬼七他们去帮主子，至于自己，还是暂时别出现在主子面前吧。
　　没人来把竺逸带走，这人只能跟着阎修竹。
　　竺逸脸上的笑容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着阎修竹，偏偏现在是重要时候，阎修竹也不能离开先送竺逸回去。
　　阎修竹停下脚步，转头威胁竺逸，“你再笑一下试试？”
　　怕把人气着了，竺逸只好闭上嘴，收敛笑容。
　　哼哼，他就笑！他就笑。
　　一人一鬼在洞外蹲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竺逸腿都要麻了，总算是听到了动静。
　　默默换了下姿势，竺逸扯了扯阎修竹，“他们出来了。”
　　阎修竹自然是听到了。
　　两个鬼从里面出来，若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竺逸只觉得这是两个人。
　　真的是太像了，一点都看不出区别。
　　他不免担忧的询问阎修竹，“这两个，是不是挺厉害啊？”
　　“不过如此。”阎修竹嗤笑一声，示意竺逸跟上。
　　竺逸本以为他们俩会想那种间谍一样，躲躲闪闪跟踪。
　　没想到阎修竹就跟逛大街似得，走的大摇大摆，竺逸跟在他身后，都觉得自己很慌。
　　“喂，我们真的不要掩饰一下吗？”这有点太嚣张了吧？
　　阎修竹瞥了他一眼，“他们看不见。”这点实力他还是有的。
　　竺逸揣着不安的心跟着走，好几次看到前面的两鬼好似转了头，却又一无所觉的将头转了回去。
　　当真是看不见他们？
　　竺逸一时胆子大了起来，转头问一旁的阎修竹，“你说我要是在他们面前走一圈，他们是不是也看不见我？”
　　“你当他们瞎？”阎修竹当即刺了他一句。
　　“不想活你就上去试试。”
　　算了算了。
　　竺逸顿时怂了。
　　这种东西试不得，要是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
　　一路跟着那两个鬼，不知走了多久，就在竺逸已经麻木的一直向前走时，一旁的阎修竹忽然扯了他一下，两人躲在了树后。
　　竺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压在自己身前的阎修竹，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是说他们看不见，不用躲？”
　　阎修竹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竺逸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他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不止一个声音。
　　那两个鬼大约是到了地方，和其他鬼会和了。
　　“怎么样了各位，到齐了吗？”
　　“差不多了，只要等那个东西成熟就可以采摘。”
　　“那可说好了，这东西是对付鬼王最好的法宝，鬼王已经苏醒，只要给他时间就会恢复能力，我们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我们的力量。
　　所以，这东西谁也别抢，我们之中能力最大的得到它，届时一定要带领我们创建一个自由的鬼界！”
　　听着身后和谐的讨论，竺逸心里想笑，只觉得他们天真。
　　连他都知道，不论是什么物种，贪婪是最大的欲，有这么一个可以让自己变强的东西在眼前，却要把它拱手让人，哪怕是竺逸都会不甘心，更何况这么多鬼呢？
　　谁能肯定，新上位的鬼王一定会让所有鬼得到利益？
　　只有自己做了那个王，才能获得最大的利。
　　不过，他们能打起来，是竺逸最想看到的。
　　俗话说得好，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一群鹬蚌相争，他们就能做那个渔翁，反正这群鬼都以为阎修竹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竺逸没想到的是，那个东西这么难等。
　　他和阎修竹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过，阎修竹就像是一个雕塑，什么感觉也没有，却苦了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发麻。
　　他俩挨的及近，幸好阎修竹没有呼吸，否则他怀疑自己恐怕能成为一个熟透的大虾。

第六十八章 腿麻

　　竺逸换了很多次腿，不停地动，阎修竹终于施舍了眼神看他一眼。
　　“你在做什么？”
　　“腿麻。”竺逸一脸痛苦。
　　阎修竹再次抬眼，“早就警告过你不要跟来。”所以，这是自作自受。
　　竺逸咬了咬牙，不甘心。
　　阎修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不是仗着是鬼，毫无知觉嘛。
　　竺逸不免难受道:“到底那个东西还要等多久？”
　　他看那些鬼的架势，貌似还要在这里住下。
　　“不知道。”
　　这种天地灵气聚集的东西，一向没有规定期限，只能静等。
　　竺逸忽然觉得，守时是一个美德。
　　这群人就不能踩点吗？一定要提前，那个东西也是，不按时开放，可把他憋坏了。
　　没办法，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竺逸只能咬咬牙继续坚持，不就是罚站，谁从小不是这么过来的？小意思！
　　从前竺逸认为，能站着睡着的人都是奇葩，可如今，他也成了这样的人。
　　人一旦困了，站着也能睡。
　　竺逸的头一点一点的，意识逐渐模糊。
　　忽然，头一歪，彻底没了挣扎，脑袋靠在阎修竹肩膀上睡了过去。
　　“呼……呼……”
　　阎修竹侧了侧头，感受到竺逸睡着了。
　　“……”真是心大。
　　这么嫌弃着，阎修竹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竺逸睡得更为舒服。
　　只是，他低头看着竺逸垂在两边的手沉思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拉着竺逸的手环在自己腰上。
　　嗯，这样睡得更好。
　　睡梦中的竺逸感觉自己抱着一个人形抱枕，手又紧了紧，脑袋埋的更深了，整个人贴了上去。
　　阎修竹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之后，那边的鬼又聚集了几个，阎修竹虽然不认识他们，却也能感受到其中有几个厉害的。
　　他低头看着身上的竺逸，忽然在思考打晕他的可能性。
　　竺逸忽然动了动，再次靠近阎修竹，嘴唇贴在他的脖颈处，嘴巴动了动，似乎在磨牙。
　　阎修竹转念一想，放弃了。
　　算了，竺逸晕着也不行，一旦被发现了，就是待宰的羔羊，醒着起码还有腿可以跑。
　　又过了一些时辰，阎修竹很有耐心的等着，总算是见那些鬼动身了。
　　抬了抬肩膀，竺逸从睡梦中惊醒，“啊……”
　　声音刚发出，就被捂住了嘴。
　　“唔唔唔？”怎么了？
　　“该走了。”说完，阎修竹放开了竺逸。
　　重获话语权，竺逸松了口气，“下次能不能别用手捂我的嘴了？”
　　怪吓人的。
　　阎修竹若有所思点点头，然后抬脚朝那些鬼离开的方向去。
　　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竺逸一时还有些惊讶。
　　跟着那群鬼一直走，他们在一处悬崖边停下。
　　果然，悬崖的下面可能还会有悬崖。
　　远远的，竺逸也看不真切。
　　“他们围的也太好了。”竺逸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一旁的阎修竹给他泼凉水，“知道太多死得快。”
　　“……”竺逸转头，目光幽怨。
　　阎修竹将视线偏移，假装看不见。
　　“快成熟了！”忽然，远处的鬼群里有人喊了这么一句。
　　竺逸立马打起精神望过去。
　　这群鬼总算是让开了位置，竺逸看见了被他们围着的东西。
　　一块……石头？
　　竺逸艰难的询问阎修竹，“这个是吃的吗？”
　　阎修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吃？”
　　那不行！要吃也是阎修竹吃。
　　竺逸满心以为，他们要等的是什么仙草或者仙花，再不济也是像人参果一样的东西。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群鬼等的是一块石头。
　　不是……一块石头，为什么还要等成熟？不是见到了就直接搬吗？
　　看出了竺逸心底的疑惑，但阎修竹并没有要给他解释的意思。
　　那群鬼目光紧紧盯着那块石头，导致竺逸也跟着紧张起来，就准备冲上去抢。
　　谁知，忽然有鬼道:“有东西上来了，快让开！”
　　什么？
　　竺逸还没反应过来，一群鬼一拥而散，一个奇形怪状的影子一跃而上，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那块石头。
　　竺逸从未见过这样的物种，只能称它为——怪物。
　　幸好他和阎修竹躲得远，否则他都来不及跑。
　　可惜了，那群鬼反应真快，不然这怪物指不定能给他们解决几个敌人。
　　就在竺逸以为他们要直接开打的时候，那怪物竟然开口说话了，“尔等何人？还不速速退去！”
　　好家伙！民国以后就不允许动物成精了，这又是什么东西？
　　转念一想，这里是古代，成精似乎没什么好奇怪的。
　　有鬼说话了，“该退下的是阁下，若是你让我们把这个东西拿走，我们亦不会伤害你。”
　　那怪物冷哼一声，“呵！一群狂妄之徒！”
　　竺逸扯了扯阎修竹，“我们怎么办？”
　　“等。”
　　等他们打起来，然后静待时机。
　　竺逸点点头，觉得这办法很好。
　　双方都在挑衅对方，却谁也没先出手。
　　鬼群中，有鬼道:“别等了，等下时间就要到了，速战速决。”
　　然而，他话音落下，却依旧没有鬼动。
　　谁也不想做那个出头鸟，多消耗了实力，就会吃亏。
　　最后没办法了，有鬼提议道:“大家一起上！”
　　数了一个数，这才有鬼愿意动。
　　动起手，竺逸总算知道那怪物一个东西为何还敢如此嚣张，因为它真的能以一敌多还不落下风。
　　竺逸眼看着那群鬼打那个怪物，那怪物却像是有铜皮铁骨一般，连痛呼都没有。
　　竺逸不免看向一旁的阎修竹，“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你，能打赢吗？”
　　阎修竹却反问一句，“为什么要打？”
　　“啊？”竺逸纳闷了，“你不打怎么拿那块石头？”
　　阎修竹道:“拿走就是了。”
　　不是什么都必须赢，只要趁机把东西拿走，要的是东西，又不是输赢。
　　竺逸忽然懂了阎修竹什么意思，整个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阎修竹竟然是这样的鬼王，在某些方面来说，他还真是……怪不要脸的。
　　好几个鬼被打得动弹不得，有鬼道:“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这东西为什么这么难打？”
　　其他的鬼只能咬牙坚持。
　　阎修竹见状，对竺逸道:“你在这别动，我去拿。”
　　“好。”竺逸紧张的目送他离开。
　　双方谁也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插入第三个人。
　　在阎修竹冲上去的时候，打架的双方一致的停了下来，集体攻击阎修竹。
　　“是谁？”那怪物怒吼一声，“好啊，你们还找帮手，真是一群奸诈的鬼！”
　　那群鬼冤枉的很，当看清来者是谁后，浑身一震。
　　“鬼王？”
　　“竟然是鬼王？”
　　“你们不是说鬼王什么都不知道吗？！”
　　一群鬼又惊又怒，谁也不知道阎修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那怪物紧紧盯着阎修竹，“你和他们一伙，也是来抢宝物的？”
　　这个鬼看着比那一群还厉害，怪物不免警惕起来。
　　感受到怪物的变化，一群鬼同样警惕的盯着阎修竹。
　　能让怪物都严肃，可想而知鬼王的实力已经恢复了多少，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一定要拿到那个东西。
　　那群鬼当即对怪物道:“我们不认识他，他和我们不是一伙的，你可千万别放过他。”
　　竺逸暗骂一声:这群鬼凑不要脸！
　　那怪物当然不会放过阎修竹，却也不会放过这群鬼，“别想骗我转移注意力，今天你们谁也拿不走这个东西。”
　　见怪物不上当，一群鬼脸色都不好，现在双方都紧紧的互相盯着，只看谁先动手。
　　竺逸心一提，紧张的看着他们。
　　那群鬼知道，最难对付的其实是怪物，于是他们转头看向阎修竹，“鬼王，现如今我们不如先结盟。”
　　听到他们的话，怪物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这群鬼打的算盘，阎修竹怎会不知道。
　　“我的世界里，没有结盟二字。”
　　这是谈不拢了。
　　那群鬼神色一冷，互相看了看，一致决定先将阎修竹解决了。
　　然而，阎修竹不给他们机会，直直的盯着那个怪物。
　　于是，形成了这样的景象——
　　一群鬼追着阎修竹打，阎修竹追着怪物打。
　　偏偏阎修竹走位骚，那群鬼的攻击没打到阎修竹，都打怪物身上了。
　　怪物一个人承受了两份攻击，气得怒吼，“奸诈的鬼！”
　　不知为何，明明是紧迫的情景，竺逸却看得想笑。
　　眼看他们越跑越偏，那块石头孤零零的躺在那，在月光的照耀下开始泛光。
　　竺逸心想，或许是要成熟了的表现吧。
　　趁着他们还在玩你追我赶，竺逸大着胆子悄悄摸过去。
　　别看那石头形状不大，还挺有重量。
　　时间紧迫，竺逸使出吃奶的劲，抱着石头迈着腿开溜。
　　追着追着，有鬼忽然转头，看到的就是石头已经消失在原地，而竺逸只剩下了一个背影。
　　“有人偷东西了！”
　　竺逸暗骂一声，这群鬼还真是贼喊捉贼。
　　脚步溜的更快了，他相信阎修竹可以自己脱身。
　　一群鬼转过头，连怪物都看到了自己被偷走的东西。
　　“是谁！！！”

第六十九章 好啊，原来是你们！

　　怪物紧紧的盯着他们，“是谁？你们谁偷了我的东西？”
　　那群鬼也不知道，却指着阎修竹，“肯定是他，他一向神通广大。”
　　阎修竹静静地任由他们污蔑，“我就一个人，始终跟在你后面，而他们，你记得有几个人吗？”
　　怀疑的种子种下，怪物哪会记得他们来了几个，只是越看越觉得就是少了一个。
　　“好啊，原来是你们！”
　　那群鬼冤枉的很，他们明明谁也没动，“不是我们！”
　　然而他们说什么，怪物都不会听，只追着他们跑。
　　阎修竹想到那个抱着石头跑的身影，嘴角上扬，趁着这些人你追我赶，偷偷溜了。
　　等到有鬼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阎修竹的身影。
　　以他们对鬼王的了解，没有得到东西，根本不可能善罢甘休，现在鬼王跑了，只能说明一点。
　　那个石头，他已经得到了。
　　那群鬼转过头对怪物道，“就是那个鬼偷了你的东西，真不是我们！”
　　怪物怒吼一声，“你们还敢骗我？拿命来！”
　　……
　　另一边，竺逸抱着石头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默默等着阎修竹找过来。
　　空闲之余，他拿起石头左瞧右看，“这东西到底哪里特殊了？”
　　他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除了会发光。
　　可问题是，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呢？
　　就在竺逸思索的时候，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吓得他炸毛跳了起来，“谁？什么东西？”
　　转头看到是阎修竹，他狠狠地松了口气，“你干嘛啊！不知道鬼吓人会吓死人吗？”
　　他的心脏病都快给吓出来了。
　　阎修竹捡起竺逸吓得没拿稳，掉在地上的石头，“你在做什么？”
　　竺逸没好气道:“我在研究这个东西是怎么用的。”
　　真是吓死他了。
　　竺逸拍了拍衣袖站起身，“既然你来了，这东西就给你吧。”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对了，那些鬼呢？还有那个怪物？”
　　会不会很快追上来？他们要不要现在就跑。
　　阎修竹想到自己走之前的场景，“应该还在打。”
　　那就好，这样竺逸就放心了。
　　阎修竹看着他，“你很机灵。”
　　这是阎修竹第一次夸竺逸，夸的他一下没反应过来，连忙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的。”
　　阎修竹原本是打算自己上，却怎么也没想到竺逸竟会趁机将石头抱走。
　　想到那群鬼的脸色，阎修竹就觉得很有意思。
　　看样子确实如竺逸若说，他还是有点作用的，否则今日阎修竹肯定免不了一场战争。
　　将石头收好，阎修竹对竺逸道:“走吧。”
　　终于可以走了，竺逸很是兴奋，“可以回去了吗？”
　　阎修竹没有回答，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道:“可以，如果你不想救那个人类的话。”
　　他一提醒，竺逸这才想起自己明明是来救人的。
　　话说，原本还叫刘枫昊要带帮手来，也不知道刘枫昊还记不记得。
　　俗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就到。
　　竺逸刚想完，眼前忽然出现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竺逸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鬼七。
　　“主子我们来晚了，请主子责罚。”几个人一齐在阎修竹面前跪下。
　　晚不晚倒是其次，反正东西也到手了，阎修竹没必要特意去罚他们。
　　只是……
　　他看了一圈后道:“刘枫昊呢？”
　　明明是叫刘枫昊带人来，现在人来了，刘枫昊这个带头的去了哪？
　　几个鬼面面相觑，是鬼七开口道:“主子，刘枫昊说他有别的事要忙，所以先让我们来。”
　　阎修竹冷笑一声，“他倒是会躲。”
　　敢不听他的命令，却不敢来见他。
　　以为躲着就有用了？
　　不过，这几个来了正好，阎修竹也懒得再跑一趟。
　　他对着其中一个鬼轻点，然后道:“去这个地方，把那个人类救出来，记住，处理好后续。”
　　“是。”
　　几人得了命令，也知道主子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转身消失。
　　竺逸没想到，原本有事，这下就没了。
　　“那我们回家？”要救的人已经有人救了。
　　“嗯。”阎修竹点了点头，抬脚就走。
　　本以为身后竺逸会跟上，没想到走了一段路后，阎修竹再回头，却没在身后看见人。
　　人，依旧停在原地。
　　阎修竹盯着竺逸，“你在等什么？”
　　“我累了，”竺逸道:“我们就不能咻的一下回去吗？”
　　阎修竹以为他喜欢亲力亲为，没想到竺逸也学会偷懒了。
　　“你不是害怕？”
　　上次跳个悬崖，竺逸就一副要吓死了的模样。
　　提到黑历史，竺逸黑了脸，“这二者不一样！”
　　再说了，他现在累的不行，只想赶紧回去休息。
　　他不怕，阎修竹自然无所谓用什么方法回去，在他看来这都一样。
　　既然竺逸有了要求，阎修竹转身回来，一把捞过竺逸。
　　然而还不等他动作，忽然感觉腰上一紧，低头看去，竺逸抱住了他，无辜的抬头眨眼。
　　竺逸见他不动了，催促道:“走啊，我准备好了。”
　　其实不用抱这么紧……
　　阎修竹很是无奈。
　　回到家，竺逸往被窝里一趟，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先睡了。
　　阎修竹守着他，并没有拿出那块石头。
　　在他看来，已经到手的东西暂时先不急着用，他还需要再观望一下。
　　没过多久，鬼七他们回来，“主子，人已经救回来交给刘枫昊了，他将人送回去。”
　　“嗯，”阎修竹淡淡的应了一声，“可以回去。”
　　几个鬼正准备走，阎修竹又开口道，“鬼七，去将刘枫昊叫过来。”
　　“哦，好。”
　　刘枫昊打了个喷嚏。
　　他本以为自己只要借口编的合理，主子慢慢的就能遗忘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主子竟然记仇，不止记仇，主子的仇还要当场报，绝不隔夜。
　　在鬼七告诉他，主子叫他去的时候，刘枫昊只恨鬼七为什么不跑快一点，为什么要等主子想起这件事。
　　没有听命令已经有罪了，刘枫昊可不敢连主子的传唤都假装不知道。
　　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阎修竹。
　　到了竺逸家的院子，刘枫昊一转头，就看到自家主子，“主……主子。”
　　完了，这下事情大了，主子都亲自到院子里蹲他了。
　　阎修竹声音充满威胁，“刘枫昊，胆子肥了。”
　　一语双关，刘枫昊扑通一声就给跪了，“主子，属下错了，再不敢违抗命令了。”
　　“下不为例。”
　　淡淡说了这么一句，刘枫昊以为竺逸没有受伤，主子还算好说话。
　　可他没想到，主子的下一句是:“自己去领罚。”
　　刘枫昊浑身一僵，却又不敢为自己求情。
　　明明他是帮竺逸，可是现在竺逸根本不在这，没人能救他。
　　“主子，大人呢？”
　　看出了他想找帮手的小心思，阎修竹瞥着他，直接道:“他在也救不了你。”
　　呵！和竺逸一伙的，还想让竺逸帮他？
　　刘枫昊只能含泪离开。
　　就在他走出院子的时候，转头一瞥，竺逸房间的窗户是半打开的，隐隐约约，刘枫昊看到了睡得正香的竺逸。
　　为什么？为什么他家大人一点事都没有？
　　人比鬼真是气死鬼。
　　竺逸悠悠转醒之后，神清气爽，出来就看到了受完罚，过来汇报工作的刘枫昊。
　　在院子里坐下，竺逸听着刘枫昊告诉自己那个救到的人类后续问题。
　　说着说着，竺逸抬头看向刘枫昊，疑惑道:“刘师爷，你为什么站着？坐啊。”
　　刘枫昊一直站在他旁边，竺逸感觉光线都暗了许多。
　　刚开始没注意，他这才发现，刘枫昊从他见到开始，就一直站着。
　　刘枫昊动了动，只觉得某处伤微微犯疼。
　　表情略微抽了抽，刘枫昊苦笑道:“不，我不累，我想站一会。”
　　他现在根本坐不下，他们惩罚的东西是能让鬼体感觉到痛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都很怕受罚。
　　竺逸狐疑的看着他，刘枫昊脸上表情维持的很好，也看不出什么。
　　他放弃了，就当刘枫昊是真喜欢站着吧。
　　当然，竺逸更无法理解，能坐着要站着。
　　汇报完，看刘枫昊一直站着，竺逸都替他累。
　　原本想留刘枫昊下来吃饭，可他还没开口呢，刘枫昊就开溜了，似乎在躲着什么。
　　难道在他睡着的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竺逸不太明白，却也不打算想。
　　睡了一觉，他需要填饱肚子。
　　吃饭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忘了问阎修竹后续了。
　　“对了，那块石头你用了吗？怎么用的？”
　　他对这个最好奇了。
　　“还没用。”
　　对于竺逸的好奇心，阎修竹的反应是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并叮嘱道:“食不言。”
　　这是要让他闭嘴了。
　　竺逸撇了撇嘴，他一定会知道那个石头是怎么用的。
　　竺逸立志于盯着阎修竹，一定要弄清楚那个石头。
　　可是他盯了大半宿，一次都不见阎修竹拿出石头。
　　怎么回事？他千辛万苦抱回来的东西，难道那石头没用？
　　竺逸始终等不到阎修竹拿出石头来研究，就在他打算打长期战的时候，他的院子迎来了不速之客。

第七十章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些鬼反应过来后想要和怪物讲道理，然而那个怪物根本不听，只追着他们打。
　　在损失了好几个同伴后，他们终于脱身了。
　　万幸的是，那个怪物不能离开那个地界，否则，以那怪物厉害的样子，这方圆怕都是那怪物的地盘了。
　　脱身的一群鬼，首先想到的就是带着东西跑了的阎修竹。
　　他们绝不能让鬼王重回巅峰，他们要赌阎修竹还没有恢复。
　　于是一群鬼商量好，前来寻阎修竹，正好寻到了竺逸的院子。
　　彼时竺逸还在院子里晒月亮，面前忽然多出几个人。
　　刚开始还以为是阎修竹的那群手下，可是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些像极了被他和阎修竹坑的那群鬼。
　　竺逸默默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是谁？不知道擅闯民宅犯法吗？”
　　几个鬼嗤笑一声，“犯法？我们就是法！快把阎修竹交出来！”
　　果然是来找阎修竹的。
　　竺逸故意发生囔囔，“阎修竹！找你的！”
　　几个鬼懵了。
　　正常套路下，竺逸难道不是应该千拦万阻，不让他们见到阎修竹，他们连凶神恶煞的表情都做好了，结果呢？
　　眼前这个人类，直接把人给他们叫出来了。
　　几个鬼眼睁睁看着阎修竹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个都做好了备战的姿势。
　　竺逸打了个哈切，往旁边溜，“你们打着。”
　　场地空出来，几个鬼举起武器对准阎修竹，“鬼王，交出那个东西，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好一个井水不犯河水。
　　这群鬼拿那个东西就是为了对付阎修竹，谁会傻到交出一个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不可能。”阎修竹直接拒绝。
　　“那就只有打了！”
　　这群鬼看出来了，阎修竹还没有吸收那个石头，只要他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将阎修竹打败。
　　一群鬼动起手来，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混乱。
　　竺逸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你来我往，虽然他学不会，但若不是场地不合适，他一定大呼一声，“精彩！”
　　常言道:打架就要专心致志。
　　正当竺逸看得入迷的时候，那群鬼自知打不过阎修竹，竟将主意打到了竺逸头上。
　　看到一旁观战的竺逸，几个鬼彼此看了几眼，心念传送。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类是个什么身份，据传言，鬼王似乎还挺在乎这个人类的，若是他们抓了这个人类去威胁鬼王，说不定能成功。
　　就算成不了，也可以利用这个人类逃跑。
　　计划通，几个鬼拖住阎修竹，留出一个朝竺逸摸过去。
　　看着看着，竺逸感觉不大对劲，自己仿佛被什么盯上了，一转头，一个鬼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不讲武德！
　　意识到这鬼想抓自己，竺逸掉头就跑，“阎修竹，救命！”
　　阎修竹同样看向了这边，奈何那些鬼虽然打不过，但是他们人多，烦。
　　阎修竹一时空不出手去救竺逸。
　　竺逸满院子开始跑，到处蹿，那个鬼紧追着他不放。
　　有别的鬼看不下去，骂道:“你连一个人类都抓不住吗？你跟他跑什么？你不是会飘吗？快点的！”
　　那个鬼顿时反应过来，“对噢，我为什么要用腿跑？”
　　竺逸暗骂一声，发现那个鬼速度变快了，再然后……
　　即使他迈着腿再怎么跑，都没办法前进一步，因为他——被逮了。
　　“我抓住了！”那个鬼极其兴奋。
　　“干得好！”
　　其他鬼也很高兴，当即看向阎修竹，“鬼王，你的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赶紧交出那个东西，我们就把这个人类放了。”
　　竺逸正想表现电视剧里，苦心劝阎修竹不能交。
　　就听见阎修竹莫得良心道:“那你们把他带走吧。”
　　莫？
　　竺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阎修竹究竟是怎么做到，当着他的面，如此莫得感情的？
　　“阎修竹！你没有心！”竺逸愤愤不平。
　　当即转身对着身后的鬼道:“大哥，你们不是想知道那东西在哪吗？我带你们去，ོ寒@鸽@尔@争@狸绝对不给这个负心汉！”
　　那群鬼也没想到，竺逸就这么和阎修竹闹掰了，剧情反转太快，他们都愣住了。
　　只是听到竺逸说把东西给他们，当即高兴了，“好，你去。”
　　感受到身后抓住自己的力道一松手，竺逸连忙往前蹿。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那群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好一个狡猾的人类！”和鬼王一样的奸诈！
　　那群鬼满脸愤怒，对着竺逸直接出手。
　　竺逸躲闪不及，背后被击中，此时阎修竹堪堪接住他，反手对着那群鬼毫不留情的出招。
　　“竺逸！”
　　竺逸甚少听到阎修竹喊自己的名字，乍一听，还挺好听的。
　　阎修竹脸色下沉，眼神阴沉的可怕，浑身散发的气势足以碾压众鬼，甚至竺逸院子上空，都有种乌云压城的窒息感。
　　那群鬼知道自己将鬼王惹毛了，鬼王一怒，浮尸万里。
　　想到这个传言，众鬼开始害怕。
　　“快跑！”
　　“哪里走？”阎修竹声音阴沉，手上动作一点都不慢。
　　一甩袖下去，只听到一阵阵痛呼。
　　竺逸后背发疼起不了身，又不想打扰阎修竹，只能暗自忍着，却控制不住浑身颤抖。
　　阎修竹感受到怀里人的痛苦，下手越发的狠。
　　只是他毕竟是一个人，还是让一些鬼跑了。
　　这个，刘枫昊等鬼出现在院子里。
　　“主子！”
　　他们很久没见到主子发如此大的怒气了，究竟是谁不要命了？
　　阎修竹道:“去将那些跑了的，全部解决！”
　　“是！”
　　刘枫昊留下，阎修竹将竺逸抱进屋内，“看他。”
　　幸好在鬼界的时候，刘枫昊算是半个鬼医。
　　看了一番，刘枫昊道:“幸好，没有伤及肺腑，只是大人身上鬼气重了些，人的身体承受不了，主子把鬼气吸走就好了。”
　　看到竺逸疼的满脸痛苦，阎修竹看着他，“就这样？”
　　刘枫昊缓了一下，道:“这个石头集天地之灵气，主子也可和大人一起双修，只是需要由主子给大人过渡一下。”
　　“好，知道了。”
　　刘枫昊点点头，“那属下先告退了。”
　　阎修竹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阎修竹静静地看了竺逸一会，袖子一甩，将石头收起，然后扶起竺逸，带着人消失在了房间里。
　　他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带着竺逸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阎修竹将人平放在一处他刚劈出的石床上。
　　刘枫昊说什么来着？吸出鬼气？
　　阎修竹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将竺逸扶起，捏住他的下颚，令竺逸微微启唇，然后倾身。
　　鬼气丝丝缕缕顺着开口，过渡。
　　如果刘枫昊在这，一定会大呼冤枉，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吸走鬼气，以他家主子的实力，只需要像传送内功一样就可以，着实没必要如此——牺牲自我。
　　确认竺逸体内的鬼气清除干净，阎修竹这才把人放开。
　　只是，原本干干净净的地方，此刻颜色深了，还多了几个牙印。
　　然后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对，双修。
　　阎修竹看着竺逸，然后……开始脱人的衣服。
　　其实竺逸一直都没昏过去，只是身体太疼，意识不清。
　　鬼气吸走后，意识回笼，他已经有些半梦半醒。
　　阎修竹忽然掰着他的身体，竺逸是有感觉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阎修竹竟然脱他衣服！
　　这鬼要做什么？！
　　他刚反应过来，阎修竹就已经让他一丝不挂了。
　　现在醒来，除了尴尬，只剩尴尬。
　　竺逸没办法，只能继续装睡，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想到可能被看了，竺逸就忍不住羞燥。
　　阎修竹发现，原本白嫩的人忽然泛红了。
　　不过，某位从未开荤的鬼王，又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反应，只当是竺逸还没好。
　　就在竺逸以为阎修竹要趁人之危，将他这样那样的时候。
　　阎修竹只是将竺逸放在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上，如果竺逸睁着眼，就会发现，那个石头变大了。
　　阎修竹同样坐于其上，一手扶着竺逸防止他倒下去，另一手开始气沉丹田。
　　待吸收的差不多了，他开始赶紧竺逸。
　　来了来了……
　　竺逸告诉自己，这是迟早的，他是男的，不吃亏不吃亏。
　　在竺逸疯狂给自己心理建设的时候，他只觉得唇上一重，自己再次被亲了。
　　然后……
　　没有然后了。
　　衣服都被脱了，可是搞了半天，只是嘴对嘴。
　　竺逸从刚开始的心跳如擂鼓，到现在的心如止水。
　　浪费他的表情，就这。
　　最后的最后，他仅仅是被亲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完事后，阎修竹给他穿衣服，都没碰到他一下。
　　是他没有魅力吗？
　　不！绝不可能！
　　竺逸不相信，他敢肯定，去楚馆观摩的阎修竹绝对gay里gay气。
　　所以，不是性别的问题，也不是他的问题。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好好一个男人，偏偏是个柳下惠？
　　竺逸百思不得其解。
　　阎修竹从始至终不知道竺逸的心思，只是见人面色红润，想着应该是好了，带上竺逸离开了这个山洞。

第七十一章 一反常态

　　竺逸的深思最终敌不过睡意，阎修竹刚把他带回家，就睡着了。
　　这一段时间实在是惊心动魄，精力消耗太大，竺逸的身体遭受不住。
　　只是他这一觉睡得太久，久到要不是知道治好了他，阎修竹都要怀疑竺逸是不是要昏迷不醒了。
　　能睡是福，太能睡可就不好了。
　　阎修竹想要把竺逸叫醒，开始思考用什么办法。
　　最快的方法，就是给上两巴掌，肯定会醒。
　　但是这样的话，竺逸醒来肯定得炸毛，到时候不好哄。
　　阎修竹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是曾经竺逸提议过的。
　　伸出手，阎修竹捏住竺逸的鼻子，然后堵住他的嘴。
　　所有的呼吸渠道被堵住，竺逸睡着睡着，感觉到呼吸困难，终于憋醒了。
　　大口大口的喘气，竺逸怀疑阎修竹想谋害他。
　　“你干嘛？想弄死我就直说，没必要憋死我吧？”这种死法，也太憋屈了。
　　阎修竹道:“我是在叫醒你。”
　　我真是谢谢你啊。
　　“你叫醒人的方法就是这个？”竺逸无法理解，“我都说过了不要捂我的嘴！不要捂我的嘴！你……”
　　不等他说完，阎修竹为自己辩解，“我没有用手。”
　　什么？
　　竺逸想到刚刚的触感，好像确实不是用手，而是……
　　竺逸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到阎修竹嘴上。
　　不！不对！这是重点吗？
　　“那你也不能不让我呼吸！”万一他没醒过来，岂不是要长眠了！
　　“哦，知道了。”
　　他又知道什么了？
　　竺逸现在有点慌。
　　上回阎修竹也是这么回答他的，然后今天就给他来了这么一手。
　　竺逸警惕的望着阎修竹，阎修竹直接转移话题，“这几日我不在，你自己小心一点。”
　　“为什……”
　　话刚问出口，竺逸忽然想到，那个石头已经拿回来了，阎修竹应该要去增强自己的实力了。
　　竺逸连忙摆手，“你去吧。”
　　正好，阎修竹实力强了，他们就能更快的消灭那些鬼，然后就可以安安心心发家致富，成家立业。
　　美好的未来正在向竺逸招手。
　　阎修竹离开了，竺逸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正在奔向自由，心情愉悦的去了县衙。
　　结果，他在县衙看到的却不是刘枫昊，而是由鬼七扮演的刘枫昊。
　　“？？？”
　　别问他为什么能分辨，就鬼七那眼神，一看就不是他可爱的刘师爷。
　　竺逸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怎么是你？刘师爷呢？”
　　鬼七冷冷的哼了一声，“他下不了床了。”
　　“他……”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影响，竺逸第一反应，脑子里闪过无数yellow废料。
　　轻咳一声，竺逸回归正经，“他怎么了？”
　　鬼七继续冷哼，“还不是为了你……”
　　“什么？”竺逸坐不住了，“这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为了我？”他可是清白的。
　　听到他撇清关系，鬼七不爽了，“本来就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帮你而违抗了主子的命令，他也不会被主子罚了。”
　　什么？
　　竺逸这才想起刘枫昊帮了自己什么，一时之间有些愧疚。
　　这阎修竹也太记仇了吧，刘枫昊帮自己都什么时候的事了，现在还能记得把人家罚了，连床都下不了。
　　而他竟然忘了这件事，早知道就给刘枫昊求求情了。
　　竺逸道:“刘师爷在哪？我去看看他。”
　　见他还算有点良心，鬼七领着他到了刘枫昊的房间。
　　推门之前，竺逸道:“你们不怕县衙里的人来找，发现有两个你们吗？”
　　鬼七双手环胸，不屑道:“那关我什么事？要不是刘枫昊一直坚持，我连他都不伪装。”
　　早上刘枫昊要拖着伤体起来工作，鬼七看着，连忙把他摁了回去，结果刘枫昊不肯，说是县衙不能缺了他。
　　鬼七看不下去，就提出帮刘枫昊，结果刘枫昊竟然要求鬼七扮成他。
　　鬼七当然不肯，可是刘枫昊知道，鬼七是个生面孔，会引起恐慌，还是要自己上。
　　鬼七拗不过他，只能从了。
　　以至于现在鬼七看竺逸的眼神，活像是一个剥削农民的地主。
　　竺逸只想大喊冤枉，他其实也没这么不讲人情。
　　推门进去，刘枫昊听到声音骤然起身，看到是竺逸，还以为是自己这件事没办好，连忙就要起身，“大人，是不是鬼七犯事了？我这就去处理。”
　　“别别别！”竺逸快步走过去摁住他。
　　旁边鬼七的眼神更幽怨了:你看，你就是地主，还想狡辩。
　　竺逸对刘枫昊道:“你有伤在身，今日可以不上工，我和衙役们找个理由就能遮掩过去了，你好好休息。”
　　“多谢大人。”刘枫昊缓缓趴了回去。
　　果然还是大人好啊，不像他家主子，记仇。
　　想到这，刘枫昊不免问道:“大人，主子他在哪？”
　　刘枫昊抬起头，这个姿势有些别扭，显得他有些可怜弱小又无助。
　　一时之间，竺逸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慈爱。
　　看这孩子都有阴影了，这种时候都记得要问问阎修竹在哪。
　　竺逸安慰他道:“你家主子去弄那块石头去了，你安心休养。”
　　放心，阎修竹近期都不来找你麻烦了。
　　刘枫昊点了点头，“那就好，主子好了以后，大人你也就解放了。”
　　“嗯？”竺逸疑惑道:“此话怎讲？”
　　刘枫昊侧过头，“大人不是一直想摆脱主子吗？如果那个东西能令主子恢复，那主子就不需要大人献血了，大人也不必担心主子总是跟着你了。”
　　竺逸犹如晴天霹雳。
　　从前的他，确实恨不得阎修竹赶紧离开。
　　当然，他现在也不会想让阎修竹吸自己的血，可不代表他想让阎修竹走了。
　　阎修竹是个鬼，还是个莫得感情的鬼，自己要是没有利用价值了，这鬼岂不是转头就会有人？
　　他怎么忘记这回事了？亏他想着阎修竹能恢复了，还挺高兴，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他这积极的，简直是把到手的鸭子放跑了。
　　看过刘枫昊，竺逸也在这待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就先跑了。
　　回到家里，没有见到那个往常嫌烦的身形，一时之间，竺逸感觉到现实和梦境重合了。
　　万幸的是，他没有撮合阎修竹和那个牧尧。
　　浇菜的时候，竺逸总觉得有人看着自己，一抬头，是空荡荡的院落。
　　做饭的时候，竺逸习惯性喊人，却发现只有他一个。
　　就连做好饭后，他都不知不觉发现自己做了两人份。
　　还有睡觉的时候，他自觉的打起了地铺。
　　习惯真是害人不浅。
　　竺逸忽然感觉危机重重。
　　没有了吸血的必要，他得想办法留住阎修竹，不能让他跑了。
　　自己好不容易铁树开花，不能让花还没绽放，就被扼杀了。
　　该用什么办法呢？竺逸绞尽脑汁都没有主意。
　　俗话说得好，知识改变命运，他打算上街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自己的书。
　　竺逸去书店逛了一圈，结果发现，都是一些《王妃追夫十八式》，《皇后的追夫小技巧》，《小白花如何俘获芳心》……
　　这些……都不合适啊，他是男的啊。
　　竺逸失望的放下书，然后……
　　出书店的时候，他的手上拿着的，赫然是他在书店里看到的。
　　竺逸废了自己高考都没用过的努力，一晚上看完了所有书，整个人都蔫了。
　　看完之后，他发现里面的方法对于自己都不实用，但是，他可以总结啊！
　　竺逸总结出了，这些办法万变不离其宗，那就是……诱惑！
　　俗话说得好，日久生情。
　　只要阎修竹先迷上他的身体，就会离不开他。
　　再加上，他还俘获了阎修竹的胃，长此以往，阎修竹还不得到他的碗里来？
　　说干就干，竺逸忍着困意，在阎修竹回来之前，将自己的勾引小计划写了下来。
　　扩列之后，竺逸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计划书，却越看越脸红。
　　这勾引的事还真不简单，太为难他这个薄脸皮了。
　　然而，比起没了对象，竺逸决定还是要努力一把。
　　接下来，他就静等阎修竹回来了。
　　另一边，那块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阎修竹周身的气场越发强大，涌动的气流令人畏惧。
　　在石头逐渐消失后，阎修竹睁开了眼。
　　他能感觉到，自己从前一定是只手遮天，因为哪怕耗尽了那块石头，他依旧感觉自己未到顶峰。
　　不过，想必他不再需要竺逸的血才能维持自己了。
　　想到每次吸血，竺逸都一脸被强迫的表情，阎修竹嘴角上扬。
　　那个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应该会很高兴吧？说不定都要在家里庆祝终于能摆脱他了。
　　只可惜，招他容易，赶他难。
　　阎修竹可没什么不好意思，在他腻了之前，都不可能让竺逸摆脱他，那个人类只能天天看见他。
　　几天没见，阎修竹怀着还算不错的心情回去，结果，他看到竺逸端着菜出来，看到他之后，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你回来了？！”
　　这情况不对！
　　果不其然，竺逸一反常态的对他态度热情，“快坐！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现在就去加菜！”

第七十二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阎修竹眼睁睁看着竺逸笑嘻嘻的进了厨房，竟感觉自己毛骨悚然。
　　发生了什么？若不是他确定这是竺逸，都要怀疑是不是换人了。
　　竺逸真的如他自己说的一样，去加菜了，光是看着，阎修竹都能感觉到竺逸用了心。
　　怎么？这就开始庆祝摆脱他了，所以最后一顿给他吃点好的？
　　难怪了，毕竟是以为今后不用再见到他，所以竺逸态度才这么好。
　　想到这，阎修竹的好心情逐渐消失，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
　　他是不会让竺逸得逞的！
　　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竺逸终于做好了最后一个菜，积极的把碗筷递给阎修竹，“来，快尝尝，这个……这个……这个。”
　　竺逸宛如接待几个星期没回家的孩子的家长，贴心的给阎修竹夹了许多菜，关爱如小山，将阎修竹的碗堆的满满当当。
　　看着自己的碗，阎修竹没有说什么，来者不拒，一个个送进了肚子里。
　　夹了半天，竺逸见阎修竹就是低头吃，感觉到这样不行。
　　于是他自己吃了起来，吃了几口，竺逸忽然抬头看向阎修竹，“我想吃肉。”
　　那盘肉摆在阎修竹眼前，竺逸想让他帮自己夹。
　　书上说，互相夹菜增进感情。
　　既然阎修竹不主动，那他就只能让阎修竹被动了。
　　谁知，阎修竹根本不接他的套路。
　　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盘肉，然后道:“手短就站起来夹，我又不拦着你。”
　　竺逸气得磨了磨牙。
　　不愧是阎修竹，直男就算了，还嘲讽他。
　　不行，他喜欢阎修竹，他忍！
　　竺逸不是没想过让阎修竹给自己夹，可他一个大男人，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竺逸就觉得毛骨悚然。
　　算了，他自食其力。
　　竺逸愤愤的给自己夹了菜，可之后，他再没给阎修竹夹。
　　阎修竹眼睛里虽然嫌弃菜多，可行动上却把那小山一样的菜吃完了，还剩了满满当当的饭。
　　然后，他看向了竺逸。
　　阎修竹不停地用眼神看过去，竺逸却始终自己吃自己的。
　　看着自己只有饭的碗，明明之前也能自顾自夹菜吃饭，可莫名的，阎修竹就想竺逸给自己夹。
　　阎修竹故意把碗放在桌子上发出声响，竺逸没理他。
　　之后，阎修竹又端起来，再次放下，这回声音响了点。
　　竺逸终于看了他一眼，可随后又收回了视线。
　　阎修竹没办法，又来了一遍，这回声音更响了。
　　竺逸终于抬眼看他，却说了句，“碗要是打坏了，你买。”
　　阎修竹道:“菜吃完了。”
　　“哦，”竺逸淡淡的应了一声，“菜就在那，你自己夹，我又没拦着你。”
　　阎修竹感觉这话莫名的熟悉。
　　可不得熟悉，就是刚刚竺逸让他夹菜时，他说的话。
　　鬼王大人头一回感受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竺逸就是在记仇，自己刚刚没给他夹菜。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他夹的？竺逸自己不能吃吗？
　　双标的鬼王大人表示人类真的很会得寸进尺，但是没办法，他只能宠着了。
　　于是阎修竹抬手，给竺逸夹了一筷子菜。
　　碗里突然多了东西，竺逸有些诧异，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将菜吃了。
　　有戏。
　　见竺逸还是没给自己夹菜，阎修竹估摸着是不是不够，于是又给竺逸夹了一些。
　　不知道这鬼怎么就开窍了，竺逸来者不拒。
　　别说，吃别人给自己夹好的菜，感觉还不错。
　　吃着吃着，竺逸忽然发现碗里没菜了。
　　抬头看去，阎修竹停下筷子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阎修竹道:“我也要吃菜。”
　　竺逸福至心灵，明白了他的意思。
　　合着，这鬼不是开窍了，而是单纯的想要他夹菜给他吃，所以才夹给自己。
　　这个缘由令竺逸不大高兴，他的计划不通。
　　但是竺逸也不想闹明白，只能憋屈着给阎修竹夹菜。
　　看来，互相夹菜这个计划不大行，他得想想别的。
　　隔天竺逸要去县衙，难得的，他没有问阎修竹去不去，而是直接道:“你和我一起去县衙吧。”
　　阎修竹没有拒绝。
　　走在路上，竺逸做好了心理建设，然后缓缓靠近阎修竹，一人一鬼偶尔手碰着手，暧.昧的气氛悄然而生。
　　就在竺逸要鼓起勇气牵上去的时候，谁知，阎修竹却往旁边走了几步。
　　“？？？”
　　竺逸无法，缓缓靠近。
　　阎修竹再次往旁边走了几步。
　　他走，竺逸就跟，两个人从道路的这头，走到了那头。
　　之后，阎修竹不走了，而是抓住了竺逸的肩膀，“没路了。”
　　也就是竺逸能这么作妖，换成其他人，阎修竹早就把人收拾了。
　　也不知道竺逸抽什么风，好好的要挤他。
　　竺逸被抓住，内心却想着，阎修竹知道没路了，为什么要往旁边走？导致他厚着脸皮跟，真是烦人。
　　竺逸又靠近了一点，阎修竹抓住他，“你在干什么？”
　　“我才要问你干什么！”竺逸没好气道:“你躲什么？难道我身上不干净，会污染到你鬼王大人吗？”
　　听到竺逸这生气的语调，阎修竹皱了皱眉，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我这是给你位置。”
　　他以为竺逸只是想过来一些，没想到越来越过。
　　追了一路了，竺逸的计划也没成功，他不再想厚着脸皮了，整个人往另一边走，拉开和阎修竹的距离。
　　他走开了，阎修竹却不高兴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怀念刚刚和竺逸肩并肩的感觉，现在两人之间像是隔了银河一般，格外遥远。
　　然而这是阎修竹提醒的，他只能任由竺逸和他隔着走。
　　竺逸不但拉开了距离，他甚至不等阎修竹，自顾自往前走。
　　早知道阎修竹这么撩不动，他就不撩了，让他待在家里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不想谈恋爱了，竺逸只能先把重心放在事业上，比如驱鬼。
　　他还没有问过阎修竹恢复了多少，但一定强了许多，只要解决了这里的，百姓们就能安居乐业了。
　　竺逸在县衙做计划做到了很晚，刘枫昊伤好了许多，也起来加入了工作。
　　俗话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两人商量了许多，都不如有鬼上门的行动快。
　　大晚上，又是竺逸在浇菜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群鬼，他们凶神恶煞的看着竺逸，“交出鬼王和那个宝物！”
　　什么叫交出鬼王？阎修竹又不是物品，有手有脚的，他不会跑吗？
　　于是竺逸道:“交不出。”
　　那个石头已经被阎修竹解决掉了，所以他一个都交不出手。
　　然而那群鬼只觉得竺逸是在包庇阎修竹，“交不出？那你就死吧！”
　　这么凶残？
　　竺逸转头就跑，嘴里大喊着，“救命啊！”
　　有鬼想直接弄死他，却被旁边的人打断了，“别！反正他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先逗着玩，让他叫，最好把鬼王叫出来，然后我们就……”那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干掉他。”
　　其他几个鬼觉得有道理，于是像猫逗老鼠一般，催着竺逸跑。
　　“阎修竹！”竺逸喊了这么一声，房门开了。
　　见到竺逸，众鬼不由得后退几步。
　　他们能明显感觉到，鬼王不是他们能轻易杀死的了。
　　有鬼看着阎修竹道:“你把那个东西都吸收完了？”
　　“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阎修竹忽然出手，只轻轻一下，众鬼皆飞了出去。
　　感受到他大涨的实力，有鬼想要退缩了。
　　他们还没活够，只要留着命在，他们可以跑，一时半会儿鬼王也追不上。
　　可若他们留下，只有可能没了小命。
　　有鬼的脚步开始后退，此时竺逸已经缩回了屋檐下，见状连忙提醒阎修竹，“他们要跑！”
　　阎修竹眼神凌厉的看过去，抬手落下结界。
　　这下跑不掉了。
　　“好一个人类！”众鬼转过头，凶狠的看向竺逸，似乎想要抓了他报仇。
　　阎修竹闪身挡住竺逸。
　　有他在，竺逸就不可能有事。
　　结界，除非施法者主动放他们出去，否则，就只能弄死施法者，他们才能出去。
　　众鬼知道，哪怕打不过，他们也只能拼一把。
　　横竖都是死，说不定他们能打死鬼王。
　　然而，他们终究是太天真了。
　　阎修竹哪是他们能打死的？更何况，阎修竹如今实力大涨，以一敌多早已不是问题，这群鬼不够他塞牙缝的。
　　竺逸只见眼前身影快速，不多时，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鬼。
　　剩下的鬼见要打不赢了，有鬼指着竺逸道:“抓住他！只要抓住那个人类，我们就有救！”
　　靠！就知道欺负他！
　　竺逸恨不得骂娘，转身就往屋子里跑。
　　阎修竹终究是分身乏术，让一两个鬼从身边溜走，朝竺逸追过去。
　　知道他们仗着鬼多令鬼厌烦，阎修竹手上捏诀，通知刘枫昊等鬼，这边努力的兼顾竺逸。
　　那群鬼追着竺逸往房间去，谁知竺逸动作还挺快，反手就给他们把门关上，险些夹住这群鬼。
　　在屋子里找到能防身的东西，竺逸紧张的看向门口，抬手对准，决定等下谁进来，他就冲过去捅。

第七十三章 敢动我的人？

　　房门的抵挡只是一会儿，两个鬼很快就破门而入。
　　竺逸举着凶器，“别过来啊！我超凶的！”
　　两个鬼顿时朝他扑过来，竺逸躲闪间胡乱挥舞，砍了下去。
　　应该中了吧？
　　竺逸有点紧张，又有点害怕，他可没怎么伤害过别人。
　　可当他看去的时候，两个鬼身上哪有什么伤，自己的刀根本就是穿过那两鬼。
　　两个鬼轻蔑的看着竺逸，“天真。”
　　别看鬼有实体可以碰到竺逸，可竺逸的凶器却只能穿过两个鬼，根本无法对他们进行伤害。
　　这一刻，竺逸脑海中只闪过两个字:完蛋。
　　“啪！”其中一个鬼抬手往竺逸的肩膀处给了一掌，直接将他打飞出去。
　　竺逸感受到什么是伤及肺腑。
　　从地上爬起来，竺逸感觉到眼前阴影越来越重，那两个鬼像是戏弄蝼蚁一般，一点一点的靠近他。
　　“你跑啊，继续跑。”
　　竺逸很想骂娘。
　　他难道不想跑吗？倒是给他机会啊！有本事别逮他，自己保证跑给这群人看，而且头也不回。
　　但是竺逸也不愿意坐以待毙，趁着那两个鬼不备，转头就跑。
　　“还真敢跑？”
　　那两个鬼没想到竺逸敢动，连忙追了上去。
　　这门被两个鬼挡住，竺逸要出去必须从两个鬼身边过去，这不等于羊入虎穴吗？
　　四处看了看，竺逸看上了窗户。
　　用尽了毕生力气，竺逸撒腿就跑，到了窗边，起身一翻。
　　第一次操作，有些尴尬，没翻出去。
　　身后的鬼已经逼近，竺逸再次尝试，就在他要翻出去的时候，肩膀被摁住。
　　两个鬼被他想跑的行为激怒，“你给我回来！”
　　竺逸再次被甩了出去，这回痛得他半晌爬不起来。
　　“咳咳……”
　　阎修竹有没有好啊？他要撑不住了。
　　其中一个脾气暴一些的鬼，抬手就想弄死竺逸，却被另一个拦住了。
　　“等等，我们要用他胁迫鬼王。”
　　“就他？”那鬼嫌弃道:“这么一个小小人类，真的能让鬼王束手就擒吗？”
　　“试试。”
　　两鬼说着就要来抓竺逸。
　　不想让他们威胁阎修竹，竺逸想要起身跑，却被其中一个摁住了头。
　　“你再动，老子就弄死你！”
　　竺逸头皮发紧，整个人呈后仰的姿势。
　　“我看该死的是你！”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眼前身影闪过，只见擒着竺逸的那鬼被一个拳头砸的倒飞出去。
　　竺逸抬头，看见了刘枫昊。
　　果然，只有鬼才能伤的了鬼，更何况刘枫昊的力气竺逸是见识过的，那鬼直接被刘枫昊一拳打得吐血。
　　“大人！”刘枫昊急忙跑过来扶起竺逸。
　　吓死他了，不会来晚了吧？
　　刘枫昊仔细打量着竺逸，生怕竺逸哪里出了事，自家主子会剥了他一层皮。
　　看着竺逸嘴角有血迹，身上灰扑扑的，刘枫昊很慌，“大人你伤到哪了？有没有事？”
　　“我没事，”竺逸摆了摆手，“我还好，你快把这两个鬼解决了。”
　　刘枫昊转过头，刚刚被他击倒的鬼借助同伴已经爬了起来。
　　看到刘枫昊，那鬼的眼神变得凶狠。
　　“又来了一个，鬼王身边还真是永远都不缺狗。”
　　刘枫昊没有逞口舌之快，握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三个鬼打了起来，竺逸默默的躲到一边，争取不给刘枫昊添麻烦。
　　他们没想到，一个刘枫昊也能和他们打个平手，两个鬼眼看就要打不过了，其中一个看向了竺逸躲藏的位置。
　　“先把人类抓了，只有他是关键。”
　　竺逸没想到这两鬼还是对自己穷追不舍，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快！抓住他！弄死他！”
　　两个鬼知道今天怕是走不了了，那他们也要带走一个。
　　竺逸打开门，身后的鬼也近在咫尺。
　　就在他以为要跑不掉了的时候，阎修竹出现了，缓缓抬头，一双黝黑的眼睛看向那两个鬼，“你们，想弄死谁？”
　　那两个鬼吓了一跳，没想到鬼王如此快的就把同伴解决了。
　　透着门往外看，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堆，全军覆没。
　　阎修竹缓缓抬头，其中一个以诡异的拉力到了阎修竹面前，脖颈被掐住，“想弄死谁？嗯？”
　　“我……”
　　那鬼刚说一句话，阎修竹忽然使力，掐死了那鬼。
　　“我忽然不想听了，你还是闭嘴吧。”
　　没想到他如此凶残，仅剩的那鬼恐慌了，转身想跑，却被刘枫昊定在了原地。
　　刘枫昊道:“主子，这鬼要杀要剐？”
　　阎修竹还没说话，那鬼就道:“有本事就杀了我！”
　　“呵！”阎修竹冷笑一声，看向了竺逸，“刚刚就是他打伤的你？”
　　竺逸狠狠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鬼！
　　阎修竹道:“想死？想得美。”
　　阎修竹看向刘枫昊道:“去将他关起来，慢慢折磨，让他说出所有鬼的地点，说不出就让他去引诱，他若是不配合，你知道该怎么做。”
　　刘枫昊点了点头，“主子放心，属下保证让他听话。”
　　刘枫昊一把抓住那鬼的肩膀，带着走了。
　　都解决了。
　　竺逸心神一松，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他倒下的猝不及防，阎修竹只来得及搂住人的腰，才不让竺逸摔下去。
　　“竺逸！”
　　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阎修竹生怕竺逸有事，连忙抱着人离开了。
　　实力恢复了许多，同样的，阎修竹也记起了一些事，比如，鬼界怎么走。
　　他一路抱着竺逸到了人界和鬼界交界处，手一抬，面前仿佛打开了一道无形的门，从内而外散发出诡异的光。
　　阎修竹抬脚踏进去，脚步快速。
　　他冲进一座名为鬼殿的宫殿，同时运气出声，“鬼医何在？”
　　这熟悉的气势，正在打瞌睡的鬼医一个激灵，吓醒了。
　　鬼……鬼王醒了。
　　鬼医连忙爬起身，跌跌撞撞出现在了面前，“鬼，鬼王大人。”
　　太可怕了，醒了的鬼王为什么第一个就找他？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
　　呜呜呜，他就是偷了懒，他绝对绝对没有叛变。
　　在鬼医战战兢兢反思的时候，阎修竹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道:“滚过来，看他。”
　　“啊？”
　　鬼医愣愣的抬起头，只见阎修竹让开了一点位置。
　　他犹豫了一会，挪动着上前，接收到了鬼王不耐烦的眼前。
　　“……”吓得他连忙加快速度。
　　还以为让他看什么，结果鬼医上前，却发现鬼王大人让他看的竟然是一个人类？
　　“这……我……”鬼医指了指竺逸，又指了指自己。
　　阎修竹睨他一眼，“怎么？治不了？”
　　鬼医有点无奈，“鬼王大人，他是个人类，小的是鬼医，只给鬼看过病，小的……”
　　阎修竹不想听他罗里吧嗦，只道:“能不能治？”
　　虽然是问句，可阎修竹的语气分明在说:你要是不能治，就死吧。
　　他刚问完，鬼医吓得连忙保证，“能治！”
　　才怪。
　　呜呜呜，他为什么要嘴瓢。
　　然而已经做了担保，鬼医只能给竺逸看了起来。
　　还好还好，这个人类只是被鬼袭击了，还有的治。
　　鬼医开了药，“这个口服，这个外用。”
　　也不知道这人类能不能用他们鬼界的东西，不过应该没关系吧，毕竟他看这个人类体内有些鬼气，有鬼气都没事，应该能用。
　　阎修竹接过药方，召来了宫殿里的人。
　　那些小鬼并不知道发生的大事，殿内无主，他们只当鬼王大人去了何处游历，毕竟他们不同于人类，度日如年，过个几百上千年也是常事。
　　鬼仆接过药方，吩咐人去做，阎修竹叮嘱，“一定要看好。”
　　鬼医没想到鬼王大人态度如此重视，而且许久不见，鬼王大人似乎和从前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他好奇的是，既然鬼王大人如此看重这个人类，依照鬼王大人的能力，怎会让这个人类在他面前伤成这样？
　　鬼医发起了呆，没多会，他感觉到一道视线盯着自己，一转头，对上了鬼王大人。
　　阎修竹启唇，“你怎么还在这？”
　　鬼医当即低头告退，“小的这就退下。”
　　药煎上后，阎修竹给竺逸喝下，却没想到竺逸竟开始浑身难受，阎修竹当即震怒，“鬼医！”
　　鬼王一怒，鬼殿都在颤抖，鬼医吓得屁滚尿流，“鬼，鬼王大人。”
　　阎修竹盯着他，“你敢害他？”
　　“小的没有！”鬼医冲上去给竺逸把脉，然后道:“是……是这个人类不大适应鬼界的药材，小的这就换温和的，保证没事，小的哪里敢害您的人。”
　　您的人，这三个字令阎修竹回了一点怒气。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滚去煎药，你就守在这，他什么时候好，你什么保住你的鬼头。”
　　“是，是。”
　　鬼医吓得连忙出去。
　　鬼王.震怒的消息没多久就传遍了鬼殿，鬼仆们围在厨房门口，看着在里面兢兢业业煎药的鬼医，不免同情他。
　　虽然他们鬼王大人一向吓人，可很少情绪起伏，那一声都把他们吓着了。
　　他们都知道鬼王大人带回来一个人，可他们都想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让鬼王大人如此珍重对待？

第七十四章 喜得新称号

　　眼下只有鬼医见过那位的真面目，众鬼仆面面相觑，最终推了一个进去找鬼医打探消息。
　　“鬼医，”鬼仆道:“鬼王大人到底带了什么人回来？怎的如此重视？”
　　“不知道，”鬼医摇了摇头，“是个人类，鬼王大人很是看重。”
　　“从未见过鬼王大人如此。”
　　是啊，从未见过，导致鬼医现在只能祈祷那个人类的身体再好一点，否则他怕是要给那个人类陪葬了。
　　煎好药，鬼医送了过去。
　　由于要看着竺逸喝下去没事，所以鬼医守在旁边。
　　即使昏迷了，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那药凑到嘴边，竺逸直接抿住嘴，半点都不让阎修竹给他灌进去。
　　开玩笑，这么苦的药，谁爱喝谁喝去，他不要。
　　一碗药折腾着，竺逸愣是没喝下多少。
　　阎修竹皱了皱眉。
　　鬼医感觉鬼王大人的脾气是真的变好了，若是从前有谁没按鬼王大人的想法来，那可是要上强硬手段的。
　　就在鬼医以为鬼王大人会放弃治疗，或者说直接粗.暴的捏住那个人类的双颊，直接给人灌进去的时候，阎修竹做了个意想不到，令鬼医受到了惊吓的动作。
　　他捏住了人类的后脖颈，可自己却喝下了那碗药。
　　“大人！这不能喝……”
　　鬼医话还没说话，只见鬼王大人含着药，嘴对嘴给竺逸渡了过去。
　　什……什么情况？
　　鬼医怀疑自己眼睛瞎了，不然怎么可能看到鬼王大人做出如此举动？
　　鬼医出去的时候，感觉到鬼生都不好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到他出来，门外等着消息的鬼仆迎了上去。
　　“鬼医，怎么样？”
　　鬼医摇着头，嘴里喃喃念着，“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几个鬼仆面面相觑，“鬼医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好像受了什么刺激？”
　　几个鬼对里面那位更好奇了。
　　阎修竹静静等着，竺逸都没再有什么事，毫无所觉的松了口气。
　　这几日都在守着竺逸，阎修竹抽空去处理一下鬼殿中的事。
　　在他沉睡的时候，指不定鬼殿里会不会有异心，他需要去处理干净。
　　阎修竹走出去，顺着记忆走，前方有声音传来——
　　“你们说鬼王大人带回来的人究竟是谁啊？”
　　“怎么还在好奇？小心鬼王大人生气。”
　　“我们在这鬼殿里多无聊啊，好不容易能有点乐趣还不允许啊？”
　　“就是，要我说，那个说不定是鬼王大人的乐子，毕竟听说其他厉害的鬼大人都有这个癖好。”
　　“那鬼王大人还对他这么好？”
　　“说不定是一时新鲜呗！”
　　阎修竹听着皱起了眉，他一向不喜欢成为讨论对象。
　　“背后嚼舌根，你们的规矩越发好了。”
　　谁也没想到鬼王会突然出现，全都吓得变了脸色，扑通跪了一地，“鬼王大人息怒，奴才们错了！”
　　阎修竹叫来领头的，将地上这群鬼全部罚了一通，以儆效尤。
　　遣散前，阎修竹冷冷道:“他是本座的夫人，以后再听到你们对他的不敬，魂也别想要了。”
　　鬼都是魂，没有了魂，就是魂飞魄散。
　　“是。”几个鬼仆连忙应声。
　　不多时，鬼王大人带着鬼王夫人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
　　大家都知道那天被罚的几个鬼仆，再也没鬼讨论竺逸，他们都害怕哪天鬼王大人就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竺逸在昏迷中，喜获一个新身份。
　　在鬼医紧张的期盼下，竺逸总算是渐渐恢复了。
　　“鬼王大人，鬼王夫人他很快就能醒了。”
　　“知道了。”阎修竹让鬼医回去了。
　　既然竺逸要醒了，阎修竹也就不打算再在鬼殿待着，怕吓到这个胆小的人类。
　　鬼王大人终于带着夫人走了，全体鬼仆就差拍手欢呼。
　　竺逸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饿的不行，前胸贴后背。
　　以至于刚和阎修竹四目相对，竺逸就没忍住肚子叫了一声。
　　尴尬，就很尴尬。
　　阎修竹噗嗤笑了一声，竺逸羞臊的有些发怒，“笑什么笑！我睡了多久？”
　　“不久，”阎修竹道:“也就几天吧。”
　　几天？几天都不给他吃饭，他没饿死都是厉害了。
　　哪天他可能不是被鬼打死的，而是在饿死中死去的，成为新的饿死鬼。
　　竺逸现在饿的都没力气起床了，他又指望不了阎修竹做饭。
　　“你让刘枫昊送点吃的来吧。”
　　“为什么？”阎修竹不爽，是他守着竺逸几天，为什么竺逸一醒来，又要见刘枫昊。
　　不就是做饭？他不信他不行。
　　阎修竹二话不说，转头就出去了，竺逸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阎修竹在趁着竺逸下不了床的时候，又进去嚯嚯厨房了。
　　院子不大，又只有两个人住，厨房里传来叮铃哐当的声音，竺逸听着心惊胆战。
　　他只恨为什么古代没有电话，这样他还能让刘枫昊过来救个命。
　　要是阎修竹把房子给烧了，他会不会死在床上？
　　或许是惊吓的习惯了，竺逸在这种声音里撑不住睡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端着碗进来的阎修竹。
　　那一刻，竺逸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大郎，该喝药了。
　　竺逸咽了咽口水，心里害怕极了。
　　阎修竹端到竺逸面前，“吃！”哼，不需要刘枫昊他也可以。
　　竺逸端到手，发现是粥，闻了闻，又仔细端详了一番。
　　阎修竹眼神危险，“你在看什么？”
　　语气同样的危险，竺逸一慌，连忙喝了一口。
　　“咳咳……”这……这是什么毒药？
　　偏偏某鬼还没有自知之明，“好喝吗？”
　　按照套路，竺逸应该回答:好喝，你煮的最好喝。
　　可他不。
　　“我怀疑你想谋害我，”竺逸将碗举到阎修竹面前，“你自己试试。”
　　阎修竹满脸的不相信，端起来喝了一口。
　　“……”一股奇怪的味道在阎修竹的口腔里蔓延。
　　一想到这是自己煮的，阎修竹忍了忍，用了极大的克制力喝下去。
　　这期间，他的脸色没有变过。
　　竺逸一直观察着他，发现什么都看不出来，不免怀疑。
　　难道不难喝吗？不，不可能，他相信自己的味觉。
　　“怎么样？”
　　阎修竹面无表情，“可以喝。”嗯，他喝了。
　　竺逸满脸震惊，紧接着，神色复杂。
　　这鬼也太拼了吧？不愧是鬼王，要面子。
　　不过，阎修竹说好喝也没用，竺逸是不会喝的。
　　于是他露出微笑，“既然好喝，那你多喝一些，我饱了。”
　　阎修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把碗一放，转头出去，“我去叫刘枫昊。”
　　直到他的身影出去，竺逸噗嗤一声笑了。
　　真是的，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逞强，回回对自己都没有一点数。
　　刘枫昊也没想到，自己被叫过来，是来送饭的。
　　他提着食盒进去的时候，竺逸因为饿，已经喝了不知道几壶水了。
　　闻着食物的香味，竺逸的馋虫被勾了出来，刚喝下的水一点用都没有，肚子咕噜咕噜的叫。
　　竺逸犹如饿虎扑食，不等刘枫昊打开，就自己动手，呼噜呼噜吃了起来，“好吃，呜！”
　　饿死他了。
　　刘枫昊震惊的看着他，不明白自家主子这是做了什么，把好好一个人整成了这样。
　　吃得差不多了，竺逸的动作总算是慢了下来，“刘师爷，你家主子呢？”
　　“主子在忙。”
　　“哼哼，”竺逸哼了两声。
　　什么在忙，怕是不好意思了，在躲着他吧？
　　做了坏事就不敢冒头，鬼王也不过如此嘛。
　　其实阎修竹哪也没去，就在窗户外看着竺逸，只是竺逸专注于饭，并没有看到他。
　　刘枫昊也算贴心，虽然主子只叫他给大人带饭，但是想着主子这些日子都像人类一般一日三餐，刘枫昊也给主子带了一份。
　　看竺逸吃得香，阎修竹离开窗口回到院子里，看着刘枫昊带来的食盒打开。
　　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不好吃，没有竺逸做的好吃。
　　他不像竺逸需要吃，所以阎修竹直接放在了院子里，等刘枫昊走的时候一起带走。
　　结果，刘枫昊走的时候，阎修竹听到竺逸叫刘枫昊下一餐继续给他带。
　　阎修竹不理解，“有什么好吃的？”
　　竺逸冷笑一声，“没什么好吃也比你做的好吃。”
　　“……”阎修竹哑声。
　　他也是吃过的，但他绝不承认竺逸说的对。
　　成功打败阎修竹，竺逸内心可高兴了，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刘枫昊端来了‘真’一碗药。
　　光闻着那个味儿，竺逸都觉得难以忍受。
　　看着竺逸一脸:你是不是想谋害我的表情，刘枫昊哭笑不得。
　　“大人，这个是对你好，请喝吧。”
　　竺逸颤抖着手接过，“这个谁弄的？”
　　“主子让属下煎的。”
　　这样啊，也是，阎修竹不会自己动手，只能让刘枫昊来了。
　　竺逸端着碗，咽了咽口水，想要勇猛的一口闷。
　　结果刚起了个头，他就被苦的险些喷了。
　　“苦！太苦了！”
　　刘枫昊见他一副要受不了的表情，疑惑道:“主子说大人已经喝过了啊。”为什么还会受不了呢？

第七十五章 那些二三事

　　“已经喝过了啊。”
　　竺逸表示，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喝过了？这么苦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喝得下？
　　肯定是阎修竹诓刘枫昊的，没有这回事。
　　竺逸拍了拍自己并不强壮的胸脯，和刘枫昊辩解道:“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好了，不需要喝。”
　　刘枫昊摇了摇头，“大人，良药苦口，而且你还在床上躺着呢，不能讳疾忌药。”
　　好家伙，这就是文化人吗？还能改词的？
　　竺逸很想反驳，他不是卧病在床，他这是被阎修竹饿的，饿的！
　　不行，不能让刘枫昊给自己送饭了。
　　于是，在刘枫昊走后，竺逸对着院子外喊道:“阎修竹！”
　　阎修竹走了进来。
　　竺逸想了想，委婉道:“我觉得之后不用联系刘枫昊送饭了，我可以自己做，你觉得呢？”
　　阎修竹假意思索了一会儿，同意了，“好。”
　　其实阎修竹就是故意的，现在目的达成，竺逸亲口说了不需要刘枫昊。
　　阎修竹答应了，竺逸心底高兴得很，没想到阎修竹这么好说话，看来是他误会阎修竹了。
　　很快，竺逸就想收回这句话了。
　　因为即使刘枫昊不来送饭，竺逸依旧见到了那碗药。
　　看着那药，竺逸害怕极了。
　　“刘师爷又来了？”他不是说了不需要刘枫昊吗？怎么阎修竹又给他把人叫来了。
　　听到竺逸的问题，阎修竹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
　　没有？没有的话，那这药是谁煎的？
　　竺逸还未学会隐藏，躲避一些真实信息，他心里想什么，脸上也就浮现出来了。
　　一旁的看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这药是我煮的。”
　　什么？！
　　竺逸当场受到了惊吓。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阎修竹不是不会下厨吗？为什么会煎药？这不科学！
　　实际上，是竺逸低估了阎修竹。
　　煎药这种事，根本不需要会下厨，只要会烧火就好了。
　　他万万没想到，躲开了刘枫昊，却没躲开阎修竹，这鬼为了让他喝药，竟然亲自动手了。
　　这是报复！
　　竺逸面无表情，随后……突然翻身用被子盖住了自己，“我好了，我不用吃药，我睡了。”
　　“呵。”阎修竹发出了轻蔑的笑。
　　随后，竺逸盖着的被子缓缓悬浮，连竺逸都被一股拉力拉了起来。
　　“……”
　　他想躺，却躺不回去。
　　“阎修竹！”竺逸的语气充满愤怒，“你有本事讲点武德！”
　　阎修竹充耳不闻，只把药端到竺逸面前，“喝！”
　　看着眼前黑乎乎的药碗，竺逸戴起了痛苦面具，将脸瞥到一边，抗拒道:“不喝！”
　　阎修竹缓缓说出事实，“你怕苦。”
　　竺逸咬牙狡辩，“我不怕！”
　　阎修竹道:“你怕。”
　　竺逸瞪他，忍气吞声，“好，我怕，但我就不喝！”
　　他可以不需要尊严，但他一定不要喝药。
　　可惜，不听话的人碰到强势，也没用。
　　阎修竹也不听他拒绝，直接抬手掰住竺逸的下颚，将他的头转了过来。
　　这一刻，竺逸像极了被强抢的民女。
　　“阎修竹！你敢给我灌药试试？”竺逸表情凶狠。
　　阎修竹没什么不敢的，只是他原本也没想过要给竺逸灌下去。
　　既然竺逸不听话，他就只能用老办法了。
　　面对着竺逸咬牙切齿的表情，阎修竹端着碗，一口喝了下去。
　　竺逸愣住。
　　“？？？”这是什么情况？
　　趁着竺逸没反应过来，阎修竹俯身给他喂了进去。
　　“！！！”玩不起！搞偷袭！
　　竺逸被苦的受不了，拼命想把药吐了，推拒着阎修竹，却又被阎修竹推了回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最终竺逸因为累了被阎修竹得逞，一滴不剩的让他喝了下去。
　　苦……
　　竺逸生无可恋，抬头看见阎修竹仿佛意犹未尽的表情。
　　他无法理解的询问阎修竹，“你不觉得苦吗？”
　　“不觉得，”阎修竹回味了一下，“还不错。”
　　“……”他不理解。
　　竺逸现在心情很不好，直接转身躺下了，企图用睡眠催眠自己。
　　他喝了药，阎修竹也没再拦着他，任由他静静地待着，转身端着碗出去了。
　　转头他就找了刘枫昊，“有什么东西可以缓解喝药的苦味？”
　　“啊？”
　　刘枫昊的第一反应是:主子还怕苦吗？
　　随后他就想到了，现在要喝药的是竺逸，想到那天竺逸的表现，刘枫昊忽然觉得他理解了。
　　“主子，听说喝药之后可以吃个蜜饯，能缓解苦味。”
　　蜜饯……阎修竹若有所思。
　　随后他去上街。
　　走在街上，阎修竹四处看着，始终没看到该有的蜜饯。
　　“县……”有百姓认得他，刚想喊县令夫人，又因为阎修竹浑身散发的冷气而有些退缩。
　　阎修竹已经找了许久，无奈，只能逮住了那个人，“蜜饯在哪？”
　　啊啊啊！！！！
　　那个人内心尖叫:县令夫人和我说话了！他的声音好好听！
　　那个人指着一家铺子，“那……那有一点。”
　　阎修竹转身就要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多谢。”
　　他走后，那个人久久兴奋:县令夫人好有礼貌！还和他说谢谢！
　　阎修竹找到那家铺子，走进去。
　　掌柜一看到是阎修竹，连忙走过来迎接，“县……公子，县令大人有什么需要？”
　　阎修竹看了一圈，不知道蜜饯是什么，“蜜饯在哪？”
　　“蜜饯？”
　　阎修竹皱了皱眉，“怎么，没有？”
　　“有！”
　　那可是个稀罕物，他们这小县城一般不会有，但是他家里夫人常年体弱，需要喝药，他又还算有点小钱，所以他进了些货。
　　掌柜取了过来，“这些。”
　　阎修竹看着那一小袋，不大高兴，“就这点？”
　　“是县令大人需要吗？”掌柜问道:“大人若是需要，我可以再进一些。”
　　阎修竹接过，“嗯，他怕苦。”
　　怕苦？
　　掌柜的露出理解的微笑，随后又担忧道:“县令大人也要喝药吗？他身体怎么了？”
　　“没事，快好了。”
　　那就好。
　　掌柜的松了口气，那般好的县令大人，只希望他身体健康。
　　随后掌柜又拿来一些糕点，“这些也是甜的。”
　　阎修竹不客气，来者不拒。
　　当竺逸看到阎修竹再端着药来的时候，顺带着还有几包零嘴。
　　打开，里面正是蜜饯和糕点。
　　“这下不苦了。”
　　竺逸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反而满脸惊恐，“这么多？”
　　他到底要喝多少药啊？给他买这么多蜜饯。
　　这么想着，竺逸也问出了声。
　　阎修竹摇了摇头，“你快好了。”
　　吓死他了。
　　随即，竺逸反应过来，“我都快好了你还买这么多？你简直浪费钱！”
　　“……”
　　但是买都买了，竺逸又不能让阎修竹退回去。
　　不得不说，有了这些，吃药之后确实没那么苦了。
　　竺逸不知道的是，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当竺逸好了之后去上街，忽然发现好几个铺子都卖起了蜜饯，甚至还有百姓去买。
　　之前他都以为这里的百姓不爱这个。
　　然后，竺逸就听到——
　　“卖蜜饯了！这是县令大人爱吃的蜜饯，让我和你们说一说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的二三事。”
　　“？？？”什么东东？
　　竺逸一脸迷茫，凑过去听——
　　“我和你们说，咱们县令大人可亲切了，吃药怕苦，然后我们县令夫人心疼他，亲自上街买蜜饯，这可是连县令大人都喜欢吃的，大家快买起来！”
　　县令大人怕苦……
　　怕苦……
　　苦……
　　竺逸黑着脸，万万没想到，自己就受了个伤，这名声就传出去了。
　　谁传出去的，可想而知。
　　好你个阎修竹！竟然在外面传他怕苦！还让这么多人都知道了。
　　蜜饯出现了人传人现象，竺逸捂着脸，快速跑了。
　　结果到了县衙，他也感觉到衙役们看着自己，甚至还有憨憨跑过来问他，“大人，县令夫人给您买的是哪家铺子的蜜饯啊？”
　　“……”竺逸挂起虚假的微笑，“我不知道。”
　　竺逸刚坐下，刘枫昊走过来，“大人……”
　　竺逸条件反射回了句，“我不知道。”
　　刘枫昊愣住。
　　反应过来不大对劲，竺逸转过头，“怎么了？”
　　“呃，没事。”
　　刘枫昊一时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过了一会，竺逸开始和刘枫昊吐槽，“你看看你家主子干的好事！我这一路过来，那些百姓都在买蜜饯，这叫什么，这叫黄牛业务！这是不对的！”
　　刘枫昊询问，“大人，什么是黄牛业务？”
　　“这个不重要，”竺逸摆了摆手，“重要的是，百姓们本来也不富裕，蜜饯不是他们必须的，这种情况不合适，你有没有办法阻止他们？”
　　最好能让他们忘记他怕苦这件事，他堂堂男子汉，一个县令，怎么能怕苦呢？
　　刘枫昊应了下来，“大人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没办法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主子做出来的事，他必须去兜底。
　　靠谱！
　　很快刘枫昊就行动了起来，经过他的洗脑，百姓总算是没再沉迷于买蜜饯，毕竟他们也知道，确实不够富裕。

第七十六章 来个刺激的

　　多余的事情都解决完了，竺逸也能真的放下时间去处理那些鬼的事情。
　　刘枫昊告诉他，这县城里的鬼他都探查完了。
　　上次抓到的鬼，因为用了刑罚，带着刘枫昊把所有地方都逛了一遍，保证没有遗漏。
　　经过拿石头的那一回，大部分的鬼都被那个怪物解决了，剩下的鬼，对于现在已经恢复大半的阎修竹来说，都是小意思。
　　只要找到一块地方，画出法阵，再由阎修竹出手，就能给这个县城清出一片净地。
　　竺逸表示这很好，并让刘枫昊着手去准备，县衙里的事尽管交给他。
　　这天，东西都准备好了，选了个良辰吉日，准备去驱鬼。
　　由于要让百姓放心，竺逸假装请了大能，带着百姓们举行祭天仪式。
　　虽然百姓们心里都觉得县令大人请来的是无用的，但为了配合竺逸，还是按照竺逸的安排进行。
　　所有人站在一起，虔诚祈祷。
　　另一边，阎修竹站在法阵中，抬手。
　　刹那间，整个县城像是被笼罩，四处散发出黑气和惨叫。
　　“啊！！！！”
　　百姓们看到了上空的变化，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这是？”
　　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难道县令大人真的请了什么能人？
　　许多鬼哀嚎惨叫，在看到法阵中的阎修竹后，说出怨毒的话语，“鬼王！我们都是鬼！你竟然要把我们都灭了！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阎修竹充耳不闻，这种话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百姓们自然听到了惨叫，只觉得这是神奇的一幕，这回真的信了竺逸，纷纷跪地。
　　“感谢大能！感谢大能！”
　　那些妖怪清除了，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家人上山会一去不回，连尸体都找不到。
　　竺逸看着这一幕，露出微笑。
　　看在阎修竹这么厉害的份上，他决定不计较阎修竹祸害他名声的事了，今晚回去就给阎修竹加餐！
　　鬼都清除完了，也很快要到交草药的时候，百姓们纷纷行动起来，上山挣钱。
　　只是毕竟阴影太大，大多百姓还是有些害怕，对于上山，家里总是担心不安全。
　　但总有一些大胆的人，他们勇于冒险，在看到他们几次都从山上下来，并且收获满满，其他百姓也坐不住了。
　　毕竟能挣钱的诱惑，谁也抵抗不了。
　　竺逸偶尔县衙无事的时候，也会上山跟着一起，和百姓们聊聊天，时间也过得快。
　　倒是没百姓觉得竺逸和他们一起挣钱有什么不对，毕竟他们都知道，做他们的县令大人是真的穷。
　　况且大人家还有夫人要养，这挣钱的门路也是竺逸给他们找的，又怎会拒绝呢？
　　当李老带着人来收草药的时候，发现比上回多了许多，前来的人都笑不拢嘴。
　　“小逸，这回的量我们很满意。”
　　竺逸也笑了，“有钱挣，大家也都有了动力，自然就做得好了。”
　　李老让人点了数，将钱都给了竺逸，“下次再见。”
　　竺逸笑着接过，“李老慢走。”
　　竺逸叫来李古，让他点了钱，给各家分下去。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县城，若有一天他走了，总得有靠谱的和李老他们的药铺接头，李古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所以近来他都让刘枫昊带着李古忙活这些事，李古也不负众望，学的很快。
　　最后，百姓们还都拿出了各自的一点给竺逸，哪怕竺逸一直拒绝。
　　他们都认为竺逸实在是辛苦，为了他们还总是受伤，心里过意不去。
　　竺逸无法，只能接过。
　　有了钱，竺逸也很高兴，他总算不用磕磕巴巴的过日子了。
　　首先，竺逸要做的就是把房子翻新一下，那茅草屋住着，实在是令人心酸。
　　只是翻新之后，钱又变得拮据。
　　不过没关系，他首当其冲就给自己定了个榻，睡榻总比睡地铺好。
　　现在放下心思，他还需要让阎修竹成为自己真正的县令夫人。
　　由于之前的勾引都失败了，这回竺逸想来个刺激的。
　　都说日久生情，生米煮成熟饭。
　　先婚后爱的那么多，反正先得到人，再得到心。
　　打定主意，竺逸要想一个办法，才能矜持又奔放的，勾到阎修竹。
　　就比如，晚上在家，他穿薄薄的里衣，不停地找借口在阎修竹眼前晃啊晃。
　　时不时还扒拉一下领口，或者不经意间露出一片肌肤。
　　然后……
　　没有然后。
　　某位鬼王不为所动，毫无反应，仿佛眼前根本看不见竺逸这个人。
　　他一番诱惑都献给了空气。
　　甚至阎修竹还对竺逸说，“现在应该不是很热，你穿这么点不怕？”
　　“……”好的，失败。
　　在竺逸做饭的时候，阎修竹在一旁看着，然后他想起所谓的围裙play，故意在阎修竹面前搔首弄姿。
　　然后……
　　阎修竹道:“你很累吗？不做饭也行，我让刘枫昊送过来。”
　　“靠！”竺逸用了极大的修养，才没让自己的粗口爆出声。
　　这不是鬼王，怕是木鱼成精吧？
　　竺逸越来越怀疑，阎修竹是有什么身体问题了。
　　之前，竺逸因为害臊，作为一个薄脸皮的人，他不好意思在阎修竹面前沐浴，所以他回回都在厨房洗的。
　　可是这次，他为了达到目的也是拼了。
　　竺逸将东西都准备好，为了让自己舒服一些，他还备了一个浴桶。
　　所以当阎修竹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竺逸背对着他准备脱衣服。
　　“你在做什么？”
　　竺逸理所当然道:“沐浴啊，你看不见吗？”
　　别看他说的这么洒脱，实际上紧张极了。
　　阎修竹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出去，只静静地走过去，目不斜视。
　　竺逸撇了撇嘴，就知道这个木鱼疙瘩不会有反应。
　　不过没关系，接下来才是重点。
　　竺逸要进浴桶的时候，故意造出大动静，“哎哟！我的腿动不了了，阎修竹你过来帮我一下。”
　　阎修竹缓缓抬头，“做什么？”
　　竺逸指了指浴桶，“你把我抱进去。”
　　由于现在坦诚相见中，竺逸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整个人假装痛的不行，弯下腰，只有脖子以上在和阎修竹说话。
　　然而，阎修竹却不配合他，“那就别洗了。”
　　“不行！”竺逸拒绝。
　　想让他不洗澡？门都没有。
　　“你快过来，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不给你做饭了！”
　　很好，这个威胁很有效力。
　　阎修竹起身走了过来，一把捞起竺逸，“扑通”把人丢进了水里。
　　“洗吧。”
　　竺逸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好家伙，这也太粗.暴了。
　　实际上，阎修竹捻了捻指尖，眼底晦涩不明。
　　竺逸洗着洗着，忽然对阎修竹道:“你过来一下。”
　　阎修竹抬眼看他，不动。
　　竺逸不免有些气，“过来。”
　　此刻他是真因为阎修竹不上道而气恼，可正是这样的他，反而不自觉的更添诱惑。
　　阎修竹起身，缓缓过去。
　　竺逸勾了勾手，“低头。”
　　阎修竹照做，却看到了水下的情景，那平坦柔软的腹部，再往下……
　　忽然，竺逸一把抓住阎修竹的衣领，为了不尴尬，也为了一次就成，竺逸用了吃奶的劲，成功将阎修竹拖下了浴桶。
　　“竺逸。”阎修竹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幽邃。
　　成功！
　　竺逸一把伸手探过去，然后……
　　这……怎么会这样？
　　阎修竹某个地方半点没有起立的现象，甚至别人哪怕起不来，那也是软乎乎温热的，而阎修竹，冷得仿佛一根冰棍。
　　竺逸瞳孔里皆是震惊，阎修竹果然不行！
　　对上竺逸的眼神，阎修竹眼底看不出情绪。
　　“摸够了吗？”
　　“够……够了。”
　　竺逸被震惊的无法思考，任由阎修竹出了浴桶，转身出去。
　　一个人坐在浴桶里，竺逸久久不能平复，就连撩阎修竹起的火，都熄灭了。
　　之后竺逸也泡不下去了，干脆起身擦干水出了浴桶。
　　一个晚上，竺逸脑海中都回荡着一句话:阎修竹不行。
　　难道，他第一次动心，就要奔着柏拉图去了吗？
　　竺逸想了很久，然后动手轻轻给了自己一下。
　　呸！动心又不是为了人家身体去的，他不能因为这个就嫌弃阎修竹。
　　再说了，阎修竹不行，这不是还有他吗？
　　想到可以把阎修竹压下身下为所欲为，竺逸想想都觉得刺激。
　　没关系，不能用身体，那他就用温暖关爱阎修竹，反正就阎修竹那个木鱼疙瘩，估计也没几个能撩的动的。
　　只要阎修竹不跑，他就还有机会。
　　想通了，竺逸也就睡了。
　　然后，阎修竹就发现，竺逸对着自己仿佛没了什么避讳，举手投足间都变得亲密了许多。
　　殊不知，竺逸满心想的都是，反正阎修竹不行，他怎么撩拨都不会有反应，那就放开了行动。
　　什么勾肩搭背，似有若无的靠近，手到擒来。
　　可是，阎修竹虽然身体没反应，可这情绪里的反应强的很。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竺逸的真实想法，才让竺逸能如此放肆。
　　日子一天天的过，不知不觉间，阎修竹对着竺逸，底线一退再退。

第七十七章 帮我打他！

　　阎修竹的底线，体现在了某些方面。
　　比如，竺逸已经嚣张到了爬床。
　　天气逐渐变热，竺逸知道身为鬼的阎修竹通体清凉。
　　知道阎修竹不行后，竺逸也对两个男人睡在一起的事彻底放开。
　　于是在某天晚上热得睡不着后，他抱着自己的枕头，摸上了床。
　　对于床上多出来的人，阎修竹早在竺逸动身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竺逸先是躺在阎修竹身边，随后感觉还是热，又一拱一拱的离阎修竹越来越近，最后直接贴在了一起。
　　但还是热。
　　竺逸受不了，干脆一个翻身抱住阎修竹，犹如抱着消暑冰块。
　　就很爽。
　　没一会儿，竺逸就睡着了，还轻微打着呼声。
　　阎修竹睁开眼，对于抱着自己死紧的人有些无语。
　　动了动手，将竺逸掰开，结果才一松手，竺逸又抱了回来，嘴里还喃喃着:“别动！热！凉快！”
　　“……”阎修竹气笑了。
　　合着这人类是把自己当个工具了。
　　一整晚，竺逸睡得很好，他发现了和阎修竹共度余生的快乐。
　　那就是夏天不需要空调了，行走的制冷机，简直不要太省钱。
　　发现了好处后，往后的每一天，竺逸都摸到了床上。
　　甚至到了后来，他已经不需要等过会儿了，直接把自己的东西搬上了床，和阎修竹同床共枕。
　　每天都正大光明的当着阎修竹的面，自觉躺下。
　　同样，与刚开始不同的是，阎修竹也没有赶竺逸下去，似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由于这一点，竺逸看阎修竹四体不勤都顺眼了起来。
　　不会做饭怎么了？他可以自己做。
　　但他不能自己降温，看在这份上，就当花钱养了一个空调了。
　　竺逸自我宽慰中，心情美妙。
　　由于鬼都清理了，县城里事情也少了，和和美美中，再加上百姓们都有收入来源，整个小县城富裕了起来。
　　这样的好消息传了上去，京城中，皇帝龙心大悦，当即派了消息来，宽容的询问竺逸愿不愿意上调。
　　竺逸自然是不大想走的，这里山清水秀，有了钱后，日子也没这般难熬了。
　　况且，上调肯定更累，他还是适合当个咸鱼，在这个县城养老。
　　皇帝的消息自然没瞒着阎修竹，只是当竺逸要拒绝的时候，阎修竹道:“你迟早要离开这。”
　　竺逸不理解，“为什么？”
　　难道皇帝还要逼他走不成？
　　阎修竹却没有说话。
　　但是没多久，竺逸就知道了阎修竹这话什么意思。
　　这个县城很容易招鬼，否则也不会成为那些鬼的据点。
　　虽然阎修竹已经清过了，可是竺逸却忘了，有多少鬼想要解决阎修竹。
　　只要他们在这，迟早会有鬼找上门，或许他们不会有什么事，但这里的百姓却会遭殃。
　　当某日，竺逸晚上起夜，发现床边站着几个黑影后，差点没给他吓萎了。
　　“阎修竹！为什么还会有鬼？！”
　　竺逸转头扑进了阎修竹的怀里，嘴里念着咒语，“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阎修竹搂着他，嘴角没忍住上扬，挥手打撒了那些鬼。
　　没了动静，竺逸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是说都把鬼清完了吗？”
　　阎修竹道:“是这里的清完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这县城里有鬼。
　　更何况，有阎修竹和竺逸在这，就是个活靶子，只会再来，长此以往，这个县城会恢复原状。
　　竺逸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阎修竹要说他迟早要走。
　　如果他不走，这些日子的努力就白费了，他会不断的被鬼骚扰。
　　可是竺逸不想走，这里是他穿过来后，待的第一个地方。
　　反正有阎修竹在，他又不会有什么事。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竺逸觉得自己不会有问题，可不代表别的不会有问题。
　　那些鬼要骚扰的又不止有他。
　　来找他们的鬼，能力参差不齐，有的阎修竹一挥手就能解决，有的却需要打一架。
　　每当这个时候，阎修竹都要带着鬼出去打。
　　竺逸只能披上衣服跟出去，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然后在一旁打哈欠。
　　他已经好些日子没睡好了，这样的生活，天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恐怕鬼界一天不整顿，他就一天没有安生日子。
　　竺逸正打着瞌睡，鬼被阎修竹打飞出去，正好在竺逸的菜地边上。
　　然后，那鬼气不过，冲进竺逸的菜地里，给他一阵无差别攻击。
　　竺逸大半的菜遭了殃，死在了摇篮里。
　　“我的菜！”竺逸心痛极了。
　　那是他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就这么给他糟蹋了。
　　竺逸瞌睡也没了，扑到阎修竹身边，扯着他的袖子，眼底充满怒气，抬手指着那个鬼，“阎修竹，帮我打他！”
　　岂有此理！
　　阎修竹二话不说，下手狠辣，那鬼被打得七荤八素，最终倒在地上。
　　竺逸走过去，纷纷的对着那鬼想踢一脚，却发现自己挨不到。
　　他扯着阎修竹，“我要打他！”
　　阎修竹知道他心里气，何况那些菜，阎修竹也盼着竺逸能做给自己吃，所以他现在和竺逸一样的愤怒。
　　找来一根鞭子，阎修竹对竺逸道:“这个试试。”
　　那是特制的，对所有鬼都有用，有了这个，竺逸就不用担心无法对鬼造成伤害了。
　　竺逸对着地上的鬼抽了一鞭子，在听到惨叫后，阴测测的笑了。
　　报仇的时候来了！
　　竺逸一边挥舞着鞭子，一遍道:“叫你拔我的菜！叫你糟蹋我的菜！懂不懂什么叫菜菜皆辛苦？那是我好不容易养大的！打死你！”
　　那鬼被打得只能抱住自己，在地上打着滚，喉咙里溢出惨叫。
　　打了一顿，竺逸总算是解了口气。
　　他可怜的菜，就剩一点了。
　　虽然他现在有钱了，却也怀念自己动手的时候，吃自己种的菜，别有一番滋味。
　　可是现在都被这些鬼，搞失败了。
　　不行！他要让这鬼把菜给他种回去，种回去了再杀。
　　于是刘枫昊过来，承担了指导的任务，教鬼种菜。
　　话不多说，刘枫昊先找了一块空地，让那鬼学会刨土。
　　竺逸则站在旁边，时不时挥舞着鞭子。
　　那鬼其实一点都不怕竺逸，只是每当他用不甘的眼神看向竺逸后，总能感觉到另一股威压。
　　转头，就能看见阎修竹正盯着他。
　　导致那鬼只能憋着气，拿着锄头刨土。
　　可是刨了也没用，因为那鬼种的菜一点反响都没有，原因是，那个苗已经死了。
　　那鬼鬼气太重，根本不适合种菜。
　　最后竺逸放弃了，一挥手，让刘枫昊把鬼带走，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竺逸再不能说那些鬼不会影响到他生活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菜都得被糟蹋完。
　　上头，皇帝的旨意再次下来。
　　上次是询问，这一次的旨意里，再次提出将竺逸调走的要求。
　　不同的是，这一回，皇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竺逸若是不接受调令，就要他好看。
　　无奈，竺逸只能回复一句:任由陛下做主。
　　几次有人进县城寻竺逸，不大的县城里，消息一向传的快。
　　竺逸要走的消息很快在百姓中传开了。
　　只是他们这回内心都清楚，县令大人的走，和以往的大人不一样。
　　竺逸这么多日的真心相待，他们都再清楚不过。
　　县令大人给他们解决困难，帮助他们给家里挣钱，有事也是第一个冲上去。
　　如今竺逸有更好的发展，他们都为竺逸高兴。
　　皇帝也不知是真的缺人才还是什么，调令下的很快。
　　竺逸才回了消息没多久，圣旨就下来了——竺逸担任川州的知府。
　　之前就知道，川州因为过于乱，一分为二，南川州富有，北川州穷。
　　竺逸知道皇帝给他调任没安好心，果然，把穷的北川州给了他。
　　唯一的仁慈，就是依旧让刘枫昊跟着他一起调任。
　　竺逸走的那天，百姓们夹道送别。
　　来的时候，竺逸只带了棺材，走的时候，他依旧只带着那副棺材。
　　百姓们纷纷劝他，“大人，棺材不吉利，您别带了吧，就算您要鞠躬尽瘁，也不用以此明志。”
　　竺逸哭笑不得，知道他们这是闹了个大误会。
　　“这是我家祖传的，必须随身带着。”
　　“啊，原来是这样。”
　　知道是他们误会了，百姓们纷纷笑了。
　　不过这不妨碍，也正是因为这误会，让他们轻易的接受了竺逸，没有错过这个好县令。
　　百姓们献上自己家种的菜，还有一些鸡鸭蛋。
　　“大人，这都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外面肯定买不到这样好的，您带一些去，如果不嫌弃，您只要寄个信儿来，我们还给您送。”
　　竺逸很是感动，也告诉他们，自己种的那些菜，在他走后，百姓们也可以继续种着，成熟后就分了吃，毕竟他也照顾不了了。
　　象征性的拿了一些百姓的东西，竺逸也就拒绝了，“剩下的你们留着吧，路上若是坏了也是可惜。”
　　百姓们这才放弃。
　　竺逸的马车缓缓远行，奔向下一个地方，百姓们站在县城门口，望着他。
　　“大人！一路顺风！”
　　竺逸冲着他们挥手。

第七十八章 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马车行了好些时候，才终于看到了北川州的城门。
　　刘枫昊下马，拿着令牌对着城门高喊，“新任知府已到，速开城门！”
　　这里的知府刚刚调走，他们谁也不服，闻言，虽有人行动，却迟迟不见有人开门。
　　这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刘枫昊又喊了一遍，依旧无人理会。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竺逸。
　　竺逸也知道这群兵想做什么，可这毕竟是城门，他们不开门，自己也没办法，因为他连进去都做不到。
　　一旁的阎修竹给了刘枫昊一个眼神。
　　得到命令，刘枫昊一路走到城门前，眼神平静，然后……
　　看着他的举动，那些兵警惕起来，“你要做什么？”
　　刘枫昊两手放在门上，手臂发力，厚重的城门就这样被他缓缓推开。
　　竺逸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刘枫昊力气大，可万万没想到，会大成这样。
　　城门推开，露出了门后同样受到惊吓的兵，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刘枫昊。
　　“你……”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徒手推开城门，看着刘枫昊的眼神充满惊恐。
　　直到竺逸的车马进去，他们才回过神。
　　一直到了知府衙门，竺逸宣来了今日值班的兵。
　　他初来乍到，必须树立威信，否则今后镇不住底下的人。
　　竺逸拿出威严，“本官今日到岗，为何不开城门？”
　　“启禀大人，川州向来不安生，我等也是担心，故而……”
　　竺逸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故而什么？本官的师爷已经出示了令牌，尔等却故作看不见，究竟是担忧，还是别有用心？”
　　“我等不敢！”
　　竺逸冷笑一声，“若是不说真话，刘枫昊。”
　　“在。”
　　听到是刘枫昊应声，他徒手推门的形象深入人心，这群人一个激灵，紧张起来。
　　“大人！”
　　他们害怕极了，若是让这人对付他们，那十个他们也不够这人推的。
　　“大人我们错了，是我们目中无人，我们自请领罚。”
　　竺逸没想到刘枫昊这么好使，光是喊个名字就把这群人吓成了这样。
　　竺逸看了刘枫昊一眼，对他挑了挑眉。
　　刘枫昊无奈的笑了一下，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可怕。
　　竺逸对这些人道:“下去。”
　　“是。”那些人应了声，连忙退椒ⒸⒶⓇⒶⓜⒺⓁ樘下。
　　不日，川州所有的官兵都知道了，新来的知府有个很厉害的师爷，能徒手劈城门。
　　听到这个传言，刘枫昊被竺逸笑了好久，简直无奈了。
　　不过竺逸乐于见到这种情况，毕竟这些人会怕，心底就会有顾忌，也就不敢放肆。
　　要是他们不听话，竺逸就关门放刘枫昊。
　　去了衙门后，竺逸又去看了知府府。
　　好歹是一城知府，比他在县城的房子可好了许多，起码不用担心刮风下雨。
　　有衙役跟着竺逸在身后，看看他有什么需要。
　　同样是听了传闻，衙役生怕怠慢竺逸，小心翼翼的跟着，“大人，请问有什么需要置办的？您尽管说，属下一定照办。”
　　竺逸逛了一圈，最后指着入门后道路的两旁，“这两块地，你去买些种子，本官要种菜。”
　　“啊？”
　　衙役愣住了，不敢置信。
　　种什么？
　　菜？
　　衙役稀里糊涂的按照竺逸的要求买来了种子，他没想到，这新知府来真的，当真在自家的院子里种起了菜。
　　竺逸对自己那院子里没种成的菜心心念念，如今看到有这么一大块空地，根本忍不了，他就不信自己种不成！
　　衙役真觉得他们新上任的这位县令很奇怪。
　　带的师爷是个力大无穷的奇葩，随身携带的行李里，竟然还有一副棺材，现在还要在院子里种菜。
　　这真的是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竺逸可不管衙役怎么想，他就是要种。
　　不但自己种，他还要找帮手。
　　于是衙役就被他给盯上了。
　　“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要帮忙来着？正好，帮本官松土吧。”
　　“啊？”
　　衙役就这样被竺逸剥削了，锄了一天的地。
　　看着竺逸撒种子，好好的院子顿时变得过于生活化。
　　衙役对已经看了一天的阎修竹道:“这位公子，您劝劝大人吧。”
　　衙役不认得这位，只知道踏进知府府后，这位就从屋子里出来了，然后站在一旁看了一天，似乎与知府大人关系颇为密切。
　　阎修竹没有劝竺逸的想法，在他看来，竺逸想做什么尽管做就是了，种个菜而已，问题不大。
　　北川州与县城又不一样。
　　县城里，百姓都能自给自足，只是没办法挣钱，物品往来不流通。
　　而北川州，虽有商队往来，却无法生产，导致他们入不敷出，长此以往就穷了。
　　竺逸来到这里后，了解了风土人情，开始教这里的百姓种菜。
　　有他领头，百姓们有些代表见过竺逸种的菜，发现长得都不错，有人心动，想跟着竺逸学。
　　这北川州的土地贫瘠，以往百姓怎么也种不出东西，要么就会蔫掉，若是能种出来，他们也就没必要靠着买东西过日子。
　　这里的人也没想到竺逸还有蛊惑人心的力量，明明不是多有威严，可就是让人不知不觉跟着他说的走。
　　竺逸偶尔也会去百姓们种菜的地方看一看，一片碧绿，看得人心都舒畅了，仿佛回到了县城里的时光。
　　虽为知府，有一个能干的师爷真的很美好。
　　刘枫昊给竺逸打理的井井有条，每天只需要竺逸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剩下的都被刘枫昊处理完了。
　　空了的时间，竺逸也能安心的种菜。
　　日子刹那间飞过，回过头，才恍然惊觉过了如此久。
　　每天过得还算惬意，这日子自然是快。
　　从炎热到冷冬，不过是眨眼之间。
　　当初竺逸以为他会在县城过冬，却没想到是在北川州。
　　刘枫昊早也准备起来，知府府红红火火，也算是庆祝。
　　天气渐渐变冷，竺逸不再像夏日那般需要降温。
　　尤其是，当竺逸抱着阎修竹睡觉，却越睡越冷，整个人开始在被窝里颤抖后。
　　他成功将阎修竹赶下了床。
　　实在是这鬼太冷了，夏天可以，冬天一定要离得远远的，防止被冻死。
　　没想到人类如此善变，一旦没用了，就弃之如敝履。
　　也就是竺逸，越来越蹬鼻子上脸。
　　只是被竺逸抱习惯了，怀里忽然没了人，阎修竹感觉到有些空。
　　他竟开始怀念怀里搂着一个温热的感觉，现在没了，怎么都不够得劲。
　　他完全忘记，当初是自己提出，一定不准竺逸和他同床共枕。
　　阎修竹曾暗戳戳要和竺逸睡在一起，却因为太凉，被竺逸推到一边。
　　竺逸坚决不准阎修竹和自己一个被窝。
　　当初刚见到主子和大人睡一个被窝，刘枫昊可是惊呆了。
　　他家主子从没特例，却一次又一次为竺逸破例。
　　后来见的习惯了，刘枫昊也就处变不惊了。
　　为了省钱，竺逸并没有要下人伺候，他也不习惯。
　　更何况，北川州这知府府也不大，他还顾得过来。
　　所以搬家第一天，是刘枫昊帮竺逸整理的房间。
　　与县城的县令家不一样，知府府还是有客房的，只是刘枫昊压根没想过收拾。
　　他将主房收拾了出来，准备让主子和大人睡。
　　可是最近他发现，两人有分居的现象。
　　因为赶不走阎修竹，竺逸只好自己将客房收拾了，斥资买了温暖的被子，保证他度过冬天。
　　刘枫昊没想到会是因为主子身份的原因让两人分居，只当是主子又惹大人生气了。
　　毕竟这也不是一回两回，只是都闹到分房睡了，着实有些严重。
　　又一日，刘枫昊到了知府府，看到竺逸从客房出来，全程跟着竺逸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到他这样，竺逸也没忍住，“怎么？有事？”
　　“大人，”刘枫昊道:“您和主子吵架了吗？”
　　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有的鬼王夫人，可千万不能丢了。
　　“没吵架啊，”竺逸有点莫名。
　　为什么刘枫昊会觉得他和阎修竹吵架了？其实说起来，他们还真没吵过架，顶多是自己单方面闹脾气罢了。
　　刘枫昊道:“可是你都不和主子一起睡了。”
　　竺逸顿时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第一天不和你主子睡，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主子，他能让人和他一起睡都是奇迹。”
　　刘枫昊在心底道:所以才说，主子对您是真爱了。
　　“那……”
　　感觉刘枫昊是真的很在乎这件事，竺逸决定还是告诉他，“主要是，现在是冬天，你家主子太冷了，和他睡一起会冻死。”
　　刘枫昊恍然大悟。
　　他忘了，他家主子是鬼，鬼是阴冷的，确实不合适。
　　没想到，主子竟然输在了这。
　　不过，想到主子对竺逸动了心，刘枫昊想试探一下大人和主子有无可能。
　　“大人，那你觉得，我家主子怎么样？”
　　怎么样？
　　这个问题，怎么像极了媒婆要介绍相亲前的问话。
　　重点是，这个问题还是由刘枫昊问出来的。
　　“我觉得你家主子出了四体不勤外，没什么大问题。”
　　竺逸完全忘了，之前刘枫昊也问了同样的问题，而那时的竺逸将阎修竹批斗了一通，总的下来，除了脸，一无是处。

第七十九章 啊～好大一个乌龙

　　人住在一起，是会传染的。
　　比如竺逸，就传染了阎修竹的双标。
　　所以说，爱情使人盲目。
　　从前的竺逸能说出一大通阎修竹的坏话，如今的他，却想不起来阎修竹还有哪里不够好。
　　听到这样的评价，再对比之前，刘枫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大人对他家主子也是有意的。
　　随后，刘枫昊转头就告诉了阎修竹。
　　其实，他会这么关注的原因，最重要的就是，他家主子时不时到他面前晃过，时刻提醒他自己每天孤枕难眠。
　　虽然阎修竹没有这么说，但是刘枫昊敢肯定，他绝对没有理解错这个意思。
　　刘枫昊去找阎修竹，当时阎修竹还问他有什么事。
　　最近阎修竹越发想让竺逸和自己共枕，却始终没有什么好办法，都打算用强了。
　　刘枫昊道:“主子，属下今日和大人聊了聊。”
　　说到这个，阎修竹就有兴致了。
　　“如何？”
　　刘枫昊道:“大人他……说您身体太冷了，冬日不能取暖，所以不愿意和您睡。”
　　“……”
　　阎修竹久久没有言语，刘枫昊低着头，也不敢看他。
　　其实，若是主子恢复到从前的能力，是可以自由调整身体温度的。
　　那时候的阎修竹真真是与常人无异，真正的区别，或许只在于，阎修竹活的更长。
　　只是从前阎修竹不在意这些，是以恢复了之后，阎修竹将大多力量都集中在实力上，对于这些旁的，便没有心思。
　　可他没想到，竺逸竟看重这些。
　　看来他需要尽快恢复了。
　　“去找有助于本座的灵物。”
　　“是。”
　　鬼界的一切，对于现在的阎修竹来说，都是麻烦事，是好是坏都妨碍不到他，所以阎修竹对于恢复实力没有很大的兴趣。
　　但是现在，竺逸因为这个不和他睡了，这个不能忍。
　　刘枫昊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不该感谢竺逸让他家主子有了动力。
　　俗话说得好，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刘枫昊的灵物找了一个冬日，都没有找到踪影。
　　阎修竹也清楚，这类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是以，他一个冬日，怀中都空空如也。
　　实际上，竺逸一个人睡也冷，只能日日抱一个汤婆子才能睡熟。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
　　本以为官大了，就会更忙碌一些，倒是比在县城轻松。
　　不过转念一想，县城有鬼扰民，这里并没有。
　　没了烦心事，大多数时候还是清净的。
　　春去夏来，竺逸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天气一日日变热后，他又从客房搬回了主房。
　　再次感受到竺逸的温度，虽然心底高兴，可阎修竹知道，自己这就是被利用了。
　　只是他被利用的心甘情愿。
　　但夏日到了，心头也躁动了。
　　竺逸越发的不知收敛，衣服一向睡得散乱，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自身贞操不保。
　　阎修竹真的不知该不该说他心大，难道就因为两人是男人，所以竺逸就如此放心？
　　到底该说是竺逸对他太过于放心吗？
　　只是在这件事上，没有说清，阎修竹能忍，况且他只是见过男人该如何相处，并没有仔细深究过。
　　他必要摸透了，再出手。
　　从前做县令，竺逸时常要去巡抚府述职。
　　当了知府后，他不用去的频繁，却也到了该去的时候。
　　刘枫昊为竺逸准备好马车，送他和阎修竹前去巡抚府。
　　之前竺逸被贬，那巡抚高兴的很，所以也没有太过于为难他。
　　可这回，竺逸却升职了，从小小县令变为了一方知府，而这期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如此快的升官速度，这在朝中也是少有的。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竺逸犯了事，今后是凉透了的。
　　可却没想到，他如此快就东山再起。
　　竺逸在县城的所作所为早已传到京城，陛下对他赞不绝口，能在短短时间内，处理了县城的鬼神之说，还能让那个县城富裕起来。
　　假以时日，竺逸怕是能一步步的爬回去，届时，说不准能重回京城。
　　如今，竺逸做了知府，再往上，就是巡抚。
　　这川州是最难管理的，陛下没有将竺逸掉去别处，分明是看中了竺逸的能力，想让他大展拳脚。
　　那么，下一步，竺逸就要取代他这个巡抚的位置了。
　　自己头顶的乌纱帽要保不住，巡抚哪里还坐得住。
　　同样坐不住的，还有南川州的知府。
　　这两座城一向各管各的，才能出现两个知府。
　　可谁都知道，陛下希望川州合二为一，如果继续让竺逸下去，或许川州知府就要只有他竺逸一个了。
　　所以这次竺逸到巡抚府，在场的人皆神色各异。
　　竺逸不知道他们心底的弯弯绕绕，却也清楚，这些人定然是同他有嫌隙。
　　本想述职后就走，那巡抚却不放人，硬是找借口要竺逸留下。
　　只是想着巡抚应当不至于冒着风险害他，再加上有阎修竹在，不会有事，竺逸这才留下。
　　宴席上，有人提起竺逸在县城做的事。
　　“听说竺大人弄出了什么神迹，除了那个小县城的妖怪，这才让百姓如此信服，不知可否让我等见识见识？”
　　那人语气轻浮，明显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轻蔑看不起竺逸，就想嘲讽他，看他的热闹。
　　竺逸道:“这位大人说笑了，不过是百姓误传，主要是陛下庇佑，洪福齐天，才让小县城的百姓们能安居乐业，这位大人，您说是吧？”
　　问题又丢了回去。
　　这种话，那人哪敢反驳？
　　难道他能说不是陛下庇佑吗？
　　没想到竺逸如此伶牙俐齿，那人惜败。
　　接下来，有好几位都对着竺逸阴阳怪气，皆被竺逸四两拨千斤的怼了回去。
　　一群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不去想想怎么造福百姓，一个劲的想害他。
　　不就是升了个职，整的好像自己抢了这些人的饭碗一样。
　　他还没怨巡抚黑了他的钱，至今没还给他呢，倒是先找起他的麻烦了。
　　如今升了职，有了更大的权力，竺逸也大概知道陛下对他的态度，并不是放弃了他。
　　那么，他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报复回去了。
　　首先，他要找到这个中饱私囊的巡抚的错处。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百姓，都不能由这样的官员继续任职。
　　更何况，他可没这么多钱让这个巡抚黑。
　　在竺逸想着怎么让巡抚倒台的时候，巡抚也想着怎么解决他。
　　因为众人对竺逸心底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情绪，这回不用巡抚说，他们自觉的就开始给竺逸灌酒，理由是庆祝竺逸升职，仿佛这样就能宣泄一下感情。
　　明明心底不知第几次打定主意绝不喝醉，可是竺逸根本无法拒绝这么多‘热情’，只能一杯接一杯的酒往下灌。
　　然后，他成功把自己灌醉了。
　　在他不知第几次倒在阎修竹身上后，阎修竹将人扶正，准备带走。
　　见他们要走，巡抚当即出声，“慢着，这宴会还没完，竺知府这是要去哪？”
　　阎修竹抬眸，“他喝醉了。”
　　这时竺逸忽然抬头，“啪”地打了一下阎修竹的肩膀，“胡说八道！我没醉！”
　　“……”
　　巡抚当即道:“听到了？你家大人说他没醉，还不放手？”
　　这种时候，谁都知道这是喝醉了的胡话，偏偏巡抚要当真。
　　阎修竹眼神一暗，刚准备动手，竺逸又忽然诈尸，“不，我醉了。”
　　然后，他头一歪，倒在了阎修竹身上。
　　“……”
　　阎修竹一时之间，都要分不清竺逸到底醉没醉，但他知道，他很想打晕竺逸，让这人彻底‘醉’过去。
　　巡抚被打脸，整个人脸色黑的不行。
　　偏偏竺逸已经晕了，不论是不是真的，他都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去为难竺逸。
　　“既然竺知府醉了，那就带下去吧。”
　　阎修竹这才带着竺逸离开。
　　而巡抚黑着脸，叫来了手下，咬牙小声道:“为什么还没抓住他们的把柄？还不快去！”
　　“是。”
　　阎修竹带着竺逸到了休息的房间，正要将竺逸放到床上，却忽然被竺逸攥住了领口，往下一拉。
　　可惜阎修竹定力太好，拉到一半，悬在竺逸上方。
　　竺逸半睁着眼，“嗯？你为什么不下来？”
　　阎修竹垂眸看他，“你要做什么？”
　　竺逸抬手，指尖轻点阎修竹的唇，扬起笑，“我要……吃掉你。”
　　阎修竹嗤笑一声，“就你？”
　　还想吃掉他？做什么梦呢？
　　他那嘲弄的语气令竺逸恼怒，这是看不起他？
　　竺逸怒气冲冲的看着阎修竹，“我怎么了？！你又不行，我当然可以吃掉你！”
　　阎修竹皱着眉，质疑道:“我不行？”
　　“昂，你不行！”
　　竺逸一笑，手往下探，“你看，你起不来，你就是不行，所以还是要我来。”
　　嘿嘿，他抓住了阎修竹的把柄，以后他就能翻身农奴把歌唱。
　　竺逸脑海中浮现出阎修竹叫他夫君的场景，然后他叫阎修竹夫人。
　　想想就高兴。
　　他不行。
　　这三个字循环在阎修竹脑海中，意识到竺逸说的是什么意思，阎修竹眼中暗潮汹涌，就差把竺逸吸进去。

第八十章 有趣

　　竺逸竟然敢说他不行，还企图压他？谁给他的错觉？
　　阎修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不行，而是因为能力还没完全恢复，所以他不着急。
　　但是，这不能成为竺逸过于自信的理由。
　　竺逸嘿嘿一笑，拍了拍阎修竹的脸，“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说完，人就睡了过去。
　　“呵。”阎修竹冷笑一声。
　　看着竺逸睡着的脸，阎修竹面无表情，心里暗自发誓，他会让竺逸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
　　第二天醒来，竺逸完全不记得昨晚说过的话，面对阎修竹的时候一如往常。
　　他不知道，他会在不久的将来，为自己昨晚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他不记得昨晚的事，阎修竹也没兴趣再提起，于是这一晚就这么翻篇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竺逸也不想就这么虚度光阴，于是带着阎修竹出门逛。
　　大概是过得太久，令他忘记曾经有这么一个人，惦记过阎修竹。
　　当他碰见牧尧的时候，竺逸再次后悔自己不该出门。
　　因为心底始终记得曾经偷听到的话，竺逸一见到牧尧，如临大敌，挡在阎修竹面前。
　　看到是他，牧尧表情如常，“公子，许久不见。”
　　“啊，是，别来无恙。”
　　竺逸警惕的看着牧尧，不让他有机会和阎修竹搭上话。
　　牧尧能感觉到竺逸淡淡的排斥，起先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竺逸那维护的行为后，他懂了。
　　竺逸这是将他当成了情敌。
　　牧尧哭笑不得，其实他从始至终，都没肖想过阎修竹。
　　只是，既然这位公子如此护着另一个公子，说明是动心了。
　　可喜可贺，总算是有了进展，只是不知道日后若有机会相见，能不能看到这两个公子在一起的样子。
　　竺逸如此警惕他，牧尧也不会舔着脸上前，随意聊了几句，便找借口告辞了。
　　由于碰到牧尧，竺逸实在害怕又会碰见什么，拉着阎修竹就要回去。
　　只是路上，竺逸越想越觉得生气，都怪阎修竹招蜂引蝶，长得如此引人注目。
　　幸好竺逸提前回了。
　　有个下人到了竺逸住的地方，想要求见竺逸，却被巡抚府的人拦下了。
　　原因是，巡抚不准任何人靠近巡抚府，尤其是找竺逸的。
　　只是很不巧，这一幕让回来的竺逸看到了，连忙走过来阻止。
　　见到了竺逸，巡抚的下人总算不敢造次，默默退了回去。
　　竺逸认得这人，是他衙门里的人，将人带了进去。
　　一路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在阎修竹确认安全后，竺逸问道:“如此着急，所为何事？”
　　那衙役道:“大人，刘师爷让属下来报，城里有百姓失踪了。”
　　“什么？”
　　时隔如此久，竺逸竟又听到了这句耳熟的话。
　　曾经在县城，为了摆脱这句话，他付出了多少？如今又出现了这种情况。
　　“刘师爷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不知，”衙役摇了摇头，“很多百姓都慌了，刘师爷想请您回去坐镇，怕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这件事对大人不利。”
　　能有什么不利？
　　竺逸不知道，但他确实该回去了。
　　“行，本官知道了。”
　　竺逸连忙找到巡抚，“巡抚大人，下官城中有事，该回去了，告辞。”
　　说完，竺逸也没等巡抚批准，转身就走。
　　没能拦住他，巡抚脸色很不好，叫来下人，“那个小破城能有什么事？你去给本官查查，看看竺逸是不是欺骗本官。”
　　“是。”
　　回到房间，东西已经收拾好，竺逸直接带着阎修竹出了巡抚府。
　　路上，竺逸询问阎修竹，“你说那些百姓为什么失踪，难道北川州也有鬼？那你岂不是还要除一次？”
　　竺逸在这里大开脑洞，阎修竹比较冷静，“等你到了，了解详情就知道了。”
　　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猜测的越多，就越容易自己吓自己。
　　竺逸匆匆赶回北川州，刚一到知府府门口，就看到了从里面匆忙赶出来的刘枫昊。
　　“刘师爷，怎么了？”
　　刘枫昊着急道:“大人，我已经找了许久，就是找不到那些百姓的下落，我实在无法追寻出是有鬼骚扰百姓，只能将您和主子叫回来了。”
　　虽说他没有主子厉害，但是基本的跟踪还是会的，现在却找不到鬼的踪迹。
　　刘枫昊都要开始对自己的技术有所怀疑了，不疑有他，只能让人叫竺逸回来。
　　只要大人回来了，主子肯定也来了。
　　竺逸看向阎修竹。
　　得到眼神，阎修竹沉默一瞬，起身上前。
　　然后，他摇了摇头，“没有鬼。”
　　什么没有鬼？是这里没有鬼，还是说北川州没有鬼？或者，阎修竹的意思是说，不是鬼带走的百姓。
　　竺逸满脸焦急，“那怎么办？你能找到那些百姓吗？”
　　“可以试一试。”
　　行吧，阎修竹说能试，就已经有点把握了。
　　竺逸做好了准备，同阎修竹一起去寻失踪的百姓。
　　最大的准备，就是竺逸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等会儿跳崖的时候，他不会太过害怕而丢脸。
　　可走着走着，竺逸却发现他们仿佛在往上走，这是为什么？
　　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鬼都住在悬崖下，也有在别处的，而阎修竹这会儿就是在上山。
　　跟着阎修竹越走越上，竺逸警惕的看着四周。
　　一旁，刘枫昊挡住竺逸，“大人你放心，属下一定护着你。”
　　就在他们走后，树林耸动，树枝摇曳，一个身影在树上显现，一对竖瞳紧紧盯着刘枫昊，“有趣。”
　　两个看着就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其中一个竟天真的想保护另外一个。
　　走着走着，阎修竹忽然停下，“你们站在这别动。”
　　他需要去探查一下，不方便带着竺逸。
　　于是他对刘枫昊道:“你在这护着他。”
　　刘枫昊点了点头，“是。”
　　阎修竹的身影离开，刘枫昊对竺逸道:“大人走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正好不远处树下有一块石头，可以休息又能乘凉。
　　竺逸心动了，点了点头，“一起去坐吧。”
　　竺逸毫无防备的走过去，忽然刘枫昊拉住他，用力一扯。
　　竺逸惊呼出声，“怎么了？”
　　只见刘枫昊目光警惕的盯着前方的树上，“是谁？”
　　什么？
　　竺逸震惊中，听到树上叶丛中发出轻笑。
　　那是一个男声，“没想到，竟如此灵敏。”
　　树叶“唰唰”响间，一个长条形身影快速顺着树干滑下，在竺逸惊吓的目光中，化为人形。
　　竺逸不禁后退两步，“你是谁？”
　　眼前这个人。
　　不对，应该是蛇妖。
　　长得倒是还行，和阎修竹不一样的好看，只是给人的感觉都很冷。
　　阎修竹是高冷，这位却给人一种无情的冷。
　　段楠桦一对竖瞳紧盯着刘枫昊，“两个人类，是来找死的吗？”
　　他没认出刘枫昊的身份。
　　刘枫昊不动声色的将竺逸挡在身后，“你是何人？”
　　段楠桦轻笑一声，“你不需要知道，你该知道的是，来这里你会死。”
　　这种程度的恐吓根本吓不到刘枫昊，在他看来，眼前这个蛇妖是在说屁话。
　　竺逸听了段楠桦的话，联想到失踪的百姓，忽然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鬼不一定他到哪里，哪里就有。
　　有没有可能，抓走百姓的不是鬼，而是……
　　竺逸看向段楠桦，质问道:“是不是你抓走了百姓？”
　　听到竺逸问的问题，刘枫昊也反应过来。
　　他没有检测到有鬼，这山上就一个段楠桦，而且感觉到段楠桦实力不俗。
　　他的身份是因为有主子的庇护在，只要不是特意查看，是看不出他是鬼的。
　　刘枫昊看向段楠桦的目光顿时警惕起来，“是你抓走了百姓？你为什么要抓他们？”
　　段楠桦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很闲？抓百姓？我可能抓过吧，那又怎样？”
　　“你！”刘枫昊不是很有把握自己能打过段楠桦。
　　看得出来刘枫昊很在乎那些劳什子的百姓，段楠桦道:“想要见到那些百姓？很简单，跟我来，只看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刘枫昊一点都不怕，大不了还能跑。
　　可是，段楠桦却有一个限制，“你一个人跟我来。”
　　“不行！”
　　竺逸首先不同意。
　　这个蛇妖状况不明，阎修竹去了还没回来，怎么能让刘枫昊陷入危险之中。
　　刘枫昊有些犹豫，他知道大人想要找到百姓。
　　见刘枫昊要上钩了，段楠桦露出一丝微笑，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竺逸拉住刘枫昊，对他道:“刘师爷，不可去。”等你主子回来。
　　刘枫昊反应过来。
　　是的，主子还没回来，他怎么能放心让大人一个人在这，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如何同主子交代？
　　刘枫昊抬头道:“我不去。”
　　段楠桦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阴冷的盯着竺逸。
　　他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坏他好事，这是嫌命太长？
　　竺逸被他看得后退两步。
　　有点吓人，为什么要用想杀人的目光看着他？
　　刘枫昊护着竺逸，抬头瞪着段楠桦。
　　不就是瞪眼吗？他还没输过，谁也不能在主子不在的时候欺负大人。

第八十一章 我就找你

　　段楠桦气笑了。
　　他没想到刘枫昊会如此护着另一个人类，那个人类有什么好的。
　　既然不肯上当，那就别怪他了。
　　段楠桦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们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就别怪我回去将那些人全杀了。”
　　什么？
　　竺逸急了，“不行！你不就是要人跟你去吗？我去！”
　　段楠桦看向他，手却指着刘枫昊，“我说过，我只要他。”
　　“……”竺逸敢肯定，他刚刚从这个蛇妖的眼里，看出了对自己的嫌弃。
　　不是，自己到底哪里不行了？为什么这个蛇妖好像从一开始，目光就盯着刘枫昊不放。
　　像极了一见钟情，看上了自己的心上人，目光不移。
　　越是这样要求，就越是有猫腻，竺逸更不可能让刘枫昊跟过去了。
　　“别！”
　　刘枫昊安慰竺逸，“大人，百姓得救，属下没关系的。”
　　他不是一般人，这个蛇妖奈何不了他。
　　竺逸满脸担心。
　　刘枫昊道:“大人，属下不在，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到他家主子回来，就安全了。
　　竺逸想要叫住他，却发现刘枫昊抬脚已经靠近段楠桦了。
　　段楠桦笑了，“早这样就对了。”
　　说完，他一手抓着刘枫昊，将他带走了。
　　竺逸上前追了几步，根本追不上，心底尽是担忧。
　　就在刘枫昊刚走没多久，阎修竹就回来了。
　　竺逸赶紧上前，“怎么样？找到了吗？”
　　阎修竹摇了摇头，“没有。”
　　这次的藏的很深，这山中不简单。
　　看了一圈，阎修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刘枫昊呢？”
　　为什么只有竺逸一个人在这？要是他再晚些回，竺逸出事了怎么办？
　　竺逸想起这事，连忙抓住阎修竹，“对了，刚刚来了个蛇妖，说他抓走了百姓，还把刘师爷也带走了。”
　　蛇妖？还能带走刘枫昊？
　　阎修竹不信，这世上能带走刘枫昊的妖可不多。
　　但是不管怎么说，竺逸不可能说谎，刘枫昊一定是被带走了。
　　“那就先去救他。”
　　至于百姓，那个蛇妖既然说是被他抓的，正好可以去探探虚实。
　　竺逸点了点头，跟着阎修竹就去了。
　　另一边。
　　段楠桦带着刘枫昊到了自己的洞穴，刘枫昊站在洞外不肯进去。
　　“百姓在哪？”
　　段楠桦扬了扬下颚，“里面，进去。”
　　刘枫昊犹豫了一会儿，抬脚走进。
　　可是一直到了洞穴里，他都没有看到百姓的踪影。
　　“百姓呢？”
　　对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旁人，段楠桦皱了皱眉，“自然不会在这，关在了你看不见的地方。”
　　刘枫昊脸上浮现出怒气，“你在骗我？”
　　先是用百姓骗他，现在进了洞穴还想骗他，真当他这么好骗？
　　没抓就是没抓，他其实宁愿是这蛇妖抓的，起码不用去担心那些百姓的安危。
　　“我走了。”这里没有刘枫昊要救的人，他没有留在这的必要。
　　然而刘枫昊一走，身边身影晃过，段楠桦一把将刘枫昊推到了墙上，靠近他，“既然来了，你还想走？”
　　刘枫昊瞪着他，“你还想怎样？”
　　段楠桦轻轻一笑，“我想你给我暖床。”
　　他第一眼就看中了刘枫昊，拿来暖床最好。
　　没想到这蛇妖是打这个主意，刘枫昊有些恼怒，“要暖床你找别人去。”
　　“不，”段楠桦轻轻勾起一抹笑，“我就找你。”
　　“……”
　　刘枫昊冷笑，“我做不到。”
　　他不是人类，而是鬼。
　　同主子不一样的是，他永远都是鬼的体温。
　　让他暖床？
　　连竺逸都嫌弃阎修竹冷，这蛇妖还想让他暖床，这怕不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吗？
　　刘枫昊将脸瞥到一边，“我不！”
　　段楠桦轻轻一笑，眼底满是自信，“你以为你拒绝有用？”
　　这是要用强了。
　　刘枫昊手上暗自聚力，却被段楠桦一把抓住了手腕。
　　段楠桦漫不经心道:“还想动手？就你那个小力气，还想打我？”
　　刘枫昊在心底冷哼，这蛇妖当真是看不起他，他等会儿就让这蛇妖好看。
　　就在这时，阎修竹赶到了。
　　竺逸望着洞口，问道:“他们在里面吗？”
　　“嗯。”
　　竺逸不理解，为什么鬼和妖都喜欢住洞里。
　　阎修竹指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你躲那里去。”
　　他不能带竺逸进去，里面状况不明。
　　竺逸点了点头，很听话的走过去，躲好。
　　阎修竹朝着他的方向一挥手，落下一个结界，以他现在的能力，除非有比他更强的存在，否则没人能发现竺逸。
　　保证好竺逸的安全，阎修竹走进去。
　　就在段楠桦抓着刘枫昊要进被窝的时候，从身后涌来一股劲风。
　　这个力道，是主子。
　　刘枫昊感动的转过头，“主子！”
　　主子竟然来救他了，要是从前，他们落入敌方手中，主子一定会怪他们能力不行，让他们自己逃生，不可能来救他们的。
　　一定是大人感化了主子。
　　感受到刘枫昊变得兴奋，段楠桦眼底一沉，转过身看向阎修竹，“你是何人？”
　　阎修竹看着像个人类，可刚刚的实力告诉段楠桦，这个人并不简单。
　　仔细打量着阎修竹，段楠桦出声道:“鬼王？”
　　阎修竹身上散发着强大的鬼气，想到他听来的消息，不由得猜测到这方面。
　　“堂堂鬼王，为何造访我的府邸？”
　　“本座找人。”
　　段楠桦皱了皱眉，嘲讽道:“你也是找那些百姓的？怎么，鬼界管不够了，还要管人界？”
　　面对着他的嘲弄，阎修竹只是指向刘枫昊，“本座找他。”
　　段楠桦转头看向刘枫昊，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想抓个暖床的，却处处有人阻拦。
　　不过，这也更加说明了他眼光好。
　　段楠桦凑近刘枫昊，眼神充满敌意的看向阎修竹，“先来后到，他是我的。”
　　之前对上竺逸，段楠桦的态度是轻蔑。
　　毕竟就竺逸那个小身板，还不够他挥一挥手，但阎修竹就不一样了。
　　没想到自己抓来的这个小人类，还挺受欢迎。
　　对于段楠桦的话，刘枫昊当场反驳，对着阎修竹辩解道:“我才不是他的！”
　　听到段楠桦的话，阎修竹皱了皱眉。
　　在他看来，刘枫昊不是任何人的，但是刘枫昊是他的手下，在刘枫昊不愿意的情况下，还轮不到被段楠桦带走。
　　阎修竹冷冷道:“本座是他的主子，要算起来，他是本座的人，你，不配。”
　　主仆？
　　段楠桦冷下脸，“你说是就是吗？”
　　谁知，刘枫昊立马道:“是，他就是我的主子，你还不快把我放了！”
　　刘枫昊回应的太快，令段楠桦越发的黑脸。
　　到手的暖床飞了，段楠桦做不来如此吃亏的事。
　　“若是本座就是不给，你待如何？”
　　阎修竹冷冷道:“那就看你能不能带走他了。”
　　这种麻烦事，阎修竹想让刘枫昊自己解决。
　　奈何竺逸太过急切，一定要他来救，阎修竹还不至于连个刘枫昊都带不回去。
　　段楠桦冷笑一声，“好啊，那就让本座看看鬼王的实力。”
　　段楠桦将刘枫昊一推，用绳子捆住刘枫昊，“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就带你去暖床。”
　　刘枫昊啐了一口，“呸！”这蛇妖不要脸。
　　段楠桦看向阎修竹，“出去打？”
　　他的洞府，还没有人敢靠近。
　　你问他是不是忘了有个竺逸？
　　那对不起，段楠桦的眼里看不见那个弱小的一手就能掐死的人类。
　　刘枫昊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越使劲，这个东西就越紧。
　　段楠桦笑了，“别挣扎了，这东西越挣扎越紧，小暖床，收收你那个力气吧。”
　　刘枫昊挣扎不动了。
　　这东西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因为他就是力气最大。
　　段楠桦和阎修竹出了洞穴，一妖一鬼打了起来。
　　动了手，阎修竹才知道，这是个能和现在的自己旗鼓相当的妖。
　　段楠桦要么是这一方的霸主，又或者，是妖中之王。
　　看到他们出来，竺逸小心翼翼的躲着，小心思蠢蠢欲动，很想进去救刘枫昊。
　　毕竟刘枫昊也是鬼，可现在却没趁机溜出来，一定是被困住了。
　　那边，阎修竹分心看向竺逸那边，他看出了竺逸蠢蠢欲动的心，给了个眼神。
　　接收到阎修竹让自己别动的眼神，竺逸只好缩了回去。
　　算了，他还是听阎修竹的吧，否则要是搞砸就不好了。
　　段楠桦越发越兴奋，他已经很久没碰到这样势均力敌的人了，顿时和阎修竹打上了头。
　　里面的刘枫昊在他们走后，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赫然多了一个东西。
　　是刚刚离开的时候，主子赛给他的。
　　刘枫昊反手对着绑自己的东西试了试，发现有用，心里一喜。
　　这边一动，段楠桦就有了反应，愤怒的看向阎修竹，“你……”
　　他想要回到洞穴，却被阎修竹拦住。
　　段楠桦阴冷的看向阎修竹，“卑.鄙！”
　　阎修竹毫无反应。
　　在他看来，兵不厌诈，他只需要完成答应竺逸的事，带刘枫昊回去，并不在乎用了什么手段。
　　刘枫昊解开身上的东西，朝地上啐了一口，还上脚跺了几下解气。

第八十二章 你敢跑试试？

　　没有了禁锢自己的东西，刘枫昊跑了出来，“主子。”
　　段楠桦看到刘枫昊，顿时咬牙切齿，“你敢跑试试？”
　　切，威胁谁呢。
　　刘枫昊暗自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段楠桦。
　　该做的事解决了，阎修竹给了刘枫昊一个眼神。
　　刘枫昊得到命令，朝竺逸的地方跑过去。
　　竺逸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话，就被刘枫昊捞了起来。
　　竺逸一脸懵的被他带走，“我们这是要去哪？”
　　段楠桦没想到那边还躲着一个，顿时看向阎修竹，“他们跑了。”
　　阎修竹淡淡应了一声，“嗯。”
　　段楠桦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是一伙的，这群人竟然将他耍的团团转！
　　竺逸保证了安全，阎修竹一挥手，段楠桦眼前沙尘骤起，再一睁眼时，眼前空空如也。
　　这是他第一次被如此戏耍，他会让小暖床知道，戏耍自己的后果。
　　到了安全的地方，竺逸这才有空和刘枫昊说话。
　　他拉着刘枫昊左右打量，“刘师爷，怎么样？你还好吗？那个蛇妖没对你做什么吧？”
　　想到那蛇妖想让自己暖床，刘枫昊嘴角抽了抽，“没有。”
　　见刘枫昊确实一副没事的样子，竺逸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阎修竹走了过来，对他们道:“先走。”
　　今日怕是找不到什么了，得先回去。
　　竺逸也知道，如果百姓真的被那个蛇妖带走的，那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办法将人救回来。
　　晚上，竺逸做饭的时候，阎修竹在房间里待着。
　　忽然，阎修竹侧过头，“既然来了，何必偷偷摸摸？”
　　段楠桦显出身形，“不愧是鬼王。”
　　他才刚到，就发现了他的踪迹。
　　阎修竹没想到这妖如此不放弃，“找本座何事？”
　　段楠桦道:“我要你的手下，你开个条件。”
　　回去后，段楠桦想通了，既然没办法从阎修竹手上抢人，那就谈条件。
　　这天底下，没什么是利益换不了的。
　　然而，阎修竹却道:“本座不缺什么，你能有什么条件和本座谈？”
　　段楠桦挑了挑眉，“你确实不缺什么，但另一个人类呢？我知道你们要找的那些人类的踪迹。”
　　既然他们是一伙的，那两个人类要找人，想必这个鬼王的目标也要找。
　　阎修竹不屑道:“本座自己也能找。”
　　不过是花一些时间的事。
　　段楠桦笑了，“鬼王大人确实能找，但那又怎样？还得多花时间，更何况，若我告诉你，那山上可有你的劲敌呢？”
　　他已经打听到了，鬼王是被一群鬼害了。
　　那山上的鬼可不是省油的灯，只不过他们和段楠桦井水不犯河水，也没必要多树立一个敌人，这才和段楠桦分了楚河汉界。
　　但是那些人类，可是被那群鬼带走的，要想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就凭现在没有恢复的阎修竹来说，可不容易。
　　段楠桦双手环胸道:“如何，这个买卖，鬼王大人可觉得值得？”
　　反正段楠桦要的是刘枫昊，又不是竺逸，和他没有关系。
　　要不是怕竺逸担心，阎修竹可没闲情逸致去救刘枫昊。
　　这是个不吃亏的买卖，阎修竹自然是没有意见。
　　再说了，他答应了，刘枫昊又不一定答应。
　　若是段楠桦达不到目的，那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阎修竹毫无心理负担的答应了，“好。”
　　另一边，忙碌的刘枫昊感觉后背发凉，莫名打了个喷嚏。
　　段楠桦满意的笑了，只要阎修竹不拦着，另一个人类都是小意思。
　　转身就想去找小暖床，却被阎修竹拦住了。
　　段楠桦当即沉下脸，“鬼王何意？刚答应就要反悔吗？”
　　阎修竹却道:“妖王不给点诚意就想得到好处吗？”
　　明白阎修竹是什么意思，段楠桦嘴角抽了抽。
　　这鬼王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这个时候都一定要他先做到要求。
　　“好，本座可以先将山上的信息告诉你。”
　　正当这时，竺逸做好了饭朝这里走，“阎修竹！”
　　听到喊声，阎修竹这才想起忘记了竺逸。
　　竺逸可是见过段楠桦的，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对阎修竹说段楠桦的坏话，可见很排斥，现在可不适合让竺逸见到段楠桦。
　　阎修竹顿时朝段楠桦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快变回原型。”
　　时间太紧迫，再加上也不知是不是阎修竹下了蛊，段楠桦竟鬼使神差的照做了。
　　变回去之后，段楠桦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这么听话的。
　　正当他想变回来，然后和阎修竹打一架的时候，阎修竹根本不给他机会。
　　抓起段楠桦的尾巴，阎修竹将窗户打开，甩手将段楠桦丢了出去。
　　段楠桦咬牙切齿的传音，“鬼王！本座记住你了！”
　　竺逸推门进来，发现一阵一阵的风朝自己吹来。
　　他疑惑道:“窗户怎么开了？”
　　阎修竹看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道:“闷，我开的。”
　　竺逸满脸狐疑。
　　闷？鬼还会觉得闷？阎修竹不是在棺材里待了几百几千年吗？
　　不过这都是小事，竺逸走过去，将窗户关好，对阎修竹道:“吃饭吧。”
　　完全没发现，家里曾进过一条蛇。
　　而被阎修竹甩出去的段楠桦则一路飞到了一个院子里，由于没及时变回去，他被人发现了。
　　“刘师爷，衙门进蛇了！好可怕！”有衙役看到段楠桦，吓得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段楠桦黑了脸。
　　他哪里可怕了？他可是最英俊的妖王！一群没眼光的人类，和那个小暖床一样。
　　谁知，来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小暖床。
　　看到刘枫昊的那刻，段楠桦只觉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一刻，他原谅阎修竹骗他变回原型，还丢他出去的罪了。
　　看到段楠桦，刘枫昊皱了皱眉，“衙门怎么会进蛇？去拿雄黄粉来。”
　　这明明是山里才有的东西，难道是因为他们碰到过那个蛇妖，所以引来了蛇吗？
　　听到雄黄粉三个字，段楠桦顿时对着刘枫昊，“嘶嘶”叫。
　　这个小暖床，竟然想谋害主子！
　　衙役得到命令走开，段楠桦趁机变回原型，一把将刘枫昊摁到树上，“好你个小暖床，敢跑不说，还想对本座用雄黄粉？”
　　刘枫昊没想到，就这么碰到一条蛇，竟然就是那条妖蛇。
　　这蛇怎么找来的？
　　“你怎么找来的？为什么知道我在这？”
　　段楠桦笑了，手指轻抬刘枫昊的下颚，“你猜？”
　　打死刘枫昊，他也猜不到，是他敬爱的主子卖了他。
　　还不等刘枫昊猜出来，段楠桦忽然变了脸色，凶狠道:“小暖床，还记得本座说过什么吗？你要是敢跑，后果自负。”
　　刘枫昊这才想起自己跑的时候，段楠桦那个眼神。
　　他本以为他们俩不会再见，所以无所畏惧。
　　可却没想到，缘分来的猝不及防。
　　刘枫昊动了动腿，想要跑，却被段楠桦一把抓住，往里面扯。
　　明明段楠桦是第一次来，却准确的找到了县衙可以休息的客房。
　　待到衙役找来雄黄粉后，却发现那条蛇和刘师爷都不见了。
　　难道刘师爷把那个蛇解决了？
　　可是他看那个蛇好像挺肥的，不会是刘师爷出什么事了吧？
　　衙役心底害怕，掉头就跑，他要去找其他兄弟，可别让刘师爷出事了。
　　刘枫昊被段楠桦抓着，直接进了一个房间，摔到了床上。
　　段楠桦一步步走近，一副要生吞活剥的刘枫昊的模样。
　　刘枫昊警惕的看着他，却没想到段楠桦跨上床，然后……
　　然后一把摁住刘枫昊，睡了。
　　“？？？”这蛇妖所谓的要他好看，就是搂着他睡觉？
　　还真是暖床。
　　但是很明显，段楠桦得寸进尺。
　　先是搂着刘枫昊的肩膀，紧跟着越来越紧，简直要把刘枫昊揉进怀里。
　　刘枫昊生无可恋，他跟着主子南征北战过，什么都会做，唯独没做过暖床，这蛇妖究竟有什么毛病？
　　段楠桦搂了一会儿，在刘枫昊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段楠桦说话了，“小暖床，你为什么暖不起来，还挺冷的？”
　　刘枫昊暗自翻了个白眼。
　　废话，他是鬼，怎么可能暖和。
　　刘枫昊没有解释，只是道:“是，我暖不起来，所以你找别人吧。”
　　都说蛇懒，段楠桦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靠着刘枫昊，嗅了嗅，闻了闻，然后……
　　“嗯，你挺香，也挺舒服，算了，本座大发慈悲，就不换了你了，睡吧。”
　　我真是谢谢你了！
　　刘枫昊都想爆粗口了。
　　这大白天的，睡什么觉？睡什么觉！
　　另一边，衙役带着其他人在县衙找起了刘枫昊。
　　“刘师爷！刘师爷你在哪？刘师爷！”
　　一路喊过去，越来越靠近刘枫昊他们所在的地方。
　　段楠桦动了动，刘枫昊忽然警惕。
　　怎么办？这蛇妖会不会被吵醒，然后觉得那些衙役太吵，突然爆发要对衙役们做什么？
　　可是现在他被搂着，根本没办法出去让那些衙役安心，这么找下去，要是闹到了大人那，指不定主子心底会对他有意见。
　　心底着急的很，可是刘枫昊却什么都做不了。

第八十三章 互相伤害

　　衙役们的声音越来越近，段楠桦皱起了眉。
　　刘枫昊的心不禁提了起来，忽然想到自己不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一定要用普通人的办法？
　　刘枫昊手上微动，外面的衙役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刘师爷，但他们分不出真假。
　　‘刘枫昊’道:“你们在找什么呢？”
　　“刘师爷，”衙役道:“您去哪了？让我们好找，那个蛇呢？”
　　‘刘枫昊’道:“蛇？哦，它自己跑了，可能是听到要用雄黄害怕了吧。”
　　？？？
　　几个衙役满脸狐疑。
　　那蛇听得懂人话？这么灵性的吗？
　　但是刘枫昊说蛇走了，并且他们也确实没看到蛇的踪影，那应该确实是走了。
　　“走了就好，刘师爷，那我们也退下了。”
　　既然没事了，他们就该去站岗了。
　　‘刘枫昊’摆了摆手，“去吧。”
　　目送他们离开，刘枫昊松了口气。
　　可真是累人。
　　段楠桦发现小暖床没动静了，撑起身体看着刘枫昊。
　　刚回来的刘枫昊直接对上了段楠桦，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
　　这么看着他，怪吓人的。
　　段楠桦凝视了他许久，“你刚刚睡着了？”
　　刘枫昊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只能顺着段楠桦的话道:“是，我睡着了。”
　　呵。
　　段楠桦冷笑一声。
　　他都没有睡着，这个小暖床倒是先睡着了。
　　段楠桦躺了回去，“小暖床，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时候倒是想起问名字了，然而刘枫昊不想告诉他。
　　“我不告诉你。”
　　段楠桦冷哼，“那本座就叫你小暖床了。”
　　“……”气极。
　　刘枫昊翻了个身，不想理他。
　　没想到这段楠桦长得清冷，实际上却是个话痨。
　　“小暖床，小暖床，小暖床……”
　　刘枫昊皱着眉，捂着自己的耳朵，却依旧阻止不了魔音贯耳。
　　“你好烦啊！”刘枫昊忍无可忍。
　　段楠桦在他身后低低的笑了。
　　逗小暖床真有意思，比他这么多年过的生活有意思多了。
　　段楠桦收敛住，道:“你不告诉本座名字，那本座只能如此唤你了。”
　　“刘枫昊。”
　　刘枫昊受不了的说，“我叫刘枫昊，行了吧？”
　　“刘枫昊。”
　　段楠桦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小暖床好听啊。”
　　听着像个糙男人，和小暖床气质不符。
　　“谁给你取的这么难听的名字？”
　　刘枫昊愤怒的转过身，“你的名字才难听！这是我主子给我取的！”
　　哦，果然很难听。
　　“小暖床……”
　　刘枫昊凶道:“不许叫我小暖床！”
　　段楠桦无辜道:“可是真的不好听。”
　　“你的才不好听！”刘枫昊不能忍受有人说他家主子的坏话。
　　段楠桦目光沉沉的看着刘枫昊，“本座的名字难听？听好了，本座叫段楠桦，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好听多了？”
　　“难听！”
　　哼，说什么他都不会承认段楠桦的名字好听的。
　　段楠桦一把扭住刘枫昊的鼻子，“小暖床，说谎是不对的。”
　　“腻给窝放凯。”
　　段楠桦松了手，“小暖床，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不如叫段枫昊，怎么样？”
　　不怎么样。
　　刘枫昊简直无语了。
　　说他名字难听，结果就换了个姓氏而已。
　　怎么，好听的不是名字，而是他段楠桦的姓是吧？
　　刘枫昊撇过脸，用身体抗拒段楠桦的取名水平。
　　“段枫……”
　　“我不要！”刘枫昊道:“再难听我也不换名字，你想都不要想！”
　　“啧。”段楠桦不耐的啧了一声。
　　这小暖床还真是不听话，算了，调教也是一个过程。
　　段楠桦还想做什么，刘枫昊这边，阎修竹开始叫他了。
　　“带段楠桦过来。”
　　收到命令，刘枫昊也不顾段楠桦，连忙起身。
　　他突然的动作令段楠桦莫名，“你做什么？”
　　“要走。”
　　想到主子要自己带上段楠桦，“你，也跟我走。”
　　段楠桦一手撑着自己，悠闲的看着刘枫昊，“去哪？”
　　刘枫昊想说去主子那，但又怕段楠桦不跟自己走，于是只道:“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反正他也不想带段楠桦。
　　感受到刘枫昊想甩开自己的内心，段楠桦起身，“本座给你个面子，勉为其难的去吧。”
　　刘枫昊恨不得翻个白眼，极其嫌弃的带着段楠桦走了。
　　回到那个自己飞出去的地方，勾起不好的回忆，段楠桦黑了脸，“你说的地方，就是来这？”
　　怎么哪里都摆脱不了鬼王？这个小暖床经常这么隔三差五的一个命令就来找鬼王吗？
　　刘枫昊点了点头，“就是来这。”
　　然后他抬脚进去。
　　来都来了，他段楠桦要是转头就走，岂不是怕了他鬼王？
　　段楠桦同样抬脚进去。
　　吃完饭，阎修竹告诉竺逸，他有办法能找到那些百姓，然后叫了刘枫昊。
　　竺逸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结果看到段楠桦的那一刻，脸色都不好了。
　　“你怎么把他叫来了？”
　　看到竺逸，段楠桦嗤了一声，“本座就来了，你能怎样？”
　　这一刻，刘枫昊忽然想起一些事。
　　他好像并没有告诉谁，为什么主子知道段楠桦在他这？
　　就算主子再厉害，也不应该啊。
　　不敢问阎修竹，刘枫昊靠近段楠桦，“喂，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知道他问自己，是不敢问鬼王，段楠桦没想到刘枫昊如此敬重阎修竹，顿时就想打破阎修竹在刘枫昊心中的形象。
　　于是他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对刘枫昊道:“本座怎么找到你的？自然是你家主子告诉本座的。”
　　“不可能！”
　　看到刘枫昊不可置信的样子，段楠桦邪恶的想:怎么样？失望了吧？还不快投入本座的怀抱。
　　然而，刘枫昊却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威胁了我家主子？一定是这样！”
　　他家主子才不会这样出卖手下，一定是段楠桦的错。
　　没想到都这样了，刘枫昊还这么维护阎修竹，这个想的完全不一样，段楠桦脸色都不好了。
　　他咬牙道:“你是傻子吗？”
　　“你才是傻子，”刘枫昊不爽道:“你别想骗我，肯定是你威胁我家主子了。”
　　段楠桦气笑了，“就他？你以为谁能威胁到他？”
　　谁知，刘枫昊忽然哼道:“那是，我家主子最厉害了。”
　　“……”这完全就是个无脑吹。
　　刘枫昊话锋一转，“我家主子厉害，但一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段楠桦险些吐血，他真想撬开刘枫昊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怕不是阎修竹倒的水。
　　竺逸看着段楠桦和自家师爷说着悄悄话，然后段楠桦的脸色越来越黑，只是刘枫昊的脸色也同样不好。
　　这……到底是谁气赢了谁？
　　竺逸看向阎修竹，“你说有办法，办法呢？难道是把这个蛇妖抓起来，然后威胁他让他把百姓交出来吗？”
　　想想都觉得刺激。
　　听了竺逸的话，段楠桦嘲弄的笑了一声，“你在做梦吗？”
　　想抓他？
　　呵，看不起谁呢？
　　而且，当着他的面说是几个意思，当他不会跑吗？
　　这个人类果然很傻。
　　竺逸不知道，自己再次被贴上了傻子的标签。
　　阎修竹看向段楠桦，“是不是该兑现你的话了？”
　　之前段楠桦答应了，只不过因为竺逸突然回来，阎修竹这才将人丢了出去，现在和竺逸说通了，自然也要将段楠桦叫回来。
　　段楠桦没有搭阎修竹的话，反而先看向了刘枫昊，“你听到了？是你的好主子把你卖给了我。”
　　人证俱在，看小暖床这回该怎么为鬼王辩解。
　　谁知，刘枫昊还真能辩解。
　　他气愤的看向段楠桦，“我就知道是你！我家主子才不会卖我，就是因为你。
　　再说了，主子的意思肯定是让我盯着你，你别想离间我们的关系，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刘枫昊脸上的表情真挚，完全说出的是内心想法，段楠桦被他的话气的脸色发青。
　　竺逸简直想给刘枫昊竖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他捅了捅旁边的阎修竹，“喂，你有点坏，你真把刘师爷卖给段楠桦了？”
　　“嗯。”
　　果然。
　　竺逸对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因为阎修竹看着就是个腹黑的人。
　　只是他知道，这个卖肯定对刘枫昊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就是可怜了刘师爷，要面对这个气人的蛇妖。
　　段楠桦很想甩手走人，只是他一向言而有信，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于是他只能忍着气，对阎修竹道:“本座现在带你们去。”
　　到时候鬼王会遇到什么，就与他无关了。
　　段楠桦带着他们上山，走了一段路后，忽然停下。
　　竺逸看了看四周，疑惑道:“到了？”
　　就这荒郊野岭的，也不能藏鬼啊，那群鬼不是喜欢住山洞吗？
　　段楠桦双手环胸，事不关己道:“这里设了结界，你一个人类自然看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
　　竺逸看了看，又试探的伸手，确实发现不了什么。
　　“那你把结界解开啊！”
　　一个蛇妖，看起来还挺厉害的，解结界应该不在话下吧？
　　段楠桦有些好笑，“我只负责带你们认路，这种事情，自然要你们自己解决。”

第八十四章 不愧是你

　　“我只负责带你们认路。”
　　听到段楠桦的这句话，气的竺逸牙痒痒。
　　这都是哪里来的奇葩？他们贡献出了刘枫昊，结果就换来了这？阎修竹能忍？
　　阎修椒ⒸⒶⓇⒶⓜⒺⓁ樘竹还真能。
　　他看了段楠桦一眼，径直向前走去，仿佛并没有段楠桦说的结界。
　　竺逸狐疑的看着他，阎修竹停下脚步，回过头，“带路。”
　　这是对段楠桦说的。
　　段楠桦轻笑一声，向前走过去，“不愧是鬼王，佩服。”
　　竺逸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不是说有结界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向前走了？
　　刘枫昊走到竺逸身边，“大人，主子已经把结界破了。”
　　这么厉害？悄无声息的就……破了？
　　既然破了，竺逸也就没有了顾虑，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段楠桦走走停停，然后由阎修竹上，他再带路。
　　竺逸恨自己为什么是个人类，根本看不到所谓的结界，只能不懂装懂。
　　走了许久，段楠桦总算是停了下来，“就是这里附近了。”
　　阎修竹看着前方，竺逸看不明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看到刘枫昊狠狠皱了一下眉。
　　“怎么了？”
　　看着前方，刘枫昊道:“鬼气好重。”
　　他们怕是进鬼窝了，这群鬼是在这里建了个鬼界吗？主子还没死呢！
　　他们表情凝重，段楠桦却一点事都没有，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怎么？鬼王不去探一下路吗？”
　　阎修竹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竺逸道:“我去看看，你在这。”
　　“不，”竺逸一把抓住阎修竹，“会不会有危险？”
　　刘枫昊深知阎修竹的实力，却在看见之后都觉得棘手，他不希望阎修竹因为自己的事，而有什么危险。
　　阎修竹摇了摇头，“不会。”
　　他又不是上去和那群鬼打，只是去看看而已。
　　示意刘枫昊看着竺逸，阎修竹转身离开。
　　没有了阎修竹，一旁的段楠桦试图和刘枫昊搭话，结果没人理他。
　　啧。
　　堂堂妖王也不可能热脸贴冷屁股，干脆各自为政，互不干涉。
　　过了许久，阎修竹回来了，竺逸连忙迎上，“怎么样？”
　　“找到了。”
　　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那群鬼凶残的多，已经有一些百姓遇难了。
　　听了这个消息，竺逸沉默了一会，勉强笑了一下，“大部分没事就好，他们在哪？能不能救？”
　　阎修竹点了点头，“能。”
　　他说能，那就是能，竺逸还是很相信的。
　　一旁的段楠桦却泼冷水，“鬼王未免有些夸大，那么多鬼，以你一个人的力量，还想救出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
　　连他都没有那样的自信。
　　谁知，阎修竹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不是还有你？”
　　“？？？”什么意思？
　　段楠桦有一种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但这件事又与他无关，只要他不去，阎修竹也逼不了他。
　　竺逸又开始担心，“真的没事吗？”
　　“放心，”阎修竹勾了勾唇，“我有分寸。”
　　他一个人当然不能救人，但，谁说他只有一个了？
　　从段楠桦的话中可以得知，此行非常危险，刘枫昊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上。
　　“主子，属下也去！”
　　他突如其来的话，令段楠桦黑了脸，“你怎么回事？不要命了？”
　　刘枫昊理都不理他，只看向阎修竹，“主子，属下可以同主子一起去。”
　　不论如何，他都要保证主子的安危，这是手下应该做的事。
　　“你！”
　　见刘枫昊不理自己，段楠桦转而看向阎修竹，“不准让他去！”
　　谁知，阎修竹也不看段楠桦，反而勾着唇对刘枫昊道:“好。”
　　“……”是他没有存在感了吗？一个两个都忽视他！
　　竺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低下了头。
　　自己好像挺没用的，什么都做不了。
　　沉默了一会儿，竺逸抬起头，对阎修竹道:“你们路上小心，我在后方做你们的精神支柱！”
　　你以为他会抑郁？不！这种送人头的事，他当然得安全的待在后方了！
　　段楠桦磨了磨牙，眼睁睁看着阎修竹走后，刘枫昊跟了上去。
　　“你给本座站住！”
　　刘枫昊生怕自己被段楠桦抓住就走不掉了，撒腿跑的飞快，像逃命似得。
　　可他要去的地方，根本不是逃命处，而是……
　　段楠桦咬牙，“你跑那么快，去投胎吗？！”
　　没见过找死还跑这么快的，这是嫌自己活太久了是吗？
　　站在原地和竺逸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段楠桦一扭头，“老子去就去！”
　　竺逸忽然懂了阎修竹的那句，谁说他是一个人了。
　　这不就又多了一个？
　　啧啧啧，不愧是他，够腹黑。
　　段楠桦身影消失后，竺逸忽然发现，这里只剩自己一个了。
　　妈耶，那他怎么办？
　　正当他担心的时候，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吓他一跳。
　　“靠！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吓死我了。”
　　出现在他身边的，赫然是阎修竹。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竺逸疑惑道。
　　阎修竹负手而立，“我已经将方法告诉刘枫昊了，他会带着段楠桦去，等他们将人引开，就可以直接去救人了。”
　　啧啧啧。
　　照这么说，段楠桦不会让刘枫昊陷入危险，所以四舍五入，去引诱敌人的就是段楠桦，他是那个饵。
　　好计谋。
　　竺逸忍不住朝阎修竹竖起大拇指，他真是看阎修竹越来越顺眼了。
　　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阎修竹道:“等。”
　　段楠桦知道自己被阎修竹坑了，但是没办法，谁让他目前稀罕刘枫昊呢？
　　那个小暖床傻不拉几的，他要是不看着点，嗝屁了怎么办？
　　那他又得等个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等到一个感兴趣的。
　　刘枫昊刻意等着段楠桦，没办法，主子告诉他，要让段楠桦出力，这种能坑段楠桦的事，他当然不会拒绝。
　　“你来了？”
　　看到刘枫昊等着自己，那一刻，段楠桦心中警铃大作。
　　“鬼王又想做什么？”
　　他现在掉头就走，还来得及吗？
　　刘枫昊想到主子告诉自己的，对段楠桦道:“你走不走？不走我就自己去了。”
　　段楠桦才不上当，“行啊，那你去。”
　　“？？？”
　　刘枫昊有一瞬间的怔愣，这为什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只是，主子的任务必须完成，既然段楠桦不去，刘枫昊也必须去。
　　他还真的转身就走。
　　其实，这一切都在阎修竹的掌控之中，他清楚知道刘枫昊的性子，一定会为了任务而去，不在乎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至于段楠桦，当他看到刘枫昊走了之后，脸上大写的无语。
　　他以为这是阎修竹的计谋，可实际上，刘枫昊还真敢一个人去。
　　“真是不要命了。”
　　叹息一声，段楠桦只能追了上去，“算了，本座大发慈悲，勉强去保住你的小命。”
　　刘枫昊眨了眨眼，轻轻一笑。
　　没想到主子的方法还挺好用，这蛇妖当真跟着自己走了。
　　阎修竹去过探路，刘枫昊可没去过，转了一会儿就把自己转晕了。
　　只是他实诚，既然晕了就记录，然后换一条路再试。
　　看他走路看得心累，段楠桦忍无可忍，拉着刘枫昊道:“走这里。”
　　“等等！”刘枫昊叫住他，你等我记录一下。
　　“记个屁！”段楠桦吼道:“你敢不信本座？”
　　“这……还真不一定可信。”
　　只是看段楠桦这样，貌似生气了，刘枫昊也不好再激怒他，只能放弃。
　　就是那眼神里和脸上，写满了迟疑。
　　段楠桦磨了磨牙，拉着刘枫昊走。
　　“看到了？就是这，还敢不敢不相信我了？”
　　敢。
　　刘枫昊道:“不敢。”
　　看了看地方，再三确认后，发现真的走对了。
　　接下来……
　　在段楠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刘枫昊抬脚冲了进去。
　　“喂！”
　　看到他这找死的动作，段楠桦连忙拉住他，“你做什么？”
　　他是故意的，刘枫昊特意放慢了些脚步，让段楠桦能拦住自己。
　　回过头，刘枫昊脸上露出生气的表情，“你干嘛？主子说了，我将这里的大部分鬼引走，他就能救人了。”
　　“你是不是傻？”段楠桦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他是叫你来送死的吧？就你，还能跑得过这么多鬼？”
　　刘枫昊一副我不听，你就是在骗我的表情。
　　段楠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不要和脑子有问题的计较。
　　“本座去，你去旁边待着！”
　　正常来说，有人帮自己，怎么也应该推辞一下。
　　可刘枫昊被阎修竹教坏了，听到段楠桦说要去，刘枫昊立马点头，乖巧的不行，“好的。”
　　他乖乖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好，然后露出一个头对段楠桦道:“加油！”
　　“……”
　　段楠桦总觉得，眼前这个小暖床好像不一样了，突然变得灵光。
　　罢了，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段楠桦看着眼前这一片地方，负手而立，抬脚走了进去。
　　刘枫昊在一旁屏气凝神，目送着段楠桦的身影缓缓消失。
　　不知道这蛇妖懂不懂引诱，到底行不行？

第八十五章 挨打边缘疯狂试探

　　刘枫昊原本很不同意主子让这蛇妖去，因为这蛇妖一看就不是个听命令的，要是捣乱，他们可就救不了人了。
　　可是主子说，非段楠桦不可。
　　原本刘枫昊想反驳，但刚刚他感受到了，里面那些鬼厉害着呢，他打不过，还真得让段楠桦上。
　　现在只希望段楠桦能靠谱一点。
　　刘枫昊在外面担心的不行，殊不知，他的担心完全多余。
　　因为要论气人拉仇恨值，阎修竹是第一，段楠桦就能当第二。
　　那些鬼生怕有人闯入他们的领地，结界一动，立刻就有了动静。
　　有几个鬼走出来，在看到段楠桦的时候皱起了眉。
　　选择这座山，他们自然清楚段楠桦是个什么人，从前这座山的王，还有这妖界的王可不是段楠桦，更不是段楠桦这个物种，所以并不存在世袭。
　　那么，段楠桦能当上妖王，可想而知究竟有什么手段，轻易不可招惹。
　　他们没想到，一向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段楠桦，会踏入他们的地盘。
　　“妖王造访，有何贵干？”
　　“不做什么，”段楠桦漫不经心道:“就是有些无聊，想找人打发打发时间，练练手。”
　　所谓练手，就是想打架。
　　几个鬼面面相觑，然后紧盯着段楠桦，“我们与妖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会找上门？”
　　段楠桦勾了勾唇，“这个你们就不需要知道了，怎么样，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不过你们几个还不够，将你们上头的一起叫过来。”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几个鬼听了，脸色铁青。
　　但是他们不能冲动，本能告诉他们，冲动是打不过段楠桦的，他们必须回去禀报。
　　段楠桦任由他们去叫人，毕竟他的目的就是如此。
　　又有几个鬼走了出来，路上他们已经听过了事情经过，看到段楠桦后，目光沉了沉。
　　其中一个鬼道:“妖王大人如此挑衅我等，可是来者不善？”
　　另一个鬼冷笑一声，“听说鬼王上山了，还找到了我们的地盘，以我们设置的结界，鬼王没有具体位置，不可能找的这么快。
　　原本我们还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在看到妖王你后，我们就知道了。”
　　一定是段楠桦带着鬼王寻过来的，他们没想到，一个鬼王就已经很棘手了，现在连段楠桦都和鬼王一伙。
　　段楠桦可不想被误会，“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鬼王，本座说过了，就是无聊，想找人打架。
　　怎么，你们这群鬼离了鬼王，一个两个都不敢应战了吗？”
　　这是看不起他们！
　　那群鬼一点都不信段楠桦和鬼王不是一伙，“妖王休要狡辩，你将我们的位置透露给鬼王，就算你是妖王，我等也不依。”
　　“那又怎样？”
　　段楠桦嚣张道:“难道你们还能报复我不成？现在本座就是挑几个人动手，你们都不敢应战，怕是没有鬼王，你们鬼界就要等着销声匿迹了。”
　　段楠桦说的欠揍，完全是在贬低他们，而他们最听不得的，就是离不开鬼王这几个字。
　　他们就是不服鬼王，才会想方设法干掉阎修竹，段楠桦一次又一次的提起禁忌，他们忍无可忍。
　　段楠桦浑身写着:有本事就来打我呀！
　　这谁能忍？
　　一群鬼面面相觑，又忍不住冲动的，直接冲上前和段楠桦打了起来。
　　偏偏段楠桦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对手，一只手背在身后，只用一只手打，犹如闲庭漫步。
　　一边打，还一边嘲讽:“你们这不行啊，鬼界就这种实力吗？要不你们投靠本座吧，到时候我们妖界称霸。”
　　“妖王休得猖狂！”
　　更厉害的鬼走了出来，冲进来和段楠桦打。
　　鱼儿终于上钩了，段楠桦依旧用一只手，立志将仇恨值拉到最大。
　　过了几个回合，段楠桦眼睛盯上了这群鬼的窝。
　　光是这样，不能让这群鬼离开，那就只能……
　　“轰！”
　　几个鬼朝后一看，段楠桦拆他们的家。
　　有鬼喊道:“不能让妖王在这里打！”等下都要把他们的地盘毁了。
　　几个鬼互相点了点头，引着段楠桦离开，“妖王，有本事同我等出去打。”
　　段楠桦先是没有动，“就你们？”
　　随后他看向其他鬼，“怎么？不一起上？小心这些人回不来，你们还得出来收拾残局。”
　　这下，谁也忍不了，在场的鬼全跟着段楠桦出去。
　　刘枫昊躲的都快不耐烦了，正想起身看看里面怎么样了，就看到乌泱泱的一片从里面冲出来。
　　人群中，他看到了被包围的段楠桦。
　　一只手抵挡千军万马的架势，还能听到段楠桦那欠揍的挑衅，“使点力气啊，没吃饭吗？”
　　眼睁睁看着他们越打越远，刘枫昊嘴角抽了抽。
　　是他低估了段楠桦，主子真是神机妙算。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后，刘枫昊联系了阎修竹。
　　收到消息，阎修竹对竺逸道:“走吧。”
　　两人一起到了地方和刘枫昊回合。
　　“主子。”
　　“嗯。”
　　刘枫昊道:“主子，属下先进去看看吧？”
　　“不必，”阎修竹道:“一起进去。”
　　段楠桦办事还是可以放心的，里面应该没什么人了。
　　果不其然，进去的时候只剩下一些，对于阎修竹来说的喽啰，只需挥一挥手就能解决。
　　顺利找到百姓们的所在，竺逸深刻记得当初报上来有多少失踪的百姓，而现在却少了这么多。
　　这是一个牢房，竺逸还能闻到血腥味，一路走过去，遇见的百姓脸上都是惊恐的神色，明显是受了折磨。
　　刘枫昊连忙将人放出来，竺逸道:“各位，我是知府，是来救你们的。”
　　“谢谢知府大人！”百姓们连连对着竺逸磕头感谢。
　　竺逸扶起几个人，“快别这样，我们赶紧走，那些人要回来了。”
　　一听这话，百姓们吓得连忙往外蹿。
　　竺逸只能急忙道:“大家不要挤！否则谁也出不去。”
　　好不容易将百姓都带出来了，竺逸看向阎修竹，“怎么办？我们怎么走？”
　　“跟我来。”
　　阎修竹领着他们往外走，竺逸和刘枫昊在一旁强调，一定要跟着脚步，不要乱走。
　　只是有百姓慌不择路，觉得前方太挤，没有听话，然后他就消失无踪了。
　　竺逸想要去救，却被阎修竹拉住，“该说的你已经说了，误入结界即死，救不回来。”
　　其他百姓见状，再也不敢乱来，只能老老实实跟着。
　　竺逸情绪有些低落，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眼前，若不是有阎修竹护着，他或许什么时候也这样死去了。
　　忽然，竺逸的手被抓住。
　　阎修竹看着他，“再胡思乱想，我就把你丢进结界给他们殉葬。”
　　竺逸顿时一个激灵。
　　别人心情不好有人哄，他不一样，阎修竹就知道恐吓他。
　　他还不想死，没活够呢。
　　一行人离开了此处，好像忘记了什么。
　　刘枫昊让衙役通知各家，将失踪的百姓领了回去，每一个人都对着竺逸感恩代谢。
　　终于解决完了，竺逸领着阎修竹回了知府府，刘枫昊则是处理完剩下的事后，也回了房间。
　　在他睡得迷糊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多出了人。
　　你问他为什么知道？
　　呵，因为这个贼胆子很大，不光闯入他的房间，还爬上了他的床。
　　刘枫昊是因为自己身上多出来的手，而被惊醒的。
　　“段楠桦！”
　　这蛇妖有病吗？
　　听到他这气愤的语气，段楠桦冷哼一声，“你还生气？本座为你们将人引开，结果你这小没良心的，竟然都不等我，还要本座自己寻过来。”
　　“……”别说，刘枫昊当真忘了这回事。
　　不过，这蛇妖其实也可以不回来。
　　“你自己没有家么？”为什么老往他这里跑？
　　段楠桦气笑了，抬手给了刘枫昊一下，“小没良心，睡觉。”
　　可累着他了，溜着那群鬼，最后那些鬼发现自己被耍了，全都暴走，只可惜他跑得快，才没被追上。
　　谁知道回来发现一个人都不见了，当时给他气的，都想将刘枫昊吊起来打。
　　刘枫昊想赶段楠桦出去，可是又打不过他，只能委委屈屈的任由段楠桦抱着自己入睡。
　　事情解决完了，竺逸休息好后，总算是有时间逛一逛这北川州的风土人情。
　　走在街上，竺逸看到一个小摊前站着两个姑娘，似乎在纠结什么。
　　原本竺逸要略过，只是她们的对话引起了竺逸的兴趣。
　　一个在问另一个，“你看这个怎么样？”
　　“你为什么突然要买这个？”
　　“我没怎么给我家相公买过东西，快到他生辰了，我想看一看有什么送的。”
　　竺逸开始深思。
　　他好像也没给阎修竹送过什么东西，怎么说阎修竹现在也是他喜欢的人了，而且他也挣了些钱，该给阎修竹买点东西表示一下心意。
　　只是，该买什么呢？
　　衣服的话，阎修竹不缺，吃的，阎修竹好像也只吃他做的饭，该买什么呢？
　　竺逸原本要看风土民情，看着看着，就开始逛起了店铺。
　　可他进去了又出来，什么都没买。

第八十六章 本座不会

　　竺逸晃晃悠悠的回到家，阎修竹看他脸色不大对。
　　“怎么？谁家又失踪了？”
　　“呸呸呸！”竺逸道:“你别乌鸦嘴，怎么就不知道盼我点好？”
　　百姓一失踪，他就得四处找人，多累啊。
　　“那你这个表情。”
　　竺逸暗自翻了个白眼，真觉得阎修竹像极了一个钢铁直男。
　　他干脆转身去了厨房。
　　可惜，还不等竺逸想好要给阎修竹送什么东西，麻烦就来了。
　　那些鬼追着段楠桦出去后反应过来，等他们再回去的时候，发现抓来的人类都消失了。
　　他们早已知道鬼王到这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快，还管上了闲事。
　　经过打探，他们摸到了竺逸的家中。
　　很不巧，当时竺逸他们并不在，家里空无一人。
　　等到竺逸再回去的时候，发现知府府中一团糟。
　　四处看去，很多东西遭到了破坏，像是打击报复，唯一庆幸的就是没有少什么东西。
　　转了一圈，竺逸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他除了和巡抚有点嫌隙外，与旁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巡抚也不可能这么远跑来报复他，他实在不知道是谁了。
　　忽然，竺逸想到还有一个地方没看，转头跑去。
　　当时为了放阎修竹的棺材，特意开了个房间出来。
　　由于他的传言人尽皆知，所以不需要太过解释，只是将房间布置成灵堂的样子，然后将阎修竹的棺材放在中间，做成供奉的样子。
　　如今，门推开，里面杂乱不堪，而正中央的棺材被砸了一个大洞。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正常人，哪怕是不迷信的，也不可能对人家的棺材入手。
　　这下，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没想到那些鬼来得这么快，还将阎修竹的棺材都砸了。
　　他们叫来了刘枫昊，一起商讨。
　　只是竺逸没想到，尾随刘枫昊的还有段楠桦。
　　看到那棺材的惨状，并且得知原本是装阎修竹的，段楠桦发出了嘲弄的笑声，“看来鬼王还真是遭人恨，连棺材都不被放过。”
　　竺逸和刘枫昊异口同声吼道:“你闭嘴！”
　　“……”
　　可恶，怎么这么多人护着他阎修竹。
　　竺逸询问刘枫昊，“他们为什么要砸棺材？”
　　刘枫昊这才解释道，因为当初是用棺材装的阎修竹，实际上，打造棺材用的是上好的材质，轻易打不坏，但是很明显，这次这些鬼是下了重手。
　　因为阎修竹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他们想断了阎修竹的后路，让他有沉睡的时候却没地方去。
　　其实主要，也是他们想要报复。
　　为了防止再被这些鬼偷袭，阎修竹种下了结界。
　　看着凌乱的知府府，刘枫昊留下来帮忙，和竺逸两个人忙里忙外，而两个大爷则在一旁双手环胸。
　　一个是不会，一个是懒得。
　　段楠桦看着阎修竹，“怎么，鬼王不用动手吗？”
　　让他的小暖床来干活，可真是会压榨。
　　阎修竹在这方面，一向厚脸皮，“本座不会，妖王既然有意，不如去帮忙。”
　　“呵，”段楠桦冷笑一声，“又不是本座的窝，本座就不动手。倒是鬼王，四体不勤，啧。”
　　“妖王也不逞多让，”阎修竹毫不认输，“起码本座诚实，不像有的，不会还要找借口。”
　　“阎修竹！”段楠桦双手一放，“你是不是想打架？”
　　他们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竺逸和刘枫昊，刘枫昊道:“段楠桦，不干活你就走！”
　　就知道欺负他主子。
　　段楠桦磨了磨后槽牙，冷哼一声，朝刘枫昊走过去。
　　你以为他是来干活的？不，他是来凑热闹的。
　　段楠桦黏在刘枫昊身边，一会碰人家的肩膀，一会儿碰人家的手，要不是长得还行，简直就是个揩油的油腻男。
　　竺逸都看不下去了，默默的离远了。
　　这段楠桦怎么比他还gay？别是看上了他家刘师爷吧？
　　看着段楠桦凑在刘枫昊身边，还回过头给了自己一个挑衅的眼神。
　　阎修竹冷笑一声，他才不屑于做这些。
　　然后，阎修竹抬脚朝竺逸走了过去。
　　感受到有危险逼近，求生欲令竺逸抬头，看到阎修竹，连忙道:“你别过来！你站着就好！”
　　“噗！”段楠桦乐了。
　　“哎呀，鬼王这是被嫌弃了啊，也是，毕竟鬼王什么都不会干。”
　　阎修竹面色沉了下来，紧紧盯着段楠桦。
　　刘枫昊转过头，“你以为你很能干吗？赶紧走，别在这待着。”
　　这个段楠桦，就是过来捣乱的，搞得他现在都没收拾好，还让大人多做了这么多活儿。
　　于是，两个攀比的男人都被赶到了一边，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将头瞥开。
　　竺逸总觉得这一幕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好不容易将东西收拾好，竺逸倒是想留刘枫昊吃饭，却又不想留段楠桦，再加上他也累了。
　　倒是刘枫昊，善解人意道:“大人，我先回县衙了，您和主子休息吧。”
　　说完就走，段楠桦留下也没了意思，跟着他一起走了。
　　隔天，竺逸忽然知道该送阎修竹什么了。
　　他跑遍了北川州的店铺，却没找到心仪的棺材，材质都不够好。
　　看样子，得去南川州看看了。
　　竺逸想要出门，却又因为自己是知府，这样甩手走人不大好。
　　看着他心情低落，刘枫昊道:“大人，怎么了？”
　　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竺逸道:“我想出个远门，但是又怕……”
　　不需要说明白，刘枫昊就知道他怕什么。
　　“大人您尽管放心，有属下在呢。”刘枫昊拍着胸脯保证，“您尽管去做想做的事。”
　　太感动了，有这样的属下，简直是人生一大幸事。
　　竺逸立马起身，拍着刘枫昊的肩膀道:“那就辛苦你了！”
　　刘枫昊给他安排好了马车，看着竺逸坐上就要走，拦住了他，“大人，您不叫上主子吗？”
　　“不行！”竺逸连忙拉住刘枫昊，“你不准告诉你主子，这件事要保密。”
　　开玩笑，带着阎修竹去，那他做什么阎修竹都知道了，这还有什么惊喜？
　　可是他要一个人去，刘枫昊根本不能放心，“大人，现在很危险的，您不能……”
　　“嘘！”竺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准告密啊。”
　　说完，马车离开了县衙门口，出了北川州。
　　刘枫昊回到县衙，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我该不该说？”
　　段楠桦走过来，“你转什么呢？”
　　刘枫昊心烦意乱，“大人一个人去南川州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主子。”
　　“噢～”
　　段楠桦意味深长，转身就走了。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刘枫昊连忙追了上去，“段楠桦，你给我站住！”
　　此时阎修竹正在家里，段楠桦直接闯了进去。
　　“出去。”
　　段楠桦靠在门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鬼王大人还有心情在家里待着呢，人都跑了。”
　　阎修竹抬起头，“谁跑了？”
　　段楠桦幸灾乐祸道:“当然是你家那个人类了。”
　　阎修竹脸色一沉，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段楠桦拦住了。
　　“等等，鬼王大人得了消息，不应该表示一下吗？”
　　阎修竹转头看向他，“放手。”
　　“不放。”
　　两个人就要打起来的时候，刘枫昊赶到了，“主子！”
　　阎修竹道:“他去了哪？”
　　完蛋，他来晚了，主子果然知道了。
　　刘枫昊瞪向段楠桦，这蛇妖嘴这么快做什么，他都死命追了，还是没追上。
　　“大人他去了南川州。”
　　阎修竹反手将段楠桦推给刘枫昊，消失在了房间里。
　　段楠桦顺势朝刘枫昊倒过去，却被无情的躲开了。
　　竺逸到南川州，直逼店铺，好在，总算是在一家看到了自己满意的，就是那价格，几乎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定好了，竺逸留了地址，在店家诡异的目光中离开。
　　没办法，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将这棺材的地址留在了知府府，这怕不是有什么问题？
　　走着走着，竺逸看到了前方的楚馆，忽然想到，自己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或许可以进去学习一下？
　　竺逸踏了进去，由于没什么钱，只能坐在大堂里看。
　　时不时的有男人为了拉客，过来试图引诱竺逸，可以都不成功。
　　远远的，竺逸听到他们讨论自己。
　　“看到没？就是那个公子，像个柳下惠似得。”
　　“笑死，这年头哪有这么多柳下惠，来楚馆还这样，要我说，怕不是那里不行，不为人知，所以才来掩饰的。”
　　“……”竺逸满头黑线。
　　他真想拉阎修竹过来让这群人看来，什么才是真的不行。
　　学来学去，竺逸这才发现，自己好像都没怎么正式和阎修竹接吻过，这该怎么学呢？
　　竺逸抬脚往楼上走。
　　熟悉的地方，让竺逸想起了和阎修竹来这种地方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还没对阎修竹动心，还一心怕阎修竹走上弯路。
　　而现在，他巴不得阎修竹走上弯路，起码自己不用想着怎么改造木头。
　　俗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到。
　　火速赶往这里的阎修竹，在竺逸准备偷窥的时候，从身后抓住了他。

第八十七章 被抓包

　　后背忽然被拍，竺逸吓了一跳，回过头，更吓人的是，阎修竹就站在自己身后。
　　此时的竺逸就像是出轨被抓的渣男，一脸心虚，“你怎么来了？”
　　阎修竹冷笑一声，拉着竺逸转而进了一个空房间。
　　“谁让你一个人来这的？”
　　他刚刚可都看见了，在竺逸的对面，有男人一直盯着竺逸，那个眼神，让阎修竹想将其眼睛挖下。
　　竺逸呐呐道:“我是有事。”
　　“你有什么事？”
　　“我是……”
　　阎修竹呵了一声:“说！”
　　竺逸闭着眼睛呐喊:“我就是想来学习一下怎么接吻！”
　　“……”空气有一瞬间的尴尬。
　　竺逸道:“我就是随口一说。”转身想跑。
　　阎修竹一把拉住他，将竺逸甩回了原位，“你想怎么学习？找谁学习？”
　　找谁？他不找谁啊，他就是看看。
　　阎修竹知道的，接吻就是要嘴对嘴，他的人，岂容他人碰？
　　一想到竺逸躲着自己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别人碰他，阎修竹的心中涌上怒火。
　　竺逸感觉阎修竹误会了什么，想要和他解释，“你听我说，我……”
　　不就是学习吗？
　　阎修竹不等竺逸说完，俯身堵住了他的嘴。
　　竺逸傻在了原地，任由阎修竹带着满腔怒火攻城略地。
　　战况愈演愈烈，两人从靠墙一路往房间里去。
　　竺逸回过神，感觉这是一个好机会，难得阎修竹有了兴致，一定要利用起来。
　　于是他回击了，两个人越发的激烈。
　　竺逸头一回如此大胆，手搭上阎修竹的脖颈，扒他的衣服，还趁机引着阎修竹往自己身上去，那眼神充满了挑衅勾引。
　　然后……
　　你以为他们成了？
　　不！
　　在竺逸就要露肉的时候，阎修竹刹车了。
　　他撑起身，眼中看不出情绪，“够了？还需要学吗？”
　　竺逸人都懵了，“什么？”
　　不是，他们在踉踉跄跄啊！能不能尊重一下他？这种时候还能停下来吗？
　　就因为这一时之间没接上，阎修竹从床上退到了地上，“起来，跟我回去。”
　　“？？？”
　　竺逸看着阎修竹，眼神从懵逼，转为了震惊，然后满脸复杂。
　　他都这样了，就这？就这？
　　阎修竹将衣服穿戴整齐，看到竺逸还没动，又将他拉起来，给他整理衣服，全程低着头，表情没有变化。
　　竺逸仿佛受到了打击，一动不动任他摆布。
　　没错的，阎修竹就是不行。
　　一路被带着回去，竺逸都在后悔。
　　他明明知道阎修竹不行的，为什么刚刚不翻个身自己来？难道是他潜意识把自己当下面的了？
　　不不不！他也可以做上面的！
　　竺逸对于阎修竹彻底失望，果然，上天是不会偏心的。
　　回去之后，竺逸花钱买了些好东西。
　　他要多给自己补补，阎修竹靠不住，要由他来给彼此幸福。
　　又过了几天，知府府被敲响，竺逸出去开门，才想起自己买的棺材到了。
　　四处看了看没什么人围观，竺逸抓紧让人进来。
　　将棺材摆好后，竺逸满意的看着，还布置了一番。
　　真是不错，可以让阎修竹来欣赏了。
　　对于竺逸神神秘秘的行为，阎修竹并不好奇，只是跟着他。
　　竺逸拍着棺材给阎修竹展示，“当当当当，我给你买了个新窝，怎么样？不错吧？”
　　打量着这口棺材，阎修竹没什么表示，在他看来，现在的他并不需要。
　　竺逸挑了挑眉，“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进去睡？”
　　“不睡。”阎修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竺逸疑惑道:“你不试试舒不舒服吗？要是不舒服我还能去换。”
　　见竺逸接二连三的怂恿，阎修竹干脆上前将人一捞，转眼间，竺逸发现自己躺进了棺材里，身边还有阎修竹。
　　只是这棺材能躺一个人，躺两个就有些挤了，竺逸被压在了下面。
　　竺逸道:“你干什么？”
　　阎修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不是想试试？”
　　“我是让你试。”竺逸推搡着阎修竹，“你快让我起来。”
　　“不如你自己试试更知道感受，如何？睡的舒服吗？”
　　竺逸满头黑线。
　　他又不是死人，好好的睡什么棺材，“舒服舒服行了吧，你快让我起来。”
　　谁知，阎修竹不按套路出牌，“舒服就好，既然舒服，那就多睡一会儿。”
　　什么？
　　竺逸连忙道:“这是买给你睡的。”
　　“不必，”阎修竹俯下身，“你睡棺材，我睡你。”
　　“……”什么玩意？阎修竹在说什么？
　　若说以前，竺逸或许会心猿意马，可是现在的他，却毫无所动。
　　“哦，”你又不行，还睡什么睡，不是闹呢吗？
　　谁知，竺逸怨念太大，这句话不小心说出了声，给阎修竹听了去。
　　“你说什么ོ寒@鸽@尔@争@狸？”
　　竺逸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没，我什么也没说。”
　　阎修竹黑沉着脸，“你说谁不行？”
　　话都到这份上了，竺逸干脆破罐子破摔。
　　“我说你，你不行。”
　　感受到阎修竹越来越低沉的气势，竺逸不甘示弱，“干嘛？本来就是，我都勾引你这么多回了，你一次也没反应，就上回，你竟然还能停住？你说说，正常男人会这样吗？”
　　阎修竹咬牙切齿道，“我没问题。”
　　竺逸极其敷衍，“是是是，你没问题，你只是不行。”
　　“竺逸，你不要挑衅我。”
　　“我哪敢啊？”竺逸一脸的敷衍，“行了，让我起来吧。”
　　他现在一点都不相信阎修竹的辩解，反正他是知道，阎修竹就是不行。
　　两人聊崩了，阎修竹起身放了竺逸出去。
　　看着竺逸的背影，阎修竹目光沉沉。
　　竟然敢说他不行。
　　竺逸发现，自从昨晚过后，阎修竹就有些不一样了，说不上来，但就是怪怪的。
　　难道是昨晚他的话语太直白，打击到阎修竹了？这不能吧？
　　竺逸决定还是找刘枫昊说一说。
　　“刘师爷。”
　　刘枫昊看到竺逸，行了个礼，“大人，怎么了？”
　　竺逸大步一跨，坐了下来，“我感觉你家主子有点自闭。”
　　“哈？”
　　刘枫昊一脸不信，他家主子那样的，只会让别人自闭，怎么可能被人弄得自闭。
　　“大人您别开玩笑了。”
　　“真的，”竺逸凑过去，小声道:“昨晚，我一不小心戳破了你家主子的弱势，他今日饭都少吃了。”
　　那这还真的挺严重的。
　　好奇心害死猫，刘枫昊忘了，习惯性的就问，“您说了主子什么弱势？”
　　竺逸道:“你家主子，那方面，不行。”
　　“！！！！”刘枫昊想，自己现在把耳朵捂上还来得及吗？
　　“这……这不能吧？大人，是不是您弄错了？”
　　“不可能的，”竺逸摇了摇头，“我亲身试验的，除非他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不会，”刘枫昊肯定道:“之前主子带您去过一次鬼界，宣誓了主权，现在大家都知道，您是我们的鬼王夫人。”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好啊，阎修竹这个闷骚，表面上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私下里都已经败坏他的声誉了。
　　早知道阎修竹也喜欢自己，那他还勾引做什么，直接上场把阎修竹睡了不就好了？
　　这叫两情相悦，共入爱河。
　　竺逸高兴的拍了拍刘枫昊，“刘师爷，干得好，继续保持。”
　　竺逸高高兴兴的走了，刘枫昊疑惑的挠了挠头。
　　奇了怪了，如果大人也喜欢主子，知道主子不行难道不应该难过吗？为什么还这么高兴？
　　再见到主子的时候，刘枫昊犹豫不决。
　　感受到他一直打量的视线，阎修竹看过去，“怎么？”
　　刘枫昊斟酌着道:“主子，要不要请鬼医给您看看？”
　　不行是病，一定要看，不然鬼王夫人会跑的。
　　配合着刘枫昊打量的视线，阎修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该死的竺逸，竟然连这种污蔑告诉了刘枫昊，看来该给一点教训了。
　　另一边，竺逸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吃掉阎修竹，既然知道双方都有意思，就应该行动起来。
　　只是竺逸不了解鬼，于是去找了刘枫昊。
　　“刘师爷！”
　　刘枫昊以为竺逸又因为主子产生了什么烦恼，“大人怎么了？”
　　竺逸道:“你们有没有那种能放倒鬼的药？”
　　“啊？”刘枫昊着急道:“是有鬼又来了吗？大人您叫我和主子就行了，不需要您自己动手的！”
　　“不是。”
　　竺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道:“我是想放倒你家主子，然后……咳，圆房。”
　　刘枫昊满脸震惊。
　　什么？原来他家主子不是上面的，而是……
　　难怪上回大人这么开心，这是不用纠结和主子的上下问题了。
　　原来，并不是鬼王夫人，而是鬼王夫君吗？
　　刘枫昊满脸受到打击后的风霜，麻木道:“大人放心，我去找鬼医给您问问。”
　　这里不得不再次夸赞刘枫昊的高效率，转头就将竺逸要的东西给了他，“大人，就是这个。”
　　看着竺逸拿着药离开，刘枫昊在心底默念，“主子，这是属下唯一能为您做的了，希望您争气啊！”

第八十八章 他现在跑来得及吗？

　　竺逸回到家开始做饭，每看一眼灶台上的药瓶，就忍不住笑出声。
　　他不知道的是，这几日不对劲的阎修竹，正在偷偷练功。
　　他将自己的实力，转换到身体上，只为了报复竺逸的那句话。
　　他要让竺逸尝尝，什么叫祸从口出。
　　竺逸毫无所觉自己的危险，在给阎修竹的那份里面撒上了刘枫昊给的药。
　　嘿嘿，过了今晚，他就能翻身了，到时候，阎修竹就得叫他夫君。
　　啊哈哈哈～
　　竺逸美滋滋的端着饭菜出去了。
　　阎修竹最近有所成效，只需要再过几日，等他确定了，就要让竺逸好看。
　　一无所觉的吃下加了料的东西，竺逸吃完后，就这么盯着阎修竹。
　　他的目光太有目的性，令阎修竹警惕起来，“你看什么？”
　　“没什么。”
　　说完，竺逸又道:“你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或者有哪里不对？”
　　他太想知道刘枫昊的东西有没有用，为什么到现在阎修竹都没有反应。
　　难道是因为阎修竹太厉害，所以刘枫昊的药没有效果？
　　那这样的话，他岂不是白高兴了一场？
　　只可惜，竺逸是想做个确认，听在阎修竹耳朵里，一下就听出了他在饭菜里下了东西。
　　竺逸感到失望，也不再等阎修竹的反应，端着饭菜就失望的走出去了。
　　而他刚走没多久，阎修竹就感觉到从小腹蹿上一股躁动，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一阵又一阵，阎修竹的眼中闪烁着，愈演愈烈，一双眸子仿佛燃烧着火焰。
　　没吃过猪肉，他却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症状。
　　竺逸竟然给自己下这种药，他想做什么？
　　阎修竹想到竺逸说他不行的话，怕是病急乱投医，想要用这个药治他。
　　这是多看不起他，需要做到这个份上？
　　既然竺逸要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阎修竹不是不行，只是没遇到过让他想行的人，而竺逸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的底线上跳舞，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阎修竹眼眸幽深，抬脚朝厨房的方向去。
　　竺逸正失落的洗着碗，心里还在想，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嘴里还碎碎念着。
　　“奇了怪了，我肯定下.药了啊，我也没下错吧！我现在也没反应，难道刘枫昊给错了？”
　　“嘶，不应该啊，刘师爷做事一向很靠谱啊，他信誓旦旦的告诉我这东西是……”
　　“是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竺逸一跳，回过头，发现阎修竹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后。
　　这下，阎修竹知道，原来竺逸还有一个帮凶，刘枫昊完了。
　　不过现在，他需要惩罚万恶的源头。
　　看着阎修竹，竺逸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感觉，现在的阎修竹好像有点不大一样，充满了危险，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
　　这……这不应该吧？他也没犯什么事啊。
　　“你……干嘛？”竺逸一出声，声音就透着心虚。
　　然而，他话音刚落，阎修竹一把抓着他摁在了灶台边，俯身就亲了下去。
　　“唔？”
　　竺逸一脸懵的被他攻城略地，不明白阎修竹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
　　狂风暴雨席卷了一番，竺逸好不容易被放开，插缝说了句，“不是，你怎么了……啊！”
　　竺逸忽然被阎修竹一把捞起，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阎修竹，有话好好说，你先放我下来！”
　　竺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求生欲让他觉得现在应该停下。
　　阎修竹闷不吭声，再次天旋地转后，竺逸被甩进了一个水池。
　　“阎修竹！”竺逸扑腾着冒出头，“这水冷。”
　　猝不及防的被扔下去，竺逸打了个激灵。
　　脸上都是水，竺逸刚抹了一把脸，还不等他看清，就听到“噗通”一声，脸上再次溅到水花。
　　不等他抱怨，嘴更是被堵住。
　　竺逸被堵着，只能呜呜的抗议，想要用手抵抗阎修竹。
　　好不容易入水的时候恢复了些许理智的阎修竹，因为竺逸的挣扎，再次躁动，一把抓住了竺逸的手，禁锢在自己身上。
　　竺逸这辈子都没这么懵逼过，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阎修竹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感受到阎修竹在扯自己的衣服，竺逸条件反射的护住。
　　忽然，他想到，阎修竹又不行，虽然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但是阎修竹既然有意，不是正中下怀吗？
　　只要他按兵不动，等到关键时刻，他就可以翻身做主，一招制敌。
　　竺逸挣扎的力道小了，阎修竹的行动十分顺利，一把将东西扔上了岸。
　　不爽只有自己坦诚相见，竺逸也跟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阎修竹。
　　可偏偏，阎修竹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坚固的不行，竺逸用上了吃奶的劲，脖颈青筋都凸起了，纹丝不动。
　　“……”这就很尴尬了。
　　阎修竹低头，轻笑一声，抬手一挥，竺逸努力了半天都没有结果的行动成功了。
　　竺逸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伸出手，心里啧啧称赞。
　　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阎修竹作为一个鬼，竟然有这么多块fj，这手感……绝了！
　　竺逸爱不释手，殊不知，他简直就是在煽风点火。
　　阎修竹眼眸越发的深邃，学着竺逸互相相爱。
　　母胎单身的竺逸哪受过这种刺激，当即手脚都软了。
　　慢慢的，某只罪恶的手伸了出去，摸到了关卡大门。
　　竺逸猛地扬起脖颈。
　　“唔！”
　　阎修竹的手冰冰凉凉，明明应该是降温，可偏偏像是有魔法。
　　竺逸颤栗着，内心涌上害怕。
　　都是新手上路，谁也别嫌弃谁……
　　终于，竺逸低沉一声，在心里感叹，他再也不是母胎单身狗了。
　　还在享受着，阎修竹动了动，竺逸这才想起，自己应该礼尚往来，“我帮你吧？”
　　阎修竹躲开了竺逸的手，这时竺逸才惊醒，他忘了，阎修竹不行。
　　那算了，听说新手上路第一次都会拿不到合格，那他这是第二次了，等下肯定能发挥好，说不定能一路通关。
　　只是，这种事该怎么做来着？
　　要命，他光顾着学如何谈恋爱，忘记学如何通关了。
　　怎么办？早知道当初阎修竹偷偷学习的时候，他就不要非礼勿视，跟着一起看了。
　　竺逸不知道该怎么做，阎修竹知道。
　　慢慢的，某个危险的地方发出信号，竺逸瞪大眼睛，“阎修竹！你在干什么？”
　　不是，搞错了！搞错了！这应该他来的。
　　竺逸猛的想要往后缩，但阎修竹怎么可能让他后退，一把将他禁锢住。
　　“阎修竹！”竺逸慌了，这不是应该他来的吗？
　　不对，真的是那个地方吗？阎修竹没搞错吧？
　　阎修竹安抚着竺逸，“乖，别动。”
　　呜，声音好好听。
　　但是这不对。
　　“我来，”竺逸喊着:“我会了，阎修竹我来，你不行的。”
　　你不行的。
　　阎修竹最近深受这几个字的刺激，一听到这几个字，顿时也不想安慰竺逸了，“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阎修竹迟疑的破开了城门，竺逸想关上城门往后撤退，却只会更遭罪。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他错了！他就不该想着自己可以睡了阎修竹，他根本不是阎修竹的对手。
　　柏拉图挺好的，真挺好的，他为什么要惹阎修竹？
　　竺逸闷哼一声，前倾靠在阎修竹身上，明明水温并不热，偏偏让他红了脸。
　　实在受不住了，竺逸一口咬在阎修竹肩膀上，像是泄愤。
　　怪不舒服的，这个感觉太奇怪了，竺逸一蹭一蹭的，不知不觉越来越靠近阎修竹。
　　忽然，他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为什么好像有什么玩意杵着自己？
　　不信邪，竺逸用腿顶了顶。
　　阎修竹闷哼一声，竺逸忽然不敢动了。
　　有一个念头在他脑海缓缓浮现，可他不敢相信。
　　不，不会的，不应该，怎么会这样？
　　竺逸带着紧张，害怕，迟疑，手一点一点下移。
　　最终，他心如死灰，面色凝重，不可置信。
　　然后，他猛的推开阎修竹，“你你你！！！”
　　不，是他在做梦吗？
　　竺逸问出了心底的震惊，“你不是不行吗？！”
　　为什么，他刚刚摸到的那是什么？起立的阎修竹？
　　不，一定是他没睡醒，明明之前他都那样了，也没见阎修竹有一点反应。
　　阎修竹冷哼一声，凑近竺逸，“现在，还敢说我不行吗？给我下.药，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
　　竺逸浑身一震。
　　糟糕，阎修竹发现了。
　　可阎修竹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样，是因为自己下的药？可是，他明明下的是迷……
　　想到阎修竹的不对劲，竺逸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
　　该死，肯定是刘枫昊给错药了。
　　所以，不是他勾引的不到位，是因为阎修竹没有嗑药？
　　原来，启动阎修竹的，竟然是……
　　不对！
　　竺逸一个激灵，想到了更严重的事。
　　他之前以为阎修竹不行，一个劲的挑衅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可事实证明，阎修竹可以，还是这种状态的阎修竹，那他……
　　竺逸脸色一白。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第八十九章 丢人

　　后悔。
　　竺逸现在就是大写的后悔。
　　“我如果说，这个药它不是我下的，你信吗？”竺逸发出最后的倔强呐喊。
　　然而，阎修竹毫不留情道:“不重要，现在，只能你解。”
　　竺逸欲哭无泪，刘枫昊真的是把他害死了。
　　阎修竹将竺逸架起，准备一发入魂。
　　“等等！”
　　竺逸摁住他，“我们可不可以换个方式？比如，我用手帮你啊？”
　　以前他没发现，可是，现在起来的阎修竹实在是非常人哉。
　　你以为竺逸羡慕？
　　不，他只要想到这玩意要自己承受，他就觉得不是常人可以的，他会死的。
　　这太可怕了。
　　竺逸咽了咽口水，“真的，我觉得这不太可行，放过我吧？”
　　阎修竹一勾唇，竺逸被他迷的七荤八素。
　　“不可能。”
　　伴随着这三个字，竺逸彻底失去贞操。
　　重点是，他这体验还和别人不一样。
　　人家是火热对火热，他是冰火两重天。
　　身体暖如火炉，偏偏用冰棍在火炉里进进出出，而这根冰棍他还化不掉。
　　不仅如此，还越来越大，这就离谱！
　　“疼！阎修竹，疼！”
　　竺逸脸色扭曲，又冷又热，简直是飞一样的体验。
　　两个人都没经验，可是进入了火热的阎修竹只能凭着本能横冲直撞。
　　“不行，我不行了！”竺逸哽咽的说出这句话，只想让阎修竹赶紧停下。
　　可是，一旦开始，又怎么停得下来？
　　阎修竹回想着自己看到过的，尽力在竺逸身上寻找。
　　忽然，竺逸一个激灵，“什么东西？”
　　阎修竹眼神闪了闪，闷头往那个地方去。
　　“不！不对！你快停下！”
　　竺逸双手慌乱的抓住阎修竹，整个人都快支撑不住了，“不是，错了错了！”
　　这不是他！这绝对不是他！阎修竹施了什么妖法？
　　然而，阎修竹根本不听竺逸的，他越是不让，阎修竹越要这么做。
　　竺逸快被逼疯了，冷冷热热，刺激的不行，他一个大男人都被逼出了眼泪。
　　“呜！”丢人。
　　竺逸咬着自己，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却根本做不到。
　　最后只能欲盖弥彰的把头埋进阎修竹的肩膀，企图欺骗自己，他并没有哭。
　　……略
　　竺逸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疯的体验，浑浑噩噩的，不知今夕何夕。
　　他以为阎修竹一次就能停下，可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以为。
　　阎修竹来了一次又一次，竺逸在折磨中一遍又一遍，最后他扛不住，昏了过去。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阎修竹太可怕了椒ⒸⒶⓇⒶⓜⒺⓁ樘，果然不是人。
　　……
　　睁开沉重的眼皮，竺逸一动不敢动。
　　身上像是有千斤重，没有一点力气，十足十的瘫痪在床，唯一能辨认的，就是他回到了自己家，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还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旁边多出了一个枕头，而这个枕头是谁的，可想而知。
　　竺逸转过头静静地盯了一会儿，随后，他用自己积攒的一点儿力气，将那个枕头推了下去。
　　肚子咕噜咕噜的抗议，竺逸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昨晚的记忆深入人心，他脑子不断的回放重播，一遍一遍的提醒他犯下的错误。
　　太年轻了，真的是太年轻了啊！
　　“吱呀～”
　　房门推开，竺逸听到这个声音就想背对门口，只可惜他刚要转，某个地方一痛，疼的他面色扭曲，只能愤愤的转头以示抗议。
　　一阵沁人的香味钻入竺逸的鼻子，食物的香味令他的肚子再次抗议。
　　见他还是不动，身后的阎修竹说话了，“不饿？那我端走。”
　　“你敢！”
　　竺逸愤愤的转过头，“吃干抹净还不给饭吃，你是不是想饿死我？”
　　阎修竹端起碗，“吃。”
　　竺逸瞪着他，“我这样怎么吃？”
　　“坐起来，”阎修竹道:“我又没绑着你。”
　　呵呵呵，是没绑着，但也没什么区别了。
　　要让阎修竹醒悟，怕是天上都要下红雨。
　　竺逸咬牙，“你还不把我扶起来！”
　　他但凡能自己起来，就把阎修竹轰出去了。
　　阎修竹先是看了竺逸一眼，随后想到了什么，放了碗，俯身将竺逸扶起来。
　　让竺逸靠着坐好，阎修竹将碗给他，“疼？”
　　竺逸十分怨念的盯着他，“你来试试？”
　　阎修竹站直身，“我下次轻些。”
　　昨晚是有些意外，正常来说，他不会如此。
　　往前那么多年，阎修竹从未体会过这些，但是昨晚，让他感受到拥有人的身体的快乐。
　　听到阎修竹的话，竺逸咬牙，“没有下次！”
　　还想有下次？他这辈子都不要了，这就不是人能受得住的。
　　竺逸自认为，自己现在还能喘气，绝对是福大命大。
　　“除非你让我来，否则想都不要想。”
　　阎修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竺逸。
　　在他看来，竺逸就是在说笑话，现在还想翻身，是对自己认知不明确。
　　没关系，多来几次，竺逸就会改变想法了。
　　竺逸不知道阎修竹心里想的东西，如果知道，他一定要告诉阎修竹，这都是他以为。
　　竺逸在床上一直瘫着，还要时时刻刻看着阎修竹这个罪魁祸首，真是要多糟心有多糟心。
　　更令他害怕的是，因为他迟迟没去县衙，刘枫昊竟然来看他了。
　　得知这个消息，竺逸躺不住了，连忙要阎修竹扶他起来。
　　这人在床上躺了一天，刘枫昊一来就这么正式，阎修竹内心不爽。
　　“起来做什么？”他一点都不想让竺逸起来。
　　“你懂什么，这是维护我身为男人的尊严！”
　　竺逸催着阎修竹，“赶快的。”
　　竺逸扶着自己的腰，直到刘枫昊进来，他不着痕迹的收回手，“刘师爷，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刘枫昊打量着竺逸，“大人，您不舒服吗？”
　　竺逸脸色一僵，心虚道:“啊？没有啊，我好着呢。”
　　“可是……”刘枫昊道:“你这脸色有点苍白啊，貌似……”
　　竺逸强忍着，在原地转了个圈，“我没事，你看，我好着呢。”
　　刘枫昊满脸狐疑。
　　不是吧？他家主子早上还问他，第一次同房应该吃些什么，然后让他送。
　　当时刘枫昊可高兴了，知道一定是自己给的东西发挥了作用。
　　今天见大人没来，他还以为……
　　看来主子不够努力啊，大人竟然好的这么快吗？
　　刘枫昊站着，竺逸也就陪他一起站着，阎修竹注意到，竺逸总是时不时挠一挠，像是在克制什么。
　　没错，竺逸生怕自己忍不住就要去扶腰。
　　太累了。
　　这会儿，阎修竹倒是懂了什么叫善解人意。
　　他走过来打断两人，“行了，你赶紧休息。”
　　说着，他一手扶着竺逸的腰，将人往床上搂。
　　这不就暴露了吗？
　　竺逸连忙想要阻止他，“你干嘛？”
　　竺逸转头和刘枫昊狡辩，“没，我真没事，我就是受了风寒。”
　　该死的阎修竹，是不是故意的？
　　阎修竹转头给了刘枫昊一个眼神，刘枫昊这才知道，自己没想错。
　　于是他乐滋滋的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大人，这是给你的。”
　　竺逸接过篮子，发现上面用红布盖着，一个不详的预感浮现心头。
　　“这是什么？”
　　刘枫昊嘿嘿一笑，“我听说，人同房后都要吃红鸡蛋，这是我特意找百姓买的，然后做成了红的，喜庆。”
　　这可是他家主子的头一回，必须好好庆祝。
　　竺逸现在只觉得自己手上拿着的东西烫手，很想反手丢出去。
　　社死现场不过如此。
　　为什么刘枫昊会知道？
　　竺逸眼神看向阎修竹，“这是你说出去的？”
　　他的语气太过危险，刘枫昊这才意思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大人，您别怪主子，是我自作主张，这也是为了更好照顾你。”
　　照顾个屁！
　　他就是被睡了，又不是怀了，难道还需要坐月子吗？
　　竺逸那叫一个恨啊。
　　之后，他几天没有理阎修竹。
　　起初，阎修竹还去问刘枫昊这是怎么回事。
　　刘枫昊也不懂，半猜测的对他道:“这是正常现象，大人这应该就是害羞了，只要关心他，过几日就会好。”话本上是这么说的。
　　阎修竹完美接收，也没想过哄竺逸，就是每天跟着他，在他面前晃。
　　竺逸只觉得，这人时刻在提醒他什么，反正在家里是待不下去了。
　　休养了两天，竺逸就出门去县衙了。
　　只是他始终觉得那里不大对劲，坐上去就龇牙咧嘴，还是刘枫昊特意给他铺了个垫子才好一点。
　　这个时候，竺逸也顾不得丢了面子，毕竟屁股要紧。
　　发现那个讨人厌的蛇妖不在，竺逸询问道:“那个跟着你的蛇妖呢？”
　　“不知道。”刘枫昊撇了撇嘴，心情不大美丽。
　　那个蛇妖真不知道把他当什么了，白天不见踪影，晚上在他要睡着的时候就跑来，简直是烦人。
　　听到刘枫昊说这话，那就是不在了。
　　竺逸松了口气，不在也好。
　　谁知，他刚问了没多久，不见踪影的段楠桦就出现了。
　　偏偏这蛇妖一点都不避讳，大摇大摆的进县衙，生怕别人不知道。

第九十章 刘师爷，解释解释？

　　“小暖……”
　　“闭嘴！”
　　段楠桦从县衙外进来，他明明可以低调，可偏偏搞得人尽皆知，还大张旗鼓的喊刘枫昊。
　　听到两个字，刘枫昊就知道是他，直接呵斥出声。
　　他说了很多次，让段楠桦叫自己名字，可他就是不听。
　　竺逸发现，县衙里的人见到段楠桦都已经习惯了。
　　“看，这个段公子又来找师爷了。”
　　“他不会是看上了师爷吧？”
　　“八成是，还挺登对。”
　　没错，这是衙役们的内心想法，所以看到段楠桦，有时候他们还会打招呼，虽然段楠桦从未理过他们。
　　“小暖床，”段楠桦一把勾住刘枫昊，“本座回来了，想本座了吗？”
　　刘枫昊熟练的拂下他的手，“不想。”
　　竺逸看着他不要脸的样子，嘴角抽搐。
　　段楠桦这才发现，多了一个人，“哟，你终于来了？”
　　忽然，段楠桦眯起双眼打量着竺逸，那眼神看得竺逸后退两步，“你干嘛？”
　　段楠桦又进一步，“不对劲，你不是人类吗？怎么感觉你身上散发着鬼气？还是从内到外，如此浓郁。”
　　从内到外。
　　从内到外。
　　从内……
　　竺逸一阵窒息，这蛇妖不会发现什么吧？
　　他想多了，段楠桦发现不了。
　　他只道:“难道是鬼王想要你了，所以把你变成鬼了？也挺好，当人活得短。”
　　你才短命！
　　竺逸咬了咬牙，看在段楠桦没发现的份上，他就不怼这妖了。
　　段楠桦转过头对刘枫昊道:“小暖床，不如你也跟我做妖吧？”
　　竺逸翻了个白眼，“他不跟着他主子做鬼，为什么要跟你做妖？”
　　竺逸怀疑，就是因为段楠桦，才把刘枫昊带坏的。
　　段楠桦不爽道:“他是本座的人，自然是跟本座同类。”
　　竺逸翻了个白眼。
　　这妖还真是自大，只可惜，刘枫昊已经是鬼了，做不了妖了。
　　竺逸不想理这个段楠桦，只对刘枫昊道:“刘师爷，有些话本官想和你，单独，聊聊。”
　　他突如其来的正经令刘枫昊有些慌，“大人，怎么了？”
　　竺逸面无表情，“跟我来。”
　　刘枫昊跟在他身后，段楠桦不知道竺逸打什么哑谜，同样跟了过去。
　　竺逸转过头，“你站住。”
　　他哪里命令的动段楠桦，段楠桦就不听。
　　不过没关系，他不行，有人行。
　　竺逸看着刘枫昊，刘枫昊顿时转头对段楠桦道:“你不准跟过来！”
　　没想到段楠桦当真停住了脚步，一时之间，竺逸看刘枫昊和段楠桦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这两位，有猫腻啊。
　　竺逸带着刘枫昊到了一个僻静处，“刘师爷，请问你给的迷药，为什么会变成c药，不给我解释解释？”
　　“！！！”
　　刘枫昊顿时额头冒汗。
　　完了，他光顾着沉浸在主子终于搞定了鬼王夫人的喜悦中，忘了这回事了。
　　“大人，我拿错了，您信吗？”
　　经过这么多日子的相处，刘枫昊也知道竺逸是真的好相处，他不希望竺逸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可偏偏他又不会说谎，只能扯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更不巧的是，竺逸对阎修竹扯谎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个理由。
　　于是他冷笑一声，“刘师爷，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不像……
　　竺逸双手环胸道:“且不说这理由实在敷衍，我就问问刘师爷，你未娶妻，要哪个药做什么？难道……”
　　竺逸的眼神忽然变得奇妙，刘枫昊感觉到他好像往不对劲的地方想了，顿时慌乱，“不，不是，我就是想帮帮大人和主子，我不是自己用。”
　　好啊，果然。
　　竺逸双手一放，咬牙切齿道:“刘师爷，你明知道我是要在你主子身上用，你还不告诉我，你这不是想害我吗？”
　　“属下不敢。”
　　刘枫昊小声道:“您说主子不行，我怕您和主子不愉快，就找鬼医要了这个药，也只能鬼吃，您不能吃的。”
　　“那你可以不给我。”
　　就因为那个药，让他……
　　生气！
　　“再说了，你主子不行，不是还有我吗？”
　　这下刘_娇caramel堂_枫昊不敢说话了，他怕如果自己说应该让主子来疼大人，竺逸会更生气。
　　“我错了。”
　　见刘枫昊头越来越低，竺逸也不好再怪罪他，毕竟是自己先想给阎修竹下.药的。
　　而且，实话实说的话，他昨晚还是快乐到了的。
　　“那东西你不能再用了。”
　　刘枫昊点头。
　　竺逸提醒道:“也不能给你主子。”
　　刘枫昊继续点头。
　　想了想，竺逸还是不放心，毕竟刘枫昊实在是个主子吹。
　　“不行，你把多余的给我。”
　　刘枫昊一抬头，“大人，您是不是觉得那个好用？我这就给你。”
　　说着，刘枫昊立马从身上把药都掏了出来，一股脑塞给竺逸。
　　“我不是！”
　　一时间，竺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终，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还是接过来了，并且强调道:“我这是防止你给你家主子用！”
　　刘枫昊点头，“嗯嗯。”
　　大人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明显气色好多了，内心肯定是欢喜的。
　　说不定只是恼和害羞，想要留下自己和主子用。
　　那主子的担心很快就可以消失了，真好。
　　刘枫昊内心嘿嘿笑，表面一点不显。
　　事情说完，竺逸带着刘枫昊回到了前厅。
　　段楠桦等的颇为不耐烦，“你们说什么说这么久？”
　　竺逸顿时翻了个白眼，“你管那么多？等不及就别等。”
　　“呵，本座又不等你。”
　　两个人互相看不惯对方，最后还是刘枫昊出马，才停下斗争。
　　竺逸大发慈悲，不和这蛇妖计较。
　　“刘师爷，这山中的鬼该怎么解决？这次他们的计划被我们破坏了，只怕会更加对百姓们下手。”
　　刘枫昊沉吟半晌，“大人，这次和之前不一样，还是有强的鬼，就算主子用之前的办法也不行，反而会打草惊蛇，只能等主子彻底恢复。”
　　可是他们等的起阎修竹，百姓却不一定能等，一旦那些鬼对百姓下手，不过是顷刻间的事。
　　竺逸的目光转向段楠桦。
　　“你干嘛？别想让我去。”段楠桦当即后退。
　　还想坑他？真当他是免费打手？
　　“哼。”
　　竺逸冷哼一声，看向刘枫昊，“那有什么办法让你家主子恢复，找那块石头一样的东西行吗？”
　　一旁的段楠桦皱了皱眉，“什么石头？是那个灵物吗？”
　　刘枫昊点了点头。
　　“……”娘的，为什么他们运气这么好？他当初找了那么多年，都未曾碰到过一个。
　　段楠桦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竺逸，“你当天地灵物是什么？树上的落叶吗？随处都有的捡？”
　　竺逸不服气，“那我也是捡到过！”
　　很好，无法反驳。
　　刘枫昊道:“大人，得让我再寻一寻。”
　　竺逸点点头，“辛苦你了，如果要查什么书，可以叫我一起。”
　　“嗯。”
　　段楠桦不爽了，“寻什么寻，小暖床你是不是真傻，什么活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随后他看向竺逸，“你就不能自己做？”
　　竺逸怼他，“有本事你和刘枫昊说去，你看他听不听你的。”
　　呵，这小暖床要是会听，段楠桦也不至于从竺逸下手了。
　　关于提升实力这件事，刘枫昊还需要找阎修竹合计合计。
　　等他看到阎修竹的时候，刘枫昊忽然有些新发现，“主子，您好像……”
　　竺逸是和他一起回家的，只不过先去沏茶了，回来就看到刘枫昊一脸震惊的样子。
　　“怎么了？”
　　刘枫昊看向阎修竹，“主子，您的实力，是不是增强了？”
　　竺逸闻言也看向了阎修竹，只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区别。
　　他问刘枫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刘枫昊解释道:“我们和主子签订了契约，是能感受到主子实力的强弱。”
　　所以，刘枫昊明显感觉到阎修竹实力变强。
　　可这是什么原因？
　　“主子，可是您找到了什么提升实力的？”如果是这样，他们统一鬼界就指日可待了。
　　谁知，阎修竹只是看向竺逸，不点头也不摇头。
　　竺逸被他看得莫名，“你看我做什么？”就不能赶紧回答疑惑吗？要是有好东西，他也不会抢啊。
　　毕竟他又用不上。
　　阎修竹缓缓收回视线，和刘枫昊对视一眼。
　　刘枫昊突然就懂了，同样用一种不可言喻的眼神看向竺逸。
　　这主仆俩，怎么回事？
　　竺逸警惕的后退两步，“你们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感觉很不怀好意啊。
　　刘枫昊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现在竺逸的反应还不太对。
　　阎修竹倒是不看了，就是刘枫昊。
　　“到底怎么了？你们两倒是说啊。”
　　这么看着他，让他感觉自己在断头台上，头顶悬着一把刀，随时可能会掉下来砍死他，那过程太磨人了。
　　刘枫昊忍不住了，却又不好这么直白的说，就想把竺逸叫到一边，“大人，借一步说话。”
　　竺逸一脸懵的跟着刘枫昊走到一边。
　　“大人，您确定想知道？”
　　竺逸催促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刘枫昊深吸一口气，道:“大人，你听过双修吗？”

第九十一章 不要狡辩

　　“大人，您听说过双修吗？”
　　双修吗？
　　竺逸脸色麻木的看向刘枫昊，“什么？”
　　以为他不懂，刘枫昊解释道:“就是两个人一起，互相传输力量给对方，但会增强双方的实力，但并不是传功，是要以同……”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了。”
　　刘枫昊房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竺逸打断了。
　　他没想到，明明刘枫昊什么都没经历过，却这么懂，还能给他翻译。
　　只是，他并不是很想了解。
　　竺逸艰难道:“为什么？这种不应该势均力敌，或者采阳补阴什么的吗？我是个人。”
　　他想说，他是人类，而阎修竹是鬼，根本不对等，怎么就能给阎修竹增强力量了？
　　拿他的阳寿吗？
　　刘枫昊解释道:“不一样的，大人你是唤醒主子唯一的人，之前你们并不是这个关系所以我忽略了这一层。
　　实际上，若是有你陪主子双修，是可以恢复主子的实力的。
　　而且事实证明，效果很好。”
　　呵呵，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竺逸很是无语，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让他陪着阎修竹双修吗？那他岂不是天天得被阎修竹睡？
　　不行！
　　竺逸问道:“如果我睡你家主子，有没有效果？”
　　“啊？”
　　面对着竺逸期待的眼神，刘枫昊忽然就懂了竺逸的意思。
　　“大人，主子需要引导这个力量，您……”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但是意思很明显了，就是在说:你不行。
　　竺逸表情瞬间收敛，“请你想别的办法，谢谢。”
　　看来大人还是很抵触啊。
　　没办法了，刘枫昊努力绷住自己，开口道:“大人，想别的办法肯定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要多久，百姓能不能等得起，万一……”
　　“停！”
　　竺逸幽怨的看着刘枫昊，“刘师爷，你学坏了。”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从前那个尽力而为的刘师爷去哪了？
　　刘枫昊闭嘴，紧张的看着竺逸。
　　他其实挺怕大人生气的，这是他最后一次干这样的事了。
　　竺逸咬了咬牙，“我知道了。”
　　不就是双修？他可以的！有本事阎修竹就g死他。
　　刘枫昊听到竺逸这样说，笑了起来，这一刻，竺逸越发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之后刘枫昊就离开了，竺逸心底一直装着这个事，一直心事重重。
　　满心都想着，怎么办，他会不会死？他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只是现在这个方法是最快能让阎修竹恢复的办法了，再找别的还需要时间。
　　下定决心，竺逸豁出去了。
　　他等着阎修竹来和自己双修，却没想到阎修竹听了刘枫昊的话，觉得竺逸需要冷静冷静，于是十分‘单纯’的自己做自己的事。
　　竺逸等了半天，也不见阎修竹有所行动。
　　“……”该死的，难道他就没有魅力了？
　　他不服。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竺逸躺到床上，故意露出勾引的动作，对着阎修竹眨眼，勾手。
　　阎修竹走过去，竺逸以为自己成功了，以为还是很有魅力的。
　　谁知，阎修竹却道:“怎么，眼睛出问题了？”
　　竺逸当场表情就变了。
　　该死的直男，什么叫他眼睛出问题了？眼睛出问题的怕不是阎修竹。
　　一通诱惑对牛弹琴，竺逸险些放弃。
　　他决定，不能委婉的来，必须来直的。
　　于是他干脆起身，搂着阎修竹的脖子就亲下去。
　　这下，他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阎修竹现在可不是什么柳下惠了，既然竺逸愿意了，那就是没事了，他也就不在憋着自己。
　　两人越发的激烈，坦诚相见后，竺逸由于阴影太重，紧闭双眼的躺在床上，浑身僵硬。
　　就在他等待的时候，身上的人忽然起来了，挡着自己的大片阴影离开。
　　竺逸茫然的睁开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阎修竹一言不发，转身出去。
　　他能感觉到，竺逸是不愿意的，却不知是什么原因，强迫自己躺了上去。
　　阎修竹还没到要强人所难的地步，既然竺逸不愿意，那他就等到竺逸愿意为止，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等得起。
　　可是阎修竹的表现吓到了竺逸，令他内心开始慌乱。
　　在竺逸眼里，阎修竹可不是善解人意那一挂的，他也想不到阎修竹是因为看出他内心不愿而停下了动作。
　　在竺逸看来，阎修竹的行为太过突兀。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停下？一个男人忽然停下，这代表什么？
　　不对，是个男人就停不下来的好吧，除非……
　　竺逸一时害怕。
　　难道他真的没有吸引力了？阎修竹看到他就睡不下去了？
　　哼！他还没嫌弃阎修竹技术差呢，阎修竹凭什么嫌弃他！
　　竺逸越想越气，觉得自己没有错。
　　既然阎修竹不睡，那还更好，他自己睡。
　　竺逸一个转身盖上被子就强迫自己睡觉，实际上，他根本没有睡着。
　　第二日去县衙，刘枫昊将竺逸拉到角落，十分关切，“大人，怎么样？主子他实力升了吗？”
　　其实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因为竺逸和阎修竹只进行过一次，所以刘枫昊想要再次确认。
　　他满心期待，却不成想，竺逸满脸愤怒，“没升！”
　　“啊？”
　　刘枫昊有些疑惑，“为什么？”
　　不应该啊，难道他方向错了？
　　竺逸咬了咬牙，“他根本不和我双修！”哼！
　　刘枫昊彻底愣住，“这……怎么可能？”
　　以他家主子那样关心大人的程度，怎么可能忍得住？
　　说到这个，竺逸更气了，像极了和娘家人吐槽夫君，“我都还没嫌弃他呢，结果我昨晚都脱光了，他转身就走。
　　什么意思？睡过了不爱了呗！”
　　“这……”
　　刘枫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主子的行为，而且，大人说什么？他也嫌弃主子？
　　“大人，主子有什么令你不满的吗？”
　　“呵，”竺逸冷笑一声，反正刘枫昊也都知道了，他没什么好避讳的。
　　“你家主子，技术不行，差评！”
　　刘枫昊不动差评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大人的意思就是不满意他家主子。
　　难怪，难怪大人对第二次如此抗拒，问题竟是出现在这，那他岂不是和主子分析错了？
　　刘枫昊觉得，这是一件大事，必须尽快和主子说明。
　　不过，不等他去找阎修竹，阎修竹就找到了他。
　　阎修竹表情凝重的看着刘枫昊，“他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同房？”
　　这是他能听的吗？
　　刘枫昊嘴角抽搐，没想到主子如此直白。
　　可是刘枫昊不敢直白，支支吾吾的。
　　阎修竹看着他，“为什么不说话？”
　　竺逸道:“若属下说了，还请主子恕罪。”
　　阎修竹不耐烦道:“说。”
　　刘枫昊当即跪地，不敢抬头视死如归道，“大人说，是因为您，技术太差！”
　　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阎修竹黑着脸，咬牙切齿，“他说什么？”
　　“大人说……”
　　刘枫昊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到阎修竹的脸色，这才知道，他家主子哪里是没听见，分明是不敢置信。
　　阎修竹简直要被气死了。
　　竟然嫌弃他？抗拒他的理由竟然是嫌弃他？还把这件事告诉刘枫昊了？
　　很好，竺逸真是好样的。
　　之前传他不行，现在传他技术差，他一界鬼王，在属下面前不要面子的？
　　重点是，竺逸那晚明明叫的很大声，现在却说他技术不行。
　　人类都是这么口是心非的？
　　可是，现在竺逸抗拒他是事实。
　　阎修竹忍着黑了的脸，问刘枫昊，“要怎么解决？”
　　刘枫昊想了想，道:“人类应该有这方面的书籍，属下听旁人说起过，主子您可以看一看。”
　　这些东西阎修竹哪里接触过，于是他对刘枫昊道:“去买。”
　　既然刘枫昊说的这么好，他一定知道买哪些。
　　实际上，刘枫昊都是听说，可他得了命令，只能照办。
　　好不容易找到类似的书籍，刘枫昊挑了一些，对摊主示意自己就买这些，然后他就察觉到摊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没来得及付钱跑，他就被激动的摊主拉着唠嗑普及，还往刘枫昊的怀里塞了些旁的东西。
　　刘枫昊被摊主的热情吓到了，听了一堆令人面红耳赤的话，囫囵拿了东西就跑。
　　太吓人了。
　　刘枫昊艰难的带着成果回去，给了阎修竹。
　　“主子，就是这些了。”
　　然后他不等阎修竹询问，当即就跑了。
　　导致段楠桦见到他，还没开始骚呢，就发现刘枫昊已经一副害臊的不行的模样。
　　他看得有趣，就逗刘枫昊，谁能想到，刘枫昊没一会儿就恼羞成怒的赶他走。
　　真是善变的小暖床。
　　没有刘枫昊也没关系，阎修竹可以自己摸索。
　　他带着东西回去，先是研究了一番那些东西，发现并不知道如何用的，便丢在了一边，然后捧起书。
　　虽然阎修竹之前看过现场版，但东西有限，他也只学了皮毛。
　　可看了书之后，鬼王大人仿佛进去了新世界，将里面的人物换成自己和竺逸，竟莫名的令人躁动。
　　从前他不会如此，可是现在，大概是滋味太美好，导致他无限回味。

第九十二章 借机欺负

　　那些书当真是内容丰富，阎修竹没想到这类事还有如此多的种类，越看越觉得甚是满意。
　　并且，看过之后，他忽然懂了那几个被他丢在旁边的东西是如何用的了。
　　阎修竹拿起一个在手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眼底却逐渐幽深。
　　危险正在来临。
　　竺逸回去的时候，阎修竹还在看那些书，认真仔细。
　　只是表面看起来，像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竺逸对于他能如此认真看书表示惊奇，于是偷偷走过去，想要看看阎修竹在看什么，并且吓一吓他。
　　只可惜，竺逸刚走两步，阎修竹就警惕的回头了。
　　“……”真没意思。
　　可偏偏竺逸又好奇得紧，装作不经意的询问，“你这是在看什么？”
　　“没什么。”阎修竹将书合上。
　　神神秘秘。
　　竺逸瞄了一眼书封，那名字他没看懂，叫什么《108式》。
　　难道是什么武功秘籍，所以不给他看？
　　至于吗？他就算看了也不一定能看懂。
　　竺逸撇了撇嘴，对这个没了兴趣，转身出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刚刚有一瞬间，阎修竹的身体心虚般的僵硬了，这会儿看到他离开，才松了口气。
　　昨天的失败打击了竺逸的积极性，对于他来说，阎修竹对他就没了兴趣这一点，令竺逸很生气。
　　可是气归气，他心底还是不服气的。
　　表面上，他觉得自己不能置百姓于不顾。
　　私心里，他想证明自己是靠内涵吸引了阎修竹，绝对不是他没有魅力了。
　　可是对于勾引阎修竹，竺逸实在是没办法。
　　由于还是有些退却，竺逸一直没有思考出办法，也就一直没有行动。
　　阎修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发挥的机会，眼看竺逸就要睡觉了。
　　睡前，竺逸的习惯一定是抖一抖被褥。
　　阎修竹故意悄无声息的走到竺逸背后，找准角度。
　　在竺逸一个转身，像极了对着阎修竹投怀送抱。
　　“……”
　　撞上坚硬的胸膛，竺逸有点懵。
　　“你站这干嘛呢？”嘶，撞的他可疼了，要是撞傻了，他就更斗不过阎修竹了。
　　阎修竹半晌没说话，竺逸低头揉了额头好一会儿，猛的抬头，“你说话……啊！唔……”
　　两唇相贴。
　　这都是套路！
　　竺逸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这么老土的套路。
　　他想后退，阎修竹可不会让他跑了，竺逸只能被迫承受。
　　殊不知，竺逸在吐槽阎修竹老套的时候，自己却中招了，也不知该说是套路有用，还是他太傻。
　　开了一个头，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两个人，一个想要证明自己，一个既想完成任务，更想证明自己，一拍即合。
　　眼看着倒在了床上，竺逸告诉自己，不能退缩，迎难而上，拿下阎修竹，他绝对是最有魅力的崽。
　　……
　　艰难依旧艰难，却和竺逸想象中的不一样。
　　时间悠长而久，只是这回，竺逸艰难又快乐着。
　　他不知道阎修竹是不是被打开了天灵盖还是怎么，竟然这么会，折磨的他死去活来，刺激的不行。
　　他想要停下，却又沉浸其中，发出了连自己都不可置信的声音。
　　可是，唯一令他难受的是，他的腰和腿怕是要没了。
　　最后的最后，竺逸像是被吸走了精气，瘫倒在床上，却又餍足。
　　阎修竹谨记要点，适可而止。
　　于是躺在床上，拢了拢竺逸，“睡吧。”
　　累极的竺逸在他的声音中，缓缓闭上了眼，只是意识消失前嘟囔了一句，“这不科学。”
　　第二天早上醒来，竺逸瘫在床上思考人生。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上次醒来，他只觉得浑身难受，可是这一次，他竟然见鬼的有些回味？
　　想到那极致销魂的感觉，还有阎修竹那格外带感的表情。
　　只可惜鬼不会流汗，不然就能见到传说中挥汗如雨的性感了。
　　竺逸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想很危险。
　　阎修竹走进来，竺逸转过头，鬼王大人发现，他的夫人竟用了和第一回一样的表情，只是稍稍有点不一样。
　　难道还是不满意？不应该啊，竺逸昨晚的表现，明明是还不错的样子。
　　心里猜测着，阎修竹走过去，“怎么这么看着我？”
　　竺逸目光幽幽，“你不会是背着我去楚馆了吧？”
　　以前阎修竹懂这些，就是跑去了楚馆，那个时候竺逸还没有喜欢他，自然管不上。
　　可是现在，阎修竹怎么也算是他的男人了，绝对不允许踏入那个地方。
　　哪怕阎修竹只是看看。
　　起码，也得带他一起去看。
　　没想到竺逸会问这个问题，阎修竹盯着他，“我为什么要去？”
　　这不是怕你偷偷去学习了嘛。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也没有楚馆，要去的话，阎修竹就得跑别的城池，虽然他会飞，但是也不至于他去了，竺逸却不知道。
　　不对，阎修竹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去楚馆，除非，他知道自己嫌弃他技术不行了。
　　可是自己没有说啊，是谁出卖了他？
　　竺逸又不敢问阎修竹，怕自己猜测错了，到时候反而被阎修竹知道。
　　毕竟，是个男人都不会想要被质疑那方面。
　　竺逸欲言又止，最后却没说什么，反应也没上回那么冷淡。
　　虽然阎修竹不知道竺逸刚开始的眼神什么意思，但既然不冷淡了，就说明自己成功了。
　　果然，那些书还是有用的。
　　刘枫昊太想知道成果，十分积极的过来，然后，他得到了自家主子确实提升了实力的好消息。
　　只是，这次的提升和上回的一样多。
　　“主子，”刘枫昊没忍住，还是问了，“您，几次？”
　　阎修竹知道他想问什么，“比上回多。”
　　那就怪了，难道一次有限制？不论做多做少，都是那么多？
　　那……岂不是一两次就好了？
　　刘枫昊想什么，脸上都表现出来了，阎修竹当即警告他，“不许告诉他。”
　　现在竺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当然要借机好好欺负。
　　刘枫昊看自家主子的眼神，当即就变了。
　　黑，真的黑，可怜的大人。
　　嘿嘿。
　　刘枫昊保证过，然后进去告诉了竺逸这个好消息。
　　自己的付出是有回报的，竺逸忍了。
　　正好逮到了刘枫昊，竺逸问道:“你是不是告诉了你家主子，我说他不行的事？”
　　刘枫昊愣了一下，立马装傻，“大人我没有，我怎么会出卖你？”
　　刘枫昊的表情太过诚恳，竺逸狐疑的盯了他好一会儿，还是收回了目光。
　　“行吧，暂时相信你。”
　　刘枫昊默默擦汗。
　　他确实没说，他只是提醒主子该去看鬼医。
　　到了晚上，竺逸还没怎么样呢，阎修竹却完全放飞自我，抓着竺逸就要开始。
　　“等等！”竺逸欲哭无泪。
　　虽然他很想阎修竹恢复实力，可是也不用这么频繁吧？他还没缓过来呢！
　　看出了他的退缩，阎修竹道:“你不想快一点？”
　　对哦！阎修竹迟早恢复实力，他现在辛苦一点，等阎修竹恢复了，他就休息个十天半个月，不！半年！
　　可是，他现在真的累啊！
　　阎修竹继续道:“难道你不舒服？”
　　“舒服！比之前好多了！”
　　话一说完，竺逸猛的停住。
　　糟糕，他好像暴露了什么。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阎修竹危险的笑，“还说我不行吗？”
　　竺逸心虚的笑了，“你行，你可行了！这话是谁说的？我帮你打他！”
　　阎修竹又笑了一下，笑得竺逸心里发毛。
　　“不需要你帮我打他，我现在就可以g他。”最后两个字，阎修竹是在竺逸耳边说的。
　　很快，阎修竹行动起来，竺逸欲哭无泪中，暗自骂刘枫昊:刘师爷，你又卖我！
　　一连几天，竺逸感觉自己把前半辈子错过的都补了回来，虽然他并不是很想。
　　他真的不明白，阎修竹为什么永远都不会累。
　　最后，竺逸实在是受不住了，用了一晚上的操劳，换来了一天的休息。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贴心的刘枫昊为了让自家主子和大人更好的增进感情，自动揽过了所有的活儿。
　　幸好最近没什么大事。
　　走在去县衙的路上，竺逸觉得自己腿都是软的。
　　很不巧，他一进县衙，就看到了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段楠桦，简直是把县衙当成了自己家。
　　偏偏有衙役看到他，还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听到动静，段楠桦一掀眼睑，“哟，这是被哪个妖精吸了魂魄，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说实话，段楠桦本意是想嘲讽竺逸，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猜的一点没错。
　　竺逸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随后他瞪了阎修竹一眼，都怪这鬼。
　　看到竺逸的动作，段楠桦噗嗤笑了，“你还真信啊？倒是几日不见，你身上鬼气更浓了。”
　　竺逸咬了咬牙，“你怎么在这？这是我的县衙！”
　　说到这个，段楠桦可就来劲了。
　　“你还知道是你的县衙？几日不出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知府姓刘呢，你也好意思说是你的。”
　　这个确实是竺逸理亏，但他为什么不能来？还不是刘枫昊坑他。
　　说到这个，竺逸对刘枫昊的怨念又起来了。

第九十三章 你用了什么妖法？

　　知府不在县衙，让师爷处理事务确实是他竺逸失职，但是这和段楠桦有什么关系？
　　“你用了什么妖法，怎么让衙役态度对你这么好？”
　　段楠桦这下就嘚瑟了，“没什么，不过是挥一挥衣袖，助人为乐，他们就对我这个态度了，怎么样？我这个妖是不是比你这个知府好多了？”
　　竺逸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段楠桦。
　　这妖还会帮忙？不是无利不起早吗？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正巧这时刘枫昊走了出来，看到竺逸习惯性叫道:“大人？”
　　叫完，他发现竺逸转过头，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五分的幽怨，两分的记仇，三分的咬牙切齿准备算账。
　　强烈的求生欲让刘枫昊默默后退，“我忽然想起有点事没处理，我先走了。”
　　刘枫昊抬脚就想溜，竺逸阴测测道:“刘师爷，站住！你想去哪？”
　　刘枫昊满脸心虚的转过头，“大人。”
　　看他这样，竺逸没有兴师问罪，而是以退为进，“刘师爷怎么这副表情，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这个时候，刘枫昊可以否认，遮掩，但他承认了。
　　“大人，我错了。”
　　竺逸现在是不相信刘枫昊的鬼话了，“算了，你告诉我，阎修竹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彻底恢复？”
　　其实快了。
　　但是想到主子的交代，刘枫昊迟疑道:“大概还要一段时间。”
　　“……”行吧。
　　一段时间就一段时间，只要熬过去，就是胜利。
　　既然暂时解决不了那些鬼，那就先让百姓们发展起来。
　　经过之前竺逸救了他们，百姓们对竺逸很是敬重，但凡有命令，百姓们都照做。
　　渐渐的，原本混乱难管的北川州渐渐有了型，百姓们的生活步入正轨，明显一天天变好。
　　这儿的消息传到京城，皇帝再次发了圣旨将竺逸夸了一通。
　　毫不避讳，这个消息很快在周围几个城池传了开来。
　　谁都知道，陛下想管理川州很久，却因为川州的分裂，迟迟没有解决办法。
　　可是，竺逸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常态。
　　再这样下去，怕是两个川州合并，届时，就不需要那么多官员，而立功的竺逸就要成为川州的巡抚了。
　　正因为这个消息，竺逸在去巡抚府的时候，又得到了巡抚的阴阳怪气。
　　竺逸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他莫名穿到这里，为了活命已是不易，经历了许多危险才走到今天。
　　这些人只看到他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可若是能活着，竺逸也不想如此奋斗。
　　竺逸不是个受气的，巡抚对他阴阳怪气，他也不甘示弱。
　　这在巡抚看来，竺逸就是挑衅他的威严。
　　竺逸这是因为被陛下夸了，觉得他能坐上自己巡抚的位置，才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巡抚自知自己若是没了巡抚的位置，未必能有更好的。
　　更何况，川州虽然乱，可乱中才更能得到利益，竺逸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而这个时候，他派出去查竺逸的人回来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人查到，那个见鬼的县城经常闹鬼，之所以这个现象消失，他们说看到了神显灵。
　　巡抚听了嗤笑一声。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还神迹，怕是妖法吧。
　　那人还说，听说那天竺逸让百姓们朝着神迹下跪叩拜。
　　巡抚更是高兴坏了。
　　这下好了，竺逸这是想挑衅天子威严，待他去陛下那里告竺逸一番，看竺逸还如何翻身。
　　只是这种事讲究证据，巡抚清楚，如果不能抓到竺逸的现行，一个操作不好，他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巡抚有些犹豫，但他又太想弄死竺逸了。
　　最终只是让人继续去查。
　　毕竟北川州也乱，他到要看看，竺逸用什么办法解决。
　　竺逸不知道，一趟就给自己招仇恨了。
　　当然，他知道了也不会太过在意，反正巡抚对他有意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更何况，他一回北川州，就有麻烦等着他。
　　竺逸想要等阎修竹恢复了就去解决那些鬼，可那些鬼却等不了。
　　因为他们发现，只是这么一段时日没见，阎修竹又增强了，再这样下去，一旦鬼王恢复了从前的实力，他们可不一定有第二次机会让鬼王中招。
　　可是他们也知道，现在的他们想要对付鬼王，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论什么，都有私心，谁也不想成为牺牲的那一个。
　　同样的，他们也发现，鬼王变强，很大的原因是他身边的那个人类。
　　竺逸身上那由内散发的鬼气太引人注意了，刚开始或许想不到，可深究的话，不想知道都难。
　　这些鬼想着，如果竺逸死了，鬼王就没了变强的来源，他们就可以……
　　只是鬼王一直跟着那个人类，他们也不好下手。
　　当然，他们也发现了在跟着鬼王和那个人类的人类。
　　打探之后他们知道，原来是那个人类有了仇家。
　　正好，让人类对付人类，他们也不用出手对抗鬼王。
　　某些时候来说，他们也是不能插手人类的事，否则会被天道惩罚。
　　有鬼出马，找到了巡抚。
　　刚开始巡抚对于突然出现的人感到警惕，在得知他们的目的一样，利益上头，巡抚答应了他们。
　　双方，一个提供证据，一个准备告竺逸。
　　竺逸发现，最近那些鬼变得很嚣张，隔三差五来骚扰他们，偏偏跑得又快，阎修竹不屑于去追他们。
　　一连多日，竺逸的府上，菜地，还有百姓们的生活都被搅的一团乱，竺逸被气得不行，连连问阎修竹能不能解决了。
　　起初阎修竹想要藏拙，可是后来，他发现那些鬼隐隐间展示出对竺逸有兴趣。
　　这他能忍？
　　阎修竹出手一次比一次狠，那些鬼从刚开始的全身而退，到后来每次都要损伤，甚至还可能全军覆没。
　　他们不敢再去，阎修竹已经越来越强，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全部交代了。
　　而竺逸也从阎修竹出手中，感受到了他的力量。
　　“你是不是快恢复了？”
　　这个时候，阎修竹已经瞒不了了，他点了点头。
　　没想到，竺逸被那些鬼气得狠了，越发的积极，“快，我们努力一点，你恢复了之后，把那些鬼干掉！”
　　他这么送上门，阎修竹自然不会拒绝。
　　竺逸再次过上了腰酸背痛的生活，白天县衙干，晚上被鬼g。
　　操劳的知府大人不容易。
　　而那些鬼因为有阎修竹，他们感到恐慌，也不再收敛顾及。
　　他们必须也要增强实力，不能等着鬼王越来越强。
　　于是那些鬼对百姓出手，竺逸忙的焦头烂额。
　　这个时候，刘枫昊也不能袖手旁观，同样帮着主子解决鬼。
　　原本段楠桦是看戏的，谁能想到，刘枫昊嗷的一下就冲进去了。
　　段楠桦被刘枫昊吓得不行，连忙进去捞人，“你一个人类凑什么热闹？跟我出去。”
　　他打扰到自己了。
　　刘枫昊拧了拧眉，“你才是人类，不帮忙就走开！”
　　由于刘枫昊他们追着鬼进了山，也不再维持人类形象身体开始偏虚无化。
　　段楠桦这才真的注意到自己一直忽视的问题。
　　该死，他的小暖床原来也是鬼？！
　　竺逸看到他快速散去的惊讶，嗤了一声，“废话，刘枫昊要不是鬼，他至于叫鬼王主子吗？他叫我主子才对。”
　　被嘲笑了。
　　段楠桦咬了咬牙，“就算是鬼，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抗几下打？”
　　说着，段楠桦又想进去捞人。
　　竺逸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天真。”
　　还没等段楠桦捞人，他眼睁睁看着有鬼靠近刘枫昊，然后被他一把抓住，来了个过肩摔甩到树上。
　　两人和抱的树直接拦腰折断。
　　然后刘枫昊继续将那个鬼抓起，面无表情，满脸无害，举着鬼当武器，“砰砰”往靠近他的鬼身上砸。
　　一番动作下来，游刃有余，脸不红气不喘。
　　绕是竺逸已经知道他的实力，也堪堪控制住让自己不要露出太丢人的表情。
　　然后他看向段楠桦，“怎么样，这下你还说刘枫昊手无缚鸡之力吗？他要是揍你，你都不一定抗揍。”
　　竺逸一点没从段楠桦眼中看到震惊或者劝退的表情。
　　相反的，段楠桦眼中兴味十足。
　　真是太有意思了，他发现小暖床真是越来越带感。
　　原来是鬼，难怪抱着不暖乎。
　　不过，是鬼更好，他就不用担心小暖床像人类似得那么易碎。
　　那些鬼不经打，找准机会就跑了。
　　刘枫昊气势汹汹的走回来，段楠桦笑着拍手鼓掌，“真厉害。”
　　刘枫昊小小的哼了一声，“你小心点，下次惹我，我就把你往树上甩，像那个一样。”
　　说着，刘枫昊指了指那棵拦腰断了的树。
　　段楠桦眼中半点没有害怕，反而笑道:“那我等着。”
　　啧，自信的小暖床还怪有意思的。
　　竺逸默默远离了这两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和阎修竹才是做过最亲密事情的人，可这两个人一旦凑一起，比他们还能冒粉红泡泡。
　　他可不喜欢段楠桦了，这妖配不上这么好的刘师爷。
　　可是这该死的cp感，会让他误入歧途的。

第九十四章 被发现了

　　竺逸他们忙的焦头烂额，还要抽空处理政务，每日频繁的来往知府府和衙门。
　　躲懒的竺逸甚至产生出，就住在县衙的冲动。
　　没办法，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就在上班的地方的感觉一定很好。
　　可惜，有家室的人不配做决定。
　　他想住县衙，阎修竹可不想住。
　　虽然阎修竹并不在乎住哪，但是知府府是常住的地方，竺逸本就把过多的精力放在了县衙，要是住下了，只会变本加厉。
　　阎修竹一点都不希望，在他们快乐的时候，竺逸满心还在想着别的事。
　　于是，每当竺逸在县衙挑灯夜战，不准备回去的时候。
　　阎修竹都能杀进县衙，扛着竺逸往外走。
　　起初竺逸还想反抗，然后他被阎修竹一巴掌打老实了。
　　通红着脸被扛出去，路上碰到过衙役。
　　大家惊讶于县令夫人如此彪悍，却也都识趣的给了竺逸面子。
　　为了尊严，竺逸再也不敢拖延，每次都在阎修竹来逮他之前，收拾东西回家。
　　只不过，他这么听话，阎修竹却有些失望。
　　其实，那种宣示主权的感觉很好。
　　虽然遗憾不能扛着竺逸走，但是阎修竹竟养出了陪着竺逸上下班的兴趣。
　　每天送了竺逸去县衙，又陪着竺逸回家。
　　竺逸面上不显，心底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有一回，阎修竹忽然目光凌厉的朝后看。
　　竺逸顺着他的目光，却没看到什么，“怎么了？”
　　“呵，没什么。”
　　几个蝼蚁还敢跟着他，若不是竺逸不喜欢他杀生，不过是挥手的事。
　　这几个人跟着他们，想必有什么目的。
　　阎修竹目光闪烁了一下，面色如常的和竺逸往县衙去。
　　只是，他送竺逸进去后佯装走了，一转头又进了县衙。
　　刘枫昊得了消息，找了个借口出来。
　　“主子。”
　　阎修竹道:“有人跟踪，去查目的。”
　　“是。”
　　刘枫昊不明白自家大人如此善解人意，从未与人结仇，怎会被盯上。
　　如果说主子被鬼跟踪，他毫不意外，但是竺逸……
　　刘枫昊出去，找到了主子说的‘尾巴’。
　　这群人也是够明目张胆的，就这么在县衙外面盯着他们。
　　这种尾随的，放在他们鬼界，都不够格。
　　刘枫昊也没有杀他们，就看着这群人盯了一天后，换了一批人。
　　想必是去汇报了。
　　刘枫昊的身形渐渐隐去，跟着这群人。
　　一路到了偏僻的院落，刘枫昊感受到一股鬼气。
　　怎么回事？
　　刘枫昊为防止打草惊蛇，记下位置，回去找自家主子了。
　　此时阎修竹刚让竺逸睡着，竺逸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眼睛微红。
　　感觉到旁边一动，竺逸似乎有些惊醒。
　　阎修竹拍了拍他以示安抚，披上衣服出去。
　　刘枫昊从未见过主子衣衫不整的样子，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立马低下。
　　现在的主子浑身透着慵懒轻松的气息，不再是那个紧绷着神经，众鬼害怕的鬼王。
　　阎修竹低沉的嗓音询问，“如何？”
　　“有鬼气，属下怀疑是……”
　　刘枫昊不太敢说，他还没有弄清楚其中的关联。
　　阎修竹却无所谓:“说。”
　　“属下怀疑那些鬼驱使了人，可是属下暂时想不明白。属下本想靠近，却又怕打草惊蛇，就先回来了。”
　　竟还有鬼在其中。
　　阎修竹发出一声冷笑，抬手轻点刘枫昊，“下次靠近了听。”
　　“是！”
　　有鬼王的庇护，刘枫昊可就不怕了。
　　隔天刘枫昊就回来了。
　　“主子，属下探听到，他们是和人做了交易，交易对象，是巡抚。”
　　阎修竹脑中浮现出一个猥琐的形象，当即嫌恶的皱了皱眉，冷笑一声，“不知所谓。”
　　敢和鬼做交易，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引狼入室，也就只有那种愚蠢的人类做的出这样的事。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千方百计，若是说目的是对付他，一群人类又能做什么？
　　刘枫昊小心看了阎修竹一眼，紧张道:“他们想要引诱主子您露出破绽，然后由那个巡抚去告诉他们的皇帝，由此，所有人都会认为大人不人不妖。
　　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大人是要死的，没了大人，您就无法短时间内恢复实力，他们想要一箭双雕。”
　　“呵，一箭双雕？”
　　阎修竹露出嘲讽的笑，眼中杀意凌凌。
　　这群人，想对他出手就罢了，竟敢把手伸到他的人身上，这是活腻了。
　　真当自己不复从前，就能爬到他头上了？
　　“天真，”阎修竹冷冷说完这两个字，对刘枫昊，“本座知道了，你先回去，后续怎么做再告诉你。”
　　“是。”刘枫昊应声后就离开了。
　　阎修竹转身进屋找竺逸。
　　此时竺逸正坐在灯下处理事情，表情认真。
　　阎修竹远远看着他，却在心里发出不屑的冷哼。
　　愚蠢的人，都要被人算计弄死了，还在这里为他们卖力。
　　在他看来，与其做这里的什么知府，拿着那点钱，还不如和他回鬼界，起码，他拥有一座宫殿。
　　想到这，阎修竹皱了皱眉。
　　他忽然想起，鬼界也不大安生，若是迎回他的鬼王夫人，必须要给予一个舒适的环境，毕竟人太脆弱了。
　　啧，还真是麻烦，看来他得加快速度了。
　　将这群麻烦解决完，他就带着竺逸回鬼界，如果小人类挣扎拒绝，他就把人关起来，不给吃不给喝，肯定老实。
　　竺逸感受到一股实质视线在自己身上，抬起头看见阎修竹在远处一直盯着自己，“你看什么呢？”
　　竺逸悄悄红了脸，任谁被这么看着，也遭受不住。
　　阎修竹缓缓走过去，就在竺逸以为要发生什么的时候，忽然嘴角一点触感。
　　阎修竹冷静道:“有东西。”
　　竺逸看到他手上不知名的食物残渣。
　　“……”很好，他就不该抱有期待，这鬼简直就是尴尬的代言人。
　　一时之间无言以对，竺逸只好换个话题。
　　“你什么时候能恢复啊？”
　　又是这个问题。
　　阎修竹眼神闪了闪，“你很想摆脱我？”
　　他知道，由于自己不知疲惫，竺逸内心起了逃避的心思。
　　谁知，竺逸摇了摇头，“不是啊。”
　　虽然他确实承受不住阎修竹，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说到阎修竹恢复了他就解放了，其实更多的是一句玩笑话。
　　“我只是想尽快解决麻烦，你的鬼界也需要肃清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
　　可肃清鬼界，有利的是阎修竹，能让他快速掌控鬼界，重新成为鬼王。
　　可是，这对竺逸没有好处，为那些人类解决问题，他们却只会想着如何算计竺逸。
　　“值得吗？”阎修竹双手环胸，冷漠道:“如果他们知道你和一个鬼在一起，即使你救了他们，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害怕你吗？”
　　就比如，如果他们知道刘枫昊是鬼，当真还能和他共事吗？
　　阎修竹从未对这种事情上过心，也从来不会如此犀利的为难竺逸。
　　竺逸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道:“那又怎样呢？同样的，其实那些人类与你无关，但你还是帮我了，你也没思考过值不值得。”
　　谁知，阎修竹毫不迟疑道:“你高兴，就够了。”
　　在他看来，只要竺逸高兴，就是值得。
　　竺逸一时哽住，没想到阎修竹这个木头猝不及防给他来了个情话暴击。
　　撇过微红的脸，竺逸道:“害怕我也没关系，我又不是要所有人都喜欢我，只是身为人，我看不得生命在我眼前消失。”
　　他不过是穿越来的人，究竟这里是现实还是虚幻他分不清，只是良心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竺逸重新看向阎修竹，“你今日好像有点攻击性，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很少在阎修竹身上感觉到浓烈的情绪，只是他有预感，阎修竹的情绪好像是因为自己。
　　阎修竹收敛了气势，又回归了正常，“没什么，我快恢复了。”
　　算了，没必要用这种事烦竺逸。
　　身为鬼王，他还是能保护自己的夫人的。
　　既然那群人想要陷害，不如就将计就计吧，能算计到他的人，还没出生在这世上。
　　听到阎修竹亲口给出肯定，竺逸很是高兴。
　　他的表现，在于一整晚都很配合，配合到他晕了过去。
　　之后，他又后悔自己如此上头。
　　因为，放纵过度伤身体。
　　竺逸不知道阎修竹这个快了是到什么时候，只是感觉最近的天有些压抑。
　　“好像很久没出太阳了，”竺逸盯着外面的天气喃喃道:“可是又不下雨，难道最近是阴天么？”
　　可惜了，古代没有天气预报。
　　刘枫昊听到了他的疑惑，走过来，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这是主子要恢复的征兆。”
　　竺逸一个激灵，“真的吗？那为什么是这个表现？”
　　刘枫昊道:“因为主子实力强劲，又身处人界，所以会产生一些影响。”
　　好厉害。
　　竺逸望着外面的天，不自觉道:“不知道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渡劫霹雷。”
　　如果那样的话，不知道阎修竹需不需要插一根避雷针，防止被电死呢？
　　刘枫昊在后面哭笑不得，“大人，主子是恢复实力，不是渡劫，不会有雷劫。”
　　“噢。”
　　不知为何，刘枫昊仿佛从竺逸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失望。
　　一定是他的错觉，大人怎么可能会希望主子被雷劈呢。

第九十五章 被抓了

　　阎修竹要恢复了，竺逸他们自然是开心的。
　　可是某些人或者鬼，就没这么高兴了。
　　看着天上的变化，和阎修竹作对的众鬼都焦躁不安。
　　他们没想到鬼王的恢复能力如此之快，根本等不及他们的计划实施。
　　若是再拖下去，还没等他们将那个人类算计死，鬼王就会先将他们弄死。
　　要知道，鬼王可是很记仇的。
　　但是，现在的鬼王也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
　　于是，众鬼决定催促那个人类巡抚。
　　巡抚接到他们的消息，说是要他现在就去天子那里弹劾竺逸。
　　就巡抚那个胆子，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哪里敢去？连连拒绝。
　　只可惜，上了贼船哪里是他能轻易下去的？
　　他不愿意去，那就只能逼他去。
　　当脖颈上横着一把锋利的刀，只要再往前一步，他的小命就玩完了。
　　那一刻，巡抚的心底满是悔恨的情绪。
　　为什么？他不过是看不惯竺逸。
　　可是竺逸哪怕犯了事，依旧保住了命，甚至就要东山再起。
　　而他，一次次被竺逸逼迫，现在还引狼入室。
　　小命被威胁，巡抚心底有再多退缩，他也必须得去。
　　巡抚不是没想过阳奉阴违，可是当他这么想的时候，那几个人当着他的面张开大口。
　　明显不是人。
　　巡抚瑟瑟发抖，几个鬼顿时笑了，“呵，胆小的人类，这就被吓到了，鬼王在你面前的时候，倒是没见你这个反应。”
　　鬼……鬼王？
　　巡抚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只感觉每个字他都能听懂，却不能理解。
　　然后，几个鬼告诉他，竺逸之所以能节节高升，就是因为他身边的鬼王。
　　或许别人都觉得鬼王是夺命的，但只要阎修竹想，他也能满足那个人的愿望。
　　就比如竺逸想活下去，想有钱，阎修竹就能在潜移默化中让他的愿望实现。
　　听到这个，巡抚的眼睛当即嫉妒的发红。
　　原来是这样，因为有鬼在身边，竺逸才能得到诸多好处。
　　他要去告发竺逸，让他和他身边的鬼王都消失！
　　巡抚再没有迟疑，当即去了京城。
　　几个鬼围在一起。
　　“这样行吗？人类靠谱吗？若是鬼王挥一挥手，怕是整个人界都要塌。”
　　有鬼道:“没这么容易，照你这么说，鬼王早就一统三界，还有我们什么事？天道不会允许的。”
　　“就是，人界的皇帝是有真龙附体的，鬼王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他们中领头的，露出邪恶的笑，“况且，我怕的正是鬼王不动手，一旦他动手了，天理不容。”
　　阎修竹正在恢复的时候，最近几日都在家闭眼盘坐。
　　竺逸耐心等着阎修竹恢复，就在他以为，一切都要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变故来了。
　　有一大波官兵冲进了县衙，将他团团围住。
　　刘枫昊警惕起身，将竺逸护在身后。
　　竺逸看着前方，巡抚缓缓踏进，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
　　这是怎么回事？
　　竺逸盯着巡抚，“巡抚大人这是何意？”
　　“呵呵。”
　　巡抚冷笑几声，从身后拿出一份圣旨，“本官奉命逮捕你，竺知府，哦不，可能很快就不是了，跟我走一趟吧。
　　来人！带走！”
　　刘枫昊哪能允许主子不在的时候，有人带走竺逸，当即就要反抗。
　　竺逸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很不理解，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犯错，也不希望刘枫昊现在做出反抗的举动。
　　他拦住刘枫昊，摇了摇头，在刘枫昊担忧和抗拒的目光中，对巡抚道:“我要见陛下。”
　　巡抚冷笑，“这可由不得你，带走！”
　　刘枫昊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竺逸，气的跺脚。
　　段楠桦缓缓现身，“小暖床气什么呢，眼睛都红了，要不然我替你把那个谁抢回来？”
　　“哼，”刘枫昊气的哼了一声，转身消失。
　　他要去找主子，有主子在，大人肯定会听主子的。
　　段楠桦摇了摇头，跟在刘枫昊身后。
　　谁知到了知府府后，刘枫昊发现自家主子正到了关键时刻，他想去打扰又不敢进去，急得在外面跺脚。
　　段楠桦可没他这顾虑，在刘枫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破门而入。
　　刘枫昊急得去追他，“你干嘛！”
　　“你急什么？”段楠桦回过头，“他都是鬼王了，你还担心他走火入魔吗？”
　　好像也有道理？
　　门被暴力推开后，阎修竹睁开眼，略过段楠桦看向刘枫昊，“怎么？”
　　段楠桦感觉到，阎修竹身上的气势隐隐有压过自己的趋势，竖瞳闪烁。
　　刘枫昊当即走上前，跪在阎修竹面前，“主子，那个巡抚带着人，把大人抓了。”
　　阎修竹猛地起身，“刘枫昊，一群人类你都打不过了？”
　　在阎修竹看来，不过是一群弱小的人，全部杀了，竺逸又怎么可能会被带走。
　　“大人不愿。”刘枫昊小声道。
　　阎修竹皱了皱眉，他真是搞不懂竺逸，总是将这群人的命看得比他重。
　　在他们鬼界，一切可能危害到自己的，都该死。
　　刘枫昊着急道:“主子您快去救大人吧，他肯定会听您的。”
　　阎修竹有一瞬间的迟疑。
　　有句话刘枫昊说错了，竺逸还真不一定会听他的。
　　另一边，竺逸被关了起来，对狱卒说要见陛下。
　　然而狱卒是巡抚的人，怎么可能让他见。
　　“竺知府好好待着吧，陛下可没心思见你。”
　　眼见着狱卒离开，竺逸皱了皱眉。
　　他现在感觉事情有点不同寻常。
　　如果当真是他犯了事，陛下派人来抓他，理应带他进京。
　　可是他几次提出要见陛下，这群人表现的样子，都是他见不到的意思。
　　可是要说巡抚手上的圣旨是假的，他应该也没这胆量。
　　要知道，假传圣旨是诛九族的大罪。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这巡抚要做什么？
　　竺逸怎么想，都想不出陛下抓他的原因是什么。
　　不过很快，竺逸就知道了。
　　隔天，竺逸被狱卒带了出来，拉到了北川州示众的地方。
　　闹出的动静百姓们都知道，今日见到他们的知府大人，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竺逸到了这边，百姓们生活都好了许多，他们对这个新知府还挺有好感的，不知道这是犯了什么事。
　　巡抚走到台上，对着众人道:“各位，本官是你们的巡抚。”
　　底下的百姓互相应着，没什么很大的反应。
　　巡抚跟他们又没什么很大的关系，重要吗？不重要。
　　巡抚以为会得到这群百姓的欢呼，却没想到这群刁民压根不理会他，脸色铁青。
　　不过没关系，有人会比他更丢脸。
　　巡抚指着竺逸道:“这位想必大家都认识，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他其实是个妖人。”
　　什么人？妖人？
　　竺逸黑着脸，咬牙切齿，要不是被绑着，他绝对回头瞪巡抚。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谁是妖人？不会说话就闭嘴！
　　底下百姓议论纷纷，但是明显都不信。
　　竺逸身子单薄，弱不禁风，哪里像个妖人了。
　　巡抚掏出圣旨，继续道:“大家看到了，这是陛下的圣旨，北川州知府竺逸与妖人为伍，残害百姓，特由本官，将他缉拿归案。”
　　？？？
　　竺逸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什么时候和妖人为伍，残害百姓了？
　　他一直在救人好吧？
　　看到圣旨，底下的百姓一时间有些动摇，毕竟是天子之言。
　　可是，竺逸在位这段时间，实在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当即有人出声道:“是不是弄错了？知府大人之前都救过我们，他不是这样的人！”
　　有人反驳，巡抚黑了脸，想起自己的计策，只得重新挂上和煦的笑，“是吗？但是你们想想，为什么他来了你们就出事了呢？而且，他一个人类，又怎么能救你们呢？
　　动脑子想想吧，他就是抓了你们，又放了你们，欺骗你们的信任，毕竟你们死了这么多人，说不定都成了他的食物。”
　　竺逸暗自咬牙。
　　这狗巡抚，说的跟真的一样，他差点就信了。
　　更多的百姓产生了动摇，只是他们不大喜欢巡抚。
　　这个官员就差指着他们骂他们蠢了，一点都不把他们这些百姓当人看，对比起来，还是知府大人好。
　　见还是有人不信，巡抚内心火大。
　　竺逸果然不是正常人，给这群百姓下蛊了，否则不可能得到这么多信任，都是假的！
　　巡抚也不再废话，未免夜长梦多，他直接抬手，“来人，准备火刑！”
　　竺逸翻了个白眼。
　　来了，电视剧常见剧情，一旦出现这种非常人，就要用火烧，就没想过，要真不是正常人，能是他用火烧的死的？
　　巡抚似乎有一瞬间的良心发现，看向竺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竺逸和阎修竹待的久了，巡抚这种令人无语又龌龊的把戏他看不上，不自觉眼神就带上了轻蔑。
　　大概心底觉得阎修竹一定会来救他，竺逸没有害怕。
　　再说了，都给他把嘴堵住了，还要他说话，说什么？“嗯嗯”叫吗？
　　然而在巡抚看来，竺逸这就是在挑衅他，转头就对着百姓道:“看吧，他无话可说，已经承认了。”
　　这是屈打成招！
　　竺逸很想一口tui巡抚脸上，让他做个人。

第九十六章 救走

　　竺逸被人架着绑在架子上，底下铺上了稻草，一旁还有刽子手。
　　不同的是，这个刽子手手上拿的不是刀，而是火把。
　　此刻，竺逸已经在底下的人群中看到了阎修竹，这鬼面色平静的望着自己，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
　　？？？
　　不是吧？阎修竹不会要看着他被烧死吧？这鬼真想让自己也变成鬼陪他？
　　不行，烧死的鬼不ོ寒@鸽@尔@争@狸好看！
　　竺逸疯狂用眼神瞪着阎修竹:快救我啊！
　　你不是不要刘枫昊救你？
　　阎修竹明明没有开口，声音却准确的传入了竺逸的耳中。
　　竺逸心里着急，又不能开口说话暴露。
　　这又不一样，当时他以为只是误会，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才跟他们走了。
　　没想到这就是一个坑，他才不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阎修竹又道:如果暴露了，你可就要被喊打喊杀了。
　　不重要不重要，什么都不如小命要紧。
　　大不了人界待不下去，他就和阎修竹去鬼界，傍个大佬还是有好处的。
　　他如此上道，阎修竹表示很满意。
　　巡抚未免夜长梦多，当即下令:“放火！”
　　然而，刽子手刚把火把倾斜，还没碰上稻草，火把就被击飞，诡异的朝巡抚而去。
　　火势在巡抚衣摆蔓延，“救命救命！还不赶紧给本官灭火！”
　　他周围的下属这才赶忙扑上来，使劲往巡抚胖墩墩的身上踹。
　　好不容易把火势踹灭，巡抚身上好好的官服破烂不堪，什么官威也没了。
　　底下的百姓哄笑出声，都觉得一定是这个巡抚太嚣张，才这么倒霉。
　　听到一阵阵嘲笑，巡抚恼羞成怒的指着竺逸，“烧死他！给本官烧死他！”
　　一定是竺逸的妖法！
　　刽子手再次拿来了火把，然而只见一道身影快速闪过，架子上的竺逸消失不见，已然出现在了屋顶上。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很是惊叹，“哇！好厉害！”
　　在他们眼里，竺逸旁边的人就是话本上的大侠，长得好看又厉害。
　　巡抚抬起头，恰好和阎修竹对上视线，不禁打了个冷颤。
　　阎修竹眼神冰冷，只看一眼，就让巡抚如临深渊。
　　他认得，这个就是竺逸身边所谓的师爷，当初还有所收敛，现在放开气势，根本不是他能扛得住的。
　　巡抚不自觉打着冷颤，没有注意自己的双腿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那群人不是说他们会解决这个什么鬼王吗？为什么让他把竺逸救走了？
　　巡抚不敢看阎修竹，低着头暗自咬牙，“你们为什么还不拦住他们？！”
　　周围的衙役面面相觑，又看着巡抚。
　　他们感觉大人在叫他们，又好像不在叫他们，一时之间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上前。
　　巡抚没见到动静，只以为自己被耍了，又不甘心让竺逸就这么跑了。
　　阎修竹想要弄死巡抚，却被竺逸拦住了，“别，恶人自有天收。”
　　没必要脏了阎修竹的手，更何况，杀人终归是于阎修竹无利。
　　有竺逸拦着，阎修竹放弃对巡抚下手，带着竺逸要走。
　　忽然四面蹿出了人，劲风朝他们扑面而来。
　　“小心！”竺逸瞳孔猛缩，一时着急。
　　见到他们终于出手了，巡抚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百姓们看到这个场景，全都哄作一团，四处乱窜。
　　衙役想要维持秩序，可是慌乱的人群根本不听他们的。
　　他们的主心骨巡抚，目光却在竺逸他们的身上。
　　有大胆的百姓盯着场上看。
　　众鬼都披着黑袍，由于离得远，看不清样子，只能感觉到是一群武功高强的人在神仙打架。
　　有百姓不清楚状况，还觉得像是看戏。
　　刘枫昊也到了现场，本以为有主子在，他只需要善后，却没想到这些鬼竟然在蹲他们。
　　二话不说，刘枫昊从人群中冲了上去。
　　有认识他的人，看到他全都惊讶出声，“这，这不是刘师爷吗？他也会武功？”
　　好厉害！
　　在他们眼里，刘枫昊和竺逸一样，看起来就是弱不禁风的读书人，万万没想到，竟然深藏不露。
　　巡抚听到了百姓对刘枫昊的称呼，顿时看过去，“你们叫他什么？”
　　有百姓道:“刘师爷啊！”
　　巡抚沉着脸，“你们到底有几个师爷？”
　　百姓不明所以，“当然只有一个师爷啊。”
　　这个巡抚怎么回事？都是当官的，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刘师爷，好一个刘师爷。
　　巡抚忽然大笑出声。
　　好一个竺逸，用一个假师爷招摇过市，实际上却是鬼王。
　　身边还有一个师爷，却也不是个正常人。
　　这竺逸怕也不是正常人，否则怎么能让陛下宽恕他的死罪。
　　越想巡抚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他一定要让竺逸死，这是为民除害，到时候他就是立了大功，陛下一定会给他升官的。
　　巡抚陷在了自己的猜测里，红了眼眶。
　　阎修竹被团团包围，一手护着竺逸，一手和那些鬼打，好在有刘枫昊可以帮阎修竹分担一点。
　　竺逸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尽量不要成为负担，为了方便阎修竹，他整个人紧贴阎修竹，该往左就往左，该往右就往右。
　　甚至有时候阎修竹捞起他，他便抬脚朝那些鬼踹过去。
　　哼哼，谁说不会武功就不能打人的？他这不就打到了？
　　不能恋战，他们人多势众，阎修竹还没恢复。
　　竺逸小声道:“我们先战略性撤退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为了阎修竹鬼王的尊严，竺逸特意用了委婉说法。
　　谁知阎修竹听后，甚至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竺逸奶凶奶凶。
　　阎修竹忍着笑意，“好，我们战略性撤退。”
　　阎修竹给刘枫昊递了一个眼神，刘枫昊接收到后点了点头。
　　发现他们有要跑的意思，众鬼皆有点不可置信。
　　他们从未见过鬼王退缩，就连当初，若不是鬼王要和他们刚，也不至于会被沉睡。
　　所以这次，他们都以为鬼王会和他们打到底，却没想到，阎修竹竟然不想和他们打了。
　　“不能让鬼王跑了。”
　　他们都知道，阎修竹离恢复只差临门一脚，一旦让他离开，他们就完了。
　　这群鬼进攻越发的猛烈，竺逸着急道:“怎么办？”
　　他们还能不能走得掉？这群鬼不讲武德，每次都以多欺少。
　　阎修竹却一点都不慌，“不用担心。”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阎修竹出手越发的猛烈，那些鬼不再只是被他击退，甚至有的直接消失，魂飞魄散。
　　看到这一幕，巡抚当即指着他们道:“看到了？都看到了？他们不是人，竺逸也不是人！你们的知府他根本不是个正常人！”
　　许多百姓自然看到了这一幕，都不自觉信了巡抚的话。
　　当初抓他们的，就是和竺逸他们打的，可是现在，他们好像都是一类人。
　　巡抚的话犹在耳边，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需要浇水，就会逐渐发芽长大。
　　他们都在害怕，竺逸是不是就像巡抚说的那样，抓了他们，又救他们，只是为了得到他们的信任。
　　看到百姓们怀疑的眼神，阎修竹无动于衷，刘枫昊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担忧的看向竺逸。
　　他们都知道，竺逸为这些百姓付出了许多，可是现在却换来了怀疑。
　　然而竺逸只是转了转头，“我们快走吧？”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好。”
　　阎修竹轻轻应了一声，带着竺逸转身。
　　刘枫昊在他们身后垫底。
　　当然，实际上垫底的还有段楠桦，毕竟他做不到看着刘枫昊一个鬼对付那一群。
　　竺逸被阎修竹带着一路往北川州城外走，竺逸回头看了一眼，“刘师爷能跑吗？”
　　那群鬼有点多，会不会有麻烦？
　　阎修竹停下脚步，“他能跑。”
　　等了一会儿，刘枫昊的身影出现。
　　“大人，主子。”
　　“嗯，”阎修竹点了点头，捞起竺逸继续走。
　　竺逸本想问问他们接下来去哪，结果阎修竹直接就走，仿佛只是听了他的话留下来确定刘枫昊跟上来了。
　　心里划过一抹暖意，竺逸忽然就不在乎了。
　　自从穿越过来，他仿佛都在顺其自然，可实际上，都是在听从命令，并没有自己的归处。
　　可是有了阎修竹之后，他忽然就觉得，有阎修竹的地方就有安全感，所以不论去哪，其实都可以。
　　只是阎修竹走的地方越来越阴森，竺逸有些害怕。
　　这鬼要去哪？不会把他抛尸荒野吧？
　　阎修竹忽然在一个地方停下，抬手一挥，刘枫昊看到前方仿佛开辟出了一条道，红配绿的光格外鬼畜。
　　“……”这是什么神仙审美？
　　阎修竹抬脚往里走，竺逸不经意抬头，仿佛看到两个大字——鬼界。
　　“？？？”他还没死，就要下地狱了吗？
　　刘枫昊跟在他们身后，走着走着，感觉不大对劲。
　　回头一看，段楠桦并没有跟上来。
　　刘枫昊这才想起，段楠桦和他们不一样。
　　刘枫昊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要回你自己的地方吗？”
　　段楠桦沉默了一会儿，挑了挑眉，“怎么，这就想赶本座走了？”

第九十七章 这门婚事他准了！

　　“怎么？这就想赶本座走了？”段楠桦一挑眉，眼神透着不爽。
　　刘枫昊当即摇了摇头，“没有。”
　　其实这段日子段楠桦帮了他许多，他表面嫌弃，实际上心底很是感激。
　　只是段楠桦是妖，恐怕也不愿意踏入鬼界吧？不然也不会停下了。
　　只是刚刚那一瞬，刘枫昊竟觉得，段楠桦跟在自己身后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突兀。
　　反而段楠桦没有跟上，令他内心一阵失落。
　　段楠桦将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轻轻一笑，踏进了鬼界的地盘，“既然你这么希望本座跟你回家，那本座就勉为其难的满足你吧。”
　　什么？？？
　　刘枫昊愣住，直到段楠桦从他身边经过，他才反应过来，气呼呼的跟上。
　　什么叫他希望？他一点都不希望！这鬼又自作多情！
　　其实段楠桦对于到鬼界真没有什么避讳，他堂堂妖王，去哪里都可以，反正他进来了，阎修竹也没办法打他出去。
　　阎修和竺逸在前方，并不知道他们后面发生的事情。
　　竺逸被带着，一路到了一座宫殿，抬头一看，金碧辉煌，堪比皇宫。
　　“这是哪？”
　　阎修竹没有说话，指了指头顶上方两个字——鬼殿。
　　然后，他就带着竺逸堂而皇之的进去了。
　　竺逸连忙拉住他，“等等！不是，我们这样进去可以吗？真的没问题吗？你不是被他们弄得沉睡了好几年吗？这里会不会换了新鬼王住？”
　　对于他一连串的问题，阎修竹只回了一句话，“你已经来过了。”
　　“什么？”竺逸发愣的时候，阎修竹已经带着他进去了。
　　一路走到正殿，在竺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阎修竹已经带着他在主位的椅子上坐下。
　　“这……”
　　这相当于人界的龙椅，坐在上面竺逸都觉得烫屁股。
　　这使不得。
　　然而阎修竹紧紧搂着他，根本不让他离开。
　　在阎修竹落座后，外面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人，准确的说，是鬼。
　　整整齐齐在殿中站好。
　　阎修竹看着他们，淡淡道:“行礼。”
　　众鬼跪下，“参见鬼王大人，参见鬼王夫人。”
　　好大的阵仗，竺逸看得一愣一愣的。
　　半晌，他反应过来。
　　鬼王叫的是阎修竹，那谁是鬼王夫人？
　　很明显，这大殿之上，除了他就是阎修竹了，鬼王夫人是谁，不言而喻。
　　竺逸很想站起来，大声道:“我是鬼王夫君！才不是夫人！”这群鬼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太气人了！
　　然而阎修竹对他们的叫法很满意，这一幕他期待很久了。
　　大手一挥，“赏！”
　　“谢鬼王大人，鬼王夫人。”
　　接二连三的称呼令竺逸黑了脸，在这些鬼仆退下后，他凶巴巴的瞪着阎修竹，“你怎么回事？什么鬼王夫人！我是男的！男的！”
　　“本座知道。”
　　阎修竹满脸写着，我又不瞎。
　　“本座娶你，你自然是夫人，不过是称呼。”
　　竺逸气呼呼道:“我不管，换我娶你，你去告诉他们，我是夫君！”
　　阎修竹挑了挑眉，大手一挥，殿中摆满了箱子。
　　刹那间，所有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映出的光，险些亮瞎了竺逸的眼。
　　“什么东西？”
　　阎修竹好整以暇的撑着头，“这些是本座的聘礼，你如果能拿出超过里面的东西，这些就是嫁妆，如何？”
　　阎修竹看似给了竺逸改变自己称呼的机会，实际上，是半点机会都没给。
　　竺逸就算是全身家当加起来，都抵不上一个箱子。
　　有钱了不起啊？
　　真的了不起。
　　竺逸含泪表示，聘礼就聘礼吧，他收下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傍了个土豪。
　　以前怎么没有医生告诉他，其实他胃不好，适合吃软饭呢？
　　阎修竹勾了勾唇，“走吧，去用膳。”
　　另一边，刘枫昊率先跨入鬼殿，守在门口的鬼仆并没有拦他，反而还是向他行礼。
　　然后，在段楠桦要跨进去的时候，鬼仆拦下了他。
　　段楠桦挑了挑眉，站在门口看着刘枫昊，“小暖床，不让我进去？”
　　鬼仆不懂小暖床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这个人的样子，好像和刘枫昊很熟。
　　于是他转过头看向刘枫昊，“您认识他吗？属下要放他进来吗？”
　　想到刚刚段楠桦说的话，刘枫昊咬了咬牙，头一撇，“不认识！”
　　他说什么鬼仆就认为是什么，当即拦住段楠桦，“大人说他不认识你，请你出去，踏入鬼殿者，死！”
　　段楠桦噗嗤一声，笑了。
　　真逗，小小鬼仆还敢威胁他？
　　刘枫昊有些紧张，他怕鬼仆会惹恼段楠桦，让这人动手。
　　不过，段楠桦并没有生气，因为想到了更好玩的。
　　“本座倒是想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进去？”
　　鬼仆道:“自然是和鬼王大人，或者和各位大人有关系的。”
　　段楠桦挑了挑眉，“比如说？”
　　鬼仆觉得这人有点傻，嫌弃的看了段楠桦一眼，然后道:“比如说鬼王夫人，就是有身份的，自然可以进入。”
　　鬼王夫人？
　　段楠桦不由得在心里发笑，就鬼王那样的，还能有夫人？
　　不过，这个可就提醒段楠桦了。
　　他当即直起身，手一指刘枫昊，理直气壮道:“那你就不知道了，我是你们大人的夫君！”
　　刘枫昊在段楠桦指着自己的时候，心底就咯噔一声。
　　之后听到段楠桦的自称，更是被气红了脸。
　　这蛇妖说什么屁话呢？污蔑他清白。
　　这里的动静引来了其他鬼仆驻足观看。
　　守在门口的鬼仆吓傻了，愣愣的看着段楠桦，“你说什么？”
　　眼看鬼聚集的越来越多，正和段楠桦的意。
　　“本座是你们大人的夫……”
　　最后一个字，段楠桦还未说出口，刘枫昊就蹿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睛瞪着段楠桦，“你给我闭嘴！”
　　段楠桦一脸无辜的表情，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还是很听话的。
　　只是那眼底透着:你还认不认识本座了？
　　这是威胁！
　　刘枫昊对着鬼仆说话，实际上看着段楠桦咬牙切齿道，“我认识他，放他进去。”
　　“哦。”
　　鬼仆愣愣的，让开了位置。
　　刘枫昊依旧捂着段楠桦的嘴，两个人用这个姿势踏入了鬼殿。
　　刘枫昊遣散了看热闹的鬼仆，然后放开段楠桦，气呼呼的往里走。
　　又被段楠桦戏弄了，气死鬼了！
　　他们进来的一路上，段楠桦走走停停，刘枫昊跟着他同样磨蹭了许多时间，如今回来，竺逸和阎修竹都已经吃完了饭。
　　走出来后，竺逸摸了摸自己吃饱了的肚子。
　　说真的，他当时还挺怕饭桌上都是一些阴间玩意，幸好，阎修竹在对于用食这方面，还没有出过错。
　　反正他吃着，味道还不错，就是阎修竹看着不是很满意。
　　刘枫昊气冲冲的，正好撞见了他们，不得已放慢了脚步，“主子，大人。”
　　竺逸疑惑的看着他，“刘师爷，你这是要去哪？谁惹了你，气成了这样？”
　　“无人。”
　　虽然这么说着，可刘枫昊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
　　往他身后一看，果不其然，是段楠桦。
　　看着段楠桦，竺逸道:“你都到别人的地盘了，还这么嚣张啊？”
　　“你管得着么？”段楠桦双手环胸，“反正又不是你的地盘。”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有鬼仆路过他们，“鬼王大人，鬼王夫人，大人安。”
　　由于不认识段楠桦，鬼仆_娇caramel堂_自动忽略。
　　第一个第二个称呼段楠桦都认识，唯独那什么鬼王夫人，在喊谁？
　　接二连三的有鬼仆过来，都是一样的称呼。
　　竺逸无地自容，很想刨个坑让自己埋进去。
　　他扯了扯阎修竹，“你能不能让他们闭嘴？”丢死人了！
　　段楠桦这才知道，所谓的鬼王夫人，是指竺逸。
　　“你，鬼王夫人？”
　　竺逸还没什么，阎修竹掀起眼皮，“怎么？”
　　段楠桦并没有因为竺逸是男的就如何，反而是看向刘枫昊，“他都能是鬼王夫人了，本座为何不能是你夫君？”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刘枫昊不知道怎么解释，额角突突的跳，“你给我闭嘴！”
　　这蛇妖会不会说话？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竺逸震惊的看着他们，指了指段楠桦，又指了指刘枫昊，“所以，你们果然有什么吗？”
　　不是他的错觉，这两人真是……
　　不对啊，可是刘枫昊的择偶标准，不是温婉居家么？
　　反观段楠桦，真是哪哪都不符合。
　　看到竺逸打量的表情，段楠桦皱了皱眉，“怎么，本座不行？”
　　“……”还真是不大行。
　　刘枫昊在一旁，恨不得段楠桦闭嘴。
　　急忙向竺逸解释道:“大人，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一般来说，越急切反而越有猫腻，俗话说得好，心中无鬼自然坦荡。
　　竺逸看刘枫昊的眼神已经变了，不过他没说什么，还是要尊重刘枫昊的选择。
　　毕竟，自己当初也是想找个符合标准的，不也是看上了阎修竹么？
　　至于段楠桦……
　　起码会打架，安全不用操心，而且还挺在乎刘枫昊的，这样就够了，勉强合格吧。
　　这门婚事，他替阎修竹准了！

第九十八章 阎修竹出关

　　竺逸他们在鬼界的时候，殊不知，外面已经为他们闹大了。
　　巡抚坚称见到了竺逸和妖魔在一起，有众多百姓作证。
　　而大多百姓其实并不清楚状况，叫去问话也是说的不清不楚。
　　再被吓两下，更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巡抚拿着这样的供词进京面圣，皇帝下令带回竺逸，当面对质。
　　巡抚没想到都这样了，陛下还是袒护竺逸，他知道，不能让竺逸有翻身之日。
　　于是，陛下还没定竺逸的罪，巡抚就已经拿着供词让人大肆宣扬。
　　流言的传播是最快的，不多时，北川州知府竺逸勾结妖魔，残害百姓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原本北川州还有许多百姓不信，可说的人多了，假的也成了真。
　　大多数人将信将疑，就这么把留言散发了出去。
　　朝堂中的官员听到了风声，大多都对陛下当初没有赐竺逸死刑有点意见，只是不好说出口。
　　如今有了机会，一个个上表要陛下将竺逸捉拿归案。
　　一旦这个圣旨一出，竺逸的罪名就是板上钉钉。
　　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很难为自己翻案了。
　　这谣言不知不觉就传到了小县城，他们听到有人如此污蔑他们县令大人的清白，顿时就急了。
　　全县城的百姓聚集到县衙，要求还竺逸一个清白。
　　新上任的县令看着他们，一阵头大。
　　就算想武力镇压，县衙的衙役也不听他的。
　　他想换衙役也不可能，因为没有人愿意来这小县城当衙役，都是本地人，他们无所畏惧。
　　新任县令光杆司令一个，上位以来，全靠这群百姓自觉，他才没什么麻烦。
　　如今这些人闹起来，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连续闹了好几天，新任县令原本想要当听不见，可实在是佩服这群百姓的意志力，他更想知道，那个谣言中心的人，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
　　最终，新任县令出了县衙，“你们对着本官喊也没用，本官就是个小小县令，陛下不会听本官的。”
　　这话相当于暗示了。
　　县城的百姓们听了后，跑到了北川州。
　　为了让这群人少烦自己，新任县令特意找了车，一批一批送他们过去。
　　他要看看别的官员被烦的样子，有难同当，谁惹的麻烦谁来收拾。
　　于是，北川州的城门外，堵了许多县城的人。
　　由于竺逸不在，巡抚暂时接管了北川州。
　　刚开始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有三两个百姓堵在县衙要他还竺逸一个公道的时候，他只以为是某些个没有脑子的百姓，不足为惧。
　　可当县衙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巡抚才知道，不是他想的这么轻松。
　　经过调查，他才知道是县城来的人。
　　这群百姓不论他怎样洗脑，就是油盐不进，巡抚要赶他们出去，这群百姓就赖在地上，扬言官兵打人。
　　巡抚被他们闹得头疼，立马让人关闭城门，防止有越来越多的人进北川州。
　　而他像那个新任县令一样，闭门不出。
　　没关系，百姓们最有耐心了。
　　他们天天守在县衙门口，不但如此，他们还开始反向洗脑。
　　巡抚说竺逸的坏话，他们就说竺逸的好。
　　由于是真人真事，再加上真情流露，北川州的百姓们被他们感染，同样想起了竺逸当他们父母官时的点点滴滴。
　　一时间，县衙门口的队伍不断扩大。
　　再任由他们闹下去，消息传出北川州，如果到了陛下耳朵里，陛下本就偏袒竺逸，只怕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要前功尽弃。
　　巡抚下了狠心，命令衙役拿着刀，谁再闹事就坎上去。
　　这里的衙役都换成了巡抚的人，可不像县城的衙役那样。
　　巡抚说什么，他们就照做。
　　有了大刀恐吓，情况好了许多。
　　有顾忌的百姓不敢再闹，默默回家。
　　这些消息自然都被关注着事情发展的刘枫昊知道了，原样传给了竺逸。
　　知道县城的百姓如此护着自己，竺逸很是感动。
　　其实在鬼界的这几日他过得很安逸，世外桃源的生活人人向往。
　　可是，如果能回到人界，他还是想的。
　　人的一生，不就是尝遍酸甜苦辣才是完整的么？
　　刘枫昊看得出来竺逸想回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看着紧闭的门，刘枫昊道:“主子还是没有出来吗？”
　　竺逸摇了摇头，“没动静，要不是知道他本来就是死的，我都要担心了。”
　　刘枫昊笑了笑，“大人您真会开玩笑。”
　　竺逸看了他一眼，自我调侃道:“还叫我大人呐？说不定等我回去，就不是大人了，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呢。”
　　“不可能的，”刘枫昊肯定道:“有主子在，您不会有事的。”
　　可真是自信。
　　刘枫昊歪了歪头，“不能叫大人的话……那，鬼王夫人？”
　　如果竺逸喝了水，他一定会一口喷出来。
　　“不行！换！”夫人是什么鬼？
　　“你怎么和那些鬼仆一样？真是被你家主子带坏了。”
　　刘枫昊哭笑不得，也就只有他家大人敢这么说主子了。
　　“大人，那个巡抚会不会真的将那些百姓杀了？”
　　“我不知道。”
　　目前巡抚是不敢的，就怕他被逼急了。
　　之前竺逸也认为，以巡抚那样的，就算是心里看他不爽，也应当不会如何。
　　可事实告诉竺逸，一切都是他想的太好，永远不要小看人的嫉妒心。
　　竺逸看着身后紧闭的门叹气，“不知道你家主子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竺逸每天就这么守着，除了吃饭睡觉，也就在这里门口待着，刘枫昊给他找了些书看，倒是也不会太无聊。
　　到了用膳的时候，刘枫昊来叫竺逸，“大人，该用膳了。”
　　“好。”
　　竺逸没想到，自己就吃顿饭的功夫，阎修竹的房间就有了动静。
　　当一声巨响传来，竺逸碗一砸就冲了出去。
　　幸好，这碗材质似乎不错。
　　鬼界的上空流光卷涌，竺逸这才知道，刘枫昊所说的，在鬼界时的景象是什么样。
　　门整个倒下，竺逸不免心疼。
　　抬起头，阎修竹从里面缓缓走出。
　　竺逸注意到，衣服还是那件衣服，只是阎修竹衣服上的金纹仿佛隐隐流光涌动，气势更甚。
　　所有鬼仆闻声而来，跪了一地，“恭贺鬼王大人！”
　　刘枫昊同样跪在一旁，“恭贺主子！”
　　阎修竹抬起头，竺逸眼中闪着光期盼着他。
　　阎修竹走到竺逸面前，竺逸这才问他，“你彻底恢复了？”
　　“嗯。”
　　阎修竹点了点头，“想报复谁？本座帮你打回去。”
　　嘶……
　　怎么感觉一股子山匪气息？
　　阎修竹虽然在闭关，却也还是知道一些消息。
　　比如，他的鬼王夫人被人欺负了。
　　见阎修竹一脸认真的样子，竺逸好笑道:“别说我了，你先把欺负你的报复回去吧。”
　　那些鬼才是罪魁祸首，该打。
　　阎修竹看了竺逸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在说什么笑话，有人敢欺负本座？
　　不过，确实该好好肃清一下鬼界了。
　　然而，还不等阎修竹去找他们，那些鬼倒找上了门。
　　竺逸真不明白，阎修竹没恢复实力的时候，这群鬼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现在阎修竹恢复实力了，这群鬼反而大张旗鼓的来。
　　真不怕被打死？
　　鬼界外黑压压的一片，竺逸猜测，反对阎修竹的鬼怕是倾巢出动了。
　　有鬼看到阎修竹出来，首当其冲的指着他，“鬼王，你的统治该结束了！”
　　阎修竹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呵，不知所谓。”
　　见到阎修竹如此轻蔑的样子，众鬼也被激发了怒气。
　　“鬼王，别以为你恢复了实力就天下无敌了。几千年前我们能打败你，现在依旧能！”
　　竺逸皱了皱眉，不知道这群鬼哪来的自信，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然而，阎修竹依旧笑得轻蔑，“打败本座？你们管那个叫打败？”
　　真是一群可怜虫，只是那样，就觉得他们打败了他。
　　竺逸真的很想让阎修竹低调一点，这样实在太欠揍了。
　　可是看到这样嚣张的阎修竹，竺逸又觉得——他好帅！
　　鬼王就应该这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嚣张、狂妄、不可一世。
　　只因为，他有这样的资本。
　　阎修竹轻蔑，众鬼也同样自信。
　　“今天，我们就用同样的方法打败你，这一次，我们会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他们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趁阎修竹病，要阎修竹命。
　　阎修竹的那些手下实在是太狡猾了，根本让他们找不到影。
　　同样的方法？
　　竺逸知道，这群鬼当初在阎修竹没恢复以前，就想让阎修竹像当初一样沉睡，只是他们似乎不能复制当初。
　　难道，现在他们找到办法了？
　　那阎修竹能行吗？他可不可以躲过？
　　有鬼指着阎修竹道:“鬼王，可敢一战？”
　　阎修竹还没说话，竺逸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你说什么鬼话？你们以多欺少，还好意思让我男人和你们单打独斗，要不要脸？鬼界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阎修竹被竺逸那句:我男人逗笑了，甚合他意。

第九十九章 解决了

　　竺逸也是被气得狠了，一心能怎么维护阎修竹就怎么维护阎修竹。
　　谁知，他在这里出头，阎修竹却躲在他后面笑。
　　竺逸回头瞪他，“你笑什么？”这么严肃的时候还笑得出来！
　　阎修竹收敛笑意，倾身，“我很高兴你的称呼。”
　　我男人。
　　竺逸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轰然红了脸。
　　他们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激怒了众鬼。
　　他们指着竺逸道:“你又是谁？哪里来的人类，竟敢管我们鬼界的事？”
　　阎修竹刚刚还调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充满杀气，“他是本座的夫人，尔等有意见？”
　　什么？
　　鬼王竟找了个人类做夫人，还是个男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家看啊！这样的鬼王，还配带领鬼界吗？人根本不配和我等平起平坐，推翻他，我们需要新的鬼王！”
　　竺逸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种，觉得自己物种高人一等的。
　　阎修竹的眼神已经想杀人了，“本座的夫人，尔等不配平起平坐。”
　　他的鬼王夫人只和自己并肩齐驱，这些鬼，都只配仰望竺逸。
　　阎修竹的手上缓缓浮现出一把剑，剑鞘缓缓消失，露出锋利的剑芒。
　　阎修竹脸上露出嗜血的阴柔笑意，“既然有意见，那本座就将异声都杀了，剩下听话的。”
　　看到剑的面目，一群鬼惊呼出声。
　　这是几千年都未见过的武器，这把剑是鬼界至宝，只轻轻一下，再厉害的鬼都要灰飞烟灭。
　　当初他们围剿阎修竹，从未见过。
　　为何……
　　而且，看阎修竹得心应手的样子，此剑怕是已经认他为主了。
　　一旦被此剑认主，这鬼就是鬼界天生的领袖。
　　不！这不可能！
　　看到这把剑，已经有鬼产生了惧意。
　　他们根本不敢和这把剑对抗，谁都想活着。
　　有鬼要退缩，带头的那几个当即道:“跑什么？你们以为跑了就不会有事了吗？鬼王睚眦必报，你们就算是跑了，他依旧会报复你们！”
　　退缩的脚步顿住，其他的鬼面面相觑，不敢再走。
　　他们说的对，以鬼王的报复程度，他们根本走不掉。
　　“这把剑有什么可怕的？只要鬼王死了，剑就没用了，无人使用的剑就是废的。”
　　一番洗脑下，涣散的军心重新聚集了起来。
　　竺逸不屑的看着他们。
　　只可惜，自己不能跟着洗脑，因为那些鬼有的说的对，阎修竹确实会报复回去。
　　就算阎修竹不报复，竺逸也会让他报复的。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群鬼打不赢就想跑，能赢的时候就想法设法想弄死阎修竹。
　　与其让他们做个不定时炸弹，倒不如把炸弹拆了，永绝后患。
　　那些鬼聚集起来，“鬼王既然有这把剑，倒不如来试试，这下不会说我们欺负人了吧？”
　　这句话很明显在针对竺逸。
　　竺逸撇了撇嘴，表示不想和这群人说话。
　　有剑怎么了？阎修竹就两只手，还能和这么多只手打吗？砍都砍不赢。
　　然而阎修竹却将竺逸往后一挡，无谓道:“那就来试试，本座一个人和你们打。”
　　啧，怎么就上当了？
　　竺逸在一旁气得不行，不明白阎修竹明明挺聪明一个人，这时候怎么就这么笨呢？
　　阎修竹已经上了，竺逸只能等在后面。
　　“散开！”
　　那群鬼喊了一声，其他人一哄而散，只余几个人和阎修竹打。
　　竺逸眼看着后面的几个鬼聚在一起，似乎要做什么阵法。
　　“阎修竹，不能让他们成功！”
　　阎修竹看了一眼，不屑道:“用这么几个就想打赢本座？”
　　几个鬼做好了硬抗的准备，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抗，就被阎修竹一剑砍没了。
　　竺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么厉害吗？”
　　原来那群鬼没有骗人。
　　刘枫昊在一旁道:“这把剑很厉害的，鬼界没有鬼扛得住。”
　　竺逸道:“可是，你家主子有这把剑的话，当初怎么会……”
　　正是因为这样，竺逸才在阎修竹要以一敌多的时候如此不信任。
　　刘枫昊道:“主子当初并没有得到这把剑。”
　　“那他是哪来的？”
　　刘枫昊摇了摇头。
　　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主子从前也试过收了这把剑，并没有成功。
　　现在成功了，很明显，竺逸功不可没。
　　刘枫昊看竺逸的眼神，越看越像锦鲤。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阎修竹已经冲进了鬼群，除了后面的一群，其他鬼都上前企图拦住阎修竹，却根本阻挡不了他的脚步。
　　“不知所谓。”
　　冷笑一声，阎修竹又是一剑挥下。
　　一股劲风传来，竺逸转身，看到那群鬼的阵法成功了。
　　“怎么会……”阎修竹能不能行？
　　威压隐隐传了过来，“鬼王，受死吧！”
　　阎修竹正面迎上，毫不退缩。
　　看起来很帅，可竺逸内心担心的不行。
　　光盖住了阎修竹，然后没了动静。
　　竺逸一把抓住刘枫昊，“怎么样了？阎修竹可不可以躲过？”
　　“我不知道。”
　　刘枫昊同样紧张，他也不知道主子可不可以。
　　主子的实力从来都是高深莫测，根本不是他们能预测的。
　　阎修竹依旧没有动静，竺逸很担心，“他不会又沉睡了吧？”
　　刘枫昊没见过主子当初被沉睡的样子，但是……
　　“应该没有。”主子还睁着眼。
　　然而，那群鬼已经开始庆祝了，“别想了，鬼王已经被我们制住了，等我们解决了鬼王，马上就轮到你们。”
　　眼看他们还要朝阎修竹去，不等刘枫昊反应过来，竺逸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不论如何，哪怕是飞蛾扑火，他也要为阎修竹挡这一下。
　　“大人！”刘枫昊惊呼出声，想要拦住竺逸已经来不及了。
　　忽然，停止的阎修竹动了。
　　他一把捞过竺逸，反手轻轻一挡。
　　致命一击就这样碎在他的剑下，阎修竹毫发无损。
　　竺逸愣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阎修竹，“你没事？”
　　阎修竹挑了挑眉，“怎么，夫人很希望我出事？”
　　“不是！”这鬼怎么胡说八道的污蔑人呢？
　　竺逸反应过来，“呸！谁是你夫人？不要脸！”
　　阎修竹低眉轻笑。
　　看他这个样子，像是真的没事。
　　竺逸都快被吓死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阎修竹好好的，就是最幸运的。
　　那群鬼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阎修竹，“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没事？你的实力肯定被我们封印住了！”
　　他们不相信，就算阎修竹没有沉睡，也一定起到了作用。
　　然而，阎修竹漫不经心的比划了两下剑，瞬间倒下了两个鬼。
　　这下，他证明了确实没有事。
　　那群鬼不相信，他们用了同样的办法，怎么会对阎修竹没用？
　　阎修竹冷笑一声，“多年不见，你们真是越发的废物了，实力不如从前，还如此天真。”
　　这么多年过去，难道他实力不会提升吗？真当他是傻子，同样的方法想让他中招第二次？
　　阎修竹已经不想再和这群鬼耗下去了， 他们令他失望，倒不如直接粉碎他们的天真。
　　阎修竹一剑过去，阵法被他击毁，那群鬼直接被重伤。
　　阎修竹一步步过去，如同盯着丧家之犬。
　　“几千年前，让你们得逞，几千年后，你们依旧愚蠢，今日，就当为你们的蠢付出代价。”
　　阎修竹抬起剑，鬼界上空，流光隐隐随剑而动，阎修竹已经强到能带动一界自然。
　　这群鬼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没想到鬼王的实力已经恐怖如斯，而他们竟还愚蠢的想要挑衅鬼王。
　　阎修竹说的没错，他们只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最后，阎修竹举起剑，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一切结束，竺逸仿佛还在梦里。
　　没想到，困扰他们如此久的鬼，就这么被解决了。
　　“以后，就没有鬼会来捣乱，还时不时想要谋杀你了 是吗？”
　　阎修竹走了过来，沉思了一会儿，道:“不一定。”
　　？？？
　　“也对，”竺逸想到，“毕竟你这么容易拉仇恨值，指不定哪天又有鬼不服气了。”
　　竺逸这么讲他，阎修竹倒也不生气，只是轻蔑的笑了一下，“不怕死就尽管来。”
　　竺逸看着阎修竹手上的剑，剑身上映出他的脸。
　　“也是，你这把剑，估计谁看谁害怕。”
　　竺逸隐隐有些好奇和激动，“这把剑真的这么厉害吗？”他好想摸一摸，看看到底不同在什么地方。
　　阎修竹抬起手，竺逸看着他。
　　阎修竹扬了扬下颚，“拿吧，试试。”
　　阎修竹原本全握的手松开一半，竺逸试探着握了上去。
　　然后，他发现阎修竹还没松手。
　　？？？
　　不是说让他试试吗？握着不放是怎么回事？舍不得给他？
　　然而，竺逸误会阎修竹了。
　　看懂了竺逸眼神里的意思，阎修竹眼底划过一抹不怀好意。
　　然后……
　　他松手了。
　　“哐！”
　　剑砸在地上，发出了轻响，竺逸已经变了脸色，“好重！”
　　为什么？这么细长的剑为什么如此重？
　　明明阎修竹拿着的时候，这把剑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任由他怎么比划，到了自己手上，就……

第一百章 都杀了

　　看到竺逸的惨样，阎修竹没忍住发出了笑声。
　　竺逸抬起头，表情危险的看着他，“是不是你对这把剑做了什么？”
　　肯定是这样。
　　不然这么轻的剑，怎么可能重的都拿不动。
　　绝对不是他不行，就是阎修竹做了小动作。
　　竺逸又试了试，还是拿不起来。
　　他干脆把剑往地上一扔，对阎修竹道:“你快给我解开！”
　　连把剑都拿不起来，他不要面子的？
　　阎修竹笑得不行，还是刘枫昊来为主子解释，“大人，此剑有灵，它认了主，所以主子拿它的时候会轻的仿佛没有重量。
　　可一旦脱离了主人的手，就会变得特别重，因为打造这把剑的材质非同凡响。”
　　这么神奇？
　　竺逸盯着剑看了好一会儿，又伸手戳了戳。
　　看起来确实质量挺不错的，难道是因为密度很高？这到底是什么做的呢？
　　竺逸对刘枫昊招了招手，“刘师爷你过来，你来试试。”
　　他就不信了。
　　刘枫昊走上前，然后……
　　他一把举起了剑，竺逸仔细观察，半分没有看到刘枫昊中途变过脸色。
　　竺逸瞪着那把剑对刘枫昊道:“你不是说这把剑离了你家主子就变重吗？为什么你拿起来了？”
　　他仿佛受到了欺骗。
　　刘枫昊也意思到自己的反应不大正常，想了想，他只好无奈道:“大人，我就是力气大，所以才拿的起来。”
　　他真的没有骗竺逸的意思。
　　竺逸盯了他好一会儿，目光转向了一直在的段楠桦，“那你来！”
　　他就不信了，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段楠桦挑了挑眉。
　　原本这种无聊的事他一向不喜欢参与，但是竺逸这个自己找打击的行为他非常乐意支持。
　　段楠桦同样看竺逸不爽，想报复他很久了。
　　只可惜每次都有阎修竹和小暖床护着，段楠桦下不了手。
　　如今，机会可不就来了？
　　那把剑段楠桦自然是听说过，刘枫昊也说的没错。
　　但……
　　这个重量又怎么可能难得住他呢？
　　段楠桦走上前，在竺逸期待的目光中，举起了剑。
　　“？？？”
　　竺逸转过头，眼神幽幽的看着刘枫昊:你不是说很重吗？
　　为什么一个两个就跟拿萝卜似得轻松？
　　阎修竹和刘枫昊能拿起来就算了，为什么段楠桦一个妖，也拿得动？
　　合着只在他手上重呗？物种歧视也不应该这么歧视啊！
　　竺逸的眼神充满怀疑，刘枫昊急了。
　　他刚开始就是忘了隐藏，才让竺逸这么尴尬。
　　他没想到段楠桦越发变本加厉，一点面子都不给，如今竺逸更是怀疑是他家主子做的手脚了。
　　他该怎么给竺逸解释，这个剑一般人真拿不起来。
　　“有什么好解释的？”段楠桦在刘枫昊耳边说了这一句，然后对竺逸道:“你拿不起是因为你是个人类，手无缚鸡之力还平平无奇，自然是拿不动。”
　　人类怎么了？人类不好吗？人类可好了！
　　这蛇妖是在嘲讽他是个人类吗？仗着有法力，了不起啊？
　　不过仔细看的话确实能发现，阎修竹拿剑是真的轻松，而刘枫昊全靠力气大，手能看得出在使劲。
　　段楠桦就更绝了，基本感觉不到剑在他手里，仿佛捏了个诀，让剑自动浮在半空中，那更是不可能会重了。
　　所以表演了半天，小丑竟是他自己。
　　竺逸感觉到自闭，转头不想理人。
　　刘枫昊一时有些慌，“大人，要不让鬼仆来？”
　　远处有鬼仆听见，退又不敢退，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见竺逸看过去，眼底，脸上写满了恐惧。
　　竺逸摇了摇头，“算了吧。”
　　都是鬼，谁知道这些鬼仆会不会打他的脸。
　　丢人的事情事不过三，没必要。
　　其实竺逸不用担心，因为这把剑，鬼仆根本不敢碰。
　　他们鬼气最低，靠近这把剑根本撑不住，更别说碰了。
　　听到竺逸说放弃，鬼仆松了好大一口气，连忙离开了，生怕慢一点，就会出什么其他事。
　　这些鬼解决了，可人界的事情还没解决。
　　竺逸忧愁的问刘枫昊，“那个巡抚有把百姓们怎么样吗？”
　　刘枫昊道:“大人既然担心，为何不自己去看呢？”
　　竺逸又何尝不想？可他不能。
　　他如果一出现，那巡抚可能就要随便安个罪名把他抓起来，届时，他连解释都来不及就去蹲大牢了。
　　愁啊，这大概就是有家不能回？
　　只不过，竺逸还没担心多久，阎修竹就找了他，“走。”
　　见阎修竹一副要外出的样子，竺逸眨了眨眼，“去哪？”
　　阎修竹看着他，“你不是想回人界？”
　　竺逸眼前一亮，随后又安生下来，“现在不合适吧，我就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会。”
　　阎修竹道:“你想不想去？”
　　“想。”怎么会不想？
　　听到县城的百姓如此维护自己，竺逸太想见他们了。
　　他担心巡抚对那些百姓不利，可他又怕自己出现会出现什么新的麻烦。
　　他担心的太多，阎修竹却直接道:“既然想，就走，一切有我。”
　　这一刻，阎修竹的形象好大起来，竺逸竟被他说动了，当即站起身，“好，我们走！”
　　从鬼界一出来，竺逸就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冲动？都怪阎修竹有毒，随便说一说，就像是下蛊一样让他失去理智。
　　竺逸看着阎修竹，“如果我要被抓了，我就躲你身后，把你推出去。”
　　阎修竹毫无畏惧的点点头，“好。”
　　“……”好个屁抓的又不是你。
　　虽然说想回来的是竺逸，可到了人界后，一直是阎修竹带着竺逸往前走。
　　既没有去知府府，也没有去县衙。
　　竺逸疑惑道:“这是要去哪？”
　　“一个地方。”
　　说完，阎修竹闷头带着竺逸走，不论他再怎么问，就是不说要去哪。
　　竺逸实在是无奈了，去一个地方，他当然知道是去一个地方，这不是废话吗？
　　两人一路走到一处院子，推门进去，这院子不如知府府大，却也精致温馨。
　　竺逸眨着眼看着，“这是哪？”
　　为什么他莫名觉得，这院子很符合自己的喜好？像是专门给他建的一样。
　　害，肯定是他想多了，怎么可能？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想多。
　　刘枫昊道:“大人，这是主子让我买下来，给你的。”
　　买……买下来？
　　竺逸看向阎修竹，“你哪来的钱？”
　　刘枫昊道:“主子从库房里拿的。”
　　库房？
　　竺逸思考了许久，发现自己没有在鬼界见过这个地方。
　　好哇，原来阎修竹还有小金库。
　　那之前还在他家白吃白住，如今都买得起一套房了，而他还在卑微打工。
　　人比鬼，真是气死人。
　　可问题是，他们来人界，就是躲在这吗？
　　那确实也可以，这里偏僻，想必巡抚也想不到，他们还敢回来。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们……在这做什么？”
　　阎修竹不会真是买这么一个地方，然后给他思乡的吧？
　　“等。”阎修竹说了一个字。
　　竺逸有些疑惑，“等什么？”
　　阎修竹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看向刘枫昊。
　　刘枫昊当即会意，打断竺逸的思路，带他逛这个院子。
　　越看竺逸越喜欢。
　　“这是谁选的？”
　　竺逸以为是刘枫昊，因为他说是阎修竹吩咐的。
　　可刘枫昊却道:“是主子看好的，属下就是找到卖主做了交易。”
　　竺逸惊讶了。
　　他没想到阎修竹眼光竟然还不错，可是自己好像并没有说过喜欢什么，怎么阎修竹能这么精准的买到他喜欢的？
　　只可惜，阎修竹是不会说的。
　　阎修竹说让他们等，竺逸转头就因为新房子而把这件事忘了。
　　他一时没想起来，阎修竹可没忘，一切都在计划中。
　　巡抚没想到，他让人将北川州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竺逸的人。
　　在发了几天火气后，巡抚冷静下来。
　　其实找不到竺逸也好，因为竺逸不见了，那群和他合作的人也不见了。
　　这样的话，他做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只有竺逸一直不出现，这件事就是永远的秘密，再过一些日子，等他再找不到竺逸，就告诉陛下竺逸死了。
　　死无对证，这个罪名，竺逸只能抗下了。
　　就在巡抚高兴的时候，鬼出现了。
　　对于突然出现的鬼，巡抚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而这个鬼，正是知道巡抚与他们合作的鬼之一。
　　阎修竹杀的时候留了他一条命，为的就是现在。
　　看到他，巡抚想要翻脸不认人，“你们还出现做什么？你们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
　　人类果然是自私的。
　　那个鬼心里对巡抚不屑，然而来之前他被威胁过了，必须按着鬼王说的走。
　　“是吗？你以为自己还能全身而退？”那个鬼阴测的笑着，“竺逸还活着，你难道不怕吗？”
　　听到这个消息，巡抚当即眼皮一跳，“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然而那个鬼不说话了。
　　巡抚咬了咬牙，“说吧，要我做什么？”
　　那个鬼这才又笑了，“不是有人类要维护竺逸吗？都杀了，我能保证竺逸会死。”

第一百零一章 巡抚下线

　　都杀了……
　　巡抚眼皮一跳，一脸扭曲道:“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少人？我要是把他们都杀了，怎么和皇帝交代？”
　　那个鬼却淡淡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方法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巡抚咬了咬牙，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他现在无法承受更多的变数。
　　都是因为竺逸，只要没有了他，一切都会好的。
　　巡抚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过是杀一些人，没什么不行的，随便找个由头也就是了，反正陛下直到现在也没管过他。
　　巡抚当即下令让人去将县衙门口的百姓抓起来，关到牢房。
　　紧接着，给他们安上了寻滋闹事的罪名。
　　同样的地方，受刑的不再是竺逸，而变成了一群百姓。
　　看到这样的场景，百姓们对着巡抚指指点点。
　　这样的大肆屠杀，他们认为同为百姓，罪不至死，可是巡抚却一下要杀这么多人，还是这样的罪名。
　　有百姓不肯，在下面闹事，巡抚一概不听。
　　在他眼里，只有杀了他们，竺逸才会死。
　　就在巡抚要下令的时候，有一道声音响起，“慢着！”
　　巡抚转过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百姓自动让出一条道。
　　巡抚危险的眯起眼睛，“竺逸，你还敢出现？！”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把人杀了，他们就能让竺逸死吗？为什么现在让竺逸出现了。
　　巡抚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来人！快把这个和妖魔勾结的人抓起来！”
　　“我看谁敢？！”竺逸气势大开，身上隐隐有阎修竹的威严，震慑的这群人不敢上前。
　　竺逸摇手一指巡抚，“说本官和妖魔勾结，实际上，和妖魔勾结的人是你！”
　　见脏水忽然泼到了自己身上，巡抚当即暴怒，“放屁！”
　　才和人做了交易的他，一时间心虚不已。
　　巡抚对着竺逸色厉内茬，“你有什么证据？污蔑朝廷官员罪加一等！来人，把他抓起来！”
　　“朕看谁敢！”
　　过于威严的声音响起，巡抚听到这个自称，顿时冒出冷汗，目光惶恐的盯着来处。
　　传闻中的皇帝缓缓而来，每一步踏出，巡抚的脸色就白一分。
　　“陛……陛下。”
　　皇帝走上台，看向刘枫昊，龙眸一扫，“董明知，你好大的胆子！在这北川州背着朕的旨意欺君罔上！”
　　巡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息怒，臣不敢！”
　　皇帝冷哼一声，“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朕看你是狂妄的不行！”
　　巡抚大呼冤枉，“陛下，这都是污蔑之词，您万万不能信小人谗言啊！”
　　说着，巡抚的目光看向了竺逸。
　　“？？？”什么意思？小人在说他？
　　巡抚一指竺逸，“陛下，真正的罪人竺逸已经出现，臣这就让人将他抓起来。”
　　竺逸没想到巡抚这个时候还不忘给自己泼脏水，气得瞪他。
　　“陛下，臣是无辜的！”竺逸同样开口。
　　“陛下！”巡抚高喊道:“您千万别信竺逸的鬼话！”
　　皇帝被他们吵的头大，呵斥道:“闭嘴，孰是孰非朕分得清。”
　　竺逸道:“陛下，巡抚大人说臣污蔑他，可臣却有他勾结妖魔的证据。”
　　皇帝眉心一挑:“哦？”
　　竺逸指向看台，“就是他！”
　　皇帝当即吩咐，“去，把那人带过来。”
　　什么？
　　巡抚没想到竺逸会有这一手，可这些人明明都是他的手下。
　　巡抚转头，眼看着陛下身边的侍卫要去抓那个人，那个人忽然一动，伪装褪去，披上黑袍飞入高空。
　　怎么会这样？
　　巡抚当场懵了，根本不知道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昨晚找他的人，可是，为什么会在这？
　　这下，勾结妖魔的人究竟是谁，不言而喻。
　　皇帝当即冷笑一声，“好啊，董明知，你这是将朕当傻子耍呢！”
　　“不！”巡抚急忙解释，“陛下，不是这样，臣不认识他！”
　　看到这一幕，再看看被绑起来的百姓，很明显，巡抚在杀人灭口。
　　好巧不巧，这些百姓都是维护竺逸的人。
　　皇帝不再听他胡言乱语，“来人！将他给朕抓起来！”
　　“陛下恕罪！臣冤枉啊！臣冤枉啊！”
　　巡抚摸爬滚打的抱住皇帝的腿，“陛下，你要相信臣，臣真的不知道。”
　　“是他！”巡抚指着竺逸，“一定是他陷害臣，陛下明鉴啊！”
　　任由他求饶半天，皇帝冷眼看着，只说了一句，“董明知，你当真以为朕在京城，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巡抚抬起头，楞楞的看着皇帝。
　　绑起来的百姓都被放了，他们冲到皇帝面前被侍卫拦下。
　　“陛下，竺大人是被冤枉的，他是一个好官，您千万不要被骗了！”
　　“朕都知道。”
　　皇帝转头看向竺逸，“你倒是不错，收了这么多人心。”
　　竺逸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帝，也不知道他和原身是怎么相处的，只能尴尬的笑，并且吹皇帝的马屁，“都是托陛下的福。”
　　剧情反转，绑在台上的人成了巡抚。
　　皇帝让人呈上巡抚这些年的贪污纳贿，证据实锤，巡抚根本无法辩驳，满脸灰败。
　　百姓们这才知道，原来巡抚才是那个恶人。
　　一个两个都为自己受到的欺骗感到愤怒，烂菜叶子扔到了巡抚头上，一个个高呼，“陛下英明！陛下英明！”
　　竺逸在下面看着这一幕，转头对一旁的阎修竹道:“这都是你安排的？”
　　今天早上，阎修竹才让他来正面和巡抚刚。
　　竺逸原本不想，可阎修竹保证，他尽管去，一切都安排好了。
　　竺逸心底没底，和巡抚对峙了半天，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发展竟如此顺利。
　　“你是怎么做到的？”
　　阎修竹转头看着他，“重要吗？”
　　只要结果符合预想，其他都不重要了。
　　皇帝下令将巡抚斩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首示众，竺逸忽然想起跑了的那个鬼。
　　然而阎修竹告诉他，那些鬼都被他杀了，那个是鬼七假扮的。
　　行刑的时候，阎修竹抬手捂住竺逸的眼睛将人带走了。
　　不必脏了竺逸的眼睛。
　　当然，竺逸也没有要坚持看，他可没有看人被砍头的爱好，到时候被吓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就不好了。
　　隔天，皇帝下旨，安抚了竺逸一番，然后再次给他升职，让他接替前巡抚的位置，成为新的川州巡抚。
　　并且给了他任务，让他合并川州。
　　竺逸当即感觉到压力山大，他原本想辞职的。
　　知道他的想法，皇帝亲自召见了他。
　　不得不说，不愧是皇帝，那眼神看过来，竺逸压根不敢抬头。
　　“竺逸啊。”
　　听到皇帝喊自己的名字，竺逸抖了抖，莫名感觉这声音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皇帝威胁他，如果他不干，就把他宰了。
　　“竺逸，当初你因为英雄救美，让人家侯爷的宝贝儿子断了子孙根，朕可是顶着压力保了你的小命，你答应了朕，要帮朕稳定江山，你可别忘了。”
　　竺逸听得心里震惊。
　　他没想到原身这么敢，竟然……
　　这可是深仇大恨啊，难怪这么多人对他恨成这样。
　　可是，原身欠下的债，为什么让他还？ 他也太倒霉了。
　　自己明明是个咸鱼，治了最麻烦的县城，如今还要把川州这个烫手山芋给他。
　　这可是那么多能人都解决不了的，让他来，也太信任他了吧？
　　竺逸没办法，只能答应。
　　县城的百姓们在竺逸上任前就回去了，他们婉拒了竺逸的谢意，只祝愿竺逸越来越好。
　　阎修竹知道竺逸很不愿意，甚至提出直接带竺逸回鬼界。
　　反正有他在，没有人能逼迫竺逸。
　　最终，竺逸还是做了巡抚。
　　也幸好，还有刘枫昊这个小能手帮他。
　　阎修竹将鬼侍都给了他，有鬼侍当衙役，一切反对的声音都被他们压住了。
　　竺逸制定了方案，一点一点的，让两个川州的百姓们和在了一起。
　　北川州因为他管过，还算配合。
　　最令人头疼的是南川州，竺逸发现，南川州比北川州富裕了太多。
　　也正是因为富裕，大多数百姓自觉高人一等，越发看不上北川州的人。
　　鬼侍进进出出了这些富商家里许多次，总算让他们乖了。
　　起初这些人不服竺逸，一级一级上报，到了京城皇帝面前，状告竺逸。
　　可偏偏皇帝充耳不闻，允许竺逸先斩后奏。
　　这些人才知道，竺逸是有后台的。
　　之后竺逸做事越来越放的开，再加上有阎修竹在，整个人被惯的嚣张。
　　南川州的百姓都不敢惹竺逸，因为他们一惹，就会在自家的墙头上看到一排的衙役。
　　这群衙役就不阳间出现，大晚上蹲在墙头敲锣打鼓，白天睡不着，晚上睡不好，谁都对竺逸这个新上任的巡抚感到害怕。
　　偏偏这些主意还是竺逸出的，连鬼侍都对他心里发怵。
　　因为，他们见过主子惹了竺逸，没饭吃，还不能回房睡觉。
　　连主子都这样，他们更是只能乖乖听令。
　　这么折腾了好些日子，南川州被竺逸治得服服帖帖。
　　之后两个州经商往来逐渐熟悉，慢慢的，竺逸引导他们合在一起，不分你我。
　　南川州出钱，北川州则出力，前者买东西，后者卖东西，两个地区离不开彼此，自然也就不会再分楚河汉界。

第一百零二章 所谓洞房花烛

　　竺逸解决了北川州的麻烦，皇帝很高兴，大手一挥给了许多赏赐。
　　竺逸都没要，大部分分发出去给了百姓。
　　他虽然爱钱，但是这些并不是很需要。
　　竺逸真的想的，是能好好的休息。
　　做了这么久的官员，他真心觉得自己适合做一条咸鱼。
　　竺逸向皇帝提了这个，希望皇帝做个赏赐满足他的愿望。
　　在等着皇帝回复的时候，竺逸还得工作。
　　自从两州合并，竺逸也轻松了许多，常和阎修竹出门逛街。
　　起初的时候，有人看上竺逸发展前途好，想要给他介绍自家女儿。
　　每当这个时候，阎修竹都会出现，然后用一种令人感到压力山大的眼神盯着对方。
　　百姓被他看的害怕，每次都不了了之。
　　阎修竹也因为这件事总是生气，他一吃醋，就要折腾竺逸，回回将竺逸折腾的险些起不来床。
　　经过几次后，竺逸见到来给他介绍对象的就害怕。
　　他很无奈，告诉那些人他有对象了，那些人也不肯信。
　　竺逸告诉他们自己和阎修竹是一对，这些人就更不信了。
　　竺逸没办法。
　　他解决不了，阎修竹只能亲自下场。
　　在一次不经意间，阎修竹当人的面亲了竺逸。
　　从那之后，百姓们都知道，竺巡抚是家里有人的人。
　　有人想到自己在人家巡抚夫人面前给巡抚介绍对象，难怪巡抚夫人总是用那种眼神盯着他们。
　　之后有百姓问过竺逸是否成亲，竺逸这才想起，他们都做到最后了，还没成亲。
　　说到底，他们这过程步骤真的挺有问题。
　　没有成亲自然就要补回去，只是竺逸在想，这个婚礼该去哪儿办。
　　他在这世上算是孤家寡人，阎修竹的家算是在鬼界。
　　可他们如果去鬼界过的话，竺逸又不想委屈了阎修竹，想同他过个蜜月。
　　可竺逸现在是巡抚，离开太久可不行。
　　说到底，还是得皇帝放行。
　　只是离他递交辞职这么久了，皇帝都没有回信，八成是不肯放他了。
　　就在竺逸愁的不行的时候，圣旨来了。
　　皇帝算是答应了竺逸的辞职，只是有一个条件。
　　竺逸得回去当县城的县令，这样，县城的那个新县令才能上来替竺逸巡抚的位置。
　　那个新县令竺逸知道，他听百姓们说，是新县令送他们到川州帮竺逸的。
　　有衙役对竺逸让出位置感到不值得，竺逸却无所谓。
　　做大官就要付出更多，只是做个小小县令，竺逸是愿意的。
　　当初他就想回到那种轻松的日子，只可惜皇帝让他一步步向上爬，他离开了。
　　如今能回去，得知自己的房子还在，竺逸可高兴了。
　　回去的那天，同样的场景，百姓们夹道欢迎。
　　只是，这一回竺逸没再带着他的棺材。
　　而百姓们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竺逸会离开，会抛弃他们。
　　因为他们就没见过有谁离开了，还会想回来的。
　　百姓们很是感动，竺逸宽慰他们，他是自愿的。
　　竺逸一番话令百姓们很感动，同样的，他们也很善解人意，没让竺逸管他们太累，完全给予竺逸时间和县令夫人恩恩爱爱。
　　竺逸收拾了自己的房子，菜地里重新种上菜，生活逐渐变成他向往的样子。
　　在菜成熟的季节，竺逸发出请帖，邀请县城的百姓来喝喜酒。
　　其实也就是小小的摆桌了一下，因为最主要的，他想陪着阎修竹回到鬼界办正式的。
　　即使这样，百姓们也很高兴。
　　所有的女性百姓聚在一起，为竺逸和阎修竹做了一身红衣。
　　手工缝制，竺逸收到的那一刻，爱不释手。
　　随后他和阎修竹穿上，两人相对而立，竺逸扬了扬唇，很是高兴。
　　这一天，竺逸感觉自己的穿越是他人生的一大幸事。
　　只是到了晚上后，竺逸就后悔了。
　　阎修竹将一身红衣的他摁在床上，任由竺逸如何求饶，都不放他下去。
　　甚至竺逸说他没洗澡，阎修竹也只是说了句，“没关系，反正也要洗，正好一起。”
　　这一晚，阎修竹借口同洞房花烛，摁着竺逸这样那样一晚上。
　　他还点了一对红烛，在竺逸哭着求饶的时候告诉竺逸，只要红烛燃尽，他就停下。
　　竺逸心中有了希望，泪眼朦胧的盯着红烛，坚持着，满怀期待的等着红烛燃烧殆尽的那一刻。
　　原本，竺逸一定会被做晕过去。
　　却因为这样，他坚持了一晚。
　　而他也发现，红烛就这样燃烧了一整晚。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鬼界特有的红烛，完全按照阎修竹的心意。
　　只要阎修竹想，这对红烛就是燃烧几天几夜，都一定不会燃烧殆尽。
　　直到最后，竺逸还是晕了过去。
　　有百姓一早想来看望竺逸，没等到他们的县令大人，反而等来了县令夫人。
　　阎修竹告诉他们，竺逸累了，让他们过几日再来，有事就找刘枫昊。
　　百姓们这才想起来，县令大人是成亲了的。
　　而且，看这情况，县令大人像是新娶进门的媳妇，新婚第一日都容易睡过头。
　　百姓们露出理解的眼神，纷纷告诉阎修竹要好好照顾县令大人，然后留下一堆补品就识趣的离开了。
　　竺逸醒来的时候，浑身像是散架一样，转头第一件事就是看那对红烛。
　　然后，他连红烛的影子都没见到。
　　该死的阎修竹，竟然骗他！那对红烛绝对有问题！
　　竺逸的腰都快断了，压根起不来。
　　他发现了桌子上的东西。
　　阎修竹进来的时候，竺逸注意被转移，第一件事就是质问阎修竹，“你个骗子！”
　　阎修竹挑了挑眉，“骗你什么了？”
　　“你骗我红烛燃尽你就会停下，那个红烛根本燃不完！”
　　“没骗你，”阎修竹走过去，“它燃烧完了，否则你以为自己能睡觉？”
　　“……”我真是谢谢你了。
　　明明是因为他真的受不住了，否则阎修竹这个腹黑鬼才不可能停下。
　　竺逸不想再和他争论，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道:“那些是什么？”
　　“百姓给的，”阎修竹看了一眼。
　　百姓给的？
　　竺逸有些好奇，“给我看看。”
　　阎修竹一时间没多想，就拿过去了。
　　竺逸一边翻看一边道:“他们怎么突然给我东西？”
　　不是丰收的季节，也不是什么日子，要送也该是昨天送。
　　阎修竹直接道:“说是给你补身子。”
　　他第一次说话没多想，可阎修竹没想到，只因为这个，他暴露了。
　　“补身子？”
　　竺逸发现不对劲，缓缓转过头，盯着阎修竹，“为什么会让我补身子，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竺逸的语气太过于危险，阎修竹倒也不是怕了他，就是有点心虚，当即起身要往外走。
　　“突然想起刘枫昊有事，本座去看看。”
　　他要逃跑，竺逸瞬间暴怒，一个枕头砸了过去，“阎修竹！”
　　扔了一个枕头，竺逸顿时感觉腰不太行。
　　该死的阎修竹，这下整个县城都要知道，他是下面的了！
　　之后几日，竺逸都没敢去县衙，生怕看见百姓们奇怪的眼神。
　　幸好，百姓们都是善解人意，哪怕后面竺逸扛不住还是去了县衙，他们也没提起这个让竺逸尴尬的事。
　　竺逸气成这样，刘枫昊都要担心他会不会不愿意和主子成亲了。
　　幸好，在刘枫昊询问竺逸想怎么在鬼界办婚礼的时候，竺逸说了自己的想法。
　　刘枫昊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大人，我以为您会……”
　　竺逸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家主子的性子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了，气归气，可这是事实，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和他在一起了，能怎么办？宠着呗。”
　　从阎修竹第一次，赖上他，骗吃骗喝开始，竺逸就在忍他了。
　　可同样的，身为鬼王的阎修竹也在护着他。
　　竺逸很清楚，没有阎修竹的话，他做这个县令，只会像从前的县令一样，因为那些鬼而折磨的焦头烂额。
　　不同的是，其他的县令做不下去，还能申请调走。
　　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而且，他也因为阎修竹越来越好，这一切，都是阎修竹给他带来的。
　　喜欢一个人，就要忍受他的不好，更何况阎修竹已经是万里挑一了。
　　刘枫昊似懂非懂的点头，只觉得主子真是幸运，单身几千年，总算是有竺逸这样愿意包容他的人。
　　现在还没离，真是不容易。
　　见刘枫昊一脸庆幸的样子，竺逸也是好笑，“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要我说，段楠桦性格更恶劣，你不也是和他在一起？”
　　“谁说的？”刘枫昊当即否认，“我和他绝不是您和主子这样的关系，您不要乱说。”
　　“不是吗？”
　　竺逸一脸迟疑，“可是，他说你们睡过了啊，他不认账？”
　　这岂有此理！他肯定要让阎修竹去找段楠桦说理去！
　　“不是，”刘枫昊着急解释，“我们没睡，不，我们睡了。不是他不负责，是我们真不是这个关系。”
　　竺逸被他说的有点懵。
　　但是他听懂了，不是段楠桦不负责，那就是刘枫昊不负责了？
　　这……也没想到哇！
　　竺逸挠了挠头，搞不懂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三章 一两次就够了

　　人界简单的请过酒后，刘枫昊就开始忙活他在主子在鬼界的婚礼。
　　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大事，必须要隆重。
　　所以竺逸一下就失去了刘枫昊这个好帮手，幸好并不是很忙。
　　其实在鬼界举办，竺逸并没有很大的感觉，因为他全程并没有怎么参与，只觉得很隆重。
　　他有幸被阎修竹带去了鬼界一次，因为要看婚服。
　　看着鬼殿张灯结彩，鬼仆忙进忙出，每一个都没有闲着，他才真的感觉到，婚礼正在筹备中。
　　刘枫昊准备婚礼的时候，段楠桦也在一旁看。
　　他没想到，阎修竹的夫人竟然是竺逸，两个男人，以寻常夫妻的身份，就这么在一起了。
　　段楠桦又想到了自己和小暖床，如果也是这种身份，好像也不赖？
　　而且，段楠桦见过竺逸睡一晚上起来，那一瘸一拐的样子。
　　起初还以为竺逸这是大晚上做贼去了，之后他才了解到，原来这两人是圆房了。
　　当然，段楠桦至今没有开过荤，没有尝过滋味儿，所以他不知道两个人做这种事是什么感觉。
　　但是不妨碍他好奇，只要想到对象是小暖床，段楠桦就觉得这是可以的。
　　婚礼前一晚，竺逸被阎修竹带到鬼界，美名其曰，方便行事。
　　只是竺逸想起了阎修竹所谓的洞房花烛夜，生怕阎修竹来一个洞房花烛前夜。
　　到时候，他就要一瘸一拐的去结婚，史上最惨新郎就是他。
　　于是，竺逸找了一个借口。
　　自称家中习俗，结婚前一晚，夫妻双方不能见面。
　　竺逸成功的自己一间房，他可不想明天早上打着哈切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然后任人摆布。
　　可惜，他高兴的太早。
　　就在竺逸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了窗户翻动的声音。
　　一转头，影子已经到了自己的床边。
　　竺逸吓了一跳，定晴一看，才发现是阎修竹。
　　“你干嘛？你不知道会吓死人吗？到时候你就是那个还没结婚就守寡的。
　　你知道人家会怎么说你吗？说你命硬，克……”
　　最后一个夫字还没出口，竺逸就被捂住了嘴。
　　“唔……唔……”
　　阎修竹额角突突的跳，“闭嘴。”
　　结婚前说这种话，简直是破坏氛围。
　　竺逸借着光，看到阎修竹在他面前脱衣脱鞋。
　　这一瞬间，竺逸警惕起来，“你做什么？”
　　“睡觉。”
　　竺逸想起自己找的借口，“等等！睡觉？我不是说新婚夫妻前一晚不能见面吗？”
　　“嗯，本座知道。”
　　说完这句话，阎修竹已经脱去了外袍，“你说的是新婚夫妻，我们是两个男的，不必讲究这个规矩。”
　　“……”失策了！
　　竺逸没想到阎修竹还玩文字游戏，真是神他妈的新婚夫夫。
　　一直到阎修竹躺在床上，竺逸都在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把话说严谨，让阎修竹没有漏洞可钻。
　　竺逸还在庆幸，本以为两人可以相安无事，盖着棉被纯睡觉。
　　却没想到，躺了一会儿后，阎修竹忽然转过身抱住竺逸，“新婚夫妻不能见面这种拙劣的借口都找了，是不是担心我会在婚前做，嗯？”
　　是。
　　竺逸没敢说实话。
　　阎修竹又道:“我像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吗？”
　　竺逸很想告诉他，不是像，他就是这样的人。
　　然而还不等竺逸口是心非一下，就听见阎修竹道:“算了，本座好像就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竺逸猝不及防之下，就被阎修竹摁倒了。
　　接下来，不可避免的踉踉跄跄。
　　第二天，竺逸果然困到眼皮打架被拉了起来，仿佛一个破布娃娃，任由摆弄。
　　他是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坐着也能睡着。
　　原本他还很紧张，此生第一次结婚。
　　却没想到，阎修竹先是禽兽的不让他睡好，第二天又直接拉着困到不行的他直接走上婚礼现场。
　　刘枫昊作为司仪，一番话说下来，竺逸就像小鸡啄米似得点头，点头。
　　然后就在迷迷糊糊中将自己嫁了出去。
　　待竺逸反应过来的时候，婚礼已经结束了。
　　竺逸懊悔于错过了婚礼，却也庆幸。
　　因为迷糊中的他能完整的走完流程，可若是清醒的他，一定会紧张害怕的。
　　说不准还想逃婚。
　　原本计划让竺逸陪着阎修竹一起出去，可是竺逸太困，只由阎修竹和他们喝酒。
　　鬼侍看到主子高兴，只想在这一天好好的坑阎修竹一顿，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只是他们没想到阎修竹这么能喝，一直到鬼侍都倒下了，阎修竹还醒着。
　　之后，阎修竹跌跌撞撞要走，他还记得竺逸在等自己。
　　醉倒一片的鬼侍中有刘枫昊的身影，段楠桦走了过来。
　　先是看了看刘枫昊，确定他只是喝多了。
　　随后段楠桦拦住了要走的阎修竹，“该怎么做？”
　　阎修竹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你说什么？”
　　段楠桦道:“第一次，该怎么做？”
　　阎修竹大脑慢了半拍，起初没反应过来段楠桦的意思，之后才知道他要说什么。
　　只是这种事，阎修竹根本没办法解释。
　　“你自己去看。”
　　阎修竹丢给了段楠桦一本书，“就在这里面，要是看不懂就去楚馆看。”
　　这种事情就应该自己学，为什么要问他？
　　拿了东西，段楠桦先是打开看了几眼，随后犹如辣眼睛般，当即将书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转头走到刘枫昊旁边，一把将他抱起。
　　阎修竹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他的洞房比较重要，其他的之后再说。
　　竺逸原本是想等阎修竹的，等着等着就饿了，然后竺逸秉持着睡着了就不会有知觉的想法，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想和阎修竹据理力争，自己绝对不要再来了。
　　这种为爱鼓掌的事，一个礼拜做个一两次就够了。
　　可惜，他困了。
　　人一旦不清醒，就容易出现问题。
　　就比如，睡着的竺逸被阎修竹抱起，放进了浴桶里。
　　热水浸泡太过于舒服，竺逸泡着泡着险些淹死。
　　还是阎修竹伸手捞他，一直扶着才没有再滑下去。

第一百零四章 完结章

　　竺逸呛了一下水忽然惊醒，却发现自己空空如也的泡在桶里。
　　他震惊的看着阎修竹，“你你你！你要不要这么……这么……”
　　他还饿着肚子，阎修竹竟然就要洞房，这是想饿死他，然后守寡吧？
　　不！阎修竹肯定是想弄死他，然后娶别的狗！
　　阎修竹嘴角抽了抽，“你在想什么？”
　　他像是这样的人？
　　“我不过是给你沐浴，怕你淹死。”
　　啊？沐浴？
　　竺逸动了动，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感觉。
　　这是……误会了？
　　竺逸尴尬的往浴桶边挪了挪，“那什么，我自己可以起来。”
　　阎修竹无所谓道，“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
　　“……”
　　竺逸很想说，他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说出这么黄的话的？
　　“你出去！”
　　阎修竹摊了摊手，转身出去。
　　竺逸穿好衣服出来，发现桌子上多了很多糕点，顿时眼前一亮，跑到桌边。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阎修竹道:“慢些，没人和你抢。”
　　这样显得他像是虐待竺逸了似的。
　　“饿死我了，”吃了两块，竺逸总算是有空说话，“下次再也不要饿着肚子结婚了。”
　　他说完这句，阎修竹顿时黑脸，“你还想和谁结婚？”
　　“这……”
　　竺逸嘿嘿一笑，“口误，结这一次就够了。”
　　他话音刚落，阎修竹忽然起身一把将他扛起。
　　“哇！喂！”
　　竺逸吃了一半的糕点掉落在地，“阎修竹你快放我下来！我还没吃饱！”
　　阎修竹扛着他一边往床边走，“那就先等我吃饱。”
　　竺逸脑海中警铃大作，“别！我真的口误，我就结这一次！真的！”
　　“晚了！”
　　阎修竹一把将竺逸甩在床上，“说错了话，就应该得到教训。”
　　“哇啊！唔……”
　　竺逸所有的抗议被阎修竹堵在了口中，接下来，阎修竹身体力行的惩罚他，让他知道说错话的后果。
　　竺逸一边哭着，一边骂阎修竹是个成了精的千年醋缸。
　　他越是说，阎修竹越是用力。
　　最后竺逸忍不住的求饶，却根本没有用。
　　他在晕了醒，醒了晕之间来来回回。
　　掉落在地的糕点从刚开始的鲜艳精致，逐渐变得暗沉。
　　这一晚，竺逸深刻体会到，找一个鬼当伴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成亲的竺逸，成功在床上度过了几天几夜，这一段时间，他没有见过刘师爷。
　　当然，他也听说，刘枫昊并没有出现在县城县衙。
　　至于去了哪，等他有空关心的时候，刘枫昊也出现了，只是两个人看起来都是一瘸一拐的同命相连。
　　竺逸在县令的位置上坐了许久，之后许多年，阎修竹都陪在竺逸身边，竺逸去县衙，阎修竹就在家里等他，或者去鬼界处理事务。
　　其实竺逸知道，阎修竹和这人界格格不入，只是因为他，堂堂鬼王才在人界徘徊。
　　县城的百姓很敬重竺逸，经常给他送东西，问他的好，可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竺逸本就不适合做县令，不过是赶鸭子上架。
　　他更想的，是陪着阎修竹四处游历，在阎修竹有事的时候陪他回鬼界。
　　其实相比于自己，阎修竹鬼王的身份更重要。
　　竺逸每一年他都提交想要告老还乡的请求，皇帝总是无视。
　　终于有一年，皇帝同意了。
　　竺逸很高兴，从县衙回去一路上，都想着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阎修竹。
　　然后，他碰到了李大。
　　当初的李大还是个大小伙子，看到竺逸的时候，他手上抱着一个孩子。
　　竺逸一看，“你的孩子这么大了啊？”
　　他之前见过，只是那时候孩子还在牙牙学语，如今都能叫他叔叔了。
　　等等，叔叔？
　　竺逸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在李大走后，他担心起了一个问题。
　　自己是人，阎修竹是鬼，他们俩物种不同，寿命也不同。
　　阎修竹只要不出生命危险，他就会一直一直的‘活’下去。
　　可是自己在一天天的变老，到时候阎修竹还是青壮年，自己却变成了一个小老头。
　　竺逸想象了一下，自己垂垂老矣的躺在椅子上，对着年轻的阎修竹道:“老伴儿啊。”
　　瞬间，竺逸感觉自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太可怕了！
　　竺逸好心情消失不见，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看到他这样，阎修竹知道最近又到了皇帝回复他工作的时候，“没通过？”
　　阎修竹已经习惯了，皇帝总是压榨他夫人，要不是竺逸不同意，他早就杀进皇宫了。
　　竺逸摇了摇头，“通过了。”
　　然后叹了口气，躺在了床上。
　　阎修竹挑了挑眉，走过去，“通过了怎么不高兴？”
　　竺逸没有回答，阎修竹默了默，然后道:“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你依旧做着县令也可。”
　　反正他鬼界人界来回也快，两个人基本没什么分离。
　　竺逸摇了摇头，转过身看向阎修竹，忽然开口，“你喜欢我什么？”
　　“？”
　　阎修竹眼中浮现出疑惑，“你说什么？”
　　竺逸又重复了一遍，“你选我当夫人，是为了什么？”
　　阎修竹破天荒的思考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真不知道竺逸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发言。
　　然而还没等阎修竹开口，竺逸就开始了，“你会不会因为我老了，看上别的小年轻？
　　你会不会因为我不好看了，去找更好看的？
　　你看你每天需求那么大，到时候我走不动路了，你就把我丢在床上，然后出去找小妖精满足你。
　　不，你甚至可能把小妖精带回家，到时候我躺在床上，动又动不了，只能看着你们在我面前，然后我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呜呜呜，我好惨。”
　　“……”
　　阎修竹一时间语塞，等竺逸说完，开口，“你在说什么鬼话？”
　　为什么他一个都没听懂？竺逸又在胡说乱想什么？
　　竺逸彻底生气了，“你竟然不耐烦了！你现在就不耐烦了！果然得到的就容易丢掉！不爱了呗！感情淡了呗，我懂！我走！”
　　阎修竹忍无可忍，一把抓起竺逸，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可以闭嘴了吗？”
　　“嗯。”
　　竺逸抿了抿唇，其实咬的不痛。
　　阎修竹揉了揉额头，“你都在想些什么？”
　　发现竺逸没有说话，阎修竹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说话？”
　　竺逸低头。
　　不是你不让我说吗？
　　阎修竹嘴角抽了抽，“开口。”
　　“在想我老了怎么办，”竺逸道:“你还这么年轻，我都要老了。”
　　阎修竹不懂他的烦恼。
　　竺逸叹了口气，“我是人啊，我会老，会越来越丑，到时候还会死，你不觉得可怕吗？”
　　阎修竹很冷静，“即使你死了，我可以给你一个身份，你能像刘枫昊他们一样在鬼界生存。”
　　所以阎修竹从未担心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竺逸不过是从人变成鬼，从他的人变成他的人。
　　只要还是竺逸，其他都不是问题。
　　竺逸又道:“可是那样的话，我老了再死，万一白发苍苍。”
　　他想象一下自己佝偻着背和阎修竹一起走，然后鬼仆叫自己鬼王夫人的场景。
　　“……”太可怕了。
　　阎修竹没忍住，弹了一下竺逸的额头，“你没听过？人死后会变成他最好的样子。”
　　所以担心完全多余。
　　竺逸恍然，“啊，是这样吗？”
　　原来他的担心，竟如此多余？
　　皇帝同意了竺逸告老还乡，他们离开了县城，游览大江山川。
　　在那之后，在竺逸不再害怕，甚至自己中老年的时候，走出去，在别人以为他和阎修竹是父子的时候，他忽然转头叫了阎修竹一句相公。
　　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有人用一种恐慌的眼神看着他俩，竺逸就会乐的很开心。
　　晚年的时候，他躺在躺椅上，仗着自己腿脚不便，毫无负担的指挥阎修竹做这做那。
　　在阎修竹给他忙进忙出后，竺逸就笑着道:“谢谢老伴儿！”
　　并且以奖励阎修竹为由，要拉着他亲。
　　可惜，他看不到阎修竹想抗拒的样子。
　　每当这个时候，阎修竹就会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他。
　　竺逸也只是闹一闹，并没有真的亲下去，因为他自己有点接受无能。
　　竺逸问过阎修竹，看到自己这样不会觉得别扭吗？
　　阎修竹摇头。
　　他经过的太多，只要竺逸陪在身边，他就会觉得很有意思。
　　只要是竺逸，不论是什么时候的竺逸，他都可以接受。
　　而且，阎修竹从竺逸这学会了词，他告诉竺逸，他是最帅的小老头。含#哥#兒#整#理#
　　因为竺逸的年龄，他们俩已经许多年没有为爱鼓掌了。
　　竺逸偶尔会挑衅阎修竹，又仗着自己的身体得寸进尺。
　　令他惊讶的是，阎修竹明明一副s鬼的样子，却能忍这么久。
　　他不知道的是，每回他挑衅阎修竹的时候，阎修竹都红着眼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这样的好时光是有限的。
　　竺逸死后，阎修竹并没有给他立碑，而是听竺逸的，让他睡于山清水秀之地。
　　奈何桥头。
　　竺逸和新鬼一道排队，孟婆在桥下做着她的孟婆汤。
　　前面的鬼，有的对尘世毫无眷恋，一口饮下。
　　有的还有遗憾，不肯忘却，最后还是被摁着喝下。
　　身后的鬼有对前路迷惘，内心惶恐的。
　　唯独竺逸，在其中安安静静，格格不入。
　　有鬼碰了碰竺逸，“你不害怕吗？”
　　竺逸摇了摇头。
　　很快就到了竺逸，孟婆递给他一碗，却发现没有被接过。
　　“我不喝呐。”
　　孟婆抬起头，发现眼前这个鬼长得真好看，比以往的都好看，还很年轻。
　　就是明明是个新鬼，身上的鬼气实在浓重。
　　“人人都得喝，你也要喝。”
　　“那不行，”竺逸摇头，“我喝了就会把我相公忘了，他会生气的。”
　　相公？
　　孟婆疑惑的看他一眼。
　　她没看错的话，这位好像是男子？
　　不过这不重要了。
　　“喝下他，忘却前尘，你以后会遇上良人的。”
　　她本来想说更好的相公，可是想了想，万一这个小伙子以后娶媳妇了呢？
　　竺逸笑嘻嘻道:“你是在撬我相公的墙角吗？不如你给我看看我下辈子的良人，如果更好的话，我考虑考虑？”
　　竺逸在人界被惯的不行，早已不是那个乖巧的少年了。
　　孟婆皱了皱眉，看了看他身后长长的队伍，“不行，快点喝，不然我就要叫鬼差来了。”
　　大约是竺逸长的好看，才让孟婆对他一忍再忍。
　　竺逸不肯，“你给我看看嘛，我挺想换相公的。”
　　“你想得美！”
　　忽然，奈何桥亮起了强光，看到这一幕，孟婆和若有鬼差纷纷跪下，“参见鬼王大人。”
　　受着指引，新鬼们同样懵懵懂懂的下跪，唯独竺逸依旧站着，内心喊着糟糕。
　　耍过头了，要凉了。
　　有鬼差看见他，眼都瞪直了，“你还不跪下？”说着就要打竺逸的腿。
　　然而，一阵风过，竺逸只感觉一股拉力袭来，眨眼间到了阎修竹面前。
　　若有鬼内心:他完蛋了。
　　然而，阎修竹盯着竺逸，咬牙切齿，“你还想红杏出墙？”
　　“……”竺逸很后悔，他为什么就没教阎修竹一点好的呢？
　　竺逸觉得，现在更重要的，是转移注意。
　　他当即抱住阎修竹，声泪俱下，“相公，他们逼我喝孟婆汤，还想打我。”
　　没想到他还倒打一耙，阎修竹当即气笑了，“一会就收拾你！”
　　孟婆万万没想到，这个疯疯癫癫的小伙子嘴里的相公是鬼王大人。
　　难怪他身上如此重的鬼气。
　　孟婆和鬼差当即请罪，“属下不知是鬼王夫人，属下有罪！请鬼王大人宽恕。”
　　阎修竹自然知道是竺逸在调皮，在孟婆和鬼差瑟瑟发抖中，开口道:“都去做自己的事，本座就是来接一下本座的夫人。”
　　“是，恭送鬼王大人，鬼王夫人！”
　　阎修竹看向竺逸，“走吧，接下来轮到你了。”
　　“不……”刚发出一个音，竺逸就被带走了。
　　今日，一个新鬼成了鬼王夫人的消息传了出去，遍布鬼界。
　　据孟婆说，鬼王夫人盛世美颜，引得鬼王大人一见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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