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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师尊后我被迫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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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金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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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脑补帝病娇徒弟攻x白切白沙雕戏精师尊受。nn     风修竹穿成了他自己书中拿了祭天剧本的反派师尊，原主不但用各种小道具虐待主角，还把主角骗到刀山火海将其杀害。nn    穿书后，风修竹只想赶紧完成主角的填坑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nn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系统跟他说，所有的一切可以重新开始，但可气的是就在他准备春风化雨的温暖主角保住狗命的时候，系统居然告诉他人设不能崩！nn     不能崩……不能崩就代表他要虐主角，还是上小道具的那种！！！nn     一边虐一边帮主角，这是神经病吧！nn     直到某天，风修竹被主角按在床上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主角的人设已经崩出新天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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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

　　汽车的鸣笛声伴随着路人的尖叫声在风修竹耳边炸开，他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撞飞了，随后重重落下。
　　眼前被鲜血覆盖，他甚至来不及看看车牌号是什么，就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死了吗？
　　回顾自己短暂的一声，风修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一事无成，作为一个写手，他连一个像样的作品都拿不出手，当然了，坑品倒还挺多，本来还想着回去以后把之前挖的坑都填上，好歹对的起自己那一两个读者，如今好了他没有机会了。
　　如果有下辈子就好了，下辈子的话……
　　“长老，长老您怎么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钻进了风修竹耳中，他猛地睁开双眼，发现眼前站着一个身着绛紫色弟子服的人，那人一脸胆怯的看着他，语气也小心翼翼的。
　　长老……
　　风修竹有点懵，他不是被车撞死了吗？
　　与此同时，脑海里传来了一阵提示音，随后一个透明的控制面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恭喜宿主绑定了主动填坑系统。
　　人物信息：风修竹。
　　人物年龄：未知。
　　人物性格：老阴阳人了。
　　人物印象：虽然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但确实不是啥好人，风评极差！
　　宿主任务：辅助主角成为天地霸主，完成填坑任务，宿主便可回到自己的时代，如果任务失败或者主角死亡，那就永远回不去了。”
　　风修竹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控制面板，所以他没死？还赶了一波穿越的潮流？
　　不过这个人设怎么越看越眼熟啊！
　　很快，风修竹就想起来了这个人设为何如此的熟悉！
　　前段时间，他写了一本小说，当然，小说还是一如既往的坑了，但里面有一个人设和现在的这个人设非常像，那个人是主角的师尊，收主角为徒就是看主角弱，收回来欺负的，而且这个人欺软怕硬，说话阴阳怪气，不过这个人的名字不叫风修竹啊，当时他给这人起名叫风念。
　　不等他询问，系统就给出了答案：为了能让宿主有代入感，所以系统更换了反派的名字。
　　呵呵，真贴心……
　　风修竹笑不出来，虽然他写的书烂尾的，但师尊欺负徒弟的桥段倒是一个都没落下，为了让主角翻身不易，他还专门用了各种凌虐小道具，而且按照他大纲的写法，师尊最后的下场是被主角大大给弄死。
　　在虐待完主角后还要帮助主角成为天地霸主，且不说主角信不信，这是要是搁他身上他也不信啊！
　　这个时候，系统又贴心了：宿主放心，为了方便宿主走剧情，问剑山的入学考试还在两个小时候后，宿主不必担心收不了场！
　　系统的话算是给风修竹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一切还没开始，那就一切都好，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不至于太尴尬了。
　　“长老，长老您怎么了？”见眼前大长老一直不开口，站在那边的弟子哆哆嗦嗦地开口了。
　　被少年的声音喊的回过神来的风修竹看向身边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这……这是哪位？

第二章 一来就得罪人

　　【系统提示：
　　面前人物身份：问剑山大弟子贺霖。】
　　啊，贺霖啊！
　　风修竹恍然，贺霖是问剑山的大弟子，也是掌门的亲传弟子，这人来这儿干嘛？关键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就这么吓人吗？
　　“贺霖，何事？”风修竹清了清嗓子，不带任何感情的地开口了。
　　“回大长老，掌门师尊说大会快开始了，让您赶紧过去。”
　　“嗯，知道了。”
　　语毕，风修竹起身，推门，然后他傻眼了，映入眼帘的是问剑山弟子，大概数一下有十来个，一个个跪在那里，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模样吓人！
　　这……这啥情况！
　　【系统温馨提示：这些弟子背地里说了你的坏话，你知道了，罚他们跪，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
　　嘶……
　　风修竹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真好，来的第一天就得罪了问剑山的一小撮弟子。
　　【系统提示：宿主不用担心，你已经得罪完了，不差这一点。】
　　风修竹：“……”
　　贺霖看着突然停在门口的风修竹，心里发怵，他这次是假传掌门师尊御令，为的就是救这些师弟，如果被发现，就糟糕了！
　　“大长老，您还有事吗？”贺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让这些人都散了吧，若是日后再让我听到不该听的话，我就割了他们的舌头！”
　　“是！弟子明白了。”贺霖松了口气，急忙招呼这些弟子离开。
　　等弟子们都离开后，风修竹的脸色瞬间染上一抹怒色，“什么情况！为什么要让我说那些话！”
　　本来，风修竹想说让那些弟子回去好好休息，可谁知道这到嘴的话说不出来，还硬是给更换了，他怎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不能崩掉自己的人设，不然填坑之旅就变成了崩人设之旅了。
　　风修竹有点懵，如果不能崩人设的话……
　　“不行！你这样，我就必须得欺负死主角，到时候我肯定得挂啊！”风修竹的心态崩了。
　　【这是你的事，反正你的人设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崩，否则系统会帮你说话维持人设，到时候如果说的话太过恶毒，那就不要怪系统了。】
　　“你……你真行！”
　　风修竹有点恼，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既然大会还有两个小时候才能开始，他便去演武场看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给主角的弱鸡人设，这会儿主角应该在受欺负。
　　这么想着，风修竹便跟着系统给的地图，往演武场去了。
　　今日阳光正好，演武场的人也很多，一个个兴奋地不行，叽叽喳喳的就跟一帮小麻雀似的。
　　不过，这叽叽喳喳的场面在风修竹出现的那一刻，就安静了。
　　瞬间安静可还行！
　　风修竹有点懵，不过这点懵在看到孩子们脸上的表情时，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得！看来他的风评不是一般的差啊！
　　不过这会儿想走也走不了了， 按照原主的个性，他现在应该很享受这样的氛围，如果扭头走了就崩人设了。
　　就这样，风修竹硬着头皮往前走，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女孩儿的惊呼：“小景！你没事吧！”

第三章 和主角首次会面

　　小景？
　　风修竹皱起了眉，他记得他的主角叫容景，而且在参加入学考试的时候，被人揍了，难道那个被喊做小景的人就是容景吗？
　　这么想着，风修竹便准备过去看看，结果这个时候，系统发出了警告【滴滴滴滴滴滴！人物ooc警告！】
　　风修竹步子一顿，皱眉：为什么，我只是过去看看。
　　【系统：作为原主，你应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过去，现在请露出轻蔑的笑容，然后念台词“有点意思”，然后过去。】
　　风修竹：“……”难道他写的人设这么欠揍吗？
　　为了不崩人设，风修竹按照系统说的做，等他说完后，他好像听到了周围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啧，这么欠揍的人设，不被主角弄死都对不起这个他！
　　走进密林，风修竹看到了五个人，四男一女，刚才惊呼的便是那个女孩，被唤做小景的孩子整备一个另一个孩子按在地上，看着架势，是准备打了。
　　“你们住手！不准你们欺负他！”女孩儿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一张小脸被泪水打湿，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虽然年纪小 ，但绝对是美人坯子。
　　“你刚才要是乖乖的和我们玩玩，我们就不打了，可让你这么不听话！”
　　眼看那人的拳头要落在容景身上了，风修竹扬声道：“你们在做甚？”
　　清冷的声线像是极寒之地的风霜冻得人浑身发寒。
　　【系统提示：宿主小心哦！不要ooc！】
　　风修竹一听这话，不由苦笑，不过这笑容看在这些年轻的备选弟子眼中，就变成了冷笑。
　　“你……你是什么人？”那个骑在小景身上的人攥着拳头，虽然害怕，但年少气盛的他又不想认输，故而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风修竹闻言，一挑眉，计上心来，既然不让崩人设，那他就把人揍一顿，反正他臭名昭著，传出去最多说他以大欺小。
　　于是，他广袖一挥，随后便是一股劲风袭来，那个按着小景的人被掀翻在地，扣着小姑娘的人也被打倒。
　　【系统警告！系统警告！】
　　风修竹没有理会系统警告，因为他接下来做的事，绝对不会崩人设。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风修竹迈步走到了那个叫小景的人面前，问：“名字。”
　　少年像一只受惊的小狼，眼中满是狠戾，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风修竹，犹如看洪水猛兽一般。
　　【系统提示：
　　名字：容景
　　年龄：十五
　　性格：嫉恶如仇，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好感度：-100000……】
　　嘶~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第一次见，为啥对方会这么恨他，难道就是因为他的人品不咋样吗？
　　确定是主角后，风修竹便多看了这人几眼，身材瘦小，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面色蜡黄，符合他笔下容景的弱鸡形象。
　　不过谁又能想到， 这个弱鸡形象的容景日后会是叱咤风云的存在呢？
　　思绪飘过，风修竹勾唇浅笑，“不想说没关系，我也不在乎。”
　　语毕，他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过这些瑟瑟发抖的人，“在问剑山，只有我风修竹有资格欺负人，你们只有被欺负的份！”

第四章 我有稳人设的好方法

　　啧啧啧！风修竹忍不住感叹自己说话的艺术，非常好，他就不信，这次还能崩人设！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看到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语毕，风修竹准备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就在时候，一道软软的女音传进了他的耳中，“仙长留步！”
　　好看的犹如瓷娃娃一般的女孩儿拎起裙角，走到风修竹面前，拱手施礼，“多谢仙长相助。”
　　风修竹正要说不用，但突然想起自己说了可能会ooc，于是他看了一眼这姑娘，笑道，“小美人若是真想谢，便陪我一晚。”
　　诶！！！！！
　　一句话，所有人都傻了，包括风修竹自己。
　　【叮！系统提示，原著中师尊单箭头喜欢云瑶，根据情境，系统强制更改了宿主的对话！】
　　所以这个人是云瑶！容景的青梅竹马！擦！这个狗系统！是想他死吧！
　　王八蛋！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骂人，扣除宿主人物光环加成10分，现在宿主人物光环分数—100！”
　　嘶！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啥是人物光环！为啥我不知道！”
　　“人物光环就是在别人眼中你的形象值，之前没说，是因为忘了。”
　　神他么忘了！
　　叮，又扣十分！
　　风修竹抢压下怒火，面沉似水的离开了。
　　在他身后，容景咳出了一口淤血，看向风修竹的目光满是愤恨！
　　这个人！必须生不如死！
　　云瑶被那个仙风道骨的仙长惊的久久没回过神来。
　　直到容景的咳嗽声想起，她这才记起自己还有朋友受着伤。
　　“小景，你没事吧！”云瑶一件担心的看着容景，“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参加考试啊？”
　　“我没事。”容景敛去眸中恨意，看向风修竹渐行渐远的背影，叮嘱道：“你离那个人远点，他不是好人。”
　　“怎么会？他刚才救了我们。”
　　“救我们？呵，你太天真了，他救我们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想要获得追捧的变！态心理罢了！”
　　“是，但我总觉得，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云瑶顿了顿，继续道：“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的眼睛很干净。”
　　“他可是风修竹。”容景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风修竹从来不做人做事，即使他帮我们，也绝对是因为有利可图，一会儿，无论如何和都不要拜他，明白吗？”
　　云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见云瑶点头，容景松了口气，他掸了掸身上的土，看向刚才欺负他们的几个人，笑道：“打人是会付出代价的。”
　　语毕，他便带着云瑶离开了。
　　林中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明白容景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当他们痛苦的倒在地上，感觉到生命渐渐流失的那一刻，他们才知道，自己惹错了人……
　　另一边，风修竹已经到了大殿，此时几位长老连同掌门都到齐了，他是最后一个。
　　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搭理他，只有坐在主位上的掌门冲他拱了拱手，“大长老，入座吧。”
　　风修竹本想道谢，但突然想到自己的人设，于是就这么绷着脸，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当他坐下的那一刻，周围钟声响，自此，比试算是开始了……

第五章 神反转

　　比试是按一对一对打，也就是常说的肉搏，通过肉搏决出胜负，然后由胜出的人继续分组抽签一对一肉搏，以此类推，决出胜负。
　　风修竹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慢慢梳理他之前写过的整个过程，大比之后，便是收徒。
　　当初原主会收容景的原因是因为容景太弱，可以欺负，而之后要让容景死的原因是因为容景的天赋显现。
　　造成他会死的一切后果都是因为他欺软怕硬，见不得人好。
　　收了容景，日后慢慢改变自己是个办法，但为了不让人物性格ooc，这个法子肯定是不行的。
　　现如今，唯一的好法子就是让容景拜别人为师，他在后面默默打辅助就行了，等容景功成名就了，他也就能全身而退了。
　　嗯，就这样！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就在风修竹为自己想到的好法子而暗自窃喜的时候，那边掌门已经开始宣布名次。
　　“甲等：容景。乙等：江水……”
　　当风修竹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怎么会！容景怎么会是甲等！他应该是倒数第一才对！
　　在他书里的描述，容景是从演武场上趴着下来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第一！
　　风修竹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那些有胜出的人，只一眼，他就看到了容景。
　　少年站在最前面 ，长身玉立， 干干净净，根本就不像是从演武场上刚下来。
　　对比方才在小树林里被欺负的模样，风修竹凌乱了。
　　这……这主角的人设崩成这样了吗？
　　风修竹震惊归震惊，但很快他就醒过来，自己这个反派都要当主角的助攻了，主角强一点也是好的，至少他回去的时间就能大幅度的缩短。
　　很快，掌门就把这十个人的名字念完了，他放下手中的卷轴，满意的点了点头，遂开口，“容景，你想选谁做自己的师尊？”
　　容景应该会选掌门吧。风修竹想，在他笔下，容景一直希望能成为掌门的弟子，这次好不容易拿了第一 ，肯定会选掌门的。
　　然后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我选大长老，风修竹！”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风修竹整个人都傻了，这孩子怕不是个傻的吧！
　　甲等选择了风修竹，这孩子是在自寻死路啊！
　　坐在主位上的掌门轻咳一声，道：“容景，你确定你真的要选风修竹吗？”
　　“回掌门，弟子确定！”
　　容景语气坚定，眼神更是坚定，看的掌门一句话都说不出，他轻咳了几声，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大长老，你怎么看？”
　　风修竹正愁没办法拒绝容景呢，掌门这机会便送上来了，他清了清嗓子，道：“孩子是好孩子，能一路杀到第一自是不简单，但我水平有限，不适合教他，若是掌门师兄不嫌弃，不如……”
　　“不行！”不等风修竹把话说完，那边容景开口了，“弟子是第一名，便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师尊，还是说，问剑山的宗门规矩是开玩笑的吗？！”

第六章 我咋还成魔修了

　　风修竹傻眼了，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咳咳！”掌门咳嗽了几声，看向容景，道：“自然不是，只是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拜大长老为师？”
　　“没有原因，弟子就是要拜他！”
　　最终，容景得偿所愿了，风修竹为了不改变男女主青梅竹马的设定，被迫又选择了云瑶，就这样，问剑山人品最次的大长老收了两个资质好的徒弟，其中一个还是今年的魁首！
　　一时间，整个问剑山都在议论此事。
　　至于当事人，他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收徒大典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风修竹可以说是坐立难安。
　　他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说好的弱鸡变强也就算了，死活要拜他这个恶贯满盈的大长老是几个意思？
　　有心找系统问问，可系统这个时候安静如鸡，就跟消失了一样。
　　好不容易捱到收徒大典结束，风修竹本以为可以回去好好冷静一下的时候，门外一个弟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的说道：“掌门，出大事了，方才弟子巡查，发现有几个前来参加比试的少年死了！”
　　“什么？！”掌门“腾”的一下从主位上坐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掌门，他们是让魔修害死的！”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炸开了锅，问剑山是出了名的仙门大派，山外更是布了抵御魔修的结界，魔修想靠近都难，更何况是在里面杀人！
　　掌门皱眉思索良久，随后开口道:“那些人的尸体现在何处？”
　　“回掌门话，就在外面。”
　　“抬进来！”
　　掌门令下，六个弟子抬着抬着三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至于风修竹，他已经彻底惊了。
　　身为原著作者的他清楚的记得大比之后原主就回去欺负男主调戏女主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魔修杀人一说！
　　这么想着，他探头看了过去，只一眼，他就傻了，死的这几个，不正是他今日教训的那几个人吗？！
　　他也没事多大劲啊！怎么就起了呢？！
　　有眼尖的弟子认出了这几个人，便窃窃私语了起来，掌门见状，皱眉道：“你们几个，说什么呢？”
　　那几人闻言，急忙走出来，冲着掌门低头行礼：“掌门，这几个人，弟子今日见过。”
　　“见过？在哪？”
　　“就在离演武场不远的小林子里。”
　　随着这人话音落下，那个发现尸体的弟子也开口了，“秉掌门，弟子也是在那里发现这几个人的尸体的。”
　　掌门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们见到这几个人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欺负人，然后大长老看到了，就教训了他们。”
　　随着那名弟子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
　　风修竹愣了愣，几个意思！这是怀疑他啊！
　　“放肆！这些人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风修竹话一出口，脸色变了，本来他想好好解释一下的，可是这个时候，该死的系统帮他说话了！
　　【滴滴滴，问剑山大长老，心比天高，不可能解释。】
　　系统在风修竹谩骂声中，给出了强制他开口的答案，风修竹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时候，站在风修竹身后的云瑶不忍这些人污蔑师尊，便站出解释，“启禀掌门，这几个臭流氓要占弟子便宜，多亏了师尊出现，而且师尊走的时候，那些人还没死！”
　　听了云瑶的话，风修竹大为感动，不愧是女主，就是人美心善！
　　可这样的感动没持续多久，就被他的首徒彻底粉碎了。
　　“嗯，没错。”容景也顿了顿，“虽然师尊打了他们，但那个力度，死不了人的。”
　　“哦？”掌门皱起眉，凌厉的目光扫到了风修竹身上， “你还打人了？”
　　“我……”风修竹看了一眼容景，这死小孩儿，这是帮他还是害他啊！
　　“我什么我！打就是打了，没打就是没打！”掌门皱眉道。
　　风修竹叹了口气，道：“小施惩戒而已。”
　　掌门冷哼了一声，吩咐道：“把大长老带到执法堂，直到这件事查清楚为止！”

第七章 他好像变了

　　执法堂的牢房是水牢，风修竹站在里面，看着抹过腰际的脏兮兮的黑水，他发自内心的想抽自己一巴掌，当时写的时候就不该写水牢这种劳什子的地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系统，按照我的写法，我现在应该带我的俩徒弟回苍梧峰。”风修竹道。
　　【按照你的写法是这样的，但你的小说被你坑了，你绑定这个系统后，很多事情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这是系统方便你完成任务而故意设定的，否则以你的人设，肯定得死在你的书里。】
　　呵呵呵，风修竹冷笑了几声，为什么他觉得按照系统的写法 ，他才死的快呢？而且，方不方便完成任他是真没看出来，但不方便他的工作推近倒是真的，明明是剧本的创作者，来到这里感觉到了一个全新的故事，这上哪说理去！
　　“可你不是说，这是我的填坑之旅吗？你的设定都和我之前的不一样，这要怎么填？”风修竹咬牙道。
　　【怎么不一样？大事记还是一样的，比如你要在规定的时间把你徒弟骗到刀山火海，如果超时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我的剧本根本就没有用？”风修竹觉得自己快要裂开了。
　　【嗯，是这么个理儿，不过还是有点用的，比如那些人的名字和身份都是匹配的，还有男主的金手指所在的地方，都没变，你放心好了，这是你的书，不会面目全非的。】
　　风修竹哭笑不得，这还不叫面目全非，这要是都不叫面目全非他把书吃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水牢里的环境很糟糕，刚站进去还好，时间长了，下半身就太难受了，冷水砭骨，比寒风更甚。
　　风修竹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祈祷掌门能赶紧查出真相，不然这样的环境呆久了，他非得老寒腿不可。
　　问剑山主殿外，云瑶看着站在那里一语不发的容景，好看的眉毛立时皱成了一团，“小景，你刚才为什么要说师尊打那些人了？如果你不说，师尊也不会被抓起来。”
　　“云瑶，师尊确实打那些人了。”容景看也没看云瑶一眼，语气平常的就像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是师尊是为了救我们啊！小景，我们去找掌门求情吧，你是第一，掌门一定会相信你说的话的！”
　　云瑶很着急，她不知道执法堂是什么地方，但听那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云瑶。”容景转过身，看向这个他上辈子晦暗人生中的唯一的光，问：“你为什么那么关心风修竹？你很喜欢他吗？”
　　容景还记得，上一世，云瑶恨透了风修竹，她恨那个人的轻浮，恨那个人的阴损，但那个时候，他们都是风修竹手中的蚂蚱，生死不定。
　　“小景，他是师尊，而且他救了我们，如果不是他的话……”
　　“就算没有他，我也可以保护你。”容景打断了云瑶的话，斩钉截铁。
　　在云瑶的印象里，容景是个温柔的人，别人的滴水之恩他都会想着用命去报，可现在，他好像变了……

第ོ寒@鸽@尔@争@狸八章 云瑶的请求

　　“小景，你这是怎么了？师尊他刚才救了我们。”云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她觉得眼前这个小景很可怕。
　　“云瑶，他是救了我们，但他救了我们以后同你说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个人的心是黑的，你不能被他的表象欺骗！”
　　容景说这话的时候，前世一幕幕在他眼前如走马灯般飘过，他激动的扣住了云瑶的肩膀，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人因为疼痛而逐渐狰狞的面容。
　　“小景，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小景，容景！”
　　云瑶的声音陡然一扬，清脆的声响让容景从那满是疮痍的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慌张的松开自己的手，一个劲的同云瑶道歉。
　　云瑶看着容景这样，有些心疼的拉住他的手，“小景，你到底怎么了？我说了，师尊的眼睛很干净，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但我知道，他的话是不能当真的，而且你以前不是总说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吗？而且你自己不也相信师尊好的吗？不然你也不会拜他为师了，不是吗？”
　　当然不是！
　　容景没有办法告诉云瑶他是重生而来的，逆转时空，多么骇人听闻，没有人会相信的。
　　他来这里，拜风修竹为师，不过就是为了让那人生不如死罢了，他恨风修竹，恨到骨子里，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云瑶，你呢？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拜他吗？就算是他执意要收你，你也可以拒绝。”
　　风修竹想不通，明明都已经告诉云瑶了，为什么她还是不听话！
　　“因为你在这啊，小景，我们说过了，要一辈子一起的。”云瑶的眼睛湿漉漉的，就像是三月的烟雨江南，看的容景心念一动，将那满身戾气都抛在了脑后。
　　“可是这里，很危险。”
　　“怎么会危险呢？我说过了，师尊的眼睛很干净，他不会害我们的。”
　　容景知道云瑶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索性不再劝了，既然云瑶这么相信风修竹，那他只有亲手撕开风修竹那伪善的假面，让她知道，不是所有眼睛干净的人都是好人！
　　“小景，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救师尊的吧！”云瑶看着容景，眼中闪烁着希翼的光，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救风修竹，但她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马，一定有办法。
　　容景永远也没有办法拒绝云瑶，他虽然心中有恨，但还是依了云瑶，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让师妹不开心。
　　“好，我答应你。”
　　天知道容景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多恨！
　　但他不能将这些都表露出来，因为他不想让云瑶看到自己内心的晦暗！
　　另一边，水牢里来了信儿，说是执法堂堂主要提审风修竹。
　　听到信儿的时候，风修竹正站在水里昏昏欲睡，初到此地，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
　　“大长老心可真大。”
　　“说什么呢，被关在水牢还能睡得这么踏实。”
　　“害，谁不知道大长老背后有后台，这就是小打小闹的呆两天罢了。”
　　“要么说呢，有后台就是好，这要是换成别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你说大长老和魔界有勾结吗？”
　　“这谁说的清楚 ，大长老这么离经叛道，什么事做不出？”
　　修仙人耳聪目明，风修竹站在水里，听着前来报信的弟子背过身后的窃窃私语，心中哭笑不得，这就是品德败坏人，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别人也会认为这是你做的。
　　风修竹心里有怨，怨自己当初为啥要给自己这么一个糟心人设，主角的良师益友，不香吗？！

第九章 挨打

　　钟离秋是执法堂堂主，也是风修竹的师弟，在原著里，这俩人不对付，不对，确切的说，在原著里，没有人和风修竹对付。
　　所以，当风修竹被五花大绑的押到钟离秋跟前的，他不厚道地笑了。
　　执法堂审问犯人的地方是在刑房，刑房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那上面还有未曾干涸的血迹。
　　风修竹咽了咽唾沫，他现在真是悔不当初，一个好好的名门正派，他为什么要把执法堂写的这么恐怖，他应该写执法堂对犯人春风化雨才对啊！
　　【系统提示，宿主请用非常不屑的语气对钟离秋说话，以保持你人设的稳固。】
　　听到系统的话，风修竹只觉头皮发麻，这算是在作死的道路越走越远吗？
　　【滴滴滴，紧急警告，如果宿主不说的话，系统帮你说！】
　　嘶！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可不敢让系统说，他说还能稍微注意下，要是系统说，那就彻底凉了。
　　于是，风修竹清了清嗓子，看着钟离秋，笑道：“师弟，你来这里作甚？是不是我的事情真相大白了？”
　　“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师弟！”钟离秋看着风修竹，恶狠狠地说道。
　　【滴滴滴，检测到宿主的言语攻击不够，系统给台词，请宿主带着三分轻蔑七分嘲讽的说：你又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问我！】
　　风修竹：“……”
　　这算什么？这种欠打的言语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少说点比较好吧！
　　【滴！检测到宿主不说，系统强制帮你说！】
　　风修竹的抵抗没有任何用，那些他不想说的话，他还是都说了出来。
　　于是，一个时辰后，风修竹被人从执法堂的刑房里拖了出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看了，进去的时候还是整整齐齐的精神小伙，出来就成流落街头的乞丐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不计其数，钟离秋，你可真狠啊，打的时候一点都不留情。
　　风修竹崩溃的要命 ，但他也不能全怪钟离秋，要怪就怪狗系统，如果有人跟他说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他也想把那人的嘴撕了。
　　当风修竹再次回到水牢的时候，可真是要他的命了，伤口和冰水混在一起，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一开始他还能闭目养神，但现在，他只能疼的龇牙咧嘴。
　　“狗系统，你咋这么狗啊！为什么我就一定要稳人设！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我就不用回去了，我直接死了好不好！”风修竹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是宿主自己立的人设，不能崩。】
　　“那为什么容景的人设崩了，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容景的人设也没崩。】
　　“放屁，容景没崩能是第一吗？”风修竹咬牙，这个系统，真狗。
　　然后，系统不说话了。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身上有伤，就连呼吸都能让他疼的他龇牙咧嘴，只能一遍遍的骂这个狗系统真狗！
　　问剑山后山，一个身着黑袍的少年正站在一个银发男人面前说些什么。
　　银发男人听了黑袍少年的话后，笑了，“容景，你说你是怎么想的？明明是来报仇的，怎么现在却想那人活着，趁机落井下石，不好吗？”
　　“不好。”容景抬头看着眼前人，一字一顿地说：“让他死便不是报复他，我要他生不如死。”
　　“是吗？”银发男人托腮想了想，道：“帮你可以，但我不能白帮。”
　　“你想要什么？”容景问。
　　“爽快！”银发男人说着，嘴角露出了一抹得逞地笑，“归阴丹。”
　　归阴丹是魔域用来提升修为的丹药，一般只有魔域高层才有，服用归阴丹后找修士双修，修为大增。
　　容景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瓷瓶扔给了银发男人，“自我拜师整三年，一年一粒，都给你。”
　　银发男人闻言，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哈哈哈，很好，好的很，真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就是不知道你那个师父知道你把药都给了我会是什么表情。”
　　“你敢说吗？”容景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他知道，眼前这人不敢说，魔域有森严的等级制度，什么么位置的人做什么位置的事分的清清楚楚，若是越权，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银发男人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他摆了摆手，手掐诀口念咒，立时消失在了原地……

第十章 风修竹的大靠山

　　此时，问剑山主峰，钟离秋站在当中，冲着掌门拱手施礼道：“掌门师兄，风修竹死鸭子嘴硬，死活不承认那些事是他做的。”
　　掌门陆青云皱眉，伸手捋髯，“六师弟，我是让你问这件事和风修竹有没有关系，没让你去肯定答案。”
　　“师兄，这件事还用肯定吗？肯定是风修竹，他离经叛道的事做的少吗？虽然没有直接害死过人，但间接死在他手上的也不少，我不明白，掌门师兄为什么对风修竹如此偏爱！”
　　钟离秋腰板挺的笔直，完全不觉得自己这番话有什么问题。
　　掌门闻言，厉声道：“胡闹！我什么时候偏爱风修竹了？我要是偏爱他，我能把他送到执法堂吗？”
　　“呵呵，你不偏爱？你不偏为何这山门中所有的好东西都进了风修竹的乾坤袋，掌门师兄，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一个个都是瞎子！”
　　钟离秋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抑扬顿挫，有感而发，每次问剑山发例份，风修竹都是最多的，每次发灵丹妙药，风修竹的都是最好的，就连风修竹住的苍梧峰都是整个问剑山除主峰外灵气最为充盈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偏爱掌门居然不承认！
　　“你……”陆青云被钟离秋气的够呛，“你可真是个蠢货！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发现吗？风修竹的靠山不是我，是老祖！”
　　问剑山的老祖是问剑山的开创者，这个人常年居住在问剑山后山禁地，修为已经是散仙了，但这人因为贪恋红尘，迟迟不飞升。
　　而且更可气的是，这个老祖尤其喜欢苍梧峰峰主，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他，这也是为什么风修竹如此嚣张而问剑山的人却不敢多说什么的主要原因。
　　钟离秋闻言，愣住了，这么些年，他一直以为风修竹的自信来自掌门师兄，从来没有想过这里面还有老祖的事！
　　这个时候，一名身穿紫衣弟子服的人从外面匆匆跑来，这人便是陆青云收徒——贺霖。
　　贺霖冲着陆青云拱手道：“师尊，老祖刚才传来信儿，说是请执法堂堂主去一趟秘境。”
　　话一出口，钟离秋和陆青云的脸色都变了。
　　而此时的风修竹，如今慌得一批……
　　他也不知道咋回事，眼睛一闭一睁，自己就从执法堂的水牢出现在了一个鸟语花香的水榭凉亭。
　　入目是满目的莲塘，清风徐来，莲塘花叶摇曳，幽香沁脾。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白袍加身的偏偏少年郎，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阳光映衬下的波光荷塘，让人看一眼都觉刺目非常。
　　风修竹有点懵，不过他的懵逼没有持续多久，系统便给他了答案。
　　【人物身份：问剑山老祖
　　姓名：顾行舟
　　年龄：反正比你大
　　性格：未知
　　好感度：+1000000000】
　　风修竹没数后面有多少个零，但他知道问剑山老祖，这是一个前期对原主而言绝对bug的存在。
　　老祖是个颜控，原主作为问剑山第一帅，很轻易的就把这个老祖给哄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原主能在问剑山横着走的原因。
　　可为什么是前期呢？
　　因为后期容景长大了，容景作为男主，自然是集颜值和才华于一体的存在，按照他的大纲，后期老祖看上容景后，就开始帮着容景对付原主。
　　而原主能这么快被男主搞死，这个老祖功不可没！
　　可是，在他的书里，老祖明明是个妙龄少女！男主的后宫之一！

第十一章 来自地狱的恶魔

　　风修竹哭笑不得，主角性格崩了也就算了，现在连主角的后宫都能变成男人，这能受的了！
　　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自己的设定可能用不上的心理准备，但他也没想到，这设定能飞这么远。
　　“小竹子，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顾行舟看着风修竹身上伤，眼中氤氲了阵阵薄雾，“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风修竹下意识的向后退，这一动，直接就牵动了身上的伤，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行舟见状，急忙把手伸进乾坤袋里，摸索了一阵后，取出了一颗药丸，跟哄孩子似的说道：“来，小竹子，张嘴！”
　　风修竹下意识地张开嘴，顾行舟便将那个药丸塞进了风修竹嘴里。
　　药丸很甜，入口便化作一道清气，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与此同时，风修竹觉得身上疼痛尽消，低头一看才知，这身上的伤居然好了！
　　“这……这是什么药？”虽然是作者，但风修竹真不记得他写过这种奇特功效的药。
　　“这可不是药哦！”顾行舟冲着风修竹甜甜一笑，道：“这是用我修为凝成的丹丸，本来想作为你的生辰里送给你的。”
　　修……修为……
　　风修竹下意识的运转了一下周身灵力，果然比从前越发的充盈了。
　　这……这也太狠了吧，当时他写的时候，只说了老祖很喜欢原主，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连修为都可以当做礼物随便赠送的地步！
　　“谢……谢谢老祖。”风修竹像个机器人一样，干巴巴地说道。
　　顾行舟闻言，面露不悦，“小竹子，你都是叫我小舟舟的！”
　　【滴滴滴！系统警告，老祖现在相当信任宿主，请宿主和老祖按照系统指使行事，防止任务ooc！
　　首先，伸出左手，轻轻捏住顾行舟小脸，然后用腻死人不偿命的话说：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家可爱的小舟舟！】
　　风修竹：“……”
　　现在，风修竹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著这是个妙龄少女，他做这样的动作很符合原主花心好色不要脸的性格特点。
　　但现在，妙龄少女变成了妙龄少年，要是还做这样的动作，是不是有点搞笑！
　　可是，系统不会给风修竹讲道理，反而还催促他尽快，如果不尽快的话，系统会帮他。
　　就这样，迫于系统的威严， 风修竹还是动手了，天知道说完这番话后，他的心也有多么的崩溃。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让风修竹充分的认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崩溃……
　　“小竹子，你是不是要亲亲我，你以前说完这话都要亲亲我的！”顾行舟抓着风修竹的广袖，睁着忽灵灵的大眼睛，里面是不容拒接的光。
　　风修竹傻眼了，这咋办？！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钟离秋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
　　“老祖，执法堂堂主，钟离秋拜见！”
　　顾行舟闻言，面色一沉，原本明媚的神采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郁。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副模样，哪里是仙气飘飘的仙者，分明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第十二章 老祖要杀钟离秋

　　顾行舟转过身，看向来人，瞳孔陡然一张，一霎时天昏地暗，乱石飞卷，直奔钟离秋而去。
　　钟离秋没有防备，整个人被这股狂风高高卷起，然后重重摔下，风修竹远远看着，心里都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他光看着都觉得疼。
　　“混账东西！你身为执法堂堂主居然敢滥用私行，你的胆子可真大！”
　　顾行舟开口了，冷冽的语气比之砭骨寒风更甚。
　　钟离秋吐了一口血，灰头土脸的跪在地上，忍者五脏剧痛，咬牙道：“老祖，弟子没有滥用私行，大长老和魔修勾结害问剑山入门弟子 ，弟子这么做，不过只是想问出真相而已。”
　　“问真相就能打人吗？钟离秋，你可知照你这么做，就算小竹子认了，你也是屈打成招！”
　　钟离秋垂着头，没有言语，但他藏在广袖中的手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他没想到，老祖偏袒风修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掌门师兄说的对，风修竹之所以如此跋扈，少不了老祖在后面推波助澜！
　　“怎么？你觉得本尊说错了？”话顾行舟足尖轻点来至钟离秋面前，他用手中折扇的另一端轻轻挑起钟离秋的下巴，嘴角是散不去的春寒料峭，“钟离秋，看来本尊不罚你是不行了，”
　　“老祖，弟子没有做错，弟子只是依照执法堂的规矩行事！”
　　钟离秋不愧是执法堂的堂主，他跪在那里，腰板挺的笔直，不卑不亢，眼中满是坚毅。
　　顾轻舟挑眉冷笑，“好的很，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本尊了，前些日子，本尊在刀山火海丢了一柄玉如意，不如你去帮本尊找来吧。”
　　刀山火海，问剑山秘境，那里是关押修真界大奸大恶之人的地方，那里不是牢笼，更不是刑场，而是人间炼狱，进去的人，非死不的出。
　　原著中，原主就是将容景骗到这里，引诱其送死，书到这里坑了，但大纲里写了刀山火海里有容景的命剑——诛邪。
　　容景就是得到这把剑，才从这里平安出来，但这个“诛邪”是给容景准备的，只有容景能找到，换做别人那是断然不行的。
　　也就是说，刀山火海，只有容景可以出来，换做别人，只有死路一条。
　　风修竹皱起眉，都是纸片人，谁死谁活他根本不在乎，但钟离秋不能死，因为钟离秋是容景成才路上的关键人物。
　　钟离秋和原主不对付，所以对原主的徒弟格外关照，还传授他的绝学，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想气死原主，而钟离秋也做到了，不过原主恼羞成怒的下场是搞死容景。
　　现在风修竹自己有系统牵制，亲自传授容景功法的可能性不太大，如果钟离秋死了，那容景还怎么成才！
　　于是，在钟离秋点头之前，风修竹急忙对顾行舟说道：“老祖，我受伤和钟师弟没有关系。”
　　钟离秋闻言，一脸惊诧地抬起头，他怎么也想不到风修竹居然会帮他求情！
　　【滴滴滴，任务ooc警告，风修竹不会给被人求情！不会给别人求情！】
　　“你有病吧，如果钟离秋死了，那谁来教容景！”
　　【总之风修竹不会给别人求情！】

第十三章 谁也不能妨碍我救人

　　系统就像是复读一样，无情的复述着同一句话。
　　另一边，顾行舟挎着小脸，一脸不悦地回道。“欸？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我都找别人问了，小竹子受伤，就是钟离秋的错！”
　　风修竹想了想，用一种极其嚣张的语气说道：“老祖，您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就钟离秋这个废物还不能把我怎么样，我身上的伤是和魔修打的时候留下的。”
　　说这种阴恻恻的话，人设保证立的稳稳的！
　　果然，这次系统闭嘴了。
　　风修竹松了口气， 真好，谁也不能妨碍他救人，系统也不行！
　　钟离秋闻言，眼中诧异尽失，他就说风修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原来是好面子不想让人知道他身上这伤是他打的。
　　顾行舟微微拧眉，显然，风修竹的话，他并不信，“小竹子，我知道你为人善良，但是再善良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你，你放心，我会让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的！”
　　“老祖， 没有人能欺负的了我，尤其是区区钟离秋。”风修竹说着，一脚将钟离秋踹翻在地，随后冲着顾行舟拱手道：“老祖，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交给我们之间解决，而且老祖已经帮我把身上的伤治好了，不是吗？”
　　“嗯，好吧，但如果你要是斗不过他的话，一定要跟我说，我会给你报仇的！”顾行舟说的一脸真诚。
　　“好，那我在此谢过老祖了。”说完这番话后，风修竹看了看西斜的日头，继续道：“老祖，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我同师弟先行离开了。”
　　“嗯嗯，你也好好休息。”顾行舟说完，解下腰间乾坤袋递给了风修竹，“这个给你，这是我这些年寻觅的增强修为的灵药，还有一些伤药，尽管用，不够问我要。”
　　“多谢老祖。”
　　接过乾坤袋，风修竹冲着顾行舟行了一礼，然后同着钟离秋离开看了这里。
　　从这里出来后，风修竹总算是松了口气，天知道刚才他的神经崩的有多紧。
　　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钟离秋幽幽地开口了，“风修竹，你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风修竹看了一眼钟离秋，轻笑道：“别，你可千万别感谢我，我不习惯。”
　　钟离秋被风修竹的话气的够呛，一口老血没绷住直接从嘴里吐了出来。
　　虽然风修竹是个现代人，但作为一个仙侠小说爱好者，他知道哦啊，钟离秋这是受了内伤了。
　　这么想着，他从刚才老祖给的乾坤袋里取出了一瓶伤药，就在他准备递给钟离秋的时候，系统开口了【风修竹不可能给人伤药，ooc！你要ooc！】
　　风修竹没有搭理系统，因为他接下来的话，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人设崩掉，“吃吧，别死在这里，我又说不清了。”
　　果然，系统又一次闭嘴了。
　　钟离秋看了一眼风修竹手里的药，冷哼道：“风修竹，你别以为我会感谢你，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吃……唔！”
　　趁着钟离秋哔哔的时候，风修竹倒出了一粒药丸塞进了对方嘴里，然后再对方杀人般目光的注视下，不疾不徐地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你就算死你也不吃我给你的东西，但拜托你死的时候死远一点，最好能死在掌门跟前，免得你死了以后，有人把你的死甩锅给我！”

第十四章  一问三不知

　　药丸入腹，一股暖流直涌入钟离秋的五脏六腑，他下意识地睁大了双眼，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风修竹居然会帮他！
　　这人肚子里该不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四目相对，风修竹看着钟离秋那双盛满莫名情绪的眼眸，一句话也没有说，一抬脚，留给了对方一个潇洒地背影，当然，如果忽略掉他被打的褴褛的衣衫，效果会更好。
　　“站住！”钟离秋叫住了风修竹，紧走几步，来到了他面前。
　　“有事？”为了稳固自己的人设，风修竹不得不歪嘴斜眼十分蔑视地看着钟离秋，他觉得，照这么下去，他迟早有天得变成歪嘴战神。
　　“你别以为你帮了我，你杀人的事就可以不作数！”
　　钟离秋眼神虚的要命，脸部肌肉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看的出，这人紧张的要命。
　　风修竹看在眼里，挑眉笑道：“钟师弟，虽然我这人风评极其差，但你也不能因为我风评差就红口白牙污我清白。”
　　“清白？你有吗？”钟离秋恨极了风修竹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尤其是他还无可奈何。
　　风修竹耸了耸肩，一摊手，道：“没有啊，但即使如此，人也不是我杀的。”
　　【宿主不错啊，表现的非常好，就是这样，加油！】
　　听到系统的夸奖，风修竹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明明就救了钟离秋，现在好了，对方非但不记得他的好，还得记恨他，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钟离秋被气的够呛，他指着风修竹“你”了许久 ，最后一甩袖，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凶手就是你！”
　　“那你且得找了，因为凶手根本不是我。”
　　说完这番话，风修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这个钟离秋是猪吗？自己刚才都给他灵丹妙药了，就不能记得点他好吗？
　　就在此时，掌门首徒贺霖匆匆赶到，他冲着风修竹和钟离秋拱手道：“大长老，堂主，师尊请你们去朝阳大殿。”
　　“掌门师兄有说什么事吗？”钟离秋看着贺霖，面无表情地说道。
　　“回堂主，师尊说是有关大长老的事。”
　　贺霖垂着头，内心有点崩溃，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要和问剑山最难相处的两个人打交道。
　　钟离秋闻言，扭头看向风修竹，眼中闪过得意之色，“风修竹，听见了吗？掌门找到证据了，这次别说是老祖了，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语毕，钟离秋飞身便往问剑山主峰的朝阳大殿去了。
　　看着钟离秋的身影逐渐成了一个点，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贺霖身上，“贺霖，他说的是真的吗？”
　　“回大长老，弟子不知。”
　　“那这次叫我们过去具体是作甚？”
　　“回大长老，弟子不知。”
　　“那除了叫我们过去，还叫谁了？”
　　“回大长老，弟子不知。”
　　贺霖有点崩溃，为什么要问他，他就是一个传话的！
　　风修竹皱起眉，不应该啊，贺霖虽然是个打酱油的，但好歹是问剑山的大弟子，怎么一问三不知啊！

第十五章 洗刷冤屈

　　风修竹本以为这次掌门就喊了他和钟离秋，可进到朝阳大殿后，他发现不仅如此。
　　朝阳殿内，问剑山九位长老已经到齐了，而且在大殿中央还摆着三张长桌，上面似乎还放了什么东西。
　　风修竹本想等掌门先开口，可这个时候，系统提醒他，依照原主的个性，这会儿应该冷嘲热讽的先开口。
　　听着系统的安排，风修竹实在是哭笑不得，他都衣衫褴褛了，还冷嘲热讽先开口呢！
　　能不能要点脸！
　　不过最终，风修竹还是开口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说，系统会强制他说，到时候会更难看。
　　“怎么？我区区问剑山长老还值得掌门用这种阵势审问我？”
　　为了配合这句话，风修竹还特仰起头，用了网上经典看人表情——鼻孔看人。
　　从开口的那一刻，风修竹就已经预测到自己会因为这番话而成为全场针对的目标。
　　可出乎他意料的事，这次大家居然都没开口，包括刚才叫嚣着他死到临头的钟离秋。
　　呀？！
　　怎么都不说话了？
　　这一刻，风修竹莫名的忐忑，暴风雨来临前都是平静的，难道他的填坑之路就到此为止了？
　　就在风修竹心里犯嘀咕的时候，他看到掌门陆青云十分咳嗽了几声，这咳嗽声有点怪，不像是嗓子不舒服的咳嗽，反而有点像想要掩饰什么。
　　等陆青云咳嗽完，钟离秋便十分不情愿地开口了，“关于魔修害人之事，现已查明，此时同大长老无关。”
　　嗯？
　　这算啥？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风修竹有点懵，虽然洗刷冤屈这件事值得庆祝，但这未免也太突然了吧。
　　于是，风修竹下意识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离秋咬了咬牙，没有开口，陆青云见长，又开始咳嗽，可这一次，任凭陆青云怎么咳嗽，钟离秋都不说话。
　　风修竹看在眼中，忍不住调侃道：“掌门师兄，您有话就说，咳嗽什么？我这被冤枉都没说什么，您这关我的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啪啪啪！给宿主鼓掌，人物光环+10，人物光环总分-99。】
　　风修竹闻言，下意识地拧眉，什么鬼？为什么能加分？
　　【滴滴滴，检测到系统的嘲讽技能使用完美，所以奖励，宿主再接再厉！】
　　这一刻，风修竹震惊了，他是真的没想嘲讽啊！
　　陆青云被风修竹这番话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红白交错，好不热闹，最后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下去，“这件事是我的事物，大长老受苦了，在大长老被关押期间，问剑山有发生了几起魔修杀人事件，而且有目击的弟子称，那人身着白袍，满头银发，确认不是我问剑山里的人，而且你些个魔修伤人的时候，师弟你尚在水牢。”
　　风修竹闻言，眸子一凛，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身着白袍，满头银发，这不就是白袍书生谢清寒吗？
　　魔域右使谢清寒，这是在风修竹小说正文里从未没有出现的角色，因为按照他的设定，这个角色是容景后期刷怪的小怪的之一，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这么早！
　　看来原著的线，已经被这个狗系统改到姥姥家了！

第十六章 敲他一笔

　　“系统，这是咋回事？你不考虑解释一下吗？”
　　风修竹险些没把后槽牙咬碎了，这都是群什么狗！
　　看系统这架势，绝对不想让他平平安安回去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系统的行为就是谋杀！
　　【不解释，宿主选择当坑货的那天起，就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系统的机械声不带任何感情，听的风修竹心凉了半截，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当坑货！
　　“风修竹！问你话呢！”
　　钟离秋略带恼火的声音惊的风修竹回过神来，他抬眸看向前看，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
　　这……这什么情况？
　　他又做错事了？
　　风修竹不懂，风修竹不敢问。
　　【他们问对这个魔修的看法？】
　　系统好心的提醒让风修竹意识到了自己听漏了什么，不过这些人问他是什么看法，也太搞笑了点吧。
　　他一个风评极差且不学无术的大长老能有什么看法？
　　“问我话我就要说吗？你们自己废物，抓不住魔修还跑来问我这个受害者，谁给你们的脸？！”
　　艹！！！
　　狗系统！有病吧！他不过是犹豫一下，有必要这个坑他吗？！
　　【宿主，原主老阴阳人了，说话惯于冷嘲热讽，如果犹豫，系统强制说话。】
　　嘶～
　　风修竹心态崩了。
　　“有没有选择可以关闭这个功能？”
　　【有的，等宿主光环分变成0，系统就会关闭这个功能。】
　　淦！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的形象分现在是—99吧！
　　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能到0！
　　“那形象分怎么增加？”风修竹问。
　　【系统来定。】
　　风修竹：“……”
　　我滴乖乖，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风修竹已经彻底放弃和系统沟通了，他将目光挪到了问剑山的一众人员身上，虽然他们嘴很毒，对他也不咋好，但这些都是爸爸的好大儿啊！
　　此时，他看到，他的好大儿们正满一脸羞恼的看着他。
　　“你们看我作甚？我说错了？”风修竹挑眉。
　　“六师弟，这次确实是我的失误，我认了，魔修一事事关重大，你好歹是问剑山的大长老，出一份力，不为过吧？”
　　陆青云放软了语气，一个掌门能做到这份上，也是不易。
　　“掌门师兄！你何必……”
　　“住口！”陆青云打断了钟离秋，继续道：“此时事关重大，不是你我能解决的。”
　　风修竹闻言，瞬间就明白了，陆青云这意思是想他找顾行舟帮忙啊！
　　顾行舟很厉害，但……但他实在不想和那个人相处，谁愿意把一大老爷们叫“小舟舟”啊！有病吧！
　　见风修竹不开口，陆青云继续道：“六师弟，你不是今年刚收了两个徒弟吗？作为师尊，你总要送些东西给徒弟吧，刚好我这里有两件金丝软甲，你送给他们，也算体面。”
　　风修竹一听这话，耳朵就是一动，金丝宝甲，这可是好东西啊，整个修真界也难找出几件，没想到今天就得了俩！
　　这也算是机会难得，不如敲陆青云这一笔，正好给男女主当保护甲。
　　如此这般，他以后就不用担心女主挂了男主黑化的问题，也不用担心还没完成任务，男主就挂了的问题！
　　于是，风修竹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十七章 傲娇的堂主

　　从朝阳大殿出来的那一刻，风修竹觉得这刮起的风都是暖的，乾坤袋里沉甸甸的，那是从掌门那里敲诈来的金丝宝甲，怀揣灵宝，他的心情无比的舒畅！
　　“哼！你得意什么！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钟离秋双手环胸，眉梢眼角皆是不屑。
　　风修竹看了钟离秋一眼，怼道：“你不要吃不到普通说葡萄酸，有本事，你也去找老祖帮忙啊！”
　　“呸！靠别人还有脸说！这次的魔修可不简单，你这般没有自知之明，我看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风修竹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钟离秋，虽然这人的语气不善，但听这意思，好像是在担心他啊！
　　察觉到风修竹的目光，钟离秋皱眉道：“你看什么看！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不要因小失大，丢了性命，可没人给你收尸！”
　　语毕，钟离秋长腿一迈，向前走去。
　　风修竹看着钟离秋颀长的身影，抿嘴一笑，扬声道：“多谢师弟关心！”
　　走的好好的钟离秋在听到风修竹的话后，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站稳身形后，他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风修竹一眼，咬牙道：“哪个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语毕，执法堂堂主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系统开口了。
　　【滴滴滴，钟离秋对宿主的好感度+50，总分-50。】
　　风修竹听完，眼睛不由一亮，真没想到，钟离秋的好感度居然这么好提升，一颗药丸就+50，那他多给几个，是不是直接成好朋友啊！
　　不过很快，风修竹就把这个念头给压下去了，钟离秋那个死傲娇的人设，如果给的太多了，恐怕还以为自己图谋不轨，到时候好感度降低那就得不偿失了。
　　离开主峰后，风修竹直接回了苍梧峰，许久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男女主咋样了，如果因为这件事让男女主误会他，那以后可就不好过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风修竹回了苍梧峰，刚从剑上下来，他便看到一少年在练武场舞剑，身姿灵巧非常，剑光夺目，如羿射九日落，身子矫健如群帝骖龙翔，起势如雷霆收震怒， 收时若江海凝清光，总结下来一个字——妙啊！
　　“师兄，你辛苦了！”随着一阵悦耳声音的响起，风修竹看到了自己陛下修真界第一美人朝以后的修真界第一霸主跑了过去，将一块儿浅色丝帕递给了容景，眉梢眼角皆是融雪般笑意。
　　太美了，这哪里是两个人啊，分明就是一副画啊！
　　风修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 ，不觉竟有些痴了。
　　与此同时，云瑶看着正在擦汗的容景，小声问道：“师兄，师尊的事情怎么样了？我之前听那些人说，执法堂很可怕，进去有没有错都要挨打，师尊他会不会挨打啊？”
　　容景闻言，擦汗的手不由一顿，他抬头看向云瑶，皱眉道：“阿瑶，你是不是太关心师尊了？”
　　云瑶知道容景不喜欢自己总提风修竹，于是急忙摇头，“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师兄你继续吧。 ”
　　语毕，云瑶笑了笑，正要走，余光突然瞥见了不远处站在阳光下长身玉立的人，当即眸子一亮，大喜道：“师尊！”

第十八章 系统鲨我

　　脆生生的声音让风修竹回过神来，他抿嘴一笑，迈步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原主应该说什么呢？
　　风修竹大脑一转，挑眉道：“小丫头，几日不见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云瑶俏脸一红，有些紧张地搅弄着衣摆，“师尊怎么能这般开玩笑。”
　　“开玩笑吗？为师可是认真的。”风修竹说着，还眨了眨眼睛，其实他想给一个wi
k的，但是等眨了以后才发现，他不会，这就有点尴尬了。
　　容景见状，迅速来到云瑶身边，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风修竹。
　　四目相对，风修竹觉得自己后脊梁骨突然变得凉飕飕的。
　　呃……
　　这就有点尴尬了。
　　“师尊，师妹是女子，师尊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莫要被人误会，污了师妹的清白。”容景面无表情，语气也冷的吓人。
　　风修竹嘴角微微一抽，这还没咋呢就被主角教训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啪！”
　　容景歪着头，左脸隐隐作痛，云瑶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不知所措。
　　至于风修竹，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这个狗系统，也不打招呼，上来就是一巴掌，这是在搞笑吗！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同本尊说话！”
　　艹！
　　风修竹心态要崩了，刚一来就这么刺激的吗？！
　　“系统，我求你了，不要自作主张了好吗？！”
　　【宿主如果继续这么瓷不愣登的，系统会扣您的光环分哦！】
　　嘶！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气，头可断，血可流，光环分，不可丢！
　　他还等光环分积满后关闭这个强制控制系统呢！
　　“师尊，小景他不是故意的，他……他没有别的意思，还请师尊恕罪！”云瑶紧张地看着容景，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她不明白师尊为什么会突然动手，明明师尊的眼睛那么纯粹！
　　“小丫头，他有没有别的意思你又怎么会知道呢？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小时偷针，长大偷银，小小年纪就敢这么顶撞师尊，日后谁能保证他做不出大逆不道的事？”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流泪，这真不是他的心里话啊，他觉得容景特别棒！是他笔下最优秀的纸片人，是他大儿中最优秀的好大儿！
　　“师尊，您……”
　　“师妹，不要说了。”容景不想让云瑶继续说，如果继续说下去，他担心师尊会强迫师妹，他受罚是小，不能让云瑶受累，“师尊，弟子知错，甘愿受罚！”
　　风修竹松了口气，知错就好，知错他就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然后以掌门的名义送出金丝宝甲，非常完美！
　　就在风修竹为自己的打算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他的眼前浮现了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字【请宿主带主角去小黑屋走剧情，可使用道具（小皮鞭、女眉药、断肠散）】
　　看着系统给出的选项，风修竹的觉得自己小命开始倒计时了……
　　风修竹OS：我觉得系统想杀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第十九章  我把徒弟打晕了（一更）

　　风修竹面无表情地看着容景，云瑶见着风修竹的样子，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样的师尊，好可怕！
　　而事实上，风修竹之所以面无表情纯粹是因为系统，他觉得就连呼吸都充斥着阴谋的味道。
　　【滴滴滴，宿主如果再不说话，系统就帮你了！】
　　随着系统这一声，风修竹立刻回过神，可不敢让系统说话啊！再让系统说话，这死亡倒计时怕是得越来越快！
　　“既然你错了，那便随我过来。”
　　风修竹说着，迈步朝刑室走去，那里是原主经常折磨人的地方，他还以为自己不会打开那扇门，可谁知道居然这么快。
　　“小景！”云瑶伸手拉住了容景的衣袖，皱着眉，使劲摇了摇头。
　　容景见她这样，笑道：“没关系的师妹，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出来了。”
　　“小景，我去求求师尊，师尊一定会原谅你的。”
　　“阿瑶，你不要傻了，风修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后你会知道的。”
　　容景说完，挣脱了云瑶的手，迈步朝风修竹走去。
　　刑堂还是容景印象中的刑堂，一进门，他便皱起眉，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儿让他知道在他之前，还有多少人受过折磨。
　　其实风修竹也好不到哪去，作为一个十指只敲键盘的现代人，这种味道差点没让他吐了，如果不是系统一个劲的提醒他不要ooc，他怕是得吐了。
　　容景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中回想起了前世种种，手中下意识地聚起了一团魔气，真想……真想现在就把这个混账东西虐杀了！
　　“跪下。”风修竹不敢看容景，所以也理所应当的错过了容景周身冒出的黑气。
　　听到风修竹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收起了周身魔气，随后上前， 跪在了风修竹面前。
　　终于要来了吗？
　　容景不住的在心里冷笑，师尊还是和以前一样，连装都不愿意装！
　　【宿主选吧！】
　　小皮鞭、女眉药还有断肠散。
　　风修竹十分无语的想，这种选项还不如不给，谁会给一个孩子用女眉药啊！
　　至于断肠散就更不行了，他的目标是让容景成为霸主，不是死尸！
　　手握小皮鞭的风修竹咬咬牙，双眼一闭，直接就打在了容景身上。
　　不过他发誓，他真的用了很小的力气，可谁知道，鞭子打在身体上的那一刻，容景直接就喷出了一口血，直接就溅在了风修竹身上。
　　他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血迹，握着鞭子的手有点抖，这……这啥情况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自己怒道：“混账！敢弄脏本尊的衣服，看本尊不打死你！”
　　然后他的手就不受控制的又是两鞭子，这两下直接给容景干晕了。
　　与此同时，系统开口了。
　　【滴滴滴， 恭喜宿主完成虐待主角初任务，奖励宿主光环+10，光环分总分-80，附赠一小时做自己！】
　　这可是 有史以来，风修竹听过的最悦耳的声音，但现在，他已经完全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容景已经晕过去了，还是他打的……

第二十章 我终于做自己了（二更）

　　“小景！”
　　随着一道焦急声音的响起，风修竹陡然回过神来，他看到他笔下的女主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泪流不止，要么说是女主呢，这哭起来，妥妥的梨花一枝春带雨 。
　　“小景，你怎么了？你不是说没事的吗？”云瑶推了推容景，发现对方没醒，便跪着到了风修竹近前，一把抓住他的广袖，颤声道：“师尊， 求求你救救小景吧，小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风修竹想起了系统刚才说可以有一小时做自己，于是详细问道：“系统，如果我现在使用一小时做自己，会不会ooc？”
　　【不会，但宿主要注意，如果选择使用了，那就要用完，因为时间不能累加。】
　　得到答案后，风修竹二话不说，扔掉小皮鞭，弯腰把容景抱了起来。
　　“小景的房间在哪？”风修竹问。
　　云瑶见师尊这般，心中大喜，急忙带着师尊往容景的房间去。
　　几分钟后，风修竹站在柴房门口，有些着急地问：“不是让你带我去小景的房间吗？为什么要带我来柴房！”
　　“可是师尊，您没来的这段时间，师兄他确实是睡柴房。”云瑶怯生生地说道。
　　“啥？”风修竹震惊。
　　【宿主不要震惊，你对容景的人设就是这种小心翼翼的人设，你被关，没人安排他睡房间，当然就睡柴房了。】
　　“放屁！我之前还设定他对我这个师父尊敬非常礼遇有加呢！他倒是在什么地方尊重我了！”
　　于是，系统闭嘴了。
　　柴房肯定是不能住人的，于是他转念一想，道：“那你呢？云瑶，你的房间在哪？”
　　“我的房间在那里……”云瑶说着，指了指挨着柴房的厨房。
　　风修竹真的想翻白眼了，一个男主，一个女主，一个睡柴房，一个住厨房，这是搞情侣宿舍吗？
　　“你……你们，苍梧峰这么大，难道还缺你们两间房吗？”
　　“师兄说您没回来，擅自进您的房间不好。”云瑶听出了师尊生气，当即垂下了头，就连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行！你师兄真厉害，这既然这么尊重我，刚才何苦要说挨揍的话！真是气死我了！”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抱着容景去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时间不多，所以他要趁着这一个小时把该做的都做完。
　　把容景放到床上后，他便把老祖给的疗伤灵药一股脑的倒了出来，跟不要钱似的往容景嘴里塞。
　　直到看到容景的脸色逐渐恢复，他这才放下心来。
　　趁着容景昏迷，风修竹又把云瑶叫到跟前，火速给她和容景安排了住处，之后他有取出了金丝宝甲放在桌上，交代道：“这件是你的，这件是你师兄的，一会儿回房贴身穿着，等你师兄醒了，也嘱咐他穿上，知道吗？”
　　云瑶不知道风修竹给的是什么，但那东西看起来金灿灿的，一看就很值钱的样子。
　　“师尊，这个是不是太贵重了点？”云瑶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以后你们是为师的徒弟，穿上这东西，免得让外人欺负了去。”见云瑶的有些紧张，风修竹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温柔了许多。
　　云瑶闻言，下意识的抬起头，一抬眼就对上了师尊的双眼睛，干净纯粹，不含任何杂质……

第二十一章 我被误会了（三更）

　　“师尊……”云瑶呆呆的看着风修竹，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风修竹被云瑶给看懵了，这好端端的娃儿咋突然露出了这么让人费解的目光？！
　　“你怎么了？”风修竹有点无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云瑶眼睛里有泪光。
　　“师尊，为什么？”云瑶哭了。
　　啊？
　　什么为什么？
　　能不能不要突然cue他啊！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有，为什么突然哭！
　　如果容景这个时候醒来，他岂不是要说不清了！
　　“云瑶，你到底怎么了？”
　　风修竹强颜欢笑的同时还抽空用余光瞥了一眼容景。
　　爸爸的好大儿啊！
　　你这会儿可千万不能醒！
　　否则爸爸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师尊的眼睛明明这么干净，怎么会做出把师兄打成那个样子的举动？”云瑶语调轻颤，欲语泪先流楚楚可怜模样吓得风修竹又看了一眼容景。
　　确定对方没醒后，风修竹松了口气，同时心中苦笑。
　　看看，不愧是女主！
　　一眼就看出了为父不是那种人！
　　都怪心狠手辣的狗系统！
　　如果不它，爸爸的好大儿何至于受此苦难！
　　风修竹叹了口气，真相不能说，于是他说了一个以爱之名的答案，“云瑶，仙门百家很看中规矩，为师今日此举也不过是让你师兄记住这个疼，毕竟出了苍梧峰，再犯错，便是要命。”
　　“师尊……”云瑶感动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流，“我就知道，师尊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行了，别哭了。”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凑过去想给云瑶擦眼泪。
　　与此同时，容景醒了。
　　“风修竹！你在做什么！”
　　风修竹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容景。
　　他看到，原本昏迷的人已经坐起了身，看向他的目光也满是怨毒。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风修竹祈求上天给自己一个社会性死亡……
　　“师兄！你醒了！”云瑶紧走两步，来到容景跟前。
　　看到云瑶梨花带雨的模样，容景心中一刺，当即翻身下床，出掌朝风修竹打去。
　　这一发生的太快了，风修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打到了。
　　“师尊！”
　　云瑶大喊一声，正要过去时被容景一把拉住了。
　　“容景！你……你做什么！放开我！”
　　“不准过去！”容景固执的抓着云瑶的手腕，“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你保护什么啊！师尊刚才救了你你知不知道！”
　　云瑶说完，挣脱容景朝风修竹冲了过去。
　　“师尊，您没事吧！”云瑶扶起风修竹，一脸担心。
　　“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容景是魔鬼吗？
　　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风修竹想着，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胳膊从云瑶手中抽出，他怕云瑶多扶一会儿，这小崽子能要了他的命！
　　容景简单探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脸色瞬间变了，确实如云瑶若说，师尊救了他，可……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风修竹绝不会浪费灵药给他治伤的，更何况这伤还是他打的！

第二十二章 主角竟说喜欢我（一更）

　　气氛有些尴尬。
　　风修竹站在这屋中，顿觉入芒刺在背一般，尤其是对上容景的目光，那小子的目光太奇怪了，有点复杂，说不上是什么意思。
　　不行，这个屋子是呆不成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转身就走，云瑶见状，忙开口问：“师尊，您要做什么？”
　　“我回房拿点药，容景伤的有点重，还要再吃点。”
　　语毕，风修竹迫不及待地就要走，不过没等他前脚迈出去，云瑶后脚就说话了，“可是师尊，这里才是你的房间啊！”
　　云瑶一句话，风修竹的心都要碎了！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这里就是他的房间，还找了一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啊，是啊，我……我这不是想着，吃药之前先吃点饭吗？你们都还没有吃饭吧，今日为师下厨，给你们做顿好的！”风修竹越说越自信，最后挺直了腰板，为自己找的这个绝佳借口点赞！
　　“师尊还会做饭啊！”云瑶的眼睛倏尔一亮，那里面是满满地崇拜。
　　“做饭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风修竹在没有成为扑街作者前是一个厨子，当他看到云瑶眼中的光时，心念不由一动。
　　都说要想征服男人的心，首先要征服男人的胃，只要征服了容景的胃，就算是为了吃，这小子都不能杀他！
　　突然找到了一个活命的好方法，风修竹心里还多多少少有点小激动。
　　“那我和师尊一起吧，还能帮您打打下手！”
　　容景身体好了，师尊也不是容景说的那样，云瑶很高兴，满心满眼的高兴都快溢出来了，就连说话都带着喜色。
　　风修竹正要点头，那边容景不知何时来到了云瑶身边，下意识地伸手，虚虚地护着身边人，“不行，师妹不可以去！”
　　对上容景那双如临大敌地眼神，风修竹有点不知所措。
　　他到底做啥了？容景为啥要这么说？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云瑶扒拉掉容景的手，皱眉道：“我为什么不可以去？”
　　“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孤男寡女，不合适。”
　　“怎就不合适？师尊又不是别人。”云瑶不服气地说道。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师兄，你不要闹了，师尊是打了你，但师尊跟我说了，他打你只是不想让你以后挨打！而且师尊也知道把你打重了，刚才就是师尊把你抱过来的，而且师尊看到我们住的是柴房，直接就给我们重新准备了房间，师尊只是不会说，他其实很向着我们的！”
　　风修竹听着云瑶的长篇大论，差点没感动哭了，不愧是他笔下的女主，非常之傻白甜！
　　“你……”容景大抵是真的没话说了，他盯着云瑶看了良久，随后咬牙道：“不用你去，我去！”
　　云瑶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原来你是想单独同师尊呆一处啊！还说不喜欢师尊，你真爱开玩笑！”
　　喜欢吗？
　　容景那双被刘海虚掩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他喜欢谁都不喜欢这个心肠歹毒的风修竹。
　　但现在，能阻止云瑶只有这一个办法。
　　于是，容景咬着后槽牙，回道：“是啊。”

第二十三章 青梅竹马吵起来喽（二更）

　　当容景承认的那一刻，风修竹觉得后脊梁骨阵阵发寒。
　　说谎！
　　绝对是说谎，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好感度没有加！
　　风修竹不知道容景为什么要说谎，但他却清楚，绝对不能让容景跟着，至于云瑶，容景的青梅竹马，他可不敢觊觎！
　　“小景是伤患，不易多走动，至于阿瑶，你陪着你师兄说说话，免得寂寞。”
　　“可师尊只有一个人，我……”
　　“没事的。”风修竹打断了云瑶的话，“不过就是一顿饭而已，就算只有为师一人，也没有关系。”
　　说完，风修竹逃也似地离开了，徒留云瑶和容景两人面面相觑。
　　这二位对视片刻后，云瑶率先开口了，“都怪你！你说你喜欢师尊就喜欢师尊呗，为什么要害羞啊，现在好了，师尊不要我们帮忙了。”
　　“阿瑶，风修竹不是你想的那样。”容景握住了云瑶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不是好人。”
　　“师兄，你怎么了？”云瑶说着，将自己的手从容景手上抽了出来，“之前在村子里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你总是突然消失好一段时间，问你你也不说，来到这里后，你就更不对劲了，嘴上说不喜欢师尊，到但却拜了师尊为师，既然不喜欢，你一开始就不要拜啊！”
　　“阿瑶，我有难言之隐，这些我以后会告诉你。”
　　云瑶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容景，这句话这些年我已经听你说了无数遍了，你总说以后会告诉我，可你从来都没说过！”
　　“阿瑶，你听话，等以后我们离开这里，我……”
　　“离开？”云瑶不解，“为什么要离开？”
　　“你难道想一辈子都跟在风修竹身边吗？他这个人如何，光听外面那些传言还不够了解吗？”
　　容景很激动，他永远也忘不了上辈子风修竹是怎么对云瑶的，那样的场景，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第二次。
　　但这样的话，他终究是不敢说，也不能说。
　　“容景，那些只是传言，师尊对我们很好的，他给你用的药都是最好的，我亲眼看到你用了药以后身体恢复的有多快，而且师尊看到我们住的房间后还很生气，专门给我们安排了新的房间，他和传闻中的真的不同，我们不能依靠传闻去认识一个人。”
　　“阿瑶，你别忘了，我这一身伤，就是风修竹打的！”
　　容景不明白，明明风修竹这么过分，为什么云瑶总是向着他。
　　“师尊说了，仙门规矩大，今日只是冲撞了师尊，若是来日冲撞了别人，你会丧命的！”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容景咬牙，真不知道风修竹趁着他昏迷的时候给师妹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能让师妹这么相信他！
　　“师兄，我不是相信师尊，我只是相信师尊的眼睛，阿娘说过，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师尊的眼睛很干净，他不是传闻中的人！”
　　容景快疯了，眼睛眼睛，又是眼睛，眼睛又能代表什么呢？
　　“阿瑶，你看我的眼睛，你看看，你能看出什么？”容景一把按住云瑶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
　　四目相对，云瑶的眼神逐渐迷茫，最后，她开口了， “容景，你变了，你的眼睛，我看不透。”

第二十四章 养女儿的心（三更）

　　在容景和云瑶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风修竹一个人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
　　厨房里的各种食材意一应俱全，风修竹用最快的速度做好饭，然后去叫男女主。
　　刚一进房间，他就被屋里诡异的氛围给吓到了。
　　容景和云瑶，一个人坐在床上，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谁也不理谁，看这样子，像是在吵架。
　　风修竹左看看右看看，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你……你们这是怎了？”
　　“没什么！”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得！
　　这肯定是吵架了！
　　青春期的两个人，就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情吵架，真头疼啊！
　　“那什么，饭做好了，赶紧过来吃吧，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了。”
　　风修竹说完，迅速出门，他真的不想在这个充满尴尬的房间里多呆一秒！
　　云瑶站起身，看向容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去吃饭了，你……”
　　“我也去。”
　　本来云瑶想说爱去不去的，但容景率先开口打断了他。
　　就这样，别扭的两个人一道去了花厅。
　　山上没有什么吃的，风修竹就简单的清蒸了一条鱼，炒了俩菜，最后还准备了一锅菌菇汤。
　　云瑶和容景来的时候，风修竹已经把饭准备好了。
　　看着风修竹准备的饭菜，云瑶的眼睛都亮了，“哇！师尊，这些都是你做的吗？你好厉害啊！”
　　风修竹不经夸，一夸就害羞，一害羞脸就红，一脸红他就控制不住的笑。
　　这是容景第一次见风修竹笑，脸上有红霞，眼里无算计，倒是和记忆中的那个师尊，有些分别。
　　不过这只能说明风修竹变越发会装了！
　　“师尊你笑什么啊！我可是认真的。”云瑶结果风修竹手中的筷子，帮忙布置着。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吧，今日，你们这些刚入学的弟子都要去执法堂听钟堂主讲规矩，吃完就赶紧去吧。”
　　容景本来想找借口不吃的，毕竟风修竹做的东西，谁知道能不能吃。
　　可当他听风修竹说吃了饭去执法堂，不由愣住了，这人敢让他们去执法堂，说明这饭没有问题，可他明明记得，当年初来问剑山的时候，这人给他和云瑶吃的是树皮草根，还美其名曰锻炼心智！
　　“师兄，你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吃啊！”
　　云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容景回过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迈步走到桌边，默默地扒米饭，比起树皮草根，这米饭当真是此间美味了。
　　“别光吃米，吃点菜。”风修竹说着，夹了鱼腹上的肉分给了容景和云瑶。
　　容景看着突然出现在碗里的鱼，又看了看埋头和鱼刺作斗争的风修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好心？！
　　“师尊，你不用给我们夹，你自己也吃啊，阿娘说过，鱼肚子的刺最少了，师尊也是！”云瑶笑的很甜，就像是蜜饯果子似的，只一眼就让人诺不开眼。
　　“我是大人，挑刺儿比你们轻松，你不用管 ，吃你的就是了。”
　　这一刻，风修竹内心被欢喜填满，这难道就是养姑娘的心情吗？以后他要是有了媳妇，也要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容景看着在饭桌上互动的二人，握着筷子的手逐渐收紧，脸色也越发的阴沉了……

第二十五章 容景的算计（一更）

　　容景垂着头，悄悄敛去眸中愤恨，师尊还是那个师尊，善于用各种小恩小惠骗取师妹的信任。
　　曾经师妹信了，如今师妹又信了！
　　他将鱼肉和着嘴里血腥一并咽下，既然风修竹这么想上演师徒情深，那他便陪着这人一道演，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相想必风修竹还没有尝过吧。
　　风修竹做梦也没想到容景会给他夹菜，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中满是惊诧。
　　四目相对，容景冲着风修竹咧嘴一笑，随后低头吃饭。
　　至于风修竹，他咽了咽唾沫，整个人有点懵，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系统！好感度增加了吗？”风修竹迫不及待地发问。
　　【没有。】冰凉的声音传进了风修竹耳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还听到了嘲讽之意。
　　风修竹心里凉了半截，好感度没有增加容景却给他夹菜，这也太玄幻了吧！
　　难道说系统出问题了？
　　【滴滴滴，还有五分钟，宿主的自由时间久结束了！】
　　风修竹面色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
　　云瑶被风修竹的反应吓了一跳，“师尊，您怎么了？”
　　“没……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做，你们先吃，一会儿记得去执法堂。”
　　语毕，风修竹放下筷子，着急忙慌地离开了。
　　等风修竹离开后，容景放下筷子，抬头看向风修竹的碗，那里面是放着他刚才夹给风修竹的菜。
　　“啪！”
　　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云瑶眼角一跳，“师兄，你怎么了？”
　　容景回过神，自知刚才的行为吓到了云瑶，急忙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你不用管我。”
　　云瑶闻言，细细的眉毛拧作一团，现在的容景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吃过饭，二人打扫了桌子和厨房便一道往执法堂去了。
　　等他们离开后，风修竹这才打开房门，看着二人逐渐变小的身影，默默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滴滴滴！时间到！】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风修竹默默翻了个白眼，他深吸了一口气，趁着这个空挡，他把容景和云瑶的房间好好打扫了一下。
　　苍梧峰以前都是他一个人，这里不管是吃的用的使的都是他一人份的，如今添了俩人，碗筷是够了，但别的着实是有点紧张。
　　风修竹看了看天边的日头，估摸着时间还长，便下山买了些床单被褥之类的日常用品，分别给了容景和云瑶。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这天上骤然下起了雨，密密匝匝的雨打在中庭，不多时的功夫，廊檐下的凹陷处便积起了一汪小小的水洼。
　　风修竹想了想，从屋里取了伞朝执法堂去，不过他前脚刚迈出去，系统就开口了【风修竹不可能给容景送伞。】
　　“我没有给容景送伞，我给云瑶送伞！”
　　反正原主对云瑶有意思，借着对云瑶好的名字变相照顾风修竹也未尝不可。
　　果然，系统闭嘴了。
　　等开到执法堂的时候，那里还亮着灯。
　　大抵是钟离秋还没说完吧。
　　风修竹想着，手起伞站在廊檐下等着。
　　不多时的功夫，门开了，钟离秋见到风修竹的那一刻，一脸诧异地挑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第二十六章 主角他总被欺负（二更）

　　风修竹没有搭理钟离秋，转而朝他背后看了看，老师都出来了，学生应该也出来了吧。
　　可他左看看右看看，也不见学生出来，最后，他将这个原因归结在了钟离秋身上。
　　“你还站在这儿干嘛？别挡着我接徒回家。”
　　钟离秋被无视，脸色变了又变，“你……风修竹，我给你脸了？！”
　　风修竹皱眉，“也不知道是谁给谁脸，赶紧让开。”
　　钟离秋一听这话，冷笑道：“呵呵，真没想到你对徒弟这么上心，不过你就算在这里等一年，你徒弟也不会出来。”
　　“为什么？”风修竹下意识问。
　　“因为他们已经走了，白痴！”
　　语毕，钟离秋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了。
　　走了？！
　　风修竹惊诧，怎么个情况，刚才一路过来没看见啊！
　　既然这里没人，风修竹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风修竹脚下步子一转，朝声源处走去，去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计较，等真看见了，风修竹彻底笑不出来了。
　　又是几个人欺负俩人的场合，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剧情这么狗血！
　　“容景，你不就是第一名吗？但你别忘了，你自己的师尊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云瑶，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爹可是京都首富，小心我一个不高兴，把你们赶出问剑山！”
　　“你们想怎样？”容景咬牙道，如果不是为了报仇，他早就把这几个人除了！
　　“弄坏了别人的东西是要赔的，这样，你和你师妹下跪道歉，求到我满意为止！”为首的少年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啥好玩意儿。
　　风修竹心里犯嘀咕，怎么问剑山这种名门正派会收这种人当弟子，简直就是再给问剑山抹黑。
　　还在心里默默吐槽的风修竹已经全然忘了他才是问剑山最大的耻辱。
　　“你们怎么能这样！”云瑶一脸愤恨的看着眼前人，“我们道歉了，东西也说过会赔，你们何苦这么咄咄逼人！”
　　“赔？！你们赔的起吗？我告诉你们，这可是当年我爹进宫给陛下贺寿，陛下赏赐的，天底下独一份，你们赔得起吗？！”
　　“你们……”
　　为首的少年打断了云瑶的话，笑的一脸猥琐，“当然了，如果师妹愿意陪我一夜，我倒是……”
　　“我跪！”
　　容景一声高喝，一把拉过云瑶，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跪，我会跪倒你满意为止。”
　　会吗？
　　他真的会跪吗？
　　当然不会，容景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跪下的时候，他会趁着那个功夫用魔功处理掉这几个人，到时候直接让他们彻底消失，神不知鬼不觉。
　　云瑶一听这话，脸色陡然一变，“容景，你说什么呢？你不能跪！”
　　“没关系的师妹。”容景笑了笑，那抹笑干净纯粹，是云瑶所熟悉的少年模样。
　　“小景……你不用跪的，我们现在有师尊，有人保护我们，我们和以前不一样了。”
　　云瑶说着说着，眼眶湿了，从小受尽了欺负，如今有了师尊，他们应该不一样的。
　　“师尊？你说你们那个和魔修有勾结的师尊吗？别痴心妄想了，风修竹现在自顾不暇，哪里有功夫管你们！”
　　那个少年笑的相当放肆，他可一点都不怕风修竹，一个和魔修有勾结的人，执法堂根本不可能放过他的！
　　不过很快，少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云瑶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她看到，月光下，树影旁，一个身着墨绿色广袖长袍的人手指油纸伞站在那里。
　　油纸伞轻轻抬起，风修竹的眉眼逐渐清晰，他迈步上前，径自穿过容景和云瑶，开到那几个人面前，歪头浅笑，“这么喜欢风修竹这个名字啊！那就抄一千遍吧。”

第二十七章 怨念有点大（三更）

　　所有的人都噤声了，耳边除了风声便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风修竹将伞递给了云瑶随后将目光挪到为首少年的身上，问：“叫什么名字啊？”
　　“回……回大长老，弟子赵念。”
　　少年弓着背，身体微微颤抖，他做梦也想不到会遇到风修竹，这人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而且……而且就算不关，风修竹也不可能来这里吧！
　　“赵念啊，听说你的玉佩坏了。”
　　“是。”
　　“听说你这玉佩天下独一份？”
　　“是。”
　　“听说你还要我的人给你下跪？”
　　“……”
　　“听说你还要他们跪到你满意？”
　　“……”
　　“说话啊，愣着作甚？我让你说话。”风修竹说着，伸手拍了拍赵念的肩膀。
　　对方没有反应，风修竹猛地一用力，赵念便疼的跪了下来。
　　“大长老！弟子错了！求求您饶了弟子吧！”
　　赵念身后那几个弟子也都吓得跪了下来，一个劲的磕头。
　　云卿擦了擦眼泪，道：“师尊，他们欺人太甚，我和师兄明明都道过谦了，可他们依旧得理不饶人，咄咄逼人！”
　　风修竹点了点头，伸手把跪在地上的人薅了起来，不疾不徐地说道：“看来我之前说过的话你们是一句都没有放在心上，苍梧峰的人，除了我之外，谁都不准动，动了就是和我风修竹作对，你明白吗？”
　　“明……明白。”赵念垂着头，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风修竹看在眼中，觉得好笑，但也没说什么，继续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还有你说和魔修勾结这件事，我觉得你回去以后可以问问你师尊，别因为消息闭塞而平白无故的挨了打。
　　至于你说的玉佩，我们苍梧峰，从不欠人东西，既然东西是小景弄坏的，那我这做师尊的自然也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语毕，风修竹从广袖中取出了一个白瓷瓶，“四颗补气丹，赔你那块俗物绰绰有余，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赵念颤颤巍巍地接过补气丹，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要啊！
　　不对，如果他知道今天风修竹会来，他是断不会为难容景的！
　　但天下没有如果。
　　临走之前，风修竹拍了拍赵念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记住了，一千遍，明日早课前交给我，少一个字，一鞭子，懂吗？”
　　“是，弟子知道了。”
　　从这里离开后，云卿看着被雨淋湿的师尊，毫不犹豫的将伞递给了风修竹，“师尊，你打！”
　　风修竹心中很暖，但为了稳人设，他只得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管好你们自己，还是你觉得本尊和你一样弱吗？”
　　说完，风修竹不敢看云瑶那双受伤的眼眸，逃也似的离开了。
　　容景看着风修竹的背影，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这个风修竹，实在是太过分了！
　　“阿瑶，你别难过，风修竹他就是这样的人。”
　　云瑶摇了摇头，“不是的，明明今天中午还好好的，师兄，我们是不是惹师尊生气了？”
　　“你……”容景咬牙，“阿瑶，你真是魔怔了。”
　　“我没有魔怔！你看，师尊他专门跑来给我们送伞，容景，你对师尊的怨念有点太大了。”

第二十八章 又是被系统支配的一天

　　云瑶就不明白了，明明师尊那么好，为什么师兄看不见。
　　容景也不明白，明明上辈子，云瑶恨透了这个表里不一的师尊，怎么这辈子的态度就转变这么多！
　　“阿瑶，你变了。”容景看着云瑶那张精致的脸，看了良久，终于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云瑶闻言，细眉微挑，道：“容景，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你之前同我说过，对我们好的人，我们是要加倍奉还的，可师尊对我们这么好，为什么你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呢？”
　　“我为什么要对那个人面兽心的人好？”容景脱口而出。
　　云瑶傻了。
　　她不明白师尊怎么就人面兽心了？
　　刚才师尊是真心护着他们，这油纸伞也是真的，打在师尊身上的雨也是真的，可为什么容景就看不到呢？
　　心里有气，云瑶说话也没有了遮拦，“既然你这么讨厌师尊，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拜师尊！容景，我真的看不懂你。”
　　语毕，云瑶抬脚便离开了。
　　容景看着云瑶的背影，眼神越发阴鸷。
　　风修竹，你可真是好的很！你究竟给阿瑶下了什么蛊，要她这么相信你！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柔软之地，容景也是一样。
　　上辈子，容景心里的柔软之地便是云瑶，那是他在炼狱中唯一的慰藉。
　　重活一世，他掏心掏肺的对云瑶好，可换来的却是一句“看不懂。”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风修竹，这个人太可恶了！
　　就在容景对风修竹的恨意逐渐蔓延的时候，他看到云瑶去而复返。
　　一时间，容景所有的怨念都烟消云散恶劣，难道说师妹是想通了吗？
　　当云瑶走进后，容景心里的欢喜瞬间熄灭了。
　　他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面色铁青的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伞塞给了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你拿着这伞，好好的感受一下师尊的情谊到底是真是假！”
　　说完，云瑶小跑离开了。
　　容景看着手中的伞，脸上的神情越发复杂了……
　　风修竹回去后便搬了桌椅在廊檐下，佯装品茶听雨，实则担心那俩小崽子，天黑雨大路湿滑，也不知道这俩人有没有摔倒。
　　不多时的功夫，云瑶便回来了，不过她并没有打伞。
　　云瑶见师尊坐在廊檐下喝茶，紧走几步来到风修竹面前，拱手施礼，“师尊！”
　　风修竹有些诧异地看着被雨淋湿的云瑶，问：“不是给你们伞了吗？”
　　“我着急回来，就把伞给师兄了，师尊，今天谢谢您，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和师兄得被那些人欺负死！”云瑶说的很真诚，尤其是那双眼睛，熠熠生辉。
　　风修竹抿嘴一笑，正要说“没事”系统就把剧本送过来了。
　　【风修竹抿嘴一笑（记得一定要笑的特别的猥琐），然后说：为美人儿服务，实乃本尊之幸。】
　　看到这样的剧本，风修竹尴尬的都快用脚指头扣出一室一厅了，且不说这台词有多油腻，这话要是让容景听到了，那还有他的活头吗？
　　可如果不说，系统会控制他说，到了那个时候，那就太搞笑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按照剧本的要求，尽量的做的隐晦，台词也稍稍改了一下。
　　“小丫头，为你这样的小美人解围，本尊荣幸之至。”
　　语毕，风修竹突然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寒，他下意识的抬眼看去，便瞧见雨夜中，容景撑着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这都是什么事啊！
　　风修竹哭笑不得，每次做坏事，都会被主角逮个正着！
　　他怎么这么倒霉！
　　容景合上伞，迈步走到风修竹近前，拱手道：“多谢师尊今日相助，弟子感激不尽。”
　　【剧本：风修竹让云瑶先回去，待云瑶走后，风修竹冷哼了一声，一脸轻蔑地看着容景，邪魅一笑，“你要谢就谢你师妹，如果不是你师妹，本尊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看着系统给的剧本，风修竹真是没脾气了，还邪魅！邪魅你妈！
　　按照系统的要求，风修竹先是支走了云瑶，然后省去了“冷哼一声”和“邪魅一笑”，面无表情地说了系统安排的台词。
　　说完后，他看着容景逐渐扭曲的表情，内心越发崩溃了，他现在已经不是走向死亡了，而是御剑飞行，还是那种装了加速器的御剑飞行！
　　容景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伞，这便是云瑶说的师尊的真心吗？
　　果然，重活一世，很多事都不一样了，比如这个师尊，比从前更该死！
　　“还不滚回去在这儿作甚？难不成要我请你离开吗？”
　　风修竹眼一闭，心一横，死都死了，还不如好好完成剧本，到时候活的做自己时间好好的补偿容景，就是不知道容景会不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是，弟子告辞。 ”容景说完，转过身，看都没看风修竹一眼，其实如果他扭头看一眼的话，就会看到师尊眼中的无奈和愧疚，但人生，从来没有如果。
　　容景没有回柴房，有好地方睡，他又不傻。
　　推开门的那一刻，容景眼眶一热。
　　屋内很暖和，热源还是从地下来的，不知道风修竹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热源从地下升腾。
　　房中的物品摆件样样都是上乘，就连床边地下都铺着厚厚的地毯。
　　暖黄的烛火将整个房间映衬的很暖，就像是他记忆力的家。
　　桌上放着一个托盘，当他看到上面放着的金丝软甲时，眸子不由一沉。
　　一开始，容景以为金丝软甲上做了什么东西，可当他检查后才发现，这软件确实是上乘的，也并没有做什么手段。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是云瑶，她已经拆了头发，看样子是刚从床上起来。
　　“阿瑶，你……”
　　“你别误会，我并没有理解你，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房间是师尊准备的，金丝软甲也是师尊给的见面礼，我的我会穿的，你……你爱穿不穿。”
　　说完，云瑶转身回了房，关门的时候还发出了一阵巨响。
　　容景愣了愣，扭头看向那件软件。
　　穿吗？
　　当然要穿，他倒要看看，风修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十九章 我的崽儿就是帅

　　“碰！”
　　精致的茶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风修竹面色铁青的看着被自己摔出去的杯子，就差破口大骂了。
　　这本该是一个美好的早上，风修竹起了个大早，就在他准备给自己的俩徒弟准备早点的时候，破系统居然告诉他今天要阻止容景上早课。
　　那一刻，风修竹的内心是崩溃的。
　　然而，更奔溃的还在后面，系统跟他说，阻止容景上早课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好好的奴役容景，并找到对方的错处，给对方以暴击。
　　风修竹听了以后，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这哪是给容景暴击，分明就是给他自己暴击！
　　【宿主好好努力，这件事结束后，系统会奖励宿主两小时做自己，报酬丰厚，宿主可不要放弃哦！】
　　系统僵硬的声音让风修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听奖励的时候，风修竹的脸色稍微有点缓和，还算系统有点良心，两个小时的时间，但愿能抵消他折磨容景的怨念。
　　其实这个剧情他也写了，后来是钟离秋把人接走了，现在他只希望钟离秋能赶紧过来把人接走！
　　收拾了屋子里的碎瓷片，风修竹迈步去了厨房，当一个合格的老父亲，首先要照顾孩儿们的吃喝。
　　鸡丝粥配藕饼，虽然复杂，但好吃。
　　做好后，云瑶的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中，“师尊，您都把饭做好了！”
　　风修竹转过身，看向云瑶，此时的云瑶已经换好了弟子服，长发挽起，那张清秀的脸越发的精致了。
　　就在风修竹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容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对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凉，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幽深的宛若寒潭一般。
　　风修竹别过眼，吩咐云瑶他们过来吃饭，然后自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不敢和容景呆在一起，他担心系统会布置任务，让人孩子连饭都吃不好。
　　等估摸着饭吃差不多了，风修竹推开房门，正好看见容景和云瑶并肩往外走。
　　“容景，站住。”
　　吃饭的时候容景还在想，今天的风修竹怎么如此平静，这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
　　就在容景心中诧异的时候，风修竹的声音适时的想了起来，这一刻，他才放下心，这才对啊，这才是风修竹啊！
　　这么想着，容景顿住脚，云瑶听到风修竹的声音后，也停住了脚。
　　他们两人齐刷刷地回过头，看向了风修竹。
　　“师尊，您有事吗？”
　　率先开口的是云瑶，师尊不是说今天要上早课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叫住他们了？
　　“云瑶，你先去，为师有些事要和你师兄聊聊。”
　　“可是师尊，一会儿早课就要迟到了……”
　　“阿瑶，你先去，我一会儿就过去。”容景打断了云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你快去吧，别迟到。”
　　风修竹看着树影下勾唇浅笑的容景，不由感叹，不愧是他儿子，长得就是帅！
　　“那……那我先过去了，你快点啊！”
　　云瑶说完，冲着风修竹行了一礼，便迈步离开了。
　　等云瑶走远后，风修竹正要开口，眼前就出现了接下来的剧本……

第三十章 夭寿啊！我打了我的崽儿！

　　风修竹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仰头挑眉，轻蔑开口：“容景，给本尊滚过来。”
　　说是轻蔑，其实现在的风修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念剧本机器。
　　容景抬头看着风修竹，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终于忍不住要原形毕露了吗？
　　风修竹，我等你好久了！
　　迈着沉稳的步伐，容景来到了风修竹面前，他没有行礼没有称呼，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风修竹面前，与之四目相对。
　　风修竹被容景看的心里发毛，但没办法，这剧本还得走。
　　他将目光偷偷挪到别处，挑眉道：“跟本尊进来。”
　　说完，风修竹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来到房间，他走到窗边的软塌旁躺下，然后对跟着进来的容景挥了挥手，道：“来，给本尊把桌上的水果拿过来，顺便给本尊按按腿。”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垂泪，这是捶腿吗？这是捶命！
　　容景看着软塌上的风修竹，拧眉道：“师尊，弟子还要上早课。”
　　“早课重要还是本尊重要？容景，让你伺候本尊是你的荣幸，别不识抬举！”风修竹念着剧本，生无可恋。
　　“好。”
　　容景说完，来到风修竹身边，撩袍跪地，给他捶腿。
　　这一幕，直接刺激了风修竹的小心脏！身体也下意识的僵成了铁板。
　　容景感受到了风修竹的变化，下意识地看向了躺在那里的师尊，这人是怎么了？明明是他让自己来的，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这么想着，容景垂着头， 抿嘴一笑，道：“师尊，舒服吗？”
　　容景此话一出，风修竹傻了，他下意识的看向门外，心中焦灼万分，这个钟离秋怎么还不来啊！
　　此时的风修竹还没意识到，书里钟离秋之所以回来，是因为云瑶的苦苦哀求，而如今，云瑶对他好感度爆棚，根本不可能找钟离秋苦苦哀求。
　　“师尊怎么不说话？”容景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风修竹， “如果不舒服的话，师尊直说便是，弟子轻一点，不会弄疼师尊的。”
　　风修竹被容景的态度惊出了一身冷汗，好感度没有增加这人还能对他笑，这妥妥的笑里藏刀啊！
　　情急之下，风修竹找系统求救，而系统给出的文字是【……】
　　风修竹：【……】
　　其实一开始风修竹就没打算靠系统，毕竟这么莫得感情的机器只知道给自己发布任务，强制他做不喜欢的事。
　　“师尊，你说话啊？”
　　四目相对，风修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容景闻言，笑了，“师尊，既然舒服，为什么身体僵硬的如同钢板，不是师尊说要按摩吗？怎么最不自在的反而是师尊？”
　　风修竹眨了眨眼睛，压下眼中的慌张，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怎么……怎么不自在了？为师放松的很，只是你的技术太差了，弄疼我了，所以请你立刻滚！”
　　“滚？”容景笑了，笑的有些渗人，“让人滚哪有请的，师尊，您一早喊弟子来这里，是真当弟子没脾气吗？”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风修竹觉得自己的腿一阵剧痛，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抬脚一踹，容景就被踹了出去。
　　修仙之人在受到危险后会条件反射的出招，刚才风修竹的行为就是条件反射，而容景一个灵力比他低的人便自然而然的受了伤，而且还不轻……
　　这一刻，风修竹傻了！
　　也不知道这里有么有殡葬一条龙，他现在有点需要啊！

第三十一章 我被掌门安排了

　　容景倒在地上，嘴里满是血腥，但他心里却格外舒畅。
　　很好，风修竹终于装不下去了！
　　此时，风修竹心里慌得一批，事情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师弟，你在里面吗？”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陆青云的声音，这一刻，风修竹心里崩溃万分，他怎么来了？他不应该来的
　　就在风修竹不知所措的时候，倒在地上的容景跪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突然痛哭：“师尊！弟子错了！弟子下次绝对他那么用力！弟子错了！”
　　容景说话的功夫，便开始磕头，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头上的血。
　　“哗啦！”
　　门开了，陆青云看着屋内的场景，人傻了。
　　地上跪着的便是今年得头筹吧，可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满是伤痕。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陆青云接到风修竹的信儿，说是要商量魔修的事，可过来却看到对方殴打弟子，而且还打成这副模样，这可是容景啊！是他们这些比风修竹资历还深的人都得不到的崽儿！
　　“掌门师兄，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风修竹弱弱地开口了，他真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容景那一下，他真不至于把人踢出去，但如果这个时候解释了，恐怕陆青云更不信吧！
　　【滴滴滴，陆青云好感-10。】
　　这一刻，风修竹听到系统的提示，整个人都麻木了，得亏是10，要是再多一点，他怕是会疯。
　　“误会？误会你就把人打成这么样子！风修竹，你可真是死性不改！”陆青云说着，伸手搭在了容景脉上，片刻后， 陆青云一脸阴沉的看向自己的师弟，咬牙道：“风修竹，你要是照顾不好徒弟，那就不要管了！”
　　本来还稍稍惆怅的风修竹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这是好事儿啊！
　　容景听了掌门的话后，下意识地看向风修竹，然后，他脸色变了！
　　怎么会这样！风修竹的脸色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平和，好像还有点高兴！
　　容景皱起眉，突然想起这人从来都以欺负弱小为能，刚才他表现的这么强势，对方一定想把他赶走！
　　他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今天只是开胃前菜，大菜还在后面！
　　心中有了计较后，容景捂着嘴，开始剧烈的咳嗽，他这么做，是为了吸引这两人的注意，等陆青云和风修竹的视线都挪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这才开口，“掌门，不关师尊的事，您不要怪罪师尊，都是弟子的不对，与师尊无关。”
　　风修竹听在耳中，心里不住的点头，说的对啊，确实都是你的不对，你好好按腿不就好了，非要使劲，就是因为你太使劲才会有后面的事！
　　不过陆青云显然没有办法和风修竹共情，他扭过脸，看着风修竹，骂道：“风修竹，你惭愧吗？”
　　风修竹眨了眨眼，道：“不啊，我觉得容景说的对，掌门师兄，你不能因为容景是第一你就偏心。”
　　“你……你简直是朽木难雕！你到底还想不想要你的徒弟了！”
　　陆青云在等风修竹摇头，只要风修竹摇头，他就把这孩子带走，今年就出了一个好苗子，还让风修竹这个废物点心给收了，实在可气！
　　“既然掌门师兄觉得我不行，那……”
　　“那以后师尊会改好的！”容景抢先一步开口了。
　　风修竹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容景，此事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期盼，那模样像极了独守空房的女子祈求自己的花心丈夫回心转意时的模样。
　　【滴滴滴，宿主不能擅自和容景解除师徒关系，否则会受到惩罚 ！】
　　风修竹一听这话，下意识地开口道：“对，容景说的对！”
　　陆青云半信半疑地看着风修竹，这人从不会承认自己有错，今天居然认可了容景说的话，这就带代表他承认自己刚才做错了！
　　“你真觉得容景说的对？”
　　风修竹点头：“当然了，师兄，这次确实是我不对，你放心，小景受的伤我会负责的！”
　　容景看着风修竹的反应，心中诧异，他很确定陆青云一开始说要接他走，风修竹眼中的轻松绝对不是装的，可为什么不过短短一瞬，他就改变主意了呢？
　　“罢了，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也步多说什么。”陆青云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白瓷瓶，随后从里面倒出来了一粒药丸塞进了容景嘴里，随后，他把瓷瓶递给容景，道：“每日吃一粒，三日后，你身上的内伤便可痊愈。”
　　风修竹一听这话，立刻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从老祖那里得来的治疗内伤的奇药，直接就塞到了容景嘴里，为了不让自己人设崩，他还补充了一句，“区区灵药我苍梧峰多的事，掌门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容景本来想把风修竹给的药吐出去，毕竟他害的这人挨骂，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给自己投毒。
　　听了风修竹的话后，容景又生生把那颗药咽了下去，药丸入腹的那一刻，容景震惊了，果然是好药！
　　陆青云最是了解的自己的师弟，他担心那颗药里加了东西，一个劲的问容景感觉如何？
　　“多谢掌门关心，已经没事了 。”
　　听容景这么说，陆青云这才松了口气，他松开容景，直起身，道：“既然你徒弟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就说说你的事，大长老，你叫我过来，有事吗？”
　　“我叫你？”风修竹皱眉，“我什么时候叫你了？”
　　“你……”陆青云明白了，这小子是在耍他，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好吧，既然你没事，那我刚好有事，近日桃花镇出了件怪事，大长老若是无事，便走一趟吧 。”
　　“我有事。”风修竹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桃花镇副本明明是钟离秋带着新入学弟子历练的地方，他去抢什么活。
　　“你有事？你有什么事？”陆青云见风修竹回答的这么快，一下子就傻了，这个问剑山第一大闲人居然有事？
　　鬼都不信！
　　“是啊，我有事，掌门难道忘了吗？您上次不是给我派了活吗？”风修竹一本正经地说道。
　　陆青云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就是被这件事骗过来的，现在还敢拿这件事说事儿！
　　“没关系，我的事可以延后，三日后，你便过去吧。”
　　语毕，陆青云拂袖而去，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风修竹。
　　等陆青云走了以后，容景看着站在那里一语不发的风修竹，想了想，皱眉道：“我今天是故意的。”

第三十二章 我和主角的第一次较量 （一更）

　　风修竹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却不断地骂娘。
　　早就看出来这小兔崽子心怀不轨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承认了！
　　见风修竹不说话，容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道：“怎么不说话了？是气急败坏了吗？”
　　气急败坏吗？
　　这确实还不至于。
　　他现在只想知道要怎么接容景的话。
　　此时的系统跟死了一样，一点忙都帮不上，风修竹暗暗叹了口气。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我知道。”风修竹看向容景，面无表情道。
　　如果说容景的话是平地一声雷，那风修竹的话就是两声。
　　活的两辈子的容景头一次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风修竹。
　　良久后，他才憋出了三个字：“你知道？！”
　　“不然呢？你这种小把戏都是我玩剩下的。”风修竹歪头看着容景，不愧是他创造的好大儿，就算是吃瘪的表情也帅。
　　那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容景的脸色难看的要命，“那师尊可知掌门要来是弟子通知的。”
　　风修竹原本沉稳的表情有一丝丝的撕裂，这他倒是真不知道。
　　容景捕捉到了风修竹眼中的变化，抿嘴一笑，“师尊，这只是刚开始。”
　　“你到底想做什么？”风修竹看着比自己矮半头的容景，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可以把自己的书当新书了，因为所有的剧情，跟他写的没有半毛钱的欺负，尤其是眼前这个“柔弱可欺”的容景。
　　“不做什么，只是想让师尊感受一下被人的欺负的滋味罢了，师尊欺负人那么久，总是要付出点什么，不是吗？”容景说完，向后退了一步，冲着风修竹拱手施礼，道：“师尊，弟子退下了。”
　　语毕，容景迈步离开了。
　　等容景走远，风修竹心态彻底崩了。
　　“系统！你是在搞笑吗！容景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会算计我了！”
　　【不知道，反正主角的人设没有崩，接下来，你需要带着容景去桃花镇做任务，任务成功后，您形象分+50】
　　本来风修竹还吐槽系统瞎，容景人设都崩成那样子了居然还说没有崩，这得瞎成什么样啊！
　　不过当他听到形象分+50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现在他的基础分是80分， 再减去50那就是30了， 距离目标0就只差一点点了！这样一来，以后就不用是受系统控制了！
　　只是带上容景的难度比较大，那是掌门给他安排的任务，不是带着弟子们历练的任务。
　　与此同时，朝阳大殿内，钟离秋看着陆青云，皱眉道：“掌门，桃花镇是我要带弟子们去的，你捣什么乱啊！”
　　“你……你放肆！你就是这样跟本掌门说话的吗！”陆青云看着自己的师弟，皱眉道。
　　“不是，掌门，桃花镇的妖物并不难处理，带着弟子们长长见识最好，您这突然让风修竹过去，完全打乱我的教学计划！您说过，不会干预我给弟子们授课的！”
　　“那……那实在不行你和风修竹一道过去，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掌门！”钟离秋急了，“您那是多一个人吗？那是多了一个祖宗！”

第三十三章 我又达成了成就（二更）

　　就在风修竹想着要如何合理而的让容景和他一道去的时候，钟离秋派人来信儿，说三日后问剑山脚下集合，介时会带弟子们同去。
　　风修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如此甚好，也省的他去想借口了。
　　接下来的这两天风修竹过的非常舒坦，每天除了给两个弟子准备早餐和午餐，其余是的时间便窝在房中研究那些功法，要想给容景帮忙，他自己不能是废物才行。
　　这天中午，风修竹正在研究功法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系统让他帮容景，那为什么还要让他折磨容景呢？
　　这不是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吗？
　　思及于此，风修竹急忙把系统喊了出来，问出了自己的想法。
　　【宿主只需要按照系统的做，其余的不要想，而且在宿主的书里， 宿主是主角的第一个绊脚石，如果宿主没有办法发挥绊脚石的作用，那剧情将没有办法继续发展。】
　　风修竹皱眉思索良久，道：“我不懂，如果你非要说按照我的剧情走，现在容景的人设已经崩了，他处处跟我作对，和我已开始写的完全不一样。”
　　【按照系统的要求走，其余的情节不要有，等容景登顶后亲手杀了你，你就回去了，否则你就回不去了。】
　　回不去……
　　对啊，这段日子他总是畏首畏尾，但心容景以后会杀了他，可他要的结果不就是要容景杀了他吗？
　　他只需要努力修炼，让容景在他登顶之前杀不了他不就好了吗？
　　茅塞顿开的风修竹顿觉心情大好，他站起身，来到院内，看着在院中练剑的容景，道：“容景，给我过来！”
　　容景没有搭理风修竹，依旧练剑。
　　风修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如果是自己笔下的风修竹 ，这会儿该揍他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召出灵剑朝容景后背劈了过去。
　　容景反应迅速，反手拦住了那把剑，但强大的戾气还是逼的他后退了数十步，最后身体重重的砸在了身后的树上，逼得他吐出了一口血。
　　“师兄！”
　　云瑶的声音骤然想起，她紧走两步，扶起摔在地上的容景，一脸不解地看向风修竹，“师尊，您为什么要打师兄啊！”
　　“这要问你师兄了。”风修竹召回长剑握在手上，迈步来到了容景近前，居高临下地地看着这两个人，“容景，告诉你师妹，我为什么打你？”
　　“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云瑶就不明白了，师尊这么好，为什么师兄总和师尊过不去。
　　“没什么。”
　　“没什么？为师喊你过来你为什么不过来，你知道不尊师重道要受到多重的惩罚吗？容景，为师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
　　风修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么不要脸的话说的这么一本正经，但他就是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看来他真是把“阴阳人”这一特点，演绎的淋漓尽致，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加分。
　　【滴滴滴，恭喜宿主完成阴阳人真阴成就，获得做自己一小时奖励！】

第三十四章 我要搞事业（三更）

　　头一次，风修竹觉得系统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
　　获得了一小时奖励，不过他并不打算用，这一小时，他要用在该用的地方，这会儿还是先揍主角吧，只要一想起主角上次说的话，风修竹就觉得主角欠揍，小小年纪还学会坑师父了，欠打！
　　“师兄，你怎么总是这样啊！师尊都是为我们好，你要听师兄的，不要一意孤行！”
　　容景快被自己心中的月光气吐血了，这个伪君子到底给阿瑶上了什么眼药，为什么她每次都维护风修竹，为什么每次都不愿意相信他？！
　　“容景，你知错了吗？”风修竹看着容景，不疾不徐地说道。
　　容景心里有恨，但还是站起身，拱手道：“弟子知错了。”
　　“既然知错，那就跟我过来吧。”
　　说完，风修竹迈步朝小黑屋走了过去，上次他来小黑屋战战兢兢，这次倒是多了点兴奋，算起来他可是虐主角第一人啊！
　　“师兄，你怎么总是不听师尊的，师尊是为了我们好！”云瑶现在的模样，俨然就是恨铁不成钢。
　　容景心中有气，但有些话他终究是不能说的。
　　“不用你管，师尊罚，我受着便是。”
　　语毕，容景推开云瑶，抬脚跟风修竹离开了。
　　云瑶被容景气的够呛，“不管你了！随便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说完，云瑶转身回去了。
　　几分钟后，风修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容景，心情莫名的爽！
　　“我是故意的。”风修竹顿了顿，继续道：“被自己喜欢的人误会，相当不爽吧。”
　　“风修竹，你不得好死！”容景咬牙道。
　　“是吗？”风修竹蹲下身，看着容景抿嘴一下笑，然后伸手捏了一把容景的脸，“小孩儿脸软软的怎么尽说这种话，我若是不得好死了，阿瑶可不得伤心死。”
　　“呸！阿瑶也是你叫的！风修竹，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杀不了你！”
　　“你要是真有本事，我早就死了。”
　　容景闻言，一口银牙险些没咬碎了，确实，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杀了风修竹，但他修魔道， 杀死风修竹不过是早晚的事，而且他并不想风修竹死的那么容易。
　　比起杀死风修竹，他更喜欢看对方跪在地上苦苦求饶的样子。
　　想到这里，容景笑了，“风修竹，你该不会以为不得好死就是死法难吧！”
　　“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根本杀不了我，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会一直让你仰视，除非你站到世界之巅，否则你杀不了我。”
　　“那就试试看！”
　　“好啊，试试看，不过现在，由于你跟我说了我不爱听的话，所以你要付出代价。”
　　语毕，风修竹直起腰，扬起了手中的鞭子，直接朝容景身上打了过去。
　　因为知道容景穿了金丝软甲，所以风修竹下手的时候不是前心，就是后背，既能满足系统，还能过瘾，一举两得！
　　十几鞭子下来后，风修竹用鞭尾挑起了容景的下巴，笑眯眯地说道：“我劝你以后说话要小心点，不然惹怒我，我再给你一顿抽！”

第三十五章 主角求着要挨揍（一更）

　　【滴滴滴，恭喜宿主达成收拾主角成就，奖励自由活动一小时，恭喜宿主达成揍主角三十鞭子成就，奖励自由活动两小时，宿主累计自由活动时间为四小时，宿主再接再厉！】
　　这一刻，风修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昆山玉碎凤凰叫。”虽然系统的声音僵硬的要命，但他还是觉得，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四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啊！
　　这意味着这四个小时他不用做人们口中风评极差的风修竹！
　　这么想着，风修竹看向容景的眼神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四目相对，容景愣住了，以前他不明白云瑶所说的纯粹是什么意思，如今看来，确实干净。
　　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来，风修竹不愧是风修竹，就连装也装的如此让人信服。
　　他看着面前的师尊，微微勾起唇角，“he！忒——”
　　这一刻，周围陷入了沉寂。
　　风修竹抬起自己闲着的手，摸了一把脸，然后冷冷的看着手上的唾液，下意识地反胃！
　　靠！
　　有病吧！
　　“你……你可真是胆大妄为！”
　　容景看着因恶心而眼中生起薄雾的风修竹笑了，这个样子的风修竹和师父床上那些个男宠一般无二，要说真有区别，那便是此人更为极品了。
　　“师尊，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反正你迟早也是想我死的不是吗？”容景想到自己上辈子的下场，眼尾泛起了薄红。
　　曾几何时，这人也曾惊艳了他那段满是伤痕的岁月。
　　可惜啊可惜，那注定只是水月镜花。
　　风修竹很想说“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
　　可转念一想，这话说不得，好不容易把人设稳成了这样子，要是崩了，那就糟糕了。
　　于是，风修竹话锋一转，咬牙道：“看来你是不知道疼啊！”
　　容景闻言，笑道：“是啊，师尊莫不是忘了您给了金丝宝甲，这几下本未伤弟子分毫。”
　　风修竹看着容景，眸中神情由愤怒变为不解。
　　他觉得容景有病，这不是找打吗？！
　　“师尊，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是觉得弟子有病吗？”容景说着，伸手抓住了风修竹的手腕。
　　哎呀！
　　看来这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滴滴滴，刚才打的不做数，宿主重打，否则收回奖励！】
　　系统如野鸡般吱哇乱叫的声音惹的风修竹心烦不已，他现在真想撬开容景的脑袋，看看那里面到底装了多少水！
　　“可以……可以的很！”
　　风修竹说着，一把将容景的手甩开，随后站起身，狠狠地踹在了容景肚子上。
　　“既然你找打，那就别怪为师不客气了。”
　　说完，风修竹扬起鞭子朝容景的抽了过去。
　　这次是注入灵力的，能当上问剑山大长老，风修竹的修为虽然不是众长老中最厉害的，但也绝对不弱。
　　加注灵力的一鞭子，直接给容景抽吐血了。
　　风修竹心肝一颤，打人真不是他强项啊！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一鞭子抽是抽，两鞭子抽也是抽！
　　于是风修竹两眼一闭，数着把三十鞭抽完了。
　　再次睁开双眼，容景已经浑身浴血了……

第三十六章 系统罚我变动物（二更）

　　风修竹一脸无语的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主角。
　　这可不怨他，是主角自己求的！
　　【滴滴滴，恭喜主角达成成就，奖励保持不变。】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无悲无喜，他真是高兴不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师尊，师兄知道错了，您就不要一直罚他了。”
　　回屋的云瑶想了想，还是不能留这么放任师尊不管。
　　于是她来了。
　　听到云瑶声音的那一刻，风修竹心里咯噔了一声。
　　其实，风修竹挺怕女主看到自己崩人设的，毕竟在这么一个被迫作恶的世界里，只有云瑶还信他。
　　于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道：“你放心，为师不会把你师兄怎么样的。”
　　风修竹OS：就是爆打一顿而已。
　　云瑶闻言，心中大喜，道：“师尊，那师兄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风修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于是急忙稳稳心神，不疾不徐地说道：“为师还有些事要同你师兄说，你先去把今日课上布置下来的任务做完，一会儿为师检查。”
　　打发走云瑶后，风修竹不禁感叹，家庭作业真是从古至今最伟大的发明啊！
　　云瑶走后，风修竹看着倒在地上的容景，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是原主，肯定会让这个小兔崽子自生自灭。
　　但这种事，他真的做不出来，人是他打的，如果不管的话，他心里说不过去。
　　这么想着，风修竹眼珠一转，将疗伤的丹药悄悄攥在手里，然后开始给系统设套儿。
　　“系统，你说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得让容景自生自灭。”
　　【没错。】
　　“那你说他这个样子明天是不是就去不了桃花镇了？”
　　【没错。】
　　“桃花镇副本是钟离秋带队去的，如果容景去不了，那他受伤的消息是不是就会暴露？”
　　【没错。】
　　“那容景去不成是不是我私下用刑的消息就会有极大可能暴露？”
　　【没错。】
　　“执法堂堂主本来就和我有仇，这件事一暴露，他是不是就要找机会对我用刑？”
　　【没错。】
　　“我的人设是耽于享乐，肯定不会允许别人对我用刑，所以，我为了不让钟离秋对我用刑，我会给容景疗伤，没错吧？”
　　【没错。】
　　系统话音未落，风修竹立刻将手中瓷瓶里的丹药跟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塞。
　　【滴滴滴滴！宿主！宿主你不可以这样！只要云瑶去，容景自己怎么样都得去的！】
　　风修竹双手一摊，道：“那没办法，药我已经塞进去了，你也知道，老祖给的药都是好东西，入口即化，我现在想抠也抠不出来了，你说你怎么不早说，我刚问你的时候你还说可以！”
　　【你……你猪八戒！猪八戒倒打一耙！】
　　“呦呦呦！你这系统还会说歇后语呢？开发者谁啊，这么有本事呢！”
　　此时的风修竹，完全就是一只偷腥的狐狸，笑的无比奸诈！
　　【你戏弄系统！你会受到惩罚的！】
　　“别啊！我可没有戏弄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拜托了，这次就绕我这一遭！我保证以后一定问清楚！”
　　【哼！现在知道认错了！晚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下一凉，这下糟糕了，这个缺德系统谁知道会给出什么惩罚！
　　就在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接受惩罚的时候，他发现有点不太对。
　　他怎么觉得躺在地上的容景变大了？！
　　不对！不是变大了，是他变小了！
　　我靠！
　　我的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头怎么变成毛茸茸的爪子了！
　　与此同时，系统开口了【鉴于宿主搞事情，系统给宿主变成小动物一天惩罚！】

第三十七章 我作证，他没撒谎（一更）

　　云瑶终究还是担心容景的，虽然她师兄有时候实在不可理喻，但那毕竟是她的师兄。
　　在房中温习了今日的课业后，她便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练习了。
　　于是，她索性小心翼翼的朝小黑屋去，她蹲在外面良久也不见里面有动静，就在她准备敲门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了什么东西扒拉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还挺有频率。
　　风修竹现在气的要死，好好的人变成小动物不说连开门都开不开了。
　　本来他打算在容景苏醒之前找个地方藏起来，他可不想被容景抓着，到时候再来个大变活人就糟糕了。
　　可谁知偏巧遇到了个跟他作对的门。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风修竹来不及感念皇天不负有心人，迈步就朝外跑。
　　奈何门框太高，他根本上不去。
　　就在他记得不行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抹藕荷色的裙摆，再次抬头，风修竹看到云瑶正睁着那双好看的不得了的眼睛看他。
　　四目相对，风修竹有点心虚的别过眼，圆圆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含#哥#兒#整#理#
　　有点尴尬……
　　短暂的沉默后，云瑶伸手就把风修竹抱了起来，眼睛笑成了两个小月牙。
　　“哇！好可爱的小狗啊！就是腿太短了，你主人是谁呀？怎么跑到这种地方了啦！”
　　云瑶语气软软的，就像哄小孩儿一样，风修竹顿觉老脸一红，不过现在他是狗就算脸红也看不出啥。
　　不过，身为长辈被一个小孩儿这么抱着也太羞耻了吧！
　　风修竹扑腾着自己的小短腿要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云瑶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容景。
　　“师兄？！”
　　云瑶喊了一声，顺手将风修竹放到屋里去检查容景的情况。
　　风修竹绝望的看着面前的台阶，心中不禁嘀咕，他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狗啊！
　　居然连这么矮的台阶都上不去！
　　另一边，容景悠悠转醒。
　　云瑶见容景醒了，当即放下了心，“师兄，你刚才怎么还爬地上睡着了，要是师尊知道你思过的时候这般不认真，一定会生气的。”
　　“思过？”
　　“对啊，你难道不是思过的时候睡过去的嘛？”
　　云瑶根本没想过风修竹会重罚师兄，她刚才过来的时候顺道检查了一下师兄身上有没有受伤。
　　容景吃过灵药，还是整整一大瓶，别说是伤了，他现在的体质可比进来之前都好。
　　所以，云瑶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师兄是面壁思过，然后不小心睡着了。
　　“当然不是！”容景咬牙切齿的想着刚才的场景，风修竹是真狠啊，打的时候还数着，这是怕打少了吗？！
　　“不是？”云瑶歪头，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家师兄，“那你到底是为什么睡在这里啊？”
　　“睡？我是被你的好师尊打晕的。”
　　“胡说。”云瑶站起身，皱眉道：“师兄，你平时说说师尊不好，过过嘴瘾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开始污蔑师尊了！”
　　一旁狗狗形态的风修竹摇了摇尾巴，他可以作证，容景没有撒谎！

第三十八章 我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二更）

　　风修竹摇了会儿尾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他好像没有尾巴……
　　他想回头看看自己，可是看不到。
　　不过根据腿短没尾巴还是个狗的设定，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容景突然惊呼：“这……这怎么可能！”
　　风修竹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然后他瞧见容景在撩起来自己的袖子，露出了里面光洁的胳膊，看样子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明明就……”
　　“够了师兄。”云瑶站起身，看着自己这个和印象中除了长相一样外别的一点都不一样的师兄，深吸了一口气，“师兄，差不多就可以了，你如果实在不喜欢师尊，那你就去找掌门，他那么喜欢你，一定愿意收你为徒的，而且掌门的修为还比师尊高，至于师尊，有我一个就够了。”
　　蹲在一边的风修竹摇了摇脑袋，别啊！要走一起走！
　　“阿瑶，我没有骗你，师尊刚才真的到我了，我刚才就是被……”
　　“我知道，你刚刚说了，你是被师尊打晕的，我不信，你还给我看你身上的伤，可你身上根本就没有伤。”云瑶打断了容景的话，有些激动的说道：“师兄，不要总是妄想着是师尊想要伤害你，你想着想着，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说完，云瑶转身离开了。
　　风修竹本来想让云瑶把他一道带走，结果小丫头被容景气坏了，看都没看他一眼，迈步出去了。
　　看着高高的门槛，风修竹绝望了！
　　他不会真是那个传说中的短腿柯基吧！
　　就在风修竹期盼着云瑶回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便瞧见那个不管挨多少揍都没有掉过眼泪的的容景哭了。
　　【滴滴滴！恭喜宿主达成鳄鱼的眼泪，增加自由活动时间两小时，共累计六小时！】
　　？？？？
　　这……这也算？
　　可容景的哭跟他有什么关系？
　　风修竹问出了心中的困惑，系统给出了答复【容景因为你的丹药，伤口愈合，导致和心爱的产生了信任危机！】
　　听了系统的答复，风修竹眼珠一转，道：“那……那既然我的丹药起到了好的作用，那惩罚能不能结束？”
　　【一码归一码，不能。】
　　风修竹：“……”
　　罢了，当狗就放狗，反正也就一天。
　　想通后，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从来没见过容景哭，别说，小模样还真挺让人心疼的。
　　这么想着，风修竹来到了容景跟前，听到动静的容景目光一凛，正要出手，发现是只狗，就收了收。
　　风修竹吓了一跳，不过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毕竟容景能受这样的委屈，也都是因为他，安慰安慰也不为过。
　　而且他现在是狗，不算是崩了风修竹的人设。
　　来到容景身边，他伸出手……呃，不对，因该是爪子。
　　他伸出爪子搭在了容景腿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容景愣了愣，将面前的小狗抱了起来，端详良久，道：“公狗？”
　　这一刻，风修竹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第三十九章  我要死了（三更）

　　不然呢？！
　　看都看了你那么大眼睛是铜铃吗？？？
　　“怎么还生气了呢？”容景看出了小狗眼中的不悦，将小狗搂进怀里顺了顺毛，“我跟你开个玩笑。”
　　风修竹：跟狗开玩笑？？？丧尽天良！
　　容景：“你是谁家的狗？怎么跑到这里了？我告诉，辛亏遇上的是我，如果是他……”
　　容景话说一半便停住了，如果是风修竹的话会怎么样？
　　会虐待它吗？
　　风修竹默默翻了个白眼，别以为他没听出来容景嘴里的“他”指的是谁！
　　不好意思，爸爸没有自虐的爱好，我不会虐待我自己的！而且你是自己找打，跟我有啥关系！
　　“好了，不气了，放心，我会保护你。”容景说着，在风修竹脑袋上呼啦了几下，很暖，也很舒服。
　　风修竹被容景呼啦的有点舒服。
　　不过他没有因为舒服而忘记自己的使命！
　　他前爪一抬，搭在了容景肩膀上，然后伸出肉爪子，呼啦了一下容景的脸。
　　小狗狗的肉垫软软的，容景觉得，这一下，有点舒服。
　　容景看着小狗湿漉漉的眼睛，伸手将他搂入怀中，有点……有点可爱，突然舍不得把这小家伙送出去了，可如果师尊看见的话……
　　“师兄，把狗给我。”云瑶的声音骤然响起，容景不动声色的拭去眼中泪水，抬起头，问：“这是你养的？”
　　“不是啊，这难道不是师尊给你的吗？”
　　“师尊给我的？”容景有点懵，如果说风修竹给他一鞭子他倒是相信。
　　给狗？
　　简直天方夜谭。
　　“我刚才进来就看到他在这房子里，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从外面跑进来的，可你看它的腿这么短，根本不可能进的来，你又睡着，便只有可能是师尊了，也许这是师尊养的狗。”
　　云瑶一边说，一边蹲下身，揉了揉风修竹的头，笑道：“小家伙，今天晚上我求求师尊，你跟我睡好不好呀？”
　　“不好。”容景想也不想的回道。
　　“为什么？你又不是它。”云瑶不高兴了，她都还没什么摸小狗呢！
　　“他是公狗，你是女孩，男女授受不亲。”容景板着脸，说的极其认真。
　　云瑶闻言，皱眉道：“师兄，我觉得你是在无理取闹。”
　　“我没有。”容景不想把狗给云瑶，尤其是在听到这狗主人是风修竹的时候，谁知道这狗是不是灵犬，帮风修竹行不轨之事。
　　“你就是有！我要去找师尊评评理！”
　　语毕，云瑶气的转身离开，风修竹看着云瑶的背影，有点惆怅，找什么找啊！
　　为师就在这里啊！
　　云瑶走后，风修竹突然觉得后脊梁骨发寒，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然后就看到容景略显阴沉眸子。
　　风修竹倒吸了一楼冷气，正想跑路，便被容景的手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窒息感一点点将风修竹包围，风修竹挣扎着想要逃离，可现在双方实力悬殊太大了！
　　迷迷糊糊间他去看容景的眼睛，一时间，他忘却了挣扎。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风修竹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阴鸷，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淬了毒液一般……
　　风修竹心底发寒，糟糕，我不会要死了吧！


第四十章 我闻到了肉香

　　风修竹拼命挣扎着，可人狗悬殊过大，他的挣扎无异于以卵击石。
　　容景看着手里挣扎的小狗，一心一意的想要它死，这是师尊的狗，这是师尊放在云瑶身边监视她的狗！
　　“唔……”
　　本来风修竹不想出声的，但如果不出声，他就真的要挂了，于是，他被迫开口了。
　　小狗的痛呼总算是让容景的理智回归了几分，他的眸子逐渐恢复清明，手上的力度也逐渐缩小。
　　风修竹看准时机，挣脱开来，出溜一下窜到桌子底下，小小的身体因为紧张而不住的颤抖。
　　这是他根本无法控制的颤抖，刚才那一刹那，真的离死亡太近了。
　　回过神来的容景看着惊慌失措的小狗眸中划过一抹愧色，他不该对这只狗下杀手的，这仅仅只是一只狗。
　　这么想着，容景来到桌边，蹲下身，对缩在里面嗯风修竹道：“对不起，刚才是我的不对，你是师尊养的狗，我以为师尊要用你对师妹行不轨之事，所以一时没忍住，才……”
　　风修竹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真有意思，他的人品就那么次吗？
　　再说了，想要行不轨之事弄个狗干嘛？
　　直接把人骗到房子里不是更简单吗？
　　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智障！
　　风修竹对容景满心怨言，至于容景，他则躲在那里对他不厌其烦的的道歉。
　　容景见风修竹还不动弹，便抬脚离开了。
　　风修竹以为这人是不麻烦了决定走了，便大大方方的钻了出来，准备再努努力，看能不能从门槛上过去。
　　半个时辰后，风修竹看着自己的短腿，内心一阵惆怅，不过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话不是放在随便一个地方都行得通的。
　　就在他趴在地上准备缓缓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伴随着脚步声一到而来的还有一股特别香特别香的肉味儿。
　　风修竹吸了吸鼻子，口水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有些尴尬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变成狗狗之后，有些生理机能，他还真是没法抗拒。
　　就在风修竹被这股子肉味儿馋的要命的时候，那块肉已经出现了在了他的面前，不过是在容景手里。
　　见到容景的那一刻，风修竹也顾不得肉了， 急忙窜进了桌子下面，他担心自己如果慢一步，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容景看着快如闪电的风修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说过，不会因为你主人的事迁怒你，只要你乖乖在风修竹回来之前乖乖跟着我，不要靠近阿瑶，否则我真的怕我忍不住杀了你。”
　　风修竹一听这话，耳朵不受控制的抖了抖，他现在突然怀念起当人的时候了 ，虽然容景还是不喜欢他，但他有威严，而且更重要的事，现在的容景打不过他啊！
　　哎！
　　师尊心里苦，但师尊没法说 。
　　容景见小狗还没出来，便蹲下身，将盘子放在了地上。
　　狗狗的嗅觉很灵敏，尤其是闻到这种肉香的时候，那一刻，风修竹的眼睛都亮了！

第四十一章 我真的不如狗吗

　　他下意识的向肉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不对，于是又果断的退了回来。
　　真该死，他又不是真的狗，怎么能跟真狗子一样呢？
　　这么想着，风修竹用爪子遮住了鼻子，然而，狗爪子的面积有限，他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意义，反而还有点滑稽。
　　容景看着狗狗一边捂鼻子，一边委屈的看自己，瞬间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他下意识的抿嘴笑道:“行了，小家伙不要闹别扭了，我是因为风修竹才迁怒你的，只要你当个好狗，我便不会把你如何，若是答应，便吃了这些肉，如何？”
　　【滴滴滴！系统提示，容景对柯基好感度+50！】
　　淦！还真是柯基啊！
　　风修竹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怪不得死活上不去，还真是短腿之王！
　　不过……
　　为什么作为狗的时候什么都没做容景就对他有了五十的好感度， 他当人的时候，又是送宝甲又是疗伤的，为啥一点好感度不增还降！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如狗吗？
　　容景被一个狗狗的动作逗笑了，“你这是干什么？这么不想看见我吗？我都跟你道歉了，要不我答应你以后对你好？”
　　风修竹透过爪子间的缝隙看了一眼容景，心中越发的难过，他难道真的不如一条狗吗？
　　最终，风修竹还是过去吃了肉，没办法，一盘肉难倒英雄汉，更何况他现在是狗，还有什么比肉更能吸引狗狗的注意呢？
　　吃完了肉，风修竹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呵欠。
　　容景见小狗困了，顺手就把他抱在了怀里，一边走一边说，“这才什么时候就困了，瞌睡虫，你叫什么名字？算了，你也不会说话，不如我给你取个新名字吧，想必风修竹并没有给你取什么好名字。”
　　风修竹没有理会容景，就这么舒舒服服的缩在容景怀里，怪不得狗狗都喜欢被人摸，别说，还挺舒服。
　　“师兄！你见到师尊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云瑶走了过来，一看到云瑶，风修竹心里就咯噔了一声，刚才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他才差点被容景掐死！
　　容景没有察觉到风修竹的异动，他看着自家师妹摇头道：“没有。”
　　“没有？真是的，师尊这出门怎么也不说一声，方才钟堂主差人过来，说要和师尊商量一下明日的行程，如今师尊不在，这可怎么办？”
　　呀！
　　风修竹暗道不好，急忙求助系统。
　　系统听后表示这件事他马上解决，并让风修竹不要担心。
　　与此同时，容景诧异道：“明日去桃花镇师尊也去？”
　　本来时间提前就已经更奇怪了，如今风修竹也要去，看来重活一世，有很多事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对啊，我听其他师兄弟说是掌门特别指派师尊去的，本来我还担心第一次下山长见识会出什么事，如今师尊要去，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云瑶一本正经地说道。
　　容景闻言，皱眉道：“阿瑶，你不能总是靠着师尊，师尊他……”
　　“行了师兄，你怎么回事？要是在这样没完没了，我以后就真的不理你了。”云瑶板着脸，毫不客气，“如果你不是我师兄，我早就跟你断交了。”
　　说完，云瑶转身离开回那个前来传信的弟子的话了。
　　临走之前，云瑶还伸手摸了摸风修竹的头，虽然风修竹拼命拒绝了，但并没有什么啥用。
　　等云瑶走远后，风修竹有些忐忑的看着容景，真希望这小子可不要一个想不开啊，否则他真的就死路一条了！
　　容景低头看着怀里的狗，抿嘴一笑，伸手揉了揉风修竹的脑袋，道：“干的不错，以后躲着阿瑶，一会儿回去，我给你奖励好吃的。”
　　风修竹OS：这个孽徒！还真把为师当狗啊！

第四十二章 我被迫和徒弟洗澡 （一更）

　　作为人的时候，风修竹表示想跟容景说句话都难，当然了，这其中不乏有系统作祟，可刚见面的时候，系统也没让他做啥，容景都不用正眼看他。
　　虽然是容景的师尊，但这个地位，属实的有点惨。
　　可当狗的时候，风修竹觉得自己简直到了人生巅峰！
　　容景不但给他顺毛，还给他喂吃的！
　　这是何等的高端待遇啊！
　　偶尔撒个娇，卖个萌还能增加好感度！
　　头一回，风修竹希望自己能就这么以狗的身份完成任务。
　　入夜，容景挑起烛花，看着趴在桌上软垫上的风修竹，道：“小花，你得洗澡。”
　　小花是容景给风修竹起的名字，一开始，风修竹很抗拒，但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
　　风修竹动了动耳朵，抬头看向容景，摇头：洗个屁！为师已经当狗了，如果再让徒弟给洗澡，为师的师道尊严何在！
　　“不可以，你脏兮兮，如果不洗澡，我怎么搂着你睡觉？”
　　容景哄小孩儿的语气让风修竹瞠目结舌，话里的内容更是让他目瞪狗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的容景吗？
　　这么大的小奶包他也想拥有啊！
　　不过，小景，为师真的不用你搂着睡觉啊！
　　风修竹站起身，背对着容景，然后躺下，他的意思很明显，莫得挨我，我要睡觉！
　　容景见状，微微一笑，直接就把风修竹抱了起来。
　　“不行哦，必须洗澡！”说完，容景不由分说的包着风修竹来到了浴桶旁。
　　看着比容景还高的浴桶，风修竹绝望了，这是洗澡吗？这是游泳！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下去的时候，容景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不疾不徐，略带愠怒，“小花，再动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风修竹身体一僵，想起了自己的狗命差点丧在容景的爪下，瞬间就老实了。
　　看着怀里安分的小花，容景抿嘴一笑，道：“乖，一会儿洗完澡，我给你吃肉干。”
　　对不起，我不是狗！
　　风修竹傲娇的将头扭到一边，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别说，还真有点想吃。
　　就在风修竹腹中馋虫大作的时候，他听到自己背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八块腹肌！
　　靠！
　　小小少年！你是吃饲料长大的吗？！
　　容景身材很好，属于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而且身上的皮肤略微成古铜色，并非是那种奶白色。
　　不够……
　　他洗澡风修竹脱什么衣服！
　　一个不好的念头自风修竹脑海中迸出，不会吧，容景不会吧！
　　很快，风修竹的想法就得到了证实……
　　容景脱了上衣，脱了下裤，风修竹有些尴尬的将目光挪向别处，小小年纪，倒是颇有雄风啊！
　　最后，风修竹身体一空，被容景抱了起来。
　　在风修竹绝望的目光中，容景抱着他进了浴桶……
　　果然是一起洗！
　　少年，你脑壳有包吗？和一个狗洗澡，难道不怕有细菌吗？
　　风修竹用他的短腿扒拉着浴桶边缘，虽然他现在是只狗，但他是旱狗，不会游泳啊！
　　容景将扑腾的风修竹抱在怀中，沉声道，“不许动！”
　　然后风修竹，果然不动了呢！
　　风修竹心里苦，但他不说！

第四十三章 我得走（二更）

　　和容景一起洗澡压力有多大呢？
　　一句话，你没洗过，你做梦都不知道那是何等的噩梦！
　　风修竹身为师尊的尊严被容景无视了，身为狗的尊严又被容景践踏了！
　　他生无可恋的受着容景的摆布，容景给他洗澡洗的很细致，从上到下，细到脚趾缝都给清洗了，那个地方自然也是不用说说了。
　　尤其是在洗小鸟的时候，容景还嘲讽他：“小花，你这么小，以后不会有小母狗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风修竹默默翻了个白眼：祖宗，谢谢你，我也不会和小母狗在一起。
　　为什么他要是狗？
　　就是为了让容景嘲讽吗？
　　或者是藏獒也行啊，柯基算啥，这不是供人把玩吗？
　　这个时候，系统开口了【宿主应该庆幸自己这会儿是狗，如果变成人，你想想。】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风修竹把自己狗狗的形状自己yy成人，然后在把刚才洗小鸟的部分代入……
　　突然间，风修竹觉得自己是个狗也挺好的。
　　给风修竹洗完，容景便开始给自己戏，至于风修竹，他就用短腿趴在浴桶边，这会儿他也不想出去，实在是有点冷。
　　百无聊赖的风修竹睁着他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看了一圈后，他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
　　容景的头发已经散开了，浮在水面上，从上往下看，唇红齿白，锁骨分明，尤其是那双手，太漂亮了，漂亮的让人想摸。
　　风修竹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鬼使神差的伸出爪子搭在了容景的手上，多好的手啊！他也想拥有！
　　“你做什么？”
　　容景的声音传进了风修竹耳中，惊得风修竹忘记自己身处何地，直接把容景的手推到一边，然后他就沉下去了……
　　风修竹拼命的扑腾着爪子，可他的身体还是往下沉，最后还是容景出手把他抱了起来。
　　“你这傻狗，别的狗都会浮水，你为什么不会？”
　　别的徒弟都知道尊师重道，你怎么不会？
　　风修竹伸出舌头，冲着容景“略略略……”
　　容景：“……”
　　见容景傻眼了，风修竹心情大好，直接就笑了。
　　柯基笑起来，很可爱，容景见状，眼睛一亮，顺势将风修竹揽进怀里，笑道：“你这小狗，莫要这么可爱了，不然我可不放心留你一人在苍梧峰。”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了一声，这下糟糕了，如果容景把他带走了，他在容景面前直接表演大变活人怎么办？
　　此时此刻，风修竹恨呐！
　　见风修竹蔫儿了，容景以为小花是不想和自己分开，于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小花，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扔在这里。”
　　求求你，快把我留在这里吧！
　　风修竹心中哀嚎。
　　洗完澡，容景帮风修竹烘干了毛，然后搂在怀里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风修竹本想趁着容景不备，偷偷溜走，或者找地方藏起来也行。
　　可是，容景睡得太警觉了，他稍微一动，对方就醒了。
　　眼看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风修竹内心绝望万分，如果再不跑，就没有机会了！

第四十四章 你变了 （一更）

　　嘿咻！嘿咻！嘿咻！
　　风修竹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扒拉容景的手，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要抓紧！
　　就在风修竹勤勤恳恳的拱的正使劲的时候，容景的声音在他头顶幽幽的响起了，“小花，你要做什么去？”
　　一瞬间，风修竹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他眨了眨眼睛，寻思着自己是个狗，也没法儿回答啊！
　　就在风修竹不知所措的时候，容景又说话了，“你是不是想去茅厕。”
　　风修竹闻言，眼睛一亮，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于是，他扭过头，冲着容景疯狂点头。
　　容景打了个呵欠，伸手摸了摸风修竹的头，道：“你喊我一声，我带你去，你腿这么短，怎么可能出的去。”
　　风修竹：“……”
　　因着今日要去桃花镇，容景索性也不睡了，起身换衣后，掐了个净身决，抱着风修竹去了小筑后面的林子里。
　　风修竹暗道机会来了，可谁知道，容景居然形影不离的跟着他，围着林子转了一圈，他就没把容景甩掉，而且因为他转的时间太长了，容景反而还不高兴了。
　　不高兴的容景提着风修竹的后脖肉直接给他提了起来，风修竹眨了眨眼睛，心虚的将目光挪到了别处，别说，真挺害怕的。
　　“小花。”容景开口了，可风修竹却觉得莫名的恐惧，“我不喜欢有人骗我，就算狗也不行，这么早把我叫起来上厕所，如果你不上，我就杀了你，做狗肉。”
　　风修竹一听这话，小心脏微微一颤，然后一股热流直冲下腹。
　　这一刻，风修竹呆了。
　　他吓尿了，他居然被容景吓尿了！
　　他的师道尊严！他身为人的尊严！就这么……就这么没了！
　　容景看着脚边的那摊水渍，扬眉浅笑：“乖，下次也要这么乖，知道吗？”
　　风修竹：“……”
　　因为滋了一身毛的关系，容景给风修竹重新洗了个澡。
　　洗好澡，烘干毛，喂完食儿，容景抱着风修竹走出了房间。
　　风修竹面无表情的趴在容景怀里，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拒绝，可他不敢，因为他只要表现出一点抗拒 ，容景就会用那种阴鸷的眼神盯着他看，盯得他毛骨悚然，不敢不从。
　　他就想不明白了，一个小孩子，哪里来的那种能让人毛骨悚然的气势。
　　出了门，风修竹迎面就看到了过来找容景的云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头扎在了容景的胳膊里。
　　察觉到怀里小家伙的反应，容景满意的揉了揉风修竹的头。
　　“师兄，今日下山你要带着这狗吗？”云瑶看着容景怀里的小狗，实不相瞒，她也想抱，但师兄看起来好凶啊！
　　“嗯，山上没人，它没法吃东西。”容景道。
　　“嗯，有道理，但如果师尊回来找不到他的狗着急怎么办？”
　　容景闻言，眸子一沉，整个人瞬间变得阴郁了起来，“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语毕，容景迈步就朝外走，云瑶见状，紧走两步，一把扯住容景的广袖，道：“师兄，你非得跟我这么说话吗？”
　　容景抬起头，看向云瑶，抿嘴一笑，道：“阿瑶，你想我怎么跟你说话？”
　　“至少要和以前一样啊！”
　　“和以前一样吗？”容景垂下头，喃喃地说道：“你都不一样了，又凭什么让我一样呢？”

第四十五章 我是背锅侠 （二更）

　　缩在容景怀里的风修竹动了动耳朵，本来听到青梅竹马吵架就已经够倒霉的了，现在还听到容景说悄悄话！
　　不过他说的“变了”是什么意思？
　　云瑶变了吗？
　　没有吧！
　　云瑶作为女主，对谁都好啊！
　　怎么可能会变呢？
　　风修竹想不明白。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根本不需要想破脑子想，但风修竹身在居中，完全没法察觉容景嘴里的改变其实是对他的态度。
　　云瑶没听清师兄说什么，她走进几步，皱眉道：“师兄，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容景抬头，“走吧，不要让钟堂主等急了。”
　　语毕，容景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看着容景的背影，云瑶气的跺了跺脚，说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跟她说！
　　当容景和云瑶来到朝阳大殿的时，那里已经稀稀拉拉的站了七八个门内第一了。
　　那些人一个个身着弟子服，眼中满是激动和期待。
　　这是他们第一次下山历练，这对刚刚入门的新弟子来说，是件相当兴奋的事。
　　容景看在眼中，默默敛去眸中嘲讽，这次去桃花镇凶险万分，这些连剑都拿不稳的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师兄！你走这么快作甚！”云瑶紧走几步，来到容景近前，目光不受控制的飘到了容景手上的风修竹身上，好像摸啊！
　　“是你走的太慢了。”
　　容景怀里的风修竹叹了口气，辛亏容景是男主，不然就这情商，多少美女都留不住。
　　“你……师兄，你现在对我倒是越发的不耐烦了。”云瑶想生气，但转念一想，虽然是青梅竹马，但师兄也确实没必要事事都迁就她。
　　“只要你对我有对师尊半点好，我也不至于如此。”容景幽幽地说道。
　　风修竹心肝儿一颠，好家伙！他就说容景为啥这么冷淡，弄了半天是吃醋了！
　　这种时候只需要女主稍稍哄一下就好了。
　　然而，出乎风修竹意料的事，云瑶比容景还刺儿，“呵呵，你要是对师尊稍微好一点，我也不至于说你。”
　　话不投机半句多。
　　容景不搭理云瑶了，云瑶也去找别的女弟子聊天了。
　　这期间，有几个女弟子想和容景搭讪，不过都被容景的低气压吓退了。
　　风修竹躺在容景怀里，面无表情的任由容景扒拉，他很想告诉容景，“孩子啊！多搭讪漂亮姑娘，别总和狗玩！你想当单身狗吗？！”
　　不多时的功夫，钟离秋来了，他清点了一下人数，最后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你带着狗作甚？”
　　“回堂主，这是灵犬。”容景面不改色的撒着谎。
　　钟离秋皱眉，“谁允许你带狗的！没规矩！”
　　“回堂主，师尊让带的。”容景继续面不改色。
　　此时，窝在容景怀里的风修竹猛地抬头！
　　他就说自己的头为啥这么沉，弄了半天是天外来锅！
　　“你师尊。”钟离秋眼睛一眯，冷笑道：“你师尊让你带你就带，你师尊没规矩你也没规矩吗？不愧是风修竹的徒弟！就连不守规矩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听着钟离秋的话，风修竹眼睛瞪圆了，头怎么越来越沉了……

第四十六章 师兄被妖怪抓走了（一更）

　　烦人！
　　风修竹生气的出了一口气，连带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他伸出舌头，稍稍舔了一下，嗯，咸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鼻涕……
　　“阿嚏！”
　　意识到这一点后，风修竹来不及恶心，便又打了一个喷嚏，这一次，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流鼻涕的滋味！
　　都怪容景！
　　风修竹恨恨地想着，如果不是容景非逼着他洗澡，他也不至于感冒！
　　越想越气的风修竹终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索性直接把鼻子放在了容景襟前，拿他前襟当卫生纸！
　　钟离秋的训话被风修竹一个喷嚏打断，皱起眉，目光挪到他身上，道：“人不懂规矩，连狗也不懂规矩，不愧是苍梧峰的人，没规矩！”
　　容景有些意外的看向钟离秋，他记得很清楚，上辈子，这人待他还算不错，看在他有天赋的份上传授他不少功法，怎么如今变得这么冷漠了？
　　这难道就是重生的代价吗？
　　其实不然，钟离秋在知道风修竹收了容景后确实存了栽培的心，可那天风修竹去执法堂接俩孩子回去的事被钟离秋撞见了，从那天起，钟离秋便主动把容景云瑶和风修竹归成了一类。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风修竹能善待的人，一定和他有共通点，云瑶的身上的他暂时没看到，但容景和这只狗身上他却看的清清楚楚，明明明明白白。
　　哼！都是没规矩！
　　钟离秋开了传送门，直接把一众弟子送到了桃花镇里问剑山名下的酒楼之中。
　　于是乎，桃花镇的陵安客栈突然出现了一片一帮俊男美女的消息不胫而走。
　　风修竹趴在容景的床上，百无聊赖的打滚。
　　容景他们被钟离秋带去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了，可能是因为嫌弃风修竹打喷嚏打断钟离秋长篇大论的缘故吧，他被钟离秋勒令只能呆在客栈里。
　　风修竹求之不得，他想着正好能趁这个机会遁掉，可是他太天真了，容景这厮居然在周围布了结界，以他现在的火候，根本是寸步难行。
　　他不是没有想过找系统帮忙接触结界，可系统却说，主角的任何法术，他都不能干预，这样会让本书崩掉。
　　呸！
　　风修竹无语，这书都崩到姥姥家了！
　　何必呢！
　　大家做自己不好吗？
　　现在的风修竹只希望容景赶紧回来解开结界，他好找个地方变成人，留个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他可不想在容景跟前大变活人。
　　而且，容景这么恨他，如果让对方知道自己就是和他洗澡、和他睡觉的狗，他会不会一起之下起杀心啊！
　　风修竹不敢想，也不愿意想，于是就躺在床上躺尸，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结界扯了，就在风修竹以为容景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云瑶打开门，从外面急急忙忙跑了进来，抱起还在懵逼的风修竹跑了出去。
　　等风修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抱出房间了。
　　云瑶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香，那是少女身上特有的香气，若是一般男人闻到这味道，定是不舍得撒手的。
　　可风修竹不一样，他不是一般男人，他想到了容景威胁他的话，然后他开始奋力挣扎，可惜云瑶抱得太紧了，他根本挣不开。
　　就在风修竹准备拼尽全力再试一次的时候，云瑶开说话了，语气里还带着哭腔，“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动了，我现在真的需要你帮忙，师兄他……师兄他被桃花镇上的要妖怪抓走了！”

第四十七章 打爆你的头（二更）

　　啊？？？
　　风修竹满头问号，他没听错吧，容景被妖怪抓走了？！
　　那小子肉搏好几千都杀出圈了，小小的妖怪还能把他抓走？
　　唬谁呢？
　　虽然风修竹不相信，但他还是老实了，不管怎么说，他的任务是帮助容景成为天地霸主，如果容景中途死翘翘了，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云瑶抱着风修竹，出了客栈，直奔城外，后又穿过一个小树林，来到一处入山的小路前。
　　那里站了数五六人，都是参加这次历练的弟子。
　　不过……
　　风修竹记得当时历练明明开了好几个人， 怎么现在就剩下这几个了？
　　就在风修竹心怀诧异的时候，一张大脸怼到了他面前。
　　不对，应该是说他被云瑶怼到了一张大脸面前， 而那张大脸的主人，便是钟离秋。
　　四目相对，狗狗形态的风修竹冲着钟离秋做了一件他不敢做的事——翻白眼，狂翻白……
　　“云瑶，你确定这只狗有用？”钟离秋看着眼前这个不停翻白眼的短腿狗，皱眉道：“腿短就算了，这眼睛怎么看起来也有问题？”
　　风修竹：“……”
　　和容景的第一次较量，风修竹惨败而归。
　　“可以的堂主，小花是灵犬，他的鼻子很灵的，一定能找到师兄的下落， 堂主，您也想到师兄们的下落吧，只要找到我师兄，别的师兄不是也一并找到了吗？堂主，您就试一下吧！”
　　一个时辰前，容景和云瑶按照中钟离秋的吩咐带着几个弟子探索城外地形，结果遇到一阵邪风，这风吹过，直接就要把容景其余人带走。
　　容景为了保护云瑶，就以身做饵，保下了云瑶，但却没有保下自己。
　　和容景消失的还有六个弟子，都算是今天这批里资质最好的。
　　风修竹看着系统给的文案，有点无语，可能容景他们会被妖风卷走是因为缺了一个孙大圣用金箍棒画的圈，系统是西游记看多了还是咋的，除了被妖风卷走，就没有别的失踪方法吗？！
　　而此时，被妖风卷走的容景被人绑在椅子上，封住周身灵脉，动弹不得。
　　而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男人，那人着一袭粉袍，一双桃花眼似是盛了万种的风情，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媚气十足。
　　“公子，你生的这般好看，同奴家共赴云雨如何？”男人说完，害羞的用团扇遮面，只是这模样，实在是有点刺目。
　　“你便是桃花镇上横行的桃花妖。”
　　容景前世见过，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桃花妖善用桃花扇，他手里的那把扇子便是他的法器，一摇一晃之间，不管是发力多么高深的人都会陷入恶境中无法脱出，最后被恶境活活折磨死。
　　桃花妖先是一愣，随后抿嘴笑道：“公子这么了解奴家，想来是对奴家情根深种了。”
　　容景皱眉，这个妖物都不知道去照照镜子吗？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适合涂脂抹粉，这等紫色，连师父身下的那些个娈童都不如，和他那个臭名昭著的师尊比，那就更是云泥之别了。
　　真不知道这妖物哪里来的自信！
　　不过如果是风修竹穿这样的衣服……
　　当容景的想法从脑海中划过的时候，他开看到桃花妖的身形开始变幻，最后成了风修竹的样子。
　　“公子，奴家这副模样你可满意？”桃花妖依旧以扇遮面，不过因为换了一张脸的缘故，此时倒是有股子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容景见到此景，面色一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满意吗？
　　当然满意。
　　满意的想打爆这妖的头！

第四十八章  仙魔双修

　　钟离秋一脸怀疑的看着云瑶手中的狗，这狗的品种也是稀奇， 腿短的要命，看起来一点用都没有，风修竹怎么会养这么没用的灵犬。
　　见执法堂堂主不吭声，云瑶着急了，“堂主，您就试试吧，这是师尊养的狗，肯定有用的！”
　　风修竹听云瑶这么说，心中苦笑，“阿瑶啊阿瑶，我可是你货真价实的师尊啊！”
　　“算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钟离秋叹了口气，整座山都是桃花妖的气息，单凭人力根本不可能找到那些弟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追踪其中一个人的气息。
　　追踪一个人的气息对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对狗来说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钟离秋伸手拍了拍风修竹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狗，找那些孩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我失望。”
　　语毕，钟离秋身子一侧，让出进山的入口，冲着云瑶点了点头。
　　云瑶深吸了一口气，把风修竹放在地上，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一本正经道：“小花，一切都靠你了！”
　　风修竹扭头看了一眼云瑶，那小丫头冲他攥了攥拳头，看到这一幕，他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是人，不是狗，这怎么找人啊！
　　这是风修竹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满怀期待的围观，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这些人失望，但这可不是他说不失望就不失望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行不行啊！”
　　“对啊，这都站了这么长时间了，这狗能找到吗？”
　　……
　　后面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风修竹有点尴尬，他能怎么办？他又不是真正的狗！
　　就在这个时候，风修竹想到了系统，系统这么厉害，肯定知道容景在哪吧。
　　结果……
　　【不好意思，不在系统服务范畴。】
　　“为什么？保护主角难道不是你我共同的职责吗？”风修竹不解。
　　【并不是，保护主角只是你的职责不是我的职责，我的职责是负责给你安排你要做的任务，以及结算你的奖励。】
　　风修竹无语。
　　“你不帮我，我找不到主角，主角被桃花妖害死怎么办？”
　　【你就跟着死呗，我会找下一个宿主。】
　　“……”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
　　无情，这个系统实在是太无情了，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不过宿主，书是你写的，你会不知道桃花妖在哪吗？】
　　我写的，我写的，动不动都是我写的，你倒是照着我写的来啊！我可没写我变成狗！
　　风修竹在心里吐槽了一番后，突然住了嘴，虽然这书都崩的不像样了，但这个副本确实是他写的啊，找到桃花妖所在也不是问题。
　　可是他当时是怎么写的呢？
　　回忆自己的剧情，关于桃花妖，他是这么写的……
　　｛在崇山峻岭之中，最为危险的地方，便是桃花妖所居之所，钟离秋他们到到那里的时候，只听到一阵鬼迷的沙沙声……｝
　　这一刻，风修竹想哭，神他妈的沙沙声，这和那句“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有什么区别！
　　钟离秋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狗，有些怀疑地看向云瑶：“云瑶，这狗怎么回事？”
　　云瑶看了一眼钟离秋，她也想知道这狗是什么怎么回事，可她也不会狗语，她怎么知道这狗是怎么回事！
　　“可……可能是在吸收天地灵气？”云瑶磕磕绊绊地说道。
　　“吸收天地灵气做什么？”
　　钟离秋不懂，怎么找人还需要吸收天地灵气？
　　“可……可能就是为了方便找人吧，灵犬如何寻人师尊也没说，而且这种事堂主应该比弟子懂吧。”
　　云瑶越说声音越低，这种事问她一个弟子作甚。
　　钟离秋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对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说道：“都住口！不要干扰灵犬！”
　　风修竹听着身后人的对话，简直哭笑不得。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线索，那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山里面最危险的地方不是悬崖就是峭壁，一个个找，不信找不到！
　　就这样，风修竹冲着这一眼看不到头的大山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
　　与此同时，桃花妖顶着风修竹的脸跪在容景面前。
　　“公子，这样你就会喜欢奴家吗？”桃花妖手握团扇，嘴角挂着魅惑众生的浅笑，倘若这笑让外人看去，不管男女，怕是都得拜倒在他的青衫之下。
　　可惜，容景不是普通人。
　　“你就能做到这个地步吗？”容景歪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只是跪下我就会满意了吗？”
　　“那……那你想要奴家怎么做？”桃花妖有些紧张的问。
　　“磕头。”容景道。
　　“可……可这……”
　　“只要你能磕到我满意为止，我就娶你。”
　　看着风修竹这张脸，容景十分恶劣的笑了，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风修竹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感觉，美中不足的是，这只是披了风修竹的皮，并非真的风修竹。
　　桃花妖本来要发火，可听到“我娶你”这几个字后，开始拼命的磕头，一边磕还一边问：“公子，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容景看着顶着风修竹脸的桃花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如果是风修竹的话，肯定不会乖乖听话。
　　果然，比起一开始就乖乖听话的鹰犬，他更喜欢驯服它们的感觉，这才是一个好猎手应该拥有的品质。
　　“停下吧。”
　　容景制止了桃花妖，他要暂停这个索然无味的节目。
　　小花还在客栈，他若是不回去，得饿坏了。
　　这么想着容景调动周身魔气熔断了身上的枷锁，随后在桃花妖震惊的眼神下站起身，理了理身上褶皱的衣衫，道：“冒牌货变得无论多像都是冒牌货。”
　　桃花妖一脸震悚的看着容景，“怎……怎么会！我明明封了你的灵脉，你怎么可能挣脱开！”
　　“灵脉是用仙法的，我不用仙法不就好了吗？”容景说着，召出自己的佩刀，那是一把通体乌黑的横刀，但刀光却比一般的兵器更为凛冽。
　　横刀出鞘，桃花妖别一股煞气刺痛了皮肤，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把刀的煞气太重，绝不是修仙之人能佩戴的，在这世上，刀有这么大煞气的只有魔域中身份尊贵的人！
　　“你……你是魔修！不……不对，你的灵脉明明有纯正的灵气！难道……难道你是仙魔双修！”
　　“你的话太多了。”
　　容景眸光一沉，扬起了手中横刀……
　　（容景的刀请参考唐刀，百度搜索一下就出来啦！）

第四十九章 男主咋还被人轻薄了！

　　容景的刀散发这凛冽的寒光朝桃花妖的脑袋砍了过去。
　　手起刀落，人头到手，随后他手腕一转，横刀凌空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随后收入鞘中。
　　做完这些后，他看都没看桃花妖的尸体，迈步便朝外走。
　　就在这时，一阵啼哭声传进了容景的耳中，他下意识的顿住脚，扭头朝声源处看去，只一眼，他就傻了。
　　方才身首异处的桃花妖正跪在那里低声啜泣。
　　容景见状，下意识的就要召出横刀，结果不等他的动手，他的手腕就被人按住了，他下意识的抬眼看去，正看到桃花妖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不过已经不是风修竹的脸了。
　　那是一张涂了胭脂的男人脸，庸俗之至！
　　“公子，您怎么能杀奴家呢？奴家为了你，磕了这么多头 ，你怎么能杀奴家吗？！辛亏奴家已经会金蝉脱壳之术，否则和公子的缘分就真的尽了。”
　　桃花妖说着说着，面容逐渐狰狞。
　　容景见大事不妙，正欲调动周身魔煞之气来同这妖物抗衡，可就在这时，一股异香钻进他的鼻腔，等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浑身瘫软倒在地上了。
　　桃花妖跪坐在容景身侧，伸手抚在了容景脸上，细致的如同在描摹一副画。
　　“公子，您长得可真水灵，日后咱们成亲了，奴家定会好好侍奉公子的。”
　　容景恶心的要命，但他现在又无论如何动不了。
　　“刚才到底是什么味儿？”容景问。
　　“十里香。”
　　十里香是桃花妖用妖气凝聚的香味，这味道不管是何等厉害的修士都得被放倒，无论仙修还是魔修。
　　草率了！
　　刚才一刀断头所以没想这么多，可谁知道这家伙居然会金蝉脱壳！
　　“公子，奴家给您更衣吧。”
　　说话间，桃花妖将那双玉手挪到了容景的腰封处……
　　容景绝望的闭上了，等他能动了，一定亲手拧断这只妖的脖子！
　　“啊！”
　　就在容景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桃花妖发出了一声惨叫，他下意识的睁眼看去，却发现一只狗正死死的咬着桃花妖的手腕子！
　　“小花！你来了！”容景震惊。
　　————————
　　半个时辰前，风修竹带着这些人搜山。
　　一开始，大家见狗动了，所有人都激动不已，认为这次找到那些失踪的弟子稳了。
　　可是，走着走着他们发现，这只狗似乎总是走悬崖，而且还是一个个的走，走一个，四处看看，离开，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后，钟离秋挥手示意诸位弟子别走了。
　　云瑶心急如焚，见钟离秋让大家停下，当即就慌了，“堂主，您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还没有找到师兄们吗？”
　　钟离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云瑶毕竟是弟子，当即垂下头，不敢多言。
　　“云瑶，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师兄弟们，但现在靠一个狗是不行的，他总是带着我们来悬崖峭壁，如果有发现也就算了，可现在没有发现，如果剩下的这些弟子再出意外，怎么办？”
　　“可是堂主，小花它再找啊，我们给小花点时间，一定可以找到的！”
　　“行了，你们先回客栈，这里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堂主！”
　　“云瑶，别以为你是风修竹的弟子就可以和他一样没规矩！”
　　钟离秋恼了，语气一沉，说起话来也听起来阴恻恻的。
　　云瑶心里一颤，垂下头，一双好看的眸子瞬间就莹润。
　　她……她真的好想师尊啊，如果是师尊的话，一定有办法的！
　　站在一边目睹全程的风修竹将头扭到了一边，虽然他也确实没有办法，但是钟离秋这个人也太直了吧，跟女人这样说话，这是想一辈子打光棍吗？
　　“你……你怎么哭了？”钟离秋向后退了一步，他倒是没想到云瑶被自己说哭了。
　　“堂……堂主，你知道师尊在哪吗？我想他了，他肯定有办法找到师兄他们的。”云瑶一边哭一边说，周围几个弟子站在一边，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问剑山男弟子多余女弟子，而女弟子又不犯错，所以钟离秋和女弟子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他根本没法应付女弟子，尤其是哭的。
　　“你……你师尊在哪，我怎么知道！”钟离秋头疼的要命，先是容景带狗，又是云瑶不停的哭，这个风修竹，一天到晚都是怎么教徒弟的，没规矩！
　　“师尊……如果师尊在的话，肯定有办法的！”
　　钟离秋脸黑了，这小丫头是在说自己不如那个臭名昭著的风修竹吗？！
　　“所有人，立刻回客栈！违令者，门规处置！”
　　就这样，钟离秋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得回去，云瑶即使再不愿意离开，也得走了。
　　临走之前，她把风修竹放到了一个灌木丛中，一本正经地说道：“小花，师兄就交给了，如果有什么发现，你一定要回来报信，明白吗？”
　　说完，她也不管风修竹答不答应，转身便离开了。
　　深山老林，就剩下风修竹一只短腿狗在难走的山路上瑟瑟发抖。
　　他真的很想告诉容景，不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希望，放过我这只短腿柯基吧！
　　大部队越走越远，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风修竹心里清楚，就他这短腿，八成是跟不上大部队了。
　　不过回不去就回不去了，正好出来，找个地方恢复人形后再说。
　　这么想着，风修竹迈步朝山林深处走去，然后他掉坑了，不错，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掉坑了。
　　摔这一下挺疼的，就在他想着要如何爬出坑的时候，他在坑里发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洞。
　　风修竹想着，他左右也是上不去，于是就顺着洞钻了进去，也就得亏他是狗，不然还真进不去。
　　从这个洞里钻出去，他就看到有一个涂脂抹粉的男人对一个女人图谋不轨，咸猪手都要把腰带解开了。
　　风修竹见状，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个助跑冲红了过去直接咬住了那个咸猪手。
　　咬住后，容景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中，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脑子不由一炸！
　　呕吼！
　　原来被轻薄的是主角！
　　这个世界怎么了？
　　男主后宫变男人也就算了，怎么男主还被人轻薄了！

第五十章 容景娶亲

　　突然出现的风修竹打破了桃花妖的妄想。
　　他看着咬着自己手腕子的狗，双目充|血，面上的表情越发的狰狞！
　　容景见这妖物要发作，当即大喊：“小花！快闪开！”
　　闪开？
　　为什么要闪开？
　　风修竹还没反应上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上下颠簸。
　　……
　　怪不得要让他闪开，搞半天这个桃花妖要发动甩手臂攻击！
　　为了不被甩下来，风修竹死死咬着桃花妖的手，就在他想着这样就能万无一失的时候，一件让风修竹瞠目结舌的事发生了。
　　他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小花！”容景喊了一声，随后想起身帮忙，可他动了动，身体酸软无力，别说是起来了，连动都动不了。
　　风修竹被撞的眼冒金星，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然后摇了摇脑袋，睁眼一看，正好看到一条血淋淋的断臂，恶心的他差点没吐了。
　　在抬头一看，桃花妖的手少了一条。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懵住了，什么鬼，为了甩开他断臂，这妖怪以为自己是壁虎吗？
　　就在他暗自腹诽的时候，他看到分桃花妖的手臂被不知从哪来的花瓣包裹住，待到花瓣散去后，那桃花妖的手臂居然长起来了！
　　靠！
　　还真是壁虎！
　　“畜生！敢坏我的好事！我杀了你！”
　　“小花！快跑！”
　　风修竹心里吓得一批，可不得要跑啊！
　　这桃壁虎这么牛批，他不跑等死吗？！
　　可是，小短腿纵然倒腾的再快也快不过桃壁虎。
　　桃壁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出击，一下子就把风修竹的脖子给抓住了。
　　风修竹急的双腿凌空倒腾，可依旧无济于事。
　　最后他放弃了挣扎，完犊子了，谁能想到他会死在这个鬼地方！
　　他的使命还没完成！
　　他还想回到那个吃着烤串喝着酒，看着电视听着歌的21世纪啊！
　　下辈子，下辈子他绝对不当坑货写手，保证写一本，完结一本！
　　风修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死亡前的宣誓。
　　就在他等着死神降临削他脑壳的时候，容景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桃花妖的手上的力度果然随着容景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放松了不少。
　　肺管子里重新被灌入空气的风修竹下意识地看向容景。
　　几个意思？
　　他的好大儿要救他吗？
　　桃花妖看向容景，笑道：“公子，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不是想让我娶你吗？”容景顿了顿，继续道：“只要你放了那个狗，我便和你拜堂成亲！”
　　什么？！
　　风修竹懵了，拜什么堂，成什么亲？
　　容景现在这岁数，还没到结婚的年龄！这货犯法啊！
　　而且，就算真要娶也是娶云瑶啊！
　　娶个这么个货算什么玩意儿！
　　不同意！
　　我不同意！
　　风修竹开始拼命的蹬腿。
　　最终，他成功的挣脱了那个并不想继续要他命的桃花妖。
　　脱离控制后，风修竹迅速窜到容景肚子上，然后龇牙咧嘴的看着那个桃花妖，嘴里下意识地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一只柯基发火，那种震慑力，真的不要太低。
　　容景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狗，先是一愣，复而笑了。
　　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他保护别人，原来被别人保护，居然是这种感觉。
　　“阿嚏！”
　　风修竹打了个喷嚏，鼻涕直接流了出来，然后他垂下头，在容景身上蹭了蹭，又一次抬起头，看着那个桃花妖。
　　容景：“……”
　　桃花妖对容景的威胁完全视而不见。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欣喜淹没，“真的吗？公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我说的是真的。”容景将目光从风修竹的鼻子上挪开，“绝无虚言。”
　　“好！只要公子愿意娶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汪汪汪！”
　　风修竹十分不满的聊了两声。
　　凭什么！凭什么无视他！不要脸！
　　桃花妖没有搭理风修竹，他走到容景边上，弯腰将人抱起，连带着风修竹一起放在了床上。
　　“公子，你且在这里乖乖躺着，奴家心就去给你准备拿喜服。”
　　语毕，桃花妖一挥袖子，原地消失。
　　风修竹急的团团转，可现在，他是狗，容景动不了，想跑也跑不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容景说话了，“小花，谢谢你，活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被保护。”
　　容景的语气透着淡淡的哀伤，风修竹下意识地看向容景，这是他手下的主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的儿子，听到你这，风修竹心里难受的要命。
　　人设是他定的，所以容景能受这样的待遇和他也分不开关系。
　　“别这么看我，你只是一只狗而已。”容景被风修竹怜惜的眼神逗笑了，不过笑过后，他有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灵犬都是有灵性的，你说你如果修成人形多好，这样我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风修竹眨了眨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什么，不过就他这副样子，想说什么也说不出 。
　　“公子，奴家回来了！”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桃花妖再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次桃花妖换了身衣服，大红的喜服相当惹眼，最最重要的是，这人居然还是女装！
　　风修竹无语，就这丑逼还穿女装？
　　女装大佬，我敬你是条汉子！
　　“公子， 奴家为你换上。”
　　语毕，桃花妖开始给容景换衣服，至于风修竹，他想阻拦的，但就刚才的情况看，他的反抗就是以卵击石，而且刚才那一摔，给他摔得五脏六腑都是疼的，这会儿也防抗不了什么了。
　　桃花妖换衣服的时候，风修竹和容景没看，因为实在是没眼看。
　　等桃花妖换好后，风修竹睁开眼，然后他愣住了，帅哥不愧是帅哥，这模样简直男女通吃啊！
　　“好了公子，咱们拜堂吧。”
　　桃花妖说着，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容景觉得自己能动了，就在他准备施展术法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办法调动周身力量，不管是魔修还是仙修。
　　容景心下震惊，但这个时候他也不能问，因为只要一问，桃花妖就会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到时候他就真的没有机会跑了。
　　打定主意后，容景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笑的十分欠揍的桃花妖，皱眉道：“成亲讲究良辰吉日，今日……”
　　“今日就是好日子，奴家专门算的日子。”桃花妖笑眯眯地看着容景，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风修竹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不结婚都没法收场。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样才能阻止这个荒唐的婚礼时，系统说话了【滴滴滴，还有一分钟宿主将便成人形！】
　　这一刻，风修竹瞪圆了双眼！
　　什么鬼！
　　这都是什么鬼！
　　为什么非得是现在这个时候，他难道真的要在风修竹面前表演大变活人吗？
　　这不是闹呢吗？
　　【倒计时开始，请宿主咋做准备。】
　　【60、59、58、57、56……】
　　风修竹：“……”
　　这一切发生的他突然了，他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容景还在和桃花妖说着什么，但他已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必须要想个办法！
　　可是，能有什么法子呢？
　　【10、9、8……】
　　不行！
　　没时间了！
　　风修竹抬起头，正瞧见这俩人在夫妻对拜呢。
　　干脆直接把容景砸晕，到时候啥事也没有！
　　这一刻，风修竹被自己的机智折服了！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桃花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给了容景当胸一掌。
　　原来容景在夫妻对拜的时候拿了事先藏在指甲缝里的迷药，他想用这迷药迷晕桃花妖，可谁知道被对方发现了。
　　“你居然骗我！你又骗我！我要杀了你！”
　　震怒之下的桃花妖出手了，这一下很是用力，直接就把容景砸在了墙上。
　　眼瞅着桃花妖又一击来了。
　　风修竹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就冲了出去。
　　条件反射的冲了出去……
　　耳边是容景声嘶力竭的呼喊，至于喊的什么，风修竹已经完全听不进了。
　　桃花妖那一击打在了风修竹身上，让风修竹弱小的身体遭受到了雷霆般的重击。
　　他觉得自己像个抹布一样被甩到了容景怀里。
　　“小花！小花你没事吧！”
　　系统的倒计时还在继续，而且已经快到头了，风修竹心里崩溃的要命，如果在容景跟前来个大变活人，他到时候要怎么解释啊！
　　就在这个时候，风修竹觉得自己身体一轻，再一抬头，他被桃花妖从容景怀里提溜了起来 。
　　“又是这个狗！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狗，我就先送他见阎王！让后再杀了你，让你们一起去阴间潇洒！”
　　说完，桃花妖将风修竹高高举起，他要在容景面前把这畜生杀了！
　　不留活口！
　　“不要！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娶你，你放了它，只要你放了它！”
　　“公子，谎话说一遍就够了，说多了，可就没人信了。”
　　桃花妖抿嘴一笑，松开了自己的手……
　　“不要！”
　　容景大喊了一声，一口鲜血自嘴里喷出，随后他身子一斜，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昏迷前，他好像看到了一抹月白的身影，随后他便没了意识……

上架感言

　　看到这里的小天使应该知道，本文该上架了，谢谢小可爱的支持！
　　【日更保证，除了不可抗力的因素，比如发错书了。】
　　另外，关于上架的二三事！
　　☀上架是对笔者的肯定，所以大家心里不要有落差，因为能上架是你们对笔者的肯定，笔者心里会很高兴！
　　☀书耽收费标准是千字五分，笔者一天更新3000，也就是说每章是一毛五，一毛五，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包养作者君，只需一毛五！
　　江湖相遇，若是不能一直一起，那就期待以后江湖再见！
　　关于剧情，
　　我们的倒霉师尊会在系统的控制下走多远呢？
　　小徒弟的魔修身份又会以怎么样的一种形式暴露呢？
　　还有可爱的小师妹，没有官配师兄他会和谁在一起呢？
　　一切的揭秘都在后续精彩剧情中！！！
　　本书初步预定字数大约是在五十至八十万，就在这个区间浮动。
　　最后，谢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希望大家不要离开我！还有就是千万不要养文，因为养文会影响后续推荐位！
　　江湖一杯酒，既是路人也是友。
　　有幸识诸君，今后吾辈自当勤勤恳恳，努力写出有意思的后续，以此回报诸君厚爱！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最最后！
　　作者君爱死你们这帮可爱ớ ₃ờ的小天使👼了！😘💋💋

第五十一章 我在搞虐杀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做什么？
　　此时的桃花妖遇到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最诡异的一幕，他扔下去的狗在落地的那一刻居然变成了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
　　风修竹摔了个屁股蹲，疼的他只想骂娘。
　　当他发现自己变成人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
　　糟糕！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风修竹下意识地朝容景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容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当即松了口气。
　　阿弥陀佛，辛亏晕过去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看到。
　　“好啊！变成人了，既然变成了人，那奴家便杀了你！”
　　随着桃花妖话音落下风修竹感到一阵劲风朝他袭来，他几乎是条件反色的召出长鞭讯速向桃花妖袭去。
　　银色的长鞭犹如灵蛇一般飞了过去，而桃花妖，他一心一意只想杀风修竹，因为根本没法防备，直接面门就是一击。
　　风修竹的鞭子是上品灵器，对付高阶魔物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是桃花妖这种妖怪。
　　桃花妖被鞭子打落，打中的地方立刻被鞭子腐蚀出了一道疤痕，让他那本就不好看的脸越发的狰狞了。
　　“你……你打我的脸！我要你死！”
　　【滴滴滴，风修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扬起鞭子，朝桃花妖身上重重的抽去，并说：动我的人，你还是去见阎王吧！】
　　看着系统突然送来的剧本，风修竹无语了，但一想到这里也没有别人，于是他十分不羞耻的将那段羞耻的台词念了出来，并配上了系统要求的邪魅一笑。
　　不知道邪魅不邪魅，反正风修竹的脸要笑僵了。
　　此时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倒在那里晕过去的容景已经睁开了双眼……
　　“你……你坏我好事！你不得好死！”
　　桃花妖怒了，他开始尖叫，随后一阵淡淡的幽香逐渐蔓延……
　　“不……不要……”
　　容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了风修竹耳中，他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看向身后人，对方虽然醒着，但看情况不怎么好，不过看他这样子似乎是想说什么。
　　风修竹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尖叫的桃花妖，那家伙还在发疯，目测短时间内是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来到容景近前，想了想，从乾坤袋里取出了白瓷瓶，将疗伤的药不不由分说的往容景嘴里倒。
　　【滴滴滴！宿主不能擅自救人！否则将会受到惩罚！】
　　风修竹没有理会系统，而是一句话扭转了乾坤，“吃，少在这里给为师丢人现眼！你若是成了累赘，我第一个弃了你！”
　　系统【……】还是宿主技高一筹，他无话可说。
　　“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若不是看在你师妹的份上，谁管你的死活！”风修竹说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非常棒，这话说的很是完美。
　　容景被风修竹的药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等他好不容易把药咽了，这才一把拉住了风修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道：“风修竹！不要闻这个味道！他会封了你的灵脉！”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一阵低低的浅笑传进了风修竹耳中，随后，这笑声越拉越大， 风修竹将将目光挪到那个神经病身上，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这个神经病又在发什么神经。
　　“哈哈哈！晚了！你们都得死！骗我的都……都得死！”
　　随着桃花妖一身低吼，浓郁的桃花香瞬间将这里包围，这种情况，就算闭气也来不及了。
　　风修竹手上的银鞭亮了亮，又暗了暗，最后消失了，这种情况说明，他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这用灵力召出的灵器。
　　眼看桃花妖冲了过来，风修竹想也不想，一把拽着容景滚到了一边。
　　桃花妖一击直接砸在了地上，原先他们呆的地方了出现了一个坑，看的风修竹心尖一颤。
　　好险啊！
　　刚才若是一个不留神，这会让肯定要死定了！
　　容景愣愣的看着风修竹，这……这人居然救他了！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风修竹不是从来不管别人死活的吗？
　　一击不中，本来就趋近于暴走边缘的桃花妖瞬间就炸了！
　　随后，这妖用比刚才还快的速度朝风修竹他们冲了过来。
　　“啧，怎么还没完没了了！”风修竹嘟囔了一句，一手拎着容景，一手拿起桌上的烛台朝桃花妖砸了过去。
　　可暴走中的桃花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伸出手，露出了尖利的爪子，将那烛台一抓两半。
　　然后朝风修竹抓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容景脸色一变，然后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会儿风修竹一定会用他挡！
　　【滴滴滴，宿主用主角当肉盾！】
　　风修竹皱眉，下意识地看向抓着的容景。
　　此时，容景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情况看起来很不好。
　　“你有病吧！我的任务是保护主角，照你这么作，主角会死，到时候我也会挂！傻缺！”
　　风修竹嘟囔了一句，拽着容景转了一个方向，然后朝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紧着着，他便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抬头一看，桃花妖那尖利的爪子已经嵌入了他的腹部。
　　“我……我去奶奶！”风修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抡起拳头，结结实实的给了桃花妖一拳，直接给对方头干歪了。
　　见此情形，风修竹心中大喜，“你爷爷的，看我两拳给你头打掉！”
　　说话间，风修竹抬脚又是一拳。
　　桃花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咧嘴一笑，然后猛地一抓，疼的风修竹身体一颤，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mmp！
　　这个桃花妖，为啥这么厉害！
　　风修竹捂着肚子，他觉得自己要肠穿肚烂了！
　　另一边的容景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到了，风修竹居然没有拿他挡剑，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是说，这人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哈哈哈哈，和我作对的人，只有死，不管你是魔是道还是畜生！”
　　桃花妖说着，转过身，朝容景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公子，到你了，奴家喜欢你，会让公子走的干干净净的。”
　　“系统！都到这份上了，你还坐得住？！”
　　【检测到主角有生命危险，宿主是否不计一切代价营救？】
　　“是是是！赶紧让我不惜一切代价营救吧！”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爱，他察觉到自己那消失的灵力又重新在指尖萦绕。
　　风修竹心下一喜，下意识的朝桃花妖看去。
　　这个时候，桃花妖已经来到了容景身边，举起了他的利爪。
　　容景轻轻的闭上了双眸，重活一世，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在此地如此狼狈！
　　如今居然落了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
　　容景心中悲凉，不在看这让人糟心的世界。
　　似乎有什么东西滴在他脸上了，他双眼一睁，正瞧见那桃花妖的手正停在距离他脸不足一寸的地方，而那双手，被一把明晃晃的剑戳穿了。
　　而他脸上的温热的水渍，便是顺着剑尖留下的血，至于这拿剑的人，便是上辈子千方百计让他死的师尊——风修竹！
　　这还是容景第一次见风修竹这般狼狈，腹部的五个孔洞正不断的朝外渗血，月白色的长袍早就鲜血晕染了。
　　桃花妖艰难的扭过头，满脸惊恐地说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伤的了我！”
　　风修竹冷笑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沫，阴恻恻地说道：“一个小小的桃花妖还敢在我跟前大放厥词，你也打听打听，论恶，这天底下谁比的上我风修竹！”
　　语毕，风修竹将长剑抽出，抬腿就就是一脚，随后召出长鞭和桃花妖斗在一处。
　　桃花妖很厉害，这是风修竹和这人交手后的直观反映。
　　渐渐地，他逐渐落了下风。
　　风修竹无语，系统这行不行啊！
　　怎么连个桃花妖都搞不死！
　　不过很快，风修竹发现不对劲，这个桃花妖越来越没有还手的机会了，可他却迟迟没能打出最后一击。
　　就在风修竹暗自腹诽的时候，外面突然传一声震动，随后他身侧的墙塌了，一位身着墨绿色长袍，身背点翠邀约剑的人从废墟中走出 。
　　钟离秋！
　　没想到这人出现的还挺快。
　　钟离秋看到风修竹时先是一愣，当他看到这人的狼狈样时，又下意识的皱起眉，就在他准备嘲讽一句“不自量力”的时候，一道极其虚弱的声音传进了传进了他的耳中。
　　“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桃花妖伏在地上，浑身是血。
　　钟离秋见状，眼角微微一抽，咬牙道：“风修竹！你要杀便杀！作甚的虐妖！”
　　随着钟离秋话音落下，风修竹手起鞭落，那桃花妖就变成了一地花瓣，最后化成尘埃，彻底消失。
　　风修竹懂了，怪不得系统一直不搞死桃花妖，搞半天是要虐杀！
　　他现在严重怀疑系统胡乱加戏，原主虽然是傻|逼，但并不是虐待狂！
　　【滴滴滴，请宿主说一句让钟离秋立刻闭嘴的话。】、
　　风修竹无语， 但还是按照系统的话开腔了。
　　“关你屁事。”

第五十二章  我好难

　　风修竹看着因自己一句话而闭嘴的钟离秋笑了笑，随后一脸得意的问系统。
　　“咋样，我这样回答是不是绝了？”
　　【嗯，狠绝。】
　　“嘿嘿，我也觉得， 又狠又绝。”
　　风修竹回了一句，将目光挪到了钟离秋身上，依照钟离秋的性子，这会儿应该要气吐血了吧。
　　抬眼看去，四目相对，风修竹傻眼了。
　　不对啊，钟离秋的情绪不对啊！
　　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惊恐？
　　风修竹不懂，就在他想开口询问的时候，一股暖流从他鼻腔里流出，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低头一看，不由一愣。
　　奇怪，怎么流鼻血了？
　　可惜这里没有卫生纸，也不知道钟离秋有没有手帕。
　　风修竹正想问钟离秋有没有手帕的时候，他便感觉有股热流自他的眼角滑下。
　　诶诶诶？？？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哭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抹了一把眼泪，然后他看到，眼泪也是血色，或者说，就是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修竹！风修竹！”
　　钟离秋的声音传进了风修竹的耳中，可不知为何，他觉得对方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的。
　　渐渐的，风修竹开始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后倒。
　　不过预想而来的疼通并未传来，他被什么人接住了。
　　抬眼看去，风修竹看到了接住他的人。
　　那人长得很好看的，典型的主角脸，不愧是他笔下的纸片人！
　　然后，他好像说了一句话，最后彻底没了意识。
　　容景扶着晕过去的师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风修竹昏迷前的话还他耳边萦绕，他现在后悔极了，刚才就不该过来扶风修竹，他就该任由这人摔在地上，最好能摔成傻子，免得以后为祸乡邻！
　　钟离秋走上前，伸手搭在了风修竹的脉上，他刚才真的很想一脚把风修竹踹飞，如果不是因为这人突然眼睛和鼻子流血的话。
　　容景看着倒在自己怀里双目紧闭的人，遂将目光挪到了钟离秋身上，“堂主，我师尊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钟离秋顿了顿，收回了自己的手，“风修竹的脉象没有任何问题，流鼻血有可能是因为上火？”
　　面对钟离秋的反问，容景愣了愣，“堂主，您是在问弟子？”
　　“不然呢？”钟离秋理所应当的说道：“你和你师尊都在苍梧峰，他平时吃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容景有点无语，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钟离秋这么不着调呢？
　　“堂主，师尊还流血泪了，上火总不至于流血泪吧。”容景面无表情地说道。
　　钟离秋沉吟片刻，道：“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也不懂医术，桃花妖已经解决了，你先带着你师尊回去，我去找其他被关着的弟子。”
　　语毕，钟离秋起身要走，容景见状，急忙将人喊住，问：“那……那我师尊怎么办？”
　　“没关系，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师尊可是问剑山第一大祸害，能有什么事。”
　　钟离秋只会一点浅薄的医术，他给风修竹验过脉，并无大碍，至于为什么会流鼻血和血泪，这得回去问林玲，小师妹是问剑山上最厉害的杏林圣手，她也许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容景不知道钟离秋的打算，虽然他根本不在乎风修竹的死活，但今天风修竹确实救了他，为了救他身上还受了伤，如果真因为他出了什么事，他担心自己以后不忍心对这人下手。
　　“可是师尊刚才流了血泪……”
　　“就算他吐血我也没办法，先回客栈，集合后，一起回问剑山，这事儿得找你林师叔，别人没有办法。”
　　说完，钟离秋便消失了。
　　容景看着怀中人，心中五味陈杂。
　　林玲和风修竹有大仇，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帮风修竹治病。
　　“师尊，虽然我想让你生不如死，但天要亡你，我也没有办法。”
　　容景嘟囔了一句，站起身，背着风修竹朝钟离秋破开的那个通道走了过去。
　　而此时， 天要亡的风修竹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长吁短叹。
　　这是他第一次进意识空间， 周围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风修竹皱眉道。
　　【你的魂魄受损，在这里进行修补。】
　　风修竹懵了，“什么鬼？我的魂魄怎么会受损？”
　　【您为了救您的徒弟，导致魂魄受损。】
　　风修竹更迷惑了，“不是，我怎么救他就魂魄受损了？”
　　【因为你选择了不惜一切代价救容景，不惜一切就是透支生命，透支生命魂魄就会受损。】
　　风修竹闻言，心态炸了。
　　还以为有了金手指，搞半天是燃烧自己奉献被人！
　　“不是，你怎么没说是燃烧生命啊！”
　　【不惜一切代价就是拼上生命，我说的很清楚，宿主需要在这里呆一个时辰，等魂魄修补好你就可以出去。】
　　“哦，那就行。”风修竹松了口气，能修补好就好，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修补的东西永远都没有原装货好用，他这修补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和原来一样。
　　想到这里，风修竹便随口问了一句，然后他得到了一句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不会啊，你会变得虚弱，而且还是肉眼可见的虚弱，毕竟是燃烧生命去救人，请宿主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风修竹撇撇嘴，虚弱，这是要让他这个混世魔王当病弱师尊吗？
　　他咋就这么不愿意呢？
　　风修竹在意识空间里呆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床边双眼通红的云瑶。
　　见风修竹醒了，云瑶抹了一把眼泪，扑进了风修竹怀里，一边哭一边说：“师尊，您终于醒了，我都担心死了！您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啊！”
　　“好了好了，我没事。”风修竹看着自己怀里的软妹子，一颗心都要化了，哪个男人没有一颗想要拥有这么水灵的小棉袄的心呢？
　　他当时就应该把云瑶设定成他女儿！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凌厉的目光。
　　顺着这感觉看去，风修竹看到了站在门边，面无表情的容景。
　　看到这一幕，他想起了之前容景给他的警告，当即吓得一把将怀里人推了出去。
　　云瑶没想到师尊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一个没控制住，她向后退了数十步。
　　容景将云瑶扶稳后，遂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皱眉道：“师尊，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你刚才突然把人推倒是不是也不合适？”
　　师尊……
　　风修竹回过神来，他实在是太傻了，忽然忘了自己现在早就不是狗了，根本不用害怕容景。
　　想到这里，风修竹挺直了腰板，不疾不徐地说道：“你这是要教为师做事？”
　　“弟子没有。”容景面无表情地说道。
　　云瑶伸手扯了扯容景的衣袖，然后给他使了个眼色，容景这才收起了那张臭屁脸。
　　见师兄如此，云瑶松了口气， 遂对风修竹说道：“师尊，师兄有话想同您说，您刚醒，我去给您准备茶点。”
　　说完，云瑶便哼着小曲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云瑶走后，屋里就剩风修竹和容景大眼瞪小眼了。
　　风修竹表示，如果他知道醒来后要面对这些，他宁愿继续睡。
　　不过容景到底想问什么呢？
　　风修竹突然想起自己从人变成狗的样子，心里不由“咯噔”一声，糟糕，容景不会发现了吧！
　　就在风修竹心中无比忐忑地时候，容景开口了：“师尊，您是怎么找到桃花妖的？”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在试探吗？
　　“什么时候重要吗？”风修竹没敢看容景，他担心四目相对，他会心虚。
　　“重要，对弟子来说很重要。”容景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到底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问为师什么去的作甚？难道为师过去的时候还要专门观察一下现在是什么时候？”
　　风修竹板起脸，端的是师尊的做派，为的是把容景吓退。
　　不过显然，吓退容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师尊，方才在桃花妖的地方，除了弟子外，还有一只狗，那只狗师尊也应该认得，不知道师尊可曾见到过那只狗？”
　　其实有一点办法容景也不想问风修竹，但离开之前，他找遍了那里，都没有找到小花，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他甚至感受不到小花存在过的痕迹。
　　“哦，你说的那只狗啊！”风修竹松了口气，只要没看到他变身就行，“死了。”
　　“你说什么？！”容景皱眉，“不可能，弟子没有见到小花的尸体！”
　　“谁说死了就一定要有尸体，桃花妖有好手段，直接让那只狗魂飞魄散了。”
　　那段羞耻的历史从此以后都烟消云散吧！
　　风修竹如是想。
　　容景傻眼了，他呆愣了片刻，道：“师尊为什么不救？”
　　“我为什么要救一只狗？”
　　风修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救什么救，他自己救自己啊！
　　【滴滴滴，主角对宿主好感度降低-100。】
　　风修竹：“……”
　　风修竹OS:我好难啊！为什么变成人后就这么不受待见！

第五十三章 气性太大，真不好

　　钟离秋得到风修竹醒过来的消息后，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推开门，他就被屋里剑拔弩张的氛围惊到了。
　　风修竹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倒是容景，站在一边，满脸怒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钟离秋觉得，一定是风修竹欺负了容景，毕竟这人在问剑山一惯性都是欺负人的。
　　“大长老刚醒就和徒弟置气，你的心眼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宽广。”钟离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风修竹闻言，抿嘴一笑，道：“过奖了，倒是钟师弟，你这个带弟子们长见识的方法也是让人叹为观止。”
　　钟离秋听出了风修竹话里的嘲讽，咬牙道：“大长老虐杀桃花妖的样子也是让我开了眼！”
　　按照原主的个性，原主应该说什么呢？
　　风修竹眼珠一转，道：“不过是一只妖罢了，害了那么多人，让他死的那么痛快实在是便宜他了。”
　　钟离秋闻言，眉头紧锁，妖物修炼成人也不容易，而且他们大都是有机缘，一般是见到后，大都是以驯化为主，只有无恶不赦的才会诛杀。
　　桃花妖害过人，但还不至于被虐杀，风修竹此举实在是有违道义。
　　“风修竹，你虐杀妖物，就不怕遭天谴吗？”
　　风修竹眨了眨眼，有点无语，他咋那么欠，吃饱撑的虐杀妖物？
　　那是系统的锅，凭啥让他背！
　　但这种话说出来钟离秋也不会相信，而且他也不可能说。
　　“钟离秋，你听不懂人话吗？它害死那么多人，被虐杀难道不正常吗？”
　　风修竹摊了摊手，心中暗骂系统做事不地道！
　　钟离秋见风修竹如此冥顽不灵，当即拧眉，“风修竹，那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不会死，否则你死的将会比桃花妖更惨。”
　　风修竹闻言，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为什么他会死的比桃花妖更惨？
　　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这种不解很快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确实，如果真的按他所说的那样，他确实得更惨。
　　不过这种时候，不能认，要是认了，那他就输了。
　　“是吗？我和那些妖物总有不同的地方。”
　　风修竹其实是想说，他是人，还是修士，除非问剑山没了，否则就算看在问剑山的面子上，也没有敢动他。
　　可钟离秋下来一句话差点没给他气吐血了，“哦？那倒是，你可比那些妖物昧良心多了。”
　　“……”风修竹翻了一个白眼，他有点不想和钟离秋说话，他这刚醒钟离秋就来搞事情，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我的事就不劳师弟担心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师弟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是来同我吵架的吗？如果是这样，那我还要真的恭喜师弟得偿所愿了呢。”风修竹头也不抬，语气更是阴阳怪气。
　　看着风修竹这样，钟离秋恨自己是个傻子，亏他当初以为风修竹会给他药会帮他求情是因为幡然悔悟。
　　可如今看来，他倒是想的有点多。
　　“是啊，是得偿所愿了，可是就是不尽兴！”
　　钟离秋说完，甩袖摔门而去。
　　屋子里又剩下了风修竹和容景。
　　而此时，容景满脑子都是小花肉身消弭时的样子，以及风修竹旁观时冷漠的表情。
　　没错，这个人说的对，做错了事，害了人，就是要受到惩罚，就是要让这个人受到非人的待遇，让被他害死的人好好的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虐杀！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已经是小儿科了，他不但要让风修竹如此，还要让他对活着产生绝望，对死亡产生恐惧，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风修竹那时的表情了！
　　风修竹本来想让容景出去的，可这视线一转，他就看到容景在笑，笑的还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顿觉毛骨悚然。
　　容景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傻笑？
　　难道说是在嘲讽他刚才说的话？
　　其实想想也是，虐杀这种事，怎么听都觉得残忍了点。
　　于是，风修竹轻咳了几声，道：“容景，刚才为师说的虐杀……”
　　“弟子会铭记于心的。”容景冲着风修竹拱了拱手，“对待那些滥杀无辜的人，弟子定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四目相对，风修竹顿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寒，他怎么觉得容景这话是冲他来的啊！
　　可这种时候，他也不能说不对，毕竟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于是，风修竹憋了良久，就憋出了三个字：“说的好。”
　　容景见风修竹如此云淡风轻，藏在袖子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小花死了，罪魁祸首是风修竹，早晚有一天，他要让风修竹付出代价！
　　“师尊！”
　　这个时候，云瑶元气满满地声音从外面传来，她手上蹲着的是刚刚从客栈后厨拿来的点心，上面还有一碗热粥，那里做饭的师傅说，昏迷醒过来的人喝粥最好了。
　　看着云瑶送过来的吃的，风修竹不由再次感叹女儿就是贴心小棉袄啊！
　　尤其是女主的这样的小棉袄，简直不要太贴心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容景眼眶有些发酸，云瑶的关心本来该是他的，这个风修竹不但夺走了小花的命，还夺走了云瑶对他的喜欢。
　　果然，这个人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是如此的让人厌恶！
　　这么想着，容景向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云瑶的手腕，冷声道：“阿瑶，跟我出来一趟。”
　　云瑶敛起眸中笑意，皱眉道：“为什么？师尊还没有吃饭！”
　　与此同时，风修竹感受到了一道冷漠且狠戾的目光朝他逼来。
　　糟糕！主角吃醋了！
　　风修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夺过了云瑶手里的碗筷，道：“饭，为师自己吃就可以了，你们有什么话出去说，师兄妹没有隔夜仇，有什么事你们两个好好商量着来。”
　　云瑶本来想拒绝，但师尊都这么说了，她只得跟着容景走了出来。
　　容景拉着云瑶一路往外面走。
　　云瑶皱起眉，一把挣脱了容景的手，道：“就在这里说。”
　　容景被云瑶的态度弄的很受伤，他看着云瑶，满目悲凉，“阿瑶，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师兄，我一直都有和你好好说话，是你自己不好好说话的，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和师尊置气，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阿瑶，小花死了。”容景的语气淡淡，可语气里的悲伤却浓的不像话。
　　云瑶微微一愣，再次开口时火气明显弱了下来，“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容景问。
　　“小花是我带出去的，如果不是我的话，小花就不会去找你，这样的话，小花就不会死。”云瑶有些懊恼，她当时怎么想着把那么小一只狗放在山里，这不是开玩笑吗？
　　见云瑶如此沮丧，容景一颗心瞬间就软了，他伸出手，揉了揉云瑶的发顶，道：“不关你的事，小花是为了救我，但真正见死不救的人是师尊。”
　　“师尊？”云瑶震惊，“你说师尊见死不救？我不信。”
　　容景压下心头火，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晕倒之前，师尊来了，而那个时候，桃花妖正要摔死小花，如果师尊想要阻止是完全有机会的，可是师尊没有。”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是师尊来了？”
　　云瑶不相信，她不相信那个出手帮过她和师兄两次且眼神干净的人会做出见死不救的事！
　　“我看到了他的衣服，月白色的衣袍，和他现在穿的一模一样！”
　　容景的语气很激动，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一说风修竹的不是，云瑶就会无下限的帮对方打掩护，风修竹真的就那么好吗？好到云瑶都不愿意相信他了！
　　“师兄，只是衣服而已，就算师尊真的去了，你怎么就能确定师尊就是见死不救呢？桃花妖不是善类，害人无数，更何况小花只是一只狗，那样的妖物对人都没有同情心，更何况是一只狗呢？”
　　云瑶不明白，为什么师兄总对师尊有这么大的怨念，师尊明明什么都没做。
　　“所以你觉得师尊不是见死不救？”容景沉声道。
　　“对！”云瑶一脸笃定，她相信她的师尊，相信那个在雨夜里撑伞来执法堂接他们的师尊。
　　容景被云瑶气的快吐血了，“你这么相信你的师尊，但你可知，师尊已经承认了！他已经承认他见死不救了！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
　　“容景！到底是谁冥顽不灵，你看看你自己，从见到师尊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对师尊爱答不理，再然后就是对师尊极其不敬，现在你又说这样的话，就算师尊说了那样的话，那也是被你气的说出的气话！”
　　“疯了！你真是疯了！风修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他如此死心塌地，我没有证据，你说我诬陷，我有了证据，你又说是师尊有难言之隐，云瑶，是不是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师尊说什么都是对的！”
　　“至少，我不信师尊那种眼神如此干净的人会做出你嘴里说的那种不堪的事！”
　　“你……”容景向后退了一步，突然捂住嘴，鲜血顺着指如水般流出。
　　云瑶吓了一跳，刚要喊人，便见容景身子一歪，晕倒在地。
　　风修竹喝粥的时候，云瑶外面闯了进来，没等他开口询问，云瑶一句话就把他惊得嘴里的粥都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
　　“师尊！出事了！我……我把师兄气晕过去了！”

第五十四章 内丹裂了

　　“你说什么？！”
　　风修竹手中的碗直接落在地上碎成了齑粉。
　　他刚才好像听云瑶说把容景气晕了。
　　应该是听错了吧，云瑶可是书里最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把人气晕过去呢？
　　一定是听错了。
　　风修竹想着，还郑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云瑶开口了，这一次，她的语气有些虚，还带着些许愧疚，“我……我把师兄气晕过去了，而且还吐血了。”
　　“吐……吐血？”风修竹觉得自己仿佛出现了幻听，“你……你师兄在哪？带我过去看看。”
　　“就在门口！师尊， 您快去看看吧，我怕……我怕师兄会直接被我气死！”
　　云瑶说着说着， 眼眶就红了，虽然师兄说的话确实不中听，但这人从前也确实保护过她，她应该慢慢说的，不该这么激进的。
　　“走，走走走，赶紧随我出去看看看。”
　　风修竹正要走，耳边就传来了滴滴声，那个狗系统又说话了。
　　【滴滴滴！风修竹不会管容景的死活！】
　　风修竹脚下一顿，复而冷笑，“我要行使我一个小时做自己的权利！”
　　系统：【……】算你狠！
　　【共六小时，用去一小时，还剩五小时。】系统面无表情地说道。
　　风修竹微微一笑，迈步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就看到了倒在门口的容景，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这……这云瑶够狠啊！
　　风修竹不敢耽搁，急忙走上前，将手搭在了容景脉上，嗯，感觉不出来，“系统，咋回事啊？”
　　【你不是很能耐吗？】系统得意地说。
　　“爱帮不帮！”风修竹嘟囔了一句，弯腰把容景抱了起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抱这孩子，虽然是个男孩儿，但这分量，绝对不是一个男孩儿该有的量，看来以后还得给这俩孩子好好补补，至少别因为营养不良长得太低。
　　将人抱进自己房中，随后对云瑶说：“云瑶，找钟离秋，让他去找郎中。”
　　“是！”
　　云瑶说完，急匆匆的找钟离秋去了。
　　不多时的功夫，钟离秋破门而入，匆匆赶来，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容景后，咬牙道：“风修竹，你可真狠，对你自己的徒弟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不怪钟离秋会这么认为，毕竟他刚才来的时候，风修竹正和容景生气，转眼间的功夫，容景就躺在床上了，搁谁都认为这二者之间是有关联的。
　　不等风修竹说话，随后赶来的云瑶开口了，“不是我师尊！是我， 我刚才同师兄说话的时候呛了他几句，把他……把他气到了。”
　　“气？气能把人气的不省人事？”钟离秋说完，十分鄙视的看了一眼风修竹，“哼！找自己的弟子顶锅，你可真是有脸。”
　　风修竹无语，不过也没有多说，毕竟他的风评确实差。
　　“要我说，你这种人都不配当别人的师尊……”
　　眼瞅着钟离秋絮絮叨叨的要开始发表长篇大论了，风修竹皱眉道：“钟离秋，你有病吧！我让你找人给我徒弟看病，你倒好，不去找人也就算了还跑来哔哔，你要是再哔哔，信不信我抽你！”
　　“你……”钟离秋被风修竹一呛，瞬间变得脸红脖子粗，“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让你当这些人的师尊，真是……”
　　“好了钟堂主，您快别说了，师兄现在的情况还不知道呢！”
　　云瑶也是服气死钟离秋了，有说话的功夫不能去看看师兄吗？而且她都是说了是她了，这个堂主耳朵是塞驴毛了吗？
　　“你们……”钟离秋向后退了一步，风修竹真是养了两个好徒弟！
　　无奈之下，钟离秋走上前，伸手搭在了容景脉上，见此情形，风修竹皱眉道：“你做什么？”
　　“给你徒弟看诊。”钟离秋面无表情地说道。
　　风修竹微微挑眉，没听说过钟离秋还会给人看病啊！
　　“你会吗？”风修竹问。
　　钟离秋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道：“略懂。”
　　风修竹一听这话，一把拉过容景的手，挑眉道：“你有病吧！你不会你瞎看屁，你赶紧找郎中，耽误了我徒弟的病情我拿你试问！”
　　“修仙之人，你觉得凡人的郎中能看好吗？”
　　如果不是看在容景还晕着的份上，钟离秋真想甩袖子走人。
　　“那你就赶紧给问剑山传信啊！林玲，她不是杏林圣手吗？”
　　钟离秋闻言，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说林玲，你晕着的时候，我派人请过林玲为你看诊，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什么？”风修竹问。
　　“苍梧峰人与狗不得入内，你当初得罪林玲的时候，你想过有今天吗？”
　　钟离秋不说，风修竹都忘了，原主和林玲有冲突，而且冲突还不小，至于原因，非常小，可以说是芝麻绿大的事。
　　事情发生在原主生病的时候，林玲派自己的坐下弟子过来照顾他，结果原主因为对方熬的药太热直接把林玲的弟子关到了问剑山惩罚穷凶极恶之徒的地方——太虚眼。
　　林玲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当她带着弟赶过去的时候，那个弟子魂魄受损，不出三天就死了。
　　因为这件事，林玲单方面宣布和原主决裂，原主根本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因为这些年，和他决裂的人还少吗？
　　风修竹有点尴尬，确实是草率了。
　　钟离秋见人不吭声，冷声道：“你还让不让我给你徒弟看了！”
　　风修竹干笑了两声，道：“请！您请！”
　　片刻后，钟离秋道：“经脉受损，内丹裂了，是被妖力震裂的，再加上急火攻心，然后晕过去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脸色煞白，不光是风修竹，云瑶也傻眼了，修仙之人，内丹意味着天赋，没有天赋，那便与修仙无缘了。
　　沉默半晌后，风修竹看向云瑶，道：“云瑶，你去给你师兄准备点吃的，等他醒来吃。”
　　云瑶点了点头，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等云瑶离开后，风修竹正色道：“有没有办法修补？”
　　“有，不过你舍得吗？”钟离秋看着风修竹，似笑非笑地问。

第五十五章  我给徒弟吃砒霜

　　风修竹看着似笑非笑的钟离秋，心中了然。
　　自古仙侠剧，修复内丹都是硬核，毕竟内丹是修行内核，看钟离秋这样子，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见风修竹不说话，钟离秋笑道：“怎么？你不舍得？”
　　“你还没说代价是什么，怎么就知道我不舍得？”
　　风修竹毫不犹豫的呛了钟离秋一句，他最不喜欢这人自以为是的样子，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呢就给他扣帽子，实在可气。
　　钟离秋被风修竹呛得脸热，但好在这里也没有别的什么人，他也没说是什么，而是干咳了几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随后道：“修复内丹需要一味药，这味药极其难得，如果你……”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风修竹对钟离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随后问道：“谁？”
　　“师尊，是我。”
　　云瑶？
　　她不是帮容景准备吃的去了吗？
　　怎么这会儿来了？
　　风修竹直接让人进来了，云瑶进来后，一脸担心地看了一眼倒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容景，开口道：“师尊，弟子听这里的厨子说，身体不好的人可以用药补，所以弟子想问问师尊，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师兄吃了能好的快？”
　　这……
　　风修竹犯难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之前去老祖那里，老祖倒是给了不少天材地宝的，不如拿出来给容景一锅炖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在总归是有用的。
　　这么想着，风修竹取下了腰间的乾坤袋，伸手从里面取出了几个东西。
　　看到东西的那一刻，钟离秋的眼睛都直了。
　　菩提羽、翠羽精、六瓣莲全都是只出现在书里的宝贝，风修竹怎么会有！
　　还不止一个！
　　哦！
　　他想起了，风修竹和老祖关系不错，那有这些东西倒是真的没什么奇怪的。
　　这一刻，钟离秋觉得非常酸。
　　风修竹将这几样东西摆在的托盘里，推给了云瑶，“你去把这些东西拿去炖了，对你师兄身体有好处。”
　　“是。”
　　云瑶不认识这些东西，师尊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至于风修竹，他也不认识， 这些都是老祖给的， 给的时候老祖也没介绍。
　　一边的钟离秋闻言，一把按住了云瑶的手腕，随后看向风修竹，咬牙道：“你……你要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云瑶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有些烦躁的皱起眉，“堂主，师尊刚才说的很清楚，这些要给师兄炖汤的，烦请堂主松开弟子，弟子要去厨房了。”
　　云瑶不喜欢钟离秋，这人每次和师尊说话都不怎么尊敬，她讨厌所有不尊敬师尊的人，包括容景。
　　不过容景对云瑶而言终究还是有例外的，毕竟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该有的情谊还是有的。
　　但钟离秋就不一样了，云瑶自觉和钟离秋没有半分情谊，说话的语气也强硬了些。
　　若是放在往日，钟离秋肯定会教训云瑶不懂事， 但今天，他没空管说这些。
　　钟离秋并未理会云瑶，而是兀自说道：“风修竹，你疯了吧，这些东西你要全给容景？！”
　　风修竹闻言，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这人什么毛病？
　　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是啊，师弟，你是不是没有理解能力？”风修竹好不容易逮到刺儿钟离秋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弃了的。
　　钟离秋被风修竹的态度气笑了们，“你……我看你是想害死你徒弟吧！”
　　“啊？！”
　　诬陷！
　　红果果的诬陷！
　　这人肯定是嫉妒老祖给了他天材地宝的！
　　没错！
　　就是这样！
　　“钟离秋，捉贼拿脏，捉奸成双，你这无凭无据的信口雌黄！我给我徒弟的都是好东西，你这诬告可不行！”风修竹周还在眉，难得严肃。
　　钟离秋见他如此，顿觉好笑，“信口雌黄？风修竹，你这胡说八道的本事倒是越发的炉火纯青。”
　　风修竹皱眉，没有接话，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钟离秋，等着这人开口。
　　而钟离秋， 也不负众望地开口了，“你的药是好药的，但风修竹，是药三分毒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明白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风修竹有点不耐烦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那几味药放在一起炖，便是杀人的砒霜。”
　　风修竹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云瑶也是如此，她不再执著于那些灵药，而是缓缓地收回了手。
　　“不是，我怎么没厅听明白，你的意思是，我这东西放在一起会……”
　　“啊！”
　　风修竹话还没说完，一阵痛苦的呼救传进了他耳中，他下意识地看向倒在那里意识全无的容景。
　　此时的容景脸上满是痛苦 。
　　在风修竹的印象中，容景从来都是泰山崩于色而面无表情，这次居然发出了痛苦的低吟。
　　“这……这怎么回事？”风修竹问。
　　钟离秋没有搭理风修竹，而是直接将手搭在了容景手腕上。
　　不消片刻，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内丹现在正缓缓开裂，就算有药也不能立刻吃。”
　　“啊？！”
　　风修竹的脸皱成了苦瓜。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风修竹问。
　　钟离秋想了想，道：“灵药很重要，不过在用灵药之前，你得寸步不离地帮容景温养元神。”
　　“为什么是我？”风修竹皱眉。
　　“你是他师父，除了你能做到寸步不离，谁还能做到？”钟离秋说的理所应当。
　　风修竹犹豫了一下， 正要拒绝，那边云瑶开口了，“师尊，您真的是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好的人。”
　　一下子，所有的拒绝都胎死腹中了。
　　风修竹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随着云瑶话音落下，钟离秋继续道：“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我愿意。”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云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不可能不卖云瑶的面子。
　　钟离秋愣了愣，复而笑道：“很好，你愿意就好。”
　　“行了！你赶紧说吧！！养完魂之后要怎么做？”风修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这个钟离秋废话怎么这么多。

第五十六章 庆祝上架 两章合一章 灰常粗长

　　风修竹不耐烦的催促着，他记得当时给钟离秋立人设的时候不是那种废话多的人设，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不过很快，风修竹便释怀了。
　　主角的人设都崩到姥姥家了，他还在乎那么多干嘛？
　　“你不要这么着急，温养元神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便要也用到这些天材地宝了。”
　　钟离秋说着，将目光挪到了桌上的东西上，本来他还想跟风修竹说，如果他舍得用 天材地宝，他便有办法，可谁知道他这话没说出口就被云瑶打断了。
　　本想找个机会继续说，可谁曾想风修竹居然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了，而且还是毫不犹豫的拿。
　　由此可见，风修竹是真的舍得，真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看重容景。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容景本就是第一名，如果风修竹还不知道珍惜，那他就是个大蠢材！
　　钟离秋心中所想风修竹不知道，但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呵呵笑几声，因为他这具身体的芯子早就换人了，若是以前的风修竹，这大蠢材几个字，当之无愧。
　　风修竹抿了抿嘴，他有点想抽这个人，说话能不能不要只说一半！
　　不过好在，钟离秋没有让风修竹久等。
　　“菩提羽泡水沐浴，翠羽精配着混元丹煮水，每日三大碗，六瓣莲制成丹药，洗精伐髓，这个过程要持续半年，做完这些后，你需要去一趟罗刹殿，找到寻幽草，拿回来后，直接给他服下，他的内丹就能修复。”
　　一开始，风修竹脸上的表情很正常，可听到最后，他脸上的神情就彻底凝固了。
　　罗刹殿，这可不是个好地方啊！
　　罗刹殿是只停留在大纲里的地方，那是主角和后宫之一的幽冥鬼女相见的地方。
　　人死了以后，会去酆都城往生，但往死之人的魂魄就会被打散，从而进入罗刹殿，和无数碎魂混在一起，成为罗刹鬼的吃食。
　　这种地方一般的修仙者很难进入，就算是修为高深的人进去了，也只能撑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时间过了，就会被罗刹殿的鬼气弹出去，而且那个修为高深的人会元气大伤，需要休养三个月才能再进去。
　　那种地方一年只能进去三次，三次之后，修仙者即使有一身灵力也无法使用，简单的来说，除了比普通人长寿外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云瑶不知道罗刹殿是什么地方，但直觉告诉她，那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 。
　　于是，在钟离秋话音落下后，她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堂主，您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半年已经很快了，你师兄是内丹裂了，不是简单的风寒。”
　　钟离秋叹了口气 ，不禁感叹不愧是青梅竹马，这种一心一意想要对方好的心情真难得。
　　然而，云瑶接下来的话让钟离大跌眼镜：“堂主，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只是觉得罗刹带你这个地方听起来实在晦气，若是师尊出事了怎么办？师兄已经这样了，总不能把师尊也搭进去吧！”
　　钟离秋：“……”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云瑶和容景青梅竹马？
　　怎么听这话的意思，这师兄还没个师尊重要？
　　此时此刻，风修竹的心正隐隐颤抖，他有点想哭，为什么他的女主不喜欢他的男主，难道是他对容景的描写不够美好吗？
　　“这……”
　　钟离秋犹豫了一下，他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罗刹殿到底是什么地方告诉云瑶。
　　其实他不太想说，因为如果云瑶知道的话，很有可能不会让风修竹去。
　　到时候，这么一个好苗子可就没有了。
　　沉默半晌后，钟离秋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他准备把这个难搞的问题推给风修竹。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风修竹说话了，“云瑶，你先按照钟堂主说的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说话间，风修竹又取出了一颗混元丹放到了加到了里面。
　　云瑶点了点头，复而开口，“师尊，如果；罗刹殿危险的话，您还是不要去了，总会有别的方法的。”
　　“不过是小小罗刹殿，不足挂齿。”风修竹相当不屑地说道。
　　云瑶闻言，一下子便松了口气，“如此，那弟子便放心了。”
　　语毕，云瑶拿着桌上的东西转身离开了。
　　待到房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后，钟离秋便笑出了声，“我知道你自负，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自负，风修竹，你以为那罗刹殿是你想去就去的地方吗？”
　　风修竹心里苦笑， 作为原作者，他当然知道那地方不是想去就去的地方， 但他需要容景成为天下霸主，只有这样他才能回家。
　　而且容景内丹会裂，其实和他也有一定的原因。
　　如果他当时没有跟系统耍小聪明，那他就不会变成狗，如果不变成狗的话，他就会和大部队一起来这里，多一个他，也就不存在被桃花妖抓走的问题，那容景的内丹就不会裂开了。
　　而且不就是变成普通人吗？
　　只要他够长寿，他就不怕等不到容景成为天地霸主的那一天！
　　钟离秋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怕了，当即冷笑，“呵呵，没有金刚钻儿，你还偏偏爱揽瓷器活，风修竹，你以为你有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风修竹闻言，端起桌上茶盏，喝了口茶，随后将杯子放在桌上，不疾不徐地说：“钟离秋，你明白为所欲为的感觉有多爽吗？”
　　这一刻，钟离秋的脸变成了猪椒ⒸⒶⓇⒶⓜⒺⓁ樘肝儿色，他觉得风修竹再骂他，但他找不到证据。
　　【恭喜宿主达成让钟离秋闭嘴成就，人物逼格+10，共计-70】
　　风修竹万万没想到让钟离秋闭嘴也能变成成就，这……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
　　不过这种事，他可没空跟系统细细掰扯，云瑶已经去整理东西了，他现在要用灵力帮容景温养元神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看猪肝脸钟离秋，道：“如果没什么事， 你就走吧。”
　　钟离秋微微一愣，复而恼道：“风修竹，你这是什么态度？”
　　风修竹眨了眨眼睛，他有点懵，不是这人说了让他温养元神吗？
　　怎么又成他的不是了？
　　见风修竹不说话，钟离秋便把这些默认成了无视。
　　“风修竹，你真是好样的！卸磨杀驴是不是！”
　　风修竹歪头看着钟离秋，眨了眨眼，道：“所以你是驴？”
　　“你……你还骂人？！”钟离秋震惊，风修竹果然还是当初的那个风修竹，嘴欠的要命！
　　“我没有，不是你说让我温养魂魄吗？难道你要留在这里看我施法？”
　　钟离秋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临这种有嘴没法开的局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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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景，你长得真好看。”
　　风修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许微喘，说话时带着温度的薄唇擦过容景的耳廓，听的他一阵心猿意马。
　　不对！
　　明明是恶心才对！
　　风修竹这个变态对男人都能说出这种话！
　　他就是应该感到恶心才对！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迷迷糊糊间，容景听到有人喊他，他猛地睁开双眼，入目是素色的床帐，他歪头看向身侧，床边站着云瑶，此时正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梦……
　　原来那一切是梦啊！
　　不！
　　如果不是风修竹晕倒前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做那样的梦。
　　什么“你真好看”只有变态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吧！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做噩梦了吗？”云瑶担心地问。
　　容景摇了摇头，道：“没有。”
　　说话间，他坐起身，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呢？
　　这么想着，他开口问：“阿瑶，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呃……”云瑶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你刚才被我气晕了，还吐血了。”
　　容景皱眉，这不可能，虽然他很生气，但绝对不至于到吐血的地步。
　　这么想着，容景再次看向云瑶，果然，师妹的表情不对劲。
　　“阿瑶，你跟我说实话，我到底怎么了？”
　　云瑶见瞒不住了，有些无奈地叹可口气，道：“其实你的内丹裂了，不过没有关系，因为……”
　　“阿瑶，出来一下。”
　　就在云瑶要将风修竹要帮容景修复内丹的事说出来的时候，风修竹出现了，他站在门口，对着里面的云瑶抿嘴一笑，随后挥了挥手，招呼她出来。
　　云瑶见师尊叫她，想着这事儿一会儿再说也不迟，便转身离开了。
　　至于容景，此时他已经顾不得担心风修竹会不会对云瑶行不轨之事。
　　他的内丹裂了。
　　终于，所有的事都和前世不一样了……
　　容景垂下头，以手遮面，遮住了那正欲夺眶而出的泪水。
　　明明重来一次了，为什么他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云瑶傻傻的往前冲，以前他还能护着她，如今内丹裂了，他要拿什么护着她呢？
　　就在这时，容景感到丹田处一阵撕裂的痛。
　　容景脸色一变，急忙出手压制，内丹受损，体内的魔气也不受控制了。
　　他必须要尽快炼化，否则被问剑山的人发现，他便会被处死。
　　其实死不死的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风修竹，他可以死，但风修竹必须生不如死！
　　另一边，被风修竹叫走的云瑶有些奇怪的问：“师尊，您找我过来是有事吗？”
　　“嗯，不算什么大事。”风修竹抿嘴一笑，道：“阿瑶，你能不能答应为师一件事呢？”
　　云瑶点了点头，“师尊尽管说便是！”
　　“不要告诉容景是我帮的他。”风修竹突然正色道。
　　云瑶微微一愣，有些奇怪地问：“为什么？”
　　她不懂，明明这是能让师尊和师兄重修旧好的好机会，为什么不让说呢？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道：“容景对为师的态度你知道的吧。”
　　“嗯。师兄不喜欢您，可就是这样才要告诉师兄啊！这样的话师兄就会喜欢您了！”云瑶一本正经地说道。
　　风修竹苦笑，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系统不让啊！
　　按照系统的话说，如果容景突然尊重你了，你以后还对他下得去手吗？而且，真正的风修竹不可能救原主，只会让他自生自灭，如果被容景知道是他救的，那他的人设会崩。
　　风修竹表示 要崩早就崩了，毕竟他在桃花妖手上救容景的时候就已经崩了。
　　可谁知道系统居然说当时他也有生命危险，所以只能算是自救，不能算是崩。
　　风修竹觉得系统纯粹在扯淡，他表示拒绝并且想据理力争一下。
　　但系统用变成狗威胁他。
　　无奈，风修竹妥协了。
　　“阿瑶，为师不想给你师兄负担，他讨厌为师自然有他的理由，为师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对为师感恩戴德，你懂吗？”
　　“可是这样你们的关系就能缓和啊？”
　　风修竹看着坚持的云瑶，心道这才是人话，不过转念一想，系统本来就不是人，不说人话也没什么奇怪的。
　　“阿瑶，真心的尊敬和因为某些原因的尊敬是不一样的，我不需要容景对我感恩戴德，明白吗？”风修竹说着，伸手揉了揉云瑶的发顶，真软。
　　“师尊……”云瑶声音微颤，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师尊，您说您怎么就这么好呢？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大德才能遇上您啊！”
　　这一刻，风修竹突然忘了自己身在书中，他看着眼前的少女，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傻丫头，你可要管好你的嘴，千万不能说漏了。”
　　“嗯！我绝对不会说漏的！”云瑶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是我和师尊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不过钟堂主……”
　　“放心吧，他不会说的。”
　　风修竹很了解钟离秋，这人绝对不会帮他说话的，而且就算不了解，那好感值也在那里摆着呢，都负的了，那人是有病才会帮他说话。
　　“那就好，可是如果师兄问起我该怎么说？”云瑶问。
　　风修竹想了想，道：“那你就跟他说是钟离秋帮他的。”
　　云瑶点了点头，心里却狠狠鄙视了一把钟离秋，这个人不但耳朵里塞了驴毛就连脑子也被小花吃了，不光是脑子，眼睛也被屁熏了！
　　这样的残障人士当什么执法堂堂主啊！
　　直接端着破碗，拿着竹竿去街边蹲着多好！
　　若是风修竹能听到云瑶想什么，定会感叹仙女也有掉落尘埃的一天。
　　算算时间，这会儿该给容景泡澡了。
　　风修竹安排云瑶上街逛逛，买点必要的东西，明日带回苍梧峰。
　　云瑶走后，他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听到门外的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向来人，皱眉道：“谁让你进来的！”
　　风修竹脚下步子一顿，辛亏现在还在做自己的时间范围，不然系统怕是又要让他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说出几句招人揍的话。
　　“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进？”
　　听风修竹这么说，容景这才意识到，这里确实不是他的房间。
　　一想到这是风修竹的房间，他正躺在风修竹的床上，他便感到浑身一阵恶寒。
　　于是，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翻身下床，结果因为腿上不稳，身体下意识的朝前倒去。
　　但他并未趴在地上，因为风修竹翩然而至，一把扶住了他。
　　胳膊上传来了风修竹的温度，梦里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容景面前，他一把将人推开，怒视道：“你不准碰我！”
　　风修竹微微一愣，这小子的反应怎么突然这么大？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系统的声音【滴滴滴！紧急提醒！紧急提醒！好感度急速下滑，宿主请给出解决措施！】
　　“闭嘴！”
　　系统太烦了，风修竹忍不住吼了出来，然后他呆了。
　　容景一脸了然的看着他，随后垂下了头。
　　风修竹有点慌，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而在风修竹看不到的地方，容景笑了，笑的有几分渗人……
　　这才对啊！
　　这才是风修竹，动不动就对人大吼大叫！
　　真好……
　　风修竹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要不要道歉，可转念一想，他是师尊，为什么要道歉！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道：“跟我来。”
　　容景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我不呢？”
　　风修竹看着如此中二的容景，毫不留情的笑了。
　　看着风修竹脸上的笑，容景又想起了那个梦，说那句话的时候，风修竹是在笑吧，笑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么……这么好看吗？
　　等容景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风修竹拦腰抱起了。
　　“你……你做什么？！”容景慌了，耳廓也开始微微泛红。
　　“你不是问我如果你不去呢？那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就抱你去。”
　　【滴滴滴！好感度急速下降！】
　　风修竹无视掉了系统的提醒，他觉得系统有病，又让他折磨容景又让他刷好感度。
　　除非容景有病，否则这被子都刷不上去。
　　所以，他改变主意了，好感度他爱降低就降低吧，只要最后把容景送到天地霸主的地位就ok了。
　　回家嘛，只要能回去，管他过程呢？
　　受虐也是一时的事，无所谓了！
　　“你放开我！”
　　容景怎么可能乖乖窝在风修竹怀里。
　　他开始挣扎，拼命的挣扎！
　　但风修竹也不可能就让容景挣扎成功，他抬手封住了容景身上的几处大穴，让他动弹不得。
　　就这样，在一众问剑山弟子的注视下，风修竹抱着容景穿过回廊，来到了客栈后院，那里是他准备好的给容景泡澡的水。
　　到了浴桶旁，风修竹将面红耳赤的容景放在地上，随后伸手解开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
　　获得自由的容景急火攻心，又吐血了。
　　风修竹取出帕子，笑眯眯地逝去了容景嘴上的血迹。
　　而容景，根本不敢动，他怕这个疯子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擦完血迹后，风修竹道：“不要气性这么大，动不动吐血，你若是死了，阿瑶该担心了。”
　　想到云瑶，容景咬牙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死的，你最好收起你肮脏的念头！”
　　风修竹傻眼了，他的风评这么惨的吗？
　　不过眼下这件事不重要。
　　收起手帕，风修竹直起身，歪头笑道：“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脱衣服吧。”
　　“脱……脱衣服！”
　　耳边又一次想起了风修竹晕过去前说的话，容景的脸更红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风修竹没有回答容景的话，而是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你要是不听话，那我就自己动手了。”
　　容景倒吸了一口气冷气，这个风修竹，难不成真是变态！
　　重生一次，风修竹开始喜欢男人了？
　　不对！
　　风修竹这样的人不会喜欢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应该说这人变得比前世更加恶劣了，以前玩女人，现在男女都玩。
　　果然，变态就是变态！
　　见容景低头不语，风修竹犯难了，他可不想真的扒人家衣服，他又不是变态，但容景不动弹怎办？
　　要不威胁一下？
　　这么想着，风修竹不疾不徐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脱了？”
　　容景闻言，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我自己来！”
　　风修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再言语。
　　差不多五分钟过去了，容景依然衣衫整齐。
　　风修竹皱眉，“容景，你要是再磨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容景一咬牙，一闭眼，迅速把自己脱完了。
　　风修竹看着容景身上的底裤，皱眉道：“不是让你脱完吗？”
　　容景气结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泡澡，怎么？你泡澡穿着衣服吗？”
　　风修竹想到了自己还是狗的时候，那个时候容景明明脱得一丝不挂，怎么这会儿还矜持起来了？
　　“你……”容景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要杀要剐随便，何必如此羞辱我！”
　　一定要让风修竹生不如死！
　　一定！
　　风修竹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容景是想多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道：“小景，虽然你长得确实不错，但本尊对男人没兴趣，尤其是你这样的豆芽菜，在你身上，本尊不会得到一丝一毫的快|感，倒是阿瑶，软玉温香的小姑娘抱在怀里一定很舒服吧。”

第五十七章 诛魔总兵

　　“你……你敢动阿瑶一下试试！”
　　容景目眦欲裂，他没想到风修竹居然说的这么理所应当！
　　风修竹看着容景的样子，欲哭无泪！
　　“狗系统！你到底在放什么屁！”
　　风修竹要炸了，他明明不想这么说的，这个系统，早不控制他开口，晚不控制他开口，偏偏在这个时候弄出这样的事，这是要搞死谁！
　　【你做自己的时间到了，为了让你人设立的稳，系统强制开口反驳容景。】
　　系统冷硬的声音听的风修竹咬牙切齿。
　　“我……我再用一个小时。”
　　【好的，减去一小时，还剩四小时，宿主请好好珍惜！】
　　然后，系统闭嘴了。
　　风修竹松了口气，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
　　此时的容景，恶狠狠地看着他，满眼狠戾。
　　风修竹失笑，不怪容景这么看他，换做是他是容景，这会儿杀杀心都起了。
　　“如果不想让我动你的阿瑶，那你就乖乖泡在水里，不要惹我生气，否则……”
　　“否则怎样？！”容景迫不及待地问。
　　“否则……”
　　风修竹眨了眨眼，怎么样？
　　他怎么知道怎么样？
　　对容景而言，无声的威是最为恐惧的。
　　风修竹越是不吭声，容景对风修竹的恐惧就越大。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即使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但风修竹在他眼里还是当初的风修竹。
　　“好，我答应你。”
　　风修竹正想着要如何威胁容景，结果对方居然点头同意了。
　　与此同时……
　　【滴滴滴！好感度急速下降！已经无法统计了！】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待他，这还咋刷好感度，这不是搞笑吗？
　　“行，既然如此，那就下去吧。”风修竹稳了稳心神，指了指那个浴桶，让他下去。
　　容景闭上眼，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脱下来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随后长腿一迈，进到了浴桶里。
　　风修竹本来想走的，但转念一想，如果也走了，容景出来了怎么办？
　　于是，他索性坐在容景面前。
　　容景垂着头，被风修竹这么看着，他很恶心，但他不敢开口让人离开，他担心风修竹去找师妹。
　　以前魔修加仙修，就算不能杀死风修竹，也能与之一战。
　　可现在，内丹裂了，体内鬼气还未曾炼化，如果现在反抗风修竹，暴露了身份，还有谁能护着阿瑶呢？
　　风修竹不知容景想些什么，不过他实在是看不惯容景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小景，你说你小小年纪为何整日愁眉苦脸？”风修竹端起茶盏，不疾不徐地喝着。
　　容景看了一眼风修竹，随后垂下头，他不想搭理这人，但现在他不能。
　　“师尊若是被人看着洗澡还能笑出来，弟子着实佩服。”
　　“不算是看着你洗澡吧，我只是担心你不好好泡澡，你放心好了，这是钟离秋吩咐的，说是对你身体有好处。”
　　听到钟离秋的名字，容景这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上辈子，钟离秋待他很好，如果是钟离秋安排的，那便肯定没有问题了。
　　容景脸上的神情有了缓和，风修竹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是不想搭理自己，便闭嘴了。
　　一个时辰后，风修竹扔了一块布到容景头上，随后站起身，迈步走了出去。
　　待风修竹走后，容景狠狠的在水上砸了拳，飞溅的水花不慎蹦到他眼睛里，疼的他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都怪风修竹！
　　容景恨恨地想着。
　　穿好衣服，容景迈步走了出门，没走几步，云瑶的声音便从后面传来了。
　　“师兄！”
　　脆生生的女音让容景下意识地转过身，他看着云瑶，一身鹅黄色的裙子，头上戴着朱钗，就像是暖暖的阳光，直达容景心底。
　　“你怎么来？”容景的语气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给你送药。”云瑶将手中的托盘递了过去，“这是钟堂主给你的，他说的你的内丹可以修好，但要好好吃药。”
　　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东西，容景皱起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翠玉精配着混元丹煮的水，堂主说每日要喝三大碗，喝完后，还要服下六瓣莲的制成的丹药。”
　　“你说什么东西？”容景震惊，那些药材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钟离秋怎么可能舍得？！
　　“就是药啊，总之钟堂主说了，你要连着服用半年，对了，钟堂主还说，这半年里，你就不要随便调动灵力了，说是会影响内丹修复。”
　　云瑶说着，便催促容景喝。
　　容景点了点头，将那名贵的药材尽数喝了进去。
　　钟离秋对他果然还如上辈子那般，甚至比上辈子还好了，等内丹修复了，他一定要好好报答钟离秋，容景如是想。
　　回到苍梧峰后，风修竹和钟离秋去了朝阳大殿找掌门交差。
　　一进大殿，风修竹便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掌门陆青云坐在主位上愁容满面，其余几个长老也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神情如临大敌一般。
　　风修竹环顾四周，相当不解。
　　这怎么了？
　　大家怎么看起来都阴气沉沉的。
　　钟离秋心直口快，开口道：“掌门，桃花镇事情已了。”
　　陆青云挥了挥手，表示知道，并示意他们坐下。
　　至于风修竹，在他笔下，这人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一般面对这样的场合，他一般选择先走为敬。
　　于是，他开口了。
　　“掌门，若是无事，我便走了。”
　　说话毫无规矩，转身干脆利落，风修竹端的就是目中无人的人设！
　　“站住！”陆青云的声音陡然响起，他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师，道：“这件事和你有关，你说走就走，合适吗？”
　　钟离秋一听这话，当即冷笑道：“我当是因为什么，原来大长老又闯祸了，真不懂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问剑山的大长老。”
　　风修竹瞪了钟离秋一眼，他觉得钟离秋有病，这段时间他们明明都在一起，他哪里有时间闯祸！
　　就在他准备反唇相讥的时候，陆青云开口了，“行了！钟师弟，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钟离秋被当众点名，面上过不去，冷哼了一声将目光挪到了别处。
　　风修竹将骂人的话重新咽了下去，冲着掌门拱手道：“掌门，虽然我曾经惹是生非，但近来我可安分的很，您可不能随便给我扣帽子。”
　　“谁要给你扣帽子。”陆青云有点无语，他这么大一个掌门是会给人随便扣帽子的吗？
　　“哦？既然不是扣帽子，那掌门叫我又有何事？”
　　“魔修杀人的事，大长老可还记得？”
　　风修竹一听这话，脸上表情一僵。
　　呀！这事他还真忘了。
　　陆青云见他这副模样，深吸了一口气，道：“无妨，正好前几日|你忙着桃花镇的事，也无暇顾及这些，正好我今日与你说清楚，毕竟这件事本就是交给你查的。”
　　就这样，陆青云将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风修竹去桃花镇的时候，掌门也去参加了仙门大会，而这次仙门大会是专门针对如何对付魔修说的。
　　这次大会，他们初步定出了这次在问剑山杀人者的身份，而这个人，便是风修竹当初所想之人——魔域右使谢清寒。
　　听了掌门的话后，风修竹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问：“掌门这意思是想让我对付谢清寒？”
　　魔域右使谢清寒的本事可是相当厉害的，以他的本事对付起来委实是吃力了些，他觉得掌门仿佛是在逗他。
　　“嗯，本掌门已经在仙门大会上任命你为这次除魔大战的总兵！”
　　这一刻，风修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这个陆青云，是想他死吗？！
　　“掌门师兄，我觉得不妥！”
　　出乎风修竹意料之外的，第一个开口否决的居然是钟离秋。
　　陆青云有点头疼，这个执法堂堂主，怎么哪哪都有他！
　　“你又怎么了？”陆青云皱眉。
　　“掌门，这次除魔之战非同小可，总兵之位应该找德才兼备的人来做，风修竹这样的，根本不可能有人信服！”钟离秋一本正经地说道。
　　风修竹闻言，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没错没错，他要是总兵，这整个除魔大战的成员岂不是成了一盘散沙了！
　　“钟离秋，我让风修竹做总兵自然有我的考量，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掌门是什么考量风修竹很清楚，他无非是看中了自己背后的老祖顾行舟，与其说是任命他当除魔总兵，倒不如说是认命顾行舟。
　　就在风修竹想拒绝的时候，陆青云又开口了，“风师弟，去或不去，你可要想好了，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风修竹抿嘴一笑，道：“谁都知道我风修竹不是什么信守诺言的君子，不过这件事我会管的，毕竟这个叫谢清寒的人没少让我吃苦头，能让我吃苦头的人，都还没出生呢！”
　　陆青云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那一月后，烦请师弟参加诛魔大会，共商诛魔大事！”
　　“是，弟子知道了。”
　　从朝阳大殿出来的时候，风修竹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哪里是填坑之旅，分明就是挖坑之行！
　　怎么连诛魔大会这种他写都没写的东西都出现了！
　　“风修竹，你想死吗？”
　　就在风修竹内心崩溃不已的时候，钟离秋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正看到钟离秋站在那如血的残阳下，面色阴沉的可怕……

第五十八章 男女授受不亲

　　风修竹有些诧异的看向钟离秋，这人突然间是怎么回事？
　　咋脾气这么大了？
　　“你有事吗？”风修竹本来不想搭理的，但想了想，觉得还会回一句比较好，毕竟这人的话实在是有点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风修竹，你真的知道诛魔总兵意味着什么吗？”钟离秋来到风修竹近前，面色阴沉地说道。
　　“知道啊。”风修竹点点头，他怎么会不知道诛魔总兵是什么意思。
　　“知道你还敢接？！”钟离秋不解，这人不是一向最在乎自己的命吗？
　　先是答应了要去罗刹殿找寻幽草，现在又要当这劳什子的诛魔总兵，这人是嫌弃自己命太长了吗？
　　风修竹闻言，顿觉诧异万分，他没想到第一个关心他小命的居然会是叫嚣着要他好看的钟离秋，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傲娇本娇吗？
　　思及于此，风修竹笑了，夕阳西下，钟离秋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人倒是长了一张不错的皮相，当然，如果不说话就更好了。
　　“跟你有关系吗？”风修竹笑眯眯地看着钟离秋，“还是说钟师弟你嫉妒我？”
　　这一刻，钟离秋脸上的表情裂了，“你……你简直不知死活！不识好歹！你这种人，就算是死了都不会有人给你收尸！”
　　语毕，钟离秋气的飞身而去。
　　看着钟离秋的背影 ，风修竹叹了口气，他也不想这么说的，但为了人设立的稳，他必须得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钟离秋倒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他不过是帮了钟离秋一次，那人便处处为他着想，如今能有这样赤子之心的人，倒是真的少见了。
　　【滴滴滴！恭喜宿主达成人设立的稳成就，人物光环+20，总光环-50！】
　　听到系统的奖励，风修竹脸上笑意更浓了，真好，只要不停的嘴贱，他的光环就能上升，到时候系统就不能控制他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心情大好，连带着脚下的步伐也轻松了许多。
　　回到苍梧峰，风修竹便看到了在院子里练习的云瑶以及容景。
　　看到容景的时候，风修竹不由一愣，这个时候，容景应该在执法堂啊！
　　桃花镇后，钟离秋就开始传授容景剑法了啊！
　　不对，刚才钟离秋也没跟他说要教容景的话，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想着，风修竹脚下步子一迈，直奔执法堂去了。
　　他过去的时候，钟离秋正在训人，见到他的时候，对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风修竹见状，心下了然，急忙陪笑道：“钟师弟，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啊！”
　　“呵呵，我心情为何不好大长老不清楚吗？”钟离秋想到之前风修竹欠揍的模样，冷哼了一声，继续道：“还是说大长老失忆了？”
　　【滴滴滴，宿主小心回答，不要ooc，不然会减人物光环的哦！】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拜托，我这是在走剧情！这也要扣除人物光环吗？”
　　【剧情系统会给你安排，你要是随便走，就是会扣除光环。】
　　听完系统的话，风修竹面色一沉，冲着钟离秋拱手道：“告辞！”
　　语毕，他便迅速离开了这里。
　　钟离秋看着风修竹的背影，沉默半晌，随后将手中的茶碗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骂道：“神经病，莫名其妙！”
　　从执法堂出来后，风修竹整个人都要炸了，“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不让我找钟离秋给容景传授剑法，那谁来教容景呢？”
　　【你啊！你不是容景的师尊吗？】
　　“可你不是说我的人设不能崩吗？”风修竹要炸了，真正的风修竹怎么可能让容景好！
　　系统这是在搞笑吗？
　　【对啊，你的人设不能崩啊！】
　　风修竹：“……”
　　再次回到苍梧峰，容景和云瑶还在练习，他们是按照书上练的，因为没人指导，所以动作不怎么标准。
　　风修竹叹了口气，犹豫再三后，来到了云瑶近前，他没有办法直接指导容景，所以便借着指导云瑶的名义故意指出容景身上的问题。
　　但指导嘛，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于是，风修竹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前所未有的寒意。
　　终于指导完了！
　　风修竹松了口气，直起身子，扭头看向容景，面无表情地说道：“看什么看？你都学会了吗？”
　　“学会了。”容景不甘示弱，他说完这话后，犹豫片刻，走上前，将云瑶一把拉倒自己跟前，道：“男女授受不亲，师尊靠的太近了。”
　　云瑶一听这话，脸色一变，有些烦躁的将自己的手从容景手里抽出，道：“既然都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了！你为什么还要动我！”
　　容景倒是没想到云瑶会这么排斥自己，他犹豫片刻，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我一点都不在乎！”云瑶说完，看向风修竹，气呼呼地说道：“师尊，您不要搭理师兄，他就是受伤伤到脑子了！”
　　风修竹哭笑不得，乖乖呦！你俩可是青梅竹马！这么排斥对方真的合适吗？
　　相当和事佬的风修竹碍于自己的身份，没法开口，只能将目光挪到容景身上，训斥道：“容景，我发现你很喜欢教为师做事。”
　　容景闻言，咬牙道：“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只是担心别人说师尊的闲话。”
　　风修竹觉得，如果可以翻白眼的话，他的白眼绝对要翻到天上，容景会担心他？这好感度都负无穷了，骗傻子玩呢！
　　“师兄，你在胡说什么啊！怎么可能会有人说师尊的闲话！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师尊……”
　　“云瑶！”云瑶话还没说完，风修竹便沉声打断了她。
　　“师尊！”
　　这是风修竹第一次凶她，云瑶很不高兴，她不懂，明明说出来就能解决很多事，为什么师尊不让说，说什么要尊重实师兄的意愿，不想让师兄觉得有亏欠，可明明就是有亏欠，有亏欠还不能让人说了吗？！
　　“云瑶，我看最近对你还是太过宽容了。”风修竹叹了口气，他也不想罚云瑶的，但就目前的情况看，如果不把这丫头打发走，这丫头八成会把自己救人的事说出去，“既然如此，你去执法堂住一个月吧，这一个月，你要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
　　“师尊，为什么？！”云瑶不甘心，她不想离开师尊，更不想跟那个耳朵里塞驴毛的人呆在一起。
　　容景倒是没有任何反应，一开始风修竹说要罚云瑶的时候，他确实是担心了，但听到只是被送到执法堂，他便放下心来， 钟离秋是个顶好的人，只要有钟离秋在，就不怕风修竹对阿瑶图谋不轨！
　　“原因你自己不清楚吗？”风修竹道。
　　“可是我……”云瑶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尊，我保证，我以后不会犯错了！您不要赶我走！”
　　“我没有赶你走，我只是让你去学规矩。”风修竹顿了顿，继续道：“怎么？如果你连我的话都不听，我又凭什么会相信你以后会听话？”
　　云瑶本来还想解释什么，但听风修竹这么说，她咬了咬牙，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乖乖听话一个月，不乖乖听话有可能就是两个月，她不想冒险。
　　处罚完云瑶后，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要不把容景也弄走好了，俩徒弟都交给钟离秋，他岂不是就能美滋滋？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说话了【宿主不要妄想把容景交出去，对了宿主，系统进行了更新升级后，开发了新数值，只要这个数值达到顶峰，你就可以无限期做自己。】
　　听系统这么说，风修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无限做自己！
　　这是不是就代表他不用当神经病！
　　不用一边虐待主角一边对主角好？！
　　这么想着，风修竹问道：“增加的数值是什么？”
　　【主角爽点，现在主角爽点是-100，只要达到一百，你就可以无限期做自己。】
　　“那主角爽点应该怎么提升？”
　　【不知道。】
　　“不知道？！”
　　【这种事得你自己挖掘，毕竟奖励太大了。】
　　风修竹听了系统的话，一时间竟然无力反驳！
　　他突然觉得，系统说的好有道理！
　　不行，他得回去好好研究要如何提高角色爽点这个问题。
　　这么想着，风修竹转身便离开了。
　　等他回了房，站在院子里的云瑶一改方才的乖巧形象，满脸不悦的看向容景，道：“师兄，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去执法堂？”
　　“谁想去执法堂啊！执法堂的堂主不是个好人，我才不要去！”云瑶只要一想到钟离秋说风修竹的不是，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不已。
　　“阿瑶，钟堂主是个好人。”容景解释道。
　　云瑶一听这话，恍然道：“呵呵，我早该知道的，你和钟离秋都认为师尊不是好人，我还傻傻的让你帮我求情，我看你巴不得我去执法堂吧！”
　　容景无言，云瑶猜对了。
　　见容景不说话，云瑶更气了，“你……你真可以，你就应该和钟离秋双宿双|飞！我跟着师尊就好了，你来捣什么乱！”
　　语毕，云瑶气呼呼的回房收拾东西了。
　　双宿双|飞？
　　容景想着云瑶说的话，将师父和小倌寻欢作乐的景象自动带入，然后浑身恶寒。
　　不行！
　　钟离秋这样的好人不该和风修竹搅在一起！

第五十九章 虐主角

　　云瑶走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她撑着伞，看着灰蒙蒙的天，心中无限悲凉。
　　都怪师兄，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用走了！
　　“吱吖！”
　　木门发出了轻微的细响，走到庭院中的云瑶立刻回头，在看到的打开的房门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真是的！
　　怎么是师兄！
　　云瑶还以为是风修竹担心雨天路滑不好走，改变主意了。
　　容景注意到了云瑶脸上一闪即逝的笑容，他心中虽有失落，但还是咬牙走了过去。
　　“阿瑶，执法堂在清凉峰，那里冷，你……你多带点衣服。”
　　“我知道。”云瑶并不领情。
　　容景虽觉尴尬，但还是强忍着开口了，“阿瑶，我送你去执法堂，好吗？”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只希望，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对师尊好点。”
　　云瑶语气不善，说完就要走，容景见人要走，急忙开口把人喊住，“阿瑶，你等等！”
　　然而，云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连头都没有回。
　　看着云瑶的背影，一股无以名状的孤独感自容景心中油然而生，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喊道：“阿瑶！我会对师尊好的！”
　　终于，云瑶停下了脚步，她扭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容景，脸上总算是有了笑意，“那好，等我回来，我要看到你和师尊关系变好！”
　　“好，都听你的。”容景说着疾步来到云瑶近前，“阿瑶，我……我送你去吧。”
　　“不必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和师尊一起来接我吧！”
　　说完，云瑶撑着伞，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直到云瑶的身影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在空濛的山色中时，容景脸上的笑意便彻底消失了。
　　和风修竹好好相处。
　　这对别人而言也许是易事，但对容景而言，却堪比登天。
　　上辈子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对眼前这个风修竹有半分好脸色。
　　虽说之前也试图讨好过，但实在是太难了，他根本坚持不下来。
　　看着不见尽头的山路，容景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服个软也没有什么，现在他内丹已裂，再没有底气和风修竹抗衡，若是这样能让阿瑶好过，那也算是好事一桩。
　　而此时，风修竹坐在房里，愁到头秃。
　　怎么办啊！
　　怎么样才能增加男主的爽点呢？
　　风修竹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然后一杯茶一杯茶的喝，喝到最后都给他喝内急了！
　　放下茶盏，风修竹推开房门正要出去，结果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容景。
　　容景的肩膀微湿，看样子是在外面等了许久的。
　　“你作甚？”风修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不是他害怕，只是稍稍有点胆怯而已。
　　“师尊，今日弟子自省许久，觉得以前对师尊的态度实在不敬，所以弟子前来请罪！”
　　语毕，容景撩袍屈膝，直直地跪在了风修竹面前。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直接傻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都失语了！
　　“系统系统！容景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那他刚才说他知道错了，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
　　风修竹无语，这个系统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那你知道什么？！”风修竹气结。
　　【我知道容景对你的好感度是负无穷。】
　　风修竹：“……”
　　见风修竹不言语，容景以为对方是在摆架子，当即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这一下，算是直接磕在风修竹心上了。
　　风修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把人扶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系统说话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虐一下主角，你让他磕头，磕到你满意为止，然后你就走，不要留在这里。】
　　听了系统的话，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系统可真狠啊！
　　算年纪，容景不过十六，之前是用鞭子抽，现在又是让磕头，这系统可真是一点都不顾忌宿主的死活！
　　系统都发话了，风修竹也只能依令而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既然这么喜欢磕头，那便让我看到你的诚意，磕到我满意为止！”
　　语毕，风修竹转过身，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容景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人只会在师妹面前假仁假义，如今师妹走了，便这么对他。
　　不过既然风修竹愿意罚他，他便让风修竹好好罚，等师妹回来看到他满身伤，看看这个混账东西要怎么解释！
　　这么想着，容景嘴角笑容更甚，磕起头来也越发的卖力了。
　　屋内，风修竹可犯难了，本来他想出恭的，现在好了，只能憋着了！
　　【滴滴滴，恭喜宿主，主角爽点+10！】
　　风修竹脚下步子停住了，然后整个人凌乱了。
　　“什么鬼？我让他磕头爽点就增加？”
　　【嗯，应该是这样。】
　　“那我以前抽他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一说？”
　　【以前抽他是你一定要走的任务，现在是附加的，属于任务之外的。】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风修竹头疼。
　　【我们做系统的，从来不作弊。】
　　风修竹觉得系统是在强词夺理，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而且现在比起和系统争论个一二三，他更想上厕所！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风修竹问。
　　【等着，等容景磕晕过去你就能出去了。】
　　“你……你可真是好的很！”
　　风修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反正就是废了一条裤子。
　　容景的模样很惨，额头上全是血，血顺额头留的满脸都是，乍一看还以为是撞在了什么地方。
　　看着倒在地上的容景，风修竹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忍心把他就这么扔在外面。
　　系统阻止的时候，他就用云瑶搪塞，幸运的是，云瑶这个借口真的很好用。
　　容景醒来的时候，是在木桶里，身上一丝不挂，而风修竹，就坐在他对面，喝茶！
　　“风修竹！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容景一脸惊恐的看着风修竹，脸色大变。
　　风修竹闻言，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随后抬手给了容景一巴掌，冷笑道：“真是奇怪了，今日|你还说自省以后改过自新，怎么现在就开始直呼我的名讳，看来你这头算是白磕了。”
　　容景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那几个头磕的他现在头还晕晕乎乎的，如果继续的话，他可能就等不到阿瑶回来了，他死是小，阿瑶以后没人护着是大。
　　“我……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行，一会儿泡完澡把桌上的药喝了，这可是钟离秋特地吩咐的，你要是不喝完让我在钟离秋那里落下口舌，我要你好看！”
　　语毕，风修竹起身离开了。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容景脸上的神情瞬间轻松了不少，他看着桌上的药，嘴角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浅笑。
　　至于风修竹，他紧走几步回到房中，然后放声大笑。
　　虽然虐主角不对，但刚才那一巴掌打的主角爽点又加了十，实在是不亏啊！
　　等主角爽度到一百的时候，他就再也不用当精神分裂了！
　　翌日，风修竹正在睡梦中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风修竹不是贪睡的人，但昨天他太高兴了，一不留神就睡晚了，今天早上被人一大早叫起来，实在是窝火的厉害。
　　他想也不想的翻身下床，来到门板，猛地一拉门，看也不看的喊道：“烦死了，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
　　容景看着只着里衣，披散头发的风修竹，整个人都傻了。
　　风修竹怎么了？中邪了吗？！
　　喊完以后，风修竹也回过神来，四目相对，氛围一时间有点尴尬……
　　不行，必须要做点什么来挽回一下才行。
　　短暂的思索后，风修竹抬手就给了容景一巴掌，“你敢扰我清梦！给我好好跪着，跪到我满意为止！”
　　说完，风修竹“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门外，容景低头看了看托盘里煮好的粥，嘴角微微一抽，撩袍跪了下来。
　　至于风修竹，做完这些后他整个人都傻了，困意也都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系统说话了【滴滴滴，恭喜宿主，主角爽度-70！】
　　风修竹笑不出来，因为刚才那一巴掌，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系统察觉到了风修竹的不自在，于是好心情的安慰【你不用太烦躁，你的人设就是这么无理取闹。】
　　风修竹叹了口气，既然他的人设就是找事，那何不今天做个痛快！
　　于是，今天一天，容景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恨的咬牙切齿的师尊 。
　　而风修竹，也终于体会到了虐人的快乐。
　　首先是把容景做的饭扔在地上，然后又吩咐容景用开水洗碗，那双耍剑的手都被烫出泡了！
　　最后，风修竹又吩咐容景给自己捶腿揉肩。
　　总之，风修竹彻头彻尾的把容景当下人使，使了个彻底！
　　一天的时间，主角爽点从-80终于清零，这属实让风修竹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让风修竹头疼的事来了。
　　容景的药不多了，他要去找老祖讨药。
　　一想到那个本该是女人的老祖变成了男人，还是那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他就觉得心累！

第六十章 老祖是变态

　　再次来到秘境外，风修竹站在门口，踟蹰不前。
　　一想到过于奔放的老祖大人，风修竹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进还是不进，这是一个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乾坤袋里为数不多的草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今日秘境之中的景色和之前截然不同，残荷听雨，别有一番风味。
　　风修竹看着眼前景色，心中暗自嘀咕老祖还怪会享受，这才短短几天，这秘境便由夏转秋了，是不是过些日子，这里便银装素裹了？
　　“小竹子！你来啦！”
　　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随后便见一个白团子撞进了他的怀里，他低头一看，便瞧见一个奶娃娃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一刻，风修竹傻了。
　　这……这个缩小版的老祖是怎么个回事？！
　　“老祖，您这是怎么回事？”风修竹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
　　顾行舟一听这话，皱起一张小脸，道：“小竹子，你怎么了？明明上次还是小舟舟的！”
　　风修竹满头黑线，内心实在尴尬。
　　“小……小舟舟。”风修竹硬着头皮继续道：“弟子这次来是有事情麻烦您。”
　　“不麻烦不麻烦，小竹子说什么都不麻烦！”
　　顾行舟的眼睛亮晶晶的，风修竹能看的出顾行舟眼中的欢喜。
　　现在的欢喜是真心实意的欢喜，日后的害命也是真心的害命。
　　“那……那小舟舟能不能给我点天材地宝啊，之前的用完了。”
　　天知道风修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是多恶心。
　　但没办法，为了容景，他只能忍了。
　　“当然可以！小竹子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不过小竹子，你喜欢我变小还是变大啊！最近我在练习变成小孩儿，你要是喜欢我是小孩儿的样子，那我就一直这样好不好！”
　　不，你什么样都好，只要你别缠着我！
　　风修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到自己腰间的顾行舟，道：“小舟舟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是吗？”顾行舟笑了，露出了两颗虎牙，别说，还真挺可爱的。
　　“嗯，是真的。”风修竹点了点头。
　　“那我就变大吧，我不喜欢这样抱着你！我喜欢这样！”
　　前半句话还透着奶音，后半句话就成了低沉喑哑的男音，风修竹眨了眨眼睛，原本的小娃娃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结实的胸膛。
　　风修竹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结果腰间被人狠狠一嘞，再次抬头，他看到了一个放大版的顾行舟，眉梢眼角带着极强的压迫力。
　　“小竹子，你可喜欢？”
　　低沉喑哑的声音听得风修竹浑身一颤，“老……老祖，您还是变回去吧，您这个样子，我不习惯。”
　　“为什么又要叫老祖？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把我叫老了。”
　　低沉的语调透着些许委屈，听的听得风修竹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这个货该不会是个基佬吧！
　　“是，小……小舟舟，天材地宝……”
　　“来我房间，我给你拿。”
　　顾行舟说完，转过身，朝房间走去。
　　看着顾行舟的背影，风修竹犹豫了，如果这人是基佬的话，去他的房间会发生什么呢？
　　风修竹不敢往下想，因为太吓人了。
　　“小竹子，你愣着作甚，快来啊！”
　　顾行舟的声音再次传进他的耳中，回过神来的风修竹应了一声，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一路上，风修竹的内心都很忐忑，直到进了顾行舟的房间，他心中的忐忑都未曾消除。
　　顾行舟的房间很大，一进去便能嗅到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儿。
　　不过这也不奇怪，顾行舟对丹药之类的东西颇有研究，屋里一股药味儿并不奇怪。
　　风修竹没敢跟进去，他就站在门口，等顾行舟出来。
　　不多时的功夫，顾行舟便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手里拿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正是他需要的天材地宝，看那个数量，正好能用半年。
　　风修竹心中暗喜，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收起这些东西后，他便盘算着告辞离开。
　　可不等他开口说话，顾行舟率先开口了，“小竹子，你这次准备怎么感谢我？”
　　“啊？”
　　风修竹想到了上次的感谢，这人让自己亲他，这次要了这么多天材地宝会怎么样呢？
　　他不敢想。
　　“系统系统！我该怎么办？！”
　　关键时刻还是得求助系统。
　　【不知道。】
　　“你……你怎么这么死板！你不是升级了吗？你就没有应对的策略吗？”
　　【其实根本就不用应对，老祖对你的好感度很高 ，基本就是惯着你，你完全没有必要害怕，就算惹他生气也没有关系，剧本还没到后半段，你怕啥？】
　　听了系统的话，风修竹茅塞顿开，是啊 ，他怎么忘了老祖对他的好感度高的一批呢？
　　这种情况，他担心个鬼啊！
　　思及于此，风修竹笑道：“小舟舟，这次先欠着，容我回去好好想想，如何？”
　　“不如何。”顾行舟一把抱住风修竹，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说道：“小竹子，我在秘境好无聊啊，你能不呢过带我出去玩？”
　　“出去？可是您不是随时都能出去吗？”风修竹傻了，这个老祖到底想干啥？
　　“每次出去都没人陪我玩。”顾行舟支起身子，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委屈巴巴地说道：“小竹子，要不你带我去苍梧峰玩吧，听说你新收了个小徒弟，我要看看。”
　　“这个……”
　　说实话，风修竹并不想让顾行舟去，毕竟书里写的就是顾行舟见到容景后，一眼就沦陷。
　　如果真的沦陷了，那他岂不是成了鱼肉，任人刀俎！
　　见风修竹犹豫，顾行舟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小竹子，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吧。”
　　看着顾行舟委屈巴巴的样子，风修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太好了！小竹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且等我，我收拾收拾同你一道离开！”
　　说完，顾行舟就回房收拾东西了。
　　风修竹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系统，咋办啊！这个剧情没有，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不要拘泥于剧本，你要知道，你的书是坑掉的，只要你能让容景成为天下霸主，过程不重要。】
　　风修竹：“……”
　　这一刻，风修竹突然发现，这个系统脑子有包，根本就没有什么规则可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全凭自己高兴！
　　“既然过程不重要，我为什么要稳人设？”风修竹十分不解。
　　【这是系统的要求，我们都是执行者，我也不知道，而且系统升级后，不是说过只要提升主角爽点就可以做自己吗？不要对系统要求太高，系统只是一个系统。】
　　“你……你可真尼玛贱！”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了，真是麻烦啊，送走了一个云瑶又来了一个老祖，这还让不让人活！
　　而且这个老祖的性取向还有问题，如果……如果这个老祖爱上了容景，那他的好好的男频玄幻修仙文不就变成了耽美了吗？
　　想到这个恐怖的结果，风修竹咽了咽唾沫。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这个惨剧发生！
　　很快，顾行舟便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换了身衣服， 藏青色的广袖长袍将他衬托的越发的仙儿了，不过不能看眼睛，一看眼睛就宛若神经病。
　　“小竹子，我们走吧！”
　　顾行舟说着，伸手拉住了风修竹的手。
　　风修竹想拒绝，但最终硬着头皮接受了。
　　“等等。”风修竹顿了顿，道：“小舟舟，你能不能变成小孩子呀，因为我的小徒弟岁数都不大，没见过您，我担心他们没见过世面，被吓坏了。”
　　只要变成小孩儿，他和顾行舟相处的压力就能少点，到时候日日让顾行舟和他一起，让他没有机会见容景，如此便好。
　　风修竹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不过顾行舟并不想变成小孩儿，“不要，我要抱着你，变小的话我就不能抱你了。”
　　“没……没事，我可以抱着你啊！”风修竹道。
　　顾行舟闻言，皱起眉，满脸不悦地说：“不要！小竹子，你要是这个样子，我就不等了，现在就吃了你！”
　　风修竹瞪圆了双眼，这……这咋还吃人啊！
　　他没给顾行舟加吃人的人设啊！
　　见风修竹不说话，顾行舟笑道：“看把你吓得，我是骗你的，小竹子，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吃了你啊！走吧！”
　　回去的路上，风修竹再也没有敢提变小的事，他担心顾行舟真的会吃了他，毕竟这个人是变态，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回到苍梧峰的时候，风修竹整个人都要傻了。
　　这一路上，顾行舟的手就从来没有从他腰上下来。
　　刚到苍梧峰，风修竹就看到了在院子里练剑的容景，就在他准备把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扒拉掉的时候，容景回头了。
　　四目相对，风修竹居然心虚的别过头去。
　　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居然有种约会被抓包的错觉！
　　容景看着风修竹腰间的手以及风修竹身后的人，整个人都傻了。
　　这个人……这个人果然喜欢男人了吗？

第六十一章 容景又挨打

　　“小竹子，这是你的徒弟吗？”
　　顾行舟的声音传进了风修竹耳中，温热的气息惊得他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战栗。
　　察觉到怀中的人的反应，顾行舟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后压低了声音，道：“小竹子，你的耳朵这么敏感吗？”
　　风修竹默然，什么耳朵敏感不敏感，他只是觉得恶心！
　　“是吗？我觉得还好。”
　　说话间，他强行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腰上扒拉了下来，然后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
　　在秘境之中也就罢了，如今当着容景的面，他实在是无法容忍顾行舟扒着自己。
　　“师尊。”容景收剑行礼，眼中毫无波澜。
　　风修竹摆了摆手，正欲开口，那边顾行舟便一把将他拽到了怀里，一脸不悦地说道：“小竹子，你不乖哦！”
　　容景闻言，下意识地皱起眉，真没想到，风修竹居然还好这口。
　　可当他的目光挪到风修竹身上的时候，他愣住了。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在风修竹眼中读到厌恶，以前这人对他下狠手的时候，都不曾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难道说风修竹是被人强迫的？
　　容景在再一次将目光挪到了顾行舟身上，这个男人比风修竹高出足足一头，眼神带着很强的压迫感，而且看向风修竹的眸子里透着一股馋劲，就像是野兽见到猎物一般。
　　这一刻，容景心中升起了一股惊诧，这人到底是谁，居然能让风修竹如此委曲求全？
　　“你……你先放开我。”风修竹咬牙道。
　　“不要！小竹子，你为什么总要我放开你！”顾行舟说完，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现在喜欢他不喜欢我！”
　　风修竹懵逼了，这下糟糕了，如果容景这的误会了，那他以后如果对容景好，都会被理解成心怀不轨的！
　　“你不要胡说！”风修竹毫不犹豫地否认道：“容景是我新手的弟子，他还只是个孩子，在他跟前，不准胡说！”
　　“我没有胡说！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顾行舟松开了风修竹，他向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说道：“可是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弟子这么对我！为什么？是因为他长得比我好看吗？！”
　　风修竹头都要炸了，这都是哪里来的精神病，他真的写过这么脑残的角色吗？
　　此时此刻，容景也傻了，他满脑子都是顾行舟说的话。
　　风修竹喜欢他吗？
　　不可能，如果风修竹喜他怎么可会打他！
　　不对，风修竹把师妹支走了，难道说这人是为了和他单独相处！
　　容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重来一世，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风修竹待师妹很好，可是却把师妹送到了执法堂，明明把他送到执法堂才更有机会接近师妹，他这么做，完全就是想和他独处！
　　没错，一定是这样！
　　再次抬头，容景对上了顾行舟那双泛红的双眸，他微微一愣，正欲开口，脖子便被这人一把掐住，“小竹子，如果我杀了他，你的眼里就不会有别人了吧！”
　　【滴滴滴！老祖真的起了杀心，宿主赶紧想办法！】
　　可是……可是这个老祖按照书里的写法不是容景的官配吗？为什么会杀容景，这不科学！
　　【宿主赶紧，不然主角就真的挂了，到时候你就永远回不去了！】
　　这一刻，风修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今容景的内丹已经裂了，如果再让顾行舟动手打一下，那就算把主角救下来他也回不去了。
　　“等等！”风修竹开口喊住顾行舟，“小……小舟舟，他只是我的弟子，你不要动他。”
　　“你为他求情了！你明明不会为任何人求情的！”顾行舟说着，逐渐收紧了自己的手。
　　容景脸色惨白，他觉得他快不呼吸了。
　　“顾行舟！你差不多得了！”风修竹不敢耽搁，走上前一把按住对方的手，“你闹够了没有！这是人命，不是蝼蚁，即便是蝼蚁，你也不能随便践踏！”
　　顾行舟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以前你说过，只要我喜欢，我想怎么做都行！我想杀谁就杀谁！”
　　说过吗？
　　没有吧！
　　原主有没有说过他不知道，但他是真的没有写。
　　【宿主，你使劲跟他刚，你刚的越狠，主角死的越快。】
　　听系统这么说，风修竹咬了咬牙，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小舟舟，你说什么呢，我只喜欢你一人，但他是我徒弟，既然你这么喜欢我， 是不是也要喜欢我徒弟啊？而且如果他死了，日后谁给我们端茶送水啊？”
　　听风修竹这么说，顾行舟手上的力度逐渐松了许多，而风修竹也趁机把容景从顾行舟手上弄了下来。
　　为防止顾行舟再下杀手，风修竹一脚将容景踹到一边，骂道：“滚！你这孽徒，少在这里碍眼！”
　　容景咳嗽了几声，捂着肚子站起身，神情复杂的看了风修竹一眼，转身离去。
　　顾行舟见风修竹对容景动手，心情大好，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喜滋滋地说道：“我就知道，小竹子除了我谁都不爱！”
　　风修竹心中苦笑，他快烦死顾行舟了，老天啊！赶紧让男主长大，快快收了这个神经病吧！
　　“是，你说的对，小舟舟，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吧。”
　　说话间，风修竹带着顾行舟往客房走，没走几步，顾行舟便停住脚，一脸不悦地说道：“小竹子，为什么不带我去你的房间，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吗？”
　　是的，你说对了，我不想！
　　“不是，这会儿我还要教容景剑法，要不你先在这里四处转转？”风修竹小心翼翼地说道。
　　顾行舟一听这话，登时就不乐意了，“那我要和你一起！”
　　风修竹无奈，这种时候他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了，如果不应下，这人怕是又要发疯。
　　不过他必须要和顾行舟说清楚，在容景面前不能动手动脚， 否则影响不好。
　　这么想着，风修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顾行舟很明显，不乐意。
　　“不要，我就想和小竹子一起，谁要是看不顺眼，那我就去把他的眼睛挖了。”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内心是万分的崩溃，得，您老还是挖我的眼睛吧！
　　“不是，没有人看不顺眼，只是我毕竟是容景的长辈，若是在他面前失了长辈尊严，实在是……”风修竹说着，叹了口气，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情。
　　顾行舟见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嘻嘻地说道：“有道理，那今日便立威好了，正好让那个小兔崽子知道你是我的。”
　　风修竹嘴角微微一抽，他真的怪想反驳的，但是不敢。
　　就这样，本来已经回去的容景又被风修竹叫了出来。
　　容景看着并肩站立在庭院里的来两人，缓缓竟目光挪向别处，自从知道风修竹对他图谋不轨的那一刻起，他便不知道该怎么正视风修竹了。
　　“师尊。”容景冲着风修竹拱手施礼，然后又看了一眼顾行舟，想了想，还是拱了拱手。
　　“大胆！”
　　顾行舟突然一声高喝，惊得风修竹和容景都吓了一跳。
　　风修竹一脸惊诧地看向顾行舟，眨了眨眼，问：“怎……怎么了？”
　　“小竹子，你这个弟子，实在是太不乖了，嘴上恭恭敬敬，但脸上却一点儿恭敬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顾行舟义正言辞的样子，风修竹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道：“小舟舟，你莫要生气，这小子不苟言笑，他……他就是这性子。”
　　“那怎么行。”顾行舟皱眉，“做弟子的就该有做弟子的觉悟，不行，该打！”
　　“这……小舟舟，容景他身上有伤，不……”
　　“只是轻轻打一下而已，小竹子，你为什么不让我打，是不是因为你喜欢他！”
　　“不……不是。”风修竹看了一眼长身玉立的容景，犹豫了一下，道：“那……那就交给我了？我来好好教训？”
　　“嗯，用鞭子抽吧，多抽几下就长记性了。”顾行舟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风修竹干笑了两声，召出长鞭，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轻咳了几声，“容景，你可知错？”
　　四目相对，容景看到了风修竹眼中的无奈，他看的出来，风修竹不想打他，可如果这样的话，跟这个人应该很难交代吧。
　　风修竹可恶，但也只能死在他手上，绝对不能给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机会惩罚风修竹。
　　这么想着，容景撩袍跪地，道：“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风修竹懵了，什么鬼？！容景为什么这么乖！
　　【滴滴滴，宿主爽点下降！！！】
　　我靠！
　　下降了！
　　风修竹惊得手一抖，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容景身上。
　　容景眉头一皱，脸色陡然一变。
　　他是真没想到风修竹会下这么重的手。
　　看来风修竹对他的喜欢并非真心。
　　意识到这一点后，容景眼中划过一抹笑意。
　　真好，只要风修竹不是真心的便好。
　　这样，他也不至于下不去手杀这个恶心至极的人！
　　【滴滴滴，恭喜宿主，主角爽点+20】
　　听到系统的提示，风修竹哭笑不得，主角还真是受虐狂啊！

第六十二章 掌门被气吐血了

　　三鞭子下去，容景身上已经见血了，而容景的爽点加到了40。
　　风修竹觉得差不多了，正要收手，那边顾行舟开口了，“小竹子，你这算什么教训人，鞭子给我，我来教训！”
　　容景闻言，身形一颤，这两个人， 难道要置他于死地吗？
　　其实想想也不是不可能，风修竹不会真心待人，这人看上的至多是他的脸，如今有一个比风修竹实力强劲的人死活要他的命，风修竹拦不住，那就只有给了。
　　容景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被人打死！
　　这么想着，容景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师尊，弟子知道错了，求师尊放弟子一遭。”
　　【滴滴滴，主角爽点+20，共计60！】
　　这一刻，风修竹笑了 。
　　眼尖的顾行舟见状，皱眉道：“小竹子，你笑什么？你真的接受他的道歉了吗？”
　　“容景年纪不大，这么打下去怕是根骨会受到损伤，毕竟是我的徒弟，若是在来年大比上输了，我也没有脸，小舟舟，就当是为了我，不要打了好吗？”
　　风修竹有了台阶赶紧下，顾行舟眨了眨眼睛，心中虽有怨念，但话已经说到这地步了，他也他家小竹子丢脸，于是他一咬牙，道：“那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饶了他这一遭，不过想让他在大比上出彩，光凭小竹子可是不够的，不如你把他交给我，我来帮你教他，这样何愁他不能大放异彩？”
　　顾行舟此话一出，风修竹心里瞬间炸起了烟花。
　　本来他还发愁钟离秋不来，没人给容景传授仙法，如今有了顾行舟，这不是比钟离秋还大的金手指吗？
　　不过他是不是得先客气一下，如果太快放手，显得他有点居心不良。
　　“这么……”风修竹面露难色，“小舟舟，你来这里是玩的，指导弟子的话，会不会太累了？”
　　“小竹子是在关心我嘛？”顾行舟眼睛一亮，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撒娇的语气听的风修竹想yue！
　　“是……是啊，你毕竟是我带过来的。”风修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放心吧，我不嫌累的，我都安稳过了上万年了，上一次教徒弟是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权当玩了！”
　　风修竹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小舟舟你好好玩玩。”
　　语毕，他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容景现在的情况有那么一点惨不忍睹。
　　他看了一眼顾行舟，笑了笑， 然后开口，“以后你就不用去听课了，跟着他学，你便唤他一声老祖老祖吧。”
　　说完，风修竹又从怀里摸出了一瓶金疮药扔到了容景脚边，“拿着，回去把身上的伤好好擦擦，别给我丢人现眼！”
　　“是，多谢师尊。”
　　捡起瓷瓶，容景将他紧紧攥在手中，站起身，躬身离开。
　　入夜，风修竹犯难了。
　　顾行舟非要和他睡，其实俩大老爷们睡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但这个顾行舟吧，他非得动手动脚，这躺在一起，怕是后|庭不保啊！
　　“小竹子，快来睡觉！”顾行舟穿着里衣，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盛着满满地喜悦。
　　风修竹觉得，如果顾行舟是小姑娘的话，他确实是会顺了顾行舟的愿。
　　可是，顾行舟不是小姑娘啊！
　　他是老爷们啊！
　　“小竹子，你快过来！”
　　过去吗？
　　风修竹喉结动了动，正想着要说什么的时候，腰间的传音铃突然响了，随后掌门的声音从铃铛里钻了从出来，“师弟，速来主殿，有要事相商！”
　　救星啊！
　　从来没有觉得陆青云的声音这个好听，简直就是天籁啊！
　　风修竹叹了口气，面露遗憾，“本来今夜还能陪陪小舟舟你的，现在看来，只能让您一个人在这里休息了。”
　　系统【装！继续装，我就静静的看你装！】
　　风修竹：“……”
　　顾行舟坐起身，面色阴郁，“不怕，小竹子不去，有什么事我给你担着！”
　　风修竹叹了口气，走上前，道：“小舟舟，你不可以这样， 我好歹是问剑山的大长老，也要为问剑山的一应事物负责，若总是找您庇佑，怕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呵呵呵，我差点信了。】
　　“你……”顾行舟瘪了瘪嘴，“算了，我都听你的，下次补上，好不好？”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风修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出了苍梧峰，风修竹对之前那个喋喋不休宛若捧哏一般的系统说道：“你有完没完啊！胡乱改我的剧情也就算了，不帮忙还看热闹，你诚心的吗？”
　　【我没有，我都已经是升级系统减少你的难度了，我只是觉得你说谎的时候就跟真的一样，完全看不出你在说谎呢。】
　　说话的功夫，风修竹就到了朝阳大殿殿外。
　　呕吼！
　　来的人可真是齐全啊！
　　风修竹看着整整齐齐的问剑山高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摆出了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款，迈步走了进去。
　　“呦呵，这人来的还挺齐全的，掌门，您这大半夜的让我们过来有事吗？”
　　陆青云的脸色不怎么好，听风修竹这么说，脸色更差劲了。
　　“大长老，你可真好意思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大家用得着大半夜聚在这里吗？！”
　　“我？”风修竹皱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诛魔总兵？”陆青云问。
　　风修竹点头，“是啊。”
　　“那你知不知道问剑山又有人死了。”陆青云沉声道。
　　“啊？”
　　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啊什么啊！你身为诛魔总兵，居然连这事都不知道！是不是人家递上来的折子你都没看！”
　　“啊？！”
　　还有折子？
　　风修竹傻了，为什么他啥都不知道？
　　“你……你果然不知道！”陆青云一拍大腿，怒道：“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放屁！我哪里不上心，这几天我苍梧峰没有收到一封折子，现在往我头上赖，这黑锅我不背！”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风修竹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一抽，“什么鬼？系统，是不是你？”
　　【真不是我，这是你自己的心里话，不过话说回来，你确实挺狠的，就算我不开口，你也能说出作死的话。】
　　陆青云说完，将目光挪到了钟离秋身上，“执法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掌门，风修竹的事我从来不关心。”钟离秋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陆青云将目光挪到其他几个师弟师妹身上，他们都垂着头，露出了一副“我们不约”的模样，直接把陆青云给逼退了。
　　最后，陆青云无奈，下令让人彻查。
　　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各个仙门确实是有送关于魔修的折子过来，但犹豫风修竹此人臭名昭著，根本没人敢上去，这就造成了今天这副局面。
　　“所以，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你的错！风修竹，你说你就不能当个好人吗？！”
　　陆青云说这话的时候可是使了大力气了，说完以后就开始剧烈的咳嗽，看的出来，掌门是真的被气的够呛。
　　风修竹看着眼前局面，倒是挺无语的，这掌门啥时候成老父亲了？装的吧。
　　这个时候，系统说话了【不要信他吹牛皮，整个问剑山高层，除了前期老祖，没人想让你活着。】
　　系统的扎心言论让风修竹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咋这么惨，整个问剑山，就一个想他活着，还是前期！
　　“掌门，那些人胆子小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是什么人，您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风修竹面色一冷，语气也淡的要命。
　　【嘶，你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些人都想我死了，我难道还跟他们笑脸相迎吗？”
　　风修竹在心里翻个了白眼，然后继续同陆青云道：“掌门，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风修竹转身就要走。
　　“你……你给我站住！”
　　随着掌门一声高喝，风修竹听到了一众师弟师妹震惊的呼喊。
　　风修竹下意识的向后看去，然后他看到陆青云倒在那里，口吐鲜血。
　　见此情形，风修竹倒吸了一口气冷气，这……这是被他气的？？
　　“快！快用传音铃了叫林玲过来！”钟离秋喊道。
　　不多时的功夫，风修竹就看到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从外面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路过他的时候，这个女人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和林玲有仇吗？
　　风修竹发出了灵魂般的询问，简单思索后，他点了点头，确实是有仇。
　　原主有一次生病，林玲不想过来，就派自己的小徒弟来，结果由于药很烫，原主就把人打了一顿，扔了出去，结果这小徒弟就死了。
　　想到原主的作死历程，风修竹咽了咽唾沫，有点糟糕，这个仇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掌门是急火攻心。”
　　林玲说话了，声音很话好听，就像珠敲玉盘一样好听。
　　风修竹下意识地朝林玲看去，人长得也好看，就跟他的声音一样好听。
　　“到底是谁把掌门气成这样的！”
　　随着林玲话音落下，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风修竹身上。
　　场面一时间还挺尴尬的……

第六十三章 老祖办了件大好事

　　风修竹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将目光挪到别处。
　　不知道为啥，他有点心虚。
　　“好啊！我当是谁，没想到又是你！”
　　林玲对风修竹积怨已久，但奈何这人背后有大靠山，她实在是不好多说什么。
　　如今欺负人都欺负到掌门头上了，她是再不能坐视不理了！
　　风修竹无语，这事真的不赖他，掌门承受能力差赖他？
　　“与我无关，这件事本来就是掌门的错。”风修竹不是那种会愿意背黑锅的人，尤其是把人气吐血这种黑锅。
　　“与你无关？风修竹，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以前至少敢作敢当，现在居然连承认都不敢了？！”
　　风修竹知道自己和林玲有仇，他很清楚，自己不把事情说清楚这丫头必然会不依不饶。
　　到时候再伙同钟离秋给他点颜色看看惹怒了老祖，那就糟糕了。
　　毕竟是自己写的纸片人，而且这些人都不坏，要怪就怪他给原主的设定太过糟糕了。
　　于是，风修竹把前因后果告诉了林玲，当然了，他把自己说过的脏话给遮掩过去了。
　　林玲听完，半信半疑地看向在场人。
　　那些人纷纷点头，林玲瞬间明白，是她误会了。
　　可就算是误会了又能怎样？
　　让她道歉是断然不可能的！
　　“就算此时你情有可原，但谁让你为人素来不端，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
　　风修竹笑了笑，道：“随便你怎么说，既然没我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风修竹也不管林玲难看的要命的脸色，转身便离开了。
　　出了朝阳大殿，风修竹便想着今夜去什么地方，苍梧峰是不能回去了，家里有个神经病，回去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风修竹暗自思衬的时候，钟离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你倒是清闲，把那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塞到我执法堂去。”
　　风修竹扭头看向钟离秋，想了想自己的人设，于是清了清嗓子，道：“你……”
　　“行了，你也少说那些个惹人厌的话。”钟离秋打断了风修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说话为什么这么毒，但我看的出来，你和以前比起来，确实没那么坏了。”
　　“是吗？”风修竹抿嘴一笑，道：“人不可貌相，万一我是憋着坏呢？”
　　“哼，我管你是不是憋着坏，大不了你使坏了我杀了你。”
　　钟离秋倒是无所谓，自从他知道风修竹愿意用天材地宝救治容景的时候，他对这人便已然刮目相看了。
　　只是这人说话太过来气，随随便便就能勾起他的怒火。
　　风修竹哑然，他是没想到，钟离秋居然这么随意。
　　“行吧。”风修竹耸了耸肩，“所以你来找我是要作甚？跟我说这些话？”
　　“我找你不过是想告诉你，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风修竹想到了林玲，不过那个人他不是早就得罪了吗？
　　察觉到风修竹心中所想，钟离秋继续道：“你也不用想着反正之前都已经得罪完了，林玲可是问剑山上有名的杏林圣手，如今你得罪了他，日后出了事，你可就只能自己扛了。”
　　“你不是也能治病吗？”
　　林玲给他看病，风修竹已经不想了，害死人家徒弟还指着人家给你治病，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你这人，我只会皮毛，若是出了大病，你以为我能行吗？”
　　“哦，若是真有大病，估计也治不好，听天由命吧！”
　　“你……”钟离秋看着从前咳嗽一声都恨不得把附近所有神医都搜罗过来的风修竹，震惊了，这人现在不光舍得给自己徒弟治病，就连自己都不惜命了。
　　不过转念一想，从风修竹都愿意去罗刹殿帮容景找寻幽草这件事来看，这人确实是与众不同了。
　　“罢了，随你怎么想，我不过就是提醒你一句，你若是不放在心上，我也没有办法，另外，掌门那里我会帮你求情的，至于诛魔总兵的事，这是你自己揽过去的活计，我是不会帮你的。”
　　风修竹看着自说自话的傲娇怪，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他好像从来都没说过要找钟离秋帮忙吧！
　　“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事的？”
　　风修竹实在是想不明白，就这事还用跟他说吗？
　　钟离秋难道不知道他就是一个这么作死的风格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顺道提醒你这些，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赶紧把你的徒弟给我接走，我执法堂不是收容所！”
　　钟离秋受够了一个小丫头在他跟前指指点点的样子，光是指点也就算了，这小丫头居然还说自己不如风修竹！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今天一定要让风修竹把那个小丫头接走！
　　“那不行，阿瑶犯错了，我让他去你那里长长见识，怎么？钟堂主连个小丫头都照顾不好？”
　　“你……”看着风修竹这副伶牙俐齿的样子，钟离秋就想到了云瑶，不愧是风修竹的徒弟，这嘴巴都是一样的利落，“风修竹，你收徒弟不教徒弟，不要脸！”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阿瑶犯错，我是不会让她这么容易回来的，你就好好照顾阿瑶吧。”
　　说完，风修竹迈步便离开了，至于钟离秋，他早就知道风修竹不要脸了，他就不该过来！
　　经钟离秋这么一闹，他倒是想到事了。
　　陆青云不是说山下来了很多人要给他递折子吗？
　　既然这些人不敢上来，那他就下去。
　　魔修不是小事情，他得赶紧处理了，虽然都是他写的纸片人，但有的纸片人可以保护，有的还是直接焚烧比较好。
　　过于宽容的话他这个作者会遭到这些纸片人反噬的！
　　那些送文书折子的人都在山脚下的客栈留宿，风修竹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抓阄，决定谁明天上苍梧峰。
　　看他们这样，风修竹实在觉得可乐，有必要搞成这样吗？就算他是洪水猛兽，也不用躲在山下啊，找掌门不就好了。
　　这些人的警惕性非常高，听到外面有动静，立刻就拔剑了。
　　风修竹还没进门就被房门的杀气吓得朝后退了一步。
　　“来者何人！”
　　风修竹正要自报家门，突然想到自己的这个身份并没有那么容易博得好感。
　　这么想着，他话锋一转，道：“在下苍梧峰峰主风长老派来的信使风朔，专门负责文书传递一事。”
　　这些人一听是风修竹的手下，纷纷如蒙大赦，急忙将人迎了进去。
　　由于风修竹待人谦和，彬彬有礼，很快就得到了这些人的一致赞赏。
　　回去的时候，风修竹给这些人留了几张符箓，告诉他们若是有事，只管焚烧符箓，他自会下山。
　　之后，风修竹在这些人的簇拥下离开了这里。
　　路走了一半，风修竹便听到系统传来了捷报。
　　【恭喜宿主，主角爽点+40，恭喜宿主达成无期限做自己！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主角对您的厌恶程度也在不断增长。】
　　这是一个值得振奋的消息，但此时的风修竹却笑不出来。
　　做自己是好事，但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那个爽点不断增加的，到底怎么回事？
　　而且他也没有跟容景吵架啊！为什么厌恶程度也在不断增加？
　　而此时，苍梧峰上，容景跪在院子里，身下是尖利的碎石子，手上还拖着一个装满水的水缸。
　　而始作俑者正是顾行舟。
　　“哼，小竹子不陪我，你陪我，既然小竹子这么看重你，那我便好好的教你，记住了，学成后给我滚出苍梧峰！”
　　容景咬牙，风修竹的手段越来越高了，现在这个疯子折磨自己，看来他是真的想要自己死啊！
　　膝盖上的疼痛使得他浑身打颤，内丹还未修复，那点微薄的灵力根本无法缓解身上的疼痛。
　　“听到了没有啊！”顾行舟有些烦躁的看着容景，“你若是困了，我便抽上你几鞭子，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老祖，弟子……弟子明白。”
　　小不忍则乱大谋，容景很清楚这一点，而且他更明白，以他现在的实力连区区风修竹都没法对付，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实力高深的 老祖！
　　“明白就好，今天晚上，拖着这个东西，呆上一个时辰，少一刻钟都不成。”
　　语毕，顾行舟心情愉悦的进了风修竹的房间。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容景就这么跪在当庭，他的额上身上已经出了汗，风一吹使得他周身战栗不止。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他会死吧！
　　还真是杀人与无形，不过这一次，断不能遂了风修竹的意，他不但不死，还要好好活着，好好让风修竹看看！
　　风修竹披星戴月归来时，正看到跪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容景。
　　他皱起眉，正欲开口，便见容景身子一斜，往一边栽去。
　　风修竹见状，不敢怠慢，立时飞身而去，接住了那快要落地的水缸和即将落地的容景。
　　刚把人接住，他便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低头看去，他一眼便瞧见了容景伤痕累累的腿。
　　容景受伤，他不敢怠慢，急忙将水缸放下，拦腰把人抱起。
　　就在他准备抱着容景回房的时候，主屋的门赫然开了。
　　抬眼看去，风修竹看到了面色阴沉的老祖。
　　这一刻，风修竹知道了容景的爽点和对自己的厌恶值增加的原因，以及自己要大难临头了……

第六十四章 我和老祖闹掰了

　　·
　　“小竹子，你在做什么！”
　　风修竹觉得自己现在挺尴尬的，但这会儿容景晕倒了他也不能 把人扔地上吧。
　　“我……我的徒弟受伤了，我得去看看他。”风修竹道想着，抱着容景向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顾行舟一边说，一边飞身来到风修竹近前，“自从你有了徒弟，你真的越来越不关心我了！”
　　呵呵，不好意思，就算没有徒弟我也不会关心你这个神经病！
　　但这种时候，激怒顾行舟是不明智的。
　　这个老祖性格诡异，他能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动作而好感暴增，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另一个小动作而好感急速下降。
　　“小舟舟，你误会了，我看他晕了，这才下意识的扶了他一下。”
　　“你松开他。”顾行舟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他现在没有意识，我先把他送回房，可以吗？”
　　“不可以，你现在就松开他！小竹子，你说过只喜欢我一个人的！”
　　风修竹语塞，真不是他说的啊！
　　“我把他送回房，你看……”
　　“不要！小竹子，你要他还是要我，二选一！”
　　顾行舟这般胡搅蛮缠，风修竹是真的有点烦了，容景的腿伤着，人晕了，这得多歹毒的心才能放着不管？
　　就在风修竹准备继续争取一下的时候，系统说话了。
　　【虽然你现在可以做自己，但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还有，在特定的场合系统也会逼迫你说话，你的逼格还没提升，你依然受系统控制，如果你要是违规，你也依然会受到变成狗的惩罚。】
　　听了系统的话，风修竹的脸瞬间黑了，系统这是在提醒他，这个时候要选择放弃容景。
　　风修竹心里虽然不乐意，但眼下，确实只能如此。
　　于是，他把容景放在了地上，顾行舟立刻喜笑颜开，“这才对嘛，小竹子想抱的话抱我就好了，干嘛要抱别人，走吧，我们回去睡觉吧！”
　　说话间，顾行舟牵起了风修竹的手，一瞬间，风修竹觉得自己仿佛摸了屎，出奇的恶心！
　　“等等！”风修竹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从顾行舟手里抽出，道：“小舟舟，今夜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不打算和我说说吗？”
　　“当然要和你说啊，本来说回房间说的，既然你现在就问，那告诉你也没有关系，小竹子，我不喜欢你的徒弟，我也不想教他，如果你要是想在大比上不丢人，那我当你徒弟啊，我保证，打的那些人落花流水！”
　　风修竹惊呆了，这都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顾行舟有吧！
　　堂堂老祖给他当徒弟，这是脑子秀逗了还是瓦特了！
　　“怎么样小竹子？你把他赶走，我给你当徒弟如何？”
　　顾行舟凑到风修竹近前，长臂一捞，将人捞进怀里，哑着嗓子，低声道：“小竹子，你长得真好看，尤其是你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做我的人好不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风修竹石化了，没搞错吧！
　　这……这不是容景的官配吗？就算喜欢也不该是他啊！
　　而且……而且他写的也不是耽美啊！
　　“我……我觉得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风修竹忍着恶心把顾行舟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掉，然后向后退了一步，“你……你觉得呢？”
　　“小竹子，别人都说你骗我，但我不相信，我觉得你是真的喜欢我。”
　　风修竹OS:你还是信吧！
　　“小舟舟，我是喜欢你，但我的喜欢和你理解的喜欢不是一个喜欢。”风修竹硬着头皮说道。
　　顾行舟闻言，脸色一沉，道：“风修竹，我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和你玩玩的，我是认真的。”
　　风修竹嘴角微微一抽，呵呵哒，你是认真的，我也是认真的！
　　“我知道了，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有了新欢！”顾行舟将目光挪到了地上的容景身上，拧眉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我就杀了好了！”
　　“等一下！”风修竹大喊一声挡在了容景身前，“不能杀，我今年才收了徒弟，你要是给我杀了，那我就没有徒弟了！”
　　“我说了，我可以给你当徒弟！”顾行舟心中的不满越发的多了，容景可以做的事他也可以做，为什么非要要容景！
　　“那不一样！容景才多大，你多大！”
　　风修竹炸了，这人对自己的身高和体重心里没点数吗？就他这样还当自己徒弟呢，当师尊都够了吧！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他看到眼前的顾行舟突然变成了少年人的模样，随后用清脆的少年人对他说道：“容景能做的我也能做！”
　　风修竹傻了，这咋还带这一出呢？
　　“系统！咋办？”
　　真的是束手无措了，风修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怎么知道，按照设定，老祖应该还在秘境，你非得把人带出来。】
　　风修竹觉得系统好欠揍啊，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不中用？！”风修竹佛了，这都是什么狗屁系统！
　　【呵呵哒，不怕告诉你，我有一个同事，他比我还不中用，最后因为违规操作擅自复活宿主被格式化了，在任期间，没有做过一件靠谱的事，我没拖你后腿你就谢天谢地吧。】
　　风修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他觉得系统在放屁，但他却找不到证据。
　　“说话啊！风修竹，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不讨厌你，但我对你真的没有别的感情。”风修竹想了想，与其被人当成兔爷，不如把话说清楚，“你是我非常敬佩的人，整个问剑山，除了你，几乎没有人会正眼看我，我很感激你，你就像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顾行舟沉默良久，道：“我知道，就是我想让你当我的身下人，你却想让我当你爹。”
　　“这……你这意思差不错，但我也没有把你当我爹。”风修竹解释道。
　　“风修竹，你会后悔的。”顾行舟说完，飞身而去。
　　看着顾行舟消失的背影， 风修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虽然不知道顾行舟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至少现在，他的清白算是保住了。
　　缓过劲后，风修竹问了系统顾行舟对自己的好感度有没有下降，他并不想得罪顾行舟，在容景没有成为最牛逼的人之前，顾行舟的的确确是最牛逼的人。
　　结果让人放心，好感度没有下降。
　　风修竹转过身，就在他弯腰将抱起容景的时候，他看到容景这小子居然睁着眼睛。
　　一瞬间，风修竹就慌了，“你……你醒了？”
　　“师尊惹怒了老祖，不怕对方来报复吗？”容景没有起身，他躺在地上，看着半蹲在自己身侧的风修竹，心中无比困惑。
　　就在刚才，他听到了师尊和老祖说的话，虽然没有听全，但他却知道，师尊为了保他和老祖闹掰了。
　　老祖的实力不容小觑，师尊真的得罪得起吗？
　　还是说，这只是风修竹众多计谋中的其中一个？
　　容景越来越看不透风修竹了，让老祖折磨他，之后又和老祖决裂，他到底想干嘛？
　　“这……”
　　怕！
　　怎么可能不怕！
　　但在容景面前，他怎么可能承认，当师尊的，还是要时时刻刻树立自己的威严！
　　“怕？我为什么要怕。”风修竹说完，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腿上，“你的腿伤了，回去记得上药。”
　　说完，风修竹转过身，步履稳健的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风修竹瞬间卸掉了所有伪装，太尴尬了，辛亏刚才没有失态，不然就糟糕了！
　　庭院中，容景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看着风修竹的房门久久回不过神。
　　风修竹和老祖是因为他反目的，原来自己在风修竹的心里还是有点重量的，看来虐待他已经成了风修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然这个人又为什么同老祖反目呢？
　　风修竹啊风修竹，你可真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这么想着，容景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间。
　　这一晚上，风修竹没怎么睡，他把山下人送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后发现，原来不光是问剑山，很多地方都遭受到了魔修的袭击，其中最严重的便是永安城外埋骨岭，那里出现了烛九阴。
　　烛九阴是魔域最常见的蛇中，通常被魔修饲养驱使，魔修利用烛九阴获取新鲜的人血，以供自己修炼。
　　而在他的笔下，最擅于操控烛九阴的便是魔域右使谢清寒。
　　看来永安城是飞去不可了。
　　翌日，天刚亮他便去了朝阳大殿把还在睡觉的掌门从被窝里薅起来，告诉了他关于烛九阴的事。
　　陆青云闻言，沉默良久，道：“魔域右使都出来了，看来太平日子不多了，看来你有必要亲自跑一趟。”
　　风修竹点头，“没错，我确实是要亲自去一趟，但光是我一个人怕是不够。”
　　“那这样，你带着贺霖一起去。”陆青云叮嘱道。
　　风修竹有些意外，贺霖可是陆青云的得意门生，这次他居然让贺霖跟着，足以见得这件事的重要性。
　　“好，那我立刻出发。”
　　“嗯，好。”
　　出了朝阳大殿，风修竹看到朝阳中似乎站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金灿灿的光芒仿佛给他描上了一层金边。
　　看着这个背影，风修竹发出了灵魂一问：这货是谁？

第六十五章 该死的樱桃（粗长的加更）

　　有心上去问这人是谁。
　　但风修竹转念一想，也许这是来找掌门的，而且他的风评这么差，估计也没人会找他。
　　这么想着，风修竹便继续往前走，等靠近这个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人居然是容景！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修竹有点惊讶，这货是来干嘛的？难道说是来找掌门告状的？
　　“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所以来问问师尊。”
　　容景一晚上都没有睡，他一直在想风修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为了他得罪一个实力这么高强的人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打他？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风修竹点了点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师尊为了弟子得罪老祖到底是为了什么？”容景一脸认真地问。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回家的钥匙啊！
　　但这种话，肯定是不能说的，否则后果不咋好。
　　而且要说的话，必须要考虑到自己的人设，虽然现在可以做自己，但也不能太过分，否则惹怒系统他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思及于此，风修竹眼珠一转，道：“你想多了，我不是为了你得罪的他 ，本尊确实不喜欢男人。”
　　“你不喜欢男人？！”容景震惊。
　　见容景反应如此之大，风修竹也傻了，“怎么？我看起来像是喜欢男人的吗？”
　　不知为何，在听到风修竹不喜欢男人的那一刻，容景居然被一股无以名状的失落包裹。
　　不过很快，他将这个失落归结于担心师妹又被风修竹惦记上。
　　风修竹见容景面色有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笑道：“容景，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喜欢你吧？”
　　容景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看向风修竹，脸色微微一变，道：“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
　　风修竹一听这话，瞬间放下心来，“那就好，虽然我很优秀，但你不配。”
　　容景面色一百，咬牙道：“师尊放心，我就算喜欢一条狗都不会喜欢你！”
　　语毕，容景转身离去。
　　看着容景的背影，风修竹叹了口气，然后找系统交流感情去了。
　　系统这事儿做的也太不地道了，都说了可以随便做自己了，怎么还在控制他说话！
　　【人设人设！你要记住你的人设！】
　　风修竹觉得系统是在放屁，他都已经再注意了，有必要搞得这么难看吗？
　　【不想让我控制你的嘴可以，只要你的逼格升级到100分，你就成功了。】
　　“那我的逼格现在是多少？”风修竹问。
　　【我算了一下，根据你昨天的表现，你的逼格现在是80分，还差20分，你就可以拥有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就算有控制权你也要好好的注意自己的人设，否则还会罚你变成狗。】
　　说话的功夫，风修竹便回了苍梧峰。
　　与此同时， 问剑山的一处密林中，容景看着眼前这个白衣白发的男子，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谢清寒，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修炼了，你给我的那几个药丸，很管用，这些日子我的修为精进了不少。”谢清寒眉眼含春，笑眯眯地说道。
　　容景闻言，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这么说你是用活人修炼的？”
　　“是啊，这对我们魔修来说是新鲜事吗？”
　　见眼前人说的理所当然，容景面色不善地开口道：“谢清寒，你要是想死不要拉上我，这是什么地方你不会不清楚，你想死不要带着我！”
　　“谁敢让你死啊。”谢清寒笑眯眯地看着容景，“你可是尊主的爱徒，让谁死都不能让你死，不是吗？”
　　“你少贫！你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容景问。
　　谢清寒闻言，面露难色，“其实我也不像让你帮我的，但现在我也没办法了。”
　　“你有什么事直说。”
　　容景最受不了人呢磨磨唧唧的，而谢清寒，恰恰就是这一类人，所以在魔域，容景基本不和这人说话。
　　“事情是这样的，上次你让我帮你的忙，弄死了几个人还留下了强有力的证据，现在整个仙门组成了劳什子诛魔大兵抓我。”
　　“所以呢？”容景面无表情地说道。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啊！”谢清寒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说道:“容景，我可是因为你才被仙门追杀的，如果这事儿传到尊主耳朵里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你？
　　容景不语，他倒想听听这个魔域右使还有什么话可说。
　　见容景不吭声，谢清寒继续道:“魔域尊主的徒弟跑来仙门，拜一个仙门大长老为师，就算你天赋极佳尊主怕也不会饶了你。”
　　“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容景皱眉，他最不喜欢别人威胁他，尤其是魔域的人。
　　“也不算是吧，我这是在求你办事，现在他们可是诛的我们魔域，你别忘了你也是魔域中人，要是真打过去，你的仇怕是没法儿报了。”
　　容景不语，虽然他不喜欢别人威胁他，但谢清寒此言却是事实。
　　趁着现在事情没有闹大，他必须要把这件事解决了，否则一旦闹大，身份暴露是小，这血海深仇怕是没法报了。
　　“好，你想我怎么做？”容景问。
　　“永安城外，我放了我的分身在那里，你领着风修竹那个小美人儿过去一趟，把我的分身除了，这诛魔行动自然就会取消。”谢清寒道。
　　容景闻言，皱眉，“你有多大把握？”
　　“十成，你放心，我都计划了，我打听过了，你师尊一会儿要去永安城，你跟着一起，把事情办妥。”
　　“一会儿？！”容景震惊，这件事他倒是一点也不知道。
　　本来以为重来一世，他在记忆上可以占优势，现在看来，所有的事都没按原定计划进行。
　　莫名其妙来的桃花镇试炼，小花，老祖，都是意料之外的事，如今又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事，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不是意料之外的。
　　“对啊，一会儿，这种事不是都要带弟子的吗？还是你那个小美人儿不准备带你？”
　　容景瞪了一眼笑嘻嘻谢清寒，冷声道，“真不知道你究竟在幸灾乐祸什么，我去不了你的如意算盘可就成功不了了。”
　　谢清寒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哦！那你还愣在这里作甚？赶紧走啊！”
　　容景白了一眼谢清寒，迈步离开了。
　　另一边，苍梧峰风修竹的居所外，贺霖看着大门，不敢进。
　　他就不懂了，为啥师尊要让他过来，这件事大长老一个人就做不成吗？
　　他是真的不想和大长老去，不能因为他做错事就罚他过来和大长老去永安城吧！
　　就在他头痛不已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你是谁？在这里作甚？”
　　贺霖扭过头，循声看去，正瞧见面无表情的容景。
　　四目相对，贺霖心里“咯噔”了一声 ，真吓人啊！看第一眼还以为是大长老，不愧是大长老的徒弟，这做派和大长老一模一样！
　　“容景师弟，我是问剑山的大师兄，我们早课的时候见过。”
　　容景看着面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大师兄，思索来良久，愣是没想起这人是谁。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容景道。
　　贺霖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没事，不记得没关系，我叫贺霖，师承掌门陆青云，今日是奉掌门之命前来找大长老的！”
　　容景闻言，点了点头，“你找我师尊跟我报备什么。”
　　语毕，容景迈步走了进去。
　　贺霖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苍梧峰的风格都这么彪悍的吗？
　　而且刚才不是容景自己要问的吗？
　　神经病！一群神经病！
　　贺霖心里嘟囔了一句，迈步走了进去。
　　敲开风修竹房门的时候，贺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让他跪下。
　　“你来了。”风修竹看着畏畏缩缩的贺霖，不由皱眉， 他笔下的大师兄就这么没用吗？
　　“是，大长老，师尊命弟子带来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也许对您有用。”
　　说话间，贺霖哆哆嗦嗦地将手中的文书递了过去。
　　风修竹接过文书给自己到了杯水，细细看了起来。
　　陆青云在里面写了最近几个门派被害弟子的特征，都是被抽干鲜血而死，他们认为，这是有魔修利用仙门弟子的血修炼。
　　用人血修炼，除了谢清寒，风修竹想不出第二个。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随后叹了口气。
　　没等他开口说话便听“扑通”一声，风修竹循声看去，正瞧见贺霖跪在地上，面色惨白。
　　风修竹见状，放下文书，挑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贺霖眨了眨眼睛，整个人都傻了，难道刚才大长老叹气不是让他跪下的意思？
　　唉呀妈呀，这……这咋还跪早了！
　　“弟子……弟子刚才腿有点疼，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跪下了。”
　　贺霖一本正经地说道，即使他知道他的理由十分的不靠谱，但也依然一本正经。
　　风修竹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哦，那你可要注意，莫要托我的后腿。”
　　“是！弟子保证，绝对不拖后腿！”
　　收好文书，风修竹把准备好的东西收进了乾坤袋，当他看到乾坤袋里放的天材地宝后，心中暗道不好。
　　这次出门不知道要去多久，容景的药平时都是云瑶准备，可如今他把云瑶送到了执法堂，如果让容景自己弄的话，他势必会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到时候可就瞒不住了。
　　本来风修竹还想着这次出门不带容景了，可如今看来，似乎不行了。
　　可他到底要用什么理由带容景走呢？
　　就在他犯难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风修竹抬头看去，正瞧见容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你来做什么？”风修竹问。
　　“师尊，您要出去吗？”
　　本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带容景的风修竹在看到容景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后，瞬间想到了办法。
　　“怎么？你是觉得为师走了你就可以偷懒吗？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不好意思，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这次出去我缺一个端茶倒水，你必须跟着我。”
　　说完这番话，风修竹自己都佩服自己，简直太完美了有没有！
　　既稳了人设，又带了容景，简直非常完美！
　　至于容景，他本来还想找借口跟风修竹一起去，如今听风修竹要带他，正中下怀。
　　不过为了不让风修竹看出破绽，他故意露出了委屈的模样。
　　贺霖看在眼中，默默为容景点了一根蜡，辛亏风修竹不是他师尊，不过这都是容景自找的，当初他可是第一名啊，选谁不是选，非得选活阎王。
　　等容景收拾好后，风修竹便带着两个小尾巴直奔永安城去了。
　　永安城距离这里不远，御剑的话得四个小时。
　　到了永安城，已经是中午了。
　　风修竹找了一家客栈，带着容景和贺霖住了进去。
　　不过开房间的时候，风修竹傻眼了，永安城的客栈居然只剩两间了！
　　贺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
　　噩梦，这绝对是噩梦！
　　他宁愿睡猪圈也不想和这两个人住一起！
　　而且看这架势，他势必得和容景一起。
　　一想起刚才在门口见面的样子，贺霖吸了吸鼻子，心中多少有点崩溃。
　　不过分配房间的时候，倒是让贺霖出乎意料。
　　“容景，你和我一个屋子，贺霖，你一个人一个屋子。”
　　幸福来的太突然，贺霖一时间竟然忘记说话，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直到小二喊他，他这才回过神来。
　　彼时，容景已经跟着风修竹进屋了。
　　风修竹让小二准备了一桶热水，然后将药草放进木桶里，对容景道：“进去泡澡。”
　　有了之前的经验，容景点了点头，解开了自己的衣服跳进了桶里。
　　之后，风修竹又借了厨房给容景弄水，弄完以后一道端了上去、
　　容景喝过水，吃过药，天色也晚了，风修竹又带着俩小崽子吃了饭，然后上楼睡觉。
　　今天晚上休整一夜，明天他们就要去永安城外的埋骨岭，一探究竟。
　　容景看着那张窄床，愣了良久，道：“师尊，弟子睡地上。”
　　“不必了。”风修竹看了一眼容景，道：“我不想和一个病人争闯床，还是你睡吧。”
　　说完，风修竹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上去，合上双眼，端的是大师做派。
　　容景看了一眼风修竹，也不客气，倒头就睡。
　　等容景终于睡着了，风修竹捂着老腰站起了身。
　　坐着，真尼玛难受！
　　哎！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啊！
　　就在风修竹想着要不要用椅子拼一张床的时候，一股异香传进了鼻腔之中。
　　风修竹下意识的捂住口鼻，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跳窗而入。
　　风修竹见状，召出长鞭，直接就抽了过去。
　　男人大概没想到风修竹会来这一手，被打伤胳膊后，他便落荒而逃了。
　　风修竹没有去追，那股异香是什么东西他没搞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去追一定会出事。
　　为了防止那个混蛋回来，风修竹抬手布了结界，将这里和外界隔绝。
　　做完这些后，风修竹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一股燥热将他侵袭。
　　他皱起眉，下意识扯了扯领口，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这么热。
　　风修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企图用这冷水掩盖浑身燥热。
　　不过没有用，而且喝了茶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当他身体的某个地方起了变化后，风修竹终于明白那股异香是什么东西了！
　　王八蛋！
　　那东西是催|情的！
　　风修竹抬手想去了这里的结界，可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软，扯结界这种事，他根本做不到！
　　与此同时，原本在床上睡着的容景突然坐了起来，他无意识的用手扒拉着领子，随后踉踉跄跄地起身喝茶。
　　喝过茶的风修竹知道，茶水会让药效加快，于是他下意思地伸手按住了容景的手腕。
　　一股冰凉自容景腕间传来，他抬起头，双目猩红地看着风修竹，呆呆地说道：“你……你是师尊？”
　　“容景， 你听我说，咱们现在中毒了，你……”
　　风修竹话还没说，整个人就傻了。
　　因为容景这个臭小子居然舔了他的手背！
　　“凉的……”
　　容景喃喃道。
　　风修竹头皮一炸，下意识要把手收回去，可就在这个时候，容景居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不够……太少了。”
　　“那……那你喝茶啊！”风修竹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奈何他身上的药效发作太快，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力气做这些事。
　　“不……”容景嘟囔了一句，眼神落在了风修竹那张微微泛红的薄唇上， “樱桃……”
　　“啊？”风修竹眨了眨眼睛，什么鬼？容景想吃樱桃吗？可这里也没得卖的啊！
　　“容景，你听我说，你想吃樱桃也得早上买，你先放开我……”
　　风修竹话还没说完，容景便扑了上来，“吃，要吃的，要吃很多的樱桃。”
　　风修竹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好好好， 你放开我，我给你买樱桃！”
　　风修竹慌了，他隐约觉得，如果对方不放开他，一定会出事的！
　　果然，几分钟后，终于出事了。
　　容景迫不及待的吃掉了他梦寐以求的樱桃。
　　樱桃很凉，就和想象中的一样，也很甜，他不舍得咽，直到那颗樱桃因为浑身无力倒在地上……

第六十六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此时的风修竹心里乱成了一锅粥，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突然到他甚至没有机会反抗。
　　“放……放开我！孽徒！放开我！”
　　风修竹拼尽全力想把容景推开，但该死的药让他动都动不了！
　　此时的容景意识全无，他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一样，不够，完全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这么想着，容景遵遵循本能，震碎了风修竹的衣服。
　　一时间，一股一样的舒适感铺天盖地而来。
　　这一刻，风修竹的脸都变了，这算啥，他被自己的徒弟轻薄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事态就怎么发展！
　　“系统！系统你死哪去了！出来帮忙！”
　　【啊，这……】系统欲言又止，【我也没有办法，你加油。】
　　“这我要怎么加油！你赶紧把容景从我身上弄下去！”
　　风修竹急的要命，容景的手已经不老实的到处乱摸了，更可气的是，他居然在这样的摩擦下起了反|应！
　　他现在无比庆幸容景没有意识，不然以容景对他的厌恶程度，他非得被剁成肉酱不可！
　　【这……这确实是个麻烦。】
　　风修竹无语，光说麻烦，好歹说说解决办法啊！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解决？！”风修竹头大的一批，但他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了，不是说人设崩了会受到惩罚吗？
　　现在的容景都对男人下手了，这人设应该是崩了吧！
　　这么想着，风修竹催促系统：“快！赶紧把容景变成狗！”
　　【不行。】
　　“为什么？不是崩人设就要变成狗吗？”风修竹不解。
　　【首先，崩人设变狗这个福利是你独享的；其次，容景的人设没绷。】
　　如果系统有脑子，风修竹一定要掰开系统的脑壳好好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水还是屎。
　　有病吧！
　　都这样还不算崩人设！
　　不过此时，风修竹已经已经没空和系统聊天了，因为他被容景蹭的快忍不住了。
　　如果在小徒弟身上那啥了，他这辈子的尊严都毁了！
　　不行！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身体还是很软，风修竹发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然后借着疼痛，他一个翻身，将容景按在了地上，凭借重力优势将容景压在了身下。
　　阶段性的胜利让风修竹深松了口气，他喘着气，看向身下人。
　　四目相对，风修竹被容景的眼神惊到了。
　　这是野兽才有的目光吧！
　　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和对爱御的渴求！
　　灼热而极具侵略性。
　　风修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伸手敲在了容景的脖子上，直接就把人给敲晕了。
　　做完这些后，他身体一软，顺势趴在了容景身上。
　　不行，太累了，做完这一切实在是太累了,他得缓缓。
　　而风修竹不知道的是，在他趴下的那一刻，身下人睁开了眼睛。
　　风修竹那一下，并没有把容景打晕，他只是把容景打清醒了。
　　一睁开眼，容景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那味道是从风修竹身上传来的。
　　脖颈间的头发很扎人，但他并没有动，因为现在，他们不管是他还是风修竹，都太尴尬了。
　　身体的变化容景很清楚，他不是小孩子，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容景心很乱，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还记得，若是从前，他定是要恶心的，可现在，他没有，非但没有恶心，他这心里还硬是生出了些许怀念。
　　风修竹的腰很软，嘴巴很甜，就连声音都带着勾人的魅气。
　　缓过劲的风修竹踉踉跄跄的起身，容景有所感，迅速闭上双眼。
　　风修竹本想把人放在床上，可想了想，如果放在床上人清醒了怎么办。
　　再三思索后，他将人抱到了之前那个浴桶里。
　　泡在水里，给这小崽子降降温。
　　做完这些后，风修竹不受控制的瘫软在了木桶边。
　　而桶里的人，缓缓睁开猩红的双眸。
　　容景他忍不住了。
　　风修竹喘了几口气，暗骂了句该死，随后颤巍巍地将手放在了拿处。
　　容景喉结微动，从这个角度看风修竹，所有风光一览无余。
　　容景眸子一暗，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风修竹处理了三次，身上的药劲才缓缓过去。
　　药劲褪去后，他从乾坤袋里找出衣服，混乱给自己套上，随后看向桶里的容景。
　　等他找到那个下毒的傻|逼，他一定要把那个货打的亲妈都不认识！
　　还好刚才容景没有意识，否则他就真的亮了。
　　风修竹将容景擦好扔到了床上，然后用灵力蒸干了对方身上的衣服塞进被子里，最后撤掉结界，斜靠在床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他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床榻上的人坐起身，将风修竹轻轻地挪到了床上。
　　做完这些后，容景站起身，在夜色的掩映下跃窗离去。
　　永安城的春风楼是永安城最大的花楼。
　　容景进去后，轻车熟路的进了一家雅间，然后一把揪住了正在喝酒的谢清寒，冷声道：“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敢算计！”
　　“冤枉！”谢清寒举着手，“我以为你没在，而且也不是我要这么做的，是你的师尊我们的尊主让我这么做的。”
　　“让你给风修竹下那种药？”容景根本不信谢清寒的鬼话，他最了解师父了，那个人从不会强人所难，更不会做出下|药这种脏事！
　　谢清寒干笑了两声，道：“少主，你说你这么生气何必呢？我这不是想着替你羞辱一下风修竹吗？我跟你说，风修竹这样人骄傲着呢，要是被男人|上了，怕是会活活气死。”
　　“不需要。”容景的声音冷若寒霜，“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你要是再敢插手，我剁了你的手！”
　　“你……你好好说，我知道的。”谢清寒推开容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道：“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不喜欢风修竹吗？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我没有护着他，我的仇我自己报，如果你敢擅自动手，我剁了你！”
　　“好！好好好！我怕知道了！我知道了行了吧！”
　　谢清寒连连告饶，容景见他这般，这才转身离去。
　　翌日，天大亮。
　　风修竹猛地惊醒后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他猛地坐起身，呆愣了良久。
　　这个时候，房门开了，风修竹看到容景端着餐食外面走了进看来。
　　这一刻，晚上回忆蜂拥而至。
　　风修竹咽了咽唾沫，真希望容景忘了。
　　“师尊，吃饭。”容景看向风修竹，抿嘴一笑。
　　风修竹看在眼里，心跳瞬间露了半拍，好看是好看，但吓人也是真吓人。
　　而且容景平白无故的搞这些作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师尊？”容景以为风修竹没有听清楚，所以又问了一遍。
　　风修竹回过神，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不饿，还是你吃吧。”
　　“师尊昨晚那么累，怎么可能不饿？”
　　听到这句话，风修竹彻底傻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下好了，容景还记得！
　　这种时候该怎么做？
　　装着不承认好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挑眉道：“你在说什么？”
　　“师尊这是在玩失忆吗？您靠在浴桶旁自渎的样子，弟子可是记忆犹新呢！”
　　风修竹：“……”
　　“你……你都看到了多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装也就没有意义了。
　　“都看到了，师尊，真没想到你有这样的爱好，不过弟子不明白，您把弟子放在桶里作甚？是怕我醒了好直接把我按在水里淹死吗？”
　　风修竹无语，真是该记得的不记得，不该记得了乱记！
　　至于容景为什么要这么说，他纯粹就是为了羞辱风修竹，他很恨透了自己昨晚的失神。
　　他怎么能对自己的仇人失神？！
　　所以醒来后，他要狠狠的羞辱风修竹！
　　风修竹听了容景的话挺震惊的，他倒是没想到容景的脑回路居然如此奇葩！
　　还怕他醒了把他淹死？
　　这人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不过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功夫思考容景的脑回路为何如此清奇，因为他要想法子应对这个尴尬的局面。
　　短暂的思索后，风修竹告诉自己，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只要他脸皮厚，主角算个屁！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风修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不怒反笑道：“这是一个男人正常的需求，你不到岁数根本不懂，而且就算你到岁数了，你恐怕也不行吧，小鸡仔。”
　　容景脸色变了，风修竹这是在挑衅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就在他想着要如何捍卫自己尊严的时候，容景有说话了，“至于为什么把你放在桶里，那是以为我知道我自己英武非凡，担心你看了对我有所觊觎，所以才把你放桶里，你不要多想而且我对你根本不感兴趣，不过你这个岁数这个大小，恐怕啥也不懂。”
　　语毕，风修竹迈步朝外走去，路过清粥的时候，他还一脸不屑地说道：“我要下去补补身体，这些清粥，你自己留着喝吧！”
　　当风修竹走出去的那一刻，容景伸手狠狠地砸在了床上，然后床塌了……

第六十七章 烛九阴

　　出了房门，风修竹迅速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太吓人了，实在是太吓人了，路过容景的时候他都担心那小子会对自己动手！
　　【实在没眼看，宿主你绝了。】
　　系统冷冰冰地声音传进了风修竹耳中，他真的是无语了，这系统真是干啥啥不行，吐槽第一名。
　　下了楼，风修竹就看到了贺霖，这小子很上道，早早就点了吃的等着，见他下来，这小子急忙起身，冲他拱手施礼，眼里没有尊敬，全是恐惧。
　　风修竹抿嘴一笑，什么话也没说。
　　贺霖看着斯文吃饭的风修竹犹豫了一下，问：“大长老，容景师弟不吃饭吗？”
　　风修竹想到了容景的白粥，不疾不徐地说道：“他有饭吃。”
　　吃完饭，风修竹吩咐贺霖上去喊容景，经历了刚才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容景了。
　　师尊在弟子面前自|渎，还让人看见了，虽然刚才硬着头皮出来了，但他真的不是厚脸皮的人。
　　贺霖受命去喊容景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因为那个容景师弟看起来也不好相处。
　　但大长老都发话，他能怎么办？听着呗！
　　当他来到容景房间 ，看到塌了的床时，满脑子都是问号！
　　为什么床会榻？大长老难道揍了师弟吗？
　　容景想到大长老的所作所为，越发觉得很有可能。
　　“容景师弟。”贺霖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履行一下自己身为大师兄的职责，他迈步上前，拍了拍容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弟，大长老这人脾气不好，你莫要同他顶嘴，若是下次他还打你，你告诉我，我同师尊说，让他保护你。”
　　容景看着喋喋不休的和贺霖，下意识地皱起眉，上辈子他和这么人没有多少交集，真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话痨，而且竟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看了一眼贺霖，一句话也没多说，迈步走了出去。
　　贺霖眨了眨眼睛，看着容景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不愧是师徒，不说话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地吓人。
　　再次见到容景的时候风修竹强行绷住了脸上的表情， 但说实话，这种事，不是那么容易绷住了。
　　容景看了一眼面色诡异的风修竹一句话也没说，两人之间的氛围出奇的诡异。
　　贺霖在两人之间左看看右看看，随后陪笑道：“大长老，咱们可以出发了吗？”
　　风修竹看了一眼贺霖，挑眉道：“不出发难道要在这里过夜吗？”
　　语毕，风修竹率先迈步离去，容景看了一眼这个没有眼力劲的贺霖，也迈步走了出去。
　　在受到这两人嫌弃的目光后，贺霖伸手在自己嘴上打了一下，多嘴，怪他多嘴！
　　埋骨岭，阴风怒号。
　　风修竹他们到的时候，正是中午，若是往常，周围村落早就升起了袅袅炊烟，可如今，周围一片死寂。
　　偶尔传来几声乌鸦嘶鸣也不过是给这死寂平添了一股诡异。
　　容景一语不发，目光没有一刻从风修竹身上挪开，至于贺霖，他左看看右看看，想说话又不敢说，这就比较尴尬了。
　　风修竹四下看了看，烛九阴走过的地方都是一片焦黑，而此地焦黑处还蛮多的，说明烛九阴经常在这里游走。
　　可光是在这里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他得在周边走访一下，问问一下受害者的情况。
　　这么想着风修竹便带着容景他们来到了附近村子的里正家，进入村子的时候，风修竹发现这村子还有意思的不行，坟地还修在村口了。
　　村子里的人听说问剑山来人了，纷纷过来看热闹，吵的他们一度没办法谈事情，里正无奈，只得将这些人都打发走。
　　待到外面重新归于沉寂，里正冲着风修竹直直地跪了下去， “仙师啊！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村子里已经死了十来个人了，已经有年轻力壮的离开这里了，其实离开这里也没什么，大家都是为了讨生活，可……可谁能想到，那些离开的人都没有走远，全都死在了村口！最后只得就地掩埋。”
　　里正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风修竹想起了进来时村口的坟地，不由皱起眉，原来那些并不是坟地，而是就地掩埋的村民的尸体啊！
　　就在风修竹准备说话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大喊：“仙师救命！”
　　风修竹听到这声“救命”后 ，“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讲真，那一刻，他有点怕，毕竟这是他在当仙师后第一次面怪物，他的经验，甚至可以和容景他们这些小孩儿划等号。
　　比起风修竹的心里的恐惧，贺霖就显得热血非常，此时的他完全就是中二少年。
　　容景看着贺霖这副自不量力劲头，“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而少年心性的贺霖一下子就被容景这一笑给整毛了，“喂！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是瞧不起师兄我吗？”
　　“没。”容景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冷着一张脸，不带任何表情。
　　“好了，不要吵了。”风修竹开口打断了这俩人，真不知道贺霖是咋想的，外面都有人喊救命了，居然还在这里聊天！
　　贺霖嘴角一哆嗦，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承认，他怕了。
　　外面的救命声愈演愈烈，地面都在为之震动，风修竹知道不能等了，索性一咬牙一跺脚，迈步走了出去。
　　作为师尊，风修竹自然是首当其冲的，当他冲到外面，看到那将近五米的大蛇，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烛九阴！
　　这便是传说中的烛九阴啊！
　　风修竹向后退了一步，条件反射的召出了流云鞭，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这个软绵绵的鞭子是多么的没有杀伤力！
　　看来回去以后，要把剑法好好练起来，否则他的上品仙剑就只配当个交通工具！
　　“我该怎么办？”风修竹下意识地问系统。
　　【想怎么办怎么办。】系统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风修竹：“……”
　　对这个不靠谱的系统，风修竹是敢怒敢言但是没啥用，因为他根本打不着！
　　好气啊！虽然很气，但还是要好好的面对生活。
　　再次将注意力挪到了烛九阴身上，贺霖他们已经开始和烛九阴打了，不过这个杀伤力实在是有点大，有好几个村民的房子都因为这个毁了。
　　风修竹看在眼中，深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得想办法把烛九阴引走才行。
　　这东西是谢清寒驱使的，而根据陆青云带过来的信息，魔修是为了修炼，按照这么逻辑看，那这些烛九阴对灵力高深的人会格外的执著。
　　而在场的人，除了他外，再没有灵力高深的了。
　　就这样，一个计划子在风修竹心里油然而起。
　　心动不如行动，风修竹这么想着，便开始调动周身灵力，然后奇迹发生了，原本暴躁的烛九阴突然停住了所有动作， 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
　　看着烛九阴眼中迸发的贪婪地目光，风修竹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对那容景和贺霖吩咐道：“你们几个，收手！”
　　贺霖很乖，至于容景，既然风修竹这么想逞强，他倒是不介意看到对方受伤。
　　就这样，失去了束缚的烛九阴无所顾忌的朝风修竹冲了过去，而风修竹也不敢多做停留，足尖轻点，朝村子外面飞去。
　　贺霖傻眼了，他扭头看向容景，问：“师弟，你师尊这是……”
　　容景微微拧眉，压根就没搭理贺霖，毫不犹豫的御剑跟了过去。
　　这蛇是谢清寒放出来的，容景认得，谢清寒操控这蛇的主要目的是猎杀修士并用其鲜血供自己修炼。
　　烛九阴，对那些灵力旺盛的人，追的相当厉害，容景不相信风修竹不知道这些，既然知道却还要这么做，他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的想要救人吗？
　　容景表示不信。
　　另一边，风修竹将烛九阴带到一处空地正欲动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烛九阴的速度突然快了许多，直接冲过来一头给他顶飞，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般高高飞起，然后又以自由落体的速度重重砸下……
　　肾脏移位是什么感觉？
　　风修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感受不到这种滋味。
　　可如今，老天让他感受了。
　　摔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直接就吐出了一口血，呛人的血腥味让他不由自主的咳嗽了起来。
　　【快！宿主快！收起释放出来的灵力！】
　　系统开始警告，风修竹也知道自己要赶紧收回释放出去的灵力，否则他的存在对烛九阴而言便是致命的诱惑。
　　可这个时候，风修竹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收回灵力，摔得这一下太疼了，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只臭蛇给摔散架了！
　　容景赶来的时候，正瞧见风修竹倒在地上，襟前一片猩红，至于那条烛九阴，正拱起身子，朝风修竹冲去。
　　如果他不过去，风修竹就会死！
　　整死风修竹从来都不是他的目标，所以这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朝烛九阴冲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 舍身相救

　　风修竹倒在地上，绝望的看着朝他冲过来的烛九阴，有心用鞭子挡，但鞭子这东西，他不受伤还好，这受了伤，那玩意儿就是软绵绵的绳子，一点用都没有。
　　【快动手，再不动手你就死了！】
　　风修竹无语，他咋不想动手，这种情况，他怎么动手？！
　　还不如死了算了！
　　人生自古谁不死，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当这个消极的念头在风修竹脑海中划过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一股剧痛自四肢百骸袭来，疼的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与此同时，那个挨千刀的系统又说话了，【检测到宿主有轻生的念头，如果宿主有轻生念头，系统会做出惩罚！】
　　“靠！我……我突然觉得活着真好！”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召出自己的一品仙剑，不过在这种环境下，他的仙剑只能给他当拐棍。
　　要死了吗？
　　眼看着那张让人毛骨悚然的蛇脸越来越近，风修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这可不是他想死的！是现实条件不允许啊！
　　就在风修竹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的时候，他感觉到脸上一阵温热，随之而来的还有贺霖惊恐的呼喊：“容景师弟！”
　　风修竹下意识的睁开双眼，他看到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小小的身板被獠牙刺穿，看的风修竹心肝一颤。
　　他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容景不是对他没有好感度吗？为什么会替他挡伤害？！
　　就在风修竹愣怔的时候，烛九阴支棱起身子，将挂在獠牙上的容景甩了出去。
　　这一刻，风修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飞身过去，一把将容景接住，然后狠狠的撞在了树上，给他撞得头晕眼花！
　　贺霖见状，不敢怠慢，急忙冲过来分烛九阴的注意力，风修竹趁着这个机会，颤抖着双手把止血丹给容景喂了进去。
　　容景的状态很不好，呼吸很弱，简直就是气若游丝。
　　风修竹慌了，倒是不是因为容景死了他就回不去了，纯粹是因为身为一个人的良知。
　　他无法蔑视生命，尤其是刚才容景还飞身救他，如果不是容景的话，现在躺在这里气若游丝的人便是他！
　　给容景服下|药后，风修竹又从乾坤袋里取出了止血散，他一边上药，一边紧张地说道：“小景，你受伤比较重，这止血散一开始洒在你身上会很疼，不过你放心，只要一会会儿，一会儿就不疼了！”
　　“师……师尊。”容景看着风修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缓缓伸出手，他看到师尊眼睛湿漉漉的，难道说他是哭了吗
　　当他的手如愿以偿的抚到容景眼角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果然，他的师尊哭了……
　　这到底是鳄鱼的眼泪还是真情实意的有感而发？
　　风修竹被容景的反应给弄懵了，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今天他狠狠地嘲笑了容景，这会儿这小子该不会是嘲笑他哭吧！
　　这么想着，风修竹一把拍掉了容景的手，皱眉道：“我……我这是疼的，我没有哭，赶紧上药！”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挪到了贺霖身上。
　　贺霖很厉害，不愧是掌门的徒弟，但这依然没有办法改变他不是烛九阴对手的事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贺霖已经开始占下风了。
　　如果不赶紧处理的话，他们这些人连同村民都要死，可现在容景的身体……
　　风修竹犹豫良久，最后对系统说：“兄弟，不是可以透支生命吗？反正我生命长，透支吧。”
　　【你可想好了，透支一次生命，你就要休息好久才能缓过劲。】系统提醒道。
　　“我想好了。”
　　其实如果不是被烛九阴撞飞，风修竹还是能跟这个破蛇抗衡的，可惜烛九阴的动作太快了。
　　就目前这种情况，如果不透支的话，只有等死的份。
　　【那好吧！】
　　系统答应后，风修竹便觉一股奇异的力量朝四肢百骸而去。
　　见时机差不多了， 风修竹冲着贺霖喊道：“贺霖！过来照顾容景！”
　　语毕，风修竹飞身而起，将腰间的乾坤袋解下扔给贺霖，然后接替了他和烛九阴打成一团。
　　烛九阴很厉害，毕竟谢清寒驱使的，谢清寒就很厉害。
　　但开了挂的风修竹更厉害，一条流云鞭舞的阵阵生风，像是飘逸的缎带，更像是挂刃的软剑。
　　三个回合，烛九阴被切成了断，模样甚至凄惨。
　　贺霖看着眼前这一幕，好看的瞳孔里透出了惊喜，就在他要为大长老欢呼的时候，出口的话变却变成了惊恐：“大长老！！！”
　　风修竹看着突然变脸的贺霖，颇为费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烛九阴活了！
　　可……可不应该啊！如果烛九阴活了的话，他这会儿也应该受到攻击才对啊！
　　这么想着，风修竹转身看向自己身后，断成两截的烛九阴还是那个段成两截的烛九阴，根本一点变化都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
　　贺霖到底在害怕什么？
　　风修竹再次转过身，贺霖已经一脸惊恐的朝他跑来，容景扶着树站在那里，没有紧锁，那本就失血过多的脸色彻底褪成了白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容景不解，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这突然怎么回事？
　　风修竹张了张嘴，他喊了贺霖的名字，也就是这一刻，他的脸色也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万分！
　　他……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风修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湿漉漉的，好像有水流出来，他放下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顿觉眼前一阵晕眩。
　　血，他的耳朵居然流血了！
　　可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个时候，贺霖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他看到贺霖的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什么话，但他却听不到！
　　贺霖的急的眼眶湿了，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风修竹的广袖，似似乎在大喊。
　　应该大喊吧，风修竹也不知道，但贺霖的表情是这么告诉他的。
　　他想告诉贺霖自己没事，可一开口，他就咳嗽，他捂着嘴，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着，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在看手心，全是血。
　　风修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次透支生命的下场实在是太大了。
　　眼前一阵晕眩，风修竹两眼一闭，彻底没了意识……
　　“大长老！”贺霖伸手扶住了风修竹软绵绵的身体，他力气有限，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保证大长老摔下的时候不摔倒，“大长老，您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贺霖慌了，出来一趟啥也没干呢，师弟伤了，大长老也伤了，若是等大长老醒了，他绝对死定了！
　　“我来背他。”
　　就在贺霖扶不住的时候，容景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他扭头看了一眼容景，想了想，道：“还是我来吧，你受伤了。”
　　贺霖说完，就要将风修竹放在背上，就在这个时候，容景一脸倔强地说道：“我说了，我来背。”
　　“师弟，你别闹了，你也受伤了，如果你也倒下了，我可背不动你。”
　　“我知道，我不用你背。”容景说着，不由分说的把昏迷不醒的风修竹架在了背上，然后迈步往村里走去。
　　见容景这般固执，贺霖有些着急的叫住了风修竹，“师弟，你到底在任性什么啊！你自己身上也有伤！”
　　容景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贺霖，道：“这点小伤，也配叫伤？”
　　一瞬间，贺霖石化了，刚才他在容景身边，容景身上的伤他自然也是看的一清二楚，那种都可以看到骨头的伤还能叫小伤？
　　容景没有理会石化的贺霖，继续往前走，这些伤对他而言也确实是小伤，毕竟在魔域的时候，他可受过比现在还重的伤。
　　路上，容景满脑子都是师尊刚才的模样，面色惨白，七窍流血的站在那里，可偏偏风修竹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从来没有见过师尊这么脆弱过，这两世加起来他都没有看到师尊这样狼狈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主动背风修竹，这个动作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做的，可偏偏刚才就鬼使神差的神差的伸手了。
　　也许是因为方才那滴不知因何而来的眼泪，也许是因为这人给他上过药？
　　这一刻，容景皱起了眉。
　　真该死，风修竹这么做，他怎么下的去手去折磨这人！
　　当容景背着风修竹出现在村子里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吓坏了，他们以为烛九阴战胜了仙长，眼中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直到贺霖将烛九阴已死的消息告诉了他们，他们这才放下心里来。
　　昏迷的风修竹被安排在了里正家里，里正还特地找了郎中来看，可郎中也瞧不出风修竹到底是怎么了。
　　容景不死心的问了一遍 又一遍，最后还是贺霖开口制止了他，“容景师弟，他们毕竟是普通人的郎中，师尊的病应该回问剑山找医修来看。
　　容景听了贺霖的话，沉默良久，最后将目光挪到了贺霖身上，拱手道：“师兄，有劳您回一趟问剑山，带医修过来给师尊瞧病。”
　　“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的。”
　　回问剑山这个打算贺霖早就有了，不过没等他开口容景先说话了，这倒是让贺霖很意外，都说容景和师尊不和，这也没看出哪里不和。
　　虽然这里距离问剑山并不远，但就算御剑，也得两个时辰。
　　贺霖走后不久，风修竹就开始发烧，容景将毛巾放在冷水里，一遍遍的给他降温，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才让风修竹的温度退了下去。
　　坐在床边，容景看着昏迷不醒的风修竹陷入了沉思，他想不明白为风修竹会哭，难道说这人一直都是骗他的，风修竹对他，其实真的有非分之想？

第六十九章 我瞎了

　　风修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他坐起身，四下看了看，还是看不见，这光线也太暗了吧！古代的黑夜就是麻烦！
　　就在风修竹准备吩咐人帮自己点灯的时候，容景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师尊？您要做什么去？”
　　循声看去，风修竹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啥也不是！风修竹嘟囔了一句，开口道：“小景，帮为师点一下蜡烛，屋里太暗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风修竹突然觉得不对劲，如果他都看不见的话，容景肯定也看不见，到时候别让容景把手烧了才是。
　　这么想着，风修竹又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小心点了你的手。”
　　说话间，风修竹摸索着就要下床，就在此时，他的胳膊被人拉住了，与此同时，容景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师尊，您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修竹觉得容景的声音似乎在发抖。
　　“师尊！”
　　不等容景给答案，贺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那小子的声音满带着喜悦，“真是太好了！大长老您醒了！正好林玲师叔也来了，您不知道，您刚才的模样可是把我和师弟吓坏了呢！”
　　自从经历了烛九阴一事，贺霖对这个大长老的好感度是直线上升。
　　贺霖兴高采烈的说完这番话后，突然发觉有点不对，师尊的姿势有点奇怪，而且师弟的脸色也不怎好。
　　看到这一幕，贺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问：“师弟，大长老这是怎么了？”
　　到了这个时候，风修竹如果还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那就是个傻子了。
　　他拍了拍容景抓着自己的手，示意对方松开，然后坐直了身子，道：“没事，刚才我想起来，没坐稳，多亏小景扶着，你不是说你五师叔要来了吗？快让他进来。”
　　“哦，对对对，这可是大事！”贺霖说这，便出去请去了，这林师叔架子大，他可得好话说着。
　　语毕，贺霖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
　　谁不知道林玲和风修竹有过节，而且还是很大的过节，贺霖这小子能把林玲请过来，也是牛逼。
　　容景看着风修竹一脸淡定的模样，不由一愣，都看不见了师尊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
　　“师尊，您……您不难过吗？”容景忍不住问道。
　　“难过？为什么要难过？”
　　怎么可能不难过！他这次的目的是帮助容景荣登人生巅峰，可现在，他都瞎了！这事还能咋整！
　　可面对容景，这个近乎于他儿子的存在，他只能强装镇定，不然还能怎么样？和这人一起抱头痛哭吗？
　　而且这事吧，他得跟系统好好谈谈，不过不是现在，毕竟林玲要来，若是真聊起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让别人误会！
　　风修竹心里如何想，容景自然不知道，他见师尊这般平静，心中越发困惑了， “师尊，眼睛看不见了，您不会觉得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烛九阴却死了，我瞎，民安，如此算来，也是值得的。”
　　风修竹说到这里，心里突然“咯噔”一声，这么说自己的人设会崩吧！
　　回过劲后，他又冷笑了一声，道：“何况都答应了这些人要救他们，若是真的没有成功，我岂不是很丢人！”
　　容景闻言，浑身一震，他不是傻的，后半句话明显是觉得心虚才补上的，风修竹不想让人知道他是为了这些村民才这么做的。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而且这人这么讨厌自己，刚才明明可以直接走掉，又为什么会救他，如果不救他的话，风修竹便不会瞎。
　　“师尊方才，为什么要救弟子，如果师尊不不管弟子，直接走掉的话，师尊的眼睛就不会瞎了。”
　　容景问了，不知不觉便问出了口。
　　风修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话是实话，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容景是自己写的纸片人吧。
　　这么想着，风修竹道：“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儿子吧。”
　　容景：“……”
　　“嗯？”容景皱眉，“师尊这是把弟子当儿子吗？”
　　风修竹听出了容景语气里的不悦，登时暗暗叫苦，失策了，怎还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了把这话圆过去的时候，容景又说话了，“师尊，弟子的父亲抛妻弃子，弟子的娘亲为了过好日子把弟子扔了，在弟子的心中，家人可不是什么温暖的词。”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不对啊！他发给容景的人设不是父母双亡吗？！
　　这……这系统也太过分了吧！
　　现在这里出来的剧情，除了人名是他写的，其余的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吧！
　　这个系统！
　　太不要脸了！
　　不过现在，风修竹没空管这些，因为他身边还有一个自带制冷设备的主角。
　　他这么想着，转过身，摸索着将手搭在了容景身上，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既然拜入为师门下，为师自然会为你负责的，至于今日这场面，就算只有你我二人，为师也会救你的。”
　　“为什么？”
　　容景看了一眼风修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要把这手剁了才解气，可是现在，他居然就这么任由风修竹搭着了。
　　“你若是死了，谁来伺候我！”
　　风修竹：“……”系统你够了！能不能要点脸！
　　【你的人设本来就是不要脸，要脸做什么？变狗吗？】
　　风修竹这么气啊！
　　就算现在能做自己有什么用！
　　话语权可都在这个系统身上！
　　原本容景心中升腾起的感动被风修竹这句话打的七零八落。
　　容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风修竹，这人睁着眼睛，双目无神，嘴角噙着笑意，敲着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木偶，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在风修竹微距之远停了下来。
　　这确实是一个精致的木偶，这个木偶想他，念他，使唤他，这感觉他说不清楚，他是恨这人的把，可为什么听到这人说温言暖语的说话时，他却忍不住要的心动。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光，虽然转瞬即逝，但他还是看到了……
　　“哒哒哒……”
　　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容景急忙收回自己的手，迅速整理情绪，垂着头，站在了风修竹身侧。
　　林玲打开门进来的时候卷带着一阵凉风，随后便是这姑娘毫无避讳的高嗓门，“呦！师兄可以啊！居然被小小烛九阴伤成这个样子，真牛逼！您说，这是不是因为您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看不下去，所以才这么对你的？”
　　风修竹一听这话，嘴角抽了抽，不过有啥办法呢？谁然自己以前的罪过她。
　　之前在朝阳大殿就给他不痛快。
　　说起来他们的 那段往事可以称得上是血海深仇了。
　　当初风修竹病了，指名道姓的要林玲伺候。
　　但林玲也是个气性大的，她哪里受的了和风修竹相处，手下小徒弟懂事便趁着她熬药的时候偷偷去了。
　　结果风修竹一看是药童，顿觉林玲看不起自己，直接就让人把这小药童打了一顿。
　　林玲得到消息敢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小药童身受重伤，当天晚上就去了。
　　自此后，林玲和风修竹便成了对头。
　　想到这段往事，风修竹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现在他非常后悔，刚开始，他就应给给风修竹一个好人设，不要问当时是咋想的，要问就是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贺霖跟着陆青云，很多事情都知道，自然也清楚风修竹和林玲之间隔阂，如果不是因为这次风修竹的情况过于凶险，他才不会请林玲过来。
　　眼瞅着林师叔要发疯，贺霖急忙打圆场，“师叔，有什么事先放放吧，您先给大长老瞧瞧，这次大长老为了这里的百姓和我们这些小辈儿，受的伤可不轻。”
　　林玲闻言，给了贺霖一个刀眼，冷笑道：“呵呵，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如果不是因为这，他死在外面我都不会回来。”
　　语毕，林玲看了一眼站在房中的弟子，皱眉道：“还呆在这作甚？你们都懂医术吗？”
　　容景皱起眉，林玲他是知道的，而风修竹和这人之间的恩怨他也是知道。
　　所以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走，万一林玲耍花招治死风修竹怎么办？
　　就子他陷入沉思的时候，贺霖推了一把他，低声道：“容景师弟，你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容景抬头看了一眼贺霖，皱眉道：“我为什么要出去？师尊是为我受伤的，我自然要留在这里。”
　　他得看着林玲，免得这人动什么手脚，风修竹再没有赎完罪前，还不能死。
　　贺霖一听这话，挑眉道：“师弟，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啊！你又不懂医术！”
　　“那我也要留在这里。”容景坚持。
　　其实听到容景要留在这里的时候，风修竹心里其实挺暖的，这番话就证明这人对自己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虽然系统没有提醒，但只要对方愿意和自己呆在一处，这就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便随口问了一句好感度，然后得到了一个让他心凉的答案——负无穷。

第七十章 不算交易的交易

　　另一边，林玲看到眼前这副“父慈子孝”的画面觉得非常讽刺，她皱起眉，挑眉道：“行啊，既然你想留在这里，那你就在这里给你师尊治病吧，我走。”
　　说话间，林玲转身就要走，贺霖见状，登时急了，紧走几步挡在了林玲面前，苦笑道：“师叔，您这是干嘛，不是说好了要帮忙给大长老诊治的吗？容景师弟也是担心师尊安慰，您就不要怪他了。”
　　“担心风修竹安慰？担心什么？担心我在诊治的时候下毒手吗”林玲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他以为人人都跟他师尊一样不讲理吗？”
　　林玲嘴毒，字字带血，容景皱起眉，正要开口，风修竹说话了，“容景，你还不走，是想让为师死吗？”
　　其实风修竹不想开口的，毕竟一开口就意味着得罪人。
　　但眼下这个局面，容不得他不开口，如果不开口的话，林玲就要走了，他贪生怕死的人设还怎么立！
　　容景闻言，眸子一沉，这贪生怕死的模样倒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最后他咬了咬牙，对风修竹拱了拱手，“师尊，弟子告退。”
　　语毕，容景跟着贺霖离开了。
　　待这二人离开后，林玲拉过椅子坐在了风修竹身侧，道：“伸出手吧。”
　　风修竹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
　　林玲见状，皱眉道：“往哪伸呢！我在这儿！风修竹，你瞎 啊！”
　　风修竹闻言，不由苦笑，“是啊，不才瞎了。”
　　“瞎了？”林玲很怀疑，毕竟作为问剑山的成员，还是深受风修竹所害的那个人，她最是知道这人是多么的卑鄙无耻，她伸手出手，将手在对方眼前划拉了几下，发现对方是真的看不见，这才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道：“呵呵，这可真是老天有眼啊风修竹，你也有今天啊！”
　　“师妹。”风修想了想，道：“你徒弟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
　　“打住！”林玲打断了风修竹的话，冷哼了一声，道：“你和以前和真是一模一样，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以让自己变得无比虚伪。”
　　“你……”风修竹叹了口气，他其实真想道歉的，虽然是透支生命导致眼睛看不见，但这毕竟是个问题，他还指着林玲给他治眼睛呢，于是他想了想，道：“师妹，你徒弟那件事，我真的知道错了。”
　　“呵呵，人的魂魄都散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嘶！
　　风修竹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人设为什么会立的这么稳！
　　系统都不知道给自己改一下的吗？
　　“这……”风修竹听了林玲的话，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那……那我如果给他塑魂呢？”
　　“塑魂？”林玲闻言，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眼中就露出了怀疑，“你真的愿意帮我家小五儿塑魂？”
　　“嗯，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我自然要做些什么弥补，只要他还没有成为罗刹鬼的食物，我就会帮他重塑魂魄。”
　　反正早晚都要去罗刹殿找寻幽草，塑魂不过是顺手的事，风修竹如是想。
　　林玲在听了风修竹的话后，心念一动，罗刹殿这种地方除了傻子没人愿意去，既然风修竹愿意当这个傻子，他有何不可呢？
　　“你放心，我家下小五儿是受了安魂礼的，那些罗刹鬼根本不会吃他。”林玲语气稍有改善。
　　“那就好。”风修竹道。
　　林玲松了口气，很高兴，就在她给风修竹诊脉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开口道：“对了 ，我可不是用不给你看病威胁你，你出去不准胡说！”
　　风修竹闻言，心中苦笑，真尴尬，他的风评居然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
　　“放心，我不会胡说的。”
　　“那好吧，我给你看病。”
　　林玲说着，将手搭在了风修竹的腕上，沉默了片刻后说了一堆专有名字，风修竹听的云里雾里，也不知道对方想表达个啥。
　　等对方说完后，风修竹就多问了一嘴，然后林玲给出的答案， 让他彻底尴尬了。
　　“这脉象的意思就是你缺乏锻炼，你这种脉象在修仙之人身上很少见，至于贺霖说的七孔流血之事，我也诊不出，不过综合起来看，有可能是因为你火气太旺，至于你晕倒的原因，可以解释为是你平时不动，所以稍微动一下，你就累晕了。”
　　风修竹：“……”我觉得你在演我，但我说不出原因。
　　他还以为林玲能说出什么有用的，结果说了一堆这个。
　　“所以我七孔流血和眼睛看不见你都不知道这是啥情况？”
　　“总之你除了身体有点虚，没有别的问题，至于你七孔流血我不知道，有可能是你练的功法出口了问题，毕竟你风修竹练的功法，都不怎么样。”
　　风修竹没空和林玲说这些有的没的，七孔流血这个事可以问系统，但眼睛瞎这个事总不能也问系统吧！
　　“那我的眼睛还能恢复吗？”
　　“着什么急啊！我这不是还没给你看吗？”林玲说着，凑到风修竹跟前细细打量了一下，最后用灵力检查了一下，道：“你这眼睛是中毒了，烛九阴的血有毒，你杀了烛九阴，血里的毒就会发散出来，你没有防备，就中招了。”
　　“那我的眼睛还能好吗？”
　　风修竹不介意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但如果变成普通人加瞎子，那是不是就有点太惨了！
　　啥也没做成，眼睛先瞎了，这也太搞笑了吧！
　　“放心吧，不过就是烛九阴的蛇毒罢了，交给我就好。”林玲说着，从乾坤袋里取出了红绿蓝三个瓷瓶，然后安排到：“白瓶子的药一天吃三粒，红瓶子的药，一天吃两粒，至于这蓝瓶子的，三天吃一粒，吃上一个月，再配上我给你的草药，就能恢复了。”
　　“一个月？！”风修竹有点懵，“怎么要这么久？”
　　“久吗？”林玲放下瓷瓶，皱眉道：“你以为烛九阴是给你看着玩的吗？而且你作为大长老，居然没有主意防护，简直让大跌眼镜。”
　　风修竹有点尴尬，他当然不知道烛九阴的血有毒，这都是系统的私设，他上哪知道去！
　　“行了，一会儿把药吃了，我走了。”林玲说完，便迈步离开了。
　　“等……”
　　风修竹话还没说完，便听房门一响，林玲走了。
　　他叹了口气，林玲太不够意思了，知道他看不见还走的这么快！
　　走到外面，林玲就看到了之前留在屋里不愿意出去的容景，她对风修竹没什么好感，对容景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她只是看了一眼，便准备离开，不过她不去找容景，容景却过来找她了。
　　“五师叔，请留步。”
　　林玲顿住脚，扭头看了一眼容景，挑眉道：“你是风修竹的徒弟啊，有事吗？”
　　容景冲着林玲拱手施礼，道：“五师叔，师尊他的情况如何？”
　　“你师尊没事，就是中了烛九阴的毒，我已经给过药了，一个月就好了。”
　　“那……那吃药期间，有没有什么禁忌？”
　　“禁忌？”林玲上下打量了一下容景，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禁忌，不过你这么关心你师尊还真是难得。”
　　“师尊是弟子的师尊，弟子关心师尊，理所应当。”
　　“哼，这个风修竹果然好命，收一个徒弟都这么向着他！”林玲恨恨地嘟囔了一句，随后挑眉道：“既然你这么心疼你师尊，那就让他好好动动别整日里都蹲在房间里，一条小小的烛九阴都能让他虚弱成这样，若是不好好动动，日后怕是下个山都能晕倒。”
　　说完，林玲便御剑离开了这里。
　　就在容景准备回去的时候，贺霖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上还拎着两坛酒，“师弟，咱们去喝一杯？”
　　容景正想拒绝，那边贺霖便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不由分说地说道：“走吧，你师尊也没事了，咱们也成功解决了烛九阴，喝一杯， 庆祝庆祝！”
　　说话间，贺霖便被容景拉到了院子里的石凳旁坐下。
　　本来准备离开的容景想了想，也坐了下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问问师尊和林玲之间的恩怨到底是什么。
　　酒过三巡，贺霖问：“师弟，你想不想知道你师尊和五师叔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容景皱起眉，正欲摇头，那边贺霖倒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事说来话长，当初五师叔有一个小徒弟叫小五子……不过容景师弟，你放心吧，你师尊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前面的话风修竹一点兴致都没有，倒是后半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和以前不一样？为什么他不这么觉得。
　　“为什么？”风修竹问。
　　“以前？”贺霖想了想道：“那简直就是一言难尽啊！”
　　接下来，贺霖就把风修竹曾经的“光荣”事迹一一告诉了容景。
　　在贺霖的叙述中，容景将贺霖口中描述的人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恶魔逐渐融合到了一起，拼成了他记忆中的模样！
　　不错，那样的师尊才是真正的师尊！
　　不过他并不知道哪里变了，容景还是一如既往的揍他。
　　这么想着，容景皱起眉，问：“你从哪看出来师尊和以前不一样的？”
　　“当然是因为他对弟子们宽容很多啊！若是放在以前 ，他受这么重的伤，我岂能逃脱责罚。”
　　听贺霖这么说，容景下意识地皱起眉。
　　确实，师尊对其余弟子宽容很多，对他倒是偶一如既往的狠……

第七十一章 社会性死亡

　　晚间的风很凉，一阵冷风过，贺霖打了一个寒噤，他站起身，摆了摆手，道：“不行，喝的实在是有点多，我得回去了。”
　　语毕，贺贺迈着虚浮的步伐，回到了自己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风修竹房中突然传来了“咚”地一声，声音还挺大！
　　容景“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然后疾步朝风修竹房间走了过去……
　　风修竹叹了口气，有点尴尬，不，应该是太尴尬了！
　　林领走了以后，风修竹本想叫容景过来帮他看药，毕竟他现在瞎。
　　可一想到那个“负无穷”，容景的名字他便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了。
　　于是，他便想着等容景进来以后跟他说这事儿。
　　可是吧，等着等着，他突然觉得尿意盎然，但他瞎啊，啥也看不见。
　　本来想着让系统指路，但这系统就跟死了一样，完全不带搭理他的。
　　风修竹便想着自己挪出去，既然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结果，还没下床，他就摔了一个狗吃屎！
　　“师尊！”
　　风修竹本想自己爬起来，可这个时候容景的声音十分不恰当的响了起来。
　　看到师尊趴在地上，容景着实是愣住了，他有心给过去把人扶起来，可一想到这人不饶人的嘴，便不想动弹了。
　　当然，如果风修竹开口，他倒是可以不计前嫌的过去将人扶起来。
　　可偏偏，风修竹也是爱面子的主儿，摔个狗啃泥被徒弟抓了了现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开口求救了。
　　于是，在容景喊完“师尊”后，他几乎下意识地说了句“无事。”
　　无事？
　　怎么可能无事！
　　狗吃屎啊！
　　风修竹都觉得自己嘴里一股铁锈味，刚才这一下，嘴里绝对出血了！
　　站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他的腿还在床上，他有不可能在容景面前完成翻转。
　　最终，他还是认怂了，战战兢兢地说道：“你还愣着干嘛！没看到我摔倒了吗？还不赶紧把我扶起来！”
　　容景拧眉，这样的请求他不喜欢，没有意思。
　　但是他能怎么样呢？
　　风修竹是师尊，他的身体还没好，这么时候和风修竹对着干，他讨不到任何好处。
　　而且不管怎么说，风修竹也是因为他才损了这双眼睛，就当是还人情了。
　　这么想着，容景走上前，弯腰将人扶起，待到风修竹站稳后，他是十分不走心的拱手道：“师尊若是无事，弟子便走了。”
　　风修竹哪里肯让容景走，若是这小子走了，他岂不是要尿裤子！
　　于是，他下意识的拽住了容景的胳膊。
　　“等等！”风修竹道。
　　“师尊有何吩咐？”
　　容景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不，也不是说没有感情，至少带着凉薄和冷淡。
　　若是换做眼睛好的时候，风修竹定时要让容景滚的。
　　可现在不行啊！
　　“扶我出恭。”
　　天知道风修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这番话的，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整个人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这是容景第一次见他如此局促，紧张还透着些许不安。
　　他看着这样的师尊，鬼使神差额的伸手扶住了风修竹。
　　去茅房的路上，两人没有说一句话。
　　风修竹是没脸说，而容景是不愿意说。
　　等到了以后，容景面无表情地问：“需要帮忙吗？”
　　风修竹微微一愣，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容景说的帮忙是什么。
　　“不……不用。”风修竹一边说，一边侧过身，催促容景 赶紧出去。
　　见师尊这般局促，容景突然想到了白天在客栈里发生的事，当即上前，坏心眼地按住可风修竹的手，道：“师尊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明明都当着弟子的面做那档子事了，如今如厕还害羞了吗？”
　　说着，容景不由分说的把风修竹的手扒了开了，这会儿他也不想受罚的事了，反而仗着风修竹看不见，肆无忌惮地盯着风修竹局促的表情看个不停。
　　这是一个社会性死亡的时刻。
　　直到结束后，容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这才活过来。
　　“师尊，结束了。”
　　“结……结束就出去。 ”风修竹结结巴巴地说道。
　　容景看着风修竹的样子，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之前他肯定风修竹不喜欢自己，因为这人放任老祖折磨他。
　　可如今在看，似乎又不是了。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那天晚上他亲上去的时候这人没有杀了他，反而在他跟前自|渎，释放的那一刻，风修竹的心里是想着他的吧。
　　嗯，一定是这样的，刚才他能明显感觉到风修竹的身体僵了，脸也红了，如果不喜欢，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反应。
　　容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既然风修竹这么喜欢他，那他就假意示好，等到这人陷入自己编制的甜蜜陷阱无法自拔的时候，他在去找别的女人，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而且，大抵是因为风修竹方才帮过他的缘故吧，他居然觉得和这人接触没有了以前的排斥。
　　果然老天都想让风修竹陷入情伤，从此万劫不复！
　　容景越想越兴奋，眸中因为魔气涌动还闪过了一抹猩红。
　　至于风修竹，全然不知道容景的心中所想。
　　回到房中，风修竹整个人跟木偶一样，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他内心就崩溃不已。
　　原以为容景会走，结果这人把他扶到床上后居然还很贴心的问：“师尊，药吃了吗？”
　　“还……还没。”其实风修竹想说没吃的，但一想到自己的眼睛，他觉得还是不要逞强比较好。
　　“那弟子去洗个手，回来帮您拿药。”
　　“洗手？”风修竹有点懵，拿个药而已怎么还需要洗手？他又不是什么挑剔的人。
　　见风修竹一脸茫然，容景露出了一个相当恶劣地笑，“是啊，刚才弟子手摸了师尊的豆芽，自然要洗。”
　　语毕，容景好心情的转身离开，全然不顾骂骂咧咧地风修竹。
　　报复！
　　一定是报复！
　　这番话，不管是伤害还是侮辱性，都达到百分之百！
　　好气啊！
　　吃过药，风修竹便翻身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一个严严实实。
　　看着裹成虫子的风修竹，容景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去。
　　至于风修竹，躺下的那一刻就和系统开始聊天。
　　系统说这次透支生命的后遗症有点大，按照惯例，他的身体需要进入为时三个月的修复期，也就是所谓的休眠期。
　　但因为上次系统升级的缘故，所以他可以选择休眠的时间。
　　风修竹想了想，决定等此间事了再休眠，三个月的时间太长了，他还有好多事要交代呢。
　　系统表示可以理解，并给了他一个月的安排时间。
　　头一次，风修竹觉得系统非常人性化。
　　翌日，天光刚亮，风修竹便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了，两男一女，男的声音像容景，话不多，还有一个和事佬，声音有点像贺霖，至于这女的声音，有点像云瑶。
　　云瑶？！
　　一瞬间，风修竹困意全无。
　　贺霖：“好了二位，别吵了，大长老这不是没事吗？”
　　云瑶：“没事？你哪只眼睛看到师尊没事的，我可都听钟堂主说了，师尊眼睛看不见了！”
　　贺霖：“那都是暂时的，会好的。”
　　云瑶：“你以为眼睛看不见是无所谓的小事吗？大师兄，你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不要说话了，我是在和我师兄说话！”
　　云瑶气炸了，早上知道师尊出事后，她脸都没洗直接就冲过来了，本想找师兄问问情况，结果师兄就俩字“瞎了！”。
　　至于为什么？怎么样？一句没有。
　　她不修边幅的跑过来不是为了听容景说结果的！
　　容景看了一眼贺霖，道：“师兄，你先去别处，我有话要和师妹说。”
　　“对啊，我要和我家师兄说话，你在这里算什么事？”云瑶皱眉。
　　贺霖：“……”
　　等贺霖默默退到一边后，容景这才开口，“师尊眼睛看不见了，暂时的，一个月就会好。”
　　云瑶没有说话，等容景继续说，而容景也理解了云瑶的意思，于是继续道：“师尊是为了救我们，谁也没想到烛九阴的血有毒。”
　　听了容景的话，云瑶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我就知道是师尊为了救你，师兄，你看看师尊是怎么对你的，而你又是怎么对师尊的。”
　　容景想起了昨晚风修竹的反应，那人是怎么对他的？自然是暗恋他，不然还能怎么对！
　　师妹太傻了，根本不明白风修竹的狼子野心。
　　屋里的风修竹摸索着起身，他得赶紧出去，男主角和他的白月光吵起来了，如果因为他这个cp崩了，那他会懊恼死的，毕竟这可是他这个作者官方认定的cp！
　　但作为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风修竹出门的时候不慎踢倒了椅子。
　　云瑶耳朵尖，听到动静立刻就要冲进去。
　　不过没等她进去，容景便伸手按住了云瑶的手。
　　“你做什么？！”云瑶皱眉。
　　“师尊刚醒，还是我进去比较好，女孩子家，对名节不好。”
　　容景说完，不由分说的便走了进去，进去后，他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云瑶气的一跺脚，说什么为了她的名节着想，明明就是不想她进师尊的房间！
　　卑鄙！

第七十二章 又遇烛九阴

　　“师尊。”
　　风修竹正想伸手把自己扶起来的时候，容景的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中。
　　看不见真的很难受，他没有办法判断容景脸上的表情，这让他很慌。
　　“你进来作甚？”风修竹停下手上的动作，直起身，尽量让自己显得有威严些。
　　但其实，因为眼睛看不见的不自信，导致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很滑稽。
　　容景忍着笑意，开口道:“听到屋里有动静，便进来看看，师尊若是有需要，吩咐就是。”
　　说话间，容景上前，扶住了风修竹的胳膊，他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对方的身体僵了一下。
　　害羞了吗？
　　容景的嘴巴抿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这就害羞了，看来风修竹对他果然是情根深种。
　　而此时的风修竹，内心慌得一批。
　　容景对自己的好感度可是负无穷啊！
　　这样一个人不杀了他都算是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还对他态度这么好！
　　这是在搞笑吧！
　　“系统系统！好感度怎么样，有没有提升！”风修竹问的极其慌张。
　　【没有，容景又不是受虐狂，他不杀你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还会对你提升好感度呢？别做梦了。】
　　风修竹:“……”
　　系统的声音虽然冷冰冰，不带任何感情，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掐断了他的妄想。
　　其实在听系统答案之前，他还幻想着系统能说出增加好感度的答案，果然是他想多了。
　　“我没有吩咐。”风修竹顿了顿，“只是听到你和云瑶吵架，所以想看看，你们……你们没怎么样吧？”
　　“没有。”容景死死的盯着风修竹的脸，企图看到对方脸上的慌张和无措。
　　不过很可惜，这个时候，风修竹已经彻底沉稳了。
　　“师尊！我可以进去吗？”云瑶的声音响了起来。
　　容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师妹可真不省心，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其实若是放在以前，风修竹肯定会和云瑶保持距离，可如今，同容景独处实在过于尴尬，所以在听到云瑶的声音后，他几乎如蒙大赦般的开口了:“可以。”
　　随着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房门开了，云瑶迈步走了进来。
　　看到风修竹的那一刻，云瑶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师尊，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小姑娘的感情充沛，尤其看到自己崇拜的人变成这副模样，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母胎单身至今的风修竹最不会的就是哄小女生。
　　如今他看不见了，这种无措感便更加强烈了。
　　紧张之下，他突然想到了容景，作为云瑶的青梅竹马，容景应该最懂得如何哄云瑶了吧。
　　而且他们刚刚才吵过架，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冰释前嫌。
　　这么想着，风修竹开口了:“容景，安慰一下阿瑶。”
　　容景看着风修竹的侧颜，心中不住的冷笑，风修竹果然是喜欢他的，不然安慰云瑶这种理所应当的事为什么还要思考这个久？
　　“好，我……”
　　“我不用他安慰！”云瑶打断了容景的话，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师尊！我不想哭的，但你这次做的事实在是太鲁莽了！”
　　云瑶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皱眉道:“师兄，师尊身体不好，不适合辟谷，你去煮点粥，我来照顾师尊！”
　　容景闻言，拧眉道:“师妹，男女……”
　　“打住！你少给我说男女授受不亲的鬼话！”云瑶双手环胸，一双眼睛认真的要命，“我是师尊的弟子，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尊无儿无女，以后我还要给师尊养老送终！你见过哪个女儿介意自己的父亲！”
　　云瑶这番话听的容景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离开了。
　　容景走后，云瑶扶着风修竹坐在椅子上，满含愧疚地说道:“师尊，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不听话，就不会被您罚到执法堂，如果不是我被罚到执法堂，就不会让您单独和小景一起，小景这人就是倔，师尊不要往心里去。”
　　云瑶担心风修竹讨厌容景，虽然她现在已经有点讨厌了，但那个人毕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
　　如果可以，她希望师尊和小景好好的。
　　当然，师尊这么好的人自然是不会怪罪容景的，可容景一直在作死，时间久了，再有耐心的人都不会有耐心了。
　　风修竹一听闻言，心中苦笑，小说里云瑶是最恨他的人。
　　可如今，云瑶确实最相信他的人，真是世事无常啊！
　　“你放心，容景这孩子就是性子孤僻，平时也没什么朋友，阿瑶，你是他的师妹，日后可要多担待些。”
　　风修竹本来不想说的，但他实在怕自己的官配拆了，所以忍不住不充了一句。
　　这个时候，系统开始了【注意注意，宿主人设要崩！】
　　“崩个屁！我是要塑造爱容景的形象，这样云瑶才不会讨厌我，很符合人设！”
　　果然，系统闭嘴了。
　　云瑶闻言，下意识地瞪圆了双眼，她本想劝师尊，可最后反被师尊劝。
　　“师尊，我和师兄好着呢。”云瑶干笑了两声，连她自己都明白她这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我知道，但你们吵架也是真的，阿瑶，你和你师兄_娇caramel堂_从小一起长大，这样的感情来之不易，不管如何，都要珍惜，明白吗？”
　　云瑶乖乖地点了点头，“嗯，都听师尊的。”
　　说完这些后，就该言归正传了。
　　“阿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让你留在执法堂吗？”
　　“我……”云瑶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可不敢让师尊知道自己是偷跑出来的，“是钟堂主让我下来的，他听说师尊您受伤了，怕我担心，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哦？”风修竹想到钟离秋那个死傲娇的样子，心中了然。
　　许是他自己担心，不好意思过来，所以让云瑶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呼救声，随后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村民捂着流血的胳膊跪在风修竹面前，哭道:“仙师！又来了！大蛇又来了！”
　　“什么？！”
　　风修竹站起身，脸色大变，他倒是忘了。
　　烛九阴生活在地底，从不轻易害人，他们见到的烛九阴之所以害人是因为这些东西都被顾行舟操控着。
　　想要彻底除了这些东西，就必须除掉顾行舟！
　　真是大意了！
　　外面传来了呼救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大。
　　云瑶想了想，目光陡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师尊！您在这里等着，外面的东西就交给我了！”
　　说完，云瑶召出仙剑冲了出去。
　　风修竹想拦已经拦不住了。
　　他气的一跺脚，迈步追了出去。
　　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耳朵却比任何时候都灵敏。
　　风修竹冲出去的时候，云瑶、容景、贺霖三人正对付烛九阴。
　　风修竹看不见，也不知道这几个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抓住了他的衣袖，随后这人开口了:“仙师！仙师救救我们吧！”
　　是里正。
　　风修竹安慰道:“里正，不要担心，你给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死了好多人！这个蛇一出来就杀人，杀了好多人了！仙师，仙师救救我们！”
　　风修竹皱起眉，继续道:“那我那几个弟子如何？他们可还能应付？”
　　“那个小丫头受伤了，那个姓贺的仙师被甩出去了，另一个在苦苦支撑，也快不行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
　　风修竹让里正先离开，自己则朝烛九阴弄出的动静走了过去。
　　杀死一个烛九阴不是难事，但杀死一个，就会有一个又一个的烛九阴，想要彻底根除这次祸患，要除掉的只能是顾行舟。
　　可要怎么找顾行舟呢？
　　烛九阴会去找宿主，只要这个烛九阴得到合适的灵体就会回去找顾行舟。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自己当诱饵，把顾行舟钓出来，然后杀之而后快。
　　打定主意后，风修竹甩出长鞭喊到:“容景云瑶贺霖，都闪开！”
　　那三人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地向后推了几步，随后一道素白的身影从天而降，手持泛着银辉的长鞭，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那长鞭如游龙般朝烛九阴的眼睛打去，一击打中，一阵震耳的嘶吼刺破耳膜。
　　风修竹担心这家伙在这里发疯，于是对系统说道:“给我指路！我要带它去城外。”
　　【我不是GPS……】
　　“少废话！赶紧的！”风修竹打断系统，催促道。
　　最终，系统还是当了导航，把风修竹带了出去。
　　“师尊！”
　　云瑶见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腿上的剧痛又让她栽在了地上。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容景按住了云瑶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道。
　　若是以前，云瑶肯定会怀疑容景是否别有用心。
　　但现在，她相信了，因为容景的眼里写满了认真。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后嘱咐道:“那你小心，千万注意安全！”
　　容景点了点头，转身要走，那边贺霖按住了他的肩膀，道:“我去吧！你受伤了！”
　　容景看了一眼贺霖鲜血淋漓的胳膊，挑眉道:“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第七十三章 气急败坏钟离秋

　　作为一个盲人，风修竹用尽了自己全部能力终于在系统的支配下来到了村子之外。
　　【向左向右，停下，那里有一个空地，你可以释放灵力，吸引烛九阴，这样的话烛九阴就会把你当成猎物带走。】
　　风修竹按照系统所说停下脚步，然后释放灵力， 整个过程他都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烛九阴也如他想的那般把他带走了。
　　当他被蛇咬在嘴里的那一刻，风修竹无比庆幸自己瞎了，因为这个时候如果他能看到，那他肯定会恶心吐了。
　　烛九阴的带着他一路游走，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烛九阴从资历吐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刻，风修竹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小蛇啊小蛇，你又给我抓来了什么猎物？”
　　一道极其轻佻地男音传进了风修竹而中，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风修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这位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谢清寒？
　　“诶呀，让我看看小蛇蛇这次给我带来的是什么猎物。”
　　随后，风修竹便感觉有人来到了他的面前，紧接着便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咦？我认得你这张脸，你是问剑山的大长老，那个臭名昭著的风修竹！”
　　风修竹皱起眉，虽然他确实是臭名昭著，但被谢清寒这种劣迹斑斑的人说，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
　　然摩挲着站起身，虽然看不见，但该有的气势还是要有的。
　　“操控烛九阴，阁下可是魔域右使谢清寒？”
　　“是啊是啊，小美人原来是知道我的啊，不过这也难怪，你我二人的名声都不怎么好，你知道我也是应该的。”
　　“呵呵，你也配跟我相提并论？而且小美人这个称呼可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既然你不会说话，那我就好好教教你！”
　　语毕，风修竹召出长鞭，毫不犹豫地朝声源处扫了过去。
　　且说谢清寒，他之前都调查好的，风修竹的眼睛看不到了，所以他根本想不到对方会出手，而且还打的这么准！
　　谢清寒没有防备，风修竹一鞭子就甩到了谢清寒脸上，疼得容景吱哇一声怪叫，大喊道：“你你你……你这个混杂东西！你做什么！你敢刮花我俊美无双的脸！”
　　风修竹一听这话，手上的鞭子差点没拿稳，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塑造的谢清寒竟是这么二皮脸的人！
　　“呵呵哒，我告诉你，我不但要刮花你的脸，我还要得要了你的命，吸人精血修行，罪该万死！”
　　语毕，风修竹又是一击，不过这次谢清寒有了防备，身子一躲，躲到了一边。
　　听到动静的风修竹手中鞭子方向一转，朝谢清寒的位置又到了过去。
　　几鞭子过后，谢清寒骂道：“你不是瞎了吗？！瞎了怎么还能打的这么准！风修竹，你是不是撒谎骗人！”
　　“瞎确实是瞎了，但我不聋！”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又一鞭子抽了过去。
　　谢清寒冷笑一声，迅速敛了气息，然后悄无声息的朝风修竹背后走了过去。
　　原本还听声辩位的风修竹瞬间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听不见声音，眼睛也看不见。
　　这一刻，风修竹慌了。
　　他担心谢清寒偷袭，便拿出了藏在广袖中的短刀。
　　“ 谢清寒，你要打就大大方方的打！鬼鬼祟祟地算什么英雄好汉！”
　　谢清寒闻言，心中冷笑，风修竹自己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居然还要求别人光明正大，这人是想屁吃呢吧！
　　不过不得不说，风修竹的脸确实比一般人要光滑许多，就连魔域尊主身边的男宠在他面前都得黯然失色。
　　如果有幸摸上一把，那也不枉此生了！
　　痴心妄想地功夫，谢清寒已经来到了风修竹背后，就在他准备伸出罪恶双手的时候，容景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
　　“师尊！背后！”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谢清寒便觉得腹部一痛，他低头一看，一把明晃晃地刀正插在他的腹部，刀柄都险些没了进去。
　　“你……风修竹，我……我不甘心！”谢清寒一边说，一边伸手，然后他如愿以偿地摸到了风修竹的脸。
　　果然如记忆中想的那样，真滑！
　　卧槽！
　　风修竹恶心的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谢清寒踢倒了。
　　容景紧走两步来到风修竹近前，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看的真切，这个谢清寒，和尊主在一块儿别的没学会，居然学会儿了玩男人，他也不看看，风修竹是他能动的人吗？
　　“师尊，您没事吧？”容景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风修竹，还好，除了衣服脏点没有受伤，不过风修竹的脸……
　　容景眸子一暗，伸手把风修竹脸上的血手印抹掉，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尊，你脸上有脏东西，我给你弄掉了。”
　　“啊？！”风修竹本来还想着容景到底是发了什么神经居然摸他，结果……
　　原来是他想多了。
　　“哦，多……多谢。”风修竹有些别扭，说出的话也磕磕绊绊地，“对了，谢清寒怎么样了？死了吗？”
　　容景看了一眼朝他笑的龇牙咧嘴的谢清寒，一本正经地说道：“死了。”
　　听到这个词，风修竹松了口气，死了就好！
　　其实刚才他还担心谢清寒没死透，到时候就尴尬了。
　　幸好，死透了。
　　“死了便好，我们走吧。”
　　走之前，容景十分不经意地在谢清寒的手上狠狠地踩了一脚，而谢清寒只能面色狰狞地忍着。
　　和容景一道回去，风修竹挺尴尬的，因为没话说。
　　不过好在他现在这个形象不需要太多话，不然他真得呕死。
　　刚进村，风修竹便别一个香香的东西抱了一个满怀，不等他开口询问，这个香香的东西自己先开口了，“师尊，您可算回来了，我都要担心死了！”
　　原来是云瑶啊，怪不得香香的，女主嘛，当然是香的了。
　　“我没事。”风修竹伸手摸索着摸了摸云瑶的发顶，“你呢？他们说你和贺霖受伤了，怎么样？有没有伤到根骨？”
　　“没有，都是皮外伤。”云瑶一边说，一边走到风修竹另一侧，笑容明媚地说道：“师尊，我和师兄扶你回去！”
　　贺霖在一边看着，吸了吸鼻子，不得不说，有点酸。
　　安抚完这里的村民后，风修竹便回了问剑山。
　　他先让容景和云瑶带他去了朝阳大殿，给掌门交了差，当他告诉掌门谢清寒已死后，掌门大悦，当即给风修竹批了假，准许他可以不用参加早会。
　　所谓早会就是问剑山高层开大会，这种活动，风修竹从来没有去过，所以这个奖励给了等于没给。
　　风修竹知道掌门心里的小九九，掌门苦他久矣，本来这诛魔总兵就是想折磨他的，结果他完成了，掌门心里当然不太痛快了，还给他奖赏，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好在掌门答应他山下的那些人他会通知他们回去，这也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不过他也不争究这些，都是纸片人，没有必要。
　　从朝阳大殿离开后，他们一行人便回了苍梧峰。
　　刚一进小筑大门，风修竹便听到了钟离秋气急败坏的声音，“果然是去找你了！风修竹，你这人可真够可以的了，你徒弟去找你了你不跟我说？！”
　　风修竹也有点懵，这怎么回事啊？
　　虽然他看不到钟离秋的脸，但根据这人的声音他可以推断出钟离秋生气了，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云瑶见到钟离秋的那一刻，身体直接就僵了，别人不知道钟离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可清楚的很。
　　本来还想着把师尊送回来然后偷偷溜回去，可现在看来，她的想法告吹了。
　　眼瞅着师尊要替自己成为活靶子，云瑶松开风修竹，迈步上前，挡在了风修竹面前，“钟堂主，不关师尊的事！是我偷偷溜走的！师尊他还以为您同意我过去。”
　　“哼！你师尊没有规矩，你也没有规矩，你和你师尊一个样，都是没有规矩的人！”
　　钟离秋咬牙切齿地看着云瑶，天知道云瑶不见后，他差点把整个问剑山翻个底儿掉！
　　“我……”云瑶眼眶一红，她倒是不觉得委曲，只是钟离秋太吓人了，“钟堂主，这件事是弟子不对，云瑶愿意受罚！”
　　风修竹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云瑶是担心他，所以才下山的。
　　想到这里，风修竹向前走了一步，挑眉道：“钟离秋，我还在这里呢，你这么说不合适吧？”
　　“不合适？怎么不合适？我告诉你风修竹，这次你和你的徒弟给我添了很大的麻烦，我希望你不要往执法堂塞垃圾，否则……”
　　“钟堂主！”云瑶打断了钟离秋的话，她仰起头，不卑不亢地说道：“弟子做错了事弟子受罚和师尊无关，请堂主不要迁怒。
　　还有，我不是垃圾，如果堂主非说我是垃圾，我也不介意和堂主因为这件事而辩驳一番，容景师兄是第一名，我的资质也是数一数二的，我在你眼里是垃圾，那请问，那些比我弱的弟子算什么？垃圾中的垃圾吗？”
　　当云瑶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风修竹呆了，这个云瑶和他设定的温柔善良简直差了八丈子远！

第七十四章 做我的道侣可好

　　钟离秋被云瑶一番话气的够呛，就在他想找风修竹发火的时候，他发现对方双目无神的站在那里，那模样就像是瞎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在风修竹面前晃了晃。
　　察觉到钟离秋动作的风修竹叹了口气，苦笑道：“别试了，我看不见了。”
　　“看不见了？！”钟离秋皱起眉，问：“为什么看不见？”
　　“烛九阴的血。”风修竹答。
　　钟离秋了然，原来是烛九阴的血啊！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笑了：“风修竹，你是傻子吗？烛九阴的血有毒这种事三岁小孩都知道，你居然忘了！”
　　云瑶一听这话，皱眉道：“钟堂主慎言，这件事弟子就不知。”
　　容景听云瑶这么说，扭头看了一眼风修竹，见其面色泛红，以为对方是不好意思了，于是也搭了句：“弟子也不知。”
　　一瞬间，钟离秋的脸色变得如同锅底灰一般。
　　这算什么？
　　小丑竟是他自己！
　　至于风修竹，其实他一直在憋笑，钟离秋太不坦诚了，明明很担心云瑶，结果因为太过傲娇，成了众矢之的，局面一度很尴尬。
　　“你……你们！”钟离秋张了张嘴，咬牙道：“你们这些人就是一丘之貉！我再和你们说话我就是孙子！”
　　语毕，钟离秋甩袖而去。
　　待钟离秋走后，云瑶终于知道害怕了，虽然她不喜欢钟离秋，但对方毕竟是执法堂堂主。
　　这么想着，云瑶怯生生地说道：“师尊，弟子觉得钟堂主生气了。”
　　风修竹无奈，这还用觉得啊，这人都气走了。
　　“阿瑶，虽然我们不用把钟堂主看在眼里，但他毕竟是执法堂堂主，你懂吗？”
　　“是，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去给钟堂主赔礼认错，是罚是打弟子都认了。
　　语毕，云瑶转身离开了。
　　云瑶走后，风修竹被容景扶到了房中，坐在椅子上，风修竹对容景道：“你去上课吧，这里不用你。”
　　关于仙门史学之类的是统一传授的，只有心法功法才是师尊给教的。
　　风修竹想把容景打发走，好一个人呆着，这样他安全感能强点。
　　毕竟，容景是一个对他没有好感度甚至好感度为负的人。
　　然而，容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仙门史学弟子看书也是一样的，师尊非常时期，弟子还是在这里守着师尊比较好。
　　风修竹炸了，为什么要守着他，他又不是残废！
　　心中兀自吐槽完后，系统神补刀【不，你是，你是瞎子。】
　　风修竹：“……”
　　就算是残废怎么了！最多一个月，他就好了！
　　“不必，我不用你守，你若是不去好好听课，旁人以为我又虐待了你，与我名声不好。”风修竹面无表情地说道。
　　容景闻言，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了一抹弧度，“师尊，您还在乎名声吗？”
　　风修竹被问住了，这话说的，名声是什么东西？
　　他哪里会有这东西？
　　“那也不用你留在这里，我不想看见你。”风修竹的语气依旧冷冷的，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到其中的怒意。
　　容景抿嘴一笑，道：“师尊，您能看的到吗？”
　　风修竹：“……”
　　容景见风修竹不说话了，嘴角笑容越来越大了，“师尊，您就老老实实呆着吧，有什么事您吩咐，弟子就在这里。”
　　这算是被监视了吗？
　　风修竹不想说话，因为实在不知道你说什么。
　　他不懂，容景明明讨厌他，为什么非要跟着他，之前在里正家就是这样的，这小子是吃错什么药了吗？
　　还是说容景憋着报复他！
　　就在他暗自思索的时候，容景的声音响了起来，“师尊喝水。”
　　风修竹不想喝的，但水是容景递过来的，他不敢不喝。
　　主角大佬都纡尊降贵在这儿伺候他，他怎么敢不喝呢？
　　于是，风修竹接过容景递过来的水，喝了。
　　站在一边的容景眸子一暗，又倒了一杯，递给了风修竹，风修竹又喝了。
　　就这样，一个倒一个喝，一壶茶逐渐见底了。
　　而喝了过多水的风修竹膀胱也开始抗议了。
　　MMP的！容景这孙子是故意的！
　　容景一直在风修竹身边，风修竹的一举一动他都尽收眼底，见对方下意识的夹紧腿，他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师尊可是想如厕？”
　　“嗯，你……你扶我过去吧。”
　　风修竹想骂人，但是他不敢，如果容景一走了之，那他就只有尿裤子了。
　　“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语毕，容景扶着风修竹朝茅房走了过去。
　　摸到茅房的门，风修竹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从容景手里抽了出来，“你……你在这里候着，我……”
　　“师尊，弟子扶您进去吧，您看不见，若是溅到衣服上就不好了。”
　　“有劳你费心了，不过真的不用。”风修竹的脸色泛起了不自然的红，这是被气的。
　　“师尊，弟子刚才就想问了，从您看不见的那一刻开始，您对弟子的态度好了许多，您是不是害怕弟子报复您，所以态度才这么好的？”
　　“不是。”被说中了心思，风修竹有点尴尬。
　　“不是吗？师尊方才明明不渴，可却一杯一杯的喝，这是为什么？”
　　“这是因为我渴，你赶紧出去吧，我要小解。”
　　“师尊客气什么，还是弟子帮您吧。”
　　说完，容景不由分说的把风修竹推了进去。
　　然后……
　　“呀！师尊，弟子不是故意弄到您身上的。”
　　风修竹要气炸了，容景这崽子在他放|尿的时候故意把手挪了一下，然后直接全进他腿里了，恶心说不上，但真的够气人的。
　　“你……你混账！”
　　风修竹恼羞成怒 ，一把将容景推到一边，随后迅速系好自己的衣服，湿哒哒的裤子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他总不能裸奔吧！
　　容景见他这样，心中不住的冷笑。
　　居然害羞了，看来风修竹对他情根深种啊！
　　接下来他还有更厉害的。
　　“师尊，您衣服脏了，弟子给您烧水沐浴吧。”容景道。
　　风修竹想拒绝的，但身上粘着尿，这可不是一句净身决就能解决问题的。
　　于是，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道：“既然如此，那就 有劳了。”
　　半个时辰后，风修竹脱完了在容景的注视下脱了自己的衣服，他还给自己留了一个大裤衩子当遮羞布，不过这个大裤衩子在他迈步进入桶里的时候，被容景扯掉了……
　　“你……你这个孽徒！你到底在做什么？！”风修竹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觉得容景就是故意的！
　　从今天他尿到身上，然后再到扒自己裤衩子，都是这个孽徒故意而为之。
　　“师尊，穿着衣服泡澡，不舒服的，况且您这个裤子刚才尿上了，进去以后整桶水就脏了。”
　　风修竹：“……”
　　好气啊！可是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师尊，弟子给你擦背。”容景绕道了风修竹身后，把手伸到了桶里。
　　风修竹耳边警铃大作，“腾”的一下坐起身，突然觉得不对， 又重新坐下，“你……你出去，我自己洗！”
　　“师尊，您为什么对弟子这么大敌意？”容景趴在桶边，声音很低，透着些许喑哑，听的风修竹脖子一缩。
　　他总觉得，容景一下秒就要咬断他的脖子。
　　而且，到底谁对谁有敌意啊！
　　那个负无穷可不是他！
　　“没有，你想多了。”风修竹硬着头皮，咬牙道：“你赶紧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师尊，弟子有件事想告诉师尊，这件事在弟子心里憋了很久了。”
　　嗯？！
　　主角要说秘密？！
　　风修竹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哦？什么事？”
　　“弟子心悦师尊已久，师尊愿意当弟子的道侣吗？”
　　容景的话就像是一记炸雷在风修竹耳边炸开。
　　道……道侣？！
　　容景的道侣不是云瑶吗？
　　这……这怎么弯了！
　　于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道：“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容景微微一愣，复而想到这人平日嘴里就不干净，于是又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师尊，您可愿意？”
　　“愿意你奶奶个怂！”风修竹咬牙切齿，不忍了，再忍就是龟孙，“容景，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便断了你的舌头，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师尊还是先操心一下您的眼睛吧，如果弟子愿意，弟子这辈子都能当您的眼睛。”说话间，容景凑到风修竹耳边，低语，“师尊，烦请您好好想想，弟子会对您好的。”
　　说完，容景站起身，看着风修竹红透了的耳垂，迈步走了出去。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风修竹排迫不及待的喊出了系统：“系统系统！容景怎么弯了？还有，你不是说好感度是负无穷吗？为什么容景会想我当他的道侣？”
　　系统【你不用怀疑，好感度还是负无穷。 】
　　“那为什么他要让我当他的道侣？”
　　【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系统而已。】
　　风修竹：“……”
　　现在，他开始怀疑， 系统出错了，不然为什么容景说出那样的话好感度还是负无穷，而且也没有提示风修竹的人设崩了！
　　系统果然有问题！

第七十五章 我终于看见了

　　这个澡风修竹洗的很是煎熬。
　　桶里的水一点点的凉了，可他也不能跳出去撅着找衣服。
　　这容景要是不进来也就算了，如果进来，那他的行为和投怀送抱又有什么区别？
　　“系统，我该怎办？”风修竹绝望了，这时候，他只能寄情于万能的系统。
　　然而，系统是这么回答的【加油！】
　　风修竹：“……”
　　“吱吖……”
　　木门一声轻响，风修竹紧张的整个人不受控制打颤，一点都不夸张。
　　“师尊，您好了吗？”
　　“我……我好了。”风修竹说完这话后，又担心对方误会，于是补充道：“我洗好了。”
　　“师尊为什么要特地解释一下？”容景迈步上前，看着坐在浴桶里可怜兮兮的风修竹，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
　　此时的风修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狗，让人想掐死他。
　　“我……我要做什么需要理由吗？而且我根本没有要给你解释，把衣服拿过来，然后去一趟执法堂，让你师妹回来。”
　　师妹……
　　容景皱眉，朝三暮四，这种人还是离师妹远点比较好。
　　“师尊，让师妹回来作甚，弟子伺候不了你是吗？”说到最后，容景的语气冷了下来，风修竹觉得周围气压都降低了不少。
　　其实他想找云瑶回来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因为他太害怕自己后花园不保，还有一件事就是容景的药。
　　以前他眼睛看的见的时候，容景的药是他准备的，如今他看不见了，必须得有人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容景拒绝了他。
　　他很想告诉这个兔崽子，你拒绝的不是我，是你的内丹，但他不能说，一说他的人设就崩，人设一崩他可能就要变成狗，到时候，他就是一直瞎狗，这还玩个屁啊！
　　“不，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要和云瑶说，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最终，风修竹怂了。
　　容景抿嘴一笑，道：“既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那就让师妹呆在执法堂吧，相信钟堂主会好好教她的。”
　　接下来，风修竹觉得自己就像个玩偶，被容景擦干净身体 ，然后穿衣服。
　　整个过程下来 ，风修竹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容景不好好穿衣服，一双手还乱摸！
　　他是敢怒不敢言，直到里衣穿好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他以为这个尴尬的局面要结束的时候，容景居然从他背后环住他的腰，然后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低语道：“师尊，弟子和您说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不怎么样！”风修竹一边说一边，一边把容景的手扒拉掉，“你现在还小，这个阶段要好好用功修炼。”
　　“哦？那师尊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容景问。
　　“十八岁。 ”风修竹不假思索地说道。
　　可一开口，风修竹就后悔了，现在容景十六岁， 只要两年，他就十八岁了。
　　两年啊，弹指一挥间，咻咻咻就没有了。
　　风修竹有点头疼，草率了。
　　“两年了。”容景低头思索良久，随后道：“那师尊可要说话算话。”
　　两年的时间，足够他修为超越风修竹，到时候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他手上，他想要这人生，这人便生，想要这人死，这人就得死，想要他生不如死，那他便只能生不如死。
　　“算……算话。”风修竹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在打结，但现在他没有退路了。
　　“那就好，师尊你放心，不过两年而已，弟子还是等的起的。”
　　说完，容景便扶着风修竹回了房。
　　这天晚上风修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他却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
　　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他被容景锁在床上，夜夜笙歌，他拼命求饶，但容景就他娘的跟个打桩机一样，还是永动力！
　　最后他惊醒了，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非常好，四周一片黑暗。
　　“系统，现在是啥时候了？”风修竹问。
　　【北京时间凌晨五点半。】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道：“系统，你现在必须要想办法，云瑶要去了执法堂，容景的药怎么办？他要是不吃药，他的内丹就没有办法修复，他的内丹修复不好，那这个世界就没有主角，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主角，那我！就回不去了！”
　　【不用担心，把你装药材的乾坤袋放到容景门口，剩下的我来办。】
　　风修竹：“……”
　　系统是不是傻啊！
　　他都看不见了还怎么去容景房间！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觉得我这样怎么去？！”
　　【呃……，那好吧，你想办法把乾坤袋给他，剩下的交给我来解决。】
　　风修竹不知道系统怎么解决，他也不想知道，因为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东西给容景。
　　他首先在系统的指挥下把那些药材放进另一个乾坤袋里，光是坐这些，他就用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房门开了。
　　“师尊，您醒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风修竹心态崩了，有病吧，这才多会儿功夫容景就来了！
　　“你怎么来了？不用去上早课吗？”
　　风修竹：“……”
　　系统，下次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提个醒。
　　【嘿嘿，习惯就好。】
　　风修竹OS：习惯你妹！
　　“师尊，弟子告假了，师尊都这个样子了，弟子不放心您一个人。”
　　容景心态崩了，万万没想，容景居然是这样的！
　　“容景，我还没有废物到非得有人跟在我身边，若是你再这样，两年之期作废。”
　　风修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用这样的话威胁容景，而容景也没想到风修竹一句话居然成了左右他的关键。
　　“师尊，您不是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会，你可以试试，反正离两年之期还早，不是吗？”
　　容景咬了咬牙，他不想离开，但如果不离开的话，风修竹就不会相信他的真心，那两年之期到后，风修竹势必会用这话当借口拒绝他，到时候他的计划就没有办法顺利实施了。
　　思索再三后，容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师尊这是什么话，弟子心悦师尊，自然是要事事都听师尊的，既然师尊您让弟子走，弟子走就是了，不过师尊要小心些，弟子放课后会尽快赶来的。”
　　“嗯，去吧。”
　　再然后，脚步声响起，房门关上。
　　风修竹偷摸问系统：“走了吗？”
　　系统答【放心，走远了。】
　　风修竹松了口气，摸索着从床上下来，他站在地上，站了许久，然后重新倒在了床上。
　　怎么说吧，眼瞎的他啥也看不见，下床还不如躺在床上。
　　因为噩梦，他一晚上没睡好。
　　容景走后，他的心里压力减少了不少，然后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容景回来了，他找了个家口把乾坤袋交给了容景。
　　收到乾坤袋的时候，容景愣了愣，这个乾坤袋和风修竹的很像。
　　“师尊，这是你的？”容景问。
　　风修竹摇头，“不是，这是钟离秋让我交给你的，本来我想看看的，但我的眼睛看不见，容景，钟离秋到底给了你什么宝贝东西？”
　　容景打开乾坤袋看了一眼，随后瞳孔陡然一张，那里面是修复他内丹所用的天材地宝，里面还有一个字条，上面详细写着用法用量。
　　看到这些东西，容景眼眶一热，天材地宝相当难寻，谁曾想钟堂主竟给了他这么多，这等大恩，他要如何才能报答！
　　“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钟离秋给了你好东西？”风修竹明知故问 。
　　“没有，只是一些功法。”容景说着，将乾坤袋贴身收了起来。
　　“师尊饿了吗？”容景问。
　　“不饿。”
　　“那师尊想喝水吗？”
　　想到昨天喝水的经历，风修竹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渴，你是不是没事做， 总之在我这里作甚？”
　　“师尊看不见，弟子关心您。”
　　“我不用你关心。”
　　“师尊说笑了，没有弟子，您连衣服都穿不好。”
　　于是，风修竹觉得自己变成了大型芭比娃娃，而容景成了芭比娃娃的主人。
　　再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风修竹彻底变成了大号芭比娃娃，他敢保证，如果自己是个小型的，可能就被容景装兜里了。
　　一月后，容景站在风修竹身旁，看着眼睛上蒙着白布的风修竹，道：“师尊，您的眼睛刚恢复，不能看光，弟子用白布暂时帮您遮住，能起到遮光的作用。”
　　遮光？！
　　风修竹心中无比崩溃，遮光难道不该用黑布吗？
　　容景脑子有猫饼吧！
　　摘掉白布的那一刻，风修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等眼睛能适应强时候，他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时隔一月，他终于能看见了！
　　“恭喜师尊，贺喜师尊。”
　　风修竹下意识看向容景，然后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十六七的少年真是一天一个样，现在的容景已经和他一样高了，以前明明比他矮半头的！
　　容景见风修竹看着自己发愣，嘴角微弯，轻笑道：“师尊，一月未见，您想弟子了吗？”
　　风修竹：“……”

第七十六章 孩子不听话，揍一顿就好了

　　风修竹无语，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这一个月，容景仗着他看不见，揩油说骚话，所有以下犯上的事做了个遍。
　　以前看不见，他是敢怒不敢言，现在能看见了，但对上容景那张越发好看的脸，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是颜控，但这一个月，容景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师尊？”
　　就在风修竹准备开口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喉咙口一甜，随后一口血吐了出来。
　　风修竹下意识的用手去接，黏答答地血液顺着指缝落在地上溅起了朵朵红梅。
　　这……这是啥情况？！
　　为啥我会吐血！
　　风修竹慌了，不过容景似乎比他更慌，那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语调有些颤抖，“师……师尊，您这是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啊！”风修竹下意识地回道，短暂的辉慌张后，他回过神，“可……可能吃林玲的药的副作用，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
　　“不，怎么可能呢，那是治眼睛的药，就算有副作用，也应该在眼睛上，师尊稍后，弟子这就去找林师叔。”
　　语毕，容景转身就走了。
　　趁着这个机会，风修竹问系统，“到底怎么弄回事？我为什么会吐血？！”
　　【你之前对付烛九阴不是透支了生命了吗？这是副作用。】
　　“不是，副作用难道不是七窍流血吗？而且上次不是都已经副过吗？”
　　【是啊，上次副作用发生过了一次，这是第二次。】
　　“为什么还有第二次？”
　　【本来没有第二次的，是你自己不养魂，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找时间养魂，不然你根本好不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闭关？”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要闭关多久？”风修竹问。
　　【三个月，上次都跟你说过了，你是傻子吗？】
　　风修竹无语，系统有病，每次都骂他，而且这个锅应该是系统的，毕竟现在的剧情已经和原著没有人任何关系了。
　　而另一边，林玲正在给弟子们讲药典，刚说第一句话，一个人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待她看清来人后，她冷哼了一声，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尊就有什么样的弟子，容景， 你师尊就是这么给你叫规矩的吗？”
　　“林师叔，我师尊吐血了。”容景顾不得和林玲说别的，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
　　林玲皱眉，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吐血呢？
　　莫不是他的眼睛又有问题？
　　“我师尊吐血了。”容景以为林玲没听清楚，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我听到了，他的眼睛可有问题？”
　　“师叔不去看看吗？”容景皱眉，他师尊都吐血了，怎么还问东问西的。
　　林玲强忍着心头怒火，道：“回答我的问题。”
　　“师叔，师尊吐血了，有什么话我们路上说不行吗？”
　　林玲看出了容景的着急，挑眉笑道：“怎么？你师尊就这么金贵，非得立刻去才行吗？”
　　“师叔，这不是小事，师尊平日身体一直不错，这次无故吐血， 若是真有什么事……”
　　林玲一听这话，脸色陡然一变，对啊，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小徒弟的命怎么办？！
　　这么想着，林玲看都没看容景一眼，疾步离开了。
　　等这二人匆匆赶到苍梧峰的时候，正看到本该出事的人正坐在庭院里喝茶，起色看起来相当不错。
　　林玲顿住脚，扭头看向容景，沉声道：“这便是你说的你师尊快死了？”
　　容景：？？？
　　他有说过这话吗？他怎么不记得。
　　不等他开口询问，林玲便来到了风修竹近前，她一把拍在石桌上，咬牙道：“风修竹，你耍我很开心吗？”
　　风修竹被林玲惊得手中茶盏一晃，差点没摔在地上，他抬头看向林玲，笑道：“师妹，我没有耍你，刚才我确实是吐血了， 不过这会儿好了。”
　　“好了？”林玲一脸怀疑地看向风修竹，片刻后，她一把拽起了对方的手腕，不疾不徐道：“哼，你这脉象倒是沉稳的很，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
　　说完，林玲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咬牙道：“若是日后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语毕，林玲飞身而去 ，不见了踪影、
　　待林玲离开后，容景走到风修竹近前，沉声道：“师尊到底是怎么了？方才弟子明明白白的看到师尊吐血，为什么林师叔说您没事？”
　　【如果你不敢说，我帮你说。】系统贴心的问。
　　“怎么说？”风修竹问。
　　【你就照着我的剧本念就行了。】
　　【露出轻蔑而不屑的笑，说：与你无关。】
　　风修竹看着系统给出来的剧本，无语了，说话就说话，为啥还有表情指导？！
　　“与……与你无关。”因为想着系统要求的轻蔑而不屑，风修竹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诡异。
　　容景看着风修竹如此，抿嘴一笑，道：“师尊这是什么话，难道师尊忘了我们的两年之约？以我与师尊的关系，自然是可以管的。”
　　“你是想受罚吗？”风修竹照着剧本，毫无感情的念道。
　　“师尊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风修竹呆呆地看着容景，有点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是主角吗？
　　这是受虐狂吧！
　　怎么会有人提怎样的要求！
　　【打吧。】
　　系统的话让风修竹蒙住了，什么鬼！说打就打，这么随意的吗？
　　“不……不是，这就要打吗？”
　　【对啊，主角都让打了，不打说不过去。】
　　这话说的，风修竹竟无力反驳！
　　天呐！
　　谁来救救他啊！
　　就在此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传进了风修竹耳中。
　　“师尊！”
　　是云瑶！我的消小仙女儿回来了！
　　随着云瑶话音落下，那小丫头便朝风修竹怀里扑了过去。
　　不过没等她扑进去，她师兄就把她拽回来了。
　　云瑶一脸不悦地扭头看向容景，咬牙道：“容景，你要是再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其实容景在得知风修竹喜欢的是自己后，就不怎么在意云瑶对风修竹的感情了，可当他看到云瑶朝风修竹扑过去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她。
　　容景看着自己的手，一时间陷入沉思，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伸手抓住云瑶？
　　见容景不搭理自己，云瑶皱眉，“容景！你还不松开我！”
　　“哦，好。”容景下意识地松开了云瑶，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这么说的。”
　　“你没想这么说你拉着我靠近师尊做什么？你不是最不喜欢我靠近师尊了吗？”云瑶一脸不悦地说道。
　　“不是的，只是师尊病体未愈，你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寒凉，若是冲撞了师尊……”
　　“哦！对哦！我刚从外面回来。”云瑶反应过来后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对风修竹一脸歉意地说道：“师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风修竹闻言，颇为无奈地笑道：“好了，正好你回来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接下来，风修竹把自己要闭关的事告诉了这两个徒儿，说完以后，还把提前准备好的心法和功法交给了他们，至于为什么这个不算崩人设，风修竹也不知道，系统说不崩，那就不崩吧。
　　云瑶接过东西，叹了口气 ，有些无奈地说：“师尊，我才刚回来，你就要去闭关，一个月不见，我都想您了。”
　　风修竹一想到容景崩到天际的人设，就头疼的要死，正好趁着这仨月让这俩人培养一下感情。
　　这么想着，风修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容景，你和阿瑶自幼一起，为师不在，你要好好对她，至于阿瑶，你师兄他本就不善于表达，你也要多担待，你们两个的关系可是整个问剑山最近的，明白吗？”
　　云瑶点了点头，继续道：“师尊，那您这次一定要好好调养身体。”
　　“放心吧，我会的。”
　　风修竹说着，用余光扫了一眼容景，容景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不过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风修竹不想再和容景呆在一起了，所以说完要闭关，就立刻出发了。
　　问剑山诸位长老闭关之所都在后山，等风修竹去到那里的时候，正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瞧着身形还挺眼熟的。
　　又走了几步，风修竹认出这人是谁了。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心中无比好奇。
　　什么鬼！
　　为什么容景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不行，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
　　这么想着，风修竹悄无声息地转身，准备开溜。
　　也不知道是他人品真的差，还是该着他倒霉，转身的那一刻，他踩到了一个枯树枝，于是他毫不意外地听到了容景的声音，“师尊，您这是要上哪去？”
　　【揍一顿吧，真的，不揍不行了，容景实在是有点蹬鼻子上脸。】
　　“你真觉得容景蹬鼻子上脸？”风修竹问。
　　【可不咋的！而且我跟你说，揍一顿还能他提升你的人物光环，到时候你的身体就真的归你自己了，而且别人看你也不会加邪恶滤镜，反正揍一顿好处多，再说了，你现在要闭关，闭关之后三个月都见不到，你担心什么啊！】
　　“那……那就揍一顿？”
　　【嗯，揍一顿。】
　　于是，风修竹召出了长鞭……

第七十七章 修罗场

　　三月后……
　　这是闭关的最后一天，风修竹有些烦躁地在山洞里走来走去。
　　三月前，他把容景那一顿抽啊！临走的时候他都记得那小子身上血呼啦差的样子。
　　现在他要出去了，心里着实是焦虑的很，上次给他一顿揍，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守在门口报复他。
　　如果报复了，他是打还是不打。
　　【你不用纠结，说了多少遍了，你徒弟根本打不过你，真不知道你为啥这么纠结。】
　　“你懂个屁！未雨绸缪懂不懂！”
　　【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前期你徒弟打不过你，后期就算你有金手指你也打不过你徒弟，面对这种既定的结局，你根本没有必要紧张。】
　　听了容景的话，风修竹的心逐渐变得平静起来。
　　确实，系统说的对，他现在根本没有必要担心这个。
　　他是过来走剧情的，剧情系统都已经安插好了，他就是个接任务的玩家而已。
　　纠结这些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为了填补你剧情的空缺，系统应读者要求增加了试炼谷环节，你想办法和他一起去，然后帮他拿到魔兽内丹，提升实力。】
　　“为什么是魔兽内丹？这一听就不是啥好兽吧！要是被魔气染了还怎么修行？”风修竹问。
　　【你放心，他是主角，那些东西别人用不成不代表他用不成。】
　　“……”
　　别说，系统说的怪有道理。
　　“啥时候？”
　　【很快了，七个月后。】
　　这他喵的也算快？
　　风修竹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七个月后，刚好就是容景内丹修复好。
　　刚好，到时候可以容景的真正实_娇caramel堂_力。
　　“行，我知道了。”
　　说话的功夫，风修竹来到了门口，出了这道石门，他的闭关陪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到时候他就要直面容景的连篇骚话。
　　说实话，他是不想听的。
　　好好的主角弯成了蚊香，确实挺不好受的。
　　反正还有七个月，趁着这个机会把容景掰回来，顺便提升一下逼格。
　　这么想着，风修竹迈步走出了石门。
　　刚一出去，他就看到了一个身着鹅黄色裙衫的云瑶。
　　十五六的姑娘一天一个样。
　　三个月未见，云瑶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师尊！”云瑶紧走几步，来到风修竹近前，双目熠熠生辉，“师尊，三月未见，阿瑶想您了。”
　　风修竹看着云瑶，笑了笑，道“三月未见，阿瑶也越发的好看了，功课怎么样？有没有落下？”
　　云瑶摇了摇头，正色道：“师尊放心，虽然师尊不在，但弟子每天都勤学苦练，功课一点都没落下！”
　　“那你师兄呢？你和他有没有好好相处？”
　　刚才风修竹并未看到容景，所以就多嘴问了一句。
　　云瑶闻言，一双好看的眸子眨了眨又眨，一脸诧异地说道：“师尊，师兄和我一起来的。”
　　“啊？一起来的？”
　　风修竹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他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玄色男子，身高得有个八尺有余，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钟离秋。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只有钟离秋穿黑衣。
　　如今这么一看，他看清楚了，这人是容景。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人是怪物吗？
　　三个月，长这么高？
　　吃什么长大的？！
　　饲料吗？
　　四目相接，容景突然冲他笑了，吓得风修竹急忙垂下头。
　　而那边的容景，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算什么？
　　上次无故打他，现在有这样？风修竹这是在玩欲擒故纵吗？
　　这么想着，容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如果是玩欲擒故纵，那很好，风修竹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师兄！你快过来！师尊要问你话呢！”
　　风修竹无语，云瑶啊云瑶，你快别为了我和容景的关系费尽心思了，你家师尊我只想当个透明人！
　　风修竹想哭，但风修竹不敢，他怕崩人设。
　　容景抬起头，脸上的阴鸷一扫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融融笑意，他迈步走来，拱手道：“师尊。”
　　风修竹脑子一空，下意识地说道：“你近来可好？”
　　“弟子很好，有劳师尊挂记。”
　　一个稳得一批，一个惊慌失措，这一刻，风修竹觉得小丑竟是他自己！
　　“好就好，我们走吧。”
　　“嗯，师尊，我和师兄准备了好多吃的给您接风，您今天可要多吃些！”云瑶跟在风修竹身边，一蹦一跳地开心极了。
　　风修竹看着云瑶的样子，眼中下意识的露出了些许柔情。
　　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漂亮懂事，风修竹很是欣慰。
　　一边的容景看在眼中，下意识地皱起眉。
　　他不是没有见过风修竹笑，但更多的是嘲讽。
　　如此真情流露他倒是第一次见。
　　当这三人高高兴兴地离开这里时，谁也没有看到在树影婆娑处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
　　那少年看着风修竹离去的背影，眼中写满了愤怒……
　　回到苍梧峰，风修竹像个木头一样在云瑶的吩咐下吃了饭喝了酒。
　　因为容景在旁边，他太紧张了所以一句话都没说。
　　不过这样的行为让风修竹的逼格直线上升，根据系统若说，再差十，他就有身体的控制权了。
　　风修竹心中大喜。
　　非常好，真没想到这个任务到后期竟如此的简单，系统果然够意思。
　　入夜，风修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正要睡觉。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风修竹有些烦躁的坐起身。
　　谁啊！
　　吃饱撑的了，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风修竹想装睡，但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而且还有节奏的时重时轻。
　　风修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随后坐起身，翻身下床，几步来到门外。
　　打开门，他看到了一堵人墙。
　　顺着人墙看上去，他看到了比他高一头的容景。
　　风修竹嘴角微微一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挑眉道：“你找我何事？”
　　“师尊，弟子看功法，有几处不解，想请师尊指教。”
　　容景说着，迈步走了进去，活了两辈子，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撩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太……太近了这个距离！
　　风修竹正想向后退，那边容景就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师尊向后退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不然呢？
　　我可不想和你搞什么“夜光剧本”门！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累了，要休息。”
　　“师尊是不想跟弟子讲吗？还是说师尊讨厌弟子？”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绝杀啊！
　　见风修竹不说话，容景松开了风修竹的袖子，向后退了一步，道：“师尊，您果然讨厌弟子，上次闭关之前您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弟子打了一顿，就是因为讨厌的。”
　　见自己的袖子被松开了，风修竹松了一口气。
　　听容景这么说，他在心里狂点头。
　　虽然他不讨厌容景，但他希望容景以为自己讨厌他，这样的话容景就会因为崩溃伤心离开这里，他就能好好睡觉了。
　　见风修竹不吭声，容景抿嘴一笑，道：“没关系，师尊讨厌弟子也没关系，师尊若是讨厌，便打，只要能留在师尊身边，师尊就算天天用鞭子招呼弟子弟子都高兴。”
　　嘶！
　　风修竹咽了咽唾沫，他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容景，是神经病！
　　有病吧！
　　这世界上哪有人喜欢挨打的啊！
　　风修竹正想让容景走，突然看到院中站了一个人，等看清楚是谁后，他毫不犹豫地将容景拉到自己身边。
　　容景微微一愣，正欲开口，便听耳边人道：“别说话！”
　　随后，他听到门“彭”的一声，关上了。
　　风修竹拉着容景打开了窗户，然后招呼容景和他一起出去。
　　容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跟着风修竹走了。
　　他想看看，风修竹到底再耍什么花招。
　　风修竹不说话，一直往前跑，看这阵势，应该是后山小树林。
　　容景皱眉，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想不通，便一个箭步来到了风修竹面前，皱眉道：“师尊，您这是要做什么？”
　　风修竹皱眉，一把抓住容景手腕，道：“啥都别说，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容景愣了愣，正要开口继续询问，一道阴冷的声音传进了他们耳中。
　　“小竹子，这么慌慌张张的要到什么地方去？”
　　风修竹看向容景身后，那个噩梦终于还是追来了。
　　他下意识地站道了容景面前，看向顾行舟，正色道：“老祖，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小竹子，你喜欢我少年模样，我就变成这样来见你，可你却拉着别人，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顾行舟一脸悲戚，看风修竹的模样就像是看一个出轨渣男。
　　“老祖，我之前已经跟您说过了，我对您不是您想的那种感受，我……”
　　“我知道！你只喜欢你身后的那个狐狸精对不对！”顾行舟咬牙切齿的看着风修竹，“我那么喜欢你，我一听说你要闭关，担心的不得了，在你闭关的地方守了整整三月，可你呢？你一出来却含情脉脉地看着你身后那个狐狸精！”
　　风修竹眨了眨眼睛，怎么说吧，他现在就是挺尴尬的，什么含情脉脉，他就看了容景一眼好吗？！

第七十八章 林玲来访

　　现在就挺尴尬的。
　　风修竹觉得，他自从来了这个地方，处处都充满了尴尬。
　　先是自己被迫虐主角，这个就不说了，毕竟到后面系统升级后他的日子也算是好过了很多。
　　可剩下的呢？
　　系统崩到天际，主角性取向发生变化，就连主角的后宫之一都变成男的了。
　　变成男的也就算了，缠着他算是怎么回事！
　　见风修竹不说话，顾行舟恼了，“风修竹！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这么对我，我要杀了这个狐狸精！”
　　顾行舟话音未落，手中剑光四起，不等风修竹反应过来，这人便拔剑朝他冲了过去。
　　风修竹毫不犹豫地拽着容景往旁边闪。
　　可是顾行舟的速度太快了。
　　不过这也难怪，这人可是老祖啊，那可是一只脚踩进九重天的人，除了后期容景，根本没人能打的过他。
　　【宿主，快点想办法，老祖对容景起了杀心，你要是不解决，你必死无疑。】
　　风修竹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为啥每次老祖杀容景都是真心的？
　　而且容景明明都已经长大了，老祖为啥还不动心？！
　　“系统，就没办法让老祖对容景动心吗？”
　　【这是后期的事了，剧情如果提前会改变很多事的。】
　　风修竹一听这话，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有没有搞错啊！
　　这剧情早就跑偏了好不好！
　　不过眼下不是争究这些的时候，老祖起了杀心 ，如果不赶紧处理，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眼下带着容景躲也不是个办法啊！
　　风修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一把将容景推到一边，然后挡住了老祖的攻势，“老祖！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为什么要牵扯旁人？”
　　“牵扯旁人？小竹子，那个狐狸精不是旁人，因为那个狐狸精你才离开我的，如果他死了……”
　　“如果他死了，我就更不可能回到你身边了！”
　　风修竹不想出卖色相的，但现在，谁让他和主角都太弱了呢！
　　“你什么意思？”顾行舟果然收手，看向风修竹的眼中也透着希翼。
　　“我的意思就是，只要容景不死，你我之间还是有可能。”风修竹硬着头皮道。
　　顾行舟歪头看着风修竹，思索片刻，“可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吗？而且你不是说你喜欢你身后的人呢吗？”
　　“我是说过我不喜欢你，但我也没有说过我喜欢容景啊！”
　　风修竹一席话让顾行舟一扫眼中阴郁，反观容景，他这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此时，容景被一股浓浓的背叛感包围，说好的两年之后便做他的道侣。
　　现在好了，居然当着他的面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风修竹这个人，真轻浮！
　　“师尊，你不是说……”
　　容景一开口，风修竹耳边警铃大作，他几乎毫不犹豫的扬起手中鞭子狠狠的朝容景抽了过去。
　　风修竹这一下太突然，容景没有防备，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风修竹扭过头，恶狠狠地看着容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话，焉有你插嘴的余地！”
　　语毕，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顾行舟身上。
　　此刻，顾行舟眼中的不悦已经一扫耳光了。
　　“小竹子，你心里真的还有我！”
　　“是，虽然我对老祖只是尊敬，但感情这种事，总是可以培养的，容景是我收的徒弟，以后我还会收很多徒弟，老祖，你和他们，总归是不同的。”
　　风修竹说这话的时候，心都是悬着的，生怕顾行舟一个恼火连他一道收拾了。
　　“是吗？所以小竹子是喜欢我更多一点吗？”顾行舟伸手扯住了风修竹的袖子，一双明晃晃的眼睛写满了欢喜。
　　风修竹看着这样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恍神。
　　顾行舟的眼睛很纯粹，纯粹到风修竹竟然不忍心拒绝。
　　于是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容景被撞一下本就撞出了内伤，现在看风修竹点头，他气的直接吐出了一口老血。
　　见风修竹点头，顾行舟眼睛瞬间就放光了！
　　“我就知道小竹子心里是有我的！”
　　顾行舟说着，身量突然变高，然后一把风修竹揽进怀里，沉声道：“小竹子，若是你以后变心，我就杀了你。”
　　风修竹看着变大的顾行舟，脑海里突然想到一首歌：我有一个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
　　顾行舟心情很好，也没有为难风修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蹦蹦跳跳的回了秘境 。
　　按照他的说法，他没有办法容忍小竹子身边有别人，如果杀了小竹子会不高兴，所以眼不见为净，他离开这里。
　　风修竹跟个木头一样点头然后挥手送别 。
　　等人彻底离开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转过身，看向容景。
　　此时那小子已经站起来了，他扶着树站在树荫下，面无表情地看着风修竹。
　　四目相接，风修竹心里“咯噔”了一声，怎么现在换容景用看负心汉的眼光看他了。
　　“你……你没事吧。”风修竹本来不想理的，但看容景这狼狈样，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师尊关心弟子吗？反正师尊以后还是要收徒弟的，就算弟子死了，对师尊来说也没有关系吧。”
　　容景说完，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看着容景的背影，风修竹想了想，终究还是走过去抓住了容景的手腕。
　　容景顿住脚，扭头看向风修竹，问：“有事吗？”
　　风修竹从乾坤袋里取出治疗内伤的药丸递给了容景，“吃了。”
　　容景看着风修竹手中的药丸，心念一动，师尊给他药，这就是说明师尊是担心他的！
　　可如果真的是担心，那又为什么要打他呢？
　　欢喜转瞬即逝，容景一把甩开风修竹的手，道：“我不吃！”
　　风修竹：“……”
　　【宿主，你这么行为很崩人设的，你信不信我把你变成狗。】
　　系统一开口，风修竹默默地把递药的手收了回来。
　　容景见状，皱起眉，一把扯过风修竹的手，把里面的药抠了出来，然后迅速塞到嘴里，那架势，就好像风修竹要把药抢走一样。
　　风修竹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容景会这样。
　　等把要吃了以后，容景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失态，但活了两辈子的他还是稳住了自己的形象，“怎么？不是说给弟子的吗？弟子吃了也没错吧！”
　　风修竹愣愣地点了点头，“是……是给你的没错。”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容景犹豫良久，道：“师尊，您方才和老祖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是啊。”风修竹毫不犹豫地说道。
　　等说完以后他才意思到自己说了什么，但这个时候想把话收回已经晚了。
　　他有些紧张地摆了摆手，道：“问这些作甚，赶紧回去休息吧，明日|你还要上早课。”
　　说完，风修竹大步一迈，朝回走。
　　容景呆愣片刻，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看向风修竹的目光也复杂了很多。
　　他紧走几步，来到风修竹身边，问：“师尊方才同老祖说那些是为了救弟子的性命吗？”
　　不然呢？不然我一个钢铁直男吃饱撑的强装gay！
　　风修竹本来想解释，但一想到风修竹之前对自己说的奇奇怪怪的话，当即话锋一转，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打不过老祖而已，而且和老祖一起确实有不少好处。”
　　容景一听这话，脸色微变，嘴角强行扯出一抹浅笑，道：“师尊和老祖一起的目的性很强啊。”
　　“无利不起早。”风修竹道。
　　“那如果弟子能给师尊想要的东西呢？”
　　风修竹闻言，脚下步子一顿， 扭头看容景，挑眉笑道：“小景，痴心妄想之前先看看能不能打不过我。”
　　【叮！恭喜宿主逼格满分！拿回身体控制权！】
　　风修竹闻言，强行压下心头喜悦，“妈呀！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你现在讽刺人的水准已经浑然天成了！】
　　风修竹闻言，心中一颤，所以说他刚才说的话是有多么的欠揍啊！
　　这么想着，风修竹看了一眼容景。
　　果然，这人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灰。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此地不宜久留，他要赶紧离开这里。
　　这么想着，风修竹迈步朝自己屋走，脚下步子越发的快了。
　　容景并未追上去，他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自己师尊渐行渐远 。
　　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他会让风修竹主动来找他，到了那个时候，他会让风修竹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这样无聊的日子就这么一直过着，转眼就到了年底。
　　年关将近，问剑山下起了雪。
　　风修竹天生体寒，在自己的时代无所谓，北方嘛，暖气房里一座，就算是大雪纷飞也能温暖如春。
　　可现在不一样，苍梧峰没有暖气，也没有地暖，修仙之人可以用灵力御寒，但风修竹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修仙之人，别说是御寒了，他御剑飞行都够呛！
　　如今外面下了雪，他便整日窝在小筑里不出来 。
　　那天之后，容景也不怎么找他了，偶尔过来问问功法也都规规矩矩的，倒是云瑶常来，那丫头很喜欢他。
　　至于老祖，他只需要隔几个月去问剑山秘境对付一天即可。
　　这天，风修竹照例在小筑里打瞌睡的时候，林玲风风火火的赶来过来，“风修竹，你到底什么时候去罗刹殿！”

第七十九章 我的白菜被猪拱了

　　风修竹本来窝在自己床上梦见回到了现代，他过上了大金链子小金表，一天三顿小烧烤的幸福生活。
　　接过林玲一句话直接给他惊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呵欠，道：“你就不能动静小点吗？吓我一跳。”
　　“风修竹，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是不是不做数了？”林玲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语气也很着急。
　　见林玲如此，风修竹有些诧异地问：“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你徒弟的魂魄出问题了？”
　　“嗯，出问题了。”林玲拉过椅子，坐在风修竹对面，“我收起来的那部分魂魄淡了，还有一部分在罗刹殿，如果不抓紧时间把把另一部分取出来， 就彻底魂飞魄散了。”
　　“这样啊。”风修竹掀开裹在身上的被子，走下床，道：“行，我知道了，我很快就会去罗刹殿。”
　　左右容景的药也吃的差不多了，正好去罗刹殿把寻幽草和林玲小徒弟的碎魂拿回来。
　　“你把你徒弟的锁灵囊给我。”
　　林玲闻言，一脸警惕地看着风修竹，“你要做甚？”
　　“当然是找你徒弟的魂啊！散落在罗刹殿的那部分会被锁灵囊里的主魂吸引，到时候方便找。”
　　林玲恍然，从怀里取出锁灵囊递给风修竹。
　　风修竹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林玲会这么妥善的安放他小徒弟的锁灵囊。
　　注意到风修竹的眼神，林玲有些奇怪地问：“你这是什么反应？”
　　“我就是有点意外，看来他对你很重要。”风修竹道。
　　“废话！小五子可是我的收徒，如果不是你，他现在早就能继承我的衣钵了！”
　　林玲说完，愤然甩袖而去。
　　风修竹看着林玲的背影，有点尴尬，他就是多嘴问那一句。
　　林玲走后，云瑶便敲门走了进来，她将冲好的茶放在桌上，有些奇怪地问：“师尊，林师叔过来有事吗？”
　　“嗯，一点小事，阿瑶，你师兄喝那个药差不多得有半年了吧？”
　　云瑶想了想，道：“嗯，差不多了，还有几个月。”
　　说完这番话后，云瑶突然想起了什么，“师尊，您是不是要去罗刹殿了？”
　　云瑶现在也算是正儿八经的问剑山弟子了，她的文化课成绩在一众弟子中是最好的。
　　罗刹鬼殿是什么地方，她现在早就弄清楚了。
　　师尊去那种地方，等于用自己的半生修为做赌注，虽然师兄对她很重要，但她并不想让师尊去冒险。
　　“师尊，您要不想想别的法子，修复内丹不一定非得寻幽草的。”云瑶道。
　　风修竹闻言，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确定外面没人，他这才放心道：“如果有别的办法，我早就用了，阿瑶，你放心，为师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现在又不去，你慌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师尊吗？”
　　“行了，我用你担心？”风修竹看着云瑶假模假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浅笑，“说吧，你来找为师，是不是又想下山玩耍？”
　　通过几个月的相处，风修竹把云瑶的性子摸得相当透彻。
　　这丫头若是想下山，总会给他泡上一壶好茶，然后过来求他批假。
　　一开始风修竹板着不同意，但后来他发现，他对小姑娘撒娇没有任何抵抗力。
　　然后云瑶就用着这个方法，总能换来风修竹给她批假。
　　“不是的！”云瑶走到风修竹身边，有点不高兴地说：“师尊怎么这样，弟子找您就是要下山玩吗？”
　　“不然呢？算算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吧，你的胭脂水粉用的也太快了吧，跟我说说，你看上哪个师兄了？”
　　风修竹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流泪。
　　明明是他给容景的官配，可这几个月，容景潜心修炼，风修竹别说是找机会给容景和云瑶牵红线了，他们两个连在桌上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云瑶总是下山买胭脂水粉，这明显就是喜欢上别人的节奏。
　　他得套出来云瑶心仪的对象是谁，然后扼杀在摇篮里，在给容景配对。
　　总之他的主角，宁折不弯！
　　“师尊，您胡说八道什么呢！马上要过年了，山下镇子里热闹的很，我想着喊上师兄和您一起下山玩玩，顺便置办点年货什么的，而且我听说，镇上有个富商过寿，今日还有烟花看，师尊，您要是今日没事，便一同去吧！”
　　有烟花看？
　　这不是典型的约会男女的必备项目吗？、
　　风修竹已经在心里构造出了云瑶和容景约会的画面，画面过于美好，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这些日子，他正苦于没法给这俩人牵线搭桥，这如今不是机会来了吗？
　　于是，风修竹强压下心头激动，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嗯，那等天晚一点我们一起下去。”
　　“太好了！我就知道师尊会和我们一起的！”云瑶说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看着云瑶的背影，风修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拿出了林玲送过来的锁灵囊。
　　稍微检测了一下里面的魂魄，风修竹皱起了眉。
　　果然，这个魂魄已经很虚弱了。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稳固魂魄？”风修竹问。
　　【有啊，我是系统，稳固魂魄就是我动动手指的事，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是这样的……”
　　接下来，风修竹把自己答应林玲的事说了出来。
　　系统听后，沉默半晌，道【宿主，你为啥这么不老实？非要多管闲事？】
　　“我……我这不是当时没办法了吗？”
　　【好吧，看在你情有可原的份上，这次我帮你，不过我只能帮你稳最多六个月，六个月以后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风修竹闻言，点头道：“正好，六个月刚好了。”
　　按照风修竹的打算，是找寻幽草的时候顺便找魂，但因为魂魄有异，他必须加快时间才行，但他有担心寻幽草拿出来过早会丧失一部分效力。
　　如今有系统帮忙，他倒是不用这么着急了。
　　收好小五子的魂魄后，风修竹便开始计划今天的出行，他一定要让容景知道又软又香的小姑娘有多好！
　　首选第一个项目是买灯笼。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会在门上挂灯笼，有些人为了喜庆还会买各种各样的灯笼。
　　到时候他就撺掇容景给云瑶买上一盏华灯。
　　长街短巷，一男一女提着华灯走在人声鼎沸的街上，这是何等的浪漫啊！
　　再然后就是看戏，在现在那就是看电影，到时候再让容景给云瑶买点瓜果梨桃啥的。
　　看完戏天色就晚了，到时候在镇上的客栈住上一晚，齐活！
　　不得不说，风修竹能一直单身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么烂的约会安排除了他怕是没人能想的出来了。
　　可惜风修竹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
　　安排完后 ，他还美滋滋的睡了一个回笼觉。
　　直到云瑶敲他的房门他这才醒来。
　　打开门，云瑶看着睡眼朦胧的风修竹，道：“师尊，您怎么睡着了？”
　　“天冷了，人就容易困，为师年纪大了，不像你们这些孩子。”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抖落出灰色的斗篷给自己披上，“记得披上斗篷，莫要着凉了。”
　　“放心吧师尊！”
　　天冷的时候，风修竹给他的两个徒弟一人做了一件斗篷，如今这俩人都穿上了。
　　一黑一白，很是登对。
　　容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云瑶，下山的时候一直都兴致勃勃的。
　　风修竹见云瑶这么高兴，心中觉得好笑。
　　这小丫头这模样就好像山下有人等着他一样。
　　等下了山，风修竹才知道，原来山下真有人等着她。
　　那人着一袭黑底滚金边的长衫，负手而立，三千青丝随风飘。
　　风修竹看第一眼，觉得挺眼熟的，看第二眼，他认不出了，但是他不确定。
　　因为啥啊，因为他根本不相信那个人会来，还在山下等。
　　直到云瑶脆生生一声呼喊，他的眼神这才从不相信变为震惊。
　　“钟堂主！”
　　云瑶挥了挥手，迈着轻快的步子跑了过去。
　　风修竹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什么鬼？
　　什么时候云瑶的关系和钟离秋这么好了！
　　钟离秋板着脸，有些窘迫的说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是是是，钟堂主教训的事，弟子知道了错了。”
　　虽然嘴上说着知道错了，但云瑶语气里完全没有知错的态度。
　　至于钟离秋，他压下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正色道：“下不为例。”
　　一边的风修竹，人已经彻底傻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头猪拱了他们家的白菜，而且还会最好的白菜。
　　一边的容景完全没有注意到云瑶，他见风修竹情绪不对，便走过去询问：“师尊，您怎么了？”
　　风修竹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钟离秋的方向，一本正经地问：“容景，你看那个地方是不是站着一头猪？”
　　容景顺着风修竹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了钟离秋。
　　“师尊，虽然钟堂主以前和您不对付，但您也没有必要把他说成猪吧。”容景哭笑不得。
　　风修竹摇头，“不，就是猪，拱了我的汉白玉大白菜的猪！”

第八十章 风修竹疯了

　　容景不解其意，正欲询问风修竹方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便看到他的师尊朝钟离秋那边走了过去。
　　再然后，钟离秋就被揍了。
　　“风修竹！你疯了吗？！”钟离秋捂着脸，他怎么也没想到风修竹会突然动手，而且还是下这么重的手。
　　“师尊！”云瑶一声惊呼，一把拉住风修竹，“师尊，您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打人？”
　　风修竹强忍着把钟离秋质壁分离的冲动，伸手拍了拍云瑶的肩膀，柔声道：“阿瑶，你先和你师兄下山，我和钟离秋一会儿就到。”
　　云瑶想到刚才的场景，一脸惊恐地摇了摇头，“师尊，问剑山禁止私斗，如果被人发现……”
　　“阿瑶莫不是忘了，钟离秋便是管赏罚的，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因为已经被人发现了。”
　　钟离秋的脸色不咋好，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风修竹刚才那一拳，脸都打肿了，脸色能好看也是出鬼了。
　　“师尊……”云瑶看着风修竹的样子，头一次， 她对风修竹发怵了，“师尊，您突然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阿瑶乖，你先和你师兄离开好吗？”
　　“可是……”
　　“容景。”风修竹敛去了眸中笑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云瑶的话，“带你师妹先下山。”
　　容景闻言，眸光微暗，师尊对阿瑶是不是过于关心了。
　　“师尊，不是说一起下去吗？”容景不太想和云瑶一起离开，他把这一切归结于担心风修竹对钟离秋不利。
　　“容景，连你也要忤逆我吗？”
　　风修竹很生气，自己养的崽儿，男的弯了，女的跑了，这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名场！
　　系统他整不了难道还收拾不了这个纸片人钟离秋吗？
　　这是容景在重生后第一次见风修竹发这么大的火，就像前世那般。
　　源自本能的恐惧让容景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遵从了风修竹的指令。
　　云瑶不甘心，但她见师尊这么生气，也不好多说，只得跟着容景离开。
　　等这俩人走远后，风修竹抡圆了胳膊朝钟离秋的脸砸了过去，心里还忍不住大骂：奶奶个熊的，我对付不了系统我还对付不了你了！
　　然后，他的手腕在距离钟离秋脸一厘米的地方被对方截住了。
　　“风修竹，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钟离秋不但是个死傲娇还是个暴脾气，刚才那一拳，因为他没有防备，打上了，他也不说什么，学艺不精被人打了没什么可恼火的。
　　可这第二拳若是再被打，那就不是学艺不精了，那是傻|叉！
　　“钟离秋，你给我脸？我用你给我脸！你个老不羞的，你还是把你的脸好好留着吧！”
　　语毕，风修竹一脚踩在钟离秋脚上，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向后退了数十步。
　　“你……”钟离秋想看看他的脚，但他顾忌的自己的颜面又不敢拖鞋，所以整个人显得滑稽，“你……你有病吧！突然见发什么疯！”
　　“发疯？我发疯？钟离秋，你不要脸，这么大年纪了好妄想老牛吃嫩草，人小姑娘都能把你叫爹了，你怎么能下的去手！”
　　风修竹说到这里，看了一下钟离秋的脸，这模样说是话，和云瑶还算般配，但那又怎么样！
　　脸再好，芯子也是老的！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谁老牛吃嫩草了！”钟离秋也火了，这个风修竹给别人泼脏水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
　　“你你你！是你是你就是你！钟离秋，你可以啊，我把我徒弟送到你执法堂呆了一个月，你倒好，直接给我攻略了，你知不知道，我徒弟那是我徒弟的，就你也想肖想，你也呸！！”
　　这下子，钟离秋算是听明白了。
　　“风修竹，你少胡搅蛮缠了，谁喜欢你徒弟！”
　　“呵呵，你不喜欢？刚才她过来的时候你眼睛很不得黏在他身上，你还说你不喜欢！”
　　“我……”钟离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得不说，风修竹实在是他能胡搅蛮缠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行，你可真有你的，不想让我去就不想让我去，何必给我泼脏水，我钟离秋还不伺候了！”
　　说完，钟离秋甩袖离去。
　　看着钟离秋消失的背影，风修竹理了理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昂首阔步地离开了这里。
　　来到镇子口，风修竹看到了云瑶和容景。
　　二人见他过来纷纷抬起头。
　　容景的表情还好，倒是云瑶，风修竹在云瑶眼中看到了浓浓地失望。
　　看到这样的目光，风修竹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是什么表情？
　　难道云瑶对钟离秋已经情根深种了？
　　不能够吧！
　　小姑娘小小年纪怎么会喜欢老男人呢？
　　于是，风修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这二位近前。
　　云瑶朝风修竹身后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个她想见到的背影，有心询问，却被风修竹一个眼神被吓退了。
　　容景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见不得云瑶受委屈，于是他冲着风修竹拱手道：“师尊，怎么 不见钟堂主。”
　　“他说执法堂有事，所以先走了。”
　　四目相接，容景在看到风修竹眉眼带笑的模样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无比虚伪的表情和他前世看到的一模一样！
　　其实容景早就习惯了风修竹的虚情假意。
　　但重生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在风修竹脸上看到这些。
　　可这本来就该是风修竹脸上的表情啊，为什么他会这么的不习惯！
　　甚至还有种这样的表情本不该出现在风修竹身上的错觉。
　　风修竹现在一门心思在云瑶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容景的反常。
　　他见云瑶虽然失望，但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便不在多少。
　　有可能是少女时期不识情爱的错觉，只要给她足够的机会，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这么想着，风修竹默默给自己打了气，然后对容景道：“容景，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带阿瑶在城里转转，听说近日有卖灯笼的，你们两个去买盏灯回来，我在附近的镇子里最大的茶馆等你们。”
　　回过神的容景有些不解的看着风修竹，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买灯？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前几天掌门刚派人送来了几盏。
　　但师尊让买他能说什么，当然是同意了。
　　“好，弟子领命。”
　　就这样， 容景带着云瑶离开了，风修竹则来到镇中最大的茶楼坐定，一边品茶，一边想着云瑶他们的美好的约会 。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当风修竹看到容景和云瑶一个人拎着两盏大红灯笼过来的时候，他惊呆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哪有人约会出去买这么大个的灯笼啊！
　　要说这灯笼有多大，怎么形容吧，就是那种挂在大宅院门口的那种大小，而且还是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办喜事呢！
　　见风修竹脸色不对，容景一脸茫然的看着手中的灯笼，道：“师尊，可是弟子买错了？”
　　是啊！
　　当然买错了，简直是错到离谱！
　　但这种时候他能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容景：哎呀，为师是让你俩约会，你怎么能搞出这些东西呢？你见过谁家约会买这种灯笼！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抿嘴一笑，道：“怎么会呢，你们买的很对，咱们苍梧峰却是要喜庆喜庆。”
　　说到这里，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云瑶身上，话锋一转，道：“阿瑶，你去买灯笼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
　　云瑶闻言，摇头道：“没有，那些都是小孩子喜欢的，阿瑶长大了，不喜欢。”
　　“你……”风修竹无语，“你才十五，比你师兄还小一岁呢，怎么能说是长大了呢？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喜欢的？”
　　风修竹很着急，说到最后几个字，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云瑶最不想的就是惹风修竹生气，因为师尊对她而言很重要。
　　于是，她眨了眨眼睛，道：“师尊，如果非说喜欢的话，我看到一个小兔子的，怪好看的。”
　　风修竹闻言，眼睛一亮，随后轻咳了一声，怒道：“容景，你这个师兄说是怎么当的！居然连你师妹喜欢兔子花灯都不知道！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师妹去买，否则打断你的腿！”
　　“是，弟子领命。”
　　随后，云瑶和容景便离开了。
　　看着这俩人离开的背影，风修竹觉得桌上的大红灯笼都越发的喜庆了呢。
　　另一边，云瑶走在容景身边，若有所思道：“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师尊今天怪怪的。”
　　“怪吗？他不是每天都很怪吗？”容景这话纯粹是条件反射，自从云瑶开始说风修竹好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习惯性的反驳。
　　“你……师兄，我是很认真的和你说这件事。”云瑶有点生气，她是真的担心师尊了，师尊的行为实在是太反常了。
　　容景点了点头，道：“嗯，好像是见到钟离秋之后就这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路边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两人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吵架的是两个人，一个人抱着白菜，另一个人牵着一头猪。
　　抱着白菜的人指着牵猪的人骂道：“我不管！你家这猪拱了我家大白菜！必须赔！”
　　“赔什么赔！是你把菜篮子放在我家猪旁边的，你自己不操心！怪我！”
　　这一刻，容景仿佛明白了什么……

第八十一章 糖葫芦真甜

　　“师兄，你怎么可以直呼钟堂主的名字啊！”云瑶有些不满地看着自己的师兄，“他怎么说也是问剑山的长老。”
　　容景回过神，将目光挪到了云瑶身上，白皙的脸颊就像是上好的白玉一般，果然如师尊说的那般，是个汉白玉好白菜。
　　四目相对，云瑶拧眉道：“师兄，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错了吗？”
　　“没有，你说的对，我们赶紧去买灯吧，别让师尊等着急了。”
　　说完， 容景迈步朝灯笼摊走了过去。
　　云瑶心里有事，见容景不搭理自己，她又不死心地问道：“师兄，您说师尊之前是怎么了？钟堂主明明说和我说好了要一起过来，师尊为什么不让他过来？”
　　“大概是不舍得自己的汉白玉大白菜吧。”容景一边是说，一边从荷包中取出银子，买了那个兔子花灯塞到了云瑶手里，“走吧，我们回去吧。”
　　“哦，好。”云瑶点了点头，紧走几步跟上了容景，她不明白容景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自己种的汉白玉大白菜，汉白玉不是玉吗？难道玉石里面也能长出白菜？
　　可又关钟堂主什么事？
　　她想多问几句，但当她注意到容景不太想和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便住了嘴。
　　什么白玉白菜的， 跟她想知道的事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
　　此时，坐在茶楼里的风修竹想象着容景和云瑶买花灯的场景。
　　才子佳人提着灯走在长街上，想想都觉得浪漫，真希望这次能成功。
　　很快，容景他们就回来了，风修竹一脸高兴的看了过去，然后他傻了。
　　容景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云瑶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
　　一瞬间，风修竹觉得手里的茶水不香了。
　　怎么回事？
　　这好好的买个灯回来怎么垂头丧气的。
　　风修竹的目光在容景和云瑶身上徘徊片刻，最后落在了云瑶身上，“阿瑶，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你师兄欺负你了？”
　　容景：“……”
　　云瑶闻言，摇头道：“没有那会是，师尊，我很高兴。”
　　风修竹看着云瑶“满脸都写着高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如果这都算是高兴的话，那容景的表情应该叫兴高采烈了。
　　看来是钟离秋把云瑶影响了。
　　钟离秋个狗！
　　容景在心里把钟离秋骂了一顿，随后开始自己的安排。
　　第一个项目死了，不过这没关系，他还有被的项目。
　　比如看戏。
　　这个时候戏台子已经搭起来了，而票他也趁着这二位不在的时候买好了，连坐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风修竹买票的时候没有看水牌子，等去了以后才发现戏院里唱得居然是桃园结义！
　　【啧啧啧，计划赶不上变化。】系统幽幽地说道。
　　风修竹看了一眼嗑瓜子看戏的云瑶以及不知道再想什么的容景深吸了一口气。
　　糟透了，今日此行，实在是糟糕透顶！
　　“系统，你什么情况？说好的让我走剧情的，可现在呢？剧情没走几个，女主还看上别人了，你这魔改是不是改的太严重了。”
　　【没有魔改，你放心好了，你不能总是在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容景都快弯了，你告诉我顺其自然就好？！”
　　风修竹有些抓狂，系统要是能化成人，他第一个给掐死。
　　【安啦！容景都要恨死你了，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他又不是变|态，放心吧，他对你只有恨。】
　　“你怎么知道？”
　　【……我是系统，你说呢？】
　　风修竹静心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容景对他的好感度是负无穷，说明这人不可能弯。
　　可如果不会弯的话那对他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只能说明他心怀不轨，可能在做一个长期整你的打算，比如恶作剧什么的。】
　　听了系统的解释，风修竹表示接受无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恶作剧？
　　谁会用自己的性向搞恶作剧！
　　吃饱撑的吧！
　　这么想着，风修竹下意识的看向容景。
　　与此同时，容景也心照不宣地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风修竹默默地将目光挪到了别处。
　　怎么说吧，刚才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容景确实是属于吃饱撑的那个队列的人。
　　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都是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怎么容景那双眼睛就像是幽深的水潭一眼看不到头呢？
　　台上的戏还在咿呀咿呀地唱着，风修竹却兴致全无。
　　本来想撮合容景和云瑶，结果兜兜转了一圈，小丑竟是他自己。
　　等他整理好心情回过神的时候，他看到自己面前居然出现了一串糖葫芦。
　　红红的山楂裹着透明的糖浆，隐约还有拔丝可见，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师尊，吃吧。”
　　风修竹看向拿着糖葫芦的容景。
　　此时那小崽子正冲着他笑，这个时候，风修竹才发现，运来容景竟是长了虎牙的。
　　小小的虎牙，红红的糖葫芦，这……这有点可爱啊！
　　“师尊快吃啊！这可是我拜托师兄去买的，没想到他还惦记着您，真好！”
　　云瑶很高兴，她的师兄终于不对师尊有那么大的意见了，真好！
　　这个时候，风修竹才注意到，原来云瑶手里也握了一串糖葫芦。
　　小女孩儿吃糖葫芦可爱，但他一大老爷们在大庭广众下吃糖葫芦可就有点诡异了啊！
　　可是如果直接拒绝的话，云瑶肯定会不高兴。
　　就在他想着要找什么理由拒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只有两串！
　　于是风修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阿瑶，怎么只买了两串？是银子不够吗？既然如此，你和你师兄吃吧。”
　　“师尊，师兄不喜欢吃甜食。”
　　云瑶作为容景的青梅竹马，对容景的好恶还是很了解的，在她看来，师兄难得对师尊态度好，说不定师尊吃了师兄给的糖葫芦，他们两个就能冰释前嫌。
　　这么想着，云瑶又补充道：“师尊，这可好吃了，您就吃了吧！”
　　“这……”风修竹有点烦，不带这样的，怎么还逼人吃东西呢！
　　“师尊……”云瑶抓着风修竹的广袖 ，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片刻后，风修竹败下阵来，伸手接过了容景手中的糖葫芦。
　　糖葫芦很甜，比他吃过的任何一个糖葫芦都吃。
　　只是在大庭广众下吃糖葫芦，属实别扭。
　　云瑶见风修竹吃了，便放心的将目光挪到了戏台子上。
　　至于容景，他则拖着下巴，偏头看着风修竹，丝毫不收敛。
　　容景的目光过于灼热，风修竹虽然硬着头皮受着，但心里却一阵阵的发虚。
　　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站起身，迈步走到了露台那边。
　　从这里往下看，可以看到整个小镇的全貌。
　　在现代，风修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年味儿了，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直到手上传来一阵微凉，他才意识到不知何时，这天上居然飘起了雪。
　　白净的雪花洒落在四处，同着喜气洋洋的氛围一起，竟给人一种过年本该如此的错觉。
　　“师尊，您怎么出来了？”
　　容景早就跟出来了，但他一直没有说话，他想看看风修竹想耍什么花招。
　　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人并没有动静，他这才好奇的开口询问。
　　听到容景的声音，风修竹惊得心里一“咯噔”。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人，眨了眨眼，道：“与你何干？”
　　容景眼中闪过一抹不悦，随后笑道：“师尊，下雪了，进去吧。”
　　容景的眼神和目光太温柔了，看的风修竹心里膈应的要命。
　　明明就讨厌他，还非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行，他必须要和容景好好说道说道。
　　这么想着， 风修竹开口了，“容景……”
　　然而，他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就在他开口的那一刻，系统也开口了。
　　【不要说！】
　　“为什么？”风修竹有点恼，再怎么说他也是反派吧！
　　为啥他现在觉得自己这个反派越来越憋屈了！
　　【容景本来就讨厌你，你还要招惹他，如果你真把他惹急了，你不怕他杀你吗？难道你真想死在这个地方吗？】
　　风修竹一听这话，瞬间闭嘴了，他不想死在这里。
　　“师尊？”容景见风修竹欲言又止，心中生疑，这人到底想作甚？
　　回过神来的风修竹呆愣了片刻，然后一把抓起容景的手，将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塞给了他，“太甜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风修竹走迈步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天边炸起了一记响雷，随后绚烂的烟花在夜空里绽放。
　　戏园子里的闻声而来，人潮将容景挤到了角落，他低头看着手中色泽莹润的糖葫芦，张开嘴，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
　　裹着糖衣的山楂在容景嘴里咬碎咽下。
　　片刻后，他抿嘴一笑，低语道：“确实甜。”
　　另一边，进到戏园里的风修竹慌得一批，随口问了一下系统自己表现的咋样？
　　头一次，系统赞扬了他【嗯，非常不错，越来越有原主的风采了。】
　　这一刻，风修竹笑不出来了，这……这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啊！

第八十二章 我又变成狗了

　　按照风修竹的计划，看完烟火就可以去住客栈了，到时候再想个办法把容景和云瑶塞在一处，那这一切都圆满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容景和云瑶的进展一点没有不说，他把自己还搭进去了。
　　虽然系统说的没错，容景不可能喜欢他，但他也绝对不能让女主喜欢上别人！
　　如果云瑶真的喜欢上了钟离秋，到时候走剧情，云瑶被他骗入刀山火海谁去救？
　　总不能让钟离秋去吧！
　　不过眼下，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于是，从戏院出院后，风修竹对自己的两个徒弟说道：“如今天色已晚，咱们回去吧。”
　　“师尊，我们不在镇上住一晚吗？明天早上还要采买，今天回去的话，明天还得下来，怪麻烦的。”
　　云瑶这话其实是相当中肯的意见，这么来来回回的，确实耽误事，而且御剑飞行并不是什么节省体力的活动。
　　但此时的风修竹，却觉得这个提议格外的不好。
　　大抵是见风修竹不说话，云瑶面露小心，道：“师尊，您怎么了？是弟子的提议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
　　那可是相当的不妥。
　　“没……没什么不妥。”风修竹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不想驳了云瑶的话，毕竟今天刚把钟离秋赶走，云瑶心里怕是不太舒服。
　　于是，风修竹被迫在镇上住下了。
　　既然住下了，那他的计划还是稍微进行一下吧，最好有个英雄救美。
　　这么想着，风修竹带着云瑶和容景去了镇上的成衣店。
　　电视上演了，那些地痞恶霸见着好看的小姑娘就会动手动脚， ，到时候让容景来一场英雄救美，随后小姑娘芳心暗许。
　　如此一来，钟离秋那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就得靠边站！
　　风修竹一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一边同店家说把店里最好的衣料拿出来。
　　不得不说，女主和男主都是有光环的。
　　云瑶身上的是一身水红色的长裙，料子很后是，领口和袖口以白兔毛做点缀，很是喜庆。
　　容景的衣服和云瑶的款式差不多，只不过容景的是广袖而云瑶的是窄袖，两个人穿上就跟年画娃娃一样，煞是可爱。
　　两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后，风修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十分爽快的付了钱。
　　店家见钱眼开，不光眼睛笑弯了，就连嘴上也跟抹了蜜似的。
　　“这位公子眼光真好， 你家弟弟弟妹穿了，实在好看。”
　　风修竹下意识地点头，确实是好看。
　　云瑶听了店家的话，小脸一红，怒道：“你这人，怎么能胡说八道呢！这是我师兄！”
　　容景没有说话，眼中神情晦明莫变。
　　而这一切，在风修竹眼中变成了云瑶的否认让容景很难过。
　　于是，他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辛亏只是云瑶变心了，要是容景也变心，那就麻烦了。
　　“欸？你们原来不是夫妻啊！嗐，怪小的眼拙，姑娘少爷莫要放在心上。”
　　“无妨，他们二人青梅竹马，说不准日后也是好姻缘。”风修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云瑶一听这话，垂着头，委屈巴巴地说道：“师尊，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她以前确实是喜欢过师兄，但那不过是少女时的依赖。
　　而那点依赖感在见到师兄对师尊的态度后，便被消磨殆尽了。
　　此时的他，对师兄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感觉。
　　如果风修竹知道云瑶心中所想，心中怕是要呕死！
　　至于容景，他没有不高兴，但心里也确实是装着事。
　　刚才在听到店家那么说的时候，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不悦。
　　可是他不是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云瑶的吗？
　　他的这份喜欢，从上辈子延续到这辈子一直都不曾变过。
　　容景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听到店家的话自己的态度。
　　这种感觉让他不知所措，难道他不喜欢云瑶了吗？
　　不等容景细想，风修竹也开口了，短短一句话，把容景的火“腾”的一下勾了起来。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他突然想明白了师尊的今日的反常。
　　先是说钟离秋是拱白菜的猪，然后一直打发他和云瑶一起出去，买花灯、看戏、看烟花，这一切的一切不正是在撮合他和云瑶吗？
　　可恶，这个人到底想干嘛？！
　　正在安抚云瑶的风修竹突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视线，顺着这个视线看过去，风修竹看到了容景。
　　此时那小子正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修竹竟然在这一道目光中看到了委屈？！
　　怎么可能是委屈呢？
　　一定是看错了，容景还会委屈，别开玩笑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对云瑶道：“这次是我的不对，下次不这么说了。”
　　“师尊，那我能不能换一件，我不想被人误会。”
　　容景听云瑶这么说，下意识地皱起眉，说的好像他想被人误会一样。
　　这么想着，容景迈步上前，道：“师尊，弟子也觉得这衣服穿出去会惹人误会，毕竟师妹年幼，还未出嫁，这若是传出去，惹她清誉。”
　　风修竹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烦死了！这俩人烦死了！
　　店家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那二位身上穿着的可是小店最贵的成衣，本来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卖出去，毕竟这是小镇子，挂出来也是撑场子的，如今有人愿意买，他可不想就此错过。
　　“二位姑娘少爷，这只是衣服而已，而且您二位穿着很合身，没有人会误会的，若是你们还放心不下，那小店还有一套红的，不如这位公子您一并买了，三个人穿上就不会有问题了。”
　　风修竹看着满脸堆笑的店家 ，心中暗骂奸商。
　　到转念一想，红的不一定是同款式的，到时候容景和云瑶还是情侣装！
　　打定主意后，风修竹点了点头，和店家走到了屏风后，试穿那套衣服。
　　等穿好以后，风修竹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和容景身上的是同款式的，不过他的尺寸要比容景的尺寸小一些。
　　“公子，这衣服可真衬您，您穿上就跟天上的神仙一样。”
　　为了让风修竹买下衣服，店老板开始花式吹。
　　风修竹头都要大了。
　　然而更要命的事，他正准备脱下的时候，外面的云瑶开口了，“师尊，您出来给我和师兄看看嘛！”
　　方才店家说的话云瑶在外面都听到了。
　　她知道师尊生的好看，但她从不知师尊穿红是什么样子，而店家的话成功的引起了云瑶的注意，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了。
　　风修竹本不愿出去，但店老板是何等精明的人，一把就把他推了出去，他一着急，白净的脸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润。
　　云瑶本来还在喊，见师尊出来了，她先是一愣，复而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一把挽住风修竹的手腕，道：“师尊真好看！”
　　在容景的印象里，风修竹的衣服不是灰的便是白的，如今这模样还是他第一次见。
　　他想到了那个穿着吉服的桃花妖，虽然那个桃花妖长得十分随意，但身上那人身上的吉服却很好看，如果是风修竹穿的话，想来会更好看吧。
　　“师尊买下吧！咱们三个穿着衣服出去就是师徒装，是不是师兄！”
　　一旁被点到的容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风修竹一个头两个大。
　　从成衣店里出来后，风修竹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本来谋划着让容景和云瑶穿情侣装，怎么到最后他和容景成了同款！
　　此时，风修竹十分庆幸客栈的房间没有问题，否则就按照这个诡异的进度，他最后百分百会和容景一间房。
　　渐渐的，外面的人声逐渐消散，风修竹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
　　现在不用担心容景是弯的了，可女主跑路了，这后面的剧情还怎么搞？！
　　【啦啦啦，宿主，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个时候，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对系统的好消息，风修竹已经不想听了。
　　“什么好消息？难道说容景对我的好感度增加了？”风修竹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想什么呢，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难不成我以后不用对人恶语相向维持人设了？”
　　风修竹依旧有气无力，有事就说事呗，还非让人猜，系统是脑子不好吧！
　　【冰菓！答对了！恭喜宿主，根据这段时间的评估，你以后不用对别人恶语相向了，但由于你今天违规了，所以我要对你实行最后一次处罚，这次处罚后，你就是真正的你了，只需要按照系统给出的要求走剧情就行了！】
　　虽然这个好消息是值得高兴的，但为什么又要处罚啊！
　　“不是，我到底……”
　　话还没说完，风修竹耳边传来了“嘭”的一声，于是短腿柯基就这么诞生了。
　　与此同时，一道颤颤巍巍地声音传进了风修竹耳中。
　　“师……师尊？！”
　　风修竹下意识的看过去，四目相对，风修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他被系统惩罚了，他自己还不知道原因，更悲惨的事，云瑶看到了！
　　这TM的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第八十三章 要不要这么尴尬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社会性死亡吗？
　　风修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尴尬过，他咽了咽唾沫，眼睛胡乱瞟，他心虚的要命，根本不敢看云瑶。
　　至于云瑶，她已经彻底傻了，她呆呆的看着风修竹，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原来……原来当初的那个小花就是师尊！
　　良久后，云瑶紧走两步来到风修竹近前，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修竹吸了吸鼻子，他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只想把狗系统拉出来鞭尸。
　　不，系统不狗，说系统狗那是侮辱狗！
　　“师尊，您别慌，我去找师兄过来，他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上次您被关到执法堂那次就是师兄帮忙弄的！”
　　云瑶说完起身就要走，风修竹一听这话，毫不犹豫的跳起来，一口咬住了云瑶的裙摆，拼命摇头。
　　见此情形，云瑶微微一愣，道：“师尊的意思是不告诉师兄？”
　　风修竹狂点头。
　　“可是……可是师尊，您这个样子我要怎么跟师兄解释？”
　　“系统！系统！出来解释！”
　　【怎么了？你又有什么事？】
　　“什么叫又？赶紧让我说话！”风修竹道。
　　【宿主，您说话可真有意思，您见过哪只狗会说话？】
　　系统表示十分无语，这都是什么宿主，脑子有包吧！
　　“不是，那现在怎么办？云瑶看到我变成狗了，而且她要去找容景，如果我变成狗这件事被容景知道了，那我还怎么跟他相处！”
　　【怎么不能相处？你现在能做自己了，如果让容景知道小花是你，不是还能提高一波好感度吗？】
　　“你……你有病吧，提高屁的好感度！我是狗的时候容景都做了什么？我不管，我必须要说话！”
　　【你违反规则变成狗，你还想让我给你放水，虽然系统不是人，但你也别把我太不当人了吧！】
　　不提这事儿也就算了，提起这事儿风修竹就脑壳大。
　　“你还好意思说这事！我还想问问你，你到底为什么把我变成狗！”
　　【你刚才在成衣店里的样子也太ooc了，不惩罚不足以平民愤。】
　　“可你不是说我以后可以随心所欲吗？！”
　　【是啊！你可以随心所欲啊！】
　　“那你为什么把我变成狗！”
　　【因为你违反规定是在随心所欲做自己之前。】
　　“……”风修竹佛了，这个理由他真是服气死了，“那现在怎么办？云瑶要去找容景，我必须要阻止她！”
　　【你真麻烦，算了，那我可先说好了，你只能跟云瑶说话。】
　　“可以可以！这样就可以了！”
　　于是，风修竹说话了：“阿瑶，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告诉你师兄！”
　　“为……为什么？”云瑶看着突然说话的师尊，一时半会儿没反应上来，狗说话，确实让人震惊。
　　“哎，为师练了一种功法，出了问题，结果就不受控制的变成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动物，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不过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风修竹一口气说完，随后又深吸了一口气，用那双滴溜圆的眼睛看着云瑶。
　　云瑶被风修竹这双眼睛萌化了，她伸出手，一把将风修竹抱在怀里，使劲的揉了揉他的头，道：“师尊，您这样真可爱！”
　　“差不多可以了，不许没规矩！”风修竹沉声道。
　　不过此时的他，丝毫没有任何威慑力。
　　好在云瑶自己有分寸，她把风修竹放在床上，然后趴在床边，道：“师尊，我知道您为什么不告诉师兄。”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不是吧，云瑶居然知道自己被容景洗澡的事！
　　这么尴尬的吗？
　　“你……你知道什么？”风修竹问。
　　“您当然是怕您的一世英名受损了啊！师尊，您和师兄的关系本来就不如别人，如果让师兄看到您变成这样，日后肯定会威严扫地的。”
　　见云瑶说的这么一本正经，风修竹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但不管怎样，云瑶不知道洗澡的事就成，不然他真的要威严扫地了。
　　“师尊，是不是我想的这样？”云瑶问。
　　风修竹点了点头，道：“嗯，你说的非常对。”
　　“哎，师尊，话虽如此，但是吧，您到底什么时候能变回来啊，您一直这个样子我要怎么跟别人解释？”
　　“这个……别人问起的话，你就说我我有事走了。”风修竹道。
　　“这……”云瑶皱起眉，道：“这个理由也太不好了吧，如果师兄问我到底是什么事，我怎么回答？”
　　“你放心，你师兄不会问那么细的。”
　　危机解决了，风修竹舒舒服服地趴在了床上。
　　云瑶看着师尊这样，深吸了一口气，道：“师尊，要不还是告诉师兄吧，上次您死了……呃，不对，应该是变回来了，上次你哦变回来以后，师兄一直以为您死了，他当时可伤心了。”
　　风修竹耳朵动了动，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能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如。”
　　“那……那师兄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难道我要说我在路上突然看到您，然后把您抱回来？”
　　“嗯，这个可以有，如果容景发现了，就这么说，现在当务之急是你先把我藏起来。”
　　“这……这能藏哪啊，要不我找店小二给您开间房，等明天天亮后，我把您偷偷带回问剑山，您看怎么样？”
　　听了云瑶的建议后，风修竹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
　　“可以，就按你说的做。”
　　按照风修竹的想法，今天晚上他会在云瑶的掩护下去到别的房间，然后第二天在云瑶的掩护下回到问剑山，最后在问剑闪猫着，直到变回来为止。
　　不过……
　　不过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变回去啊！
　　【嘿嘿，你现在才问啊，我还以为你都忘了。】
　　风修竹：“……”
　　【不会，这次就七天。】
　　“七天？！你有毛病吧！”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一天闲着也没事，着什么急啊！】
　　“我……你才闲着没事，第七天，也就是我变成狗的最后一天，四大仙门要共同守岁，我作为大长老必须得出席，我……”
　　【你不出席也没有什么关系啊，反正以你之前的人设，你不出现才是对问剑山最大的尊重。】
　　风修竹：“……”
　　云瑶的想法是好想法，但无巧不成书，谁也没料到出门的那一刻，遇到了容景 。
　　确切的说不是遇到，而是容景专门过来找他。
　　“阿瑶，你怎么会在这里？”容景本想过来问问风修竹今天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撮合他和云瑶，但师尊没见到，却见到了抱着狗的师妹。
　　云瑶见到容景的第一反应是想把风修竹藏起来，但风修竹太大了，她根本就藏不住。
　　“这……这不是小花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修竹看到了容景眼中迸发的惊喜和开心。
　　这算什么？
　　容景看到狗就这么高兴吗？
　　风修竹有点自闭了。
　　【恭喜你呀，容景对小花的好感度+50。】
　　“这不是小花吗？”说话间，容景是伸手就把风修竹接过去了，云瑶想把风修竹夺回来了，但她没有机会，因为容景多开了。
　　“师兄，这……这是小花，师尊刚找回来的，师尊说他有点事儿，就先走了，然后把狗留下了。”云瑶迅速整理思绪，给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
　　容景闻言，摸狗头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抬头看向云瑶，拧眉道：“你说师尊走了？”
　　“啊，对啊，师尊走了。”云瑶道。
　　“师尊做什么去了？”容景沉着脸，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周身的气场已经变了，变得戾气丛生。
　　云瑶见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有些担心地看着容景怀里的风修竹。
　　“师……师兄， 您这是怎么了？师尊只是有事出去了，而且师尊有什么事怎么会跟我说啊。”云瑶一边说，一边压下心头恐惧，紧走几步，来到容景近前，“师兄，师尊说小花交给我照顾，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把他抱走了。”
　　云瑶说着，伸手去抓风修竹怀里的狗。
　　然而，她没有成功，因为容景抱着狗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说之前的躲避是无意识地，那现在的反应就很明显了。
　　云瑶见状，当即皱眉，“师兄，您这是做什么？师尊让我照顾小花。”
　　“阿瑶，你不能照顾小花。”
　　“为什么？”云瑶问。
　　“因为……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啊？！”云瑶歪头看着容景，这……这都是什么歪理啊！
　　“小花是公狗。”容景说完，直接就把风修竹的腿扒拉开，让云瑶看。
　　云瑶愣了愣，等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大喊了一声，向后退了好几步，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师兄，你干什么啊！”
　　“都说了那男女授受不亲了。”
　　说完，容景抱着风修竹就走了。
　　窝在容景怀里的风修竹此时双目紧闭 。
　　别问，要问就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八十四章 偷溜成功

　　云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师尊被自己的师兄抱走。
　　明明答应师尊要把她偷偷抱回去的！
　　云瑶很绝望，但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且师兄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好凶啊！
　　另一边，容景抱着风修竹回了自己房间。
　　一开始他挺开心的，可当他发现风修竹闭着眼睛没一点反应的时候，他慌了。
　　他风修竹放在床上，伸手戳了戳它肉乎乎的狗脸，温言细语地说道：“小花，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此时，风修竹一颗头两个大。
　　他岂止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他简直要崩溃了好不好！
　　虽然他现在是狗狗，但小狗狗也是有尊严的！
　　就这么被人扒拉着腿让人看光了，他还有何颜面！
　　风修竹生气，故意把头扭到一边。
　　容景见状，眉头一皱，道：“小花，你该不会想去找我师妹吧？”
　　废话！
　　谁想跟你这个神经病呆在一起！
　　“你就这么喜欢师妹吗？”
　　呵呵哒！你有病！
　　“小花，我为了你，甚至想杀了风修竹，可你回来后，居然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容景一边说一边摸着风修竹头。
　　一开始，风修竹还挺享受的，可当他听到容景说想杀了“风修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脖子一阵阵的发凉。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做点什么来挽回一下容景的心时，他听到容景又说话了，“还是说风修竹给你了什么话？”
　　大概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容景一把抱起风修竹，强迫他看着自己。
　　“小花，不要被风修竹洗脑了，我才是好人。”
　　四目相对，风修竹默默地把眼珠子转到上方，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绝对不能让容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否则一定会被灭口的吧！
　　“你听懂了吗？”容景不死心的问。
　　风修竹点了点头，好吧，这个时候他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呢？
　　“乖。”容景心满意足的把风修竹放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小狗狗的脑袋，“谢谢你上次救我，不过下次不要逞强了，如果你真的死了，我还要给你报仇。”
　　不用了，谢谢。
　　晚上睡着的时候，风修竹想着自己终于要脱离容景的魔爪了，可睡觉的时候他才发现，什么脱离魔爪，都是在做梦！
　　容景个神经病居然把他当玩偶死死抱在怀里！
　　一晚上，风修竹整只狗都要炸了，他根本睡不好，尤其是睡在容景怀里。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睡了过去。
　　然而，刚睡过去，容景就给他摇醒了，“小花，该起床了，今天我带你上街上逛，买点你喜欢吃的，肉干怎么样？听说狗都喜欢吃肉干。”
　　风修竹无语，都什么毛病，没听说过狗要逛街，而且他不是狗！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容景看了一眼门的方便，有些不悦的皱起眉，随后起身走过去。
　　打开房门，容景看到了云瑶，重生以来第一次，容景有点烦云瑶了。
　　“你来做什么？”容景问。
　　“我来找师兄你去采买啊，师尊说他有事，苍梧峰的采买由我们来。”云瑶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师兄，洗漱的水我都打好了，你快去吧，咱们速去速回，师尊说了，买完以后要快快回去，不要耽误下午的修行。”
　　容景点了点头，迈步走了出去。
　　云瑶则跟在容景身后，亦步亦趋，等容景进了她房间，她便迅速退了回去。
　　“师尊！”云瑶进了容景的房间后百年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您没事吧？”
　　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风修竹本意是不想搭理云瑶的，因为实在是不好意思。
　　但看在对方费尽心机把容景哄出去的份上，风修竹颇为僵硬地开口了，“阿瑶，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把师尊您偷走了，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把您偷偷送出去的！”
　　风修竹想到了容景昨天那股子黏糊劲，叹了口气，道：“阿瑶，不是为师不跟你走，如果没被容景发现就算了，现在被容景发现了，就算我跑掉了他也会找的。”
　　云瑶一听这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可是师尊，您总不能一直呆在师兄身边吧。”
　　“六天，还有六天我就能变成人的样子，你只需要在第六天的时候想办法把容景支走就成。”
　　“六天？”云瑶想了想，一拍手，道：“可是那天您作为长老要去大会的。”
　　“这不重要，大会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在那天把容景支走就行了。”
　　云瑶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师尊说的对，都听师尊的。”
　　“师妹，你在那里做什么？！”
　　容景的声音陡然在云瑶身后响起，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云瑶整个人都僵了。
　　她宛若机器一般地转身，看着自己的师兄眨了眨眼睛，苍白而无力的解释道：“我刚才听见小花一直哼唧，我以为他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
　　“是这样吗？”
　　云瑶心虚的要命，她本来就不擅长撒谎，现在还要撒一个弥天大谎。
　　自小和云瑶一起长大的容景最是懂她，只一个眼神便知道她在撒谎。
　　周围的氛围变得有些僵硬，云瑶垂着头，不敢看师兄。
　　风修竹看在眼里，急忙倒在床上哼唧。
　　听到师尊的哼唧声，云瑶的底气瞬间就足了，“看吧，我就说小花的身体不好，刚才我就是被这哼唧声引来的。”
　　容景闻言，下意识地皱起眉，他本想继续询问什么，但看到难受的不行的小花时，便打消了所有疑虑，疾步走到风修竹身边，一脸关切地问：“小花，你没事吧？！”
　　云瑶见容景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师尊身上，不由一松了口气。
　　“师兄，咱们赶紧走吧，你还没吃饭吧，而且小花也一定饿了，我怀疑他这么哼唧就是因为饿了。”云瑶一本正经地说道。
　　容景看了一眼云瑶，随后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问：“你是饿了吗？”
　　风修竹表示他一点都不饿，而且他现在只想睡觉。
　　但为了帮云瑶圆谎，他只能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容景的手心。
　　容景的心被风修竹这一下萌化了，他伸手揉了揉风修竹的脑袋，然后顺势将他抱起，转过身对云瑶道：“走吧，我们去吃东西。”
　　云瑶点了点头，跟着容景下了楼。
　　吃过饭后，两人又置办了些年货。
　　而风修竹则一直窝在容景怀里，云瑶有心把他接过去，可每次都被容景躲过去了。
　　最后，云瑶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询问：“师兄，你为什么总不让我抱小花？”
　　“男女授受不亲，我昨天晚上已经说过了。”
　　容景说的云淡风轻，但云瑶却闹了一个大红脸，毕竟昨天的事她真是想忘都忘不了！
　　“师兄，不管怎么说，小花都是狗，男女授受不亲不作数的。”云瑶硬着头皮解释道。
　　容景一听这话，皱眉道：“这种话，只要在你眼里就不作数。”
　　“这……师兄，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还是很矜持的，师尊和小花不一样的。”云瑶道。
　　“没有什么不一样，你总是这么不听话。”
　　说完容景召出仙剑，御剑而去。
　　云瑶看着转眼就不见踪影的容景，嘴角微微一抽，这个师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讨厌！
　　六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风修竹烦透了，这几天他像个宠物一样被容景关在房子里，每天虽然会定时定点的放他，但每次都被盯着。
　　搞得他每次上厕所都很尴尬。
　　至于云瑶，这丫头不止一次的来找他，但每次都容景都跟游魂一样出现在他们周围，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云瑶也着急， 眼看快到约定时间了，可她连和师尊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实烦得要命。
　　最后，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拿出匕首，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扎了一刀。
　　殷红的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腕蜿蜒而下，云瑶趁机喊道：“师兄！我手流血了！你快来啊！”
　　果然，听到云瑶受伤，容景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从房中冲了出去。
　　风修竹见状，心中大喜，他的机会来了！
　　而且今天还是天助他也，容景刚才把他放在了桌子上，桌子后面就是窗户，他刚好可以顺着窗户爬出去。
　　如果是在地上，他这小短腿还真出不去。
　　从窗户上摔下去的感觉不怎么好，疼的他差点喊出声来。
　　不过他现在顾不得疼，倒腾着小短腿就往后山跑。
　　苍梧峰的后山他很熟悉，到处都是犄角旮旯，他找了一个犄角旮旯缩了起来，开始苟时间。
　　另一边，容景看着云瑶手腕上的伤，皱眉道：“师妹，你的手腕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不小心弄伤的。”云瑶苦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小心？可你这分明就是刀伤。”容景想了想，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不是，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刚才练习转刀，然后……”
　　“你……你能不能稳重点，都这么大的人了，不要总做让人担心的事。”
　　“是是是，我知道了师兄，你快点帮我包一下了。”
　　容景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帮云瑶包扎。
　　至于云瑶，她趁着容景给她包扎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容景的房间，心中暗暗祈祷师尊能出去。
　　而此时，她担心的师尊正窝在某个旮旯里睡大头觉！

第八十五章 师尊真是在乎我

　　小花不见了！
　　云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师尊终于安全跑出来去了！
　　不过反观容景，他的情绪就不怎么好。
　　他阴着脸，把所有房间翻了个彻底也没找见小花的身影。
　　要看师兄越发消沉，云瑶于心不忍道：“师兄，你也别这么沮丧，说不定小花自己跑出去玩了。”
　　“不可能，房间的门槛那么高，他根本不可能出去。”
　　云瑶想起了师尊变成狗狗的小短腿，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
　　“师兄，那毕竟是狗，从门槛里跳到门槛外对它而言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容景闻言，眉头皱的更深刻，“不行，我得再找找，小花这么小，如果跑丢了怎么办？”
　　云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小花是小，可师尊大啊！
　　变成狗的师尊不管怎么样都是师尊啊，师尊怎么可能跑丢呢？
　　但这种话，她不能告诉师兄，尤其是经历了前天师兄强行扒腿事件后，她就更不能告诉师兄了。
　　否则师尊一定会颜面五存的！
　　“师兄，你放心吧，上次小花不就离开了吗？说明她根本不想和我们一起。”
　　“胡说！”容景打断了云瑶，“小花不可能离开我的。”
　　看着师兄如此自信，云瑶眨了眨眼睛，一脸诧异道：“为什么？”
　　“因为他救过我！”容景郑重其事地说道。
　　云瑶眨了眨眼睛，这算什么理由，师尊救师兄，这种事听起来很奇怪吗？
　　而且就算是换成别人，师尊也会救的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不信？”容景皱眉。
　　云瑶闻言，忙不迭地摇头，“没有，我不是不信，我这是觉得小花救你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什么？”两世为人，如果这样还看不出云瑶有问题，那容景真是白活了，“阿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我知道什么啊？”云瑶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别处。
　　她越是这样，容景便越是怀疑。
　　“阿瑶，你说实话，关于小花，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这……这有什么可知道的，我知道的还没你知道的多。”云瑶眼珠一转，心中立刻有了计较，“而且我还知道小花是师尊的，说不定他是去找师尊了。”
　　“师尊……”
　　提起风修竹，容景皱眉，那个人怎么可能对小花好，上次他还说小花死了！
　　嗯？！
　　不对啊，上次师尊说小花死了，可事实却是小花没死，所以师尊是故意骗他的！
　　意识到这一点，容景藏在广袖中的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风修竹这个人可真是小心眼，居然连小花都嫉妒！
　　云瑶见容景没有继续问，不由松了口气，继续道：“咱们还是准备一下守岁的事吧，师尊要和各大长老用膳，今年就咱们俩，这可是咱们第一次在问剑山守岁，可不能太冷清了。”
　　容景一听这话，眸子一沉，道：“阿瑶，你现在为什么变得这么冷血无情？”
　　“嗯？？？”云瑶皱起眉，她有点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以前你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可现在小花失踪了，你居然这么漠不关心！”
　　云瑶一听这话，不由一愣，什么叫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
　　她走路的时候难道还要低头看蚂蚁吗？
　　“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苍梧峰就这么大，你给我包扎伤口的时间而已不长，如果小花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在这周围出事的，可是呢？你刚才也找遍了，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大抵是一口气说的太长了，云瑶缓了缓，继续道：“小花好歹也是有灵识的狗，上次在桃花妖跟前都活下来了，这次怎么可能会出事，倒是你，师尊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你不说关心一下师尊，反而去关心刚刚逃离你的狗，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怎么想的！”
　　语毕，云瑶迈步去了小厨房，就算只有她一个，她也要把守岁这件事做得漂漂亮亮！
　　至于容景，谁爱管谁管，反正她是不想管了！
　　云瑶是一个温柔且有仪式感的人，但自从来到问剑山重新认识了容景后，她就把温柔扔到了一边，至于仪式感，整日里忙着修炼，她根本没有功夫在乎这些。
　　但是今天不一样，一年的最后一天，虽然她来问剑山还不足一年，但这段时间里，她已经把这里当家了。
　　云瑶一直忙活到晚上才把东西收拾好。
　　她做了很多点心，都是在执法堂跟着小厨房学的，钟堂主很喜欢，她想，师尊也应该会喜欢，虽然师尊今天晚上不回来，但明天来了也能吃。
　　推开厨房门，云瑶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容景，她下意识地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抱歉，我不该说那些话的，小花它可能真的不喜欢我。”
　　容景在自己屋子后面看到了小花的毛，这说明小花是故意从桌子上跳下去的，如果小花真的愿意留在自己身边，根本不会用这种方法离开。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冷静了下来，然后想到了自己对云瑶说的话，心中愧疚万分。
　　他不该这么对云瑶的，上辈子云瑶对他那么好，他不应该因为这辈子云瑶魔怔而对他说那些伤人的话。
　　他想敲门进去同云瑶道歉的，但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犹豫的结果就是云瑶从里面出来，他们两个刚好视线相交。
　　云瑶本来对容景还有气，可见他如此失落， 终究还是没狠下心，“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沮丧，也许小花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容景皱眉，一只狗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对啊。”云瑶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小花也一样。”
　　“可它是狗。”容景道。
　　云瑶忍住差点暴露师尊的想法，继续道：“就算是狗也是一样的，狗也得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容景觉得云瑶说的很无理，但他却有找不到反驳的方法。
　　云瑶见容景被自己忽悠了，于是急忙开口道：“那什么，我做了很多点心，咱们就在把东西摆在庭院，一会儿出来喝酒。”
　　“哦，好。”容景思绪被岔开，顺着云瑶的想法端里面的食材去了。
　　当第一片雪花落在风修竹鼻尖上的时候，他变成了人。
　　重新得到自己的身体，风修竹心情格外的好，他活动了一下蹲的有些发麻的腿，道：“这真不是人能遭的罪。”
　　【放心好了，你以后不会受这样的罪了。】
　　“我用你说！”
　　【你现在要去问剑山的宴会吗？这个时候去还来得及。】
　　“不去，你不是说了吗？以我的恶劣人设，不去也没有关系。”
　　【嘶？宿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你都可以做自己了，不打算扭转一下自己的形象吗？而且你今天不去，可就得罪那些人了。】
　　“啧，我得罪的人还少吗？而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以为我今天一去就能扭转形象吗？系统，你平时挺精明的，怎么现在如此愚蠢。”
　　系统【……】
　　风修竹见系统不搭理他，默默在心里比了个“耶”，让系统吃瘪，别说，挺爽的！
　　就在他快回到苍梧峰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随后御剑去了镇上。
　　系统见状，有些奇怪的问【你不是说要回苍梧峰吗？这又是要干嘛？】
　　“下山买点东西，今天除夕。”
　　【所以你要买炮仗？】
　　“是啊！不过不是炮仗，是烟花。”
　　之前的那场烟花让风修竹想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城市还是允许放炮的，年三十的时候，小区物业会买来烟花，然后在小区燃放。
　　而他们这些住户，也会买点炮仗烟花，在院子放。
　　那个时候，伴随着十二点钟声响起的不仅仅有“难忘今宵”还有震耳欲聋的炮竹烟花。
　　当初不懂，只觉得吵闹，可如今没了，才发现那样的吵闹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这里没有对烟花炮竹的禁令，他要多买点，一次过过瘾。
　　抱着烟花回到苍梧峰的时候，风修竹看到了坐在凉亭里的云瑶和容景。
　　见到风修竹的那一刻， 云瑶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糕点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风修竹近前，“师尊！您怎么回来了？！”
　　她还以为师尊会去问剑山的聚会。
　　“当然是陪你们守岁了，哪家人守岁没有大人的。”风修竹说着，伸手云瑶上刮了一下，小丫头真可爱。
　　就在他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云瑶突然一声惊呼，随后就被拉到了一边。
　　风修竹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云瑶身边的人。
　　不出所料，是容景 ，而且还是一只眼里冒火的容景。
　　“你做什么？！”云瑶有些不满地看着容景。
　　“男……”容景想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可话一出口，突然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男什么男，我看你就是个难缠的人！”
　　云瑶说完，亲热的去挽风修竹的手腕，“师尊，我做了好多点心，咱们去吃吧！”
　　呵呵，这是吃醋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小心的把自己手从云瑶手里抽了出来，干笑道：“阿瑶，你也不小了，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些，毕竟日后是要嫁人的。”
　　“我不在乎！”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云瑶还是怕风修竹不喜欢，小心的扯住了风修竹的衣袖。
　　容景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真没想到风修竹居然这么在乎他！

第八十六章 我要疯啊！

　　风修竹被云瑶的那就“我不在乎”给弄傻了，上辈子云瑶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名节吗？
　　怎么重活一世，脾气都变了！
　　“阿瑶，你这样，以后怎么嫁人。”话说到一半，风修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容景都在这里，他还用担心云瑶嫁不出去吗？
　　这么想着，风修竹又说：“罢了，谁让你有个青梅竹马的师兄呢？”
　　云瑶一听这话， 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师尊，您胡说八道什么呢？”
　　“啊？”风修竹愣了愣，“我……我没有胡说八道啊，你和小景青梅竹马，日后也算是……”
　　“师尊！”云瑶打断了风修竹的话，“谁要嫁给容景这个不讲道理的人！”
　　容景皱眉，他倒是没想到云瑶居然对自己这么抗拒，但这话说的就好像是自己想娶她一样！
　　这么想着，容景也幽幽地开口了，“师尊，您胡说八道什么呢？还是说师尊忘……”
　　“啊，我想起来了，我现在饿了，要不吃点东西吧！”风修竹打断了容景的话，至于原因，他怕这个人设崩到天际的人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云瑶一听师尊要吃东西，立刻献宝似的指了指凉亭方向，“师尊，我做了好多点心呢。”
　　“对！阿瑶做了那么多点心，可不能浪费。”
　　于是，风修竹带着云瑶朝凉亭处走了过去，容景看着这两人的背影，下意识地皱起眉。
　　奇怪，风修竹很不对劲，好像从他说要风修竹做道侣的那天起，这人就不对了。
　　看来，他得找人好好查查这人，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就在这个时候，云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师兄，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啊！”
　　容景抬眼，穿过纷纷雪帘，他看到了站在凉亭里的师尊和云瑶。
　　云瑶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热烈的笑，至于风修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这人脸上的笑比平时温暖了不少。
　　容景下意识迈开脚步，哪怕只有一刻也好，他想贪恋这转瞬即逝的温暖。
　　这天晚上，是容景最快活的晚上。
　　他的师尊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带着他们放烟花。
　　各式各样的烟花在天空炸开，绚烂且美丽。
　　一直到后半夜，他们才各自回房休息 。
　　风修竹今天玩美了，但天气冷，他也冻狠了。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然后蹬掉靴子上了床，就在他准备睡觉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苍梧峰只有他、云瑶还有容景。
　　刚才容景和云瑶已经回房了，还有谁会半夜敲门？
　　很快，风修竹便想到了那个可能半夜敲门的人了。
　　顾行舟！
　　想到这个名字，风修竹条件反射的打了一个寒噤。
　　苍天啊！大地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风修竹不敢耽搁，他担心自己开门开晚了，顾行舟会恼火。
　　老祖发火，谁能受得了！
　　打开房门看来来人时，风修竹不由松了口气。
　　“容景？你来作甚？”风修竹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师尊方才还叫我小景。”容景不满道。
　　风修竹无语，现在是争论称呼的时候吗？
　　“小景。”风修竹道，“你来作甚？”
　　“弟子来自然是有事，师尊确定要和弟子这么说吗？”容景的眼睛很亮，尤其是在夜空中，明晃晃的就像天上的星星。
　　风修竹下意识的侧过身，把容景让了进去。
　　这个时候，系统贱不嗖嗖的开口了【啧啧啧，你看看你迫不及待投怀送抱的样子！】
　　“你有病吧！”风修竹骂了一句，随手关上门，扭头看向容景，道：“小景，你来做甚？”
　　又问了一遍，风修竹想骂人，容景就不能自己他要来干嘛吗？
　　“师尊，弟子想问您，小花呢？”
　　“小花不是……”
　　话到嘴边，风修竹又生生给咽了下去，差点啊！差点他就要说小花死了，如果他说了，岂不是要把云瑶这个队友给坑了吗？
　　见风修竹欲言又止，容景皱眉道：“师尊为什么不说话？”
　　“不……不是……”风修竹笑了笑，随后正色道：“走了。”
　　“走了？为什么？”容景不解，如果小花不喜欢他，那就是喜欢风修竹，可为什么连风修竹都没去找？
　　“因为他是个有理想的狗，小景，每个生命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小花也不是依附别人存在的，他有自己的追求。”
　　风修竹说的一本正经，再看容景，满脸写着“不相信”。
　　就在风修竹准备继续吹的时候，系统说话【宿主别吹牛皮了，再吹我就把你变成狗。】
　　就这样，在系统的威胁下，风修竹硬生生的把自己要说的话压下去，深吸了一口气， 道：“事情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
　　“师尊怎么知道弟子不信呢？”
　　风修竹无语，你不信我怎么知道！
　　“小景，天色已晚，为师还要休息，你若是无事，便回吧。”
　　赶紧走赶紧走！烦死了快！
　　然而容景丝毫没有感受到师尊对他殷切的希望，还在喋喋不休道：“师尊着急赶弟子走作甚，若是师尊厌恶弟子，大可以打弟子一顿，弟子不怕疼。”
　　风修竹：“……”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一定疯了！
　　不然为什么容景要主动求打呢？有病啊吧！
　　【啧，宿主，我怎么感觉你把主角养歪了？】
　　本来一个容景就够让风修竹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系统！
　　这一个两个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系统，你赶紧给我住口，主角歪不歪不是你系统控制的吗？跟我有毛关系！”
　　【宿主，你别攻击我，否则我把你变成狗。】
　　有病！
　　真是有病！
　　风修竹气急败坏，他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
　　真有意思啊！
　　他收拾不来系统还收拾不来这个纸片人吗？
　　思及于此，风修竹冷笑了一声，道：“容景，你别太把自己当根葱，如果你继续胡搅蛮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弟子知道师尊不舍得。”
　　风修竹：“……”
　　“弟子还知道，师尊对自己存了不该存的心思，如果您等不及，弟子可以不用师尊等两年。”
　　“住口！”风修竹佛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容景到底从哪看出来自己喜欢他的，而且他之前貌似一直都又在揍容景吧！
　　怎么打他就变成爱了？
　　什么时候打是亲，骂是爱变成这么用的了！
　　“师尊，弟子来就是告诉师尊，日后师尊不要随便给自己配姻缘了，弟子心悦师尊，师尊也心悦弟子，明明两情相悦，何必互相为难？”
　　风修竹觉得自己要炸了，怎么就两情相悦了？什么时候两情相悦的！
　　他怎么还不知道！
　　“你……你要是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此时此刻，风修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回到现实世界，把这本小说彻底删除。
　　不对，光是删除还不解恨，还得把文件给粉碎了！
　　“师尊，您为什么不敢承认？是怕您的名声受损吗？”
　　“容景，我不知道你听谁说的，但我真的不喜欢你。”
　　“我不信，如果师尊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打我吸引我的注意？！”
　　面对容景的控诉，风修竹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都快把人打死了，这叫吸引人的注意？！
　　容景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此时的容景已经比风修竹高出半头了。
　　他低头看着风修竹，轻声道：“师尊，弟子心悦师尊，所以师尊不用害怕，如果师尊愿意，您不用等两年。”
　　语毕，容景挑起呆愣在原地的风修竹的下巴，低头在他嘴角边落下一吻，随后迈步走了出去。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风修竹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只觉。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他居然被自己的徒弟给轻薄了！
　　而且还是毫无反击之力的轻薄！
　　【啧啧啧，宿主，你徒弟是真的恨你。】
　　“为什么？”风修竹呆呆的问。
　　【好感度啊！负无穷了！】
　　“比之前还无穷吗？”
　　【对啊!】
　　“那他为什么亲我？”风修竹问。
　　【可能是想恶心你吧。】系统一本正经地说道。
　　风修竹听了系统的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你再胡说八道什么啊，他那么恨我，用这种方法恶心我，他到底是恶心我还是恶心他自己？”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书都不是我的书了，你还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床上。
　　这天晚上，风修竹做了一梦。
　　梦里，他看到无数个容景躺在地上对他说：“师尊打我啊！快到我啊！”
　　最后，风修竹在这种噩梦中被惊醒了。
　　他呆呆的房梁，然后坐起身，他得找个地方避一避，近期他是不想见容景了，实在是有点恶心。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风修竹刚起身，房门就开了，随后容景端着盆从外面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风修竹的心脏都被吓得抽抽。
　　反观容景，只见这小子冲他灿然一笑 ，道：“师尊，您醒了。”

第八十七章 我怀疑我徒弟是重生的

　　看到容景的那一刻，风修竹的大脑瞬间清醒，他看着那个对着他笑的无比灿烂但好感值依然是负数的容景，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侍奉师尊洗漱更衣。”容景道。
　　“不用，这些我自己都会，不用你。”
　　风修竹一个头两个大，神啊！
　　赶紧派个人来收了这个妖孽吧！
　　“师尊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当初您愿意收我不就是想让我为您当牛做马吗？”
　　容景一边说，一边将弄好的热毛巾递给风修竹，上辈子他经常敢这些，这辈子早就已经习惯了。
　　风修竹并未接容景的热毛巾，他站起身，看着这个比他高出半头却依然点头哈腰的突然，皱眉道：“你到底再胡说什么东西？我到底为什么会收你为徒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容景微微一愣，复而笑道：“确实是弟子说错了，弟子拜师尊就是为了能日日在师尊身边侍奉。”
　　方才那番话确实是他说错了，一不留神把此世和彼世搞混了，还好风修竹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风修竹上下打量了一下容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又感觉不出来。
　　最后，风修竹索性不想那么多，站起身，随手掐了一个净身决，迈步走了出去。
　　那个拿着毛巾的容景，他是看都没看一眼。
　　待风修竹离开后，容景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风修竹喜欢他，应该对这种照顾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可刚才风修竹的表现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
　　难道说这人是在玩欲拒还迎？
　　哼，不管你玩什么，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这么想着，容景手上用力，那条好好的毛巾在一团黑气中瞬间化成了齑粉，随风四散。
　　而此时，风修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想事情。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苍梧峰已经是一片白了。
　　院子里的雪他也没有扫，就这么看着心情还听舒畅的。
　　不多时的功夫，云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今日传了一身雪锻制成的罗裙，同这白茫茫的一片连在一起，像极了从雪里幻化出的精灵。
　　坠在裙角的铃铛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听起来非但不觉嘈杂，反而格外悦耳。
　　她手上拿着一个红木食盒，看这样子是准备出去。
　　“师尊，我去执法堂拜年了！”
　　风修竹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丫头今天穿的这么好看，原来是要去执法堂拜年啊！
　　等等！
　　执法堂拜年！
　　MMP！
　　就说云瑶怎么会打扮的这么好看，原来是去见钟离秋那个老不羞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风修竹毫不犹豫地开口喊住了云瑶：“站住！”
　　云瑶倒也听话，她停住脚，扭头看向风修竹，笑道：“师尊，您找我有事吗？”
　　“你去执法堂拜什么年？执法堂有你朋友？而且大过年的去执法堂作甚？你是想一开年就在执法堂受罚吗？”风修竹板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抵是察觉到了风修竹情绪不对，云瑶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尊，我……我之前在执法堂的时候认识了几个朋友，所以……”
　　“啊，原来是拜会朋友啊！”
　　云瑶忙不迭地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师兄陪你去，为师也要备上一份薄礼，你去给你执法堂的朋友分分吧！”
　　“师尊，弟子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师兄还要修行，就不打扰他了吧。”
　　“没事，那是你师兄，你的青梅竹马。”
　　最后几个字，风修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强调，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男主的白月光跟别的男人跑了，而男主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科学！
　　就这样，在风修竹的坚持下，容景被叫了出来，当容景得知师尊要他做什么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昨天刚和这人说完，这才一晚上的功夫，就又这样了。
　　“师尊，弟子之前同您说的您是不记得了吗？如果师尊您不记得了，弟子不介意当着师妹的面帮您回忆回忆。”容景歪着头，压低了声音，笑眯眯地看着风修竹。
　　四目相对，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你……你如果不去的话，那为师今天就去老祖那里喝茶。”
　　容景听到“老祖”这两个字后，眸光一沉。
　　他不喜欢那个男人，从第一见就不喜欢。
　　“不准！”
　　他不喜欢的人，他也不想让风修竹靠近，在这个人没死之前，这个人只能是他的。
　　听到容景的回答，风修竹松了口气，其实也不想出此下策的，因为他自己也不想去老祖那里喝茶，谁愿意跟神经病喝茶啊！
　　“那你去不去？”风修竹面无表情地说道。
　　容景咬了咬牙，妥协道：“去可以，但师尊今天晚上要让弟子进您的房间。”
　　“你和我谈条件？”风修竹皱眉，虽然他早就知道容景的人设是个黑心肝，但他还是想念原著的纯元景！
　　“师尊答应吗？”
　　对上容景过于放肆的目光，风修竹微微一笑，道：“当然，只要你去，为师便答应。”
　　“那好，弟子谨遵师命。”
　　语毕，容景朝站在远处的云瑶走了过去。
　　见师兄过来，云瑶问：“怎么样了师兄，师尊怎么说？”
　　“师尊说让我跟着你。”容景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你还得跟着啊！”云瑶叹了口气，道：“算了，跟着就跟着吧，就算你不跟，我也未必能见到钟离秋，前天师尊和他吵了一架，说不定他还生我气呢。”
　　“师尊和钟堂主吵架，钟堂主为什么要生你的气？而且你直接唤钟堂主的名字，你就不怕他罚你吗？”容景问。
　　“他才不会罚我呢，他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别看平时对谁都骂骂咧咧的，可心肠可好了呢，”云瑶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看着云瑶这样，容景心中倍感欣慰，如果师妹和钟堂主能成就一段姻缘倒也不是不行，虽然上辈子一直都是他和师妹两情相悦。
　　但重来一世，有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比如他，再不是那个堂堂正正的仙修，师妹跟着他，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
　　这么想着，容景问：“阿瑶，你如果喜欢钟堂主的话，就去直说，不用这么藏着掖着，而且你如果不想让我去的话，我不进去就事了，然后等你一起回来。”
　　云瑶闻言，一脸感动的看着容景，“师兄，谢谢你！”
　　远处，看着这一切的风修竹十分欣慰，真好，照这个速度下去，容景和云瑶重修旧好，指日可待！
　　不过眼下，他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早上醒来容景进到他房间说的那句话。
　　再联想到初见时容景对他的态度以及说的那些话，一个十分不好的猜测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而且，如果他的这个猜测是对的，那就可以解释这个永远上不去的好感度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想要印证这个猜测还得找系统，因为系统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远比他这个作者了解的多的多的多的多！
　　所以，当容景和云瑶走后，风修竹第一时间就去找系统求证。
　　“系统，你说容景有没有可能是重生的？”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说话了【你看我有没有可能是重生的。】
　　风修竹皱眉：“你这是什么话，我这不是再和你探讨问题吗？你看，今天早上容景居然说我当初收他就是为让他伺候我。
　　可问题来了，我一开始没想收容景啊！
　　而且当时他是第一，如果他不拜我为师我也不能说什么，毕竟问剑山的规矩在那里摆着吧。
　　除非我以前跟他说过那样的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在原著里是写过的，原主收容景就是为了找一个端茶递水好欺负的，而且原主也明确给容景说过。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你记错了。】系统打断了风修竹，继续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书你写的，纸片人，纸片人他存在重生这件事吗？你穿越到了纸片人的世界，纸片人还能重生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扯淡吗？】
　　系统连珠炮似的话让风修竹成功闭麦。
　　是啊，他这是纸片人世界，重生黑化什么的，确实是有点扯。
　　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容景早上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风修竹陷入了沉默，这个世界太复杂了，他恨系统。
　　另一边，去云瑶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在去执法堂的路上居然被同门袭击了。
　　食盒里精致的点心洒了一地，云瑶倒在地上，之前划伤的胳膊伤口裂开，此时正在淌血。
　　容景则挡在云瑶身前，冷声道：“你们几个，滚！”
　　“呵呵呵，大长老的徒弟还敢嚣张，你们是真不知道大长老在问剑山是什么地位吧！”
　　以前风修竹还狂的时候，很少有人敢惹云瑶和容景。
　　而现在，风修竹不咋狂了，这些平时被压榨的人就开始奋起反抗了，不过他们不敢找风修竹的麻烦，所以找到了他的俩徒弟。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这几个喝酒了。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这矛盾，便一触即发了……

第八十八章 魔修

　　“呵呵，不愧是风修竹的弟子，脾气就是大！但那又怎么样呢？谁都知道你们的师尊不护着你们！”
　　“胡说！”云瑶站起身，捂着还在冒血的胳膊，辩驳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我们可没有胡说，谁不知道你师尊不想管你把你送到执法堂啊！还有你师兄，多少次早课都没去，还不是被你们师尊虐待，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自信让你们觉得你们的师尊是好的。”
　　把唯一的女弟子送到执法堂，不让首徒上早课。
　　这种事在旁人看来确实是大事。
　　而且这两件事，风修竹一件都没解释，也难怪这些人会误会。
　　云瑶的事暂且不提，容景不去早课纯粹是要修习魔道没时间。
　　但这个理由，他是万万不能说的。
　　云瑶闻言，一把拉容景衣袖，问：“师兄，师尊真的不让你上早课？”
　　容景闻言，心里“咯噔”了一声。
　　风修竹确实没让他上早课，但只有一次。
　　那次以后，风修竹就没说什么了。
　　但这事儿云瑶不知道，一旦捅到风修竹那里，他修习魔道的事就有可能暴露。
　　这么想着，容景道：“师尊一直都亲自教我。”
　　云瑶松了口气，将目光挪到了那几个人身上，恶狠狠地道：“听到了吧！师尊一直都是亲自教导师尊的！”
　　那几个人一听，登时乐了，“风修竹亲自指导？！你别不是在开玩笑吧！风修竹自己都不会还给你教？教什么？教你打人？”
　　问剑山大长老，谁不知道他啊！
　　第一废柴！
　　第一废柴大长老，别的本事没有，欺负人倒是首屈一指。
　　不怪这些人这样，要怪就怪风修竹这些年人设立的太稳了！
　　“教我打人难道不够吗？”
　　说话间，容景召出灵剑，嘴角噙着让人发寒的笑。
　　两世为人，他别的不会，就会打人了。
　　容景随手挽了一个剑花，看着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师兄，笑道：“诸位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上？”
　　“好大的口气！”为首的人看向容景的眼神透着不屑和嘲讽，“第一怎么了？有什么样的师尊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哥几个，咱们一个个上，干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容景是什么身份，抛开风修竹收徒不说，他的第一任师尊可是魔域尊主，两世为人，他最会的就是揍人。
　　所以，等真的动起手的时候，那些个师兄弟简直就是葫芦娃送爷爷，一个接着一个送！
　　有云瑶在，容景没有下狠手，毕竟也是他上辈子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不想让云瑶看到血腥。
　　收起灵剑，容景一尘不染的走到云瑶身边，道：“阿瑶，咱们走吧。”
　　云瑶看了一眼这些人，虽然糕点可惜了，但这些人左右也受到了教训。
　　这么想着，云瑶点了点头，跟着容景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欺负他们的那几个人居然起身偷袭。
　　容景没有防备，肩膀被狠狠地拍了一掌。
　　云瑶惊呼了一声，召出灵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人。
　　没等她动手，她便感觉脖领被人一拽，随后她的身体就被容景扯到了跟前。
　　“师兄你干嘛！他们都动手了，难道我们还要放过他们吗？”云瑶不解，他师兄对师尊不是挺心狠的吗？怎么换到这些人身上反而仁慈了？
　　“别过去，他们……他们是魔修！”
　　“什……什么？问剑山怎么可能有……”
　　云瑶话还没说完，那几个人便提剑攻了过来，容景一把夺过云瑶手中灵剑，随后将人一把推离此时，喊道：“块回去找人帮忙！”
　　随后便和这些人斗在一团。
　　云瑶自知帮不上忙，眼下这里有事执法堂的地界，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朝执法堂跑了过去。
　　容景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魔气侵蚀皮肤的滋味并不好受，如今他金丹未愈，若是大规模的调动灵气，丹田处便会如针扎般疼的他难以忍受。
　　但五个魔修，实在不好对付，容景不好用魔界功法对抗，便只能硬抗。
　　此时的他，只希望云瑶能快点找人过来！
　　否则他魔修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钟离秋赶到的时候，容景已经沦为人肉沙袋了，其实他本可以用魔功的， 可一想到如果那样做，便有可能暴露身份离开问剑山。
　　问剑山对容景而言不算什么，两年之期未到，他还不舍得这么早离开。
　　他还没有看到风修竹被他抛弃后肝肠寸断的模样，他不甘心离开这里！
　　也亏得他命大，在最后关头，钟离秋来了。
　　这几个魔修对内丹有问题的容景而言是挑战，但对钟离秋而言就跟碾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秒杀掉魔修后，容景正想道谢，突然腹部一阵剧痛，紧接着，他整个人便没了意识。
　　“师兄！”云瑶眼疾手快，一把撑住即将躺倒的师兄，随后对钟离秋喊道：“钟离秋！你快过来看看我师兄，他这是怎么了？”
　　听到云瑶的称呼，钟离秋脚下一个趔趄，他紧走几步，检查了一下容景的身体，皱眉道：“带你师尊来执法堂。”
　　“可……可我师兄怎么了？”
　　“没事，内丹出了点问题，不过这事要和你师尊说。”末了，钟离秋又补充道：“不要直呼我的名字，叫我钟堂主。”
　　“等你什么时候答应叫我阿瑶了，我再改口！”
　　语毕，云瑶一溜烟的回了苍梧峰。
　　彼时，风修竹还在和系统讨论容景到底是不是重生的，而且辩论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风修竹坚持认为容景是重生的，除了那个负无穷的好感度，还有就是容景有时候冒出的奇奇怪怪的话。
　　那种感觉就跟很了解他这个人一样，但根据原来的设定，容景不该知道这些，而且容景恨他也不是从现在开始的。
　　可系统坚持容景不是重生的，并以重生穿越这种事只能发生在现实世界，纸片人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玄幻的事情。
　　而且重生穿越这种事本身就不科学。
　　其实听系统说不科学的时候，风修竹挺无语的，因为这个系统好像就不能用科学解释吧。
　　“那行，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容景的人设为什么崩的这么厉害？”
　　【没有崩，主角的人设没有崩。】
　　风修竹气笑了，都这样还没崩，那什么样算崩？
　　非得等主角解开裤腰带攻城略地的时候才算崩吗？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主角人设没有崩，按照我书里的人设，主角现在是个圣父，根本不会对我有恨意，现在恨意到达负无穷，只能说明我曾经对他做了什么，但收徒之前，我根本没有见过他，如果不是重生的，这一点根本解释不了！”
　　【宿主，你一天能不能想想正经事，别没事找事，系统根本没有检测出来主角是重生的，你简直就是杞人忧天！】
　　算了。
　　风修竹叹了口气，他决定不跟系统说这么多了，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把主角当成重生人物来对待。
　　揍主角这种事是不能干了，这样下去只能让容景越来越恨他，一旦恨意值爆满，他估计就要凉凉了。
　　打定主意后，风修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他打算去执法堂接容景和云瑶回来，然后趁机加深一下师徒情感。
　　至于容景说的什么做道侣的话，八成是为了恶心他。
　　至于亲他……
　　emmmm……
　　可能是因为主角恶心他的程度已经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来恶心他了。
　　总之， 只要给主角足够的爱，主角就不会想报复他，那个所谓的两年之约也就不存在了。
　　风修竹的小算盘打正响，一道熟悉的身影就闯进了他的眼中。
　　之间云瑶步履慌乱的朝他跑过来，冲他喊道：“师尊！师兄被人打了，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风修竹闻言，脸色一变，道：“容景在什么地方？”
　　“执法堂，堂主说让您赶紧过去，还说师兄的内丹出了问题！”
　　风修竹一听这话，瞳孔骤然一缩，随后一个瞬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瑶愣在原地良久，这……这怎么不管她了？
　　风修竹到执法堂的时候，正看到钟离秋给容景疗伤。
　　见风修竹来了，钟离秋道：“等不了了。”
　　“什么？”风修竹不解，这人说话怎么说一半啊！
　　“罗刹殿，现在就得去，晚一天，你徒弟的根骨就毁了。”
　　“为什么？不是之前还好好的吗？”风修竹不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刚才你徒弟被魔修攻击，没有时间了，风修竹，去还是不去，你自己想想吧。”
　　风修竹皱眉，钟离秋这话说的就跟放屁一样，他怎么可能不去！
　　“好，我去找林玲，最迟今天晚上回来。”
　　“你找林玲做什么？”钟离秋问。
　　“护法，眼下只有林玲能帮上忙了。”风修竹说完，抬脚便离开了。
　　他这边刚走，云瑶就来了，四下看看不见师尊，她便问钟离秋师尊的下落。
　　“你师尊去罗刹殿了。”
　　“什……什么？！”
　　云瑶双目圆睁，身体不受控制的摊在地上。
　　罗刹鬼殿……
　　那……那师尊还能活着出来吗？

第八十九章 罗刹鬼殿

　　“罗刹鬼殿有七七四十九阶登云梯，从你走上登云梯的那一刻，便会受到看守大殿的罗刹鬼攻击，这是你的一个考验，过了第一关，你就有资格进入鬼殿了。”
　　“接下来就是鬼殿的第二关，幻音大阵，没有人活着出来过，所以我也不知那里面有什么，你要加倍小心。”
　　“过了幻音大阵你就能进入罗刹鬼殿了，大殿一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一个鬼将把手，鬼将的能力会随着层数的增高而变得难以对付。”
　　“你很幸运，不用上去，不管是小五还是寻幽草，都在一层，但前提是，你要过登云梯和幻音大阵。”
　　“进入罗刹鬼殿的人不多，古往今来只有四个，一个出来的，但那个人出来以后就成了空有灵力却无法使用的废人。”
　　“师兄，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是林玲第一次喊风修竹师兄，语气严肃而认真。
　　其实她可以不问这句话的，而且她也早就把徒弟其余的魂魄给了风修竹。
　　在她看来，风修竹这种无恶不作胸无大志之人就算成了废人也没有关系。
　　可真当风修竹找她护法的时候，她最后还是问了句“真的想好了吗？”，并不是说她有多担心风修竹，她只是出于道义，多问了一句。
　　风修竹本来还在听科普，林玲一句话给他问懵了，这算什么，如果不打算去的话还来在她干嘛？
　　这个女人到底再说什么废话？
　　“我想好了，而且我去不光是为了你的事，确切的说，为你徒弟塑魂不过是顺便而已。”
　　风修竹说话不客气，林玲心里升起的那点好感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不过好端端的风修竹为什么要去找寻幽草？
　　这还听让她好奇的。
　　这么想着，林玲问：“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找寻幽草做什么？”
　　“不方便，你能不能快点，我着急！”风修竹有点不耐烦，他能等，容景等不得，如果耽搁了时间，容景废了，那不光是他的心血毁于一旦，他自己也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宿主，这边建议你可以态度好一点呢，你别忘了，你已经不用刻意稳人设了呢。】
　　当系统的声音在风修竹脑海中响起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要维护自己的形象，而是觉得都这种时候了，哪个人设方便用哪个。
　　不得不胡说，原主的人设确实不咋好，但也确实方便。
　　林玲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点了三根香，随后施法打开了罗刹鬼殿的大门，那是一个呈黑紫色的漩涡，充斥着诡秘的气息……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当他前脚迈进去的时候，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了进去。
　　那是灵魂与肉体的撕裂感，疼的他连呻|吟都无法发出。
　　与此同时，眼前的环境开始扭曲，当画面再次恢复正常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晦暗，这种感觉就像是雾霾侵蚀的城市，除了朦胧，空气里还带着股让人难受的味道。
　　在这疑似雾霾的朦胧中，他看到了一座山，有多高他看不清，但他却看到了通向山顶的石头阶梯。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便是通天梯了。
　　本以为通天梯是梯子，这么看来看，比起通天梯，通天阶才更适合吧。
　　不过现在，风修竹已经没有这个心思去考虑起名的问题了。
　　风修竹召出长鞭，对系统道：“系统，拜托你了，我还不想死。”
　　【你拜托我有什么用？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统子君。】
　　风修竹一听这话，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平平无奇？
　　呵呵，你也配！
　　本来想指望着系统加成，结果系统一句“平平无奇”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无奈，风修竹只得自己走，不管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这条路，他都只能自己走了。
　　当他的叫踩在石阶上的时候，一个通体发紫，青面獠牙的怪物朝他张牙舞爪地朝冲了过来。
　　风修竹心里一惊，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一步。
　　当他的脚离开通天梯的时候，那青面獠牙的怪物就不见了。
　　【那就是看守通天梯的罗刹鬼了，你现在还有退路，如果不想走的话，还有机会。】
　　风修竹看着阶梯，心中的恐惧陡然增长，他是真的害怕了，那个青面獠牙的怪物让他想到了阴间。
　　如果只是在电视上看到拿东西，他大概会高呼一声“特效真棒！”，可现在，他只想说“真尼玛吓人。”
　　当系统说他能退出去的时候，风修竹心里真的萌生了退意，“那……那如果我走了，结果会怎么样？”
　　【你不会受伤。】
　　“那我的灵力还能用吗？”
　　【当然不能，没有人能躲过罗刹鬼殿的设定，你也一样。】
　　【想好了吗？走还是不回。】
　　风修竹沉默半晌，咬牙道：“走！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不就是罗刹鬼吗？区区纸片人爷爷怕个鬼！”
　　最后一句话，风修竹几乎是喊出来了，他心里太虚了，只能用大喊来增加自信心。
　　不过从风修竹微微颤抖的手来看，完全没什么用。
　　再次踩上登天梯，那些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又出现了。
　　风修竹蓄满灵力，毫不犹豫的将手中长甩了出去。
　　鞭子是上品灵气，风修竹本身虽然菜，但他的菜是和问剑山的一众长老比，而问剑山又相当于修真界的双一流大学。
　　所以，菜鸡如他，对付这些东西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不过这只是刚开始，越往上走，罗刹鬼的数量越多，攻击性也越强，最后逼得风修竹一手拿剑，一手抡鞭才能勉强应付。
　　渐渐地，风修竹的身形开始摇晃，当他的脚终于踩在登云梯最后一层的时候，若不是有长剑做依仗，他非得瘫在地上不可。
　　罗刹鬼在风修竹踩上最后一个阶梯的时候彻底消失。
　　缓过劲后的风修竹扭过头，看着一眼望不见头的阶梯久久不能回神。
　　不容易啊！豁出去半条老命才爬上来！
　　再看风修竹，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变得漂漂亮亮，鲜红的血迹在白色的衣服上显得触目惊心。
　　【哎，你可真狼狈。】
　　风修竹没有搭理系统，他觉得系统就是有病，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光知道嘲讽。
　　等他缓过劲的时候，将目光挪到了眼前的大门上。
　　那是一面好几十米高的青铜门，宽度暂且不论，光这个高度就让人望而生畏。
　　他收起灵剑，迈步走到青铜门前，将手放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手腕用力，大门开了一个缝隙，随后便是一阵阴风从门内涌出，风中夹杂着一股血腥味，味道十分恶心。
　　风修竹强忍住想吐的感觉，继续用力，然后大门居然自己缓缓打开了。
　　当大门彻底打开的那一刻，入目的是白骨累累。
　　风修竹皱眉，难道罗刹鬼殿是个抛尸地吗？
　　“师尊，您怎么现在才来，弟子等您好久了。”
　　就在风修竹思考着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白骨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抬起头，他看到容景坐在远处的宝座上，穿着一件红的发艳的长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你不是……”
　　“师尊是想说弟子不是死了吗？”
　　死了？！
　　风修竹震惊，难道说钟离秋没有护住容景！
　　“钟离秋呢？钟离秋不是把你护的好好的吗？”
　　风修竹想到自己临走前见到的容景，虽然面色苍白，但好歹活着。
　　“住口！”容景声音陡然一扬，随后风修竹便感觉眼前人影一晃，等他的目光再次聚焦时，容景已经到了他面前，并且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不许叫钟堂主的名字，你这种恶魔根本不配！”
　　风修竹呆呆的看着容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回应容景说的话了，因为他被容景的样貌惊到了。
　　那是一张不属于十六岁容景的脸，因为眼前人的脸部线条格外冷硬，那是一张属于三十岁的人的脸。
　　所以现在的容景是原书里面的容景！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他难道又穿越了，这会儿干脆直接穿到真正的书里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后脊梁骨发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迎接他的……
　　“啊！”
　　一道刺耳的惨叫划过，风修竹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
　　膝盖很疼，刚才容景那一下直接踹在了他的膝盖上，而且用了十成十的力，想来他的左腿是废了。
　　“师尊。”容景蹲下身，一把钳住风修竹的下巴，用那双阴鸷的双眸看着风修竹一字一顿的说道：“当初您是怎么折磨我的，这次我就要一点点的讨回来！”
　　四目相对，风修竹浑身一颤，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不受控制的想要离开眼前这个疯子。
　　但他的腿废了，所有的努力除了让他更加痛苦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师尊，您这是怕了吗？”容景眼中划过一抹嘲讽，“怕也没有用，您自己种下的果，不管有多苦，都要给我咽下去！”

第九十章  神女

　　恐惧如潮水般向他袭来，风修竹从未向今天这么害怕过。
　　“我……我不是你师尊。”
　　这话是下意识说的，风修竹的声音都在打颤，腿上的疼痛让他浑身忍不住轻颤，这一刻，他突然有点想死！
　　四目相对，沉默在二人中间蔓延。
　　他不喜欢这种沉默，因为暴风雨来临前，通常都是寂寂无声的。
　　“风修竹，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容景开口了，语气冷的可怕，“还是说你想告诉我，当初虐待我的那个你不是真正的你，而是别人。”
　　“你……你咋这么聪明呢？”风修竹欲哭无泪，容景太厉害了，居然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我聪明？风修竹，真正聪明的人是你吧，你自以为是的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到现在为止你还骗人，既然这么喜欢骗人， 那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怎么样？割下舌头泡酒，你喝，算是我这当弟子的孝敬你。”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风修竹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开什么玩笑？
　　割舌头？
　　这么残暴的吗？
　　“乖，张嘴。”
　　容景笑了，犹如灭世的修罗，而风修竹也如容景所说的那样张嘴了，不过他是在容景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了，容景自己也没有防备，下意识地将人推开。
　　重获自由的风修竹抓紧一切逃命的机会，转身就往外爬，只要离开这里，一切就都结束了。
　　风修竹是这么想的，但他低估了自己的行动力。
　　一个废人企图跑过一个四肢健全的人，这已经不是难如登了，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师尊，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容景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风修竹前面，他蹲下身，笑着拔出了手中的匕首，然后狠狠地扎进了风修竹的手背。
　　撕心裂肺的凄凉叫喊陡然响起，那种直逼天灵盖儿的疼险些让他厥过去。
　　“我不是风修竹，我真的不是风修竹！”眼泪不受控制的渍眼角滑下，嘴里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重复着一句话。
　　风修竹魔怔了。
　　“你不是风修竹？你不是风修竹那你是谁呢？”
　　容景的声音空灵而悠远，那里面还带着阵阵铃响，就像是来自天边，而他也下意识地回答：“我是风修竹。”
　　“是啊，你是风修竹，师尊，你害我至此，这点小小的伤害对你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您应该去死的，尸骨无存的那种。”
　　“不……我不能死！”容景的话像一记炸雷在风修竹耳边炸开，而他也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不能死？你以为你是谁？你能让别人死，别人就不能让你死吗？风修竹，你该死！”
　　不不不，我不该死！
　　我不能死，我还有事没有做，所以我绝对不能死！
　　可……可我要做的到底是什么事呢？
　　“风修竹！你说话！”
　　“好，我……我说，我不是风修竹！”
　　“那你不是风修竹你是谁？！”
　　“我……我是你爸爸！”风修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揪住了容景的脖领，“你有病吧，我都说了我不是风修竹你还问！问个屁！你不是问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是你爹，没有我，你就不存在！而你呢？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都说了我不能死！不能死！我要是死了，你也得完犊子！”
　　当风修竹一口气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他是来找寻幽草的，如果容景没了寻幽草，内丹就会彻底裂开，到时候就会成废人。
　　废人……
　　如果是废人的话，容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风修竹抬起头，再次看向容景，可这一刻，他突然看不清容景了。
　　明明就在眼前，但他什么都看不清。
　　幻音大阵！
　　对了，林玲说过了通天梯就是幻音大阵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对，如果是假的，那他为什么会疼呢？
　　幻境又怎么可能让人疼呢？
　　“师尊，我想过了，你还是死吧，弟子送您一程。”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风修竹看到明晃晃的长剑朝他刺了过来……
　　如果不躲就真的要死了。
　　但他一个废人要怎么躲呢？
　　眼看长剑就快要他的命了，他双眼一闭， 大声喊道：“你是谁？”
　　预想而来的痛苦并未到来，风修竹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眼前便是剑锋，差一点，就要刺中他的眉心了。
　　“叮铃……”
　　又是这个声音！
　　风修竹瞬间就明白了，幻音大阵，好一个幻音大阵，他就算容景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夹杂着铃音，刚开始还以为是幻觉，这么看来，容景才是幻觉！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铃铛，从他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就进到这个阵里了。
　　辛亏他是个作者，要是换成别人，这次非得交代在这儿了！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风修竹耳边响起，所有的景色开始碎裂。
　　当碎片彻底消失后，他的眼前被一片青灰替代，大殿里燃着幽幽的烛火，借着烛火的光，他看到了让他入幻境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像，石像的姿态很像观音，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根本不是观音，因为它的眉眼，带着深深的恶意。
　　它手上挂着一串风铃，铃铛很好看，但也很毒。
　　【出来了。】系统的声音懒懒的响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听到系统的声音，风修竹松了口气，看来他真的出来了。
　　“你刚才怎么帮我？”
　　【帮？怎么帮？你陷入了幻境，我就算是喊破喉咙也喊不回来你。】
　　“那你喊了吗？”风修竹问。
　　【没有啊，我不是都说了就算我喊破喉咙都喊不回来你吗？】
　　风修竹：“……”
　　【怎么不说话了？】
　　风修竹没有搭理系统，再次将目光挪到了那个神女和铃铛上。
　　看来刚才害他入阵的就是那个铃铛和这个神女！
　　意识到这一点后，风修竹毫不犹豫地甩出了手中长鞭。
　　鞭子准确无误的搭在了铃铛上，当铃铛碎裂的那一刻，他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
　　当扭曲的环境逐渐归于正常后，他才看到罗刹殿第一层的真正面目！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头顶的天花板居然是透明的，仰起头，他可以直接看到顶。
　　脚下不是石砖而是泥地，泥地上开满了颜色各异但都透着妖冶的花。
　　这里便是罗刹殿第一层。
　　风修竹咽了咽唾沫，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等他确定真的没有危险的时候，他这才取出装有林玲徒弟魂魄的锁灵囊。
　　大概是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锁灵囊在接触到这里空气的那一刻光芒突然暴涨。
　　因为有系统的帮忙，风修竹收集碎魂的速度很快。
　　等收集完碎魂后，他又按照系统的指示找到了寻幽草。
　　这一刻，风修竹突然觉得，系统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能帮他找到寻幽草。
　　风修竹将魂魄和寻幽草放到了腰间的乾坤袋里。
　　他觉得此行很顺利，除了那个狗屁幻阵，不过还好，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一道悠远空灵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拿了我的东西就走吗？”
　　风修竹脚下步子一顿，扭头看向身后，然而他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系统，你有没有听到有人说话？”风修竹问。
　　【听到了，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理会，三十六计走为上。】
　　“嗯，你说的有道理了。”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加快脚下的步子朝出口走去。
　　眼看他就要走到那扇大门了，他的身体突然就不能动了。
　　【快走啊！你站在这儿干啥啊！】
　　“我……我走不了了。”
　　【什么？怎么会走不了呢？你不会真以为你的膝盖被你徒弟打碎了吧，宿主，你能不能不要搞笑，刚才那些是幻境！】
　　“你有病吧，我这会儿有空跟你逗咳嗽吗？”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用力挪动自己的脚，但没有用，他的脚就跟被人用502粘住一样，根本没法动！
　　大概是见风修竹的样子实在是不像开玩笑，系统继续问【那你是脚动不了还是鞋动不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
　　风修竹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能动。
　　欸？
　　脚还能动啊！
　　意识到这点后，风修竹不敢耽搁，迅速扒下鞋子，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等风修竹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的那个时候，那座原本屹立在那里的神女像突然开始龟裂。
　　当外面的那层石头脱落后，露出了一个俊美无双的男人。
　　那男人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了浅绿色的瞳孔，清澈的犹如碧湖一般的眼眸透出了这世间最强的恶意。
　　当他看到风修竹留下的那双靴子后，不由愣住了，不过很快，他就笑了。
　　虽然人走了，但好歹留下了东西，这样就足够了。
　　男人走下高台，看着那一地的碎铃，抬脚狠狠地踩了上去，一边踩一边说：“没想到老东西，用个破铃铛困了老子这么多年，现在老子出来了！”

第九十一章 钟离秋的礼物

　　一炷香已经燃了将近大半了，房中的林玲坐立不安，留给风修竹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在这柱香燃尽之前他还没有出来，那他就真的出不来了。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林玲头也不回地说道：“谁？”
　　“林师叔，掌门让您过去一趟……”
　　“没空！”林玲毫不犹豫地说道。
　　门外的弟子说话语气一顿，道：“可是掌门说有大事。”
　　“都说了没空了，天大的事我都没空！”
　　林玲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
　　“可是掌门……”
　　“嘭！”
　　房门被林玲一脚踹开了，林玲看着门外小童咬牙道：“我都说了我忙着呢！让掌门哪凉快哪呆着去！”
　　风修竹还在罗刹殿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回去干别的事！
　　说完，林玲又一把将门关上。
　　再次扭过头看向桌上的香烛，林玲瞳孔骤然一缩，香烛怎么突然燃的这么快！
　　难道是罗刹殿里出了问题！
　　这么想着，林玲毫不犹豫的朝罗刹殿的入口冲了过去。
　　不管风修竹平时人怎么样，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风修竹去死。
　　没等她冲进去，一个人影便冲了出来，狠狠的将她撞倒在地。
　　等看清来人后，林玲松了口气，随即大骂：“风修竹，你有病吧！出来就出来弄这么大动静做什么？”
　　风修竹顾不得喊疼，指着那道门急声道：“快！快把门关了！”
　　林玲狐疑地看了一眼风修竹，随手灭了香烛，那道扭曲的漩涡状的门也随即消失了。
　　“怎么回事？”林玲问。
　　“稍微遇到了点麻烦，不过都解决了。”语毕，风修竹将说灵囊递给林玲,“答应你的事，我办成了，不过我现在基本算是半个废人了，塑魂的事就交给你了。”
　　林玲握着锁灵囊，那里面传来了灵魂该有的温度。
　　她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向风修竹，犹豫片刻，道：“多谢，但我不会原谅你的。”
　　风修竹愣了愣，笑道：“我知道，如果不是我，他也不至于如此，不过你不用谢我，如果不是为了寻幽草，我是不可能进罗刹殿的。”
　　“你……”林玲皱起眉，“你何必这么嘴毒？”
　　“我……”风修竹语塞。
　　他嘴毒吗？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行了，你赶紧走吧，我还有事。”
　　林玲下了逐客令，而风修竹一开始也没打算在这里久留，于是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看着风修竹的背影，林玲皱起眉，自语道：这种性格的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成了空有灵力不能用的废人是什么样的体验？
　　风修竹表示，实在是太累了。
　　以前御剑就可以去的地方，现在得用走的。
　　等他徒步走到执法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彼时， 云瑶正站在执法堂外的石阶上发呆，她已经在这儿等了近一天了。
　　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执法堂的石阶尽头。
　　“师尊！”
　　云瑶大喊了一声，提起裙摆，疾步而下，一头扑进风修竹怀里，喜极而泣，“师尊，您总算会来了，我快担心死了！”
　　“我没事。”风修竹笑着揉了揉云瑶的发顶，“你师兄怎么样了？醒没醒？”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外面等师尊。”云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风修竹闻言，微微一愣，怎么现在女主这么不关心男主吗？
　　看来他的月老工作任重而道远啊！
　　这么想着，风修竹取出寻幽草递给云瑶，“阿瑶，你把这个给交给钟离秋，他知道怎么做。”
　　“这就是寻幽草吧。”
　　风修竹点头。
　　云瑶想了想，并没有伸手去接，“师尊，还是您拿上去吧，天材地宝的事情您不让弟子告诉师兄，弟子听您的，可寻幽草这么大的事，总是要让师兄知道的吧。”
　　“不用。”风修竹将寻幽草塞到云瑶手里，嘱咐道：“这件事除了咱们几个人知道，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师兄。”
　　“为什么？”云瑶不解。
　　风修竹苦笑，这有什么不解的，拿了寻幽草就意味着去了罗刹殿，如此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他风修竹成半个废人了。
　　曾经得罪了那么多人，如果让别人知道前来寻仇，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阿瑶，你这么聪明，不用为师说也知道吧。”
　　云瑶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师尊，您的意思是说，您现在……”
　　“嘘！”风修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道：“都说了不要说出来了。”
　　云瑶的眼眶因为风修竹的这番话而泛起了莹润的光泽，“师尊，那您……您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放心吧，为师天资聪颖，这点小束缚根不会把我怎么样。”风修竹拍了拍云瑶的肩膀，“还不赶紧上去，为师的后半生可靠你和容景了，若是你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为师以后依仗谁去？”
　　“师尊……”云瑶抹了一把眼泪，随后扬起小脸，看着风修竹，正色道：“师尊，弟子以后会保护你的！”
　　“好了，赶紧上去吧。”
　　等云瑶拿着寻幽草消失不见的时候，风修竹双膝依然，跪坐在了地上。
　　刚才他是一路跑过来的，早就累的半死，辛亏云瑶下来了，不然他还得上楼梯！
　　“系统，我以后还能恢复灵力不？”
　　风修竹的心里其实还抱有希望，虽然他之前说过不在乎这些，但这毕竟是修真世界，有灵力总比没灵力要好。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风修竹想了想，道：“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设定就是设定，即使你是作者，也没有权利改变，如果你想用灵力，只能燃烧生命照亮别人。】
　　风修竹明白了，所以他就不可能恢复灵力呗，不过不能就不能，何必要提即使你是作者这句话，他现在已经不配当本书的作者了，作者这一头衔还是让给系统吧，系统比他更配。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你很长寿，可以随便用，这相当于一个buff加成，直接无视掉罗刹殿给你的攻击。】
　　“所以我以后可以随燃烧生命？”风修竹的眼睛里闪烁出了希翼的光。
　　【会有副作用。】
　　“那我会不会因为副作用丧命？”
　　【这不会，只会让你看起来很狼狈。】
　　风修竹松了口气，有自保的能力就行。
　　他坐在石阶上休息了差不多将近两个时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风修竹扭过头，正瞧见容景和云瑶从石阶上走下来，一起跟来的还有钟离秋。
　　“师尊！”云瑶挥了挥手，紧走几步来到风修竹近前，“您怎么坐在这里，不怕着凉吗？”
　　“无妨。”风修竹起身，看向容景，彼时，对方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面无表情。
　　啧，小小年纪板着一张脸，没意思。
　　“阿瑶，你和你师兄先回去，我有事和你师尊说。”钟离秋说着，来到了风修竹近前。
　　云瑶点了点头，随后招呼钟离秋一道离开。
　　等他们走远后，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钟离秋身上，挑眉道：“如果你要和我说阿瑶的事，不好意思，免谈！”
　　“风修竹，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横？”
　　“钟离秋，你什么意思？”
　　风修竹皱眉，这什么情况，难道说钟离秋要成为第一个找他寻寻仇的人吗？
　　“我能有什么意思，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如果换做是我遇上这样的事，决计不会想到去罗刹殿。”
　　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念，钟离秋也是一样。
　　当他看到寻幽草的那一刻，他确实是震惊了，他从未想过，那个从来只知道欺软怕硬的人居然有一天会做出他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之士都做不出来的事。
　　“所以你是过来表达对我的敬佩？”
　　风修竹有点惊讶，这个钟离秋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从来都对他冷嘲热讽，一不骂人居然说出敬佩他的话，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你也配。”
　　风修竹无语，这么快就暴露了真的好了？
　　“行了。”风修竹摆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什么！我话没说完！”钟离秋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
　　风修竹越发的无语了，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说话之前非得刺儿他几下吗？
　　“行吧，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风修竹，我要和你说话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风修竹：“……”
　　钟离秋脑子有病！
　　风修竹不懂，云瑶为什么要对这样的麻烦大叔感兴趣，钟离秋这样的人，就该一辈子当单身狗！而且还是连狗粮都没有的！
　　钟离秋狠狠地瞪了风修竹一眼，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盒子，那盒子大概有一个拳头那么大，他把盒子递给了风修竹。
　　接过盒子，风修竹一脸诧异地看着钟离秋，“这是什么？”
　　钟离秋有些别扭的将目光挪到别处，“前几天整理武器库的时候发现的，你不是使鞭子吗？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如果你也觉得没用的话就扔了吧。”
　　说完，钟离秋便转身离开了。
　　风修竹想开口叫住这人，但眨眼间，钟离秋就不见了。
　　啧，神经病。
　　风修竹暗骂了一句，打开了那个黑色的盒子，盒子里一根极细的长鞭。
　　鞭子很漂亮，泛着阵阵银光，他伸手想拿出来仔细看看，可手指刚碰到鞭子，便觉指尖一阵刺痛。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银色的鞭子上还嵌着密密匝匝的利刃。
　　那些利刃和鞭身融为一体，根本就是从鞭子里长出来的。
　　指尖被利刃扎出了血，鲜血滴落在鞭子上，鞭子一时间红光大作，待红光消失后，盒子里的鞭子不见了，而他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血红的圆环。
　　【滴滴滴，恭喜宿主获得上品仙器——血玉鞭！】
　　风修竹想了一下自己的设定，嘴角微抿，尴尬一笑，非常好，又是他没听过的设定。
　　“这是什么东西？”风修竹问。
　　【就是自带灵气的仙器，这个仙器能发挥多大作用完全取决于主人的修为，修为越高，发挥的威力就越大。】
　　“所以如果我用这个鞭子，我不用给里面注灵力？”风修竹问。
　　【是的，恭喜你，只要不是特别麻烦的事，你都不用浪费生命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大喜过望，这个简直就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不过钟离秋这人也太别扭了，给就给吧，还搞得那么傲娇！

第九十二章 被林玲提溜起来了

　　风修竹正要回苍梧峰，腰间的传音铃就响了。
　　掌门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急事要去朝阳大殿一叙。
　　考虑到现在的情况，风修竹决定不去，毕竟等他靠着两条腿到朝阳殿，估计都得天光大亮了。
　　左右原主的风评也不好 ，不去就不去了。
　　然而，就在风修竹准备掉头回苍梧峰的时候，铃铛里的掌门又说话了，“大长老，此事事关重大，你必须要来！”
　　风修竹：“……”
　　这可真是不给人活路啊！
　　可是他要怎么过去呢？难道真的要凭借自己的双腿，这不是在搞笑吗？
　　就在他愁的脑壳疼的时候，钟离秋的声音从头顶飘了过来。
　　“上来。”
　　端端两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风修竹抬起头，正瞧见钟离秋立在剑上，衣袂翻飞，别说，就这么角度看，钟离秋倒还真有点仙气飘飘的意思。
　　怪不得云瑶会看上钟离秋，此时的容景还没升级，自然比不过这个修为高深的执法堂堂主。
　　钟离秋见风修竹不动弹，皱眉道：“怎么？你不会真的准备凭着两条腿走过去吧？”
　　风修竹看着宛若谪仙般的钟离秋，活动了一下仰的发酸的脖子，抿嘴一笑，道：“你不觉得这个距离，我上不去吗？”
　　钟离秋闻言，皱眉道：“麻烦！”
　　不过这人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还是把升在半空的剑放下了一点……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好气啊，好像让钟离秋再往下放点，但他不敢。
　　于是，风修竹以一种过于诡异的姿势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钟离秋的那把三尺青峰。
　　钟离秋看着行动过于费力的风修竹，皱眉道：“你现在这么废物，若是让你的仇家知道了，你怕是没命活了。”
　　“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知道。”风修竹回道。
　　“是吗？再有一年就是狩猎赛了，你这个样子，要怎么带着你的两个徒弟狩猎灵兽？”
　　“狩猎赛？”风修竹愣了愣，这个设定，好陌生啊！
　　【就是各大宗门试炼，根据市场分析，你那个宗门试炼过于无聊，所以就改成了狩猎战。】
　　听完了系统解释，风修竹无语，这个系统还真是一言不合就改设定啊！
　　“怎么？你该不会连这件事都忘了吧？”钟离秋反问。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忘了呢，你放心好了，有你送我的血玉鞭，区区灵兽根本不在话下。”
　　“谁……谁送你的！那是我在仓库里随便找的！”钟离秋炸毛了。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风修竹心里觉得好笑，钟离秋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啊，真不知道云瑶到底喜欢他什么。
　　说话间，他们二人就到了朝阳大殿。
　　刚一进去，风修竹就发现这里的氛围格外的凝重。
　　掌门陆青云见他们来了，便开口道：“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陆青云说出了把他们找来这里的原因。
　　原来容景被魔修伤到的事，钟离秋告诉了掌门，随后掌门便派人详查，然后就发现问剑山居然有弟子修魔修。
　　风修竹听了以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名门正派的弟子修魔，这可不光是砸招牌的事啊！
　　很好，系统就给了新的情节。
　　风修竹不懂，为啥系统没有实体，如果有实体的话，他一定第一个掐死系统！
　　陆青云要求各个长老详细核查自己坐下弟子，一定要找出漏网之鱼，严加惩戒，绝不姑息！
　　说到这里，陆青云还向风修竹投去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风修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到：“掌门师兄，你看我作甚？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那些人修魔的，而且我徒弟还被人打伤了呢！我说什么了吗？”
　　“大长老，本座也没说话吧！”
　　“你不用说话，你看看你那个眼神，就差说管好你自己了！”风修竹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吊儿郎当。
　　【咳咳！宿主，差不多可以了，你现在已经不用按照系统的固有人设办事了！】
　　系统本来不想提醒风修竹的，但看到他这个作死的样子，系统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听系统这么说，风修竹这才回过神来。
　　糟糕，稳人设这件事太入他心了，居然忘了自己现在是自由身！
　　眼看着陆青云的脸色越发铁青，风修竹忙不迭地说道：“不过掌门师兄的考量也不是没有道理。”
　　风修竹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掌门。
　　这个一向目无法纪的人居然承认自己错了！
　　问剑山高层的目光过于灼热，看的风修竹心里一慌，不过好在这样的大风大浪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于是清了清嗓子，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虽然我这人不行，但我很有自知之明，掌门，你放心好了，就算问剑山所有人都修魔道了，那个人也绝对不可能出在我苍梧峰！”
　　“混账东西！”掌门怒了，“你……你怎么能诅咒问剑山所有人都修魔道！”
　　“不是，我就是举了例子。”风修竹干笑着解释道。
　　“举个例子！你就是举个苹果都不行！”
　　风修竹：“？？？”
　　所有人：“？？？”
　　很快，风修竹就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系统，是不是你搞得鬼？”这么崩人设的话，风修竹可不相信是掌门说出来的。
　　【嘿嘿，本系统看氛围过于紧张，所以想帮你调解一下，怎么样？很感谢我吧！】
　　风修竹：“……”
　　掌门也被自己说出口的话惊到了，他指着风修竹，你了半天，最后气的吐了一口老血。
　　林玲看了一眼风修竹，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好的人怎么长了一张嘴呢？还有掌门，动不动就被气吐血，他心眼怎么这么小！
　　眼瞅着大家因为掌门吐血而慌乱起来，风修竹趁机溜走了。
　　来到殿外，风修竹呼吸了一口气新鲜空气，然后感叹了一下掌门那如同芝麻绿豆打点的心眼，便迈步朝回走。
　　不过没走几步，他就停下脚了。
　　朝阳大殿离苍梧峰太远了，他得等钟离秋。
　　就在风修竹看着天空发呆的时候，林玲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你都半个废人了，还敢跟掌门犟嘴，你不怕他一冲动把你一掌打飞？”
　　风修竹看了一眼林玲，笑道：“放心好了，他要是想把我打飞早就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
　　前期有顾行舟这个后手，风修竹相信陆青云不敢做什么。
　　“不要以为有老祖喜欢别人就不敢动你，风修竹，老祖喜欢的是你的皮囊，但你不是长得最好看的。”
　　林玲说着，坐在了风修竹身旁，从腰间的乾坤袋里取出了一个白瓷瓶，递给了风修竹。
　　接过白瓷瓶，风修竹诧异地看了一眼林玲，问：“这是什么？”
　　“丹药，保命用的，若是哪天你仇家寻上门非要置你于死地了，你就吃了。”
　　“吃了？”风修竹满眼疑惑，“所以这能让我灵力大增，然后打跑那些仇家？”
　　林玲闻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风修竹，道：“你灵力大增有用吗？”
　　风修竹眨了眨眼睛，苦笑，确实没有用，他现在不是没灵力，而是灵力根本用不成。
　　“那这药是做什么的？”风修竹问。
　　“让你死的。”林玲答。
　　“啊？！”风修竹震惊，“所以……所以这药是让我死的体面？！”
　　风修竹无语，这都要死了，怎么死的重要吗？
　　“好好人，偏偏没长脑子，若是真的让你死，我还给你要作甚？这是假死药，仇家找你无非是想你死，你死了，他们自然不会找你麻烦。”
　　听完林玲的话，风修竹心中大惊！
　　妙啊！
　　这是什么绝世好主意！
　　“林玲，看不出你还挺有脑子的！”
　　“……”林玲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风修竹，道：“是啊，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没有脑子？”
　　风修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而是将药丸倒了出来，他想看看里面有多少。
　　然后……
　　“林玲，你也太抠了吧，怎么就只有一粒啊！”风修竹想到自己得罪过的成群结队的仇家，瞬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以为这是糖豆呢？”林玲皱眉，“而且死一次就够了，你还想死多少次？”
　　“不是，我这不是害怕不够用吗？”风修竹干笑道。
　　“放心，不会不够用的。”林玲说着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风修竹朝后看了看，问：“那钟离秋呢？他不送我回去吗？”
　　“他若是送你回去，你觉得我还会这么说吗？”
　　林玲说着，召出仙剑，然后示意风修竹也上去。
　　风修竹看了一眼这窄的要命的仙剑，道：“那啥，要不我自己回去吧。”
　　林玲毕竟是女孩儿，风修竹表示自己真的不好意思和她靠太近。
　　这么想着，风修竹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脖领子一紧，随后整个人就被林玲提溜到仙剑上了，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大男人，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过年加更二合一，哈哈哈！！！！

　　被林玲从剑上扔下来的时候，风修竹的内心是崩溃的，他都不要面子的吗？？？
　　“林玲，我觉得你得给我点面子。”风修竹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内心有点崩溃。
　　“面子？你有这种东西吗？”
　　语毕，林玲御剑而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风修竹看着林玲远去的背影，又美又飒，不愧是他笔下那个被称之为医仙的女人，如果性格能在温柔点就好了。
　　“师尊，您看够了吗？”
　　听到容景声音的那一刻风修竹心里“咯噔”了一声，为啥他会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风修竹有些僵硬的转过身，看着血色下面色铁青的容景，干笑了两声，下意识地回答：“看……看够了。”
　　“看够了？”容景向前一步，板着脸，咬牙道：“师尊，弟子差点死了，您不关心弟子反而看着林师叔发呆，您就是这么喜欢弟子的吗？”
　　风修竹颇为无语的看着容景，这么认真的态度，这么严肃的模样，如果不是知道这人依旧讨厌他，他恐怕真的会上当。
　　“不是，容景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谈谈。”风修竹正色道，虽然不知道容景为什么要这么搞他，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不然难道他真的要顺着这个兔崽子，等两年以后当他的道侣吗？
　　真是想屁吃！
　　“师尊！您回来了！”云瑶一出门就瞧见师兄和师尊说话，便高高兴兴地跑了过来。
　　风修竹见云瑶来了，忙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来，“嗯，回来了，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不睡，我怕师尊饿了，专门给师尊做了点心！”
　　云瑶说完，不管面色铁青的容景，拉着风修竹去了小厨房，等确定容景没跟来后，云瑶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师尊，弟子查过书了，您现在的灵力就是摆设，扛不住饿的。”
　　本来风修竹还没觉得什么，云瑶这么一说，他倒是突然觉得饿了。
　　看着云瑶乖巧的模样，风修竹心中突然有点不忍心，比起跟木头一样的容景，确实傲娇又嘴硬的钟离秋更适合云瑶。
　　但如果这样的话，主角的白月光岂不是要易主了！
　　风修竹吃了一口点心，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啊阿瑶，谁让你是主角的白月光呢？你就好好当你的白月光，不要有非分之想了，就算有点心也不可以！
　　这么想着，风修竹道：“阿瑶，你以后要好好和你是师兄相处，以后为师保护不了你们，你们一定要兄妹（夫妻）同心，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师尊，弟子知道了，而且弟子以后会好好保护师尊的，等弟子再大一点，就有三个人和弟子一起保护师尊了！”
　　风修竹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
　　“三个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有三个人？”风修竹一脸懵逼。
　　云瑶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不对不对，是四个人！”
　　“为什么又多了一个？”风修竹三脸懵逼。
　　“没有啊，我，还有师兄，还有未来嫂嫂，还有我的心上人啊！一共四个人，不多不少。”
　　手中的点心应声而落，风修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听云瑶这么说，她对容景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阿瑶，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风修竹语调艰难地开口了。
　　云瑶眨了眨眼睛，歪头看着风修竹，有些奇怪地问：“为什么不能这么想，我和师兄长大后，总要成家立业的。”
　　“你们是修仙之人，修仙之人又怎么能成家呢？”风修竹着急了，开始语无伦次了。
　　“为什么不能成家？师尊，求仙问道这条路，太长了，一个人走会很累的，如果有人能陪着，不管前路有多少荆棘，都不会怕的。”
　　“你……你不是有你师兄陪着吗？”风修竹还在倔强 。
　　“那怎么能一样呢？师兄和道侣可不能相提并论。”
　　“那你怎么知道你师兄不是你的道侣呢？”
　　云瑶一听这话，双目圆瞪，“不……不是吧！师尊，您该不会不舍得我和师兄， 所以想把我和师兄凑一对吧！”
　　风修竹眨了眨眼睛，虽然云瑶的话和他想的多少有些偏差，但也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啊，难道你不喜欢你师兄？”
　　“不喜欢谈不上，但我对师兄没有别的想法，而且谁要嫁给师兄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啊！”
　　“呃……”风修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阿瑶，你是不是对你师兄有误会。”
　　“没有误会，我的师兄是什么样的我很了解的，总之师尊，我是不会和师兄在一起的。”云瑶斩钉截铁地说道。
　　风修竹一时语塞，良久后才憋出了一句话，“那……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师兄其实是喜欢你的。”
　　云瑶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容景喜欢她？
　　怎么可能！
　　如果喜欢她，容景怎么可能不相信她说的话！
　　“师尊，您别开玩笑了。”
　　风修竹见云瑶这样，心中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云瑶一个错觉，让云瑶在错觉中慢慢喜欢上容景，这样时间线就自然而然的转了过来。
　　这么想着，风修竹叹了口气，道：“阿瑶，这件事为师本不想说的，但你既然问了，那为师就不得不说了，阿瑶，你师兄是喜欢你的，他看你的目光有爱，为师能看的出来，本来为师还以为你们两个日后定能成恩爱好夫妻的，可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这……
　　云瑶傻了，这种事她怎么可能知道！
　　不行，她必须要和容景死说清楚，她现在有喜欢的人，可不能被容景给破坏了！
　　这么想着，云瑶抬脚就要离开，风修竹见状，开口喊住了她，“阿瑶等等，你做什么去？”
　　云瑶正想说出自己的目的，但转念一想，觉得不行，师尊既然这么看好她和容景，肯定不会同意她接下来要做的事，而且如果真的告诉师尊了，说不定日后她就没有机会和喜欢的人见面了。
　　这么想着，云瑶眼珠一转，道：“我当然是找师兄问个明白啊，师尊，你不和我说我都不知道呢。”
　　“！”
　　这怎么能去问！
　　这要是一问，如果容景说不喜欢怎么办！
　　可风修竹话还没说出口，云瑶便跟阵儿风似的飘走了。
　　【何必呢，说多错多，我都不控制你了，也没见你自己表现的多好。】
　　系统说话了，一开口就嘲讽，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面子。
　　“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你乱改书的设定，现在的局面会这么尴尬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的锅了？】
　　当系统发出了这个危险的询问，风修竹为防自己被这家伙搞，当即改口：“不不不，怎么会是你的锅呢？这一切都是我没有考虑好，希望容景的占有欲能强点，这样云瑶就不会和钟离秋乱来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吃了一口点心，别说，云瑶这手艺不错，都能去山下开店了。
　　另一边，容景听了云瑶的话后，整个人都呆了，“你……你是说我喜欢你？！”
　　“不是我说的，是师尊说的，师兄，虽然我确实挺喜欢你的，但我只把你当我的师兄，没有别的意思，而且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我不喜欢你。”容景皱眉，藏在袖子里的手也紧紧攥在了一起，风修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想把他推开！
　　“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看我的眼神被师尊误会了，你以后少看我。”
　　“我从来没有无缘无故地盯着你看。”
　　重生之后，容景所有的重心都是修炼和报仇以及照顾云瑶，但修炼和报仇几乎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生活，云瑶他也只能偶尔照拂，更别提盯着看了。
　　“师尊怎么可能会撒谎，师兄，我来找你不为别的，这件事我希望你自己找师尊说清楚，还有，最好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
　　容景看着云瑶一张一合的小嘴，皱眉道：“你放心，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那就好，我要回去休息了，你最好早点把这事跟师尊说，不要让他乱点鸳鸯谱。”
　　容景：“……”我用你说。
　　云瑶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另一边，风修竹吃完点心便回房了，今天累了一天，他是真的困了。
　　回到房间，插好门，燃起桌上的蜡烛，风修竹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容景。
　　突如其来的人直接给他吓了一跳。
　　他向后退了一步，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弟子出现在这里很意外吗？”容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看着风修竹，面无表情地说道：“师尊，您同师妹都胡说了些什么？”
　　“呃……”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都不带点缓冲吗？
　　一想到眼前这位有可能是重生的，风修竹就更头疼了，他笑了笑，道：“小景，为师这是为你好，你还小，有很多事都不明白，我……”
　　“师尊，弟子懂得要比师尊多得多得多！师尊想要试试吗？”容景说着，欺身而上，伸手扣住了风修竹的肩膀，“师尊，两年之期未到，您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弟子推出去，这是不是说明您做贼心虚呢？”
　　“你……你先松开我，有话好好说。”风修竹一把挣脱了容景的手，道：“好吧，既然你过来了，那我就给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小景，我知道你讨厌我，不喜欢我，但你真的没有必要把你自己搭进去，何必呢？要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方法有很多，你你何必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师尊难道认为弟子心悦你这种话只是为了换种方法折磨你吗？”
　　风修竹想笑，是不是容景心里没点数吗？
　　见风修竹不说话，容景笑了，“师尊，到底是真是假，两年后自有分晓，不过弟子请师尊两年之内不要动任何歪脑筋，否则弟子怕等不到弟子长大那一天。”
　　语毕，容景迈步离开了。
　　当房门再次关上后，风修竹急忙问系统：“什么情况！不是好感度是负数吗？”
　　【是啊，负无穷啊，一点变化都没有。】
　　“那……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要怎么解释？”风修竹问。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系统而已，又不是容景肚子里的蛔虫，但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应该是被你戳中心思后的气急败坏。】
　　气急败坏？
　　风修竹又回想起了容景刚才说的话，确实，有气急败坏的成分在。
　　这下子，风修竹放心了，只要主角是钢筋，一切都好说。
　　心情大好后，风修竹躺在床上安详的睡了过去。
　　而此时，按个气急败坏的人儿被一道召唤符给召唤到了苍梧峰的后山。
　　“你找我作甚？”容景看着谢清寒，眉头紧皱，他刚才正想着风修竹是怎知道他想法的，就被谢清寒用召唤符强行召唤到此地，实在是可恶。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你拜风修竹是为了报仇对吧。”谢清寒道。
　　容景点头，问：“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天天在问剑山给人当徒弟受委屈吗？给你说个好消息，能让你顺利脱离苦海。”谢清寒笑眯眯地看着容景，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可提前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那几颗丹药 ，我可不会这么帮你。”
　　看着谢清寒笑的这么一本正经，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容景心头升起，“你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前些日子不是尊主大人要找貌美男子双修吗？我就想到了你师尊，一时技痒难捱就画了一张，结果这张画不巧被尊主大人看到了，他呢就下令要找到这个男人当他的男宠，你说，你那个道貌岸然的师尊如果被尊主大人压在身下夜夜承欢，他还不得气晕了！”
　　随着谢清寒话音落下，他的左脸肿了。
　　谢清寒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脸，骂道：“你有病吧！我好心好意帮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居然还打我！”
　　“谢清寒，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负责解决，如果你解决不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容景阴着一张脸，沉声道。
　　谢清寒被风修竹的态度吓了个半死，他眨了眨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你什么情况？你不是恨极了你师尊吗？”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容景咬牙，他现在正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怒火，如果不是要留着谢清寒料理这些破事，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人给宰了！
　　“啧，行，你以为我愿意帮你？我要不是看你每天在这里装孙子可怜你，我才懒得帮你！
　　不过我很纳闷，不就不能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不想让尊主大人帮你，不管怎么说，尊主大人也是你师尊吧，把风修竹交给尊主大人，你不仅仅能得到尊主大人的赏识，还能折磨你的仇人。
　　我搞不懂，这种两全其美的事，你为什么不愿意做？”
　　谢清寒不懂，容景自己也不懂，刚刚谢清寒说出这个法子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宰了谢清寒，可其实谢清寒的法子才是最好的法子。
　　如今谢清寒问了，容景一时半会儿竟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良久后，容景咬牙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我如何做，怎么做，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你再多事，我不介意杀了你。”
　　谢清寒知道容景没有撒谎，他撇了撇嘴，道：“得，好心当成驴肝肺，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就走了。”
　　“等等。”容景开口喊住了他。
　　谢清寒脚下步子一顿，道：“怎么？你改主意了？”
　　“你准备怎么解决？”容景没有理会谢清寒，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想问的。
　　谢清寒撇了撇嘴，道：“诈死呗，还能怎么样，反正尊主大人天天呆在魔宫和男宠双修，只要说那是个烈性子的，不就好了。”
　　“那就好，还有，日后不许用召唤符强行扯我过来，否则我杀了你。”
　　“我只有这一张，还是尊主大人赏我的，容景，不是说你，当初你就不该和尊主大人签订契约，你知道的，尊主的徒弟都是傀儡，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看，你的契约符我都能拿到，若是被心怀不轨的人拿到，你真的就要死了。”
　　谢清寒说完，拍了拍容景的肩膀，召出烛九阴，扬长而去。
　　黑暗中，容景在林中站了良久，直到天光泛起鱼肚白，他这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
　　大概是在问剑山太久了，他居然都忘了自己和尊主是签了契约的。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搞垮问剑山，三年时间，如果做不到，他将会成为尊主的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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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修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睁开眼，鞋也不顾的穿，迷迷糊糊走到了门口，刚拉开门，他就看到了容景。
　　彼时这人正端着托盘，木制的托盘里是热腾腾的饭菜 。
　　门开后，风修竹看到容景对他咧嘴一笑，道：“师尊，吃饭。”

第九十四章 筐子里的男人

　　容景的声音很好听，就跟上课铃响后老师说的那句“上课”一样。
　　原本风修竹还有些木讷的大脑因为这句话瞬间清醒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反客为主的容景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师尊看着弟子作甚？”
　　风修竹无语，你站在那儿我不看你看谁？看天？
　　“容景，以后早上你就不要过来了，好好听学，再有一年就是狩猎场了，你须得勤加苦练才可。”风修竹说着，起身来到容景近前，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功法交给了容景，这是原主的毕生心血，如今就这么被风修竹跟给破烂似的给了容景。
　　接过功法，容景脸色微变，这本功法他见过，上辈子风修竹宝贝的不行，别人若是看上一眼他就恨得把人眼睛给挖出来，如今居然给了他。
　　“师尊，您这是……”
　　“给你的，好好修炼，狩猎赛莫要给为师丢人。”风修竹说完，转身去一旁洗漱，完全没有搭理容景。
　　容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果然没有猜错，风修竹对他真的是情根深种，居然连这么重要的功法都给他了。
　　与此同时，系统说话了【东西都给他了为什么不说几句温柔关切的话，说不定还能提高好感度呢！】
　　负无穷的好感度风修竹已经没有兴趣提升了，而且自从他知道容景要剑走偏锋折磨他的时候，他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容景了，他必须要好好想想，否则善意的关心到最后可能就会变成跪舔。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按照舔狗最终一无所有的定论来看，他终究一无所有。
　　风修竹把自己的想法简单告诉了系统，系统没说什么，但系统很困惑，难道给功法就不算是舔了吗？
　　而且比起比的，给功法应该算是舔的最狠的吧。
　　吃过饭后，容景便去听学了。
　　待容景走后，风修竹正想着要找个活动娱乐一下的时候，云瑶突然去而复返。
　　看着去而复返的云瑶，风修竹心里纳闷，这小姑娘好端端的怎么回来了呢？
　　“阿瑶，你怎么回来了？”风修竹问。
　　“当然是给师尊带好东西啊！”云瑶一边说，一边走到风修竹近前，从乾坤袋里取出了好几本书放在了桌上，“师尊，这是时下最流行的话本，弟子想着您如今不能训练了，肯定无趣，所以专门找来给您解闷的。”
　　这一刻，风修竹眼中看到的仿佛不是话本，那简直是云瑶一颗颗诚挚的心啊！
　　不愧是爸爸的好大儿，云瑶好样的！
　　不过为了维持师尊的端庄，风修竹还是轻咳了一声，道：“你这丫头，怎么能买这种东西？”
　　“当然是给师尊解闷的，师尊若是不喜欢看就不看，若是想看就看，总之弟子还会继续给师尊搜罗的！”
　　云瑶说完，不等风修竹答复便蹦蹦跳跳的听早课起了。
　　等小姑娘走后，风修竹先是装模作样的练了会儿鞭子，然后抱着云瑶找到那摞书高高兴兴的回了房。
　　不得不说，云瑶找来的书都是极品，情节跌宕起伏，非常有研读价值，尤其是男女主之间的爱情故事，更是荡气回肠发人深省！
　　然而……
　　当风修竹看到最后一本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他看的这本书讲述的是一个女孩儿因为修炼神功变成了男儿身，然后这个变成男儿身的女孩儿还和书里的魔尊相亲相爱，更诡异的是，书里的魔尊居然还给女孩儿生了个娃！
　　这不是女尊文，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变男，然后和男人生娃的故事。
　　风修竹露出了老人家看小灵通眯缝这眼啥也看不清的表情。
　　明明一个字一个字的放在那里他都认识，可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就不认识了呢？
　　为此，风修竹还专门请教了系统，最后系统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一本脆皮鸭文学还带着生子的元素，至于男主为什么是女的变得，系统表示应该是人家作者喜爱吧！
　　风修竹不懂这是什么喜爱，于是又换了一本书，这本书更绝，讲述的是一个男人练功走火入魔和自己的下属（也是个男人）共赴云雨的故事，而且这还是个虐文。
　　秉承着对作者的尊重，风修竹看完了，看完以后他就傻了。
　　原来菊花真的可以放进那玩意儿啊！
　　他一直以为都是夸张的修辞手法！
　　这一刻，风修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创作者，实在是太失败了，更失败的是，他居然被这个情节给虐哭了，而且他居然还认为男人应该和下属在一起！
　　可结果最后的结局是男人死了下属殉情了，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算是个he……
　　风修竹放下书，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眶，不知道为啥，他突然想到了容景，想到了那天夜里容景和顾行舟针锋相对的局面。
　　一个死敌变情人的故事开始在风修竹脑海中展开，最后他捂着嘴，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完蛋了，他靠着云瑶带过来的书，成功磕了男主和老祖的CP！
　　更可怕的事，他居然想去撮合他磕的CP！
　　与此同时，风修竹听到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他不敢耽搁，急忙将那些书收进乾坤袋，随后迈步走到窗户边，隔窗一看，原来是容景和云瑶回来了。
　　刚才看书没注意，原来这会儿早就已经暮色四合了。
　　“师尊，弟子回来了！”
　　云瑶的声音永远都是这么元气满满，至于容景，他永远都站在云瑶背后，死气沉沉一语不发，如果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
　　“师尊，咱们今天吃什么饭啊！弟子好饿啊！”
　　听云瑶这么说，风修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呢，刚才看小说有点太入迷了。
　　“今日不在苍梧峰吃饭，为师带你们下馆子。”
　　“真的吗？”云瑶欢喜的不得了，她还从来没有跟师尊一起出去专门吃饭呢。
　　“当然了，小景阿瑶，收拾收拾，随为师下山。”
　　山下一如既往的热闹，他们去了经常去的那家馆子，吃完饭后，师徒三人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尤其是风修竹，饿了一天，这会儿他是真的舒服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吵嚷声，云瑶想看热闹，便央着风修竹前去。
　　风修竹不是凑热闹的主，但终究还是没有拗过阿瑶。
　　走到跟前后，风修竹发现这些人抬着一个筐子，而筐子里则是一个眉目清秀的男人，男人手脚都被绳子绑着，动弹不得。
　　听周围说，风修竹大致能推测出这人是要被拉去沉塘，所有人的人都说那个男人该死，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求情。
　　云瑶从小就被人欺负，所以最见不得有人以多欺少，见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便跳出来长剑一指，道：“你们做什么？为什么要以多欺少草菅人命！”
　　为首的男人见有人捣乱，登时就怒了，“你是哪里来的小丫头，不要管我们的闲事！”
　　“我就要管！你们这些人以多欺少就是不行！”云瑶沉着脸，她真的是生气了，小丫头从小受人欺负，如今大抵是生了感同身受的心。
　　为首男人见有人铁了心的要管闲事，便招呼人动手，容景见状，直接就跳了出来，容景出马这些人岂是对手。
　　不出一招，这些人手上的棍子就被打掉在地，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要是再敢动手，接下来你们的手腕了。”
　　修仙之人是不能和普通人动手的，风修竹拦住了杀心渐起的容景，随后将两个徒儿拽到自己身后，冲着为首人拱手施了一礼，道：“先生，我家徒弟少年心性，不太理解你们为什么要无辜残害一条性命，若是方便说的话，可否告知一二。”
　　为首男人本来就被容景打怕了，如今又出现了一个师尊，他自然是不敢造次，便一五一十的把这里面的缘由说了出来。
　　原来竹筐里的男人是他们家小少爷的教书先生，先生在教书的过程中勾着少爷偷尝禁果，还私定终身。
　　这件事被老爷知道后，便命人绑了这个贱人沉塘。
　　风修竹闻言，皱起了眉，倒是云瑶，反应极为强烈，“他不过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学生有什么错？你们因为喜欢去杀人，难道不觉得荒谬吗？”
　　为首的人听后，叹了口气，道：“小丫头，你什么都不懂，喜欢自己的学生没问题，可以喜欢，但问题是他们都是男人啊！阴阳相合才是正道，乾乾相恋算怎么一回事？！”
　　云瑶被为首的人说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求救似的看向师尊，发现自家师尊正瞧着竹筐里的男人出神。
　　“师尊，您怎么了？”云瑶问。
　　回过神来的风修竹摇了摇头，带着容景和云瑶离开了这里。
　　云瑶一步三回头，直到那些人彻底消失在眼前，她终于急了，“师尊，您为什么不救救那个男人？”
　　“一心求死的男人，救了也没有用。”风修竹道。
　　“一心求死？我不懂。”云瑶咬牙。
　　“能做的出和学生私相授受这种事，势必是个有主见的人，你看看那个男人，一看就是那种性格怯弱的人，这种事，主动方肯定不是那个男人。”
　　风修竹说着，想到了那个男人的眼神，毫无求生欲，眼底一片死寂，那个时候，只要男人眼中出现半点求生欲他都会出手。
　　可没有，男人从头到尾不但不怕死，甚至渴望死。
　　这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人升出这么大的绝望……

第九十五章 往事

　　哀莫大于心死。
　　风修竹知道，那个男人是存了死心的，不然哪有人被绑成那个样子眼里却一点挣扎都没有。
　　不是他不救，而是救不回来。
　　“师尊~”云瑶扯住风修竹的衣袍，到底是少年人的热血肆意，她不想那个人死，至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死，“师尊，您救救他吧，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吧！”
　　容景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听着云瑶的话，他有点想笑，风修竹这种人怎么可能去救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呢？
　　然后他就被打脸了。
　　“好吧。”风修竹松口了，倒不是说云瑶说动他了，他其实自己也有点好奇， 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一个人变得那么的厌世。
　　容景皱眉，风修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他过于沉浸自己的想法，甚至连风修竹走远都不知，多亏了云瑶去而复返，喊醒了沉浸式脑补的容景。
　　“师兄，你做什么呢？好端端的一个人发什么呆？我们赶紧过去救人啊！”
　　容景看着云瑶，沉默半晌，道：“你真觉得师尊会救人吗？”
　　“师兄你是痴呆吗？”云瑶皱眉，“师尊为什么不会救人？咱们当时受欺负的时候不是师尊救得吗？还有你当时被那个狐妖抓走的时候，不也是师尊救得吗？还有你的内……呃，还有你们那次去对付烛九阴的时候不也是为了救人吗？师兄你都忘了吗？”
　　容景听完云瑶的话，脑子突然有点转不过弯，远离风修竹居然变了这么多？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师兄，师尊为了让你改变对他的看法，已经很努力了，你到底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啊！行了，不要说了，我们还要过去救人呢！”
　　云瑶的话让容景恍然大悟！
　　是啊，现在的师尊和上辈子不一样，上辈子的师尊一心只知道拈花惹草玩女人，而这辈子的他一心一意只有自己。
　　如此，容景释怀了，不过，即使这辈子风修竹学好了，但也改变不了上辈子伤害他的事实 ，所以就算是这样，他也无法原谅风修竹！
　　“师兄，你干什么呢！好好的发什么呆啊！”
　　云瑶气结，一把拉起容景朝风修竹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些人抬着要沉湖的人来到了湖边，眼看这人就要被扔下去了，风修竹长鞭一挥连人带笼子扯到了身边。
　　彼时，云瑶拉着容景赶了过来，见人被救起，小丫头心中大喜，紧走几步来到笼子跟前，将里面的人解绑，一脸关心的问：“先生，您……”
　　云瑶话还没说完，她便看到男人死一般的眼神里出现了惊恐，随后男人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哆哆嗦嗦地说道：“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这……”云瑶不知所措，一旁的风修竹见状，抬手打在了男人的后颈，直接就把人给打晕了。
　　“师尊！”云瑶紧张地缩在风修竹身侧，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语调颤抖地说道：“师尊，他……他刚才是怎么了？”
　　“不知道，不过我们眼下要先离开这里。”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挪到了那些带着男人沉塘的人身上。
　　彼时，那些人面色愤怒的看着风修竹他们，若是眼神可以杀人，那现在风修竹怕是要被这些人的眼神弄的四分五裂了。
　　“可是师尊，我们把人带回哪里？”云瑶问。
　　“苍梧峰。”风修竹想也不想的说道，其实除了苍梧峰，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云瑶点了点头，正要招呼容景一起把人带回去，但突然又想到师尊现在不能御剑，于是改口道：“师兄，你带着这人先走，我和师尊随后就到。”
　　容景一听云瑶要和风修竹独处，当即皱眉，“不行，男女……”
　　“我知道啊！男女授受不亲啊！你看这个男人现在正昏迷着呢，我若是带他御剑回去岂不是要把人抱着？我可是黄花大闺女，怎么能随便抱着一个男人回去！”
　　容景眨了眨眼，又一次，他感受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们休想把这个人带走！”那些人群情激奋地看着风修竹，但没一个人敢上来，因为刚才那一鞭子，他们害怕了。
　　风修竹看出了这些人的胆怯，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于是扭头对容景道：“带人离开。”
　　容景不想听风修竹的，但为了给风修竹营造出他是一个乖徒的迹象，他被迫带人离开了。
　　等容景一走，这些人彻底绷不住了，扬起手中棍棒朝风修竹和云瑶招呼。
　　风修竹正要动手，他便看到云瑶这个小丫头召出灵剑挡在了他面前，正色道：“师尊，您退后，接下来交给我！”
　　看着温柔娴静的白月光变成了勇敢泼辣的小太阳，风修竹吸了吸鼻子，有点想哭。
　　女主的人设，已经彻底崩到了天际。
　　不过这样的性格，还挺可爱的。
　　这么想着，风修竹后退了一步，既然小徒弟想孝敬师尊，他怎么能不让呢？
　　就这样，云瑶在前面打，风修竹时不时的帮忙用鞭子防护，这小丫头，倒是完成了一挑十的艰巨任务。
　　把这些人打趴后，云瑶便带着风修竹一路御剑回了苍梧峰，在快要靠近山门的时候，云瑶放下了风修竹。
　　看着小丫头如此贴心 ，风修竹心里甚是欣慰。
　　女人是爸爸的贴身小棉袄，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师尊，您不是不能用灵力了吗？为什么方才还能用鞭子？”云瑶问。
　　“这是因为为师的得了新的法器，名为血玉鞭，这鞭子有灵，认主后只要有修为就能用，不需要灌注灵力。”风修竹解释道。
　　云瑶闻言，恍然道：“原来如此，那血玉鞭果然是神器，可是以前怎么不见师尊用啊？”
　　“这鞭子是钟堂主所赠，以前为师没有。”
　　“啊！这样啊，如此说来钟堂主帮了大忙，弟子明日一定做一桌好吃的过去感谢！”
　　风修竹一听这话，险些没气吐血来，怎么能让云瑶去呢？
　　现在云瑶对钟离秋还有非分之想，必须断了这个念头才行！
　　这么想着，风修竹摇头道：“感谢是一定要感谢的，但这件事为师会亲自感谢，你就不用去了。”
　　“可是……”
　　“好了，最近在苍梧峰好好练功，很快就到狩猎战了，莫不可荒废了学习。”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苍梧峰的小筑。
　　彼时，他们所救的男人已经醒了，正坐在院子里的凉亭发呆。
　　“师尊，你看他醒了！”云瑶道。
　　风修竹点了点头，叫过容景，问：“小景，他醒了以后可有什么异常？”
　　“一语不发，问也不答。”容景道。
　　风修竹皱起眉，迈步走到男人近前，细细打量着眼前人。
　　起初没有注意，如今看来，男人的长相带着几分阴柔。
　　“系统，咋回事啊？”风修竹偷偷问。
　　【不知道啊！你这救人这完全是剧情之外的。】
　　“……”
　　罢了，本想从系统那里打听点事儿，现在可好，白瞎。
　　风修竹叹了口气，坐在了男人对面，深吸了一口气 ，柔声道：“先生，若……”
　　“啊！”风修竹话还没说完，那人便捂着耳朵一声尖叫，趴在桌上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云瑶说话了，“师尊！方才弟子就是说了先……，不对，就是那个词，他才会这样的！”
　　不用云瑶说，风修竹也注意到了。
　　看来不下去看看就没有办法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小景，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去查查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想解决他的问题只有了解他经历了什么，只有对症，才能**。”
　　“师尊，您和弟子一起吗？”
　　“当然不一起了！”云瑶先于风修竹一步开口了，“师兄，你该不会想把我和这个神志不清的男人放在一起吧！你之前不是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的吗？”
　　容景抿子嘴，此刻他只想给自己一巴掌，当初他都说了什么屁话！
　　“那弟子告辞。ོ寒@鸽@尔@争@狸”
　　容景说完，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要打听这个男人的经历并不是难事。
　　在城中打探一番后，容景发现这些人说的就和之前同师尊说的那些一般无二。
　　可风修竹说的也对，一个懦弱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出私相授受的事呢？
　　于是他话大价钱买通了宋家的管家，还原了真实经过。
　　听完了管家说的话，容景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风修竹，因为他觉得，自己和那个宋家少爷太像了。
　　被沉塘的人叫韩秋远，宋家的教书先生，但其实这个人和宋家还有一层渊源。
　　韩秋远的爹娘和宋家小少爷的爹娘是世交。
　　一次走商的时候，宋家少爷的娘死了，后来根据调查，小少爷的娘是死在韩秋远爹娘手上。
　　从此以后，宋家小少爷便明里暗里的针对韩家，后来直接把韩家弄破产了。
　　这之后，宋家小少爷又把韩秋远接到府中，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第九十六章 风修竹的危机感

　　而那种报复，不光是心理上的，还有身体上的。
　　宋家小少爷把一个风度翩翩斯文儒雅的人变成了禁|脔，缩在床上夜夜笙歌。
　　后来韩秋远在喝药的时候，将打碎的瓷片藏了起来，趁着宋家小少爷不注意的时候划破了他的手腕。
　　因为伤口太大，宋家家主发现了这一切。
　　他恨韩秋远带坏自己的儿子，于是便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人带出去沉湖了。
　　容景听了宋家小少爷的事迹后，不由皱眉，把一个斯文儒雅风度翩翩的人折了羽翼确实是一个折磨人的好方法。
　　但是亲自上的话，不恶心吗？
　　容景心中实在好奇，便忍不住潜入了宋家，见到了那个小少爷。
　　彼时，小少爷跪在地上痛哭，他的脚腕处系着一个铁链，另一端被深深的嵌在了墙里。
　　“你哭什么？”容景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少爷，一脸不解。
　　小少爷抬头看向容景，眼中迸发出了光芒，他一把拽住了容景的衣摆，苦苦哀求道：“放我走，我求求你，放我离开！”
　　“为什么？”容景问。
　　“我要去救他！他不能死！我要去救他！”小少爷声音嘶哑，语调轻颤，看的出，他是真的想去救人。
　　“为什么？”容景皱眉，他不喜欢一句话说很多遍，但这个小少爷总是答非所问。
　　“没有为什么！我要救他！”
　　“他死了不是更好吗？你不是一直都想折磨他致死吗？”
　　“不，我他不能死，他必须留在我身边还债，生生世世都要留在我身边！你放我走，我可以给你银子，给你很多很多银子！”
　　“我不需要，我只是不懂，你既然对他恨之入骨，为什么不想让他死？”容景觉得自己和宋家小少爷很想，都恨着一个人，却都不想他死。
　　“为什么？”小少爷嘴角勾起了一抹凄惨而绝望的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所以……所以我要再见他一面，我想问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容景想到了苍梧峰上犹如提线木偶般的韩秋远，如果把这个小少爷带上去，或许韩秋远还能有点反应。
　　这么想着，容景拔剑斩断了宋家小少爷脚腕上的铁链。
　　铁链应声而碎，宋小少爷几乎是立刻起身，踉踉跄跄地朝门外跑去，容景伸出手，一把将人拉住，“别走。”
　　“为什么？你不是过来帮我的吗？”宋小少爷道。
　　“嗯，我是帮你的，但韩秋远并没有被沉湖，他被我们带走了。”
　　小少爷一听这话，眼中喜色毫不吝啬地迸出，“你……你说的是真的？！”
　　“嗯，真的，我带你过去。”
　　语毕，容景一把拎起小少爷的脖领子，直接就拎了起来御剑朝苍梧峰而去。
　　彼时，风修竹和云瑶正努力和眼前这个呆若木鸡的人聊天。
　　云瑶说了许久，累的嗓子都冒烟了，她到了一杯茶，一饮而下，扭头看向风修竹，道：“师尊，他是不是丢魂了，要不给他吃点丹药算了，这个一直说也没有用啊。”
　　“吃丹药也没有用。”风修竹顿了顿，继续道：“他的心已经死了，就算是上好的灵药也救不回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可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云瑶叹了口气，看着这人这样，她挺着急的。
　　“心病还须心药医 ，等你师兄回来，弄清楚来龙去脉或许有救。”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容景带着一个人从天而来，稳稳地落在了院子中央。
　　风修竹注意到，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本该英姿勃发的年经，整张脸却写满了沧桑。
　　这个时候，一直观察韩秋远的云瑶一把抓住了风修竹的衣袖，道：“师尊！你看！他又反应了！”
　　风修竹闻言，下意识地看向眼前这个心死的人。
　　果然，这人有反应了，可是眼神有点怪。
　　“韩秋远！”宋家少爷大喊了一声，迈步朝凉亭跑了过来。
　　与此同时，坐在凉亭里的韩秋远突然就起身了。
　　眼里逐渐被愤怒和绝望填满。
　　宋家少爷来到韩秋远近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那模样像是对待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先生，真好，你没死！”
　　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云瑶和风修竹都愣住了，所以眼前这个人就是让韩秋远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人！
　　云瑶皱眉，召出灵剑迈步上前，一把扯开宋家少爷，骂道：“你这个人渣！居然还敢过来！”
　　“你让开！你把先生还给我！”宋家少爷一边说，一边往前冲。
　　云瑶则毫不客气的用剑锋指向了宋家少爷，“还给你？还给你干嘛？带回去沉塘吗？”
　　“你……”
　　“阿瑶！小心！”
　　风修竹话音未落，那个叫韩秋远的便从云瑶背后冲了过去，直接朝着剑刃就去了。
　　电光石火之间，韩秋远的身体犹如提线木偶失了线，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地上，大量血液从韩秋远腰间留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云瑶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
　　“韩秋远！”
　　宋家少爷大喊了一声，冲了过去，伸手捂住了韩秋远的腰部，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行，你不能死，你还欠我的，你得还我！”
　　大概是终于得偿所愿了，韩秋远的眼里总算恢复了清净。
　　他将目光挪到了宋家少爷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宋……宋川，我终于要死了。”
　　“不行，你不能死，你欠我的还没有还完！你不能死！”
　　“说什么……什么欠不欠的，所有的仇恨不过是你臆想出来的，你母亲的死和我韩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干系，你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肮脏的欲｝望，强加给我的莫须有的罪名，你……你让我恶心！”
　　最后一话，拼尽了韩秋远的全力，说完最后那句话后，他彻底没了生息。
　　宋家少爷呆呆的看着怀中断了气的人，最后将目光挪到了云瑶身上，疯了一样的朝云瑶冲了过来，“是你，是你杀了先生，我要你的命！”
　　云瑶也被吓傻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风修竹见状，召出鞭子缠住了云瑶的腰，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最后对容景喊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把人带走！”
　　容景看着紧靠在风修竹身边的云瑶，咬了咬牙，一把拎起宋家少爷，带离了苍梧峰。
　　大概是冷风让宋家少爷冷静了不少，等容景把他放下来的时候，他的情绪在没有了之前的崩溃。
　　“你不该对我师妹动手，你先生的死和我师妹也没有关系。”容景皱眉道。
　　宋少爷抬头看向容景，突然笑了，笑着笑着，他又开始落泪。
　　“你怎么了？”容景问。
　　“我……我丢了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容景皱眉，他不明白了，怎么又成最爱了，不是之前还恨吗？
　　“你快回去吧，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说完，容景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时候，宋家少爷开口叫住了他：“等等！你……你能不能把他的尸体……”
　　“不能。”容景不等宋家少爷把话说完就开口拒绝他，“他到死都不想和你一起，你折磨了他这么久，何必让他死都死不安宁呢？”
　　语毕，容景便离开了，至于宋家少爷如何， 他一点都不关心，他离开的时候看到云瑶扯着风修竹的胳膊，都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了，她怎么一点都记不住！
　　回到苍梧峰，韩秋远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而风修竹正在安抚云瑶。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人，但这对一个小女孩儿来说实在是过于沉重 。
　　“师……”
　　“你来的正好，好好照顾你师妹。”
　　不等容景把话说完，风修竹就把云瑶交给了容景，自己回了房。
　　韩秋远的事对风修竹的冲击相当大。
　　关上房门后，他便坐立难安。
　　系统见他这样，有些无奈地说【你何必呢？你又不是韩秋远，容景更不是那个姓宋的，韩秋远的事不会在你身上发生的。】
　　“我不知道容景是不是姓宋的，但你不觉得姓宋的看韩秋远的眼神是满满的爱和悔恨吗？至于韩秋远，他看姓宋的眼神满是绝望，能有这样的眼神表达，很明显就是韩秋远受到了姓宋的折磨，然后姓宋的知道韩秋远快死了，然后回心转意吗？”
　　不得不说，风修竹很厉害，就算不知道事情全貌，也凭借自己的想象力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是啊，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系统无语，他都不明白宿主是怎么把这两件事扯在一起的。
　　“你看，姓宋的和韩秋远有仇是吧！”
　　【是啊！】
　　“我和容景是不是也有仇？”
　　【说的也是，但你放心，你写的又不是耽美，不会有事的。】
　　听着系统毫不走心的安慰，风修竹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
　　容景和姓宋的确实不一样，在容景可能是重生的这个大前提下，这人是绝对不会对他有任何怜悯的。
　　而且现在的示好简直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让他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
　　不行，他现在不光是要对容景好，还要在对他好的时候把人推出去，推的离他远远的！
　　想了想去，风修竹想到了容景的那个性转后宫顾行舟！

第九十七章 一个不要

　　按照原著的线，顾行舟这人是极品颜控，只要看到主角长大的神颜，就会不可自拔的爱上。
　　只要在适当的时机把主角推给顾行舟，他就彻底轻松了。
　　想通这一点后，风修竹一扫之前的烦躁情绪，整个人的心情变得无比美好。
　　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
　　转眼间，令人期待的狩猎战如期而至。
　　此时的风修竹已经当了一年多的咸鱼了。
　　这一年多他过的很舒服，容景不在抽风，每天努力修炼。
　　云瑶也和钟离秋的来往没有那么密切了，在风修竹看来，这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至于顾行舟，风修竹反正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不过也不知怎么的，这一年顾行舟也没找过他。
　　心里虽然有点忐忑，但还是喜悦居多，毕竟这个顾行舟的脑壳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天，风修竹照例指导了两个徒弟的剑术，然后准备回屋看小说，前段时间云瑶去山下采买，给他带了不少小说，他还没看完呢。
　　不过没等他回屋，苍梧峰便来了一位老熟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钟离秋。
　　云瑶一见着钟离秋，眼睛都亮了，风修竹反应迅速 ，立刻让容景把云瑶带下去练习。
　　这一年多的成效可不能毁了。
　　等云瑶和容景下去后，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钟离秋身上，问：“你怎么来了？”
　　“如果不是你现在等于半个废人，你以为我会来？”钟离秋说着，皱起眉，一脸不满，“风修竹，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风修竹的苍梧峰本来也不会有人拜访，所以也没什么东西招待客人。
　　不过这种话他是不会说的，毕竟这样显得自己太过寒酸。
　　“咱们这关系你就只当是回家了。”风修竹笑眯眯地说道。
　　钟离秋闻言，双眼一眯，挑眉道：“你倒是真看的起你自己。”
　　“嘿嘿，还行。”风修竹说着把钟离秋带到了院中的亭子里，问：“你来找我什么事？”
　　“三天后就是狩猎战了，你是怎么想的？”
　　风修竹微微一愣，道：“什么怎么想？干就完了啊！”
　　“干就完了？呵，风修竹，你这人还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钟离秋一脸嫌弃地看着风修竹，“你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风修竹沉默了，他的事确实是个事，可他怎么觉得钟离秋有点黄鼠狼给鸡，没安好心啊！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好招吗？”风修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不确定。
　　“我想好了，你这个情况如果让别人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这次狩猎战，我代替你带你的两个徒弟去。”
　　钟离秋说的一本正经，可这一切看在风修竹眼里就全变味儿了。
　　他从一开始就在怀疑钟离秋说这些是不是觊觎云瑶，如今说出这话来，这意图就实在是太明显了。
　　“你觉得呢？”钟离秋问。
　　“我觉得不怎么样。”风修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钟离秋，开什么玩笑，他要是同意了那就是彻彻底底的羊入虎口了，他可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
　　钟离秋闻言，皱眉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这个样子带他们去参加狩猎战？”
　　“我这样怎么了？钟离秋，你不要以为我现在约等于半个废人我就什么也做不了，我们要狩猎的东西不过是区区灵兽而已，你觉得我不行吗？”
　　钟离秋闻言，皱眉抿嘴，怎么说吧，他不是觉得而是十分肯定。
　　对上钟离秋那种“你以为”的眼神后，风修竹不淡定了，“你……这也太小瞧人了吧！”
　　“不是我小瞧你，狩猎场在问剑山的藏鹰峰，那地方凶险万分，你不会御剑上去只能是死路一条。”
　　【嗯，钟离秋说的对，我觉得宿主你还是好好的想想再做决定吧。】
　　风修竹本来想拒绝的，但系统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在嘴硬了。
　　虽然他没有去过藏鹰峰，但听这名字都觉得凶险万分。
　　可他还想着通过这次狩猎战来提高自己的师道尊严，顺便刷一波好感度，这么一来，他还刷个屁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但是我是师尊啊，这弟子都是由师尊带着去的，你难道不用带你的弟子去吗？”
　　钟离秋白了风修竹一眼，不疾不徐地说道：“就算我带十个弟子，也比你强。”
　　风修竹眨了眨眼睛，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钟离秋说的确实是对。
　　不过他不去真的可以吗？
　　说句不好听的话，盯着他的人很多，都是当初被他欺负的人。
　　依照原主那种爱凑热闹爱出风头的性格，如果他不去的话，肯定会被人盯上，到时候再深入一查……
　　风修竹皱眉，不行，看来这次狩猎战他必须得去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道：“师弟，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这次，我不你能接受你的好意。”
　　“为什么？”钟离秋皱眉，“难道你觉得我对云瑶有别的感情吗？”
　　本来风修竹早就从这个猜测里出来了，如今钟离秋一句话又给他拽了回去，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问道：“你难道没有吗？”
　　“我……”钟离秋倒是没想到风修竹会这么问，他顿了顿，拧眉道：“你想多了，我只当她是一个小小的弟子。”
　　“那我希望你可以一直把她当一个小小的弟子。”风修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放心，我会的。”钟离秋面无表情，“既然你铁了心的要去，那我也不拦你，到时候……”
　　“到时候你带着你的人多多照应一下我！”风修竹迅速接话。
　　钟离秋闻言，冷笑道：“你想的美！你自己自生自灭吧！”
　　语毕，钟离秋拂袖而去。
　　等到钟离秋离开后，风修竹陷入了沉思。
　　没有办法御剑确实是个问题，到时候总不能趴上去吧。
　　风修竹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
　　最后，他索性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就不信到时候他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定主意后，他朝容景和云瑶修炼的地方了过去，没几天了，他得托付托付，免得到时候这俩傻孩子到时候去送人头。
　　毕竟狩猎战除了猎杀妖兽外，还是问剑山的一次大洗礼。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能活下来的，都是厉害，至于那些不厉害的，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地狱之门了。
　　彼时，云瑶正在练剑，而容景正在指导。
　　这套剑法云瑶已经练了数月，可依旧无法熟练，风修竹远远瞧着容景给云瑶指导的样子，嘴角都快扬到天边了。
　　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场景啊！真希望这一刻可以永恒！
　　风修竹不舍得打断这如画的景色，可偏偏云瑶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他了。
　　像往常一样，云瑶一看到他就把师兄彻底抛在了脑后，蹦蹦跶跶地朝风修竹跑了过来。
　　“师尊！钟堂主走了吗？”云瑶问。
　　“走了。”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他看到云瑶眸子瞬间黯淡地神情，怎么说吧，就是挺失望的，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云瑶还是没有放弃那个老男人。
　　“是吗？”云瑶垂下头，继续问：“那钟堂主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风修竹嘴角抽了抽，云瑶这人都不知道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吗？失望表现的这么明显是怕他看不见吗？
　　既然如此，该配合你的演出我又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于是，风修竹就真的装作没看见，自顾自道：“他这次来就是说狩猎战的事，说完就走了，对了，关于过两天的狩猎战我有事和你们说，你们跟我过来。”
　　语毕，风修竹转过身，朝书房走了过去，从头到尾他都没看容景一眼。
　　当然，他不看的原因是因为不敢看，因为从过来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容景一直黏在自己的身上的目光 。
　　这一年多，容景的脑中是没有抽风过，但每次看他的眼神实在要命。
　　每次不小心对上，风修竹便觉得自己要溺死在那样的目光中。
　　等到了书房，风修竹从乾坤袋取出了几种灵药放在了桌上，“这些你们狩猎战那天带着，保命的东西。”
　　容景看着桌上的药，没有说话，这一年多，他已经习惯了风修竹对他的好，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而且在他心里，一直有一个认知，那就是风修竹喜欢他。
　　这一年多，他故意不怎么搭理风修竹，而风修竹依然不遗余力的对他好，这说明风修竹对他，已经不是情根深种那么简单了。
　　当然了，容景是怎么想的风修竹并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狠狠地在他脑壳上打上一拳，不为别的，就为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相比较于容景的面不改色，云瑶倒是有些喜出望外，不过喜悦仅仅只有一瞬，她看着桌上的药，有些失落地问：“师尊这次不去了吗？”
　　看着云瑶的样子，风修竹抿嘴一笑，道：“自然是去的，这些不过是给你们自保的东西，叫你们过来是为了嘱咐你们一件事，到了藏鹰峰，不要一股恼的猎妖兽，保命是第一位的，哪怕一个妖兽都不要！”

第九十八章 师尊的书

　　狩猎战最重要的就是猎杀妖兽。
　　风修竹这番话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高考的时候，咱哪怕不写呢心情都要保持舒畅。
　　容景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眉，活了两世，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狩猎战的重要性。
　　在这场狩猎战争中，得到前十名的便有机会进入问剑山的秘宝阁，挑选一件极品灵器。
　　这不光是问剑山的淘汰赛，更是极品灵器的争夺战。
　　若是换做从前，风修竹定是会让他们拼尽全力拔得头筹。
　　可是现在，这人居然怕那些妖兽伤到他们，风修竹到底是多喜欢他才能这样？
　　云瑶虽然对狩猎战不了解，但她也听师师兄弟们说过，听师尊这么说，她下意识地反问：“可是师尊，这次不就是猎妖兽吗？我若是得了倒数第一，一定会被骂的吧！”
　　“被骂没关系，保命第一位，总之，你们两个都得给为师全须全尾地回来。”风修竹正色道。
　　云瑶皱起眉，既然要参加了，不拿名次不光是丢自己的人，还会丢师尊的人，她不怕丢人，但她不想给师尊丢人。
　　“师尊，您放心吧，弟子这一年来可是每日都在潜心修炼，一定不会给师尊丢人的！”
　　云瑶的眼睛亮亮的，这让风修竹想起了天上的星星，不愧是主角的白月光，就是好看！
　　“为师不怕丢人，你们都得好好的。”
　　将灵药交给这两人后，风修竹便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云瑶点了点头，转身招呼容景离开，但容景全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师兄，你不走吗？”云瑶问。
　　“你先回去，我有话要和师尊说。”容景道。
　　本来云瑶还有些担心，但一想到这段时间师兄和师尊的关系再不是曾经那般水火不容，便放心的转身离开了。
　　云瑶走了，风修竹可不自在了，这一年多他基本没和容景单独相处过，这样面对面的单独见面，风修竹表示自己压力很大啊！
　　本来风修竹想的是敌不动我不动，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容景只是看着他，一语不发。
　　【你俩是准备含情脉脉到过年吗？】系统看不下去了，十分不屑地说道。
　　“不是，我这不是想等他先开口吗？”风修竹无奈，先开口的先输嘛，他不想输。
　　【巧了不是，主角也是这么想的。】
　　风修竹：“……”
　　罢了，既然容景不开口，那他就只有先开口了，不然大眼瞪小眼更尴尬。
　　于是，风修竹清了清嗓子，道：“你有什么事？”
　　“师尊，还有一年。”容景定定地看着风修竹，那双眼睛坚定而认真。
　　“你……”风修竹一时语塞，他以为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容景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可听这意思，似乎完全不是这会事！
　　“师尊该不会是忘了吧？”容景皱眉，这个人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他都给了这么多机会了，为什么还是要做出事不关己的样子！
　　“没……没有。”风修竹笑的有些僵硬，不过也难怪，这种时候如果他能开怀大笑，那他就真的是个没心肝的。
　　不过眼下不能让这种误会继续下去了，否则一年后他咋办？
　　【其实你不用担心一年后，在等一年就到本书剧情最重要的刀山火海，你把你徒弟哄道刀山火海，到时候不管什么感情都能烟消云散。】
　　系统的声音陡然响起，风修竹皱起眉，是这个道理啊！
　　现在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还不如将错就错，而且容景本来也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就这样吧，而且说不定这样还能有好日子过。
　　不得不说，容景不愧是苦日子过多的人，伺候人相当贴心！
　　头脑风暴完了后，风修竹冲着容景抿嘴一笑，道：“放心，我不会忘的。”
　　“那就好。”容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风修竹，道：“师尊，等你成了弟子的道侣，弟子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
　　容景长了一双不错的眼睛，不管看谁都是一副情深义重地样子。
　　风修竹被这样的目光看的心里一颤，随后忙不迭地拍了拍容景的肩膀，道：“小景，其余的事情不用说，你安心准备这次狩猎战。”
　　“弟子知道。”容景说完，转身离开了。
　　等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风修竹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别说，真尼玛刺激！
　　【你的想法很危险，容景只是被你骗到刀山火海，他还会出来的，那里有他的机遇，你这么搞，等他出来了怎么办？】
　　系统的话风修竹已经不想听了，他现在就是正儿八经的走一步看一步，至于以后如何，以后再说吧！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没酒喝凉水。
　　人总是要活在当下，想那些未来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这么想着，风修竹拿起了桌上的小说，准备继续看，结果这个时候，房门打开了，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去，正瞧见容景端着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托盘上面是茶点。
　　风修竹愣了愣，急忙坐直了身子，“你……你怎么来了？”
　　“弟子给师尊送吃的。 ”容景说完，将茶点放在了桌上，“师妹说师尊最近总是看书，所以……”
　　容景话说到一半，眼神落在了风修竹的书上。
　　风修竹愣了愣，下意识地把书翻了过来——霸道徒儿爱上我。
　　风修竹：“……”
　　云瑶这个死丫头到底干了什么！
　　不……不能怪云瑶，云瑶买了这么多书，他怎么就偏偏拿了这一本！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合上书，然后倒放在桌上，背面也有一行字——“师尊，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短暂的沉默后，容景突然笑了，“原来师尊喜欢这种。”
　　“不……你误会了，这是言情话本！”
　　风修竹没有撒谎，这真的是言情话本，可是容景不相信。
　　“师尊，弟子知道了，弟子以后会变成师尊喜欢的样子！”
　　语毕，容景放下东西转身离开了。
　　看着容景的背影，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而且容景刚才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系统，你看一下容景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风修竹问。
　　【负无穷，你烦不烦，我都跟你说了好多遍了，你有必要这么不相信统子君吗？】
　　“不是，真不是我不相信你，你看容景那个样子，我……”
　　【安啦安啦！放心好了，不会错的，容景怎么可能喜欢你，你曾经可是差点把他打死知道吗？除非他脑子有坑，不然不可能喜欢你的。】
　　虽然系统说话不中听，但风修竹转念一想，这话说的没毛病啊！
　　试问，谁会喜欢上一个差点把自己打死的人，除非脑子有坑！
　　这么想着，风修竹心里安心了许多，他拿起桌上的茶点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今天的茶点格外好吃。
　　与此同时，容景叫过了正在练剑的云瑶，正色道：“师妹，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云瑶手起剑，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道：“师兄，师尊的喜好我可都告诉你了，你还想问什么？”
　　“我……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话本，最好是男的和男的。”容景开口了，语调因为不好意思还带着轻微地颤抖。
　　云瑶一听这话，双目圆瞪，绣口微张，“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我有个朋友，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示好，所以让我……”容景无中生“友”道。
　　“哦！我明白了！”云瑶恍然大悟，“你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贺霖吧！”
　　贺霖，问剑山大弟子，掌门首徒，就这么被云瑶扯出来重伤了。
　　不过不怪云瑶这么想，整个问剑山能和容景论的上朋友的就只有贺霖了，而且还是贺霖单方面的打招呼。
　　容景只有短暂的愣怔，随后点头，正色道：“嗯，不错，你也知道，掌门规矩多，他不方便……”
　　“我懂！整个问剑山，除了钟堂主就只有师尊平易近人了，不过师尊的好，问剑山的凡夫俗子都不懂，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云瑶说着，拉着起容景就往自己房间走。
　　容景一愣，急忙刹住脚，道：“你要干嘛！”
　　“你不是说要书吗？我跟你说，我有好多书，都是好看的！”云瑶说着冲容景神秘一笑，道：“师兄，我的书可都是藏品，一般人我不外借的，也就是你，走吧走吧！”
　　云瑶说着，拉着容景来到了自己房间。
　　容景看着云瑶锁上门，然后从床底下拖出来了一个箱子。
　　看得出来，是多年真藏，箱子上一层灰。
　　云瑶吹掉上面的灰，郑重其事地打开了箱子，露出了她的珍藏。
　　《霸道仙尊爱上我》
　　《霸道师尊别吻我》
　　《霸道将军别理我》
　　……
　　容景看着入目的霸道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怎么都是霸道啊！
　　“只有这些吗？”容景咽了咽唾沫，问的相当艰难。
　　“当然不是！还有别的呢！”云瑶说着，将这一摞霸道挪到了一边，露出了另一摞强势……
　　容景站眨了眨眼睛，道：“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九十九章  清纯的师妹终究是变了

　　这些书，容景表示自己一个字都不会看，虽然师尊喜欢霸道的，但光是看这些书名，都觉得难以入目。
　　然而，来都来了，云瑶这么热情的人又怎么会让他空手而归呢？
　　“师兄，你拿着，放心吧，决定能帮到贺霖师兄的，对了，顺便问一嘴，贺霖师兄是年下还是年上？”
　　对上云瑶闪闪发亮的眼睛，容景喉结动了动，略微有些艰难地说道：“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瑶有些嫌弃地看着容景，不过很快，她便恍然大悟道：“怪我怪我，怪我没给你解释清楚，你等等！”
　　语毕，云瑶接下来了腰间的乾坤袋，道：“师兄，也就是你是我师兄， 换别人我还不给说呢，不过你到时候跟贺霖师兄说的时候，可不能说是我说的，我还得嫁人呢，他那个大嘴巴一宣扬，让钟堂主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容景觉得自己脑子里就是一片“嗡嗡嗡”，云瑶说的话他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他是真的不想听云瑶说下去了，那种莫名其妙的偏爱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要。
　　倒不是说这话有多劲爆，而是他实在无法相信他那个温柔如水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云瑶师妹怎么变成这样了？！
　　其实说到底，容景还是不了解云瑶，上辈子，云瑶处处柔情，无非是受了风修竹的虐待，压抑了天性。
　　而这一世，那个虐待人的师尊几乎变成了充徒无下限，在这样的荣宠下，云瑶还怎么可能小心翼翼呢？
　　不过很可惜，容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见了，简称瞎。
　　“找到了！”云瑶说着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一本书，递给了容景。
　　“春风醉。”容景轻轻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然后下意识地皱起眉，这名字光是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书，难道说和那些个霸道系列是一样的？
　　这么想着，容景问：“这是什么书？”
　　云瑶掩面轻笑道：“你打开看看啊！”
　　容景看了一眼云瑶，然后不情不愿的翻开了第一页，他发现，这并不是小说，而是画本，那上面印着两个男人，眉清目秀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愿与君共缠绵。
　　“这又是什么？”容景问。
　　“继续继续，你翻开看看就知道了。”云瑶催促道。
　　就这样，在云瑶的催促下，容景又翻开了一页，顷刻间，他瞳孔微张，顺手就把手里的书扔了出去，“这……这都是什么玩意儿！云瑶，你怎么能看如此污秽的东西！”
　　“什么污秽，这分明是灵与肉的极致交融，你不懂别胡说！”云瑶说完，捡起了地上的书，掸了掸上面的尘土，然而又取出了一本霸道系列之《霸道首富的娇俏小情人》塞到了容景手里，“你把这个给贺师兄，贺师兄看了以后会非常感谢你的！”
　　容景觉得手上的书很烫手，他把手放在桌上，道：“贺霖不需要。”
　　“不需要？怎么可能不需要，喜欢男人和喜欢女人是不一样的，算了，你要不是不好意给给贺师兄送去，我自己送好了。”
　　云瑶说着，作势就要把东西拿走。
　　容景见状，手先于一步把东西拿到，道：“还是我给吧，贺霖交代过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云瑶点了点头，道：“我懂贺师兄的顾虑，师兄，你作为贺师兄的朋友不可以歧视他，他能把这个重要的事情告诉你肯定信任你。”
　　“我……我知道。”容景又和云瑶机械性的寒暄了几句，步履僵硬的离开了这里。
　　他怎么有这种师妹，他是做了什么孽吗？
　　重活一世师妹要这么对他！
　　为了让自己的谎言看起来更真，容景还专门离开了苍梧峰出去跑了一趟，回去以后，他把云瑶给的书放在了桌上，然后久久回不过神来。
　　看还是不看，这是一个问题。
　　就这样，在经历了漫长的挣扎后，他打开了那本《霸道首富的娇俏小情人》。
　　看完以后，容景觉得自己要去洗眼睛了，这都是什么奇葩台词，承包一座山头干嘛？而且山头这种事用承包吗？
　　如果他给师尊承包的话……
　　容景皱起眉，算了，风修竹已经有苍梧峰了，想来也看不上什么山头。
　　整本书翻完，容景皱起眉，除了日常生活可以借鉴外，剩下的没一个可以用的，可这个霸道首富对小情人做的还不如他平时做的千分之一。
　　早知道应该打着贺霖的名义借那个《霸道师尊别吻我》，失策，实在是失策！
　　带着满满的失望，容景将目光挪到了那本《醉春风》上。
　　醉春风这本书其实没有任何实质内容，那就是一本男男版春宫图。
　　秉承着没事干随便看看的原则，容景打开了那本书。
　　然后……
　　“嗯？！哦，原来如此。”
　　“嘶，怎么还能这样呢？会扯烂的吧！”
　　“啧啧啧，也不知道这些人疼不疼，不过看表情，似乎还挺享受的。”
　　看完以后，容景书一合，狠狠的扔在了桌上。
　　云瑶啊云瑶！怎么现在跟风修竹学的这般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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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猎战开战的前一天，风修竹半夜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没办法，他不会御剑，为了防止明天暴露，他必须今天晚上徒步干过去。
　　虽然累，但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就这样，留好信，风修竹便整理衣衫朝藏鹰峰去了。
　　刚走出苍梧峰，风修竹便看到距离苍梧峰出口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在朦胧月光下，风修竹一时半会儿还看不清这人的长相。
　　也怪原主平时得罪的人太多，风修竹一时半会儿不敢往上去。
　　毕竟哪个关系好的朋友会二半夜来敲门的，而且这还没敲，这就是远远站着，像极了暗中窥视的猎豹。
　　就在他站在远处费劲巴拉的观察的时候，那个人开口了，“风修竹，既然这么怕死，你还去什么狩猎战，在苍梧峰躲懒多好。”
　　本来风修竹还在看这人是谁呢，结果这一开口，他就知道了。
　　“呦！林玲师妹，你这二半夜的来我这苍梧峰可是有要事相商？”
　　“你见过谁有事半夜找你商量的？”林玲迈步上前，月光下，风修竹看到了林玲脸上那一如既往的嫌弃表情。
　　“呃……”风修竹有点尴尬，“那你深夜前来……”
　　“当然是接你去狩猎战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灵力都不能用还去狩猎战，你是想体验一下轮回的快乐吗？”
　　林玲说话，一如既往地不客气，不过话里的内容倒是让风修竹感动不已，但这二半夜的接他去狩猎战，这个操作是不是有点迷啊！
　　“林玲师妹，你说接我去狩猎战我很高兴，但你半夜……”
　　“自然是猜到你会为了面子半夜偷偷走过去。”林玲说着，双手环胸打量着风修竹，若有所思道：“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这人要脸吧，但你是吃了名的欺软怕硬，可若是说你不要脸，偏偏又好面儿不愿意退出，你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是不愿意退出狩猎战。”风修竹无奈地笑了笑，随后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林玲。
　　林玲听后，沉默良久，正色道：“风修竹，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没脑子的，现如今看来，你倒是还有点脑子。”
　　“你这……”风修竹哭笑不得，这到底是夸他还是损他。
　　风修竹上了林玲的灵剑，原以为林玲要直接带他去藏鹰峰，可谁知道林玲居然带着他去了药庐。
　　这一下子，风修竹急了：“林玲师妹，你这是要干嘛啊！不是要去藏鹰峰吗？”
　　“你准备在藏鹰峰坐一宿吗？你现在的身体和普通人无异，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带你过去。”
　　“好嘞！多谢林玲师妹！”
　　药庐不愧是药庐，就连空气里都弥漫这一股淡淡的药香。
　　林玲安置好风修竹后，便回房休息了。
　　躺在药庐的床上，风修竹刚闭上眼睛，还没开始睡觉呢他就感觉有人看他。
　　他猛地睁开眼，四处看了看，发现啥也没有。
　　但刚才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风修竹感受的相当真切。
　　“呼叫系统！呼叫系统！刚才有没有人看我？”
　　【没有。】
　　“真的吗？”
　　【真的没有。】
　　得到系统的肯定答复后，风修竹安心的躺平准备睡觉。
　　然而，当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又来了。
　　【哎呀！还真有人看你！】系统有些惊讶。
　　“什么人？你能知道身份吗？”风修竹问。
　　【不知道。】系统顿了顿，【这个人的头上标着问号，不属这本书。】
　　系统一句话，差点没给风修竹气吐了。
　　不属于这本书！
　　这什么鬼！
　　书都不是他的书了，现在还冒出来了一个规则之外的人，这还玩个屁啊！
　　大概是察觉到了风修竹的情绪的不对，系统急忙安慰道【不要悲伤，不要哭泣，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住口！不要在侮辱普希金了，让我好好安静一会儿。”
　　系统做错了事，十分失落的闭了嘴。
　　至于风修竹，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然后不经意的侧过身，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就在他身侧。
　　不经意的翻过身后，他猛地打出鞭子，等他感觉到鞭子缠住人的时候，他这才睁开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他的鞭子被一个人握在手里，而握着鞭子的人用那双犹如碧波般的双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风修竹。
　　四目相对，男人轻启朱唇，一张一合地说了两个字——小偷。

第一百章 神鸟毕方

　　风修竹见状，下意识地向后撤，然而背后是墙，他往后退那个男人便往前冲，最后，他被男人圈在了墙里。
　　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靠的极其近，近到风修竹甚至能看清楚男人那根根分明的眉毛。
　　“小偷。”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好看的眼睛里闪着这世间最强的恶意，“剁了你的手，你觉得好不好？”
　　风修竹一听这话，瞳孔微张，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喊林玲过来帮忙。
　　但他的话根本没有说完，男人就这么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风修竹便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这个人很强。
　　风修竹想到了顾行舟，这个人的厉害程度不属于顾行舟！
　　可如今，他除了绝望再没有别的情绪，面对这个厉害的人，就算是全胜时期的他都不是对手，更何况现在的他毫无反击之力。
　　说话间，男人冲着风修竹眨了眨眼睛，那一刻，风修竹看到男人那如碧波般的眼眸突然泛起了水光，随后他就动不了了。
　　风修竹心中大骇，这下糟了，真正意义上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男人轻轻拉起了风修竹的手腕，近乎变态的抚摸着风修竹那犹如凝了霜雪般的皓腕，不疾不徐地说：“你的手腕真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我不舍得割了，不过偷别人的东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风修竹快炸了，这人有病吧，从进来开始就说他偷东西了！
　　他偷什么了偷！
　　他自从当了主角的师尊，就开始本本分分的走任务，虽说这剧情和人设都已经崩到天际了，但他依然勤勤恳恳。
　　更何况原主的风评虽然非常差，但原主很牛批啊，想要从来都是明抢，偷鸡摸狗这种事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所以，综上所述，风修竹觉得这人大概是认错人了。
　　但他能怎么办呢？
　　他现在一句话说不出来也就算了，身体也动不了，这种情况除了任人宰割还能怎么样呢？
　　风修竹想哭，这一天天弄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男人见风修竹不搭理自己，有些不满地皱起眉，“怎么不说话？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这又是什么话？
　　风修竹无语，这人有病吧！
　　他为什么不说话这人心里没点数吗？
　　搁这儿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
　　风修竹的眼神过于凶狠，男人微微一愣，复而想起了自己刚才让眼前这人开不了口，当即大发慈悲的撤走了术法，毫不走心地笑道：“真抱歉，我忘了我对你施了法，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口了。”
　　找回了自己的舌头，风修竹第一件事就是喊救命，可不等他开口，男人便拿出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的刀刃看起来很锋利，就算是在烛火中也没法掩盖这东西散发出来的寒光。
　　风修竹咽了咽唾沫，到嘴的求救就这么生生的咽了下去，“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根本没有偷你什么东西。”
　　男人歪头看着风修竹，眼神变得有几分阴冷，那目光像极了从黑暗中探出头的大蛇，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风修竹，片刻后，他笑了，那是蔑视一切的笑，随后，他的鼻腔里发出了一阵冷哼，“偷拿别人的东西还不承认，问剑山的大长老就是这般修养吗？”
　　“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东西， 我觉得你是不是搞错了？”风修竹不敢横，他现在动都动不了，不对，就算能动，他也横不起来。
　　“搞错了吗？”男人打了一个响指，随后一只靴子出现在了风修竹面前。
　　看到那只靴子的那一刻，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鞋不是上次落在罗刹殿了吗？
　　难道说这位仁兄是罗刹殿来的？
　　不过这种事，不能承认，看这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如果承认，八成就是死路一条。
　　心里有了主意，风修竹面不改色道：“不是，你拿双靴子干嘛？”
　　“这是你的靴子”
　　“大哥，这种鞋的款式街上很多的，你……你是不是误会了？”风修竹这话说的那是相当心虚啊！
　　“当然不会，我就是怕你不认。”男人说完，顺势就要扒风修竹的鞋。
　　见此情形，他忙不迭地阻拦，“你……你这是要干嘛！”
　　“试试啊，如果你能穿的上，就没有办法抵赖了吧！”
　　“你……你以为这是童话故事吗？”风修竹无语，想挣扎，但是他动不了。
　　于是，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靴子到了他的脚上，那可是相当合脚啊！
　　“怎么样，现在还认不认？”男人一脸得意地说。
　　风修竹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你……好吧，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大哥，我确实是拿了寻幽草，但我也是逼不得已，如果不拿寻幽草，我徒弟的内丹就碎了。”
　　“这么说你是为了你徒弟？”男人问。
　　风修竹想点头，但脖子僵了，于是他开口道：“没错，就是为了我徒弟，而且我真不知道寻幽草有主，这样吧，你看得多银子，我赔给你，赔给你总行吧！”
　　“银子？你看我像是缺银子人吗？”男人眨了眨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风修竹。
　　风修竹打量了一下男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而且布料上还散着淡淡的白光，看来不是凡品，在看男人手，妈呀！那么大一个玉扳指看着就贵。
　　头上的发冠紫玉镶金边的，腰上的腰封也是玉扣，衣服上还牵着金丝。
　　总的来说，这人从头到脚就写了六个字——老子有的是钱！
　　“这……大哥，我知道你有银子，但眼下寻幽草我用了，还也还不了了，而且我手腕我也觉得好看，割了吧实在是怪好可惜的，要不你看看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来赔偿寻幽草？”
　　男人歪头想了想，道：“嗯，确实是有件事需要你做，不过你是问剑山的大长老，我想你不会做的。”
　　“我会的。”风修竹坚定道：“我一定会帮你做的！”
　　开玩笑！
　　还有什么事比自己的手腕重要！
　　而且看这人的架势，割掉手腕都是小的，说不定还会要他的命！
　　“是吗？”
　　“当然当然。”风修竹十分狗腿的答道。
　　“就算是让你覆灭问剑山你也愿意吗？”男人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你要覆灭问剑山？”
　　“嗯，不过以我现在的能力还达不到，我刚从罗刹殿里出来 ，很虚弱。”
　　风修竹无语，这尼玛还叫虚弱！
　　这要是彻底恢复了还不得逆天！
　　妈呀，这不是我写的书，我要离开这里！
　　“大哥，方便和我说说你跟问剑山有什么仇吗？”风修竹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让你给我做事，我自然要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搞事业嘛，当然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了，你说我说的对吗？”
　　“对……您的想法，确实还挺前卫的。”风修竹欲哭无泪。
　　“前卫？”男人显然没有明白风修竹话里的意思，“这是何意？”
　　“就是说您的想法很有远见。”风修竹解释道。
　　“哦，确实，我的想法确实很独特。”男人点了点头，“你是第二个这个说的。”
　　“那第一个？”
　　“第一个把我骗到罗刹殿封印了。”
　　风修竹本意是想调解一下氛围，他也没想要挖出这么大一瓜，奈何实力不允许，他也没有办法。
　　“呃……你放心，我不是骗子，不会把你骗到罗刹殿的。”风修竹担心自己被对方秒了，于是忙不迭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男人被风修竹的样子逗笑了，“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表明立场，你是心虚了吗？”
　　“不是，我没有，我……”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不解释了，越抹越黑，“那啥，大哥，你还是先说说你的事迹吧。”
　　男人没有继续追问，反而问了一个名字，“你知道顾行舟吗？”
　　“呵呵，那个疯子谁不知道。”话一出口，风修竹就后悔了，这咋还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寒@鸽@尔@争@狸　　不过男人并没有生气，相反，他还笑了，真心诚意的发自内心笑了，“你说的对，顾行舟这个老东西就是疯子，为了自己能飞身，不惜把我诓到罗刹殿封印，这一封便是百年，我恨透了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风修竹突然想起了自己给顾行舟的隐藏剧情，因为顾行舟是配角，所以他没有着墨去写，而且变成了男主的后宫后，他的属性就是贤内助。
　　而这个隐藏属性就是顾行舟封印了凶兽，最后功德圆满，一举飞升！
　　所以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那个凶兽！
　　“你……你是那个凶兽？”风修竹不确定的问。
　　“看来顾行舟的事迹已经人尽皆知了，我确实是那头凶兽，吾名毕方。”
　　？？？
　　风修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个男人居然说自己叫毕方！
　　毕方不是神鸟吗？
　　什么时候成了凶兽！
　　这么想着，风修竹有点不确定的问：“你……你确定你是凶兽？”
　　“这个需要我确定吗？顾行舟早在百年前就给我定义了。”毕方说到这里，眼中迸发出了一道摄人的光。
　　风修竹觉得，如果顾行舟在的话，可能会被眼前这个撕成稀巴烂。

第一百零一章 达成合作以及苍梧峰危机

　　“这个……这个我觉得顾行舟这个疯子给的定义不能信。”风修竹结结巴巴地说道，剧情被魔改，瑞兽变凶兽，风修竹挺想骂人的，但是他不敢。
　　“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覆灭问剑山吗？”毕方看着风修竹，眉眼虽然带笑，但笑声中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毒。
　　风修竹相信，如果这个时候摇头了，他死路一条。
　　不过如果立刻点头的话，十有八九也会死。
　　毕竟被顾行舟坑到惨的神兽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相信人呢？
　　这么想着，风修竹问：“如果我点头，你会相信吗？”
　　毕方定定的看着风修竹，许久后，他摇头，“不信。”
　　“是啊，你都不信，你还说什么。”风修竹暗自庆幸，辛亏没有回答的太快。
　　“我还是杀了你吧，这样可以省去一切麻烦。”
　　“别……别别别！”风修竹磕磕绊绊地说道：“你留着我是有用的，而且我觉得你不会杀我。”
　　毕方到底会不会杀他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他说的一切都是在赌，赌自己的运气和毕方的居心，毕竟他现在就是放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哦？为什么？”
　　“你……你之前也说了，你现在很虚弱，困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如果你把我杀了，那你和留在罗刹殿有什么区别，哪里也去不了，还是没有办法报仇。”
　　毕方闻言，抿嘴一笑，挑眉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有脑子的，说说吧，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覆灭问剑山？”
　　“不，我不会和你一起覆灭问剑山，但我可以和你一起覆灭顾行舟。”
　　虽然他磕cp，但是他不上头，顾行舟的命和他，还是选择顾行舟去死吧。
　　反正都是他创造的纸片人，顾行舟不下地狱难道还要让他下地狱吗？
　　“你以为顾行舟一死，问剑山还能有活路？”
　　毕方觉得有点可笑，他笑眼前人的想法果然如他长相那般天真幼稚。
　　问剑山能开山立派常年立于百家之首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顾行舟，若是顾行舟死了，这问剑山岂有活路？
　　到时候怕是会成为百家瓜分蚕食的对象。
　　“问剑山当然有活路，顾行舟一死，我做掌门，你得帮我站稳脚跟。”
　　其实能不能做问剑山掌门，对原主或是他而言，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用处。
　　毕竟原主若是想做掌门，背靠顾行舟好乘凉，而他若是想做，也是那句话，背靠顾行舟好乘凉。
　　但如果想让一个过分强大的人信任你，你就必须要拿出把柄递到对方手上，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相信你的真心。
　　果然，在听了风修竹的话后，毕方笑了，“看来你这人还是挺贪心的。”
　　“别这么说，人都是贪心的，我此生的梦想就是徒儿登上最高的那个位置。”
　　只要实现这么梦想，我就能回家了。风修竹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你愿意为了你的徒弟做这些？”毕方有些意外，“难道说你徒弟其实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吗？
　　风修竹想起了自己的好大儿，从某种情况上来讲，确实是这样的，而且从某种情况上来讲，眼前这位也得喊他一声爹。
　　当然，这话他就不敢说了。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总之你帮我成为问剑山掌门，帮我带着我徒弟成为万万人之上的存在，我就可以帮你收拾顾行舟。”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在你心里腾出一个地儿给我住。”
　　“？？？”风修竹皱眉，“你什么意思？首先我对同性不感兴趣，其次我不接受跨物种恋爱。”
　　毕方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些微有点复杂，“你想多了，就你这等姿色，还不及顾行舟千分之一，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你？”
　　“……”风修竹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和谁比不好，非得和那个疯子比，“那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肉身早就灰飞烟灭了，现在我只是一缕孤魂，你让我住在你心里借用身体的活血修炼，等我修为上去，能幻化肉身后，自然会离开，怎么样？你答不答应？”
　　“那你能借给我你的灵力吗？”风修竹觉得，如果毕方的灵力能为他所用，这笔买卖那就太划算了，毕竟他现在基本算是废人了，如果有毕方的武力值加成，那他岂不是要制霸全球！
　　“可以是可以，但我很虚弱，能帮到你的并不多。”毕方道。
　　“没事没事，你能帮我就行了，你也知道，从罗刹殿出来后我就基本成半个废人了，如果没有人帮我，我别说是当掌门辅佐我徒弟了，我怕是连活着都困难。”
　　“那好，我答应你，我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施展灵力帮你，但你也要按照我的要求行事。”
　　“没问题，不过我可说好了，我只帮你对付顾行舟，别人想都别想。”
　　“你也放心，我对别人没兴趣。”
　　达成协议后，风修竹干笑了两声，道：“那啥，既然咱俩是盟友了，你能不能让我动啊！说实话，这么僵硬的立着，我很难受。”
　　毕方微微一愣，随后眼中流光一转，他就又能动了！
　　“谢谢！谢谢大哥！”风修竹活动了一下自己发酸的胳膊，再抬头的时候，毕方已经不见了。
　　【啧啧啧，不错啊！收了神鸟毕方，你以后的填坑之路一定会顺风顺水的。】系统有点开心。
　　但风修竹却笑不出来，他怎么觉得他要填的坑越来越大了呢！
　　本来他还想着给容景拉郎配，让顾行舟和他凑一对。
　　现在好了，顾行舟直接升级成比他还缺德的反派了，填坑之路，些微有点漫长啊！
　　“你还好意思说，这难道不是你系统惹出的锅吗？”风修竹无语，系统真有脸。
　　【别这么说，这是你自己写的暗线，而且我刚才查过资料了，这个暗线还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你当初去罗刹殿不是把铃铛给弄碎了吗？】
　　“是啊，我不弄碎铃铛铃铛就得弄碎我啊，我是自保。”
　　【对啊，但那些铃铛就是封印毕方的，你弄碎了，毕方不就出来了吗？】
　　“说的有道理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风修竹立刻去找毕方聊天，“大哥，你出来咱们说说话呗。”
　　“你有事吗？”说话间，毕方的身影就浮现在了他的眼前，和之前不同，这次看到的是半透明的。
　　“大哥，我想问您，您之前是说您被顾行舟封印起来吧。”风修竹道。
　　“是啊。”
　　“那您方便说一下您是怎么出来的吗？”
　　风修竹此话一出，毕方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别扭，“这……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刚才就这么一琢磨，然后琢磨出了点东西。”风修竹看着毕方的反应，然后将自己和系统的那段对话总结成了一句，说了出来。
　　果然，当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毕方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那个端庄的毕方再也绷不住了。
　　“那……那又怎么样！就算是你解开了封印，那也不能证明你不是小偷。”
　　“是是是。”风修竹赔笑着连连点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不能说明我不是小偷，而且我和你说这些也不是想向您讨些什么东西，我就是想和您换一个公平交易的机会，这事儿就算是翻过去了，偷东西的事您以后也别提，咱俩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你觉得怎么样？”
　　毕方皱起眉，思索良久，道：“算了，我也不占你便宜，区区一株寻幽草也是你拿命换的，而且罗刹殿本来也不是我的地盘，一开始我只是想震慑你，没想到你这么好说话，这样吧，作为你救我的报酬，我会答应你一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到哪这个事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跟你说。”
　　“好。”
　　毕方说完，便消失了，而风修竹却乐开花了。
　　神鸟答应他一件事，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这难道不是天助我也吗？
　　而此时，如果风修竹知道苍梧峰发生了什么事，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此时的苍梧峰，原本干净整洁的院落被人的打的七零八落，而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着一袭红衣喊着要见风修竹。
　　云瑶先出来看情况， 结果就被这人用灵气掀翻在地。
　　容景听到动静走出去，正瞧见发怒的老祖要对云瑶下手。
　　见此情形，容景不敢耽误，急忙将云瑶拉倒自己身边，拔剑挡下了顾行舟致命一击！
　　“你要找师尊便去师尊屋里找，在这里砸院子算是怎么一回事！”
　　容景不喜欢顾行舟，没有原因，从第一次见这个人就觉得恶心，现在依旧如此。
　　正是因为在房间里没有找到才会砸院子，但这样的话，顾行舟是不会说的，他恨透了这个挡着他当风修竹的人，于是他扬起青锋剑朝容景刺了过去。
　　剑锋扎在了容景的灵剑上，凛冽的剑气震开了容景额前细碎的刘海。
　　顾行舟微微一愣，突然收回长剑，冲着容景莞尔一笑，道：“小郎君，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百零二章 容景知道了

　　容景闻言，面色一沉，冷声道：“老祖，您认不出我了吗？”
　　“我应该认得你吗？”顾行舟向前走了一步，仔细打量了一下容景的眉眼，复而摇头，“我没见过你，你长得这么漂亮，若是我见过，定是能记起的，小郎君，你迟迟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是在玩欲擒故纵吗？”
　　“师兄，这个人太厉害了，你……你赶紧带着师尊找钟堂主！”
　　云瑶从地上爬起来，使劲咳嗽了几声，随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绝对不能让这个人找到师尊，就师尊现在的状态，出现在这人面前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云瑶不知道，即使是巅峰时刻的风修竹，面对顾行舟这样的人也只有低头挨打的份。
　　“不用带小竹子去执法堂，小丫头，你先进屋去，我和你哥哥有几句话要说。”顾行舟笑眯眯地看着云瑶，眼中是满满的善意。
　　四目相对，云瑶盯着顾行舟看了许久，最后扬起长剑指向他：“你少骗人了！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怀好意！”
　　顾行舟脸上的笑容碎了，他冷哼一声，伸出手，指尖微微一动，云瑶手中的剑便碎了。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灵剑碎片，云瑶脸色大变！
　　容景知道这人的厉害，他扭头对云瑶吩咐道：“阿瑶，你先回去。”
　　“师兄！这个人他……”
　　“够了，你和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师尊来了也未必能行，你乖乖听话，这里交给我！”
　　云瑶不甘心，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她真的恨透了这样弱小的自己。
　　“容景，你……”
　　顾行舟不耐烦了，他突然一个瞬身出现在云瑶面前，不等对方开口，他抬手打在了云瑶的昏睡穴上，随后云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阿瑶！”
　　容景大喊，就在他想冲过去的时候，顾行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道“刚才小丫头叫你师兄，你就是风修竹的大徒弟吧，真想不到，你居然能出落的这么好看！还有你的名字，容景，真好听，就和你这个人一样好。”
　　“要想断袖找别人！”容景咬牙，“你把阿瑶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就是让她睡一会儿免得他打扰我们。”
　　“我说了，我不是断袖。”容景咬牙。
　　“你不是吗？我看你和你师尊挺亲昵的，还是说除了你师尊，别人都不行？！”顾行舟大怒，一把拽住了容景的领子。
　　容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为老不尊！明明前段时间还和师尊黏黏糊糊，转眼间就找别人，风修竹这个人可真没眼光，居然喜欢这种三心二意的东西！
　　“老祖，我不是断袖，对任何人都没有你说的那种感情。”容景不卑不亢。
　　顾行舟皱起眉，盯着容景看了良久，随后将手松开，轻笑道：“罢了，虽然你对任何人都没有那种感情，但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人。”
　　语毕，顾行舟解开腰间乾坤袋，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景景，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些东西都是你的。”顾行舟笑眯眯地说道。
　　容景扫了一眼，脸色大变，这……这东西不是当初钟堂主送的天才地宝吗？！
　　顾行舟以为容景没见过这些东西因而震惊，当即得意地说道：“这些可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就算是问剑山掌门手里也未必有这么多，景景，你若是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些东西便都是你的。”
　　反观容景，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问剑山掌门手里也未必有这么多”这句话中。
　　如果这东西连问剑山掌门手里都没有多少的话，那……那钟离秋手里的又是从哪里来的？！
　　容景不是傻子，他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但他却不敢信，那可是天材地宝啊！
　　他怎么可能拿出来给自己修复内丹呢？
　　见容景不说话，顾行舟以为有用，于是得意道：“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问你师尊，他跟我的时候，我可没少给他这些东西。”
　　“你……你给了多少？”容景有些艰难的问。
　　“我给的不多，但风修竹这人贪心至极，居然一次问我要了许多，那些若是治疗重伤，也够用近半年的了，还不算我以前给他的，风修竹太贪心，若非如此，我还能给你更多。”
　　“我不需要。”心里有了答案的容景抬眼看向顾行舟，冷声道：“带着你的这些东西给我滚出苍梧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顾行舟闻言，微微一愣，笑道：“不客气？你想怎么样？你师尊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又能怎么样！”
　　“我知道，不过哪怕豁出命去，我也会和你搏上一搏！”
　　顾行舟歪头看着容景，沉默良久，复而开口：
　　“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一样的桀骜不驯，一样的讨人厌。”
　　“但他后来失踪了，我就再也没有找到他。”
　　“是吗？也许他也同样讨厌老祖吧。”容景面不改色地说道。
　　四目相对，顾行舟哈哈大笑，转身朝外走去，再走到门口的竹门前时，他扭头对容景说：“景景，你是我看上的人，所以我还会再来的，既然你要玩欲擒故纵，我成全你！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顾行舟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了。
　　容景看了一眼顾行舟消失的方向，将目光挪到了那些个天材地宝上，嘴角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为什么？
　　风修竹为什么要救他，为了救他，不惜找那个整日里不知所云的老祖！
　　这些光是用喜欢就能解释的清吗？
　　容景从不相信这世间有真情。
　　可他偏偏在风修竹身上看到了。
　　刀子嘴，**心。
　　风修竹的心，可比那**还软……
　　而他呢？
　　容景想到了自己以后的打算。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畜生！
　　师尊待他如此，他却盘算着日后陷害……
　　容景心里一痛。
　　罢了，趁着一切都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慢慢弥补吧。
　　至于上辈子风修竹所犯的错失就暂且不论了。
　　当他想通这一点后，他突然特别想见到风修竹。
　　刚才外面那么大动静他都还没醒，该是累坏了吧。
　　这么想着，容景先把云瑶安置好，随后去敲风修竹的门。
　　然而，他敲了许久门都没开。
　　最后，他斗胆推开了风修竹的房门。
　　里面很整齐，床也很整齐，完全没有人趟过的痕迹。
　　这一刻，容景明白了，怪不得外面那么大动静风修竹都没出来，原来是因为这人根本就不在！
　　可这大晚上的，人到底去哪了？
　　就在这个时候，容景居然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两辈子养成的警觉性让他迅速拔出剑朝背后招呼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谢清寒惊慌失措地声音：“喂喂喂！你在做什么！”
　　容景转过身，看向谢清寒，皱眉道：“你怎么又来了？”
　　“当然是来宣布尊主的命令啊！”谢清寒笑道。
　　“又有什么事？”容景相当不耐烦。
　　“什么叫又有什么事啊！我说容景，你能不能对我态度好一点！我可是帮你解决了你师尊的事，你知不知道，尊主大人知道小美人死了以后罚我关了很久的禁闭呢是！”
　　“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事。”容景说完，顿了顿，继续道：“师父怎么说？”
　　“狩猎战在藏鹰峰，传闻藏鹰岭里封着一只吼，尊主要你取吼的内丹给他。”
　　“尊主要那东西做什么？”容景问。
　　“自然是做鼎炉用啊！据说服用了吼内丹的人会变成鼎炉，另外温馨提示一下，修为越高，鼎炉的效果也就越好。”
　　听谢清寒这么说，容景皱起眉。
　　“尊主的爱好，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谢清寒感叹了一句，随后指了指院子里地上的天材地宝，道：“你们苍梧峰是有多不差银子，这么难得的天材地宝都扔在地上，要是不要可以都给我啊！”
　　“你想要吗？”容景问。
　　谢清寒点了点头，“想啊！谁不想拥有天材地宝啊！”
　　“那你都拿走好了。”容景面无表情地说道。
　　“真的？！”谢清寒难以置信。
　　“嗯，真的。”容景点头。
　　谢清寒见状，当即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眼看快靠近那些天材地宝了，他便看到剑光闪过。
　　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不用想这个人就是容景。
　　谢清寒恼火的看向容景，正欲开口，他便发现天材地宝居然平白无故的烧了起来！
　　“这……这……容景啊！你……你这真是暴殄天物啊！”
　　容景看都没看痛心疾首的谢清寒，迈步回了房。
　　独留谢清寒一人在院子里气的直跺脚。
　　第二日，清醒过来的云瑶问了容景关于昨天的事。
　　容景摇了摇头，表示都处理好了，随后便招呼云瑶去藏鹰岭。
　　“可是……可是我们不用等师尊吗？”云瑶想起师尊没法御剑，一脸担心地说道。
　　“不用，师尊已经过去了。”
　　“啊？”
　　“啊什么啊，走了。”
　　就这样，俩人便一道去了藏锋岭。
　　刚到藏锋岭，云瑶便看到贺霖鬼鬼祟祟地跑了过来。
　　云瑶想起了师兄说过的事，当即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贺霖叫住了她：“云瑶，你走什么啊！我有事问你和你师兄！”
　　“啊？”云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我听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你和你师兄都是苍梧峰的弟子，这件事只能问你俩！”贺霖说着，把云瑶和容景拉到一边，低声道：“我问你们，大长老和林师叔的事，是真的吗？”
　　容景：“？！！！”
　　云瑶：“？？？？”

第一百零三章 宣誓主权

　　贺霖一席话，直接把这俩人给弄懵了。
　　知道昨夜师尊并未宿在苍梧峰的容景心里直接就炸开锅了！
　　他才刚刚想好要好好对风修竹，怎么不过一夜的功夫，师尊居然和林玲扯上了关系！
　　只知道师尊先走的云瑶有些诧异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师尊和林师叔怎么了？”
　　“你们不知道？！”贺霖震悚，“不能够啊！这事儿应该你比我先知道啊！”
　　“到底怎么了？！”云瑶见贺霖半天都不说话，便忍不住催促。
　　“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贺霖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说道：“你们都快有师母了，这事儿你居然不知道？”
　　“贺师兄，你急死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云瑶恨不得给贺霖一脚，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磨磨唧唧。
　　“是这样的，我过来的时候，听来的早的弟子说你们的师尊是和林师叔一道御剑来的。”
　　容景闻言，当即松了口气，原以为是宿在一起，谁知竟是这么一回事，想来是路上遇到了什么，所以才碰巧走在一起的吧。
　　“那又如何，只是一道御剑来的而已。”容景面无表情地说道。
　　“咦！你知道什么啊！只是一道御剑来的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共御一把剑，而且我可听看到的师弟说了，林师叔的手可是紧紧抱着大长老的腰呢！”
　　“你少胡说！”知道内情的云瑶当即恐吓道：“这话若是让我师尊听到了，你可就遭殃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过来找你探听虚实啊！”贺霖说完，正准备找容景说话， 这一抬头就对上了容景过于阴沉的脸，这到嘴边的话因为这一幕，生生给咽了下去，“呃……我还有事，先走了！”
　　人类的危机意识告诉贺霖，此地不宜久留。
　　见贺霖走的匆忙，云瑶冷哼了一声，道：“白瞎我给推荐了那么多好书，居然和别人一起编排师尊，贺师兄真是太不仁义了！是不是师兄！”
　　容景压根就没听云瑶说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风修竹和林玲的事。
　　“师兄！”见容景不搭理自己，云瑶轻轻推了一把他，回过神的容景一脸茫然的看着云瑶，四目相对，云瑶明白了，师兄根本就没听她说话。
　　“算了，当我没说，我们去找师尊吧。”云瑶说着，抬脚就要走。
　　容景见状，鬼使神差的伸手抓住了云瑶的手腕，“阿瑶，你等等等。”
　　云瑶转过身，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师兄，道：“师兄，你有事吗？”
　　“没什么，我想问问你，你……你就不担心吗？”容景问。
　　“担心？担心什么？”
　　容景想问云瑶是否担心师尊和林师叔的事，可他的师妹似乎完全没有明白他的用意。
　　“没什么，我只是怕你不习惯苍梧峰多一个人。”容景无奈，只得自己把话题往林玲身上引。
　　这下云瑶明白了，她笑着拍了拍师兄的肩膀，道：“你放心好好了，师尊和林师叔只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什么意思？”
　　“呃……”云瑶一时语塞，师尊告诫过她，罗刹殿的事不能说，所以她不能告诉师兄林玲给师尊护过法，大脑迅速旋转，云瑶给出了个合理的解释，“就是合作关系啊！师尊和林师叔都想让问剑山好，当然是合作关系了。”
　　“这……”容景皱眉，不得不说，云瑶的解释一点毛病都没有。
　　“行了，你别多想了，师尊和林师叔不可能的，走吧走吧，我们赶紧去找师尊！”
　　苍鹰岭人很多，风修竹到了以后林玲直接就回去了。
　　他在苍鹰岭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容景和云瑶。
　　就在他想找人问问的时候，毕方开口了，“你行不行啊！一直转一直转，转的我头晕！”
　　“你……你还能看到外面？”风修竹有些诧异，怎么他身体是透明的啊！
　　“看不到啊！”毕方理所应当的答道。
　　“那……那你晕个屁！”
　　风修竹忍不住爆粗口，本来以为是个高冷大神，谁知道深入了解后他才发现这人是个逗比，高冷的外表和强大的势力只是为了能够很好的隐藏逗比属性，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是有感觉得。”毕方弱弱的反驳。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开口了【滴滴滴滴，宿主宿主，系统发生异常！检测到重要信息发生故障，系统维修重启中……】
　　不等风修竹说话，系统就彻底闭嘴了。
　　所以重启是什么意思？
　　这得重启多长时间啊！
　　这一刻，风修竹头疼的很，身体里住了个逗比，系统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重启了，云瑶和容景找不到，这一天天的破事怎么这么多！
　　就在风修竹无比烦躁的时候，云瑶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师尊！”
　　风修竹下意识转过身，便瞧见云瑶如花蝴蝶一般朝他扑了过来。
　　不过没等花蝴蝶扑进他怀里，容景这个捕蝶网抓住了。
　　“师兄，你做什么！”云瑶不满，趁着容景开口前，她拿话堵道：“你少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的鬼话！我不听！”
　　“这里人太多了。”容景道。
　　“我知道，那是我师尊，而且我不怕被人误会！”云瑶仰着头，脸上的表情过分认真。
　　“我知道。”容景淡淡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还……”
　　说话间，风修竹已经走到了他们近前，容景并未等云瑶把话说说完，而是冲着风修竹拱手道：“师尊。”
　　见师兄这般，云瑶也急忙拱手施礼。
　　风修竹笑了笑，道：“好了，不必多礼。”
　　当容景抬起头的时候，风修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因为他看到容景居然在对他笑！
　　容景对他笑其实并不稀奇，但……但这个笑容过于真挚，甚至连一点怨念都没有。
　　某一瞬间， 风修竹甚至都怀疑系统的判断！
　　这哪能是负无穷的好感度？！
　　正无穷还差不多！
　　“师尊，您怎么了？是弟子脸上有东西吗？”容景对上风修竹略显呆滞的眼神开口了，语调温柔的让甚至让风修竹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耳疾。
　　“没……没有。”
　　风修竹默默地将目光从容景过于柔情的眼神中挪走，真要命，这可比脸上也偶东西严重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钟离秋的声音在苍鹰岭上空盘旋。
　　“各位问剑山长老以及诸位弟子，今年狩猎战与以往不同，为了给各位增加难度，今年进藏鹰峰需徒步，不能御剑，否则将视为违规！”
　　风修竹知道钟离秋可能是宣布规则，但他没想到这人居然把规则改了。
　　至于为什么会改，这其中的缘由也就不用明说了。
　　风修竹心里感激，待钟离秋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好像过去感谢，可谁知道，那人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走到云瑶跟前，道：“阿瑶，照顾好自己。”
　　“嗯，放心吧，我一定会带着师兄和师尊平平安安地出来的！”
　　云瑶这话其实专门指的师尊，至于师兄如何，她才懒得管，而且必要的时候还得要师兄照拂一下她呢！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紧走几步，一拉着钟离秋的脖领把他拽到一边，咬牙：“钟离秋，你真对我徒弟图谋不轨啊！”
　　钟离秋闻言，皱眉道：“你这话太难听了，我和阿瑶是两情相悦。”
　　“你……你你你，你不要以为你今天帮了我我就会同意你俩的事！”
　　风修竹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那可是女主啊！
　　男主的白月光女主啊！
　　“哼。”钟离秋嘴角微弯，看着风修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我会在意你的看法吗？以前我是觉得不好，可现在我并不觉得怎么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那……那可是你的小辈！我的徒弟，按照惯例，她得喊你一声师伯！”
　　“那又怎么样，我说过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你……”风修竹憋了许久，就憋出了俩字儿：“禽兽。”
　　“随便你怎么说，阿瑶这次是去保护你的，如果你把她弄伤了，我饶不了你。”
　　语毕，钟离秋转身离开了。
　　而风修竹，只能在原地被气到爆炸。
　　这个时候，容景的声音冷不丁的传进了风修竹耳中，“师尊，事到如今，您还想把弟子往不喜欢弟子的人身边推吗？”
　　容景声音不大，因着是在外面，他还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然而这几句话对风修竹而言却是极大的精神震慑，直接让他梦回那天晚上容景对他的警告。
　　他忙不迭地转过身，正欲告饶，却对上了容景那双委屈巴巴的眼神。
　　这……
　　这也太ooc了吧！
　　为什么容景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还露出的如此自然！
　　这个时候，风修竹迫切的希望系统出来解答这一切，不过可惜的是，系统没有出来！
　　四目相对，风修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老牛不该吃嫩草。”
　　“老？”容景定定地看着风修竹看了良久，复而抿嘴一笑，道：“可弟子却觉得俩人般配的紧。”

第一百零四章 闺女居然威胁我

　　这……这话说的！
　　风修竹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的动作显得僵硬的要命。
　　“你懂什么！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整日里想的都是男欢女爱，这样日后如何学好？！”
　　说话间，风修竹转过身不去看容景，他真的有点受不了对方的眼神了，含情脉脉的就差按着他脑袋亲一口了，做戏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啊！
　　“师尊。”容景扯住了风修竹的广袖，脚下步子向前迈了一步，低下头，耳语道：“师尊，弟子想的是男欢男爱。”
　　低低的声音传进风修竹耳中，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耳廓上，惊得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要往前走，可这个时候，容景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轻笑道：“师尊若是再走，可就掉坑下去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下意识的看向自己面前，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居然走到了悬崖边！
　　“师尊！师兄！”
　　云瑶快步朝风修竹这边跑了过来，风修竹见云瑶来了，瞬间就慌了，向他跑来的是女主，站在他旁边的是男主，男主跟他说骚话让女主听到了，这场面，怎么那么像捉！奸在床呢！
　　察觉到身边人明显紧张，容景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以前怎么没发现师尊这人胆子这么小，还是说终于得偿所愿了，所以紧张呢？
　　比起前者，容景更希望是后者。
　　云瑶很快就来到了风修竹近前，她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容景，皱眉道：“我这一会儿没看见的功夫你就把师尊拉倒这里说悄悄话，太过分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忙不迭地也摇头，什么说悄悄话啊！他那是被吓得！
　　“师尊，您为什么要袒护师兄。”见风修竹否认，云瑶不高兴了，确切的说，她嫉妒，都是徒弟，为什么只跟师兄说悄悄话，师兄就比别人香吗？
　　“我……”
　　“师尊想袒护谁就袒护谁，你问这么多作甚？”
　　不等风修竹开口，容景就先说话了，这句话直接把风修竹惊到了，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先解释吗？
　　哦，好像确实不用，现在那女主的关系微妙的让人想哭。
　　“你……”云瑶正欲发作，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掩面笑了起来。
　　见云瑶突然发笑，风修竹有些不解地问：“好端端的你笑什么？”
　　“师尊，我高兴啊！以前师兄总和您对着干，现在师兄却护着您，阿瑶见你们关系缓和，心里高兴！”
　　呵呵呵……
　　看着云瑶灿烂的笑容，风修竹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小丫头，你好天真啊！
　　就在这个时候，藏鹰峰上空一朵烟花炸开，随即号角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瑶见状，一脸兴奋地说道：“师尊！开始了！”
　　“嗯，开始了。”风修竹看着消弭于天地的烟花，道：“记住我的说话，保命要紧。”
　　“嗯，弟子记住了！”云瑶正色道。
　　风修竹下意识的将目光挪到身侧的容景身上，这是他每次问完问题的下意识的动作， 就是为了判断那个不回答的人有没有听进去。
　　可等他转过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他们之间的尴尬的相处。
　　就在他想僵硬地把自己的脑袋扭过来的时候，容景对他抿嘴一笑，眉眼间都带着藏不住的喜色，“就算是为了师尊，弟子也会活着回来。”
　　此时的风修竹觉得自己急需一个心脏起搏器，心脏都快跳停了好不好！
　　不过这种诡异的氛围在正式进入藏鹰峰后便被另一股紧张危险的气息包围。
　　藏鹰峰是问剑山关押妖兽的地方，那里的每一棵树，每一粒石子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稍有不慎便会从树上冲下一条大蛇从石子儿后弹出几只巨形飞蚁。
　　从进入藏鹰峰的那一刻，风修竹腕上的鞭子就没有歇过。
　　怪不得之前总是要御剑，如果不御剑的话，光是这些小杂碎就得把力气耗尽，若是遇到那些高阶妖兽，直接就不用打了，磕头求饶吧。
　　“师尊，这里的妖兽怎么这么多！”云瑶用袖子擦了擦额间的薄汗，知道狩猎战不容易，但没想到这么难，虽然这些妖兽都好打，但也架不住多啊！
　　“加快速度，遇到妖兽能避则避，不要出手，节省体力对付更厉害的。”风修竹正色道。
　　容景看着额头冒汗地风修竹，下意识地从怀里取出了一方帕子，鬼使神差的过去替他擦汗。
　　风修竹被容景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容景的手被打在了一边，那方帕子也落在了地上个。
　　“师尊……”容景的手还是保持着方才那个动作，只是眼神透着委屈和不解。
　　四目相对，风修竹急忙弯腰捡起那方帕子，递给容景，“为师不是故意的，你说说你，好端端的突然要作甚？”
　　容景没有接，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道：“弟子是想擦汗的。”
　　“擦汗？”风修竹看了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看向容景的额头，确实是很多汗，“那……那你不早说。”
　　出于愧疚，风修竹直接把手帕朝容景的额头贴了过去。
　　当手帕碰到额头的那一刻，容景的眼中倏尔闪出了光，师尊这是在对他示好吗？
　　嗯，一定是这样的，师尊这种靠近他都会害羞到浑身颤抖的人愿意为他擦汗，一定对他用情很深！
　　这么想着，容景伸手握住了风修竹为自己擦汗地手，道：“师尊，弟子此生，定不负你！”
　　这一刻，风修竹傻了，这是什么诡异的言论！
　　“师兄小心后面！”
　　云瑶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风修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把容景扒拉到了一边，而后他腕上的鞭子如灵蛇般朝那个袭击他们的妖兽打了过去。
　　一时间，妖兽四分五裂，化成齑粉。
　　危机解除，云瑶紧走几步来到容景身边，一巴掌拍在容景肩膀上，恶狠狠地说道：“师兄，你突然做什么啊！这里这么危险你还拉着师尊说小话，你自己受伤了不打紧，要是连累了师尊，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的。”容景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其实他自己完全有能力躲过的，可那个时候，风修竹他居然……
　　这一刻，容景想起了这一世见到风修竹起发生的事，一开始风修竹对他确实不怎么好，可那个时候，他对风修竹也同样不怎么好，如此算来，他只要不针对风修竹，风修竹便对他很好。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了吗？
　　“这……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师尊的。”容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起誓一般，说的郑重而认真。
　　云瑶被容景的态度惊到了，她愣了愣，复而笑道：“行了，说的跟发誓一样，还有，师尊不止是有你保护，还有我呢！别看不起人！”
　　说话间，云瑶反手一剑，砍掉了一个妖兽的脑袋 ，动作干净利落，漂亮的很。
　　风修竹看在眼里，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变了啊！以前的温柔如水的姑娘变得这般泼辣，这和传说中的白月光有什么关系？
　　赝品吧！
　　想到钟离秋，风修竹随口问道：“说起来钟堂主瘦了。”
　　“瘦了吗？”云瑶想起钟离秋的样子，皱眉道：“不能吧，我每天都给他做糕点呢。”
　　风修竹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每天！
　　这个云瑶到底再搞什么！
　　自知失言的云瑶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当她想起钟离秋和她说过的话后，很快稳定了心神。
　　“算了！师尊，反正这件事您早晚就要知道的，我和钟堂主好了。”
　　“……”风修竹一脸复杂地看着云瑶，“你……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好了，就那次咱们去山下看烟花的时候，其实那个时候我就跟钟堂主说了，但他不同意，不过后来我天天给他做吃的，做了一年才把钟堂主那个别扭的人心暖热了，师尊，弟子做这些可不容易，您可别把我们拆散了！”
　　对上云瑶认真的表情，风修竹手中鞭子一扬，将树上的大蛇绞杀，“你……说什么，一年前！”
　　风修竹不甘心啊！
　　他那个时候明明每天都很认真的盯梢啊！
　　不对！
　　他没有很认真的盯梢，在他成为半个废物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房间里看小说，而且小说都是云瑶带来的！
　　怪不得那个时候小丫头一个劲的给他带小说，原来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阿瑶。”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老夫少妻不可取，钟离秋已经老了。”
　　“没有啊，钟堂主明明还很年轻 ，还有师尊，您也很年轻，您知道吗？您和师兄站在一起，您就像弟弟！”
　　咳咳！
　　风修竹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这番话说的，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阿瑶，为师是师尊，你要注意为师的师道尊严。”风修竹抿嘴一笑，笑的颇为勉强。
　　云瑶眨了眨眼，笑道：“放心吧师尊，只要您支持我！为了您的师道尊严，我一定守口如瓶！”
　　风修竹正在前面走，云瑶一番话险些没让他摔倒！
　　好家伙！
　　真是徒弟大了逼死师父，云瑶居然用小花的事威胁他！
　　这……这种事能忍吗？！
　　风修竹扭头看向云瑶，面色阴沉的可怕。
　　容景见风修竹如此，微微一愣，就在他准备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风修竹又突然笑了。
　　“阿瑶，你说什么呢，你喜欢谁为师当然支持，但为师怕你后悔。”
　　哎，儿大不由爹啊！
　　风修竹想，掰不过来就掰不过来吧，反正都是自己养的孩儿，喜欢谁不是喜欢，而且以后容景的后宫会陆续出来，不妨事。
　　虽然现在一个后宫变成了男的，一个后宫爱上了别人，但这只是暂时的，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第一百零五章 加更！

　　“不后悔。”云瑶正色道，“说起来我和钟堂主的事还是多亏了师尊，如果不是师尊的话，我都不会坚持这么长时间呢！”
　　云瑶此话一处，风修竹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什么叫如果不是他就坚持不了这么久？！
　　“为……为什么？”风修竹有艰难地问。
　　“因为要迎难而上啊！师尊经常这么教我和师兄的！”
　　“我……我说过吗？”风修竹回忆着自己近乎米虫一般的生活，他说了吗？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其实风修竹虽然当米虫，但也时不时的对他俩徒弟进行思想教育，毕竟是师尊嘛，总不能管吃管住啥呀不问吧！
　　而他说这话的时候，就是在进行思想教育的时候说的，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
　　直到他看到云瑶和容景都点头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说过。
　　这一篇算是揭过去了,对这个悲惨的历史，他也不想过多回忆。
　　更何况越到后面遇到的高阶妖兽就越多，如果继续闲聊天，他便有可能因为走神而玩完。
　　怎么死都不能因为走神死，不然他会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话！
　　“啧啧啧，你这个徒弟，不咋行啊！”毕方的声音幽幽的传进风修竹耳中。
　　这一下直接给风修竹吓得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一边的石子路倒去。
　　不过他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直接摔在了容景怀里。
　　惊魂未定的风修竹看到扶他的人，脸色又瞬间变白 。
　　“师尊， 您没事吧？”容景问。
　　对上容景眼中的关怀，风修竹迅速直起身子，“没……我没事。”
　　说完， 风修竹便率先去前面开路了。
　　刚斩杀完一只妖兽的云瑶见风修竹一个人朝前走，急忙冲着站在原地发呆的容景喊道：“师兄！你做什么呢？怎么能让师尊一个人去探路！”
　　回过神的容景疾步朝风修竹的方向追了过去。
　　“啧啧啧，你也太胆小了吧，我就喊你一声，把你吓这么大一跳。”毕方无语道。
　　“我胆小？？？”风修竹一听这话，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要不是担心你被那两个小崽子发现，我能下那么大一跳吗？！”
　　系统和毕方不一样，系统是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存在，所以他不用担心被这个世界的人发现。
　　但毕方不一样，他是这个世界的神兽，只要是这个世界的人，稍微有点段位都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其实风修竹话担心并不道理，但是他小瞧的毕方的能力。
　　“放心好了，你以为人人都跟顾行舟一样厉害啊！除非是顾行舟，不然没人能发现得了我。”
　　风修竹一听这话，脸上表情一滞，得，看来是他瞎操心了。
　　“行吧，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说容景不行？”风修竹问。
　　“以下犯上怎么可能行呢？你那个小徒弟分明就不懂，什么叫做长幼尊卑，对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风修竹觉得毕方此话意有所指，当即发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吗？”
　　“？？？”
　　系统不是说这是容景的新计谋吗？而且他之前已经笃定了容景是重生者，如此以来，这小子应该恨他才对，怎么可能喜欢他？
　　一定是毕方被顾行舟抛弃了，所以内心崩溃，看谁都像搞基的。
　　这么想着，风修竹道：“你想多啦，我徒弟可是恨死我了，他不杀我就谢天谢地了，怎么还会喜欢我？而且你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凭什么下这个结论？”
　　“呵呵，我需要看到吗？那小子说话的语气那么深情，除了和情人说还能和谁说？”
　　这一次风修竹没有反驳。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容景的眼神确实真切。
　　但毕方说的话，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且不说他初见容景时，对他动辄打骂，尤其是他基本可以笃定这个人是重生而来。
　　原书是怎么写的？他这个作者可比谁都清楚原书是怎么写的？他这个作者可比谁都清楚。
　　有谁会喜欢上一个一心一意要他死的人呢？
　　除非是斯德哥尔摩吧。
　　见风修竹执意不信，毕方无奈道：“都道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从混沌初期一直活到现在，见过的人和事比你这个毛头小子多得多得多得多，今日我言尽于此，以后不会再说了，如果你以后因此吃亏，可莫要怪我没有提前同你讲”
　　毕方说完这一长串后，便不再言语。
　　反倒是风修竹因为毕方那番话，心事重重。
　　他倒是不担心毕方会一语成谶，他担心的是自己会在容景这过分真实的演技中沦陷。
　　男人喜欢男人本就有悖常理，而他还喜欢上徒弟。
　　到时候，他不仅仅是身败名裂这么简单。
　　风修竹想起了被沉湖的那个书生，他那种情况，即便是死也不能死的干干净净。
　　虽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但谁想这沾上一身污名死去。
　　这一刻，风修竹似乎明白容景打的什么算盘了。
　　那小子怕是想让自己对他情根深重，之后将这件事告白天下，到时候他不但会被人口诛笔伐，更会被当做玄门最肮脏的存在，沉湖或火焚，总有一个是他的归处。
　　这一刻，风修竹觉得自己脑壳疼的厉害。
　　就在这时，容景的声音想了起来，“师尊，您是不是讨厌弟子？”
　　刚才他看的分明，风修竹倒在他怀里的时候露出了震悚和明显的疏离。
　　师尊是喜欢他的，可是喜欢他的师尊却露出了厌恶他的表情，这是不是说明师尊对他的情意没有了？
　　前一秒他还认为师尊对他情根深种，而后一秒，他突然发现自己认知可能是假的。
　　若是以前，他才不会在乎风修竹喜不喜欢他，反正他是讨厌风修竹的。
　　可当他知道修复内胆的药是风修竹从那个疯子手里求来的时候，他突然不讨厌他了。
　　也许是因为知道了风修竹和以前的不同，他居然很渴望得到风修竹的喜欢，这是他在云瑶那里都不曾得到的。
　　一世黑暗后，他重新见到了光明，他舍不得离开，更加无法容忍光明离开！
　　容景贝齿紧扣，他突然不想知道答案了。
　　知道了答案就会盖棺定论，可如果不知道，他还有一年时间。
　　这一刻，容景很庆幸自己定了一年之约，原来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想好了退路。
　　容景说话的时候，风修竹不远处正出现了一个长着利齿的兔子，因为这个兔子，他并没有听清楚容景说什么。
　　等收拾完兔子后，他扭头看向容景，道：“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弟子只是想告诉您，不要一个人走太远，这地方危险，您得离我们近点。”
　　“哦，放心好了，你去帮你师妹，我去给你探探路。”
　　容景扭头看向那个一脚把妖兽脑袋踩进泥土里的师妹，抬脚跟上了风修竹。
　　他想，重活一世真好，不但师尊对他好，就连师妹也不是那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姑娘了。
　　-------------------------------------
　　“呀！”
　　云瑶看着眼前的山体，有些苦恼地看向风修竹，“师尊这里没有路了，我们该怎么办？”
　　“没有路就往其他地方走。”风修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心中忍不住骂娘。
　　这都什么破地方，妖兽多也就算了，怎么走着走着，连路都没了！
　　“师尊！我去其他地方探探路，你和师兄留在这里！”云瑶自告奋勇道。
　　容景一听这话，当即皱眉道：“我去探路，你留在这里。”
　　“不行！我去！”
　　云瑶这么执着其实是有原因的，师尊是肯定不能去探路的，他现在的修为用不成，只有一把鞭子得以傍身，如果一个人去不出事也就算了，出事他可能是不能应对的。
　　至于不让师兄去，也是有原因的。
　　云瑶有自知之明，她的实力自保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要是多加一个人，她就有点悬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安排是她去探路师尊和师兄留在这里。
　　然而容景是不可能让她去的，
　　因为他要找机会风修竹以及云瑶分开。
　　拆狩猎战他是有任务在身的，他要去找的吼是整个藏鹰峰最凶的东西。
　　这么危险的事他一个人去做就可以了，至于云瑶和师尊，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这里的妖兽虽然应对起来比较吃力，但总好过吼。
　　“师兄，你怎么这么多话，难道你不想留在这里保护师尊吗？”云瑶没办法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因为师尊不让。
　　“我……”他当然想留在这里保护师尊，但师父的话他又不能不听，如果拿不到吼的内丹，师父说不定会让他回去。
　　见容景面色有异，云瑶急忙趁胜追击，“师兄，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的陪陪师尊，前面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你放心！我一定办的妥妥的！”
　　说完，云瑶准备走，结果他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就被人点了穴。
　　“这……这怎么回事啊！”云瑶喊道。
　　容景从云瑶身后绕到他面前，“一会让师尊给你解开，这种危险的活还是交给我吧。”
　　语毕，容景迈步朝前走去。
　　“师兄！你干嘛啊？我一个人保护不了师尊！”
　　云瑶喊破喉咙都没把容景喊回来，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师兄消失了。
　　“师尊……”云瑶深吸了一口气，委屈巴巴地说道：“这怎么办啊！这穴道得一个时辰才能解开把。”
　　风修竹绕道云瑶面前，道：“你放心好了，为师会想办法的。”
　　“师尊您能有什么办法啊？您现在就把自己保护好就行了，顺便抽个空保护保护我。
　　当然了，如果保护不了我，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要怪就怪师兄这个人走就走了，干嘛还把我给定住了！”
　　云瑶想哭，但她哭不出来，容景太狠了，连泪腺都给她封了。
　　风修竹干笑了两声，保护两个人真的有点困难啊！
　　“毕方！毕方！”风修竹在心里呼唤他。
　　“咋啦？”毕方问。
　　“你能不能帮我把云瑶的穴道解开？”风修竹问。
　　“不能。”毕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为什么？”风修竹不解，说好的可以把能力借给他呢？这怎么还出师未捷了呢？
　　“我的存在暂时不能你以外的任何人知道。”毕方道。
　　“为什么？”风修竹问。
　　“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顾行舟是我的仇人，这里又是问剑山境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我是为你好，而且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从你身体里出不来，到时候如果被顾行舟发现了，他会直接除了你，让我彻底消失。”
　　风修竹听懵了，“不是，我不懂，为什么除了你就得让我彻底消失？为什么？”
　　“因为现在咱俩的关系是共生关系。”
　　“什么是共生关系？”
　　“同生共死的关系。”
　　这一刻，风修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被这个神兽坑了。
　　不愧是从混沌时期活到现在的神兽，真尼玛坑啊！
　　“师尊？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
　　“没……没有。”风修竹看了看天上的日头，道：“阿瑶，为师把你挪到树底下，哪比较凉快，姑娘家的晒黑就不好了。”
　　云瑶闻言，心中一喜，道：“谢谢师尊！师尊，您真是我见过最体贴的人，谁以后做了您的娘子，定是要幸福死的！”
　　风修竹十分勉强地笑了笑，然后把云瑶挪到了一边，之后拎着鞭子严阵以待。
　　这个地方的妖兽并不多，风修竹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
　　当他解决完以后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妖兽时，云瑶突然惊呼道：“师尊！糟糕了！”
　　“怎么了？”风修竹问。
　　“师尊，刚才师兄让您给我解开，如果他回来我身上这没有解开，咱们要怎么解释啊！”
　　听云瑶这么说，风修竹心中一惊，这确实是个问题啊！
　　“师尊，咱们一会儿要怎么解释啊，要不把真相告诉师兄好了。”云瑶想了想，觉得还是把真相告诉师兄比较好。
　　“不能说。”风修竹摇头，容景现在憋着让他生不如死，如果他让对方知道了自己现在约等于半个废人，说不定容景就不会等一年了。
　　虽然有毕方，但这位大哥目前看就和摆设差不多，一点用也没有。
　　“为什么啊，您这都是为了师兄才这样的。”云瑶不懂，明明有一个可以让师兄感恩戴德的机会，为什么师尊就是不愿意说呢？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风修竹说完，担心云瑶一个不小心说出去，于是正色道：“阿瑶，你记住了，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了。”
　　云瑶一听这话，急忙闭起了嘴。
　　见她如此，风修竹觉得好笑，不过为了起到震慑作用，他终究还是没有笑。
　　“记住了吗？”风修竹正色道。
　　云瑶正想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动不了，于是开口道：“记住了师尊！不过，弟子算是记住了，但师兄回来要怎么解释啊？”
　　风修竹皱眉，是啊，容景回来要怎么解释啊！
　　事实上，风修竹和云瑶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一个时辰之后，容景并没有回来。
　　“师尊，这……这师兄这是去探路吗？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云瑶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四肢，愁容满面。
　　“这件事为师也不知，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其实这种事时候，风修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系统，但系统那边就跟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应该是上次的修复还没有结束。
　　以前都觉得系统很烦，但现在才发现，其实系统还是有用的，至少可以检测到容景是否还活着，像现在这样，他是真的抓瞎啊！
　　风修竹和云瑶按照容景离开的路走了过去，然后他们遇到了一个岔口。
　　“师尊，咱们走那边啊？”云瑶问。
　　“看看下面的脚印，判断你师兄走的是哪边。”风修竹说着，低头观察，片刻后，他直起身，道：“阿瑶，要不咱们一人走一条吧？”
　　“不行，师尊，您现在是什么情况您不是不知道，如果一人走一条的话，你会有危险的。”云瑶正色道。
　　风修竹看着这个时时刻刻都把他安全挂在嘴角的云瑶，心中格外暖和，真好，不愧是女鹅，又好看又乖。
　　但是现在，有危险的不是他而是容景。
　　藏鹰峰地势复杂，越往里走妖兽越不好对付，两个时辰了，也不知道这会儿容景走到哪了，如果走到最里面就糟糕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耐心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顾虑，云瑶听了以后，皱起了眉。
　　确实是，师尊说的有道理，师兄走了怎么长时间，十有八九是出事了，两个人分头找能缩短救援的时间，一起的话，走对了也就对了，若是走错了，那就麻烦了。
　　“那……那师尊，你要注意安全。”云瑶道。
　　风修竹点了点头，出言叮嘱，“阿瑶，如果走到不见太阳的地方，就不要走了，因为在这里，那里意味着你走到了深山，深山里的妖兽不是你能对付的，到时候你折回来，在这里等我，一个时辰后，如果我不出来，你就御剑回去找钟离秋，告诉他这里出事了，明白吗？”
　　“师尊，那你也不能往深山去。”云瑶道。
　　“放心吧。”
　　就这样，云瑶和风修竹兵分两路，朝深处走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云瑶按照风修竹的吩咐一直走，直到走到遮天蔽日之处 ，这才退回。
　　退到路口，她便按照吩咐的在原地等，不过她并没有等到风修竹，反而在回去的时候，误入了妖花的幻境，睡了过去。
　　另一边，风修竹也不敢耽搁，可是，他越走越觉得奇怪。
　　因为这条路上的妖兽居然越来越少，而且越往里走，越没有。
　　四周安静的要命，偶尔有一阵风吹来，发出一阵“沙沙”声，听的人心惊胆寒。
　　“毕方，这里怎么没有妖兽？”风修竹越走越忐忑，忍不住出言询问。
　　“可能是因为有我吧，要知道我可是千年神兽，妖兽看到我害怕很正常。”
　　风修竹一听这话，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说，毕方这话也忒不要脸了吧！
　　“你快算了，刚才一路上妖兽多的要命。”风修竹毫不客气地说道。
　　“呃……那有可能因为这里有更凶的东西。”毕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风修竹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个回答好比较靠谱。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糟糕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抬眼向前看，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四周昏暗的要命，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密林深处。
　　眼前是幽深昏暗的林子，打眼望去，不见尽头。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吼！
　　风修竹面色一僵，这个时候，毕方说话了，而且只有两个字：“快跑！”

第一百零六章 加更｛三天的量｝

　　风修竹并没有如毕方说的那般离开，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不愿意，而是在那一声嘶吼后，他的腿居然僵在了原地，半分动弹不得。
　　“你怎么不走啊！”毕方催促，他可不想风修竹死，如今他和这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我倒是想走啊！”风修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心中暗骂不争气，这都怎么了，为什么关键时刻这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那你倒是走啊！”毕方催促。
　　“我要是能走我用的着跟你在这里哔哔吗？”风修竹急了，开始口不择言。
　　风修竹一边说 ，一边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身体。
　　很幸运！
　　一点用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风修竹一拳打在自己腿上，这一下他是用了力的，手起拳落，痛的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这不是有知觉吗？为什么动不了！”
　　远处的吼叫声不绝于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而产生了错觉，风修竹觉得整个大地都在颤动。
　　他着急了，如果这个时候还凭借自己那是万万出不去的。
　　于是他对毕方喊道：“快想办法啊！”
　　“不用想了。”毕方的语气没了之前的慌张，反而还十分冷静。
　　这让惊慌失措的风修竹心里多少踏实了不少，“你这么说是不是因为想到了好办法？”
　　“什么好方法？你说什么呢？”毕方的语气显得何其无辜。
　　“不……不是，你没法你还这么沉着！我还以为你已经胜券在握了！”风修竹慌了，毕方刚才的沉稳那不是沉稳，那是知道挣扎无果后的云淡风轻！
　　“胜券在握？你真有意思，你都没办法，我一个住在你身体里的人能有什么办法。”毕方说的理所应当，听的风修竹都快呕血了。
　　“那……那你赶紧把你的灵力借给我啊！”风修竹急了，因为他发现，脚下地面的晃动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晃动，至于那个吼叫声，更大了，震得他耳膜都在隐隐发痛。
　　毕方叹了口气，虽然风修竹看不见，但他依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一点用没有，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风修竹一听这话，瞬间就慌了，“那……那你不能不管我啊！”
　　“你以为我不想管你，咱俩现在是一个绳上的蚂蚱，你死我死，你生我生，不过现在我是真的无能无力了，行了，你也别跟我说话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毕方就不说话了。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挣扎了，这种时候挣扎也是真的没啥用了。
　　他坐在地上，感受着大地的颤动和那莫名其妙的怪异嘶吼。
　　不知道过了多久，颤动终于停止，而那嘶吼也终于暂停，而这个时候，风修竹也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里危险。
　　不是傻子的风修竹理所应当的站起身，他连身上的土都来不及掸掉，扭头就要跑。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了树杈上挂了一个布条。
　　他看着那个布条看了良久，最后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靠近后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布条，而是发带！
　　发带的款式他认得，那是之前去市集上他帮容景挑的，容景和云瑶一人一根，而今天容景头上的发带也是这个！
　　联想到刚才的兽吼，一股不好的预感自风修竹心底升腾，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朝兽吼的方向而去，一开始是走，后来他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直至飞奔。
　　“你……你疯了吗？”察觉到风修竹的意图，毕方急忙开口阻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地方应该封印着品阶极高的妖兽，那种妖兽如果是巅峰时期的我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可现在去了那就是送死！”
　　风修竹没有搭理毕方，发带出现在这里就代表容景来过，而刚才的兽吼表示容景十有八九已经遇险了，他必须得过去！
　　“你跑过去干嘛啊！刚才只是兽吼，你徒弟未必在那里啊！”
　　毕方脑壳疼，他不懂，容景那种以下犯上的徒弟有什么好的，死了就死了呗，还不如那个叫阿瑶的小丫头半点贴心。
　　“你都说了是未必了，所以我必须要去看一眼。”
　　毕方是阻止不了风修竹的，他只能任由风修竹往危险里冲。
　　前路越来越看不清了，大雾弥散，让风修竹彻底失了方向。
　　然而，更绝望的事，这些雾气居然让风修竹感到十分难受，尤其是肺。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了。
　　密林深处不见光，下雨后的积水不见光难以蒸发，细菌滋生蔓延，当山雾升起的时候，水里的毒气会混在空气中形成瘴毒，这些雾气有毒！
　　风修竹用广袖捂住口鼻，但他还是继续往前走，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
　　毕方察觉到他的倔强，无奈之下，只得召开一阵山风，将风修竹周身的毒瘴吹散。
　　察觉到毕方出手，风修竹笑道：“多谢。”
　　“我可不是为你，我是为了我自己。”毕方道。
　　“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风修竹说完，突然感到嗓子不舒服，他开始咳嗽，直到咳出血……
　　看着袖子上绽放的红花，风修竹脸色变了变又变，知道毒气毒，但他是真没想到毒气居然这么毒。
　　他不敢耽搁，忙不迭的加快了脚下步伐。
　　拨开浓雾，风修竹终于在走到了道路的尽头。
　　那里云烟缭绕，山花海树，莺飞燕舞，和身后毒气布满的瘴气林比起，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风修竹有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他难道走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方才声吼叫又一次传进了风修竹耳中，那声音就是从眼前这个犹如仙境的地方传来了，同这里的云烟缭绕显得格格不入。
　　风修竹不敢耽误，迅速朝声源处跑了过去。
　　穿过这曼妙的景致，风修竹终于看到了那吼叫声的源头。
　　那是一个山洞，山洞的入口很大，大到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自然形成的。
　　山洞的正前方是有一个石碑，不过石碑已经碎了。
　　风修竹走到碎石杯前，他依稀还能看到上面写的字——封印石。
　　“毕方，这个封印石是我理解的那个封印石吗？”
　　“那这要看你是怎么理解的。”毕方道。
　　“我理解的是封印这个山洞口的石头。”风修竹答。
　　毕方点头，“嗯，你理解对了。”
　　随着毕方话音落下，那道吼声又响了起来，强大的气浪将风修竹掀翻在地，顺势就是一口老血从嘴里吐出。
　　“这……这什么情况？”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起身，结果没等他站稳，又是一阵巨吼，这一声比刚才那一声还大，气浪也比刚才还强。
　　于是他整个人又一次被掀翻在地。
　　“你不要起来了，就这样匍匐前进吧。”毕方贴心的建议道。
　　“这……这不太好吧。”
　　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他爬行，实在是有失风格。
　　“那你就继续吐血吧。”
　　几分钟后，风修竹匍匐爬到了洞口，怎么说吧，虽然这个姿势很是不雅，但不得不说，真的很有用。
　　“你还别说，趴着还有用。”风修竹道。
　　“嗯，受力小啊！”毕方解释。
　　“啧，你还懂科学！”风修竹惊了。
　　“科学是啥？能吃吗？”
　　于是，在接下来的短暂的时间里，风修竹没有继续和毕方说话。
　　就这样，风修竹一路进了山洞。
　　趴在山洞入口处，风修竹看着这黑漆漆的山洞沉思良久，“你说我需要趴着进去吗？”
　　“应该不用吧，从刚才开始，兽吼就没有继续。”毕方提议。
　　风修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站起了身。
　　于是，兽吼又一次传来……
　　身体在空中翻了好几个滚，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风修竹躬着身体，咳嗽了数十声，吐了一地的血，这才回过劲。
　　“沃艹！毕方，你不是说不会有了吗？！”
　　“呃……我可没说，我只是说从刚才开始没有，并不是说一直没有。”毕方重申道。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
　　罢了，趴着进去就趴着进去，输人不输命。
　　就这样，风修竹一路爬到了山洞尽头，在哪里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容景！”风修竹喊。
　　他是不打算进去了，如果容景不在里面，那他就白跑一趟了。
　　一声没人应。
　　风修竹响了响又喊了一声。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声兽吼又响了起来，这次伴随着兽吼声的还有地面的晃动。
　　而且他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滚落到了深坑下面。
　　什么东西呢？
　　风修竹下意识的朝头顶看。
　　嗯，啥也看不见。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什么东西滚落下去了。
　　那是他脚下的地，而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掉下去了。
　　失重感让他觉得自己的小命下一秒就会葬送。
　　可出去他意料的是，落地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剧痛，反而跌在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上。
　　“师尊！”
　　容景的声音声嘶力竭地破空而来，风修竹站起身，下意识的循声望去，正瞧容景一身血污站在不远处，眼中透着焦灼和惊恐。
　　“小景！”风修竹惊喜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抬脚就要过去。
　　“别动！”毕方出声了。
　　风修竹微微一愣，有些不接道：“为什么？”
　　“你……你个瞎子，从那个高的地方掉下来一点事没有，你都不好奇吗？”
　　其实风修竹一开始是好奇的，可当他看到容景的时候就忘了。
　　如今毕方这么一提，他就又想起来了，低头一看，地面毛茸茸的。
　　呃……
　　不对，这应该不是地面，这……这好像是某种动物的头。
　　“师尊快下来！”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风修竹看到这个头他摇了起来！
　　风修竹没有防备，整个人直接被甩的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摔下去的那一刻，风修竹的内心是崩溃的。
　　为什么他今天这么悲惨，从发现这个山洞开始就变得跟沙包一样甩来甩去，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他双目紧闭，准备迎接最新一波暴击的时候，他被人接住了。
　　睁开双眼，他看到了容景的脸，虽然脸上有血污，但依旧无法掩藏眸中的光，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色彩，就像是看到了失而复得的东西。
　　站稳吼，风修竹忙不迭地推容景，理了理衣物，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随后开口道：“多……多谢，不过小景，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景看着站在那里一副别扭劲的风修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宠溺而无奈道：“师尊还是先退到一边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等把这东西处理了，弟子再同师尊细说。”
　　“东西？什么东西？”风修竹说话间，目光一扫，随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刚才他是被这东西甩下来的。
　　那是一个长的像马一样的生物，一丈有二，头上长着像鹿一样的角，耳朵看起来像猫，但比猫要大，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目中透着极强的戾气。
　　这是……
　　“犼。”毕方说话了。
　　风修竹闻言，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述异记》中记载：“东海有兽名犼，能食龙脑，腾空上下，鸷猛异常。每与龙斗，口中喷火数丈，龙辄不胜。康熙二十五年夏间，平阳县有犼从海中逐龙至空中，斗三日夜，人见三蛟二龙，合斗一犼，杀一龙二蛟，犼亦随毙，俱堕山谷。其中一物，长一二丈，形类马，有鳞鬣。死后，鳞鬣中犹焰起火光丈余，盖即犼也。”
　　想到这些，风修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没听说过藏鹰峰有这等妖兽啊！
　　“容景，退后。”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召腕间的鞭子，在等级这么高的凶兽面前容景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师尊，我没事。”容景说着一把拉住风修竹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背后，“这东西是弟子惹出来的，就该弟子处置，师尊在一旁看着就好。”
　　“你去什么去！”风修竹一把拉住容景，“你身上都受伤了你还去，要是送命怎么办？！”
　　风修竹态度严厉，容景看在眼中，不由一愣。
　　“师尊，您这是关心弟子吗？”
　　“我……”风修竹一时语塞，“我没有，我只是怕你出事，而且你身上都是血。”
　　容景不能出事！
　　风修竹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他之所以这么关心容景是因为容景死了他也回不去！
　　容景不知风修竹所想，但他却清楚，师尊这是关心他的，所以他之前的顾虑都是错觉，师尊一遍遍的疏远他也只是因为害羞。
　　这么想着，容景伸手将风修竹揽入怀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风修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准备把人推开的时候，容景又先他一步将他推开。
　　风修竹傻了，他看到容景对他抿嘴一笑，道：“师尊，这不是弟子的，您且稍事片刻，弟子很快就回来。”
　　语毕，容景飞身同那只犼斗在一团。
　　“啧，你徒弟还挺有胆识，敢和犼一较高下。”
　　风修竹在毕方的话语中回过神，容景的身形虽然灵活，但他看的出，想和那只犼斗还是有点困难。
　　“你放心。”这个时候，毕方开口了，“他不是说了吗？他身上的血不是他的，不过你徒弟可真够厉害的，和犼打都能这么凶，你教的不错啊！”
　　风修竹看着容景过分灵巧的身形咽了咽唾沫，这哪是他教的好啊！
　　重生来的人，要是连这都不会，重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容景越是厉害，风修竹便越是胆寒。
　　这样下去，等日容景折磨起他，岂不是跟折磨小鸡仔一样随心？
　　至于容景，其实一开始他和犼是可以五五开的，毕竟他是魔修中的翘楚，现如今内丹也修复了，仙魔双修对付起犼来还是得心应手的。
　　但是风修竹来了以后，他就不便不敢动用魔功了，如此以来，他应对起来便吃力了很多。
　　风修竹不是傻的，当他看到容景逐渐式微的时候，当即皱眉。
　　怎么会这样呢？
　　刚才容景说了身上的血不是自己的，也就是说，他身上的血污该是妖兽的，按照容景身上的血量来说，妖兽应该是落在下风的，可现在这个状态完全不对啊！
　　难道说是太累了，所以处于下风？
　　风修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即对毕方道：“不行，你得给我帮忙。”
　　“不行，我要是给你帮忙就要大开杀戒了不留活口了。”
　　“你……你怎么这么倔啊！小景输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风修竹被毕方固执的态度搞得有点炸毛，这种感觉就跟有人租你的房子然后赖着不给房租一样难受。
　　“没有好处，但是你徒弟不是说了吗？让你在这等着，他能应付。”
　　“他能应付个屁！”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既然毕方不帮忙，那他自己来，就算是当个人肉血包也算是有点用处。
　　这么想着，风修竹再次将目光挪到了容景是身上。
　　说来也巧，他这一看，正瞧见容景被犼甩出去，风修竹见状，迅速将手中鞭子甩了出去，鞭子凭着主人的意志卷在了容景腰随后迅速往后一收。
　　容景飞回来的时候因为惯性直接砸到了风修竹怀里，紧接着，一口血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吐在了容景脸上。
　　说实话，这个过程实在是有点滑稽，但风修竹表示真的控制不了。
　　“我不是故意的！”风修竹一边说，一边用广袖给容景擦脸，然后容景的脸就变得更红了。
　　虽然场合不合适，风修竹还是在忍耐了片刻后笑出了声。
　　“师尊！”容景起身，伸手扣住了风修竹的肩膀，“都这种时候您还笑，一会儿弟子牵制住这个妖兽，您赶紧离开！”
　　容景的语气过分认真，风修竹闻言，先是一愣，复而摇头：“不行，这里交给我，你赶紧出去叫人。”
　　“师尊，您出去，我留下！”他不能走，内丹还没有到手，他不能就这么离开，而且吼凶险万分，容景不想风修竹因此受到伤害，“师尊，弟子可以应付的，祸是弟子闯的，所以……”
　　容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那只犼张牙舞爪的朝他们冲了过来。
　　见此情形，容景一把捞起风修竹，就地一滚闪到一边，而他们方才呆的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
　　犼见猎物逃走，当即长着獠牙的大嘴。
　　容景见状，面色一沉，这东西又要喊了！
　　之前几次有魔气护体，方才不至于被伤到，可是现在……
　　就在容景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护怀中人周全的时候，那个他怀里的人突然一把推开了他，迅速挡在了他的面前。
　　容景呆呆的看着眼前人，白衣猎猎的风修竹只一个背影便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上。
　　“师尊！”
　　回过神的容景正欲出手把人拽回来，便见风修竹手中长鞭一挥锁在了犼的獠牙上， 原本正欲高喊的犼因为这一下，瞬间住嘴了，但同时它的脑袋也开始摇晃，企图将牙齿上的异物甩掉。
　　然而风修竹和风修竹的鞭子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也正是因为这样，风修竹的身体甩了出去，不过好在有鞭子借力，他才不至于掉下来。
　　“师尊！”容景想上去把人捞下来，但那个妖兽甩出的气浪让他根本无法靠近。
　　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在下面喊。
　　其实不光是容景喊，毕方也再喊，不过喊的不好听。
　　“你有病啊！你是不是脑子有坑，你这是准备给吼当球玩吗？”
　　风修竹没有搭理毕方，他现在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揪在一起了。
　　其实他这么做并不仅仅是阻止犼开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刚才在容景和犼的打斗中，他看到了犼的脖子下面有很厚的鳞片。
　　根据自然界物竞天择的原理，一般动物身上最硬的地方其实就他的致命点。
　　鳞片虽厚，但一旦刺穿鳞片便能要了这只犼的命。
　　而风修竹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而毕方再骂了几分钟后， 也察觉到了风修竹的意图。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让容景过来扎也是一样的啊！你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风修竹，我还有没有找顾行舟报仇，你不能让我死啊！”
　　“如果想活的话，就帮我。”
　　想要刺穿妖兽脖子下面的鳞片何其困难，单靠容景很难，若是靠风修竹自己便更是难上加难。
　　但如果加上毕方，那就不一样了。
　　风修竹的小算盘都已经打好了，毕方不是不愿意帮忙吗？
　　既然如此，那他就把自己架在一个骑虎难下的位置，到时候毕方不管是因为什么，都必须出手帮忙。
　　“你……我是有原则的！”
　　毕方委屈，但很想换个宿主，当初找风修竹的时候也是觉得这人长得好看，但怎么说吧，长得好看的人其实挺多的，那个林玲就不错，或者容景也行啊！
　　但现在，他真的是后悔也晚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原则，那咱们就去地府讲原则吧！”
　　风修竹说完，费劲巴拉的从靴子里摸出了防身用的匕首紧紧攥在手里，然后借着鞭子的惯性迅速朝犼的脖子撞了过去。
　　“你……你真是疯了！”
　　最终，毕方还是出手了，实话实说，毕方自己也不想死，但奈何宿主是个神经病。
　　匕首狠狠地扎在了犼的脖子上，毕方也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施法的，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灵力的聚集，同样也能巧妙的隐藏自己。
　　犼的要害被攻，身体摆动的幅度迅速增大。
　　这一次，风修竹因为刚才的那一连串动作，灵力减有衰竭之色。
　　鞭子也挂不住了，这一次，他彻底自由落体了。
　　如果容景不接住他，他一定会摔死的！
　　“师尊！”
　　虽然容景有时候挺让风修竹害怕的，但不得不说，这小子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他最终还是被接住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劫后余生于容景而言却是恶魔接住了他的人间，从此以后，云开雨霁，翠柳新堤。
　　“师尊！”容景把接住风修竹后，迅速跳到了一个相对安稳的地方，伸手就要扒衣服。
　　风修竹见状，一把拉住了容景的手腕，道：“你要做甚？”
　　“师尊莫要误会，弟子只是想看看师尊有没有受伤。”容景道。
　　“没事，一点小伤，你快去对付那只犼，要害在脖子上， 斩断他的脖子就是了。”
　　容景当然知道要害在脖子上，在风修竹没来之前他也是这么做的，可脖子下面的鳞片太厚了，他废了很大的功夫都没弄开。
　　而风修竹来了后，他便不敢用魔功了，自然对脖子下面就更束手无措了。
　　不过容景没有同风修竹说这些，既然师尊让他做，便不会害他，他只需要照做就是了。
　　而且师尊方才被这东西折磨的够呛，这玩意儿，属实是该死！
　　这么想着，容景转过身，手中紧握灵剑，脚下用力，飞身而去……
　　这一次比之前的每次都顺利，妖兽因为风修竹的匕首行动迟缓了许多，再加上容景本就是速度极快的修士，两者相结合，犼的头就被削掉了。
　　不过眼前场景过于血腥，风修竹一个没忍住，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毕方忍不住嘲讽道：“啧啧啧，看把你清纯的，就好像你没杀过人一样。”
　　“毕方，虽然我很感谢你，但这个时候你还是闭嘴比较好。”
　　还好胃里没有东西，不然他就要和呕吐物作伴了。
　　斩杀了犼的容景来不及去找内丹，急忙退回去看风修竹的情况。
　　“师尊，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容景问。
　　风修竹闻言，摇头道：“我没事，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说话间，风修竹站起身，因为刚才剧烈运动的关系，他的腿有点软，起身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师尊等一下，弟子的剑刚才落在那里了。”
　　容景的剑是故意落在那里的，就是为了有借口回去找内丹。
　　风修竹不疑有他，反正这会儿他腿软的要命，正好歇歇。
　　“那行，你过去，小心危险。”风修竹毫无私心地叮嘱道。
　　容景心中一暖，知道师尊心里有他后，接下来不管风修竹说什么他都觉得这人是在示爱。
　　妖兽一死，其实也就没什么危险了。
　　然而，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是这么大的犼呢？
　　容景专心找内丹没有注意，但风修竹却看的清楚，他看到那只犼的头动了动，随后朝容景砸去。
　　风修竹见状，抡起鞭子砸了过去。
　　鞭子触碰到犼的头，顷刻间碎成了齑粉。
　　风修竹被眼前的变化惊到了，轻轻一鞭子怎么可能变成齑粉呢？
　　容景被身后的响动吸引了注意，回过神后正看到兽头化作齑粉那一幕，一时间也愣住了。
　　不过这样的愣怔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被那齑粉里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个银色的泛着白光的珠子，容景知道，这便是犼的内丹。
　　风修竹也看到了，不过他离得远，并不能看清楚按东西的全貌，他只能看到一个东西泛着白光然后飘着。
　　他担心这玩意儿有危险，便急忙招容景过来。
　　“师尊，这好像是犼的内丹。”
　　容景顿了顿，他本来想偷偷把内丹拿走，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想偷摸弄走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他决定更换策略，先把内丹交给风修竹，之后再想办法偷出来。
　　“犼的内丹？”风修竹有点意外，在他的印象里内丹应该都是血呼刺啦的，可这个内丹，格外的好看啊！
　　不过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这玩意儿说不定有毒。
　　这么想着，风修竹对容景道：“不管了，赶紧回来，咱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容景一愣，这不是他想的进程，师尊应该让他把内丹收起来带回去封印的！
　　这么想着，他主动提醒道：“师尊，我们用不用把这东西带回去封印？”
　　“不用，直接毁了。”风修竹说着，踢着鞭子朝容景的位置走了过去，他的匕首还在那里，匕首是上品灵器，摧毁一个小小的内丹还是可以的。
　　可是，就在风修竹快要靠近内丹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容景和他都没想到的事。
　　内丹动了！
　　风修竹面色一变，正要出手的时候，那颗内丹突然直直的朝他飞了过去，速度太快了，就连容景都没有反应过来。
　　犼的内丹就这么钻进了风修竹的丹田，然后不见了。
　　风修竹拎着鞭子，面色惨白的站在原地。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顶了！
　　从开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顺过，先是变成狗，然后这个妖兽内丹又莫名其妙的钻到他身体里了。
　　他会不会死啊！
　　风修竹想问问系统，但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得，还没有升级好。
　　问毕方，毕方支支吾吾地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风修竹问的紧了，他就憋出了一句话：“反正不会死。”
　　这对贪生怕死的风修竹而言简直就是速效救心丸，只要不会死就行！
　　就在风修竹暗自和毕方交谈的时候，容景面如死灰，入坠冰窟。
　　他倒是不担心没法和师父交差，他担心犼的内丹会把师尊变成炉鼎！
　　刚放下心的风修竹准备叫容景一起离开，他准备回去问问林玲，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等他开口，他便觉得腹部一阵灼热，这股灼热烧的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师尊！”回过神的容景紧走几步一把扶住风修竹，语气紧张地问：“师尊，您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风修竹嘴上说着没事，但脸色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来，尤其是嘴巴，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师尊！您到底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热……”风修竹紧紧抓着容景的手腕，仰头看向容景，嘴巴一张一合道：“小……小景，外面有水，我快被烧死了！”
　　那是一种直达五脏六腑的灼热，眼泪因为灼烧感扑簌簌地往下落。
　　他太热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他放在火上炙烤。
　　很快，他的意识便不清楚了，只是一个劲喊着“烧死了。”
　　容景从未应对过这种局面，他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变成炉鼎的过程还是要命的过程。
　　不过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风修竹离开这里，到外面去。
　　很快，容景抱着满身血污的人离开了这里来到了外面的峡谷。
　　和这个充满鸟语花香地峡谷比起来，那个山洞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
　　容景找了一处水潭，他看了看风修竹腰间的腰封，喉结微微一动，一抬手，挑开了满是血污的外袍，露出了里面纤尘不染的里衣。
　　“热……热死了。”
　　呓语声从风修竹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容景听的心里一痛，低头亲了亲风修竹的额头，安慰道：“很快，很快就不热了，师尊你且忍忍。”
　　说话间，容景挑开了风修竹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

第一百零七章 苏醒

　　为防止风修竹滑下水潭，容景也除了衣物下水拖着，潭水温度极低，但他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师尊身上极高的热度。
　　“师尊，师尊您怎么样了？”
　　容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能一遍遍的问风修竹怎么样，可现在的风修竹根本给不了他任何答案。
　　那股子灼热犹如烈日阳炎，一点点侵蚀着风修竹的意识，一开始他还能零星的说几句话，后来他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容景看在眼中，双目泛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修竹受累。
　　那股子热浪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后，风修竹脸上的表情总算是没有之前那个痛苦了。
　　容景看在眼里，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就在他准备把风修竹从水潭里捞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师尊居然硬了！
　　风修竹表示，如果他现在有意识，绝对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可惜地是，他没有意识。
　　非但没有意识，因为犼内丹影响而变成炉鼎的他现在迫切的想要什么东西填满自己，那份空虚，让他焦躁甚至，甚至无疑是的用手刺激后！庭。
　　容景咬了咬牙，他很想帮师尊，但他不敢，师尊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如果他在趁人之危，师尊若是醒了，岂不是要恨死他了！
　　可师尊这副模样，根本不可能自行缓解。
　　容景看着风修竹那因情！欲而泛红的眼尾，咬了咬牙，伸手捂住了师尊的玉|茎……
　　风修竹的意识陷入了混沌，在那片混沌里，他先是经历了被火烤，然后又经历了被冰冻，在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后，他突然感到身子一暖，随后身体畅快万分，再然后，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睁眼便是万丈穹庐。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古代的天空。
　　很好看，没有污染的天空繁星璀璨，星影欲坠，只要多看几眼，便觉人都要被吸进去了一样。
　　“咔嚓。”
　　耳边传来了一阵枯枝碎裂的声音，风修竹彻底回了神，他坐起身，晃了晃发晕的脑袋。
　　记忆最后停留在那泛着银辉的东西钻进他丹田后他便不记得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里已经没有危险了。
　　“师尊。”容景见风修竹醒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喜，可当他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后，耳根泛起了微红。
　　他不敢看风修竹，他怕师尊会觉得自己趁人之危。
　　而且妖兽内丹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解释了 ，师尊就会知道他是魔域中人，到时候他就更没有资格站在风修竹身边了。
　　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发现他手上抱着干柴，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火堆。
　　短暂的愣怔后，风修竹有些紧张的开口道：“刚才怎么了？我怎么晕过去了？”
　　容景以为师尊要说方才水里发生的事，心中虽然忐忑到却夹杂着小欢喜，他想，师尊这么喜欢他，也许会高兴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当风修竹问出这话的时候，容景心里却被浓浓的失望裹挟，这么说来，师尊可能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想着，容景略显失望地问：“师尊难道不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风修竹见容景这般失落，心中多少有些不解，难道说他真的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于是他皱起眉，使劲想，然而并没有啥用。
　　“不记得了。”风修竹老老实实答了一句，当他看到容景眼中明显的失落后，便又贴心的补充道：“难道说我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没。”容景敛去眼中失落，抬头看向风修竹，抿嘴一笑，道：“师尊晕过去了，弟子体力不支，没法御剑带两人离开这里，所以就在这里等您醒来。”
　　“哦，这样啊。”风修竹苦笑，等他醒来有什么用啊，他照样一个人出不去！
　　“师尊，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容景担心妖兽内丹有副作用，于是担心地问。
　　风修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也没什么不舒服，相反我还觉得浑身上下爽利了许多，小景，那个银色的东西真的犼的内丹吗？”
　　“应……应该是吧。”容景垂着头，不敢看风修竹的眼睛。
　　“应该？”
　　“嗯，应该，但弟子没听说过妖兽的内丹会往人的身体里钻。”
　　这话倒是着呢的，刚才那一切发生的时候容景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突然见钻到师尊体内呢？就算是钻也应该是钻到他身体里才是。
　　至于风修竹，他自己也不清楚，书都被改的面目全非了他能知道就鬼了。
　　不过他不知道有一个人应该知道。
　　这么想着，风修竹毫不客气地去打扰了毕方。
　　听风修竹描述了事情经过后，毕方声音陡然一扬，道：“你说什么？！”
　　“我说犼的内丹钻到我身体里了，我会不会有事？”风修竹皱眉，多大点事啊！至于一惊一乍吗？
　　“你……你不会有事。”毕方实在是不知道咋怎么跟风修竹说这件事，一个修士，一个灵气充盈但却只能看不能用的修士成为炉鼎这意味着什么？
　　毫无疑问，这意味着风修竹彻底沦为工具人，甚至还是那种不能反抗的工具人。
　　毕方担心现在说风修竹会接受不了，于是说含糊道：“我也不清楚，你可以林玲给你看看，我看你们的关系还不错，不过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死。”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风修竹总觉得毕方有事情瞒着他，肯定是有事，但毕方不好意思说。
　　“因为如果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啊！”
　　听毕方这么说，风修竹觉得很有道理，死不了就行行了，到底钻到自己身体里是个什么原理， 到时候回去问问林玲，她是医生，他懂得多。
　　想到这里，风修竹对容景道：“罢了，不管怎么样都好，总归不会要了我的命。”
　　容景闻言，心中苦涩，这真的比死强吗？不见得吧！
　　但容景不敢说。
　　“对了，你不是去探路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风修竹问。
　　“弟子……弟子过来的时候见到一片密林，然后……”
　　“然后你就兽吼，最后被兽吼声引到这里的对不对？”风修竹顺口接道。
　　容景本来还想着要编个什么瞎话能蒙混过去，结果风修竹率先把瞎话抛给了他。
　　于是他话锋一转，道：“难道说师尊也是被吸引过来的？”
　　风修竹点头，“嗯，想来是有人打碎了封印妖兽的石碑，正好被你给撞上了，小景，若是再有下次，你可不能这么鲁莽了。”
　　想到犼的样子，风修竹就觉得后怕，如果容景真的死了，先不说他还能回不回得去，这么一个倾注心血的儿子死了，他会伤心的吧。
　　不，他一定会伤心的。
　　容景见风修竹态度严肃，心中一暖，道：“师尊，弟子以后不会让师尊担心的。”
　　“我……”风修竹正想解释自己没有担心，但他又想了想自己刚才的话，罢了，越抹越黑，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比较好，“好，下次注意。”
　　“啊！”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一道惨叫声划破夜空自远处传来。
　　风修竹皱起眉，目光朝发出惨叫声的地方看去，不同于兽吼，他听的出那是人声。
　　“有人出事了。”说话间，风修竹站起身，可惜他现在没法御剑。
　　“师尊在这儿等着，弟子过去看看。”容景说完就要走。
　　风修竹眼珠一转，道：“你留在这里，我过去。”
　　语毕，风修竹迈步朝前走，然后来了一个平地摔。
　　平地摔不丢人，但只要把自己的脚弄崴了，他就有理由让容景带他御剑了。
　　这个法子虽然不好，但管用就行。
　　“师尊！”见风修竹摔倒，容景紧走几步来到风修竹近前，一把将人扶起，一脸关心地问：“师尊，您没事吧！有没有摔到！”
　　对容景的关心，风修竹已经免疫了，他忍者想把人推开的冲动，皱起眉，道：“摔倒倒是没摔倒，就是脚崴到了，小景，看来你不能留在这里了。”
　　“师尊，弟子本来也就没想留在这里，您才醒过来，暂且等着，弟子一会儿就过来。”
　　“别！”风修竹说着，一把抓住了容景的手腕。
　　绝对不能让这小子走了，不然他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师尊……”
　　容景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风修竹的手正扣着他的手腕，纤长白皙的手指比云瑶的还好看。
　　“你带我一起，我这个样子自己御剑是肯定不行了，但让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所以……”
　　“师尊，弟子一个人可以的。”
　　“不行，你必须带着我一起。”
　　脚都崴了，绝对不能白崴！
　　容景正想拒绝，可当他对上风修竹的热切的眼神后，他明白了，师尊这是不想离开他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心中一暖，抿嘴笑道：“好，弟子带着您。”
　　风修竹被容景的突然发笑搞得心里毛毛的，可听到容景松口，当即松了口气 ，罢了，不管容景因为啥笑，目的达成就成！

第一百零八章 绿马人

　　风修竹想着让容景带他就是站在容景身后。
　　然而，让风修竹没想到的是，容景伸手把他一抓居然直接放在了前面，然后他整个人就窝到容景怀里了。
　　“这……”风修竹张了张嘴，道：“小景，你还是让我在你后面吧。”
　　“师尊你说什么？”容景装做没听见，直接御剑飞走了。
　　“我怀疑你徒弟是装的。”毕方幽幽的开口了。
　　风修竹的大脑已经宕机了，他真想捏着毕方的耳朵告诉他，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就不要说了。
　　御剑短短一段路，风修竹却觉得飞过了一个世纪。
　　等好不容易到了后，风修竹顺势就跳了下去， 然后脚下一个趔趄，栽倒了泥里。
　　这一刻，风修竹觉得自己的师道尊严摔了一个稀碎。
　　“大长老！”
　　“是大长老！我们有救了！”
　　听到这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时，风修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这地方这么多人吗？
　　他从地上爬起来，将耷拉到前面的发带扔到脑袋后面，然后向声源处看了一眼，然后呆了。
　　他的师道尊严，现在已经彻底没了。
　　前方大约有问剑山弟子三十余人，都被麻绳捆着吊在树上，一个个捆的跟粽子似的。
　　而大树下站着一个男人，不准确的说应该不是人而是兽人，兽人浑身都是绿的，下半身是马，手上还拎着一个钢叉，钢叉还插着一个人，看服饰就是问剑山弟子无疑，不过已经气绝身亡了。
　　看来刚才的那个惨叫声就是那个弟子传来了的。
　　绿马人察觉到身后就有，便转过身，朝风修竹的方向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风修竹看到那个马人突然探着鼻子，一脸陶醉的朝他的方向闻了闻。
　　风修竹皱眉，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什么玩意儿，这东西看起来怎么就跟变态一样。
　　“师尊！”容景迈步来到风修竹近前，道：“师尊，这个东西交给我弟子，您退后。”
　　其实就算容景不说这话，他也会交给他的，开玩笑，他现在半个废人还能跟着东西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容景话音刚落，那个绿马人就朝风修竹冲了过来。
　　风修竹脸色一变，召出鞭子正要格挡，容景便拖着他迅速闪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绿马人冲到了他们刚才站的地方，那地方出现了一个坑。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什么玩意儿，咋这么凶呢？
　　“师尊，您快离开这里。”容景说完，反手将他一推，随后自己同那个绿马人打了起来。
　　绿马人的速度很快，不过和犼比起来还是得次点。
　　可容景刚对付完犼浪费了体力，和这个绿马人打起来的时候，他能明显的感受到容景体力不支。
　　不行，我得去帮他！
　　这么想着，风修竹召出鞭子就要往前冲。
　　可就在这个时候，毕方开口了，“不要留在这里，交给你徒弟，他可以的。”
　　风修竹皱起眉，他发现每次遇到危险，毕方都让他躲。
　　咋的？
　　他就不能上了？
　　虽说他现在等同于半个废人，但还有一半不是啊！
　　而且这里这么多问剑山弟子呢，他堂堂一个大长老说跑就跑， 到时候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放？！
　　“不可能，我是不会走的。”风修竹道。
　　“你……你别犟，你留在这里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而且你留在这里还会激怒绿马人。”
　　“所以呢？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能激怒绿马人。”
　　风修竹不懂，明明和毕方打的时候他都能帮上忙，为啥到这里他就帮不上忙了。
　　“毕方，到底怎么回事你能说清楚不？”
　　“总之你先离开这里，否则你徒弟真的就凉了。”
　　听毕方这么说，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果然，容景的身形越来越慢了。
　　“不行，我必须得去帮忙 。”
　　风修竹说完，不顾毕方的滋哇乱叫，抡起鞭子就招呼了过去。
　　绿马男挨了一鞭子，随后开始亢奋，速度也越来越快，而且看起来他并不想把容景怎么样，而是想拜托容景，朝他的方向来。
　　“我怎么觉得着玩意儿朝我过来了？”风修竹皱眉。
　　“不是感觉，是真的，赶紧跑吧！”
　　“为什么？我就那么废物吗？”
　　“不是你废物，而是你现在的身份。”毕方本来不想说的，但目前这个情况看，如果不说风修竹是不可能离开了。
　　“我身份怎么了？”风修竹不解，他身份没有问题啊！
　　“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炉鼎，而那个绿马人突然亢奋也是因为你，你……”
　　“不是，你等等，你能跟我说一下什么炉鼎吗？”
　　作为一个混迹于网文圈的人，风修竹自然是明白炉鼎是什么意思，但他有点不相信。
　　其实不管换做是谁，能接受就鬼了。
　　毕方闻言，咋舌道：“你不会吧，你这么大一个大长老不知道炉鼎是什么意思？”
　　“可……可我为啥好端端的会变成炉鼎？！”风修竹炸了，他现在真是太惨了，修为用不成也就算了，还成了炉鼎，如果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了，那他就跟人参果差不多了。
　　不对，他比人参果还惨，人参果还有人看管，他就直接自生自灭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先跑到别的地方，我跟你长话短说！”
　　风修竹点了点头，正要离开，这个时候，那些挂在树上的问剑山弟子突然喊道：“师兄小心！”
　　风修竹下意识的朝容景的方向看去，正瞧见那个绿马人手上的钢叉朝容景的眉心扎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脸色大变，下意识地甩出了手中长鞭，迅速勾住了绿马人的钢叉，随后往自己怀里一带。
　　钢叉脱手，绿马人没了武器，瞬间就懵了，而容景趁着这个机会反杀，长剑一跳，绿马人人头落地。
　　四周安静了，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儿，但这股血腥味儿却能让人安心不少。
　　“结束了。”风修竹道。
　　毕方闻言，微微一愣，道：“怎可能结束？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绿马人是什么身份，但总归不是那么好处理的，尤其现在到了春天，绿马人需要发泄他们那异于常人的浴！火，看到你简直就是天然的灵修娃娃，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过？”
　　“总之就是死了，容景把那家伙的头挑了。”
　　毕方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这个徒弟，还挺猛。”
　　听到有人夸容景，风修竹就跟自己孩子得到夸奖一样满足，得意地说：“那是自然，也不看看那是谁徒弟。”
　　毕方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他不明白风修竹到底高兴个什么劲儿，容景越是厉害，他以后脱身就越是困难，这个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或者说他根本没想。
　　容景看着死在自己眼前的绿马人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渍。
　　刚才他差一点就控制不住动用魔气了，辛亏，辛亏师尊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离开，否则这里的师兄弟们，可都一个也活不了了。
　　这么想着，容景转过身，看向风修竹的方向，冲着他笑了起来。
　　夜风吹过，天上的星辉打在风修竹身上，就像蒙上了一层薄纱，容景竹觉得，风修竹的脸也在这薄纱中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
　　容景看着这一幕，脸上笑容一滞，突然紧走两步，飞快跑到风修竹面前，等他看清楚风修竹的脸后，他这才放下心来。
　　“师尊，弟子已经把那东西杀了。”
　　风修竹点了点头，道：“干得不错，去把师兄师弟们放下来吧。”
　　“嗯。”容景点了点头，按照吩咐去解挂在树上的师兄师弟。
　　风修竹趁着这个机会看了一眼，别说，挂的还挺滑稽。
　　但现在他根本笑不出口，心里有个事装着，他没哭都已经算是很够面子的了。
　　等放下那些弟子后，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御剑而来，风修竹定睛一看，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钟离秋。
　　看到钟离秋的时候，风修竹愣住了，这小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难道不应该去救他们吗？
　　钟离秋从剑上下来看到风修竹后，当即就愣住了。
　　他的目光在风修竹身后看了看，只有容景不见云瑶。
　　看到这一幕，他又皱起了眉 。
　　不过作为执法堂的长老，他并没有询问云瑶的事，而是问那些获救弟子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是，钟离秋不问云瑶的事不代表风修竹不问。
　　风修竹紧走两步，拉过钟离秋，道：“你见到云瑶了吗？”
　　钟离秋一听这话，脸色陡然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阿瑶难道不是一直都跟着你吗？”
　　“我不是让云瑶回去找你了吗？”
　　“你……你居然敢让阿瑶一个人回来找我！”钟离秋说着，一把揪住了风修竹的衣领，双目圆瞪，就差挥拳相向了，“都说了不要让你自不量力的来这个鬼地方，你不听，现在阿瑶不见了，风修竹，若是阿瑶出事，我定杀了你！”

第一百零九章 回去了

　　风修竹被突然暴躁的钟离秋吓了一跳，不过他没工夫去考虑钟离秋的态度如何，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阿瑶。
　　如果云瑶没有去找钟离秋而是直接进了那片瘴气林怎么办？！
　　他不是此间中人，进就进了，就算有了危险也没关系，反正终归是要回去的。
　　可云瑶不一样，她死了那就真的死了！
　　一瞬间，风修竹子想到了云瑶那小姑娘的点点滴滴，从来到这个糟心的地方起，只有云瑶那小丫头从头到尾都是相信他的。
　　“风修竹！我问你话呢！”
　　钟离秋的声音很大，风修竹他听的出来他是着急。
　　“我……”
　　就在风修竹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一道剑光闪过，钟离秋被迫松开了他。
　　风修竹有些诧异地看向动手的人，敢跟钟离秋动手的弟子可不多。
　　然后他看到了容景， 持剑而立，双目冰冷。
　　“容景。”钟离秋低低地念出了容景的名字，恶狠狠地说道：“阿瑶平日对你关心竟都喂了狗！如今你却帮着这个把阿瑶弄丢的人，容景，你还有没有良心！”
　　“师尊他不是故意的。”容景看着钟离秋，眼中神色不善，他以前也没觉得钟离秋烦，怎么现在觉得这人这么烦！
　　“不是故意的？你看到了吗？还是说你是你师尊肚子里的蛔虫？容景，你怕是不知道你师尊的为人吧！”
　　不怪钟离秋对风修竹这么恨。
　　原主是个为了活命可以搭上数十条无辜性命的人。
　　藏鹰峰不是个平静的地方，而风修竹又是有前科的人，所以当云瑶不见的那一刻起，风修竹所有的话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解释。
　　“啧啧啧，这么说来你的人品还挺次的。”听了全程的毕方幽幽地说道。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风修竹心中多少有些苦涩，他这些年做的都已经够好了，怎么人们对他的刻板印象还是没有改变吗？
　　不过想来也是，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咋轮到他就不一样了？
　　“我觉得你不是，你对你徒弟很好啊！”毕方道。
　　风修竹正想高兴，但转念一想，毕方啥也不清楚，问了也是白问。
　　“钟堂主，师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清楚吗？”容景道。
　　“就是因为清楚，我才会这么说！”
　　看着钟离秋和容景间一来一回的对话，风修竹下意识地皱起眉，怎么现在容景对他全都是维护了，他的人品现在变得这么好吗？
　　“钟堂主，您与其说这些，还不如赶紧去找我师妹！有这功夫，师妹早就找回来了！”
　　容景用最后一句话完成反杀，钟离秋呆愣了片刻，一甩广袖，恶狠狠地说道：“风修竹，若是阿瑶有事，我饶不了你！”
　　语毕，钟离秋便带着那些问剑山弟子，满山的搜人。
　　“师尊，您不要担心，师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容景安慰道。
　　风修竹不明白容景为什么到现在还能装，但他没有心思在容景那里旁敲侧击，他要去瘴气林，看看云瑶到底在不在那里。
　　只是……
　　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容景，风修竹果断的去问毕方，“能带我飞吗？”
　　“你要是能把你徒弟支开我就能带你飞。”毕方道。
　　听毕方这么说，风修竹放下心，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
　　“容景，我们分头去找你是师妹，你去那边，我去……”
　　“不行。”容景十分果断的拒绝了风修竹，刚才那个妖兽发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内丹和妖丹融合后散发出的味道，那个味道对所有雄性妖兽而言都是致命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味道会越来越淡，到了那个时候才可以放心 。
　　而现在，风修竹就是一个行走的养料，他是绝对不可能放任风修竹一个人在林子走。
　　容景态度坚决，风修竹有点头疼，这还算什么男主，虽然女主的人设崩了，但你要赶紧去找女主啊！
　　不对，有人找了，钟离秋去了。
　　风修竹无语，这才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么大的山，我们不分头找，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师妹！”风修竹板着脸，现在是发挥他师道尊严的时候了。
　　然而，他的师道尊严，早就稀碎了。
　　“师尊不必担心，我们只需要在师妹可能经过的路上找就可以了。”容景十分冷静地分析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凉了半截子。
　　这话一出来，他就只能仰仗容景了。
　　风修竹心里很忐忑，但是没办法，事已至此，他总不能把容景撵走吧！
　　“师尊，您是有是什么不方便的吗？”容景面无表情地问道。
　　风修竹干笑了两声，道：“没……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过我这脚刚才崴了一下，所以……”
　　容景闻言，眼睛一亮，“师尊放心，弟子不嫌弃。”
　　风修竹抿了抿嘴，是啊，你是 不嫌弃，我嫌弃！
　　不过这话他也不能说。
　　就这样，风修竹硬着头皮上了容景的灵剑，然后闭上眼，开始背唐诗三百首。
　　没办法，哪个大男人能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心安理得！
　　到了瘴气林外，风修竹看了一眼容景，道：“你在外面守着 ，我进去看看。”
　　“不行，弟子要和师尊一起进去。”容景正色道。
　　“瘴气林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你进去不是找死吗？”风修竹皱眉，容景这人咋这个一根筋， 是不是没看出来他不想让他去！
　　容景当然是看出来了，但他和风修竹想的完全不一样，在他看来，风修竹不想他去是担心他的身体。
　　他怎么可以自己留在这里，让师尊一个人去受难呢？
　　“你……”风修竹本来还想和容景多说两句，但一想到云瑶可能困在里面，便摆了摆手随他去了。
　　刚一进到里面，风修竹便察觉喉咙口涌出一阵腥甜，他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四处查看，万幸，这里并未看到云瑶的身影。
　　“你是不是疯了！”毕方说话了，“瘴气林中瘴气这么重，你不想活，我还想活！”
　　风修竹一听这话，撇了撇嘴，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
　　这个毕方对危险的触觉实在是过于灵敏，灵敏到只要一有危险就让他走，给他帮忙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行，我知道。”风修竹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对，顿觉双膝一软，身子就要往前载。
　　不过没等他摔下去，一直守在后面的容景便一把将他扶住，“师尊！您没事吧！”
　　风修竹摆手，指了指前面，忍者肺管子里翻江倒海的疼，一字一顿地说道：“出……出去！快出去！”
　　容景见风修竹身体虚弱，脸色登时就变了。
　　当即将将人大横抱起，疾步离开。
　　太难受了……
　　风修竹紧紧地捂着口鼻，但依旧无法阻隔瘴气。
　　渐渐的，他开始咳嗽，接二连三的咳嗽，鲜血渗透衣袖从指缝里留下，染红了他的衣袖。
　　“师尊！您撑住！马上就出去了！”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跑，等他终于跑出去的时候，风修竹再也忍不住了，扶着树开始吐，吐出来的全是血。
　　殷红的血色看的人触目惊心。
　　我靠！
　　我该不会要死了吧！
　　等他缓过劲 ，看着满地的血，大脑一阵阵的发晕。
　　“师尊！”容景看着风修竹，垂在两侧的手逐渐紧握，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没事。”缓过劲后，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道：“走，回去找你师妹。”
　　大概是因为犼已死的缘故，原本毫无妖兽的路突然冒出了形形色色的妖兽。
　　风修竹身子虚的要命，好在容景这会儿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杀妖兽都杀眼红了。
　　从这条路出去后，他们便来到了当初等容景的地方，不过那里，突然出现了一片花丛。
　　容景看着眼前场景，率先走到风修竹面前，道：“师尊，这里古怪的很，弟子进去看看。”
　　语毕，容景不由分说地走了进去。
　　看着容景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风修竹想了想，也准备进去。
　　这个时候，毕方又开始喊叫了，“你干嘛！你想死吗？你想死我还想活呢！”
　　“你别吵吵了！容景已经进去了，一会儿我进去就咱俩，如果真有危险，你也可以出手啊！”风修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他真的很担心云瑶，云瑶捧着一颗赤诚的心对他，他怎么忍心看云瑶一个人在这里生死未卜呢？
　　“你……你就是胡来！早知道我就不找你了！”
　　“你废话真多！如果不是你当初摆着要杀死我的架子，我会让你进来吗？”
　　风修竹嘟囔了一句，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 风修竹就发现自己周围景致变了，电脑桌，小破窗，还有一扇黑乎乎的窗户。
　　这……这不是他家吗？
　　就在他看着眼前一切发呆的时候，一阵熟悉的铃声传进了他的耳中。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风修竹条件反射的接通电话，然后他听到了爷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都是谩骂：“臭小子！你死哪去了！之前不是让你给的五十万为什么没给！你知不知道，你弟弟的媳妇儿都快跑了！”

第一百一十章 被刺

　　“爷爷？”
　　风修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爷爷的声音了，出车祸的一月前，爷爷给他打过电话，让他给弟弟筹钱买房娶媳妇。
　　当时他非常生气的挂断了电话，他的媳妇都不知道在哪猫着呢还给他弟娶媳妇，老爷子脑子坏掉了吧！
　　“怎么了？你这是什么口气？才出去几天翅膀就硬了，你别忘了，没有我，你根本活不下去，更别提出去打工了！”
　　风修竹听着电话里的谩骂，然后放下手机，挂断了电话。
　　人死不能复生，除非系统搞事情，但这段时间，系统还在修复，根本没有时间搞事情。
　　所以综上所述，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相比那妖花和之前的幻音铃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这妖花的道行却比幻音玲低太多了。
　　风修竹爬到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
　　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看起来就跟真的回到现实生活中一样，但他清楚，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此时的他，空有一身修为却不能用，而毕方因为幻境的影响也下线了，系统还在修复中，所以说，他现在被困在这里了。
　　风修竹叹了口气，重新倒在了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失落，这个世界是他熟悉的世界，但不知道是不是在那个世界呆的太久了，他回到这里居然有些不自在。
　　晚上，华灯初上，风修竹踢着人字拖就去马路牙子边撸串了。
　　毕竟他现在是人，饭还是要吃的。
　　不过他没有钱。
　　但他不在乎，反正这里是假的，大不了吃霸王餐呗，而且他这辈子都没有吃过霸王餐，如果不吃一顿，实在是亏的慌。
　　烤串还是记忆中的滋味，酒却没有书里的好喝，不过想来也是，那个时代的酒，都是纯天然的，而这个时代，却是加了化学添加的。
　　风修竹吐出嘴里的酒，乘着夜风，一个人撸串。
　　耳边人声鼎沸，他却权当没听到，一个局外人，不管怎么看都跟这里格格不入。
　　“风修竹！”
　　苍老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风修竹嘴里叼着签儿抬头看去，正瞧见之间给他打电话的爷爷。
　　“呦，老头子，你怎么来找我了？”风修竹扔掉手上的签儿，吊儿郎当地看着眼前人，“怎么？这臭小子的媳妇跑了？”
　　“你……你个混账东西！你都多久没有往家里拿钱了！看我不抽死你！”
　　老爷子说着，抡圆了胳膊就往风修竹头上砸。
　　风修竹见状，身子一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随后眼中凶光乍起。
　　他恨透了这个老头，在现实生活中，他从不忤逆这老头，不过并不是不敢，而是这老头对他有恩。
　　十岁那年，他被父母抛弃在荒山野岭，如果不是这老头，他早就死了。
　　但在之后的岁月里，他成了这老头的奴仆，成日子除了被打就是干活。
　　等年纪大点，他又出去打工，给这个老头和便宜弟弟输送生活费。
　　他们一家人就像是吸血的蚂蟥，搅得他不得安宁。
　　后来他跑了，彻底断了和这个家的联系，日子也因为这样而一点点的变好。
　　可是，阴魂不散的两个人最后还是找到他了。
　　那次发生车祸的时候，他正在去银行取钱的路上。
　　路上，风修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他会用这笔钱做筹码，彻底和这两个吸血鬼断了联系。
　　然后他就死了。
　　如今这里是幻境，看着这两个人嚣张的样子，风修竹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拎起烧烤摊的凳子就砸了过去。
　　无所谓了，就这样吧！风修竹想，反正这里是幻境，打死这俩人也不用负责任！
　　于是，风修竹从来没像今天这个解气过，他看着被自己砸晕在地满头是血的老头，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臭老头，想不到吧！想不到我会这么对你吧！
　　就在风修竹准备对这老头在补上一凳子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推了他一下，随后，刺耳的鸣笛声响起，当汽车撞过来的时候，他扭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那个平时看起来阴沉沉的弟弟正对着他笑！
　　再然后，风修竹醒了。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眼前一阵恍惚，当一股花香飘进他鼻子的时候，他迅速屏住了呼吸。
　　回来了！
　　风修竹倒是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他站起身，四下看了看，发现他还在花丛之中，就在他想着是进去继续找，还是回去喊人的时候，他听到毕方急促的呼喊。
　　“怎么了？”风修竹问。
　　听到风修竹的声音，毕方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死了？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当然是因为这个妖花很邪门啊！这妖花会让你看到你所经历的最恐怖的事，最后你会在妖花的幻境里，痛苦绝望而死。”
　　听完毕方的话，风修竹抿嘴一笑，道：“不好意思，我一进去就知道我进了幻境。”
　　毕方一时语塞，最后憋了良久才憋出了一句，“你……你厉害，你牛逼！不过，你既然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这么久才出来?”
　　“久吗？”风修竹皱眉，“这天都没亮呢。”
　　“是吗？可是这都是第二天晚上了呢。”毕方幽幽地答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脸色一变，但这会儿他已经憋不住气了。
　　可现在如果出去找人就来不及了，已经第二天了，如果云瑶或是容景出来了，那他绝对不是在这种地方醒过来。
　　“毕方，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不要受这个妖花的香气侵扰。”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想做什么？”毕方问。
　　“我想做什么与你无关，总之你就帮我就行了。”风修竹催促道。
　　毕方沉吟半晌，皱眉道：“你该不会是想去找你俩徒弟吧！”
　　风修竹心里“咯噔”一声，得了，还是让毕方猜出来了，他想，这个神兽下一句话肯定是“不要去。”
　　“你……你还真要去找你那俩徒弟啊！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去。”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道：“不去？你可真有意思，那可是我徒弟，难道我要看着我徒弟死吗？”
　　“你才有意思，你刚才没听我说吗？这个妖花会让人看到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最惨痛的事，你这个时候去找你徒弟，你不怕你徒弟在神志不清的时候砍了你？”
　　“砍我干嘛？我又没有折磨他们。”
　　“你是不是傻！一个人在经历了最惨痛的事后，那人是相当敏感的，他会对所有靠近他的人产生极强的戒备心！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无差别砍人！”
　　听毕方这么说，风修竹皱起眉，听起来确实有点吓人。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还有鞭子呢，再不济还有毕方，能出什么事！
　　“行了，我已经决定了，你要是不帮忙的话，那我就在环境中继续沉沦，到时候我死的时候，你也得跟着死。”
　　毕方一听这话，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真是服了，这都是什么智障啊！
　　这都已经是第几次了！
　　他当是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爱当英雄呢！
　　不对，他应该发现的，还有那个智障会冒着成为废人的代价给别人采药呢？
　　这样一个智障，他怎么可能不热爱当英雄呢？
　　毕方长叹了一口气，原来从头到尾，小丑竟是我自己！
　　最后，毕方妥协了，他其实也不想的，但没办法，他的仇还没有报，他还想活。
　　这片妖花田其实并不大，但就是盛在多，妖花长势足足有一人多高，风修竹一边扒拉一边走，最后终于在一片妖花的束缚中找到了云瑶。
　　云瑶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双眉紧皱，眼角还带着泪水，整个人看起来痛苦非常。
　　走上前，扯掉云瑶身上的妖花，随后将人扶起，问毕方：“有没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你怎么事儿这么多？”本来都已经自闭的毕方被风修竹一句话给薅出来了。
　　“我还要找容景，难道我要背着云瑶去找吗？”
　　风修竹倒也不是不愿意背，但他现在的体力，实在是不允许他背着一个人找人了。
　　毕方叹了口气，道：“妖花的泥土，能帮入幻境者清醒，不过只能保持一个时辰。”
　　原来泥土还有这功效啊！
　　风修竹感慨完后随后问道：“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你刚才也没问啊！”
　　风修竹没有理会吱哇乱叫的毕方，从地上挖了一块儿土就抹到了云瑶鼻子下面。
　　片刻后，云瑶幽幽转醒，她的眼中先是没有聚焦，当她的眼睛聚上焦后，小姑娘的眼中便涌出了惊恐和震怒，紧接着，小姑娘扬起了手中的剑……
　　不好！
　　风修竹想到了毕方刚才说的话，起身就要躲。
　　可他现在是凡人之躯，哪能那么容易就躲过，三尺青峰就这么插进了风修竹的肋下，殷红的鲜血顺着一衣摆蜿蜒而下。
　　此时的风修竹已经顾不得疼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稍微一喘气，通过便疼的浑身发颤。
　　在他晕过去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云瑶喊出了六个字——风修竹，去死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章  一年后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入目是纱制的床帐，他认出了，这里便是他在苍梧峰住的地方。
　　“醒了！人终于醒了！”
　　林玲的声音陡然从耳边响起，带着惊喜和激动。
　　风修竹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林玲，他好像是只是受了剑伤吧，虽然挺重的，但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吧。
　　这么想着，风修竹看向林玲，问：“林玲，你也太过了吧，我不过是晕过去而已，你这么激动作甚？”
　　他一边说一边准备往起坐，结果身子一动，他就傻了。
　　这……这怎么觉得腿不是自己的了呢？
　　没听说过受了剑伤还能伤到腿。
　　想到云瑶，风修竹便想起了云瑶晕倒时说过的话。
　　都说妖花能让人经历曾经经历过的最悲惨的，可为什么云瑶会对他那么恨呢？
　　以前也没得罪云瑶啊！
　　这么想着，风修竹顺口问道：“对了，阿瑶怎么样了？她在那妖花里幻境里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别给傻了。”
　　“云瑶没事。”林玲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风修竹，双手环胸，幽幽地说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醒了我会这么高兴？”
　　“呃……难道不是因为咱俩关系冰释前嫌，你不想看我出事？”风修竹道。
　　林玲一听这话，瞥了撇嘴，相当无语地说道：“你想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对你还没有那么诚挚的感情。”
　　“那你那么激动作甚？”风修竹道。
　　“我激动是因为一个睡了一年的人终于起来了。”
　　“你说什么？！”
　　垂死梦中惊坐起，傻！逼竟是我自己！
　　风修竹几乎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但要知道，一个躺了一年的人想爬起来，简直是太难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感到腰间被人一托，随后整个就从床上起来了。
　　“多……多谢。”风修竹有点尴尬，说出的话也结结巴巴。
　　“这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清冷熟悉的声音传进风修竹耳中，他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向身后。
　　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脸，不过与一年前不同的是，这人已然褪去了当初的稚气。
　　当初的男孩儿长大了……
　　风修竹想到了容景曾说的一年之约，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本来还想着想想办法，结果现在好了，一觉醒来直接就一年后了！
　　“你现在还不能行走，睡了一年的，你的身体不听使唤，这段时间你就让你徒弟伺候你吧。”
　　林玲说完就要离开，风修竹大惊失色，这怎么能让容景伺候呢？
　　抛开容景是天选之子不说，这可是企图骗他感情的男人！
　　他倒是不怕容景真的能骗走他的感情，他怕的是容景为了骗他的感情牺牲太大，到时候他如果死活不从，可能比死都难看。
　　“等等！”风修竹喊住了林玲。
　　“又怎么了？”林玲有些烦躁的扭头看向风修竹，这一年，她几乎每天都会来苍梧峰给风修竹续命，现在人好不容易醒了，她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那什么，小景毕竟不是医修，所以……”
　　“师尊不必担心，弟子这一年来同林师叔学了很多。”
　　风修竹一听这话，嘴唇下意识地抿成了一条线，这好好的人咋就长了一张嘴呢？
　　“听到了吗？”林玲看了一眼容景，遂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学了一年呢，伺候你足够了。”
　　说完，林玲打了个一个呵欠，毫不犹豫的回去补觉了。
　　“欸……”
　　再想叫人已经来不及了，风修竹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最后尴尬地落了下来。
　　“师尊。”容景的声音响了起来，犹如冰山融化的积雪卷带着真真寒凉，“您终于醒了。”
　　“确实，确实是睡的比较久。”风修竹干笑了两声，他恨自己是个半残废，现在动也不能动，只能像个憨批一样傻笑。
　　但风修竹很清楚，这会儿必须要说点什么，而且话语权绝对要在他这里，否则等容景提起那个一年之约就糟糕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的眼睛在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没看到云瑶的身影，便开口问：“阿瑶呢？”
　　“她……”容景张了张嘴，“她很好。”
　　虽然容景回答的很快，但风修竹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犹豫。
　　于是他看向容景，正色道：“既然很好为什么不见她过来？”
　　“她和钟堂主下山除邪祟了。”容景道。
　　“是吗？”虽然容景说的很确定，但风修竹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在说谎，“说实话！”
　　“阿瑶她……”容景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敲门声，片刻后，钟离秋带着补品从外面走了进来。
　　“知道你醒了，特地过来看看你。”钟离秋说着，将补品放在了桌上，看着风修竹，道：“你说说你，怎么没睡死。”
　　风修竹翻了一个白眼，钟离秋就是这样，嘴硬心软，明明就关心的要命，还非要摆出一副我就是看你死的做派，真不知道这人是咋想的。
　　不过他现在没空和钟离秋抬杠，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容景既然不愿意说云瑶的事，钟离秋总该会说吧！
　　“钟离秋，阿瑶呢？她怎么样了？”
　　“她……”钟离秋叹了口气，道：“一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风修竹露出了一个像看智障一样的眼神，道：“你听听你这话问的，我是睡了一年，但我又没有失忆。”
　　“那你还不知道吗？问剑山惩治以下犯上的弟子从来都是hi雷霆手段，你觉得她能怎么样？”
　　“你说什么？！”风修竹一听这话，双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他是真的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可是钟离秋不是喜欢云瑶吗？
　　当初得知他把云瑶弄丢的时候数他叫的最欢，现在怎么能任由雷霆手段往云瑶身上使呢？
　　一下子，风修竹就怒了，“钟离秋，你有病吧！你不是喜欢阿瑶吗？怎么现在任由她被欺负，亏你还是执法堂堂主！”
　　“就是因为我是执法堂堂主我才不能偏私，当时若不是小景赶到，你焉有命活！”
　　钟离秋也尽力了，至少他尽力保下了云瑶的命，也不算是愧对阿瑶的一片深情了。
　　“你……你这个人真的是，你当初让我同意你和云瑶在一起的那股劲哪去了！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没死。”钟离秋打断了风修竹，“她还活着。”
　　“那她在哪？”
　　“锁妖窟。”
　　“你说什么？！”
　　风修竹傻眼了，锁妖窟是什么鬼！
　　锁妖窟是关押罪大恶极的妖怪的地方，也是问剑山的秘境之一，这个是一个只在大纲里出现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是他给主角安排日后关罪大恶极反派的地方，而不是关主角后宫的地方！
　　更何况，问剑山是疯了吧！
　　为什么要把一个小女孩儿关在那种地方！
　　“你……”风修竹气的够呛，一口气险些没上来，“钟离秋，你脑子有病吧！你……你赶紧把人给我放出来！”
　　“你以为我不想把人放出来吗？”钟离秋苦笑，他没有通行玉令，根本没法放人。
　　“人不是你关的吗？”
　　“是我关的，但那是掌门下的令。”
　　听钟离秋这么说，风修竹皱起了眉，以他和掌门的关系，请掌门放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而钟离秋又是个死板的人，让他放人就更不可能了。
　　现在只依靠自己了，不对，还有一个人！
　　于是，风修竹开始呼唤系统，而且系统还是没有反应。
　　风修竹抓狂了，这到底是修复了个啥，为啥修复了这么长时间。
　　系统没反应，他就只能找毕方了。
　　神鸟毕方，他现在行了，这家伙应该有反应了吧！
　　然而，有反应_娇caramel堂_归有反应，神鸟毕方他……他的声音相当虚弱，听起来就跟苟延残喘一样，“咳咳咳！你……你有事吗？”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狼狈？”风修竹问。
　　“我用了我差不多一半的修为保你不死，我本来就已经够虚弱了，你说呢！”
　　毕方是想骂人的，而且是很有力的骂，但骂出来总是显得软绵无力。
　　“呃……所以这件事你就帮不了我了吗？”风修竹小心翼翼地问。
　　“你……你怎么这么得寸进尺呢？你不觉得我交的租金有点高吗？”
　　确实是，风修竹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钟离秋垂眸，“说到底阿瑶也是因为你进去的。”
　　这些年钟离秋其实有些怨风修竹，但后来想想，他没有任何立场埋怨，因为阿瑶说到底差点杀了风修竹。
　　风修竹一时语塞，说到底也确实是这样。
　　短暂的沉默后，风修竹再次抬头看向钟离秋，道：“你们都误会了，刺伤我的不是阿瑶。”
　　钟离秋一听这话，缓缓抬起头，眼中瞳孔越来越大，最后咬牙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刺伤我的不是阿瑶。”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十分冷静地说道：“当时他进入了幻境，我想救她，结果……”
　　“结果什么？！”钟离秋追问。
　　“结果阿瑶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就拼命的挥动长剑，我没留神，就自己撞上去了。”
　　“自……自己？！”
　　这绝对是钟离秋听到的最荒唐的事！
　　因为风修竹的一个不小心，云瑶被关进锁妖窟受尽无尽折磨，而他还因为这件事而愧疚，现在想想，他都做了什么？！
　　“啊，是我自己，所以你给赶紧去找掌门啊！”
　　风修竹话还没说完，钟离秋就从他面前消失了。
　　见人离开，他松了口气 ，真好，他可真是个小天才，这个谎言他说的真是天衣无缝！
　　“师尊，您为什么要说谎？”容景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
　　乖乖呦！
　　他居然把容景在这里这茬给忘记了！
　　而且这小子一开口就把谎言给点破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说……说谎吗？我没有说谎。”风修竹轻咳一声，正色道。
　　容景走到风修竹面前，跪坐在床边，看着坐在床上的师尊，仰头道：“师尊，您这么护着阿瑶，是因为喜欢她吗？”
　　“你……你这又是什么话？！”
　　风修竹一个头两个大，这个时候容景难道不该钟离秋一起去锁妖窟找云瑶吗？！
　　其实，这样的想法，容景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当他看到云瑶和钟离秋越走越近而风修竹并没有阻拦的时候，他稍稍放下了心。
　　最后当他发现风修竹对他的感情后，他就彻底放下了心。
　　但所有的放心在他去妖花中找到云瑶后彻底烟消云散。
　　劈开妖花幻境，容景看到了自己这辈子最触目惊心的事，那个他终于想要用心对待的师尊居然倒在血泊里，而鲜血的源头便是师尊肋下的血洞子。
　　他看到的时候，鲜血还在流，涓涓犹如细流一般。
　　而另一个他放在心上的人正挥剑劈向另一个他珍惜的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出手阻拦了。
　　拦下云瑶的剑，容景还未开口，他便看到云瑶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师兄，你为什么要救这个混账！你不是说过要为我杀了他吗？为什么现在不动手！”
　　看着云瑶的反应，容景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进入幻境的是这个世界的云瑶，出来却是上辈子的。
　　“阿瑶，我知道你恨他，但他和你印象中的不一样。”容景解释。
　　“怎么不一样！明明就一样！师兄，你变了，你以前说过的，你会无时无刻的保护我，不管是谁，只要伤害我你都会杀了他为我报仇的！”
　　“阿瑶，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想的那个样子，我知道你恨风修竹，曾经我也恨他，但这里的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容景看着歇斯底里的云瑶，除了解释，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什么这里那里，师兄，我永远不会原谅风修竹对我做的事，他为了得到我，连你都害，如果他不死，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你不是说你想娶我吗？还是说，你改变注意了？”
　　云瑶的话犹如一道炸雷狠狠地在容景耳边耳边炸开，他忘了，风修竹上辈子是喜欢云瑶的。
　　阿瑶经历了妖花幻境醒来后就变成了曾经的阿瑶，那经历了妖花幻境的风修竹呢？
　　容景这么想着，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一时间竟起了杀心！
　　可最后，他打晕了云瑶，他想赌一把，赌一下醒来的风修竹还是不是那个风修竹。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但云瑶也因为他的这个行为被关进了锁妖窟。
　　当风修竹为云瑶求情的时候，他又想到了上辈子的风修竹，上辈子的风修竹只顾着围着云瑶转，把他作为奴隶，还是随叫随到的那种，最后更是心狠手辣把他杀了。
　　然后，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想法自心底升腾……
　　如果师尊喜欢的人是他，那他该怎么办？
　　于是，他开口问了，他以为师尊会否认，但没有。
　　“师尊，弟子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容景道。
　　惊出了一身冷汗的风修竹松了口气，道：“你以后可别胡说八道，阿瑶是钟离秋的，若是让他听了去，我还得解释。”
　　“师尊说的对。”看着风修竹一本正经地样子，容景突然起身，欺身靠近他日思夜想的人，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呢喃道：“师尊，师妹是钟堂主的，那您呢？您是谁的？”
　　“我当然是我自己的了。”风修竹干笑了两声，然后不动声色的往被窝里挪，他现在只想和枕头一起，在大床的怀抱里沉溺。
　　“是吗？”
　　容景笑了，露出了一颗尖尖的小牙，以前容景不常笑，或者抿嘴笑，总之就是怎么阴森怎么笑。
　　这是风修竹第一次见容景这么笑，也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容景还有虎牙。
　　“师尊，您不记得了吗？一年之约到了，您想反悔吗？”
　　风修竹看着容景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就像那天晚上他看到的星星。
　　“我记得……”风修竹顿了顿，道：“但……但我不……唔！”
　　风修竹话还没说完，嘴巴便被容景封上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容景已经从他嘴里退了出去。
　　银色的暧昧的丝线自风修竹嘴里扯出，最后落在了风修竹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恶心。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更恶心的人居然是容景！
　　“师尊，弟子硬了。”
　　卧槽！
　　风修竹炸了，这种事为什么要跟他说！
　　“小……小景，你胡说什么呢。”风修竹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而事实上，他的手也确实是发抖。
　　他崩溃了，要不要玩的这么大！
　　容景笑了笑，轻轻一抬手，房间门窗迅速关上，而他也翻身上床，床上的纱帐也随着他的动作落了下来，彻底遮住了里面的精致。
　　“容……容景！你到底要干嘛？！”风修竹炸了 ，彻底绷不住了。
　　而容景却轻车熟路的掀开被子，解开了他里衣的扣子，随后又熟练的把自己剥得一干二净。
　　风修竹毛骨悚然，这……这是要干嘛！这是要上天啊！
　　“容景，你要干嘛！你要是敢来强硬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此时的风修竹除了威胁， 别无他法。
　　可他忘了，一个大男主是绝对不会轻易被威胁的。
　　风修竹抗争的下场就是容景褪下了他的裤子，整个动作下来，熟练的让风修竹触目惊心！
　　“师尊……”容景说话的语气开始加重，风修竹不是傻子，听得出这人想干嘛！
　　“容景，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哪怕杀了我都行！”风修竹喊道。
　　“不行，师尊，你的一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这一年，对弟子而言也是一种折磨，师尊，弟子真的喜欢您，弟子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您！”
　　容景越说喘息越重，而这时候，风修竹也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这个感觉很熟悉，让他想到了那次客栈里的奇葩遭遇。
　　所以……所以他们这是中药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扒了一下在自己颈肩为所欲为容景，咬牙道：“小景，你冷静点！”
　　“师尊，弟子真的很冷静。”容景道。
　　“你中计了！有人在房中放了不好的香料，企图让你我丑态毕出！”
　　“师尊多虑了，您反有反应是因为您现在的身份，而弟子的有反应则是担心师尊能克制身体的的欲望！故意去药铺抓了药，师尊，你就忍心看着我憋死吗？”
　　容景憋不憋死风修竹还真不知道，但风修竹自己要憋不住了。
　　风修竹受不了，但他也不想因为这个去求容景！
　　“师尊，您不是想站起来吗？您现在这个样子和弟子双修，保证，不出七次，您肯定……”
　　“住口！”风修竹呵斥住了容景，“你到底胡说八道什么！”
　　容景微微一愣，突然笑道：“师尊，您想要吗？”
　　大概是因为炉鼎的关系，风修竹居然抗住点头了！
　　再然后，他就被迫带入了一个他并不想进入的世界……
　　-------------------------------------
　　（自行车飞过，想看自行去群里，现在还没写出来，最迟明天早上。）
　　当风修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在早晨了，身上黏答答的东西也被清理干净了。
　　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
　　风修竹咬牙，好不甘心啊！
　　“师尊，您醒了。”容景从外面走来，红光满面。
　　风修竹看着容景的样子，心中苦笑，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了！
　　这……这便是双修的好处吗？
　　“师尊，今日感觉如何？”
　　“我……我很好。” 风修竹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战栗。
　　“弟子也觉得如此，在做上几次，你的腿就能好……”
　　“住口！”风修坐起身，看着容景正色道：“昨天发生的一切都给我咽到肚子里，绝对不能说出来！”
　　容景一听这话，皱眉道：“所以师尊的意思是不打算负责了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云瑶回来了、

　　负责？
　　风修竹想骂人，负个粑粑责！
　　而且昨天被上的人明明是他好吧！
　　“师尊，说话。”容景说着，低头凑到风修竹颈肩，跟个狗一样贪婪着嗅着什么东西。
　　风修竹脸色大变，身体迅速向一旁挪了挪，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想让我说什么？”
　　“师尊，昨晚您说了，说生生世世都要和弟子在一起，您难道忘了吗？”
　　“我……”
　　想到昨天晚上的悲惨经历，风修竹欲哭无泪，他本不想说的，奈何容景这个兔崽子堵住了铃口，逼得他苦着说出了那句话！
　　“还是说师尊忘了？”容景说着，朝风修竹的方向挪了挪，轻轻地在他耳边吐了口幽兰气，不疾不徐地说：“没关系，弟子可以帮您想起来，无非就是再来一次。”
　　“啧啧啧！早都说过了，你养了一个狼崽子，当初就该早早远离，若是听我的，也不用是受这该死的罪过。”毕方这话说的像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风修竹没有搭理毕方，一来是容景在这里他没法分心，二来是这么一个连人都不算的家伙一天天都知道什么玩意儿。
　　不过听毕方这么说，难道昨天的一切他都……
　　意识到这一点后，风修竹也顾不得别的，立刻询问道：“你……你昨天该不会都看完了吧！
　　“看？我什么都看不到，不过确实是我都听到了。”
　　“你……你怎么这么为老不尊！”
　　“什么啊，我没有为老不尊，我就在你身体里，你都嚎成那样子了，我若是再听不到我岂不是成聋子了，再说了，我对你们人类的交配不敢兴趣。”
　　风修竹：“……”
　　“师尊，说话。”容景不悦的皱起眉，伸手抚上了风修竹那布满红痕的锁骨，道：“若是师尊再不搭理自己，弟子可是要高兴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浑身微微一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容景变得有点病娇……
　　“容景，你还有大好的前程，真的没要耗在我这里，而且我根本不喜欢男人。”风修竹有些崩溃的解释道。
　　“不喜欢？”容景皱眉，“师尊，当初是你先示爱的，怎么现在把我吃干抹净就要跑吗？”
　　风修竹欲哭无泪，到底是谁把吃干抹净啊！
　　而且，他当初怎么就示爱了！
　　容景的话他为啥越来越听不懂了！
　　“不是的容景，我觉得你误会了，我不喜欢你。”风修竹身子向后退了退，脱离了容景的桎梏，随后正色道：“我对你只有师徒之情。”
　　“所以你喜欢的是顾行舟？”容景想到了那个疯批老男人，那个男人哪里有他一般好看！
　　“你喜欢顾行舟？！”说这话的是毕方，这一声尖叫差点没把风修竹耳朵给震聋。
　　“你想多了，我不喜欢顾行舟。”风修竹揉了揉太阳穴，脑壳有点疼，“确切的说，我喜欢的是女人。”
　　“那昨天师尊你还……”
　　容景说到一本，没有继续说下去，昨天风修竹为什么会那么热情他比谁都清楚。
　　昨天是风修竹作为炉鼎的清|潮，不管面对是谁，他都会热情。
　　所以师尊不喜欢他！
　　这对容景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师尊不喜欢他。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风修竹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发慌。
　　他_娇caramel堂_有点怕容景发疯，因为容景现在的样子也确实是像个疯子。
　　“呃……那什么，你先自己消化消化，我下床洗漱。”
　　风修竹说着，就要起身。
　　可就在这个时候，容景一把搂住了他的腰，轻笑道：“师尊，您现在是炉鼎，每个月都会有清|潮，每次情|潮都会持续三天左右，而在这三天里，您必须找到人同您双修，否则落在歹人手上，您就真的沦为任人把玩的工具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脸色大变，而这个毕方，毕方开口了，“他说的对。”
　　本来就一个头两个大的风修竹因为毕方这句话瞬间炸了。
　　“那又怎么样！”风修竹看着容景，正色道：“我可以林玲唔！”
　　风修竹话还没说完，所有的话都被容景封到了嘴里。
　　一吻终了，风修竹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人，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
　　容景很喜欢风修竹这般模样，他低头亲了亲风修竹的嘴角，道：“师尊，不准找林师叔，没有人比弟子还了解师尊，弟子知道刺激哪里能让师尊舒服，弟子知道师尊身上哪里最为敏感，师尊，您知道吗？在您昏迷的日日夜夜，若是没有弟子不辞辛劳的在您身上播种，您便不会这么早醒来。”
　　回过神的风修竹因为这番话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
　　他就说这人脱衣服怎么这么轻车熟路，搞半天是老司机！
　　“你……你可真是个孽障！”
　　“师尊，弟子愿意当您的床|伴，只要您愿意，弟子愿意……”
　　“我不愿意！”风修竹咬牙切齿地断了容景，同为男人，哪个男人愿意撅起屁股请君来艹，有病吧！
　　“师尊，您……”
　　“风修竹。”
　　就在这个时候，钟离秋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
　　风修竹忙不迭地换披上衣服下床，结果脚刚一落地就跪在了地上 。
　　艹！
　　昨天晚上太猛了，腿软！
　　他心中暗骂了一句，便准备爬起来，结果这个时候，有人一把将他扶了起来。
　　不用想，这人肯定是容景无疑了。
　　有心把人推开，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怎么说呢，如果失去了容景这个人形拐杖，他会直接跪在地上。
　　与此同时，房门开了，钟离秋带着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女人衣衫褴褛，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不出模样。
　　风修竹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随后将目光挪到了钟离秋身上，“你什么情况？我不是让你接阿瑶吗？”
　　钟离秋白了风修竹一眼，随后退到了一边，彻底将身后的人露了出来。
　　风修竹仔细看了看，复而脸色大变，这人……这人不就是云瑶吗？
　　可云瑶是他的白月光女主啊！
　　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阿瑶，你……”
　　风修竹话还没说完，云瑶便抬起头，突然看向他，直勾勾的眼神给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风修竹……”云要开口了，嘶哑的声音犹如破旧风箱里发出的吱吖声，听的人毛骨悚然，“你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你这种人还能活着？我……我要杀你了！”
　　说完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云瑶的声音陡然一样， 随后一个飞扑到了风修竹近前，一把扼住了风修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我杀你！我杀了你！”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就连站在风修竹身边的容景都没反应过来。
　　钟离秋容景见状，急忙上前将人拉开。
　　容景还好，知道内情的他什么话都没说。
　　他没有立场指责云瑶，初来这里的时候，他也拼了命的要杀风修竹，可最后风修竹的所作所为告诉他，此间人和他知道那个人是不一样的。
　　而现在的云瑶就是当初的自己，想让云瑶没了这杀欲，除非让她放下偏见重新和风修竹认识，但这事说起来谈何容易。
　　倒是钟离秋，不明就理的吃瓜群众还以为风修竹做了什么对不起云瑶的事 ，当即指责道：“风修竹，你到底做了什么？！”
　　风修竹皱眉，他没有说话，看云瑶目前的情况，怕是想起了上辈子那个原主对她的所作所为，否则不可能对他这么恨。
　　“阿瑶。”风修竹没有理会钟离秋，他向前走了一步，看着云瑶，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恨我，但你在幻境里看到的东西都不是真的，这些年你受苦了，我……”
　　“啊！不要靠近我！你走！你走啊 ！”
　　云瑶突然大喊着蹲下身，捂着耳朵，仿佛听到世间最恐怖的声音。
　　风修竹有些尴尬的立在原地，一时间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算了。”钟离秋叹了口气，道：“我先带阿瑶回执法堂， 她才刚出来，精神还没彻底平稳，等她好了我在带她来见你。”
　　语毕，钟离秋带着云瑶离开了。
　　看着这俩人的背影，风修竹突然同情起钟离秋来了。
　　等了一年，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回来了，但再不是当初的两情相悦。
　　“师尊，您很在乎阿瑶？”容景看着风修竹的样子，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云瑶对他说的话。
　　是了，他怎么忘了，风修竹以前是喜欢阿瑶的，为了阿瑶甚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
　　“毕竟是我徒弟，我能不在乎吗？”风修竹随口道。
　　“那弟子呢？您也在乎弟子吗？”容景问。
　　风修竹头疼的皱起眉，怎么扯来扯去又扯到这里了。
　　“我有点累了，休息了。”风修竹实在不想和容景说话了，索性找个理由回去休息。
　　其实他也没觉得自己的理由有多好，可出乎他意料的事，容景居然答应了。
　　扶他上床后，容景便掩上门，离开了。
　　“凭我多年的经验，你徒弟有事，要不咱俩跟上去看看？”
　　“不去。”
　　风修竹说着，翻了个身，看个屁！
　　他现在躲都躲不及！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云瑶的决心

　　其实风修竹应该跟出去看看的时候。
　　毕竟毕方的推断从来都是准的。
　　可是他没有，这大概就是命吧。
　　从房间里出去后，容景先去了一趟执法堂。
　　在那里，他见到了云瑶。
　　此时的云瑶已经梳洗干净，换上了平时穿的裙衫。
　　人还是以前那个人，可眼里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光。
　　容景过去的时候，钟离秋正哄云瑶吃饭，云瑶的眼睛就像木偶一样呆滞无神，看都不看一眼，更别提吃了。
　　“钟堂主。”
　　听到容景的声音，钟离秋放下筷子，扭头看向他，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阿瑶。”
　　钟离秋点了点头，道：“也好，你是她师兄，也算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你在这里陪陪她，我去林玲那里一趟，问问阿瑶现在的情况。”
　　“好，钟堂主放心去吧。”
　　钟离秋走后，容景走到云瑶面前，张了张嘴，说出了四个字：“好久不见。”
　　云瑶抬头，看向自己的师兄，那双黯淡的眸中总算是有了些许色彩。
　　“师兄，你来了。”云瑶顿了顿，继续道：“你这人，惯会骗人，说了要娶我，说了要杀了风修竹，可现在呢？
　　你非但没有杀他还把我关进锁妖窟，师兄，你变了，变得我一点都不认识了。”
　　“阿瑶，如果你不进锁妖窟，你会收手吗？”
　　作为一个重生而来的人，容景比任何人都清楚见到仇人的那种愤恨之心。
　　当初若不是他有心将风修竹慢慢折磨而死，那个人早就被自己杀了。
　　“当然不会！风修竹那样的人，死一百次一万次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云瑶说这话时，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就连手指甲刺破掌心，都未曾察觉。
　　她真的太恨了。
　　对风修竹这样的人，她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当日的羞辱还历历在目，她怎么可能对这人放下杀心！
　　看着云瑶的样子，容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放不下你心中的仇恨，我也没有资格去劝你放下，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看看他，这里的他和我们认识的那个他一点都不一样。”
　　“所以师兄现在已经不想杀他了，对吗？”云瑶说着抬起头，看向容景的眼中透着满满的冷漠疏离。
　　“如果我有一天能回去，我还会找他报仇的，可是阿瑶这里的师尊和那里的师尊根本就是两种人！”
　　“师兄不会再说了。”云瑶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你和我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师兄你走吧，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阿瑶，我……”
　　“师兄，你以前说过要娶我的，现在还做数吗？”
　　“我……”
　　容景没有回答云瑶的话，不过也确实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着师兄的反应，云瑶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她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今天我看到了，你看风修竹的眼神比当初看我还要温柔，真不知道他给你下了什么蛊，能让你这么心驰神往，神魂颠倒。”
　　“阿瑶……”容景看着云瑶的样子一时语塞，曾几何时，他也这样怀疑过云瑶，“你该重新认识他的，他和我们印象中的那个时间真的不一样”
　　“师兄，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不管风修竹变成什么样，不管他逃到哪里，你都会亲手把它抓到我的面前，将他碎尸万段。
　　现在他变好了，他变好了，难道就不不用为曾经作的恶付出代价吗？
　　说到底还是师兄你变了，可是师兄即使你变了，我也不会变。
　　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存在，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伤害过你的，哪怕他变成了一个大善人，他也该死了。”
　　“阿瑶，你不可以伤害他。”容景脱口而出。
　　“为什么？”
　　“因为我……我……”
　　“因为你心悦他。”
　　容景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情绪无以言表，本来还想找个机会慢慢告诉云瑶，没想到她居然看出来了。
　　“嗯。”容景道。
　　云瑶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应该杀了他啊！
　　上辈子她阻挠我们在一起，将我据为己有，重来一世，他还是阻挠我们在一起将你据为己有。
　　师兄风修竹没有变，变的是你。
　　你知道这一世和上一世的区别是什么吗？”
　　容景没有说话确切的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而云瑶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她冲着容景抿嘴一笑，道：“区别就是上辈子我没有动心，而重来一世，师兄你动心了。”
　　容景依旧没有说话，而云瑶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不过师兄就算你动心了又能怎么样呢？师尊他不会喜欢你的，因为这个人，没有心。”
　　从执法堂离开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看起来好像是要下雨。
　　容景抬起头，看着这灰蒙蒙的天空，想起了从前。
　　从前这个时候他就在干嘛呢？
　　好像是快要被风修竹骗到刀山火海了吧。
　　上辈子他便死在的那个地方。
　　重来一世，师尊是他的时候所以当初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吧。
　　虽然阿瑶现在还恨师尊，但他相信，早晚有一天阿瑶会看清的。
　　只是苦了钟离秋，好不容易和喜欢的人重逢，芯子却换了人。
　　离开这里后，荣景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抬脚朝苍梧峰的后山走了过去。
　　今天谢清寒终于联系他了。
　　自师尊重伤昏迷后，谢清寒这厮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
　　就在师尊苏醒的前一天，谢清寒终于约他今日亥时后山相见。
　　来到后山约定的地点，容景见到了谢清寒，他的情况并不怎么，身上受了很重的伤，素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他，他此时竟满身血污。
　　本来还想兴师问罪的容景见他这番模样也顾不上问罪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狼狈？”
　　“别提了。”谢清寒靠在树上，小口小口的喘着粗气，“任务失败，被总坛追杀。”
　　“任务失败？”
　　容景皱眉，他不信，谢清寒这厮做事惯会投机取巧，就算任务失败了，他也不会让自己这般狼狈。
　　“明知故问。”谢清寒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道：“犼的内丹你没拿到手吧。”
　　“你怎么知道？”容景问。
　　那次任务后，谢清寒就消失了，任务失败的事对方自然也不知道，可现在他居然准确的知道内丹没了。
　　这一刻，那个他当年没想明白的问题又一次在他脑海里浮现了出来——为什么犼的内丹会跑到风修竹身体里？
　　当初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后来风修竹昏迷不醒，他便没有功夫去想这个事了。
　　“因为你没有变成鼎炉啊！”谢清寒说着弯腰咳嗽了起来，等他咳嗽够了，这才直起身子继续说：“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你师父看上你了，小小年纪，修为不凡，日后更是可期，若是做成鼎炉的话，定会助他助威大增。
　　但是吧，你肯定不会自愿成为鼎炉，所以他就想了一个招儿，让你去猎杀犼，犼的内丹能让人变成鼎炉，但必须是亲手猎杀它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千百年来，修仙门派明明有办法灭掉犼，但却没人这么做的原因。
　　后来这件事就成了约定俗成的事，再后来修仙之人便只知道犼不能猎杀，但却并没有人能说出其中缘由。”
　　这下子，困扰了容景一年的事，终于有了答案。
　　他当初拜入魔域的时候，便知道魔域宗主不是什么正经人。
　　但他却从未想过，这人居然这么不正经，居然把心思放到了他身上。
　　看来他必须得找个机会，除了那个老头，若是让那家伙知道犼的内丹到了师尊身上，而师尊还是他看上的人，谁知道这个死变！态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不过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他搞砸的，尊主追杀谢清寒做甚？
　　看出了容景眼中的不解，谢清寒叹了口气，道：“杀人灭口啊！他怕我把这件事告诉你，所以一直派人暗杀我。“
　　“那你来这里作甚？”容景问。
　　“当然是投靠你了！我躲了一年了，现在真的躲不下去了，那个老东西现在只想要我的命，我不想死。”
　　识时务者为俊杰。
　　谢清寒能混到魔域左使的位置，靠的不光是实力，还有他识时务的本事。
　　不过……
　　容景歪头看着谢清寒，不疾不徐地说：“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帮你，你就不怕我把你交给尊主吗？”
　　“怕？我为什么要怕？如果让尊主知道太看上的小美人和他看上的的徒弟搞在一起，他怕是会杀了你们两个泄愤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容景皱眉。
　　谢清寒闻言，当即笑道：“天呐，真在一起了啊！”
　　“你不知道？！”容景扬声道。
　　“不知道啊！我就是觉得你对那个风修竹的态度根本就不像是对仇人，所以我就怀疑你可能是爱而不得反生恨，不过不管怎么说我算是猜对了，这次你真的得帮我。”
　　谢清寒说的没一句对的，但他却误打误撞地猜出了结果。
　　被套路的容景也没有办法，事到如今，他们确实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看着眼前这个麻烦的东西，容景叹了口气。
　　罢了，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空虚感

　　现在魔域的人在追杀谢清寒，而这个时候，名门正派才是安全的，毕竟那些家伙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来这里做精。
　　容景将谢清寒安排在了苍梧峰后山，并嘱咐他不要乱跑，而谢清寒也笑嘻嘻地答应了。
　　看着谢清寒的样子，容景皱眉，他怎么一点也不相信谢清寒的话啊！
　　“你……你能保证不惹事？”容景问。
　　“真的啊，你放心，我都受伤了怎么可能还出来作妖。”谢清寒一本正经地说道。
　　见谢清寒如此打保证，容景还是不信，毕竟这人又不是没有打过保证，而且每次打保证，都不靠谱。
　　谢清寒见容景还是盯着自己，当即皱眉道：“你看什么，我都说了我不会惹事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容景道。
　　“什么？”谢清寒问。
　　“师父已经很久没有找过我了，你说他会不会派别人来苍梧峰找我，而后山是最佳见面的地点，你留在这里，岂不是自投罗网？”
　　其实容景的这个担心并无道理， 他是魔域尊主的亲传弟子，而且是唯一一个。
　　尊主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徒弟整天留在名门正派，而且什么事都不给魔域做。
　　以前有谢清寒帮忙遮掩，现在谢清寒成了追杀对象，若是那边再派人过来，可就没人帮他遮掩了。
　　“哎呀，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放心，我这招叫灯下黑，尊主做梦都想不到我会来投靠你。”
　　“为什么？”容景不解。
　　“当然是因为我和你不对付啊！”谢清寒贼兮兮地说道。
　　“不对付？”容景想了想这些年他和谢清寒的关系，怎么说都还没到不对付的地步吧。
　　“对啊，我总是在尊主那里营造出咱俩不对付的状态，当时想着能从你这儿坑道丹药修炼，这么好的差事你说我能让给别人吗？没想到无形中还给我铺了一条路。”谢清寒说着，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如果不是他当初的选择，现在还真就没地方去了。
　　“那行，你留在这里养养伤，但作为交换……”
　　“我知道，我不能给你惹事呗，你这话都说了还多遍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谢清寒有些不耐烦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容景废话这么多呢？
　　容景虽然还是不放心，但这个时候总不能赶谢清寒走，这么做总是不对的。
　　回到住所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容景一进小院，便看到师尊的房中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到房中有人影晃动。
　　这是有客人吗？
　　这么想着，容景迈步走了过去，还没进屋，他便听到屋中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那是女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很耳熟。
　　容景认识的女人不多，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想起了这人是谁了。
　　这……这不是云瑶吗？！
　　几乎是下一秒，容景一把推开了房门。
　　然后他看到了前一秒还说着要杀了风修竹的师妹正和师尊谈笑风生。
　　两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抬头向外看去，一眼便看到了深色略显呆滞的容景。
　　云瑶见到容景，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道：“师兄，你做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我和师尊刚还说到了你了。”
　　容景呆愣片刻，遂紧走几步，一把抓住了云瑶的手腕，正色道：“跟我出去！”
　　云瑶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道：“师兄，你干嘛啊！”
　　“对啊容景，你干嘛？”风修竹一脸诧异地看着容景，这人是怎么搞得，为什么一进来就要把云瑶带走，阿瑶好不容易恢复正常， 他还想着和阿瑶好好聊聊呢。
　　“师尊，这件事和您没有任何关系，您就不要过问了。”回答我风修竹的话，容景又将目光挪到了云瑶身上，“现在立刻跟我出去，不要逼我用强的。”
　　“师尊你看看他！”云瑶皱着一张小脸，一脸委屈地看着风修竹，“我才刚回来他就这么对我！我不高兴！”
　　风修竹见不得云瑶撒娇，小姑娘一撒娇立刻就让风修竹心疼坏了，忙不迭地附和道：“对啊，她才刚回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啊。”
　　“师尊，弟子说了，这件事与你无关！”
　　这一次，容景没有在废话，说完这些话后，他硬是把云瑶拖进了自己房间，力气大的把云瑶的手腕都弄伤了。
　　“你干嘛啊！”等云瑶挣脱容景的时候，她已经被容景拖进了房间，“容景，你这人怎么回事！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吗？我要找师尊告状去！”
　　云瑶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不过她并没有成功出去，因为容景立刻用灵力封住了房门。
　　“你干嘛？！”云瑶皱眉。
　　容景看着眼前的师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我干嘛？阿瑶，我还想问问你，你想干嘛？”
　　“师兄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云瑶歪着头，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家师兄。
　　容景被云瑶的样子气笑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你别装了，你不是她。”
　　云瑶原本还笑着，但当容景说出这番话后，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容景，你总是能一样发现我。”
　　容景看着云瑶的样子，心中又恨，但却不敢言发，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咬牙道：“你到底想干嘛？”
　　“当然是杀了风修竹啊！”云瑶依旧笑着，“怎么？师兄难道舍不得？还是说师兄你喜欢上了男人的滋味，和风修竹欲仙欲死，舍不得了？”
　　“你闭嘴！若是在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胡说吗？”云瑶笑着笑着就哭了，“我看到了，我看到风修竹身上的红痕还有满屋子的味道，你知道吗？刚进屋的时候我差点没吐了！你知道当初风修竹把那东西塞到我嘴里的时候我有多绝望吗？我必须要他死，只要他活一天，我就没法从那个噩梦中挣脱！”
　　“阿瑶，你冷静一点！我都说了，师尊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当初师尊可以了我杀掉你，同样也能为了你杀掉我，他总是这样，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师兄，如果哪天我死在风修竹手上，你会杀了他为我报仇吗？”
　　“我……”容景皱眉，“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师尊他不可能杀你！”
　　“谁知道呢？而且师兄，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师尊对我们的好是真的，如果他真的心里有我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我不是原来的那个云瑶呢？他心里，只有他自己。”
　　“他看不出来不是因为心里没有你，而是他相信你，无条件的相信你，云瑶，我不求你能原谅风修竹，但至少给他时间，让他证明刚给你看，他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师兄都这么说了，我怎么会不给他机会呢？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没有达到我满意的程度，我会亲手了解了他。”
　　说完，云瑶转过身，推开门离开了，经历了这一番谈话， 她现在也不想去找风修竹了，转而回了自己房间。
　　风修竹一直在等云瑶回来，但等来等去却等来了容景。
　　一看到容景他就想到了昨夜那场荒唐的狂欢，于是他十分不给面子的给容景甩了脸。
　　“师尊。”容景锁上房门，迈步朝风修竹这里走了过来。
　　风修竹见他锁门，一下子就慌了，“你……你好好的锁门干啥！”
　　“师尊，弟子有件事想和您说。”
　　“有啥事非得锁门说啊！”风修竹语气凶巴巴，但只要仔细听就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
　　“师尊。”说话间，容景走到风修竹近前，屈膝跪地，伸手捂住了风修竹的玉手，轻轻摩挲。
　　风修竹被容景摸得心里发毛，就在他准备把手抽出来了的时候，对方说话了，“师尊，您不会杀了阿瑶吧。”
　　杀云瑶？
　　风修竹被容景问的有些懵，“我为什么要杀阿瑶？”
　　不过很快，风修竹就反应过来了，这小伙儿是在试探他啊！
　　可……可就算是上一世，他也没有杀阿瑶啊，要杀也是杀容景才是。
　　风修竹不太懂容景的骚操作。
　　“对啊，您根本没有理由杀阿瑶的。”容景说着，低头笑了起来，笑过后，他用那双明亮如天上星的眼睛看着风修竹，道：“师尊，那您会一直和弟子在一起吗？”
　　又是这句话！
　　风修竹表示脑壳疼。
　　他轻轻地将自己的手从容景手里抽了出来，正色道：“昨天那个错误我希望以后不会再有了，小景，你是我的徒弟，也只能是我的徒弟，明白吗？”
　　容景一听这话，周身气压逐渐降低，片刻后，他摇头道：“师尊，弟子不是宋家的下坡少爷，您也不会变成韩秋远。”
　　风修竹皱眉，这算是什么？
　　这是在告诉自己他不会用感情这种事来报复他吗？
　　可他为啥一点都不信呢？
　　就在风修竹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热了起来，尤其是昨天被容景贯穿的地方，现在居然渴望有东西进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风修竹慌了，而容景还在摩挲他的手背，而这种感觉居然把他刺激硬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剧情又改了

　　风修竹的脸色十分难看，心情也十分复杂。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咬牙道：“出去。”
　　容景抬起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师尊，是不是有感觉了？”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风修竹笑着，笑的十分勉强，救命啊！他的脸都要笑僵了，这都是什么人啊！还是说容景早就知道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风修竹几乎毫不犹豫地认定是容景动了什么手脚。
　　这个时候，容景又开口了，“师尊，你是不是有反应了？”
　　容景问得过于坦诚，风修竹面色一僵，身子下意识的向后一撤的，“所以……所以这真的是你搞的鬼吗？”
　　“师尊忘了吗？”容景说着凑到了风修竹近前，“炉鼎有三天的清潮，昨天是第一天，今天是第二天，师尊，弟子可以走，到哪炉鼎的清潮一个人根本熬不过去，还是那句话，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弟子，要么出去沦为所有人的玩物。”
　　一个人和一群人。
　　这个选择也未免太显而易见了吧！
　　“师尊，弟子心悦您，弟子心甘情愿成为您的玩物。”容景一边说， 一边将手探进了风修竹衣服的下摆里……
　　“你……”风修竹面色滴血，他真是想骂人！
　　到底谁是玩物啊！
　　就目前这种情况看，怎么说他才是那个玩物吧！
　　所有的一切发生的过于顺利，风修竹甚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清潮三天，除了第二天风修竹过的像个人，剩下的一天，他几乎没有下床。
　　这三天风修竹觉得自己就像个纵|欲的机器，一开始他确实是容景引导的，可后来，他被清潮牵引，由被动到主动。
　　风修竹外面的模样有多端庄，那几夜在床上的样子就有多放|浪。
　　第四天清晨，风修竹醒了，而是的容景已经离开了，他躺在床上，精神一阵恍惚。
　　这个时候，毕方说话了，“辛亏我看不见，不然我怕是得瞎。”
　　若是放在以前，风修竹听毕方这么说，一定羞耻心爆棚，可是现在，他已经变成死猪了。
　　“你不会捂上耳朵。”风修竹哑着嗓子道。
　　“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毕方震惊，风修竹便了，放浪形骸了三天，彻底变了。
　　“我不只羞耻？我得是能控制的住我自己，就是容景说的，一个或者一群，只要脑子没泡都会选一个。”风修竹十分心累地回道。
　　听容景这么说，毕方震惊了，“你……你对待感情这么随便吗？”
　　“什么感情？我对那小崽子有感情吗？”风修竹捂着腰，心中悲惨万分，他现在只想问问系统，容景都这样了，人设要是还不崩他就直播吃粑粑！
　　“你……你没有感情你就让他……你这人也真是……”毕方语气结结巴巴，他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瞬间就恼了，“我有办法？你就说昨天那种的局面？我还有别的招吗？”
　　毕方沉默良久，道：“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吧，毕竟你们这个发展已经不是师徒情了。”
　　“师徒情？”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师徒情和他有个半毛钱的关系，容景是重生来的，这只是那小子想出的折磨他的方法而已，“我现在只想苟到大结局。”
　　头一次，风修竹无比迫切的想要见到系统，可是系统那边依然跟死了一样，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别人纵|欲三天可能是腰酸背痛腿抽筋，但风修竹不一样，作为炉鼎， 纵欲三天后，他除了有点腰酸外，其余的感觉非常好。
　　按照容景的说法，这就是双修的妙法。
　　妙法不妙法的容景不知道，但被人压在身体下面，确实不怎么好，当然了，最后容景也非常好心的让他在上面，但风修竹表示，用户体验还不如躺着舒服。
　　等在床上躺够后，风修竹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一身衣服给自己换上。
　　换好衣服后，风修竹推开门走了出去。
　　苍梧峰，入眼便是郁郁葱葱，连带着空气里都带着山花海树的芳香。
　　自然环境总能让人心情舒畅。
　　尤其是离开那个满是麝香的屋子来到外面，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风修竹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今天格外的不一样。
　　曾经的苍梧峰虽然也安静，但也没今天这么安静，今天太安静了。
　　容景不在，云瑶也不在 。
　　其实容景在不在，风修竹真的不在意，但云瑶也不在，倒是挺让他意外的，这个点，也不是上课的时候吧。
　　就在这个时候，林玲御剑而来，当她看到在院子里行走的风修竹时，当即大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修竹有些疑惑地看了林玲一眼，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风修竹，你可是躺了一年的人，你……你这怎么突然就能下床了？”
　　“当然是因为我……呃，因为我骨骼惊奇。”说完这番话后，风修竹松了口气，好险，差点说秃噜嘴。
　　“骨骼惊奇？”林玲拉过风修竹的手，搭了一下脉，确认没什么事的这时候，继续道：“若是放在以前我会信，可是你别忘了，你现在的灵力根本不能用。”
　　风修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他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那又怎么了？就是因为这样才能说明我天赋异禀。”
　　“什么天赋异禀，我看是你的好徒弟给你找了什么灵药吧。”林玲道。
　　“啊？容景哪里来的灵药？”风修竹不解地问。
　　“你……你不知道？”林玲有些意外，整个问剑山都知道老祖自风修竹昏迷后就格外关照容景，难道这几天容景没告诉风修竹？
　　“我……我该知道什么？”风修竹心里“咯噔”了一声，内心万分忐忑，难道说容景和顾行舟的线还是按照原著走了？
　　其实转念一想，风修竹倒也觉得合理，毕竟顾行舟本来就是男主的后宫，虽然现在男主的性取向可能有点问题，但是没关系，后宫的性别也变了啊！
　　“当然是老祖格外重视你徒弟啊！”林玲间风修竹脸色不好，突然想到了之前风修竹和老祖的关系，随后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说你吃醋了？”
　　“吃醋？为什么？”风修竹不解，而且对他而言，能摆脱那个疯子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他做什么要吃醋。
　　“当然是因为之前宠你的人换人宠了啊，风修竹，若是以前的你，定是要争个一二三的，现如今怎么这么平淡？”
　　风修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这……这要怎么说呢，你也说了是过去的我了，现在的我已经大彻大悟了，对了，你今天来这里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专门来给你检查身体的。”
　　风修竹一听话，心中大惊，当即向后退了一步，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
　　“多谢你个头啊！”林玲打断了风修竹的话，“你以为我一天都跟你一样闲吗？我刚从朝阳殿回来，掌门说咱们这些当师尊的要带着徒弟们去武库为他们挑选本命武器。”
　　本命武器？
　　风修竹皱眉，这又是什么神奇的发展？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还写了本命武器这一说呢？
　　有心找系统理论，可系统依旧跟死了一样。
　　见风修竹不吭声，林玲继续道：“如果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代替你去。”
　　“我……我其实还好吧，只要不御剑，就不会有问题。”风修竹道。
　　“那也行，反正武库里不需要御剑，三日后，朝阳殿，届时掌门会打开传送阵送我们过去。”
　　林玲说完就要走，风修竹一听话，当即把她拉住，林玲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被风修竹抓住的袖子，皱眉道：“你要做甚？”
　　“哎呀，我这不是不能御剑了吗？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带你去朝阳殿？就像上次一样？”林玲问。
　　风修竹闻言，忙不迭地点头，“是啊是啊！不知道师妹你方不方……”
　　“方便方便！”林玲将自己的袖子从风修竹手里抽出，犹豫了一下，道：“那什么，你以后还是像以前那样跟我说话吧，你这个样子，我都不好意思骂你。”
　　说完，林玲便御剑离开了。
　　看着林玲的背影，风修竹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这种变化难道不好吗？
　　怎么林玲看起来这么恼火？
　　“左边大树后，有人偷听！”毕方突然提醒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手中长鞭出手，快准狠地打到那棵树上。
　　随后风修竹便听到了一阵惊呼，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女从旁边跳了出来。
　　“阿瑶？”风修竹急忙收起鞭子，迈步走到云瑶近前，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刚才出去转了转，回来的时候看到您和林师叔说话，就没过去，师尊，你们刚才都说什么了？怎么说这么久？”云瑶试探性的问道。
　　“挑选本命武器的事，说起来这件事我还要拜托你，三日后要去朝阳殿，我现在用不成灵力，所以要提前离开，到时候你拖住容景，不要让他知道。”
　　云瑶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喜悦，随后嘴角微扬，笑道：“好，都听师尊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概是修罗场吧

　　看着云瑶巧笑倩兮的模样，风修竹心情大好，他伸手拍了拍云瑶的小脑袋，笑道：“阿瑶，你可真是为师的贴心小棉袄！”
　　“那可不，阿瑶最喜欢师尊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不由一愣，在他的记忆里，云瑶好像从来霉有说过这样的话吧。
　　而且这个语气和神态，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师尊？”云瑶歪头看着风修竹，笑道：“师尊，您怎么了？”
　　消失了……
　　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消失了。
　　可能是错觉吧。
　　这么想着封修竹看着眼前的云瑶轻笑道：“没事儿，怎么没见到你师兄？他做什么去了？”
　　“师尊这话问的，师兄去什么地方了，我怎么会知道？”云瑶照实道。
　　“嗐，说的也是，我这不是糊涂了吗？对了阿瑶，吃过饭了没有？若是饿了师尊给你准备吃的。”
　　“弟子不饿，师尊，你能跟弟子说说武库的事吗？那里面会不会有危险呀？”
　　面对云瑶的询问，风修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关于这个系统莫名其妙刷出来的牌，他也不知道。
　　这个武库完全就是游离于原著之外的东西，他上哪知道去？
　　不过云瑶都问了，若是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显得他这个师尊非常的没有水平。
　　于是，他找了外援。
　　“毕方毕方！赶紧援助我，援助我！”
　　“啧！你不是问剑山的大长老吗？怎么连这事都不知道？”
　　“我是问剑山的大长老，我就一定要知道这些事儿吗？实不相瞒，我是第一次收徒，那个武库以前我师傅也没带，我去过啊。”
　　“没带你去你的本命武器是怎么来的？”毕方问。
　　风修竹瞬间无语，他的本命武器是他写的，但这话也不能说啊！
　　“这就是我的事儿了，和你没有关系，你赶紧跟我说武库长什么样。”
　　“行吧行吧，看在你这么无知的份上，我告诉你也无妨。”
　　听了毕方的解释，风修竹总算是搞清楚了。
　　这所谓的武库其实就是问剑山的一个试炼场。
　　而所谓的本命武器，不过是通过试炼场后给的奖励而已。
　　相比较于把藏鹰峰而言，武库的难度要高很多，因为这个地方完全是人工建成的，各种机关巧技，不是说只要有修为就能成功进去武库的。
　　从毕方方这里得到答案后，风修竹便把武库的特点以及存在的风险告诉了云瑶。
　　“所以武库其实和试炼场没有什么区别对吗？”云瑶问。
　　风修竹点了点头，“确实是没有什么区别，你们去到那里之后，一定不能离我太远，毕竟是问剑山的机关，暗器我可比你们熟悉多了。”
　　“是，弟子知道了！弟子一定会紧紧跟着师尊的！”云瑶笑一脸认真地说道。
　　“行了，你先回去练功吧，为师四下走走，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师兄。”
　　“是，那弟子就先告辞了。”
　　转过身，云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结起了一层冰霜。
　　她还发愁要如何了风修竹，谁知现在机会居然送上门来。
　　这次武库之行，她要让风修竹死在里面，永远都出不来！
　　这么想着，云瑶嘴角逐渐勾起了一抹笑意，整个人也显得越发的癫狂起来！
　　风修竹说是去找容景，其实是想和毕方谈条件，武库之行他这个当师尊的是肯定要去的。
　　但那里如此凶险，光凭他一个人想来是无法保证云瑶和容景安危。
　　现如今他只能说服彼方，只要他愿意施以援手，这次的行动就万无一失。
　　听了风修竹的要求后，毕方的内心从来没有如此崩溃过。
　　“明明是我让你给我办事，可就目前这个状态看，风修竹，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吗？！”
　　“你住在我身体里面多交点房租怎么就过分了？再说了，你和我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你觉得你能好过吗？”
　　“你……”
　　毕方想反驳的，但他又觉得风修竹，这话说的颇有道理，他一时半刻竟想不出要如何反驳？
　　“你什么你，你就一句话，答应不答应？”
　　“我……”此时此刻彼方感觉自己格外委屈，“你什么人啊你！你说说我住在你身体里面才多长时间，你沉睡那一年不算，你为我办过几件事？一件都没有吧，每次你都麻烦我麻烦我，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早就挂了，你知道吗？”
　　“是我不想给你办事吗？明明是你自己从来没有安排我帮你办事呀，如果你要是让我办事，我也不会推辞的呀。”
　　“你……”毕方吸了吸鼻子，“不行，我可以帮你，但是我必须得让你给我办件事，不然我觉得太亏了。”
　　一听必方答应要帮自己，封修竹立刻大方的说道：“没问题，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直说！”
　　“带我去见顾行舟。”
　　“你……咳咳咳咳！”风修竹一句话没说出来，生生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了。
　　等好不容易咳嗽匀实了，他这才说道：“你……你有病吧！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去见顾行舟，这不是送死吗？”
　　“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能救得了你，一次就能救得了两次。”毕方道。
　　风修竹皱起眉，一想到顾行舟那个疯批男人，他就冷静不下来。
　　“不行，我拒绝。”
　　“好！很好！非常之好，你拒绝的很好，武库的事情我也拒绝了！”
　　“你……你威胁我！”风修竹大惊。
　　“是啊，我就是威胁你了怎么着？！我和顾行舟这么些年都没见了，我必须要见见他，这是你的诚意，你不会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吧？！”
　　不得不说，毕方很能拿捏风修竹的软肋。
　　“好，我答应你，那去秘境，你是不是得……”
　　“放心，你拿出你的剑，我带你御剑！”
　　听毕方回答的这么干脆，风修竹突然想起了刚苏醒的时候毕方同自己说话的状态，那个时候的毕方连说出一整句话都费力。
　　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这么想着风修竹顺口问道：“对了毕方，你之前不是说救我耗费了好多修为吗？怎么现在没事了？”
　　“呃……对啊！像我这种神兽自然是和一般人不同，休息上几天就没事了。”
　　风修竹觉得毕方这话说的很虚，但不管它怎么追问毕方还是这句话。
　　后来他也就勉勉强强的相信了。
　　但其实毕方是有难言之隐的，他是不可能告诉风修竹他之所以恢复的这么快是和双修有关。
　　如果让风修竹知道自己在他们二人双修的时候不但不屏蔽五识，还还利用那玩意儿产生的灵气修炼，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封修主也并未多想，而且毕方修为恢复对他而言也是好事一桩。
　　就这样他在毕方的帮助下到了问剑山秘境。
　　这个地方因为顾行舟的关系他来过几次，但他发誓，如果有可能他是绝对不会来这个地方的！
　　谁曾想到昏睡一年后他又来了，真不知道顾行舟那个疯子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这么想着风修竹迈步走了进去。
　　秘境还是记忆中的那个秘境，一花一木一山一水，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这里一点变化都没有。”
　　说这话的是毕方。
　　风修竹一听这话颇感意外的说道：“你以前还来过这个地方？”
　　“那是自然，这地方可是我和那个疯子生活过的地方，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地方。”
　　“哦。”风修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我怎么觉得你和顾行舟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当……当然非同一般了！顾行舟那个疯子可是把我关在那个破地方，关了那么长时间的人，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哦。”风修竹点了点头，但事实上他并不太信毕方的话。
　　但这种事是人家俩的事，他也没有闲工夫过问，而且他自己的事情都是一团糟解决不清，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别人的事情呢？
　　穿过水榭凉亭，风修竹来到了初次和顾行舟见面的地方。
　　这里的氛围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厌恶。
　　“顾行舟呢？”毕方迫不及待地问。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反正我们总是在这里相见的，他不在这里，可能去别的地方了吧。”风修竹想，那个顾行舟最好别出来，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人说话。
　　毕方沉默半晌，问：“什么叫总是？你们之前经常见面吗？”
　　神兽一席话让风修竹梦回当年惨烈的经历，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提一提吧，反正现在也没事儿。”
　　风修竹：“……”
　　就在风修竹被毕方缠的头疼的要命的时候，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从后面的假山石旁传来。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便迈步走了过去。
　　绕过假山，他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容景衣裳半开靠在假山石上，而他的身前压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非是旁人，正是他们要找的顾行舟！

第一百一十七章 缠斗

　　风修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刻，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背叛感。
　　不过这样的感觉稍纵即逝，不等他思考这个问题，毕方先炸了！
　　“这个老色批！真是连小孩儿都不放过！风修竹！上！冲上去灭了这个傻缺！”
　　风修竹没有毕方那么大的魄力，首先他现在这个菜鸡水平连容景都打不过，而且看眼前这个场景，如果他过去的话一定会被老祖分分钟灭了吧！
　　这么想着， 风修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没错，他怂了，他想走！
　　然而，有句话说的好，天不遂人愿。
　　风修竹想的挺好的，偷偷摸摸离开，就当他从未来过。
　　可这地上不知道谁扔了一个枯树枝，脚踩在上面，轻轻地一下，树枝断开了，那两个靠在假山上的人也纷纷回头。
　　一时间，六目相对，氛围说不出的诡异。
　　毕方要气炸了，他一个劲地在风修竹身体里骂疯批老祖，又一个劲地撺掇风修竹过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很明显，神兽大大已经彻底失智了！
　　比起毕方，风修竹是个正常的，他可不会失智，他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一步，心中的忐忑无以复加。
　　现在该怎么办？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容景，他毫不犹豫地将人推开，然后迅速整理衣衫，迈步朝风修竹去。
　　但他没有过去，因为顾行舟把他拉住了。
　　“师尊……”容景看着风修竹，眼底逐渐升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那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的风修竹瞬间起火。
　　他还以为是容景主动的，毕竟原著里容景和顾行舟是有感情线的。
　　可看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么想着，风修竹长鞭一挥，顾承渊拽着容景的那块衣袖断掉了。
　　容景紧走几步来到风修竹面前，伸手拉住了风修竹的手，解释道：“师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我……”
　　“我知道。 ”风修竹打断了容景的话，转而将目光挪到了顾行舟身上，“一定是他逼你的！”
　　顾行舟逼人风修竹是见过的，肯定是这个货从中作梗！
　　容景微微一愣，随后低头，模样看着可怜极了，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容景眼底划过了一抹狡黠。
　　顾行舟从看到风修竹的那一刻便知道这人要坏事，但他没想到的是，最先让容景离开他的居然是容景本人。
　　“小景，过来。”顾行舟看着容景，深情而专注。
　　风修竹见他这样，心底一阵恶寒，这个货简直绝了，当初喜欢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喜欢容景的时候还是这样，他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别人！
　　“毕方，如果真的打起来了，你可得帮我。”风修竹道。
　　“放心吧，对付老色批，我是专业的。”毕方咬牙切齿地说道。
　　心里有了底气，风修竹看向顾行舟的眼神也逐渐嚣张了起来，我有外挂，谁怕你这个疯批！
　　“小景也是你叫的吗？”风修竹说着，向前走了一步，身子微微一侧，将容景挡在身后，手中的鞭子噼里啪啦的闪着红光，昭示着主人心中的愤怒。
　　“风修竹，我看不上你了，你滚。”
　　“呵呵，你看不上我？！你以为我能看的上你吗？跟个神经病似的，是个长得好看的都想上，这么想上何必留在这里，你这模样若是留在花楼，怕是接课得接到腿软吧！”
　　“师尊……”容景有点慌，倒不是他怕顾行舟，他只是担心师尊把这人惹怒，到时候两人打起来他不好插手，目前为止，他还不想曝光自己的身份。
　　“你往后退。”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一步，语气过分嚣张，“顾行舟，我给你一个机会，离我徒弟远点，不然我把你打的你爹都不认识！”
　　顾行舟倒是没想到风修竹会这么说，他先是一愣，复而轻笑，笑声中透着轻蔑和不屑。
　　“就凭你？”
　　“可不咋的。”风修竹说着扬起手中的鞭子就招呼了故去。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鞭子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废了出去，而另一边，顾行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鞭子朝他身上打。
　　风修竹能给感觉到这鞭子是落在了顾行舟身上，可对方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抽了几鞭子后，风修竹察觉到事情不对，便询问毕方。
　　毕方犹豫了片刻，道：“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风修竹惊了，毕方可是顾行舟都忌惮的存在，毕方都不知道，他这次不会要挂了吧！
　　毕方这边话音未落，顾行舟便开口了，“既然你打完了，那就轮到我了。”
　　随着顾行舟话音落下，风修竹看到一阵剑光朝他袭来。
　　太快了！
　　风修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这个距离想躲是真的躲不了了。
　　“交给我。”
　　随着毕方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鞭子不受控制地甩了出去，直接朝那道剑光迎了上去。
　　鞭子碰上剑光。
　　风修竹想，他的鞭子可能会被搅碎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那鞭子再碰到剑光后居然将那道来势汹汹的剑光打散了。
　　零星的光辉散落在风修竹的面前，同时他也看到了瞠目结舌地顾行舟。
　　“怎……怎么会？！”
　　顾行舟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他不相信这是真的，这一招他从未失手过，更别提被人打散了！
　　看到毕方挡下了顾行舟一击，风修竹立刻就有底气了，接下来他就主动出击，一招一式毫不留情。
　　顾行舟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人压制的无法反抗，而这个人不久前还匍匐在他的脚下！
　　容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他从未想过风修竹居然如此厉害，居然能把顾行舟逼到这份上。
　　风修竹也没想到，原来抽顾行舟这么爽！
　　鞭子如雨点般打在顾行舟身上，风修竹想，在来一下直接要命，顺便给毕方把仇报了！
　　于是，最后一鞭，他毫不犹豫地绕上了顾行舟的脖颈。
　　就在他以为这次可以搞定这个大|麻烦的时候，他看到顾行舟居然一把握住了鞭子的尾端，然后猛地朝他跟前一拽。
　　与此同时，风修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了支撑，立刻就被人拽过去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脖子已经被顾行舟掐住了。
　　嘶~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毕方不是说一切都交给他吗？！
　　“打啊！你刚才不是打的很爽吗？！”顾行舟一边说，一边将手抬起，然后风修竹就十分悲催的发现他的双脚离地了。
　　卧槽！
　　这么下去我会死的！
　　“毕方！你是猪吗？赶紧动手啊！”
　　风修竹在心里一遍遍地呼唤毕方，而毕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妈呀！
　　这是真的要他死吗！？
　　“老祖！”
　　就在此时，容景的声音响了起来，风修竹想回头看容景一眼，但他什么也看不见。
　　顾行舟听到容景的声音后，脸上的怒火总算是消散了不少，不过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开风修竹。
　　他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冷声道：“你叫本尊做什么？”
　　“老祖，这件事不关师尊的事，请您放了他吧！”容景一边说，一边紧走几步来到了风修竹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放？你说放就放？刚才他那么打本尊，若是放了他，本尊岂不是很没面子？”顾行舟歪头看了一眼风修竹，眼中透着满满的杀意。
　　跪在地上的容景双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再求最后一次，如果顾行舟不点头，那他就只有动用魔功了！
　　动用魔功是容景最不愿意做的，这里的师尊为人正派，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是魔族中人，那他又还有什么资格留在师尊身边呢？
　　与此同时，苍梧峰后山。
　　云瑶做梦也没想到她只是随便走走的功夫就能碰上魔域中人。
　　谢清寒也没想到，他只是出来解个手就被人抓包了，这么尴尬地吗？
　　“你一个魔域中人怎么会在这里？”云瑶歪头看着谢清寒，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我就是过来随便走走。”谢清寒结结巴巴许久，最后说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
　　“随便走走？”云瑶抿嘴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钟离秋，我想他应该对你这个随便走走的人很感兴趣。”
　　谢清寒：“……”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云瑶这个小丫头片子这么难缠。
　　见谢清寒不说话，云瑶笑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等等！不能走！我……我是你师兄的朋友，你要是把我出卖了，你也活不了！”
　　“我师兄的朋友？”云瑶皱眉，“你一个魔族妖人，又怎么可能是我师兄的朋友？”
　　“别说的这么难听，要真论起和魔域的关系，你师兄可比我近。”
　　“什么意思？”云瑶问。
　　“当然是因为你师兄的师父啊！你师兄的第一个师父可是魔域尊主，这么说你明白吧，如果不出意外，你师兄将会是下一任魔尊！”
　　云瑶一听这话，先是一愣，复而眼睛亮了起来，她正愁没办法对付风修竹，现在看来，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反转

　　眼瞧着云瑶的眼神带上喜色，谢清寒觉得自己大概是闯祸了。
　　“呃……”谢清寒有些局促地看了一眼云瑶，他觉得自己现在要跑的。
　　于是，行动力极其强的谢清寒准备趁机溜走。
　　然而，云瑶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云瑶便已经先他一步将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谢清寒脚下步子一顿，干笑了两声道：“这位姐姐，咱能别闹了不？我是你师兄的朋友，我……我最近伤了，不适合武当弄枪。”
　　“你放心，我并不想跟你动手。”
　　云瑶的话从背后传来，谢清寒嘴角微微一抽，他并不相信云瑶这话的真实性。
　　“既然不想动手，那能不能把剑先挪下来？”谢清寒问。
　　“不能，我有事要你办，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就放了你。”云瑶不疾不徐地说。
　　“那……那你想让我给你做什么？”谢清寒又问。
　　“我想见你们魔域尊主。”云瑶道。
　　谢清寒一听这话，当即摇头，云瑶是容景的心头肉啊！
　　且不说他现在被魔域追杀回不去，就算能回去也不能把云瑶带回去，否则以容景的脾气，他和他的蛇蛇宝贝都得被容景诛杀！
　　见谢清寒摇头，云瑶皱眉， “你居然摇头？！”
　　“容景师妹，你想死能不能不要拉着我一起，你在容景心里是什么地位暂且不提，你知不知道魔尊是个什么样的变|态？”
　　“这些都不是你要操心的，你只需要带我去见他。”云瑶道。
　　“不是，你到底想干嘛啊！实不相瞒，我现在的处境很尴尬，要是让魔域的人发现我，我就是死路一条啊！而且你要是真想见魔域尊主，你去找你师兄啊，你师兄是魔尊的首徒，他的身份可比我方便多了！”
　　谢清寒要疯了，这都是什么人啊！
　　为什么云瑶的脾气和容景的脾气一样恶劣，容景不是说她师妹温柔的就像树上的娇花吗？哪里有娇花这么威胁人的？！
　　“我能来找你，自然是因为这件事不能让我师兄知道，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杀了你，若是你带我去，就算被魔域中人发现了，你也能有逃命的机会，可现在，如果不答应我，你会立刻死。”
　　谢清寒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这是什么恶魔啊！
　　这分明是要逼死他！
　　“云瑶，我觉得你还是找你师兄商量一下吧，我……嘶！”
　　谢清寒话还没说完就住口了，因为云瑶的剑锋已经划破了他的脖子。
　　“去还是不去，你只有一次机会。”
　　这……这么残暴的吗？
　　谢清寒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但你既然是容景的师妹，我便带你去，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是不会带你进去的，我只把你送到附近，能不能进去看你的造化。”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云瑶皱眉，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剑威胁还能这么多话的。
　　“那你就杀了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 没有我，你别想找到魔域的入口！”
　　魔域入口极其难找，这是谢清寒的底牌，如今他身受重伤，根本打不过云瑶，而容景 又不在，这种时候他只有假意妥协，然后找容景商量这件事。
　　谢清寒的小算盘打的很好，可是他独独算错了一点，他没想到云瑶会让他今天就过去。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点。”
　　“什么？”
　　“今天带我过去。”
　　谢清寒：“……”
　　所有的计划在一瞬间被大乱，谢清寒就这么被云瑶胁迫着去了离开了苍梧峰，他也不想的，但没办法，事情发展的就是这么让人大跌眼镜！
　　而此时的秘境中，容景正跪在地上为风修竹求情。
　　可顾行舟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随便放过一个让他难看的人？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喜欢的人可能喜欢的对象，不然容景为什么要放下男子尊严为风修竹求情？
　　“风修竹，你这样的人也有人为你求情，你说说你，到底给容景下了什么蛊？”
　　风修竹被掐喉咙，没法开口说话，但说实话，就算能开口，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难道他要说容景不是喜欢他，容景只是骗自己喜欢他，然后再把他狠狠甩掉吗？
　　这样的话，除了他和系统想来也没有人会信了。
　　而且现在，比起给顾行舟解释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更重要的是从顾行舟手里脱身！
　　“毕方！你个狗东西！亏你还是神兽，你咋说话不算话啊！”
　　“你……你别说了，不是我不想帮你，刚才那几下太猛了，灵力有点不够用。”
　　“不够用？”
　　风修竹皱眉，怎么好好的就不够用了呢？
　　“是啊，不够用。”毕方又说了一遍。
　　风修竹皱眉，他怎么这么不相信毕方说的话呢？
　　不够用？真的是不够用吗？
　　风修竹这么想着，朝顾行舟身上看去，衣服已经被鞭子抽的不像样了，可偏偏没有伤到骨头，那个力度伤到骨头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吧。
　　除非……
　　除非是毕方那家伙放水了！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不等风修竹细想，他便觉得筋骨自己脖子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不能这么下去了，如果真的这么下去，他会死的！
　　“你快想想办法啊！你不想办法我可就挂了！”
　　“你放心，顾行舟不会要你性命的。”毕方笃定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好悬没气晕过去，这还不会要他性命啊！
　　难道真的等断气了才算是要他性命？
　　“老祖！求您放了师尊，你若是放了师尊，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容景的声音传进了风修竹的耳中，他虽然看不到，但他听出来了，容景的语气里透着哭腔，光是听着就让人心疼。
　　顾行舟微微一愣，随后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风修竹，你何德何能，居然能让小景为你哭？”
　　原来不光是语气里带着哭腔，这孩子是真的哭了吗？
　　在风修竹的印象里，他从未见过容景哭，更别说是为了他了。
　　可是好感度不是负无穷吗？
　　如果是负无穷的话，容景又怎么可能为他哭！
　　所以这又是逢场作戏？
　　风修竹不明白。
　　顾行舟说完，钳着风修竹的手陡然松开。
　　失去桎梏的风修竹直接摔在了地上，他捂着脖子轻咳几声，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
　　彼时，容景也在看他，四目相对，风修竹在容景的眼中看到了他看不懂的神情，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情，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这样的目光让他不敢直视太久。
　　顾行舟松开风修竹后，便不在搭理他，不过这也难怪，在他眼里， 风修竹就跟蝼蚁一样。
　　他迈步来到容景面前，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道：“容景，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老祖，您就是问剑山至高无上的存在。”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没有，我早就说过了，是你用师尊做威胁我才每月来你这里一次，你试过对我用刑没用，也试过给我用药，也没用，只要不是师尊，对谁我都硬不起来！”
　　卧槽！
　　这尼玛是什么虎狼之词！
　　风修竹气都还没喘匀实就听到了容景如此气吞山河的发言。
　　他现在的心里感受，别问，问就是想死！
　　“你……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顾行舟气坏了，青筋暴起的那种。
　　“老祖，你要杀就杀吧，为了师尊死，我心甘情愿。”
　　顾行舟本来就是说说而已，他想，只要容景服软，他就放了对方。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容景没有服软。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还不动手，那他便真的颜面尽失了！
　　这么想着，顾行舟抬起了手……
　　容景最后看了一眼风修竹，然后闭上了双眼……
　　预想而来的疼痛并未到来，但不远处却传来了一声闷哼。
　　他下意识地睁开双眼，正瞧见风修竹被顾行舟一掌拍飞，重重地摔在树上，掉落在地，最后没了意识。
　　“顾行舟！你……你怎敢！”
　　“不关我的事！”顾行舟向后退了数十步，忙不迭地摇头。
　　容景瞪了一眼顾行舟，疾步走到风修竹近前，将人抱在怀里检查，等确认对方只是晕过去的时候，他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没事，否则我杀了你！”
　　“啧啧啧，杀了我， 你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么个本事。”顾行舟一边说，一边踱步来到容景近前，不疾不徐道：“本来我是想给你拍个重伤，让你师尊心疼心疼你，可谁知道他突然冲出来了，我也是条件反射，辛亏我及时收手，否则这一下肯定得要他的命。”
　　“你还有脸说！”容景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可不怪我，是你要做戏的，小景，你看你师兄这么弱，想来在床上也无法满足你，不如你不要你师兄了，跟我好如何？”
　　顾行舟说着，伸手想要摸容景的脸，不过他没有得手，想来这一年来，唯一一次得手就是刚才，这小子不简单啊！
　　上次见到这么厉害的，还是他做人的时候，想来也有百年之久了吧。
　　“你想都别想，我说过了，我对男人没兴趣。”容景道。
　　顾行舟一听这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的目光在风修竹身上来回打量了片刻后，道：“所以你师尊是女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交易

　　“你才是女人。”容景不客气地说道。
　　顾行舟叹了口气，无奈道：“哎呀，不要发这么大的火，你师尊是男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毕竟当初你师尊和我……你，你这怎么还对我刀剑相向了？”
　　容景面无表情地看着顾行舟，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过，不要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你和我师尊的任何事。”
　　四目相对，顾行舟抿嘴一笑，轻轻的把容景对着他的剑锋推到了别处，“你就这么怕听到你师尊和我发生什么吗？”
　　容景没有说话，收起剑，走到风修竹身边将人打横抱起，迈步就要离开。
　　顾行舟见容景走的如此坚决，当即上前一把将人拦住，皱眉道：“你走这么快作甚？我这里有洪水猛兽吗？”
　　“你不就是吗？”容景回道。
　　“你……”顾行舟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容景长得好看，他真想一脚把人踢飞，“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让你看我脸了。”容景正色道。
　　“你……看你脸算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师尊当初为了达成愿望，可是心甘情愿让我……”
　　顾行舟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容景一个高踢朝顾行舟的下巴颏去了，好在顾行舟反应迅速，这才没被踢到，否则这张俊脸算是留不住了。
　　“你疯了吗？！”
　　“是我疯了吗？老祖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当着我的面说你和师尊的事，我不想听。”
　　“到底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顾行舟看着容景怀里的人，皱眉道：“小景，其实直到现在我还是喜欢你的，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想都不要想。”
　　容景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顾行舟看着容景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的神情逐渐凝重。
　　他不是一个会轻而易举妥协的人，这一年多的妥协，不过是想让容景认清风修竹，转而和他在一起。
　　可现在看来事情已经远远超乎他的预料了。
　　不过现在更让他忌惮的是风修竹的能力。
　　刚才用鞭子抽他的那几下让他感受到那不是一般修士所能爆发出来的灵力。
　　而且那股力量很熟悉……
　　这么想着顾行舟，眸中的眼神逐渐深沉……
　　回到苍梧峰后，容景将怀中人小心的安置在床上。
　　刚才顾行舟那一下是真的伤到了师尊，他看到了，但他没有说，因为比起在那里和顾行舟起争执，不如赶紧回来给师尊疗伤才是正的。
　　安置好封修竹后，他又掐了一道结界，将小屋团团围住。
　　随后他将手伸到了师尊的腰封上……
　　想让一个鼎炉的伤快快好起来，最好的方法便是双修。
　　昏迷中的风修竹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衣衫半敞，容景则趴在他身上，像极了打桩机！
　　风修竹是惊醒的，睁开眼睛看到了辛勤耕耘的容景。
　　说实话那一刻，风修竹的内心是崩溃的，他甚至想死……
　　“你……你疯了啊！”
　　支离破碎的控诉从风修主嘴里溢出，不但失去了它原本应有的威胁力，还凭空添了股魅惑。
　　看着这样的师尊，容景舔了舔尖利的犬齿，低头吻上了师尊的薄唇。
　　经历了三天狂欢的身体，变得格外敏感，再加上容景对他的身体格外了解，刚清醒没一会儿的他便被迫沦陷。
　　“你……你有病！”风修竹哆哆嗦嗦地说着，眼眶里控制不住的流出了生理盐水。
　　他以为那三天之后至少还得再等一个月吧，可谁知终究还是他天真了。
　　“师尊，安静，弟子只是在给你疗伤。”容景一边说，一边低头，用舌尖卷去了风修竹眼角的泪渍。
　　“这，这算什……什么……疗伤啊~”
　　到嘴边的话变了调，风修竹猛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倒是忘了，这种时候开口简直就是作死！
　　于是，他感受到了做死带来的代价。
　　身体里的物件明显胀大了一圈，而容景的眼神也越发的要命。
　　这个时候风修竹突然想起了很早以前看过的一本杂志。
　　上面一句话让他觉得非常应景。
　　“生活就像是一场|弓虽||女干|，如果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风修竹觉得很扯，他甚至觉得作者是在放屁。
　　可是现在他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这场以疗伤为目的行为持续了很久，久到风修竹甚至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他还在想，如此做派到底是在疗伤还是在要命？！
　　与此同时，就在容景为风修竹疗伤的时候，云瑶也在谢清寒的陪同下来到了魔域大门的入口。
　　“真的，不能再往前了。”谢清寒摆了摆手，走到这里就已经是极限了，他真的不敢往前走了。
　　“你确定这里是魔域大门的入口？”
　　云瑶看了一不远处谢清寒所指之处，那里太破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破庙。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云瑶皱眉。
　　“骗你干啥啊！”谢清寒急了，这好端端的，谁拿这事骗她？
　　“如果你没骗我就带我过去。”
　　云瑶不谢清寒，从一开始就不信。
　　谢清寒一听话，登时就急了，“你想都不要想我是绝对不可能和你过去的，到这里已经算是我的极限了，如果不是我身受重伤，你觉得我会让你摆布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在这杀了你？”
　　面对云瑶的反问，谢清寒冷笑道：“我是怕死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我这种魔教小人，但我绝对不会明知会死去赴死，被你杀死和被那些人折磨死都是一样的，你要想动手就动手吧。”
　　云瑶看着谢清寒看了良久，复而笑道：“好，这次我确信你，但如果你敢骗我，天涯海角，我要你狗命。”
　　“呵呵，随便。”
　　语毕，云瑶转身离开了。
　　看着云瑶的背影，谢清寒扭头就跑，他得赶紧回去给容景报信儿。
　　这么好姿色的小美人到了魔尊眼皮子跟前怕是不会善终了。
　　毕竟魔尊他老人家男女通吃。
　　云瑶刚一出现在破庙门口，便感受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
　　这股气息让她明白，谢清寒没有骗她。
　　她站在破庙门口朗声道：“我乃问剑山，风修竹亲传弟子云瑶，有事求见魔尊大人！”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黑漆漆的影子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道影子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似的，带着她朝破庙深处走去。
　　穿过一道结界云瑶，看到了魔域的真实模样。
　　那里遍地是海，遍地小鬼儿。
　　与其说这里是魔域，倒不如说是地府来的贴切。
　　一阵风吹过，裹挟在风中的除了凉意，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云瑶皱起眉，他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就算再不喜欢她也要过去，因为他要和魔域尊主做交易，她要让风修竹身败名裂，死不瞑目！
　　不知走了多久，云瑶终于看到了一所高耸的大殿。
　　不同于问剑山的朝阳大殿，这所大殿处处彰显着诡秘。
　　她咽了咽唾沫，犹豫了。
　　没有人面对这样的建筑不会心生畏惧，云瑶也是一样。
　　可当她想起自己在风修竹那里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后他那双隐有退却的眸中，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坚毅。
　　死有什么可怕的， 她曾经经历过这世上最恐怖的罪恶，早就不畏生死了。
　　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这么想着，她迈开脚步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一时间，狂风裹挟着碎骨朝她打来，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拔剑迎敌。
　　上一世的她，因为风修竹的自私贪婪，她什么都没有学会。
　　可这也是凭借肌肉的记忆，她居然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碎骨。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上辈子风修竹为了得到她，不惜让她成为废物，可这辈子，风修竹看上了她的师兄，于是那人倾囊相守。
　　说来说去这个人终究是没变的。
　　打落碎骨后面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阴邪之气扑面而来。
　　云瑶强忍着这股气息迈步走了进去，在那里她看见到了魔尊。
　　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就连皮肤都泛着青黑色，那肤色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应该有的颜色。
　　老人躺在榻上，衣衫半开，身下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儿，不过男孩儿的脸色已经发青了。
　　见多识广的云瑶认出了那是纵欲过度的死状，当初风修竹就做过这样的事。
　　“你就是风修竹的徒儿？”魔域尊主说话了，声音沙哑的犹如老旧的风箱。
　　“是，我叫云瑶，我来和你交易！”
　　云瑶站直了身子，语气不卑不亢。
　　尊主一听这话，直起身，将怀中的男人扔在地上，犹如扔一个破旧的玩偶。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做交易？”
　　“我。”云瑶上前一步，伸手解开她的腰封，少女玲珑有致的身形在这一刻尽数展现在了尊主面前。
　　同着风修竹这么些年，云瑶别的东西没学会，倒是学会了用自己的身体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男人都是贪婪的魔域，尊主也不例外。
　　果然，那个老东西在云瑶解开衣裳的时候眼睛亮了……

第一百二十章 谢清寒看破红尘了

　　为了赶紧报信，谢清寒马不停蹄地就朝苍梧峰赶紧去。
　　这一路上，他也真是不管不顾了，一个时辰的路程硬是缩短到了半个时辰。
　　赶到苍梧峰后，他也不怕被人发现了，急急忙忙往容景居住的地方跑。
　　然而，让谢清寒没想到的是，他以为拦住他的会是问剑山的修仙门派，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拦住他的居然是容景的结界！
　　当他准备敲门的时候，一股强大的阻力将他弹飞然后摔在树上，掉在地上，那一刻，谢清寒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一口老血直接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
　　最尴尬的是，他居然还被自己的血呛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内心的崩溃还没有来的及表达，老天爷还下起了雨，站在雨中， 谢清寒觉得他百分之百是四海八荒万中无一的倒霉蛋！
　　站在雨中，谢清寒看着那上了结界的房间，心中有一万只羊驼飞过，如果可以，他想把这一万只羊驼送给容景，因为容景配的上。
　　现在这种情况是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
　　但一想到云瑶这个二货去找魔尊，谢清寒便咬了咬牙，站在门口等。
　　雨一直下，门一直不开。
　　谢清寒洗了洗鼻子，他觉得自己的鼻涕都要流下来了，可门依然不开！
　　他不懂，为什么要在房子外面设结界？
　　难道怕有贼吗？
　　可话说回来，哪个不开眼的贼会来偷仙家门派。
　　雨越下越大，谢清寒叹了口气，缩到了树下，这样应该能 好点吧。
　　然而，老话说的好，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偏遭打头风。
　　站在树下的谢清寒完全没有想到今天下的是雷阵雨。
　　被雷劈到的那一刻，他还在想，是不是他平时做的亏心事太多了。
　　万帐穹庐人醉，星影摇摇欲坠。
　　谢清寒躺在树下，看着这满天繁星，突然就顿悟了。
　　人活一世，为什么不能轻松自在的活呢？
　　做别人的奴隶不如做自己的主人。
　　魔族也罢，仙门正道也罢，到最后不都是尘归尘，土归土吗？
　　当这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的时候，他听到了“吱吖”一声细响。
　　他猛地坐起身，看向那道门，然后他看到了容景。
　　此时的容景衣衫凌乱，看起来就跟刚刚做完那种事一样。
　　看到谢清寒的时候，容景有些意外，他以为闯结界的人是云瑶，没想到竟是谢清寒。
　　谢清寒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头发不知道怎么了还炸着，原本白皙的脸也变得黑乎乎的，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
　　他不是没有见过谢清寒狼狈，但确实第一次见谢清寒这么狼狈。
　　看到容景的这一刻，谢清寒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就在他迫不及待的准备开口的时候，对方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谢清寒有些奇怪，容景这是要干嘛啊？
　　然后他看到这个平日里啥也不在乎的魔尊的首徒居然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那模样就好像他关的不是门，是稀世珍宝一样。
　　谢清寒没有办法理解，显然，容景也不需要他理解。
　　关好门后，容景迈步来到谢清寒近前，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留在后山不要乱跑？”
　　“我也不想乱跑，但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本来容景不想听，因为在他看来，谢清寒嘴里的重要的事都不是啥重要的事。
　　可这一次，他发现谢清寒脸上的表情格外凝重，一点都不像是说谎。
　　“那我们去后山说。”容景不敢在这里说，他怕钟离秋会过来，毕竟云瑶现在留在苍梧峰了。
　　“后山不用去了，我给你说完这件事我准备去出家，说实话，被雷劈了以后我顿悟了不少，人生在世，不过就是是是非非，倒不如什么也不想，参禅悟佛。”
　　“你到底想说什么？”容景皱眉。
　　“是这样的，你师妹今天去后山了，她知道我是魔域的人后，非要让我带她去魔域。
　　当时我就跟她说，你师兄是魔域的啊，你怎么不让你师兄带你去。
　　结果你师妹这个小混蛋居然威胁我，说什么我不带她去杀了我，你也知道的，我的修为严重受损，我也不想和你师妹拼个鱼死网破，所以……”
　　“所以你就带她去了？！”容景声音陡然一扬，他突然有点后悔找顾行舟演戏了，如果今天不去秘境他就能盯着云瑶，也不至于有现在的事，可这个谢清寒，怎么这么不靠谱，云瑶让带她去，他就去！
　　“你……你别这么激动，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跟你说，你师妹凶得很，我如果不去的话，我敢保证我自己都没有命活，本来我把她带过去以后我就来给你报信的，结果你躲在屋里不出来，所以……”
　　“你说她走多久了？”容景打断了谢清寒的话。
　　“差不多得有大半天了，我现在十分怀疑，你师妹已经被尊主给那啥了。”
　　“啊？你说什么？”容景有点没听明白。
　　“哎呀，就是被上了！”
　　“你说什么？！”容景想发火，可当他看到谢清寒这副狼狈样的时候，到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虽然这件事谢清寒有错，但他确实是也没有什么反击的能力，而且现在的云瑶可不是什么善茬，说杀人，绝对不会含糊。
　　现在容景非常的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收留谢清寒，这简直就是收留了一个祸患。
　　见容景一直盯着自己，谢清寒咽了咽唾沫，道：“那啥，你老看我干啥，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发誓！”
　　为表誓言的真实性，谢清寒还专门伸出了仨手指头。
　　容景深吸了一口气，道：“算了，这件事和你无关，你赶紧出家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那……那你不去魔域救你师妹？”谢清寒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忙，我义不容辞，虽然说我贪生怕死，但被雷劈后我顿悟了，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因果循环，也应该由我结束才对。”
　　容景看着眼前这个被雷劈过后胡言乱语的谢清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说的对，因果循环，所以你去出家吧，不要留在这里祸害我了，至于我师妹的事，她会回来的。”
　　“啊？”谢清寒皱眉，“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能在尊主手下活着出来。”
　　容景一听这话，抿嘴一笑，看着谢清寒一字一顿地说道：“云瑶不是人。”
　　没错，现在的云瑶不是人，她就是阴曹地府中爬出来的恶鬼，一心一意只有复仇和死亡。
　　这样的人，和魔域最是般配，他了解他的师父，云瑶在师父手下会回来的，不仅仅是因为云瑶现在这股不管不顾的劲，更是因为风修竹，只要风修竹还在这里，云瑶就一定会回来了。
　　曾经当过的猎手他很清楚，优秀的猎人从不会放过任何一头待宰的羔羊。
　　“呃……这……”
　　谢清寒张了张嘴，他很想告诉容景不要这么乐观，但既然对方这么乐观，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容景的肩膀，道：“临走之前我告诉你一件事，也算是报答你收留我的恩情，你和魔尊签订的那个血契也不是没有办法断开，不过需要你用点手段。”
　　“什么手段？”
　　“讨好魔尊啊，魔尊很喜欢你，不是一般的喜欢，只要你愿意讨好他，血契自然会消失。”
　　“呵呵。”容景嘴里发出了一声冷笑，他怎么会讨好那个企图把自己弟子变成炉鼎的疯子！“想都不要想，还有别的办法吗？”
　　“这……这是最安全的方法了。”谢清寒道。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容景不死心的问，“难一点也没椒ⒸⒶⓇⒶⓜⒺⓁ樘有关系。”
　　“呃……有，最快的方法就是杀了他，但以你现在的能力，我觉得悬。”
　　“没关系，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在此之前，我不会懈怠的。”
　　“那好吧，你加油，我走了。”
　　于是，堂堂魔域左使因为一道雷，皈依了佛门。
　　这倒是真的应了那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谢清寒是幸运的，因为别人，很有可能就被劈死了。
　　他走后没多久，云瑶便回来了，当她前脚刚迈入小筑的时候，脖子上就被架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剑。
　　云瑶低头看了看脖子的上的剑，又看向持剑人，道：“师兄，你要干嘛？杀了我吗？”
　　“阿瑶，你去什么地方了？”
　　云瑶抿嘴一笑，道：“我能去什么地方啊，当然是去执法堂喽。”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会骗你吗？”
　　容景看着云瑶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心中长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云瑶已经变成这样了。
　　“阿瑶，我去过执法堂，你不在。”
　　云瑶面色一僵，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冷静，“那……那或许我是走了，你前脚过去，我后脚离开。”
　　“阿瑶，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是吗？”容景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见到谢清寒了。”
　　一霎时，天昏地暗，云瑶的面色变得极其阴沉，那双素来都满含善意的眸子也变得越发的狠戾……

第一百二十一章 加更

　　“你调查我？”
　　云瑶看着容景，眼底透着深深的恶意，他的师兄真的变了，如今非但不护着她，还调查她。
　　“根本不用我调查，谢清寒同你的关系如何你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
　　“你……”云瑶咬牙，“早知道我就杀了他。”
　　“你以为你这样能杀得了他吗？就算是谢清寒受了重伤，但只要拼上和你同归于尽的决心，你便再无反击之力，他不动你，仅仅只是因为你是我师妹。”
　　容景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倍感无力，他想，当初他这般固执的时候，那个阿瑶的心情是否同他一样呢？
　　云瑶冷哼了一声，将头别向别处。
　　容景见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阿瑶，你何必将自己活得如此苦大仇深，在这个世界里，师尊疼你，钟离秋爱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风修竹疼我？”云瑶脸上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他疼的人是我吗？钟离秋爱的人是我吗？”
　　“你们两个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们不都是我师妹吗？”
　　“当然有区别！我是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师兄，我以为你会懂的，可你终究被那抹了蜜糖的假象骗了。”
　　“行了，我也不想和你说那么多，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你去魔域做什么了？”容景说不下去了，云瑶太固执了，甚至比当初的他还要固执。
　　“我去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师兄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管我？”
　　说完，云瑶抬脚便要离开，容景见状，急忙伸手拦她，这一拉一扯之间，云瑶领口的带子松了。
　　隐约间，容景看到了他锁骨处的红痕。
　　那一刻他瞳孔倏尔一张，一把抓住了云瑶，厉声道：“你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云瑶扭过头，冲着他的好师兄婉儿一笑，道：“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师兄还不知道吗？师尊身上没少留这些东西吧。”
　　“你……你真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但那又怎么样呢？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不杀人，迟早人也会杀我！”
　　容景一听这话，剑眉蹙起不解道：“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根本就没有人想杀你！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想你好好的，你为什么不能放过自己呢？”
　　“师兄你太天真了，我说过了，师尊可以为了我，杀你，也可以为了你杀我，咱们两个不过是位置置换了而已。”
　　荒谬！
　　实在是太荒谬了！
　　“师尊怎么可能会杀你，他那么疼你……”
　　“他疼的不是我！”云瑶突然扬声，“师兄，你是不是都忘了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们都是从那个阴曹地府爬出来的人！
　　风修竹疼的至始至终都不是我们，他疼的是他的徒弟，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我不是他的云瑶，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下场？”
　　容景一听这话一时语塞，他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云瑶。
　　如果风修竹知道云瑶不再是当初那个云瑶，他还会对她好吗？
　　会吧。
　　可这样的话，容景不敢说。
　　当初的阿瑶是一心一意对是最好的，师尊对他好也是应该的，因为阿瑶捧过去的是世间最真挚的善意。
　　可如今这个呢？她是一心一意的要师尊死，她带过去的是这世间最大的恶念，这样的人，师尊又凭什么对他好呢？
　　见容景如此反应云瑶笑了，“看看吧，聪明如师兄都没有办法回答出这个问题，我总归是要未雨绸缪的，在别人动手杀我之前，我要把他先杀了，这样我才能活啊，你说的对吗？师兄。”
　　“师尊不会杀你。”容景道。
　　“这是师尊的话还是你的话？你凭什么能代表师尊呢？那个人的心没有人能琢磨的透。”云瑶说着抬手，拭去了眼角的珠泪，“我的仇我自己报，师兄，你以后不要干预我，否则……”
　　云瑶说着从广袖中取出了一张符箓，看到那张符箓的那一刻，容景的瞳孔陡然一缩。
　　这……这是他的本命符，为什么会在云瑶手中？！
　　本命符便是他拜魔域尊主时用血签订的契约。
　　凡是持有本命符的人，便等于捏住了他的命脉。
　　这么重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他贴身放着，可如今怎么会到云瑶手中？
　　“这是尊主给我的，师兄，尊主听说你和正派的大长老暗通款曲，很是生气，所以派我过来好好的调教你，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阿瑶，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和魔域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你想死吗？”
　　“早就不想活了。”云瑶说着，迈步来到了容景近前，“师兄，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提了。”
　　“不要再提？”容景皱眉，“你要杀师尊你告诉我无须再提！阿瑶，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
　　容景话还没说完，云瑶便将那本命符箓拿在了手中，不疾不徐地说道：“师兄，尊主大人说了，我在问剑山的一切行动，你都必须无条件的配合我，否则我便可以将这本命符箓毁了！”
　　随着云瑶话音落下，她双手一合，将那张符箓紧紧的攥在手中。
　　再看容景，只见他一把按住心口，颓然倒地。
　　云瑶看着容景一脸痛苦的模样，冷哼了一声，遂松开了自己的手。
　　与此同时，容景脸上再无挣扎的神色，但看得出，额头还有冷汗未曾褪去。
　　“师兄，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我不会用这张符箓助威胁你，但你如果妨碍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云瑶说完迈步便要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腿被人紧紧抓住。
　　她叹了口气，道：“师兄，事已至此，你到底还在强求什么呢？你知道的，你根本劝不住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劝不住你，但是阿瑶，我求你，求你不要伤害师尊好吗？师兄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求过你！所以这一次……”
　　云瑶闭上双眼，心底一片悲凉。
　　曾经义无反顾站在她身边的人，如今义无反顾的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这种感觉很不好。
　　“师兄，最后一次，你第一次求我，我也最后一次答应你，我不会动手杀风修竹的，除非他杀我。”
　　“那……那你和魔域尊主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云瑶一脚将容景踢开，转过身，蹲在他面前，勾唇浅笑道：“与你无关。”
　　语毕，她转身回了放，再没有看容景一眼。
　　容景站起身，脚步虚浮的走到了院中的石凳跟前，坐下。
　　看来他要回一趟魔域了，否则他根本不知道那个老头想做什么。
　　而且，那个老头是看上过师尊的，若是让他知道师尊不但活着还变成了鼎炉，那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风修竹睡醒了。
　　他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看着头顶的幔帐，屋内还残存着一股麝香提醒着他昏睡过去之前是何等的狂欢。
　　“说吧，你真的是因为修为不够所以没法帮我吗？”风修竹想到了毕方突然的收手，如果不是他突然收手，他也不至于被人提着脖子！
　　“呃……”毕方清了清嗓子，道：“你说你咋这么小心眼儿，你不是都没事儿了吗？”
　　“什么叫我小心眼？！”风修竹无语，毕方这个玩意儿真的很刻意啊！
　　“这事儿都过去了，你不都没事儿了吗？咱就别揪着之前那个不放了。”
　　“毕方，你是猪吗？让顾行舟发善心是何等的难？你居然把我的命系于他的一点点善心身上！如果我死了怎么办？还有你不是找顾行舟报仇的吗？怎么打一半不打了，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怎么会看上一个把我关起来的人呢？”
　　“这可说不来。”风修竹翻了个身，突然想到了容景。
　　现在容景对他的态度让他越来越琢磨不清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一个人能把戏做得如此之足，就算是演员也没有这个能力吧。
　　什么耳鬓厮磨，什么情话低语，该说的不该说的容景都说了。
　　说实话，如果风修竹不是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怕是早就沦陷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放心，这种情况不会有下次了。”
　　“你也放心，我下次绝对不会用你去跟顾行舟刚了。”
　　一个人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而风修竹也绝不会干出重蹈覆辙的傻事。
　　“你别不信任我嘛！”
　　“我也相信你但是你做出来的事情实在是不值得人信任，之前还说让我当上问剑山掌门呢，我看就你这个进度，你连顾行舟都灭不了。”风修竹有气无力的说道。
　　“算了算了，别说了我了，还是说说你徒弟吧，你想好了吗？你和你徒弟之间的关系？”
　　一提到容景，风修竹的脑海里便回荡起那小子按着他翻来覆去烙饼的样子。
　　他咬了咬牙，道：“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我是他师尊，他是我徒弟，仅此而已。”
　　“啊？可你确定师尊和徒弟的关系都已经到了嗯那种地步了吗？你知道的，你们两个现在的频率比新婚夫妇还高。”毕方毫不客气的说道。
　　风修竹闻言，下意识的捂上了双眼。
　　就……就挺尴尬的。
　　这种事情他也不想，但每次又不是他主动的。
　　而且男人吧，那种欲望一旦被勾上来，就灭不了！非得找个东西排解才能作罢。
　　而在那种条件下，他也没有办法去自己搞定，因为容景按着他的手！
　　而且平心而论，当着自己徒弟手yi
这种事，他可做不出来。
　　“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这个事情，我不想跟你说。”
　　面对解决不了的事儿，风修竹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吗？
　　逃避虽然可耻，但他有用！
　　然而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的，比如当门打开的那一刻，他便对上了容景的双眼。
　　四目相对，风修竹的第一反应就是蒙头，但是大脑告诉他千万不能做出这么疑似撒娇的动作。
　　于是，他紧紧的抓着胸前的被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强迫的贞节烈女。
　　说实话，如果风修竹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他一定会选择用被子把头蒙起来，至少人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师尊。”刚刚在云瑶那里受到了打击，再次见到心中的光时，容景整个人显得有些不正常。
　　“你……你怎么了？”风修竹急忙起身，身上松垮垮的衣服滑落下来，露出了他红白相间的肩膀，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隐隐看到些许齿痕。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风修竹眼疾手快，一把将衣服拉上，干笑道：“不……不小心的。”
　　容景没有说话，几个跨步来到风修竹近前，他伸出手，扣住了脸前人的肩膀，用眸光细细描摹眼前人的容颜。
　　自从他风修竹改观后，眼前人竟然越看越好看了。
　　“你……你要干嘛？”风修竹有点尴尬，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被压的男人，他真的啥也不想说。
　　“师尊，您……您会杀了阿瑶吗？”容景本来不想说这种幼稚的问题，但看到等风修竹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风修竹微微一愣，不解道：““杀……杀阿瑶？为什么？”
　　容景闻言，松了口气，是啊，为什么呢？
　　这个师尊这么好，他那么对师尊师尊都不对他下杀手，更何况是阿瑶呢？
　　“没什么，师尊，您真是弟子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人。”
　　容景说着，将头埋在了风修竹颈肩，双手紧紧的环着怀中人的腰身。
　　此时风修竹，人已经紧张到不行了，他很想把人推出去，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他突然感到颈窝一热，怀中人居然哭了。
　　“你……”风修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沉默良久，最后伸手环住了容景的肩膀。
　　这天晚上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件出格的事也没有做。
　　容景就这么静静的抱着风修竹，最后睡了过去。
　　翌日，容景悠悠转醒的时候，身边人已经不见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急忙起身，下床就往外跑。
　　房门被他一把推开，正瞧见风修竹端着饭食一点错愕的看着他。
　　“你……你怎么了？”风修竹问。
　　“没事。”容景摇头，侧身让风修竹进去，从头到尾，他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风修竹就这样在容景的注视下摆好了餐食，说实话，这种感觉很不好，如芒刺在背一般。
　　摆好饭菜后，风修竹转过身，对容景道：“你先去洗漱，一会儿我有件事要和你谈谈。”
　　容景点了点头，迈步走了出去。
　　很快，他就回来了。
　　风修竹看了一眼容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道：“小景，你坐。”
　　容景点了点头，坐在了风修竹对面，乖巧的就像个可爱的宝宝。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会做些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风修竹便是如此。
　　他太紧张了，所以他拿了个饼，一边吃一边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必须要改变。”
　　容景闻言，双目一亮，道：“师尊终于答应要做我的道侣吗？”
　　“咳咳咳！”
　　风修竹被饼呛住了，这还是他第1次被饼呛住。
　　等他好不容易咳匀实看向容景的时候，他看到了容景略显激动的小眼神。
　　“你……你想多了。”风修竹开口就幻灭了容景的梦想，“小景，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尊，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师尊，做都做了，你不觉得说这有点晚吗？”
　　容景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顿时觉得嘴里的饭不香了。
　　“就是因为做都做了，我才要说啊，小景，我是希望你好的，你不要把时间都耗在我身上。”
　　“师尊，耗在你身上也是为弟子好啊，师尊如今的体质才是对弟子最大的帮助呢，师尊难道不知道？”
　　“呃……”风修竹瞬间无语，他们讨论的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师尊，弟子这几日修为精进了不少，尤其是和师尊双修的……”
　　“打住！”风修竹急忙开口，“那个词不要说出来！”
　　太羞耻了有没有！
　　容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他意识到，原来师尊是害羞了。
　　不得不说，师尊害羞的样子真好看。
　　这么想着，容景点了点，继续道：“那好，弟子和师尊那个的时候……”
　　“别说了。”风修竹捂脸，这一次比刚才还羞耻！
　　“师尊，总之，您和弟子双修事半功倍，两全其美。”
　　“不……不是，怎么就两全其美了，事半功倍，我还能理解怎么就两全其美了？”
　　“师尊不是喜欢弟子吗？”
　　“我……”风修竹头都要大了，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容景还在跟他演！
　　“师尊，您别忘了，您每个月都会有清潮，这才只是第一个月。”
　　提起清潮，风修竹又头头大了，他发现系统的私设可真多！这么喜欢搞私设，他怎么不自己出本书？！
　　“我……”
　　“师尊，您不想和别人一起吧？”
　　一想到要和别人做那种事，风修竹忙不迭的摇头，鬼才想！
　　“既然如此，那就和弟子做。”
　　容景说完，抿嘴一笑，很好看，好看的让人无法拒绝。
　　风修竹os:淦！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对劲

　　情潮情潮！
　　这该死的情潮！
　　风修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容景拿捏的死死的！
　　而拿捏他的原因居然是情潮！
　　“师尊，可以吗？”容景说着，捏了捏风修竹的手，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风修竹看着容景湿漉漉的大眼睛，鬼使神差的点头了。
　　心满意足的容景喜笑颜开，他低着头，轻轻的摩挲着风修竹的手背，最后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一瞬间，风修竹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有病吧！
　　要不要搞得这么肉麻！
　　“小……小景，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我……我想休息。”
　　容景正欲拒绝，可当他看到师尊那红的几乎要滴血的耳垂，他抿嘴一笑，道：“好，都听师尊的，不过弟子这么乖，师尊是不是要奖励些东西给弟子才是？”
　　呃……
　　奖励啊……
　　风修竹一个头两个大，为人师表为啥这么麻烦！
　　见眼前人迟迟不开口，容景又道：“若是师尊不知道奖励些什么，不如弟子来提怎么样？”
　　“你提？”风修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你想要什么？”
　　话已出口，风修竹就后悔了，如果这小子说要再上他一次，他 怎么说？
　　难道要洗干净任君游吗？
　　可这个时候，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察觉到了风修竹的恐慌，容景笑道：“师尊在担心什么？”
　　“我没有担心什么啊，如果你想不出要什么的话，那就出去慢慢想，我累了。”
　　风修竹说着，将自己的手从容景手里抽了出来。
　　容景见状，也不说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笑道：“师尊亲弟子一下。”
　　亲……
　　风修竹看着容景滑溜溜的脸，沉默良久， 这……这算是什么诡异的要求！
　　不过比起他想的，这个尺度也还行。
　　人总会选择最适应自己的生活方式，比如当你被一堆丑八怪洗眼睛的时候，出来一个稍微正常的人你就会觉得这人美若天仙。
　　而风修竹现在面对的和这有异曲同工之处。
　　和他想过的最差的结果比，容景这个提议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么想着，风修竹冲着容景摆了摆手，道：“凑过来一点。”
　　容景有些意外，因为他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好。”
　　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旅人终于碰到了第一杯水，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根本没法用语言来形容。
　　语毕，容景起身凑到了风修竹近前，很近，近到他甚至可以看清是风修竹的睫毛。
　　“嗝……”
　　风修竹十分煞风景的打了一个嗝。
　　不过这真的不能怪他，实在是太紧张了。
　　“师尊，你……”
　　“我没事，继续。”风修竹说着，一把拉过容景，然后在人家脸上亲了一下，很快，蜻蜓点水 。
　　亲的时候，风修竹还不断地给咱催眠，告诉自己这是在亲儿子。
　　蜻蜓点水，稍纵即逝，容景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人就走了。
　　“行了，没事了，赶紧走吧。”
　　“师……师尊，这就结束了？”容景呆呆地问。
　　“不然呢？”风修竹摆了摆手，催促道：“你快走吧，这两天你话好好修行，马上就要取本命剑了，不要不务正业知道吗？”
　　“师尊，最好的修行就是和师尊一起啊。”容景说着，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冲着风修竹拱手道，“师尊，弟子先下去了。”
　　早该下去了你！
　　容景离开后，风修竹总算是松了口气，与此同时，毕方说话了，“没眼看啊没眼看，真是没眼看，风修竹，辛亏我看不见，不然我非得下，你说你是怎么下的去嘴亲呢？你不是说你对你徒弟没兴趣吗？”
　　“本来就没兴趣 。”风修竹咬牙，“我要不是把他当成我儿子，你以为我能亲的下去？”
　　“你可真有意思，你家儿子天天以下犯上？”毕方无语，他觉得风修竹有病。
　　“我……”风修竹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些话只是偏偏自己。
　　“行了，你好好考虑一下你和你徒弟的关系，有句老话说的好，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既然容景对你真心，而你有刚好和他契合，就这么过一辈子不好吗？
　　虽然人人都在求飞升，但真正得到飞升的又有几个？
　　人的生命不长，有一个和你走向终点的人不好吗？”
　　“好。”
　　“那你……”
　　“可我的终点并不在这里。”
　　毕方不解，“什么意思？你在这里在哪里？”
　　“说了你也不懂。”
　　风修竹说完这番话后，不在同毕方说话，毕方是这个世界的灵兽，什么都不知道。
　　容景不可能真的喜欢他，重生而来的人， 过来就带着满满的恶意，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而且说是要帮容景一步一步走上人生巅峰，结果迄今为止，他基本啥都没做。
　　这么想着，风修竹又叹了口气， 悲惨，悲惨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他现在就希望容景越来越好，到时候他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归自己。
　　至于这里，虽然不舍得，但他终归是不属于这里的。
　　“我怎么觉得你心事重重的。”毕方见风修竹不搭理自己，实在是不甘心，“你到底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跟我说说，我或许能帮你解决。”
　　“没有。”风修竹想了想，道：“对了，你不是说让我帮你做事吗？怎么？光是见顾行舟一面就满足了吗？你就不恨他？”
　　“这……这怎么可能不恨呢，我只是还没想到要怎么让顾行舟生不如死。”
　　“你这只鸟真麻烦。”
　　风修竹说完，不再搭理毕方，倒头就睡。
　　这几天他根本没睡过几个囫囵觉，只要容景在，那小子的手就不老实，大家都是成年男人，谁经得起那种撩拨。
　　通常撩着撩着他就上钩了，然后就是拉着双修 。
　　如果他灵力能用的话，双修也就双修了，可现在这种情况，确实是双修也没啥用。
　　这一次容景很听话，每天出了必要的过来看看他外，便专心修行。
　　至于云瑶，风修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这小丫头从执法堂回来后，便总是缠着容景，实在是奇怪。
　　这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风修竹穿戴整齐，看着如明镜似的天空，心情格外的好。
　　他打算今天出去走走，再房子里憋了这么久，确实是挺不舒服的。
　　不过没等他出去，他便看到钟离秋从天而降。
　　“你……你怎么来了？”风修竹想到了上次狩猎战这位仁兄就是负责人，当即顿悟，“哦，你是要跟我说本命剑的事啊，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不是这件事。”钟离秋看了一眼远处和容景一道练剑的云瑶，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风修竹不是蠢蛋，顺着钟离秋的眼神看过去，他瞬间就明白了。
　　“嗐，如果是阿瑶的事，你找我也没用。”风修竹如实道。
　　“没用？为什么？”钟离秋不解，云瑶不是一向粘着风修竹吗？
　　“我不知道，自从她从执法堂回来后，就再也不同我亲近了。”
　　“你……你说什么？！”钟离秋皱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阿瑶的事？”
　　“你有病吧，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她可是我唯一的女弟子，我疼她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伤害她。”
　　“这倒也是。”钟离秋叹了口气，“不过他在你跟前我也能放心，我现在就是担心 那个环境会不会给她留下负担。”
　　“负担？什么负担？”风修竹问。
　　“幻境中看到的悲惨的东西，会给心里脆弱的人留下创伤，而这个创伤是不可逆的。”钟离秋说到这里，突然想打执法堂还有些事要做，于是开口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了，阿瑶的事，就拜托你了。”
　　临走之前，钟离秋冲着风修竹拱了拱手 ，方才离去。
　　钟离秋走后，风修竹满脑子都是那个不可逆的伤害以及云瑶睁开眼睛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现如今云瑶同他这么生疏难道就是因为那个不可逆的创伤，如果是这样，那就糟糕了。
　　意识到这一点，风修竹不敢耽搁， 紧走几步来到云瑶和容景修行的地方，对云瑶喊道：“阿瑶，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云瑶手起剑，擦了擦额上的薄汗，小跑来到风修竹近前，“师尊，您找我有事吗？”
　　风修竹看着云瑶，小丫头再笑，笑的很好看，白皙的脸因为剧烈活动而起了一层薄粉，看起来煞是可爱。
　　阿瑶还是以前的阿瑶，可总是能感觉到哪里变了。
　　上下打量了云瑶后，风修竹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眼睛，变得是眼睛，阿瑶的眼睛再也不像以前那么灵动了。
　　“师尊，您怎么了？”云瑶有些奇怪地看着风修竹。
　　“阿瑶，你……你对为师有什么意见吗？”
　　四目相对，云瑶心中警铃大作！
　　不妙，风修竹发现了！
　　“师尊，您说什么呢？弟子怎么可能对您有意见啊。”
　　云瑶依旧笑着，只是这笑有些僵。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喜欢他

　　风修竹越发觉得云瑶不对劲了。
　　他皱起眉，看了云瑶良久，“阿瑶，如果有什么不满你尽管说出来，为师这人向来粗枝大叶，要是有怠慢的地方，你可不要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忍着。”
　　“师尊这是什么话，阿瑶可喜欢师尊了。”云瑶看着风修竹，脸上的笑越来越僵了。
　　不远处的容景本来没想过去，可当他看到云瑶脸上稍显诡异的笑时，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腿了。
　　“师尊，师妹，你们在这说什么呢？”容景走上前，不动声色的将风光修挡在了自己身后。
　　云瑶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不由一变，这样的形势她以前是见过的，以前容景便总挡在她面前，而和他们对峙的人是风修竹。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啊，师尊找我说话，你非要横插一杠，难道你怕我对师尊做什么不好的事吗？”云瑶皱着眉，一脸的委屈。
　　风修竹本来还觉得云瑶不对劲，可见她如此，一下子又心疼了，他急忙推开容景，走到云瑶近前安慰道：“阿瑶，你别听你师兄胡说八道。”
　　容景张了张嘴，整个人都傻了，他……他刚说什么了？！
　　“我就知道师尊最疼我了！”
　　云瑶说着，扑进了风修竹怀里，末了还给了容景一个得意非常的眼神。
　　容景心里有气，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把心里的气憋着。
　　“对了师尊，我还有事要和您说，您能让师兄走开吗？”云瑶扯着风修竹的衣摆，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风修竹笑了笑，随后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道：“小景，你先练剑去。”
　　“可是师尊……”
　　“好了，快去吧。”
　　容景皱眉，他不想走，云瑶这丫头奇怪的很，虽然之前说过不会主动对师尊下手，但他却并不信。
　　见容竟不走，云瑶仰头对风修竹笑道：“师尊，你去那边的小凉亭等着弟子，弟子很快过来。”
　　风修竹有些不解地看着云瑶，不太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这小丫头对她终究没什么恶意，故去就过去吧。
　　“那好，为师去那边等你。”
　　语毕，风修竹迈步走了过去。
　　容景正欲开口阻拦，那边云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师兄，你若是敢说，我就立刻告诉师尊你是个什么怪物！”
　　“你……”
　　待到风修竹走远后，云瑶深吸了一口气，道：“师兄，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应该是你想干什么才对吧！”
　　“真实可笑，喊我过去的是师尊，而且我说过，我不会主动对风修竹出手，你以为人人都同风修竹一样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吗？”
　　“你……”
　　“师兄，终究是你多余担心了，不过我没想到，师尊既然你对这么重要。”
　　“云瑶，我希望你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
　　“我没有仇恨，不过我有件事要提醒师兄，你和我一样，都不是此间中人，而且比起过去，你现在还多了一层身份，如果风修竹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云瑶笑着，只是这笑中多了几分残忍。
　　“你……你不准把这件事告诉师尊！”容景压低了声音，咬牙道。
　　“我不会说的，师兄，我喜欢你，可我终究是求而不得了。”
　　语毕，云瑶转过身，迈步朝风修竹走去，求而不得，我都求而不得了，为什么要让你得到呢？
　　抱着这样的念头，云瑶来到了风修竹身边。
　　“师尊，阿瑶有件事想和您说。”
　　云瑶坐在风修竹对面，双手撑在圆桌上，托腮看着风修竹，模样单纯可爱，全然看不出她的心早已受尽污染。
　　“你说，为师听着呢。”见云瑶如此，风修竹心里多少有些安心，辛亏那该死的幻境没有影响阿瑶，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师尊，弟子喜欢一个人，师尊能不能成全？”
　　风修竹想到了钟离秋，这小子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过她和钟离秋的事不是早就定了吗？
　　这么想着，风修竹道：“傻丫头，你和钟离秋的事我早就应下了。”
　　“不是的。”云瑶说着坐直了身子，垂下头，委屈巴巴地说道：“过去阿瑶不懂得什么是喜欢，所以就糊里糊涂以的喜欢上了钟离秋，现在阿瑶认清了自己的心，所以……”
　　“所以你喜欢谁？”
　　风修竹在心里为钟离秋点了一根蜡，当初他就说不是真的喜欢，可这丫头死倔，现在都确立关系了来了一句这，他倒是不为难，钟离秋却是倒霉了。
　　“我喜欢师兄！”
　　风修竹一听这话，突然觉得心中一空，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剜去了。
　　见师尊不说话，云瑶伸手在风修竹面前挥了挥，道：“师尊，您怎么了？我喜欢师兄就这么让人难以置信吗？”
　　“不……没有。”风修竹笑了，此时若是有面镜子，他便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我只是觉得很突然。”
　　突然吗？
　　这只是风修竹的一个借口罢了。
　　顾行舟最后都没能抵挡的了容景的魅力，更何况是原定的女主呢？
　　有些事终究是没法改变的。
　　比如男女主终究会走到结局这个定论。
　　“其实也不算是突然，我和师兄自小青梅竹马，只是以前我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心，所以行差踏错，如今认清了，师尊能不能帮帮我啊！”
　　“那是自然，只是你师兄那边……”
　　“我师兄自然也是喜欢我的，师尊，我和师尊的情谊别人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吗？”
　　风修竹笑了笑，确实，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情谊还是他亲手写的呢。
　　“你放心，这件事交给为师了。”风修竹笑道。
　　云瑶闻言，一脸感激地从石凳上跳起来，给风修竹磕了个头，“那阿瑶就在这里谢过师尊的成全！”
　　“好了，你快去练习吧，我去一趟执法堂，把这件事和钟离秋说说，你也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师兄吧。”
　　“嗯，好！都听师尊的！”
　　云瑶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风修竹坐在凉亭里，久久回不过神，直到毕方说话。
　　“傻了吧！呆了吧！你不想要的小徒儿有的是人惦记她。”
　　“滚蛋！和你有个屁关系。”
　　风修竹说着，起身离开了小筑。
　　容景远远瞧着，抬脚就要追，这个时候，云瑶挡在了他的面前。
　　“师兄这么或激活了的是要做什么去？”
　　“你让开。”容景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果我不让师兄又能怎么样呢？”云瑶笑眯眯地看着容景，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你……你到底想干嘛？”
　　“师兄问这个做什么？师兄难道不好奇阿瑶同师尊说了什么吗？”
　　“你不是阿瑶，阿瑶不是你这样的。”容景面无表情道。
　　“我不是谁是啊，我就是阿瑶，阿瑶就是我，师兄认命吧，而且眼下，我真的觉得你该关心一下我和师尊说了什么。”
　　容景本来不想知道，他只想去找风修竹，可如今云瑶一个劲的强调，顿时让他心里生出了几许不安。
　　“你……你都说了什么？”
　　“我告诉师尊，我喜欢你，而你也喜欢我，我们两个两情相悦。”
　　“你少胡说八道！”容景怒道。
　　“我有没有胡说，等师尊从执法堂回来你就知道了。”云瑶敛起笑意，正色道：“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求而不得，师兄，我是为你死的，看到你这么傻乎乎的幸福，我怎么可能甘心呢？”
　　“不……师尊不会和钟离秋说那些的，师尊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师兄，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你们两个已经行了房事，师尊做出判断前，总要想想，可你知道吗？当我提出我的想法时，师尊居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我就说师尊对你没有多余的感情，你不信，现在你信了吧？”
　　“我不信！云瑶，你死了心吧，就算师尊不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那可由不得你，正如师兄之前说的，师尊这么疼我，如果我说我想和师兄早早成亲，你猜师尊会不会同意呢？”
　　轰隆一声，晴天霹雳。
　　容景做梦也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云瑶，你不可以这么做的，我不喜欢你。”‘
　　“那可不行，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永生永世和我一起的，如今才过了一世，你就忘了吗？”云瑶说到这里，露齿一笑，道：“对师兄，你最好不要去找师尊澄清，不然我不但会让你痛不欲生，我还会告诉师尊你的真实身份，好吗？魔域少主。”
　　“我不是。”容景咬牙。
　　“好了 师兄，你也别谦虚了，尊主大人可都跟我说了，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好徒弟，你不继承他的衣钵，谁来继承啊？”
　　语毕，云瑶转身离开了，容景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就连指甲刺破皮肤都未曾察觉。
　　以前容景觉得自己不会后悔，不管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不会后悔。
　　如今他才明白，其实一开始他就错了，老天让他重来，从来都不是报仇，那是受苦一世后上天给的恩赐。
　　可他却因为愤恨亲手葬送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急晕了

　　风修竹走在下山的路上，心事重重。
　　去执法堂和钟离秋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打算，只是云瑶说了，他才下意识的回了。
　　现在想想钟离秋，风修竹还真不知道咋开口。
　　钟离秋是真的喜欢云瑶的，可……
　　风修竹叹了口气，别问，问就是太难了。
　　“你不会真的要去执法堂吧。”毕方问。
　　“不然呢？阿瑶已经说了她不喜欢钟离秋了，强扭的瓜不甜，我能怎么办？”
　　“那你不怕钟离秋揍你？”毕方又问。
　　想到钟离秋那个人，风修竹就觉得心肝疼，这人跟他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如果他说了，保不齐真会一顿揍。而且更尴尬的是，他还打不过人家。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阿瑶都说了他喜欢容景了。”
　　听到容景的名字，风修竹心里有些堵，他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很不舒服。
　　“那你成全了云瑶，谁成全你徒弟啊 ，风修竹，这不公平。”
　　“你这话说的，我成全云瑶可不就是成全容景吗？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虽然文章已经被系统改的面目全非，但感情线还是没有变，比如顾行舟，都变成男人了还能被容景吸引，这就很离谱。
　　不过用过这个离谱的事可以说明一点，那就是感情线是不会变的，如今证据来了，云瑶又喜欢容景了，没办法，改变不了的。
　　“你……你这，我发现你很倔强啊！”毕方叹了口气，“你总说不懂，但我觉得不懂的人是你才对，你徒弟喜欢你，你非要把你另一个徒弟推给你徒弟，这对你徒弟不公平？”
　　“我都说了你不懂了。”风修竹有些不耐烦。
　　“你这……你这怎么还生气了，风修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你话怎么这么多？”
　　风修竹揉了揉太阳穴，不得不说，毕方话多且密，而且总是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智者状态出现，他自己都被顾行舟耍的乱七八糟，还给别人出指导意见。
　　这种感觉就像是倒数第一给倒数第二讲课，敢听的到底是真的敢听还是假的敢听并不清楚，但这敢将的是真的感讲。
　　“我这不是想给你说说吗？我担心你行差踏错最后抱憾终身。”毕方一本正经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老者。
　　风修竹懒得理他，他可是有系统开天眼的人，容景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他，至于别的，他就不清楚了。
　　但就目前的情况看，还是走剧情比较好，等系统醒了直接问进度，按照他半猜半想的进度走，取完本命剑就要骗男主去刀山火海了， 接下来就是出海即巅峰，他离回去也就不远了。
　　以前风修竹对刀山火海的到来真的很抗拒，那种坑人的事他真的做不来。
　　可现在，十分迫切的希望这一天到来，因为只要容景真正的站在世界之巅，他就能离开这个让他不知所措的时代。
　　想到这里，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一年前误入幻境的时候，他还有些庆幸自己在这里，如今一年过去了，他的想法居然也变了。
　　风修竹走累了，便坐在路旁额的石头上休息。
　　毕方这个被无视了一路的孩子有开始说话了，“你怎么又休息，这一路过来你都休息多少回了，你体力怎么这么不行？”
　　“拜托大哥，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吗？”风修竹一边说，一边低头咳嗽了几声，刚才走的太急，他差点没岔气。
　　他现在的修为就是典型的中看不中用，从苍梧峰到执法堂，光是御剑都得半个时辰，他一个人还徒步，这种进度已经不够错了。
　　“那你可以让我帮你啊！”毕方提议。
　　“你……你今天咋这么主动？”
　　鉴于每次找毕方帮忙毕方都拒绝，所以这次他就没想找毕方帮忙，可谁知对方居然还主动说了。
　　“你这突然这么主动，是想让我帮你什么忙吗？”风修竹问。
　　“嘿嘿，我就是觉得住在你身体愧疚。”
　　说完，毕方便控制着风修竹的身体来到了执法堂。
　　看着执法堂的大门，风修竹踌躇了。
　　进还是不进，这是一个问题。
　　“进啊！”毕方催促道。
　　风修竹皱眉，“你着什么急啊！”
　　“不是， 你来都来了总不能在这里看热闹吧。”毕方顿了顿，有些无奈道：“而且这里也没有热闹可以给你看。”
　　“我……我不是还就没想好要怎么说吗？”风修竹有些烦躁的来回踱步，上次是他答应钟离秋要让他们在一起的，可现在他又改口，这出尔反尔的不是小人行径吗？
　　算了算了，还是先回去，等想好了在过来。
　　这么想着，风修竹抬脚就要走，察觉到风修竹的意图，毕方皱眉，“你干嘛啊！走什么走，来都来了！”
　　听毕方这么说，风修竹顿住脚步，有些不解地问：“毕方，你什么情况？我感觉你很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我怎么不对劲？”毕方问。
　　风修竹一听这话，不由挑眉，就这种情况怎么能算是对劲？！
　　“你今天格外的热情和主动，我问你原因，你又说是你良心发现，但说实话，我并不信你这话，因为你看起来不像是有良心的人。”
　　在风修竹的追问下，毕方终于说实话了。
　　“好吧，我让你来这里确实有事。”毕方叹了口气，道：“我在执法堂察觉到了一丝丝我的气息。”
　　听毕方这么说，风修竹皱眉道：“我觉得你在胡说，我从未带你来过执法堂 。”
　　“我是神兽，有时候不用靠近我都能感觉到。”
　　听毕方这么说，风修竹皱眉，他还是不信。
　　毕方叹了口气，真正的原因他确实是不好说，他总不能说因为风修竹和容景这些天天天那啥，以至于他有足够的灵气修行，然后修为大涨。
　　“真的！我们灵兽修行和人不一样！”
　　听毕方的语气急了，风修竹也只能勉勉强强地相信了，“好吧好吧，你要找那东西有用吗？”
　　“当然了当然了！我告诉你，如果我的直觉没错的话，找到那个东西，我就能从你身体里出来了！”
　　“你是说你可以拥有自己的本体？”风修竹问。
　　毕方撇了撇嘴，道：“不不不，只是能让我从你的身体里短暂的出来，想要拥有身体，我还得慢慢修炼，或者到时候有合适的人你可以把我撞进去。”
　　就在毕方和风修竹说话的时候，钟离秋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了过来。
　　“风修竹？你怎么来了？”
　　听到钟离秋的声音，风修竹心里“咯噔”了一声，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转过身，扭头看向身后人，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我来看看你。”
　　“来看我？”
　　钟离秋见风修竹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你来看我？我怎么不信。”
　　风修竹，一个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怎么可能会来找他？除非是有事。
　　风修竹有点尴尬，不过很快他就笑着走上前，拍了拍钟离秋的肩膀，道：“你……你这人说话我就不爱听，什么不信啊，你可是我师弟，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问题吗？”
　　“风修竹，你真的变了。”
　　听钟离秋这么说，风修竹心里“咯噔”了一声，一般钟离秋说这话，下面肯定没好事。
　　就在他以为钟离秋又要如何的语出惊人时，对方便继续说了，“你以前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但现在……一眼就让人看穿了。”
　　“呃……”风修竹笑了笑，道：“我这不是睡了一年吗？经常不撒谎，所以……”
　　“打住，你少装了，而且风修竹，下次要撒谎的时候麻烦你看看时候，今天早上我们刚见面，下午你就来了还说看我， 这话除非傻子，否则没人信！”
　　风修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钟离秋见他这样，沉默片刻，问：“你来作甚？莫不是阿瑶出事了？”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道：“是阿瑶的事，但阿瑶没有出事。”
　　“怎么了？”钟离秋问。
　　“咱们进去慢慢说吧。”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执法堂的正殿，钟离秋让人给风修竹上了茶，随后这才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阿瑶今天跟我说，她不喜欢你。”
　　“……”毕方吸了吸鼻子，他倒是没想到风修竹这么直白，他还以为风修竹一直不好意思过来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委婉的表达，如今看来，是他多想了。
　　“你……你说什么？！”钟离秋猛地坐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别激动啊。”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起身按住了钟离秋的肩膀。
　　“我不激动？！我怎么能不激动！”钟离秋咬牙道：“阿瑶走的时候还说会回来的，可现在……现在你给我说她要和我分开！她……她告诉你理由了吗？”
　　风修竹看着激动万分的钟离秋，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钟离秋真相，可就在这个时候，钟离秋居然吐了口血，随后人就晕过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冤家路窄

　　这……这怎么还晕倒了呢？！
　　风修竹想过很多种结果，但独独没想到钟离秋会吐一口血，然后晕过去。
　　担心钟离秋有什么意外，风修竹鸡急忙招呼执法堂的弟子过来帮忙抬人，又吩咐人去请林玲。
　　安排好这一切后，风修竹拉了个椅子坐在了钟离秋床边，静静地等林玲的到来。
　　然而，没过多久，毕方就积极加入了私聊，“钟离秋是不是太脆弱了点。”
　　“怎么说？”风修竹问。
　　“短短几句话就给气晕了，气量太小了。”毕方道。
　　钟离秋的气量是不大，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就气吐血，于是风修竹为钟离秋辩驳道：“你别胡说，我怎么觉得他这是急火攻心。”
　　“急火攻心？为什么要急，急的话心上人就能回来吗？而且越是着急越容易行差踏错，若是被最喜欢的人利用陷害，他到时候后后悔都来不及。”
　　毕方语气恨恨的，就差破口大骂了。
　　风修竹闻言，顿觉好笑，“你快算了吧，你不要自己受了情伤就老是喜欢现身说法。”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谁受了情伤，我没有。”毕方反驳。
　　风修竹懒得和毕方说那么多，就他和顾行舟那点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猫腻。
　　不多会儿的功夫，林玲就来了，当她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钟离秋以及坐在那里安然无恙的风修竹时，她呆愣了片刻，道：“你这是把钟离秋给气晕了？”
　　风修竹默默别过眼去，他的人设就这么没眼看吗？
　　“不是我气晕的，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觉得他应该是自己想不开。”风修竹解释。
　　“自己的气的？”林玲歪头看了看风修竹，又看了看钟离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有道理，钟离秋这么小心眼，想不开也是理所应当的。”
　　趁着林玲给钟离秋看诊的功夫，风修竹便偷摸从这里溜走，按照毕方感应的方向去找东西去了。
　　“你感应到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风修竹问。
　　“不知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东西很重要。”
　　毕方是说话永远都是抽象的，总是给人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
　　风修竹一开始听的时候，还觉得这人高深，可渐渐的，他发现，毕方不是高深，而是自己也不知道。
　　绕过执法堂的大堂，就到了后山，执法堂后山和别处不同，别处的后山都是后花园，风景优美不说，还有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而且执法堂的后山则四处充满着诡秘的气息。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这里就是小型藏鹰峰，虽然没有随处可见的妖兽和毒障，但这周围的氛围着实是不敢恭维。
　　站在后山入口，风修竹咽了咽唾沫，道：“要不咱们不进去了吧。”
　　“不行，必须去。”毕方正色道，“我有感觉，这里绝对有我要的东西。”
　　该来的总会来的，风修竹叹了口气，认命地走了进去。
　　后山山林， 遮天蔽日，前脚刚买进去，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凉意，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忍不住吐槽道：“这里怎么这么冷？”
　　“冷就对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有我半个元神。”
　　“半个？那你在我身上的是……”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身上的是残魂。”
　　风修竹回忆了一下刚见到毕方时毕方同他说过的话，怎么说吧，他也记不清楚了。
　　不过既然毕方说是残魂，那就是残魂吧，毕竟毕方不能一直住在他心里。
　　这么想着，风修竹继续往进走，越往里面走，风修竹越觉得冷，最后只得裹紧上半身，可这么做根本于事无补。
　　“嘶~太冷了，毕方，我进不去了。”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停住脚步，他是真的进不去了。
　　“你……你这不行啊！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咱们进去吧！”毕方请求道。
　　“别啊，我真的冷，要不我回去穿个衣服，然后再过来？”风修竹提议。
　　“风修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快点击去吧。”
　　毕方的要求很迫切，风修竹犹豫了一下，狠了狠心，便继续往进走。
　　等他走了一段路后，他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到了。
　　这……这怎么下雪了？！
　　外面郁郁葱葱，里面白雪皑皑。
　　风修竹愣了愣，对毕方道：“毕方，你确定你要找到的地方就在这里吗？”
　　“我确定，我能感觉到我的半个元神就在正中间的位置。”
　　随着毕方所说的，风修竹朝正中间的位置看去，他发现那里是一个石雕，石雕的样子很像丹顶鹤。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便是毕方的原型 。
　　不得不说，毕方的原型还挺好看的。
　　“看来是有人故意把你的半个元神放在这里的。”风修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元神应该是被冰封在这里的，目的应该是不想让你醒，你属火，这人便用另一个极端冰把你封住， 不得不说，还是很有水平的。”
　　“你这是在赞扬封印我的人吗？”毕方无语道。
　　“不算是攒上吧，我这是实话实说。”风修竹说完，就要继续往前走，可刚走没几步，他的头便重重的撞在了什么东西上，这种感觉就跟撞在墙上一样。
　　“怎么 不进去？”毕方问。
　　“不是我不进去，这好像有人上了结界。”风修竹一边说，一边用手去试探，果然，他的面前有一道看不清的墙，“看来是真的有人想把你关在里面，这外面还有结界呢。
　　“那咋办？”毕方问。
　　风修竹一听这话，相当无语，他怎么知道怎么办？！
　　站在看不见的玻璃墙面前，风修竹沉默良久，“你这话说的，我也不知道咋办，实在不行我用鞭子打一下试试吧，说不定能把这东西打碎。”
　　“真的吗？”毕方问。
　　风修竹点头，“不知道，我只是试试。”
　　“那行吧，试试就试试。”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手腕上行的鞭子甩了出去，灌注灵力的鞭子狠狠地砸在了那道看不见的结界上。
　　随后便是“咔嚓”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眼前的结界消失了。
　　一霎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他迅速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脸。
　　待到寒风过后，风修竹晃了晃脑袋，将头上的雪晃掉，随后一脸惊诧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鞭子。
　　“这……你可以啊毕方！”
　　毕方有点懵，“什么？难道说成功了吗？”
　　“你这是什么话？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听毕方这么说，风修竹越来越糊涂了，他能感受到鞭子摔出去的那一刻鞭子里所灌注的灵力，那绝对不是他能做到的。
　　“奇怪，既然不是你，那这个鞭子怎么这么厉害？”
　　“也有可能是你自己啊！”毕方想到了风修竹这几日和容景夜夜双修的事，灵力暴增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过只是灵力暴增而已，风修竹也只有鞭子能用。
　　“我自己？”风修竹有点懵，“和我有什么关系。”
　　“双修啊孩子。”
　　风修竹一听话，脸色陡然一变，是啊，他怎么把双修这一茬给忘了呢。
　　呵呵，以前还挺抗拒的，这么看来还是有点用的。
　　这个时候，毕方有说话了，“不得不说，容景还是厉害，这双修可有讲究，两个强则强，若是一方强一方弱效果就会有所消减，而你和……”
　　“打住！你别说了，我是真的不想听。”风修竹微微扶额，那段日子他暂时不想提。
　　“行，那就赶紧吧！赶紧进去。”毕方催促。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手上拎着鞭子踩在了皑皑白雪上。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走在上面，风修竹心里怪害怕的。
　　来到雕塑跟前，风修竹左右看了看，道：“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要把这个石像打碎吗？”
　　毕方沉默半晌，道：“我也不知道，要不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如果直接打的话，我担心把我半拉元神打碎。”
　　风修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绕着塑像转了一圈，果然看到了雕塑下面有一个机关。
　　于是他扣动机关，塑像当即转了起来，当塑像转到一个角度的时候，塑像下面出现了一个暗格。
　　他低下头，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盒子，随后打开，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泛着白光的石头。
　　拿起石头放在眼前打量许久，风修竹问：“这……这就是你的元？为啥你的元神是个石头？”
　　“吃了吃了！赶紧吃了。”毕方催促。
　　“什么鬼？”风修竹皱眉，“为什么要把这东西吃了？你是在搞笑的吧。”
　　“你只有吃了我才能和这半拉元神融合啊！”毕方想了想，道：“呀，不行，你现在不能吃，回苍梧峰再吃，不然耽误我融合。”
　　风修竹无奈，只得将珠子收入乾坤袋，他刚把东西收起来了，便感觉到身后有一道杀气。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甩鞭去抽。
　　鞭子打散了朝他逼来的剑光，而打出的剑光的人便是顾行舟！
　　看到顾行舟的那一刻，风修竹脚下一个踉跄，这算是，冤家路窄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眼睛是红的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短暂的紧张后，风修竹立刻支楞了起来。
　　甭管实力如何，绝对不能露怯！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行舟，这人头发凌乱，衣服也是斜斜的披在身上，很明显这是才从床上爬起来。
　　“怎么是你？”
　　察觉到结界有异动，顾行舟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着急的他衣服都来不及穿好。
　　本以为是什么实力大成者，可谁知见了以后才发现竟是风修竹。
　　“怎么不是我？”风修竹说这话的时候，腰杆挺的笔直，“这地方难道是你私有的？你来得了，我来不了？”
　　“这地方就是我私有的，你来不了！”顾行舟咬牙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耸了耸肩，不疾不徐道：“行吧，既然我来不了，那我就走。”
　　就这说话的功夫，风修竹便朝后退了数十步，随着他话音落下，他几乎是毫不犹豫撒腿就跑。
　　可没等他跑几步，这雪地便窜出来一根黑色的树藤，迅速裹住了他的脚腕。
　　不等他反应，这树藤便将他向后扯，一个没留神，他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然后被脱行了数十米，摔在地上的时候，牙碰到了舌头，嘴里立刻弥漫起了一股血腥味儿。
　　我靠！
　　这是要疯啊！
　　终于， 树藤不在拖他了，他奋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了一口血，正要起身，他便感觉面前挡着一个人，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居高临下的顾行舟。
　　“你……你是想拖死我吗？”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朝起趴，不过没等他爬起来，他便顾行舟一拳打翻在地，血迹溅在雪地上，斑驳的就像一朵盛开的红莲。
　　“东西给我！”顾行舟一边说，一边将风修竹按在地上，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领子，目眦欲裂。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风修竹说话了，左侧的脸火辣辣地疼，疼的他想哭，如果不是顾忌到自己是个大老爷们，他早就哭了。
　　“不知道？不知道的话那我就打的你知道。”顾行舟说着，挥拳又揍他的脸。
　　而这次，风修竹早就有防备了，他头一歪，恶狠狠地说道：“顾行舟，我今天就和你拼了！”
　　风修竹说着，扬起鞭子朝顾行舟抽了过去。
　　顾行舟条件反射的去接，可让他震惊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入自己想的那般接住鞭子，反而被鞭子给弹开了。
　　没了顾行舟的束缚，风修竹急忙起身，而被弹开的顾行舟短暂的愣怔后，召出宝剑便招呼了过去。
　　他发现这次的风修竹比上次更厉害了，如果照着这个势头继续发展，风修竹早晚会超过他，那到了那个时候，容景还怎么会因为实力多看他一眼！
　　风修竹这个人，不能留了！
　　首战告捷，风修竹信心大涨，他熟练的操控着鞭子朝顾行舟打去，而顾行舟竟一时毫无还手的能力。
　　不过很快，他便看到了风修竹的破绽，这人的鞭子虽然使得好，但却总是站在原地，这么想来，怕是不能随便跑。
　　察觉到破绽后，顾行舟很快便破了风修竹的快鞭，找准时机，一个前冲，一把握住了风修竹拿鞭子的手腕，随后猛地一折。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腕已经断了，与此同时，顾行舟一拳朝他心口打去，风修竹只觉自己身子一轻，随后如断线风筝般狠狠的砸在树上，摔在了地上。
　　糟糕！出事了！
　　风修竹想起身，可站了几次都没站起。
　　而此时，顾行舟已经拖着长剑朝他走了过来，剑锋划过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听的风修竹汗毛竖起。
　　“毕方！赶紧想办法啊！”风修竹求助，如果这个时候毕方还不出手，他就倒霉了。
　　“风修竹，不是我不忙你，但这个时候，我真的帮不了你。”毕方的语气很是吃力，他似乎在尽力对抗着什么。
　　“你……你怎么了？”
　　“不知道，从顾行舟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便感觉到我的元神一直在往外扯，我现在没法帮你，如果我真的被扯出去，我可能会魂飞魄散。”
　　风修竹一听事情这么严重，当即说道：“那行，那你稳住你自己，这里交给我，我来扛。”
　　“那……那你能抗的下去吗？”毕方问。
　　“抗不下去也得扛！”风修竹说着，忍者剧痛从受伤的手腕上褪下镯子，又费力的将镯子带到灵力一个手里。
　　长鞭又一次出现了，这次风修竹不在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可是作为一个灵力没法用的人，他的动作在顾行舟眼里就跟乌龟移动一样。
　　顾行舟一边应付着风修竹打来的鞭子，一边朝风修竹走。
　　很快，他便又一次压制了风修竹。
　　“东西，我是说把东西给我！”
　　顾行舟将风修竹另一只手弄断，双目猩红地看着风修竹，那模样就像是要将风修竹拆骨入腹一般。
　　“我说了，我不知道。”风修竹体力不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 你居然说不知道！我的东西一直放在那里，你一来它就不见了而你却说不知道！风修竹，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
　　“第一，我没有觉得你是傻子，第二，我真的不知道，我来这里只是意外，我怎么知道你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风修竹依旧嘴硬。
　　与此同时，毕方开口了，“风修竹，快把元神给他，不然你会死的！”
　　给？
　　风修竹看着眼前这个几近癫狂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早就看顾行舟不顺眼了，而且这元神本就不是顾行舟的，凭什么给。
　　不给！
　　他就不信了，顾行舟真的敢在执法堂杀人！
　　然而事实上是，风修竹低估了顾行舟的行为方式，或者说，他低估了所有人的行为方式。
　　顾行舟根本什么都不怕，最后玄门修仙界的天花板，能打过他的人都还没有出生！
　　“既然你这么固执，那我就只有杀了你了，风修竹，你记住，我杀你不是因为容景，而是 因为你是个小偷。”
　　“快跑！他真的会杀你的！”
　　毕方又开始咆哮，风修竹也想跑，但事实是他根本跑不了。
　　眼看他就要被顾行舟手中剑伤到的时候，另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穿过黑夜破空而来直直的打在了顾行舟手中长剑的剑锋上。
　　顾行舟一个没留神，剑锋歪了，贴着风修竹的脖子狠狠的扎在了地面上。
　　原本还以为这次必死无疑的风修竹总算是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顾行舟喊道：“是谁阻止老子的好事！滚出来！”
　　“是我。”
　　随着这人话音落下，一道颀长的身影走出黑暗，暴露在月光之下。
　　“是你？！”顾行舟看着突然出现的容景，皱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如果不来，老祖是打算杀了师尊吗？”容景歪头看着顾行舟，脸上挂着浅笑，模样阴沉又阴森。
　　“我……我没想杀你师尊，我只是想逼他交出我的东西，容景，我真的没想杀他！”
　　顾行舟忙不迭的解释，模样滑稽的在风修竹看来像极了一个小丑。
　　“事吗？可是刚才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了呢。”容景一变说，一变迈步走到顾行舟跟前，他直视着顾行舟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老祖，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动我师尊！”
　　说话间，容景猛地一挥广袖，顾行舟便觉一股气浪朝他袭来，随后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怎么说吧，方才风修竹体验了一遍的自由落叶顾行舟又体验了一遍。
　　“师尊。”容景说着，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他伸出手，一点点地擦掉了风修竹脸上的血污，随后皱眉道：“师尊总是要干干净净的才好。”
　　风修竹不知道要说什么，确切的说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
　　他怔怔地看着容景的眼睛，那双本来漆黑如黑曜石一般的瞳仁不知为何百年成了殷红的血色。
　　容景依旧笑着，只是这笑，真的很吓人。
　　“小景，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顾行舟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了一口淤血，不甘心地朝容景走来，这么多年，他总算是找到一个他愿意共度百年孤独的存在，可这个人，却偏偏不领情！
　　容景没有理会顾行舟，却在顾行舟快要靠近的时候一挥广袖，又一次将人掀翻在地，而且这次，顾行舟吐的血更多了。
　　可顾行舟还是不死心，就在他要第三次冲过来的时候，风修竹转身挡在顾行舟过来的方向，道：“小景，我累了，我想回去。”
　　容景一听这话，抿嘴一笑，道：“都听师尊的。”
　　语毕，容景拦腰将人抱起，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顾行舟也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雪地里。
　　回到苍梧峰，容景将他抱进了房中，随后打了一盘热水，清清的帮他擦拭身上的伤。
　　整个过程，风修竹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一直注意着容景的眼睛，那双眼睛一直都是红的，完全没有要变过来的意思。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明日加更，弥补今天出错！）

　　手腕很疼，但风修竹根本无暇顾及，比起他来，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容景的眼睛，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颜色了呢？
　　“师尊，疼吗？”容景说着将手抚在了风修竹的手腕上。
　　疼吗？
　　当然疼，谁手腕断了不疼，当时他疼的撕心裂肺，可那又怎么样呢？
　　根本躲不开。
　　但现在更重要的不是他手，而是容景的眼睛。
　　好端端的，为什么一个人的眼睛会发红呢？
　　难道是走火入魔？
　　大概是见风修竹许久没有开口，容景抬起了头。
　　于是，风修竹又看到了那双泛红的双眼，那犹如鬼魅一般的瞳孔看的风修竹胆战心惊。
　　“你的眼睛……”风修竹犹豫了片刻，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珠子 ，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容景一听这话， 不由一愣，“什么我的眼睛怎么了？师尊您在说什么？”
　　嗯？
　　风修竹不由一愣，看来这件事容景毫不知情。
　　他正想说让容景去照照镜子，可转念一想，他一个大直男，房间里面哪来的镜子。
　　于是，他俯下身，轻启朱唇，道：“看着我的眼睛。”
　　容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风修竹的眼睛，四目相对，容景突然觉得师尊的眼睛好看极了，活了两辈子，他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眼睛。
　　这么干净的眼睛他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看到了吗”风修竹问。
　　容景点了点头，看到了，很好看。
　　风修竹有些奇怪的看着容景的反应，这算什么？
　　看到自己眼睛红了难道第一反应不是震惊吗？
　　为什么容景的反应如此平静，甚至平静里还透着一丝丝惊叹，他到底在惊叹什么？
　　“容景，你真的看清楚了吗？”风修竹问。
　　容景不解，但既然师尊问了，他又一次点头。
　　“那……那你看清楚了什么？”风修竹问。
　　“师尊的眼睛，很漂亮。”
　　短短一句话，风修竹差点吐血，他让容景看眼睛，容景看了半天在哪看啥呢？看了个寂寞！
　　“你……我是问你在我的眼睛里，你看到了什么？”
　　“啊？”
　　“啊什么啊！没看清继续看！”
　　容景不明白师尊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但他还是照着师尊的意思看了，片刻后，他脸色大变。
　　在师尊那双他认为是世间最干净的眼睛里，他看到这世间最脏的眼睛。
　　红色的眼睛，这……这是魔修练到集大成者的表现。
　　他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这世间最恶的人！
　　风修竹见容景面色惨白，满眼惊慌，有些不解的问：“你这是怎么了？小景，你这眼睛到底是……”
　　“不要看！”容景说着，伸手遮在了风修竹的眼睛上，“师尊，求求你，不要看。”
　　“到底怎么了？”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想伸手将容景的手扒拉掉，可这手还没伸出来，他就疼的放了下来。
　　听到风修竹的痛呼，容景急忙扶住了他的手，“师尊，您莫慌，弟子这就为师尊诊治。”
　　“容景一边说，一边运转周身灵力为风修竹疗伤。”
　　手腕上的伤很重，但这对容景而言并不算什么。
　　等容景运功结束后，风修竹发现自己手腕上的伤好了，也就是这时候，风修竹才发现，原来并不是疗伤就要上床，疗伤只是容景为了做那种事给的借口罢了。
　　风修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看着跪坐在自己膝下的容景正欲开口，便见这小子突然起身，道：“师尊，弟子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语毕，容景扭头便走。
　　风修竹见状，眸子微沉，一把抓住了容景的手腕，道：“你走什么？”
　　“师尊，弟子今日有事，所以请师尊早些休息吧。”
　　“休息什么？”风修竹看着平日里死活不愿意走的容景今天竟然如此主动，便知道这眼睛肯定有问题，他不会让容景离开的，不管怎么样他都得知道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若是致命，还得想想救命之法。
　　这么想着，风修竹继续道：“为师还不困，而且为师有事想问你。”
　　“师尊，弟子这里没有您想知道的事。”
　　容景一边说，一边奋力的将自己的手从风修竹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抬脚便往外走。
　　风修竹知道容景脾气倔，但再倔的人也有软肋。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个时候，他觉得他得开口了。
　　打定主意后，风修竹冷声道：“若是走了，你便再也不准进来了。”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容景的脚下的步子僵在了原地，他不敢动了。
　　风修竹见他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迈步来到容景面前，道：“说吧，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弟子的眼睛没事。”容景垂着头，不敢看风修竹。
　　“没事？你眼睛都这这个样子了你跟我说没事？”风修竹说着，一把钳住容景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容景 ，你的眼睛到底为什么会成这样，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师尊你说什么？”容景伸手将风修竹钳着自己的手扒拉掉，眼神定定地看着风修竹，道：“师尊可否把您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你不告诉我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我怎么帮你？”
　　风修竹无语，这孩子怎么话这么多，同样的话还非得说两遍，累不累啊！
　　“师尊的意思是，您不害怕弟子的眼睛？”容景又问，语气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的眼睛？”
　　原谅风修竹一脸无辜，实在是他不知道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毕竟原著里，容景从来没有入过魔，更别提还有什么魔尊师父了，所以这是他的知识盲区。
　　“师尊不怕？”
　　听容景这么说，风修竹心里犯嘀咕，难道这双眼睛真有什么猫腻儿？
　　或者说这眼睛就跟写轮眼【火影里宇智波一族的技能】一样能制造无限月读【写轮眼制造出幻术技能的名字】？
　　于是，风修竹又仔细研究了一下，然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总的来说，就是俩字——普通。
　　也就是这眼睛是长在容景身上的，若是长在兔子身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小景，你这眼镜到底怎么回事？会不会影响你？”
　　“没什么影响。”容景道。
　　“没什么影响眼睛为什么会变成红的？”
　　风修竹一直在执著这个问题，而容景一直不愿意说。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风修竹想，他必须要让容景说出来。
　　然而，自始至终容景都没有说。
　　容景太固执了，风修竹想了想，既然不会影响到小命，变红就变红吧。
　　可转念一想，若是外人看了这眼睛害怕怎么办？
　　毕竟看容景方才的样子，这双眼睛应该被害怕的。
　　于是，风修竹道：“好吧，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不过你总不能一直红着眼睛吧，我看了倒是不打紧，方才听你的语气，这双眼睛应该很吓人，如果别人看到了害怕那就不好了，尤其是你师妹，比看她大大咧咧的，她胆子可小了。”
　　容景闻言，下意识地皱眉。
　　云瑶胆子小吗？
　　不管是曾经那个一脚踩死妖兽的阿瑶和现在这个敢只身跑去魔窟的云瑶，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胆子小的吧。
　　想到这里，容景心里便不舒服了起来，其实云瑶有一句话是说对了，比如风修竹不管是什么时候心里都是向着云瑶的，不管是曾经那个，还是现在这个。
　　“师尊，弟子这眼睛光用一般的灵力压不去的。”
　　“那要怎么做？”
　　风修竹很想说实在不行我帮你，可话到嘴边他说不下去了，如果对方真的点头让他帮忙他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帮忙吗？
　　如果帮忙的话，他一定会暴露的！
　　“师尊，弟子……”
　　风修竹觉得，容景那红色的眼睛快要燃起来了，他喉结动了动，随后向后退了一步，打断了容景的话，“小景，你方才不是说你累了吗？不如你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在过来，我们再商讨眼睛的事。”
　　“师尊，弟子话都没说完师尊便这么着急的打断弟子吗？”
　　风修竹无语，他也不想打断的，但看目前这个发展局势，如果不打断他的话，后面恐怕就是少儿不宜了。
　　“不是，我只是看你累了，而且你刚才不是也说你累了吗？所以……”
　　“弟子不累，弟子只是怕师尊会嫌弃弟子的眼睛。”
　　“你……”
　　“师尊，弟子中毒了，师尊帮弟子解开，可好。”
　　容景一边说，一边朝风修竹靠近，最后来到了墙边，风修竹退无可退。
　　“你……唔。”
　　这不是风修竹第一次被容景亲，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当容景凑过来的时候，风修竹便知道他躲不了了。
　　于是，容景以解毒为由，把风修竹按在床上双修，而风修竹，除了受着似乎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昏迷前，风修竹想，如果明天早上醒来容景的眼睛没有变回来了，他便再也不理这个臭小子了！
　　翌日，风修竹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外面，打开门，然后看到了相当诡异的一幕。
　　钟离秋嚷嚷着要见他，而从来对钟离秋恭恭敬敬的容景居然和这人吵起来了，目的就是不放行。

第一百二十八章 （加更了）

　　风修竹有点惶恐。
　　毕竟容景居然会为了他和钟离秋真情实感的吵架，谁能想象这是一个对他好感度为纯负数的人所能做出来的事呢？
　　见风修竹出来了，钟离秋一把将容景推到一边，向前紧走几步，道：“风修竹，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说完这句话后，钟离秋又想起了什么，扭头对容景说：“现在你师尊醒了，我进去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容景没有搭理钟离秋，转而对风修竹拱手道：“师尊 。”
　　风修竹摆了摆手，示意容景退下，随后迈步来到钟离秋近前，问：“你没事吧？昨天突然晕过去了？”
　　钟离秋有些尴尬的别过脸，“我没事，先不说这个，我来这里是……”
　　“我知道，你是问阿瑶的事嘛，走吧，我们进屋说。”
　　风修竹刚想把人让进去，突然想到了自己那张乱到不行的床，于是在钟离秋进去之前，改口道：“我们还是去凉亭一叙吧，那里风景好，更方便谈话。”
　　钟离秋这次来是为了阿瑶，去哪里根本不重要。
　　于是便点了点头，跟着风修竹去了凉亭。
　　“说吧，你还想聊什么？昨天该说的我都已经是说过了。”风修竹坐在凉亭里，顺手给钟离秋倒了杯茶，“如果你还想挽回，我觉得太可能。”
　　“我知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她最后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我们明明……”
　　钟离秋话说到一半，终究没有说下去，他想说他们明明关系很好，明明是云瑶先凑过来的，为什么现在会是这种结果？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得的。”风修竹顿了顿，“也许阿瑶曾经喜欢过你，但那也是曾经，小孩子长大了，总会发现自己的喜欢的和自己曾经想的不一样，所以你根本没有必要介怀，想开就好，而且钟堂主以前不是从不会在乎这些儿女情长的吗？”
　　在风修竹笔下，钟离秋是个相当醉心修炼的人，以至于看到谈恋爱的都觉得人家是在耽误时间。
　　如今云瑶成了变故，不但改了容景的命数，连带着钟离秋的命数也改了。
　　现如今云瑶重新喜欢上容景，而钟离秋又一次单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算是走了主线剧情。
　　不过老钟很可怜就是了。
　　“风修竹，你说的轻巧。”钟离秋深吸了一口气，就是因为他以前不动情，所以动情以后才比任何人都专情。
　　可现在，他付出了所有，然后一无所得，甚至连分开都是风修竹说的，这让钟离秋怎么可能甘心！
　　“嗐，这不怪我，我又没有喜欢的人。”
　　杯盘碎裂的声音陡然响起，风修竹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便瞧见了容景，那小子手里端着果盘，眼中写满了震惊。
　　风修竹微微一愣，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方才的话，心中没来由的一慌。
　　就在他想开口解释的时候，一旁的钟离秋皱眉道：“风修竹，你的徒弟怎么这般笨手笨脚。”
　　“啊……这，小景平时……”
　　风修竹话还没说完，容景转身便离开了，动作干净利落。
　　“欸！”风修竹想开口喊住容景，但容景太快了，瞬间就消失了。
　　钟离秋看着这一幕，皱眉道：“你不是平时很厉害的吗？怎么连一个小徒弟都镇不住？”
　　“这话说的，我平时有那么厉害吗？”
　　“不厉害吗？就算你现在脾气好多了，其余弟子见到你都是绕着走的，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自觉的吗？”
　　风修竹看了一眼钟离秋，他不太想理这人了，不是过来说云瑶的事吗？不是过来说云瑶的事吗？怎么现在说起他了。
　　“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先走吧，我还有事。”他要去给容景解释 ，刚才容景走的时候，那个眼神让他心虚的要命，他得去看看，绝对不能在系统不再的时候让本就没眼看的负积分变得更加没眼看。
　　“谁说我没事！我才刚来，风修竹，你这是什么态度？”
　　风修竹叹了口气，道：“好好好，那我态度好点总可以吧，你和云瑶不可能了，不要在做白日梦了，这件事我之前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我知道，但我想再最后见云瑶一面，不管怎么样，我都想和她当面说清楚。”
　　钟离秋态度诚恳，而去风修竹也是真的觉得钟离秋惨。
　　他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我来安排。”
　　语毕，风修竹让钟离秋在这里稍微等一下，然后自己找云瑶去了。
　　自从云瑶回来后，对修炼异常的上心，这会儿该是在后山某处练剑吧。
　　果然，风修竹找到云瑶的时候，云瑶真如他所想在那练剑。
　　见风修竹来了，云瑶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收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随后迈步朝风修竹走了过去，“师尊，您怎么来了！”
　　风修竹冲着云瑶笑了笑，道：“我来是想和你说件事。”
　　云瑶想到了之前拜托师尊的事， 微微一愣，道：“师尊是想和弟子说钟堂主的态度很坚决是吗？”
　　“倒也不是。 ”风修竹顿了顿，随后将之前钟离秋跟他说的话告诉了云瑶。
　　云瑶听了以后，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抗拒，“为什么？不是都说了要分开了吗？为社么还要见面？”
　　风修竹见云瑶如此，颇为无奈地说道：“阿瑶，就算是不喜欢也要说清楚，你让我为师给你代劳，实在是太过草率了。”
　　“风……”云瑶张了张嘴，强行压下心头怒火，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师尊，风这么大，我一点也不想去执法堂，御剑很冷的。”
　　“没事，钟堂主现在就在外面等着，你去见见他吧。”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云瑶再也没法子拒绝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扯出一抹笑，道：“好吧，弟子都听师尊的。”
　　钟离秋远远瞧着云瑶走来的时候“腾”的一下坐起身，脸上写满了慌张和不安。
　　风修竹见钟离秋这副模样，心中颇为同情，说起来钟离秋是真的倒霉，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说来说去也和他有关系，如果他当时见到容景和云瑶的时候，不去多管闲事，按照系统给的人设老老实实的走，也不至于如此。
　　“钟堂主。”云瑶上前，拱手施礼，恭恭敬敬，礼貌而生疏。
　　钟离秋看在眼中，心底一阵刺痛，“阿瑶，你……”
　　“钟堂主，师尊说您找弟子有事要说，不知钟堂主有何时要找弟子？”
　　礼貌而疏离的语气让钟离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没事，那件事突然解决了。”钟离秋定定地看着云瑶，摇了摇头，模样脆弱的让人心疼。
　　“既然无事，那弟子便先退下了。”
　　语毕，云瑶转身离开，走的果断而决绝。
　　云瑶离开后，风修竹有些无奈地看着钟离秋，“行了，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不重要了。”钟离秋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背影佝偻而沧桑。
　　风修竹没有开口拦住钟离秋，因为没有必要，事已至此，还是让他一个人静静比较好。
　　钟离秋离开后，风修竹直接就去找容景了。
　　彼时，容景在练剑，手中剑光如游龙出水，招数一招比一招很辣，风修竹看在眼里，胆战心惊，他都怀疑这人把自己想成了对手，然后一遍遍地报复。
　　“小……”
　　风修竹正想开口，便见容景手上的招式又灵力了许多，无奈，他只得在旁边等，等动作慢下来的时候再上，然后他上去后，动作又快了。
　　如此反复几次后，风修竹算是明白了，容景现在不想和他说话。
　　说不尴尬是假的。
　　风修竹想到了前几天，容景就和跟屁虫一样穷追不舍，现在了好了，他想说话都困难。
　　他就不明白了，不就是说了一句“没有喜欢的人”吗？他以前在容景跟前也没说自己喜欢他啊。
　　心里虽然有怨言，但该等还是要等的，他索性坐在了不远处的石凳上，等容景结束。
　　这一等便是暮色四合。
　　从白天等到晚上，风修竹不知道容景饿不饿，反正他是真的饿，作为一个需要吃饭的修仙人士，风修竹觉得自己是自己十分悲惨。
　　月光下，风修竹看的出来，容景的动作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流畅了。
　　“好了，停下吧。”风修竹起身，来到容景近前，他是真的怕这家伙废了，这可是男主的好苗子，要是因为他废了，那就太不应该了。
　　然而，容景压根就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风修竹无奈，只得召出长鞭，将容景手上的剑打落。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宝剑，容景转身就要离开。
　　风修竹见状，立刻挡在容景面前，皱眉道：“小景，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弟子没有，师尊误会了。”容景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
　　风修竹看在眼里，有些无奈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师尊既然看出来弟子在刻意回避，那师尊也总该能看出来弟子是因为什么回避的吧。”容景说着，抬头看向风修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风修竹当然知道容景是因为什么不搭理自己的，“我知道。”
　　“师尊，您怎么能跟钟堂主说谎呢？”容景不喜欢风修竹在钟离秋面前说的话，明明师尊是喜欢他的，“还是说您之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您讨厌弟子的眼睛？”
　　这……这咋还和眼睛扯到一起了，而且之前的红眼睛不都已经好了吗？怎么还因为眼睛别扭！
　　而且他以前说什么了？
　　怎么就骗他了？他骗容景什么了？
　　风修竹无语，但这个时候，还是要硬着头皮往下说，“小景，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喜欢是真的，但和你理解的喜欢不一样，你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和阿瑶在一起才是正道。”
　　“那我呢？师尊让弟子和云瑶一起，师尊考虑过弟子的感受？！”
　　这是容景第一次嫉妒云瑶，风修竹为了云瑶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上辈子逼他，这辈子还逼他，云瑶就那么重要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云瑶说她要死了

　　看着容景的样子，风修竹突然开始怀疑系统的判断。
　　系统总说容景对他的好感度是负无穷，可照眼前这个情形看，似乎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而且系统之前就判断错了，系统说容景不是重生来的，可结果呢？容景就是重生来的。
　　嗯？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的时候，风修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是啊，容景都是重生来的了，见到他应该恨得要命才对，怎么可能喜欢他！
　　而且就算不是重生来的，也不可能喜欢一个施暴者吧，除非是斯德哥尔摩。
　　但容景这个人的人设怎么可能会是斯德哥尔摩呢？
　　如果是的话，容景原著就喜欢上风修竹了。
　　这么想着，他越发的笃定容景这是装的。
　　既然是装的，那该配合的表演还是要做到位的。
　　这么想着，风修竹表现除了一副高僧大德的模样，不疾不徐地说道：“小景，为师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
　　“师尊，你到底是如何看待弟子的？”容景打断了风修竹的话，一本正经地说道。
　　此时此刻，风修竹觉得自己有点慌。
　　怎么看待容景的？
　　他能告诉容景自己的把他当儿子呢？
　　嗯，貌似也不是不行。
　　于是风修竹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师尊会和自己的父亲享鱼水之欢吗？”
　　噗！
　　风修竹听到了插刀的声音，正中心脏。
　　“师尊，您见过哪个师徒关系会做弟子和您做的事？”
　　噗！
　　又是一刀！
　　风修竹觉得很要命 。
　　“小景，我说过那些事是不对的，但……”
　　“师尊不必说了，弟子想静静，师尊请回吧。”
　　容景说完，转身就要离去，风修竹见状，急忙出手阻拦，然而没有成功。
　　无奈之下，他只得紧走几步来到容景面前，正色道：“小景，我……”
　　话说到一般，风修竹终究没能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容景的眼睛泛起的泪花。
　　“翻开我！”
　　容景挥手，打断了风修竹的手，迈步离去。
　　只留风修竹一人在原地，呆若木鸡。
　　“傻了吧！伤了徒弟的心，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毕方毫不客气的说着风凉话。
　　风修竹皱着眉，道：“毕方，你的半拉元神还在我这里，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哦，对对对，元神这个事比较重要，那什么，赶紧的，让我修炼！”
　　一提起元神，毕方瞬间来了精神。
　　风修竹叹了口气，有心继续找容景，可转念一想，还不如先决绝身体的这个麻烦，解决了他，日后也能给自己帮更多的忙。
　　这么想着，风修竹迈步回了自己房间。
　　炼化元神需要一整晚的时间，风修竹回房后直接设了结界，随后毫不犹豫地吞下了那半拉元神，
　　元神入腹，腹部一阵灼热，这股灼热差点没把他烧着。
　　“靠！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热！”
　　“热还不正常，我可是属火呢。”
　　听毕方的语气如此轻松，风修竹要崩溃了，毕方有病吧，有功夫跟他说话能不能麻溜的赶紧炼化！
　　“你能不能快点把这麻烦的玩意儿解决掉，你想烧死我这个宿主吗？！”风修竹咬牙。
　　“你别催啊，不管是什么事都得有一个过程啊！”
　　“那你想想办法啊！我真的很难受！”
　　“知道了。”毕方叹了口气，然后叽里咕噜念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不等风修竹细想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他就晕过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云瑶拦住了仓皇而逃的容景，打趣儿道：“师兄，长这么大，我可从来没见你这么狼狈过。”
　　容景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泪水，冷笑道：“你来作甚？”
　　“不做甚，我就是觉得师兄你欠我一场婚礼，师兄，你娶我，好吗？”
　　“你有病。”容景说完迈步就要走。
　　可云瑶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容景离开呢？
　　她伸拦住了容景，道：“师兄，你着什么急啊，你是不是忘了你有东西在我手上。”
　　想到自己的本命符箓，容景脚下步子一顿 ，咬牙道：“你到底想干嘛？”
　　“师兄，我虽然答应过你不伤害师尊，可师尊现在要伤害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胡说！”容景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师兄，因为钟离秋的事， 师尊对我的有态度越发的微妙了，我有预感，这次去拿本命武器的路上，我就会死！”云瑶道。
　　“你胡说！”容景重复。
　　“师兄，到底是我胡说还是你不愿意相信，难道非得等我死了你才愿意相信吗？”
　　“云瑶，你到底想干嘛？师尊没有把你怎么样，你何必呢？师尊什么都向着你，知道你喜欢我，居然要和我分开，云瑶，师尊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一想到方才风修竹对他说的话，容景就觉得心里难受的要命，明明他都把心给了风修竹，为什么风修竹就不愿意看看他！
　　这么想着，容景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我多么的羡慕你。”
　　“羡慕？师兄，到底是我该羡慕你还是你该羡慕我？看来你非得要等我死了。”云瑶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容景的那张本命符箓猛地一攥。
　　容景立刻赶到心脏一痛，随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弯了腰。
　　“云瑶，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云瑶说完，松开了自己的手，这一刻，容景瞬间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容景直起身子，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云瑶，你要杀我变杀我，何必这么折磨我？”
　　“我不杀你，你是我师兄啊，我怎么可能杀你呢？”云瑶说着，将手中的那张符箓塞到了容景手里。
　　容景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符箓，半晌回不过神，“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师兄，我要死了，留着这东西也没什么用，若是落在那个人手里，你会更糟糕的，所以这东西你留着。”
　　云瑶说完，冲着容景抿嘴一笑 ，眉眼之间再不是方才的那般死气沉沉。
　　那样的眉眼让容景想到了曾经的云瑶，明眸善睐，那是一眼你万年的美人。
　　“师兄，我是喜欢你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但阿瑶的这份喜欢，留不住了，因为阿瑶要死了。”
　　语毕，云瑶转身离开了。
　　天边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容景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本命符箓，沉默良久。
　　如果可以，他想把这个给师尊，他想告诉师尊，自己是愿意连命都给他的人。
　　可是他不敢，他怕师尊知道他是什么人，那段黑暗的过往，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提及的过去。
　　翌日，天刚亮，风修竹便猛地睁开了双眼，他呆呆地看着天边床上的雕花，嘴角勾起了可一抹浅笑，终于结束了。
　　“毕方，你现在怎么样？”风修竹问。
　　“我现在很好。”随着毕方话音落下，风修竹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人，这人着一身艳红，一头银发，翠绿色的眸子就像是初春的绿芽一般，依旧闪烁着这世间极强的恶意。
　　配上这样的目光，说这货是凶兽倒也不为过。
　　“你能出来了？”风修竹坐起身，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毕方忙不迭地点头道：“当然了，我现在元神已经聚齐了，接下来你只需要给我找一个身体就可以了。”
　　“身体？你想要什么身体？”风修竹问。
　　“还没想好，等有时间你带我去乱葬岗走走，我觉得那里应该有我想要的身体。”
　　风修竹一听这话，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他是真的对毕方无语了，还乱葬岗，有毛病吧！
　　“行，没问题，你放心好了，等我给我徒弟弄到本命剑，我就带你去乱葬岗，到时候保证给你找一个非常完美的身体。”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谢了！”
　　“不客气。”
　　接下来的几天直到要去本命剑的时候，风修竹都没有见到容景，确切的说是容景一直避着他。
　　这天，风修竹早早的就来到了武器库外，他看着来的路，盘算着自己俩徒弟什么时候能到。
　　毕方见他如此，忍不住调侃道：“风修竹啊风修竹，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明那么关心你徒弟，可结果呢？你把你自己搞的股份个反派一样，你就不怕你徒弟那天不愿意喜欢你了，直接把你杀了，”
　　“不会的。”
　　“不会？你对你自己那么自信的吗？”毕方问。
　　“那倒不是，我只是对我逃跑的本事自信，你放心，我会控制好的，不会让容景有机会杀我。”风修竹道。
　　“那云瑶呢？我看那小丫头好像也不想让你活。”毕方幽幽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瞬间就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云瑶那姑娘温柔体特，怎么可能会杀我，你要是在胡说八道挑拨我们的关系，我可不放过你！”
　　“啧啧啧，你这人真是听不得好话，非得等铸成大错才认清，我告诉你，你可得小心点，我有预感，这次这小丫头肯定不老实！”

第一百三十章 顾行舟怒了

　　风修竹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毕方可真是有够意思的，以前调侃他和容景，现在好了，矛头直接对准阿瑶了，阿瑶那姑娘这个温柔可爱，能有什么坏心眼！
　　“毕方，你是不是元神合二为一了，然后整只鸟就稍微有点飘了？”风修竹不疾不徐地说道。
　　毕方闻言，瞬间炸毛，“风修竹，你可千万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告诉你，我可是从开天辟地初就存活于这混沌之间的，我所件事的比你所知道的多的多的多的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风修竹有点不耐烦，他并不想听毕方哔哔。
　　然而毕方依旧喋喋不休，大有一种不说动风修竹绝不罢休的架势！
　　渐渐地，风修竹习惯了喋喋不休的毕方。
　　然而，就在他习惯的时候，毕方突然闭嘴了。
　　耳根瞬安静，反应过来的风修竹正欲询问缘由，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中。
　　“风修竹，好久不见。”
　　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风修竹顿觉脊梁骨一凉，遍体生寒。
　　是……是顾行舟！
　　风修竹转过身，扭头看向顾行舟，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傻缺。
　　“老祖，你怎么来了？”风修竹笑着，表现的得体大方，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此时的他是多么的慌。
　　“我来当然是找你算账的。”顾行舟一年说一边亮出了手里的长剑，迈步朝风修竹走了过去。
　　风修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向后退，顾行舟看着风修竹向后退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风修竹，你也不过如此，见了我还是如当初那般畏畏缩缩，胆小如鼠。”
　　风修竹一听这话，脚下步子陡然一顿，看向顾行舟的眼中也泛着几分冷意，这个货简直欺人太甚！
　　顾行舟看着风修竹眼中陡然变幻的神色，笑道：“这才对嘛，我可不喜欢和怂包打。”
　　此时，天还未大亮，新入门的弟子也都还没到齐，武库外就只有风修竹和顾行舟两个人。
　　风修竹召出了手中的鞭子，大战一触即发，这是生与死的对决，他不能输！
　　“哼你，你以为你的武器能怎么样？”顾行舟看不上风修竹，以前看不上，现在看不上，至于以后，他觉得他以后也看不上。
　　“风修竹，交给我。”这个时候毕方开口了。
　　短暂的沉默后，风修竹皱眉道：“你确定？”
　　之前几次有毕方参与的战斗，虽然开局势头很猛， 但最后的结果总是不尽人意，甚至让他有种他要挂了的感觉，现在的风修竹，根本没法相信毕方说的话。
　　“我确定。”
　　“可是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毕方顿了顿，一本正经地继续道：“总而言之，这一次，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不一样！”
　　毕方的不一样啊……
　　风修竹皱起眉，他想不到，而且他不想继续被老祖卡脖子， 那种滋味真不咋地。
　　“哎呀，你别犹豫了，你也不看看你的战斗力，虽然你双修了能和顾行舟一较高下，但你光会轮鞭子有什么用？顾行舟一飞天，你就够呛。”
　　毕方说的话不是没道理，而且看顾行舟的架势，如果再一味的后退，这个果子怕是不怎么好吃。
　　这么想着，风修竹点了点头，道：“那好，听你的，不过这次你要是再让我输，那你就立刻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放心，这次让你赢得漂亮！”
　　这一次毕方总算是说到做到了、
　　而这一次，风修竹也发现，毕方真的很厉害，尤其是元神合二为一的时候，打顾行舟用俩字形容，那就是虐菜！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厉害！”顾行舟脸上写满了质疑。
　　风修竹打的爽了，这心里难免有点小骄傲，于是忍不住道：“这算什么？更厉害的还后面。”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鞭子狠狠的朝顾行舟轮了过去，这一鞭子稳稳地顺着顾行舟贴脸而下，再往前一寸，就破相了。
　　躲过一击的顾行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你怎么会？！这不可能！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顾行舟，时代变了，你不是那个唯一的强者！”
　　“就算我不是，那个强者也不是你！”
　　当顾行舟崩溃的喊出这番话的时候，风修竹很想给顾行舟点了赞。
　　说的对啊，那个强者还真不是他。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厉害！这不公平！难道……难道你……”
　　顾行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出招也变得狠戾了几分。
　　风修竹看在眼中，心里对毕方道：“你玩够了吧！赶紧动真格的啊！”
　　“呃……你看出来我是在玩？”
　　“废话！你这么牛批，怎么可能每次都打不中要害！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不是打不重，而是根本不想打！”风修竹颇为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欲擒故纵！
　　“我就是想折磨一下他，风修竹，你知道对一个强者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最重要的是用他引以为豪的实力将他踩在脚下！”
　　风修竹一听这话，瞬间变脸，这个毕方的恶趣味还真是让人厌烦。
　　“那现在怎么办？一会儿问剑山的弟子可就要来了，如果我们还没办法结束，那就尴尬了。”
　　“放心吧，等弟子们快来了，顾行舟自己就退了。”
　　“……”风修竹，“？？？”
　　察觉到了风修竹的不解，毕方解释道：“你想啊，顾行舟这么厉害，肯定被问剑山都吹上天了，这个时候他肯定不希望有人发现他居然被你给打败了吧，所以时间到了他自然会走。”
　　“呵呵。”风修竹冷笑，“你可以，就你懂得多，你是懂王。”
　　“不敢当不敢当，这个称呼我可担不起 。”
　　此时的顾行舟，已经杀红了眼，即使他完全不是毕方的对手，而且这一幕但凡来一个懂行的人看了，都会看出来顾行舟是被人戏耍了。
　　风修竹见他这样，心中对他生了几分怜悯。
　　顾行舟是谁，问剑山大拿，而他是谁？妥妥的问剑山败类，而且还是那种常年占据榜首的败类。
　　这就好比在一次考试后，全年级第一被倒数第一弯道超车，这种心里上的冲击除了年级第一没人能懂。
　　于是，他好心肠地说道：“老祖，别打了，反正你又打不过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修竹觉得在他说完这话后，老祖的脸色更难看了。
　　“风修竹， 你个下流胚子！你居然敢拿他的元神修炼，信不信我打碎你的元神！”
　　风修竹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眉。
　　什么鬼！
　　顾行舟这么生气不是因为怀疑他弯道超车，而是怀疑他用毕方的元神修炼！
　　可毕方的元神不是被他封印的吗？
　　就算被人拿去修炼又有什么关系？
　　最多就是挪用了重要的东西，那也不至于用这种被夺走挚爱的表情看他吧！
　　“呃……毕方，你和顾行舟到底啥关系？”风修竹忍不住问毕方。
　　“当然是仇人！怎么了？”
　　“没……没什么。”风修竹苦笑，这种仇人关系还真是微妙得很。
　　不过既然毕方都是说是仇人关系了，那他还在乎这么多干嘛！
　　“是啊，不过原来那东西是元神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灵丹妙药，毕竟吃了这东西，修为大涨不说连老祖您都拿下，我现在突然好奇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元神，如果老祖愿意告知我，我打了愿意同老祖分享。”
　　“分享？！我……我杀了你！”
　　顾行舟杀红了眼，这一次连鞭子都不顾了，然后风修竹被打飞了。
　　“靠！毕方，你有病吧！”
　　“这……我也没想到他攻势这么猛。”毕方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刚才不是还能给压制他吗？怎么他一奋起反击你就不行了？”风修竹急了，因为顾行舟要过来了。
　　“我……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我的半拉元神被他封印了，所以看到他会产生恐惧，所以就发不了力了。”
　　风修竹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神他妈的发不了力，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毕方故意放水。、
　　“你……你真可以！毕方，我以后在信你的话，我就是你孙子！”
　　语毕，风修竹拎起鞭子，准备和顾行舟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行舟的身体突然依然，然后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风修竹看到了站在风修竹身后的容景。
　　“师尊，您怎么样？”容景说着，紧走几步来到了风修竹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这是那次闹掰以来，容景第一次同他讲话。
　　“我……我没事。”风修竹说着，收起长鞭，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抬眼看向容景，问：“你怎么来这么早？”
　　“弟子……弟子起的早。”
　　容景不会告诉风修竹他其实天不亮就推开了风修竹的门，在他发现师尊提前来了后，他便御剑赶来这里。
　　风修竹在这里呆了多久，容景便在这里陪了多久……

第一百三十一章 走散了

　　起……起得早？
　　风修竹无语，这算是什么理由？
　　但既然容景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有质疑的道理，而且确实也没什么可质疑的。
　　“总归是来巧了。”风修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顾行舟，顿了顿，继续道：“若非你即使出现，为师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容景闻言，抿嘴一笑，道：“师尊说笑了，您是要长长久久的活在这世间的，怎么可能折在这里呢？”
　　长长久久？
　　风修竹听到这个词，愣了好一会儿，复而笑道：“什么长长久久，活的久了终究没意思，而且人总会死的。”
　　“别人弟子不知，但师尊一定不会。”
　　容景笃定的语气让风修竹哭笑不得，这小子说话的语气都快赶上执掌生杀大权的玉皇大帝了。
　　“行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总部能让顾行舟躺在这里，你且守着，我把他搬走，若是一会儿别的弟子过来看见就糟糕了。”风修竹道。
　　“弟子来吧。”容景说着，走到顾行舟近前，将人背在自己背上，“师尊方才和老祖打了一场，一定是累了，您好好歇着，弟子很快回来。”
　　语毕，容景不由分说地背着顾行舟离开了。
　　看着容景的背影，风修竹挑眉道：“我怎么觉得容景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我觉得很正常。”毕方道。
　　听到毕方的声音，风修竹便想起了刚才自己差点倒霉的场景，当即咬牙道：“毕方，你可真是把把坑队友不带眨眼的，你是想玩死我吗？”
　　“放心放心，以后我会给你补偿的，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吗？
　　风修竹不信，但眼下她确实也没什么证据。
　　短暂的沉默后，风修竹叹了口气，道：“罢了，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如果你还这样，我是一定会想办法报复你的。”
　　“放心吧，对了，我刚才打了一波，这会儿很累，所以需要休息。”毕方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不由皱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一会儿帮不了我？”
　　“嗯，没错，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武库那种地方根本就不用御剑。”
　　听毕方这么说，风修竹表示不信，毕竟凡事都有万一。
　　毕方得知了风修竹的想法后，当即嗤之以鼻，“什么万一不万一的，你见过谁在房子里御剑？”
　　这一刻，风修竹居然觉得毕方说的好有道理。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的，武库不用御剑。
　　但就算再怎么不用御剑， 武库比藏鹰峰也好不到哪去吧！
　　而且藏鹰峰搞事情的是妖兽，而武库搞事情的是灵器！
　　灵器有灵，谁知道这些灵灵崽会整除什么幺蛾子。
　　但这个时候让毕方强撑也是不可能的，按照毕方自己的话说，他现在太虚弱了，根本帮不了什么忙。
　　另一边，容景背着顾行舟去了附近的密林中，他将人放在地上，然后施法唤醒了他。
　　当顾行舟带着愤怒和杀意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时，他看到的是容景。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顾行舟收起了眼中杀意，道：“怎么是你？”
　　“这话该是我问你的吧，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懂我师尊吗？”容景靠在一边的树上，歪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顾行舟。
　　顾行舟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之间的约定作废了，风修竹的命，我非要不可。”
　　“我需要一个理由。”容景道。
　　“理由？你的好师尊那走我至交好友的半个元神修炼，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会饶了他！我不但要杀了他，我还要抽出他的元神炼化以此来祭奠我的挚友！”
　　顾行舟说话的时候声音极大，整个人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样。
　　容景听了顾行舟的话后，皱眉道：“你说什么呢？我师尊怎么可能拿别人的元神修炼？”
　　“怎么不可能！”顾行舟说完，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道：“怎么不可能，你才当你师尊的徒弟多久，你师尊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问问身边人，问问他们你师兄到底是什么人！”
　　容景没有接顾行舟的话，过去的风修竹是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至于现在的风修竹是什么人，他也清楚。
　　“老祖，我师尊绝对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他绝对不会用元神去修炼，他……”
　　“够了！容景，以后咱们就彻底散了吧，我不会惯着你，而你也别想让我放过你师尊， 以前我还觉得你师尊能在你的帮助下改好，现在看来全是我错了。”
　　顾行舟说完，转过身迈步朝密林深处走去。
　　容景见状，忙不迭地开口将人喊住，“等等！你要做什么去？”
　　顾行舟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容景，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做什么与你无关，不过我不介意告诉你，我会杀了你师尊，即使现在不行，以后我也会杀了他， 容景，我倒要看看，你能护的了他到何时？”
　　说完顾行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容景的视线里。
　　看着顾行舟消失的背影，容景皱眉。
　　顾行舟要杀师尊，但却不告诉他到底什么时候杀，看来这人是想趁他不备直接要了师尊的命。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让成功！
　　这么想着，容景不敢久留，急急朝风修竹所处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怕顾行舟下黑手，这样还在外面的风修竹就会毫无差觉，如此一来若是不得手也就算了，要是得手，他会悔恨一生。
　　当他匆匆忙忙的赶到武库那边，正瞧见风修竹坐在石凳上，依着石桌，昏昏欲睡。
　　见人没事，容景松了口气，他迈步上前，正欲开口，那个昏昏欲睡的人反倒自己先醒了过来。
　　“容景，你回来了。”风修竹说着，掩面打了一个呵欠，他是真的困了。
　　“嗯，弟子回来了。”容景本不想说顾行舟的事，因为他有自信可以保护风修竹。
　　可转念一想，若是风修竹自己知道了也能堤防些，便将方才的话告诉了风修竹。
　　风修竹听后，脸上稳如泰山，内心却慌得一批。
　　这可咋整啊！
　　小菜鸡被大老鹰盯上了，等待他的除了死翘翘还有别的选项吗？
　　风修竹头疼，但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他没辙。
　　容景见风修竹如此，当即贴心地说道：“师尊放心，弟子会保护师尊的。”
　　风修竹有些诧异地看向容景，倒不是说这话肉麻，纯粹是因为容景说话时的语气。
　　那样的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坚定而认真。
　　短暂的沉默后，风修竹开口道：“你怎么这么说？难道我这个当师尊的就如此废物吗？”
　　“弟子……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师尊不要误会。”
　　风修竹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其实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他更诧异的是明明之前还生气，怎么现在就好了？
　　不过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询问。
　　气氛稍稍显得有些尴尬，风修竹不是那种能耐得住寂寞的人，而且他最怕的就是冷场。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风修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了，你师妹呢？没和你一起吗？”
　　“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弟子就一定要跟着云瑶一起过来吗？”
　　风修竹微微一愣，有些尴尬的闭了嘴。
　　他其实只是想找个话题聊聊而已，根本没想扯那么多。
　　但容景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氛围一时间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终于，云瑶来了，这种诡异的沉默才总算是告一段落。
　　“师兄，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提前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云瑶一脸埋怨的看着容景道。
　　容景没有搭理云瑶，他真的受够了这个披着师妹皮的人，但当着风修竹的面，他又不好将其戳穿，只能就这么硬生生耗着。
　　风修竹见容景不吭声，当即打圆场：“阿瑶，莫要误会，你师兄他没有别的意思，今天是我让他提前过来的，你别往心里去。”
　　云瑶一听这话，抿嘴笑道：“师尊真是说笑了，阿瑶怎么会往心里去呢？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再说了，我怎么敢埋怨师兄呢，毕竟我心意，师尊都是知道的。”
　　听云瑶这么说，风修竹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真该死，他怎么把云瑶是官配女主这一茬给忘了吗？
　　风修竹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天比见天还尴尬。
　　简直就是尴尬她妈给尴尬开口，尴尬到家了！
　　好在这个时候，钟离秋即使出现，宣布大家可以进入武库了。
　　风修竹这才松了口气。
　　武库的入口是一个很奇怪的漩涡，风修竹先于两人进入了漩涡，那一刻，他仿佛进入了滚筒洗衣机，整个人被疯狂的搅拌。
　　等他终于从那漩涡里出来的时候，他扶着树开始哇哇吐，场面一度很混乱。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风修竹才发现，更混乱的一幕出现了。
　　在他身边是一个巨大的水潭，周围还有很多绿植，可偏偏没有容景和云瑶！
　　这……这咋还走散了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反转

　　风修竹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看着眼前这个“室内”，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毕方，你不是说武库是房子吗？你家房子里有这么大一个水潭，你家房子还可以种树！”风修竹心态炸了，毕方的话到底能不能信！
　　本来以为抱了一个金大腿，这怎么感觉毕方的不靠谱程度都能和系统划等号了。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在我的印象里武库就是放着很多武器，但你现在椒ⒸⒶⓇⒶⓜⒺⓁ樘说的这个情况，我也没有遇到过，总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听了毕方的话，风修竹颇为无奈，这算啥？本来以为掌握了财富密码，最后一看密码是过期的！
　　风修竹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他埋怨谁都没用，还不如赶紧找容景和云瑶。
　　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这俩孩子出事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风修竹便不在原地停留。
　　武库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从这里离开后，风修竹竟然绕到了一片枫林里。
　　此时也不是秋天，可这里的枫叶却红的万分热烈。
　　不过奇怪是奇怪，但美也是真美。
　　尤其是枫叶扑簌簌地飘落的那一幕，有一瞬间见风修竹甚至弄不清楚然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就在这个时候，风修竹突然看到了一道身影从不远处掠过，虽然快，但他看的清楚，那人是云瑶。
　　他记得很清楚，今日的云瑶穿着水红色的罗裙，很显眼，即使是在红枫林中，也依然显眼。
　　风修竹不敢耽搁，喊了一声“云瑶”迈步追了过去。
　　很快，他便在一颗巨大的枫树下看到了一袭红衣的云瑶。
　　云瑶背对着他，魔发如瀑布般垂坠腰际，头上带着一定金色的花冠，光是看背影就很好看。
　　只是这副模样怎么那么像成亲呢？
　　风修竹摇了摇头，将这个诡异的想法从自己脑海中赶走，随后开口：“阿瑶，怎么只有你一个，你师兄呢？”
　　“师尊。”说话间，云瑶转过身，歪头看着风修竹，巧笑倩兮，“您不是一直都不待见师兄吗？怎么现在这么念着他？”
　　云瑶虽然笑着，但风修竹总觉得这一幕有些诡异，他总觉得云瑶的笑带着说不出的阴谋。
　　“阿瑶，你……你怎么了？”风修竹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他不怕云瑶，但云瑶现在的样子实在让人害怕。
　　“师尊，您退什么？您是怕我吗？”
　　风修竹皱眉，这难道又是环境吗？
　　对啊，这突然出现的枫叶，当然是幻境了，这个季节哪里来的环境！
　　这么想着，风修竹脸色一沉，冷声道：“你是何人？”
　　云瑶一听这话，抿嘴一笑，道：“师尊，您这是什么话？我是阿瑶啊！”
　　“你不是！”风修竹斩钉截铁，“阿瑶不会像你这么笑，不过你担心可真大，你连我的徒弟都敢冒充，看我不把你打的身形聚散！”
　　语毕，风修竹召出长鞭，毫不犹豫地朝云瑶打了过去。
　　可他发现，云瑶居然不躲，就这么定定的站在那里。
　　风修竹傻眼了，这……这怎么不躲啊！难道说不是幻境？
　　于是，千钧一发之际，风修竹收回了长鞭，但具有攻击性的鞭子是带着倒刺儿的，即使收了鞭子，可鞭子上的倒刺儿也把云瑶的脸划破了。
　　鲜血从云瑶的脸上滑落，风修竹慌了，“你……你怎么不躲？”
　　“我为什么要躲？师尊想杀我，我自然是要把命都给师尊的，但师尊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招惹了我，又去招惹师兄。”
　　风修竹糊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若真要说起招惹，也该是钟离秋招惹云瑶才对吧！
　　不过很快，风修竹就想通了，如果假设这个云瑶不是他所认知的那个云瑶，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风修竹想起了藏鹰峰幻境结束后云瑶对自己的态度，那个时候的云瑶是真的抱着杀了他的决心的！
　　那样的决心与其说是接收了过去的记忆，倒不如说是换了一个人。
　　于是，一个诡异的想法在他脑海里逐渐形成：也许那天之后，云瑶就已经被另一个云瑶取而代之了！
　　“你……你不是她。”风修竹结结巴巴地说道。
　　云瑶歪头看着风修竹抿嘴一笑，道：“我当然不是她了，我可没她这么傻，师尊，你说说你，如果你知道这辈子自己是个基佬，上辈子是不是就不会招惹我了。”
　　“对……对不起。”风修竹下意识地说道。
　　云瑶一听这话，瞳孔陡然一张，随后猛地向前一步，“你……你跟我说对不起？！难道说你也……”
　　后面的话云瑶没有说出来，但风修竹却很清楚她要说什么。
　　风修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云瑶，便索性不说话。
　　短暂的沉默后，云瑶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笑道：“我就说你怎么对师兄这么好了，原来是因为上辈子折磨多了，所以这辈子来补偿啊，但是师尊，你怎么不想想如果有一天我回来了，我该怎么办？！”
　　风修竹一时语塞，他怎么可能去想这个问题，他又不是真正的风修竹！
　　而且“如果你只知道自己这辈子是个基佬”又是什么迷惑发言！
　　他怎么可能是基佬！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犼的内丹，他有必要沦为现在这个境地吗？
　　但这种话，风修竹没法说。
　　“阿瑶，过去的事就……”
　　“过不去！”云瑶突然激动，眼泪也扑簌簌地从眼角滑落，“师尊，你没想到吧，其实我也没想到，按道理来说你折磨了我那么久，我该是恨你的，可是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居然悲惨的喜欢上你了，我恨这样的自己，所以师尊，我要死了，在你面前死去，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语毕，云瑶突然扬起手，广袖滑落在胳膊上，风修竹看到了云瑶手中握着的明晃晃的钢刀！
　　风修竹脸色一白，惊呼道：“住手！不要犯傻！”
　　说话间，风修竹伸手就要阻拦，可就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云瑶手中的钢刀方向突然一转，朝他扎了过去。
　　这一刻，风修竹脸色大变，急忙向后退，躲过一击后，他反手握住了云瑶的手腕，冷声道：“云瑶，你不要犯傻。”
　　“师尊，我喜欢你。”云瑶看着风修竹痴痴地说。
　　风修竹一听这话，嘴角微微一抽。
　　有病吧！
　　前一秒还拿着刀要砍他，下一秒就要搞他，最后还说是因为喜欢他，这种话骗鬼去吧！
　　“云瑶，你……你到底想干嘛？”
　　风修竹想不通，就算真的是过去的云瑶，也不至于一见他就喊打喊杀吧，毕竟他一开始的所作所为也没有那么招人恨吧！
　　“我当然是杀了你啊！你上辈子那么对我，我不该杀你吗？！虽然我舍不得杀你，但你该死。”
　　“云瑶，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是不一样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不是过去的我，而且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你之所以会觉得你喜欢我是因为你有病。”
　　风修竹这句有病绝对不是骂人的意思。
　　斯德哥尔摩确实是病， 得治。
　　“师尊你骂我！”云瑶冷声道。
　　风修竹无奈，这算什么骂啊！
　　算了，还是打晕好了，这么想着，风修竹准备动手。
　　就在风修竹准备动手的时候，云瑶突然发力。
　　小丫头的力气太大了，风修竹甚至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如果这个时候再不动手的话，他就真的要被云瑶扎死了！
　　毕方帮不上忙，他又使不上劲。
　　这一刻，风修竹感受到了什么叫垂死挣扎。
　　眼看那把钢刀的刀尖就要扎进他胸口的时候，那把刀突然停住了。
　　风修竹呆呆地看着胸前的刀尖，正要说话，那边云瑶先说话了，“师尊！师尊快点离开这里！”
　　“你……你说什么？！”风修竹看向云瑶，眼中写满了震惊。
　　“师尊，刚才那个人不是我，我才是真正的我，你快点走吧，我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那个疯子要杀你！”云瑶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阿瑶，你……你这是怎么了？”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握住云瑶的手腕，如果是刚才的云瑶，他或许会离开，可现在的云瑶，这让他怎么走啊！
　　“师尊，我不知道，我一睁开眼睛就这样了，您快走啊！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不行，我不能走，我会救你的，你放心！”风修竹这么想着，正欲动手，可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悲凉。
　　原来灵力并不仅仅只是用来打人，有时候也能救人。
　　“师尊，没用的，我被关在一个地方关了很久，刚刚才从里面挣脱，您先走，我的事以后再说！”
　　云瑶一边说，一边同身体里的那股力对抗。
　　可是这实在是太难了。
　　真的控制不了了！
　　云瑶眼底升起了一股水雾，她咬了牙，用力扭转刀锋，然后身体猛地向前一扑。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风修竹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拦。
　　鲜血顺着刀柄淌在了风修竹的衣服上，染红了他素色的衣衫……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死亡

　　“阿……阿瑶！”
　　风修竹抱着云瑶，双手都在颤抖。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刚才还是之前那个阿瑶吗？怎么突然就变了！
　　“师……师尊。”云瑶倒在风修竹怀里，整个人虚弱的厉害。
　　“阿瑶，你不用怕，为师救你，为师可以救你的。”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解下挂在腰上的乾坤袋，那里面有很多灵丹妙药，就算他没有办法救云瑶，这些丹药也总能护着云瑶的心脉，等有人来了，她就有救了。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哆嗦着手将乾坤袋打开，就在他准备取药的时候，云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师尊，没用的，阿瑶要死了，就不浪费这些丹药了。”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没用，肯定有用的。”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取出一个白瓷瓶，那是治疗刀伤的良药，若是吃了，这血总是能凝住的，总不至于失血过多。
　　这么想着，风修竹就要将药一股脑的倒进云瑶嘴，不过被云瑶阻止了。
　　“师尊，阿瑶的身体阿瑶清楚，活不了的，有这个时间，阿瑶想和师尊说说话。”
　　“阿瑶，你都还没吃药怎么知道没用，肯定有用的，你相信为师，我有办法救你的！”
　　“师尊，我……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您，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师尊是第一个，我……我视师尊如父亲，师兄待我也好，我把他当兄长， 第三个对我好的是钟堂主，师尊你知道吗？钟堂主是个傲娇，他明明喜欢我的，一开始还装着不愿意搭理我，我好不……好不容易才让他接受我，可是……咳咳……”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乖，吃药，吃了药为师带你离开这里，你不会有事的。”
　　“师尊，我的时间不多了，听我说完。”
　　云瑶又咳嗽了起来，每一声都让风修竹肝胆俱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阿瑶是天定的女主，她怎么能死呢！
　　难道是剧本改了，改了所以阿瑶必须死？
　　风修竹脑子一团浆糊，他不想让云瑶死，虽然说他来这里是为了填坑，但这么些年他是真心实意的对这孩子好，他从来没有把这里的人当纸片，他都是真心实意的对他们啊！
　　“我让你，让你说，你别急， 不要在咳嗽了。”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帮云瑶顺气，这个动作有用，但真的微乎其微。
　　“师尊，咳……咳咳，您回去后帮我跟钟堂主说，我真的很喜欢他，我想这辈子都和他在一起的，但我真的做不到了，然后跟师兄说，我其实有时候挺讨厌他的，因为他总是惹您生气，但谁让他是我师兄，还有师尊，我真的好舍不得您，但是……但是我真的，真的撑不下去了……”
　　随着云瑶话音落下，她身子一侧，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刺目的血红灼伤了风修竹的眼睛，他哆哆嗦嗦地给云瑶喂药，哪怕只能撑一刻钟也好，一刻钟也许就有援军了。
　　药入了云瑶的口，可没一会儿，她又吐了，连带着药和血一道吐了出来。
　　这一次，云瑶彻底说不出话了，她紧紧的攥着风修竹的广袖，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可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风修竹看到云瑶抓着他广袖的手软软的落在了地上，再然后，怀里的人便没了气息。
　　这……这是死了吗？
　　风修竹哆哆嗦嗦地去探鼻息，可探到的却是一片沉寂。
　　什么都没有，真的死了。
　　“阿瑶，阿瑶你醒醒啊！”风修竹用带血的手去拍云瑶的脸，人没醒，脸倒是被血染红了。
　　看到了这一幕，风修竹心中一紧，云瑶是小姑娘，最是爱美，若是醒来发现自己的脸成了这副鬼样子，怕是要生气的吧。
　　这么想着，风修竹有用广袖，轻轻的擦云瑶的脸，一边擦一边说，“阿瑶，对不起，为师不是故意把你的脸弄脏的，你别急，为师这就帮你擦干净。”
　　当他把云瑶脸上的最后一丝血污擦干净后，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
　　风修竹呆呆地看着云瑶的手，突然笑了，“阿瑶，你是不是醒了？”
　　“是啊师尊，我若若是不醒怎么看你和这个世界绝望的说再见呢？”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云瑶！
　　他想把自己的手抽出去，可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
　　“师尊，想不到吧，我还能回来。”云瑶看着风修竹，笑的一脸残忍。
　　“阿瑶呢？你把她怎么了？！”风修竹一脸迫切地问。
　　“我能把她怎么样呢？您刚才不是把她杀了吗？”
　　“我没有，我没有杀她。”
　　我怎么舍得杀我从小养大的小丫头呢？！
　　“你不杀伯，伯仁却因你而思，风修竹，虽然不是你亲手杀她，但你的所做所为又和亲手杀了她有什么分别？”
　　风修竹看着云瑶一张一合的嘴，大脑逐渐混沌。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对啊，说到底确实是我杀了阿瑶。
　　可是如果不是过去的那个云瑶，阿瑶又怎么会死呢？！
　　想到这里，风修竹一把推开怀中人，站起身，指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冷声道：“是你！都是因为你！你自己不幸福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不幸福！你不属于这里，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风修竹恨极了，就连眼睛都泛着让人惊惧的红，“都是你的错，都是你！”
　　云瑶站起身，扒掉胸口的匕首扔在地上，不顾那里还在流血，笑眯眯地看着风修竹，道：“是啊，都是我的错，你又能怎么样呢？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风修竹冷声道。
　　“既然敢那你就动手啊！我也不怕告诉，我杀了云瑶，我也会杀了你，你不是很心疼你的小徒弟吗？那你就去黄泉路陪她吧！”
　　风修竹恼了，这一次，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召出长鞭，用那带着倒刺的长鞭环住了云瑶的腰身，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可一下怎么能解恨呢？
　　这个女人就算是死一万遍也抵不了阿瑶的一条命！
　　风修竹疯了，他把云瑶的身体像扔沙袋一样砸向周围 。
　　整个枫树林因为他的这一举动彻底变得狼狈不堪，殷红的枫叶和鲜血混在一团，风修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更加刺目了。
　　他想到了阿瑶临死时说的话，想到了阿瑶对他说“她还不想死。”，这一刻，他便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是个混账，如果不是这个女人，阿瑶怎么可能会死！
　　于是他手中的力道又加快了几分。
　　直到钟离秋的一声暴呵将他从沉浸式报复中唤醒。
　　“风修竹！你在做什么！”
　　回过神的风修竹呆呆地看着钟离秋，他张了张嘴，良久说出了一句话，“我在报仇。”
　　“报仇？！”钟离秋恼羞成怒，挥剑砍断了风修竹握着鞭子的胳膊，“风修竹，我真后悔给你这个鞭子！你怎么下得去手！那可是云瑶啊！”
　　云瑶……
　　云瑶已经死了，死在他怀里，临死的时候小丫头还跟他说她不想死，他听的真切。
　　胳膊很痛，但风修竹已经没有能力思考了，他缓缓扭过头，看着血肉模糊的云瑶，脑子哄的一声，炸开。
　　这……阿瑶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他都做了什么啊！
　　云瑶死了，因为他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胳膊的越来越疼了，风修竹觉得他要死了，不过这样也好，死了说不定能看到阿瑶。
　　到时候他得和阿瑶道歉，是他这个当师尊的没有保护好她。
　　可他死了以后真的能见到阿瑶吗？
　　风修竹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心底陡然升起了一股悲凉。
　　云瑶是纸片人，他不是，突然死了后会离开这里，就什么都没了，他和这个世界便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了。
　　再然后，风修竹倒在了地上，一点意识都没了。
　　他想，就这么就此死去，也是好的。
　　容景赶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师尊倒在地上，右胳膊处是一个血洞子，而云瑶在钟离秋怀里，血肉模糊。
　　轰的一声！
　　容景觉得自己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容景踉踉跄跄地来到云瑶近前，这是他守了两辈子女孩儿啊！
　　“你师尊杀了云瑶，我断了他一条胳膊，不过这笔账，不会就这么完的。”钟离秋说完，抱起云瑶离开了这里。
　　容景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想不起了云瑶同他说过的话，云瑶说过，她就要死了，因为师尊要杀她。
　　真的是师尊杀的吗？
　　容景来到风修竹近前，呆呆看着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人。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他想要守护的人杀了他一直守护的人，这算什么？！
　　就在他看着风修竹发呆的时候，林玲来了，她看着狼狈不堪的风修竹不由皱起了眉。
　　她迈步来到风修竹近前，检查了一下鼻息，辛亏，没事。
　　林玲松了口气，对容景道：“背着你师尊，跟我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道歉

　　红枫林里一片狼藉，没有人在意这里的情况，一阵风吹过，一颗书发生了沙沙的声音，仿佛是在为这里发生的一切哭泣。
　　去而复返的钟离秋看着林子里的一切，轻轻地叹了口气，刚才他确实是冲动了。
　　不过说到底，他冲动真的怨不得他，任谁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惨死，都不会冷静。
　　毕竟那场面实在是过于血腥，阿瑶与其说是被杀，倒还不如说是虐杀来的准确。
　　把云瑶安置好后，他便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其实这件事细想起来还是有很多疑点的，比如风修竹为什么要杀云瑶。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滩血迹，虽然这里有很多滩血迹，但只有那里最多，感觉就像是吐出来的一样。
　　这么想着，他迈步走了过去，那滩血里似乎有东西。
　　为了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钟离秋蹲下身，将那东西捏了出来。
　　片刻后，他的瞳孔骤然一张，随后召出仙剑，直奔林玲的药庐去了。
　　彼时，林玲正在给风修竹缝针，胳膊被整个削下来，她能做的就是把胳膊接回去，至于能不能恢复成以前那样，就只能看造化了。
　　容景坐在外面，他双目无神的看着林玲和师尊所呆的房间，呆滞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水波。
　　师尊的伤触目惊心，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发抖。
　　师妹死了，师尊杀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看着那道门发呆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钟离秋从外面闯了进来。
　　容景下意识的站起身，召出灵剑横于胸前，他本不想和钟离秋为敌，可这个人伤了师尊！
　　“你……你不必这样，你师尊的事，我很抱歉。”钟离秋说完，看向容景身后的那道门，“你师尊醒了吗？我有些事想问他。”
　　容景微微拧眉，横在胸前的剑依旧没有放下，“林师叔和师尊进去了，还没出来。”
　　“哦，那……那我和你一道等。”钟离秋说完，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大概一个时辰的功夫，林玲从里面走了出来，风修竹的伤很重，费了她很大的功夫，不过好在人没事，只是这左臂怕是没有以前好用了。
　　刚一出来，林玲就看到了钟离秋，她下意识地皱起眉，道：“ 风修竹的左臂虽然装上了，但毕竟被拆下来过，所以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好用就说不来了。”
　　钟离秋闻言，下意识地垂下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虽然他心中有悔，但事已至此，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我很抱歉。”
　　“抱歉这话跟我说没用，你去跟风修竹说吧，另外，你得控制一下你的情绪，这件事我觉得蹊跷的很，问清楚再动手也不迟啊。”
　　“我……”钟离秋垂下头，愧疚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林玲叹了口气，道：“人还没醒，如果有什么话要问的话，得等人醒了，掌门那边也知道这件事了，此时影响颇大，怕是不能善了了。”
　　林玲说完，迈步朝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刚才一个时辰的全神贯注，让她这会儿疲惫非常。
　　风修竹醒来的时候，已是星影摇摇欲坠，他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渐渐地，意识逐渐回笼，之前发生的事也尽数钻进脑中。
　　阿瑶的死对他来说是一根刺儿，让他既难过，又无措。
　　不过更多的是惊惧。
　　一直到现在，风修竹还能想起阿瑶死时的样子，小姑娘不想死，但终究还是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了另一个云瑶手里。
　　云瑶啊云瑶，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云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那个女人不但让真正的云瑶死，还让自己杀了她，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风修竹皱眉想了许久，然后他想明白了那个原书云瑶的行为模式。
　　原书云瑶让这里的阿瑶出来然后又控制这里云瑶的身体杀她，最后让阿瑶自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原书云瑶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拉仇恨，那个女人要让他恨她，然后这里的云瑶死了，原书云瑶再出来。
　　那么在他的意识里，原书云瑶就成了杀死这里的云瑶的凶手。
　　等到了这个时候，原书云瑶就会用语言激怒他，而原书云瑶这么做的目的便是让自己杀她，再然后，钟离秋他们出现，于是他成了整个问剑山的罪人。
　　大长老虐杀自己的徒弟，不管放在那么地方都是震惊所有人的大事。
　　所以原书云瑶就是用命赌名。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他真的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这么狠，居然用命来给他泼脏水，这么恨他一刀了解了多痛快，做这种赌，如果不成功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风修竹坐起身，头有点疼，他伸出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然而左臂终究没有抬起。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己的胳膊被钟离秋砍了，然后怎么又回来了呢？
　　稍微想想，风修竹便想明白了，这胳膊大抵是林玲帮忙装上了，但装上虽然装上了，能不能用就不一定了。
　　风修竹叹了口气。
　　罢了，挡着钟离秋的面虐杀了人家的心上人，只是废了一条手臂而已，还不算是太差，至少钟离秋没有要他的命。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开口了，风修竹下意识地抬眼看去，正瞧见钟离秋站在那里。
　　这一刻，风修竹吓得向后一撤，道：“你……你来做什么？”
　　一开口，过于沙哑的嗓子吓了风修竹一跳，他清了清嗓子，道：“云瑶的事，我无话可说，如果你想杀我，便杀吧。”
　　云瑶的事他没法说，穿书已经够不靠谱了，难道他还要连重生一起说吗？
　　而且如果他真的说了，那他怎么跟容景交代，到时候容景就会把自己对他所有的好理解为有预谋的，毕竟他很清楚重生前的容景是多么的想杀他。
　　钟离秋没有说话，而是抽出了自己的长剑。
　　明晃晃的剑光看的风修竹一阵心惊，此时此刻，他心中万分忐忑，这……这小子是来要他命的吗？
　　“钟离秋，你……”
　　风修竹这话并未说出口，因为他看到钟离秋竟剑柄递给了他。
　　“我砍了你一条胳膊，你也砍我一条，我们就算是扯平了。”
　　钟离秋这番话真真的是吓到了风修竹，他呆愣许久，道：“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修竹，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知道我冲动，所以……”
　　“不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你误会我了？”
　　风修竹被钟离秋清奇的脑回路吓到了，那样的局面换做是谁都不会这么认为吧！
　　而且钟离秋还是那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认为是误会，而且那样的场面，说实话，说误会才是奇怪。
　　“那个枫林，我又去了一次，在那里，我看到了一滩血，血里有丹药，而且还是上等的疗伤丹药。”钟离秋说到这里，顿了顿，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你如果真的想杀云瑶，你不用给他喂药，风修竹，我欠你的，我的胳膊还给你。”
　　“这……道歉我收下，胳膊我就不要了。”风修竹一听这话，心中颇为轻松，钟离秋能这么想，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你看不起我？”钟离秋皱眉。
　　风修竹无语，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没有啊。”风修竹下意识回道。
　　钟离秋的眉头皱的越发的深，他长剑一挥，照着自己的胳膊就要砍，风修竹见状，立刻飞扑上去，一把抓住了钟离秋的手，骂道：“你有病吧！我都说了不要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风修竹，你不用同情我。”
　　“卧槽！我真不是同情你啊兄弟，你……”风修竹张了张嘴，咬牙道：“我真的不知道该说啥，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 等掌门审我的时候多为我说说话就是了。”
　　“那是自然，我自然会为你多说话的，但这胳膊……”
　　“行了，胳膊别给我了，以后我要有什么事，你必须得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这总可以了吧。”
　　“好，都听你的。”
　　钟离秋说着，收起剑，道：“大长老， 之前在……”
　　风修竹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道：“你还是叫我风修竹吧，你这么客气，我接受不了。”
　　钟离秋被风修竹说的十分局促，他轻咳一声，道：“风修竹，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风修竹叹了口气，道：“阿瑶确实是我杀的，药也确实是我给的，但你要是问我原因，我真的说不出来。”
　　“你……你是有难言之隐吗？”钟离秋想起了风修竹之前那副疯癫模样，问。
　　风修竹张了张嘴，道：“我……算了，你就当阿瑶是我杀的吧。”
　　放弃了。
　　这根本没法解释。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随后容景便出现在了门外，满脸怒容，“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啊，这……
　　风修竹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容景怎么出现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全认了

　　容景定定地看着风修竹，他在等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哪怕是假的他也信！
　　风修竹看着怒气冲冲的容景，心知这件事是瞒不下去了。
　　钟离秋看在眼里，开言道：“容景，这是你师尊，你这般同他说话，还有何规矩可言？”
　　“那也比你砍了他的胳膊好。”
　　容景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钟离秋被一个小辈说的瞬间说不出话了。
　　是了，比起他来，容景确实是态度好的。
　　对钟离秋为自己出头然后被怼这件事，风修竹心里着实感激， 但同样，他也同情这人，死了心爱的人不说还被人怼，想想确实是挺憋屈的。
　　“师尊，你说话！”容景再次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认真而专注。
　　其实如果条件允许，风修竹想骗人的，说云瑶的死和他无关，但那一幕大家都看到了，如果他再说无关，那便实在是胡说八道了。
　　而且正如那个过去的云瑶所说的那样，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归根结底，这事儿还是同原主有关，而他不仅是原主的创造者更是现在原主的替代者，所以这件事，他是有责任的。
　　这么想着，风修竹叹了口气，道：“如你所见。”
　　“什么叫我如我所见！”容景向前一步，语气显得有些癫狂，他不明白，这种情况师尊完全可以说不是真的啊，为什么要承认啊！
　　明明他都为了留在师尊身边而决定回人间了，为什么师尊还要承认！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阿瑶，确实是因我而死。”
　　因我而死，并非我杀。
　　有些话，风修竹终究是说不出口的，他没有办法给容景解释，解释的多了，容景就会发现他并非此世间的风修竹。
　　若是理解为是别处来的游魂也就罢了，若是理解为和云瑶一样，都是上一世而来的，那就糟糕了。
　　因为这么一来，他所有的好都变成了有预谋的诡计，到时候更麻烦。
　　容景看着风修竹，他的脸色逐渐狰狞，最后，长剑出鞘，明晃晃的长剑就怎么朝风修竹招呼了过去。
　　钟离秋见状，正要出手，那边风修竹就把他的手按住了，“别动。”
　　“你疯了！”钟离秋说完，再想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那剑锋已经朝风修竹的脖颈去了。
　　“容景！你疯了！他可是你师尊！”
　　随着钟离秋话音落下，那剑锋堪堪停在了风修竹的喉结处，若是向前一分，风修竹便死了。
　　容景呆呆地看着风修竹喉头的凸起，那是动情时他最喜欢舔舐的地方，如今他正用剑指着。
　　“容景！”
　　“好了钟堂主 。”风修竹伸手扯了扯气急败坏地钟离秋，随后伸手指了指容景的剑，笑道：“如果你想杀我，我不会还手的。”
　　说到底他欠了阿瑶一条命，死不足惜。
　　虽然是纸片人，但如今在风修竹眼里，他们已经是有血有肉的存在了。
　　尤其是阿瑶，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给他最大善意的人。
　　按照他的打算，阿瑶毕竟是十里红妆铺路，大红嫁衣加身，风风光光的嫁人。
　　可现在，他连死都不能给那丫头一个体面。
　　“风修竹，你是笃定我不敢杀你？”容景咬牙，此时的他眼眶升起了一层薄雾，他宁愿风修竹骗他，也不想从风修竹嘴里听到和那个人一样的话！
　　“我……”风修竹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让容景更加痛苦的话，“我从不认为你不敢杀我，小景，我知道你恨我，如果我死了能抚平你的恨意，我不介意。”
　　容景握剑的手隐约有些颤抖。
　　恨？
　　师尊到底再说什么？
　　自从他决定改变心意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恨了！
　　这个时候，容景突然想起了风修竹之前和他说过的话。
　　风修竹不止一次和他说过对他没有别的情感，那个时候，他只当师尊害羞。
　　可如今看师尊的反应，似乎小丑竟是他自己，师尊说的都是真的，而他却……
　　一厢情愿。
　　说来说去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这一刻，容景突然觉得心底万分悲凉。
　　以前他曾以为上天给他重新来过的机会是让他报仇，后来他发现又不是，因为师尊对他格外的好，可如今看来，上天是在折磨他，给了他一个救赎，然后又在他的眼前亲手将救赎撕碎。
　　“容景，这可是你师尊！”钟离秋急了，容景手里的剑总是握不稳，摇摇晃晃地看得人心慌。
　　“不用你说，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容景的嗓音有些沙哑，语气透着疲态，可以听出，他真的很累，身心俱疲的那种累。
　　“你既然知道你还……”
　　“钟离秋，你先出去，我单独和我徒弟说说。”风修竹道。
　　钟离秋哪里肯愿意把风修竹放在这里，他知道容景视阿瑶为亲妹妹，若是他走了，谁知道容景下一刻会不会要了风修竹的命。
　　“我不走。”钟离秋道。
　　“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容景若是杀我，你除了能给我报仇外还能做什么？”风修竹道。
　　钟离秋张了张嘴，咬牙道：“那也总比无仇可报好！”
　　“你快走吧，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怎么刚说完就不听了？”风修竹没办法，只能用这个压他。
　　不得不说，这法子还挺管用。
　　钟离秋虽然不愿意，但终究还是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门关闭，容景看着风修竹，咬牙道：“你又想做什么？杀了我吗？”
　　“我不杀你。”风修竹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恨我，阿瑶的死，我很抱歉，如果你是来寻仇的，你可以杀我，钟离秋已经走了，你杀了我后直接从窗户逃走，以你的能力，钟离秋是抓不住的。”
　　“师尊，弟子是不是还要感激您的体贴？”容景苦笑，“师尊您倒是把我的后路都想到了，那您想过弟子若是舍不得要如何？”
　　“舍不得？容景，这些日子我看在眼里了，装作喜欢一个人很难，还要忍着恶心和那个人有肌肤之亲更难，我知你难处，你以后不用装了，反正阿瑶已经死了，你的顾忌也没了不是吗？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你动手吧。”
　　风修竹不想死，但眼下他别无选择。
　　过去的云瑶算计他，他就算是不死在容景手里也会死在问剑山的审判，左右都是一死，还不如用他的死来化解容景满身的戾气，反正是自己笔下的纸片人，总归是不亏的。
　　“风修竹，你可真恨，我对你真心真意，你却这样对我，原来到头来，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容景说着，收起了手中的长剑冷眼看着风修竹，“我不杀你，我会离开问剑山，你我之间的师徒缘分也到此为止了，下次再见，我们是仇人。”
　　语毕，容景破窗而出，消失了在了夜色中。
　　听到房中的动静，钟离秋一脚踹开了房门，当他看到坐在床上并无大碍的风修竹，不由松了口气，问：“你徒弟呢？”
　　“心情不好，走了。”
　　“走了？去哪？”
　　“苍梧峰呗，或者下山散心，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总是要给他点时间接受。”
　　风修竹把容景最后的隐瞒了，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总觉得还是瞒着比较好。
　　钟离秋看着风修竹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不和你徒弟说清楚。”
　　“怎么说？说我没杀云瑶？这里面有误会？”风修竹说着，抬头看向钟离秋，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钟离秋，如果不是你发现那些，你觉得你会信我的话吗？”
　　“那……那就把药拿给他看啊！”钟离秋道。
　　“钟离秋，钟堂主，亏你也是执法堂的，当时发现当时说，你觉得现在说还有用吗？ 现在说，只会让别人觉得我是在狡辩，而且不一定在吐的血里看到药丸就是治病，如果我是故意的呢？”
　　“你是故意的吗？”钟离秋问。
　　“当然不是。”
　　“这不就结了。”钟离秋正色道：“只要实话实说就不会有问题。”
　　风修竹看着钟离秋良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他让钟离秋当执法堂堂主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人的脑子这么直，一点都不知道转弯呢？
　　“那你就没想过我是故意的？”风修竹问。
　　钟离秋摇了摇头，“没想过。”
　　风修竹微微一愣，道：“那……那你就不怕我骗你？”
　　“你若是骗我，我能看出来。”钟离秋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你的眼睛说起瞎话来连眼睛都不眨，但你说真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有神的。”
　　风修竹叹可口气，心中颇为欣慰，钟离秋总算不是一块朽木。
　　而另一边，离开问剑山的容景并未直接去魔域，而是去了镇上的一处客栈。
　　到了客栈里，他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然后敲开了一间房。
　　在哪里他看到了一个形如枯槁的老人。
　　那便是他在魔域的师父。
　　“师父，弟子回来了。”
　　“确认了吗？”魔尊问。
　　容景点了点头，“嗯，他亲口认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聚魂

　　魔尊笑出了声，他站起身，迈步来到容景近前，用那双形如枯槁的手摸了摸容景的发顶，变态而又猥琐地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
　　容景站在原地，他的心是空的，脑子是空的，整个人犹如傀儡一般。
　　他看着眼前人木木的点了点头，眼神空洞的犹如一个死人。
　　“容景，你看到了吧，正如我说的那样，所有的仙门正派都是一帮伪君子。
　　以前你优柔寡断，我不怪你，现在你师妹都被那个人杀了，如果你继续优柔寡断，下一个人就是你。”
　　魔尊的声音低沉而喑哑，听的人毛如悚然。
　　容景倒是不以为意，他将目光缓缓挪到魔尊身上，问：“师父想怎么做？”
　　“先屠问剑山，再毁百家派，我要让这天下唯我独尊！仙门算个屁，都是老子的天下！”
　　“师父，徒儿还有件事想问师父。”容景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云瑶过来找您，到底是为了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魔尊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件事就和你没有关系了，不过我和她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以后我也不会找他什么事儿了，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师父，您为什么不愿意和弟子？”容景不解，明明他都已经回魔域了，为什么师父还是不愿意说。
　　魔尊没有说话，但看向容景的眼神逐渐狰狞，“容景，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不要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知道吗？”
　　“我……”容景张了张嘴，最终，他失去了继续询问的意思。
　　倒不是说怕死，只是单纯的不想知道了。
　　他现在就是魔尊手上的一把剑，至于要杀谁，随便了，活了两辈子，一辈子尝尽人间凄苦，重来一次求而不得，他也累了，倒不如放开手，让这天下给他陪葬！
　　“好，弟子不稳，师父若是有吩咐的事，直说便是了。”容景说完，转身要走。
　　这个时候，魔尊开口叫住了他，“容景，回问剑山，取风修竹的命。”
　　回……回去？！
　　容景下意识地抬起头，神情带着几分恍惚，“可是师父，我已经离开问剑山了。”
　　“离开？好端端的你离开作甚？容景，你以为你去问剑山做什么去了？ ”
　　魔尊一句话让容景想起了自己去问剑山的初衷。
　　是啊，他去问剑山不就是要杀风修竹的吗？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真的下不去手。
　　“师父，你让别人做吧，这件事我……”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云瑶对你很重要？”魔尊幽幽地说道。
　　容景闻言，喉头一动，犹豫了良久，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这话他确实说过，在拜师的第一天。
　　“对你很重要的人被风修竹杀了，你告诉我你下不去手报仇，容景，你对的起你死去的师妹吗？”
　　对的起吗？
　　如果放在过去，容景肯定会说对不起，可是现在，那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师父，这件事……”
　　“这件事你必须要做，否则你就再给我签一份血契。”
　　血契……
　　想到云瑶给他的血契，容景下意识地将目光挪到了胸口。
　　那个符箓，是云瑶作为师妹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所以那个时候，云瑶就知道路自己要死了。
　　可一个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知道自己的死期呢？
　　在那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才是！
　　“容景，你发什么呆啊，为师同你说话呢！”
　　容景下意识地看向魔尊，道：“师父，您刚说什么？”
　　“为师问你，这次的任务，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去。”
　　刚才走的太急，有些事没有弄清楚，他要把所有的事都搞清楚才行。
　　师尊和云瑶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不然云瑶不可能那么准确的预估自己的死期，而且那天的场面，确实太混乱了。
　　魔尊一听这话，当即笑着拍了拍容景的肩膀，“这才是为师的好徒儿。今晚休息，明天上问剑山，以烟花为信，烟花起，风修竹死，届时我魔域大军将大举进攻问剑山。”
　　“师父，为什么一定要让风修竹死？”容景不解，他和风修竹之间尚有仇恨所在，魔尊和风修竹之间哪来的仇恨呢？
　　“那是你的魔障，容景，为师都是为你好。”
　　魔尊话音刚落，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魔尊眼睛一亮，对容景道：“行了，你快回去吧。”
　　语毕，魔尊揽着这个男子上了床……
　　另一边，林玲的医庐里，风修竹看着殷勤给他倒茶的钟离秋道：“兄弟，差不多可以了，我真的不渴。”
　　钟离秋叹了口气，道：“风修竹，你就这么让你徒弟走吗？”
　　“不然呢？我把他追回来？然后呢？”风修竹问。
　　“然后你给他一个解释啊！”钟离秋不解，风修竹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非得这样，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吗？
　　“解释？”风修竹苦笑，“解释什么？我连给我自己一个解释都做不到。”
　　“风修竹，虽然我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尊重你，我想如果阿瑶还在，也会认同我这个选择的。”钟离秋说着，伸手拍了拍风修竹的肩膀，“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语毕，钟离秋转身离开了。
　　眼瞧着钟离秋要出去了，风修竹开口道：“钟离秋，你等等，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什么？”
　　话到嘴边，风修竹叹了口气，道：“算了，你先出去吧。”
　　钟离秋虽然不解，但也没多说什么。
　　等钟离秋离开后，风修竹对毕方道：“毕方，你在不在啊，我现在都快愁死了。”
　　“怎么了？”毕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困，应该是刚睡醒。
　　风修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毕方，当然，他并没有说两个云瑶的事。
　　毕方听了以后，忍不住咋舌，“早就说过你那个女徒弟不老实了，你不信，看到了吧，现在吃亏了。”
　　“毕方，不要这么说。”风修竹还是见不得别人说阿瑶，阿瑶和云瑶虽然是一个人，但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行行行，我不说，你说你也真够惨的，灵力用不成也就算了，现在胳膊也用不成，你现在就是妥妥的废人啊！就你这样，你还憋着救云瑶？”
　　风修竹之所以找毕方就是想让他帮着自己救阿瑶。
　　“到底有没有办法？”风修竹没空跟毕方废话，所以直接切了正题。
　　毕方沉默良久，道：“我有办法，但你救人是逆天改命，你确定你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那好吧，你带我去你徒弟死的地方，我帮你聚魂，到时候你找个适合云瑶的身体把她塞进去就行了。”毕方道。
　　听了这个过程，风修竹颇为惊诧道：“就……就这么简单？”
　　“简单个屁，聚魂可不是人能做的，除非是我这种修为极高的伸兽才可以，而且还要耗费你半身灵力，最后找合适的身体更是难如登天，你能不能不要天真。”
　　风修竹被毕方怼的颇为无语，不过既然有办法救云瑶，被怼就被怼吧。
　　“好，我这就带你过去。”
　　借着夜幕，风修竹在毕方的帮助下来到了武库外，接着又用非正常手段打开了武库大门。
　　迈进漩涡，这次风修竹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有山有水，还怪好看的。
　　“现在带我去你说的那个枫林。”
　　风修竹听到这个提议，立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是他不想带，而是这次降落的地方和上次降落的地方根本不是一个地方，他怎么知道枫林在哪。
　　于是，半个时辰后，毕方不耐烦了。
　　“你行不行！怎么还没到！”
　　“我已经再努力找了，你就别喊了。”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终于在毕方情绪要爆炸的时候，他找到了那片红枫林。
　　“到了。”风修竹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这一刻，他只觉心中痛苦万分。
　　“好了，你也别难过了，有我在，放心吧。”
　　借着，毕方开始施法。
　　聚魂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毕方操控者风修竹的身体跳了一段在风修竹看来像是跳大神的动作后，他的脚下便出现了一个六芒星的图案。
　　随着这个图案出现，风修竹突然感到身体力突然有什么东西往外抽，这股抽离感疼的他想哭。
　　“靠！为什么这么疼？！”风修竹问。
　　“这就是在抽你的灵力，还得一个时辰，你忍着。”
　　这一个时辰里，风修竹感受到了什么叫凌迟，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小刀在心脏上刮，滋味相当难受。，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在这样的酷刑下和这个世界说再见的时候，脚下的六芒星终于消失了。
　　“这……这就成功了吗？”风修竹有些虚弱，问出的话也带着些许颤抖。
　　“嗯，成功了。”
　　“那……那我徒弟呢？”风修竹问。
　　“你别急啊！”毕方说完，又叽里咕噜念了一段话，随着他话音落下，风修竹看到眼前白光一闪，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师尊！”

第一百三十七章 钟离秋被罢免了

　　云瑶的声音不期然的撞进了风修竹耳中。
　　这绝对是风修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感动的一次。
　　眼泪在云瑶话音落下的时候立刻蓄满了风修竹的眼眶，他不想哭的，但他真的忍不住。
　　“师尊，你怎么哭了？”
　　云瑶的身体逐渐在风修竹眼前幻化，小丫头皱着一张小脸，伸手想帮师尊失去那悬在眼角的泪滴，但她的手终究穿过了师尊的身体，她现在只是魂魄，什么都做不了。
　　“哎呀，师尊，我忘了我已经死了，不过师尊你没事就太好了！”
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云瑶的眼睛凉凉的，就像夜空里嘴闪耀的那颗星星。
　　“阿瑶，你……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虽然云瑶回来了，但风修竹担心聚齐的是另一个云瑶的魂魄，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实在是太糟糕了。
　　“我？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师尊，我还以为我永远都见不到您了呢！”
　　风修竹看的出来，云瑶很高兴，这种高兴是骗不了人的。
　　看着这样的云瑶，风修竹道：“阿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
　　“当然了！那个时候我和师兄被几个人欺负，如果不是师尊及时赶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师尊才被关到水牢了，说来说去，师尊你救了我和师兄，结果您却因为这件事受到了牵连。”
　　云瑶说着，垂下了头，语气之中满是愧疚。
　　听着云瑶的话，风修竹松了口气，真好，这个云瑶是他认识的那个云瑶。
　　就在风修竹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云瑶继续道：“对了，说起这件事还真多亏了师兄呢，如果不是师兄帮忙的话，您也不会这么快从水牢里出来。”
　　“容景？”
　　风修竹有些意外，这倒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毕竟在他看来，当时他能这么顺利的出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谢清寒。
　　因为谢清寒出来杀人，所以他的嫌疑被彻底洗清了。
　　其实就算是没有谢清寒，以当时他和顾行舟的交情也能从里面出来 。
　　可如今云瑶却说容景当时也出力了，但不管是谢清寒还是顾行舟，都不可能和容景有关系吧。
　　这么想着，风修竹随口问道：“那……那你师兄都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云瑶摇头，“当时我也是着急，让师兄想法，师兄说他会想办法的，然后您就出来了，至于师兄是怎么做的，我也不清楚，师尊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问问师兄。”
　　问容景吗？
　　想起容景，风修竹心底一阵怅然，问容景怕是不可能了，那小子都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师尊？你们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云瑶见风修竹突然不说话，有些担心地问。
　　“我没事。”风修竹道。
　　“怎么会没事呢？”云瑶皱眉，“师尊，是不是师兄又惹事了？”
　　“没有，你师兄没有惹事。”风修竹笑道。
　　云瑶一听这话，当即松了口气，“辛亏师兄没惹事，师兄这人脾气不好，冲的很，以后阿瑶不在身边，师尊可不要动不动就生气。”
　　说到这里，云瑶的语气变得有几分哀伤。
　　风修竹听在眼中，虽然心中难过的面上依旧保持如常。
　　“阿瑶，你放心，既然我能让你成这个样子就能让你活着。”
　　语毕，风修竹打开乾坤袋，道：“你就先在里面呆着等为师给你物色一个好的身体，再把你装进去，你放心，为师一定会救活你的。”
　　云瑶一听这话，眼神倏而亮了，不过很快她的眼中便失去了光彩。
　　风修竹有些诧异的看着云瑶，问：“你突然怎么了？为什么变得这么失落？”
　　“师尊啊，之前您帮师兄修复内丹修复的自己都用不成灵力了，如果这次您要复活我，会不会连命都没有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是不要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啧啧啧啧啧啧！不是吧，这还是不是我认识的云瑶了！风修竹，你徒弟这是转性了？”
　　这个时候毕方贱不嗖嗖的开口了。
　　“不是她转性了。”风修竹顿了顿，“这才是真正的她。”
　　“啧，我根本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你不用懂。”
　　见风修竹不搭理自己，云瑶一下就着急了，“师尊，您……您不会真要把自己搭进去吧！”
　　“不会的，放心吧，为师还想看着你和你的心上人成亲呢。”
　　云瑶一听这话，小脸一红，道：“师尊，您……您有没有把我说的话转告给钟堂主？”
　　“没有。”风修竹抿嘴一笑，道：“有些话，你还是自己去说比较好。”
　　云瑶重重的点了点头。
　　风修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鞭子，云瑶需要一个可以承载灵体的东西，正好用这个鞭子。
　　“阿瑶，你就先在这鞭子里呆着吧，适合你的身体不好找，再找你身体的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这里，好吗？”
　　“好！都听师尊的！”
　　云瑶说着，一个转身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风修竹腕间的镯子里。
　　这个时候，毕方悠悠的开口了：“风修竹，你身体里住的人越来越多了。”
　　“得了吧，算上一共就俩。”
　　“两个还少啊！你是想把你的身体变成一个门派吗？”
　　“你快闭嘴啊！”
　　回去的路上还得仰仗毕方，等来到林玲的药庐后，云瑶有些激动地说道：“师尊师尊，你的灵力可以用了啊！”
　　“这……”风修竹颇为无奈，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呢？“算是吧，不过这不是我的灵力，有贵人相助，你能获救，也多亏了这个贵人。”
　　“这样啊！那如果有机会，师尊一定要给弟子好好介绍一下。”
　　“一定一定。”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走进了药庐，刚一进去，他就看到这药庐外站着一排人，人很多，将小药庐塞得满满当当。
　　这……这大半夜的到底怎么回事？
　　“师尊，这……”
　　“嘘，别说话，你现在是魂魄，被这些人发现说不定会把你当成要魔鬼怪抓起来。”风修竹叮嘱道。
　　云瑶一听这话，吓得忙不迭地住口了。
　　这个时候，毕方又开口了，“放心吧，除了你，没人听得到云瑶。”
　　“啊？为啥？”风修竹问。
　　“为啥？当然是因为你带着鞭子啊，只有戴着鞭子的人才能听到声音。”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好吧，终究是他草率了。
　　这些弟子一见到风修竹，纷纷拔剑相向，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与此同时，房门打开了，风修竹看到了问剑山掌门陆青云。
　　“回来了，风修竹，你还敢回来！”陆青云看着，眼中除了带着愤怒。
　　风修竹微微一笑，道：“掌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风修竹，你以前怎么闹，我不怪你，但是你现在，做的太过分了，你连你徒弟都敢杀，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胡说八道！师尊根本没有杀我！明明是我自己自杀的，你们怎么能血口喷人！”
　　云瑶开口了，虽然风修竹叮嘱过她不要开口，否则就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刚开始她是害怕，但是现在，她不怕了，死算什么，魂飞魄散又怎么样！
　　如果因为她的缘故让师尊白白蒙冤，她宁愿魂飞魄散。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事，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到她。
　　“为什么？为什么师尊？为什么这些人都听不到！”
　　耳边是云瑶撕心裂肺的呼喊，风修竹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他总不能给这小丫头解释什么吧。
　　于是，风修竹将广袖拉下，彻底遮住了云瑶的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掌门，如果我说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说不是你杀的，风修竹，你自己说你信不信！”
　　那么多人？
　　风修竹想了想，貌似只有钟离秋和容景看到了。
　　钟离秋肯定不会出来指证他，至于容景，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掌门，拿出证据，随便怎么罚。”
　　“证据？你……”
　　“掌门。”这个时候，钟离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风修竹转过身，有些诧异地看向钟离秋，这人不是刚在屋里吗？
　　怎么从外面出来了？
　　对上风修竹诧异的目光，钟离秋皱眉道：“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受了伤还乱跑，你真是一点都不怕死。”
　　“呃，你去找我了？”风修竹有点尴尬。
　　“不然呢？大晚上的我出去吹风吗？”钟离秋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恼火，道：“一会儿在找你算账。”
　　语毕，钟离秋迈步来到掌门面前，拱手道：“掌门，这里面有误会，风修竹绝对不是那种会虐杀人的人。”
　　“不会？”陆青云看向风修竹，眼中是相当明显的不信，“钟离秋，你说不会就不会，凭什么？！”
　　“凭……就凭我是执法堂的堂主，我比任何人都了解风修竹有多顽劣，所以我也很清楚他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钟离秋斩钉截铁地说道。
　　掌门一听这话，抿嘴一笑，道：“既然如此，那这个执法堂的堂主，你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逃跑失败

　　掌门的话犹如平地一声雷，打的在场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钟离秋一脸茫然的看着陆青云，他不明白，这人以前不是跟护犊子一样护着风修竹吗？
　　怎么今天突然这样。
　　“掌门，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确，如果你继续说废话，这个执法堂堂主你就不用干了，钟离秋，别忘了你的身份。”陆青云板着脸，面无表情道。
　　钟离秋不是会曲意逢迎的人，他总是会坚持自己所坚持的，这种性子是双刃剑，若是走的对了，便是正道的光，若是走错了，便是所有人眼中的邪门歪道。
　　而现在，钟离秋走的，便是大多数人眼中走的邪门歪道。
　　眼瞧着钟离秋的脸色越来越阴，眼瞧着钟离秋要和掌门杠了，风修竹忙不迭地开口道：“钟堂主，何必这么假惺惺，你以为你和这些人幽幽什么分别？我的胳膊都是你砍得，现在装兄弟情深，你要不要脸！”
　　钟离秋不能被罢黜。
　　这是风修竹说出这番话的初衷。
　　风修竹不是什么会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人，他只是想让自己的过的好受点。
　　掌门亲自过来找他的麻烦，执法堂是肯定会去的，与其执法堂的堂主换成别人，倒不如是自己人，毕竟这样过的舒坦点。
　　然而，钟离秋个榆木脑袋似乎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于是在经历了一系列的针锋相对后，风修竹和钟离秋去了执法堂的水牢。
　　泡在水潭里，风修竹的内心是崩溃的，他给钟离秋翻个一个白眼，道：“你是不是傻！你说你没事干和掌门刚什么刚，你是觉得你的胳膊能扭得过大腿吗？”
　　“风修竹，你少没有良心，我这样还不都是为了你？”钟离秋皱眉，他快烦死了，掌门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你要是真的为了我，就不该出现在这里。”风修竹有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你说你如果是执法堂堂主的话，我还能过的好点，现在呢？现在你和我一起关在这里等人家审判，你说说你，何必呢？”
　　“这……”
　　钟离秋悟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不愧是风修竹，投机取巧的想法果然独到！
　　眼瞅着钟离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愧疚，风修竹叹了口气，道：“罢了，谁让你是执法堂堂主呢？平时条条框框把你拘着了，怪不得你。”
　　更何况事已至此，什么怪不怪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都已经被抓起来了，再怪还能离开这里不不成？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难道真的想等几大门派审判你吗？”钟离秋了解风修竹，这个人绝不是安于现状的人。
　　然而这一次，风修竹倒是让他失望了。
　　“还能怎么办？我都被抓到这鬼地方了，现在除了等审判，我还能咋办？”
　　“可你不是甘于现状的人啊？”钟离秋不解，风修竹怎么现在还会随波逐流了。
　　风修竹看了一眼郑重其事的钟离秋，伸手撩了撩这水牢里的水，颇为无奈道：“你这话说的，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嚣张的资本？”
　　他这话倒是真的 ，以前的风修竹嚣张不但有老祖罩着，还有一身的修为，现在他除了毕方啥也没有，而且毕方还是个随时抽风的家伙，有没有用都不知道。
　　而且就算他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呢？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哪里才是他的容身之地呢？
　　不是风修竹悲观，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就是可惜了云瑶，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小丫头重新活过来的那一天。
椒ⒸⒶⓇⒶⓜⒺⓁ樘　　钟离秋沉默许久，道：“风修竹，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本该负责的，反正我不是执法堂堂主了，今天我就带你跑出去。”
　　语毕，钟离秋站起身，用灵力震碎了身上的铁链，然后又帮风修竹弄碎了铁链，开口道：“行了，我带你离开。”
　　风修竹颇为惊讶的看着钟离秋的所作所为，道：“这……这里的铁链不是灵力震不碎的吗？”
　　“是啊。”钟离秋道。
　　风修竹持续惊讶，“不是，既然震不碎，那你是咋搞碎的？”
　　钟离秋看着风修竹抿嘴一笑，道：“这执法堂好歹也是我的地方，我自有妙计。”
　　“你得了吧。”风修竹摆了摆手，“这里现在已经不是了。”
　　“你懂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钟离秋稍显得意道。
　　风修竹看了一眼逐渐学坏的钟离秋，叹了口气，道：“哎，如果掌门在，肯定会说是我带坏了你了。”
　　说起掌门，钟离秋皱眉道：“不要提那个不明事理的老东西，真是年纪大了，越发的糊涂了。”
　　“你这……这么说掌门不太好吧。”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跟着钟离秋走出了水牢，身上的水湿哒哒的，很难受，钟离秋见了，十分有眼色的帮他把身上的水蒸干了 。
　　“ 行啊你，越来越有眼色了。”风修竹调侃道。
　　钟离秋一听这话，毫不犹豫地给他翻了个白眼，“你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在这个时候，水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风修竹和钟离秋脸色皆变，两人相互都对视一眼后，钟离秋迅速站在了一边的死角，然后吩咐风修竹站在原地不要动。
　　风修竹明白，钟离秋这是要用他当诱饵吸引来人注意，然后自己在暗处趁其不备将人一举歼灭。
　　办法是好办法，但损也是真损，毕竟如果他打不过来人就尴尬了。
　　水牢的门开了，裂开了一道缝，随后一道烛光透了进来，风修竹咽了咽唾沫，紧张的手心都要冒汗了。
　　紧接着， 那人走了进来，风修竹看到了那人柔紫色的罗裙，眼瞅着钟离秋要冲过来的时候，风修竹急忙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随后林玲的脸便出现在了风修竹眼中。
　　“林玲，你怎么来了？！”风修竹震惊。
　　“不来难道等你死吗？”林玲翻了个白眼，随后看向藏在暗处的钟离秋 ，道：“你们真有意思，都不知道来人是谁都敢玩偷袭。”
　　风修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刚才那个局面，他们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
　　林玲说完，从乾坤袋里取出了风修竹的乾坤袋和钟离秋的佩剑分别递给了两人，而后开口：“三日后，掌门要对你们两个进行审判，如果不走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为什么？掌门以前不是很向着风修竹吗？”钟离秋问。
　　“被压迫的人一旦起来，压迫人的人将会受到最严苛的报复。掌门以前之所以不追究风修竹是因为背后有老祖撑腰，可现如今，要风修竹命的人是老祖。”
　　风修竹一听这话，如坠冰窟，他怎么把顾行舟那个龟孙儿给忘了！
　　之前顾行舟就要他死，现如今机会来了，他可不得联合各个门派师出有名的让他死啊！
　　钟离秋没想到原因竟是这个，他扭头看向风修竹，颇为震惊道：“你……风修竹，你什么时候吧你的靠山给得罪了？”
　　“这……这事儿说来话长。”风修竹摸了摸鼻子，讪笑道。
　　“行了，既然说来话长就不要说了，现在事不宜迟，你们赶紧走吧，u而且 我听说要接替钟离秋成为执法堂堂主的人就是顾行舟。”林玲催促道。
　　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偏遭打头风。
　　风修竹是真没想到还有这种骚操作。
　　这下子，风修竹和钟离秋不敢耽搁，借着月色匆匆出逃。
　　然而，就在他们刚才出执法堂地界，便见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娇娇兮如轻云之蔽月，如果不看脸的话，拿真是神仙般的人物。
　　可看了脸以后……
　　这tm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还让不让人跑路了！
　　“风修竹，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顾行舟转过身，月光之下，他像极了地府里的白无常，带着索命的架势而来，浑身上下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风修竹喉结动了动，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公报私仇！”
　　作为问剑山老祖，顾行舟早就不过问问剑山的事宜了，怎么可能会随便出任执法堂堂主？
　　除非是为了报复他。
　　果然，在听了风修竹的话后，顾行舟嘴角勾起了一抹凉薄的笑容，“是又怎么样？风修竹，你本就该死 ，何必活着？不过如果你想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把偷走的东西还给我，我就让你活。”
　　“风修竹，你还偷老祖的东西了？！”钟离秋惊讶的问。
　　“偷什么偷！我没偷！”风修竹反驳，其实也确实不是偷 ，毕竟那东西本就是毕方的，他只是帮毕方拿回去而已。
　　“没偷？”钟离秋迷惑了，“那堂堂一个老祖总不能诬陷你吧，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有个屁的误会。”风修竹骂了一句，随后将目光挪到了顾行舟身上，笑道：“若真论起偷，这偷东西的该是老祖你吧，你……”
　　“不要说！”毕方阻止。
　　然而风修竹已经把话说出来了，一切都迟了。
　　风修竹还没等问毕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忽然间，乌云蔽月，大风四起，顾行舟怒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耍阴招

　　生气了！
　　看着怒火冲天的老祖，风修竹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顾行舟不是在生气就是在生气的路上，他就从来没见这人心情好过！
　　钟离秋看到这一幕，一把将风修竹推到一边，随后抽出长剑对林玲道：“林玲，你带着风修竹跑，我拦着！”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钟离秋，风修竹心里颇为感动，但感动归感动，他怎么可能真的让钟离秋挡在自己面前。
　　他已经害的云瑶成了魂魄又怎么能害钟离秋呢？
　　毕竟顾行舟不是什么好鸟，如果这人下了杀手，顾行舟必死无疑。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毕方了。
　　如果这一次，毕方再搞事情，他不介意卖友求荣 。
　　这么想着，风修竹对毕方道：“这次如果你再出意外，我就告诉顾行舟你还活着。”
　　“……”毕方着急，“你不能这样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坑死我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快被你坑死了，要么帮我摆脱顾行舟，要么我把你活着的消息告诉他，孰轻孰重你自己选吧。”
　　“ 你，你这是为难我！”毕方抗议。
　　“呵呵，你这话真有意思，我不为难你难道还要为难自己吗？总之我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你爱帮不帮。”
　　不得不说，威胁人这个行为真的不好，但有用啊！
　　风修竹的话让毕方成功服软了，“那……那好吧，但是我提前跟您说清楚，因为之前帮你救了你徒弟，所以我的修为有损耗，所以我最多让你俩打一个平手。”
　　平手？
　　说实话，这个结果风修竹不是很满足，但大哥平手总比啥也没有强吧，而且如果钟离秋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么想着，风修竹对毕方道：“可以，平手就平手。”
　　与此同时，林玲正招呼他离开。
　　风修竹看向林玲，摇了摇头，然后迈步走到钟离秋身边，伸手搭在钟离秋肩膀上，道：“钟离秋，你退后，这里交给我。”
　　“你？！风修竹，你疯了！”
　　钟离秋真不知道风修竹是怎么想的，身上的灵力都用不成还敢大言不惭的揽下这里的活，真是有病。
　　“我没疯，你放心吧，对付顾行舟，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同归于尽？！”
　　风修竹汗颜，“倒也不用这么极端。”
　　说完，风修竹单手掐了一个剑诀，召出了被他当成是交通工具的灵剑。
　　对付顾行舟就要用最凶的武器。
　　“你……你的灵力能用了？！”钟离秋见风修竹召出灵剑，眼中写满了惊诧。
　　“并不能，这件事说来话长，等半个离开这里我在跟你说。”
　　语毕，风修竹挽了个剑花直接将剑锋对准了顾行舟，道：“老祖，请赐教。”
　　“呵呵，不自量力。”
　　风修竹说完，直接朝风修竹攻去。
　　有了毕方的加持，风修竹能感受到自己对付顾行舟并不费劲，但也不轻松就是了。
　　现在的他和顾行舟基本属于五五开。
　　这让在场除顾行舟以外的两人感到震惊万分。
　　这简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风修竹什么情况，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厉害？”钟离秋咽了咽唾沫，顾行舟有多厉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如果不是风修竹的话，他早就被这个疯子打死了。
　　可谁知道现在的风修竹居然能和顾行舟僵持这么久，这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一个大夫。”林玲一边说，眼神一边在风修竹身上胶着，她也很震惊，风修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这简直不合常理。
　　不过厉害虽然厉害，但风修竹的右臂是用不成的，而他不是左撇子，左手的力量有限，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胳膊逐渐使不上劲，整个局势也逐渐处于下风。
　　“毕方！你行不行！”风修竹催促道。
　　“你自己的体力跟不上你怪我，我已经尽力了。”
　　“那咋办！现在这个局面我还是会被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打个屁啊！直接跑不香吗？”
　　“你这话说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接。”
　　风修竹皱起眉，毕方靠不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他必须要赶紧想办法，不能让自己的处境太过被动。
　　短暂的思索后，风修竹对顾行舟说道：“顾行舟，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告诉你，你要的东西我确实没有，但你心心念念人，也许还活着。”
　　“你疯了！”说话的是毕方，“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我的！”
　　“你才疯了！到底是谁害死谁心里没数吗？你看看顾行舟这个疯批样！如果我不让他赶紧住手，接下来你就得和我一起死吧！”
　　风修竹的判断不是没有道理的，此时的顾行舟已然杀红了眼，而风修竹拿剑的左手已经逐渐使不上力了。
　　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废掉这个胳膊是小，可能连命都要搭进去。
　　而且如果他死了，毕方还能活吗？
　　说到底这也是为了两个人着想。
　　“顾行舟根本不会杀你的！到底在担心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招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毕方恼了，说话的语气也逐渐激动。
　　但此时的风修竹已经完全没有功夫去顾及他了。
　　顾行舟在听了风修竹的话后，手上动作明显一顿，不过很快他便恢复如常，“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找那半块元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怕我用它修炼还是怕你的噩梦回来？”
　　“住口住口！”
　　顾行舟手上的动作已经毫无章法可言，风修竹看在眼中，知道机会来了，果断开了个大，然后迅速后撤。
　　“走！”
　　这是风修竹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当他把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一股剧痛从他肩膀两侧传来。
　　然后他看到了钟离秋和林玲震惊的眼神。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肩膀两侧，那是两个铁钩，上面还挂着倒刺儿的铁钩。
　　铁钩穿过他的肩膀，最后扣在了他的肉上，殷红的血液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冒。
　　手中长剑落地，发出了哐啷一声脆响，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显得尤为刺耳。
　　“师尊！”
　　风修竹听到了云瑶声嘶力竭的声音，随后他看到了灵魂体的云瑶幻化在他面前，满面泪痕。
　　“师尊，对不起对不起，师尊，都是我的不对，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您也不会被他们如此对待！云瑶，万死难辞。”
　　“好了，别哭了，我……我不疼。”风修竹说着，嘴角扯出了一抹浅笑，“阿瑶，阿瑶要是哭了就不好看了。”
　　“师尊……”
　　云瑶双一软，跪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她想，她还不如真正死了算了。
　　至少……至少她不用看师尊在此受难。
　　林玲和钟离秋因为这个变故，已经和顾行舟都在一团。
　　可这两人哪里是顾行舟的对手，三招不到，便被对方打翻在地。
　　此时的顾行舟，就像是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他迈步来到风修竹身后，一把扯住穿过他双肩的铁链，狠狠向后一带。
　　风修竹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鲜血透过肩膀落在地上，逐渐在他身下渗开，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凄凉。
　　“跑啊，怎么不跑了？”顾行舟居高临下地看着风修竹，眼中尽是胜利者的骄傲。
　　“你……你可真卑鄙，打不过就用阴的。”风修竹断断续续地说道。
　　“是啊，我就是卑鄙，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顾行舟一边说，一边将剑狠狠地扎进了风修竹的右胳膊里。
　　疼是真疼，但比起肩侧的疼，这点疼简直微不足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走神，然后趁机逃跑，事实证明，还怪有用的。”
　　风修竹说着，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惨淡凄然。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带你去执法堂，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说完，顾行舟拖着铁链执法堂走。
　　那是生不如死的疼，风修竹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惨叫划破云霄。
　　顾行舟这个疯子，是要把他扯成两半吗！
　　就在这个时候，顾行舟停住了，就在风修竹想着这个货又要玩什么花招的时候，对方开口了，“林玲钟离秋，你们现在让开我可以不要你们的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老祖，你太过分了！”说话的是钟离秋，风修竹听的出来，这人底气不足，明显是受了内伤。
　　“过分？如果你们不让开，还有更过分的信吗？”
　　“等等，顾行舟，你等等，让我……让我和他们说几句话。”风修竹道。
　　顾行舟扭头看向顾行舟，冷笑道：“你都这么样子了，还有空管别人？”
　　“是啊，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怕我跑吗？”
　　顾行舟一听这话，冷哼了一声，迈步走到了一边。
　　钟离秋和林玲见状，也不怕老祖对他们做什么，迅速冲了上来。
　　“风修竹，你觉得怎么样？”说话的是林玲，林玲一边说，一边给风修竹诊脉，脉象很乱，但所幸不会出人命。
　　“我……我就是疼。”风修竹哆哆嗦嗦地说说完，一把抓住钟离秋和林玲，忍着疼，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不要刚，赶紧走，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第一百四十章 容景又回来了

　　顾行舟的修为在这个阶段算是天花板级别的了。
　　这种情况下，不管谁跟他打都是白白送命。
　　风修竹不想让他们两个人去送死，这才硬撑着一口气将他们叫到跟前。
　　但是，这修仙之人就是轴的很。
　　尤其是钟离秋和林玲这种人，但凡他们认为是对，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风修竹！你这是什么话？同门一场，你以为我们会放下你不管吗？”林玲皱着眉，脸色差的要命。
　　“不是，我不是意思。”风修竹真的是疼的要命，道为了解释，还得忍着。
　　他真想直接晕过去算了，但一想到晕过去后，这二位可能会以卵击石，他便硬是忍了下来。
　　“林玲，我知道你是想救我，但是敌我悬殊太大了，你们根本不是顾行舟的对手。
　　而且……而且以他在问剑山的地位，今天晚上一旦撕破脸，你们两个将在问剑山没有一席之地。”
　　风修竹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但林玲依然不听。
　　“你别说话了，今天我一定会把你保下来，就算保不下来，大不了咱们三个死一块。”
　　风修竹：“……”
　　虽然被顾行舟抓了生还的机率很小，但生还的机率小归小，总是还有的。
　　可是，如果真的如林玲所说的那样，一直刚下去，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林玲的想法很好，要死一起死，但风修竹并不想死。
　　好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钟离秋开口了，“林玲你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有这个功夫，你赶紧给他吃点止血止疼的药至少不让他这么难受。
　　而且你说的话根本行不通，当着顾行舟的面抢人，无异于以卵击石，虽说你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但现在还没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怕死吗？”林玲皱眉。
　　“这不是怕死不怕死的问题，顾行舟抓他，并不会立刻杀他，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他救出来，总比现在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好。”
　　风修竹泪目，钟离秋不愧是执法堂堂主，觉悟就是高！
　　林玲显然被钟离秋说动了，他沉默良久，最后咬咬牙开口道：“那你先忍着，至少活到我们去救你的时候。”
　　“好。”
　　林玲说完，解下乾坤袋，从里面取出了几粒丹药，塞进了风修竹嘴里。
　　“止疼止血的，但你伤的太重了，起到的作用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大，但有总比没有好。”
　　吃过药，风修竹明显觉得自己身上的疼减轻了不少，其实这点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林玲，你把我的乾坤袋拿走，如果我有幸等到你们，你们再给我。”
　　乾坤袋里有好东西，风修竹担心顾行舟给他打坏，如果搞坏了，他可就没有了。
　　“好。”林玲说着，身子一侧，不动声色的解下乾坤袋，随后又将一个白瓷瓶塞到了风修竹手里，“拿着，止疼的，疼的受不了了就吃一颗，你现在身体不好，别最后疼死了。”
　　“谢谢。”风修竹由衷感谢道。
　　这两人说完，纷纷起身侧开给顾行舟让路。
　　顾行舟见状，一脸不屑道：“怎么没有商量着逃跑啊，风修竹，这还是我头一次不见你拿其他人当垫脚石。”
　　风修竹面色惨白地看着顾行舟，嘴角勾起了一抹凄凉寡淡的笑，“顾行舟，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觉得我还能跑的了吗？”
　　“那倒是，人要有人自知之明才是，以前你的所作所为我就很不喜欢，不自量力，喜欢染指别人看上的东西，如今你这模样我很喜欢。”
　　“顾行舟，你少假惺惺，我告诉你，比起我来，你才是最恶……”
　　风修竹话还没说完，便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因为顾行舟那个傻缺居然拖着铁链的另一端往前走。
　　钻心的疼痛一阵阵的刺激着风修竹的大脑皮层，他想就此晕过去，可太疼了，即使意识模糊，也无法甩开这让人窒息的疼……
　　“顾行舟个王八蛋！”林玲说着，提剑就要上，不过被一边的钟离秋给拦住了。
　　“林玲，冷静。”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再这么拖下去，风修竹会死的！”林玲说着，眼底升起了一层薄雾。
　　作为问剑山上的医仙一般的存在，林玲从未哭过，这是她第一次流泪，还是为以前的对头。
　　“不会的。”钟离秋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风修竹这人贪生的很，他说他会活着，他就一定会活着！”
　　“钟离秋，你……”林玲张了张嘴，她没有办法指责钟离秋，因为风修竹说的对，他们现在冲过去，就是以卵击石。
　　冷静下来后，林玲扭头看向钟离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回医庐，弄清楚风修竹被关在什么地方，然后想办法救人。”
　　“什么办法？”
　　“总会有办法的。”
　　钟离秋能有什么办法，但现在他们只能硬来。
　　回到医庐，刚一进去，林玲便察觉到这里有生人的气息。
　　她给钟离秋使了个眼色，随后两人纷纷拔剑，如临大敌一般地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
　　“吱吖……”
　　门响了，钟离秋和林玲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直到看见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将剑收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钟离秋看着去而复返的容景，下意识皱起眉。
　　他起初对容景没什么好印象，至于缘由，自然是因为风修竹，那个时候他看风修竹都不顺眼，又怎么可能看容景顺眼呢？
　　后来和风修竹交好后，他依旧看这人不顺眼，至于原因，则是因为容景对风修竹的态度，明明是个小辈，却整天露出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可渐渐地，容景对风修竹的态度又好了，那个时候他又觉得容景这孩子其实不错。
　　然而昨天之后，所有的好感清零了。
　　作为一个外人，他可以不信任风修竹，但作为风修竹的弟子，容景就这么不信任风修竹的吗？
　　钟离秋不明白，比起他来，最了解风修竹的是容景才对，怎么那小子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就笃定人是风修竹杀的呢？
　　这些事，钟离秋不懂，也不想懂，但有一天他明白，眼前这个兔子崽子，爱咋咋地。
　　“我师尊呢？”容景面无表情地说道。
　　林玲正要开口，一边的钟离秋先说话了，“你师尊你问你啊，问我作甚？”
　　“长老，我师尊呢？”容景又问。
　　林玲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但她现在没空做和事佬，风修竹重伤，如果不赶紧把人救出来，说不定等不到审判那天风修竹就死了。
　　“钟离秋，你跟一个孩子说这么多作甚？咱们还有正事要做！”
　　“林玲，你先回去，我有几句话想和容景说。”钟离秋道。
　　“说什么说啊，风修竹的命重要还是和容景说话重要？”林玲急了。
　　一边的容景闻言，脸色大变，“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师尊怎么了？”
　　“你师尊……”
　　“林玲，你先去查风修竹的下落，我和这小子有话说。”钟离秋打断了林玲，他不想让容景知道风修竹的情况。
　　“行，那你们赶紧说，我先走了。”
　　说完，林玲去里面召集自己的弟子，准备找他们去寻找风修竹的下落，毕竟人多力量大。
　　等林玲离开后，钟离秋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冷声道：“走都走了，还来这里作甚？”
　　“钟堂主，我问你，我师尊去哪了？！”
　　“你师尊能去哪，你师尊杀了人，当然是被抓起来了啊。”钟离秋看着容景瞬间担忧的眼神，挑眉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是对你师尊恨之入骨吗？他被抓了，你应该很高兴才对。”
　　“他被抓到哪里了？”容景问。
　　“我不知道，不过容景，我劝你离你师尊远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股脑的认为阿瑶是死于风修竹之手，虽然那些场面我们都看见了，但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你师尊为了你愿意停滞一身修为不要，去罗刹殿帮你找寻幽草稳固金丹，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对自己的弟子是真心的。
　　虽然他以前确实是做过不少混账事，但容景，平心而论，风修竹待你如何？待阿瑶如何？这个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徒弟呢？
　　还有，我在那片枫林里找到了几粒救命的丹药，都裹在血水里，应该是吐出来的，试问，如果风修竹真的想要阿瑶的命，又怎么可能给阿瑶吃丹药呢？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风修竹一定有难言之隐，这一点，我信他。”
　　容景听着钟离秋的话，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
　　罗刹殿，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满身修为都不能用了。
　　可风修竹再怎么对他好，也不至于这么做吧，这种一看就是绝路的人，又那个修仙者愿意去呢？
　　骗人的吧！
　　“你说的罗刹鬼殿，是真的吗？”
　　“当然。”钟离秋道。
　　“不对，如果真的，师尊他又怎么可能用的了鞭子？”
　　容景的眼眶湿了，嘴上说着不信，但其实心里早已动摇，因为想到了去藏鹰峰的事，那个时候，师尊好像不愿意御剑……

第一百四十一章 保命的方法

　　执法堂的水牢里，风修竹被锁在了水潭里，他哆哆嗦嗦地拿出林玲给的瓷瓶，一股脑的倒进了嘴里。
　　太疼了，本来身上的伤就已经让他生不如死了，如今又被泡在水里，简直是要命。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风修竹缓缓抬头，骄看向来人。
　　顾行舟换了身衣服，之前那件月白色的长袍被他的血染脏了，换了身水红的。
　　刺目的红看的风修竹下意识眯起了双目，这样的顾行舟，简直就是疯子。
　　顾行舟迈步来到风修竹买面前，看着眼前人挑眉道：“风修竹，东西给我，我放你一条命，否则……”
　　“给你你就会让我活吗？”风修竹打断了顾行舟的话，“我可不信你的为人。”
　　“我的为人再不好那也总比你强吧。”顾行舟幽幽地说道。
　　风修竹没有吭声，倒不是不想，而是伤口太疼了，疼得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顾行舟手一挥，将风修竹从水里拽到了外面，污水混着血水让此事的风修竹显得越发的狼狈不堪。
　　“风修竹，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狼狈。”顾行舟蹲在风修竹面前，伸手抓住了穿过风修竹肩膀的钩子，笑意盈盈地说道：“说，你偷走的东西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风修竹道。
　　“不知道吗？”顾行舟面露遗憾，“或许不是不知道而是想不起来，没关心，我帮你，你总会想起来的。”
　　一股不好的预感自风修竹心头升起，他看着顾行舟，眼中露出了畏惧。
　　他是人，虽然在疏离，但他依旧是实打实的人啊！
　　顾行舟伸出手，抚上了风修竹的眼睛，抿嘴笑道：“你知道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眼睛就干净的过分，我很喜欢你的眼睛，从那个时候，我就想着，就跟你一直那样下去也不错，至少你是个干净的。
　　可我不懂，为什么我们明明好的很，而你非要离我而去？
　　风修竹，你说你怎么这么想离我而去呢？如果你不这样一直躲着我，我就不会看到小景，如果我看不到小景，我也不会把你舍弃，你也不会露出现在这种惊恐的表情。
　　不过你知道吗？
　　你这么表情还挺好看地。”
　　顾行舟笑着，表情越发的变|态。
　　风修竹索性别过眼不看，他不想听这个疯子哔哔。
　　然而顾行舟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希望被人看到自己这副癫狂的样子。
　　于是，他强行掰过了风修竹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风修竹，你后悔吗？”
　　“后悔个鬼！顾行舟，我真庆幸和你这种疯子划清界限，我唯一后悔的事就是不该让你继续祸害我徒弟。”风修竹咬牙道。
　　顾行舟一听这话，眸子微沉，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戳进了风修竹的受伤的肩膀里。
　　风修竹双目圆瞪，他知道顾行舟狠，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狠！
　　眼泪不受控制地自眼角滑下，疼痛充斥着他的神经，他轻轻的喘着气，现在就连呼吸都是疼的。
　　“疼吗？”顾行舟看着风修竹痛苦的模样，满意的问。
　　风修竹抬头看着顾行，哆哆嗦嗦的说道：“不疼。”
　　“你嘴可真硬。”顾行舟道。
　　风修竹心中苦笑，他当然嘴硬了，遍体鳞伤的他唯一能体现颜面的地方就只有嘴硬了。
　　“顾行舟，我说了，我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风修竹，你把东西交出来，那天我看的分明，你分明把东西拿走了，现在不认账你不觉得有点可笑吗？”顾行舟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时的风修竹在心里把毕方骂了一个遍，如果不是毕方的话，他怎么可能这么倒霉！
　　“算了，事已至此，你跟他说我吧。”
　　就在风修竹彻底绝望的时候，毕方开口了。
　　头一次，风修竹觉得毕方的声音好听极了。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这么想着，风修竹问：“毕方，你怎么突然转性了？刚才你可不是这样的，我只是稍微隐晦的提醒了一下你就这么恼，怎么现在……”
　　“这不是看你太惨了吗？”毕方叹了口气，他心里其实多少也是有愧疚的，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风修竹也不至于遭受今天这一切。
　　“这么说来，我应该多谢谢你。”风修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
　　“不用感谢，说到底也是因为……小心！”
　　随着毕方话音落下，风修竹感觉到了一股剧痛从肩胛处传来，不用想，顾行舟又作妖了！
　　“风修竹，我是真没想到，你现在的胆子远离越大了，我问你话你居然敢走神！”
　　“住……住手……”风修竹觉得呼吸都是疼的，他怎么这么倒霉，怎么所有倒霉事都让他遇上了，他的任务不是辅佐容景吗？怎么现在还要受皮肉苦。
　　风修竹有点想念系统了，如果系统在的话，至少能帮他屏蔽痛苦，让他不会这么难受。
　　“好啊，我可以住手，但前提是你要说出东西在哪里，要么是被你吃了，要么是被你藏了，总该有一个去处，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一个个找，先把你剖了，看看你的身体里有没有，如果被你的金丹吸收了，那我就把你的金丹炼化了，如果在你的身体里找不到，我就你的苍梧峰找，总之，我有一万种找到东西的方法，让你说只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别不珍惜。”
　　风修竹听着顾行舟的长篇大论，脑袋隐隐作痛，这个老祖高冷的时候是真高冷，话多的时候也是真的话多。
　　顾行舟一边说，一边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搅弄着风修竹肩胛的伤口，他很喜欢看风修竹因为痛苦而眉头紧皱的样子，这让他很舒服。
　　“风修竹，到你选了，说还是不说。”
　　“顾行舟，你知道毕方吗？”
　　当风修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顾行舟的脸色陡然一变。
　　“你……你说什么？！”
　　“我说毕方啊，你知道毕方吗？”风修竹抬起头，纵然身体疼的要命，但他依然选择直视对方，因为他清楚，只有这样，他说出的话才有震慑力。
　　“毕……毕方？那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顾行舟支支吾吾地说道，他的紧张出卖了他，他的小动作暴露了他，他的种种行为都在告诉风修竹一件事，他知道毕方，而且知道的很清楚。
　　“是吗？真的听不懂吗？”风修竹笑了，“顾行舟，你和毕方应该很熟吗？你们是朋友，同吃同住同习武，可是有一天，他不见了，而你也因此成了修仙界天花板一般的存在，顾行舟，这里面的事，你不知道吗？”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顾行舟那双原本戳在风修竹肉里的手耷拉了下来，“这些……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你说呢？你们两个人的事，除了你知道，还有谁知道呢？你不会跟我说这些，那还有谁能跟我说这些呢？”
　　“毕……毕方！是毕方告诉你的对不对！”顾行舟说着，一把拽住了风修竹的领口，双目充|血，语气强硬。
　　“顾行舟，你这是问我的态度吗？”风修竹笑了，不过因为伤口扯着，他的笑总是不那么好看，不过这没关系，不影响他得逞的心情。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顾行舟缓缓松开了手，随后又帮风修竹将领口弄平，道：“说，是不是毕方告诉你的。”
　　“是。”
　　“他在哪里？！”
　　顾行舟的语气又激动了，风修竹歪头看着顾行舟，又一次笑了，他从来没有见顾行舟这么狼狈过。
　　风修竹一直以为，顾行舟这人该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没想到他想错了，这人还是挺在乎毕方的。
　　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这俩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毕方，这只鸟一开始说是要杀了顾行舟的，可他后来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对顾行舟下手，他为什么要犹豫呢？
　　虽然肩膀被铁钩贯穿，但依然无法阻挡风修竹的八卦之心，“你这么着急找他是为什么？”
　　“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顾行舟咬牙道。
　　“顾行舟，现在是你想问我问题，你不觉得你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不太好吗？”风修竹说着说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微微发冷，他知道，这十有八九是发烧了。
　　“风修竹，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顾行舟一边说，一边咋站起身，他抬起脚，一脚踩在顾行舟的肩膀上，咬牙道：“你现在是我的囚犯，我是你的主人，主宰你的命运，你不听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条，现在你有一个活命的机会，我希望你珍惜。”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干笑了两声，嘲讽道：“顾行舟，你是不是日漫看多了，怎么这么中二，还主宰我的命运，你要是真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告诉你，我不怕死，但是你要想清楚，如果我死了，关于毕方的事，你一个字都别想知道！”
　　毕方是他的筹码，风修竹相信，只要有毕方，顾行舟不会动他！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口玉棺

　　毕方从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
　　他的法子虽然能暂时起到作用，但他在顾行舟心里的地位还没到那种不见面就不行的地步。
　　而风修竹这个傻货似乎误会了什么，否则怎么会用自己的下落做权宜之计呢？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想阻止已经不可能了。
　　无奈之下，毕方只得闭上眼，给风修竹默默祈祷，希望他不要被折磨死。
　　“啊！”
　　刺耳的尖叫划破水牢，风修竹看着被顾行舟弄折的左胳膊，呼吸陡然一窒。
　　他的左胳膊承受的太多了，先被钟离秋砍断，又让顾行舟弄折，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内心自己内心的崩溃了。
　　“疼吗？”顾行舟强行掰过风修竹的下巴，要求他与自己对视。
　　眼泪糊了风修竹的眼睛，他看着眼前人仿佛隔了一层纱，不管怎么样都看不真切。
　　不过这人问的话也是搞笑。
　　还疼吗？
　　他怎么不把自己的胳膊折断试试？
　　疼不疼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你怎么不杀了我？”风修竹憋了一股劲，好好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便是支离破碎的。
　　“我不杀你。”顾行舟道：“你威胁到了我了，我确实想知道毕方的下落，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风修竹，只要你说出毕方的下落，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底拔凉拔凉的，刚才还是交出 东西就放你走，现在就变成了死个痛快。
　　“毕方啊毕方！你可真能坑我。”
　　“这……这真的不怪我，你说的有点多。”
　　风修竹太疼了，他没有心思和毕方拌嘴，现在他得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谁想死啊！
　　就算是作为纸片人活在书里， 风修竹也不想就这么死了。
　　“顾行舟，你这个人……你这个人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痛快死告诉你他的下落啊，而且你这么想知道他的下落是想做什么？想杀了他吗？”
　　“风修竹，我再说一遍，你说还是不说！”顾行舟看着风修竹，目眦欲裂。
　　“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何必呢？ 我不说。”
　　顾行舟直起身子，长叹了一口气，“硬骨头，不错，顾行舟，你现在变成硬骨头了，不过没有关系，顾行舟，专治硬骨头！”
　　说话间，顾行舟从广袖里取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刀。
　　刀子很锋利，就算是在昏暗的牢房里，小刀上也依旧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一股不好的预告自风修竹心底升起，他看着顾行舟手中的刀子，强行稳住自己的语气，“你……你要干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顾行舟说着，抿嘴一笑，道：“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这把刀的名字叫剔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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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很冷，尤其是山里的晚风。
　　容景在问剑山已经呆了不少时日了，算上上辈子，他在这里几乎过完了自己的前半生。
　　可他从未感受过这么冷的风，刺骨钻进，仿佛来自极寒之地。
　　修为没了，但鞭子是特制的，即使没有修为也能用。
　　钟离秋的话就像是魔咒一样在他耳边盘桓。
　　钟离秋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魔怔的容景，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执意认为是你师尊杀了云瑶，那就是吧，我不知道风修竹为什么不愿意解释，但他既然选择不解释，那我选择尊重他。”
　　关于云瑶的死，没有人比钟离秋更加难过，若说起原谅，其实最难说出原谅地人是钟离秋。
　　可如今，他释怀了，因为他选择相信，相信他的阿瑶一直相信的风修竹。
　　钟离秋不想说这些伤心事，就在他准备迈步离开的时候，容景开口了，“钟堂主，我师尊呢？”
　　容景的话一出，钟离秋脚下步子一顿，道：“你师尊很重要吗？还是说你先把你没捅出去的剑补上？”
　　“我有话想亲口问他。”容景藏在广袖中的手逐渐收紧，此时的他早就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他现在只想见师尊。
　　“是吗？那不巧了，你师尊不在这里。”钟离秋道。
　　“我知道，我看过师尊的房间了，师尊不在里面，钟堂主，我师尊到底在什么地方？！”
　　容景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抬高了不少。
　　钟离秋见容景这样，心中多少有些动容。
　　容景大抵是改了吧，就算这小子伤了风修竹的心，但这小子依然是风修竹的徒弟。
　　风修竹既然愿意用自己的修为救，说明容景还是很重要的吧。
　　想到生死未卜的风修竹，钟离秋叹了口气，道：“容景，杀死自己的徒弟师尊，你觉得问剑山会怎么处置他？”
　　“处置……”容景呆呆地重复着钟离秋的话，“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师尊他……”
　　“他被抓了。”钟离秋十分好心的帮他补充了后半句话。
　　“可……可是师尊身上还有伤啊！”容景道。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就风修竹以前的为人，掌门他们会饶过他吗？”
　　人缘不好的缺点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从前的风修竹坏事做尽，之后的风修竹虽然不做坏事了，但也没做过什么好事。
　　虽然之前除了桃花妖和祸害人的烛九阴，但这种功德毕竟还是少了些。
　　而且有句老话不是说的好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风修竹之前坐的坏事太多了，即使做了好事，也依然无法洗白。
　　所以当他遭难的时候，基本没人帮他说话。
　　容景向前走了一步，咬牙道：“为什么不会！师尊他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很好的！”
　　“是，他是很好，他好也是他收徒以后，他没收徒之前是什么疯子模样你可以打听一下。”钟离秋说到这里，顿了顿，颇为感慨道：“小景，有时候我就再想，如果你没有收你和云瑶，也许他今天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容景垂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不要留在这里碍事了。”
　　“钟堂主。”容景不想走，也不打算走，再没有找到师尊下落之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的，“我师尊到底在什么地方。”
　　“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也不知道。”钟离秋叹了口气，他多希望自己知道，但希望是希望，现实是现实。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执法堂堂主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帮你师尊说话，然后被免职了，之后林玲帮忙劫狱，但是……”
　　想到风修竹之后的狼狈模样，钟离秋这话便卡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了。
　　“但是什么？！”容景着急的问。
　　“但是老祖出现了。”钟离秋深吸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我们都不是老祖的对手，风修竹让我们先回去，他让我们想办法救他，可现在，我们连他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你先……”
　　钟离秋正想让容景先回去，可一转头的功夫，容景居然不见了！
　　他不知道容景为什么走，但眼下他也没有功夫关心这些，他还要召集弟子们找风修竹，快一步找到风修竹那人就能多一分活的希望。
　　夜幕里，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来到了后山秘境。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容景。
　　在得知风修竹被顾行舟抓走后，他便朝秘境去了，秘境的地盘属于顾行舟，他抓了人自然要在这里找。
　　可是，容景翻遍了顾行舟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风修竹，别说是风修竹了，他连顾行舟都没有看见。
　　“人呢？！人哪去了！”
　　容景一边嘟囔，一边找，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碰到了顾行舟放瓷器的架子，架子应声而倒，瓷器脆裂的声音在容景耳边炸开，使得他瞬间回神。
　　他看着那碎了一地的瓷器皱起眉，突然，一个奇怪的瓷器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所有的瓷器都摔在了地上，唯有那个就像是站在架子上一样，居然没有倒。
　　容景见状，弯腰掰了一下那个瓷器，然后他发现这个瓷器居然能用。
　　他轻轻的将瓷器转了一圈，然后看到了身后的墙居然诡异的发生了变化。
　　墙体突然裂开， 一个幽深的隧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容景见状，心中陡然一喜。
　　难道说师尊就在这里面！
　　大喜过望的容景根本来不及思索，迫不及待地迈进了进去。
　　当他的脚踩在石阶上时，两旁的油灯突然亮了起来，随后便一跳看不见的尽头的路。
　　容景不敢耽搁，迈步走了进去。
　　当他走到隧道尽头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口棺材，准确的说是有玉石棺材。
　　这一刻，容景觉得呼吸一窒，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难道说师尊已经……
　　容景不敢往下想，他迈开脚步，一步步地走了过去，每走一步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直到他看到了棺材里的人，所有的恐惧这才彻底打消。
　　还好，不是师尊。

第一百四十三章 报仇来了

　　棺材里躺着一个男人，红衣白发，好看的不真切。
　　男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白，明明没了呼吸起伏，可整个人看起来就跟睡着了一样。
　　一盏茶的功夫后，这间密室外出现了三个人，除容景之外还有钟离秋和林玲。
　　“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做甚？”林玲的语气有些烦躁，她是被硬拉过来的，如果她不来，这会儿应该在找风修竹的下落。
　　“二位师叔，弟子找到了救师尊的法子。”
　　林玲本来还颇为不耐，可容景此话一出，她瞬间来了精神，先前找了许多弟子打探，都打探不出风修竹关在何处？
　　如今这小子居然有办法救，她怎么可能没有兴致。
　　比起林玲，钟离秋就显得有些担忧，“容景，我知道你想救你师尊，但我们现在贸然闯入这里，若是步行周回来，我们便再没有机会救风修竹了。”
　　钟离秋的担心并无道理，这里毕竟是顾行舟的地盘，若是这人突然去而复返倒，倒是真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钟堂主，您担心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法子救师尊，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容景什么都不怕，就怕风修竹出事。
　　而且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和顾行舟正面刚了。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问剑山所有人知道他并非正道，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把师尊救出来一切都好，至于别的，他什么都不在乎。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这么磨磨蹭蹭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风修竹离开的样子你又不是没看到，我们没有时间再耽误了。”
　　林玲说完，首当其冲进了密道。
　　钟离秋见状也不耽搁迈步走了进去，然后他们看到了容景之前看到的东西。
　　一具尸体。
　　林玲对着这具尸体愣怔了许久，扭过头，神情木讷地看着容景，“这就是你想出的办法？你难道想借尸还魂吗？”
　　容景摇了摇头正色道：“借势还魂倒不至于，但这个身体确实是救师尊的筹码。”
　　林玲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确实，这棺材里的人既然被顾行舟藏于此地，必然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否则尸体直接烧掉就行了，花心思保存作甚？”
　　钟离秋赞同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能救风修竹的方法，而且还是最可行的。
　　“你打算怎么做？”钟离秋问。
　　“我检查过了，棺材是特制的，也就是说尸体若是离了这个棺材怕是保存不了，我们需要将尸体和棺材一道挪走，但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做是不行的所以有劳二位师叔帮弟子这一遭。”
　　容景说着，对着眼前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行了，不必拜我们，救你师尊本就是我们的初衷，既然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就不存在什么帮不帮的。”林玲道。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二位师叔将这具棺材和尸体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最好不要让人知道。”
　　“比起藏起来直接公之于众比较好吧，这样一来，他便会在众人心中失了威信，便没有资格对风修竹做什么了。”
　　钟离秋担心顾行舟出尔反尔，毕竟在他眼里那个男的猪狗不如，出尔反尔并不是很奇怪的事。
　　唯一能防止顾行舟出耳反耳的做法，就是让他彻底在众人心中失去威信，唯有如此，风修竹才能彻底安全。
　　他是这么想的，但容景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钟师叔，此法万万不可！”
　　见容景如此激动，钟离秋颇为不解，“为什么？”
　　“既然顾行舟选择把尸体藏起来，那他便不不想让人知道，如果我们将这件事公之于众，若是惹怒了顾行舟使其玉石俱焚，那就糟了。”
　　听了容景的顾虑，钟离秋才发现他想的太简单了。
　　这个时候，一边的林玲开口了，“钟离秋，当了这么多年的执法堂堂主，你人都傻了，不是所有的事都是非黑即白的，行了，别废话了，我们先连人带棺材搬走。”
　　林玲是个行动派， 说干就干。
　　很快，这个东西就被林玲转移到了药庐。
　　等到了药庐后，钟离秋看着这东西犯难了，藏一个小物件容易，可藏这么大一个东西实属不易。
　　钟离秋看了一眼林玲，道：“你……你有办法吗？”
　　林玲看了他一眼，道：“我这里有个地窖，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有总比没有好。”
　　“也只能如此了。”
　　安置好尸体后，林玲和钟离秋联手布下了结界，虽然这个结界对抵挡顾行舟来说作用并不是很大，但还是那句话，有总比没有好。
　　做完这些后，林玲和钟离秋来到中庭，冲着容景点了点头。
　　“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接下来要怎么办？直接去找顾行舟要人吗？”林玲问。
　　“嗯，我去就好，您二位只需要守在这里就好。”
　　语毕，容景迈步离开了药庐。
　　林玲有些担心地看着容景的背影，道：“你说容景一个人能行吗？”
　　“不知道。”钟离秋实话实说。
　　“不知道？”林玲有些惊讶的看着钟离秋，“你……你不知道你就敢容景一个人去，你就不容景小命交代到那里！”
　　“怕啊，但既然容景要去，就说明他有把握，而且容景说的对，棺材里的人，是我们的筹码，有了这个筹码，相信顾行舟不敢做什么。”钟离秋说完，转身走到了结界里，他要守着那具尸体，大不了最后玉石俱焚。
　　林玲看了一眼钟离秋，也迈步走了进去，确实，尸体是他们最后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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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刮骨剜肉是什么感觉？
　　这事儿若是搁在以前，风修竹连想都不会想。
　　至于缘由，自然是因为这种事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
　　一个整日里宅在家里的码字工，谁能跟他有那么大的仇恨刮骨剜肉呢？
　　就算有，一通报警电话，所有的罪恶都会在 警笛声中消弭。
　　所以，和平虽然无趣，但真的舒服。
　　然而，穿成纸片人的风修竹不光体验一把刺穿肩膀的痛苦如今还要被迫体验刮骨剜肉。
　　疼是真的疼。
　　一刀下去的那一刻，风修竹甚至觉得自己要被祭天了！
　　顾行舟是从小拇指入手的，按照他的说法，十指连心，从小拇指开始，让他彻底坠入地狱。
　　风修竹不敢看自己手，他怕自己会吐。
　　“疼吗？”顾行舟问。
　　“你……你要杀就杀，何必折磨我？”
　　“我说过了，除非告诉我毕方在哪儿，否则我杀了你。”顾行舟甩了甩刀锋上的血渍，眸子阴沉的仿佛能溢出水来。
　　“那你就杀了我，不过我保证，我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毕方的下落，到时候你就只能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中，随时随地都要担心毕方会跳出来要你的命 。”
　　风修竹虽然疼，但嘴却不饶人。
　　顾行舟气的够呛，一刀扎在了风修竹腿上，然后狠狠一转，“我说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风修竹心里苦笑，这就已经生不如死了，还在这儿威胁人呢？
　　傻子都知道要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顾行舟倒好， 光顾着打巴掌了，一个甜枣都不给，这要是能问出来答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风修竹，你……”
　　“咚！”地一声巨响，牢门被人用灵力震开了，顾行舟下意识的转过身，直接就对上了容景那双阴鸷的双眸。
　　容景一进来就看到了风修竹，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师尊，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逝去一样。
　　“师尊……”容景痴痴的开口，仅仅两个字，便让他的语气染上了一层哭腔，当时他就不该走！
　　“师兄！”魂体云瑶红着眼，看着容景，她已经彻底绝望了，她一遍遍的出手想拦住顾行舟，可她做不到，她只是一个灵魂。
　　如今师兄来了，一切的一切总算可以结束了，她相信师兄一定会有办法的！
　　顾行舟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容景会来，毕竟风修竹杀的不是别人，正是容景愿意以命相护的师妹。
　　或者说这个人是来报仇的？
　　这么想着，顾行舟歪头看着容景，抿嘴一笑，道：“你是来报仇的吗？”
　　“是。”
　　容景将目光挪到了顾行舟身上，他改变主意了，换什么换，顾行舟这种人还是死了好了，这样的人就算活着也是祸害！
　　顾行舟不知容景心中所想，还以为这人真的是来找风修竹寻仇的，当即抿嘴一笑，道：“既然你是来寻仇的，那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不过可不要把人弄死了，我还有事要命 。”
　　“为什么？”容景歪头看着顾行舟，“为什么不把人弄死？哦，你说的对，生不如死也是极好的。”
　　容景一边说，一边朝风修竹的方向走了过去，一步一个脚印，脚踩地面的回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响起，听的人心惊胆战。
　　风修竹抬起头，想要看看容景，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虚弱到看人都重影，他只看到容景一步步的向他走来，带着强大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

第一百四十四章 获救

　　顾行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只剩下半条命的风修竹，得意道：“风修竹，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害了你的徒弟你就活该被你徒弟杀了，死在容景手上，你也算是死的其……”
　　最后一个“所”字还未说出口，顾行舟的笑容便彻底僵在了脸上。
　　腹部的疼痛将他拽回现实，他缓缓低头，看着从背后将他捅穿的长剑，顾行舟吐出了一口血。
　　一他转过头，看着容景，满脸惊诧，“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想让你生不如死啊。”
　　容景的语气轻轻的，但听起来就像是从阴曹地府传来，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
　　风修竹抬起头，一脸诧异地看向容景。
　　不光是容景惊诧，就连顾行舟也是如此。
　　这个时候，容景又说话了，“顾行舟，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动我师尊，你听不懂人话吗？！”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那把长剑被抽了出来，顾行舟一个踉跄，迅速转身，扭头看向容景，目露凶光，“容景，你是不是想死！”
　　死……
　　风修竹瞬间恢复清明。
　　容景这么对顾行舟，顾行舟一定会杀死他的，可现在的容景又怎么可能是容景的对手！
　　这么想着，风修竹强撑着一口气，哆哆嗦嗦地说道：“容景，你……你快走！我不用你管！”
　　顾行舟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听到了吧容景，你师尊不需要你。”
　　“他需要谁是他的事， 我是他的弟子，我需要他就是了。”容景这话，霸道而无礼，灵魂体的云瑶忙不迭地点头，就是这样，赶紧把师尊带走！
　　“你是觉得我不舍得杀你吗？”顾行舟说完，直起身，纵然他身上还有伤，但他根本不在乎，半仙之人，流点血算什么，无所谓！
　　“那你试试看。”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顾行舟出招了。
　　在逼仄的空间里，两人你一来我一往的出招了。
　　风修竹看在眼中，心中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容景绝对不能出事，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住手！顾行舟，你要是敢伤他，那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毕方！”
　　顾行舟因为风修竹的动作明显顿住了，不过很快，他又开始进攻。
　　容景能打的过顾行舟，但前提是他动用魔功，他以为他可以毫无芥蒂的将眼前人虐杀至死，可真正动起手来的时候，他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无他，只因风修竹在那里，他不想当着风修竹的面暴露他的身份。
　　顾行舟察觉到了容景没有拼尽全力，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并没有让他手上的动作有丝毫的留情。
　　很快，容景便落了下风。
　　风修竹看在眼中，急火攻心，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容景看在眼中，心中一紧，便给了顾行舟可乘之机。
　　尖锐的利刃刺破衣服扎进皮肉里的那一刻，容景面色不改的冲到了风修竹近前。
　　“师尊！”
　　“快……快走。”
　　风修竹没有办法一次护着两个人，只要容景走了，他就有办法活，毕竟毕方永远是顾行舟心里的一根刺儿。
　　“师尊，弟子不会走的，就算死，弟子也要同师尊死在一处。”
　　“你……你个蠢货！”风修竹气急，这世上怎么还有找死的人！
　　“师尊说弟子蠢，难道师尊就不傻吗？师尊是何等的金贵，为了弟子损了那一身的修为，真的值吗？”
　　“你……你听谁说的？！”风修竹双目圆睁，这种事容景是怎么知道的！
　　“师尊，钟堂主把一切都告诉弟子了，弟子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以后，弟子护着您。”
　　“容景，你这大话说的太早了吧！”顾行舟说完，挥剑朝容景砍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容景面色一沉，手中剑花一挽，毫不犹豫的朝顾行舟刺了过去。
　　长剑打落了顾行舟手中的剑，最后没入了对方腹部。
　　只需要一下，顾行舟就会死。
　　可就在这个时候，容景突然觉得腹部一痛，这一刻，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低着头，看着冒出腹部的剑尖，脸色变得惨白。
　　“师尊，为什么？”
　　容景一边说，一边转身看向风修竹，他手上的剑是放在顾行舟掉在地上的，那把剑最终如愿以偿的以另一种方式扎进了他的腹部。
　　“哈哈哈哈！”顾行舟笑了，笑的有些癫狂，“想不到容景，你心心念念的师尊居然这么对你，给你背后捅刀子，这便是你心中的那个人吗”
　　容景没有理会顾行舟，他转过身，看着风修竹， 一字一顿地问：“师尊，为什么？”
　　“他不能死，不能死……”
　　风修竹像个机器人一样，一遍遍的重复着不能死，大概数十遍后，他像是一个没了支撑的提线木偶，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容景见状，用灵力逼出了腹部的长剑，最后扯下布料，将伤口草草包扎，迈步走到风修竹近前。
　　他不知道风修竹为什么会突然给他一剑，但现在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他需要赶紧离开这里，而且师尊身上的伤也不能拖了。
　　容景弯腰将人抱在怀中，迈步就要离开。
　　可转身的功夫，顾行舟手中的剑便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容景，我的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顾行舟，你以为我没做任何准备就来了吗？”
　　容景此话一处，顾行舟眉头一簇，道：“你这是什么话？你做了什么？”
　　“顾行舟，我记得你说过我和你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你还说那个人不见了，对吗？”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在你的住所发现了一具尸体，我觉得很有趣，所以就带走了，若是你觉得那东西不重要，那你尽管要了我和我师尊的命，不过如果我和师尊死了，那个尸体也会灰飞烟灭。”
　　顾行舟在听了容景的话后，脸色大变，“你……你把他放在哪里了？！”
　　“他很好，但如果我和师尊有事，他就不好了。”容景笑着，笑意有几分冰冷。
　　顾行舟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你威胁我？”
　　“是啊，我威胁你。”容景歪头看着顾行舟，依旧笑着。
　　顾行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最后又缓缓睁开。
　　良久后，他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好，我答应你，但你要把他交给我。”
　　容景点头，“自然会交给你的，我留着那个东西没有用，但我要等师尊的身体彻底好了，否则你做梦。”
　　“不行！”
　　“那就让那具尸体跟我一起灰飞烟灭吧！”
　　顾行舟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妥协。
　　“好，我答应你，但三天后，问剑山要审问风修竹，这是问剑山的决定，我没有办法阻止。”
　　“你有的。”容景一边说，一边迈步朝外走，在走到顾行舟身边的时候，容景停住脚，道：“顾行舟，你应该感谢我师尊，因为如果不是我师尊的话，你不会有机会听我的威胁，问剑山的事你来处理，处理不好，我就把你在我师尊身上施加的刑罚都施加在那个人身上。”
　　容景说完，迈步离开了。
　　地牢里陷入了死寂，顾行舟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神情逐渐变得阴毒狠厉。
　　从来没有人这么威胁过他。
　　容景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风修竹和容景，这师徒俩必须死，否则难解他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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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天牢后，容景不敢耽搁，疾步往医庐走去。
　　风修竹身上的伤很重，肩膀上还插着那种东西，即使容景很小心了，但稍微碰到铁钩子，风修竹便会发出一声痛呼，这一声声的痛呼听的容景犹如百爪挠心般痛苦不已。
　　容景冲进医庐的时候，医庐里的两人还以为是掌门派来的人，纷纷拔剑对抗。
　　直到看到容景，这才收了手中剑。
　　林玲和钟离秋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要等到早上，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风修竹的样子很不好，除了身上伤，还有小指上的，小拇指已经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了。
　　看到这一幕，钟离秋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做梦也没想到顾行舟居然这么歹毒，他能想到的最歹毒的便是用铁钩穿过肩胛，没想到顾行舟连凌迟的招数都用上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医者，林玲本该不畏惧这些的，可风修竹身上的伤让她失去了一个专业医修锁该有的沉着冷静。
　　“快，快把人扶到放在里间。”林玲语调颤抖地说道。
　　容景点了点头，将人放在了床上，林玲不敢耽搁，急忙施法诊治。
　　灵力灌入风修竹体内，犹如泥牛入海一般，风修竹太虚弱了，虚弱到连灵力都无法吸收。
　　林玲皱起眉，对一边的钟离秋吩咐道：“钟离秋，你和我一起，风修竹伤的太重了，光靠我一个人不行。”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交涉

　　林玲和钟离秋拼尽全身力气才让风修竹的身体情况稳定下来。
　　看着脸上总算是有点血色的风修竹，钟离秋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无事了吧？”
　　“无事？你想多了。”林玲面色依然凝重，“现在事情才刚刚开始。”
　　“什么意思？”钟离秋问。
　　“看到风修竹身上的铁钩吗？那东西不取出来，好人也会被耗死。”
　　经林玲一提醒，钟离秋才想起了铁钩的事，“这……”
　　钟离秋在看到林玲身上的东西后，脸色沉了下来，这个钩子着实是棘手的紧。
　　“咱们把倒勾震碎，剩下的拔出来。”林玲安排道。
　　“不行。”钟离秋摇头，“如果把铁钩拔出来，风修竹会死的。”
　　“如果不拔，风修竹一定死，如果拔了，还有一线生机，而且咱们刚才给他输了那么多灵力，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钟离秋问。
　　林玲张了张嘴，她确定个屁，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让钟离秋安心，林玲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确定。”
　　见林玲如此胸有成竹，钟离秋瞬间也安心了不好，“那好，我需要怎么做？”
　　“你负责把他按着，我负责拔。”林玲说这话的时候，咽了咽唾沫，手上也隐隐出了汗，她是真的怕，但她也没办法。
　　钟离秋按照林玲的吩咐，按住了风修竹的双肩，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对林玲道：“我准备好了，该你了。”
　　林玲点点头，先是用灵力将钩子震碎 ，震碎后她将碎渣小心翼翼地挪走了。
　　做完这些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要动手了，记住，一定要压住了他，千万不要让他挣扎。”
　　“好，我记住了。”
　　语毕，林玲伸手抓住了铁棍……
　　“啊！”
　　一声惨叫划破苍穹，容景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只一眼便看到了被鲜血溅的满脸发红的林玲。
　　“师尊！”
　　容景大喊一声，一口鲜血自嘴里吐了出来，然后倒在地上没了意识。
　　中钟离秋见状，一脸着急的喊道：“容景！容景你怎么了！”
　　钟离秋光顾着抱着风修竹，根本腾不开手去管容景，他将目光挪到了林玲身上，道：“林玲，赶紧去看看容景！
　　“容景没事。”林玲两个手按照风修竹的伤，开始运转周身灵力去填补风修竹身上的两个窟窿，“钟离秋，给他喂止血丹，有多少喂多少。”
　　“那容景……”
　　“容景没事，现在比起容景，风修竹的情况更严重！”
　　钟离秋一听这话，便不敢耽搁，这个过程一共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林玲面色惨白的收了收。
　　“怎么样？”钟离秋问。
　　林玲点了点头，然后身子向后已倒，没了意识。
　　钟离秋大惊，探了脉后，他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劳累过度，不然他还真没办法了。
　　安顿好林玲后，他又去扶容景，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容景居然是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不敢耽搁，又忙着忙容景处理伤口
　　等处理完后，天已经亮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迈步走到了外面，里面的人都还晕着，他得守在这里，防止有人来犯。
　　钟离秋想到会有人来犯，但没想到来犯的人居然这么快。
　　他皱起眉，看着掌门派来的人，冷声道：“你们谁也不许靠近！”
　　“钟堂主，你差不多可以了，想你曾经也是执法堂堂主，怎么现在和风修竹混在一起，你以前不是最看不上他吗？”
　　说话的是三长老，这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复下一秒就要拔剑相向一样。
　　钟离秋抽出长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长老，“三长老，闲言少叙，我也不怕告诉你，风修竹我是保定了，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进来！”
　　三长老皱起眉，“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语毕，三长老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人便冲了上来。
　　钟离秋是打不过顾行舟，但不代表收拾不了这些人。
　　能当上执法堂堂主的人，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即使是元气大伤，动起手来也让人难以近身，更何况和他打的还只是问剑山的弟子。
　　“钟离秋，你不要执迷不悟!”
　　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人纷纷倒地，三长老急了。
　　“我就是执迷不悟怎么了？有本事你亲自上！”
　　三长老不是钟离秋的对手，他不亲自上，但钟离秋说到了脸上，他又不得不上。
　　于是，三长老提剑打了过去，然后三招后，三长老落败。
　　他咳出了一口血，咬牙道：“钟离秋，你知不知道，顾行舟是掌门点名要的人，你如此包庇邪魔外道，你不得好死！”
　　“三长老，你有空在这里诅咒我，不如好好练功，免得下次继续败在我手上。”
　　钟离秋说完，扬了扬手中的长剑，道：“如果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三长老咬了咬牙，带着手下人离开了。
　　等三长老走了以后，钟离秋身形一晃，直接跪在了地上，如果不是有长剑撑着，他怕是要趴下了。
　　刚才一战，耗费了他大半体力，如果再有人来，他怕是没有办法应对了。
　　这么想着，他转身进了屋，准备把林玲晃醒。
　　而另一边，失败归来的三长老被陆青云一脚踹在了地上。
　　“你……你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小小的钟离秋都抓不住！”
　　“掌门，钟离秋可是咱们师兄弟里面出除您之外最厉害的，我们……我们哪里是他的对手！”三长老跪在地上，脸色慌张。
　　陆青云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再带几个人过去，势必要把风修竹给我带出来！”
　　“是！”
　　打发走三长老后，陆青云来到了内室，他冲着主位上的人拱手施礼，道：“老祖，事情……事情没有办妥。”
　　“没有办妥？”顾行舟皱起眉，“这么简单的事都不妥，你这个掌门到底是怎么当的！”
　　陆青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老祖，您放心，我肯定……肯定把风修竹带回来！”
　　“不光是风修竹，还有容景，这师徒二人藐视我问剑山法度，必须杀了他们，否则难以平息众怒，明白吗？”
　　“是，弟子明白。”语毕，陆青云想了想，又道：“对了老祖，这风修竹和容景到底怎么您了，对付风修竹我可以理解，毕竟他杀人了，但容景……”
　　“上梁不正下梁歪，容景教出来的弟子你敢留吗？”
　　陆青云微微一愣，复而拱手施礼，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他亲自带人找风修竹。
　　顾行舟方才那番话说的太认真了，他担心如果再失败，顾行舟会直接要了他和问剑山其他弟子的命。
　　虽说顾行舟是问剑山的人，但这个人毕竟早就脱出尘世了，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以前他可以为了风修竹杀人，现在他也可以为了风修竹继续杀人。
　　顾行舟就是魔鬼，为了保住问剑山，他必须有所牺牲。
　　好在需要牺牲掉的是风修竹这个恶贯满盈的人，倒是委屈了容景，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成了必死的对象。
　　钟离秋知道掌门会派人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这边刚把林玲叫醒，那边掌门就来了。
　　林玲虽然还很虚，但好在还能走。
　　她理了理衣衫，看着陆青云，道：“掌门，您也是要风修竹命的吗？”
　　陆青云叹了口气，道：“师妹，风修竹必须死。”
　　“为什么风修竹必须死？他做什么了？”林玲反问。
　　“他做什么你没看到吗？”陆青云说着，长叹了一口气，道：“林玲，杀人偿命，风修竹杀了他的徒弟，他必须死。”
　　“可人根本不是他杀的！你们总说风修竹杀人了，可你们看到的也不过是风修竹用鞭子缠着人到处甩，但这就证明他被人杀了吗？”
　　“这难道不能证明吗？”陆青云觉得头疼的要命，这么简单的问题林玲还一遍遍的问，这个风修竹到底给林玲吓了什么药，居然能让这个问剑山最讨厌他的人一心一意的为他说话。
　　“师兄，您是不是脑子不好！”林玲咬牙，“风修竹是愿望的，顾行舟那么希望风修竹死，您怎么不想想人或许是他杀的呢？而且您总说人是风修竹杀的，那人就不能自杀吗？”
　　“荒唐！”陆青云恼怒的打断了林玲，“不管怎么样，你给我把风修竹交出来！”
　　林玲看着陆青云，抿嘴一笑，道：“不是我们不交，是根本交不出。”
　　“什么意思？”陆青云皱眉道。
　　“意思就是风修竹走不了，他重伤，如果继续颠簸的话，小命都会被交代，师尊，您不是要审判风修竹吗？如果让别人看到风修竹受了这么重的伤，外面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是您严刑逼供，而风修竹根本什么都没做。”
　　林玲知道劝不动，没办法，她只能反其道而行之，能拖一天是一天。
　　掌门一听这话，果然动容，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问剑山的荣誉更重要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立刻滚蛋

　　林玲见自己这番话有用，当即乘胜追击，“掌门，您是要活的风修竹，还是要死的风修竹，如果您要死的，那您现在就把人带走！”
　　语毕，林玲身子一侧，让出了房门。
　　钟离秋看在眼中，脸色大变，他没有林玲的魄力，他是真怕掌门会冲进来带走风修竹，毕竟掌门的性子他是了解的。
　　“林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钟离秋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抗拒，如果不是因为掌门在这里，他的声音会更大。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林玲深吸了一口气，转而讲目光挪到了掌门身上，正色道：“现在就看是问剑山的名声重要，还是风修竹重要了。”
　　陆青云沉着脸，良久后，他开口道：“三日后的审判会上，风修竹这个人，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语毕，陆青云拂袖离去。
　　等陆青云离开后，钟离秋松了口气，随后稍显埋怨的看向林玲，“师妹，你太鲁莽了。”
　　“不然我能怎么办？掌门对风修竹势在必得，这背后少不了顾行舟的推波助澜，立刻离开实在是太荒谬了，能争取时间对风修竹来说才是好的。”
　　“可……可你这个法子实在是太冒险了，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林玲耸了耸肩，“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在赌，林玲从未想过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因为他们没有退路。
　　风修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翻身下床，可因为身上有伤加上身体虚弱，他竟没有坐起来。
　　云瑶见状，急忙幻化成形，出言阻止：“师尊，您不要着急起来啊，您身上有伤的！”
　　“我没事，我去看看你师兄，你师兄他……”
　　“师兄没事，钟堂主帮师兄处理伤口了，这会儿师兄应该是体力透支还睡着呢。”
　　容景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 "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云瑶想起了师尊之前的所作所为，颇为不解道：“师尊，您当时为什么要给师兄一剑？弟子相信您绝对不是故意的？”
　　想起那一剑，风修竹便气不打一处来，风修竹没想到毕方此人非但不帮忙，还帮倒忙。
　　尤其是那一剑，如果稍微偏一点，那容景还能不能活？！
　　“师尊？”云瑶轻轻喊了声风修竹。
　　风修竹回过神，扭头看向云瑶，抿嘴一笑，道：“阿瑶，有些事我也身不由己，不过还是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师尊，我可一直都很相信你的，只是我怕师兄会多想，师兄的脑子一向和别人不一样。”云瑶正色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师兄，他……他……”
　　风修竹本想位容景辩驳几句，可话一出口，他发现辩驳的话，他说不出。
　　容景的脑回路，确实让人无法理解。
　　“师尊，您就别为师兄辩解了，您现在还是想想自己吧，掌门那边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收手，还有您出手刺师兄，这件事，怕是也会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
　　“嗯，我知道了，阿瑶，你先休息吧，这些我得想想。”
　　听师尊这么说，云瑶点了点头，一个转身钻进了风修竹腕间的鞭子里。
　　云瑶离开后，风修竹就开始兴师问罪了，让容景受伤的始作俑者就是毕方，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毕方，你不要装了，出来吧。”
　　毕方叹了口气，道：“哎，你何必跟我过不去。”
　　“到底是谁跟谁过不去！毕方，你刚才为什么要捅容景！”
　　“我……我这是为了自保。”毕方弱弱的解释道。
　　“自保？自保你也应该捅顾行舟，你捅我徒弟算怎么回事？！”风修竹咬牙道。
　　“不是，我如果不捅你徒弟的话，顾行舟就会死。”
　　“顾行舟死难道不是喜闻乐见的吗？而且你不是之前也是想杀死顾行舟的吗？顾行舟死了，你和我，皆大欢喜，你为什么要从中阻挠？”
　　“我……我的仇人必须由我亲手杀死。”毕方声音异常的没有底气。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他发誓，如果他能看到毕方的脸，一定一拳给他头打歪。
　　“毕方，我以为事到如今你和我之前可以开诚布公了，但我发现我错了，你到现在还不愿意和我说实话。”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召出了贴身带着的匕首，匕首很小，但很锋利，取人性命没一点毛病。
　　风修竹把玩着手中的小刀，嘴角勾起了一抹过于残忍的笑，“毕方，你说鬼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带着你一起上西天。”
　　“你……你要自杀？！”毕方震惊，“顾行舟那么折磨你你都没有想过轻声，现在你居然为了让我说实话以死相逼？！”
　　“是吗？如果你今天的捅的再便一点，我可以立刻送你见阎王，毕方，人都是有底线的，虽然你不是人，但你好歹也用人的样子活了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的吧，越过底线，不如死。”
　　“那你的底线是什么？”毕方问。
　　“我徒弟啊。”
　　“你对你徒弟真的只是师徒吗？”毕方又问。
　　风修竹皱眉，“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风修竹，请正视自己的内心。”
　　“你给我滚蛋，我现在问你，为什么不让顾行舟死！”
　　毕方沉默良久，道：“因为……因为我喜欢他。”
　　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早看这俩人卿卿我我不正常了，毕方就是个孙子，不能信！
　　“毕方，你这就有点过分了，你想折磨他，最后又不舍得伤他，最后你就坑我和我徒弟对吗？”
　　“对不起。”毕方道。
　　“少说对不起，从我身体里滚出来。”
　　以前，风修竹还觉得有毕方这个大腿很香，现在想想，香确实是香，但累也是真的累。
　　“等我找到身体就……”
　　“我不等，你赶紧滚出来。”风修竹不耐烦了。
　　“我现在出不来，出来的话我元神……”
　　“你元神怎么样不关我的事，毕方，你帮了我，我也差带你被你的心上人虐死，说到底咱俩算是扯平了，你捅我徒弟这个账，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怎么还吧。”
　　风修竹铁了心的要让毕方走，容景的事给了他一个警告， 毕方这鸟人是恋爱脑，如果继续让他呆在自己身体里，那么容景的事便不会是最后一次。
　　“风修竹，我真的错了，你这次就别怪我，我保证，保证不会有下次了，等找到合适的身体，我一定……”
　　“师尊。”
　　毕方话还没说完，房门便打开了，随后风修竹看到了容景。
　　容景还是离开时的样子，不过未着外袍，他的腹部缠着一圈纱布，看样子是伤狠了。
　　四目相对，风修竹想说什么，可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师尊，您……您没事吧。”容景问。
　　风修竹摇了摇头，抿嘴一笑，道：“我没事。”
　　容景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风修竹，许久后，他迈步来到风修竹近前，看着他双肩的血痕，眉头蹙起，道：“师尊，您就不要骗弟子了，很疼吧。”
　　“已经不疼了。”风修竹道。
　　容景蹲下，仰头看着自己的师尊，一颗心简直快要碎了。
　　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人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一口一个不疼，可拔钉时师尊那撕心裂肺的喊声他听的最为真切，那一声简直快要了他的命。
　　“师尊，弟子……”
　　“小景。”风修竹打断了容景，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身上那一剑，我是有难言之隐的，我……”
　　“师尊不用解释。”容景抿嘴一笑，伸手抚上了风修竹的脸，“弟子相信师尊，虽然弟子不知道您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弟子相信，如果能说，您就一定会说的。”
　　对上容景真挚的目光，风修竹心念一动，将毕方的事全都告诉了容景。
　　云瑶的事他没有办法解释，但毕方的事他总可以解释清楚的。
　　听了师尊的话，容景微微拧眉，将手放在了风修竹的心房处，神情晦明莫变，“师尊，所以这里住了一个人是吗？”
　　“确切的说是一只鸟。”风修竹纠正道。
　　容景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放在风修竹的心房处的手逐渐攥成了拳头，咬牙道：“好不甘心啊！弟子那么努力都没有彻底走到师尊心里，凭什么突然出现一个人就能住在师尊心里！”
　　风修竹见他这样，有些紧张的按住了容景的手，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只是单纯的住而已，你放心，只要我找到他的身体就立刻让他滚出来。”
　　“身体？”容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师尊，毕方和顾行舟的关系如何？”
　　“呃……”风修竹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他总不能说毕方喜欢顾行舟吧，短暂的思索后，他想到了一个比较折中的说法，“亦敌亦友。”
　　语毕，风修竹看到容景笑了，他颇为不解地看着容景突然灿烂的笑容，问：“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笑？”
　　“师尊，住在您心里的那个人，可以立刻滚出来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最没有排面的神兽

　　风修竹看着一脸正色的容景不由一愣，这好端端的说的这是什么话？
　　于是他下意识地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尊，您不是说只要有一个现成的身体他就可以滚出来吗？”
　　风修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这么说过，但原话好像并不是这样，而且看容景的意思，好像也不怎么在意。
　　“那就成了，眼下正好有一句身体在此，您就把让住在您心里的那个人立刻滚出来到那个身体里。”
　　“啊，这……”
　　这让人附身应该有严格的条件吧，不然只要去乱葬岗随便找一句尸体就好了还用费这么大的功夫。
　　“师尊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师尊不愿意吗？”
　　“不……我没有不愿意，只是我身体里的并非凡人，我怕一般的身体承受不了他。”
　　虽然风修竹对毕方百般怨恨，但下手让其魂飞魄散，这种事儿他还是做不出来。
　　说说倒是可以说说，毕竟只是说话而已，又不用负责任。
　　但如果真的做了，他倒是真的下不去这个手。
　　“师尊不必担心，师尊可知那句身体是从何而来？”
　　风修竹摇了摇头，他怎么知道那具身体从何而来，容景这么分明是在卖关子。
　　接下来，容景将得到那具身体的前因后果，告诉了风修竹。
　　听了容景的话后，风修竹眸子倏而一亮，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具身体的主人应该就是毕方了。
　　毕竟能让顾行舟重视的人可不多，而且这身子还被顾行舟还偷偷摸摸地藏在了密室。
　　“既然如此，那我们快过去吧。”
　　“好。”容景说完，起身便要带风修竹过去，可当他想到师尊的身体后，心中立刻有了犹豫。
　　如今师尊身体不如从前，若是毕方在师尊身体里还能帮衬着师尊，可若是毕方脱离了，那师尊便彻底孤立无援了。
　　这么想着容景犹豫了。
　　可当他想到有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藏在师尊身体里，他又觉得难受。
　　见容景迟迟不动，风修竹有些诧异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师尊，如果毕方从您身体就出去了，您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风修竹还以为容景，是因为什么事儿犹豫弄半天是因为这。
　　从前风修竹也以为有毕方这个金大腿在，他就会万无一失。
　　可经历了事儿后他才明白，他现在所遇到的困难，一大部分都是毕方带来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道理，大家都明白。
　　他当时光想着失去了灵力，无法自保，却没想到得到这个金大腿后，会带来无穷尽的灾难。
　　光是顾行舟便够他喝一壶了。
　　而且有毕方在他的身体里，他根本没有办法对付顾行舟，因为即使他有机会杀掉顾行舟毕，方也会从中作梗。
　　思及于此，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挑眉笑道：“怎么？你是不相信为师？”
　　“不，弟子自然是相信师尊的，而且弟子也有信心将师尊保护好，可弟子终究不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师尊，若是有个保障弟子也能放心，可……”
　　后半句话容景咽了下去，他是真的很嫉妒毕方的存在，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嫉妒，让师尊时时陷入险境。
　　“你说毕方能把我安慰，可我身上这两个血窟窿不正是因他而来吗？还有你身上的这个血窟窿，你真觉得毕方好吗？”
　　面对风修竹的询问，容景心念一动，下定决心，带着风修竹朝放置身体的地方走去。
　　此时，钟离秋和林玲正手持长剑，严阵以待，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们二人几乎同时拔剑。
　　当他们看清来人后，这手中的长剑便又堪堪收了回来。
　　“你们怎么来了？”钟离秋问。
　　“有点事。”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挪到了那那口玉棺上，“就在那口玉棺里吗？”
　　林玲和钟离秋不知所云，但容景却听明白了，他点了点头，道：“嗯，就在里面。”
　　就在风修竹这准备迈步过去的时候，毕方突然开口了，“没用的，回去吧。”
　　风修竹脚下步子一顿，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没用，你都还没有试过。”
　　“如果有用的话，我的身体还会有感应。”毕方十分笃定。
　　来都来了，风修竹肯定不会看都不看就离开，而且他有预感，棺材里的人百分之百是毕方，他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无所谓了，来都来了，试试吧。”
　　风修竹说着，不顾毕方的阻拦，迈步走了过去 。
　　当他看倒棺材里的人时，险些没爆粗口。
　　瞧瞧毕方那边说的跟真的一样，这里面的分明就是他自己！
　　“从我身体里滚出来。”风修竹面无表情地说了出来 。
　　钟离秋和林玲都惊呆了，尤其是林玲，她甚至以为风修竹出了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风修竹再跟谁说话？”钟离秋说着，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这小子很明显就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容景没空解释，因为他的目光全程都胶着在风修竹身上。
　　钟离秋总觉得容景的样子有些奇怪，可到底是哪里奇怪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而另一边，等毕方滚出去的风修竹并没有等到毕方的答复，相反，对方还陷入沉默了。
　　“你少给我装蒜，如果你不从我身体里出来，那我就……”
　　“你要是想自杀就自杀吧，我忘了跟你说，我的原神已经找齐了，所以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毕方的声音这个欠打啊，直接给风修竹气的吐出了一口老血。
　　容景见状，进走几步，一把将人揽进怀中，伸手拭去了风修竹嘴边的血渍，模样既温柔又心疼。
　　一边的林玲和钟离秋看着眼前这一幕，都下意识的皱起眉，随后又十分同步的看向自己的手 。
　　此时的林玲和钟离秋有了这一生都未曾有过的默契，他们在想同一个问题——容景真孝顺，都不嫌脏。
　　“师尊，怎么了？他出来是不是会对您造成影响，如果能的话，那就不要让他出来了。”
　　天知道容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会嫉妒 ，但是为了师尊，他愿意忍耐。
　　“不是，我是被气的。”
　　“被他？”
　　“嗯。”
　　风修竹点了点头，看着玉棺里如画儿般美好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过于残忍的笑。
　　他取出那把威胁了毕方无数次的刀，贴在了毕方光洁的脸上，不疾不徐地说：“你可以不出来，只要你不介意我把你俊美的脸画花。”
　　“你……”毕方本来想说你卑鄙，但转念一想，如果说了，风修竹岂不是就知道自己很在意容颜，到时候变本加厉的威胁他怎么办？
　　于是，毕方话锋一转，道：“随便画，你哪怕在我脸上画画出一本说文解字我也不在乎，不过就是一张脸而已，都是皮囊。”
　　“是吗？”风修竹轻轻地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随意，那我把你的身体直接了你也不在意吧，我记得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有乱葬 岗，到时候肢解了喂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风修竹，你不要欺人太甚！”
　　“纠正一下，欺人太甚的是你不是我，而且身体已经帮你找到了，你没有理由在留在我身体里了。”
　　“我都知道，但我有难言之隐。”毕方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便坦诚告知了，“我其实不想让顾行舟这么快找到我，我和他的账还没算清。”
　　“算账？”风修竹冷哼了一声，“我和你的账也都还没有算完，顾行舟，一次两次我可以容忍，但你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所以你最好出来，否则我说的话会一一实现，包括喂狗。”
　　毕方在风修竹看不见的地方皱起了眉， 他不能就这么妥协，他还想在挣扎一下。
　　“那，那你随便吧，反正我是不会出去的。”
　　“那我就先砍掉你的小拇指吧，一个个来，你说你？”
　　风修竹说完，手起刀落，毕方的惨叫声在他耳边炸开：“不要啊！不要砍我啊！好疼好疼！”
　　耳边的声音甚是聒噪，风修竹看了一眼插在毕方指缝里的刀子，挑眉道：“所以你能感觉到疼？”
　　“当然了当然了，那可是我的身体！”
　　“啊，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疼死你好了。”
　　风修竹说着，朝毕方的另一个指缝扎了过去。
　　“不要！”
　　随着毕方话音落下，棺材里的人“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我的手，我的手，我的芊芊玉指！”
　　毕方一边说，一边看向自己的手。
　　还好，还好没事。
　　不过怎么可能没事呢？
　　经过简短的思索后，毕方悟了，他抬起头，正瞧见似笑非笑的风修竹，所有的事都真相大白了。
　　毕方攥紧拳头，咬牙道：“风修竹，你诈我！”
　　“你自己自恋还怪我？”风修竹向后退了一步，刻意和毕方拉开距离。
　　毕方怒了，他站起身想给风修竹一拳，然而他的身体太久没有动了，刚站起来便因为腿软重新跪在了棺材里。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的脖子上架着三把剑，分别来自林玲、钟离秋以及容景。
　　这一刻，毕方觉得他是最没有排面的神兽！

第一百四十八章 毕方后悔了

　　毕方嘬着牙花子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然后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风修竹，咱们好歹也是朋友，这么做的真的好的吗？”
　　“你怕什么，他们又杀不死你。”风修竹看着坐在棺材里的毕方，某一个瞬间，他想拿起板砖，然后来个冲刺，将板砖狠狠扣在毕方脑袋上，然后关上棺材盖儿，深藏功与名。
　　“这不是杀得死杀不死的问题。”毕方叹了口气，捂着自己的脸，终于把那个想说而又不好意思说的话说了出来，“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死而复生的家伙还想要面子？”林玲毫不吝啬的输出着嘲讽，以前这些话她都是和风修竹说的，后来风修竹变好后，她便失去了这个一个乐趣，谁曾想， 机会又来了。
　　毕方扭头看向林玲，嘴角扯出了一抹笑，道：“谢谢，我不是死而复生，我本来就活着，我只是把我的元神放在我的躯壳里，而且我不是东西，我是灵兽。”
　　“我看你是个屁，灵兽会出现在棺材里？”
　　林玲说的很有道理，以至于毕方甚至找不到理由反驳。
　　最后，他再一次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行了，介绍介绍我吧。”
　　对上毕方亮晶晶的大眼睛，风修竹简单的把毕方的来历告诉了钟离秋和林玲。
　　这俩人听后，目瞪口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钟离秋，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到：“老祖真的做了这么罔顾人伦的事？”
　　“老祖做的罔顾人伦的事情多了，缺这一件吗？”风修竹说完，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比起顾行舟做的，你们难道不觉得毕方做的事更可恶吗？”
　　语毕，风修竹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将剑拿开。
　　等长剑离开了毕方的脖子，风修竹毫不犹豫的给了这小子一拳头。
　　“你疯了！”毕方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风修竹。
　　“你才疯了，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风修竹道。
　　毕方一时语塞，最后索性不开口，他揉了揉自己的脸蛋，然后从棺材里爬出来，行动多少有点不便利，但走路还是可以的。
　　他迈步来到风修竹近前，叹了口气，道：“风修竹，我也不解释了，我确实是有错，我跟你道歉好吧。”
　　“就算你跟我道歉我也不会允许你回到我的身体。”风修竹道。
　　毕方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我都已经到我身体里了，如果再随便出去，我的元神会受损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回到你身体里了。”
　　风修竹点了点头，“行，你和我的事情解决完了，下来该解决你和容景的事了。”
　　被突然点到名字的容景木木的抬起头，他不太懂，好好的喊他作甚？
　　“容景，你过来。”风修竹挥了挥手，示意容景过来。
　　容景听师尊唤他，迈开腿，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拉过容景，风修竹开口了，“毕方，你用我的身体捅伤了容景，现在给个说法吧。”
　　四目相对，毕方看到了容景眼中的杀意，他咽了咽唾沫，干笑道：“风修竹，那啥，我今天才刚醒。”
　　“我知道，我看见了。”风修竹道。
　　“不是，我意思是，你徒弟的事，能不能缓缓再说，至少让我休息两天。”毕方赔笑，模样稍显卑微。
　　然而风修竹就跟没看见一样，不疾不徐道：“不行，你现在就给我解决，否则咱们朋友都没得做。”
　　刚苏醒是不能擅自动用灵力的，但风修竹的话让毕方不得不这么做，而且他确实也是心存愧疚。
　　灵兽出马，一个顶俩。
　　当林玲看到容景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后，一把抓住了毕方的衣袖，眼冒绿光道：“毕方，你是怎么做到的？！”
　　毕方本来身体有点虚，但看到林玲崇敬的目光后，瞬间满血复活，“我是神鸟嘛，我们做神鸟的自然有过人之处。”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样的过人之处，我能学会吗？”林玲又问。
　　毕方被林玲问的一愣，片刻后，他干笑了两声，“这怕是有点悬，不过你要是修成医仙的境界，就能和我一样了。”
　　“这样啊。”林玲松开了毕方的衣袖，她打算等风修竹的事情解决了，她就闭关。
　　容景见自己身上伤好了，心中大喜，迫不及待的对毕方道：“那我师尊呢？ 我师尊的伤你有没有办法？”
　　“呃……”毕方有点为难，他不是没有办法，但风修竹伤的实在是重，如果用刚才的法子，他也许会透支体力。
　　不过，不等毕方拒绝，倒是风修竹率先拒绝了，“不必，我的伤没事，都是小伤，养养就好了。”
　　“师尊，你……”
　　“我说了我没事。”风修竹打断了容景，转而看向毕方，“按照我的想法，你醒了后，我把你赶走，天大地大，你去哪里都好，你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但是现在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想让我留下来吗？”
　　毕方接过话，心中有点难过，他和风修竹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怎么现在居然变得这么生疏。
　　风修竹微微一愣，复而笑道：“对，我想让你暂时留下来，毕竟你的身体是钟离秋他们偷出来的，如果你走了，到时候我们没有办法跟顾行舟交代。”
　　不放一听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劈般呆愣在原地，他做梦都想不到风修竹不让他走不是为了留他帮忙，而是为了用他当筹码牵制厉枭寒，保住他身边的人，
　　虽然风修竹的考虑并无道理，但毕方就觉得心里难过。
　　他自问和风修竹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把风修竹当成了最亲近的人，他以为就算分开了，他们也会是很好的朋友，可如今看来，他想错了。
　　这一刻，毕方相当后悔，他就不该做那些个多余的事，顾行舟那么厉害，就算被捅一刀也没关系，倒是风修竹，他现在愧疚的要命。
　　风修竹以为毕方不愿意，当即开口道：“如果你不想留的话也没有关系，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我会留下的。”毕方打断了风修竹的话，“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你却……”
　　“毕方，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
　　风修竹不想听毕方哔哔了，既然对方已经决定留下了，那就留着，能威慑顾行舟，在必要的时候还能当战斗力。
　　至于毕方说的朋友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他真的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当毕方的朋友太累了。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那此次如此呢？
　　简直细思极恐。
　　“你刚醒来身体不适应，就让钟离秋和林玲陪你吧，我就带着容景先走了。”
　　语毕，风修竹抬脚就要离开。
　　毕方见状，开口要喊人，那边钟离秋便按住了他的肩膀。
　　其实他若是想走，没人能拦得住他，但他最终没有选择用武力解决这个障碍，而是选择了沟通。
　　“我要和风修竹好好聊聊。”
　　“聊什么聊，你以为风修竹是，舒舒服服往人家怀里一住，什么罪都不用受？”
　　“我……我受罪了的。”毕方想到了自己在罗刹殿的日子，不由皱眉，那样的日子他真的这辈子都不想继续经历了。
　　“受罪？受什么罪？”钟离秋有点意外，刚才风修竹没说，他也没好意思多问。
　　“罗刹殿中的百年孤独，你们不是我，根本不懂我的悲伤。”
　　钟离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面无表情道：“你只是百年孤独，风修竹却要钻心蚀骨，你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
　　“不行，我想见风修竹。”毕方仍旧坚持。
　　钟离秋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道：“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回到房中的风修竹开始剧烈的咳嗽，毕方从身体里出来后的后遗症立刻显现。
　　各种疼痛接踵而至，毕方在的时候，好歹有他坐镇压着，现在好了， 就剩下他一个了。
　　“师尊，您怎么样？”容景看着风修竹无意识蹙起的眉，伸手扶了上去，“师尊，不要总是皱眉头，若是有不高兴的事，告诉弟子就可以了。”
　　“没有，我……我只是……”风修竹说话的功夫，痛呼便被逼了出来。
　　容景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师尊，您若是疼的话，就……就咬着弟子，弟子听人说，这样就不会太疼了。”
　　语毕，容景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
　　“你……你犯什么傻。”风修竹一把按下容景的手，“扶我去床上躺一会儿，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他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安慰容景罢了。
　　语毕，他站起身，朝床铺走了过去，就在他快要靠近床铺的时候，容景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贴了一个湿漉漉的东西。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舌头！
　　“容景，你要做什么！”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要从容景怀中挣脱，可他的动作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对方抱着他的力度更紧了……

第一把四十九章 师兄喜欢的人

　　察觉到后颈那熟悉而陌生的感觉，风修竹立刻挣扎了起来。
　　“师尊，别动。”容景的声音低低的透着几分喑哑，风修竹甚至能听出这声音中的欲，“弟子给你疗伤，很快就好。”
　　疗伤？！
　　风修竹闻言，脑子瞬间炸了。
　　容景这小子口中的疗伤不就是双修吗？！
　　双修是个好法子，但也要分时间地点场合。
　　如今他腕上还带着云瑶，弱是容景乱来，他还做不做人了？！
　　他想挣脱容景，可容景的力气实在太大。
　　眼看对方的手就要扯掉腰封了，风修竹脑子一转，一把抓起了容景的手，放在嘴角狠狠地咬了一口。
　　如此，容景吃痛，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风修竹松开，末了还可怜兮兮的看着风修竹，“师尊，这是怎么了？难道师尊还在气弟子之前说的话吗？”
　　“没有，而且你说的也没错。”风修竹说着，迈步走到床边，“如果没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我累了。”
　　累倒是不累，他只怕和容景呆久了这傻孩子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如今有云瑶在，他不能时时刻刻都顺着容景，否则他的师道尊严，将荡然无存。
　　然而，容景是个倔强，他见师尊生气了，抱是不敢抱了，转而伸手扯住了风修竹的广袖。
　　风修竹下意识地抬起头，四目相对，容景道：“师尊，您的伤很重，就算您再怎么讨厌弟子，至少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我不讨厌你。”
　　容景闻言，眼睛微微一亮，下一步就要拽风修竹的手，不过风修竹早有预料，率先一步甩开了。
　　“师尊，为什么？”
　　“我不讨厌你，但你也不要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风修竹甩开了容景的手，迈步走到床边坐定，不在搭理容景。
　　容景看着风修竹，心里难过，但想想自己今日所遭受的一切，不正是当初他对师尊做的吗？
　　于是，所有的不满又消失殆尽，他想，只要他以后听话，师尊总是会看他的，退一万步说，师尊让毕方给他治伤，不正是心里惦记他的表现吗？
　　所以，他只要乖乖，师尊总会看到他的。
　　这么想着，容景心中也坦然了不少，他看着风修竹，道：“师尊，既然您要休息，那弟子就不打扰了。”
　　语毕，容景变转身离开了。
　　等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风修竹松了口气，总算是走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容景。
　　风修竹怕容景问云瑶的事，他对那孩子有太多的隐瞒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一个谎话需要用千千万万个谎话来圆。
　　就在这个时候，云瑶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师尊，您是不是讨厌师兄啊？”
　　听到云瑶的声音，风修竹心里就是一“咯噔”，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瞧见幻化成实体的云瑶站在他面前。
　　“阿……阿瑶，你出来了啊。”风修竹有点尴尬，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轻颤。
　　“嗯，师尊，您还没有回答弟子的问题呢，您是不是讨厌师兄？”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风修竹道。
　　“如果不讨厌的话，您为什么那么排斥师兄的触碰啊，以前我觉得师兄很不喜欢您，可通过刚才的事弟子发现，事情好像不是弟子想的那样。”
　　风修竹一听这话，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心头升起，糟糕，云瑶该不会看见了吧！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装模作样的说道：“啊？我排斥了吗？ 而且你通过什么事发现的，我怎么没发现啊。”
　　“师尊，您就不要装傻了。”云瑶说着，坐在了地上，仰头看着风修竹的眼睛，正色道：“这一块儿您也许不懂，但这一块儿，弟子却相当明白 。”
　　“啊？”风修竹有点懵，他怎么没听懂云瑶话里的意思啊，什么这一块儿？这一块儿到底指的是哪一块儿？“阿瑶，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为师怎么听不懂？这样吧，你累不累，你要是累的话你就回去休息吧，为师刚好也要休息。”
　　“师尊，弟子不累，而且师尊你睡了那么久，真的累吗？弟子怎么觉得你是在糊弄人。”
　　于是，国家一级糊弄学退堂鼓大师风修竹就这么被自己的小徒弟无情的揭穿了。
　　“呃……我，阿瑶，你到底想说什么？”风修竹问。
　　“师尊，不是弟子想说什么，而是师尊你。”
　　风修竹被云瑶弄的不会了，他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想说。
　　“阿瑶，你还是直截了当吧，你这个样子，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风修竹道。
　　“那好吧，那我直截了当了。”云瑶坐直了身子，突然正色，“师尊，我觉得师兄喜欢你。”
　　“你觉得错了。”风修竹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会啊，我不会认为错的，我很了解师兄，师兄如果对不喜欢的人和事，那可是绝对排斥的，我看的出来，他喜欢你。”云瑶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风修竹想起了系统闭嘴之前的说过的话，当即摇头，“不可能，你师兄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我。”
　　“为什么？！”云瑶震惊，“师尊，难道您和我一样了解师兄吗？”
　　风修竹毫不害臊的点了点头，其实这种事他也没有必要害臊，因为确实是，作为一个创作出容景的人来说，他就是容景的爸爸，所以他很了解容景。
　　“师尊，您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师兄，师兄这人从不会委曲求全，在他眼里，从来都是非黑即白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他不喜欢你，是不会碰你的，而且我刚才看到了，师兄他舔了你的脖子。”
　　风修竹的脸色在云瑶说完这句话后，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怕什么来什么，他就怕云瑶看到那个片段，可结果就是还真的看到了。
　　“阿瑶，这里面有误会。”
　　“没有误会，师尊别忘了，弟子可是一直藏在您手腕上的怎么可能看错，师尊，师兄给就是喜欢您，我看过书的，书上说， 如果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就会想时时刻刻和那个人亲密，你看看师兄，从见到您开始看您的眼光都柔软的不像话。”
　　“那是他想抱负我，引我上钩。”风修竹道。
　　“啊？师尊，您在说什么啊，师兄为什么要报复您？”云瑶不解。
　　“当然是因为……”眼瞧着要说错话了，风修竹话锋一转，道：“当然是因为你的死了！”
　　“我的死？”云瑶想了想，摇头道：“不对师尊，师兄的眼神不对，如果按照你说的是因为我的死而想报复你的话，他没有必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啊！”
　　风修竹还没刚松一口气，云瑶又抛出了一个致命问题，他想了想，从容不迫地回道：“那是因为他对你爱之深。”
　　“我师兄喜欢我？”云瑶越来越懵了，这都哪跟哪啊！虽然她和风修竹是青梅竹马，但谁也没规定青梅竹马就非得要成亲吧，“师尊，我发现您怎么总是想把我和师兄配在一起，如果我没有找到喜欢的人，您是不是还准备等我岁数到了后，把我直接嫁给师兄？”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中悲痛无比，本来这个白月光就是给男主角准备的，结果男主角不珍惜，白月光成了钟离秋那个家伙的了。
　　“师尊，您想什么呢，我和我师兄绝对不可能在一起，而且实不相瞒，我师兄应该喜欢男的。”云瑶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何以见得？”
　　“当初师兄来找过我，还说是贺霖师兄拜托他来的，现在想想，师兄简直就是无中生友，明明就是他自己想找我，但不好意思，所以说是贺霖，我记得那个时候他说贺霖师兄喜欢一个男人，现在想想，其实是他自己！”
　　听着云瑶这毫无逻辑的分析，风修竹只想拍手叫。
　　“你这回答也太不真了。”风修竹摆了摆手，他决定还是坚持系统的观点，毕竟系统不会骗人，“你还是不要幻想了，赶紧回镯子里好好休息吧。”
　　“我没有骗人！”云瑶急了，“师尊，您不是说您了解师兄吗？师兄想害您，把您放在老祖那里不管多少，他去救您，不正是因为喜欢您吗？”
　　风修竹揉着自己的脑壳，求求了！快让云瑶闭嘴吧，不然他就被洗脑了！
　　“阿瑶，你不要胡说了，赶紧好好休息吧。”风修竹说完，躺在了床上，但云瑶是铁了心的要劝服他，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师尊，您相信我的判断，师兄绝对喜欢您，如果您不信，我还可以给您抠细节，保证还原师兄的内心世界……”
　　太吵了！
　　风修竹重新坐起身，抱着枕头，走到了隔壁，敲开了容景的房门。
　　“师尊，您有事吗？”房门打开，容景原本阴沉的眸子在看到风修竹的那一刻瞬间明媚了。
　　与此同时，云瑶说话了，“师尊您看，师兄笑的多甜啊！”
　　呵呵，谢谢，并没有感受到。
　　风修竹疲惫的勾了勾嘴角，道：“我在你屋睡会儿。”
　　“那……那弟子呢？”容景小心翼翼地问。
　　“床这么大，你睡不下吗？”
　　风修竹说完，将枕头扔到了床里，然后歪头躺了上去，瞬间，世界安静……

第一百五十章 出逃计划

　　床上人的呼吸逐渐均匀，容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床边，眼中出了欢心还有受宠若惊。
　　幻化成人形的云瑶看着师兄的样子，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想到了师尊说过的话以及师兄以前的所作所为，这难道就是书里所说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吗？
　　师兄啊师兄，早就跟你说了要好好对师尊，你非是不听，现在好了，不管你说什么师尊都不信。
　　云瑶有又看了一眼自家师兄对着师尊笑时的啥样，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真的，实在是没眼看。
　　翌日，风修竹是被热醒的，当让他睁开眼睛看到容景那张放大的脸时，瞳孔都地震了。
　　谁能来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会拱到容景怀里！
　　不行，趁着云瑶还没发现，他要赶紧出来，不然他的师道尊严就彻底荡然无存了！
　　就在这个时候，云瑶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师尊呀，没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师尊睡着以后居然这么可爱呀！”
　　风修竹身体一僵，顺着声源处瞧去，正看到云瑶飘在半空，拖着下巴，笑的过分诡异。
　　就在风修竹想辩解的时候，容景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风修竹喉结微微一动，他想把这人推开，但没等他动手 ，容景边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靠！这是什么社死进度！
　　风修竹心态崩了，他下意识朝云瑶所在的方向看去，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过没等风修竹放松心情，他便察觉到容景的手不老实了。
　　风修竹皱起眉，一把扒拉掉容景的手，随后将人推开，正色道：“你在做什么？”
　　“师尊，弟子……弟子只是……”
　　“不要说给我疗伤，我不需要。”风修竹说完，深吸了一口气，绕过容景，下了床，“以后这种越界的事不要总做。”
　　“师尊为什么会认为这是越界的事？”容景不甘心，他的喜欢怎么从此那个风修竹嘴里出来就变成了越界呢？明明之前还好好的，难道说师尊还是介怀之前的事？
　　这么想着，容景正色道：“师尊，您这是还在生弟子的气吗？”
　　“真没有。”风修竹觉得自己这个没有已经说累了，但容景似乎完全不信，“你不要再问了，你师妹的事说到底我也有错，所以你完全不用介怀。”
　　风修竹说完，抬脚就要走，奈何容景拦着，他是无论如何都走不了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风修竹问。
　　“师尊，您……”
　　后半句话，容景突然说不出了，对上风修竹询问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挪到了别处。
　　接下来他能说什么呢？
　　难道哎要告诉师尊自己的心吗？
　　可这种事他以前又不是没有说过，但结果呢？
　　结果是他胡搅蛮缠套来了一个他想要的结果。
　　可这个结果是师尊想要的吗？
　　若是放在以前，容景也许会问，但是现在，他不敢问，他胆小了，他怕师尊说自己误会了。
　　于是，他身子一侧，放风修竹L离开了，即使他心里有诸多不愿。
　　风修竹觉得容景怪怪的，但具体是什么地方怪他说不上来，可若是问的话，他有不想问。
　　于是他索性离开，逃避要比面对更容易些。
　　从这里离开后，风修竹便朝自己屋里走。
　　不过没等他进门他便看到了正欲敲他门的钟离秋。
　　见到钟离秋，风修竹开口道：“钟离秋，你有事？”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看向他，稍显惊讶道：“你怎么没在房里？”
　　“啊……我，我起来的早，刚才出去走走，怎么了？你有事吗？”
　　眼瞧着钟离秋面色微沉，风修竹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见钟离秋紧走几步来到了他的面前，正色道：“风修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我什么情况？”风修竹被钟离秋的样子弄的有点心慌。
　　“你……你可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现在不管是顾行舟想要你的命，就连掌门都想要你的命，你如今身受重伤灵力又不能用，这么出去和行走的猎物有什么区别？”钟离秋气呼呼地说道。
　　虽然理解钟离秋的良苦用心，但听到这个比喻，风修竹表示自己多少不能受用。
　　怎么就猎物了？这不闹呢吗？
　　“你……你别把我想的这么弱，我其实……”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就想说你其实不若吗？但是风修竹，你摸着良心说，就算你再强，你能强过顾行舟吗？”
　　风修竹摸着自己的良心，诚恳地摇了摇头，除了毕方，谁能打过这个天花板啊！不，还有一个人，不过那是后期的容景，前期的容景是一个连他都打不过的菜鸡。
　　“所以啊，你好好呆着！另外，掌门说昨天来了，说三天后要送你去审判台，其实就是要你的命，时间不多了，林玲说让我带你过去，她给你治伤，伤好后安排你和你徒弟彻夜离开问剑山。
　　等离开这里后，你和你徒弟爱上哪上哪，只是问剑山，是绝对不能回来了。”
　　“我不走。”风修竹想也没想的摇头拒绝了。
　　“为什么？！”钟离秋不解，“你留在这里会没命的。”
　　“但我如果走了，你和林玲呢？”风修竹伸手拍了拍钟离秋的肩膀，“我知道你想着我，但我也不能拿你和林玲的命冒险，你放心，只要有那个人在，我死不了。”
　　“那个人？你是说毕方？”
　　“嗯，就是他。”
　　两人说话的功夫，钟离秋带着风修竹来到了林玲处。
　　彼时，林玲正在看医术，而毕方则坐在一边老老实实的磨药。
　　见风修竹来了，毕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不过没等他开口说话，便在林玲一声轻咳中坐了下去。
　　风修竹见过毕方两种状态。
　　第一种是初见时的状态，那时的毕方眼中承载了这世间最大的恶，当时他甚至以为这人要杀了他。
　　第二种便是现在的状态，又乖又怂，有点可爱。
　　风修竹看了一眼毕方，随后迈步来到林玲面前坐定，有些好奇地问：“林玲，你对毕方做了什么？他怎么这么听话？”
　　“没做什么啊。”林玲放下手中的医书，看了一眼毕方，道：“他本来就挺听话啊。”
　　“听……听话？！”
　　风修竹看着听话的毕方，实在没有办法把搞事情的毕方和眼前这个联系在一起。
　　一定是他昨晚不舒服产生了错觉。
　　“行了，你快过来吧，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林玲说完，伸手便要解风修竹的衣服。
　　风修竹见状，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领口，“你……你要干嘛？”
　　“我给你检查伤口啊！”林玲看着风修竹，不由皱眉，“你怎么还弄出了一副烈女样儿，搞得我好像要对你做什么一样。”
　　“……”
　　风修竹被林玲怼的哑口无言，他叹了口气，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林玲歪头看着风修竹身上的血洞子，道：“伤口看着还可以，养养没问题，至于你的右胳膊……”
　　见林玲欲言又止，风修竹道：“有什么直说就是了，我可以承受。”
　　“我也没打算隐瞒。”林玲下意识地怼了一句，然后道：“之前你胳膊不是断了吗？我给你接好了，然后又让顾行舟给捏碎了，所以……”
　　“所有现在是彻底废了吗？”风修竹问。
　　“不过还能当装饰，不会影响的你的风姿。”
　　听林玲这么说，风修竹有些哭笑不得，现在重要的是风姿吗？
　　就在这个时候，茶碗碎裂的声音引起了风修竹的注意，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瞧见容景站在外面，手上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早点。
　　风修竹知道了，这孩子是过来送饭的，然后听到了刚才那番话，然后就把东西给打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钟离秋，他看着容景，问：“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容景一边说，一边低头收拾地上的碎瓷，他太紧张了，就算尖锐的瓷器划破手指也未曾察觉。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皱起眉，起身，朝容景的方向走了过去。
　　正在收拾东西的容景被眼前出现的熟悉的靴子吸引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他缓缓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风修竹，轻声道：“师尊……”
　　“你怎么回事？”风修竹伸手拉起容景，“收拾东西就收拾东西，怎么还能把手划破，这么大的人，怎么连这小事都做不好。”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低头检查容景的伤，伤得不重，但口子确实大。
　　随后，他将目光挪到了林玲身上，笑道：“林玲，麻烦你了。”
　　“啧，我上辈子就是欠你的，过来吧。”
　　很快，容景的伤口就处理好了。
　　林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行了，伤口有点大，这几天就不要沾水了，小心感染。”
　　“哦，好，谢谢林师叔。”容景道。
　　“没事，你先走吧，我和你师尊还有事情要说。”
　　容景看了一眼风修竹，他不想走，但当他察觉到师尊眼中完全没有挽留的意思后，便垂着头，迈步离开了。
　　屋门关上，林玲将风修竹的乾坤袋放在了桌山，随后又拿出了一个乾坤袋，道：“你的里面我给你装满了，这里面也是一样的，该有的药材还有衣服银子都准备好了，今天晚上你和你徒弟借着夜幕离开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统子终于回来了

　　风修竹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林玲，随后将自己的乾坤袋收了起来，摇头道：“我的我就收下了，至于别的，我不要。”
　　“不要？”林玲皱眉，“你怎么能不要呢？你若是不要了，离开了问剑山，你要怎么办？”
　　“谁说我要离开问剑山。”
　　“你不离开？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不离开会死的！”
　　林玲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她现在突然有点怀念曾经的风修竹，至少那个时候的风修竹会惜命，不像现在这个，不管不顾的要生要死！
　　“那我要是离开，你不是也会死？”
　　问剑山是不能留的，但就算要走，也不能是在这里走，否则林玲和钟离秋，一个都跑不了。
　　“比起我来，你才是最快丧命的吧！”
　　林玲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风修竹现在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真烦！
　　“行了，不要愁了，只要有毕方在，顾行舟不会轻易要我命的。”风修竹说完，将目光挪到了毕方身上，彼时，毕方还在磨药。
　　大抵是听到了有人议论他，他抬头看了一眼风修竹他们，然后翻了一个白眼。
　　林玲见状，下意识地皱起眉，冷声道：“活了这么大岁数，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随着林玲话音落下，毕方那张脸逐渐垮了下来，然后非常不甘心地说道：“对不起。”
　　这一刻，风修竹傻了，不光是风修竹傻了，钟离秋也傻了。
　　“林玲，你……你是怎么做的，毕方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钟离秋一脸震惊，风修竹听后也在一边忙不迭地点头。
　　“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做了，毕方听话不是挺好的吗？”林玲说罢，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继续道：“既然那你都想好要怎么做了，那我也不劝你了了，不过风修竹，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你被抓了，我不会在救你了，机会只有一次，抓不住那就真的抓不住了。”
　　风修竹见林玲突然严肃， 只要眼前这位是认真了。
　　思及于此，风修竹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这次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如果我真的要活不成了，就把毕方祭出去，保证顾行舟不会杀我。”
　　林玲看了一眼毕方，随后长叹了一口气，“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说完，林玲便不在搭理风修竹了，看这样子是生气了。
　　风修竹想，他总是要哄哄林玲的，毕竟这个师妹没少帮他。
　　可是他这到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钟离秋给拦截了，“行了，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回去休息吧，明天掌门就要带你去审判台了，今天能吃就多吃点，要是明天真的死在审判台上，也不至于太遗憾。”
　　钟离秋的话实在是难听，风修竹看了看钟离秋，又看了看林玲，最后又将目光挪到了毕方身上。
　　怎么说吧，毕方都有事儿干，他在这里确实是显得无所事事。
　　“算了，我走了，你们随意吧。”
　　就这样，风修竹迈步离开了这里。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了守在外面的容景。
　　那一刻，风修竹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不该出来的，虽然在房中很多余，但也总比出来面对容景来的舒坦。
　　“师尊。”容景轻轻地喊出了风修竹的名字，随后迈步上前，看的风修竹胆战心惊。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不管怎么样，他得先离开这里，毕竟屋里还坐了三个人。
　　这么想着，风修竹道：“你跟我来。”
　　说完，风修竹迈步朝不远处的茂林走去，至于为什么不回房？嘿嘿，懂得都懂。
　　来到茂林深处，风修竹转过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容景，道：“小景，我觉得我们要好好谈谈。”
　　确实该好好谈谈，风修竹觉得，自打他和容景发生了那种不可言说的关系后，他们之间就从来没有好好聊过 。
　　因为每次聊着聊着，他就会被容景牵着鼻子走，从而走入一个听着有道理但其实并没有任何道理的境地。
　　“师尊想聊什么？”容景问。
　　风修竹正想开口，突然想到了手腕上的云瑶，当即果断褪下镯子塞进了乾坤袋里。
　　“关于你和我。”风修竹顿了顿，正色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师徒。”
　　“那师尊和弟子……”
　　眼瞧着容景打算用以前的套路把他拉进一个看似很有道理的地步，风修竹急忙开口打岔，“我和你只能是师徒。”
　　“那师尊你每个月……”
　　“那个时候我们的关系是床伴。”风修竹板着脸，说出了史上最渣的话。
　　容景做梦都没想到风修竹会这么说。
　　“师尊，您……您说什么？”容景笑着，眼中写满了不信，“师尊您是开玩笑的对吗？”
　　对，一定是开玩笑的，风修竹多么高傲的一个人，他怎么可呢过会让自己的名声受辱。
　　床伴这词，怎么听都是有损他形象的，他和风修竹，该是道侣才对。
　　“你看我像吗？”风修竹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抚上了容景的脸，“乖乖，为师可以找你当床伴，也可以找别人，所以不要想着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了，逼得紧了我也许就找别人去了。”
　　“找……找别人？！”容景反手握住了风修竹的手，“不可以！”
　　“如果不可以的话，那你就分清楚我和你的关系，以及该有的界限感，如果你逾距了，那我就去找别人。”
　　风修竹也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绝，但容景似乎已经玩上瘾了，他倒是不怕明声受损，毕竟他就是一反派，但容景不行啊，他又不是反派，若是他的名声受损，那容景还怎么成为修仙界的霸主，那他还怎么回家！
　　虽然这里很好，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而且他本就不是本世人，就算留在这里，也不会有归属感。
　　他的家虽然千疮百孔，但那毕竟是他的家。
　　“师尊，您……您就这么狠吗？”容景的眼中升起了水雾，“明明您以前很喜欢弟子的不是吗？”
　　呃……
　　虽然不讨厌，但也不至于到喜欢这个地步吧。
　　尤其是对上容景那委屈巴巴的眼神时，风修竹就觉得心累。
　　容景的演技太好了，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也依然能保持超高的演技不掉链子，总之就是一个字——绝。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该配合的表演也是要配合的。
　　于是，风修竹回答了容景的问题。
　　“喜欢吗？确实是不讨厌，但也真的没有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不可能。”容景摇头，“我不信，师尊，您为了弟子，一身修为都成了装饰，这如果不是喜欢的话……”
　　“不是。”风修竹打断了容景，“我会救你是因为你的内丹碎裂是因我之故，我不想欠你的。”
　　“那……那之前烛九阴那里，如果不是师尊的话，我早就被那个蛇咬死了。”
　　“换成是任何人我都会义不容辞，不光是你。”
　　“还有，还有……”
　　“不要再说了。”风修竹打断了急于想证明自己喜欢他的容景，正色道：“那是你的错觉，我对你是单纯的不得了的感情，不会有别的。”
　　“师尊，您……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风修竹担心自己这剂猛药会让容景对自己起杀心，于是又补充道：“小景，你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徒弟，也只能是徒弟，如果你非要逾距，那我只能把我们之间的界限划得异常明显，不过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只能去找别人了。”
　　“找别人”这几个字是容景的软肋，他只要听风修竹这么说，他便没有办法继续胡搅蛮缠下去，因为他真的怕风修竹会找别人。
　　“师尊，弟子……弟子都听您的。”
　　“乖，这才乖嘛。”
　　风修竹说完，迈步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容景一眼，所有也自然没注意到容景眼中一闪而过的猩红。
　　回到房中，风修竹侧身躺在了床上，与此同时，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熟悉的机械声！
　　【滴滴滴，系统正在修复！系统正在修复！】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风修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一瞬间，他眼眶都湿润了！
　　系统！你终于回来了！
　　【系统修复倒计时十、九、八……三、二、一！叮！系统正在激活！滴滴滴！激活成功！】
　　“系统！你终于回来了！”风修竹迫不及待地说道。
　　【嗯，统子君终于满血复活了！】
　　“那你之前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就崩盘了？”
　　【数据出现错误，系统崩了。】
　　“什么错了？”
　　【关于主角的好感度检测，直接炸了。】
　　风修竹闻言，颇为无奈道：“不是都负无穷了吗？怎么还呢过炸？”
　　【这个我不知道，我没注意。】系统不敢说是因为好感度已经超过了系统原本设置，所以直接给爆了，他怕他说了宿主不会完成任务而是卷铺盖走人，【也有可能到了新低。】
　　“啧。”风修竹嘬着牙花子，长叹了一口气，“那现在呢？现在好感度呢？”
　　【看不出来，虽然修复了，但好感度那一条已经彻底崩了，不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宿主，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一个主角会有黑化值？】

第一百五十二 动情告白

　　风修竹没听明白系统的意思，他皱起眉，若有所思道：“一个主角有黑化值很奇怪吗？而且以前就有黑化值统计啊！”
　　【……】系统短暂的沉默后，颇为无奈道【宿主，您怕是有什么大病，以前根本就没有黑化值统计好不好！】
　　“怎么没有？我记得以前明明有的，百分之百有，你记错了。”
　　【宿主，一个主角，他的心里本来就有天下苍生，这种圣父级别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黑化值！】
　　“圣父？！”风修竹惊呆了，“你有毛病吧，谁跟你说容景的性格是圣父！他要是圣父我怎么可能会被搞死！系统，我是作者还是你是作者！”
　　【我是系统还是你是系统。】
　　风修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倒吸了一口气，选择了向**爸爸低头，“你是，那你说，为什么会有黑化值？”
　　【我怎么知道，我走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我回来以后，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甚至不明白一个主角居然都有了黑化值！】
　　“有黑化值就有黑化值呗，你叨叨什么劲啊！”
　　风修竹是在头疼，系统开口闭口就是黑化值，烦死了，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宿主，看着你这样，我真的为你感到悲哀，你知道有黑化值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黑化值达到某种程度的时候，主角就会黑化，然后这个世界的秩序彻底崩盘，整个世界都会重新洗牌，而你也会作为外来生物被世界抹杀。】
　　“……”风修竹一听这话，久久回不过神来，“所以按照你是的说法，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死？”
　　【嗯，不管是你，所有人都会死，不过你的死亡是彻底终结。】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哭笑不得，“所有照你这么说，我还就成了救世主？”
　　【没错，超级英雄。】
　　“滚蛋！”风修竹忍不住爆粗口，“这怪我吗？造成这一切的真正罪魁祸首不是你吗？如果不是你突然消失，剧情也不至于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吧！”
　　【我突然消失？你还赖我了，这不是你自己的书吗？】
　　“你不是说你是**吗？！”
　　【宿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冷静点。】
　　“我……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本来我是炮灰，苟到结局就能回家，现在好了，我成主角了，你见过修为不能用还是半残废的主角吗？！”
　　风修竹是真的要炸了，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的命运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不是主角，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主角只能是容景。】
　　“……”
　　这下子，风修竹彻底说出话了，承受了这个多，最后也没捞个主角玩。
　　发完脾气后，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主不主角的，不重要，他的目的是离开这个让人蛋、疼的世界！
　　这么想着，风修竹给自己倒了杯茶。
　　冰凉的茶水穿肠入腹后，让他整个人的情绪越发的沉稳了。
　　“关于黑化值，我也不知道，但现在不是研究黑化值怎么来的，而是要研究如何让黑化值消失。”
　　【你仿佛是在放屁，如果黑化值能消失，我用得着这么发愁吗？我也就是没头发，我要是有头发，心在非得急的薅秃了不可。】
　　“能不能好好说话，虽然现在事情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但总是有解决办法的不是吗？”
　　【那倒是，现在你除了要走完剧情，还需要降低主角的黑化值。】
　　“降低黑化值？”风修竹想了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么说来，我只有提前献出自己的生命，主角黑化值才能降低。”
　　“万万不可！”容景喊住了风修竹，“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为什么？”风修竹不解，“是不是因为我死了，我在现代就活不了了？”
　　【那当然了！】
　　风修竹揉了揉太阳穴，这确实是个难题。
　　重生来的容景是讨厌他的，想要把黑化值清零的方法就是他死，但他死了他就彻底死了。
　　作为一个受了这个多苦都依然活着的
pc，风修竹表示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短暂的思索后，风修竹道：“那我讨好容景？”
　　【这个可以。】系统点头赞成【你先讨好他，不要让黑化值上升，走完剧情再看情况。】
　　风修竹点点头，随口问道：“那我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刀山火海。】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风修竹正在喝水，系统说出任务内容的时候，风修竹一口水直接吐了出来。
　　他刚刚才跟容景划分界限，下面一个重要章节出现了。
　　这根本就是直接从新手村闯进地狱模式啊！
　　风修竹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这个章节必须要走吗？”
　　【这是你自己写的啊，刀山火海之后，容景彻底成长，从一个普通弟子彻底变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大魔头，这不是你自己规划的剧情吗？】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屁话。
　　这是他规划的剧情不假，但现在的剧情已经被魔改的连他这个亲爹都不认识了。
　　这种程度还跟他扯剧情，系统咋这么不要脸呢？
　　但和系统说这些，也没有任何用处。
　　“对了，主角的黑化值是多少？”
　　比起说那些不管怎么说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剧情，还不如关心一下正事。
　　【58.】系统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满分多少？”风修竹问。
　　【100】系统又报出了一个数字。
　　比起以前离谱到不行的数字，风修竹认为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不过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容景降低黑化值呢？
　　风修竹思前想后，准备做顿饭。
　　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喝了酒，都能哥俩好。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他到时候可以拉着容景好好说点肉麻的话，到时候不信容景不心软。
　　说干就干！
　　打定主意后，风修竹撸胳膊挽袖子去了小厨房。
　　不过等他去了，他就傻眼了，厨房里连根菜毛都没有。
　　风修竹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去找钟离秋，他打算让钟离秋去后山打点野味。
　　谁知道刚一转身，他就看到了容景。
　　容景就站在厨房门口，看起来应该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小……小景，你怎么来了？”一想到容景有黑化值，风修竹就觉得自己小腿肚子哆嗦。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没有系统也挺好的。
　　这样的话他就不知道黑化值，然后在不经意间，死去……
　　呃，算了，还是有系统吧，他现在已经不想死了。
　　“师尊的身体现在是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弟子想着您该饿了，所有特地过来准备吃的，没想到您 已经先来了。”
　　容景说完，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拎着一条鱼一只鸡还有瓜果梨桃什么的，一并放在了桌子上，“师尊先出去吧，弟子给师尊准备饭菜。”
　　“我自己来。”风修竹率先开口。
　　容景歪头看向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过分凄惨的笑，语气略显悲伤，“师尊现在是连弟子做的饭都不吃了吗？不做道侣难道连师徒都做不成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风修竹解释，“这些天我们师徒二人过分麻烦了钟离秋和林玲，所以我想亲手做顿饭感谢他们，毕竟明天我就要跟掌门去审判台了。”
　　容景一听这话，心头一紧，“师尊，明天不要去。”
　　“不去的话，钟离秋和林玲怎办？”
　　去是肯定要去的，风修竹虽然想活，但他不想靠别人活，更不想用别人命来换他的。
　　“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如果名门正派容不下我们，我们可以去魔域，总……”
　　“住口！”风修竹打断了容景。
　　容景微微一愣，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迅速垂下头，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刚才……刚才他不小心说漏嘴了。
　　“师尊，弟子……”
　　“小景，正邪不两力，你以后前提与不可限量，千万不能误入歧途，明白吗？”
　　作为本书的作者，风修竹很清楚书里的魔道是个什么道。
　　那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惨无人道。
　　如果容景以后还想成为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就绝对不能沾上这个东西。
　　这不光是为了他自己能回去，更是为了容景。
　　“师尊很厌恶魔域吗？”容景问。
　　“嗯，相当厌恶，小景，为师以前虽然也做过不少荒唐事，你因为那些看清我我不在乎，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讨厌魔域而入魔域，为了一个厌恶的人用自己的未来做赌注，真的很傻。”
　　“师尊。”
　　再次抬头，容景已是泪流满面。
　　风修竹有些意外，他从来没有看过容景这样。
　　“你……你这是怎么了？”风修竹有些慌。
　　“师尊，您为什么认为弟子讨厌您，弟子说了多少遍了弟子喜欢您，可您仍然一意孤行的认为弟子讨厌您，师尊，到底要弟子怎么做您才愿意相信弟子的心！”
　　“你……”风修竹张了张嘴，他有些意外，他还以为风修竹要说什么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做戏做到这份上，真的没有必要吧！
　　“师尊。”容景前一步，伸手握住了风修竹的腰，一把将人拉倒怀里，低头吻上了面前的薄唇，与此同时，一行清泪滑下，打在了风修竹的脸上，灼的风修竹双颊微疼……

第一百五十四章 在一起

　　风修竹没有推开容景，不是他不推开，而是系统制止了他。
　　“为什么？！”风修竹不是很懂容景的骚操作。
　　【当然是为了推剧情啊！】系统不敢说容景已经完成蚊香了，他怕风修竹受不了当场去世，到时候他的指标完不成就会被格式化，他不想格式化。
　　“卧槽！你有毒吧！”风修竹头都要炸了，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接吻可以推剧情。
　　【我可没有胡说！】系统为自己苍白辩解【你想啊，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把容景骗到刀山火海，按照你之前的剧情走，你是用云瑶做诱饵的，可是我看过了，现在云瑶已经挂了，虽然我不知道女主为啥挂的这么突然，但云瑶死了，你就没有诱饵了！】
　　是这个道理！
　　风修竹心里狂点头，可这和允许容景亲他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就在这样，风修竹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想啊，没有诱饵你要是再想骗是不是很难？】
　　风修竹再点头，岂止是难啊，容景是重生来的，有了前世记忆这个巨大的bug，他是脑子抽了才会往刀山火海里冲。
　　【那么现在，你需要新的诱饵，既然容景现在喜欢你，那你就好好利用自己的这个优势啊！】
　　风修竹微微一愣，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东西。
　　“好感度不是负无穷吗？”
　　【呃……就是负无穷啊！】系统哭，它不小心说秃噜嘴了！
　　“既然是负无穷，那你说的喜欢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系统，我怀疑你有那个大病，你是不是中病毒了，要不你去检查一下吧？”
　　【没有，是真的负无穷。】
　　“那你说的喜欢……”
　　【他不是勾引你吗？你也勾引他啊！互相勾引，到时候他就会产生自己喜欢你的错觉，然后你就成功了。】
　　“……”
　　风修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现在真的觉得系统中病毒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不过比起说系统中病毒了，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脑子也不好了，因为他居然会觉得系统说的很有道理。
　　当容景察觉到师尊没有拒绝他的时候，原本带着掠夺和侵占吻变得柔软绵长。
　　风修竹甚至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而且他的身体也因为这个吻变得浑身发软。
　　为了不让自己摔倒，他不得不伸手挂住了容景的脖子，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倒。
　　一吻终了，容景揽着风修竹的柔软的腰身，眸上蒙上了一层水雾，“师尊没有拒绝弟子，弟子是不是可以认为师尊是愿意和弟子在一起了？”
　　“我……我没有。”风修竹下意思的舔了舔自己的薄唇，然后他感觉到贴着自己的容景居然……
　　“你……”风修竹脸色大变，一把将容景推开，有些不自然的将目光挪到别处，“你……你先出去解决一下。”
　　“师尊，你嫌弃弟子吗？”容景看着风修竹，神情悲怆。
　　“我只是让你去解决一下，而且你这样难道不难受吗？”
　　风修竹真不知道容景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为了报复人，戏演的这么到位，这要是放在现代，妥妥一座小金人。
　　“师尊，您就是嫌弃弟子。”容景说完，召出了自己的长剑，随手长剑出刃，寒光凛凛。
　　看着眼前这一幕，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什么情况？！
　　“小景，你……你先冷静一下，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商量一下。”
　　风修竹想，如果因为这个容景就把他剁了，那他也太倒霉了吧！
　　“师尊。”容景看着风修竹，向前走了一步，“弟子知道弟子这么做您会不高兴，但弟子没有办法。”
　　“小景，你……你冷静一下。”风修竹欲哭无泪，他是做梦都没想到两级反转居然这么严重，刚才还抱着亲，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刀剑相向了呢？
　　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系统！系统你想想办法啊！”
　　风修竹要疯了，这种时候系统还不出手，难道真的要等着容景把他剁了吗？
　　【宿主放心，你徒弟不会杀你的。】系统道。
　　一如既往的语气让风修竹头皮都要炸了，他不是不相信系统，而是现在的局面真的不允许他相信系统啊！
　　就在风修竹即将求饶的时候，他看到容景剑锋一转，将剑柄塞到了他手里。
　　剑柄上还残存着容景的体温，风修竹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容景，一时间竟没反应上来。
　　他呆呆的看着容景，愣了许久，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什么意思？”
　　“师尊，师尊既然嫌弃弟子，那便动手将弟子杀了吧，或者直接废了弟子的男根，弟子都不会说什么的。”
　　我累个大槽！
　　风修竹傻眼了，这是什么毁三观的要求！
　　“小景，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修竹的大脑飞速旋转，这也许是容景在试探他，容景想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动手杀他！
　　没等风修竹想清楚，那边容景又说话了，“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师尊怎么连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了？不过弟子还是建议师尊不要杀了弟子，留弟子一条贱命，让弟子护着您。”
　　这……这都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告白啊！
　　风修竹握着长剑的手有些发抖。
　　事情的进展让他越来越觉得容景可怜 。
　　明明那么讨厌他，还要这么做，这得是多恨他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看来原著写的确实是够虐，不然也不能给主角留下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小景，你真的不用这样。”
　　风修竹叹了口气，正要继续往下说，那边容景便开口打断了他，“师尊！弟子知道您不舍得，那弟子自己来。”
　　眼看着容景一把夺过长剑准备自宫，风修竹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了剑刃。
　　闪着寒光的剑刃毫不意外的划破了风修竹的手掌，鲜血争先恐后的顺着剑刃滑下，最后落在地上。
　　容景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松开了握剑的手。
　　风修竹见长剑脱离了容景的掌控，立刻将自己的那疼到不行的手松开。
　　长剑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风修竹立刻将那把剑踢到了一边，然后看向容景，正色道：“你疯了！”
　　“师尊，您的手……”容景没有理会风修竹严厉的神情，咋混而去看风修竹受伤的手。
　　师尊的修为因为他废的，如今左手手掌也要因为他毁了吗？
　　这么想着容景立刻倒出了乾坤袋里止血的药粉，根不要钱似的尽数洒在了风修竹的手心上。
　　容景的药都是好药，看的风修竹心疼的要命。
　　“可以了可以了！这么多够了。”
　　“不够！”容景一边摇头，一边上药。
　　看着对方坚持的样子，风修竹没有再阻拦，任由容景为他上药。
　　不多时，手上的伤处理好了，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结果风修竹的手被容景包成了粽子。
　　“对不起。”包扎完后，容景低着头，一行清泪打在了包好的手上，在纱布上晕染开来。
　　“你……你别总是哭啊！”
　　容景不常哭，就算是原著里被风修竹折磨的生不如死时都不哭的，可今天这一小会儿的功夫，风修竹算是见识到了容景的威力。
　　好看的人哭起来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容景是好看的人，他哭起来莫名的让人心碎。
　　甚至容景哭的时候，风修竹都不好意思说重话，他想，如果容景哭着要他去做什么时候，他都会同意的，因为看起来真的很让人心疼。
　　“师尊，您愿意做弟子的道侣吗？若是您愿意，就算是让弟子死弟子都愿意！”
　　多么舔狗似的发言啊！
　　风修竹发誓，他那一生狂拽酷炫吊炸天的主角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舔狗发言。
　　不过很不幸，舔狗发言正是出自他的主角。
　　“师尊，您若是不答应，便废了弟子吧，弟子不在乎的。”
　　“……”
　　风修竹哑然，不在乎，说的轻松！
　　容景不在乎，他还在乎呢！
　　好好的主角成东方不败了，这搁谁能受得了！
　　而且他还是原书作者！
　　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就在风修竹准备开口的时候，系统说话了【你还等什么啊！顺坡下驴赶紧的啊！】
　　“你烦不烦！我不是正准备说呢吗？”
　　风修竹无语，系统是不是脑子有包，这种时候没事出来刷什么存在感！
　　大概是见风修竹一直没有说话吧，容景的心一点点的凉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尤其是像他这种，喜欢的还是曾经伤害的人。
　　刚才他要伤害自己的时候，师尊出手了，如果他死在师尊面前，师尊是不是就能永远记得他了？
　　这么想着，容景从怀中取出了贴身带着的匕首。
　　“师尊不要为难，弟子以后永远消失就是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目光瞬间聚焦，当他看到容景手上的匕首时，脸色瞬间变了。
　　“容景！你发什么疯！我答应你就是了！”风修竹着急地说道。
　　“师尊，您不用勉强自己。”容景微微一笑，匕首出窍。
　　风修竹一咬牙一闭眼，一把拽过眼前人，将自己的薄唇贴了上去。
　　然后他感到怀中人身体一僵，既然将他揽进怀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 毕方终于说实话了

　　风修竹最终还是答应了容景的请求。
　　有系统的原因，也有自己的原因，他就是见不得容景用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松开风修竹，容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眉间阴霾也一扫而光。
　　“师尊，弟子很开心。”
　　过于直白的表述，让风修竹局促的别过眼。
　　“你……你开心就好。”
　　手受伤了，这饭自然也做不成了。
　　风修竹看了一眼灶台上的东西，对容景道：“今天这饭便由你来做吧，为师的手……”
　　“师尊坐着就好，做饭这种小事弟子来就是了。”
　　容景说着拉着风修竹一路回了房。
　　刚刚坦露心声，容景这一举动，让风修竹多少有些局促。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门，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这天还没黑就回房，不好吧，而且今日要给你二位师叔做饭，若是误了时辰，显得我们没有诚意。”
　　容景一听这话歪头看着风修竹轻笑道：“师尊想什么呢，弟子只是拉你回来休息，至于这饭弟子定不会误了时辰。”
　　风修竹一听这话，颇为尴尬地垂下了头，得，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竟是他自己！
　　容景见师尊这般，这心里比抹了还甜。
　　“师尊莫要着急，等到天黑了该有的都会有的，弟子哪里舍得，委屈了师尊。”
　　我的个妈呀！
　　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他妈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你赶紧去做饭，为师累了，回去休息。”
　　语毕，风修竹落荒而逃。
　　容景并未追赶他，看着师尊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以前的他从不知何为欢欣？
　　如今他明白了这世间最大的欢喜便是与心头好互通情谊。
　　这么想着，他抿嘴一笑迈步去了厨房。
　　而此时，屋里的人闹了个大红脸。
　　系统君毫不客气地调侃道【风修竹啊，你可真可以，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居然被一个小伙子撩的团团转，你说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开副本？】
　　“喂，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风修竹皱眉。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人家还没一说进屋呢，你就想着会耽误做饭的时辰，进屋怎么就能耽误做饭的时辰了，你们又不在屋里做什么？还是你想做什么？】
　　“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不要说话，而且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都是因为你吗？你真的是有脸说风凉话。”
　　【我可没有说风凉话，你放心，等你对你小徒弟爱的死心塌地的时候，把他骗到刀山火海不是梦。】
　　“我怀疑你有那个大病，什么叫我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应该是他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吧！”
　　【呃……反正意思都差不多，总之你们两个就这样子发展，然后等到刀山火海的副本开启之后直接就把他骗过去，很简单的。】土豆土豆。
　　其实风修竹没太听懂系统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他也没有细问，毕竟系统脑子不好，他担心问的多了系统可能会崩。
　　在房中躺着实在无聊，他便抬脚去了林玲那里。
　　此时，毕方正坐在院子里，对着天空发呆。
　　风修竹见状，迈步走了过去，抬脚踹了踹他身下的藤椅，“好好的在这发什么呆呢？”
　　“没发呆，我在反思生活。”毕方坐直了身子，目光挪到了风修竹受伤的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风修竹低头看了看被容景包成粽子的手，随后抬起在毕方眼前晃了晃，看不出来吗？受伤了。”
　　“我当然能看出来受伤了，我是问你怎么受伤的。”毕方说着，翻了个白眼，这是他早就想对风修竹做，但一直没做成的事。
　　风修竹没有搭理毕方，他总不能说是容景要自宫，然后他拦了一下吧。
　　容景要不要脸他不知道，但他还是要脸的。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说这伤和你的小徒弟有关？”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得，看来我是猜对了。”毕方说着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风修竹，叹了口气，颇为高深道：“你看看你，因为你的小徒弟遍体鳞伤，我都不懂，这样的徒弟你还不扔留着过年吗？”
　　看着毕方犹如圣人一般的模样，风修竹皱起眉，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赶紧给我闭嘴，你最没资格说这话，我伤在你手上的次数还少吗？”
　　“你这人咋听不进去建议，你就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说起反思，风修竹想到了毕方在林玲跟前那副乖巧犹如小狗一般的模样，瞬间来了兴趣，“毕方，你为什么那么听林玲的话？”
　　“啊？谁听林玲的话了，那是林玲求我帮忙。”
　　毕方这话说的硬气 ，但眼神却不停躲闪，你看就是在撒谎。
　　风修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疾不徐道：“那我要去问问林玲是怎么求你的。”
　　“欸！等等别去！”
　　毕方说着，一把拉住了风修竹广袖，等风修竹再次转过头的时候，他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毕方可怜兮兮的模样。
　　“啧，看你这样子，你是准备说了？”风修竹问。
　　毕方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道：“咱们去那边说。”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另一边的小树林。
　　风修竹看着这周围树林，颇为不解道：“你说话就说话，把我带到这地方做什么？”
　　“我不想让人知道。”毕方说完，又不放心的四下看了看，这才道：“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和顾行舟认识？”
　　“嗯，说过啊，咋了？”
　　“那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顾行舟有一个妹妹。”
　　风修竹一听这话，神情变得颇为复杂，他倒不是惊诧于顾行舟有个妹妹，他关注的点是剧情为啥越来越复杂！
　　系统，可以解释了一下不？
　　【嘿嘿，宿主，实不相瞒，从毕方开始，这个剧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放心，咱们就走咱们的剧情，这有可能是被人的任务。】
　　风修竹听了毕方的解释后，内心是崩溃的。
　　这个解释听起来敷衍的就像是刚刚编好的一样！
　　“所以顾行舟的妹妹是林玲？”
　　风修竹已经放弃思考了，现在毕方如果说林玲是顾行舟他妈他都信。
　　“嗯。”毕方点头，“这也是我一直下不去手杀顾行舟的原因。”
　　“不是，顾行舟的妹妹是林玲和你下不去手杀顾行舟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风修竹现在觉得毕方也没有逻辑，不，他现在开始觉得这整个剧本都没有逻辑。
　　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事让顾行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耽美小说。
　　辛亏他还可以通过系统的检测知道容景对他的恨意，不然他真的会不知所措的。
　　“其实确切的说，顾行舟妹妹的转世是林玲，我能感觉到林玲身上那抹属于顾暖的魂。”
　　“所以呢？”风修竹揉了揉太阳穴，“我觉得你还是一次说清楚吧，你这样说我听的云里雾里，也听不明白个啥。”
　　“既然把你喊来这里，我就是要给你说清楚的 。”毕方深吸了一口气，将顾行舟和他的故事告诉了风修竹。
　　在毕方还是只鸟的时候，他就认识顾行舟了和他的妹妹顾暖了。
　　那个时候他被仇家所伤，掉落在地，多亏了顾暖照顾，这才让他活了过来。
　　顾暖和顾行舟当时是一个山上高人的弟子，那个高人死的早，只留下了一本秘籍供兄妹二人修炼。
　　毕方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灵力充沛后，便索性留在那里一道修炼。
　　后来毕方修成了人形。
　　作为一个鸟，修成人形对整个修仙界来说是件巨有冲击的大事。
　　尤其是毕方的修为非常高深。
　　对厉害的异类，人类通常抱有极强的敌意。
　　一开始，毕方就作为异类别讨伐。
　　那个时候，顾行舟和顾暖都护着他，顾暖为了救她甚至死在了那些疯狂修士的剑下。
　　顾行舟因为顾暖的死，性情大变，闭关修炼。
　　毕方心中愧疚，多次想要出言安慰，但都无功而返。
　　最后他也找了个洞天福地修行。
　　后来等顾行舟出关后，他又去找那人，结果发现才能顾行舟走火入魔还失忆了。
　　听到这里，风修竹皱起眉，沉默片刻后，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顾行舟没有走火入魔，也没有失忆，他是在骗你。”
　　毕方看着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道：“你猜对了一半，顾行舟走火入魔了，但没有失忆。”
　　顾行舟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在了毕方面前，出于愧疚，更出于多年同他们兄妹在一起生活的情谊。
　　毕方义不容辞的承担起了照顾顾行舟的任务。
　　为了让顾行舟恢复修为，他找遍了这世间的天财地宝。
　　为了让顾行舟恢复记忆，他寻遍了这天下的灵丹妙药。
　　后来，顾行舟不但修为恢复，境界直接步入了真仙，那个时候，唯一让毕方遗憾的就是顾行舟的记忆没法恢复。
　　不过很快，这样的遗憾也被抹平了，因为江湖传言，有一秘境可以恢复人的记忆。
　　毕方决定带顾行舟过去。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秘境竟然是他的终结……

第一百五十六章  羞涩的跑了

　　顾行舟口中的秘境其实就是天惩台。
　　只要是杀过人的妖兽被修士放上去，就都会受到惩戒。
　　而且放上去妖兽的修士则会功德无量。
　　顾行舟偶然得到了这个卷宗，便想到了利用毕方以供他修为圆满，步入真仙。
　　虽然毕方手上没有真正的沾过血，但顾暖的命确实是因他而死，再加上顾行舟使的小伎俩，那个天惩台便开启了天罚。
　　毕方的元神被割裂成了两半，一般成了舍利，便是风修竹从执法堂得来的，还有一半被困在了罗刹鬼殿。
　　最后的毕方，就只剩下了一具躯体，还被顾行舟缩在了棺材里。
　　听了毕方的经历后，风修竹皱起眉，若有所思道：“虽然你的故事很感人，但有些事我还是没有搞清楚。”
　　“这不是故事。”毕方辩解。
　　“不管是什么，总之我没有搞清楚，据我所知，你是从混沌初期就存在的神鸟吧，既然是混沌初期就存在的神鸟，为什么见顾行舟的时候才是一个小小鸟。”风修竹看着毕方，一字一顿地说道：“毕方，我劝你最好说实话，如果让我发现你又利用我师妹做什么好事，我绝对会让你死的。”
　　“冷静！冷静！”毕方一边说，一边将风修竹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掉，“你问就好好问，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而且我是神鸟，怎么可能骗人呢？”
　　“呵呵，你的可信度实在是太低了，我觉得骗子说话的可信度都比你高。”风修竹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毕方撇了撇嘴，道：“好吧，我确实有夸张的成分，其实见到顾行舟的时候，我已经很厉害了，但我不是说了吗？ 我被仇家暗算啊！”
　　“你说了吗？”风修竹努力的回忆着，但很抱歉，他记得不是很真切。
　　“说了，你放心吧，我是不会骗你的，事已至此，我骗你还有什么意义呢？ 毕竟我都出来了。”
　　“那倒也是，你在我身体里的时候骗我是为了自己能在我身体里呆的久一点，现在确实是没有这个必要，但我还是不明白，就是因为顾暖救过你的，所以你看到顾暖的转身就跟三孙子一样？”
　　“……”毕方皱眉，“你会不会说话！怎么能是三孙子呢？暖暖很好的。”
　　风修竹不想听毕方说这些有的没的，于是继续道：“那你之前屡次三番的对顾行舟手下留情是因为什么？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喜欢顾行舟。”
　　风修竹想，如果毕方真的喜欢顾行舟，那只能说明毕方得了斯德哥尔摩，反正他没有办法喜欢一个骗着自己对自己下杀手的人，这比直接用刀捅人还难受。
　　“嗯，喜欢，但我喜欢的不是顾行舟。”毕方的表情突然深沉，说话的语气也突然走心，“我喜欢的是暖暖，你知道吗？暖暖临死前告诉我，让我照顾好她哥哥，所以……”
　　“行了，你别说了。”风修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毕方照顾的挺好的，就是有点费他，“这个话题打住，既然你和顾行舟有血海深仇，那你是报仇还是不不报仇？”
　　“当然要报仇了，以前因为暖暖的关系，我下不去手，现在我找到了暖暖的转世，所以……”
　　“所以你就能下去手了？”风修竹一脸怀疑的看着毕方，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就算林玲真的是暖暖的转世，那也是转世，转世后的暖暖就不是暖暖了，现在的林玲，只能是林玲。
　　“其实说起来，这都是暖暖启发了我。” 毕方说到这里，抿嘴一笑，道：“我问过暖暖，如果有一个人杀了她，而杀她的那个人是曾经她的救命恩人务必要她照顾的人，那她该怎么做？”
　　风修竹已经能想象的到林玲回答这话时的模样了。
　　林玲听了这话，定然是一脸不屑的回上一句：“我都死了还报什么仇？”
　　说出林玲的回答，毕方点了点头，道：“对，她就是这么说的，然后我又补充到，虽然死了，但又不小心活了，你知道暖暖是怎么说的吗？”
　　风修竹想了想，模仿着林玲的口气说道：“呵，既然老天让我活过来，那就是让我报仇的，而且那个人渣之前已经杀了我一次了，我欠别人的，早就还清了，现在的我为自己而活。”
　　“你还挺了解林玲的。”毕方道。
　　风修竹撇了撇嘴，没说话，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林玲的爹，当然了，他可没有给林玲加这些莫名其妙的前世今生梗。
　　“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如果换做我说，你怕是依然不会改变的吧。”风修竹道。
　　毕方点头，“嗯，没错，所以明天你安安心心的走，我不会让你死的。”
　　“放心，我都想好了，如果顾行舟非杀我不可，我就用你做为筹码，交换活下去的机会。”风修竹开玩笑道。
　　“你还真是无时无刻的想着要怎么把我拉下水。”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敞开心扉后，他看风修竹也越来越顺眼了，再加上两人之前特别的关系，他们两个人从眸中意义上来讲有点像生死之交。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人说话的功夫，容景那边就把饭做好了。
　　这顿晚饭，风修竹和毕方以及容景三人吃的格外轻松，反观林玲和钟离秋，却有股子大难临头的劲儿。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啊！”风修竹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容景的投喂，以为催促钟离秋和林玲动筷子。
　　林玲看了一眼完全没有任何危机感的风修竹，叹了口气，道：“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你明天很有可能会死。”
　　“我知道啊。”风修竹点了点头，这点小事他还是很清楚的。
　　“既然知道你还能这么轻松？风修竹，你真是视死如归第一人。”林玲恨恨的喝下一杯酒，辛辣的酒气刺激的她下意识皱起了眉。
　　一边的毕方见状，十分有眼色的夹起一块肉放进了林玲盘子里，“小铃儿，你这么喝酒可是伤胃的，赶紧吃点肉肉，补补。”
　　风修竹一口茶水吐了出来，他一脸惊恐的看着毕方，虽然早就知道了毕方喜欢林玲的转世，但这个转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光是风修竹，林玲和钟离秋也傻了，尤其是林玲本人，“你……你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你可是解开了我心头疑惑的人，以后我待你自然和待旁人不同。”
　　“谢谢，你还是把我当成旁人吧。”
　　林玲扒拉了一口饭，她有点后悔最后一个来，如果她来早点，就可以坐在风修竹和钟离秋之间，如此一来，她就不用遭受毕方的语言攻击。
　　毕方是什么人，毕方不是人，从混沌时期活到现在，除了岁数大外，他脸皮还厚。
　　比如现在，明明林玲都给他泼冷水了，可他依然乐此不疲，“小铃儿，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风修竹死不了的，我很厉害的，不信你问风修竹。”
　　风修竹低头吃起了饭，他不想加入这个没营养的对话。
　　吃完饭，风修竹说要走走消食，容景也急忙放下筷子跟着离开了。
　　林玲的药庐不比苍梧峰，这里方圆几十里，全是药田。
　　风修竹走在边上，瞬间觉得眼前空落落的。
　　“师尊，明日弟子陪您一起吧。”容景更在风修竹身边，提议道。
　　风修竹看了一眼容景，问：“为什么？明天是要罚我，你跟着算什么一回事，而且毕方不是说过要救我吗？你就好好留在药庐等我回来就好。”
　　“师尊。”容景紧走几步，挡在了风修竹面前，借着月光 ，容景用眼神细细描摹眼前人，片刻后，他开口道：“师尊，弟子不想和师尊分开，您才答应做弟子的道侣，弟子想时时刻刻和您在一起。”
　　风修竹看着容景这样，心疼的厉害。
　　他很愿意看着容景潇洒肆意，却不愿意看着他为了仇恨这个委屈自己。
　　虽然风修竹是个扑街，甚至有时候连稿费都没有，但这并不妨碍他爱他陛下的每个人。
　　不管是龙套还是主角，那些都是他赋予的生命。
　　尤其是眼前这个容景，他非但给了容景生命，还和这孩子朝夕相伴。
　　“小景，我会回来的。”风修竹想，既然他没有办法阻止容景继续违背心意，那他就只能顺着容景了，而且系统说的对，如果他不这么做，甚至没有办法把容景骗到刀山火海。
　　“可是师尊……”
　　容景话还没说完，便被风修竹柔软的唇瓣封住了所有言语。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这是风修竹第二次主动亲他，不知为何，他居然很想哭。
　　眼眶逐渐湿润，在眼泪泪水出来的那一刻，容景一把将人推开，然后迅速转身朝远方跑去。
　　不管风修竹如何呼喊，都不曾回头，直到彻底听不见风修竹的声音。
　　看着眼前这一幕，风修竹皱起眉，问系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孩子跑了？”
　　【这……大概是不好意思了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两家都有洗脑包

　　“不好意思？！”
　　风修竹想起了容景之前在厨房里的所作所为，他可不信这小子会害羞！
　　“系统，你怕是在逗我。”
　　【那不然呢？不过话说回来，宿主，你不觉得你太假了吗？上去就亲，哪有这样的？！】
　　“我……”风修竹想解释，但话到嘴边他又觉得差点意思，他刚才之所以会那么做，完全是出于本心。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本心，风修竹自己也说不清楚。
　　大概是容景的样子很可怜？
　　想起容景的样子，风修竹便又想起了那软软的犹如果冻一般的触感，不知道为啥，他突然想吃果冻了。
　　【宿主，你该不会已经喜欢上容景了吧？】
　　“放屁！老子是直的！”风修竹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条件反射，甚至没有经过大脑。
　　【啧，宿主，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恐同即深柜。】
　　“……”
　　【宿主，说实话你是不是同性恋？】
　　“我不是。”风修竹否认，“我是喜欢女孩的。”
　　确实，如果不是来到这个该死的世界，他根本不会经历这么奇葩的事情。
　　像他现在所经历的事情，在自己的时代，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是吗？那你交过几任女朋友？】
　　“呃……”风修竹有点尴尬，女朋友是什么？
　　那是他做梦才能出现的东西吧。
　　而且这些年，贫穷如他，别说交女朋友了，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就他这样的条件，哪个女孩是瞎了才能看上他？
　　“你不能因为我母胎solo，就说我是同性恋，你这样是不科学的。”风修竹正色道。
　　【那好吧，没有就没有吧，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都二十多快三十了，约过！炮吗？】
　　“我……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那行，那你的朋友是不是只有男生没有女生？你的家庭是不是不幸福？你小时候是不是被女孩看不起？】
　　系统的扎心三连问问的风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气，某一刻，他甚至觉得系统在窥视他的生活。
　　“你……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些证据足够能说明你的性取向。】
　　然而这些证据真的能说明吗？
　　显然是不能的。
　　系统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风修竹心里剥下一个怀疑的种子，阻止他总是去想容景对他的好感度为负无穷的这件过时消息。
　　因为只有这样，容景对风修竹的爱意才会更加浓厚。
　　也只有这样才能在风修竹用自己当诱饵哄骗容景入刀山火海的时候，对方才能奋不顾身的冲过去。
　　系统觉得自己太伟大了，为了推动剧情付出的太多太多。
　　而此时被蒙在鼓里的风修竹，已经被系统洗脑了。
　　他现在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并对容景产生了滔天的愧疚，同时心里还多出了些许失落和不安。
　　此时的他就像是只受委屈的小狗，耷拉着脑袋，无所适从。
　　短暂的沉默后，风修竹开口了，“那……那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系统你何必提醒我这些呢？让我一个人傻傻的不好吗？”
　　不好。
　　你一个人傻傻的，主角黑化怎么办？
　　你不在乎你的KPI，我还在乎我的呢！
　　【作为一个人，为什么要活的那么混沌，知道自己该知道的一切难道不好吗？宿主，作为一个人，请你支棱起来！】
　　支棱不支棱的，风修竹不知道，就是知道真相后，他有点受不住。
　　都说一夜之间天塌了，系统直接用一句话给的世界观彻底扭转。
　　本来风修竹还想去找容景回来。
　　如今一想到容景，他就能立刻想到之前做过的羞羞的事，而且代入之后他居然还很期待下次的到来！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宿主，其实你也不用这么难过，你想啊，这只是纸片，你既然喜欢，那你就遵循着你的意愿，反正这个世界你最终会离开，倒不如离开之前好好的做回自己，满足自己的那些个遥不可及。】
　　系统觉得，如果他是个人的话，一定会给自己竖起大拇指，这太绝了好不好，等这个任务结束后，他都可以去申请当电子心理医生了!
　　“我得好好想想。”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往回走。
　　系统间风修竹不去找容景，一下子就急了，【不是，你干嘛啊，你不去找容景吗？】
　　“暂时不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系统，请你暂时闭麦。”
　　就这样，风修竹佝偻着肩膀，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至于容景，离开风修竹后，他一路跑到了药田的尽头。
　　在那里，他强行让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陷入平静，然后伸手拭去了脸上泪。
　　之前哭是为了博得风修竹的同情，现在他不需要了，所以他不想让师尊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
　　他固执的想，若是风修竹看到他流泪的样子，会觉得他不成熟。
　　稳了稳心神，容景准备转身回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周遭突然阴风大作，随后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待到黑气散尽后，容景看到了黑气里走出来的佝偻老人。
　　见到此人，他瞳孔微微一缩，拱手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为师来自然是看看你事情做的如何了？你那个名义上的师尊如何了？”魔尊问。
　　“重伤难愈。”容景回道。
　　“重伤难愈？”魔尊皱起眉，很明显，他不喜欢这个结果，这不是他想要的，“不是让你下杀手了吗？还是说你舍不得？容景，想想你师妹是怎么死的，再想想你当初拜本尊的时候说过什么？”
　　容景低着头，没有说话，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魔尊抗衡，否则他是断然不会允许这人在他面前随意诋毁师尊。
　　“说话啊！”
　　魔尊说着，广袖一挥，容景被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魔尊眼里没有任何怜惜之意，他迈步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抬起了容景的下巴，道：“说话啊。”
　　“师妹……师妹死于师尊之手。”容景断断续续地回道。
　　“还有呢？”魔尊凑到容景面前，“你拜我之前是怎么说的？”
　　“踏平问剑山，诛杀风修竹。”
　　容景违心的念出了当年的誓言，他当年这话说的有多坚定，现在这话说的就有多后悔。
　　当初的他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的。
　　毕竟老天不会随随便便让他重生，既然重生了，那便是神明的眷顾。
　　可是他没有珍惜。
　　一意孤行的下场就是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
　　魔尊很满意这个答案，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了一块布，细细擦拭了一下方才抓着容景下巴的手，不疾不徐道：“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明天我会带领魔族攻向问剑山，到时候我希望你能除掉风修竹。”
　　语毕，魔尊转身就要走。
　　看着魔尊的背影，容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为什么一定要除掉他！”
　　魔尊一听这话，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你这是在质问我？”
　　“不，弟子不敢，弟子只是不解，风修竹不算是问剑山最厉害的，而且他现在有重伤在身，就算不杀，也命不久矣，弟子只是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风修竹死，仅此而已。”
　　“不是你想他死的吗？”魔尊居高临下地看着容景，冷笑道：“我现在都还记得你当初想要容景死跑来同我说话时的模样，怎么现在就不认了？还是说在温柔乡里呆久了，你最终是要溺死在这牢笼之中？
　　容景，别傻了，你没有别的选择了，当你入了魔域，就该想到，你和名门正派割裂了。
　　你可以不杀风修竹，到时候让风修竹眼睁睁的看着问剑山覆灭，而他的宝贝徒弟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杀他而来，甚至为了杀他还修了魔道。
　　容景，你好好想想，到了那个时候，风修竹会怎么看你？
　　他那么爱面子，有你这么一个背叛者，他会怎么样？有没有可能主动清理门户呢？
　　容景，这是一条黑漆漆的道路，从选择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杀了风修竹，让他的一生彻底终结，虽然碌碌无为，但好歹干干净净。
　　或者留着风修竹，让他看看你是怎么作恶多端的，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风修竹会怎么样呢？”
　　魔尊说完，大笑几声，飞身而去，独留容景一人，站在原地，神情恍惚，独自惆怅。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小景，你发什么呆呢？还不过来？”
　　抬起头，顺着声源处看去，容景卡到了自己那一身青灰色长袍的师尊。
　　夜风吹起，吹得他散落在肩上的头发四散扬起，尤其是站在朦胧的月光下，容景就好像看到了自己这辈子都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伸出手，想去拉师尊的影子。
　　可终究是掬一捧月光，四散而去。
　　容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到眼前一暗，等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被师尊紧紧的攥在了手里……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审判到来

　　风修竹本来不打算过来找容景的。
　　可自打系统给他洗脑后，他就放不下容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容景面前。
　　容景不知道怎么了，站在原地，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闷闷不乐，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风修竹以为是刚才亲那一下把容景给亲恶心了，毕竟对方对他的好感度是负无穷。
　　于是，一股巨大的负罪感油然而深，他甚至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容景。
　　当他的手握住容景的那一刻，他甚至怕对方将自己的手甩开。
　　值得庆幸的事，容景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将他的手反握。
　　月光下，风修竹笑了。
　　容景一直觉得师尊笑起来很好看，暖暖的，就像是初晨第一缕阳光，温柔的让人恨不得陷入其中，永不脱出。
　　可现在，他竟觉得师尊的笑透着几分脆弱感，凄惨淡然，反复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明明他抓住了人间，可为什么他会有种人间留不住的错觉。
　　“师尊。”容景轻轻喊了一声，手腕用力，将眼前人拦在怀中。
　　怀里的空虚被填满，但心里的空缺依然在，他慌张的收紧双臂，直到怀中人传来一声痛呼这才让他回过神。
　　“师尊，对不起，弟子……弟子不是故意的。”容景松开了风修竹，紧张而无措。
　　“没事。”风修竹不知道眼前人几分真几分假，但他愿意相信容景是真的，系统说得对，就算容景不喜欢他，但现在容景也必须要表现的喜欢他。
　　既然没有办法改变，为什么不享受呢？
　　至少离开后，他不会遗憾。
　　“你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那么做。”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风修竹紧张且小心，生怕自己那句话不对惹得对方提前结束这场游戏。
　　“师尊指的是什么？”容景没有反应过来，经历了魔尊的事，他的脑子还是乱的，根本就没往风修竹主动献吻上想。
　　“就是……”让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出以后我不主动亲你这句话委实是羞耻的要命，而且风修竹还是对着自己名义上的弟子说的，那羞耻程度只能直线上升。
　　他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儿，连一句话完整话都没说出来。
　　“师尊，您紧张什么？”
　　容景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清风，穿过了风修竹的心海，给那原本就翻江倒海的风浪加了一把飓风。
　　“我……我没有紧张。”
　　系统听在耳中，默默的叹了口气，还说没有紧张，这都紧张到撒谎了。
　　“师尊真的没有紧张吗？”容景凑到跟前，喑哑的声线穿过风修竹耳中，给这漆黑的夜色平添了一股粉红。
　　“我……我没有紧张，我……我是想说，如果……”
　　风修竹的话戛然而止，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放大的脸，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他感觉到嘴角一热，那是容景低头落下的一吻，轻柔的如同一片羽毛，不带任何色彩，简单而真诚。
　　“师尊紧张的样子真可爱。”容景的眼睛很亮，风修竹觉得，此时他的眼睛更亮了。
　　“我……我没有紧张，都说了我没有紧张了。”风修竹别过脸，不敢看容景的眼睛，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容景看人怎么这么深情呢？
　　“师尊，您的手心都出汗了。”
　　容景说着，抬起了自己那双和风修竹交叠的手。
　　“我……”
　　“师尊到底在紧张什么？”容景打断了风修竹，“您刚才说的不做，是不做作什么？”
　　说吧，事已至此，他还能隐瞒什么呢？
　　容景已经知道了。
　　“就是……就是如果你不喜欢我刚才主动亲你的举动，我以后就不做……”
　　“喜欢的。”容景打断了风修竹的话，语气急促且紧张，“弟子很喜欢，师尊可以经常做，师尊做一次，弟子便欢喜一次，师尊若是每日和弟子做，弟子便每日欢喜。”
　　风修竹看着自己笔下的主角，欣慰之余只想骂骂咧咧的离开，什么做一次欢喜一次，这尼玛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行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明天有大事，今夜需要养精蓄锐。”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转身朝回走。
　　月光下，两人并肩走在药田里，说不美好那是不可能的。
　　“师尊，您怎么把弟子的包扎给拆了。”容景看着风修竹握着自己的手，幽幽的问。
　　其实之所以拆这个是因为容景包的过于夸张，那个伤口真的不足挂齿，但当他扭过头对上容景那双哀怨的小小眼神后，他突然改变了注意，莞尔一笑，道：“拆掉是方便拉你。”
　　“师尊，您……”
　　容景脸一红，下意识的垂下头。
　　看着容景这样，风修竹心里异常开心。
　　就这样，俩人回了房。
　　不过容景并没有回自己房间，按照他的话说，“师尊都已经答应跟我在一起了，睡在一起难道不应该吗？”
　　而重点是，风修竹居然也觉得有道理。
　　就这样，一张不大的床上，挤了两个人。
　　“师尊，明天不去可以吗？”
　　想到魔尊，容景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不怕师父把他怎么样，他怕那个人对师尊动手。
　　其实若是直接杀了师尊，他大不了杀了魔尊然后和魔尊同归于尽。
　　他怕的是魔尊认出了师尊是画像上的人，并发现师尊成了炉鼎。
　　如此一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林玲已经答应了掌门，如果我不去的话，她怎么交代？”
　　“师尊，弟子很担心您。”容景说着，伸手环住了风修竹的窄腰，顺便将脑袋靠在了风修竹的颈肩，贪婪的嗅着那独属于师尊的气息。
　　“我没事，再说了，毕方说过会保我的，有毕方在，你还怕什么？”风修竹顿了顿，转了个身，伸手反抱住容景，道：“你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的，我说过要和你在一起的，哪有人说完这话后就去死的？”
　　“师尊，弟子知道你的意思，但弟子还是担心你。”
　　“放心吧，掌门好歹是我师兄，林玲和钟离秋也是站在我这边的，这边还有毕方，不会有事的。”
　　容景没有开口，而是将人又朝自己怀里揽了揽，他怕的哪里是毕方，他怕的是魔尊啊。
　　可是这话他没有办法告诉师尊，之前他试探过了，师尊不喜欢魔域。
　　若是师尊知道他和魔域有牵扯，那师尊定会和他划清界限，到时候他只有把师尊关在身边了。
　　可是在他的心里，他的师尊是翱翔于九天的神鸟，不是那种被缩在房中的金丝雀。
　　他不想这么做，除非万不得已。
　　所以他一会阻止那万不得已发生。
　　然而，理想往往都是好的，但当理想照进现实的那一刻，一切又显得那么的无能为力。
　　就如同他想他可以劝动风修竹，可最后的结果是，他的师尊不会放弃他的朋友们独自离开。
　　在这一刻，容景甚至觉得师尊像以前那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遇到这种事能活下来。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划破夜空照向大地的时候，风修竹便睁开了双眼。
　　他轻轻一动，那环着他的人便醒了。
　　对上容景朦胧的睡颜，风修竹伸手捏了捏他脸上还未褪去的奶嘌，笑道：“小景，天亮了。”
　　短短一句话，容景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他下意识地睁开双眼，呆呆的看着眼前人，随后猛地伸手，将人拉近怀里。
　　“师尊，别去好吗？”
　　这是容景最后的挣扎，他不想让风修竹去，没有想让自己喜欢的人送死，容景也是一样。
　　“不好，小景，我们不可以自私，林玲和钟离秋帮了我那么多，如果我不去，那就是把他们推到了风口浪尖，我不想这样。”
　　“师尊……”容景看着风修竹的眼睛，欲言又止，他知道师尊意已决，如果说太多，反而会让师尊不高兴。
　　短暂的沉默后，容景抿嘴一笑道：“师尊放心，不管是尊在什么地方，弟子都会跟着您，保护您。”
　　“这话说的，搞得跟我是个废物一样。”
　　出门前，风修竹将镯子取出戴在了手上，刚恢复自由的云瑶立刻出现在自家师尊面前，一脸八卦道：“师尊，您和师兄怎么样了？有没有在一起！”
　　看了一眼聒噪的小丫头，风修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不是不打算告诉云瑶，但不是现在，他要把这些事处理好了在说。
　　迈步来到中庭，掌门已经带人过来了。
　　看着陆青云， 风修竹突然觉得很陌生。
　　不过这也难怪，以前的掌门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至于用看败类一样的眼光看他。
　　“掌门。”风修竹道。
　　陆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拿出了准备好的只有犯人才用的铁链对风修竹说：“师弟，不要怪我，你做了不可做的事，这是应该有的程序。”
　　“放屁！”林玲怒不可遏的走上前，看着陆青云骂道：“师兄！你是不是有病！风修竹都什么样了您还给他上枷锁！您想让天下修士耻笑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顾行舟又来了

　　陆青云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师妹，他就不明白了，以前对风修竹不满的人是林玲，怎么现在处处维护风修竹的还是林玲，这人到底想干嘛！
　　“林玲，你别忘了你死去的那个徒弟。”陆青云提醒道。
　　林玲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道：“师兄，我的事不用你管！而且你这么关心我那个死去的徒弟你怎么不去帮他塑魂啊！”
　　“你……师妹，若是你需要，我愿意。”
　　“不需要！我徒弟都死多少年了不见你出手，现在在这里说！”
　　陆青云被林玲这番话搞得下不来台了。
　　他轻咳了一声，道：“行了，先不说这事，上枷锁。”
　　“我不许！”
　　“你算老几！”
　　“我也不许。”
　　钟离秋说着和林玲站在了一起，他看着陆青云，一字一顿道：“师兄，风修竹都这个样子了，您还要给他戴枷锁，您到底害怕什么？”
　　“我……我不怕，这是规矩，所以……”
　　“好了。”风修竹看着争执不休的几个人，有些头疼的打断了他们，“戴就戴吧，不过是枷锁而已，又不会要人命，再说了，掌门不是说了这是规矩吗？既然是规矩，那咱们就得遵守不是？”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掌门跟前，他看着眼前这个如临大敌的掌门，伸出手，抿嘴一笑，道：“戴吧。”
　　“我说了不许！”
　　林玲一边说一边将风修竹拉到自己身边，“陆青云，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据我所知，风修竹除了对你没规矩外，没有怎么得罪你吧，你这么对他真的好吗？”
　　“林玲，你好歹是我师妹，你怎么能说我公报私仇？”陆青云皱眉，看向风修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他不懂，风修竹到底做了什么，能让问剑山最恨他的两个人这么对他。
　　“如果你没有公报私仇，你为什么要上枷锁？”
　　风修竹看着林玲和陆青云的争执，越发的不懂了，不就是戴一个枷锁吗？怎么搞得跟带刀子一样。
　　“你们不要吵了，不过是一个枷锁而已，死不了人的。”
　　“风修竹，你是不是傻！”说话的人是钟离秋，他皱起眉，面色凝重地看着风修竹，“问剑山困人去审判台的枷锁是有倒刺的，戴上以后倒刺会深深的扎在你肉里，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风修竹一听这话，瞳孔微张，妈呀，问剑山的枷锁这个吓人吗？
　　容景一听这话，下意识地挡在了风修竹面前，一脸警惕的看着陆青云，如果对方强制要求风修竹带枷锁，他将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哪怕师尊不喜欢他，他也要让这个老匹夫付出代价。
　　“我没事。”风修竹伸手拍了拍容景的肩膀，“你放心吧，我不会戴那个枷锁的。”
　　“可是师尊，您刚才不要是这么说的。”容景相当风修竹方才那毅然决然的样子，下意识地皱起眉，他是真的担心了。
　　“我刚才忘了，我没想起来枷锁是有倒刺的，现在想起了，所以我是不会戴的。”
　　风修竹说完，露出了一个让容景心安的笑容，随后将目光挪到了陆青云身上，“掌门，不好意思了，枷锁我就不戴了，如果你非要让我戴，那我就不去了。”
　　陆青云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折辱。
　　不过现在，他需要把风修竹带回去，而不是在戴不戴枷锁这个问题上纠结。
　　“行吧，不戴就不戴吧。”
　　陆青云说完，转身离开了。
　　风修竹扭头看了一眼小院里的几个人，道：“我走了，你们在这里等我。”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林玲说完，抬脚就要过去。
　　风修竹摇了摇头，道：“不用过来了，有毕方跟着就行了，你们在这里盯着我的傻徒弟，别让他出去惹事。”
　　“师尊……”容景欲言又止，他很想说他也想去，而且他不会惹事，但话一出口，他发现他根本说不下去，因为如果他看到那些人对师尊不好，他怕是真的会惹事。
　　而且今天除了审判，魔尊也会来。
　　就算他想去也是分身乏术。
　　至于风修竹，他不想容景去是不想死太快，他怕容景看到那么多人都希望他死，会在旁边添油加醋，他不想死太快。
　　审判台在问剑山最高的山峰。
　　那里云雾缭绕，如果不去看那冰冷的铁链，这里还算是仙境的。
　　可惜山上的铁链破坏了这一美感。
　　风修竹去了以后，直接被拴在了贴脸上，系统很他说，这铁链是万年玄铁做的，灵力都镇不断。
　　听了系统的话，风修竹莫名的想笑，他不懂，明明他就是一个废废，怎么还值得用问剑山这么高规格的东西。
　　很快，人陆陆续续的到期了。
　　除了问剑山的，还有其他的门派的，这还是风修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修仙人士，一个个御剑而来，就跟流星雨似的，也不知道对着这些个玩意儿许个愿能不能成真。
　　【宿主，我发现你真是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
　　“怎么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风修竹索性和系统聊起了天。
　　【你看看你，我才不在多久，你就把你自己作到了审判台，你就不怕死吗？】
　　“我怕啊，但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怎么办？”
　　【你这人……】系统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可救不了你。】
　　“你还是先救救你自己吧，如果我真的死了，你系统作为引导者，你以为你能善终？”
　　风修竹说的有道理，系统欲哭无泪。
　　就在这个时候，云瑶变成了魂体出现在了风修竹面前。
　　看着云瑶，风修竹笑道：“你怎么还不放弃啊？”
　　风修竹说的是自己和容景的事，云瑶对这件事似乎很感兴趣。
　　“师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都什么时候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云瑶一边说，眼泪一边落，风修竹看在眼里，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你这傻丫头，好端端的哭什么啊，我这不是没事吗？”
　　“什么没事！师尊，您就不要骗人了，我可是最清楚审判台了，上了审判台，能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您可真有本事，钙素他们我还活着又能怎么样！”
　　“这可不能说。”风修竹看着云瑶，正色道：“如果说了，他们就该把你当成邪物了，难道你忍心看着钟离秋为了你和整个修仙界为敌吗？”
　　“可我也不想看着你因为我被他们审判啊！”云瑶四下看了看，好在人还没有来齐，“师尊，要不您跑吧，天涯海角，能去哪去哪，带着师兄，总好过在这种地方白白丢了性命。”
　　“我说了没事的，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风修竹还在安慰云瑶。
　　不过最终，他都没有劝动这小丫头，最后还是魂力消耗过多，云瑶被迫回了镯子，那一刻，世界都安静了。
　　【我觉得云瑶说的对，你做任务在哪里不能做，不一定非得耗死在这个地方，只要你在规定的时间把容景弄到刀山火海就行了，何必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你果然是系统啊！”风修竹叹了口气，感叹道：“人的喜怒哀乐你是一点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这些干嘛，人的喜怒哀乐可是很烦的，制造我的人说了，我只需要老老实实做任务，其余的事什么都别想。】
　　“制造你的人说的对，如果你要是有自己的意识，那对人类来说就是灾难。”风修竹道。
　　系统没有回话，他很想说自己其实有意识的，但他不敢说，他怕他说了以后风修竹会要求他做一些他办不到的事，到时候他就倒霉了。
　　很快，人来齐了，而审判也正式开始。
　　主持这次大会的是陆青云，他将风修竹这些年犯下的错误罗列出来后便退到了一边。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风修竹面前。
　　但他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他脸色都变了。
　　要么说冤家路窄呢？
　　真没想顾行舟会亲自出面。
　　【啧，这不是顾行舟吗？你怎么把他给得罪了？】系统道。
　　“我得罪的人一直都是他。”风修竹颇为无奈的开口。
　　【啊！怪不得你这么惨！你怎么把目前实力天花板给得罪了！】
　　“放心吧，很快他就不是了。”
　　【我知道容景作为主角很厉害，但顾行舟可是天花板啊！目前以容景的实力根本不是天花板的对手！】
　　“我说的不是容景。”
　　【不是容景那是谁？】
　　“毕方。”
　　【毕方是谁？】
　　风修竹不在搭理系统，不光是因为他不想回答系统的问题，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顾行舟朝他走了过来。
　　“风修竹，好久不见。”顾行舟笑着，只是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不久不久，我们才刚见面没多久。”风修竹面无表情道。
　　“今天过后，你将死无葬身之地，如果你不想死的太痛苦，那就告诉我毕方在哪？”
　　风修竹看着眼前人，想起了毕方和他说的话，突然笑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找到毕方，你到底害怕什么？”

第一百六十章 混乱

　　风修竹想，顾行舟对毕方应该是愧疚的，毕竟这人之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毕方的事。
　　而且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踩着毕方的身体上去的。
　　但凡是个有点良心的人，大抵都会愧疚吧。
　　可就在刚才，他在顾行舟的眼中居然看到了恐惧！
　　恐惧意味着什么？
　　恐惧意味着顾行舟不希望毕方活着，毕方的存在对他而言将会是致命的。
　　亏他当初还以为顾行舟和毕方之间有猫腻儿，现在想来都是他脑洞太大，想多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云瑶送的盗版书害的。
　　“我害怕？！”顾行舟一把掐住了风修竹的脖子，咬牙道：“我怕什么？！我为什么要害怕！这天下还有谁是我的对手！还有谁能打得过我？！”
　　“既然不害怕，你为什么那么执着，那半块元神的去处呢？”
　　风修竹依旧笑着，他在挑衅，挑衅这个死疯子，而且他很清楚，他不会死，最后崩溃的只能是这个疯子。
　　顾行舟是起了杀心的，但他不想风修竹死的这么痛快，他知道问剑山的审判有多么的恐怖，所以他要一点点折磨风修竹，直到他流干最后一滴血。
　　就这样顾行舟松开了风修竹，直起了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束缚在自己脚下的风修竹，挑眉道：“既然你连最后的机会都不愿意珍惜，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瞬间忍不住笑了，他敢保证这是他听过的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顾行舟这个疯子，从来都是心狠手辣的，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毕方能死吗？
　　“笑？”顾行舟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我看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语毕，顾行舟转过身，扬声道：“苍梧峰之主风修竹，虐杀其弟子云瑶，手段残忍，其罪当诛，今将诸位聚集于此，共同见证问剑山将此等妖邪之人粉身碎骨！”
　　云瑶在一边已然急哭，她看着淡定非常的师尊，急得直跺脚，“师尊，您怎么还这么冷静？您听听这个疯子都说了些什么？！咱们可不能任他如此作贱！您快告诉他们，我还活着呀！”
　　风修竹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云瑶，道：“如果你这都算是活着的，那我这样的又算什么？你快回镯里吧，总是这样消耗魂力，对你的元神不好。”
　　云瑶总是拗不过风修竹，她说了半天，师尊轻飘飘的一句话堵回去了，而且她还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现在的她，只有师尊能看到。
　　顾行舟还在那里致辞，言语之激烈，用词之恳切，着实让人咋舌。
　　听着顾行舟的话，风修竹都觉得这人应该去参加“超级演说家”，就这演讲水平，百分百一炮而红。
　　大概是风修竹的为人真的不怎么好吧，顾行舟说完以后，所有人大喊“杀了他！杀了他！”声音之整齐就跟有人组织一样 。
　　风修竹叹了口气，正想着叫毕方出手呢，结果变故发生了。
　　那些捆着他的铁链突然一亮，然后里面长出了倒刺儿狠狠的扎进了他的肉里。
　　毫无防备，真的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啊！
　　一瞬间，一道惨叫声响彻问剑山。
　　不过奇怪的是，这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那股子剧痛就消失了。
　　就在风修竹诧异之际，系统说话了【宿主宿主，你没事吧！】
　　“刚才还疼，现在好多了。”风修竹小口小口的喘着气，总算是活过来了，“看来这刑具也不行啊，怎么就只疼一下。”
　　【你想太多了，我帮你把疼痛抵消掉了。】
　　“你……你说什么？！”系统从来不会主动做好事，风修竹担心系统是不是把他给卖了，“你……你做了什么？！是不是有用我的寿命搞这些有的没的？”
　　【放心吧，不会，这是福利。】
　　“福利？什么福利？”
　　【你降低了黑化值啊！你做了好事，系统自然要给你福利嘛，这叫鼓励教育。】
　　“……”风修竹对这个名词实在是无语，不过他现在关心的是容景的黑化值，“那容景的黑化值现在是多少？”
　　【不多，只有三十五，你加油，很快就清零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中大喜，和以前的好感值负无穷相比，这个数据也未免太让人感动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顾行舟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风修竹，你可知错！”
　　“我知你奶奶个孙子！”风修竹抬起头，看着顾行舟，咬牙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阿瑶的事暂且不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看来你是不够疼啊！”顾行舟眯起眼，眼中闪烁着寒光 。
　　“疼？”风修竹笑的更大声了，“我告诉，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疼，有本事你继续来！”
　　有了系统加持，风修竹也是疯了。
　　顾行舟被风修竹的样子起的够呛，他不想看到这样的风修竹，他想看风修竹跪在地上像只狗一样求饶。
　　可现在的结果让他很不满意。
　　于是，他露出了一个过于阴险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噩梦。”
　　说完，顾行舟打了一个响指。
　　风修竹眨了眨眼睛，他没搞明白这个响指的意义是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那些个扎根于他身体的铁刺居然还长长了！
　　风修竹心虚了，他在心里问系统，“如果我被铁刺儿扎穿会怎么样？”
　　短暂沉默后，系统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道【宿主，我觉得适当的认怂也没什么不好的，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吗？虽然你是要回去的，这边的身体你也不在乎，但是吧你也不能太糟蹋了，毕竟这边你只能用这一个身体。】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也没有办法？”
　　【宿主，消除疼痛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事了，你自求多福吧。】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他是没想到啊，事情发展的居然这么不顺利。
　　明明刚才还具有王霸之气，结果下一秒就被打回原形，真是一秒钟的逼都不给他装。
　　所以现在，他需要装作自己很疼的样子吗？
　　这么想着，风修竹突然往地上一倒，痛苦的扭动自己，“放过我……放过我……”
　　【……】系统看着风修竹的样子，沉默许久，道【宿主，差不多就可以了，你装的有点过分。】
　　“过分吗？我觉得挺好的啊！”风修竹觉得自己的演技还不错，至少在装疼这一块，他拿捏的分寸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样的想法在看到顾行舟后，便全部打消了。
　　顾行舟的脸已经 被气到发绿了，他一把揪起风修竹的脖领，恼怒道：“风修竹，你是在羞辱我吗？！”
　　“我没有。”风修竹道。
　　“没有？你是觉得我看不出你刚才是装的吗？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我是谁啊！”
　　“不用不用！”风修竹急忙改口，“你不用给我颜色我都知道你是谁，顾行舟嘛，谁不知道呢？当初为了飞升骗自己的友人，用友人的命当垫脚石，成就了你真仙的地位，谁还不知道你啊！”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楚吗？那我再给我重复一遍了。”
　　于是，风修竹就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在场的各位都是仙门众人，耳力要比一般人好很多，而且还是在这种刻意要听到的场合，再加上审判台周围又有扩音装置，一时间，全场哗然。
　　陆青云“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身，指着审判台上的风修竹骂道：“你不要因为自己犯了错，就拉别人下水！风修竹，你知不知道，你诋毁的事问剑山的前辈！”
　　问剑山是顾行舟一手建的，说起来也算是老祖宗，也正是因为这个真仙的存在，才让问剑山在仙门数百年而屹立不倒，同样也是因为顾行舟的存在，仙门对问剑山相当忌惮。
　　所以，当风修竹说出这话的时候，除了全场哗然外，那些有意打压问剑山的门派纷纷起来说话。
　　“陆掌门，你这是什么话！风修竹可是问剑山的大长老，就算他有错，他说的话也不至于是胡说八道吧！”
　　“对啊，谁不知道风修竹是大长老，以前和顾行舟关系不错，还有传闻说这俩人早就不清不楚了，你凭什么说风修竹胡说！”
　　陆青云被气的够呛，他转过身对那些人道：“风修竹为人极其恶劣，他因为自己犯了错而诋毁老祖，目的就是为了拉老祖下水，你们这些蠢货居然还信了！”
　　“哼！话都是你说的，风修竹到底有没有杀他徒弟也是你们说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杀人灭口故意这么做。”
　　“谁想杀人灭口！”陆青云怒道，“如果真想杀人灭口何必把各位请过来！”
　　“那谁知道，说不定是你们自己做贼心虚，故意这么做，毕竟你们问剑山向来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若是大长老平白无故死恶劣，外界怎么可能不猜忌！”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生命危险

　　混乱的场面让陆青云头疼不已，他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今日明明是对风修竹的审判，可事情发展到现在，居然变成了对顾行舟的制裁。
　　“你们都够了！问剑山你这么大一个大派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风修竹所说的那些，都是人不会做的，顾行舟是真仙，怎么可能做！”
　　“那谁知道，既然今天是审判日，那就连带着顾行舟一起审判，总归是可以真相大白的！”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再然后，下面的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兴奋的要求陆青云给出说法，场面一时间免得无比混乱。
　　风修竹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嘴角笑容越来越大，他将目光挪到了顾行舟身上，不疾不徐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是你没有想到的吧。”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卑鄙。”顾行舟扭过头，看着风修竹，一字一顿道。
　　“是吗？我怎么觉得我不及你的千分之一呢？”
　　“风修竹，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了，趁着这些人没有打上来，我决定了，先杀了你，至于这些人，反正我是真仙，大洗牌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行舟说完，迅速出手，长剑朝风修竹咽喉扎了过去，这么下去，势必一剑毙命。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红光闪过，顾行舟手上的剑就这么打落了。
　　长剑落地，顾行舟向后退了一步，一脸谨慎道：“是谁！”
　　“是你爷爷。”
　　随着这人话音落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风修竹面前。
　　是毕方啊！
　　风修竹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只要毕方来了，他就不会用死了。
　　比起风修竹，顾行舟变得异常紧张，他向后退了数十步，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谁？”
　　“我是谁？”毕方笑了，“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顾行舟，这些年过的还好？踩着我的骸骨成就了你的真仙，你就不愧疚吗？”
　　“毕方，你……你真的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要你的狗命。”
　　正主现身，亲自解释了当年的事，一时间，全场哗然，尤其是掌门陆青云，他这人平生最在乎的便是名声，如今问剑山的老祖做了这等丢人的事，他气的够呛， 直接吐出一口血，晕死了过去。
　　风修竹换了一个姿势看着眼前的一切，现在，他彻彻底底成了旁观者。
　　顾行舟很厉害，不愧是天花板，但和毕方这种从混沌初期一直到现在的神鸟比起来，那就是在不够看的。
　　不过两个高手对决，势必是精彩绝伦的。
　　趁着没事干，风修竹一边把身上的铁链，一边观战。
　　系统看在眼中， 皱眉道【你疯了吧，你身上插的是铁，不是刺儿。】
　　“有什么区别，反正也不是很疼。”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拔，最后这些东西还真让他给拔出来了。
　　不过当他看到身上滋滋冒血的血洞子时，不有皱起眉，“这可不行啊，我身上冒血，如果不止血的话，我怕我会失血过多而死。”
　　【那你吃药啊！】系统道。
　　风修竹闻言，恍然大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自己自从失血后，脑子就有点跟不上了，他想，这大概是后遗症吧。
　　经过系统的提醒，他将手放在了腰间准备取乾坤袋，然后摸了个空。
　　系统有些无语【你不会没带吧。】
　　风修竹叹了口气，干笑了几声，道：“哎，没办法，我也没想到我没有带药。”
　　“是啊，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连药都忘了带 。”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他耳中，他扭过头，正瞧见林玲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他的乾坤袋。
　　四目相对，林玲将乾坤袋甩到了风修竹手里，“赶紧吃药，问剑山出大事了，我得找掌门。”
　　“找掌门干啥？”风修竹一边吃药一边问。
　　“我不是说了吗？问剑山出大事了，我要找掌门商议。”林玲没好气的说道。
　　“哦，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找了。”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方才掌门站的位置，道：“刚才他被顾行舟气吐血了，而且晕了过去，有什么事你自己解决吧。”
　　“什么？！”林玲有些烦躁的左右走了走，最后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算了，既然掌门帮不上忙，那就只有你了。”
　　风修竹对上林玲的目光，有些紧张的放下｝药，笑道：“你说什么呢，我都成药罐子了了，我能帮上什么忙？”
　　“我说你能帮忙你就能把帮，如今问剑山有难，掌门晕倒，你作为大长老就该担这个责任！”
　　“不是还有顾行舟吗？”风修竹道。
　　林玲看了一眼和毕方打的难解难分的顾行舟，道：“你认真的吗？”
　　“呃……我不是，但我现在的能力也帮不上你啊。”
　　若是放在以前，风修竹定时会全力以赴的，可现在的他，不光是药罐子，连灵力都用不了，这要去了肯定不是帮忙，而是拖后腿。
　　关于对自己的定位，风修竹还是很清楚的。
　　“你想什么呢，不指望你打，如今魔域来袭，偷袭了后山，问剑山没过来的弟子都受伤了，现在你需要去和参加审判大会的人交涉，让他们帮忙，助问剑山躲过一劫。”
　　“你说什么？！”风修竹觉得自己耳背了，魔域不该在这里登场啊！
　　不过很快，他就顿悟了，谢清寒都能提前出来，还有什么不能提前的呢？
　　于是，一盏茶的功夫后，还被审判的人就坐在了主桌上， 和前来观看审判的人进行了对话。
　　当他们得知魔域来袭后，纷纷表示愿意放下芥蒂，共同抵御外敌。
　　一开始风修竹还觉得交涉会很困难，可真正交涉下来后他才发现，原来修仙的人中脑子也有好的，至于脑子不好的，全都集中在了问剑山。
　　风修竹叹了口气，他当时就应该让智障均衡一点，这样他在问剑山也能好过点。
　　毕方和顾行舟的战斗还在继续，而山里，魔域和仙门的斗争也在继续。
　　风修竹担心容景又是，便拜托林玲带他去找容景。
　　林玲闻言，笑道：“我就知道你担心你徒弟，放心吧，你徒弟一点事都没有，钟离秋看的好好的，不过这地方你确实也不能带了，神仙打架，小心把你误伤了。”
　　风修竹忙不迭的点头，不得不说，林玲真的是个很贴心的姑娘。
　　虽然这个打斗很精彩绝伦，但比起这个，他还是更关心容景。
　　自打知道自己的心意后，他对容景便是时时刻刻的挂在心上。
　　不过当他们来到药庐后，他和林玲都傻了。
　　药庐里一片狼藉，根本不见容景的踪迹。
　　风修竹四下看了看，道：“这……这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林玲也慌了，她现在后悔极了，她当时就该带上他们两个一起走，这样出事了也还你能有个照应，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要不……要不我们找找吧，周围没有血迹，他们应该没有受伤。”
　　风修竹点头，“好，那就分头吧。”
　　“分头？！”林玲语调微扬，“不行，不能分头！”
　　她已经把钟离秋和容景弄丢了，如果再把风修竹弄丢，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现在只能分头了，你别多想，我们一起，肯定能把他们找回来，你别忘了，我还有鞭子，而且药庐这么大，如果光你一个人找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只有两个人一起，才能加快我们的速度。”
　　林玲被风修竹的话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风修竹说的对，在两人生死未卜的危急关头，分头行动是最快的，因为他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容景和钟离秋。
　　见林玲迟迟不开口，风修竹着急了，“你就别想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一个时辰后，我们在药庐见，如果没有见到，那就去找人帮忙，明白吗？”
　　林玲虽然不愿意，但她也没有办法，最后只得点头答应。
　　就这样，俩人并分两路开始了搜寻。
　　山不大，但找人很困难，毕竟一个人对一座山而言，实在是过于渺小。
　　风修竹在山里兜兜转了许久，都不曾找到容景，越是找不到，他便越着急，越是着急，他就越是找不到。
　　“系统，想想办法吧，你不是能感受主角的气息吗？咱们……”
　　【朝前走，不远处有个悬崖，容景就在下面。】
　　系统的果断让风修竹有点差异，本想询问，但一想到容景生死未卜，他便想不了这么多了。
　　就这样，他跟着系统的指示来到了那个悬崖，然后他傻眼了。
　　悬崖之下云雾缭绕，所以系统打算让他怎么下去。
　　【快下去，别墨迹！】系统催促道。
　　风修竹咽了咽唾沫，探头看了看，道：“我……我也想啊，但是我不敢。”
　　【你怎么这么怂啊！快！你想主角死吗?】
　　“你说啥？”风修竹问。
　　【主角快死了，他的生命值下降，你赶紧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看光了

　　本来风修竹还想着怎么下去，结果系统一番话让他瞬间不在犹豫，抓着悬崖边的树藤往下爬。
　　系统见状，忍不住感慨，【宿主，你牛啊！你都不怕树藤断了吗？】
　　“我靠！你能不能别乌鸦嘴！”
　　风修竹害怕吗？他当然害怕，只是下来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多想。
　　现在好了，系统提醒了，他觉得他的腿肚子都在发抖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宿主，你快点。】系统催促。
　　“我知道！你烦死了！”
　　风修竹应了一声，然后顺着树藤往下爬。
　　也不知道趴了多久，树藤到了尽头，然而悬崖却没有抵达尽头。
　　“这……这怎么办？”风修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云山雾绕，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有点害怕啊。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宿主你赶紧想办法！】
　　“这……这我要怎么想办法啊！”风修竹心态崩了，就在此时，他听到了压低传来一声惨叫，听声音应该是容景！
　　这一刻，风修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 松开了手，任由身体朝身下的云墙冲去。
　　松手的那一刻，风修竹知道自己草率了，但这个时候，想后悔已经来极了。
　　【宿主，你怎么这么冲动啊！】系统无语，他已经在想办法了，可宿主的速度太快了。
　　听了系统的话，风修竹的心态瞬间就崩了。
　　冲动？
　　如果不是系统催，他至于爬那劳什子的树藤吗？
　　而且他手都松了，系统还放马后炮，真的有意思吗？
　　风修竹不想和系统抗争了，现在想想，其实系统不在的时候也挺好的，那样的话他就会不知不觉毁灭，至于别的，已经无所谓了。
　　失重感还在继续，风修竹想，这次他大概要死了。
　　就在他闭上双眼，准备接受命运安排的时候，预想而来的疼痛没有到来，他下意识地睁开双眼，四目相接，他对上了容景那双好看的双眸。
　　不过容景的眼睛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容景的眼睛是红色的，就像是那晚一眼。
　　他想起上次容景眼睛泛红的时候说过，那是病了，需要双修的。
　　于是，风修竹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伸手就去解容景的腰封，结果这个时候，系统开口了【宿主！快闪开！主角入魔了！】
　　一瞬间，风修竹的手停住了，他缓缓抬头，再次对上了容景的眼睛，将那原本要说给系统的话，下意识地说了出来，“入魔？！怎么会入魔！”
　　听到“入魔”两个字，容景突然一把将风修竹推开，然后迅速转过身，不再看他。
　　风修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容景的背影看了许久，最后迈步上前 ，道：“小景，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不行。”容景摇头，“师尊，您快走吧，弟子……弟子不配做您的弟子，弟子会离开的，不会留在这里让师尊难看。”
　　容景说完，迈步就要离开，风修竹见状，一把拉住了容景的手腕，道：“不许走！容景，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师尊不要看了。”容景近乎卑微的恳求，“弟子……弟子这就离开，不会辱了问剑山的名声。”
　　“所以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是在骗我对吗？”风修竹没有松手，他问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他知道，容景一定会否认，因为容景的目的是报仇，只要他活着，容景一定不会走！
　　“弟子没有！”容景有些慌张的转过身，可当他看到风修竹的那一刻，他又立刻垂下了头，“我没有，弟子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弟子……”
　　“好了，我相信你，但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修魔，你知不知道，魔域都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弟子……弟子知道。”容景痛苦的垂下头，他不敢告诉风修竹他是重生而来，在他的世界里，他没有师尊，有的只有自己，而且还要担心自己死在师尊手下。
　　“知道？！”风修竹皱眉，“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修魔！”
　　此时的云瑶，人已经傻了，她呆呆的飘在半空，看着耷拉着脑袋，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的师兄，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她和容景一道长大，从不知道容景修魔。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云瑶绝望的钻进了镯子里，她不想面对师兄了，她得缓缓。
　　“我……”容景张了张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风修竹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按在了容景肩膀上，柔声道：“小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啊，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小景，你知道吗？不管是问剑山不允许修魔，整个名门正派都不允许，那些毕竟是歪门邪道，你若是走这条路，日后路会走死的，你很有天赋，这不该是你的未来。”
　　“师尊……师尊您不怪弟子吗？”容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他怕极了，他怕风修竹说从今往后我与你恩断义绝，他怕师尊说出这话后，他控制不知的伤害眼前人。
　　修魔没有好处，一开始确实能帮到他，帮到他不让人欺负，可魔修的境界越高，他的脾性就变得越发的难以控制。
　　他怕，所以离开的话要由他主动说出口，但师尊，拦住了他，还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这让他产生了将一切都告诉风修竹的心。
　　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他喜欢风修竹，但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师尊，弟子不是故意的，弟子只是不想受人欺负。 ”
　　容景篡改了他修魔的所有经过。
　　他将自己的主动投奔改成了魔尊的刻意引诱，将所有原因都归结于那时候年龄下，不知门派却也不想受人欺负。
　　风修竹听了以后，心下了然。
　　他信了，对容景的故事，他深信不疑。
　　作为原书的作者，他比谁都明白容景被欺负的悲惨岁月。
　　如果这也是系统的改动，风修竹愿意称之为合理的修改。
　　但系统改的太过了，看容景的样子，已经不是入魔一点点了。
　　风修竹有些心疼的将人揽在怀中，道：“别怕，不会有事的，会有办法的。”
　　“师尊……”容景犹豫了一下，伸手拦住了风修竹的窄腰，一行清泪不受控制的自眼角滑下，滚入了风修竹的衣领中。
　　“好了，没事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先试试能不能把眼睛变回去。”风修竹轻轻推开容景的肩膀，问。
　　容景摇了摇头，道：“师尊，弟子没有办法自己将眼睛收回去，而且……”
　　容景说着，将目光挪到了四周，那周围都是死去的动物且死状凄惨，“而且弟子现在已经控制不住体内魔气了，师尊离开吧，弟子不想拖累师尊。”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不拖累。”风修竹推了一把容景，动物的死尸他注意到了，不过这没有关系，修魔而已，容景主角，总不至于被魔气控制。
　　他现在就是担心容景这样子被别人发现，如果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风修竹想了想，道：“那……那双修能好吗？”
　　天知道风修竹问出这话的时候有多羞耻，但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师尊愿意吗？”容景小心翼翼的问。
　　风修竹有些尴尬的别过眼，道：“我……我若是不愿意，就不问了！”
　　看着师尊这副害羞的样子，容景低头在风修竹嘴角落下一吻，道：“那弟子就先谢过师尊了。”
　　（此时有一辆自行车，还没写，明天发群里。）
　　这次容景有分寸，闹归闹，但终究没有让风修竹精疲力竭。
　　风修竹看了一眼容景的眼睛，很好，已经恢复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角落里站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魂……
　　那一刻，风修竹面色惨白。
　　容景见师尊穿衣服的手突然不动了，以为师尊是哪里不舒服，急忙问：“师尊，您怎么了？”
　　“看……看光了。”风修竹呆呆地说道。
　　容景不解，“师尊，您说什么呢，做那种事，当然要看光了，师父放心，师尊您的身材很好，弟子很喜欢。”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风修竹看到那个角落里的魂点头了，眼睛里还带着笑。
　　风修竹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云瑶笑的这么甜，跟钟离秋在一起的时候，云瑶的笑的都没这么甜！
　　尤其是眼睛，云瑶是大眼睛，眼波流转，像极了一汪净湖，而此时的镜湖，竟然笑成了月牙，弯的和玄月有一拼！
　　“师尊，您怎么了？”见风修竹还发呆，容景瞬间就慌了，他凑到风修竹近前，一脸关心的问：“师尊，您有没有事？是不是弟子没有节制弄疼您了？”
　　“不，没有，我不疼，但心累。”
　　风修竹绝望的伸出手，指着角落里笑成一朵花的云瑶，情不自禁地喊道：“你……你赶紧走啊！”
　　容景一听这话，眸中闪过一道锐光，随后打出一道灵气直逼角落，那里的碎石落了一地，云瑶呆愣了好一会儿，哭哭啼啼道：“师尊！你看看他！”

第一百六十三章 算账

　　风修竹垂着头，内心颇为崩溃，他现在不想看容景，他只知道，自己的师道尊严已经碎成渣渣了。
　　刚才云瑶看没看见他不知道，反正他看云瑶的表情应该是看到了。
　　现在，他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师尊，您到底怎么了？”容景问。
　　“我没事。”风修竹又看了一眼气鼓鼓的云瑶，然后痛苦的扶额垂头，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你……你先站到我前面去。”风修竹道。
　　容景不解师尊为何让自己这么做，不过师尊既然这么说了，那他自然也就这么做了。
　　就这样，容景挡在了风修竹面前，隔断了云瑶的视线。
　　风修竹松了口气，迅速将衣服穿好，要系腰封的时候，他因为紧张，急忙系不上。
　　容景见状，上前一步，道：“师尊，弟子来吧。”
　　风修竹抬起头，对上容景似水般柔情的双眸，正欲点头，可突然想到云瑶，他又果断向后退了一步，“我……我自己可以。”
　　语毕，他又低头摆弄自己的腰封，慌慌张张，总是失败。
　　容景看着风修竹逐渐泛红的耳廓，嘴角笑意越来越大，师尊真可爱，就算是害羞，也这么可爱。
　　“师尊，还是弟子来吧。”容景说着，不由分说的拉开了风修竹的手，双指挑起，灵活的系上了腰封上的盘扣。
　　风修竹愣愣的看着容景手上的动作，良久后，他喉头微动，道：“你……你还挺熟练的。”
　　“脱的多了，自然就习惯了。”容景的声音低低的，透着几许笑意。
　　风修竹猛地抬头，对上容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瞳孔微张，结结巴巴道：“你……你不要胡说！”
　　“弟子没有胡说，弟子的腰封上也有盘扣，脱的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容景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真诚，看的风修竹羞愧不已，所以说来说去，老，色【】批竟是他自己！
　　“师尊，你和师兄好甜啊！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实不相瞒，弟子可看好你们俩了呢，相爱相杀，和话本子里写的一模一样！”
　　云瑶的声音一出来，风修竹就觉得自己脑银子疼的要命，这个小丫头怎么还在啊！
　　还有那个话本子，都是那个害死人的话本子，风修竹现在都怀疑，容景这么笃定自己喜欢他是不是因为那个该是的话本子！
　　“别说话了。”风修竹有些崩溃的说道。
　　容景以为风修竹是介意自己刚才说的话，于是急忙解释，“师尊，弟子不是故意要戏弄您，您别往心里去。”
　　云瑶一听师兄道歉，以为师尊真的是埋怨师兄，于是忙着辩解，“师尊师尊，我作证，师兄没有恶意的，您看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您，他刚才就是故意调戏你！”
　　云瑶和容景，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跟环绕音响一样在风修竹耳边叨叨。
　　原本的害羞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案发现场，因为留在这里，他更害羞。
　　于是，他无视掉云瑶，对容景道：“行了，你不用道歉，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怪你，不过咱们要赶紧离开这里，林玲他们还在找咱们。”
　　“好。”容景说着，召出仙剑，一跃而上，随后伸出手，看向风修竹，道：“师尊，上来。”
　　风修竹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了容景的手，对方一用力，将人揽进怀中，长剑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崖底。
　　回到和林玲约定的地方后，风修竹并未看到林玲。
　　林玲还没回来，说明钟离秋也还没有找到，难道说他们两个人有危险？
　　这么想着，风修竹扭头问容景，“你知道钟离秋去哪了吗？”
　　容景摇了摇头，“弟子不知，弟子察觉到控制不住身体的魔气后就自己跑了，钟堂主如何，弟子不知。”
　　“那行，那我们先去找别人帮忙吧。”
　　这么想着，风修竹迈步就要走，结果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跑来了三个人，那三人的姿势委实是奇怪。
　　就在风修竹想过去看个仔细的时候，容景一把拉过风修竹，道：“师尊，别过去！”
　　“为……为什么？”风修竹见容景反应这么大，颇为诧异地问。
　　容景召出长剑，随后将风修竹一把护在身后，“师尊，那是被魔尊异化的问剑山弟子，现在的他们，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杀人傀儡。”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那些傀儡已然逼近他们。
　　见此情形，容景手中剑光闪过，那两名弟子立刻尸首异处。
　　风修竹在一边看着，甚至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他呆呆的看着瞬间死去的两名弟子，转而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为什么要杀他们？”
　　“师尊，弟子不想的，但弟子必须这么做，他们没得治了，魔尊的手段相当恶毒，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无休止的战斗下去，最后的下场只有弟子力竭被害。”
　　风修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不是圣父，如果只有二选一，他一定会选择让这些傀儡死。
　　毕竟傀儡嘛，他还算个人吗？
　　“师尊，您怪弟子吗？”
　　怪吗？当然不会。
　　风修竹摇了摇头，“看来魔尊的野心不小。”
　　就在此时，一阵铃铛声想起，风修竹低头看向乾坤袋，声音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就在风修竹想着乾坤袋里怎么会有铃铛的时候，容景开口了，“师尊，是不是传音铃？”
　　啊！对啊！他怎么把传音铃忘了！
　　就这样，风修竹忙不迭地将铃铛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了出来，摇晃三下，铃铛里传来了林玲的声音。
　　“风修竹，立刻离开问剑山！”
　　随着林玲话音落下，铃铛那边再也没有回应了。
　　风修竹下意识地看向容景，四目相对，容景郑重道：“师尊放心，林师叔一定会没事的！”
　　容景的安慰是好的，但风修竹知道，没事这种话只是自己安慰自己。
　　“师尊，我们走吧。”容景道。
　　风修竹摇了摇头，道：“不能走，林玲迫不及待的让我走，肯定是出事了，如果我们真的走了，岂不是弃他们于不顾？”
　　“可是师尊，您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
　　一句话，给风修竹问住了。
　　是啊，他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就他现在这个样子，去了就是拖后腿。
　　“那……那你去帮他们。”风修竹道。
　　容景思索片刻，点点头，道：“好，弟子把您送下去，就……”
　　“不用送我下去，我自己下去。”容景摆了摆手，道：“我又不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人，我有鞭子，不会有事的。”
　　容景皱眉，他不是不相信师尊的实力，他只是太担心了。
　　越喜欢，越怕失去。
　　容景好不容易才和喜欢的师尊在一起，他不想师尊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是师尊……”
　　“好了，你快去吧，还是你觉得为师灵力用不成就成废人了？！”
　　风修竹的突然严肃让容景不敢继续往下说。
　　见容景突然失落，风修竹叹了口气，道：“小景，林玲对我有恩，我……”
　　“弟子知道，弟子只是担心您，并没有看轻您的意思。”容景忙不迭的解释，越是不想伤害就越容易伤害，容景很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一个劲的道歉。
　　风修竹看着容景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向前一步，一把拉过风修竹的领子，随后在他嘴角落下一吻，道：“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没有觉得你看清我，我只是担心林玲，你快去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在咱们之前住过的客栈等你，所以你要快，明白吗？”
　　美色误人，这话听起来颇为敷衍，但不是亲身经历，根本不明白这里的要命之处。
　　容景在风修竹明晃晃的笑容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等点头后他才后悔，但后悔有什么用呢？
　　该答应的都答应了。
　　“乖，快去吧。”风修竹笑着挥了挥手。
　　就这样，容景被送走了。
　　目送容景离开后，风修竹转过头，然后就对上了云瑶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心有余悸道：“你……你怎么回事，吓死我了！”
　　“师尊，您心虚啦？”云瑶笑眯眯地说。
　　“心虚什么心虚，我又没做亏心事。”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一边，道：“你一会儿老实在镯子里呆着，不要出来。”
　　“不出来？为什么？我们不是要下山嘛？”云瑶说完这番话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当即一脸惊恐的看着风修竹，道：“师尊，您……您该不会不下山吧！”
　　“不下。”风修竹果断地说道。
　　“不……不下？！”云瑶双眼圆睁，难以置信道：“为什么？！您这是要骗师兄吗？师尊，您不可以这样的，师兄可是一直都相信您的，您……”
　　“阿瑶，我有事情要做，这件事很重要。”
　　“啊？很重要是多重要？”云瑶问。
　　“事关你师兄的前程。”
　　魔尊的事是个隐患，为了容景的未来，那个玩意儿必须解决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守株待兔

　　【你怕是有那个大病！】
　　风修竹掏了掏耳朵，这句话他已经停系统说了不下三遍了，真的有点烦了。
　　“差不多得了，一遍就行了。”风修竹道。
　　【一遍？我说一遍有用吗？！】系统惊声尖叫。
　　系统的声音是在风修竹脑子里的，这一声惊声尖叫差点没给风修竹干晕过去。
　　他扶着一边的大树，缓了许久，皱眉道：“行了行了，你不会好好说吗？喊什么喊？！”
　　【这话说的，我好好说你就能听吗？】系统灵魂反问。
　　“可是你就算不好好说，我也不会听啊。”风修竹稳得一批。
　　系统一时语塞，终是没有继续这种无意义的话题继续下去。
　　【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现在的情况和魔尊对抗很不乐观。】系统道。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魔尊必须死。”风修竹顿住脚，目光如炬地看向前方，“如果问剑山的人知道容景的身份，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系统一听这话，沉默了。
　　在这个魔族绝对坏的背景里，如果容景的身份被其他人知晓，那容景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容景是小时候就加入魔族的，从那个时候起，容景就已经被培养成了杀人的机器，这些年死在容景手上的无辜的不无辜的又有多少？
　　这么数据，风修竹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将心比心，他觉得，如果他和容景置换，那他做的，不会比容景好多少，相反，没有了主角光环，他要做的说不定要比容景更多。
　　所以，为了容景有一个锦绣前程，为了他能离开这里，魔尊必须死。
　　不光是魔尊，他要将整个魔族都挑了！
　　风修竹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野心。
　　系统听后，沉默半晌，道【你这么牛逼，你打算靠什么？靠你这一身不能用的修为，还是靠你那个现在只能称之为是装饰品的左臂？】
　　不得不说，系统说话，真的相当损。
　　风修竹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我也想说你好的啊，但前提是你得有啊，你有吗？】
　　“我有啊！”如果没有准备，风修竹绝对不会做这种近乎于自投罗网的事。
　　【你有什么？】系统不解了。
　　“我有寿命啊。”
　　一句话，系统说瞬间悟了【你……你真的是疯了，寿命这种事，是你说燃烧就燃烧的吗？】
　　“那不然呢？刀山火海的剧情走完，容景就能成为这修真界的天，这个黑历史如果不及时处理掉的话，容景就会成为修真界的噩梦，到时候没有一个人会服他，他就会被生生的逼成反派。”
　　【可逼成反派和你有什么关系，等容景成功的那一天，你就可以回去了啊！】
　　一句话，风修竹脚下步子顿住了，关于这一点，他从未想过。
　　短暂的沉默后，风修竹道：“对啊，反正我也要回去了，要那么多命干嘛。”
　　【你这……】
　　“好了，你就不要劝我了，给我留三年让我完成任务，剩下的你拿走。”
　　【……】系统沉默了，半晌后，它叹了口气【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你可想好了，三年期限一到，若是你没有完成任务，你可就非死不可了。】
　　“我知道，我都想好了，我就要三年，魔族我是挑定了。”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帮帮你。】
　　风修竹一听这话，瞬间惊喜，这是系统头一次说要帮他这种话啊，“你打算怎么帮？”
　　【魔尊迟早会回自己的大本营，既然你决定要挑了魔域，那咱们就直接去大本营，先挑了他的老巢，然后在那里等魔尊那个老匹夫上钩。】
　　风修竹一听这话，思索片刻，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但我不知道魔尊的大本营在哪啊！”
　　【我知道，我带你去。】
　　就这样，风修竹在系统的带领下，直奔魔尊的大本营去了。
　　一个时辰后，风修竹面前苍梧峰的小筑，内心陷入了极大的崩溃。
　　“来这里干嘛？你是觉得魔尊在我住的地方安家了？！”风修竹皱眉。
　　【当然不是。】系统解释，【按照书里的设定，魔尊很变态的，他的占有欲极其强大，既然认定了容景当弟子，那就可定会在容景房中放传送门什么的好方便他过来偷窥。】
　　“……”
　　呕吼！又是一个他不知道的设定！
　　而且这个设定听起来好扯，毕竟魔尊再怎么有占有欲也不至于会对一个男人有占有欲吧，毕竟他写的是起||点文学，不是晋||江文学。
　　不过系统既然都说了，那有总比没有好，不能御剑的他总不能靠着一双腿走到魔域吧！
　　到时候他别说挑魔尊了，能不能站稳都是个问题。
　　就这样，风修竹走进了容景房间。
　　容景的房间很整齐，桌子甚至都落灰了，风修竹正想吐槽容景不讲卫生，可突然想到后来的那段时间里，容景貌似都没有回过房间。
　　于是，到嘴的吐槽就这么生生的被他咽了下去。
　　风修竹翻遍了容景的房间，最后在容景的褥子下发现了一个繁杂的花纹。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问：“是不是这个？”
　　系统判了一下，当即做出了回答【没错，就是他了，我们可以过去了。】
　　“呃……”风修竹看着床板，为难了，“话虽如此，但我们要怎么过？”
　　【用你的血开启法阵。】
　　“我的血有用吗？”风修竹表示怀疑，如果系统也算不准，他不打算自|残。
　　【有用啊，这个阵法就是用人血激活的，你放心吧，我有原著。】
　　呵呵，你个篡改这还是闭嘴吧！
　　风修竹想着，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个匕首。
　　划破自己的手对现在的风修竹而言是件很容易的事，毕竟，经历了那么多疼痛后，这点小伤就跟蚊子咬的一样。
　　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滑落最后滴在了床板上，那道符文瞬间绽放出了刺眼的光芒。
　　风修竹见状，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遭景物全都变了。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方，阴冷潮湿，根本不像是人间。
　　偶尔有风吹过，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人闻了就反胃。
　　焦石枯树矮分对，每一处风景都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感觉。
　　风修竹站在其中，秀眉紧蹙，这便是容景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吗？
　　这一刻，他更心疼容景了。
　　就在此时，背后突然劲风闪过，系统迅速做出反应【战斗可以开始了。】
　　风修竹闻言，一个疾冲，迅速转身，然后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是一群算不上人的东西，他们耷拉着脑袋朝他跑来，一个个像极了影视剧里的丧尸。
　　“这……”
　　【这是傀儡，魔域有很多这种东西，都是用活人做的，你需要把他们统统杀死，否则他们就算被打倒还会起来，就算只剩下一条胳膊也还会战斗！】
　　风修竹咽了咽唾沫，心一横，挥起手中流云鞭，如风卷残云一般将成批的傀儡毁于一旦。
　　等这些东西灰飞烟灭的时候，风修竹还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真的吗？”
　　【当然了。】
　　“可我没有这么厉害啊！”
　　【你只留了三年的寿命，你别忘了，你也是有修为的人，你的寿命早就没有办法用指头数清了，现在开始燃烧，你就是无敌的，咋样，是不是很爽。】
　　“是……确实爽。”风修竹看着手中的流云鞭，这是他修为还能用的时候所拥有的鞭子，这触感，简直太怀念了。
　　接下来，风修竹在魔域展开了一场扫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加上魔域的大部队都派出去围攻问剑山了，所以很快，风修竹便将这里杀了一个片甲不留。
　　完事后他还活动了一下手腕，煞有介事道：“真该让那些人看看，全盛时期的我是何等的牛逼。”
　　【你快别嚣张了，全盛时期的你也没有这么厉害，而且你现在这么猛，等解决完这里的事后，你就要好好想想要怎么解决后遗症这个问题了。】
　　呃……
　　风修竹想到了自己前几次的情况，好像每次燃烧完寿命后，这个后遗症都会来的很快，可这次，似乎没这么快了。
　　想到这里，风修竹又问：“是不是没有后遗症了，我为什么一点都没感觉到。”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他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耳朵里传来了嘈杂的让他接受不了的声音。
　　就在他整个人快要崩溃的时候，他眼前一亮，随后那些声音戛然而止。
　　风修竹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眼中也写满了震惊，他咽了咽唾沫，断断续续地问：“刚才……刚才怎么了？”
　　【后遗症，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怎么会，很难受。”风修竹道。
　　【当然难受了，要不是你现在有事办法，我才不会帮你屏蔽后遗症带来的痛苦，如果你要是后悔的话，我们可以回去，之前的那些痛苦，全部抵消，如何？】
　　想起刚才所经历的，风修竹胆战心惊，可当他的目光重新挪到这一片焦土上的时候，他又改变了主意。
　　“那就请你帮我好好的屏蔽着，等处理完了那个老匹夫，多少后遗症我都受得起！”

第一百六十五章 魔尊挨打

　　风修竹这话说的相当豪爽，却遭到了系统的无情打压。
　　【你快算了吧，你也不看看你刚才疼的样子，不是我说你，要不是我能检测到你的生命指数，我都觉得你要挂了。】
　　风修竹撇了撇嘴，没有搭茬，系统说的对，其实他那个时候也觉得自己要挂了，但魔尊必须死，否则容景怎么办？
　　在这件事上，风修竹其实还是很有原则的。
　　而此时的问剑山，却是一片混战。
　　容景找到林玲的时候，林玲正和钟离秋对付傀儡人。
　　由于钟离秋和林玲不了解傀儡人的原理，他们都以为是门内的弟子中了某种毒，所以处处手下留情。
　　可在这种情形下，手下留情就意味着处处受制，最后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容景一出现，便断了那几个傀儡的命。
　　林玲看在眼中，怒道：“容景，你做什么！这些可是你的师兄师弟！”
　　“林师叔，这些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是魔域的傀儡，救不回来了，如果他们不覆灭，问剑山就要覆灭。”
　　听了容景的话，林玲皱眉，“这……这种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容景心中一紧，他总不能告诉他们他知道这些事的原因是他也来自魔域吧。
　　而且如果说了，师尊肯定会不高兴的，师尊说了，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就在容景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边的钟离秋说话了，“除了风修竹，还有谁跟他说这些，赶紧吧，风修竹既然说这些得死，那这些人就一定得死。”
　　“你还挺相信风修竹的。”
　　林玲一边说，转防御为厮杀，瞬间，周围的傀儡少了大半。
　　钟离秋见状，挑眉道：“你自己不也相信他。”
　　“我不相信他，我是自己判断的。”林玲嘴硬道。
　　钟离秋无奈摇头，如果真的能判断出来，何必要困这么久呢？
　　不过终究他也没有偶点出来，毕竟看破不说破嘛。
　　当钟离秋和林玲开始化被动为主动，周围局势就变得明朗了起来。
　　很快，这些傀儡便处理干净了。
　　钟离秋和林玲几乎同时收了长剑。
　　林玲将目光挪到容景身上，问：“你师尊呢？”
　　“我师尊下山了，他让弟子过来帮你们。”容景老老实实答道。
　　林玲一听这话，皱眉道：“你师尊在么回事，是不相信我们的实力吗？”
　　“好了林玲，你就少说两句吧，咱们先去掌门那边看看。”钟离秋说着，将目光挪到容景身上，“小景，你先下山找你师尊。”
　　“不，弟子和你们一起。”
　　容景想下山，但他不能，师尊交代过了，要帮问剑山的人，而且师尊这么重视问剑山，只有保护好这里，师尊才会高兴。
　　“可你师尊……”钟离秋想说什么，可突然想起了风修竹的性子，随即叹了口气，道：“那好吧，咱们走吧。”
　　“走什么走，风修竹那个样子，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林玲皱眉，以前她觉得风修竹太惜命，可现在她发现风修竹这人实在是太不在乎自己的命了！
　　“师尊说不会有事的，弟子相信师尊。”容景正色道。
　　“他说没事就没事，他自己什么样你们心里没数吗？”林玲急了，“怎么你师尊胡闹，你也跟着胡闹，你师尊要强，你也跟着你师尊要强，你这样……”
　　“好了林玲，小景也是谨遵师命罢了。”钟离秋又一次出来打圆场。
　　“我这不是操心风修竹吗？”林玲觉得，自打风修竹从那劳什子的罗刹殿出来，她就彻底变得不是自己了，天天操心风修竹出事。
　　“弟子相信师尊，师尊不会有事的！”容景一脸笃定。
　　“你怎么这么肯定？”林玲问。
　　“师尊说的，弟子相信师尊，所以……”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赶紧走吧。”
　　就这样，在钟离秋的催促下，林玲想要让容景去找风修竹的愿望就这么被迫失败了。
　　当三人赶到审判台的时候，一下子就懵了。
　　审判台已经毁了，毁于顾行舟和毕方的厮杀，而容景他们看到的就是顾行舟和毕方在天上打，魔域的人和仙门百家在地上斗，场面一度很混乱。
　　林玲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晕倒在地的陆青云，她不敢耽搁，急忙冲了过去。
　　有了林玲帮忙，陆青云很快就幽幽转醒，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指着审判台上那个原本捆着风修竹的位置，哆嗦着手道：“杀了他，给我杀了风修竹！”
　　林玲闻言，一巴掌拍在了掌门头上，正色道：“掌门大人，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你还要杀风修竹！”
　　经林玲这么一提醒，陆青云这才反应过来，他将目光挪向四周，脸色突然大变，“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魔修！”
　　“不知道，其他门派的人都已经在帮忙了，掌门您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动手吧。”
　　“那……那老祖呢？！”陆青云问。
　　林玲指了指天上，道：“老祖欠了别人的债，现在正打着呢。”
　　陆青云看了一眼天上，险些又厥过去 ，“和……和老祖打的人是谁？！”
　　“是毕方啊。”
　　“毕……毕方？！毕方不是被老祖杀了吗？！”陆青云傻了，为什么睡一觉起来，世界都变了。
　　“啊，后来又活了，掌门，我不能和你聊天了，如果再聊下去，问剑山可就保不住了。”林玲说完，将一个药瓶递给了陆青云，嘱咐道：“掌门，你要是觉得你快晕了，就自己吃药，我可顾不上你。”
　　语毕，林玲就冲进人群，和魔族的人打了起来。
　　陆青云看着手里的药瓶，叹了口气，将药瓶扔到一边，拔剑同魔族中人都在一团。
　　很快，魔族就成上风变为下风。
　　魔尊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脸色逐渐阴沉，尤其是当他看到和魔族颤抖的容景时，他便更恼了。
　　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心口一疼，随后嘴角流出了一道蜿蜒血迹……
　　魔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脸色大变，一挥袖，离开了这里。
　　而此时，魔宫魔尊的寝殿之中，风修竹正对着一个放在玻璃器皿里的红色石头下手。
　　“奇怪，这罩子怎么结实，为什么打不开？”风修竹一边说，一边用随手捡的石头砸这个玻璃器皿。
　　【不知道，不过这玩意儿应该很重要吧，不然也不会放在魔尊的寝殿。】系统正色道。
　　“我也觉得，不行，我要用剑把这东西劈开，我还就不信了，我连这玩意儿都弄不开。”
　　风修竹说完，召出了长剑。
　　就在他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背后一阵劲风闪过。
　　风修竹迅速反应， 身子猛地向旁边一躲，再次转过身，他看到了一个形销骨立的老者。
　　那个老者佝偻着身体，脸干巴的犹如脱水的干尸。
　　风修竹皱起眉，强忍着心头的恶心，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老者开口了，声音犹如老旧风箱一般，难听的要命，“你站在我的寝殿居然问我是什么人？”
　　“你的寝殿？”一瞬间，风修竹就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个干瘪的犹如僵尸一样的东西是魔尊！
　　他傻了，这和电视上不一样啊！
　　电视上的魔尊帅的一批，这……这顶多算是魔尊身边的老管家啊！
　　“系统，这个货是魔尊吗？”风修竹问。
　　【应该是吧，他都这么说了。】系统也有点结巴【不对啊，我给魔尊的设定是俊美的美少年啊！】
　　“这……你的设定出错的事还少吗？”风修竹说着，抽出长鞭，道：“既然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魔尊，我今天来是取你狗命的。”
　　魔尊歪头看着风修竹，看了许久，他突然道：“我好像见过你，你是我的祭品。”
　　“我TM祭你奶奶个品！”风修竹啐了口唾沫，抡起长鞭抽了过去。
　　魔尊一跃而起，轻轻落下，道：“没错，你就是我的祭品，当时我觉得你是极品，光是看画像我都这么觉得，没想到你果然是极品。”
　　“我杀了你！”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打。
　　虽然系统能让他燃烧生命，但面对魔尊，还是吃力了些。
　　风修竹几个回合后，就被魔尊压制了，魔尊伸手那干枯的手，在风修竹脸上划过，道：“不错，你的脸我很喜欢，不如你做我的人，我给你荣华富贵，如何？”
　　“如何个屁！”
　　“你是谁，为什么性子这么烈？”
　　“我是谁？我是风修竹！”
　　“风修竹……”
　　魔尊低低的念出了风修竹的名字，片刻后，他笑了，“我说我徒弟怎么赖在问剑山不愿意离开，原来那地方有你啊！说，我徒弟是不是和你共赴云雨了？”
　　“那是我徒弟！”风修竹说完，对系统道【还愣着干嘛！继续烧！】
　　【好的，我给你直接烧个五十年。】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风修竹长鞭爆起一阵银光，银光就这么狠狠的朝魔尊抽了过去。
　　一百年的寿命，这对魔尊而言几乎是压倒式的打击，一瞬间，魔尊双目圆睁，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 功过相抵

　　“终于死了吗？”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探头看了一眼。
　　魔尊的样子不怎么好，脸上有一道深深的鞭痕，那上面带着灼烧感，看起来相当不好。
　　都这么惨了，肯定是死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准备再补上一刀，虽然这么做有点不厚道，但如果不补刀，他放心不下。
　　然而，这最后一击还没打下，他的脚踝便被魔尊一把抓住，随后他整个人被迫倒在地上，后脑勺也撞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疼的他泪花都出来了。
　　“靠！你个老匹夫，怎么还活着！”风修竹一边骂一边拿起长剑，在室内斗法，鞭子太吃亏了。
　　长剑在手，他顺势就挑了魔尊的手筋，脚踝没有禁锢后，他迅速起身，长剑一挥，直奔魔尊的脖子。
　　身首分离，风修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最后一把将长剑扔到了一边。
　　终于……终于死了。
　　为了确定魔尊是否真的挂了，他还求证了系统，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瞬间松了口气。
　　“死了就好。”收起长剑，风修竹站直了身子，冷笑道：“没想到堂堂魔尊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如此？等你回去后你就能见识到魔尊的真正实力了。】
　　“什么意思？”风修竹不解。
　　【反噬啊，反噬之苦你不知道吗？】
　　经系统这么一提醒，风修竹顿觉心累的要命，他怎么把这个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那说好了，等我回去再反噬，你要是让我在……”风修竹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心脏一股剧痛，随后他不受控制的身体向前倾倒，紧接着，那股剧痛从心脏开始，自四肢百骸蔓延，疼的他甚至想挥剑自杀！
　　“系统，你……你不厚道啊！”风修竹在心里大骂。
　　【这次真不怪我，这是强制的。】
　　“那……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他眼前瞬间黑了。
　　风修竹知道，他又一次看不见了。
　　随后，感受到了眼角又温热的液体滑下，鼻孔也有，他知道，那是血。
　　他会被疼死的吧！
　　风修竹想，如果被疼死了其实也无所谓，毕竟这么一来他就不用受苦了。
　　可是，他死不了，所以他就必须要继续受这样的折磨，一直到反噬结束。
　　而与此同时，有一团黑气从魔尊的嘴巴里飘出，黑气在风修竹的身前盘桓很久，最后钻进了那个古怪的器皿中，当所有的黑气尽数钻进去后，那个器皿便消失不见了，就跟从出现在这里过一样。
　　魔尊死了，问剑山的傀儡便没了控制的人，纷纷化为灰烬，至于魔尊的手下，在感知到可以控制他们的本命符箓消失后，也都纷纷离开。
　　魔族，从来都不是一个团结的族群，他们比人类更加自私，比人类更加荒谬，这么一个自私荒谬的族亲，怎么可能会有团结这么高级词汇。
　　魔族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褪去，这一切让原本还在酣战的修士都惊呆了。
　　不过更让他们吃惊的是顾行舟和毕方。
　　这两个从魔族入侵就开始就一直打的人终于分出了胜负。
　　而终结这一切的便是顾行舟的陨落。
　　顾行舟从天上摔了下来，终日站在神坛上的人终于从神坛上跌落魄。
　　三千青丝成白发，原本俊美无双的容颜也瞬间枯朽。
　　陆青云第一个冲过去，他的出现让顾行舟获得了短暂的残喘。
　　“老祖！老祖！”毕竟是问剑山的开山老祖，陆青云喊了几声发现对方并没有回应自己时，便离开叫林玲过来查看。
　　林玲其实不想去的，但掌门有令，她不得不听。
　　手搭在老祖的脉上，片刻后，林玲摇头，“掌门，老祖已经油尽灯枯了。”
　　“你说什么？！”陆青云大惊，“这……这怎么行啊，林玲，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救他。”
　　“我……”
　　林玲话还没说完，那个原本虚弱的顾行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陆青云推开，随后抓过林玲，顺势将刀锋抵在林玲脖子上，对随之而来的毕方道：“你若是敢杀我，我就杀了她！”
　　毕方微微一愣，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看着顾行舟，难以置信道：“原来……原来你知道林玲的身份？！”
　　“毕方，我活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事情很多。”
　　“你既然知道，那你便不能用她做筹码！”毕方咬牙，林玲的前世可是顾行舟的妹妹啊，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数百年都过去了，也只有你还对前尘念念不忘。”顾行舟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我早就是孤家寡人了，毕方，你放了我，我放了她，这个交易很划算的。”
　　“不能放了她！”林玲对毕方大喊，“顾行舟就是个疯子_娇caramel堂_，如果他活着，那只会害了更多的人，他必须死！”
　　没错，毕方点头，顾行舟必须死，以前是看在顾暖的面子上不杀他，或者说是不舍得杀他，可现在，他居然用顾暖的转世做威胁，这个仇必须要报。
　　但他不想林重蹈覆辙，前世的顾暖修为并没有那么出众，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遗憾，可如今的林玲不同，她的医术造诣实在是太高了，这么好的苗子若是死了，不管对谁来说，都是损失。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一旁的容景突然开口了，“顾行舟，你不是喜欢毕方吗？”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爱，顾行舟整个人都炸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容景，不要以为我偏爱你你就能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谁要你的偏爱。”容景挑眉，眼中写满了嫌弃，“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不是说你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但你把他弄丢了吗？你弄丢的这个人，不就是毕方吗？”
　　“他喜欢我？”毕方皱眉，他不排斥同性恋，但顾行舟喜欢他，就很恶心。
　　“嗯，他自己说的。”容景道。
　　“我没有说！毕方，你少自恋了，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你样样比我强！神兽了不起吗？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你分分钟变成妖兽！”
　　“所以这就是你陷害我的理由？”
　　毕方想过无数种结果，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
　　容景也没想到，原来顾行舟口中的喜欢并不是真的喜欢，他的喜欢也许只是对一个高手的怀念以及怀念杀死高手是时内心的愉悦。
　　就在顾行舟叫嚣着要杀了林玲的时候，一道刀光闪过，随后顾行舟的握着刀的手便掉落在地。
　　当顾行舟捂着胳膊，惨叫着松开毕方后， 他看到了那个给他暗剑的人。
　　“居然是你！”顾行舟看着陆青云，他想过自己可能会被自己人处理，但没想到处理他的居然是陆青云。
　　“老祖，问剑山的名誉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哪怕你是老祖也是一样的。”陆青云说着，向前走了一步，看着顾行舟，面无表情道：“老祖，为了问剑山的清誉，请您去死吧。”
　　顾行舟看着朝自己而来的剑，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他现在已经没有反击之力了，只能坐着等死，如果他对一切都早有预料的话，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说到底，事情发展到今天，都是他咎由自取。
　　顾行舟死了，死于问剑山掌门陆青云，目的是为了请门户。
　　只有在场的少数人知道这其中的原委，不过都让陆青云给处理好了，给了他们好处，他们便答应不出去到处说。
　　获救的林玲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再次抬头，正瞧见毕方向她投来关切的目光。
　　“你没事吧？”毕方问。
　　“我没事。”林玲摇了摇头，迈步朝掌门走去，彼时，掌门刚刚送走那些外派的长老。
　　“师妹，你还有事吗？”；陆青云问、
　　“我没事，掌门，您准备怎么处置风修竹？”林玲问。
　　“我……”陆青云本想说出刑罚，可一想到今日之事若不是风修竹，问剑山将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动乱，而且更惨的是，他被顾行舟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你什么你？”林玲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有什么就直说啊，你这么磨磨唧唧的干嘛，真不知道当初师尊为什么要选你当掌门。”
　　“你岁数不小了，好歹也是一峰之主，说话怎么不知礼数。”陆青云道。
　　“是我不知礼数吗？如果你好好说话我才不会说这些，你快点，我还想知道结果呢。”
　　陆青云白了一眼林玲，道：“功过相抵。”
　　“所以你不追究他了？”
　　“也不算是不追究吧，正如你所说，杀害徒弟这事确实有待商榷，不过就是当时顾行舟逼的紧，我没有办法，如今事情解决了，这件事可以好好查查，而且这次多亏了风修竹，其余门派的人都跟我说了。”
　　话说到这里，陆青云四下看了看，有些奇怪的问：“对了，风修竹呢？怎么没见他？”
　　“哦，我们这就去找他，刚才就是害怕掌门会怪罪风修竹，所以才过来问问呢，既然掌门都说要功过相抵了，那我们就去找他回来。”
　　林玲说着，喊上钟离秋和容景朝山下的方向去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只剩三年

　　在容景的带领下，几个人一道去了镇上的小镇。
　　镇上很热闹，可容景无心于这眼前的热闹，他一路去了之前所去的那家客栈，进去后问了客栈的小二后，他们才知道，原来风修竹并没有过来。
　　“奇怪，风修竹没来这里能去哪里呢？”林玲皱眉，“难道说下山的路上……”
　　“不会的。”容景打断了林玲的猜测，“下山的路上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师尊不会有事的，而且师尊说了他就在这里等我们，他……他可能出去了。”
　　话是如此，可容景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这番话，但他却又宁愿这话是真的。
　　钟离秋沉默半晌，道：“刚才打的时候，怎么不见魔尊？”
　　“魔尊？”林玲叹了口气，道：“魔尊这人向来神出鬼没，怎么可能亲自出现在问剑山。”
　　“不对啊，今天这架势很猛，看起来更像是要覆灭问剑山，这么大的一个战役，魔尊不可能不来。”钟离秋一脸笃定。
　　“是吗？可事实明明是魔尊没有出现。”林玲道。
　　“就是没有出现，所以才可疑。”
　　随着钟离秋话音落下，容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神情慌张的看着钟离秋和林玲，道：“二位师叔，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师尊，我去去就回！”
　　语毕，容景迅速御剑离开。
　　魔尊今天是出现在问剑山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为什么魔尊没有回来呢？
　　容景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魔尊见到了师尊。
　　他早就知道魔尊喜欢师尊，若是魔尊真的见了师尊，还发现师尊是炉鼎的话……
　　这么想着，容景御剑的速度更快了。
　　当他再次踏足魔域地界的时候，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
　　自打他认清了自己的心后，他对魔域便带着一股深深的厌恶。
　　他恨透了自己是魔域的人，但所有的事都成了定局，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今日的魔域和以前有所不同。
　　过去的魔域，随处可见的同类残杀，随处可见的白骨累累；今日的虽然依旧随处可见白骨累累，但却不见了同类残杀。
　　不过很快，容景就发现了，不是这周围没有同类残杀，而是魔域的人那些魔修，都死了。
　　遍地的死尸，每一个人身上都有鞭伤。
　　鞭伤……
　　难道是师尊！
　　这么想着，容景迈步朝主殿走去。
　　一路上，全是死去的魔修。
　　等他到了大殿后，却发现这里并没有师尊。
　　就在他着急的不知所措之际，他的脚踝突然被人抓住了，他下意识的垂下头，正瞧见一个浑身是血的魔修抓着他的脚踝，断断续续地说道：“少……少主，您可回来了，这里……这里来了一个疯子，把魔域踏平了，他现在去了魔尊的寝殿，您快去……快去杀了他！”
　　容景冷眼看着这个抱着他腿的人，毫不犹豫的出手要了这人的命，随后疾步朝寝殿走去。
　　这一路上，他害怕极了，他怕他到了寝殿后看到师尊被欺负的模样，如果真的见到了，他想他会把魔尊碎尸万段。
　　不，碎尸万段都不解恨！
　　“轰！”
　　踹开大殿的门，容景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师尊。
　　他大喊了一声，紧走几步来到风修竹近前，急忙检查师尊的身体。
　　还好，人还活着。
　　“师尊，师尊您快醒醒。”容景推了推怀中人几下，但怀中人全然没有要转醒的意思。
　　喊不醒怀中人，他又检查了一下师尊身上的伤口。
　　伤不多，也没有伤到根本，这让容景松了口气。
　　随后，他背起风修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直奔镇上找林玲。
　　彼时，林玲和钟离秋还等在镇上的客栈里，不过除了他们外，还多了一个人，那个人便是毕方。
　　“你来做什么？”林玲现在正心烦，见到毕方自然没有好脸色。
　　“我来找你啊。”毕方托腮看着林玲，笑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朋友了，只有你和我算是比较近的，所以……”
　　“打住，我和你不近。”
　　“小铃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之前不是都说清楚了嘛，难道你没有听到吗？”毕方委屈巴巴地说道。
　　“听到了啊，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自己都说是上辈子了，顾暖的事和我林玲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可不想和顾行舟那个疯子扯上关系，至于你……”
　　“我知道很多医典，要知道我从混沌初期活到现在，知道很多很多医书典籍都是绝版。”毕方打断了林玲的话，没头没尾的补了一句。
　　林玲一听这话，挑眉道：“至于你，如果没地方去的话，就在我那药庐呆着吧，虽然小，但住个你还是足够的。”
　　“小铃儿真好，我正愁没地方去呢，小铃儿若是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很开心。”毕方笑眯眯地说道。
　　钟离秋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下意识的皱起眉，他很不喜欢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看的他难受。
　　毕方是个何等细心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钟离秋脸色不好，他凑到钟离秋近前，笑眯眯地说道：“钟堂主怎么闷闷不乐的，难道你是想念你喜欢的人？”
　　提到喜欢的人，钟离秋“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毕方，不疾不徐道：“你们聊，我出去看看容景回来没。”
　　语毕，钟离秋迈步走了出去。
　　待到钟离秋走后，林玲瞪了一眼毕方，道：“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嘛，我是看他心情不好，所以想安慰他。”毕方解释道，不过他的解释看起来极其苍白且没有任何说服力。
　　“行了，下次在钟离秋跟前不要提‘喜欢的人’这几个字，他喜欢的人死了，你在他跟前说这个，就是在揭他的伤疤。”林玲道。
　　毕方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放门便被人打开的，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正瞧见钟离秋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见到钟离秋，毕方笑道：“你不是说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钟离秋没有搭理毕方，而是对林玲道：“风修竹回来了，但……”
　　“怎么了？”林玲问。
　　“算了，你自己过去看吧，就在隔壁，容景抱回来的。”钟离秋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林玲不敢耽搁，急忙走了出去。
　　当她来到隔壁，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顿觉脑袋疼的要命。
　　这个风修竹，真是无时无刻不给他添麻烦啊！
　　“你师尊怎么了？”林玲问。
　　“我……我师尊他屠了魔界。”容景道。
　　“啊？！”林玲皱眉，“他……他屠了魔界，不是，屠了魔界是什么意思？”
　　“就是魔域所有的魔修，都被师尊杀了。”容景道。
　　“这不可能。”林玲毫不犹豫地反驳，“他怎么可能去杀人，他连御剑都做不到！”
　　“这……这弟子也不知道，弟子过去的时候，魔域已经覆灭，只找到了昏迷的师尊，林师叔，您快看看师尊吧，师尊他一直都没有醒。”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林玲说完，走到了床边。
　　钟离秋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风修竹以及上前诊病的林玲，伸手拍了拍容景的肩膀，“走吧，不要打扰林玲救人。”
　　容景点了点头，跟着钟离秋迈步走了出去。
　　房间外，毕方上下打量着容景，许久后，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子，你没事干跑到魔域去作甚？”
　　“对啊，容景，你怎么会跑到魔域 。”钟离秋也颇为不解的问。
　　“我是去找师尊。”容景道。
　　“找师尊？”毕方皱眉，思索良久，道：“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你师尊在魔界的？”
　　“我不知道，之前二位师叔说魔域此行是为了覆灭问剑山，这么大的事魔尊不可能不出面，可事实是魔尊没有出面，弟子便想，如果魔尊不出来，定是被什么事牵绊了，而师尊又恰好不在，所以……”
　　“所以你觉得你师尊是被魔尊掳走的？”毕方反问。
　　容景点了点头，事实不是如此，但他只能这么说。
　　“是这样吗？”毕方上下打量着容景，他总觉得这小子在扯谎，可这小子眼神过于真诚，看着又不像是在撒谎。
　　短暂的沉默后，毕方正要继续反问，那边房门便开了，林玲出来后，将目光挪到了钟离秋身上，道：“钟离秋，进来，我需要你的帮忙。”
　　钟离秋点头，随后跟着林玲一道走了进去。
　　等来到床边，钟离秋才发现风修竹原来已经醒了。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林玲，问：“你不是说让我帮忙吗？这……这风修竹不是都醒了吗？”
　　“不是让你帮忙的，只是有些话不能让容景知道罢了。”林玲说完，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正色道：“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吗？”
　　风修竹现在浑身疼的厉害，他冲着林玲干笑了两声，道：“林玲，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什么也没做啊！”
　　钟离秋不解的看向这二位，道：“你们二位到底在说什么？”
　　“你自己问他！出去回来一次，寿命剩既然只剩三年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蒙混过关

　　林玲的话犹如一道炸雷在钟离秋耳边炸开，他将目光挪到风修竹身上，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其实这样的事儿不管放在谁身上，一个好好的休闲者出去一趟回来只剩三年可活的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可偏偏这样的事发生了，还就发生在他们跟前。
　　钟离秋看向风修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一句话说不出。
　　他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林玲叹了口气，“你行了，你要说不出来就别说了。”
　　此时的风修竹坐在床上，看着钟离秋和林玲的眼神，目光闪烁。
　　其实他自打醒来见到林玲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因为林玲的目光过于阴郁，甚至还带着哀怨。
　　他干笑了两声，企图蒙混过关，“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要震惊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种事有什么好惊讶的？”
　　“风修竹，你可真是心大，这种鬼话居然都能说得出来？！”玲玲有些头疼的扶着床，她觉得她被风修竹气的有点头晕，“出去一趟，回来就剩了三年的命，风修竹，你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钟离秋闻言，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风修竹，你以前不是最惜命的吗？怎么现在反而死的最快的变成你了？”
　　“呃……你们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我明天就要死了一样，放心吧，还有三年，三年会发生许许多多的变故。
　　不信你们看，我活了这么些年怎么也想不到，突然有一天我就只剩下三年可活的了。
　　说不定三年之后再一看，哎呀，我又能活了，生活就是这样，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变故，我们要学会接受变故。”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笑，企图用这种尴尬的笑容蒙混过关。
　　然而现实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这样的笑容非但不会蒙混过关，反而让林玲和钟离秋更加生气。
　　“我让你说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林玲咬牙道。
　　一边的钟离秋闻言也补充道：“我听小景说你把魔域给挑了，风修竹，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现在修为都用不成，你是怎么把魔域给挑了的？”
　　“我……”
　　风修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是这种事情他真的没有办法解释，他难道要告诉这些人系统的存在吗？
　　这种想法显然是不行的，如果他真的说了，说不定他会被当成神经病。
　　不对，在这样的修真世界里，被当成神经病其实是件好事，如果这些人以为自己身体里住了什么大恶魔，那就糟糕了。
　　到时候各种流程来一遍，他还有没有活就鬼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有找系统商讨，这种时候也只能依靠系统的脑洞了。
　　【哎，你看看你长的这些事儿你就不能让人清闲一下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原著设定里可没有让容景去修魔，而且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掰正剧情，是为了剧情服务，我不管你得给我想想办法。”
　　【办法确实是有，但是这个办法说实话不太好用。】
　　“我管你好用不好用，你赶紧先给我说办法。”
　　【好吧，既然你这么执着，那我就给你一段台词，你按照这个台词念就行了。】
　　系统说完，风修竹眼前便出现了一段台词，于是在钟离秋和林玲的注视下，他把这段台词念了出来：“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魔域来犯，为了问剑山的长治久安，我只能这么做。”
　　“你做什么了？”林玲催促道。
　　“我……我动用了禁术，这个技术能让我短时间内修为大涨，但同样的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和精力，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会闭关，等我出关之后，一切就都能恢复正常。”
　　读完这段话后，风修竹的心态崩了。
　　怎么还要闭关啊！
　　他如果闭关了这剧情该怎么走？！
　　“我不相信，你说的是什么禁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林玲皱眉，她根本不相信风修竹的话。
　　这个时候一旁的钟离秋开口了，“我知道这个禁术，但据说这个禁术相当复杂，而且写着这本禁术的书封在藏经阁里，藏经阁是不允许除掌门之外的人出入的，风修竹你是怎么进去的？”
　　“我……我偷偷溜进去了，你们知道的，我的修为毁了我也很着急，想当年我树敌无数，如果让这些人知道我用不成灵力了，他们肯定要第一个找我复仇。
　　所以为了活下去，我偷偷的闯进了强金阁，然后发现了这个禁术。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想用的，我就把它抄下来然后背过了。
　　我想着等到了关键时刻再用，结果没有想到魔族来犯，我一看这不行啊，魔域这东西存在始终是个祸患，我必须要把它给挑了。
　　然后剩下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林玲和钟离秋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钟离秋率先说话，“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是准备一回去就闭关吗？”
　　“对，一回去就闭关。”
　　“那好，你先和容景回苍梧峰，其余的事交给我们处理。”钟离秋道。
　　一听他们不再追问，风修竹松了口气，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了林玲和钟离秋。
　　这二位也不知道风修竹是怎么了，扭过头一脸诧异的看向他。
　　“我还有件事儿，拜托你们做。”
　　林玲和钟离秋相互对视的一眼，而后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点了点头道：“说吧，你有什么事想让我们帮忙做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希望你们能保密，这件事儿你知我知，就咱们仨知，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
　　“所以你是要瞒着你小徒弟？”林玲道。
　　风修竹点了点头，干笑道：“容景这孩子吧，打小就挺依赖我的，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的话，我怕他会承受不了，所以我希望你们能保密。”
　　林玲闻言，点头道：“好吧，这件事我们可以答应你保密，但你也要答应我，三年后绝对不许死。”
　　对上林玲认真而郑重的目光，风修竹收起，调笑点头道：“放心吧，我还没活够呢，三年怎么够，我可是修仙的，怎么着也得长命百岁不是？”
　　从客栈的房间出来后，风修竹便看到了，站起身一脸着急的容景。
　　他冲着自己的小徒弟笑了笑，然后对其他人说道：“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林玲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至于钟离秋，干脆就没看他。
　　倒是毕方给他脸了，不过这个脸风修竹并不想要。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你下次不要再干这种事儿了，去哪至少要给人说一声，突然消失算什么？”
　　看着毕方犹如长辈一般的模样，风修竹忍不住嘲讽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的事都解决不了。”
　　说起帮的事，风修竹想到的顾行舟也是随口问道：“对了，顾行舟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就我和他那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如今我站在这里，你还猜不到他的结局吗？”
　　“所以你把顾行舟杀了？”
　　风修竹不太相信毕方能下得了手杀顾行舟，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机会对顾行舟动手。
　　但以前，毕方都放弃了。
　　“嗯。”毕方点了点头，“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相信吗？”
　　“不是我不相信，是你对顾行舟手下留情的次数太多了，我甚至都怀疑你对他有别的感情，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你要让我该如何相信你真的对顾行舟下了杀手？”
　　“你爱信不信，反正也不是杀给你看的。”
　　风修竹见毕方生气了，当即笑道：“你说你这人气性怎么这么大，说着说着还生气了，不过还是要恭喜你，恭喜你挣脱了过去的枷锁。”
　　说完这番话后，风修族对周围人笑了笑，道：“你们稍等一下，我有几句私密的话要和毕方讲。”
　　语毕，风修竹将毕方拉到一边，就那个镯子从手上退了下来递给了毕方。
　　毕方看了一眼风修竹手上的镯子并没有伸手去接，他看了一眼眼前人，道：“你把这玩意儿给我拿什么防身呀？还是说你决定要和你的小徒弟一生一世了，所以有人可以保护你？”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把阿瑶的元神放在里面了，接下来我可能没有时间去帮她找躯体，我想拜托你帮我去做。”
　　“哦？”毕方打量的风修竹良久，“你该不会就这么空手求我帮你做事吧？”
　　“那你还想怎么着？让我给你报酬？还是说你觉得现在的我还能帮上你什么忙？”
　　毕方想了想，道：“现在的你确实帮不上我什么忙，但一般求人办事不都是要付出点什么吗？这样吧，我也不要求别的，你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风修竹问。
　　“我听说镇上有一家烧饼特别好吃，但他们家很早就卖光了，所以我需要你今天晚上在镇上住一夜，明天排队给我买烧饼。”
　　“就这么简单？”风修竹难以置信。
　　“当然，就这么简单。”毕方笑嘻嘻地答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双向奔赴

　　风修竹总觉毕方有什么坏心思，可他仔细观察过毕方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问题，他甚至在毕方的眼中看到了真诚！
　　看到真诚这个事儿怎么想都是俩字——离谱！
　　大抵是风修竹一直没有点头的缘故吧，毕方一下子就着急了，“你到底答不答应？还是说你刚才说的要为我做事都是骗人的？！”
　　“不是，你咋还着急了，我没说不答应你，我只是觉得你这个要求实在是有点奇怪。”
　　“奇怪？有吗？我怎么不觉得奇怪，我看你就是心不诚，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这么多了，东西你拿回去，我自己买。”
　　毕方说着，将那个镯子塞回到了风修竹手里，见此情形，风修竹忙不迭地改口，“我没说不买，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大一个神鸟去排队很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神鸟就不用遵守人家的法则吗？”毕方反问。
　　就这一句话，风修竹突然觉得毕方的格局拔高了不少，不过他的重点是神鸟不用排队吗？他的重点分明就是神鸟这种程度的生物可以在店家开门的那一刻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过毕方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而且他相信，如果他继续说的话，毕方还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搪塞。
　　于是风修竹索性不说了，左右不过是在这里住一晚，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么想着，风修竹点头应下了。
　　毕方抿嘴一笑，伸手拿过了那个镯子，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成交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毕方转过身的时候，冲着一旁的容景竖起了大拇指。
　　钟离秋和林玲要回去复命，所以并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至于毕方，他现在的情况是林玲去哪儿，他去哪儿。
　　等风修竹将这几位送走后，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可当他抬起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容景时，那口气又重新提了上来。
　　“小景，你……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风修竹的语气有些尴尬，听得出来他是紧张了。
　　至于为什么紧张，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师尊是不是忘了，弟子早就辟谷了。”
　　“呃……”风修竹摸了摸鼻子，道：“就算是辟谷了也可以吃东西啊，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师尊，吃饭之前您是不是忘了要和弟子说些什么？”
　　容景一边说一边朝风修竹靠近，而风修竹则一直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这个时候，系统说话了，带着正统播音腔，播报了一段极其上头的话【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风修竹闻言，心中不由苦笑。
　　夺笋啊！
　　如果山上的大熊猫饿死了，一定少不了系统夺笋！
　　“如果你不会说话，就闭麦！”风修竹头都要炸了，容景咄咄逼人在前，系统夺笋在后，他有时候都弄不清楚系统到底是好系统还是大哈怂。
　　【宿主，你得想个办法啊，你徒弟这么追问不是事儿。】
　　“要不我扯谎？”风修竹提议。
　　系统闻言，立刻回绝【不行，不能撒谎！】
　　“为什么？！”
　　风修竹不懂系统为什么不让撒谎，而系统也不会让风修竹懂的。
　　现在的容景已经不是系统可以控制的了，那个黑化值始终是个隐患，虽然现在还不至于彻底崩盘，但如果某个环节操作不好，救世神就会变成灭世主。
　　系统表示，他还没有做好让这个世界彻底崩盘的准备，至少现在没有。
　　不过这种话它是肯定不能告诉风修竹的，不然以这么人的嘴碎程度，他每天可能会被念叨八遍“不靠谱 ”。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不靠谱，但这种话，他不想听。
　　【说谎不是什么好的行为，你知道不，如果你撒了一个小谎，你就需要用千千万万个谎去圆这个小谎，到时候你圆好了就算了，如果圆不好，你打算怎么办？】
　　风修竹一听这话，顿觉有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都还没有把这个谎言编好！
　　“师尊，为什么不说话？”
　　等风修竹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别容景逼到了墙角。
　　容景的个子很高，手很长，于是他理所应当的被困在了方寸之间。
　　太近了……
　　风修竹向后退，然后头撞到了墙上，不疼，但很尴尬。
　　“师尊，你不要躲了，你躲不了了。”
　　风修竹想到了系统的话，果然是插翅难飞啊！
　　就这么近的距离，别说能不能插翅了，就算插上了，容景也能立刻给他撅了。
　　“小景，我……我不躲，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但你真的准备这样听我说吗？”
　　两人的呼吸交缠，风修竹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碰到容景的鼻尖。
　　这么近的距离比起说话来，更适合调】情。
　　容景吞了吞口水，头轻轻的靠在了风修竹的肩颈上，轻声道：“我可以疼退开，但是师尊要保证，弟子离开了，师尊不许跑。”
　　“我不跑。”风修竹顿了顿，“都说了要告诉你事情真相的，我说话算数的。”
　　“师尊，您已经骗了弟子很多次了。”容景抬起头看向风修竹，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直接看到了风修竹心里。
　　“不会了，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我保证，上次是最后一次。”
　　“好，那弟子再信您最后一次。”
　　容景说完，向后退了一步，虽然向后退了，但那个距离也只是比刚才远一点点而已。
　　风修竹并没有因为这一点点距离去争究什么，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再多说一个一个字，这个距离会缩短。
　　因为他很清楚容景的为人，这孩子不会喜欢得寸进尺的行为，而且这个行为，会让他失去安全感，到时候倒霉的只有他。
　　接下来，风修竹将自己找魔尊的原委告诉了容景。
　　容景一开始听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可当他听完以后，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不顾修为帮他修复内丹，然后又为了他的前程杀到了魔域。
　　他想，大概是他上辈子遭罪太多，所以这辈子老天爷才会给他这么好的一个师尊守着他。
　　说完缘由的风修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等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眼眶发红的容景。
　　他先是一愣，复而笑道：“你这是什么反应？我为你做这些，你就不高兴吗？”
　　“高兴。”容景说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摇头。
　　见他如此，风修竹心下一惊，这是什么反应，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师尊，弟子很高兴，但师尊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做了，高兴，但也提心吊胆，弟子当时怕极了，怕您……”
　　“怕我怎么样？怕我死在魔域吗？”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放心好了，我不会死的，而且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我会好好的。”
　　看着风修竹脸上的笑，容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伸出手，将眼前人揽入怀中，轻声道：“师尊，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那您能不能告诉弟子，您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为什么？
　　短短几个字，把风修竹问住了。
　　为了什么呢？
　　为了容景的前程吗？
　　不，不是的，当时他一听容景入了魔域，第一反应就是挑了那个臭名昭著的地方，哪里会想到什么前程啊，他只是觉得，魔域配不上容景罢了。
　　那是为了回去吗？
　　也不是，回去这件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抛开这些杂念，那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风修竹不是个喜欢将感情宣之于口的人，他觉得太矫情了。
　　可是现在，他觉得他必须要说了，再没有什么举动比语言更合适了。
　　就算容景不是真的喜欢他，就算容景知道这件事后会很得意，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反正就剩下三年了。
　　高兴是三年，不高兴也是三年，与其让自己郁郁寡欢过三年，倒不如听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从自己的心，如此也算是全了他的妄想。
　　这么想着，风修轻轻推开容景，歪头一笑道：“还能是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因为喜欢你，所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哪怕舍弃生命也没有关系。
　　因为喜欢你，所以我不在乎燃烧生命带来的反噬。
　　风修竹为了容景，可以说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来看，他真的被系统欺骗的很惨，至少告诉他是双向的奔赴，也不至像现在这样绝望而惨烈。
　　风修竹什么都不知道，但容景什么都知道。
　　师尊没有对他说过喜欢，在他的记忆力，一直都是他表露心意，师尊只是在避无可避的时候偶尔应承一句，就算有时候会亲亲他，但他也不认为那是师尊的有感而发。
　　毕竟活了两辈子的他最明白什么叫逢场作戏。
　　一个人的奔赴很累，两个人的奔赴才是最大的成全。
　　容景低下头，衔住了怀中人的朱唇，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都温柔……

第一百七十章 吃饭

　　一吻过后，容景抬起头，冲着风修竹笑了，这是风修竹见过的最好的看的笑。
　　容景不是没有笑过，但这一次，风修竹仿佛看到了云开雨霁，光芒万丈。
　　啧……
　　风修竹揉了揉眼睛，怎么现在容景笑起来还有特效加持吗？系统这是在搞氛围吗？
　　于是，他问了。
　　系统沉默良久，道【你要是想秀恩爱，你可以找钟离秋或者毕方，不要找我，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系统而已，找我没有用的。】
　　“我是认真的。”
　　【哦？是吗】
　　十分不屑的语气让风修竹彻底不想和系统说话了。
　　“师尊，听说今天镇上员外家的女儿做生辰宴，晚上要在街上挂满街的华灯，弟子想看，您能陪弟子一起吗？”
　　男孩子怎么可能会喜欢花灯呢？而且还是像容景这样的男孩自己。
　　容景对这些东西从来不感兴趣，在没和风修竹说清楚之前，他只想报仇，说了以后，他只想和师尊好好的在一起，做道侣间该做的事。
　　但这种事，他又确实没什么经验。
　　好在毕方有意帮忙，否则他都想不到。
　　因为毕方曾在师尊心里呆过的缘故，容景一直不喜欢这只鸟，不过今天，他改观了，如果毕方以后还能出更好的注意，他觉得毕方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好啊。”风修竹点了点头，今天左右没什么事，看花灯还能打发时间，没什么不好的。
　　风修竹有时候的确是一个不懂浪漫的人，比如现在，若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看花灯意味着什么，而他想的只有打发时间。
　　话音落下，风修竹的独自不争气的叫唤了起来。
　　容景先是一愣，复而笑道：“师尊想吃什么，弟子这就去准备。”
　　“我……随便什么都好。”
　　太尴尬了，这是风修竹在灵力用不成后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尴尬。
　　“那弟子去准备，师尊你且等着就好。”
　　语毕，容景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系统开口了【说什么不会骗他了，所以你最后还是骗了他啊！】
　　风修竹不想和系统说话，但架不住系统话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我这不是迫不得已吗？”
　　【你就是理由长，你都不害怕三年后你的目标没有达成，你真的活不了怎么办？】
　　“活不了就活不了呗，反正容景对我也不是真心的。”风修竹垂着头，低下头，习惯性的想要摆弄腰间玉佩上的流苏，不过这一次，他摸了个空。
　　【你怎么知道不是真心的？万一人家对你就是情深义重吗？】系统脱口而出道。
　　“怎么可能，他对我是不是情深义重你不是最清楚吗？而且你不止一次的跟我强调负无穷，你放心，我没有失忆，更何况容景是重生而来的，他对我本来就有恨，不喜欢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
　　【可是……】系统想说那个负无穷早就不靠谱了，可它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怕风修竹会生气。
　　“可是什么？你就不要可是了，难道你系统用监测还会出问题？”
　　听到风修竹质疑自己，系统几乎是下意识的回道【怎么可能！我的监测相当准确！】
　　“这不就完了，统子君，我还是很信任你的，不要让我对不起你的信任啊！”
　　系统后悔了，但他不敢说。
　　风修竹一边和系统聊天，一边四处找自己的玉佩，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
　　系统察觉到了他的举动，有些奇怪的问【你找什么东西呢？】
　　“没什么，我的玉佩不见了。”
　　【玉佩？什么玉佩？重要吗？】
　　“不是很重要吧，反正过来以后我一直都带着，这是问剑山身份的象征，每个长老的玉佩都不一样。”
　　【哦，那没事，你去找掌门再做一个就好了。】
　　一想到陆青云那张脸，风修竹表示拒绝，他现在真的不想和陆青云说太多，毕竟这人看他不顺眼。
　　而且象征身份的玉佩怎么可能说给就给。
　　不过仔细想想，这玉佩也不怎么重要，从过来到现在，也没见用过，丢就丢了吧。
　　这么想着，风修竹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系统见刚才还找玉佩的人突然停手了，颇为不解的问【你怎么不找了？】
　　“不用找了，没什么用，就是有点不习惯，回头重新买一个就行了。”风修竹道。
　　【但是那个不是代表你身份的吗？】
　　“那我有什么办法，丢都丢了，我还能咋办，无所谓，就这样了。”
　　系统想了想，觉得也不怎么重要，便没有再继续说这个问题。
　　不多时的功夫，容景便回来了。
　　他一进门，风修竹就看到了托盘里的饭菜，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师尊，吃饭吧。”
　　容景一边说，一边将盘子里的东西摆盘。
　　风修竹顺势来到桌边，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然而，他吃了没一会儿就吃不下去了，倒也不是吃饱了，而是身边有一双眼睛总是盯着他。
　　试想一下，你在吃饭，而你的身边有一个人一直再盯着你吃饭，那么这顿饭，谁还能吃的下去！
　　风修竹有些僵硬的扭头看向容景，抿嘴一笑，道：“你……你不一起吃吗？”
　　“师尊忘了吗？弟子辟谷，不用吃饭的。”容景道。
　　四目相对，风修竹将自己的目光挪开，怎么说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容景看人的眼神过于温柔，他不敢和他对视。
　　“那你不吃饭，盯着我吃，我也不好意思吃啊，要不你也一起吧。”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想着给容景拿碗，可放眼过去，哪里有碗啊，容景这孩子太实在了，就准备了一套碗筷，“这……这也没有碗啊，要不你在去拿一套碗筷过来，我们一起吃。”
　　“师尊，不用麻烦了。”容景看着风修竹露出的皓腕，厚街微微一动，道：“如果师尊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喂我。”
　　天上一道惊雷起，直接把风修竹炸了一个外焦里内。
　　他没有耳背吧，容景这孩子再说什么东西！
　　“这……这筷子是我用过的。”
　　其实风修竹不在乎这么多的，但对方是容景，他怕容景嫌弃啊！
　　“弟子不嫌弃。”容景说着，凑到风修竹近前，伸手环住了风修竹的腰侧，熟练的甚至让人觉得他们之间本该如此，“弟子怎么会嫌弃师尊呢，师尊的齿贝舌尖弟子都尝过，若是师尊能喂弟子，弟子求之不得呢。”
　　轰！
　　风修竹耳边炸了。
　　这还是容景吗？
　　这么骚话连篇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是不是被夺舍了！！！
　　“系统系统！容景是不是被夺舍了！”
　　秉承着不懂就问的优良传统，风修竹问了系统。
　　【怎么可能，容景可是主角，谁疯了夺他的舍！】
　　既然不是夺舍，那就只能是发烧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伸出手，抚上了容景的额头，额头凉飕飕，没有一点发烧的迹象。
　　容景有些不悦的伸手将风修竹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道：“师尊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摸弟子额头作甚？弟子有没有发烧。”
　　“没有吗？”风修竹扭头看着容景，“你确定吗？如果你没有发烧的话，为什么要说胡话？”
　　“师尊，弟子没有说胡话，弟子很喜欢你的。”容景说完，轻轻的亲了一下风修竹的嘴角，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我……”风修竹结巴了，他不会说话了，他觉得，他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你不嫌弃就好。”
　　风修竹说完，夹起盘子里的菜放进了容景嘴里。
　　以前，风修竹觉得情侣之间相互喂饭很恶心，身为单身狗的他经常看到这一幕，每次他都会深深的鄙视。
　　可轮到他的时候，他居然会感到心悸！
　　而这一刻，他只想对那些曾经被他鄙视过的情侣说上一句对不起！
　　一顿本来能很快结束的饭因为这个小插曲儿而无限延长，更可恶的是，吃着吃着居然还吃到了床上！
　　这都是什么鬼啊！
　　当风修竹意识到自己衣衫半敞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到容景怀里了。
　　“师尊，你知道吗？今天这顿饭，是弟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饭。”
　　容景极具蛊惑的声音在风修竹耳边响起，惹得风修竹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不止。
　　“师尊……”
　　低低的声音未曾停止，伴随着容景一声又一声的“师尊”，他那双从来都是杀人握剑的手挑开了风修竹身上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等等！”被冷空气激的回过神的风修竹一把按住了容景的手，道：“不可以！”
　　“为什么？”容景将下巴抵在风修竹颈肩，语气里透着娇憨和委屈。
　　“当然……当然是因为晚上要去看花灯啊，你要是开始了，不到后半夜根本不可能结束！”风修竹红着脸梗着脖子说出了缘由。
　　容景被风修竹的模样逗笑了，他轻笑了几声，道：“弟子不要，师尊舒服就好。”
　　再然后，容景便没有给风修竹拒绝的机会，低头吻了上去……
　　｛这里有一辆学步车，还没写，明天群里见。｝

第一百七十一章 烧饼是假

　　最终，那个花灯风修竹也没有看成，窗边的景色是很美，但他身后的人，过于疯狂。
　　风修竹想，多亏了他体质特殊，不然依着容景的体质，他非得废在床上不可。
　　翌日，风修竹悠悠转醒，身上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疼的厉害。
　　果然还是做过劲了。
　　他歪头看了看空空的身侧，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这么一大早的容景做什么去了？
　　风修竹一边想，一边起身，就在他准备翻身下床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师尊。”容景的声音响了起来，脆生生的，还透着股喜悦。
　　风修竹脸一红，下意识地将目光挪到别处，“你……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不早了，已经中午了，弟子准备了清粥小菜，师尊洗洗吃点吧。”
　　容景一边说一边迈步进了房，他手上端着托盘，托盘里是热腾腾的粥。
　　经过了一宿的剧烈运动，风修竹看到桌上的餐食，这胃便不争气的抗议了起来。
　　听到动静的容景抿嘴一笑，一脸宠溺道：“师尊真可爱。”
　　风修竹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踉跄，什么鬼？可爱？这种话是用来形容他的吗？
　　“不许胡说。”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掐了一个净身决，要么说当修士好呢，洗脸快的要命。
　　随后，他迈步朝桌子旁走去，不过他没走几步，容景那边就开口了。
　　“师尊，等一下。”
　　容景脆生生的语气让风修竹下意识顿住脚，他抬起头，不等他开口说话，容景便走到了他跟前，顺手将他抱了起来。
　　“欸！等等！你做甚！”风修竹惊呼道。
　　“师尊，对不起。”容景开口了，语气有些低落。
　　不过风修竹根本就没空听他道歉，被自己的徒弟用这种姿势抱着，怎么想都觉得羞耻，即使他喜欢容景，但这个羞耻心并不会因为西瓜而丧失。
　　“你……你先放我下来。”风修竹结结巴巴地说道。
　　“弟子会的。”容景一边说，一边将风修竹抱到床边，然后放在了床上。
　　风修竹能感觉到，容景的整个过程过分温柔，就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那种感觉甚至让他觉得自己也是被爱的那个人。
　　于是，在这样的氛围包裹下，他几乎是鬼使神的说道：“如果你也喜欢我就好了。”
　　四目相对，风修竹在看到容景眼中的惊讶时，这才陡然回过神来，他……他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不……不是，我怕刚才……刚才……”风修竹急了，整个人变得语无伦次起来，说实话，他现在真的超级慌张，他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果然，人紧张的时候就是什么话都说不清楚。
　　最后，风修竹叹了口气，罢了，说都说了，在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了。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挽尊的时候，容景突然凑上前，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吻，用足以溺死人的语气说道：“师尊说什么呢，弟子本来就喜欢师尊啊，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怎么？师尊不信吗？”
　　说到后一句的时候，风修竹明显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低落。
　　这一刻，风修竹心里其实挺难受的，容景对他终究是逢场作戏，他就算在喜欢又有什么用呢？迟早有一天，他会被这个人弃之如敝屐。
　　“没有，我信你。”风修竹看着容景那张极致完美的脸，笑道：“那是我徒弟，我不信你信谁呢？”
　　“不对。”容景摇了摇投头纠正道：“师尊说错了，不是因为弟子是您的徒弟所以信弟子，而是因为弟子是您喜欢的人。”
　　风修竹不想就这个问题和容景聊了，这种感觉很不好，虽然不至于到撕心裂肺的程度，但心里总归是不舒坦的。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风修竹胡乱应了一句，然后立刻将话题岔开，“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要给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做错了。”容景一把环住风修竹的腰，顺势将下巴搭在了风修竹肩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弟子不该让师尊疼的，昨晚是弟子……唔！”
　　不等容景说完，风修竹便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红着脸，佯装正经地说道：“别……别说了。”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与其说出来尴尬别人尴尬自己，倒不如不说。
　　“我没事。”风修竹放下自己的手，“吃饭吧，我饿了。”
　　“那师尊等着，弟子给你端过来。”容景说这，火急火燎的给风修竹端饭。
　　这一段饭，风修竹吃的很踏实。
　　以前容景看着他吃饭，他会害怕，会无措，现在他倒是自在多了。
　　吃过饭，风修竹陡然想起了毕方的烧饼，睡到时间点，毕方的烧饼是不是买完了？
　　思及于此，风修竹有点慌，如果毕方问他要烧饼他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毕方他和容景do过头了？
　　风修竹有点头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的人生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收拾好碗筷的容景看着坐在床上愁云惨淡地师尊，当即上前问道：“师尊，您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嗯，毕方的烧饼怎么办？”风修竹顺嘴就说出来了。
　　不过这种事，说出来就说出来了，没什么好害羞的，而且这事也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然而，话虽如此，容景的表情就有点太过耐人寻味了。
　　风修竹看向容景，颇为不解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说错了吗？”
　　“没有，师尊没有说错，烧饼的事师尊就不用担心了。”容景笑道。
　　“所以烧饼你买了？”这一刻，风修竹顿悟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容景起的这么早，肯定买过了。
　　“没有。”
　　从容景那里得到答复，风修竹傻眼了。
　　“没有？！”风修竹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容景，“你这……你这都没买还让我别担心。”
　　“那是因为自始至终就没有烧饼这件事啊。”容景说着，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这一刻，风修竹豁然开朗。
　　他之前还纳闷毕方怎么突然想吃烧饼了，如此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两个人计划好的，烧饼不过是他留在这里说辞罢了。
　　见风修竹不说话，容景以为他生气了，当即凑到风修竹近前，委屈巴巴地说道：“师尊，您是不是生气了？弟子不是故意要瞒着您的，如果不这么做，您肯定会立刻回去的。”
　　这倒是真的，如果不是烧饼这一茬，他确实会回去。
　　不过回去也可以再回来啊，现在好了，毕方都知道容景故意把他留下来是为了春风一夜了。
　　“这种事，不许有下次了，如果你真的想做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风修竹正色道。
　　容景闻言，先是一愣，复而笑道“所以师尊的意思是您会答应的弟子的请求？”
　　“那是自然。”风修竹想了想，觉得说这些还不够，于是伸手捏了捏容景的脸，补充道：“毕竟我们有师徒之外的关系不是吗？”
　　“是，师尊说的对，下次弟子不用这个法子了。”容景说着，伸手将人揽进怀中。
　　与此同时，系统开口了【恭喜你，黑化值已经成零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大喜过望，抱着容景的手也微微用力了不少。
　　至于容景，他感受到风修竹的变化后，心中越发的欣喜了，师尊对他终于敞开心扉了！
　　回到问剑山，风修竹先去见了陆青云。
　　再次见到陆青云的时候，他注意到这人的鬓边竟然升起了两缕白发，模样状态看起来也相当憔悴。
　　这……这算是被最信任的人伤到的模样吗？
　　风修竹想到陆青云对顾行舟的信任以及信任过后的讨伐，不得不说，陆青云挺惨的。
　　“掌门，我回来了。”风修竹道。
　　陆青云点了点头，轻咳一声，道：“既然那回来了，那就该算算这两天发生的事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了一声，所以这是要秋后算账吗？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骂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时，伪君子拍了拍手，随后几个长老依次出现在了风修竹两侧。
　　看着如此大的阵仗，风修竹心里苦笑，他现在不过就是个空有一身灵力的废物，陆青云若是想杀他，真的没有必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掌门，您这是什么意思？”风修竹问。
　　陆青云并没有回答风修竹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最近问剑山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顾行舟的事，直接毁了问剑山的百年声誉。”
　　风修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不咋的，问剑山的开创者那么卑鄙，这个门派能好到哪里去？
　　“而我，在经历了这件事后也自认为没有资格在掌门一位，所以我打算将掌门的位置传给大长老，虽然大长老以前不着调，但这次多亏了他，而且他以一己之力挑了整个魔域，让他做掌门对问剑山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们没有异议吧。”
　　“我有异议！”

第一百七十二章 当掌门去

　　清亮的声音陡然响起，在静谧 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响亮。
　　一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挪到了这个高呼“反对”的人身上。
　　陆青云在听到这一声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可当他看清楚是谁的时候，眼中的不悦变成了困惑。
　　其实陆青云在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有人反对，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反对的人居然就是提名的人。
　　这不是风修竹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但这次，他十分明显的感觉到了不适。
　　因为在过往的围观中，这些人的眼神都是不善的，头一次，他被人用这种不解的眼神注释。
　　他有些无错的干笑了几声，道：“你……你们别看我啊，我觉得掌门之位我没有办法胜任，我说的是实话。”
　　为了打消这些人的疑虑，他最后还特地强调了一下。
　　什么掌门不掌门的，他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三年光景，不用掐指算都知道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他想用这有限的时间好好的享受生活，而且按照计划 ，他还要把容景骗到刀山火海，等容景出来后，十有八九会找他算账。
　　如此一来，留给他潇洒的时间就更少了。
　　他想，与其忙忙碌碌的度过这三年，轻松自在他不香吗？
　　所以风修竹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但他说拒绝是没有用的，决定是掌门做的，更客气的是，以钟离秋林玲为首的一帮人格外支持。
　　而他的身份从当初的人人喊打变成了众望所归。
　　风修竹表示，这个世界已经玄幻到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了。
　　“大长老，你就接下吧，问剑山不能没有你。”
　　“对啊大长老，你的实力时候绝对服众的，如果你不去，还有谁能承担责怪责任呢？”
　　其余的师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将风修竹高高抬起。
　　风修竹表示，真的是高处不胜寒啊！
　　"风修竹，你就担下吧。”钟离秋走到风修竹近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看着一脸郑重的钟离秋，风修竹毫不客气的翻了一白眼，“你咋不当？”
　　“我怕是你师弟，我没有资格，而且你当掌门，我当执法堂他堂主，到时候问剑山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钟离秋说的郑重，风修竹却听的心累，他真的不在问剑山好不好啊！
　　“钟离秋，你在开玩笑吗？我就是来看看，一会儿就要回去闭关，我一闭关，问剑山怎么办？”语毕，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掌门身上，正色道：“掌门，不是我不愿意为问剑山做事，实在是因为我身体抱恙，回去以后就要闭关，什么时候出来都不知道呢。”
　　【啧啧啧，你可真能编，宿主，你能不能真诚一点。】
　　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终究是不合时宜了。
　　这个时候听到系统的声音，风修竹只想给他一脚，可惜的是系统没有实体，他就只能给想一想。
　　“真诚点？真诚点我就当掌门了，你看我想不想当掌门？”风修竹冷声道。
　　【我知道你不想当，但我觉得你拒绝的有点太快了，其实这个掌门当上也不是并不可以，而且你当了掌门对容景有好。】
　　“有什么好处？”风修竹问。
　　【你想啊，等你把容景骗到刀山火海后，他就涅槃了，涅槃出来后，他就很强对吧，一个强者就要有他与之匹配的实力，到时候你把问剑山双手奉上，说不定容景就不会怪你，到时候你不光完成了任务，还舒舒服服的完成了任务，多好？】
　　风修竹听了系统的话后，仔细琢磨了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啊！
　　但系统为什么不早说！
　　他这边纲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这么想着，他将目光挪到了掌门身上。
　　陆青云听了风修竹的陈述后，下意识地皱起眉，他已经不能继续当掌门了，否则其余的门势必会看不起问剑山。
　　为了问剑山的声誉，他都不能继续当掌门了。
　　而问剑山的一众师弟师妹里，唯有风修竹的名声最大，虽然毁誉参半，但以一己之力挑了魔域这件事确实是不容置喙的。
　　放眼整个修真界，谁能有这样的实力？
　　所以在看来，只有风修竹最合适，因为光是武力值就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可看他拒绝的这么干脆，陆青云一下子就不会了。
　　不过没关系，他不会，有人帮他会，比如林玲。
　　“掌门，我觉得这件事根本不是问题，风修竹又不是闭关一辈子，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钟离秋可以代掌门，掌门，您觉得这样如何？”
　　随着林玲话音落下，陆青云的眼睛亮了，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啊！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风修竹说：“这件事就这么办了，风修竹，你先不忙着闭关，等那继任大典过了再闭关。”
　　大概是害怕风修竹继续拒绝吧，说完这番话后，陆青云就宣布散会，然后所有人来祝贺，风修竹脸一个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虽然他在经历了系统的提点后也不想说不了，但不想说和不能说完全是两回事啊！
　　等 送走了问剑的山的诸位长老后，风修竹总算是松了口气。
　　就在他准备回苍梧峰的时候，钟离秋和林玲去而复返了。
　　“风修竹，后天过后，你就是问剑山掌门了。”钟离秋一脸欣慰的看着风修竹，在他心里，风修竹是整个问剑山，唯一一个配的上这个位置的人。
　　“是啊风修竹，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林玲也是一脸欣慰，这是世上再也没有比看着一个浪子一步步改邪归正冰走上人生巅峰更让人兴奋的事了 。
　　风修竹看着这面前这个比他还高兴的人，颇为无奈的笑道：“你们真的是绝了，掌门可是个劳碌命，既然你们两位推举我，那就要做好为我鞠躬尽瘁的准备。”
　　“放心吧，我们会帮你的。”林玲道。
　　风修竹点了点头，“我知道钟离秋必须得帮我，毕竟他时候执掌刑法的，至于你，你天天和药草打交道，你准备怎么帮我？”
　　“给你准备大补丸啊！”林玲理所应当的说道。
　　风修竹：“……”
　　回到苍梧峰的小筑，风修竹便嗅到了一股饭香。
　　循着香气走到厨房，风修竹看到了围着灶台转的容景。
　　他没有惊动容景，而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人，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抹浅笑。
　　他一直都是自己吃饭的，自己吃饭，自己做饭，如果实在来不及，就买一个泡面。
　　曾几何时，他一直渴望亲情。
　　在现世，这种生活就是虚妄，而如今，他想要的居然都在这个虚拟的世界得到了满足。
　　有时候他甚至不想离开这里。
　　可这里，终究是假的。
　　“师尊，你回来了！”
　　容景的声音响了起来，风修竹回过神后才发现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比自己还高一头的容景，风修竹抿嘴一笑，道：“嗯，我回来了。”
　　风修竹抬头看着容景，白皙的玉颈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容景看到这一幕，喉结微微一动，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结巴了起来，“师尊，您……您且等等，弟子这就去给您准备吃的。”
　　容景说着，转身就要走，风修竹见状，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那转身要走的人又重新拉倒了跟前。
　　这一刻，容景更慌了，“师……师尊，您有什么吩咐吗？”
　　风修竹看着面前人，下意识地皱起眉，有时候个子太高也不好，比如现在，他想亲亲容景，但距离有点远，踮脚的话总觉得失去了男子气概。
　　容景瞧着风修竹脸色不太好，以为自己做错事了，一下子就慌了，“师尊，您怎么了？是不是弟子哪里做错了？”
　　风修竹摇了摇头，道：“你过来点。”
　　容景不解，但身子还是下意识朝前凑了凑。
　　虽然靠近了，但这个距离还是有点问题。
　　这么想着，风修竹又道：“你脑袋凑过来一点。”
　　容景照例超前凑了凑，但他怕离得太近惹师尊不悦，刻意保持了距离。
　　风修竹叹了口气，伸手一把按住了容景的脖颈，将人压到了自己面前，然后在他出唇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的一吻不带任何情欲yu，等容景回过神的时候，风修竹已经扬长而去了。
　　这一刻，容景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经历了一世苦难，他终于可以重新拥抱这个世界了。
　　无人在意，在厨房的角落，一个黑色的影子缩在灶台里，将外面发生的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
　　最后这个黑影顺着角落窜出了厨房，转而钻进了容景的房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容景将饭菜端到风修竹近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风修竹对上容景诡异的目光，微微一愣，道：“你这是什么反应？”
　　“师尊，你要不要再亲亲我。”容景笑的甜甜的，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
　　风修竹看着这个得寸进尺的徒弟，夹起一块肉塞到了他嘴里，笑道：“亲什么亲！吃饭啦！”

第一百七十三章 林玲知道了

　　吃过饭，容景这小子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闲来无事的风修竹索性给自己泡了壶茶，躺在庭院的凉亭里吹风。
　　风很舒服，凉飕飕的，这样的生活也很舒服。
　　风修竹这辈子没有什么大志向，他就想闲来无事的时候坐在庭院里吹风。
　　没想到啊，在现实生活中实现不了的梦想居然在这个虚拟空世界里完成了，这种心情感觉有点复杂。
　　不过说起来能拥有这种悠哉闲适的生活都要感谢陆青云，如果不是那个人硬要把掌门之位塞给他，这会儿他应该在闭关。
　　就在风修竹放空精神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暗，似乎有什么东西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正瞧见容景弯腰看他。
　　四目相对，容景抿嘴一笑，道：“师尊，弟子把厨房收拾好了。”
　　“嗯，收拾好了就去休息吧。”风修竹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可容景这小子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依旧站在那里，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
　　风修竹见状，有些诧异地坐直了身子，问：“你还有事吗？”
　　“师尊，弟子把该做的都做了。”容景道。
　　“所以呢？”风修竹有点懵，不过这样的懵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刚才在厨房亲了人家一下，美其名曰“奖励”，现如容景把该做的都做了，如果不照例亲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
　　风修竹不是什么吝啬的人，尤其是对喜欢的人。
　　他伸出手，一把勾住容景的脖子，“来，师尊我再奖励你一下。”
　　说着，风修竹在容景嘴巴上轻啄了一下。
　　轻轻的一下让容景的脸上升起了一片红霞，风修竹看在眼中，心里却是越发的欢喜。
　　容景很可爱，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写的男主这么可爱呢？
　　“就只有一下吗？”容景有点失望。
　　“那你还想怎么样，现在天都还没黑，难道你想白日宣淫吗？”
　　风修竹此话一出，容景的也眼睛登时就亮了，短暂的愣怔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师尊放心，弟子就算是为了师尊的名声都不会白日宣淫的。”
　　容景说着，直起腰，道：“师尊还想吃什么，弟子这就去准备。”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风修竹，你这小子日过的真不错。”
　　是林玲！
　　因着方才和容景的举止过于亲密，所以听到林玲的声音后，风修竹直接心虚，“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坐起，看向来人，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来了？”
　　林玲见风修竹反应过于激动，有些奇怪的问：“我怎么不能过来？不是，风修竹，你什么情况，这么激动作甚？”
　　“我……我激动了吗？没，没有吧。”风修竹干笑了两声，急忙招呼容景倒茶，这一转身，他就看到了垂着头，强忍笑意的容景，“你……”
　　“师尊，弟子这就去倒茶。”在风修竹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容景便接过了话茬，转身离开。
　　风修竹清楚的看到，在容景转身的那一刻，他真的一点都没控制情绪。
　　林玲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容景，问：“你徒弟笑什么？我穿的很奇怪吗？”
　　“没有啊，你不是一直都这么穿的吗？”风修竹看了一眼林玲这身几乎是万年不变的长老服，面无表情地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穿的一直很可笑？”
　　风修竹：“……”
　　得！
　　林玲的脑回路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风修竹抿嘴一笑，道：“当然不是了，不过咱们不是才刚见过吗？还是说你有事没说完？”
　　“说完倒是说完了，我来找你是奉了掌门之命来的。”
　　“掌门？他找我什么事？难道说他反悔了？”风修竹随口问道。
　　结果话音未落，他的脑袋就被林玲狠狠地拍了一下。
　　风修竹吃痛，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颇为不满道：“ 你做什么啊！好端端的为什么打人？”
　　“当然是因为你胡言乱语了啊！”林玲恨铁不成纲地看着风修竹，“你都是要做掌门的人了，能不能谨言慎行，掌门怎么可能会出尔反尔呢？！”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也太激动了吧。”
　　风修竹被林玲的反应吓到了，他发誓，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十分不走心的随口一说。
　　“不是我激动。”林玲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眶逐渐浮起了一层水雾，“师兄，我是个孤儿，对我而言，问剑山就是我的家。”
　　风修竹一听这话，不由愣住了，这是林玲第一次管他叫师兄，以前林玲从来不这么喊他的，总是直呼姓名，有时候他甚至都忘了，这小丫头其实还是他的师妹呢。
　　“林玲，你突然这是怎么了？”风修竹有些不知所措。
　　“师兄，你是掌门，以后是要谨言慎行的，因为你说的做的都代表问剑山，你明白吗？”
　　风修竹点了点头，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林玲深吸了一口气，从乾坤袋里取出了掌门服放在了桌上，繁琐而端庄的衣服让风修竹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放好掌门服，林玲看向风修竹，继续道：“师兄，问剑山遭此劫难，元气大伤，最是让玄门中人看不起，所以问剑山以后就靠师兄你发扬光大了。”
　　“林玲，你到底怎么了？今天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奇怪吗？”林玲露出了一抹过于勉强的话，“可能是我知道了一些东西吧，师兄，你会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吧。”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他怎么觉得林玲这话话里有话呢？
　　“林玲，人固有一死，即使是我们修仙的人，也不可能有永生的，所以……”
　　“至少活个百十来年吧。”林玲抬起头，脸上挂着浅浅地笑意，“说起来，师兄其实早就活了很久吧，我记得我开始修行的时候，师兄你就已经为非作歹好几年了不是吗？”
　　风修竹干笑了两声，算是默认。
　　他不知道林玲为什么这么说，但他却突然有种预感，他预感林玲接下来的话绝对不能让容景听到。
　　于是，在林玲要继续开口的那一刻，风修竹将容景喊了过来，“小景，你师叔想吃山下的桂花糕，你能不能买点上来？”
　　容景点了点头，道：“当然，师尊想吃什么？弟子一并带上来。”
　　“我……”风修竹正想开口胡诌，突然想到若是容景御剑而去，可定用的时间短，若是林玲还没说完他便回来，那岂不是糟糕了。
　　于是，风修竹话锋一转，道：“我想吃糖葫芦，你还记得那天我带你和阿瑶吃过的糖葫芦吗？”
　　容景微微一愣，遂想起了满天烟花下的师尊，那个时候，他对师尊还是有偏见的，那天晚上，他也是带着极强防备心的，其实现在想想，那段时光是多么的可遇而不可求啊，如今再难遇见。
　　“记得，那天晚上，弟子怎么可能忘呢？”
　　“既然记得，那你就去帮为师买那一家的糖葫芦吧，好吗？”
　　“好，那弟子先去了。”
　　容景说完，拱手施礼，转身离开。
　　等容景走远后，风修竹扭头看向林玲，却发现对方竟一脸埋怨的看着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风修竹慌了，急忙拿出手帕帮递给林玲，“你……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
　　“师兄，你怎么这么残忍？你瞒着我们也就算了，你居然瞒了所有人！”
　　听着林玲的控诉，风修竹心一沉，果然，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师兄，你以前不是挺贪生怕死的吗？怎么现在不怕了？”
　　“那你以前不是还讨厌我吗？现在怎么不讨厌了。”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招呼林玲坐在了凉亭里。
　　“是啊，我倒是宁愿我讨厌你，这样你最起码能活着，师兄，你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用燃烧寿命的法子把魔域给灭了，你觉得你很伟大吗？”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活动，但等他真的从林玲嘴里听到这话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声。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林玲冷笑了一声，不疾不徐道：“一个修为都用不了的人怎么可能端了一个魔域？如果魔域真的那么废物，那玄门早就不允许他存在了。”
　　“那你在客栈为什么不揭穿我？”风修竹问。
　　“因为我也被你骗了，回去以后，我越想越不对劲，就查了文献古籍，果然发现了以寿命为燃料让灵力暴增的法子，师兄，你的身体，最多三年。”
　　林玲就这么轻飘飘的将风修竹隐藏的东西一把撕开，看着自己的师妹，风修竹叹了口气。
　　他想，等林玲走了以后，他要好好把系统骂一顿！
　　他还以为燃烧生命是bug，是有点废自己的金手指，合着到头来这不过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存在的一种术法！
　　更可恶的是，最后还给人揭穿了，系统啊系统，什么时候能靠会儿谱儿！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是在罚站吗？

　　林玲看着垂着头，一语不发的师兄，叹了口气，道：“ 师兄，你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
　　“林玲，这件事你没有告诉别人吧？”风修竹沉默许久， 最后问出了一个这。
　　“你说呢？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跟别人说！掌门退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钟离秋倒是个可塑之才，可这人太过于死板，根本不懂变通，放眼其余师兄妹，除了你，没有别人能带着问剑山度过此劫了，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林玲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调里甚至染上了哭腔。
　　风修竹见她如此，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悲伤。
　　他是个局外人，从头到尾都是，结束了这里的任务，他就会离开这里，至于此间如何，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按理来说，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完成他该完成的即可，可现在，他居然也把问剑山当家了。
　　“小铃儿，会有办法的，问剑山会好的。”
　　三年后，他死，问剑山的下一任掌门就是容景，有了容景这个天选之子，问剑山就算是爬也能爬到玄门之首。
　　“你是说你有办法治好你的身体？！”林玲不知道风修竹的打算，自然以为是别的方面。
　　至于风修竹，他也不想告诉林玲实情，他的悲欢是悲欢，纸片人的悲欢也是悲欢，反正都是要走的，何必让林玲伤心两次呢？
　　“当然了，我闭关就是为了这个，你放心，死不了的。”风修竹笑眯眯地说道。
　　【呵呵哒，你说死不了就死不了，你以为你啥？救世主吗？】
　　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风修竹有心骂它，但一想到林玲还在这里，便硬是把心中的怨恨咽了下去。
　　林玲一听还有救，立时喜极而泣。
　　风修竹看在眼里，忍不住调侃道：“小铃儿，你哭什么哭，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怕后辈看到了丢人。”
　　“丢人？我丢什么人，倒是师兄你，明天过后你就是掌门了，若是继续放任你小徒弟这么没规矩，早晚你会被天下人诟病。”
　　性命有了着落，林玲便将心彻底放下了，随机想起刚才她看到的风修竹和容景那过于近的距离，于是忍不住出言提醒。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头一紧，道：“你……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你俩靠的很近啊！那个距离很容易出意外吧，就算是谈事情也不能靠这么近，总之，师兄你要小心，不要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把你用命换来的好名声毁了。”
　　林玲的话让风修竹松了口气，真好啊，辛亏没有看到，不然他要怎么解释啊！
　　“行了，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这个给你。”林玲从前乾坤袋里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放在了桌上，
　　看到这瓷瓶，风修竹有些奇怪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炼制的续命丹。”林玲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炼制这枚丹药耗费了我很多灵力，如果你这次闭关失败了，有这个续命丹能让你再撑五年，有这五年的时间，我还能继续想办法。”
　　风修竹一听这话，瞬间张大了双眼，林玲这丫头过于厉害啊！
　　“这……这东西很难炼制吧。”风修竹道。
　　“当然了，耗费了三千种药材，还有我近百年的灵力，师兄，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个药，你一辈子都用不上。”林玲叹了口气，“赶紧收好吧，很难得的。”
　　风修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药收进了怀里，这等于又给他加了五年阳寿，剩下的三年加上这五年，他能活将近十年呢，这一波不亏！
　　“小铃儿，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谢我？你还是赶紧努力治好你的身体吧。”林玲说着，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这两天你好好休息。”
　　“等等！”风修竹喊住林玲，“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你不是有办法治好自己吗？”林玲问出这话后，脸色微变，“难道说你是骗人的，你根本没办法治好自己！”
　　面对林玲咄咄逼人的目光，风修竹强行抑制自己的情绪，“怎么可能！我既然能说出闭关这样的话，那就肯定有把握的。”
　　“是吗？”林玲一脸审视地看着他。
　　风修竹忙不迭地点头，“当然是了！相信我。”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给别人说？”林玲不依不饶。
　　“因为这件事很重要啊！”风修竹开动大脑，想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说辞，“你想啊，我以后是问剑山的长老，我的实力就代表了问剑山，如果别人知道我只有三年可活的，咱们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啊，现在他们就是忌惮我挑了魔族，所以才不拿顾行舟的事来压我们，你明白吗？”
　　林玲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件事到底要瞒多久啊？”
　　“其实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说出去的必要你，你想啊，我灵力没恢复的时候，你去说别人就会欺压问剑山，我灵力恢复了就没有说道的必要了，而且如果说出去的话，就会有人怀疑我是不是撒谎，然后整日来这里挑衅，对问剑山也不好，你说呢？”
　　听了风修竹的长篇大论，林玲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看着林玲的反应，风修竹送了口气，真好，她相信了。
　　于是，他趁机又添了一把柴，“小铃儿，这事儿关乎问剑山生死存亡，所以你一定要保密。”
　　“好，放心吧师兄，这件事我保密的！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了。”
　　“不忙，小景不是去买糕点了吗？等他吃完再走也不迟啊！”
　　“不吃了。”林玲白了一眼风修竹，“谁不知道你是故意把容景支走啊，我要是留在这里，岂不是就帮你打掩护了？”
　　“你这……小铃儿这么聪明，那就留下吧。”风修竹笑眯眯地说道。
　　“不好意思，聪明是聪明，但我并不想帮你打掩护，师兄你好自为之吧。”
　　语毕，林玲飞身离去。
　　看着林玲消失在天际间的背影，风修竹内心无比怆然，什么人啊！刚才还师兄长师兄短的，这会儿说翻脸就翻脸，不够意思。
　　林玲走后，风修竹可是逮到机会找系统的茬了，可没等他开口，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呦，风修竹，怎么只有你一个，小铃儿呢？”
　　风修竹转过头，看着玩世不恭的毕方，回到道：“刚走啊。”
　　“啧，怎么走了呢？”毕方说着，迈步走到风修竹对面的石凳上坐定，十分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末了还挑三拣四，“啧，你这不行啊，连个糕点都没有，一个门派的大长老也未免太过寒酸了，听说你要当掌门了，怎么样，开不开心？”
　　“你什么意思？”风修竹皱眉，“难道说我当掌门是因为……”
　　“当然是拖了我的福啊，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帮我办事，我让你当上掌门，如今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所以你的小小愿望，我也就帮你实现了。”
　　“实现……”风修竹叹了口气，道：“那我可要好好你。”
　　“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随着毕方话音落下，周遭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风修竹终于受不了寂寞，开口了，“你如果没事就走好吗？”
　　“谁跟你说我没事，我有事的。”毕方放下茶碗，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说你师妹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不搭理我，我都说了我们上辈子是好朋友了，她怎么就不信呢？”
　　“你还在乎朋友？”风修竹轻笑了几声，“你一个孤独了万年的人，怎么会在乎朋友呢？”
　　“你少说这话，我怎么就不能在乎朋友了！而且你不懂，越是孤独万年的人，越珍惜朋友，风修竹，你说，你师妹到底怎么样才肯跟我好好说话？”
　　所以这人是来问他要怎么跟女生说说话啊！
　　风修竹犯难了，这事儿他也没有经验啊！
　　“你去找别人吧，我帮不了你。”
　　“真的吗？”
　　“嗯，真的。”
　　“嗐，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毕方说着，站起身，一边走一边晃，“我听闻昆仑有灵草，这草能活死人，肉白骨，以我的能力取一株小小神草然后炼化成人形给你那小徒弟做身体绰绰有余，但我这边儿的正事儿没有解决，实在是不忍心走啊！”
　　风修竹一听这话，紧走几步，一把拉住毕方，“追女孩儿这块儿，我有经验！”
　　“你有经验？”毕方上下打量了一下风修竹，道：“我不信，说说经过吧，详细一点，最好有说服力。”
　　于是一盏茶的功夫后，毕方拍了拍手，道：“可以啊风修竹，深藏不露啊！”
　　风修竹喝了一口水，他可是把他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言情小说全都讲出来了，“那是当然，想当年我可是万花丛中过啊！总而言之就是一四个字——投其所好！”
　　“明白明白，我先走了，你交代的事儿我会办妥的，放心吧。”
　　毕方说完，抬脚便走了。
　　风修竹松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还没等他把茶喝下去，毕方的话让他的手直接抖了抖三抖。
　　“容景， 你站这儿干嘛呢？你师尊罚你罚站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甜吗？

　　毕方的声音不大，可就是这不大的声音犹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风修竹的心口。
　　这一刻，风修竹的身体瞬间僵硬成了钢板，他缓缓转身，扭头看向容景，可巧的是，容景也在看他，四目相对，周遭氛围变得有几分尴尬。
　　毕方是何等精明的神兽，当他察觉到这里氛围不对的时候，便找了个借口迅速溜走，连反应的机会都不曾留给风修竹。
　　毕方走远了，风修竹想将阻拦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周遭陷入了沉寂。
　　风修竹看了一眼一语不发的容景，心虚地走上前，笑道：“小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容景答。
　　风修竹咽了咽唾沫，他觉得自己的冷汗要下来了。
　　“系统系统，想想办法！”风修竹也是真没辙了，不然他也而不会去求系统。
　　【别慌别慌！】系统用那最冷的机械音说着最温暖的话然后在天空打出了让人最无语的五个字【这都不是事儿！】
　　风修竹满怀期待的等着下文，毕竟以系统看过那么多狗血小说的本事，这次肯能有解决困窘的台词。
　　然而，天空飘过五个字儿后，再也没有字儿了，系统也不说话了，刚才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虽然想起来也不会感动！
　　“所以呢？所以呢？”风修竹想，如果有抖动的窗口，这会儿他应该已经把系统给抖散架了，不过很可惜了，没有这个功能。
　　“死去”的系统不再发声，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风修竹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此时，比人性泯灭和道德沦丧还要让人胃疼的是容景的眼神！
　　“师尊，您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慌？”
　　风修竹喉咙微动，他怎么说？他难道要说自己做贼心虚吗？
　　可这样的话如果说出来，那他岂不是变相承认了刚才那一堆胡编乱造的情史？
　　就在风修竹胡思乱想的时候，容景已经将买来的东西放在了石桌上，随后扭头看向风修竹，抿嘴一笑，道：“师尊，你站在哪儿作甚，快来啊！”
　　看着容景的样子，风修竹想，大抵是没事了吧，不然容景不可能笑的这么开心。
　　而且吧，容景是主角，怎么可能没有分辨真假话的能力呢？所以容景一定不会有胡思乱想的！
　　一通分析猛如虎，扭头一看，我竟是个二百五！
　　当风修竹信心满满的走到容景近前的时候，容景一句话让他当场傻在了原地。
　　“想不到师尊以前有过那么多女人，弟子都没有呢。”容景说着，抬头冲着风修竹笑了一下，过于明媚的笑容刺的风修竹不敢睁眼，怎么说吧，有点害怕。
　　“呃……”风修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该怎么说呢？
　　“师尊？您怎么了？”容景凑到风修竹面前，明明一脸无害但瞧着却又是满满的不满。
　　对上这样的目光，风修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当即脱口而出，“那你也可以找。”
　　话说出来的时候，风修竹就觉得不对了，可想收回来已经晚了。
　　容景在听了风修竹的话后，脸瞬间沉了下来。
　　就在风修竹以后容景要动手的时候，却瞧见容景将买好的糖葫芦一把塞进了他手中，然后转身回房了，整个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任何留恋。
　　风修竹眨了眨呀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愣了好一会儿。
　　这时候，系统开口了【哦呦，你把主角惹生气了！】
　　“啧。”风修竹嘬着牙花，骂道，“系统，你是不是脑子有包，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来，我不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出现，系统大哥，你刚才为啥不帮我呢？”
　　【不要怪我，我也没有办法，现在剧情已经崩上天了，有很多事都不是我能左右的，现在我们就期盼着赶紧完成任务，你收工，我也收工 。】
　　风修竹听完系统的话，低头看了看手中红彤彤泛着光泽的糖葫芦，低头咬了一口。
　　很甜，就像蜜糖一样，直接甜到了他心缝里。
　　【要不你去哄哄他吧。】系统道。
　　“那是我男朋友，我当然会去哄，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咱俩应该好好谈谈。”风修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眼神冷漠的吃着糖葫芦。
　　【哎呀，咱俩其实没啥好说的，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系统而已。】
　　“我管你是啥！”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先跟我说说燃烧寿命这个事儿，筒子哥，别的我就不说了，你看看人家小说，有系统相当于有金手指， 你看看你，你除了说些不靠谱的话再加上消失这个技能外，你还能干哈？”
　　【哎，不见我的时候想我，见我的时候骂我，呸！男人！】
　　系统嘟囔完后，便不在搭理风修竹了，任由风修竹怎么说，系统都装死。
　　气急败坏的风修竹把容景买回来的糖葫芦都吃完了，一共三串。
　　三串糖葫芦下腹，好吃是好吃，但后槽牙真的受不了啊！
　　与此同时，容景的房间中。
　　此时的容景正透过门缝瞧瞧观察，其实他扭头走的时候就后悔了，他追师尊不容易，好不容易到手了还在乎那些情史作甚？
　　师尊的过去他总是没法参与的，但未来却总有他的一席之地，何必因小失大呢？
　　可走都走了，如果再回去那就太没面子了吧！
　　而且容景还想看看，他的师尊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如果有的话，肯定会过来的，如果没有的话……
　　容景想到这里，下意识地皱起眉，如果没有的话他又该怎么办呢？
　　拴住一个人很简单，可拴住一个人的心， 那是件堪比羽化飞仙的难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容景着急了，他开始不停的踱步，时不时的去门缝偷看。
　　可是每次的结果都让他失望。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老夫活了这么久，头一次看到你这种人，明明人家不喜欢，自己还一个劲儿的倒贴，真丢人。”
　　“谁！”
　　容景转过身，声音是从他背后传来的，听起来该是个少年，可他转过身却发现背后什么都没有！
　　“嘿嘿！你是看不到老夫的。”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是在他背后，容景再次转身，背后是门，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容景说着，召出了灵剑，一脸警惕的盯着四周。
　　“没用的，我是九重天的上神，你的灵剑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那道声音又想了起来，就在容景面前，可是他依然什么都不看不见。
　　急火攻心的容景开始拼命挥动灵剑，可是他什么都砍不到，而那人的笑声也越发的放肆！
　　最后，容景放肆了，他垂下手，看着眼前空旷的屋子，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在你和老夫有缘的份上老夫可以告诉你，老夫乃是九重天上姻缘花，因为不小心弄撒了天后的琼浆玉楼，所以跑到房间避难，老夫关你也是有才能者，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的师尊不是你的良配，如果你执意要同他一处，那早晚你会死在他手里。”
　　“你放屁！我师尊不会伤害我的！”容景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师尊怎么会伤害他呢？
　　他师尊为了救他付出了不知道多少的艰辛，若是师尊想杀他，他早就死了，怎么可能有命活活到现在！
　　“哎，你不信就算了， 你师尊救你不真的想救你，他救你是有原因的，不过这个原因我不能告诉你。”
　　“你住口！我不许你说我师尊坏话！”
　　“谁愿意说，你好自为之吧，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到时候我会帮你收尸的。”
　　随着这人话音落下，周遭再次陷入沉寂。
　　接下来，不管容景再怎么喊那人，那人都不在说话。
　　到底是谁呢？
　　就在容景神情恍惚之际，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后他听到了师尊的声音，“小景，你别生气了，刚才那些都是误会，是毕方挑衅我，我才胡说的，我根本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个我想好好对待的人，你把门开开好不好？”
　　风修竹想了很多台词，最后还是决定把心里话说出来，这世上最华丽的辞藻也敌不过质朴的表达。
　　容景一听这话，那即将破碎的心瞬间黏合在了一起，他收起灵剑， 转身开门。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看到他的师尊扑进了他的怀里，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揽住了眼前人腰身，防止他跌到。
　　不等他开口说话，他的嘴巴便被另一个柔软堵住，一时间，唇齿间尽是糖葫芦那酸酸甜甜的味道。
　　风修竹的吻很温柔，不带任何清誉（懂得都懂），而容景，他就这么任由师尊亲着。
　　一吻终了，风修竹仰头看着眼前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湿濡，抿嘴一笑，道：“甜吗？”
　　容景看着眼前笑的犹如狐狸一般的师尊，点了点头，回道，“甜。”
　　话音落下，容景看到他的师尊伸手捏住了他的脸，反复揉搓，整个人笑的花枝乱颤。
　　最后，他的师尊用那双湿漉漉的水眸看着他，语调带笑地说道：“傻小子 ，再甜也没你甜！”

第一百七十六章 被发现了

　　很快就到了掌门的继位大典。
　　换好掌门服后，风修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由吞了吞口水。
　　正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真没想到他穿上这身衣服竟然如此的俊美，不愧是他啊！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后，房门被推开了，容景穿着一身新衣服从外面走了进来，作为掌门的首徒，风修竹也让人给容景做了一身衣服，和他身上是一个色系的。
　　当时系统听到他给裁缝提的要求后，还嘲讽了他，说他这是暗戳戳地穿情侣装。
　　那一次，风修竹难得的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系统说对了。
　　“师尊，时候不早了，弟子带您过去吧。”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容景的眼睛就没有从风修竹身上挪开过，每次看到师尊，他都觉得这是上天补偿给他的，上辈子他太苦了，所以这辈老天爷给他撒了一大把糖。
　　而他唯一后悔的便是他一早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小景，你觉得为师好看吗？”风修竹抬起头，看着容景的一脸认真，那模样颇有股为老不尊的意思。
　　容景一听话，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看，师尊怎么样都好看！”
　　“你……”风修竹叹了口气，他是想让容景夸衣服的，毕竟他第一次穿这个豪华的衣服，可谁知道容景居然说了句这儿，原本穿新衣的好心情瞬间没有了。
　　容景是个聪明的，察觉到师尊的小心思后，他并未戳穿，而是顺着之前的话继续道：“不过师尊这身掌门服倒是格外好看，日后师尊可要时常穿给弟子看才对。”
　　什么叫心花怒放得偿所愿，这就叫心花怒放的得偿所愿！
　　“那是自然，日后我是掌门，这衣服自然是要时常穿着的，走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以前容景御剑带风修竹的时候，他还会害羞，可现在，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非但不在乎，他还会撩容景，总之风修竹的表现就是一个完全沉浸在热恋中的人。
　　系统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宿主，你不觉得你有点女化吗？】
　　风修竹一听这话，当即皱眉，“什么鬼？什么叫女化？你再说什么鬼东西！”
　　【宿主，我只是让你稳住主角，不是让你沉浸式谈恋爱，你这样以后走的时候会舍不得的。】
　　“我……”风修竹说不出话了，他想说自己不会伤心，可是这话说不出口，因为只要想想这件事，他就很难过，“系统，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要说这些了。”
　　【我知道，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宿主，把你掰弯是我的不对，但请你不要分不清幻想和现实，你一定会离开这里的，如果你作为一个外来人在这里生活，那这个世界就会崩塌。】
　　风修竹的眉头越皱越深，说实话，他现在有点烦系统了，这种话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种时候说，有病吧！
　　“系统，我有分寸的。”
　　【你有个屁分寸，你看看这几天你都干了什么？天天和容景声色犬马，宿主，你是要走任务的，你如果让容景继续荒废下去，日后进了刀山火海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主角死了，你以为你还有得活吗？不要想着你们可以同生共死的鬼话，你需要知道一件事，容景死了就是一张纸烧成了灰，你可是有血有肉的人，你甘心死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吗？】
　　系统说完这番话后，便不在言语。
　　不过他这一炮让风修竹成功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而且早上的好心情瞬间没有了，尤其是自己身上这身儿衣服，他突然觉得好沉啊，好想扒拉下来。
　　“师尊？”就在这个时候，容景的声音响了起来。
　　风修竹在这一声呼唤中回过神，扭头看向身边人，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啊 。”风修竹下意识地说道。
　　容景看着自家师尊魂不守舍的样子，皱眉道：“师尊，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若是不舒服的话，咱们就回去。”
　　风修竹本来心情挺低落的，但因着容景这番话，他笑了，“傻小子，回什么回，若是回去了，这继任仪式该如何？”
　　“不该如何，在弟子心中，没有什么比师尊的身体更重要。”容景正色道。
　　“我没有。”风修竹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容景，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师尊能同弟子讲讲吗？”容景问。
　　“当然，我想的就是你的事。”风修竹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日后我是掌门，你便是问剑山首徒，到时候挑战你的玄门弟子数不胜数，我担心……”
　　“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勤加修炼，不会丢了师尊的脸面。”容景接过风修竹的话，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风修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容景尽数封在了口中，风修竹被容景的行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人推了出去，随后四下看了看，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周围没有人，不然要怎么跟别人解释？”
　　“不解释，若是谁敢说，弟子杀了他。”
　　“小景，杀气别这么重。”风修竹道。
　　“弟子为了师尊愿意做那人人都畏惧的凶兽，如此一来，师尊便不用担心有人能伤了自己，不知师尊愿不愿意为了弟子做那困住凶兽的牢笼，日日夜夜陪着弟子？”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里没来由的一慌，他伸手按住容景的肩膀，正色道：“小景，我不想你当凶兽，我希望你以后仙途一片大好，问鼎苍穹人人敬仰。”
　　容景闻言，抿嘴一笑，道：“师尊，重点不是凶兽啊。”
　　风修竹有点懵，重点不是凶兽是什么？难道是笼子？
　　这么想着，风修竹试探性地问道：“那……那是笼子？”
　　容景被风修竹的话逗笑了，不过他并没有告诉风修竹的答案，而是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师尊自己想，弟子不说。”
　　“师兄，仪式要开始了！你快来！”
　　就在这个时候，林玲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我马上就来。”风修竹应完了林玲，随后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走吧，仪式要开始了，如果你不告诉我重点是什么，可就没有机会了。”
　　“师尊自己猜，弟子说了，不说。”
　　“啧，烦人。”
　　风修竹嘟囔了一句，转身朝现场走了过去，路上他还跟系统抱怨呢这个容景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说，爱说不说，谁稀罕听一样。
　　系统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确切的说是不知道说什么，带了那么多届宿主，风修竹绝对是他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这是风修竹第一次参加这么盛大的典礼，说实话，如果不是之前在审判台上有过经验，这一次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谈定从容。
　　掌门继任仪式结束后，风修竹便去了思过崖。
　　那里是惩罚弟子的地方，亦是长老们闭关修炼的地方。
　　“师尊，你什么时候出来？”若不是顾忌到林玲和钟离秋，他真想将眼前人揽入怀中。
　　“不是都告诉过你了吗？最多一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修炼，不要耽搁修为，出来后我要检查你的修为。”
　　“放心吧师尊，弟子一定会好好修炼的。”容景打包票道。
　　风修竹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容景的脑袋，感叹道：“还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你才到我心口，如今都长这高了。”
　　“那师尊要出来的快点，不然弟子会长得更高。”容景道。
　　林玲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烦躁的将他们二人打断，“行了行了，差不多可以了，你俩都说了一个时辰了。”
　　“有那么夸张吗？”风修竹皱眉
　　一边的钟离秋十分疲惫地笑道：“保守估计。”
　　风修竹闻言，有些尴尬地笑道：“那什么，那你们赶紧走走吧，小景，你也走吧。”
　　“那怎么行，我还没有跟你告别呢。”林玲看了一眼容景，道：“一边去，我要和你师尊说话，你许偷听。”
　　林玲此话一出，风修竹心里“咯噔”了一声，林玲这丫头这么说就不怕容景暴躁吗？！
　　然而出乎风修竹意料的是，容景并没有生气，而是乖乖地走到了远处。
　　林玲看了一眼容景转而看向风修竹，正色道：“师兄，你是不是喜欢你徒弟？”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风修竹傻眼了，而且他发现，林玲这个女人总会让他傻眼，每次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风修竹结结巴巴毫无信服力的反驳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们都看见了。”林玲道。
　　“你们？”风修竹有点奇怪，“你和谁？你和钟离秋？”
　　风修竹说着看向钟离秋，然后钟离秋点头了。
　　“不是，你们看到什么了？”风修竹问。
　　“看到你和你徒弟亲亲了。”林玲道。
　　平地一声雷，风修竹暗道不妙，瞒来瞒去最后还被发现了！
　　“这……你看错了吧。”风修竹道。
　　“怎么可能，我们看的可清楚了，师兄，我不是迂腐的人，但容景是你徒弟，这件事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你们的下场会很惨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们分手吧

　　林玲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相反，她的眼神出奇的认真，像是再说一件很郑重的事情。
　　不光是林玲，钟离秋也是如此，风修竹看在眼中，心里大受感动，他还以为这两位郑重其事同他说这事儿是想让他分手。
　　“嗐，多大点事儿啊，你们放心，这件事我可以解决的。”
　　风修竹摆了摆手，以前他以为自己只有三年可活的时候他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对待这件事的。
　　在他看来，左右寿命不长，何必要委屈自己呢？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当续命丹出面的时候时候，他贪心了，人嘛，总是会贪心的。
　　风修竹都想好了，他就闭关三个月，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他就出来和小景双宿**。
　　至于别的，都无所谓了。
　　反正再怎么努力，他的寿命只有那么长。
　　不过眼下林玲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确实，从一开始决定要和容景在一起的时候，他所想的都是自己开心就好。
　　那如果他死了而这件事又恰好暴露了容景该如何做人？
　　这样的事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上次那个公子的死状至今让他历历在目。
　　如果他们的事暴露了，容景又该如何呢？
　　“风修竹，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懂你，但你和我不一样，师徒相恋本来就是禁忌，而容景还是个男的，这条路注定不好走。”钟离秋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你放心，就算被发现我和林玲也会想办法帮你的，但这件事，还是不要发生比较好。”
　　风修竹点了点头，道理他都懂，有了这俩朋友，他这心也安稳了不少。
　　看着钟离秋，他便想起了云瑶，过不了多久云瑶就会回来了，到时候钟离秋也能得偿所愿了。
　　至于林玲，风修竹想，既然毕方都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了，那他也帮帮毕方吧。
　　这么想着，他向前一步，伸手拍了拍林玲的肩膀，道：“小玲儿，毕方是个好人，虽然脑子不好，但他确实帮了我们很多，你对他好点。”
　　“这是什么话？说的好像我平时对他不好一样！”林玲皱着眉，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道：“师兄，你这么说该不会是因为毕方说我坏话了吧！”
　　眼瞧着林玲越想越歪，风修竹急忙摇头：“不不不，没有这回事，我就是让你对毕方好一点，毕竟我看你每次都说他。”
　　“我说他那是因为他该说，一个神兽一点兽的自觉都没有，天天好吃懒做好高骛远，什么神兽，分明就是懒兽！”
　　“好了林玲，时间差不多了，让风修竹赶紧进去吧。”钟离秋叹了口气，她以为林玲很快就说完了，没想到也说了这么久。
　　“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别催了。”语毕，林玲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个白瓷瓶递给了风修竹，“这是辟谷丹，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小玲儿有心了。”风修竹笑道。
　　“行了，少说客套话！赶紧进去吧！”
　　风修竹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朝容景所在的方向看去。
　　彼时，夕阳西下，容景身上仿佛度了一层光，四目相对，那人冲他露齿一笑，意气风发的模样能让风修竹记一辈子。
　　转身落门。
　　厚重的石门将光线一点点隔绝。
　　当石门快要遮住风修竹眉眼的时候，林玲和钟离秋看到风修竹拱手施礼，朝他们行了一个大礼。
　　就在他们不明所以之际，风修竹开口了，“劳烦师弟师妹帮我照顾好我家那不成器的傻小子。”
　　至此，石门彻底落下。
　　【啧啧啧，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又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了。】
　　“你懂什么？我不在当然得有人照顾容景，不然他受委屈怎么办？”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受委屈？你是认真的吗！】
　　系统大无语，他真不知道风修竹是怎么想的，居然认为荣景会受欺负？！
　　他难道还以为自己在以前的剧情里吗？
　　不是都跟他说了，剧情都崩到不像话了，他难道没有听进去吗？！
　　“怎么不是认真的，你想想原著啊，刀山火海之前这个小可怜是多么的可怜！以前我在的时候还能护着他，如今我闭关了，若是谁欺负他，他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系统叹了口气，相当机械的一声叹气，【哎，实不相瞒，你的徒弟现在没人敢欺负。】
　　“扯，你少和我扯。”
　　【我跟你扯什么了，我可是认真的！
　　我告诉你，你徒弟现在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唯一弟子，那些人是疯了去欺负掌门的徒弟？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风修竹现在在问剑山就是螃蟹一样的存在。】
　　螃蟹一样的存在？
　　这是什么蜜汁形容？
　　“什么意思？”风修竹问。
　　【思就是，他可以横着走。】
　　啪啪啪！
　　毫无感情的三声鼓掌。
　　得，担心来担心去，沙雕竟是我自己？
　　“算了，不和你说这么多了，我睡一会儿，你别喊我。”
　　【睡什么睡，我要给你修魂，你赶紧打坐。】
　　“修魂？修什么魂？”风修竹有点迷茫，他觉得自己和系统没有生活在一个维度。
　　【当然是修复你自己的魂了！你难道忘了吗？消耗寿命是会损耗灵魂的！】系统要炸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对身体这么不上心的宿主！
　　“啊，原来如此啊！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不是和你说了吗？最少一年！】
　　“啧，所以我不能三个月就出去？”
　　【呵呵，你真是有那个大病！】
　　三个月后，苍梧峰上，容景剑术仙法早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就在他行云流水的耍完一套剑法后，身后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
　　“不错不错，为师还以为你荒废了练习，今日一见，果然没有改变。”
　　“师尊？！”容景收起仙剑，转过身，看向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一双眼睛也因此熠熠生辉。
　　风修竹迈步上前，习惯性的揉了揉容景的脑袋，道：“不错，为师为你骄傲。”
　　“师尊……”容景伸手出，反手握住了风修竹的手，近乎贪婪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一脸认真的说道：“为了师尊，弟子什么都愿意做。”
　　“不许胡说！你那是为了我吗？！现在的逐渐是为了成为强者，蔑视苍穹！”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将手从容景手里抽了出来，冷声道：“小景，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凝聚的光点瞬间变为碎片，容景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师尊，弟子……弟子知错了！”
　　面对风修竹，容景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得不到时候他几乎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
　　那个时候他想的很好，如果生不能同衾，那死了也得同穴！
　　活着不能一起，就算是死也得纠缠到底！
　　可后来，他得到了他的师尊，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当他尝到了生活的甜头，那下地狱的可怕念头便荡然无存。
　　从这一刻开始，他即使在床笫之上能占据优势，但在生活中，他永远都是被压制的一方。
　　而压制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心中那少的可怜的安全感和自卑心。
　　在他看来，师尊是上天为了弥补他悲惨前世给的礼物，可谁知道上天会不会看他太幸福而把礼物收走。
　　所以面对风修竹，他总是患得患失，他怕师尊失望，所以他在师尊闭关后勤加练习。
　　可如今因为一句话，师尊又失望了，他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师尊，您若是不喜欢，弟子不说就是了！”容景伸手拉住了风修竹的广袖，模样卑微的要命。
　　风修竹停住脚，转身看向容景，问：“修行是为了什么？”
　　“做一个强者，让人敬仰。”
　　风修竹点了点头，道：“强者是对的，但不是让人敬仰，而是让人畏惧，小景，为师想让你做这天地的霸主，你懂吗？”
　　“师尊，弟子……”四目相对，容景将哪句“只想和师尊在一起”生生咽下，改口道：“弟子不会让师尊失望的。”
　　“那便好，对了，还有一件事为师要告诉你。”
　　容景一听师尊还有话要和自己说，眼睛倏尔一亮，“师尊请说，弟子听着呢。”
　　“这次闭关为师想了很久，为师觉得我们这天下情事还是男欢女爱阴阳调和最为重要，你我如此这般有违天道，所以今天开始，你只能是我的弟子，懂吗？”
　　“师尊，您……您说什么？”
　　容景的声音轻颤，透着恐惧和无措。
　　是他听错了吗？
　　不是闭关之前还好好的吗？怎么出来以后就要分开呢？
　　“我说，我们之间只能是师徒关系，你不能逾矩！”风修竹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可以！”容景下意识地喊道，“不可以，师尊，你不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你觉得我们这样做对吗？容景，为师现在是问剑山掌门，这件事如果被人发现你猜为师会如何？”
　　容景没有说话，他摇了摇头，一脸祈求的看着风修竹，希望他不早说下去。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
　　“为师会被天下人唾沫！到时候为师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天下不会再有为师的容身之所，小景，你想我死吗？你若是想，那便大可以不管不顾的和我一起，不过如此以来，我就怀疑，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你自己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刀山火海

　　风修竹的话对容景而言犹如雷轰顶一般。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师尊，既熟悉又陌生。
　　“怎么不说话了？”风修竹向前走了一步，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果然，你只爱你自己。”
　　“不是的师尊，弟子只是……只是没有反应过来，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您说您喜欢弟子的，您都忘了吗？”容景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泛着水光，终于，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没有忘，容景，这次闭关我好好的想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了，我不喜欢你，我只是害怕你伤害我，所以才装作喜欢你的样子，如果你想我继续装，我可以装，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你，这辈子都不喜欢。”
　　“师尊……”
　　“滚！若是你敢多说一个字，日后连师徒都不要做了！”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了院中，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朝风修竹冲了过去。
　　容景见状，一把将人推开，召出灵剑挡下了这一击，就在这个时候，他背后传来了一声惊呼！
　　“啊！我的玉佩！”
　　容景下意识的朝风修竹看去，正瞧见在风修竹脚边掉着一块白玉佩，那玉佩容景见过，师尊以前经常戴着，从不离身，除了要继承掌门之位那几天。
　　不过那几天不带玉佩也可以理解，毕竟那几天师尊连衣服都不穿、
　　“师尊，您先别管玉佩了！”黑气的力量太过强大，容景根本抵挡不住，“赶紧走啊！”
　　“那你怎么办？”风修竹问。
　　容景一听这话，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师尊虽然嘴上厉害，但心里还是担心他的，“弟子没事，弟子能对付，师尊您快走！”
　　“好，你……你多撑一会儿，我会找人来救你的！”风修竹说完，转身就跑。
　　容景见师尊走了，便开始专心致志的对付这团黑影。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黑影见风修竹走了，力量突然增大了，它猛地将容景冲倒在地，朝风修竹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容景见状，拔剑就追，等他追上的时候，他发现他居然倒了问剑山的秘境！
　　这里以前是老祖住的地方，现在变成了无人居住的院子。
　　黑影不见了，师尊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就在容景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
　　容景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了一声，而后毫不犹豫地朝声源处走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上辈子葬送他的地方——刀山火海！
　　人最怕的是什么？
　　那就是面对过去的死亡。
　　容景经历过一次，所以他到这里的那一刻，腿都软了，可当他看到站在悬崖边上的风修竹后，他咬了咬牙，强忍着恐惧迈步走了过去。
　　“住手！ 不要伤害我师尊！ ”
　　容景看着极力要把师尊推下去的黑影，着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扬起手中的长剑 就朝黑影劈了过去。
　　也不知道怎么了，之前还难以对付的黑影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劈散了。
　　容景没工夫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现在要赶紧带师尊离开，如果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师尊，快走！”说话间，容景拉着风修竹就要走，不过他没有拉动，他有些奇怪地转过身，看着站在那里的师尊，问：“师尊，您怎么了？赶紧走啊！”
　　“小景，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面对风修竹的突然询问，容景微微一愣，道：“刀山火海。”
　　“对啊，这里是刀山火海。”
　　容景听到师尊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刀山火海啊，听说这地方有来无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转身，朝悬崖边走了一步，那下面是万丈深渊，深渊里是灼热的火焰，火焰中遍地钢刀。
　　传闻这地方曾经是天神锻刀的地方，后来天神锻造出了妖刀，妖刀出世，天下大乱。
　　妖刀霍乱人间，天神心中有愧便将妖刀带到他出生的地方，然后倾尽神力将妖刀封印，为了不让人靠近这里，他用鸿蒙熔炉的火焰点燃了整座山。
　　从此以后，这里便得名刀山火海。
　　“师尊，赶紧走吧，这里太危险了。”容景紧走几步，他担心师尊掉下去，便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风修竹近前。
　　风修竹抿嘴一笑，扭头看向容景，道：“小景，你在这里等着，为师下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事，你喊人过来救我。”
　　“不行！”容景一把拉住了风修竹的手腕，“不可以师尊，你会死的！传说是真的，这地方有来无回的，师尊，我们回去吧。”
　　“不要！我就是想下去看看！”风修竹一把甩开容景的是后，低头看着这仿佛烧不尽的火焰，道：“这天底下还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师尊！不要！不要下去！求求您了！如果您非要看看下面如何，那弟子……弟子代替您去看！”
　　“好啊。”风修竹笑吟吟地看着容景，“下去吧，为师等着你。”
　　“师尊，如果弟子死了……”
　　“死了就死了呗。”风修竹满不在乎的说道：“小景，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说就是负担，有你在，我要时时刻刻担心这件事会暴露，担心被千夫所指。”
　　听着风修竹的话，容景深吸了一口气，他轻轻别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的光彻底散了，“师尊从一开始就没想着下去对吗？”
　　风修竹没有说话，容景继续道：“我就知道，上天怎么可能会怜惜我呢？上天从来不开眼，上天如果开眼的话，我就不会经历那些事，师尊，您知道吗？您亲手将弟子从地狱里拽出来，如今您又想亲手将弟子推下去吗？”
　　“小景，你要理解为师，为师也是为了你好。”风修竹走上前，伸手抚上了容景的脸，“断袖之癖自古都是被人厌弃的，你死一次，重新投胎做人，好好的把自己的毛病改一改，不要做恶心别人的事，懂吗？”
　　“师尊……您……您觉得恶心？”
　　“很意外吗？ 任何人都觉得恶心吧。”风修竹抿嘴一笑，手上一用力，容景的身体就跟折断羽翼的蝴蝶一般，直直坠落，最后被火舌吞没。
　　风修竹看在眼中，眼中笑意更深了，片刻后，他纵身一跃，也进了这刀山火海之中……
　　【恭喜宿主恭喜宿主达成刀山祸害任务！】
　　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风修竹猛地睁开双眼，“腾”的以下从地上坐了起来。
　　“什么鬼！”风修竹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追问道：“怎么回事！系统，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系统也懵了，【进度条就这么写的，不过这样也好，你不是说你不舍得把你徒弟推下去吗？现在好了，他自己下去了，你就只需要躺平就好了，还不用担心的嘴你徒弟。】
　　“你……你真是有病！”风修竹气的大骂，“不……不对，你没有脑子，就是个冷硬的机器，你知不知道，以容景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刀山火海里活下来！”
　　【你吼啥！说的好像是我让你徒弟下去的一样，再说了，如果不是你写了这劳什子的剧情，现在也不会有这些事儿！】
　　“不是，所以现在还怪我了是吗？你真是绝了。”
　　其实风修竹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怪系统，系统就是个办事的。
　　“不行，我得出去。”风修竹说着就要启动机关。
　　系统见状，急忙喊道：“你住手啊！你想干嘛！”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出去！”
　　【出去出去！你就知道要出去，我不是跟你说过你魂魄有损吗？你不留在这里好好的修复你的魂魄，出去瞎跑什么？】
　　“容景都快死了，我还有心情修复魂魄，我心咋这么大啊！”
　　【放心好了，你徒弟死不了，你也不会死的，别担心 你的小命。】
　　“我不是担心我的小命，我担心的事容景，系统，我是真的喜欢他，就算知道他死不了我也很担心，我必须要把他弄出来，他受一点伤我都心疼。”
　　风修竹说着，伸手按动了开启石门的机关，机关按下，石门缓缓开启，待到石门彻底打开口，他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林玲。
　　林玲见到让他，一脸激动的走上前，道：“师兄，我还以为你要很久才能出关，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一感应到机关启动就过来了，这会儿钟离秋应该也快到了吧，怎么样？你的身体如何了？”
　　“林玲，什么都别说了，快带我去刀山火海。”风修竹一把拉住林玲的手，他本来还担心出来以后咋办，没想到碰上了林玲，果然，容景命不该绝！
　　“你去刀山火海干什么？”
　　“容景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容景去刀山火海了？”林玲难以置信，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别说了，时间不等人，你赶紧带我过去！”

第一百八十章 弹指一挥间

　　风修竹话说的急，林玲见她这么着急，便没有多问，召出仙剑带他去了刀山火海。
　　路上，林玲问：“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您不是在里面闭关吗？怎么会知道容景去了那里？”
　　“我……”风修竹张了张嘴，这事儿要他怎么解释啊，他总不能告诉林玲系统跟他说的吧，这么从扯的理由谁会信啊，“我做梦梦到的。”
　　“啊？做梦梦到啊！”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林玲将风修竹从灵剑上放下，颇为无奈地说：“师兄，你真是有意思，你就因为一个梦被迫结束了闭关？”
　　“不是因为一个梦。”风修竹想解释，但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刀山火海，道：“算了，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不过我现在要立刻进去找容景。”
　　风修竹说完，扭头就往刀山火海走，林玲见状，一把将他拉住，“师兄，你疯了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啊。”
　　“你……你知道你还要进去，你不要命了！”林玲气得要命，风修竹是疯了吧，居然要去这种有来无回的地方！
　　“林玲，容景在里面，我必须进去。”风修竹说着，一把挣脱了林玲的手。
　　“不是师兄，那只是你的一个梦，也许他现在就在苍梧峰修炼啊，你去苍梧峰看看，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林玲，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容景在里面，我要去救他。”
　　“那你怎么办？你去救他你怎么办？”
　　“我会活着出来的，放心吧。”
　　语毕，风修竹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刀山火海之中。
　　林玲压根拦不住，她气的一跺脚，道：“我真是倒了八百子霉了！居然遇上你这样的师兄！”
　　嘟囔完后，她忙不迭地朝药庐跑去，这个时候，只有毕方能帮忙了。
　　此时的毕方，正在药庐里磨药，这些日子他为了讨好林玲，已然从堂堂神兽沦为了一届药童，再无当时的英气。
　　“毕方！”
　　就子他专心致志磨药的时候，林玲的声音陡然响起，声音很大，还很急。
　　毕方的手一抖，手中的东西掉在了地上，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林玲，回道：“在呢，有事吗？”
　　“废话！我没事找你作甚！”林玲一边说，一边拉起毕方的手，“走，快跟我走！”
　　“啊？”毕方一脸茫然，“我们要走去哪里？”
　　“去救风修竹！”
　　“啊？风修竹不是闭关了吗？怎么现在闭关还有人偷袭？ 不对啊，风修竹不是你们问剑山的掌门吗？谁敢偷袭他？”
　　“不是偷袭！是我风修竹自己作的，他非得说容景进了刀山火海，还义无反顾的追了跳了下去，那地方寻常修为的人进去只有死路一条，现在问剑山修为高的只有你了，若是别人，我怕有去无回，所以我只能找你帮忙了！”
　　“什么？！风修竹跳到刀山火海了？！”
　　毕方也傻眼了，这……这都是什么玄幻的事，风修竹难道不知道刀山火海有去无回吗？
　　“不是，他不是闭关吗？他怎么知道他徒弟掉下去了？”
　　“他说做梦梦到的。”
　　“啊？这么扯的吗？”
　　毕方皱起眉，想到了风修竹的那么徒弟，他早就看风修竹那个徒弟不顺眼了，长了一张克师的脸，没想到还真把师父给克了。
　　“就是这么扯！不过一想到这话是风修竹说出来的，也就没那么去怪了，谁不知道我师兄的脑回路清奇，让人无法理解。”
　　“那倒也是，容景的想法确实是让人琢磨不透。”
　　而与此同时，系统已经炸了。
　　【我靠！你有病吧！这可是刀山火海了，你就这么跳下来不要命了吗？】
　　系统开启了自救模式，在风修竹身边创造除了一片结界，隔绝这里灼热的火焰，但即使如此，风修竹的衣服也被火苗侵蚀，身上也被这里的刀留下了不计其数的伤口。
　　可即使如此，他依然拖着沉重的身体四处寻找，他必须要找到容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赶紧上去吧！自救模式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一过，你就只能被这里的火焰化为灰烬了！】
　　“我不走，我一定要找到他！”
　　【你……你说你怎么这么倔啊！他是主角，就算是hi你死了他都不会死，而且你不是还活着吗？这难道不就代表容景根本就没事吗？你能不能不要瞎操心！】
　　“我没有瞎操心！”风修竹打断了系统，“系统，我说过了，容景是重生而来，上辈子的记忆他一清二楚，这代表什么？如果容景在上辈子真的如我书中写的那样成了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那他为什么会带着记忆来到这里？”
　　【啊这……这可能是bug吧，而且关于容景有上辈子记忆的事都是你凭空瞎猜的，我觉得你可能是猜错了。】
　　“我没有猜！容景绝对有前世的记忆！”
　　【不可能，如果他有前世的记忆，杀了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对你态度这么好？】
　　“那是因为他想用另一种方法杀我。”
　　【那不对啊，既然你认为他想用另一种方法杀你，那你为什么不逃离，按照你的性子，定然不会让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坑你。】
　　“那是因为我喜欢他！我愿意让他坑！”
　　风修竹说完，继续往前走，不过越往前走，尖刀越多火光越旺，而系统创造出来的结界也越来越薄弱。
　　【你快走吧，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系统催促道。
　　“很快，我再找找，说不定他就在前面呢？”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风修竹伸手，一遍遍地擦着汗，可这根本没有一点用，而且那些利刃还在不厌其烦的划破风修竹的衣衫和皮肤。
　　“你……你这结界不行啊，我胳膊都划破了！”风修竹喊道。
　　【谁和你说我这是隔绝利刃的结界了，这是隔热的，为了防止你被这里的火烤化，你赶紧走吧，你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在这里死了，你可就真的死了。】
　　“不行，我要找到容景，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你……你真的是绝了，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我这么做的意义，你不用知道。”
　　在活里走路，寸步都会让人绝望，而且周围还布满了尖刀。
　　刀山火海这个名字，真是名副其实，一点都不掺假！
　　不知不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了，风修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系统在他耳边狂叫，但没有一点用，他就跟魔怔了似的在里面不停的走，不停的喊。
　　他的嗓子被烟熏的难受，最后沙哑的不像话，但即使如此，他依然喊着容景的名字。
　　最后，结界终于失去了效力，风修竹眼前一黑，朝着背后的火海直直倒去。
　　昏迷前他想，这样死了也好，反正回到现在也会离开容景，还不如在有容景的地方长眠，那个被他称之为是家的地方如今想来却没有问剑山半分温暖。
　　远处陡然传来一阵鸟鸣，不过此时的风修竹已经被火焰吞噬了意识，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在他要跌入火中的时候，一道红光振翅而来，一把将正欲倒下的风修竹摔倒自己背上，一个转弯，直冲云霄。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苍梧峰。
　　风修竹来不及观察附近熟悉的环境，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去！你终于醒了！】
　　“容景呢？容景怎么样了？”风修竹一开口，脸色就变了，他的声音难听的厉害，就像是老旧的风箱一般，沙哑非常，“我的……我的嗓子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嗓子被火烧坏了，风修竹，这就是你不听我话的下场，我都说了容景没事了，你还要一意孤行，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你就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了。”
　　那个时候，风修竹想的不光是容景会不会死，他还在想容景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疼，他想的很多，却独独没想过自己会怎么样。
　　【你就是个疯子。】
　　“容景呢？”风修竹问。
　　【他没事。】
　　“那他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他没事？！”风修竹对系统都无语了，说话一套一套的，一点证据都没有这！
　　系统叹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都两年了，如果真的有事，整个世界都崩塌 了， 你以为你还能安安静静地躺着？】
　　“你……你说我躺了几年？”风修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多不少，两年整。】
　　风修竹：“……”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开了，一个弟子打扮的人端着盆水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坐在床上的风修竹时，手中的盆掉在了地上，水也洒了一地。
　　就在风修竹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便见那小童面露喜色的冲了出去，末了还大喊：“醒了！醒了！林师叔，掌门终于醒了！”
　　随着小童话音落下，风修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个穿着长老服的人跑了进来。
　　她看着床上人，愣了良久，随后破涕为笑，道：“你……你还知道醒！”

第一百八十四章 灭神

　　风修竹看着又哭又笑的林玲，忍俊不禁，“小丫头哭什么哭。”
　　“你以为我愿意哭？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如何的提心吊胆？！”
　　这两年的光阴对风修竹而言不过就是眼睛一闭一睁，可对林玲而言，却是日日夜夜个提心吊胆。
　　当年毕方把风修竹救回来的时候，她的师兄只剩下一口气了，浑身上下被烈焰灼伤的没有一丝丝的好皮肉。
　　这些年，她用天财地宝吊着风修竹一口气，每时每刻都担心风修竹撒手人寰。
　　终于，苍天有眼，她的师兄终于活过来了。
　　林玲擦了擦眼泪，迈步来到风修竹近前，拿起放在床边的乾坤袋，从里面取出了当初她给他炼的续命丹，道：“吃了。”
　　“现在吃吗？会不会有点浪费？”风修竹道。
　　“浪费？师兄，你现在活着就算是庆幸吧，这颗续命丹延长你十年寿数，在这十年里我会想办法救你的命，我现在已经完全不指望靠你自己修炼恢复了，我只有一条，求求你不要作死。”
　　“小铃儿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作过死，我很热爱生命的好不好。”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将林玲递过来的药塞进了嘴里，咽下。
　　林玲见他将药丸吞下，这才发出了一声冷笑，“师兄，从你变好的那一刻起，我就发现你和以前简直是两个极端，以前你贪生怕死，眼睛一闭，谁也不爱，想谁死，就让谁死，视人命如草芥；可现在的你，谁的生死你都看在眼里，唯独看不进自己的生死，师兄，你要当小人的时候是真小人，当圣人的时候又是真圣人，我看你就是想要气死人！”
　　风修竹呆呆地看着林玲，这姑娘什么情况？怎么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
　　“小铃儿，听你这语气似乎很怀念我贪生怕死的样子哈。”风修竹打马虎眼道。
　　林玲深吸了一口气，道：“放屁！我怎么可能会怀念你贪生怕死的样子？师兄，小人也好，圣人也罢，那都是我们做不来的，我只希望你做个人。”
　　“……”风修竹眨了眨眼，道：“你仿佛是在骂我。”
　　“骂你？我若是真想骂你就不这么说了。”林玲上前一步，看着风修竹认真地说道：“师兄，我希望你做你喜欢的事，随心所欲，不要想太多。”
　　“小铃儿，我能问你件事吗？”
　　风修竹知道林玲是担心他，但现在调侃的话已经说完了，他只想知道容景的事，两年了，也不知道容景怎么样了。
　　“好，师兄你问。”
　　“小景如何了？”
　　“……”林玲眨了眨眼，“师兄，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些事，就不和说了。”
　　语毕，林玲退了出去，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给风修竹说话的机会。
　　风修竹看着林玲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眨了眨眼睛，道：“她……她这是走了？”
　　【嗯，走了，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不是，我就是有点奇怪，她为什么要走？我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那倒不是，我觉得很好回答啊。】
　　“那她为什么走？”
　　【也许是害怕你再跳一次刀山火海？】
　　系统的解释很简单，但风修竹却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林玲对容景避而不谈，只能说明容景出事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便要起身一问究竟。
　　不过他刚站起来，脚下一软，又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卧槽！这什么鬼！我怎么跪了！”
　　【你躺了两年，腿脚不灵便难道不正常吗？】
　　“正常个鬼啊！我可是修仙的！我怎么能跟普通人一样！”
　　【你是修仙的，但你首先是个人啊！】
　　风修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他突然觉得系统说的还挺有道理，他确实是个人。
　　“那我现在怎么办？”
　　【等林玲回来。】
　　“那如果林玲不回来呢？”
　　【使劲等。】
　　系统的话没有营养且丝毫没有任何用处。
　　风修竹叹了口气，倒在床上，整个人显得无比颓废， 他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道：“系统，你能不能给点建设性的意见，我总不能一直在这个地方坐以待毙吧！”
　　【我也觉得你不能，要不你先复检吧，只有复检成功了，你才能去找林玲问情况。】
　　“有道理。”
　　风修竹说完，坐起身，扶着床慢慢往起站，没等他站好，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房门开了，钟离秋的声音响了起来。
　　“风修竹，你终于醒了！”
　　钟离秋的声音太大，吓得他差点没趴在床上，他转过身，看向钟离秋，皱眉道：“你说话就说话，这么大声干嘛，没看见我复建呢吗？”
　　钟离秋没有理会一脸不满的风修竹，他紧走几步，来到风修竹近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道：“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呢！”
　　“你……你这人说话怎么晦气，你放心，祸害遗千年，我这么坏的人，老天不会收我的。”说完这番话后，风修竹突然想起容景的事其实也可以问钟离秋啊，林玲不说不代表钟离秋不说啊。
　　这么想着，他开口道：“钟离秋，小景如何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爱，他看到钟离秋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了，“我……我还有点……”
　　“打住！”风修竹在钟离秋找借口之前一把拉住他的广袖，打断了他的话，没有给他任何离开的机会，“你少跟我扯别的，刚才林玲就是这么跑了的，别以为我会上当。”
　　“我……”钟离秋张了张嘴，他是执法堂的堂主，性子耿直，委实不善于撒谎，“哎，这件事我觉得你还是不用管了，你先好好的调养身子，别的事交给我们做就可以了。”
　　“钟离秋，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风修竹看着眼前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钟离秋一脸为难，他现在十分后悔自己这会儿过来，他应该和别人一起来的，这样的话他也就不会被风修竹逼问了，“好吧，我和你说， 但你别发疯。”
　　“我能发什么疯，只要容景没事，我就没事。”
　　钟离秋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你这……你早说啊！我跟你说，容景没事。”
　　听钟离秋这么说，风修竹总算是松了口气，“那他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醒了他不来，是你们没有通知他吗？”
　　“呃……那倒也不是。”钟离秋眼睛转来转去想措辞，可最后他也没想到，索性实话实说，“算了，我也不瞒你了，虽然林玲让我瞒着你，但我觉得这件事你得知道，毕竟你是容景的师尊。”
　　“到底是什么事儿？”
　　风修竹快急死了，他现在就怕林玲闯进来打断钟离秋的话。
　　“是这样的，就在你跳入刀山火海的三天后，玄门突然出现了一个门派，名为灭神，这个门派在一夜之间崛起，一跃成为玄门之首，而且这个门派的门主从当上门主的那一天起就处处针对问剑山。
　　后来我就让几个长老去查这件事，你猜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灭神的门主是容景。”
　　“啊？”风修竹傻眼了，这个剧情不对啊，灭神是什么鬼！这么一听就很反派的名字怎么能是主角的团队呢？
　　“我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和你的表情是一样的，不过你放心，你徒弟现在好的很，整个玄门就没有不怕他的。”说到这里，钟离秋有些奇怪的问：“不过风修竹，你和徒弟到底怎么回事？你闭关之前你俩还情意绵绵，怎么闭关以后他就对你恨之入骨了？”
　　“他……”风修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叹了口气，垂下头，心中苦涩万分，容景从来都对他恨之入骨，那个情意绵绵的人只有他，“算了，容景没事就好。”
　　“钟离秋！你疯了吧！谁让你跟他说的！”
　　林玲从弟子那里得知钟离秋来问剑山就知道要出事，可任凭她如何着着急忙慌的赶来还是晚了一步。
　　“师妹，我……”
　　“你什么你！我说没说过这件事不能告诉师兄！他现在的情况这么糟糕，如果他去找容景的话……”
　　“我不会去找的。”这个时候，风修竹开口了，他坐在床上，看着林玲 ，抿嘴一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去找的。”
　　刀山火海的剧情后，他和容景之间最后一层遮羞布就被撕掉了，按照正常的剧情，这会儿的容景恨不得要他死，他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回去找容景和自投罗网又有什么区别？
　　“你……你真的不去？”林玲有些怀疑，就冲风修竹和容景那股子黏糊劲儿她都不信风修竹说的是实话。
　　“我真的不去，师妹，我的腿都这么样子了，还去什么去，我不得等我身体恢复啊，而且现在容景也有自己的事情做，我何必去打扰他呢？”
　　“对，何必打扰呢，师兄，我和钟离秋以及众位长老商议，三天后带着问剑山全体避世，再也不参与玄门争斗， 你觉得如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见面前夜

　　“你说什么？”
　　风修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避世是什么鬼？
　　他可从来没写这种剧情啊！
　　“我说要带着问剑山避世，不参与玄门争斗了。”
　　“为什么？”风修竹脱口而出。
　　“？？？”林玲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家师兄，道：“听师兄的意思还想和其他玄门一争高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呀。”风修竹急忙否认，“我只是觉得意外。”
　　“没有什么可意外的，自从灭神的出现，整个玄门大洗牌，很多根基不稳的家族都已经决定退出做普通人，还有的稍微有点根基的都选择了要投奔的对象。
　　咱们问剑山虽然经历过波折，但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大门派，加入谁都是不行的。
　　至于退出，那就更不可能了，掌门师兄就是为了不让问剑山造人诟病才卸任的，而且经历了那一遭事，留在问剑山的弟子都是对问剑山忠心耿耿的，就算不为了掌门，我们为了他们也不能退出玄门。
　　所以现在唯一能选的就是避世了，既能养精蓄锐，又能让我们免于遭受玄门动荡，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风修竹听林玲说的一套一套的，喉咙下意识地动了动。
　　不得不说，林玲还是很厉害的，以她的才能，放在药炉真是可惜了。
　　远见有，大局观也有，这种本事应该当掌门啊！
　　不过林玲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条。
　　林玲这辈子估计都想不到只要有他在，问剑山就别想避世。
　　因为容景是会找他寻仇的，毕竟容景所拥有的并不是仅仅只是这辈子的记忆。
　　“林玲，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我不想避世，要不这样好了，你来当掌门，你带着问剑山避世。”
　　“师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林玲一脸严肃地看着容景，正色道：“我之所以做这个决定是为了你，你现在已经经不起颠簸了。”
　　“你这话说的，我也没颠簸啊，小玲儿，我没事的，我这人性格跳脱，不适合隐居，你们自己去吧。”
　　风修竹不适合隐居吗？
　　倒也不是。
　　说来说去，他只是担心自己会连累问剑山，但这种话是断然不能说的。
　　且不说林玲相信与否，就算林玲相信了，就算林玲相信了，又能怎么样呢？容景那个厉害，就算举问剑山之力恐怕都毫无办法吧。
　　“师兄，你想都不要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是对你徒弟念念不忘！我告诉你，避世避定了，你想跑都没门！”
　　语毕，林玲转身离开，独留风修竹和钟离秋面面相觑。
　　“林玲这丫头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虽然林玲是为她好，但林玲的态度委实是有点偏激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钟离秋叹了口气，道：“你可知你昏迷的这些日子林玲费了多大的经历才让你活下来，结果你倒好，一句喜欢自由就去糟蹋自己的命，这换做谁能高兴。”
　　“我……”风修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有难言之隐，但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了。
　　这种难言之隐要他怎么说？
　　见风修竹不说话，钟离秋在一边开口了，“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怕容景报复吧。”
　　风修竹有些意外地看向钟离秋，“你……你怎么知道？”
　　“你也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也有喜欢人，我不相信容景会随随便便叛出师门，还弄出了一个灭神的门派，灭神灭神，这名字一听就奇奇怪怪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名门正派。
　　可这话又说回来了，他那么喜欢你，就算是为了你也不可能加入歪门邪道，除非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而还是你伤害了他的那种。”
　　风修竹闻言，垂下头，伤害容景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做呢？不过都是原著的风修竹造的孽罢了。
　　钟离秋不知道风修竹具体想什么，但他见容景的样子，只当是自己猜对了，于是顺着自己的猜想继续道：“是上次刀山火海的事吗？你说容景进了刀山火海，然后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但后来毕方去里面找过，根本找不到容景，三天后，容景就叛出师门了，我不信这里没有关系。”
　　“钟离秋，总之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有些事我也没有办法。”风修竹叹了口气，继续道：“林玲那边……”
　　“你放心吧，我会和她说的。”
　　“还有掌门之位，我……”
　　“问剑山的掌门永远都是你，只要你不死，你就是，风修竹，好好活着，不要辜负我和林玲，还有，如果阿瑶还在，她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我……我知道了。”
　　语毕，钟离秋也离开了。
　　房间陷入了安静，风修竹多少还有些不习惯，想到容景的事，他便询问起了系统。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对了，刚才顾忌到你刚刚苏醒，所以有些事我没有告诉你，不过看目前这局势，我觉得我还是先告诉你吧。】
　　“你说。”
　　【容景已经彻底黑话了，按照测试条给出的结果，他现在是反派，如果两年内还不变的话，系统将收回容景作为主角的一切特权。】
　　风修竹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就变了，“又来劲了！你怎么总是和容景过不去？”
　　【不是我和他过不去，规则就是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规则规则，动不动给我谈规则，你连原著都不尊重你跟我谈规则，不觉得搞笑吗？”
　　【你和说这些没有用，你还是先想想办法吧，对了，顺便告诉你，如果主角换人，这本书将不是你的书，而你将会被系统排除出去。】
　　“然后呢？”
　　【然后你就死了。】
　　多么干脆利落的回答。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纵然心中有诸多不满，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能走路，不然他只要趴着找容景。
　　恢复的过程并不漫长，修仙人的底子好，高强度训练两天就有作用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好消息来了。
　　“什么问剑大会，我们问剑山不去！”
　　这天，风修竹照例去朝阳殿处理公务，不过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林玲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可是这个请帖是给掌门的，不是给你的。”
　　掌门？
　　一听这事儿和自己有关，风修竹急忙站了出来，“怎么了？ 什么东西是给我的？”
　　信使见到风修竹，眼睛一亮，急忙将请柬从林玲手中夺过，塞到了风修竹手里。
　　打开请柬，打眼看了一下内容，风修竹便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灭神要开问剑大会，号召玄门百家都去，说是像大家展示自家所学精华，以此来为自家树立威信。
　　目的是好目的，但主办方有问题。
　　灭神，光是这个名字就足让人心里不舒服的了。
　　风修竹看了一眼信使身上的衣服，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款式，想来是灭神的人。
　　这么想着，风修竹问：“你是灭神的人？”
　　“回风掌门，正是。”
　　“是你们门主吩咐你务必交到我手上的？”
　　“没有，门主只说请柬要交到各家掌门手中。”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里多少有些失落，看来容景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啊，不然也不会的搞得一视同仁。
　　“行了，你回去吧，回去告诉你们门主，问剑山绝不缺席。”
　　“掌门师兄，你疯了！”林玲喊道。
　　“好了林玲，我有分寸的。”风修竹说着，这位信使送走，随后安慰林玲道：“小铃儿，你都决定要避世了，临走之前你就不想让手下的小崽子见见世面？”
　　“如果见世面是搭上你，这种世面不见也罢！”林玲恶狠狠地说道。
　　“这话说的，什么叫搭上我啊，我能有什么事。”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林玲的肩膀，安慰道：“这样好了，你带着弟子去，我不去，这总行了吧。”
　　林玲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了，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吗？”风修竹一脸认真地回道。
　　“不……不像。”林玲不确定地回了一句，“可是你这人说话从来不算话！”
　　风修竹确实说话不算话，他准备跟着弟子偷偷混过去，他得见容景的，如果不把容景的黑化值解决掉，容景会死的，他不舍得容景死，所以他必须过去。
　　至于他自己如何，他倒是从未想过，也毫不在乎。
　　林玲终究还是信了他的话，没办法，风修竹骗人的时候，目光总是格外的真诚，她以前也是这么上当的。
　　问剑大会那日，风修竹一早换了弟子服，混在了弟子群中，倒也不怎么违和。
　　灭神这个门派在岛上，风修竹也不知道容景是怎么想的，居然将门派放在岛上，而且过去还不能御剑。
　　很多弟子听到这个消息后，怨声载道，因为有的人晕船，唯有风修竹暗中窃喜，如此一来他就不用担心自己暴露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分船的时候，他和林玲分在了一起……

第一百八十六章 见面

　　若是此时问风修竹是什么感觉？
　　那风修竹只想说，如坐针毡如芒刺在背。
　　这一路上，他低着头，拼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好在林玲和钟离秋一路说话没有注意他，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终于，船靠岸了，就在风修竹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林玲的声音陡然响起，“师兄，你身上这弟子服穿的可舒服？”
　　风修竹一听这话，脚下的步子立刻僵住了。
　　这个时候，系统说话了，【不要怕，我觉得你刚才隐藏的挺好的，她可能自己都不确定，是在诈你。】
　　听了系统的话，风修竹总算是有些安慰，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继续走的时候，他的领子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这个时候，系统又说话了【哎呀，看来是我的判断失误，他们发现你了！】
　　神他们的判断失误，风修竹头都要炸了。
　　他稳了稳心神，面色带笑的转过身，道：“哎呀，林玲，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
　　“巧吗？”林玲冷笑，“师兄可真有意思， 不管什么事情都能朝巧合说，你怎么不说是你伪装的太烂一眼就让人看出破绽？！”
　　风修竹眨了眨眼，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伪装，他伪装的很差吗？ 这一路过来都挺平安的啊！
　　“风修竹，你是不是傻。”一旁的钟离秋叹了口气，道：“你难道就没发现这一路上都没有弟子找你说话，但却总有人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
　　听了钟离秋的话后，风修竹认真的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想吃饭的时候饭就来了，想喝水的时候水就来了，仿佛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样。
　　思及于此，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林玲身上，颇为尴尬的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还让我跟着你啊。”
　　“我不让你跟着你就不会来吗？”林玲叹了口气，继续道：“与其让你自己一个人偷偷走，倒不如我盯着你，免得你遇到危险。”
　　林玲一番话让风修竹颇为感动，自打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天天为原主的人设擦屁股。
　　他还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没完没了直到他完成任务，没想到他遇到了林玲和钟离秋，这俩人居然还会相信他，也确实是让他意外。
　　“钟离秋，林玲，你俩能这么相信我，我确实是挺感动的。”风修竹发自肺腑地说道。
　　林玲一听这话，毫不客气地说道：“信任都是自己给自己挣得，风修竹，你能得到我们的信任，都是你自己做的好，如果你还和以前一样，我第一个杀了你。”
　　“嘿嘿，别说这些了，我们赶紧进去吧。”风修竹忍不住催促道。
　　不过林玲和钟离秋听了他的话并没有动，见这二人不动弹，风修竹一下子慌了，“不是吧两位，刚才说的那么好，现在说反悔就反悔啊！”
　　“没有人要反悔。”林玲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风修竹，道：“这么久没见你徒弟了，你确定你要穿的这么简陋？”
　　风修竹微微一愣，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弟子服，有些尴尬地笑道：“那什么，我也没衣服啊。”
　　“我们给你带了。”钟离秋说着，将手中的乾坤袋扔给了风修竹，“去换衣服吧。”
　　风修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俩人实在是太贴心了啊！
　　换好衣服，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灭神主殿。
　　这一路上，风修竹也看到了其他门派人，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所有人看到他都纷纷侧目，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
　　一个两个也还好，三个四个他就有点遭不住了。
　　于是乎，因为这些人的目光，风修竹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慢。
　　走在后面的林玲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皱起眉，伸手拍了拍风秀竹的肩膀开口道：“你什么毛病，怎么走起路还越走越慢了？脚底下有刺儿吗？还是说一会儿要见到你徒弟了，你紧张？”
　　“那倒也不至于。”风修竹压低了声音对林玲道：“林玲，你看看我衣服是不是没穿好？”
　　林玲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风修竹，“没有啊，你衣服穿的很好。”
　　“这就怪了。”风修竹皱起眉，眼中满是不解。
　　林玲见状颇为奇怪地问：“师兄，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起自己的衣着了？你不是从来都不注意这些的吗？还是说你一会儿要见你的心上人？”
　　“你就不要胡说八道你就不要胡说。”风修竹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林玲，“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而且你之前不是挺反对他来找容景的吗？”
　　“我反对你就不来找吗？我反对就能阻止你往这边跑的步伐吗？我想好了，有些事情你还是得吃亏，因为你不吃亏，你根本不知道疼。”林玲颇为认真的说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得不说林玲这话说的还颇有道理，人不吃亏，永远都不知道疼，永远都不知道长记性。
　　“不是，你话说远了。”风修竹打断了林玲的话，继续道：“我就是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些人总是盯着我看。”
　　“不盯着你看才奇怪好吗？”这个时候，钟离秋开口了，“你被前任掌门审判不说还扫平了整个魔域，当上了掌门后又闭关修行，你就是整个玄门的神话，现在你他们眼中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风修竹闻言，颇为紧张的笑了笑，“你这……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当然不是。”林玲推了一把风修竹，“赶紧站好，你现在可是问剑山的门面，别丢人啊！”
　　风修竹一听这话，急忙站直了身子，昂首阔步的朝前走，整个人仿佛笼上了一层光，不过这层光很快就熄灭了，因为在灭神的大门外，他见到了前来迎接诸位掌门的容景。
　　这是风修竹两年后第一次见容景。
　　长高了，也张开了，眉宇之间的稚气褪尽，换上了历经俗世的沧桑，容景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年，唇红齿白，露齿一笑便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不知为何，看到那少年的时候，风修竹心里微微有些发酸，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两年没见，师兄的徒弟居然变得这么成熟了。”看着容景的样子，林玲发自内心地说道：“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风修竹心中苦笑，刀山火海走一遭，能活着已经是幸事了，还想要当年的意气风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个个门派的掌门打过招呼，很快就轮到了风修竹了，在此之前，风修竹已经开始想着要如何同容景开口了，他想了无数种说好久不见的方法，就在他纠结用哪个时候，容景已经到跟前了。
　　四目相对，风修竹正要开口，可当他想起他的嗓子后，原本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现在他声音这么难听，如果容景不喜欢该怎么办？
　　可如果不搭理的话，容景会不会不高兴啊。
　　就在风修竹万分纠结的时候，他看到容景的眸子一沉，方才对着别人的笑意尽数消失，看着他的眼神仿佛要将他撕碎一般，
　　这一刻，风修竹陡然回过神来，是了，容景不喜欢他的，当初是在装，现在实力够了，自然也就不用装了。
　　注意到风修竹的视线，林玲上前一步，道：“灭神掌门，好久不见。”
　　容景点了点头，道：“好久不见。”
　　语毕，他转身朝其他人问号，从头到尾都跟没看见风修竹一样。
　　“这人怎么这样啊，就算心在成了掌门也不能这么对你吧！”林玲替自家师兄不满，她很清楚当初风修竹为容景付出了多少，如今说不认就不认，难道经历了时间变幻，人情真的会变得比纸还薄吗？
　　“好了林玲，小景他大概是不习惯吧。”风修竹看着和别人谈笑晏晏的容景，心里颇为难过，这难道就是容景想要的吗？让自己喜欢他，然后一把推开他，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宿主，你愣着作甚，目标人物都出现了，你还不去降低黑化值，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但是现在容景根本不搭理我啊！”风修竹也很着急，他也怕容景出事，可眼下的情况他有能做什么呢？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吗？他倒是想，可看这架势 ，容景大概连见都不想见他吧。
　　这个时候，风修竹突然感到有人扯他的袖子，他下意思的低头看去，正瞧见方才站在容景身边的少年正对着他笑。
　　“你不是容景身边的孩子吗？你不跟着他跑来这里作甚？”林玲是恨屋及乌，不喜欢容景连带着也不喜欢这个孩子。
　　风修竹看了一眼林玲，制止道，“小孩儿知道什么呢，你就别说他了。”
　　说完这番话后，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这孩子身上，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小竟的徒弟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小孩儿皱着眉，一脸嫌弃地说道：“哎呀，这个叔叔，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发作

　　少年的话就像是一根刺儿狠狠地扎进了风修竹心里。
　　其实作为男人来说 ，嗓子真的无所谓，但作为一个有心仪的人的男人来说，这便是一件天大的事，因为这会让他在喜欢的人跟前丧失所有信心。
　　“小屁孩儿， 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林玲说着，向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少年的脖领子，“这么没规矩，谁教你的！”
　　“哥哥！哥哥！他们欺负我！”少年说着说着开始哭，哭声引来了周围人侧目。
　　林玲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就慌了，“你……你胡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有！你现在拽着我的领子就是在欺负我，我要告诉我哥哥去，哥哥啊你快来啊！”
　　风修竹担心容景真的过来，立刻将少年从林玲手中解救出来，“好了小铃儿，不用跟一个小孩儿计较。”
　　“我才不是小孩儿！”少年说着，猛地推了一把风修竹，扯着嗓子喊道：“哥哥！哥哥！哥哥你快来啊！”
　　随着这少年话音落下，容景从远处走了过来。
　　看到容景的那一刻，风修竹心里“咯噔”了一声，拉着林玲向后退了一步。
　　林玲见此，皱眉道：“师兄，你干嘛啊？”
　　“他来了。”风修竹压低了声音说道。
　　林玲闻言，抬头一看，正瞧见容景朝他们走来。
　　看到这一幕，林玲明白了，她师兄是不想让对方知道他的声音。
　　“你……我真是服了你了。”林玲无奈，只得住了嘴，站在了一边。
　　“谢谢小铃儿。”风修竹由衷地说道。
　　很快，容景便来了，那少年见到容景，飞奔上面，一把抱住了容景的窄腰，道：“哥哥，你终于来了，他们欺负我！”
　　容景对着怀中人抿嘴一笑，而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道：“宴川，怎么了？”
　　“就是他们，他们以大欺小，欺负我！”这个叫宴川的少年说完，将手指向了风修竹。
　　四目想对，风修竹忙不迭地垂下头，他想开口解释，但他不敢开口，他怕容景问他的嗓子，到时候他要怎么说？倘若如实解释的话……
　　这个时候，风修竹突然意识到嗓子的事可以让容景知道，而且如果容景问了，他便大大方方的如实解释，也许对方对他的怨言能少些。
　　这么想着，风修竹开口道：“这都是误会。”
　　听到风修竹的声音，容景瞳孔微微一缩，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不过很快，他便换上了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宴川，你说，出什么事了？”
　　“我……我就说这个叔叔的声音难听，不过我说的是事实啊，结果他后面的那个姐姐就不愿意了，我看啊，肯定是姐姐喜欢这个叔叔，所以故意出言维护！”
　　“小鬼！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林玲炸了，这个叫宴川的小鬼嘴巴可是真的讨厌，这种小孩儿不打一顿都对不起他那张喋喋不休地嘴！
　　“我没有胡说！你就是激动了！”宴川不依不饶。
　　“宴川，不得无礼。”容景将目光挪到了宴川身上，正色道：“快，道歉。”
　　“我不，我说的是实话，他的声音就是不好听！”宴川道。
　　眼瞧着围观人越来越多，风修竹急忙开口，“没错没错，这小子说的对，我……确实是声音不好听，宴川说的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
　　语毕，容景带着宴川离开，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这一刻，风修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扯开了一个口子，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一个根本不喜欢他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乎他的嗓子呢？
　　这么想着，风修竹垂着头，一语不发。
　　一旁的林玲看在眼中，道：“师兄，你徒弟早就不是你徒弟了，等这件事结束后，咱们就避世吧，好吗？”
　　“我……”风修竹犹豫了片刻，摇头道：“我得弄清楚一些事，小铃儿，我们先回房休息吧，我累了。”
　　林玲见风修竹情绪不佳，便也没有多想，吩咐人离开这里，去到了容景安排的住所。
　　来到住所以后，风修竹便回房休息了，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林玲虽然担心，但钟离秋说这种事必须自己消化，别人插手是没有用的。
　　房间内，系统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回事，不就是你徒弟对你的态度冷淡了点吗？你至于搞得像天塌下来一样吗？】
　　“系统，你什么都不懂。”风修竹叹了口气，道：“你说容景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明明以前还能跟我装作很和睦的样子，为什么现在……”
　　话说到一半，风修竹便没有继续往下说，接下来的词，他是提都不想提。
　　系统想了想【我不知道这些，反正你要做的就是降低黑化值，而且我很清楚的告诉你，你如果一直呆在房里，黑化值根本降低不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容景这么恨我，那我死了他的黑化值是不是可以降低？”风修竹问。
　　系统闻言，立刻慌了，开什么玩笑！风修竹可不能死，如果风修竹死了，容景就真的成了大魔王了，现在只是信任危机，只要解决就好！
　　但是这种事他不能跟风修竹说话。
　　于是短暂的思索后，系统道【你不能这么搞，你只能被容景杀死，你不能自杀，否则你就彻底死了。】
　　“死就死了，我自己的世界没有爱，还不如在这个世界里死。”风修竹道。
　　【不行不行，你不能这么想，你如果自杀，这个世界的规则就会被破坏，到时候不光是你死，就连容景也得死！】
　　为了让风修竹重燃信心，系统已经豁出去了，它现在不是系统，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谎话精。
　　果然，在听了系统的话，风修竹便立刻打消了那个念头，自己死什么的无所谓，可不能连累容景。
　　“哎，看来我是非见他不可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也正好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讨厌我。”
　　这么想着，风修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迈步走了出去。
　　可是，当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傻眼了，因为门外站着穿着灭神弟子服的人，而且手持长剑，明显是不让他出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风修竹问。
　　那名弟子冲他拱了拱手，道：“是我们门主吩咐的，门主说过为了保护各位掌门的安全，特地让我们守在这里。”
　　“这样啊。”风修竹恍然，看来容景想的还挺周到的，“那……那辛苦你们了。”
　　语毕，风修竹就要离开，结果没等他迈开脚步，那两个弟子手中的长剑就出鞘了，看着明晃晃的剑锋，风修竹傻眼了，“这……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是，这几日来的人多，还请您回去休息，好好地呆在房中 。”
　　风修竹闻言，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可不是保护啊，这个架势与其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监视。
　　“请您回去吧。”那名弟子道。
　　风修竹干笑了两声，退回到了自己房中，他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房门，道：“系统，这下怎么办？容景已经开始搞事情了。”
　　【我知道，所以我说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系统道。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从他身体传来，那种感觉风修竹很熟悉。
　　察觉到宿主的不对劲，系统问【怎么了？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
　　“我……我好像发作了。”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起身，可身体的感觉让他没有办法起身，稍微一动，那种异样的感觉就会席卷全身，折磨的他想死。
　　【发作什么？你中毒了吗？】
　　“没有，不是毒，比毒更可怕。”
　　风修竹做梦都没想到，炉鼎会在这个时候发作，这两年他一直昏迷，他甚至都快忘了炉鼎这一茬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地方发作了。
　　【那……那要怎办啊，你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做？除非你能给我找个男人，不然少说这话！”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强行起身，缓步往床边挪，他现在必须要赶紧排解身上的压力，否则他会被这股异样的感觉逼疯。
　　可是这种时候他如何要走的动，没走两步他的腿就开始哆嗦，他渴望着被抚摸，被进入，他甚至想，就算是任何一个男人，只要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都可以。
　　那股压力越来越大，他的腿终于支撑不住他了，于是他整个人下意识的往下倒，就在他快摔倒地下的时候一双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抱住了抓住他手腕的人的腰身。
　　容景皱起眉，正要伸手将人推开，便听到抱着他的恶人用黏黏糊糊的语气说道：“小景，我好想你。”
　　容景眸子一沉，低头看着已然意识不清的师尊，低声道：“想弟子什么？想杀了弟子对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计划

　　杀？
　　怎么可能杀呢？
　　风修竹想，他爱都爱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杀。
　　“小景，咱们能不能先不说这个，我难受。”
　　风修竹抬头看着容景，眼角因为身体反应被逼出了生理盐水。
　　容景低头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风修竹，伸手他勾起了他的下巴，道：“师尊，这些年弟子不在，你难受的时候都怎么解决？是和别人一起吗？林玲还是钟离秋，我看你们的关系不错，该不会是三个人一起上吧。”
　　风修竹红着眼睛，不住的摇头， “没有，没有别人。”
　　“没有别人？没有别人那师尊是如何解决的？”容景问。
　　“不……不解决，我一直闭关，没有意识的。”
　　“闭关？”容景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尽嘲讽的微笑，“师尊不要骗人了，如果一直闭关的话，你的嗓子会变成这样吗？”
　　“我的嗓子……”风修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容景说的是什么，于是急忙解释，“我的嗓子是……是去刀山火海，所以……”
　　“住口！师尊你居然还敢提刀山火海！”容景的语气突然上扬，他一把将人按在地上，咬牙道：“师尊再次看到弟子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弟子活着不太好，应该再死一次！”
　　“我很想你，我没有觉得你应该死，小景，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风修竹急了，听不明白容景听到刀山火海为什么是这么个态度，他觉得容景字里行间里表达了什么东西，但他太难受了，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他只能一遍遍的询问，企图从容景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误会？师尊觉得是什么误会？而且您不是说过，很恶心和我的关系吗？既然恶心，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从此以后，我们当仇人不好吗？”容景一边说，一边低下头，用手细细描摹着这张他放在心里两年的脸，“我以为你是老天给我的恩赐，后来我发现，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恩赐，师尊你还是以前的那个师尊，只不过要动手的时间推迟了而已，刀山火海，第一次我死，第二次我生，这才是老天给我的恩赐，让我报仇雪恨，是我太傻，把你对我的心当真了。”
　　“什么当真？我就是真的啊！”风修竹一把抓住了容景的手，“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甚至可以为了你去死，我的嗓子就是为了去刀山火海找你才被烈焰灼伤的，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林玲，她都知道的！”
　　容景就这么静静地听风修竹说着，他的眼神除了在听到风修竹说喜欢他的时候有一丝丝动容外，其余时刻，没有任何情绪。
　　他就这么不带任何感情的听完了风修竹的话，而后抿嘴一笑，道：“师尊，问什么问啊，谁不知道师尊惯会骗人，如今整个问剑山都被师尊骗的团团转，据说林玲为了你都要带着问剑山避世了，师尊真是打的好算盘，以为避世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没想避世的，我……”风修竹话还没说完，容景便一把掀开了他的衣服，“师尊，你不是很讨厌弟子碰你吗？既然如此，那弟子便当着所有人面碰你如何？”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风修竹只觉身上身下一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个灯火辉煌的花厅。
　　“这……这是什么地方？”风修竹抓着容景衣领，语调颤抖地问道。
　　“这是议事堂，是灭神长老商讨重大事项的地方。”容景解释道。
　　“那……那你带我来这里作甚？”风修竹有些激动，“小景，你到底想做什么？”
　　“师尊一会儿就知道了。”容景说着，将风修竹打横抱起，迈步来到了已删雕花屏风后，屏风后面是一张软塌。
　　这一刻，风修竹明白了，“不可以，容景，你不可以这样的！”
　　“为什么不可以？师尊不是很讨厌我们的关系？既然如此，那弟子便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弟子的关系。”容景说完，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随后轻轻地拍了拍手，“都进来吧。”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议事堂的大门开了，随后一帮人鱼贯而进，站在最前面的便是宴川。
　　他冲着屏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哥哥，您有什么事儿吗？”
　　“当然有事，如果无事会让你们来吗？”
　　随着容景开始说话，风修竹看到这人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游走。
　　此时此刻，浑身无力的他只能捂着嘴，强迫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接下来便是风修竹噩梦的开始，他用尽了全部精力来抵抗容景的戏弄，当容景进入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住，眼角留下了珠泪。
　　这两行泪不光是痛苦，还有绝望和不解，他不懂容景为什么会这么对他。
　　至于容景，当他看到在自己怀里默默哭泣的师尊后，内心所有的坚硬瞬间化作柔软，他终究是不舍得对师尊下手的。
　　“都下去吧。”风修竹打断了其中一个人的汇报，命令他们下去。
　　宴川一听这话，皱眉道：“哥哥，他都还没有说完呢。”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明天再说也不是不可以。”容景道。
　　“可是……”
　　“没有可是！都给我下去！”
　　容景怒了，随着容景这一嗓子喊出，所有人不敢停留，纷纷退出。
　　宴川临走前看了一眼那扇屏风，屏风有缝隙，他可以看到里面，但他看来看去，只能看到容景的背影，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他想继续看看的时候，容景的声音响了起来，“看什么看！出去！”
　　宴川不甘心的向前走了一步，道：“哥哥， 你今天是怎么了？从把我们叫进来开始就心不在焉的，如果今天不想说这件事的话那一开始就不要让我们进来啊！”
　　“宴川，你不觉得你问的有点多吗？”
　　容景的声音降至冰点，语调之中是对宴川的诸多不满 ，宴川不甘心， 但他终究还是畏惧容景的，不光是气场压制，还有实力上的悬殊。
　　最终，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等最后一人退出去后， 容景挥袖关闭了大门，他低头看着躺在自己怀里满脸泪痕的人，问：“为什么哭？”
　　“小景，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要相信我，我从未想过害你！”风修竹抓着容景，哆哆嗦嗦地说道：“求求你，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师尊不是说喜欢我吗？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证明？”
　　“证明不是这么证明的，如果你让我去死，我会义无反顾的为你去死！”风修竹道。
　　“我不用你死，你死了怎么能赎罪呢？师尊，你说的话我以前也许会信，但是现在，我一个字都不信。”容景说完，低头含住了风修竹的唇……
　　这是一场无比放纵的事，从头到尾，风修竹都在求容景不要继续了，可容景一个字都不听，直到对方在自己怀里晕过去，他这才将那积攒了两年的东西尽数交到了怀中人的身体。
　　结束后，他将风修竹送回了他住的地方，没有清理也没有为他穿衣。
　　做完是如何的狼藉，离开便也是如此。
　　他想好了，今夜是最后的放纵，以后他不会在给这个人任何眼神。
　　回去的路上，容景遇到了宴川，确切的说应该是宴川在等他。
　　“哥哥，你又去找风修竹了吧。”宴川十分肯定得说道。
　　容景皱起眉，冷声道：“我的事何时要跟你报备？”
　　“哥哥怕是忘了当初是谁救得你吧，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早就死了。”宴川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哥哥，你说过要报仇的，可是你看看你现在，你都做了什么？！”
　　“宴川，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吗？！我不想看你继续上当受骗！”宴川深吸了一口气，道：“风修竹最会骗人了，我不想你被骗你明白我意思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
　　“但他一找你你就把持不住对吗？哥哥，我的元神只能救你一次，如果你继续出事，那我真的没办法帮你了，各大派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要不要风修竹身败名裂就是一句话的事了，你要是不愿意，我这就过去取消。”
　　宴川说完，转很便要走，容景见状，开口将他喊住，“等等，我没说不愿意，报仇的事我不会停下的，毕竟我和风修竹有你想不到的血海深仇，但是我不想让他死。”
　　“为什么？你舍不得吗？”宴川道。
　　“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比起死，生不如死更适合风修竹，他不是最在乎问剑山吗？我要让他亲眼看着问剑山是如何一点点到我手上的！”容景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宴川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了一抹很浅笑，很好，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过风修竹必须死，至于什么时候死，他还得从长计议。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恭喜哥哥旗开得胜了。”宴川说着，对着容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发烧

　　风修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然是日上三竿，身体的异样让他难受不已，他坐起身，看着自己身上的狼藉有些狼狈的用手捂住了脸。
　　【哎，宿主啊宿主，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搞的这么尴尬呢？】
　　听到系统的声音， 风修竹先是一愣，复而掩面道：“这么说你……你昨天都听到了？”
　　【我可没有看人交配的爱好，从他动手解你衣服的时候，我把我屏蔽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当即松了口气。
　　【宿主，要不我帮你申请强制退出吧，反正这个世界已经崩坏成这个样子了，你留在这里也是徒增伤感。】
　　宿主一番话，让风修竹直接傻眼，“什么玩意儿？这还能强制退出？”
　　【理论上来说不可以，但这么久了，咱俩也算是朋友了，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下。】
　　“那如果成功的话，这个世界会怎么样？”风修竹问。
　　【可能彻底消失吧，这就是一个纸片世界，你走了等于放弃这里，肯定会彻底崩坏的。】
　　“那算了吧，我还是留下吧。”风修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系统的提议。
　　系统闻言，颇为无奈地说道【我觉得你们人类真的很奇怪，让留下的时候不留，可以走的时候却不走，你说你是怎么想的。】
　　“之前想走，是因为这里对我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现在想留下则是因为这里有我喜欢的人。”
　　【可是你喜欢的人把你上了以后连清理都不帮你清理，这样的人你还想要吗？】
　　“我觉得我们有误会，误会解释清楚就没事了，你放心吧，我还要阻止容景黑化呢，这个误会我一定会解释清楚地。”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就不说什么了，但如果你坚持不下去了，就记得跟我说，今天我和你说的话永远作数的。】
　　听着系统难得有人情味儿的发言，风修竹觉得心中一暖，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的。”
　　风修竹从床上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屏风后面的浴桶旁，这里面的水是昨天命人预备的，隔了一夜，水已经冰凉了。
　　不过风修竹不在乎，他忍者凉跳进了水里清理身上的黏腻。
　　等清理好后，他又从乾坤袋里取出衣服穿戴整洁，做完这些后，风修竹已经觉得身心俱疲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床边，一头载进枕头里睡了过去。
　　另一边，容景处理完门派事物后，便整日坐立难安。
　　最后，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腿，来到了风修竹门前。
　　彼时，守在外面的弟子对他拱手施礼道：“门主。”
　　容景点了点头，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的门上，问：“里面的人今天出来了吗？”
　　“回门主，风掌门昨日想要出来，不过被属下拦了回去。”
　　“就昨天吗？”
　　“是门主，就昨天。”
　　“那今天呢？”容景问。
　　门生闻言，老实答道，“今天没有出来过，而且奇怪的是风掌门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吃东西。”
　　“没有吃东西？”容景皱眉，“没有吃东西怎么行，你们就没有进去看看吗？！”
　　“这……门主，风掌门身份特殊，弟子不好敲门。” 那名门生老老实实地说道。
　　容景一听这话，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别等了，赶紧把门打开。”
　　“是。”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门生打开了房门，容景不作停留，迅速走了进去。
　　他一进去就看到了睡在床上的风修竹，不过和昨天不同的是，师尊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看到这一幕，他迈步上前，道：“师尊？”
　　他一连喊了好几声，可床上的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一下子容景晃了，他走上前，坐在了风修竹床边，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风修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皱起眉，将手放在了风修竹额上。
　　高热惊得他瞬间缩回手来，万万没想到，师尊他居然发烧了！
　　“来人！去把林玲请过来。”
　　门外的人得了令，立刻去请林玲。
　　很快，林玲就过来了，不过林玲的脸色并不好，尤其是在见了容景之后。
　　“容景，你可真是出息了！居然敢软禁我们！”林玲看着容景，咬牙切齿，“我不知道你想作什么，也不知道你给我们吃了什么东西让我们灵力尽失，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问剑山下手！你别忘了，你曾经也是问剑山的弟子！”
　　“林师叔严重了，我怎么可能会对问剑山下手呢。”他要做的是把问剑山变成灭神的一部分，让风修竹悔不当初！
　　“行，既然你不想对问剑山下手，那你就放我们离开，从此以后，你做什么我们都不会管，但同样的，我不希望你干涉问剑山！”
　　“林师叔还是先不要说这些了，比起这个，您还是先看看师尊吧，师尊发烧了。”
　　“你说什么？！”这个时候，林玲才注意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当她看清楚床上人是风修竹后，二话不说的走上前号脉，片刻后，她站起身，来到容景近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与此同时，门口处传来了一声惊呼，“你这个疯女人做了什么？！”
　　林玲下意识的扭头看去，正瞧见宴川站在门口，满脸震惊。
　　“宴川，你怎么来了？”容景皱眉。
　　“我到处都找不到哥哥，所以过来看看，果然发现哥哥在这里，还看到有人对哥哥动手动脚，哥哥，你怎么能站在这里任由她打你呢？”
　　“宴川，你先出去，我还有些事要和林师叔说。”
　　林玲一听这话，皱眉道：“景门主， 你这一声师叔我可当不起，我是问剑山的人， 不是你们灭神的人，还请景门主你分清楚。”
　　“谁愿你让你来我们灭神！”不等容景开口， 宴川先不乐意了，“我哥哥唤你一声门主那是看的起你，还请你不要不识抬举比较好！”
　　“那我如果非要不识抬举呢？”林玲快气死了，这个叫宴川的狗东西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说起话来实在是气人的要命！
　　也不知道容景从什么地方捡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如果你非要不识抬举的话，那就不要还怪我……”
　　“好了宴川，不要再说了，你先出去，听话。”容景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宴川皱起眉，将“不识抬举”几个字生生的咽了下去，一股不好的预告也逐渐涌上心头。
　　不能再等了，那个计划必须要立刻实现，否则容景真的很会心软。
　　“还不快走！”见宴川还不走，容景的遇到又冷了几分。
　　宴川见状，自知留下无望，只得拱拱手离开此地。
　　等宴川离开后，林玲看着留下的容景，冷声道：“真有意思，宴川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作甚？碍眼吗？”
　　“林师叔，弟子只是想问问师尊的情况。”容景道。
　　林玲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真有意思，我师兄怎么发烧的你不清楚吗？”
　　“林师叔这是哪里话，师尊为何生病，我怎么知道。”
　　“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你不知道？”林玲咬牙道。
　　“我……”容景脸色一变，道：“师尊和您说了？”
　　“说？你觉得风修竹是把这种事到处说的人吗？我看到的，师兄的领口没有系好。林玲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和师兄能好好在一起，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后果，早知道当初我就给全力阻止你们的事！”
　　“您的意思是，我和师尊的事， 您知道？”
　　“很奇怪吗？你两个可从来都不懂何为收敛，只是我没想到，我和师兄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居然很坦然的就承认了。”林玲说到这里，顿了顿，正色道：“既然已经决定分开，那就不要纠缠了，还是你觉得你师尊看起来很好欺负，所以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他？”
　　容景一听这话，面色一沉，道：“师叔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什么？”林玲问。
　　容景正要开口，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安排，当即抿嘴一笑，道：“很快师叔您就会什么都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
　　语毕，容景转身离开。
　　林玲咬了咬牙，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认命地从兜里摸出药丸给风修竹灌了进去。
　　等风修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了床边的林玲。
　　彼时，林玲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还给风修竹吓了一跳。
　　“你……你干什么！你想吓死我吗？”风修竹坐起身，捂着心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吓死你？师兄，是你吓死我吧，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就算是就别重逢，你也不能这么没有节制吧！”
　　风修竹一听这话，一张脸煞白，“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师兄，你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您以前不是从来不愿意让人压你一头吗？怎么现在受制于人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围观了

　　林玲的语气带着调笑，风修竹闻言，颇为尴尬地笑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我什么时候受制于人了？”
　　“你没有受制于人你会是现在这幅鬼样子？师兄，你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
　　面对林玲的询问，风修竹的头都要炸了，这个女人是疯子吧，问的都是什么鬼话！
　　眼瞧着自家师兄的表情逐渐窘迫，林玲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也不调侃你了，还是说说正事儿吧。”
　　风修竹有些意外地看向林玲，他还以为林玲就是来嘲讽他的，没想到居然有正事儿！
　　四目相对，林玲一张俏脸瞬间垮了下来，“师兄，我劝你还是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我找你就不能有正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怎么可能不意外呢？
　　林玲此人，有正事那是势必要先说正事的，可今日她居然率先说了别的事，实在是奇怪的很啊！
　　“有什么可意外的，我没有立刻说是因为立刻说了也没用。”林玲说着，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定，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我的灵力用不成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钟离秋和其他弟子的灵力也用不成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双眼圆瞪，“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林玲反问。
　　风修竹端详了一下林玲的面目表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小玲儿，你若是想避世也不必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吧。”
　　“师兄，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林玲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微沉。
　　风修竹看在眼中，心里“咯噔”了一声，得，看来是没有骗人。
　　刚才他之所以认为林玲是开玩笑完全是因为林玲平时说话时的表情，以前林玲若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宣布，定然是面色凝重的那种，可今天她的脸色就轻松的很，仿佛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如今这表情倒是有些符合常理了。
　　“怎么会呢？你的灵力怎么会用不了？”风修竹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不少。
　　“那当然是要问问你的徒弟了，今天晚上吃的饭有问题。”林玲道。
　　“可……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风修竹不解，容景是对他一人有意见，又不是对整问剑山有意见，这波操作让他实在是有点看不懂。
　　“师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林玲说到这里，顿了顿，“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先把问剑山的弟子撤出去，师兄，如果有必要，我希望你能杀了容景。”
　　说到后面，林玲的脸色突然严肃，风修竹看在眼中，犹豫了一下，道：“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怎么样也不至于杀人吧。”
　　杀容景是不可能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杀容景。
　　“师兄，我会这么说是有原因的，我现在怀疑，所以来参见大会的门派都被容景用一种特殊的药物封禁了灵力，师兄你想，这场大会是他办的，他一来就弄出来这样的事，实在是居心叵测，为了玄门安定和问剑山的未来，非常时期还是要采取非常对待。”
　　“这件事容我想想吧。”风修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休息，让她离开。
　　林玲也知道风修竹下不去手，但有些事她总是要说的，比如她灵力尽失这种事，师兄他灵力本就用不成，所以根本感觉不到。
　　“你真的得好好想想，你那个徒弟真不是一般人，如果你问剑山好，还是尽早做决定比较好。”
　　语毕，林玲转身离开。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风修竹长叹了一口气，颇为绝望的说道：“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儿啊！”
　　【你可以申请离开。】系统搭茬。
　　“系统，我发现你真的很搞笑啊，前期死活让我留，后期死活让我走，你怎么善变。”
　　【主要是现在所有的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了，这个任务的难度也逐渐增加，让你走也是为你好，再者说的我们可以逐条重来嘛。】
　　“……”回想起自己那并不惨痛，但足够悲惨的过去，风修竹果断摇头，“真的大可不必让我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段就行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你注定不会安稳。】
　　“那也总比读条从来强！”风修竹说完，翻身下床，他得去找容景说说清楚，人与人之间沟通最重要，有些话总是要说的，不说就容易出事。
　　风修竹想的很好，在他的想法里，开诚布公聊一聊，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但想的好有什么用呢？
　　现实总会猝不及防的给你一个大嘴巴。
　　门口的守卫就跟俩门神似的挡在外面，一点让路的意思都没有。
　　“那什么，我有事找你们门主，你们让一下可以不？”风修竹十分有礼貌地说道，然后他被无视了。
　　风修竹有点尴尬，但他辈子遇到的尴尬的事还少吗？
　　于是他拍了拍那两个弟子的肩膀，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而这俩人依旧没有说话。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态真是崩了，这俩人是在搞事情啊！
　　“二位，你……”
　　“风掌门，你不在房间里好好养病出来做什么？”
　　风修竹这边话还没说完，宴川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看守的弟子见到宴川，急忙拱手施礼，“少主。”
　　宴川摆了摆手，示意这两人退下，然后向前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风修竹，道：“你就是我哥哥的师尊？”
　　【啧，你得罪这小孩儿了？】系统问风修竹。
　　“我才第一次见他，你想太多了吧。”风修竹有些无奈地反驳道。
　　【啧， 不对啊，既然是第一次见，他对你的敌意为什么这么大？】
　　“这我怎么知道，我想问问你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谁，我没给容景写弟弟啊，这里怎么出来了一个弟弟？”
　　【都给你说了系统崩坏了，出来一个弟弟不算啥，你要是不赶紧把容景掰正，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一个主角来讨伐容景。】
　　听了系统的话，风修竹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儿啊！
　　“风掌门！难道你们问剑山的规矩就是无视别人吗？”宴川皱眉，语气不善，他觉得风修竹这人实在是太傲慢了。
　　回过神的风修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抱歉，刚才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你想问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我哥哥的师尊！”宴川语气不善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当然是你哥哥的师尊。”风修竹顿了顿，道：“宴川小公子，我找你哥哥有点事，你能不能帮我通传一下？”
　　“你想见我哥哥？”宴川问。
　　“诶，对，我想见他。”风修竹点了点头。
　　“那可不行，我哥哥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那我要如何才能见你哥哥？”风修竹问。
　　“那就看你愿不愿意等了，我哥哥平时很忙的，要见他的人也有很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带你去议事堂等我哥哥，你觉得如何？”
　　风修竹闻言，心中大喜，“如此甚好。”
　　就这样，在宴川的带领下，风修竹去了议事堂。
　　他对这里并不陌生，因为就在昨晚，他在这里出尽了洋相。
　　宴川命人给风修竹奉了茶，便转身离开了。
　　【我怎么觉得宴川有问题。】系统道。
　　风修竹赞同的点了点头，“别说你了，我都觉得他有问题， 其实按照正常逻辑，我觉得他应该不想让我见小景的。”
　　【那……那桌上的茶你别喝了，小心这人给你上套。】系统想了想，正色道。
　　风修竹点头，左右他也不渴，就这样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风修竹抬手在自己脖子边扇了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热。
　　风修竹低头看了一眼好几层的长老服，思索片刻后，脱掉了外袍，真的是太热了。
　　可即使脱了外袍他也依然热的厉害。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热？”风修竹道。
　　【这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今天天气很热吧。】系统道。
　　天气热吗？
　　这么想着，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外面，天空阴沉沉的，看着想下雨。
　　“啧，你觉得这种天气算是热的吗？”
　　【呃……难道说是宴川搞得阴谋？茶水你喝了吗？】系统问。
　　“我当然没喝，他给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喝。”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的领口，实在是太热了，浑身就跟被烧着了一样。
　　【那就奇怪了，难道说他留下了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毒？】系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索性让风修竹溜之大吉。
　　不过这是时候，风修竹已经脱的只剩下个里衣了。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师尊，你在做甚？”
　　“我等你啊。”
　　“等我？等我需要脱衣服吗？”
　　说话间，容景来到风修竹近前，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是说师尊昨天没有玩够，今天还想继续玩？”
　　“不，不是，我只是有点热。”
　　“热？我看你是想投怀送抱吧！”
　　“我真没有，我只是……”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有些奇怪的问：“你离我那么远作甚？我又不会把你如何？我……”
　　话说到一般，风修竹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在议事堂门口，他看到了其余各门派的掌门，在看他自己，衣衫不整，模样狼狈不堪！

第一百九十章 变故

　　【滴滴滴滴！】
　　系统开始发出警报，倒不是说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而是系统紧张了。
　　“吵死了，闭嘴！”风修竹忍不住说了一句。
　　【吵？你还嫌吵？你也不看看现在这局面，你要怎么解释？！】
　　“我怎么知道我要怎么解释！”
　　风修竹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这样的眼神让他想到了过街老鼠。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一刻，风修竹已经预测到了自己的未来。
　　“你在做什么？！”清风派的掌门陆文治指着风修竹的鼻子，气急败坏地说道：“风掌门，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容景是你徒儿吧，你怎么对他做出如此苟且之事！怪不得他对玄门失望，报复我们大家！”
　　风修竹一脸茫然地看着清风派的掌门，什么报复，什么失望，他怎么一个字一个字都听的非常真切，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
　　“陆掌门，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不是最清楚吗？若是风掌门不明白，那你可以问问你的好徒弟啊！”
　　“问哥哥做什么，我来解释就好了。”
　　随着一声清亮的少年音响起，宴川从外面走了出来，他看着衣衫不整的风修竹，抿嘴一笑，道：“风掌门，你觊觎我哥哥的身体，逼着哥哥叛出问剑山，还扬言要联合整个玄门对付我哥哥，企图逼他回来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你……你到底再说什么？”
　　风修竹懵了，是，他是觊觎容景的身体，但第一个先觊觎的不是他吧！
　　还有逼着容景叛出问剑山这话又是从何说起？他何时做过那种事？而且容景什么时候叛出的问剑山他连知道都不知道！
　　“宴川，你不许胡说！”
　　“我胡说？如果你不信的话大可以问问哥哥！”
　　看着无比自信的宴川，风修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说过那些话，不然这小子怎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他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道：“小景，他说的不是真的，你解释一下啊，我从来没有这么对过你啊！”
　　“师尊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容景看着风修竹，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一刻，风修竹的心彻底凉了。
　　这是天要亡他啊！
　　“容景，你是认真的吗？”
　　“风修竹，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容景说着，向前走了一步，一字一顿地说道：“诸位，我要颠覆玄门正是因为风修竹，若是诸位要恨，便恨他吧，如果不是他对我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我也不会如此。”
　　杀人诛心！
　　容景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风修竹心上。
　　这算是石锤的，娱乐八卦周刊都不敢这么锤的锤。
　　“容景，你……你是真的恨我啊。”
　　“是啊，我为什么不恨你？两年了，我恨你恨的咬牙切齿，风修竹，你说我当初是怎么瞎的？”
　　【你也别太伤心，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他恨你吗？】
　　系统此话一出，风修竹突然就反应过来了，原来从头到尾入戏最深的只有他。
　　容景一直都不喜欢他，这是他一开始就知道的，可后来，他迷糊了，或者说是沉沦了，其实这才应该是最恰当的结果不是吗？
　　“好，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我请你不要为难这些人，他们和我们的事无关，更和问剑山无关。”
　　容景只需要对他就好，他才是最坏的坏蛋，至于这些人，不能动，否则容景会被抹杀。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师尊，你知道灭神是什么意思吗？”
　　风修竹没有说话，他一脸平静地看着容景，等他继续往下说，“灭神的意思就是灭绝诸神，称霸六界，师尊您不是一直希望弟子有所成就吗？您觉得这个成就如何？”
　　“很好，但你的这个成就和这些人无关。”风修竹道。
　　“无关？怎么会无关呢？除非他们愿意对我俯首称臣，否则他们就是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啊，对待绊脚石人们都有两种选择，搬开或者绕开，而我不一样，我会直接毁了！”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风修竹看到那些个掌门纷纷拱手，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愿意对门主您俯首称臣！”
　　风修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已经傻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些人不是玄门的脊梁吗？为什么说弯就弯？！
　　【不要这么惊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然这些人都是修仙的，但归根到底他们都是人嘛，你这个逆徒现在这么厉害，他们当然要好好巴结了。】
　　风修竹的嘴抿成了一条线，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只是这个结果委实是让人意想不到。
　　容景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其实能达到今天这样的效果是他早就谈好了的。
　　这些人从风修竹当上掌门的那一刻起，对风修竹就畏惧的要命，至于缘由，那便是风修竹一人闯入魔域，将里面的魔族杀了个彻底。
　　风修竹太厉害了，他们害怕这人某一天会杀到他们头上，所以当容景提出要颠覆问剑山的时候，这些人不约而同的纷纷响应。
　　今天这一出武力压制不过是给风修竹唱了一出戏罢了，而他要的效果应该很快就来了。
　　“师兄！”
　　当林玲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容景的眼睛不由一亮。
　　很好，他要的那个效果来了！
　　“容景！你这个畜生对我师兄做了什么？！”林玲没了灵力，便只能将一腔怒火骂出来，但这能有什么用呢？
　　“林师叔，这话你不该问我，你该问问我师尊，毕竟现在衣衫不整的人是他。”容景一脸嘲讽地说道。
　　林玲没有搭理容景，而是捡起地上的外袍给风修竹披上，低声道：“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修竹摇头，他也不知道，刚才觉得特别热，可现在突然又不热了。
　　“你……”林玲被风修竹气到了，这个人怎么每次都搞得这么狼狈。
　　“小铃儿，钟离秋呢？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钟离秋和问剑山的弟子都很好。”
　　听林玲这么说，风修竹瞬间松了口气，他知道，林玲这话的意思是钟离秋以及带着问剑山的弟子离开了这个是非地。
　　只要他不在牵连无辜的人，他便能少些负罪感。
　　“师尊，你以为你们真的能全身而退吗？当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你是有来无回的！”
　　“容景！”林玲扬起脸，怒视着容景，“你就是个疯子！我师兄对你那么好，你这个对他，你不得好死！”
　　“好了小铃儿！”风修竹打断了林玲，“这件事不管他的事，都是我的错。”
　　“师兄！你哪里有错！都是你这个徒弟，他……”
　　“我怎么了？林师叔还不知道师尊强迫我时的模样吧，师尊这人也是厉害，为了得到我，居然甘愿被男人睡，还是说师尊你有过很多个男人，已经无所谓了。”
　　容景的话像无数把绵密的钢针扎进风修竹心里，他想反驳，但因着他有愧于容景，很多话他没法说。
　　倒是林玲，她是个暴脾气，认定了风修竹后便一心一意地向着他，如今见他受辱，这心里便窜起了一团火。
　　此时的她也顾不得自己灵力尽失，从袖中抽出匕首朝容景招呼了过去，容景正要躲闪，便见一把长剑贴着他的腰刺了过来，直直的扎进了林玲腹中。
　　长剑入腹，林玲手中匕首落地，鲜血争先恐后的从身体里流出。
　　这一刻，风修竹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小……小铃儿！”
　　风修竹大喊着冲了上去，接住了林玲要砸在地上的身体，他慌张的伸出手，想要堵住林玲腹部的口子，这种幼稚而可笑的行为直接把林玲逗笑了。
　　“师兄，你是不是傻，你见过谁用手堵伤口啊？”
　　“不许笑！”风修竹语调轻颤，“你都什么样了心里没数吗？”
　　“就是因为有数，所以才笑，师兄，以前的都是我盯着你，如今我要走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你不会死的，我给你找药，你不会死的。”
　　风修竹说着，接下乾坤袋，将里面治疗外伤的药膏不要钱似的往林玲腹部按。
　　可是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林玲的腹部还在流血，血流就像是一道潺潺小溪，延绵不绝……
　　林玲按住了风修竹还在白费力气的手，道：“师兄，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我没法给你下一个十年，好好活着，不要在难为自己了，当一个纨绔也挺好的，至少祸害遗千年嘛。”
　　随着林玲话音落下，她的手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风修竹呆愣愣地看着没了意识的林玲，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一把抓住了容景的下摆，“求求你！求求你就救她！只要你愿意救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你了！”
　　“若是让你死呢？”容景弯下腰，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别人跪地求饶的风修竹，咬牙切齿地说。
　　“好，可以，只要你能救她，把我千刀万剐都行！”

第一百九十一章 想和你一生一世

　　风修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在自己的时代，即使再苦再难，他都没有曲过膝盖。
　　可现在，他为了林玲向自己的徒弟跪下来了，但他并不觉得这丢个，他想，只要能救林玲，别说是跪下了，就算是把他活剐了都没有关系。
　　容景神情复杂地看着风修竹，他的师尊为了别人给他下跪，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容景，你说话啊！”
　　见眼前人不吭声，风修竹急了，他是真的着急，如果容景再不表态，林玲真的就必死无疑了！
　　“师尊就这么喜欢林玲？”容景弯下腰，看着那个曾经站在自己面前连腰都未曾弯过的师尊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景，林玲是我师妹，我……”
　　“师尊这么在乎你师妹的命，那当初您把我推下刀山火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弟子也会死呢？”
　　容景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微弯，眼底冰凉，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垃圾。
　　不过此时的风修竹根本顾不得容景的眼神，因为他被容景的话惊到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谁把你推下去的？”风修竹懵了，怎么会是他呢？
　　他怎么舍得！
　　“师尊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没关系，弟子不怪你，毕竟现在的你连个废人都不如。”容景说着，将目光挪到了林玲身上，“您想让我救林师叔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要为你犯下的错赎罪！”
　　“赎罪？”风修竹想起了自己给原主的人设，以及容景是重生归来的这一事实，心一下子就凉了，是啊，上辈子确实是他推的，该来的总会来的。
　　“对啊，难道直到现在师尊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容景直起身，以一种王者的姿态睥睨着伏在地上卑微如尘土的风修竹，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是说，师尊不愿意救林师叔？”
　　“不，我愿意的！你说，你要我怎么赎罪，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做，万死不辞！”
　　最后几个字，风修竹是真的抱了必死的决心去说的，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容景点了点头，对宴川道：“宴川，带林师叔找医师，务必要把人救回来。”
　　宴川站在一边，皱着眉，并未行动，“为什么？明明就是这个女人刚才想杀你，我那么做只是为了保护你！可你现在居然让我救这个女人！”
　　“宴川，按我的吩咐去做。”容景语气一沉，冷声道。
　　宴川心中虽仍有不甘，可见容景如此，他便不敢再多说什么。
　　宴川要抱林玲走的时候，风修竹下意识的将林玲揽在了怀里，虽然容景说这人是救林玲的，可就是因为这人，小玲儿才会遭此大难！
　　“喂！你干嘛啊！没听到我哥哥让我救你怀里的女人吗？你要是真爱她就松开她！”
　　“可你刚才要杀她！就是因为你她才变成这样的，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将林玲抱起，容景见状，皱眉道：“师尊，把人放下，否则这个女人的死活，你自己负责！”
　　宴川的话他可以不听，但容景的话，他不得不听。
　　纵然心中有千般恼，万般恨，他也只能选择把人放下。
　　等宴川带着林玲离开后，风修竹挥了挥手，对那些“名门正派”说道：“你们先下去吧，回头我会让宴川给你们解了身上的禁制，你们放心，只要你们愿意以我为尊，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些人听了宴川的话后，纷纷拱手离去，一个个乖的跟宠物狗似的。
　　等这些人离开后，容景迈步走到椅子边，坐定，随后冲着风修竹勾了勾手指，道：“师尊，过来。”
　　风修竹正要迈步，那边容景又开口了，“谁让你走着过来的，师尊，你的诚意呢？”
　　【啧啧啧，看看你养的疯狗，他这是让你跪着过去呢。】
　　“这还不都是你的错，系统出现bug，让上辈子的容景过来，一过来怨气值就拉满，除非我是救世主级别的存在，否则我就是新手闯入屠边局，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啧，你这么凶干嘛，我都说了让你读条重来了，是你不愿意啊！】
　　“你要是喜欢上一个人，你愿意让世界重启？”风修竹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想的，每次都是读条重来，这人就没点别的想法吗？
　　【这和重启有什么关系，就算是重启了容景还是那个容景啊，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只抹去他的记忆，然后让所有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你……你个憨批！要么说我是人，你是人工智能啊！”
　　风修竹骂完系统，随后将目光挪到容景身上，四目相对，他被容景那冰冷的眼神刺到了。
　　果然是羽翼丰|满了，现在连逢场作戏都不愿意了。
　　“师尊，你还愣着作甚？还是说你不愿意过来？”容景的声音仿佛淬了寒霜，冻得人浑身发麻。
　　士可杀不可辱，但他能死，林玲不能死，那个女孩儿救过他无数次，还有毕方，如今毕方再为云瑶奔波，若是回来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死了，他该多伤心啊。
　　在这个世界里，除了他，所有人都不可以死。
　　有了这样的认知，风修竹便再无顾忌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着这个姿势朝容景走了过去。
　　没挪动一步，他都觉得自己仿佛在刀尖上起舞，痛的人体无完肤。
　　终于，他来到了容景跟前，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小景，我……”
　　“住口，叫我门主。”容景歪头睥睨着跪在地上的他，那模样分明就是正儿八经的王者。
　　“门……门主。”风修竹磕磕绊绊喊出了这个拉开他们距离的称呼，他不想这么喊的，但为了林玲，他必须这么做。
　　容景看着如此乖巧的师尊下意识地皱起眉，这本是他希望的，他希望风修竹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卑躬屈膝，可现在目的达成了，他似乎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风修竹不该这个样子的，这样的他反而让自己失去了所有兴致。
　　“风修竹，你恨我吗？”容景歪头看着风修竹，一脸认真地问。
　　“我……我不恨。”
　　风修竹心中苦笑，他有什么可恨的，从一开始容景的人设就是他给的，容景那么惨，也是他为了搞出一个触底反弹的男主角。
　　结果触底反弹没成功，反而把他自己给栓到这个世界了。
　　说来说去，这些事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问题，如果他一开始好好更新，不当鸽王，也不会被绑定那个惩罚系统，只要不绑定惩罚系统，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既然一开始就是他的错，那他又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不怨？”容景皱眉，“我都这么对你了，你还不怨我，风修竹，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能忍。”
　　“我没有忍，我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容景，这件事本就是我的错，我会承担所有责任，至于你说的惩罚，我不在乎的，只要你能开……”
　　开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容景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风修竹，你越是这个样子，我就越讨厌，我这辈子，从未见过像你这么讨厌的人！”
　　容景骂骂咧咧，说的都是最伤人的话，风修竹就就默默听着，他没有权利说什么，因为本就是他的错。
　　容景骂了一会儿，累了，便死死的盯着风修竹，盯了许久，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就真的一点不生气吗？！”
　　“没什么可气的，你说的都是事实。”风修竹理所应当的说道。
　　“你……”容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这会儿他又能说什么呢？
　　“罢了，你起来吧，明天执法台，每天六十鞭，三十天，一天都不能少。”
　　语毕，容景迈步离开。
　　【宿主，真的，读条重开吧，一天六十鞭，你必死无疑。】
　　“没事，就这样吧，我会成功的，等容景消了气，我在跟他说，这一次我会全都告诉他的。”
　　系统闻言，气的够呛，得亏他是系统，否则非得气的撅过去【你真是无药可救了，现在容景的状态你和他说这些还有用吗？明天六十鞭以后，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吗？】
　　“那我能怎么样？！原主那么对他，而我又占了原主的命格，这个罪孽我不担谁担？！”
　　【你……】系统沉默许久，最终妥协了，事已至此，有些事他也不用瞒了，【这件事不关你的事，容景其实是怪你把他推下刀山火海。】
　　“我知道啊，这件事我一开始就知道。”风修竹道。
　　【不，你不知道，容景怨恨的不是上一次，而是这一次。】
　　风修竹懵了，“什么意思？什么这一次上一次？你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怎么跟你说吧，之前我不是bug了一次吗？等我修复之后，我发现他对你的好感值已经爆表了。
　　这意味着当初他对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认真的，他是抱着和你一生一世的态度去做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宴川的算计

　　系统的话让风修竹脑子嗡嗡的，这个冲击让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原来容景以前是喜欢他的啊！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不过这样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多久风修竹便想到了这里面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容景以前是喜欢他的 ，那上辈子的恩怨就根本不存在了，上辈子的恩怨不存在，那容景所说的把自己把他推下刀山火海又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系统这是在骗他？目的是想让他知道容景的心，然后放重启？
　　想到这里，风修竹叹了口气，道：“系统，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重启的，我不会让现在的容景消失的，你要相信我。”
　　【你……你以为我说这些都只是为了让你毫无遗憾的重启吗？】系统第一次体会到了人类所说的头疼是什么感觉【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没有必要在容景跟前唯唯诺诺，因为你根本没做他说的事。】
　　“什么意思？”风修竹皱眉。
　　【推容景下去的另有其人，那个人是故意怎么做的，就是想让你和容景自相残杀。】
　　“啧。”风修竹皱眉，“可是这人是谁啊，这么恨我和容景？”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系统，你应该想想你们师徒俩都同时的罪过什么人。】
　　风修竹皱起眉，他得罪过的人，都死了，哪里还有别的什么人。
　　“难道说害我和容景的是老祖的狂热粉？”风修竹猜测道。
　　【那你真的是想多了，你说的老祖现在已经成了各大门派教育弟子的反面教材，就算有狂热粉也都粉转黑了，你还是想想别的吧。】
　　“别的……”
　　风修竹皱起眉，不是他不愿意想，是他真的想不出来，他感觉他来了之后除了老祖，真的谁都没得罪，如果是原主还在的时候得罪的，那就真的太数不胜数了。
　　“不行，我是真的想不出来，你要不要给点提示。”
　　【……】辛亏系统没表情，否则它真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风修竹，【我只是一个系统而已，我自己的都不知道正确答案，怎么可能给你提示。】
　　“算了，要你没啥用。”
　　风修竹嘟囔了一句，朝自己房间走去，明天他就要受刑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要好好想想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另一边，容景看着给林玲疗伤的宴川，面色凝重。
　　宴川是他见过的最出色的医师，可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 林玲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
　　有过了一个时辰，宴川一脸疲惫地转过身，冲着容景摇了摇头。
　　见此情形，容景面色大变，他紧走几步，来到林玲近前，将手搭在了林玲腕间。
　　片刻后，他看向一脸虚弱的宴川，咬牙道：“谁让你动手的！”
　　宴川摇了摇头，道：“哥哥，我不想的，我是看他欺负你，所以才……”
　　“够了！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林玲她怎么可能伤到我！”
　　“那……那我也是关心则乱，哥哥， 你不要怪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容景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下去吧，我不想和你说那么多。”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说你走。”
　　“哥哥……”
　　“滚！”
　　宴川被容景吼的心里一颤，随后垂下头，看着容景一脸委屈地退了下去。
　　不过容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等宴川离开后，容景吩咐门人将林玲的尸体小心安放，随后坐在那里发呆。
　　林玲死了，他要怎么和风修竹说？
　　风修竹如今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林玲，而他也用林玲的命威胁风修竹，现在筹码没了，他要如何交差？
　　宴川站在门外，看着神情落寞的容景眼神逐渐阴沉。
　　看来他必须得让容景更恨风修竹了，否则容景根本不舍得对风修竹动手！
　　这么想着，宴川迈步朝风修竹的房间走了过去。
　　彼时，风修竹正在房间里思考到底是谁想坑他和容景。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他以为是送饭的，就没抬头，直到对方开口，他才发现并非如此。
　　“你可真是好大的气派，居然敢无视我！”
　　风修竹看到宴川的这一刻，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怎么是你？”
　　“我是来告诉你的，赶紧跑吧。”
　　听宴川这么说，风修竹差点没笑出声，这话要是换成别人说，他或许会问个为什么，可这话是从宴川嘴里问出的， 他连理都不想理。
　　见风修竹不搭理自己，宴川一下子就急了，“风修竹，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我有不耳背，当然听到了。”风修竹道。
　　“啧，听到了为什么不理我！”
　　“当然是因为你不配！”
　　“你……你居然敢这么说我！”宴川说着，抬手朝风修竹打了过去。
　　风修竹向侧边一躲，一脚踹在了宴川背上，冷声道：“你爸爸终究是你爸爸 ，即使我用不了灵力，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你卑鄙！你偷袭我！”
　　“我偷袭你？”风修竹皱眉，“我看你还是去看看脑子吧，居然连谁偷袭谁都不知道。”
　　“你……”宴川不甘心，但当他想到风修竹那熟练的动作 ，瞬间不敢说什么了。
　　“你什么你，赶紧滚，趁我不想杀你，滚得越远越好！”
　　“啧，我如果滚了，那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林玲的情况。”
　　风修竹一听这话，眼神一变，道：“林玲怎么了？”
　　“死了。”宴川道。
　　轰隆！
　　天边适时的想起了一声惊雷，风修竹喉咙微动，咬牙道：“你……你把你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林玲她……唔！”
　　宴川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腹部一阵剧痛，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被风修竹按在身下了。
　　“宴川，我要杀了你！”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朝宴川脸上打，一遍遍的犹如机械，直到宴川脸上血肉模糊，他这才因为手疼停了下来。
　　宴川没有反抗，就这么任由风修竹打，直到风修竹停手，他这才轻咳了一声道：“你……你就算打死我又怎么样？你以为这样林玲就能回来吗？”
　　“我当然知道打死你了林玲回不来，但你不死，林玲便不会安息！”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打死我把，但风修竹，你得明白一个道理，我只是一个手下，你觉得没有哥哥的授意我敢这么做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风修竹问。
　　“意思很明确啊，所有的事都是哥哥授意的，你两年前那么对哥哥，哥哥早就决定要报仇了，他会当着你的面，把问剑山所有人一个个都杀死，最后让你痛苦。”
　　风修竹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眉，宴川的话太偏激了，他不相信这是容景的意思！
　　“宴川，你不许胡说！”风修竹道。
　　“林玲已经死了，你非要等问剑山的人都死完才相信吗？”
　　【我觉得还是听听他想说什么吧，毕竟你徒弟现在已经黑化了，他的想法我们都猜不到。】
　　听了系统的建议，风修竹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一边擦手一边说：“你是容景的人，我凭什么认为你说的是真的？”
　　“风修竹，你是哥哥的师尊，我问你，你想让哥哥为你杀人吗？”
　　风修竹一听这话，皱起眉，“所以容景是为了你所以才要灭了问剑山？”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宴川面不改色的胡诌道：“我是哥哥的弟弟，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林玲和你当众给我扮难看，他是那个比我还生气的人，所以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吧。”
　　【我觉得他在放屁，我的系统有显示的，虽然容景黑化了，但他对你的爱早就溢出来了。】
　　“宴川，你如果说容景是为了他自己我尚且相信，你说说是为了你，那我就不信了。”
　　“为什么？”宴川皱眉。
　　风修竹闻言，抿嘴一笑冷哼道：“当然是因为你不配！”
　　宴川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道：“算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要告诉你，我和你说这些是不想让哥哥继续杀人了，我希你走，否则来找你的问剑山弟子都会被哥哥杀掉。”宴川说着，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行了，话就是这么个话，你要是信我，就赶紧离开。你要是不信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语毕，宴川转身离开。
　　看着宴川消失在过道里的身影，风修竹皱起了眉，信还是不信，这真的是一个问题。
　　“你说宴川说的到底是真是假？”风修竹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走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容景大开杀戒了，你也不至于伸头等死。】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风修竹左思右想后，还是决定离开。
　　他不想用人的命打赌。
　　“不好了不好了！”宴川脚下生风的来到容景近前，一脸惊慌地说道：“不好了哥哥，你师尊他……他要……咳咳，他要走了！”
　　“走？走哪去？”容景一把抓住了宴川的手腕，“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抓回去

　　“哥哥，你弄疼我了！”
　　宴川红着眼眶，泪眼婆娑地看着容景，可怜兮兮地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然而，容景不是别人，他太着急了，满心满眼都是风修竹，宴川的哭委屈，他看在眼里却不曾放在心上。
　　“宴川，不要让我把刚才的话重复第二遍！”容景面无表情地说道。
　　看着眼前人的神情，宴川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了，他想着容景会稍微心疼一下他的，但如今看来，倒是他想多了。
　　“哥哥，我没有说不跟说的，你拽的我太痛了，可不可以松开我啊！”
　　宴川说着，眼泪变扑簌簌的往下落，容景见状，这心里总算是多了分恻隐之心，他按照宴川所说的松开了他的手，末了还解释道：“抱歉，我……我太心急了。”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宴川这心里便更气了，“哥哥说的这是哪里话，我知道哥哥你喜欢风修竹，即使那个人把你推下刀山火海你也依然喜欢，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在得知他要离开的消息后才马不停蹄的过来告诉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伤害我。”
　　“我……我没有想伤害你，我对风修竹早就不喜欢了 ，我现在对他只有恨，我不想他走是因为我想报复他，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容景解释道。
　　“哥哥，你能这么跟我说，我真的很开心，我……我还以你看到你的师尊就把我忘了。”宴川说着大着胆子扑进了容景怀里，而容景也并未抗拒。
　　容景伸出手，轻轻揽住怀中人的肩膀，道：“宴川，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是谁救了我，我既然答应你师尊对你好，那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
　　宴川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很好，只要容景心里有他，一切都好办。
　　“哥哥，风修竹知道林玲死了，他……”
　　“你说什么？”容景打断了宴川，“林玲死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宴川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外走，他说他要回问剑山带人，踏破灭神岛。”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他？”容景问。
　　“哥哥，不是我不拦着，我知道你喜欢风修竹，所以我不敢动手，因为我会伤到他。”
　　“我说了我不喜欢！”容景打断了宴川，“我只是以前喜欢，现在的我一点都不喜欢！”
　　“既然如此，那我这就给你把人带回来。”
　　语毕，宴川转身离开了这里。
　　风修竹开始以为跑路的过程很坎坷，毕竟这里是容景的地盘，可等他真的开始跑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很容易的就跑出了灭神所在的富丽堂皇的建筑来到了渡口。
　　渡口处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更别提船了。
　　风修竹在湖边坐了一会儿，想着也许能遇到过路的渔船，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总是骨干的要命，他这这里吹了一个时辰的风都没见到一艘渔船经过。
　　而且一到晚上，天还变得冷了起来，风修竹一个凡人之躯压根受不了冻。
　　“太冷了。”风修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要不我先回去吧，逃跑的事明天再说也是一样的。”
　　【那也行，反正这么晚了，也不可能有渔船经过来，要是给你冻感冒就得不偿失了。】
　　风修竹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里回去的时候，一艘小船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湖面上，那是一艘乌篷船，船舱上还挂着两盏灯。
　　“有了有了！”
　　风修竹嘟囔了一声，紧走几步来到渡口，冲着那艘船挥了挥手，然后喊道：“船家！麻烦你过来一下，我要渡河！”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看到那艘船朝他的方向驰了过来。
　　“真幸运，居然能遇到船。”风修竹有些兴奋的感慨道。
　　系统闻言，颇为不解道：“真没想到，这么晚了居然还有船。”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说不定是路过的渔船。”
　　【可谁家用乌篷船当渔船啊。】系统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么晚了，谁吃饱撑的没事干会在水上漂，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 那……”风修竹看了一眼逐渐靠近的乌篷船，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先在这岛上找个地方窝上一晚上，不然明天被打上六十鞭我就走不了了。”
　　【行，那找个山洞吧，晚上风挺大的。】
　　“也只有这样了。”
　　打定主意后，风修竹冲着那艘船挥了挥手，道：“对不起，我不过河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语毕，风修竹转过身，准备往后山的密林走，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陡然想起，“师尊这是要去哪啊？”
　　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风修竹整个人如同被定格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这人时候，系统说话了，【我就知道那艘船不一般。】
　　风修竹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就朝密林的方向狂奔，他听到了容景再喊他，但他当作没听到，直到耳边只剩风声，他这才放缓脚步。
　　极速奔跑累的他喘不过气，他踉踉跄跄地走到一颗树下，扶着那棵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累……累死我了，容景是什么情况，大晚上的跑到湖边坐船，这人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师尊若你想知道问问弟子就可以了，何必一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呢？”
　　容景的声音再次响起，风修竹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人。
　　怎么会呢？
　　容景怎么会在这里？！
　　“你……”
　　“师尊是想问弟子为什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吧？”
　　风修竹向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出卖了他。
　　容景向前走了一步，歪头看着风修竹，一字一顿地说道：“师尊果然惯会骗人，说了要赎罪的，可你看看你你都做了什么？”
　　“容景，你说我骗我，那我问你，我骗你什么了？我处处为你着想，事事为你谋划，你倒好，你授意宴川杀了林玲，现在也准备杀我吗？”
　　“师尊这话说的可真有趣，不杀你才奇怪吧，你那么我，我若是不把你千刀万剐可真对不起您把我推下刀山火海的那份恩。”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风修竹一遍摇头一边道：“容景，根本就不是我把你推下去的！”
　　“师尊，今天在议事堂的时候您可是什么都认了，怎么这会儿又什么都不认了？还是说您觉得弟子看起来很好骗？”
　　“容景，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有……”
　　“够了！”容景打断了风修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是傻子，我有判断能力，如果你还要这么继续扯谎，那就别怪我不顾念我们之间的师徒情义！”
　　看着突然暴躁的容景，风修竹下意识的噤了声，甚至连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忘了。
　　就在他想继续组织语言往下说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后颈一通，随后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容景走上前，接住了风修竹下滑的身体，看向站在风修竹容景背后的宴川，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帮你啊！”宴川说着，看着容景怀里的风修竹继续道：“哥哥，你真觉得你师尊会主动跟你回去吗？不如让我用点小手段，反正最后都是要带回去的，只要带回去了，过程如何不重要，对吗？”
　　“你……”容景想说什么，可当他看到宴川这张脸的时候，他突然什么都想说了，“行了，回去吧。”
　　“好啊！”宴川说着，嘴角扬起了一抹大大的微笑，“对了哥哥，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容景问。
　　“我带你去就知道了，不过在此之前，哥哥还是先把风修竹送回房间吧，这样抱着怪累的。”宴川歪头笑道，“或者哥哥可以把风修竹交给其他弟子带过去，当然了，如果你不舍得，当我没说。”
　　“宴川，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他。”容景正色道。
　　“我知道，但不喜欢和不舍得是两回事。”宴川笑道。
　　容景想了想，将怀中个人交给了一个弟子，道：“送到地牢锁起来，若是他跑了，你们都得死。”
　　那名弟子领了命，抱着风修竹离开，而后容景将目光挪到宴川身上，正色道：“我说过了，我不喜欢。”
　　宴川看着容景笑了笑，道：“我相信你，走吧，和我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说完，宴川带着容景来到了距离这里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在那里，容景见到了钟离秋以及跟随风修竹一道而来的那些弟子。
　　这些人被捆成粽子随意的丢在山洞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堆垃圾。
　　“你……你这是做什么？！”容景看着宴川，眼中写满了震惊。
　　“当然是帮你把他们都抓起来啊，如果这些人回到问剑山，带人来救风修竹怎么办？我这课都是做了万全准备的。”宴川依旧笑着，只是这笑看的人难受的要命。

第一百九十四章 见面

　　看着宴川脸上的笑，容景沉默了许久。
　　大抵是见容景不说话，宴川便有些慌了，“哥哥，你……你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宴川，我和风修竹的事，为什么要扯上别人？先是林玲，现在是钟离秋，你是想把我变成玄门罪人吗？你师尊救了我，我答应你师尊要保护好你，但你不能害我啊。”
　　容景的话让宴川脸色大变，他向后退了一步，一脸震惊地看着容景，“哥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我害你？我那么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害你！这两年你不能动的时候，是我在照顾你，你涅槃重生的时候，是我在旁边守着，我陪你走过了你的低谷，然后迎接了你现在的辉煌，可你却说我要害你？你……你胡说的吧。”
　　“宴川，这只是我和风修竹的事，我不想再牵扯别人了，这些人都给我放了。”
　　“为什么？若是放了他们，他们回问剑山报信怎么办？！”
　　“宴川，你觉得凭我现在的能力，就算是整个玄门一起上，又能奈我何？”容景不疾不徐地说道。
　　“是，你是厉害，但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宴川垂着头，委屈的让人心疼。
　　容景皱起眉，他不喜欢看到男人这样，或者说他不喜欢看到除了风修竹以外的男人对做这样的表情，至于缘由？没有， 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不过宴川这样，他总是要做点什么的。
　　这么想着，容景伸出手，轻轻的搭在了宴川肩上，道：“宴川，下次不要做这种多余的事了，这次我就不怪你了。”
　　原本容景过来安慰他，他还挺搞笑的，可容景安慰的话一出口，他脸色就变了。
　　不怪他？
　　这算什么话？！容景凭什么怪他！
　　但这样的质问，他终是没有问出口，他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最后抬头看向容景，抿嘴一笑，道：“哥哥，你真好。”
　　“嘶……”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痛呼传进了容景耳中，他几乎下意识的将宴川推开。
　　被推的八丈远的宴川许久才反应过来，而他除了不甘心，什么也做不到。
　　钟离秋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容景，短暂的愣怔后，他迅速反应过来，冷声道：“容景！你这是什么意思？”
　　宴川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在容景这里无处发泄的他依然将这怒火转移到了钟离秋身上。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钟离秋，冷声道：“钟离秋，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身份！”
　　“我现在的身份？”钟离秋冷哼了一声，一脸不屑地说道：“无耻小儿，若不是你用了腌臜手段，你有本事就和我光明正大的打一架！看看你能不能抓的了我！”
　　“钟离秋，我知道你身为问剑山执法堂堂主，实力不容小觑。
　　正是因为知道你厉害，所以抓你的时候才稍微用了点手段，我以为你应该懂得，毕竟兵不厌诈嘛。
　　可如今看来，你和那些老古董一样，动不动就是什么光明正大，我要是能光明正大的抓你，我用得着耍手段吗？”
　　一句话，给钟离秋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是他见过的迄今为止除了风修竹以外的第一个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把卑鄙无耻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可见你这人一点是非观都没有！”钟离秋说完这番话后，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容景，你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不怕你师尊失望吗？”
　　对钟离秋，容景还是很客气的，毕竟重活一世之前，这人对他很好。
　　“钟离秋，我不想动你，一会儿我会让你把你放走，你带着问剑山的人离开这里吧。”
　　“容景，你到底想干嘛？既然你让我们走，那就干脆让林玲和风修竹和我们一道离开好了。”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宴川看着钟离秋，咬牙道：“放你们走已经算是最大的仁至义尽了，不要给脸不要脸！”
　　“什么意思？”钟离秋看都没看宴川一眼，直接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容景， 这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林玲和风修竹怎么了？”
　　“风修竹欠我的，他必须还。”容景道。
　　钟离秋一听这话，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说设计你么东西呢？风修竹欠你什么了？”
　　“风修竹欠我的，他把我推下刀山火海，这个账，我必须要和他算清楚。”
　　“他把你推下刀山火海？！”钟离秋一脸震惊地看着风修竹，“你疯了吧，风修竹把谁推下去都不可能把你推下去！他是什么人，你该比我还了解的！”
　　“正是因为了解我才如此笃定，钟离秋，我告诉，风修竹是个虚伪的人，不要被他骗了。”
　　“这话要是你三年前跟我说我或许还信，但现在，我一个字都不信。”钟离秋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不信？现在你连实话都听不得了吗？”容景不疾不徐地说道。
　　“实话？我告诉你什么是实话，实话就是风修竹当初为了救我和林玲差点被老祖打死，实话就是风修竹敢冒天下大不违和你在一起，实话就是他闭关前吩咐我和林玲照顾你，实话就是他提起你的时候，脸上都是笑意，容景，他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会荒唐的认为是他把你推下去的！”
　　“你住口！”宴川看着钟离秋大喊，“你知道什么？你以为哥哥为什么会认为是风修竹推的，那是因为他亲眼看到的，还有说什么喜欢，都是骗人的，风修竹一点都不喜欢哥哥，他骗了你们所有人！”
　　“好了宴川，不要说了。”容景打断了宴川的话，迈步来到钟离秋近前，深吸了一口气，道：“钟离秋，看在你曾经照顾过我的份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风修竹欠我的，我必须要他还，你如果想报仇，那等离开问剑山后，只管带人过来，我随时恭候。”
　　语毕，容景转身离开。
　　另一边，被扔到牢房里的风修竹幽幽转醒，他坐起身，低头看着脚上的链子，长叹了一口气，
　　“得嘞，我这下真的是无路可退了。”风修竹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看来明天这一顿鞭子我是非挨不可了。”
　　【你就不怕你被打死吗？】系统问。
　　风修竹一听这话，皱眉道：“不能够吧，我不是还有十年寿命吗？应该不会这么快死翘翘吧。”
　　【十年寿命是没错，但你没听林玲说嘛？那是在你无灾无难平平安安的情况下，你觉得明天你挨一顿揍，你还能活多久？】
　　风修竹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眉，“这么嘛，那按照你的经验，我挨一顿揍，能活下来的机率有多大？”
　　【不好说，这还得看个人体质问题，如果你刚好虚弱，那你可能当场就死了，哎，如果林玲还活着，你也许就有救了。】
　　提起林玲，风修竹心里便堵得慌，其实说到底，林玲的死有一半原因都和他有关，如果不是他非要来这种地方，林玲早就带着问剑山的弟子们避世了。
　　“系统，我很难过。”风修竹倒在地上，看着黑漆漆地天花板，心情越发的压抑了，“我想哭，但我哭不出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冷血，林玲对我那么好，我却一点都哭不出来。”
　　【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出努力救她了，虽然没有成功，但你为了她连尊严都不要了，可以了，而且根据研究表明，人在巨大悲伤的情况下，是根本哭不出来的。】
　　“如果不要脸能救林玲，我愿意不要脸，脸值几个钱啊，更何况是我的脸。”风修竹有些难受的闭上眼睛，“林玲对我那么好，我却把她害成这样，系统，真的没有办法挽回吗？你可是系统啊！”
　　【读档重来就可以挽回，你又不愿意。】
　　这件事以后就不要说了。
　　读档重来？
　　读档重来的林玲还是现在的林玲吗？
　　他只是想让林玲回来罢了。
　　系统检测到风修竹的情绪过于消沉，于是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难过，我虽然没有办法，但不代表毕方没有八法啊，云瑶不就是他救的吗？你放心好了，毕方会有办法的。】
　　“对啊！”
　　风修竹猛地从地上坐起，这才是真正的垂死梦中惊坐起，他居然把毕方给忘了，这么看来，林玲也是没有办法救。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毕竟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是找毕方了，你连出都出不去。】
　　系统适时的冷水让风修竹整个人瞬间没了精神，“真扫兴，你就不能晚点再说吗？”
　　【这只是帮助你清楚地认清自己罢了。】
　　“呵呵，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下意识的住了嘴，朝声源处看去，不多时的功夫，宴川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风修竹，我们又见面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早就料到我会被抓回来？！”

第一百九五章 他是谁（加更）

　　宴川向前走了一步，看着坐在地上，浑身镣铐的风修竹，抿嘴笑道：“你这人可真是有意思，都这样了还能如此坦然。”
　　风修竹闻言，心中顿觉好笑，他不坦然难道还能寻死觅活吗？
　　“我问你话呢，我觉得你还是先回答我比较好。”风修竹道。
　　宴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呢？”
　　“宴川，我真的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想了一下，我觉得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你怎么知道你没有得罪过我？抢走容景，就是得罪我。”宴川歪头看着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容易的就能出我们灭神派吗？是因为我让守在路上的人都休息了，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吗？那是因为我就是要让你顺利的出去，然后让哥哥知道，忏悔之心这种东西，你从来都没有。”
　　风修竹知道是宴川坑的他，但他没想到这人居然歹毒，这是铁了心的想让容景恨他啊。
　　而且容宴川刚才说的抢走容景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按照正常逻辑看，真正抢容景的那个人应该是宴川自己吧！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故意甩锅？可只要不瞎，都能判断出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甩锅吧！
　　这么想着，风修竹问道：“宴川，你说我抢走容景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风修竹，说起来我们算是老相识了。”宴川说着，咧嘴一笑，模样倒是清新阳光，但要是注意到眼睛的话，就会发现这人到底有多么的阴郁。
　　冰冷、阴郁，甚至还带点病态的眼神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呢？
　　风修竹皱起眉，真糟糕，他压根想不到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难道说着是原主坐下的孽？
　　思及于此，风修竹觉得很有可能。
　　首先宴川的岁数不大，说明原主折磨他的时候，这小子应该还是小孩儿，而折磨小孩儿又是原主的老本行，没什么可奇怪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风修竹顿觉心累异常，他就不应该给原主这么一个作天作地的人设，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倒霉。
　　“宴川，如果我以前对你做了什么，你可以跟我直说，若是有什么不满的时候，你也大可以找我讨回来，如今这般鬼鬼祟祟，算什么君子行径！”
　　“是啊，你是君子嘛，所以你毁我家毁的光明正大，不过风修竹，你能不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变得那么厉害的，那可是三千人，三千人全都死在了你手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宴川说着，眼底浮现出了一抹杀意。
　　风修竹见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面上看似平静的他其实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都什么玩意儿？什么三千人都死在了他手上？就算是原主，他也没有给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人设吧！
　　“系统，这难道又是你搞出来的bug？”风修竹问。
　　【不是不是，我发誓我没有乱加，三千人，这可不是小数目。】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风修竹问。
　　【我不知道啊，我也很好奇啊，风修竹，这是不是我休眠的那段时间你捅的篓子？】
　　“你少胡说，你休眠的时候我可洁身自好了。”风修竹说完，将目光挪到了宴川身上，思索片刻，问：“宴川，你是认错人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不知道？！”宴川脸色陡然一变，眼神之中也尽是杀意，不过很快，这杀意就散去了，“无所谓，很快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你到底是谁？”风修竹问。
　　这一次，宴川没有再回答风修竹的问题，他冲着风修竹抿嘴一笑，转身离开了。
　　“这……这就走了？！”风修竹看着宴川的背影，心里就跟猫爪似的难受，“这个货到底谁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挨打

　　宴川走了以后，风修竹便在大牢里来回踱步，哗哗的铁链声在空旷的铁牢里显得异常响亮。
　　【你能不能别走了，你这铁链声能吵死人。】系统道。
　　“吵死人？别逗了，你又不是人。”
　　【……】
　　“你说宴川到底是什么人？听他的口气好像跟我很熟一样，但我发誓，我绝对不认识这样一个人，还有，他说我抢走了容景，难道说在我之前，容景是属于他的吗？”
　　【行了，你真的没有必要纠结这些，他不是都说了吗？会告诉你他是谁的，你这么纠结真的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你说没意义就没意义，我觉得还有意义呢。”风修竹顿了顿，“无缘无故树了这么一个仇敌，要是不搞清楚，我实在是不甘心。”
　　【你不甘心就能没事吗？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还是坦然接受吧，反正除了坦然接受你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不是吗？】
　　“统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真的怪尴尬的。”风修竹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现在心烦的要命，一个容景就已经给够他头疼的了，现在又蹦出来了一个宴川。
　　更要命的是，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小子！
　　就在风修竹心烦意乱的时候，系统说话了【我有一个猜测，我觉得应该说给你听听。】
　　“什么猜测？”风修竹问。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杀了宴川家三千口，然后嫁祸给你。】
　　“你听听你那是人话吗？三千口，那得是啥家庭啊！”风修竹有些烦躁的按了按太阳穴，“一个门派倒是有可能，可最近这几年也没有门派被覆灭的消息啊。”
　　【也可能是那种避世的，本来大家都不怎么知道，被覆灭了，就更不可能有人知道了。】
　　听了系统的话，风修竹便觉得有可能。
　　这一刻，他长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操蛋的人生啊！被容景误会也就算了，现在还成了背锅侠！
　　“我可真是太不幸了。”风修竹说着，靠坐在了墙边，心中五味陈杂，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擦！
　　莫不是宴川这孙子去而复返了？
　　这一次，风修竹索性不搭理，像宴川这种神经病，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否则遭殃的就是他。
　　“师尊现在连弟子看都不愿意看了吗？”
　　熟悉而淡漠的声音传进风修竹耳中，说好了不回头的他下意识地便将头抬了起来。
　　“容景，你……你怎么来了？”
　　问出这话的时候，风修竹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傻，宴川过来奇怪，容景过来可一点都不奇怪！
　　“为什么跑？”容景问。
　　为什么跑？
　　这是什么弱智问题啊，林玲都在死了他不赶紧离开难道要等着被干掉吗？
　　大抵是见风修竹不说话，容景又问：“还是说师尊你贪生怕死？”
　　容景此话一出，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贪生怕死？
　　这话放在他身上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他但凡贪生怕死一点，现在也不至于在这种地方了。
　　不过开口的时候，风修竹把这四个字轻巧的认了，“对啊，我就是贪生怕死了。”
　　“果然，你就是这样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变，亏我还真以为你会为了林玲付出所有，却原来都是骗我的。”
　　若是容景不说林玲也就罢了，他一提起林玲便等同于在他心上开了一个口子。
　　“那么容景，我如果留下来赴死，你就能救活林玲吗？”
　　相顾无言，风修竹看着容景那宛茹深潭般的目光看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将目光挪向别处，“算了，你当我没说。”
　　“风修竹，林玲的死我很抱歉，但你要清楚，林玲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你，他是为你死的。”
　　“我知道。”风修竹顿了顿，“如果不是为我出头，她不会有事，但你授意宴川痛下杀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林玲也救过你，你受伤的时候，林玲也给你治过伤！”
　　风修竹是喜欢容景，但只要一想到林玲的死是容景授意的，他心里便难受的要命。
　　一边是爱人，一边是恩人，风修竹从未觉得选择竟然如此与艰难。
　　他想杀了容景给林玲报仇，可是他下不去手啊，好在还有毕方，可恼火的是，他根本出不去！
　　“我没有授意宴川杀人。”容景道。
　　风修竹皱起眉，一脸不信，“你确定？”
　　“我确定，我可以用我的命发誓，如果是我授意的，我不得好死。”
　　容景说的过分认真且诚恳，看着容景的样子，风修竹信了。
　　其实想想之前宴川说的那些强势的话就能推测出来这该是宴川擅自做主的，因为宴川很嫉妒他，所以伤害林玲根本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好吧，我相信你。”风修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事，道：“我也可以用我的命跟你发誓，我没有把你推下刀山火海，如果……”
　　“够了！”容景打断了风修竹的话，“你的发誓不值钱，你发了那么多毒誓，可依然作恶多端，我根本不信你，你还是好好赎罪吧，看在林玲的份上，我明天可以让你少挨三十鞭。”
　　“你……你这个傻子，我都说了不是我了，你这么斩钉截铁的咬死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当然是因为我亲眼所见！”容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道：“风修竹，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做错事承认就好，何必在这里狡辩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语毕，容景不等风修竹说话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容景的背影，风修竹虽然着急，但他却也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风修竹一拳打在了大牢的木制牢门上，随后疼的他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你说你生气就生气，何必折磨你自己。】一通颇为无奈地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只是没有控制住而已。”风修竹说完，重新坐回到了墙角边，“我还想着和容景好好聊聊的， 可我们现在的情况分明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别担心，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你别喊口号了，我现在都快愁死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啊，我必须赶紧把容景掰正了，不然天道降临新主角就麻烦了。”
　　【让你重来你不重来，现在知道后悔了？】
　　“懒得理你。”
　　就这样，风修竹靠坐在墙边，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睡着了。
　　翌日，天还没亮，风修竹就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吵醒，他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等他看清楚来人是谁，他的手腕便被对方一把抓住了。
　　这一刻，原本晕晕乎乎的风修竹瞬间清醒，下意识的把手腕往外抽，不过没有成功。
　　他皱起眉，恶狠狠地爱看着作恶的宴川，皱眉道：“你要干嘛！”
　　“时间到了，接你去受罚。”
　　说话间，宴川一把将人拉起，然后抓着他朝刑堂走去。
　　等到了那里以后他发现，刑堂已经坐满了人，分别是各大派的掌门以及他们的首席弟子，主位上坐着的是容景，他闭着双眼，单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直到宴川开口，他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哥哥，风修竹已经带过来了，可以开始用刑了吗？”
　　容景睁开眼，看了一眼风修竹，道：“拖到院子外面去，不要让血弄脏了刑堂。”
　　“是。”宴川说完，对其余弟子挥了挥手，道：“拖出去，三十鞭，一鞭都不许少！”
　　就这样，还没在刑堂里呆够两分钟的风修竹就这么被无情的推了出去。
　　“系统，我要挨打了。”风修竹看着拎着鞭子的灭神派弟子，内心十分忐忑，他是真的怕疼啊！
　　【我知道。】系统顿了顿，【你跟我说这些作甚？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系统而已。】
　　“能不能给我一个bug，让我别那么疼？”风修竹问。
　　【可以是可以，但用完以后，疼痛也许会加倍。】
　　“为什么？！”
　　【系统修复好就是这样的啊，可能是编程举得你们这些宿主太想舒舒坦坦的完成任务，所以设计了一点路障。】
　　路障？！
　　风修竹皱眉，你管这叫路障？这是坑人的吧！
　　还不等风修竹开口反驳系统，那一鞭子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打在了他的后背。
　　他想开口喊，但当他目光挪到里面那个不动如山的人身上后，瞬间咬住了后槽牙。
　　不能喊，就算被打死都不能喊！
　　就这样，风修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三十鞭子打完，他居然一声都没吭。
　　而此时，容景已经睁开了双眼，其实在鞭数过半的时候他就已经睁开眼睛了，只是那么时候，风修竹正全心全意的对抗那疼的要命的鞭伤，根本无暇顾忌别的。
　　看着面色苍白且依旧一语不发的风修竹，容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三十鞭，一声都不吭，难道打轻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是小花你信吗

　　不等容景想清楚这三十鞭子到底是重是轻的时候，那边的宴川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正专心致志挨打的风修竹见状，有些奇怪地看向容景所在的地方，企图从容景身上看到什么，不过很可惜，距离太远，他啥也看不清。
　　于是，他选择了问系统，“什么情况？怎么打一半就不打了？”
　　【这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是容景肚子里的蛔虫。】系统有点无语，怎么什么都问他，这中容景想什么的事情也问他，他要是知道容景想什么，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鬼地步！
　　“你说你这系统，怎么一点用都没有。”风修竹埋怨道。
　　系统没有说话，但下一秒，风修竹便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的疼痛朝他天灵盖儿涌来。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下意识得趴在了地上，可即使如此，那密密匝匝的腾涌依然没有缓解。
　　就在他想开口求救的时候，那疼痛突然就停止了。
　　猝不及防的停止了。
　　可即使如此，风修竹额上也留下了疼痛到来时该有的汗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重新恢复冷静的风修竹一脸紧张地说道。
　　结果这个时候，系统不疾不徐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听你喊我是废物，我觉得不高兴，所以让你感受一下没有我这个废物你会经历什么。】
　　听完系统那冷冰冰的机械语，风修竹突然觉得系统很牛批，他就没有见过这么腹黑的系统！
　　“你这个系统真的是。”风修竹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不是他怂，他仅仅只是怕疼而已。
　　【略略略，现在知道我这个系统的厉害之处了吧！】
　　就在系统得意洋洋的时候，一个灭神弟子打扮的人匆匆跑了出来，在行刑人跟前说道：“宴师兄说了，三十鞭子打的少了，说是再加十鞭子。”
　　行刑人一听这话，皱起眉，道：“四十鞭子，要是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他可是问剑山掌门啊！你放心，打不死的。”
　　风修竹一听这话，差点没气吐血了，这个宴川有病吧，怎么非得和他过不去啊！
　　还有，不是说好的三十鞭子吗？怎么现在说加就加，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还有，什么叫掌门就打不死，掌门也是人啊！没听说过谁家掌门为了挨揍还专门训练金钟罩铁布衫的！
　　就尼玛离谱！
　　此时的风修竹，心里气到离谱，但他没法说，万一说了，再多加刑罚怎办？他可不是傻子。
　　【宿主，我觉得你接下来挨打的时候可以稍微表现出自己很痛苦。】系统道。
　　风修竹皱起眉，不是他不愿意表现，他只是不想在喜欢的人跟前认怂。
　　而且，如果他被随便一打就滋哇乱叫，他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容景面前呢？
　　“系统兄弟，我做不到。”风修竹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了系统。
　　“话虽如此，但我真的做不到。”风修竹想到了老祖当时收拾他的场景，那个时候，他也就是在尖利的东西穿过肩膀的时候喊了一声，之后便一声都没喊。
　　系统沉默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我帮你。】
　　于是，在下一鞭子挥下来的时候，系统瞬间收了所有的隔离，于是，一声惨叫穿过云层，直入云霄。
　　坐在主位上的容景几乎是下意识的站起身，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真的心疼了。
　　这个时候，一边的宴川开口了，“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心疼了吗？”
　　容景将目光挪向别处，将藏在广袖中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道：“我没有。”
　　“没有吗？”宴川抿嘴一笑，道：“没有最好，哥哥，我也觉得你不该心疼，想当年你被那刀山火海的火都伤城什么样了，我至今还记得你被师尊捞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儿好屁皮了呢，就这份痛，光是这区区四十鞭子都还不了的。”
　　听了宴川的话，容景眼中的不舍与疼惜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当他再次将目光挪到风修竹处的时候，剩下的只有滔天的恨。
　　宴川看到这一变化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挪到了外面，非常好，他要在剩下的时间里，把风修竹一点点折磨死！
　　“系……系统，你可真是个孙子啊，赶紧……赶紧给我把这疼痛消除了！”风修竹趴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道。
　　【宿主，你就别倔强了，赶紧用你痛苦而凄厉的呼喊唤醒容景的良知吧！】
　　“你……你放屁，我都说了，我不会喊的，你是想让我被活活疼死吗？”
　　【刚才你不是喊的挺带劲的吗？怎么现在就喊不出来了？】
　　刚才风修竹能喊出来是因为那是突然而来的疼痛，在他十分放松的情况下毫无预兆的袭来，这让他下意识的就喊出了声。
　　那是无意识的行为，他没法控制的。
　　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回答系统的话了，因为疼痛，他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只能死死的攥着拳头，企图用这个莫名其妙的法子来缓解疼痛。
　　他想，如果系统不愿意帮他，他还不如直接晕了，至少晕了就不会觉得疼了。
　　大概是老天看他太可怜了，他的意识终于逐渐混沌，最后彻底晕了过去。
　　行刑的人见状，立刻停了手上的动作。
　　宴川见状，一脸不悦地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打了？”
　　那人冲着宴川拱手道：“宴师兄，人已经晕过去了。”
　　“晕过去就把他弄醒，然后继续……”
　　话说到一般，宴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容景如一道风似的冲到了风修竹近前。
　　他不知道容景面对风修竹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此时的容景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却知道，如果不阻止的话，他的计划将无法完成。
　　这么想着，宴川迅速起身，来到了容景近前。
　　他看着容景坏里面色苍白满脸冷汗人，道：“哥哥，看来你还是旧情难忘，我看要不然你就不要罚他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容景问。
　　宴川点了点头，“正所谓有钱难买我欢喜，哥哥，风修竹虽然惯会撒谎，但你只需要把他当只狗来养就是了，说起来哥哥也养过狗吧。”
　　听宴川这么说，容景脸色一变，是啊，他养过狗的，狗的名字小花。
　　然后那只狗呢？
　　容景皱起眉， 好像就是被怀里的人杀了吧。
　　“哥哥，你怎么了？难道说你真的养过狗啊！”宴川顿了顿，继续道：“那狗呢？我人都没见过，是留在问剑山了吗？还是说那是你上山之前发生的事？”
　　容景看了一眼宴川，然后将怀里的人塞到了宴川怀里，“给他用最好的药，明天起来继续打。”
　　语毕，容景转身离开了。
　　看着怀里的人，宴川笑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他知道，这次他的误打误撞成功了。
　　风修竹醒来的时候是在牢房，身上依然带着镣铐，背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现在已经不疼了。
　　醒过来后，风修竹就对系统破口大骂：“你是真能坑我啊，我不明白，你一个布置任务的，我一个做任务的，按道理来说，咱俩该是一家的，可你怎么老跟我过不去，让我舒坦一点不好吗？”
　　【你要是继续这样，我明天一个都不帮你屏蔽，你就好好受着吧。】
　　系统此话一出，风修竹蔫儿了，好吧，系统还是爹。
　　于是他开始岔开话题，将话题转移到了他背后的伤上，“奇怪，我怎么觉得我身上伤好了？”
　　【确实是好了，宴川给你用了灵药，所以好了。】
　　“宴川？”风修竹皱眉，“你确定？”
　　【我骗你干嘛，不够我觉得宴川这人没安好心，用的药估计也不是啥好药。】系统道。
　　“不是好药能愈合的这么快？”风修竹不信，在玄门，好药好的快这是永恒不变的定律。
　　【那你就想多了，那邪门歪道修炼的也挺快的，怎么没人管他们叫名门正派啊。】系统不疾不徐地说道。
　　“呃……那倒也是。”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风修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正瞧见容景朝他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风修竹正要开口，容景说话了，“疼吗？”
　　风修竹心里一暖，立刻点头。
　　就在他以为容景要说些安慰的话的时候，他听到对方冷笑了一声。
　　这一刻，风修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想多了，容景根本没有回心转意。
　　“原来师尊也知道疼啊，那你知道你把我推下的时候我有多疼吗？”
　　“我……”风修竹摇了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师尊，别开玩笑了，我不是瞎子。”容景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又问：“有件事我一直都想问您，不过后来当我知道您为我去过罗刹鬼殿的时候，我便不在争究那件事了，但现在我想起了，所以我要过来问问，师尊，您知道小花去了哪里吗？”
　　“如果我说我就是小花你信吗？”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他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说出自己当过狗的经历居然是在这种环境下。

第一百九十九章，越狱计划

　　风修竹此话一出，容景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
　　他先是震惊接着是困惑，最后是是冷笑。
　　“师尊，您该不会以为弟子是那无知可欺的幼童吧！”
　　容景说这话的时候，他那双本该盛着星河的眸子被冰冷替代，身体也因为激动而下意识地颤抖，他这辈子就没有听过如此离谱的谎话！
　　风修竹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是啊，这么离谱的时候别说是容景了，他这个当事人回想起来都觉得离谱。
　　“师尊既然不愿意说实话，那弟子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从明天开始，可就没有人帮您治伤了。”
　　语毕，容景甩袖离去。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按太阳穴，内心十分崩溃。
　　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说实话容景不信，编瞎话更不信，这个人到底想让他说什么！
　　“系统，这可咋整，他明天不帮我治伤了。”风修长叹了一口气。
　　【你着什么急啊！等你伤的太重，他肯定会心疼的，那可是你徒弟，会心疼你的。】
　　“你确定？”
　　【当然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找个机会把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毕竟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容景掰不过来，那天道可就真的要安排主角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伸手揉了揉眉心，这确实是件棘手的问题，眼下不是着急他伤的时候，他更需要注意的是这个。
　　这么想着，风修竹看着出口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他必须要想个解决的办法才行。
　　然而，困于笼中的囚鸟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等第二天被压倒刑罚场的时候，风修竹依然没有想出什么法子。
　　至于系统，那就更是一语不发了。
　　行刑开始的时候，系统帮风修竹屏蔽了痛感，可即使如此，已经有了肌肉记忆的他还是会记住昨夜悲惨的经历，因此，当鞭子摔下来的时候，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
　　当鞭子打到第六十下的时候，风修竹只觉浑身一颤，随后整个人倒在地上没了意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候，口干舌燥，浑身镣铐，还有嗓子，也疼的厉害，不过等他准备起来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觉得后背也一阵火辣辣的疼，这种疼让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系统，为什么这么疼！”风修竹捂着后背，面容有些许狰狞。
　　【六十鞭子，狠狠的打，你不疼就鬼了。】
　　“那……那容景就不给我治疗吗？”风修竹快哭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我也只是说也许，也许，没有那么确定。】
　　“你昨天明明就是这么说的！”
　　【我不是这么说的，是你记错了，年轻人，你要好自为之！】
　　说完，系统不再言语。风修竹则侧躺在地上生无可恋。
　　“什么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照这么打下去，身上没有好皮好肉都是小事，如果化脓了，那就糟糕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宴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风修竹，看不出你在这牢里过的还挺安逸的啊！”
　　风修竹一听这话，毫不避讳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宴川就是有病，在牢里还安逸！真是脑子有包。
　　“宴公子既然这么羡慕，那我把我的这个宝座让给你可好？”
　　“这就不必了，我不说过就是一个普通人，你的福我可享不起。”宴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风修竹看着宴川这招牌似的笑容，缓缓合上眼，将这个疯子拒之门外。
　　宴川见风修竹无视自己，倒也不生气，不止如此，他似乎还很高兴，因为他接下来，要放大招了。
　　“其实我过来也没什么大事，我是来给你送药的。”宴川说着，将药扔给了风修竹。
　　风修竹看着散落了一地的药，皱眉道：“你这人是不是专门针对我？”
　　“针对你？我为什么要针对你？”宴川周额眉。
　　“这就要问你了，宴川，你到底是什么人？”
　　“很快你就知道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想爱你活下来。”
　　说完，宴川便离开了。
　　看着宴川离开的背影，风修竹皱起眉，这个孙子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招啊！
　　“系统，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系统而已。】
　　风修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后背的伤口因为太高，有些地方自己够不到，挣扎了一番却注定要成为别人的笑话。
　　吃下丹药，风修竹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就在他准备换一个姿势好好睡觉的时候，宴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信任我啊！”
　　信任个鬼啊！
　　如果不是这小子暗中搞事情，他至于现在这里吗？
　　风修竹是这么想的，自然也是这么问的，“那你是想多了，我不过是慌不择路后的下意识反应而已，我只是为了保命，刚才暗中情况，就算你给我喝毒药我都不会要觉得奇怪。
　　“风修竹，你可真嘴硬，如果你不信的话，那咱们可以试试扳手腕，一二三，看看谁能赢！”
　　风修竹居然觉得的宴川有病，不然谁家定输赢是用扳手腕决定的，而他也不喜欢有人碰他的手。
　　“别想了，我不会和你玩这么弱智的游戏，倒是你，既然不想告诉我你的身份，那就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坑我吧。”想到那次逃跑失败的事，风修竹心里便觉得耿耿于怀。
　　“我没有坑你，上次我是真的想救你。”
　　“放屁， 你之前可没这么说！”
　　风修竹至今还记得这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宴川是鱼吗，这才过去多久都不知道。
　　“风掌门，为了你们问剑山的名誉，我劝您还是少说点脏话为好，毕竟没有人想跟一个满嘴脏话的人做朋友。”
　　风修竹看着异常认真的宴川，皱起眉，道：“不会吧，你不会真以为别人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好好听听民众的呼声 。”
　　宴川皱眉，什么是民众的呼声？这个男人有吗？ 他不想看，也不愿意看。
　　“风修竹，我可没空听什么民众的呼声，我今天来可是放你走的，你走是不走？”
　　垂死梦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风修竹原以为宴川是过来搞事情的，没想到这人居然是来雪中送炭的！
　　因为比起留在这里，然后用别的手段保护自己，倒不如赶紧离开这里，等风修竹气消了在回来将所有的事都说明。
　　只不过……
　　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这个宴川身上，“你这男人真的靠谱吗？”
　　“自然，我自然是靠谱的。”宴川斩钉截铁地说道。
　　虽然宴川说的这么肯定，但风修竹还是不信，毕竟这人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说话了，【我觉得还是按他说的走吧，你留在这里身上的伤只会越来越重，到时候你就真的完了。】
　　风修竹皱眉，一脸不悦地说道：“我这身体可真不是你的，你安排起来倒是一点也不考虑后果。”
　　【不会有什么后果的，你让这小子给你规划几条最快的路路线，到时候咱俩按照他规划的路线之外的路跑，不就成了？】
　　“什么意思？”风修竹问。
　　【就是咱们直接让他告诉你有那些路线是通向渡口的，等我们走的时候，不要按照这个走就是了。】
　　这下子，风修竹算是听名菜了，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法子不可行，可现实最后还是让他妥协了。
　　“既然你这么真心实意的想放我走，那我就暂且信你一次，这样，你将从这里逃到渡口的路线图绘制出一副给我，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谢！”风修竹道。
　　宴川闻言，点头道：“那倒不用，我希望你出去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这里，我不喜欢哥哥多看你一眼。”
　　风修竹一听这话，立刻发誓，“你放心。”等出了这里，我带足了人马，你看看我还听你的不？
　　宴川见风修竹保证，点了点头，将地图绘制好递给了他，“这个给你。”
　　接过地图一看，风修竹心情大好，真好，如今看来真是逃出去有望了！
　　不过地图有了，他什么时候走啊。
　　这个时候，宴川仿佛看出了风修竹心中所想似的，当即说道：“今夜子时，我会调走这边的守卫，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的本事？”风修竹看了一眼面前紧锁的牢门，道：“你若是不给我钥匙，除非我有通天的本事，否则根本逃不出去。”
　　这个时候，宴川才注意到牢房的门还锁着呢。
　　于是，他又从兜里摸出了一根铁丝扔在了风修竹脚底下，“就用这个，如果你用这个都无法出来的话，那你就不要出来了。”
　　风修竹一脸惊愕得捡起地上的东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铁丝开锁，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一件事。
　　“怎么？你不愿意了？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若是你不愿意的话，铁丝给我。”
　　宴川说着，伸手就去抢风修竹手上的铁丝……

第二百章 诬陷

　　“别啊！”风修竹手一缩,将那个细铁丝重新收了回来，不管心里再怎么不信任宴川，他想要离开的心还是不变的。
　　看着风修竹的样子，宴川一脸嘲讽地说道：“不过就是一根小小的铁丝，你看看你那点出息。”
　　风修竹没有理会宴川的目光，而是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这一次走，你不会给容景通风报信吧。”
　　宴川闻言，像看傻子似的看着风修竹，道：“你到底想什么东西？我巴不得你走，你留在这里只会让哥哥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真的是这样吗？”风修竹想起了那天宴川对他说的话，这个人对他分明就有明显的敌意，就这么放他走，真的可能吗？
　　“你到底还在怀疑什么？”宴川皱眉，他有点不耐烦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风修竹这人这么麻烦，一件事儿反复问，真是没完没了。
　　宴川的话让风修竹想笑，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人居然会问出你到底在怀疑什么这种傻话，他到底在怀疑什么风修竹自己不清楚吗？每天都这样明知故问简直是够了。
　　“宴川，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如果你回答我了，我也许就不会有任何顾虑了。”风修竹道。
　　“好啊，那你问吧。”宴川双手环胸，看着风修竹，眉眼之间是满满的看不起。
　　风修竹并没有把这样的眼神放在心上，因为没有必要，毕竟这人没次看他都是这样的表情，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抢了宴川什么东西。
　　“你是谁？”风修竹歪头看着宴川，不疾不徐地说道：“你上次说我杀了你家人，但我想了又想，我都想不起我杀了什么无辜的人，所以你到底谁？”
　　面对风修竹的询问，宴川抿嘴一笑，道：“你知道你为什么想不起来吗？”
　　“为什么？”风修竹问。
　　“当然是因为我搞错了。”
　　宴川语不惊人死不休，风修竹直接就愣在原地了，前几天还对他恨之入骨，今天一句记错了就摸掉了所有问题，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了，你也不想想，如果你真的杀了我家那么多人， 那我肯定恨不得将你拆骨入腹的，哪里会和你说这么多。”
　　风修竹愣了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宴说的对，换位思考一下，若是有人杀了他那么多亲朋好友，那他定是要把这人追杀到天涯海角的啊！
　　“行了，你的问题我已经解释完了，如果你不想走，那就留着，反正你拿走或者不走，都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语毕，宴川转身离开，看着宴川的背影风修竹问系统，“你觉得他说话靠谱吗？”
　　【你这么问我不知道该怎么答，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他说话不靠谱，你走吗？】
　　风修竹一听这话，嘴角不由一抽，这算是什么废话，他现在除了走还有别的选择吗？
　　系统察觉到了风修竹的想法，于是继续道【所以嘛，宴川靠不靠谱根本没有任何用，因为不管他如何，你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风修竹叹了口气，这是多么尴尬的现实啊，这世间有那么阳关路，可偏巧摆在他面前的就是独木桥，真不知道该说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用铁丝弄开锁是个技术活，风修竹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样的技术，反正他的技术是够呛。
　　【你行不行啊！】系统不耐烦了，都一个时辰了，宿主是想捣鼓到天亮吗？
　　“你别催啊！”风修竹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随后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渍，“这个很麻烦的，我这都算是快的了。”
　　【宿主，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真的，你难道想弄到明天天亮吗】
　　“都说了不要催了，我很快就好了。”
　　风修竹炸了，随着他话音落下，只听“咔嚓”一阵轻响，锁开了。
　　“yes！”风修竹嘟囔了一句，将手中的铁丝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看到了没，都说了不要催了，我可以打开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走吧！】系统催促道。
　　风修竹点了点迈步离开，几分钟后，风修竹退了回来地头在地上找着什么都东西。
　　很快，他找到了地上的铁丝，于是弯腰捡起。
　　【啧，让你耍酷，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压根就不能扔。】
　　“啧，谁知道外面还有一道门！”
　　风修竹说完，紧走几步和外看的那道门战斗去了。
　　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所以处理这个门的时候，他是相当的轻车熟路。
　　当地牢的门打开，外面空气飘进来的那一刻，风修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净化了！
　　“我……我终于出来了！”风修竹说着，迈步走了出去。
　　此时已是子夜，天空一片深蓝，那上面还浮着星光，很美，就像容景的眼睛……
　　想到容景，风修竹的眼底泛起了一阵湿濡，如果不是因为这劳什子误会，他才不想离开这里。
　　人这一生不长，遇见自己喜欢的人更是难能可贵，这是风修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他们的结果注定不会如意。
　　【宿主，请不要伤春悲秋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用你说啊！”
　　风修竹说完，迈步朝大门外走去。
　　这一次，宴川真的没有帮忙，因为他出去的这一路上都有巡视的人，而且还不少，风修竹废了很大的功夫才离开。
　　不过，当他全神贯注的去躲避守卫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在他背后还坠了一个小尾巴。
　　而这么小尾巴，在他走出灭神教大门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另一边，容景正坐在房中发呆。
　　自打从刑场回来后，他满脑子都是风修竹浑身浴血的模样。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风修竹如此，但那脆弱感，却一次比一次强烈。
　　今天行刑完后，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风修竹了，那个时候他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直到他看到风修竹起伏的胸膛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这件事实在是太麻烦了，他不舍得对风修竹动手，但他不甘心那人能把对自己的伤害说的那么云淡风轻，甚至还说不记得了！
　　不记得……
　　原来兜兜转了一圈，他在风修竹心里也不过是“不记得了。”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就是这阵敲门声将容景从无尽的恐惧中拽出，他站起身，迈步走到门边，伸手打开了面前这扇门，随后一个人直直的栽进了他的怀里，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宴川。
　　此时的宴川，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血，还有他的小腹，那里插着明晃晃的短道，而这短刀的主人他是认识的，正是风修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容景开口问道，他的语气里是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颤抖，他在等一个答案，而他想要的答案是这件事和风修竹无关。
　　但人生就这么短，哪儿能事事都随了容景的意思呢？尤其想坑风修竹的还是宴川自己。
　　“哥哥！”宴川说着，伸手抓住了容景的广袖，“我很的尽力了，可是风修竹还是要跑，他……他给了我一刀，但我现在没事，哥哥你快去把风修竹追回来！”
　　“你……你说什么？！”容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风修竹现在都这么不讲道理了吗？
　　“哥哥，你……你快去追风修竹，他把你害的这么惨，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宴川声嘶力竭得说着，他一边说，一边咳嗽，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了容景手上。
　　“你别说话了。”容景说着，一把将人抱起，“我带你找医修，你不会有事的。”
　　“哥哥，你不用管我，我没事的额，你快去找风修竹，绝对不能让他跑了，他还没有给你赎罪！”
　　“别说了，你别说话了。”容景一边说，一边朝医修住的地方冲了过去。
　　“哥哥，你真的不用管我。”
　　宴川还在说，不过容景已经不听了，怀中人危在旦夕，他怎么可能去找风修竹！
　　终于到了医修那里，简单的检查后，医修面色凝重地说道：“宴川的伤很重，就算好了估计也会变成废人。”
　　端端一句话，对容景而言犹如五雷轰顶。
　　宴川的师尊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答应过对方要照顾好宴川，可如今这局面……
　　“哥哥，我没事的，就算是普通人也没有关系，反正你会一辈子保护我的对不对？”
　　“对，我会保护你的。”容景机械般的回道，他不舍得对风修竹动手的，那鞭子打的虽然疼，但终究不会伤到根本，可现在，风修竹做的事让他彻底不知道该怎办了。
　　宴川的师尊对他有救命之恩，可现在……
　　容景站在原地，眼前一阵阵呢的发懵，倒是宴川，还在安慰他：“哥哥，我没事的，再说了我这人就不喜欢修炼，成为废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样我每天都可以吃吃喝喝，快快乐乐。”
　　听着宴川的话，容景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你放心，风修竹欠你的，我都会一一帮你讨回来！”

第二百零一章

　　“我又一次在夜幕跑了，系统，你说我和夜晚的缘分咋这么深？”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朝这座岛的后山走去，他不准备现在走，且不说这么晚了这周围也没有渡船，若是厉枭寒再像上次一样来个守株待兔，那就糟糕了。
　　【你这话说的，我还说你每次都是在宴川的撺掇下跑路，那你和宴川还有不解的情缘呢。】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不要提他，怪晦气的。”
　　【呦呦呦，刚才人家还帮你逃走呢，你现在就说人家晦气啦！你说你是咋想的？】
　　“系统，宴川这人到底说的是真话假话，说实话，我自己都分不出来。”风修竹一边说，一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系统一听这话，颇为不解道【既然分不出来，他让你走你就走？】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走难道要留在那里等死吗？虽然我不知道宴川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不管是真是假，只有我跑了他的计划才能实现。”
　　【计划？宴川还有计划？】
　　“我不知道，我猜的。”
　　这确实是风修竹猜的，第一次是宴川撺掇他离开，然后容景把他抓回去了，这一次又是宴川撺掇的，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里面有问题。
　　而且上次宴川跟他说话的那个语气，虽然诚恳，但总觉得很假，他觉得宴川说的那个记错了纯粹是胡扯。
　　而且说不定宴川这次想玩票大的。
　　所以想要避开宴川同时顺利离开，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潜伏在这个岛上，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系统听了风修竹的计划后，沉默片刻，道【办法听起来是不错，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容景展开地毯式搜索，你准备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后，风修竹道：“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还没有展开呢，不慌。”
　　【不慌什么不慌，我不过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系统，根本没在怕的。】
　　风修竹：“……”
　　就在风修竹往深山里走的时候，容景已经在渡口等候多多时了，他命人将方圆十几里的水域全都封锁，为的就是找风修竹。
　　可风修竹就跟消失了一样，完全看不到踪影。
　　就在他看着平静的水面深思时，宴川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哥哥，这么晚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容景转过身，看着面色苍白的宴川，皱眉道：“受伤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跑出来作甚？”
　　“哥哥你不要生气，我看天太晚了，所以想出来看看你，哥哥，要不我们回去吧，晚上夜风大，不要受凉了。”
　　“我没事，你身上还有伤，赶紧回去休息吧。”
　　“哥哥，既然你不愿意回去，那我就留在这里陪着你。”
　　说话间，宴川来到了容景身边，同他并肩而立，“哥哥，你还记得你刚到这里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身上都是伤，看起来吓死人了，我当时还问师尊为什么要带一个死人回来，结果被师尊骂了一顿。
　　不过等师尊治好你的伤后，我就发现你是我见过的这世间最后好看的人，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能和你一直一起，我大概会幸福死吧。”
　　“宴川，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容景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悲喜，但他自己很清楚，他不想听宴川说这些，没有理由，就是单纯的不想听。
　　他不想怀念过去，一怀念过去，他就总是会想到风修竹把他推下刀山火海的场景，过去对别人来说是美好，可对他而言却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高兴是他，难过是他，悲伤是他，痛苦也是他。
　　但这些，宴川都不懂，即使他说了不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可宴川依旧一个人说的起劲。
　　最后容景不在搭理这个聒噪的人。
　　这个时候，手下来报，那人告诉容景，他们将这里的水域翻了一个顶朝天，可依旧什么人都没有找到。
　　站在一边的宴川闻言，下意识地皱起眉，怎么会呢？依照风修竹的个性，这会儿早就来到渡口了，他明明给备好了船的，怎么可能找不到风修竹呢？
　　这么想着，宴川朝停船的芦苇荡看了过去，在那里，他看到了自己准备的小船。
　　那一刻，宴川差点没厥过去，他明明叮嘱要把船放在渡口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不过这样也好，船出现在那里不正是说明风修竹还在这岛上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么想着，宴川开口道：“哥哥，要不还是不找了吧，既然风修竹想离开，那咱们就成全他，最终也算作是两全了。”
　　“不行！”容景想也不想的就反驳了，声音之大还吓到了家里的佣人。
　　“为什么不行？”宴川皱眉，“是我不行，还是就真的只有风修竹行。”
　　容景想了想，最终也没有给出宴川一个满意的答案。
　　“所以你不喜欢我，你要抛弃我对不对！容景，你别忘了你的命是哪里来的？！”
　　容景一听这话，登时一句话就说不出了，他对宴川好，确实是因为宴川的师尊，如果没有宴川师尊的帮助，他怕是很难捱过那年冬天。
　　“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容景郑重道。
　　“哥哥，你总是用嘴说，从来都不做，既然你下定决心要对我好了，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啊！”面色苍白的宴川说这话的时候一张脸都泛着青绿，他很不喜欢容景出于职责的对他好，那种出于职责的喜欢，他宁可不要。
　　容景被宴川的话弄懵了，他想了又想，始终没有弄明白怎么证明。
　　眼看宴川就要不告诉下了，容景便不得已开口道：“那你说，我该怎么证明？”
　　“很简单，在我脸上亲一下。”宴川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中满是期待，大概是怕容景不同意吧，他指完后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宴川，我对你不是你想的那种感情，这种话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在我心里就只是妹妹，我……”
　　“我知道。”宴川打断了容景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说你不喜欢我吗？我只是让你亲我一下你就这么抗拒，那你抱风修竹的时候就没让你觉得别扭吗？”
　　“没有什么可别扭的，风修竹腰很细。”容景如实道。
　　宴川被放容景的话惊得瞠目结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你是认真的？”宴川问。
　　“嗯，我是认真的。”容景说着，抬眼看向天空，在那满天星辰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师尊 。
　　直到现在，他还是很喜欢风修竹。
　　“好吧，哥哥，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的。”语毕，宴川转身离开
　　至于容景，他依然站在渡口，就像是等一个人闯入那般。
　　而此时，那个把容景逼得开始地毯式搜索的男人正站在一颗参天大树下，侧耳倾听。
　　【你干嘛啊，不就是上个树吗，至于搞得这么害怕呢，不知道还以为你要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么多了，我从来没有爬过树，这对我而言是个技术活。”
　　【哎，其实睡在树上的主要目的不是担心你说的那些小动物，而是怕那些大型猛兽。】
　　系统的提醒倒是中肯的很，而风修竹，他现在也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嗷呜！
　　就在此时，山林中传来了一声狼叫，风修竹立刻从悲惨的记忆中回过神，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面前的那棵树。
　　就这样，风修竹在高高的树上睡了一整晚，而且有几次他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翌日，他睁开眼，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林子，内心百感交集。
　　终于，终于他醒来后眼前不再是黑漆漆的墙壁，这么长时间风修竹都没有找到这里，看来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为了防止容景找他，风修竹干脆直接在这里隐居了，累的时候睡树上，饿的时候就捞鱼，有时候下点雨还能找到蘑菇。
　　为了让自己生活的更好，风修竹还给自己找了个山洞，整个人一下子活成了鲁滨逊。
　　掐着指头算，等风修竹算到自己在这里呆了已有月余后，这才收拾收拾，准备动身去渡口。
　　【半个月了，你终于舍得走了。】
　　“这不是舍得不舍得的问题，总是要走的。”
　　就这样，风修竹和系统一边聊一边走，一路就走到了小渡口。
　　不过他为了防容景，一开始他并没有靠近，而是在远处观望。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渡口那里站了很多人，而且还站了一排，感觉像是迎接什么人。
　　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里最近有什么大型活动？
　　可就算有大型活动也不该是容景的人去迎接别人啊！
　　不行，还是得走近看看。
　　这么想着，风修竹稍微靠近了一点，然后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因为那站着的一排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问剑山的弟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修竹下意识地问道。
　　【宿主，你说是不是容景故意用问剑山的弟子逼你回去啊！我看电视上都是这么写的，一天不回去就杀一个人什么的。】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风修竹看到一个被捆了双手的人被推到了水里……

第二百零二章 云瑶回来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风修竹整个人都傻眼了，反应过来后，他立刻朝河边走了过去。
　　系统察觉到不对， 急忙开口阻拦【你疯了吧，容景那臭小子可没安好心，你要是想死翘翘的话那就赶紧过去吧，我告诉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我觉得你还是快住嘴吧！”风修竹头都要炸了，“你也太乌鸦嘴了吧！”
　　【我怎么乌鸦嘴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难道你没有看过电视吗？我告诉你，如果你没有看过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等你回去了以后你可以慢慢刷，保证都是精品！诶诶诶！不是都给你说了不要往前走吗？你是想死吗？】
　　风修竹已经彻底无视了系统了，他现在只关心他问剑山的弟子，别的人他真的一个都不在乎。
　　当他风风火火的感到河边的时候，那些人正要推第二个下去。
　　风修竹见状，紧走几步，大喊道：“都给我住手！”
　　随着风修竹一声大喊，那些人纷纷住了手朝他的方向看了过去。
　　【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系统道。
　　听了系统的话，风修竹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其实不光是系统觉得不对劲，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有说不上来。
　　系统见风修竹不搭理他，便不死心的继续道【按道理来说，这些都是你问剑山的弟子，你问剑山的弟子都该认识你的，毕竟你是掌门，而他们现在是一帮快死的人，假设啊，你快死了，但这个时候钟离秋出现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很高兴啊。”风修竹下意识地答道。
　　他说的是事实，人在绝望的时候若是碰到自己的熟人，那种感觉会减轻很多，但如果碰到的是自己的长辈，而且还是有能力的那种大长辈，那简直就是欣喜若狂。
　　可在这些人身上，并没有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相反，他们表现的很平静，甚至连对死亡的恐惧都没有。
　　这一点，风修竹在回答完系统的问题后，便迅速意识到了。
　　【我觉得这是个坑，咱们还是快跑路吧。】系统提议道。
　　“对，我也觉得这是个坑，得赶紧离开这里。”
　　风修竹一边嘟囔，一边往后退，不过没退几步，他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在他后面，有一个尖尖的东西顶着他，那东西的触感他很熟悉，是剑，而且还是长剑。
　　“师尊，你可真是让弟子好找啊。”容景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低低的，辩不清楚悲喜。
　　风修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转过身，道：“容景，你……你到底想干嘛？”
　　“找你啊，我做这么多都是想找你，不过师尊，你还真是蠢，看到问剑山的弟子出事就不顾不顾的冲了出来，甚至连真假都不看，骗你出来，可真简单。”
　　“假的？！”风修竹一听话，下意思的转过脸，正瞧见一个身穿问剑山弟子服的人从水里趴了上来，而这个人就是方才被捆住手脚的人。
　　所以刚才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容景为骗她出来设下的圈套，而他，上钩了。
　　“你骗人。”风修竹下意识地说道。
　　容景抿嘴一笑，道：“是啊，我骗人了，但是师尊，你敢说你没骗过我吗？说起来弟子这套骗人的手段还是和师尊学的。”
　　说话间，风修竹觉得腹部一疼，他下意识地垂下头，争正瞧见那长剑已经没入了他的腹部一寸。
　　“你……你想杀我？”风修竹不敢相信，他以为容景只是为了抓他回去受罚，可现在这样，明显不是！
　　“不，我不想杀你，我只是想废了你。”容景说着，拿剑的手又往前送了一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痛苦的风修竹，道：“师尊，你知道吗？你把我推下刀山火海后，我虽然恨你，但我真的没想过要杀你，我打你，但我都有分寸，那些鞭子只会让你皮开肉绽却并不会伤到根本。
　　我想着，等打完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以后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从此以后，互不相干。
　　可是你呢？
　　你骗我！
　　你废了宴川，你知道吗？宴川的师尊救过我，如果不是他师尊，我早就去见阎王了。
　　他的师尊为了救我，毁了一身修为，命丧黄泉，我答应他师尊要照顾好他的，可是你却废了他。
　　师尊，我真的不想杀你的，但是你废了他，所以我也废了你，这样就扯平了，你觉得好不好？”
　　太疼了，风修竹想哭，但他没有。
　　他从来不知道哀莫大于心死是什么滋味。
　　容景一个劲儿的说很他，却从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他就算说了实话，容景也不会信。
　　风修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该因为容景从前真的爱过他而高兴，还是要为了拔刀相向而痛苦呢？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他握住了那不断扎入腹部的剑锋，歪头一笑，道：“小景，废了别人的丹田可不是这么废，你这样可废不了。”
　　“风修竹！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想过要给你留一条生路了，你为什么要逼我！”
　　“到底是谁逼迫谁啊。”风修竹垂下头，眼角流下一行清泪，最后狠狠的砸在地上。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那一刻，眼中是一片悲凉，他看着容景一字一顿地说道：“容景，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推你，其实如果林玲不死的话，她是可以给我作证的，可是她死了，还有，从见面起，你就不觉得我的嗓子的声音很奇怪吗？我告诉你，我的嗓子是被火烧毁的，那火便来自刀山火海。
　　你以为我想你死，但但我知道你被推下去的时候，我强制停止了闭关去找你，可我什么都没有找到。
　　还有,你问我小花在哪，我都告诉你了可你还不信，我现在很怀疑你到底真是的喜欢我，还是如我从一开始猜想的那样你其实是在报复我。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问题，你从来都在用这段感情来感动你自己。
　　容景，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要告诉，我喜欢你，我这辈子很短，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希望你以后做个好人，而非像现在一样。
　　灭神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难听的名字，说到底我还是觉得问剑山适合你，可是你不喜欢就很糟糕了。
　　不过没关系，你不喜欢问剑山的原因是因为我嘛，我是问剑山的掌门，你才不喜欢，以后我就不是了，我这个人也会永远消失，这样，你就可以想做你喜欢的事了，对吧。”
　　“你……”容景看着风修竹满是水雾的眸子，愣怔许久，开口道：“你哭了。”
　　“我没有哭，你看错了。”风修竹吸了吸鼻子，他在撒谎，他确实哭了，即使他忍者，那水雾也在眼中不曾散去，不过他不认，他是硬汉，就算是死也得硬气着死，“容景，对不起还有我喜欢你。”
　　说完，风修竹抓着那把剑，狠狠的扎向自己的丹田。
　　他把丹田毁了，亲手毁的。
　　对一个普通的修士而言，毁掉丹田会变成废物，但对风修竹这个基本已经半费的人而言，毁掉丹田那就是要命。
　　“师尊！”一道清脆的女音传进了风修竹耳中，他注意到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他想回头看，但他做不到。
　　鲜血顺着那个口子不要钱的往外涌，风修竹低头看着那道伤口，突然不想起了林玲。
　　说起来他和林玲还真是有缘，就连死都是死在同一个伤口上。
　　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风修竹想到了林玲死前说过的那句话，林玲想他活着的，但他好像没有听林玲的话。
　　容景傻了，他没想过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他呆呆的看着风修竹，直到对方的身体倒下，他这才回过神伸手去扶。
　　可最终，有人比他快一步，先接住了风修竹。
　　“风修竹！你醒醒！”
　　“师尊！”
　　云瑶连滚带爬的跪在风修竹身边，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她花了两年时间终于成了人，可她甚至还没让她的师尊看看她。
　　“师尊，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是说过要等阿瑶会来的吗？阿瑶回来了，您到时睁开眼睛看看阿瑶啊！”
　　云瑶一边说，一边用手去堵风修竹流血的腹部，但没用啊，一点用都没有。
　　“前辈！前辈您最厉害了，求求您就救师尊吧！”
　　“我……我也没办法啊。”毕方也傻了，他收到钟离秋的信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结果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那至少不要让师尊流血啊！前辈，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吧！”云瑶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师兄，林玲师叔不是在这里吗你快去找她啊，只有她能救师尊！”
　　毕方一听这话，急忙点头，“对对对，林玲，林玲可以救你师尊，快去把她找回来啊！！”
　　容景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只有他知道，他找不到林玲了。
　　“林玲她……”容景张了张嘴，后面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
　　毕方没有心思听他支支吾吾，他伸手在风修竹身上的几处大穴上点了一下，然后解下风修竹腰上的乾坤袋，将里面的药品尽数倒进了风修竹嘴里。
　　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些都是林玲的宝贝，吊住命应该没问题吧。
　　等做完这些后，毕方将目光诺挪到容景身上，喊道：“你等什么呢！林玲在哪啊！”
　　“她……”容景咬了咬牙，道：“她死了。”
　　“你说什么？！”毕方一听这话，双目泛红，伸手抓住了容景的脖子， 咬牙道：“你再给我说一遍！林玲她怎么了？！”

第二百零三章 云瑶的愤怒

　　“她死了。”容景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我手下的人不懂事，您要怪就怪我吧。”
　　“你以为我不会怪你吗？！”
　　随着毕方话音落下，容景被狠狠的扣在了地上，他握着容景脖子的手不断收紧，神情冷峻，他是下了杀心的。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脆生生的女音响起，毕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正瞧见月光照耀之下，林玲一身长老服站在那里，眼神清冽如同盛满了月光。
　　“小铃儿。”毕方嘟囔了一句，冲了过去一把将人拦在怀里，动作小心的就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们都说你死了。”
　　“我不会死的，毕方，我总是要见你一面的，有些话我想告诉你。”
　　“什么话？”
　　“我拼死拼活为了保住的人你不说帮我，反而还拖后腿，这种关键是是找容景麻烦的时候吗？你该去救风修竹！”
　　“可我……”
　　“林师叔，是你吗？”
　　不知什么时候，容景也过来了，他此时看林玲的眼光就像是看救世主一样。
　　林玲白了容景一眼，一句话又没说，直奔风修竹去了。
　　见到云瑶的时候，她先是一愣，复而笑道：“阿瑶，你活着钟离秋会很高兴的。”
　　云瑶擦了擦眼角的泪渍，道：“林师叔，你活着大家也很高兴。”
　　林玲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检查了一下风修竹的脉象，然后对容景道：“收拾出一间干净的院子，我诊病任何人不能打扰。”
　　“好，弟子这就安排。”容景说完，便吩咐手下去做。
　　随后，林玲又对毕方道：“你抱着风修竹去安排好的院子。”
　　容景一听这话，向前走了一步，道：“林师叔，这是我的地方，我熟，我带师尊过去。”
　　“不必了，容景，以后你不要叫我师叔，也别你师尊为师尊了，你终究是叛出了问剑山，这样喊我们，名不正，言不顺。”
　　语毕，林玲没有给容景开口的机会，迈步离开了这里，而毕方抱着风修竹，紧随其后。
　　云瑶本来也想跟着的，奈何两个前辈功力高深，她跟不上，便只能跟着还没回去的容景。
　　四目相对，容景率先开口了，“阿瑶，你……你还活着 。”
　　“对啊，拖师尊的福，我还活着，师兄，你知道吗？师尊为了救我，耗费了很多修为，如果他不救我，今天一定不会这么惨吧。”云瑶笑着，只是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寒凉。
　　欢欢喜喜的归来，她看到的是师兄杀师尊，她现在真觉得自己当初瞎了，居然会觉得容景和师尊般配，师尊那么好的人，就该独自美丽！
　　“阿瑶，你是怪我吗？”容景本来不想问的，因为这话说出来就是自取其辱，可他还是这么问了，换句话说就是上赶着自取其辱。
　　“容景，我其实很讨厌你，我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非常的讨厌的，你明明不想拜师， 为什么要拜，拜了以后，你有没有半点尊重。
　　之后你的态度缓和了，但那有什么用呢？
　　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师尊，所以今天这个结果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就是后悔，我后悔我当初答应和你一起来问剑山修仙，咱俩就应该一辈子窝在山沟沟里受人欺凌，就算死了也不过是烂命一条。
　　可现在好了，我没死，你没死 ，但你和我却把师尊一把拉进了泥沼，师尊真倒霉，怎么认识你和我？
　　你问我是不是怪你，我告诉你，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我怪我当初为什么要和你来这里！”
　　“阿瑶，我……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但我都是有苦衷的，你是我唯一亲近的人，你该明白我的。”
　　“我明白你什么啊！”云瑶皱眉，“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明白！”
　　“阿瑶，你可知是风修竹把我推下的刀山火海，你又可知，这不是第一次。”
　　“你什么意思？”云瑶问。
　　“我活了两辈子，第一辈子，你被风修竹逼死了，我被风修竹推下了刀山火海，也死了；第二辈子，你又死了，而我又被他推下了刀山火海，我只是想报仇，我有错吗？”
　　“容景，你知道吗？你现在说的话在我心里就两个字——荒谬！上辈子的事，你记到现在，上辈子的师尊和这辈子的师尊能一样吗？
　　师尊为了你，就算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变成狗都要保你，你倒好，张口闭口报仇，就冲师尊辈子对你做的事，你别说死了，千刀万剐了你都还不起！”
　　“你……你说什么？你说谁变成狗？”
　　“师尊啊！”云瑶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师尊一开始不准她说的，但事已至此，她必须也说，师兄太过分了，有些事他必须知道，“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花！”
　　天空炸起一道惊雷，随后电闪雷鸣。
　　看这架势，是要下雨了。
　　云瑶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道：“但愿下一场大雨，好好的洗洗你那颗肮脏的心。”
　　此时此刻，风修竹的脑袋的嗡嗡的，原来师尊没有骗人，是他不相信师尊！
　　“对了，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是自杀的，和师尊没有关系，而上辈子我是被师尊杀死的，从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上辈子和这辈子，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你耽于过去，而不敢睁眼看未来，你到底是害怕还是在自欺欺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刀山火海不是师尊干的？可我明明看到……”
　　“修仙之人变成别人的样貌有什么难的，师兄，我一直以为你和师尊是两情相悦 ，如今看来，你爱的只有你自己，你从头到尾都不相信师尊。”
　　“阿瑶，我不是不相信，我真的亲眼所见，难道我亲眼所见的也有假？！”
　　“所有人都说是师尊杀的我，但其实是我握着师尊的刀杀的我自己，刚才的那个局面，若是放在外面，怕是所有人都要说是你杀的师尊，但我只要看一眼师尊的手我就知道 ，是师尊拉着尖峰自裁的，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用剑锋对着师尊的丹田？你到底想干嘛？”
　　“为了给我报仇。”
　　不等容景开口，宴川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彼时宴川披着斗篷，一张小脸惨白的要命，乍一看如同巡夜的幽灵。
　　云瑶看在眼中，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哥哥的弟弟。”
　　“哥哥的弟弟？”云瑶看了一眼容景又看了看宴川，问：“怎么师兄你还有个弟弟？”
　　“他是我救命恩人的弟子，我的救恩人死了。”
　　“所以你的恩人是师尊杀的？”云瑶反问。
　　“不是的，是风修竹……”
　　“住嘴！我师尊的名讳也是你可以叫的！”云瑶打断了宴川，咬牙道。
　　宴川微微一愣，垂下头，眼中闪过一抹狠绝，随后再次抬头，又换上了方才的那副柔弱样，“是……是我失礼了，是风前辈废了我的丹田，哥哥为了给我报仇，所以……”
　　“容景！”云瑶没有给宴川把话说完的机会，她一把揪住容景的脖领，咬牙道：“你再搞什么东西！居然敢废了师尊的丹田！你知不知道，他本来就不能用灵力，全靠着丹田的灵气维持生命，你废了他的丹田你想要他死吗？”
　　“你说什么？师尊不能用灵力？”风修竹瞪大了双眼，“他……他不是闭关都治好了吗？”
　　“治好？你见过哪个从罗刹鬼殿出来的人能治好不能 用灵力的毛病！”
　　“那……那他之后还屠杀了魔域，如果没有灵力，他是怎么做到的？！”
　　说起屠杀魔域这件事，云瑶就生气，因为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她被师尊扔给了毕方。
　　“我怎么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师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屠杀魔域！就算魔族真的做了神呢么见不得人的事，到时候仙门联手不就好了吗？非得搞得这么鬼鬼祟祟，就好像特地不想让别人知道一样。”
　　容景一听这话，脑子里的一根线突然断开了，云瑶不知道师尊为什么鬼鬼祟祟，但他却知道，师尊那么做是想彻底斩断他和魔域的关系。
　　但……但师尊到底是怎么做的？不是说不能用灵力了吗？
　　“不过觉得想知道这件事也不难，你可以去问问长老们，他们应该知道，尤其是林师叔，她一直照顾师尊的身体，对这种事应该很清楚。”
　　云瑶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林玲方才说过的话，当即笑道：“不过你现在也没有机会见了，大家都不喜欢你，哦玩也不会帮你问，因为我也不喜欢你，既然你这么喜欢你这个弟弟，那你就和他好好在一起，不要打扰我和师尊。”
　　语毕，云瑶迈步就要离开， 不过她刚走没几步，突然停住了脚，扭头将目光挪到了宴川身上。
　　她盯着宴川许久，最后开口问道：“我很好奇 ，问剑山的秘境，你和你师尊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宴川笑了笑，道：“我不知道， 我当时并不在那里，兴许师尊是办事吧。”

第二百零四章

　　云瑶一听这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宴川，不疾不徐地说道：“办事？那你师尊可真会挑地方，跑到问剑山的秘境办事，也不怕被问剑山的人发现。”
　　“这位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师尊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云瑶一听这话，当即笑道：“没做亏心事？哈哈哈，这种事谁能说的清楚呢？还有，不许叫我姐姐，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阿瑶，不得无礼，这位是我救命恩人的弟子。”容景道。
　　“那又怎么样， 又不是我救命恩人的弟子！”
　　说完这番话，后云瑶昂首阔步的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容景。
　　她现在真是恨透了自己这个师兄，明明是尊待他这么好，他却权当看不见，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根本就是个来路不明的人，他却奉若神明，师兄的男子，真是有坑。
　　另一边，宴川轻轻扯了扯容景的衣服，道：“哥哥，你说姐姐会不会生我的气啊！其实他生我的气都没有关系的，我不想他生你的气，我看的出来，她对你很重要，如果有需要我解释的，我一定会去解释的。”
　　“不用。”容景看了一眼宴川，道：“宴川，以后问剑山的人，你不要招惹，至于阿瑶，她不是你姐姐，你不要叫她姐姐。”
　　“可是她比我大啊，叫她姐姐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天下哪有那么多理所应当，我都是问剑山的人了，你又凭什么叫她姐姐呢？”容景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 随后迈步朝风修竹所在的方向去了。
　　有林玲在，他多少能放心点。
　　而此时，林玲和毕方已经带着昏迷的风修竹来到了房间。
　　毕方伸手摸了摸风修竹的脉，皱眉道：“脉象太弱了，怎么办？”
　　林玲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不是风修竹的脉象弱，而是风修竹的魂魄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毕方问。
　　“破了。”
　　短短两个字让毕方傻了。
　　“小铃儿，你说的破了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破呢？如果破了风修竹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是因为我给了他续命丹，其实他的魂魄早在扫荡魔域的时候就破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毕方问。
　　“当初风修竹之所以能在灵力不能用的情况下扫荡魔域是因为他用了一种秘法，那种秘法会伤害魂魄，迅速燃烧生命，最后只给施术者留下三年寿命。”
　　“所以风修竹就剩下一年可活的了？”毕方问出这话的时候，心中写满了不信，他一个活了成百上千年的人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私奉献的人。
　　对修仙人而言，修为就是命，可风修竹倒好，他把命踩在脚下反复摩擦，这到底是什么心态才能做出这种事。
　　“那倒不至于。”林玲顿了顿，道：“我给了风修竹一个续命丹，他吃了，还有十年可活。”
　　毕方一听这话，不由松了口气，但很快他有皱起了眉。
　　十年的光阴对一个普通人而言也许并不漫长，但对一个修仙者而言，却是弹指一挥间。
　　“那……那十年之后他就要死了吗?”
　　“以前不会，但现在一定会。”
　　毕方有些不太明白林玲这话里的意思，“什么叫以前不会，但现在一定会？小铃儿，你说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因为以前我活着所以能救，但现在我死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毕方皱起了眉，表情变得逐渐木讷，“不是，什么叫你死了，你不是好好的……”
　　话说到一般，毕方突然说不下去了，刚才见到林玲的时候，他过于欢喜 ，所以忽略掉了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看来，原来处处都是破绽。
　　月光下突然出现的人，如果不是鬼魂的话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呢？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毕方问。
　　凝魂成形这种事，毕方听说过，到哪这些年从未见过，没想到他现在居然见到了，还是在自己最亲近的人身上。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执念吧，我想见你一面，也想给风修竹治好病，我想做的太多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正好看到那一幕，说真的，当是我还没反应上来。”
　　“那你想做的这么多，能留下吗？”毕方小心翼翼地问。
　　林玲想了想，道：“怕是不能，因为我还有最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塑魂。”林玲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以魂补魂，风修竹救过我的徒弟，我救他一次，扯平了。”
　　“扯平？据我所知，你救了风修竹不止一次吧。”毕方皱眉，“小铃儿，你听我说，我有办法救你，你只需要……”
　　“不必了，有些事是强求不得的，我已经死了，就该順其自然的去死，逆天改命没什么好处，而且我喜欢这样规规矩矩的活着。”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
　　“你还可以再找我一次啊，你总说喜欢我，但我却完全感觉都不到，而且我知道我上辈子的事了，所以我觉得你一直透过我看别人。
　　其实重来一次也也挺好的，你重新追我一次，如果这次我还不是不满意，那就说明咱俩注定无缘。以后你也不要来找我了。”
　　“小铃儿， 你怎么这么狠心？”毕方垂下头，他是真的难过，但作为一个活了这么久的神兽，他早就忘了要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不算很狠心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
　　毕方叹了口气，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祸水，如果没有他，哪来的这么多事。
　　不过毕方转念一想，其实没有风修竹也不行，以为如果没有风修竹的话，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罗刹鬼殿里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毕方脸色突然一变，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指着风修竹那不在起伏的胸口说道：“这……这怎么没有呼吸了？”
　　随着毕方话音落下，云瑶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她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全无的师尊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师尊！”
　　“行了，别哭了。”林玲说完，将手搭在了风修竹的脉上，片刻后，她将目光挪到了毕方身上，“你刚才都给风修竹吃什么了？”
　　“我……我不知道啊，就风修竹乾坤袋里的药，我都给他吃了。”
　　听了毕方的话，林玲松了口气，“原来如此，那乾坤袋里有我给的假死药，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碍事，不过这也许是话好事。
　　一会儿我会将风修竹的魂魄补齐，但就算补齐了我也只能让他恢复的有以前一半好，绝对恢复不了巅峰，所以你需要把风修竹带走藏起来，不然以容景的疯批程度，绝对会把风修竹折磨死，到了那个时候，就没有我去救他了。”
　　“那林师叔，您呢？”云瑶问。
　　“我……”林玲笑了笑，道：“我会去我该去的地方，如果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云瑶闻言，沉默半晌，道：“可是林师叔，您这么做师尊会不高兴的。”
　　“他不高兴的时候多了，我管他作甚。”林玲顿了顿，道：“你先出去吧，记住，一会儿容景来了，记得哭惨一点，风修竹能不能活，就看你装的像不像了、。”
　　云瑶点了点头，迈步走了出去。
　　其实她根本就不用装，只要一想到林玲的结局，这眼泪便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师尊也好，林玲也好，都是问剑山的长辈，都是待她很好的亲人，如果可以，她一个都不想要他们出事。
　　屋中亮起了光，云瑶知道那是在塑魂。
　　就在这个时候，容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当他看到屋内的光时，他停住了脚下的动作，将目光挪到了云瑶身上，“阿瑶，师尊怎么样了？”
　　“不知道，林玲师叔再救他。”云瑶顿了顿，道：“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林玲师叔，师尊也很难活。”
　　“我……我不知道。”容景的语气很艰难，他确实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
　　如果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就算他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救林玲，因为害死林玲的人从来不是他。
　　“师兄，到此为止吧，等师尊好了以后，我会带他离开，至于你，就好好的守在这里，做你该做的事吧。”
　　“不，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没有搞清楚，我绝对不能让师尊走！”
　　“你如果真想搞清楚的话，我觉得你可以问问宴川， 我总觉得宴川有问题， 当然了，如果你非要报恩我也不阻着你，但你要搞清楚你要报恩的对象到底是谁。
　　对了，之前咱们不是说过关于师尊为什么屠尽魔域的事吗？我弄清楚了，师尊之所以能屠尽魔域是因为他燃烧了自己的寿命，我不知道师尊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我知道，师尊已经没有几天可以活的了，而且师尊唯一能用来防身的鞭子在毕方前辈手上，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浑身灵力被当做摆设且近乎油尽灯枯的人，他到底是怎么废地宴川啊？”

第二百零五章  假死

　　云瑶说完，伸手拍了拍容景的肩膀，“师兄，人嘛，总是要用脑子想问题的，你想问题的方法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就在云瑶和容景说话的功夫，房间里的光突然灭了。
　　看到这一幕，云瑶心中悲喜交加，喜的是师尊有救了，悲的是林师叔将要永远的离开他们了。
　　知道内情的云瑶只是默默流泪，可不知道内情的容景却疯了，他一个健步冲了进去，不等他看清楚床上人如何了，锋利的剑尖便抵住了他的脖子。
　　“毕方前辈，您想做什么？”容景一边说，一边被毕方逼的往出退，直到退出房间后，毕方这才收了长剑。
　　“容景，你走吧，你是风修竹用命换回来的人，我不杀你，但杀死林玲的人，我不会放过他的。”
　　“林玲？林师叔不是没事吗？”容景一脸不解。
　　“哼，没事？怎么可能没事，林玲吊着一缕残魂就是为了救风修竹！”
　　“残……残魂？”容景结结巴巴地说出这两个字后，突然一把抓住了毕方，“那……那师尊呢？师尊怎么样了？”
　　“终究是一缕残魂而已，能有什么办法救风修竹，你师尊已经没了。”
　　“不……这不可能。”容景摇头，“只是废一个丹田而已，不可能丧命的！”
　　“师兄难道忘记我方才说的话了吗？那个丹田对无法使用灵力且早就耗费寿命端了魔尊的师尊来说是命根子！你不是废了他的丹田，你是废了他的命！”
　　云瑶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泪水，她不光是为了师尊，还有林玲。
　　他们的结局本不该如此的，都是师兄一意孤行才会酿成今日的祸患，师兄该为今日的所有事负全责！
　　“不……我……我要见师尊，我不信他会死！”
　　容景说着就要往进冲，毕方见状抬手将他拦住，他不是真的想拦，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让容景的脑子更乱，这样一来他就会失去判断风修竹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的能力了，他甚至都想好要用什么样的姿势到底不会让容景发现他是装的。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容景根本就没有动手，他双膝一软跪在了毕方面前，“比方前辈，求求您，求求您让我见见师尊！”
　　“啊，这……”
　　毕方懵了，他都已经做好了要动手的准备了，怎么这小子就跪了啊！
　　如果这会儿点头同意的话，总觉得和自己的人设不符啊！
　　容景见毕方不吭声，以为对方是不答应，便索性开始磕头，按照他说的，若是前辈不答应，他便在这里磕磕到死。
　　毕方本想点头的，可听对方说“磕到死”后，瞬间就不高兴了，所以这是在威胁他吗？
　　于是，神兽强大的胜负心让他开口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在我面前威胁我？！在风修竹面前你是块儿宝，在我面前你屁都不是！”
　　容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磕头的动作顿住了，忆起从前，他突然觉得毕方说的对，他的师尊对他很好， 好到让他开始怀疑那个倒山火海的真实性。
　　这么想着，他抬头看向毕方，问：“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请前辈解惑。”
　　“说。”
　　“前辈可知属下叛逃师门那日发生了什么？”容景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关心你。”毕方说完这话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冷笑道：“要我说，你这脑子也真实有病，人家风修竹好好的闭个关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去跳刀山火海，那小子也不知是从哪里知道你下去的消息，强行结束闭关直接去那里找你，若不是我去的及时，你师尊怕是要被那里的火烧化了，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让他在灵力用不成的情况下跳下去，这不是找死吗？”
　　说到这里，毕方突然抿嘴一笑，道：“说起来你师尊的嗓子也是在那里烧坏的，不过我想他做梦都想不到他宁愿放弃生命都要去守护的人最后会杀了他最重要的人，不过好在他也死了，否则他得痛苦死，你说对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容景上辈子死的时候都不曾落泪，如今却哭成了一个孩子。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我可是神兽，从不骗人。”
　　云瑶本来已经很伤心了，毕方的话让她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彻底产生了厌恶。
　　容景不是人，他就是个疯子！
　　“你走吧。”云瑶走上前，神情冷漠，眼底一片死寂，“容景，这辈子都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我就杀了你。”
　　云瑶的眼神很认真，她这辈子只有求师尊让她和钟离秋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这么认真。
　　“阿瑶，我只想见师尊一面，就一面，我想知道他好不好，我……”
　　“他怎么可能会好！你是瞎了还是聋了，刚才前辈已经是说了师尊死了，怎么？还是你觉得我们我会用师尊的生死骗你吗？！”
　　毕方傻眼了，本来他还想让云瑶劝劝他，顺势放容景进去查看，可现如今看云瑶的反应，他突然说说不出话了，这反应过于激进，让他无话可说，而且他甚至觉得云瑶说的对。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见见师尊，哪怕是最后一面都可以。”
　　“不可以！你不配！”
　　云瑶说完，将目光挪到了毕方身上，“前辈，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毕方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想让容景确定风修竹已死，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他才不想让容景见风修竹。
　　“既然如此，我带着师尊的尸首回去，前辈在这里找到残害林师叔的人，报仇雪恨！”
　　“好，都听你的。”
　　云瑶说完，回到屋中，背起陷入假死状态的风修竹，御剑而去。
　　整个过程中，容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倒不是不想，只是单纯的不敢。
　　等云瑶离开后，毕方看着盯着云瑶离开的方向目不转睛的容景，道：“走都走了，你还看个屁啊！”
　　“前辈，我真的想见师尊最后一面。”
　　“人都死了，见了有什么用。”
　　“我会想办法救活师尊的，只要给我……”
　　“够了！”毕方打断了容景，“逆天而为本就是不对的，你……”
　　“云瑶都能活，为什么师尊不可以！”
　　“因为云瑶死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修士，而风修竹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毕方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容景。
　　“我……我总会有办法的。”容景低着头，一遍遍的重复着。
　　“容景，你和风修竹的事，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就算你能救活风修竹，你觉得你们还能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能？我知道错了，我……”
　　“就算你知道错了又能怎么样？”毕方打断了容景，“林玲因你而思，就这一件事，你觉得风修竹能原谅你吗？他喜欢你，而你却做了伤害他身边最重要的人的事，你觉得你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我……我会赎罪的！前辈，我会赎罪的，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这样话……”
　　“这样的话又有什么用呢？你师尊注定回不来，与其做那些多余的事，你还不如做出他想要你做的事，相信每一个师尊都希望自己的弟子学有所成吧，这样等你哪天在见到他的转世 ，也不至于太过难看。”毕方说完这些，顿了顿，咬牙道：“还有，现在立刻带我去见杀死林玲的人，否则我就把风修竹的尸体给毁了！”
　　毕方只鸟，当人生导师的时候，那是真正的导师，当恶霸的时候，那又是十足十的恶霸！
　　容景是不怕威胁的人，但要看那什么人威胁他，如果毕方用他的命来要挟他，那他断然是不能接受的，可若是用风修竹威胁他，那他便再没有了防抗的余地。
　　毕方就是吃准了他这一点，所以才会这么说。
　　“前辈，我可以带您去，但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毕方闻言，皱眉道：“你该不会想让我放了他吧，我告诉你，不把他粉身碎骨是我对他最后的仁慈。”
　　“不是，我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他。”
　　云瑶的话让他意识到这么多年终究是他草率了，有些事也许并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宴川可以死，但宴川不能就这么死。
　　“可以，我答应你。”
　　就这样， 两人一起来到了宴川的住所。
　　彼时，宴川正在喝茶，见容景来了，他急忙起身，笑脸相迎，“哥哥，你回来了。”
　　容景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宴川伸过来的手，道：“宴川，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好啊，不过哥哥再问我之前，我也有些话想问问哥哥。”宴川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哥哥，风修竹死了吧。”
　　肯定的语气让容景怒火中烧，他一把扼住宴川的脖颈，咬牙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师尊会死！”
　　“咳咳！哥哥，你掐着我，我可就什么都说不了了，你先把我松开，我给你慢慢解释。”
　　容景怎么可能撒手，不过这个时候，毕方说话了，“容景，你松开他，我倒要看看这个浑身充满了魔气的魂魄能说出什么人话”

第二百零六章 惊天反转

　　听了毕方的话后，容景脸上的神情变得颇为复杂。
　　什么叫浑身魔气？宴川不是修仙者吗？修仙者又怎么可能浑身魔气呢？
　　见容景还不将人放开，毕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容景，你先放开他，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毕方的话让容景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他松开了抓着宴川脖领子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宴川，道：“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宴川拢了拢自己自己身上那被容景弄皱的衣服，不疾不徐地说道：“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师尊救了你，如果不是我师尊的话， 您早就被火烧死了。”
　　“你少废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不是毕方拉着，容景真想把眼前这人拆了。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宴川说着，坐在了椅子上，不疾不徐地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族群，他们生活在阴暗的地底，他们渴望阳光，向往光明，他们想从地下搬到地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群自称是正义之士的人冲了出来，说他们的修炼方法有违正道，不配在地上生活。
　　可是这生活在地下的族群怎么可能同意这种狗屁观点，于是他们打起来了，最后两败俱伤，他们各自便回到了各自的地盘休养，这些年他们互不干涉，互不打扰。
　　不过住在地下的人总是不甘心，他们想回去的，但他们却没有办法。
　　但他和他的族人永不放弃，他们坚信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回到地面生活的，可是就在大计将成的时候，族长发现他最信任的徒弟背叛了他。
　　这直接导致族长元气大伤，于是他只得带着剩余的族人退回地底，准备收拾旧山河，重头再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疯子闯了进来，疯子不光杀光了族长所有的族人，还将族长也杀了。
　　不过好在族长留了一个口气，逃离了那个鬼地方，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只是一团气，一团黑气。
　　他渴望报仇，所以他每天都在仇人跟前盘桓。
　　终于有一天，他的机会来了，疯子闭关了，而这个时候，族长也可以化为人形了，他化成疯子的样子骗了疯子的徒弟，逼得疯子的徒弟跳入绝望的深渊，最后他又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
　　他这么做就是想让疯子和疯子的徒弟反目成仇， 至于这其中的理由，也是相当简单，因为他要报仇，疯子杀了他的族人，疯子的徒弟背叛了他，所有他要让这两个人自相残杀。
　　而那个族长，他用两个身份面对疯子的徒弟，一个是救命恩人，一个是救命恩人的徒弟，为了让疯子的徒弟更加相信自己，族长还弄出了救命恩人为了救他灵力枯竭而亡的假象。
　　容景，话我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不会还不明白吧。”
　　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容景的听得出，这里面的疯子就是师尊，至于那团黑气 ，便是那个魔域尊主了！
　　“怪不得前辈说你满身魔气，原来竟是你！”
　　“是我怎么了？是我很奇怪吗？容景，要怪就怪你背叛我，还有你那个师尊，为了你居然单枪匹马杀到魔域，如今他已经死了，我看他还拿什么跟我斗！”
　　“我……我杀了你！”
　　容景恨透了眼前人，不等毕方出手，他自己先冲了过去。
　　不过此时的容景哪里是魔尊的对手，休养了这么久的魔尊早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宴川只需要一个小手指头便制住了容景，随后他看着眼前人，笑道：“小景，为师自认为对你还不错，你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看在你也为我做了不少事的份上，我饶你一条命，只要你以后跟着我干，我便给你，你想要的如何？”
　　“你想的美，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干了，我一定会杀了你！我劝你最好杀我，否则你迟早死于我手！”
　　“死？你觉得我怕死吗？我已经死过一次还是被你师尊杀的，现如今我获得了天才地宝已是不死之身，这天地间早就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宴川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站在容景后面的毕方，“如果不信的话，你大可以看看你身后的人。”
　　容景闻言，这才陡然想起后面还站着一个毕方，按照地方对宴川的恨意，不可能到现在还不出手。
　　如果不出手，那就只能说明毕方出事了。
　　这么想着，容景扭头看向毕方，这一刻他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
　　此时的毕方眼中早已失去了神采，他站在原地呆滞的模样，犹如一个傀儡。
　　“前辈，前辈！”容景连喊了两声毕方，可对方就跟没有意识似的，没有任何反应，这下子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将目光落到了宴川身上，咬牙道：“你做了什么？你对前辈到底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呀？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不过是在地方进来的时候释放了些许魔气，如今他已经被我的魔气控制变成了傀儡，日后他只能为我所用。”
　　宴川的语气平缓就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而容景听完这一切，周身血液瞬间凝固，果然现在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容景，我让你留下来帮我，不是在给你选择的余地，我只是在通知你，如果你不愿意留下来，那你的下场会和地方一样，到时候你非但没有意识，还得任我驱使，你明白吗？”
　　“为什么？”容景不懂，魔尊应该恨透了他和师尊，可为什么最后要单单留下他的命？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让你们两个死在一处太便宜你们了。”
　　看着宴川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容景想到了他刚才说的话，“你说只要我帮你，你就会满足我一切要求吗？”
　　“对，只要你留下来帮我，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好，我帮你，我的要求是……”
　　三年后。
　　风修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他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东西，可这一切终究只是徒劳，他就像是瞎了一样，啥也看不见。
　　他想起身，但周遭异常的狭小，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开口了【宿主啊，你可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三年，这三年来我等得你好苦啊！】
　　听到系统的声音风修竹心里多少有些安慰，不过很快这点安慰就烟消云散了，所以他现在是没有死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修竹的声音沙哑的可怕，尤其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听得他自己都害怕。
　　系统将林玲救他的事尽数告诉了他。
　　听了系统的话后，风修竹竹心里颇为感慨，没想到兜兜转了一圈儿，林玲还是救了他的命，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的值得林玲这般救他。
　　“那我现在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周围的环境这么狭窄，连翻身都困难？”风修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碰到了硬邦邦的木板，说起来这个构造怎么这么像棺材？
　　意识到这一点后风修竹心中大骇，“卧槽！我不会被放在了棺材里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外人眼里你本来就是死的，这是钟离秋他们给你修的坟，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全门中人，你已经死了。】
　　“不是，你这话说的有问题啊，你刚才说你三年没有见我了，现在又说要告诉玄门中人我已经死了，合着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死三年了？”
　　【对啊，你本来就死了三年，林玲的假死药直接让你死了三年，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
　　“惊喜个屁！那我现在怎么出去？我如果出不去就会被活活憋死在棺材里，到时候假死也会变成真死！”
　　【你放心好啦，云瑶每天都会过来检查你有没有醒？算算时间，她现在也该过来了。】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风修竹突然看到左侧出现了一点光亮，随着光亮逐渐变大，他头顶的棺材盖儿被人一把掀开。
　　随后一张熟悉且清秀的脸庞探了过来。
　　四目相对，云瑶既惊又喜地看着棺中人道：“师尊，您终于醒了！”
　　“阿瑶，你活过来了？！”比起云瑶，风修竹更加惊喜，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听到了云瑶的声音，但他并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云瑶，如今看来，当初那个声音是真的并非是他的幻觉。
　　说话间风修竹从棺材里坐起身，就在他想好好叙旧的时候，云瑶突然捂着嘴，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师尊，您的……您的头发怎么了？”
　　头发？
　　这一刻，风修竹慌了，难道说他死了三年头秃了！！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的低头朝自己胸前看去。
　　不看不打紧，一看他惊得瞪大了双眼。
　　头发倒也没有如他想的那般秃了，只是那原本好好的三千青丝，不知为何变成了白发。
　　不过还好，只是变白，不是秃了，不然他得怄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弹指一挥间

　　等确定自己并无大碍后，风修竹对一脸难过的云瑶说道：“好了，不过就是一点点头发而已，不用在意的。”
　　“师尊这话真有意思，您难道不知道对玄门中人而言头发变白意味着什么吗？”
　　诶？？？
　　这是什么鬼？
　　难道说对玄门中人而言，头发变白还有什么特殊含义？
　　这下可触及到了风修竹的知识盲区。
　　这个时候系统十分贴心的提醒道【我真是服了你了，书是你自己写的，你居然不知道你的设定，在你的设定里，对玄门中人而言，头发变白就意味着生命开始倒计时。】
　　听系统说设定时候风修竹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系统也真是好意思跟他说设定，他的设定都被狗系统推翻了，至于这个白头发意味着生命倒计时，他还真不知道，他怀疑是系统硬加的，但他已经不想反驳系统了。
　　等确定自己并无大碍后，风修竹对一脸难过的云瑶说道：“好了，不过就是一点点头发而已，不用在意的。”
　　“师尊这话真有意思，您难道不知道对玄门中人而言头发变白意味着什么吗？”
　　诶？？？
　　这是什么鬼？
　　难道说对玄门中人而言，头发变白还有什么特殊含义？
　　这下可触及到了风修竹的知识盲区。
　　这个时候系统十分贴心的提醒道【我真是服了你了，书是你自己写的，你居然不知道你的设定，在你的设定里，对玄门中人而言，头发变白就意味着生命开始倒计时。】
　　听系统说设定时候风修竹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系统也真是好意思跟他说设定，他的设定都被狗系统推翻了。
　　至于这个白头发意味着生命倒计时，他还真不知道，他怀疑是系统硬加的，但他已经不想和系统争论了，过于心累。
　　云瑶哭了，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小模样可怜的要命。
　　风修竹看在眼中，颇为心疼的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还没死呢吗？你哭的这么难过，不知道还以为我死了。”
　　“师尊，您……您别说了，您会长命百岁的。”云瑶哭的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风修竹被云瑶的眼泪弄的实在没办法了。
　　“阿瑶，你别哭了，我会长命百岁的，行了吧？”
　　“可是您的头发白了，您……您活不久的。”
　　“就算没有十年也有五年，别担心了，这种时间对平凡百姓而言已经算是很久的了。”风修竹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能用这种非常没有说服力的理由。
　　云瑶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便哭的更凶了，“平凡百姓都说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您这连一半都没有，还没弹指就没了。”
　　就在风修竹束手无策之际，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这个认知让风修竹格外兴奋，有人来了就好，这样就有人帮她一起劝着云瑶了。
　　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口，风修竹皱起眉，他发现他看不清楚来人了，直到那人靠近自己近三米的时候，他才看清来人是钟离秋。
　　“风修竹，你可算是醒了。”钟离秋松了口气，将一个红色的镯子递给了风修竹，那镯子在接触到风修竹指尖的那一刻，化作鞭子绑在了风修竹手上。
　　这便是当初钟离秋给风修竹的鞭子，后来成为了装云瑶的容器，如今终于物归原主了。
　　风修竹看了一眼腕间的镯子，这个镯子给他带来了强大的安全感。
　　对他这个空有一身灵力却无法用的人，这镯子是他保命用的利器。
　　他抬起头，晃了晃戴着镯子的手腕，笑道：“谢了。”
　　“说起来该是我谢谢你。”钟离秋将目光挪到了云瑶身上，继续道：“阿瑶都跟我说了，没想到你居然做了那么多年，以前我还不明白林玲为什么拼死都要救你，如今我想通了，终究是林玲看的清。”
　　“你……你这么说我还真不好意思。”风修竹笑了笑，不过很快，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失落，“林玲用她的命，换我连十年都不到寿命，这个傻丫头怎么这么不会算账。”
　　“别这么说。”钟离秋顿了顿，道：“林玲选择救你，就说明你值，剩下的时间好好活着吧，不要让她失望。”
　　“那是自然。”风修竹说完，站起身，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这是他三年后第一次站起来，说来也奇怪，以前躺这么久，起来便连路都不会走了，如今居然能这么稳。
　　“对了，毕方和容景怎么样了？虽然容景当时做的确实不对，但我觉得他是被那个叫宴川的给坑了，钟离秋，你和毕方没有为难他吧。”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他发现周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就连原本抽泣的云瑶都安静了下来。
　　风修竹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两位，当即皱眉道：“你们……你们这是什么反应？难道说你们为难他了？”
　　“师尊，先不说这个了，你好不容易醒来，我一会儿去厨房给您炒几个菜，对了，婉儿呢？一会儿让师尊看看婉儿。”云瑶说着，一脸害羞地看着风修竹，道：“师尊，我和钟离秋成亲了，婉儿是我们的孩子，两岁了。”
　　有孩子了？？！
　　风修竹傻眼了，这都是什么魔幻进度，睡一觉起来云瑶有娃了！可在他心里云瑶自己都是个孩子啊！
　　这么想着，风修竹的眼神逐渐狠厉，随后，手腕上的镯子逐渐化成鞭子，毫不犹豫的朝钟离秋抽了过去。
　　钟离秋见状，迅速向后一退，扬声道：“风修竹，你疯了吗？！”
　　“我疯了？我看你才是疯了！云瑶才多大你就敢让她生孩子，我抽死你！”
　　“风修竹，这种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你不能不讲理！”
　　“什么叫我不讲理！钟离秋，原来你这个古板都是装的！你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表面上看着正经的要命，实际就是lsp！”
　　“风修竹，你说谁是lsp！我告诉你，你才醒来我不想跟你闹，不过你要是在这么得寸进尺别怪我不客气！”
　　云瑶看到这一幕，当即松了口气，只要师尊不问毕方和容景一切都好。
　　林玲师叔费了好大劲才让问剑山和风修竹从玄门消失，她一定要好好盯着师尊，让他平平安安的走过仅剩的光阴。
　　这么想着，云瑶迈步离开了这里，她还要给师尊做菜呢，这些年她学了不少，一定得给师尊尝尝。
　　而这边，他们打了一个时辰后，终于停了下来。
　　风修竹靠在墙边，小口小口的喘着粗气道：“我……我不行了，钟离秋，你什么情况，为什么体力这么好，你别……别告诉我这都是你在阿瑶身上练的！”
　　“风修竹，怎么睡了三年你嘴还这么毒！”钟离秋皱着眉，脸色相当难看，“我和阿瑶两情相悦，而且也成过亲了，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看着钟离秋如此理直气壮，风修竹就想打他，还有什么不好！阿瑶还是个小孩儿，怎么就好了！
　　但事实上，他口中小孩早就二十多了，只有他还以为云瑶是小孩。
　　“女人太小生孩子会出人命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可阿瑶生婉儿的时候已经二十一了，这也小吗？”
　　风修竹微微一愣，挑眉道：“怎么不小，我觉得二十五还差不多，辛亏云瑶没事，不然我饶不了你。”
　　“放心，若是她有事，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的，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婉儿。”
　　出了山洞，风修竹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不像问剑山一样有那么多树，却有一片草原。
　　“这里是……”
　　“这是青城，问剑山弟子避世后都来到了这里，我和其他几个长老这里设了结界，外面的人是不会进来的，走吧，我带你去看婉儿。”
　　从这里走下去便是一个山坡，站在山坡上往下看，便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宅邸。
　　钟离秋指着那个宅邸道：“那里便是问剑山庄。”
　　“问剑……山庄？？”风修竹皱起眉，这个名字可真难听。
　　“嗯，我放不下问剑山，所以直接再后面加了一个庄。”
　　见钟离秋说的如此正经，风修竹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一句无话，俩人进去问剑山庄后，便直奔婉儿去了。
　　钟琬儿，那是钟离秋为自己孩子取的名字。
　　初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风修竹以为是小名，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以为的是错的。
　　从那一刻开始，风修竹便极其嫌弃钟离秋的取名技术，钟琬儿，虽然听起来挺美的，但怎么看都像是随便想的吧。
　　小婉儿虽然只有两岁，但可以看出小家伙继承了云瑶以及钟离秋最出色的地方。
　　将来长大，一定是名动九州的美人。
　　逗完小孩儿，风修竹突然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干，于是转过头，看向钟离秋，正色道：“刚才不是问毕方和容景吗？他们怎么样了？”
　　“他……他们很好。”
　　风修竹一脸怀疑的看着钟离秋，道：“真的是这样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风修竹问的认真，钟离秋看着风修竹的样子，喉结微微一动，老实说，他不太会撒谎，但如果把实话说出来，依照风修竹的性子，肯定不会在这里踏实呆着，而且如果真的说了，云瑶肯定会怪他。
　　思及于此，钟离秋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们真的过的很好，风修竹，你就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看看你现在，眼瞧着就是要进棺材的人了，能不能不要想那么多。”
　　风修竹看的出，钟离秋这话说的实在是古怪，尤其是表情，就差直接把“别问我”写在脸上了。
　　“行吧，过的好就行，对了，有酒吗？喝点酒吧，这么多年没见了，咱俩喝上一杯？”风修竹道。
　　钟离秋一听这话，总算是松了口气，只要风修竹不继续追问，一切都好，风修竹越问 ，他就越不知道怎么办。
　　“走走走，我这儿有好几坛上等的酒，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钟离秋说完，便带着风修竹去了前厅。
　　彼时，云瑶已然将饭菜准备就绪，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云瑶回去哄婉儿休息了，至于钟离秋，则在外面陪着风修竹喝酒。
　　风修竹酒量不好，所以他喝的时候都悠着呢，反观钟离秋，被风修竹哄的一愣一愣的，很快，他就喝多了。
　　“风修竹！你真不是什么东西，你……你说说你，平时多惜命一个人，怎么变得这么不要命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钟离秋喝多了，开始说过去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如数家珍。
　　风修竹就着这个阵仗又灌了钟离秋几杯，然后钟离秋就彻底喝多了。
　　眼瞧着时机成熟，风修竹放下酒盏，道：“钟离秋，容景呢？”
　　“容景？什么容景？容景是什么东西？”钟离秋眼前一片朦胧，他现在真是啥也看不见。
　　“容景就是风修竹的徒弟啊，你不知道吗？”风修竹夹了一口菜，一边吃一边说。
　　“啊！！！原来是容景的徒弟啊，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人，我跟你说，容景不是个东西，他现在跟邪魔外道把控了整个玄门，现在的玄门，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脸色大变，正欲继续往下问的时候，钟离秋又开口了，“还有那个毕方，明明是神鸟，现在彻底沦妖兽了，天天吃人肉，喝人血，不干人事，辛亏问剑山避世了，若非如此，问剑山也会沦为那邪魔外道的走狗啊！”
　　钟离秋很伤心，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彼时，云瑶正好哄完孩子回来，看到钟离秋哭的伤心，便有些诧异地问道：“师尊，钟离秋怎么了？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
　　“可能是因为想哭吧，听说多哭哭有利于身体健康。”语毕，风修竹站起身，道：“那什么，我有点困，云瑶，能先带我去房间吗？”
　　“好啊，您的房间早就备好了。”
　　语毕，云瑶便带着风修竹去了他的居所。
　　“师尊，就是这里了，当初一来这里我们就帮您建了住所，但等着您醒来住进去，以前我还担心您醒不来，真好，虽然您的头发白了，但总好过日日夜夜的呆在那棺材里。”
　　“嗯，阿瑶有心了，你快去看看钟离秋吧。”
　　“嗯，师尊好好休息。”
　　语毕，云瑶转身走了出去。
　　等云瑶离开后，风修竹将房门关好，随后对系统道：“系统，什么情况，小景为啥成了大反派？”
　　【没有啊。】系统查看了一下黑化值，道【现在的黑化值根本就是零啊！而且如果容景真的彻底黑化了，那就会出现一个正义的主角消灭他，现如今三年过去了，压根没什么主角出来消灭他。】
　　“既然不是自甘堕落，那就是另有隐情了。”风修竹沉吟片刻，“不行，我得离开这里，我得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你疯了吗？你生命已经倒计时了，如果你在这个时间段，没有让容景问鼎高峰，那你的下场就是彻底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白白了。】
　　“我只是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已，而且我只是看一眼，没有别的想法。”风修竹解释道。
　　【没有别的想法吗？】系统不信，【反正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容景说杀你就杀你，可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我知道，我现在对容景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从我的丹田被毁的那一刻起，我就……”话说到一半，风修竹突然觉得不对劲，“奇怪！我丹田不是都毁了吗？为什么鞭子还能用？”
　　【那你当然得谢谢我啊！】系统叹了口气，【其实你的丹田并没有被彻底毁去，这些年我帮你修复了，高兴不。】
　　“真的假的？”风修竹有点不太信，什么时候系统这么贴心了？
　　【当然是真的了，我是系统，保护你的安全本来就是我的责任的，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下次还像上次一样做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懂吗？】
　　系统难得严肃，风修竹笑了，但更多的确实感激， 以前总觉得系统没有用，其实细想一下，系统的用处还是很大的，是他以前错怪系统了。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傻子，容景都已经伤了我一次了，我不会回头了。”风修竹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我现在只想回去。”
　　【但愿你是认真的。】
　　入夜，风修竹推开了房门，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朝问剑山庄外走。
　　问剑山庄修在山上，这山虽不及当初的问剑山，但却足够险，风修竹一路下去可谓是历经坎坷，等好不容易走到山脚下时，最新的困难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钟离秋的结界。
　　“啧，这个结界要怎么出去啊。”风修竹歪头看着挡着去路的东西，头疼的要命。
　　【要不你用鞭子把这玩意儿抽碎。】系统提议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眉，“如果我把这东西抽碎了，那钟离秋收拾起来岂不是很麻烦。”
　　【那倒也是，但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风修竹叹了口气，真是的，早知道他就该问问这东西要怎么解除。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风修竹脸色一变，挥鞭抽去，长鞭缠住了长剑，钟离秋红着眼，看着手握长鞭的风修竹皱眉道：“风修竹，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晃悠什么？！”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到处晃悠？”
　　“我那是来抓你的！”钟离秋快气死了，他虽然喝多了，但他醒酒醒的极快，而且醒来后也不会断片，当他想起他和风修竹喝酒时发生的事后，差点没气吐血，好在他来的及时，没有把这人放跑。
　　“钟离秋，我必须要出去一趟。”风修竹正色道。
　　“出去？出去什么？出去找死吗？你也不看你徒弟都干了什么好事！风修竹，林玲拼了命也要保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
　　“反正我不管，今天你说破大天了我也出去，正好你来了，如此我将这结界打碎也无所谓。”
　　风修竹说着，反手一鞭子抽在了结界上。
　　然而打脸的是，结界纹丝不动。
　　风修竹傻眼了，系统不是说能打开吗？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系统，这……这是什么情况？”风修竹问。
　　【哎呀，钟离秋太厉害了，这结界就算有我加持也打不开，你要不还是求求钟离秋吧，我觉得他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是吗？”风修竹看了一眼如临大敌一般的钟离秋，皱眉道：“可我怎么觉得他想把我绑回去。”
　　【你的感觉没有错，确实是这样的。】
　　“风修竹，我今天非得把你绑回去不可！”钟离秋说着拿出绳子朝风修竹走了过去。
　　见此情形，风修竹暗道不妙，就在他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云瑶的声音响了起来，“师尊您一定要走吗？”
　　风修竹顿住脚，下意识地看向云瑶，而这个档口，钟离秋已经眼疾手快的把他捆住。
　　“你……钟离秋！我杀了你！”风修竹喊道。
　　“好了夫君。”云瑶喊住了钟离秋，道：“把师尊松开吧。”
　　“云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师尊想走，如果放开他，他一定会走的。”
　　钟离秋这话说的对，若是松开，风修竹确实会走。
　　“我知道。”云瑶向前走了一步，看着风修竹长叹了一口气， “但你能绑的了师尊一时，能绑的了他一世吗？难道我们每天都要这么盯着他吗？他要走，我们根本拦不住。”
　　到底是亲徒弟，云瑶了解风修竹，从师尊问起容景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师尊留不住了。
　　虽然钟离秋不想承认云瑶说的话，但云瑶说的都对。
　　最后，他只能气呼呼的将绳子收起，走到了云瑶身边。
　　“阿瑶，我……”对方这么坦然，风修竹反而不适应了，“我不是故意要走的，我只是想去看看，你们说容景如何我不在意，我只是担心毕方，他怎么可能做出杀人这种勾当呢？我不信。”

第二百二十九章

　　担心毕方？
　　云瑶皱眉，她才不信师尊是担心毕方！
　　“师尊，说实话有这么难吗？我看您就是担心师兄吧！”
　　云瑶也不拐弯抹角，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风修竹心中所想。
　　就这么被徒弟戳穿，风修竹脸上多少还有些挂不住。
　　这个时候，系统开口了【行了，事到如今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别瞒着了，你觉得你能瞒得住吗？】
　　“总之还得争取一下吧，这种事要是说出来我总觉得有点丢人。”
　　【丢不丢人的真的不重要，你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你如果不说实话，你根本出不去。】系统道。
　　听系统这么说，风修竹陷入了沉思，不说实话出不去？他怎么觉得不太对呢？应该是说了实话才出不去吧！
　　云瑶见风修竹不吭声，叹了口气，道：“师尊，您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您知不知道林玲师叔费了多大劲才把您救回来，就算您不珍惜自己的命，好歹想想看等您百年之后要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林玲师叔吧！”
　　说起林玲，风修竹灵光一闪，忙不迭地说道：“我就是为了林玲所以才一定要下山的，林玲和毕方的关系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若是九泉之下的林玲知道毕方做了坏事如何能安息？
　　林玲不在，我就要替她多多照拂毕方才是，你快让钟离秋把结界打开，我就看一眼，看完就回来。”
　　云瑶见师尊如此嘴硬，当即也不多说了，她点了点头，道：“好，如果您非要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得跟着您。”
　　风修竹一听这话，忙不迭地摇头，“那怎么成，婉儿还那么小，你得留下来照顾孩子。”
　　“那我夫君跟着您，总之您一个人我不放心。”
　　风修竹的目光在钟离秋和云瑶身上来回走动，最后妥协了，“那行，那就让钟离秋跟着吧。”
　　系统闻言，颇为意外道【呦呵，你是认真的吗？让钟离秋跟着你，你可就做不成你想做的事了。】
　　“我当然是认真的，只要下去以后找个 机会把人给甩了，一切ok，统子君加油，我相信你的实力。”
　　【啧，所以到头来还是我来解决？】
　　“不然呢？你觉得以我的水平能解决什么？”
　　面对风修竹的们，没皮没脸，系统表示无言以对。
　　“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去吧。”云瑶见说通了师尊，总算是松了口气，“明天天亮再走吧，今晚好好睡一觉。”
　　风修竹点了点头，跟着云瑶回去了。
　　翌日清晨，风修竹一早就醒了，他一睁开眼睛，就坐在院子里等人。
　　直到天光大了，他才看到姗姗来迟的钟离秋。
　　“你怎么来这么晚，我都等了你好一会儿了！”风修竹抱怨道。
　　钟离秋白了一眼眼前人，道：“若不是云瑶坚持，我真想就把你困在屋子里，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风修竹，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如今下面都乱成那个样子了你还敢下去，你找死吗？”
　　“有些事情总需要人解决，你也不想婉儿长大以后永远被困在眼前这个方寸之地吧。”
　　提到女儿，钟离秋的眼神多了一抹柔色，“但你觉得，依靠你我二人，真的可以吗？”
　　“不知道，但总归要试试吧，再说了，你真觉得毕方那么坏吗？我们总要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那样吧，知道理由才好办事不是吗？”风修竹一本正经地说道。
　　钟离秋闻言，点了点头，“那好，都挺你的，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情况不对，立刻回来，绝对不能在外面久留。”
　　“放心吧，一定的。”
　　就在钟离秋和风修竹准备下山的东西时，真正的问剑山却是另一番光景。
　　宴川坐在主位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灵修，皱起眉，冷声道：“怎么又是这些修为低的！他们的修为根本不够本尊修炼，容景，本尊交代给你的事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做！”
　　容景垂头站在堂下，不卑不亢地说道：“回尊主，您要找的人属下都帮您招来了，而且据属下所知，您那套双修的功法本就霸道，若非炉鼎之躯根本无法承载您身体的那股力，这些已经是那些门派能够提供的最好的贡品了。”
　　“放屁！这些人资质平平，怎么就成了最好的了！本尊看他们这些人是活腻了！”
　　“尊主息怒。”说话的是魔域右使，这人长得过分妖娆，看着就像是成了精的蛇，“容左使也是尽力了，而且最近尊主您功力大涨，自然是觉得不够用，依照属下来看，如今的问剑山庄也许是个选择。”
　　容景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他一个刀眼望向右使，冷声道：“右使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否则我不介意缝上你的嘴。”
　　“呦！容左使怎么还生气了，我这不过就是随便说说而已，用不用那是尊主的意思，容左使这是要忤逆尊主吗？”
　　容景一听这话，将目光挪到了宴川身上，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宴川看到了容景眼中的警告，但他并未说什么，而是抿嘴一笑，道：“不要生气，容景，本尊是说话算话的人，既然当初已经答应你不动问剑山庄的人，按本尊自是说到做到，但你别忘了，本尊之所以会答应你不动问剑山庄的人是因为你要为本尊服务，若是你总是敷衍了事，那本尊也可以不守承诺， 你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
　　“嗯，既然那明白，那就先退下吧，本尊困了。”
　　容景点了点头，转身退去。
　　到了朝阳殿外，容景抽出长剑朝右使柳飞绵刺了过去。
　　柳飞绵早有准备，一个闪身将其躲过，末了还不忘说风凉话，“啧啧啧，容左使的气量就这么小吗？连实话都不允许我说。”
　　“你闭嘴！柳飞绵，你若是再敢在尊主面前提起问剑山庄，我要了你的命！”
　　容景眼中满是杀气，他这么些年在宴川这里忍辱负重的条件便是问剑山庄。
　　他这一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他想赎罪，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问剑山的人卷入这个泥潭中。
　　可是现在，这个人要将他最后能做的事破坏掉，他怎么可能会原谅！
　　语毕，容景转身离开。
　　柳飞绵看着容景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就不信了，他斗不到容景！
　　好不容易收拾好东西的风修竹看着钟离秋乾坤袋里鼓鼓囊的东西皱起了眉，“你这是要干嘛？带这么东西你是要春游吗”
　　钟离秋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你懂什么，这些东西可都是给你预备的！”
　　“给我预备的？”风修竹神情复杂的看着钟离秋腰侧，“你都带了什么东西？”
　　“药，各种功能的药，若是这世上有治疗脑子不好的药，我也一定要给你来上几粒，现在这世道，玄门中人都不愿意出山，你倒好，上赶着往外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我不是都说过了吗？我要去看看毕方。”
　　“你以为你说的鬼话我会信？在你心里，除了你那么倒霉徒弟怕是容不下别人吧。”钟离秋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早就知道风修竹会被容景吃的死死的，但他也没想到居然会吃的这么死，一点余地都不留！
　　风修竹笑了笑，没有在说话，而是催促这钟离秋赶紧走。
　　下了山，风修竹和钟离秋先去了距离这里不远处的小镇。
　　镇子里一片祥和，人人脸上的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风修竹看到眼前这一幕，白了钟离秋一眼，道：“这就是你说的乱成一锅粥？我觉得大家都挺幸福的啊！看来你之前为了不让我下山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你想多了，我可没有这个心思逗你玩，这里距离问剑山很远，太平是正常的，毕竟他们的作恶范围只在问剑山四周。”
　　“问剑山？”风修竹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们的作恶范围在问剑山附近？”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他们的据点在问剑山啊！”
　　“……”
　　大无语事件！
　　风修竹皱起眉，据他所知，这问剑山并不是玄门中最好的地方，为什么这些歪门邪道会选择问剑山呢？
　　大概是看出了风修竹心里的不解，钟离秋道：“可能是因为这些人的首领偏爱容景吧，所以他就把据点选在了问剑山。”
　　风修竹一听这话，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所以他们的首领是女的？”风修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但钟离秋还是听出来。
　　“不是，首领是男的。”钟离秋说到这里，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都能好男色，就不允许别人也喜欢吗？”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中五味陈杂。
　　这个时候，系统开口了【啧啧啧，知道自己的宝儿成别人的，不高兴了吗？】
　　不光是系统说风凉话，钟离秋也说：“不过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你徒弟那个样子，确实是男女通吃，你若是嫉妒的话……”
　　“你胡说！你才嫉妒！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第二百三十章 导航出错

　　“不喜欢？你是认真的吗？”钟离秋看着过分紧张的风修竹皱起眉，他现在觉得风修竹的反应和林玲极力否认喜欢他时的模样一样。
　　“我当然是认真的。”风修竹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当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容景那一剑已经彻底彻底斩断了我们之间的情分，你放心，我这次就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做多余的事。”
　　“呵呵，但愿你说话算话。”
　　在镇子上短暂的修正后，钟离秋手掐诀口念咒，随后长剑自背后飞出，逐渐变大，落在了他们面前。
　　“上吧，我御剑带你过去。”
　　“那如此，便麻烦你了。”
　　嘴上说着麻烦，但风修竹行为上却一点不觉得麻烦。
　　这里距离问剑山山高水远，一天根本到不了。
　　所以这天，他们停在了距离问剑山还有四个时辰的村镇上。
　　等到了这个镇子后，风修竹明白了什么叫人烟稀少。
　　明明是个镇子，可这镇子的大道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地上脏兮兮的，看的出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风修竹扭头看向钟离秋，眼中满是不解。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钟离秋一边说，一边熟练的推开了一间客栈的房门，“那些邪魔外道经常下山扫荡搜集物资，这便是他们打劫之后的样子，今天晚上咱们在这个无人的客栈里对付一晚，明天咱们就去找毕方。”
　　风修竹点了点头，跟着钟离秋进了那家客栈。
　　客栈里一片狼藉， 被人打劫的痕迹明显的不像话。
　　看着眼前这一幕，风修竹皱起眉，“这些邪魔外道，真不能留，钟离秋，你们就没想着肃清这些混账吗？”
　　“怎么没有想。”钟离秋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了一抹疲色，“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做不到，这些人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整个玄门都沦为了他门的爪牙，问剑山能自保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功夫，现在各大门派都在蛰伏，只是不知道他们这场蛰伏要持续多久。”
　　风修竹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他一个频频给问剑山添麻烦的人确实是也不适合说些什么。
　　钟离秋找到了两间尚且能住人的房子招呼风修竹进去，随后打水烧水给他沐浴。
　　看着如此体贴的钟离秋，风修竹颇为感动道：“钟离秋，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有如此体贴的时候！”
　　风修竹说这话的时候，钟离秋正将最后一桶热水倒进了浴桶里，他扭头瞪了一眼风修竹，道：“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若非阿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亏了你，我才懒得做这些！”
　　“诶呀，既然这么说，我回去以后可得好好的谢谢阿瑶，不愧是我的徒弟啊！”风修竹说到这里， 突然话锋一转，道：“说起来你是不是也得把我叫一声师尊啊，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是阿瑶的爹，你是阿瑶的夫君，那我是你的……”
　　“够了！”钟离秋打断了风修竹，“你要是再敢说这话，别怪我以后不伺候你！”
　　对上钟离秋恶狠狠的双眸，风修竹转过头，掏了掏耳朵，不疾不徐地说道：“你好啊，到时候我就给阿瑶告状。”
　　“你……风修竹，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不要动不动就告状！”
　　“那也要看你的表现啊，再说了，你不是执法堂堂主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怂？”说到这里，风修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啊，我知道了，原来你惧内！哈哈哈哈哈！”
　　钟离秋被起的双脸通红，最后，他一咬牙一跺脚甩袖而去再不搭理风修竹。
　　见钟离秋走了，风修竹便脱去衣物下了水桶，水温很舒服，不愧是云瑶调教过的人，就是贤惠。
　　【风修竹，我觉得你今天的行为有一点点欠揍。】
　　“是吗？我还觉得我太过内敛。”风修竹煞有介事地说道。
　　系统一听这话，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你怕是对内敛这件事有什么误解，你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欠啊，你不会又在打什么坏心吧！】
　　“不会不会，我这人善良的很，这件事我准备自己去，钟离秋若是去了，我担心自己会拖累他。 ”
　　【所以你才把他气走？】
　　“嗯，不算是气吧，只能说钟离秋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儿改变。”
　　沐浴完，风修竹从浴桶里爬出来，擦干了身上的水渍，然后拿出了一件玄衣给自己换上。
　　自打头发变白后，他便再也没有穿过白衣服，按照他说的，头发是白的，衣服是白的，那他就显得太白了。
　　虽然系统也没听懂这里面的逻辑是什么，但话是风修竹说的，他能怎么办？
　　换好衣服后，风修竹便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直到天色逐渐暗下，他这才回过神。
　　“时候到了，是时候出发了！”
　　【你准备怎么走？正门吗？你就不怕他醒了？】
　　“呵呵，天真，这种时候只有傻子才会走门。”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将床单被罩床帐摘下，然后将他们连在一起，绑了一个猪蹄扣。
　　这种绳结是捆猪用的，据说越挣扎越紧，而风修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将一端绑在了房梁上，另一端垂下，然后顺着她做的简易绳索趴了下去。
　　整个过程，他小心翼翼，若是有动静就学几声猫叫。
　　就这样，他还算平安的到达了客栈的院子里。
　　落地后，他将散落在胸前的头发拨弄在脑后，随后冲着钟离秋的卧房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空旷无人的街道上，系统不死心的问【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钟离秋吗？你别忘了，如果有他走， 你可以不用跋山涉水，有人御剑带你回去不香吗？非得搞这些有的没的。】
　　“你懂什么，之前林玲跟我一起，没了性命，毕方跟我一起，倒戈了，若是钟离秋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的阿瑶还有婉儿？难道你想让婉儿那么可爱的小宝贝儿以后没爹吗？”
　　【呃，那这确实是挺可怜的。】系统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给的设定钟离秋不是能活到大结局吗？】
　　“你不要跟说设定了，你觉得就现在这个情况，设定有用吗？”
　　风修竹此话一出，系统不吭声了，是了，系统现在除了能测试一下男主的黑化值已经无法判断以后的剧情了，一号位剧情已经崩了。
　　“对了系统，去问剑山要怎么走你知道吗？”风修竹问。
　　系统回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会给你当导航的！】
　　风修竹一听这话，当即放下了心，“既然如此，那就靠你了，接下来的路 就需要你给我导航了。”
　　【放心吧！】
　　就这样，在系统的带领下，风修竹成功进入了死胡同。
　　看着眼前的死路，风修竹皱眉道：“这……这是什么情况？系统你不考虑解释一下吗？”
　　【emmmmmm……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翻墙过去 。】
　　“？？？”风修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弱鸡身体，皱眉道：“你怕是在逗我，就我这身体，我还翻墙？你是嫌弃我死的不够快吧！”
　　【请你不要小题大做，不过就是翻墙而已，怎么可能会死？最多摔断胳膊。】
　　“……”风修竹叹了口气决定回去，不过他没走几步，又退了回来，就算需要摔断腿，他也要从这里过，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路。
　　不过摔断腿这种事，如果能避免，那就尽可能的避免吧。
　　这么想着，风修竹拿起地上的筐子给自己搭了一个台子，方便自己的上去。
　　等做完这些后，他摘下束发用的发带绑住了碍事的广袖。
　　然后他开始爬。
　　等他费劲巴拉的爬到墙头时，系统突然警报【滴滴滴滴！宿主宿主，你赶紧下来，错了错了！一切都错了！】
　　“啊？什么错了？”
　　风修竹这边话音刚落，一道充满杀意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什么人！”
　　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风修竹脸一沉，得，他算是明白什么地方错了，合着导航出错把他导到贼窝里了！
　　他转过头，看向声源处，只见那里有数十人举着火把，将这小小的院子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说话的是个穿着黑衣的男子，那男人眉清目秀的，可惜开口就是打打杀杀，实在是不斯文。
　　“我……我就是路过的，那什么，你们继续，我先走了。”风修竹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脸上却笑嘻嘻，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不过那个男人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只见那人足见轻点，飞身而来， 拎着风修竹的领子就把他扔在了院子里的地上。
　　疼是真的疼，但风修竹无暇顾及身上的疼痛，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理了理略微散乱的发，陪笑道：“这位小兄弟，我真是路过的。”
　　那人正要开口，只听“吱吖”一声轻响，房门开了。
　　院子里的人突然收起兵器，对着那道门行礼。
　　风修竹看在眼里，心中大惊，看来这些人的头头也在，他下意识的朝那道门看去，正瞧见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长身玉立，艳若桃李。
　　四目相对，一阵清风起，吹起了风修竹那三千白发，同样将他那颗平静的心搅起了真真涟漪……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是你爷爷

　　风修竹想过自己再见容景的场景，但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番场景。
　　一个衣着得体，庄重大方，一个披头散发，犹如女鬼。
　　四目相对，风修竹看到容景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满了泪水。
　　容景呆呆的看着眼前人，虽然头发白了，但他依然认得出来。
　　可师尊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眼前这个到底是谁？难道又是宴川假扮的？
　　容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宴川这人有前车之鉴，不可不防。
　　意识到这一点后，容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随后轻启薄唇，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风修竹彻底傻眼了。
　　什么叫他怎么来了？！
　　这么平淡的口吻是对待一个死了两年的人说的话吗？
　　还是说容景是在诈他？！
　　其实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对方是容景。
　　意识到这一点后，风修竹为防止自己暴露果断装失忆，“你……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容景皱起眉，看着伪装成师尊模样的宴川，一脸不屑道：“装一次两次就够了，若是继续装，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呃……”风修竹意识到，容景是真的生气了，他向后退了一步，道：“我……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要去找人的，结果不小心到了这里，那什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这里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还是先撤比较好！
　　风修竹一边想，一边朝后退。
　　但现实总是会给他一闷棍，明明是要走，偏偏就有那些个拦路的狗。
　　容景的手下也不知道哪里抽风了，居然将他一把拦住，还厉声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跟我们首领说话呢！”
　　风修竹无心和这些人缠斗，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我真的就是个路过的，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而且我一会儿真的有事，你们忙你们的，我走……哎呦！”
　　这边风修竹话还没说完，容景按冲动的手下就把他的胳膊拧了过来，而他被迫身子朝下不得动弹。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胳膊被迫折起，广袖也习惯性的滑了下去，正是这一幕，容景注意到了风修竹手腕上的镯子。
　　那镯子他是认得的，宴川根本就没有！
　　这么想着，容景紧走几步，一把抓住了风修竹戴镯子的手，扬声道：“这个东西你是哪来的？！”
　　“这……这是我的啊！”风修竹心态崩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怎么了？大家为什么要这么为难一个路人？！
　　“你的？！”容景眉头紧锁，短暂的沉默后他拖着风修竹进了房间 。
　　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而风修竹就这么强行被容景按在了椅子上。
　　四目相对，他紧张的将目光挪向别处，却又在容景的牵制下被迫看了回来。
　　“宴川！你给我说清楚，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下了然，合着这人是把他当成宴川了啊！
　　可是宴川和他长得也不像啊！
　　这个时候，系统突然老神在在的开口了【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宴川，宴川这个小贱人当时一定扮成你的样子然后骗容景跳了下去，所以你出现后，他以为你是宴川！】
　　风修竹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时候他真的不需要系统做这些无关紧要的科普。
　　“说话啊！我问你呢，你为什么会有这个镯子！不是说过不准靠近问剑山庄吗？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容景生气了，眼底泛起了猩红，这一刻，风修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杀意。
　　与此同时，系统又开始科普了【我知道了！那个叫宴川的这些年肯定没少搞事情，他需要一个得力助手，而这个助手就是容景，但容景肯定不愿意帮忙，然后他就威胁容景，告诉他如果不帮忙，就对付问剑山，容景为了问剑山，所以才被迫当坏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容景没有黑化值的原因！】
　　风修竹其实挺无语的，这种事其实不用系统科普，就容景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基本可以猜出来了。
　　但系统这个东西吧，总是喜欢刷存在感，他也没有办法。
　　就在他神游之际，一股窒息感将他瞬间包裹了起来。
　　“说话！我让你说话听不见吗？！”
　　风修竹拍了拍容景的手，示意他赶紧松开，其实本来也就是这样，容景掐着他的脖子，他能说的了话就神了。
　　被风修竹的动作打的回过神的容景立刻放松了手上的力度，但他的手依旧死死的卡在风修竹的脖子上。
　　“我……我不知道宴川是谁，我真的只是一个路人，你如果问我这鞭子是谁给我的，我可以告诉你他是……”
　　风修竹这边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了手下来报。
　　“首领，魔尊来了。”
　　听到魔尊两个字的时候，风修竹的瞳孔陡然一张！
　　什么鬼！
　　魔尊不是早就归西了吗？
　　而此时的容景也傻了。
　　魔尊来了，那他怀里的人是谁？
　　他低下头，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怀中人双目泛红，眼中满是无辜。
　　看着怀中人熟悉的眉眼，容景喃喃道：“你……你到底是谁？”
　　“容景，你到底在搞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风修竹和容景耳中，风修竹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是宴川，虽然时隔两年之久，但这个人的声音依然讨厌到了极致。
　　头一回，容景眼中露出了紧张之色。
　　他不能让宴川发现这个和师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否则会出事的。
　　这么想着，他对风修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别说话，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声，明白吗？”
　　容景的眼神过于郑重，风修竹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见眼前人点头，容景松了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风修竹蹲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个时候，系统又说话了【宿主，我好像又明白了！】
　　风修竹闻言，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系统咋这么能耐，怎么总是能明白。
　　“你又明白什么了？”风修竹没好气地问道。
　　【你别这么丧气，我保证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系统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你还记不记得宴川曾经跟你说过你杀了他好几千口？】
　　“我记得啊，我觉得他肯定是记错，我怎可能会杀这么多人呢？”
　　【你好好想想，你肯定杀过。】系统异常笃定的说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皱眉道：“不可能，我不可能杀人的，你要是说原主杀人倒还有可能，我是绝对不可能的。”
　　【哎呀，宿主，格局要打开，不要总是局限于人，想别的。】
　　风修竹闻言，当下顺着系统的思路想了过去，然后瞬间了然。
　　“所以这个宴川就是那个魔尊？！”
　　【对啊！就是这样没错！】
　　风修竹闻言，不由皱眉，“啧，这个狗东西生命力还挺顽强，我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杀他，结果一点用没有还让着兔崽子继续搞事情。”
　　【不怪你，我也没想到这个魔的恢复力能那么强，但你换个思路想，原书的大反派是你，如今反派没了，自然要给他重新匹配一个反派，魔尊不就首当其冲了吗？】
　　“你还没想到！”风修竹恼了，“你就是系统，剧本都是按照你走的，你跟我说活你没想到，你不是坑我呢吗？”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你看除了刀山火海外，那些都按照剧本走了？剧本不重要，你这人设都崩的没边还在乎剧本干嘛，你就当时新手村重新通关不就好了，当然，如果你想回到真正的新手村我是帮不了你了，因为你昏迷的这两年间，权限已经到期了。】
　　“谢谢提醒，可惜我不会读档重来。”
　　就在风修竹和系统扯皮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风修竹下意识地顺着门缝看去，正瞧见容景的胳膊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反折，那个角度分明就是折了的。
　　这个时候，宴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容景，我说过了，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折断你的羽翼，让你永远只能做我的脚边臣！”
　　“背叛？说的真好听，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从未衷心过你，你欺我瞒我害我，这个仇我是早晚要报的！”
　　“好啊，居然报仇那我就废掉你的另一只胳膊好了，到时候你就用脚来拿剑吧！”
　　宴川说着，拔出长剑就要朝容景的胳膊招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宴川看都他眼前的房门突然打开，随即一道灵蛇般的长鞭朝他手中的长剑缠了过去。
　　宴川本想用长剑将鞭子砍断，可那股鞭子上竟然有股霸道的灵力，那灵力直接将他的命剑震了个稀碎。
　　命剑被毁，宴川一口血吐在了地上，倒退几步险些摔倒。
　　至于容景，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碎了一地的宝剑，心中笼上了一层大雾。
　　比起容景的迷茫，宴川已经震怒了，他看着那道门，恶狠狠的喊道：“里面是谁？！”
　　“是你爷爷！”
　　随着这声嘲讽之声落下，一袭黑衣的风修竹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是不是疯了，你真觉得你是宴川的对手吗？你徒弟不是都说了让在里面不要出去吗？你为什么不听话！】
　　系统要炸了，风修竹的速度太快了，它是知道风修竹喜欢容景的，它也一直知道那份感情从来没有消散过，但他没想到风修竹居然会这么勇，直接冲出来！这简直就是疯子行为！
　　风修竹没有搭理那个在他脑子里一直喋喋不休的系统，而是将目光挪到了宴川身上。
　　两年不见，宴川长高了，也长大了，也变得越发的讨人厌了。
　　本来要发火的宴川看到来人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他还以为是什么人出现了，弄了半天是那个早该死的人！
　　“容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宴川看着容景，目眦欲裂。
　　风修竹没有死就代表着他之前的筹谋都毁了！
　　容景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一身黑的风修竹，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人不管是声音还是衣着亦或是发色都和以前的师尊不一样！
　　“你……你是什么人？！”宴川看着眼前人，脸色难看的要命。
　　风修竹向前走了一步，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我说了，我是你爷爷。”
　　【捏妈你就是个疯子！】系统炸了，不过他没炸一会儿又冷静了下来，【嗯？不对劲啊！】
　　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回道：“华生，你是不是发现了盲点！”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你的灵力会这么满？！】
　　“嘿嘿， 发现了吧，你以为我是智障吗？一点能力都没有就敢出来！”风修竹有点得意，其实这是他意外发现的，眼瞧着容景受伤的那一刻，他就突然觉得自己很厉害。
　　然后就出手了，然后他发现，他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而是真的很厉害。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这是bug吧！】
　　听了系统的话，风修竹心中颇为感动，不容易啊不容易，这么多年了，系统终于卡bug了！
　　“不重要，只要能把宴川弄死，一切都值了。”
　　宴川听了风修竹的话，气的浑身发抖，他将手中的容景扔出了老远，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道：“风修竹，这么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呵呵哒，这位兄台，你谁啊！还有，风修竹是谁，我不认识，我就是看不惯你颐指气使的样子，刚才那些人把你叫魔尊吧，据我所知，魔尊早就死了，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冒牌货敢说自己是魔尊？”
　　听了风修竹一席话，系统呆住了【你这是要把失忆进行到底吗？】
　　“不然呢？我说过了我不会和容景在一起了，我要是不装失忆，到时候他缠着我怎么办？不对，不是装失忆，确切的说是变成另外一个人，你看着吧，马上我就会成为那种久居深山的绝世高人！”
　　语毕，风修竹将目光挪到宴川身上，不疾不徐道：“说说吧，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冒充魔尊？”
　　“老子就是魔尊！不过当年被你杀了，现在又回来了而已！倒是你，你一个死了两年的人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这些年我一直在山上吹风，居然敢造谣我死了两年，看我不抽死你！”
　　说话间，风修竹手中的鞭子便朝宴川的脑门抽了过去。
　　此时的他，内心的杀意和鞭子上的灵力是对等的，宴川根本不是对手。
　　他一个后撤，只有一角被鞭子扫到，而那被扫到的衣角在众人眼里瞬间碎成了齑粉。
　　这一幕，震惊了容景和宴川，也同样震惊了风修竹。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风修竹傻眼了，这绝对是他这辈子使出过最厉害的招数。
　　系统也傻眼了，风修竹是很强，但这个设定就有点太离谱了吧！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系统傻眼了，这根本就是离谱！就算是巅峰时期的风修竹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我不知道。”风修竹看着那成为齑粉随风散去的布料，意味深长地看向容景，“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徒弟祭天，法力无边？”
　　【啧，不管了，现在你赶紧把这个宴川解决掉，只要他挂了，一切都好说。】
　　“放心，我也想让他死。”
　　风修竹恨透了宴川，如果不是这个人，当初容景就不会掉入刀山火海，而这个人，不但打乱了他的计划，还让他和容景的关系画上了休止符，这样的人简直不配活着！
　　这么想着，风修竹又扬起了鞭子……
　　不过这一次，宴川原地消失了，道也不是有什么急事，只是单纯的害怕风修竹。
　　就在风修竹准备追过去的时候，更尴尬的事发生了，他发现自己居然不会飞！
　　是的，他虽然看着很厉害的，但他的灵力只能灌入到鞭子里使用。
　　【哎呀，这……这不还是摆设吗？】系统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可以无敌了，结果就是个这？！
　　风修竹不想理系统，他收起鞭子， 扭头看向容景，道：“你没事吧？”
　　容景没有说话，他神情木讷地看了风修竹良久，最后迈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广袖，道：“师……师尊，是你吗？”
　　风修竹皱起眉，将自己的袖子从风修竹手中抽出，道：“你是谁？”
　　“师尊，弟子是容景啊，您不认识了吗？”
　　风修竹歪头看着容景，眼底一片困惑，“容景？我不认识，话说，你师尊是不是长得和我一样啊，我活了三百年，根本没有见过你。”
　　“三……三百年？！”
　　【！！！宿主，你仿佛有那么大病，你咋不说你活了三千年！】
　　“三千年太久了，说出去太假了。”
　　【……】系统表示撤了撤了，这都是什么奇葩宿主。
　　容景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风修竹，良久，他摇头，“不对，你说的不对，你根本没有活三百年，你就是我师尊，你和我师尊长得一模一样！”
　　“那你师尊头发是白的吗？”风修竹撩起自己的头发，“这是我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出现的问题，虽然现在已经好了，但以后我都得这副模样了，难道你师尊也走火入魔了吗？”
　　“我师尊他……”
　　“啊！我知道了！”风修竹突然面露惊讶，“你师尊该不会就是方才那人嘴里说的死了两年的人吧！小伙子，人要往前看，不要总被俗世牵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语毕，风修竹抬脚就要离开，容景见过了，他要去找毕方了，他得看看毕方到底是咋回事，如果毕方的事不解决，那后果不堪设想，毕竟那将会是宴川最大的底牌。
　　“等等！您真的不是我师尊吗?”容景向前走了一步，眉眼悲戚,“若是您还生弟子的气，弟子可以以死谢罪，但求师尊不要再怪弟子了。”
　　“我真不是你师尊。”风修竹扭头看向容景，眼中的冷漠疏离刺痛了容景的心，也灼伤了他的眼，“我 不过就是一个过路人罢了，我相信如果你师尊活着，也不想看你这样。”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他恨死我了，如果他活着，一定会杀了我的！”
　　“怎么可能！我……我觉得每个师尊都不会恨自己的弟子，那毕竟是他们手把手教的。”风修竹一时脱口险些没暴露身份，好在他反应及时，这才遮掩了过去。
　　容景闻言，眼神黯了黯，道：“是啊，前辈说的对，我师尊确实是手把手教我的，但我却不珍惜，这世上没有人会喜欢不懂珍惜的人不是吗？”
　　风修竹不知道怎么回答容景的话，他现在就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容景似乎不愿意放他走。
　　“呃，你说的也不对，有些事需要珍惜，有些不需要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就让他过去吧，何必会给自己凭添悲伤呢？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前辈等等！”容景紧走几步挡在了风修竹面前，“前辈您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我要办一点私事，不方便说。”风修竹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容景，内心有点崩溃，这小孩儿什么毛病，没看到他要走吗？
　　“那晚辈能和您一起吗？”
　　风修竹闻言，心中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孩子是脑瘫吗？为什么能说出这么无脑的话！
　　都说了是私事了，还问能不能一起！
　　“这……这怕是有点不方便啊。”风修竹拒绝道。
　　“前辈不用担心，我不会麻烦前辈的，晚辈只是担心若是前辈走了那个人还会回来追杀晚辈，您也看到了，那个人真的很厉害。”容景说着，垂下了头，模样委屈到了极致。、
　　“那……那你还有下属在这里，你走不太好吧。”风修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过容景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前辈放心，我会安顿好他们的！”
　　风修竹见他如此，终究是狠不下心，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要跟着我也行，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不喜欢与人触碰，你离我的距离至少五米，否则我就不管你死活了。”
　　容景闻言，心中大喜：“好，前辈说是什么！”

完结章（一）

　　市集上人烟稀少。
　　风修竹坐在唯一的摊位上喝着难以入口的茶，眉头紧皱，不是他挑嘴，实在是这茶水太难喝了。
　　摊主也是个人才，他都想采访一下摊主如何把茶煮的这么清新脱俗。
　　喝了几口后，风修竹将杯子放在了桌上，容景去买吃的了，他嫌热，便留在了这里。
　　自打带着容景一起走，已经经历了三天的时光了。
　　这三天了，风修竹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得不说，容景伺候的很体贴，而他也用的很顺手，以至于系统都看不顺眼了。
　　【风修竹，我觉得你是不是太依赖容景了？】
　　“啧，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依赖他了！”风修竹忙不迭地反驳道。
　　【啧啧啧，你真是好意思，你还没有依赖他？这些天帮你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但凡是他能亲力亲为的就没有你啥事，如果这都不算依赖的话，那怎么样才算依赖？】
　　“话不能这么说，也不是我故意依赖的。”
　　这话风修竹倒是真的没有说谎，不是他不想干，而是每次他准备干的时候容景都会用那种狗狗眼看他，看的他实在是不好意思亲力亲为。
　　【他让你依赖你就依赖？你就不怕你哪天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不适应吗？】
　　“无所谓，趁着能享受赶紧享受，回去以后那才是真的享受不来。”
　　系统被风修竹这种得过且过的态度搞到心态了【算了，随便你吧，我就送你四个字——好自为之。】
　　“前辈！”
　　容景的声音陡然响起，风修竹抬起头看着从手里拿着干粮的容景挥了挥手。
　　自打那天晚上之后，容景每天都笑嘻嘻的，他都不知道这人为啥笑。
　　“前辈，这镇上没什么好的，只有干饼，等一会儿到了林子里，我帮您打些山鸡吃。”容景的脸红扑扑的，看样子跑过来的时候很着急。
　　风修竹点了点头，冷静且淡漠地说道：“嗯，干的不错。”
　　从再次见到容景的那一刻起，风修竹对他的态度便一直都是都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刀山火海后，剧情就该走向终结了，等处理了那个叫宴川的，容景距离封神也就不远了。
　　风修竹这么做，既是对自己好，也是对容景好。
　　都说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可情之一字最是难解，若是深陷其中，不管男女，都不是那么容易解脱的。
　　对上风修竹脸上的表情，容景眼中的欢喜散去了不少，在眼前人第一次说他不是风修竹的时候，容景信了，毕竟他的师尊早就为他遍体鳞伤。
　　可这三天的相处后，他可以很确定眼前人就是师尊，不光是小动作，还有平时喜好的口味，都和师尊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师尊是如何死而复生的，也不知道师尊那满头青丝为何会成白发，但他却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次他不能在离开师尊了。
　　“前辈，这都三天了，您还没跟我说您叫什么名字呢。”容景脸上带着笑，发自内心的，他现在看见风修竹就想笑，那种无法宣之于口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重要吗？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说不说都没有关系。”风修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一开始他面对容景确实不习惯这么冷漠，但三天了，他已经习惯了。
　　“怎么会不重要呢？前辈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记不住名字岂不是忘恩负义，我师尊教导过我，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容景说的认真，就差跪在风修竹跟前了。
　　但风修竹却不为所动，因为他从来没有给容景说过那样的话，这话都是容景自己编造的。
　　“是吗？那你的师尊真是一个好人。”风修竹不想和容景聊自己，于是顺势将话题岔开，“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好。”
　　容景有些尴尬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很难喝，但他还是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但他依然面不改色，因为同这苦涩的茶水比起来，他的心更苦。
　　师尊他为什么不愿意认他呢？
　　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错了，还是说师尊觉得自己和宴川是一伙的？
　　彼时，风修竹已经走出了茶棚，他扭头看向站在原地发呆的容景，扬声道：“你发什么呆，还不赶紧跟上。”
　　回过神的容景看着微光下的风修竹，心中一阵刺痛，事到如今他还在妄想什么呢？只要能这么站在师尊跟前就足够了。
　　这么想着，容景整理了一下情绪，迈步跟了过去。
　　从茶棚里出来后，风修竹便直奔问剑山去了，因为他不会能御剑，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便只能步行。
　　这个时候，风修竹格外的想念钟离秋，如果他当时没有偷摸溜走的话，他就不用徒步了。
　　可能是躺了两年的缘故，风修竹觉得自己的脚疼的要命，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得走，好在衣服够长，遮住了他蹒跚的步履。
　　【宿主，真的别在硬撑了，实在不行就让容景带吧，你就这样走，多会儿才能走到问剑山啊！】
　　系统实在是看不下了，它不明白，明明当时只要把容景扔在那个地方自己走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把这人带上。
　　现在好了，为了隐藏身份，风修竹还必须要做出一些根本不需要的牺牲。
　　“你能不能住口，没看到我正在向去问剑山的路而努力吗？！”
　　说不后悔是假的，风修竹现在毁的肠子都青了，但后悔又能怎么样？这世上有没有后悔药卖！
　　这么想着，风修竹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都是人间疾苦啊！
　　容景一直跟在师尊身后，他不是看不出师尊已经走不动了，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不敢跟师尊说休息一下，因为他怕师尊发现自己知道他的身份，然后义无反顾的跑掉。
　　只是这么走下去，师尊的身体肯定吃不消啊！
　　就在这个时候，容景突然看到了地上凸起的一块儿石头，瞬间有了计较。
　　走在前面累的吭哧吭哧的风修竹正满脑子搜刮着可以休息的借口，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合适的。
　　刚才在茶棚里休息的那一小会儿根本遭不住这么走。
　　就在这个时候，风修竹听到背后传来了容景的痛呼，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身，然后便瞧见了捂着腿，倒在地上疼到不能自已的容景。
　　这一刻，风修竹眼中闪过了一抹痛惜，不过很快，他就将这心绪藏在了心里，不过即使如此，他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见检查容景的腿伤了。
　　【啧啧啧，明明爱的要命还不承认，丢人！】
　　风修竹一听这话，一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这个系统，真是该开麦的时候当哑巴，不该他出现的时候，他无处不在。
　　容景见风修竹面色阴了下来，以为是自己让师尊不高兴了，于是急忙将自己的腿从风修竹手中挪开，怯生生地说道：“前辈，我没事，就是刚才没看路摔了一下，歇一歇就会好的。”
　　“摔了一下？”风修竹看着容景腿上狰狞的伤口，下意识地皱起眉，“你怎么这么没用？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都说了不要你跟着了，就知道给老夫找事儿！”
　　明明关心的要命，可为了隐藏身份，风修竹只得说着生疏埋怨的话。但他不知道的是，就这几句话，是容景这一生中听过的最悦耳的话，因为他知道，师尊还是关心他的，即使他做了那么混账的事，师尊心里依旧又他。
　　“是，前辈说的对，我确实是没用。”容景看着给自己处理腿伤的风修竹，神情柔和地说道：“都怪我自己太没用，偏听偏信，才害得师尊离我而去，倘若是当时坚定些，师尊便不会走了，前辈，您说如果我找师尊认错，师尊会原谅我吗？”
　　风修竹强行控制自己的情绪才没能让自己的手发抖。
　　他不知道容景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他却很清楚的知道，这个问题不能随便回答，否则他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风修竹一边说，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看来还是不够疼，不然容景为什么要试探他？！
　　“前辈，如果你您的话，您会怎么做？”容景知道风修竹会拒绝，但他仍然不死心。
　　“我？”风修竹停下手中包扎的动作，抬头看向容景，不疾不徐道：“如果我徒弟这么不辨善恶，那我就先废了他的眼睛，既然看不见真心，要这双眼睛也没用，然后我再把他逐出师门，这辈子都不会认这个徒弟。”
　　容景一听这话，眼中的希望瞬间烟消云散，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的不能再苦的笑，“那前辈您还真是个严格的人。”
　　风修竹看着容景这副倒霉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我这人当然严格了，人嘛，就是要严格要求自己不是吗？”
　　容景闻言，心中苦笑，人是要严格要求自己，但他不希望风修竹是这样的人。
　　风修竹说这话的时候，偷偷观察了一下容景，见对方神情失落，这心里终究还是舍不得，于是他伸手拍了拍容景的肩膀，道：“你也不用太难过，我虽然是一个严格的人，但你师尊未必是这样的人啊，说不定他会原谅你的。”
　　“前辈这是在安慰我吗？”容景有点高兴，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孩子，稍微给点糖就高兴的不得了。
　　“不是，我说的是实话，人和人终归是不一样的，你师尊也许是个善良的人。”风修竹见容景如此高兴，便知道自己失态了，于是他立刻板起脸，神情也变的严肃了许多。
　　“前辈也是个善良的人。”容景道。
　　风修竹闻言，冷哼道：“我吗？那你算是说错了，我手上沾的血比你想象的多的多。”
　　当然，如果魔域的血也算血的话。
　　语毕，风修竹站起身，道：“既然你受伤了，那我们就在刚才那个镇子里休整一下，自己走，不要让我扶你。”
　　说话间，他转身离开，只给容景留下了一个背影，但在容景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正肆无忌惮的上扬 。
　　虽然容景受伤他多少有点心疼，但能不用找借口修正实在是太快乐了。
　　然而，他的愿望终究没有那么容易实现，因为在他朝镇子的方向走的时候，一阵妖风突然闪过，这股妖风中还带着一股淡淡地血腥味，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整个人变的警觉了起来。
　　“前辈，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这股不寻常的感觉容景也感受了到了，若是放在以前，他定是要过去看看，可如今师尊在，他不想带着师尊犯险。
　　“走？为什么要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作妖！”
　　其实风修竹一点都不想留下的，但容景开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反驳了，话一出口，他就骑虎难下了，说实话，有点尴尬。
　　风修竹想，只要容景开口求他不要留下来，那他就立刻走人。
　　可他终究还是错付了，此时的容景很怕惹风修竹生气，所以他几乎想都没想的附和了风修竹，“好，前辈说什么就是什么。”
　　此时的风修竹面带笑意，但他的心里终究还是不快乐的，他要难过哭了，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风修竹看到他们方才走出的那个阵子被一片血雾笼罩，看到这一幕，他那颗原本想要退缩的心立刻就消失了。
　　倒也不是好奇，他只是纯粹觉得这股感觉很像毕方。
　　风修竹正要过去，突然想想到了容景的腿，于是转过身叮嘱道：“你且在这里候着，我去去就回。”
　　语毕，风修竹迈步就往前走，就在他走到阵子门口的时候，容景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前辈小心！”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风修竹看到有一个东西从城墙上被人扔了下来，他条件反射的向后一退，那玩意儿便落在了他的脚下，低头一看，他就看到了一颗血淋淋的头，而这个头非是旁人正是方才那个茶馆的老板！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修竹看着这颗头喃喃道。
　　“前辈，您没事吧！”容景走上前，一把拉过风修竹，一脸关切的询问。
　　风修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等他回过神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容景时，当即皱眉，“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留在那里等着吗？你这个样子不是在给我拖后腿吗？”
　　“前辈，您一个人我害怕。”
　　话一出口，容景就后悔了，就在他胆心风修竹可能要猜出他身份的时候，便风修竹皱起眉，一脸不屑道：“害怕？害怕什么？害怕上次那个人找你麻烦？”
　　容景正担心的时候，风修竹一句话就帮他解了围，他点了点头，正色道：“对，前辈说的对，我确实是害怕。”
　　“但是这里会更危险。”风修竹说着，将目光挪到了这座被红色雾气包裹的小镇里，正色道：“你和我去到这里面会更危险。”
　　“我不怕 ，只要跟着前辈我就很有安全感，所以前辈，请你让我跟着你吧。”
　　容景的眼神过于真挚，风修竹最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他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若是死了，可不关我的事。”
　　“是，不关您的事，都是我的事。”容景一脸激动的说道。
　　就这样，师徒二人便走进了这个被红色浓雾笼罩的镇子。
　　这些浓雾的能见度很低，走进去的那一刻，风修竹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被糊上了一层东西，除了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当他下意识地要甩开的时候，容景的声音响了起来，“前辈不要，我害怕，前辈，我什么都看不到，我……我害怕。”
　　容景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风修竹看不到容景的脸，但他依然觉得容景害怕的实在是有点不太正常。
　　“你……你是真的害怕吗？”
　　如果是小时候容景说害怕 ，风修竹是信的，可现在的容景说害怕，他不信。
　　“当然是真的害怕了！”容景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前辈要松开我，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反正前辈救我是情分，不管我，也是情理之中。”
　　说话的功夫，容景松开了自己的手。
　　这一刻，风修竹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手就将容景的手握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容景的眼睛亮了。
　　纵然心中激动万分，但容景开口问的时候，声音依然颤抖，“前辈，您……您这是愿意保着我吗？”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我面前，我可是百岁老人 ，你若是真的死了，我岂不是很丢人。”风修竹说着，便拉着容景继续往走。
　　【啧啧啧，你这样掉马是迟早的事，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可以住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做，你不要耽误事。”风修竹回答完系统的问题便继续往前走。
　　随着他话音落下，风修竹发现眼前的红色雾气突然淡了不少，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祭台，祭台之上蹲着一个人，那人红衣红袍正在啃食什么东西。
　　一看那个背影风修竹便知道这个蹲在地上吃东西的人是毕方！
　　他怎么会在这里？！
　　风修竹心中疑窦未解，那个蹲在地上的毕方便朝他扭过头，四目相对，风修竹的脸色陡然一变，因为在毕方的手上，他赫然看到了一个人的残肢。
　　毕方这只鸟，居然在吃人！
　　而此时的毕方，双目通红，俨然就是一副凶兽的模样，哪里有神兽的半点风采！

完结章（二）

　　这真的是毕方吗？
　　风修竹再见到毕方第一眼的时候，脑海里便有了这样的疑问。
　　眼前的这个是毕方，但又不是毕方。
　　这个样子的毕方让风修竹想到了初见他的模样，浑身冰冷，充斥着这人世间最大的恶。
　　可他的模样又和初见时不同，因为那个时候即使浑身冰冷，也不会同现在这般不人不鬼。
　　一阵嘶吼声从毕方的喉咙里发出，那是独属于野兽的声音。
　　毕方大概是把风修竹当成了抢夺猎物的人，从见到 风修竹的那一刻，他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这一幕让风修竹不知所措，面对一个曾经的好友 ，他真的对毕方下不去手，可毕方现在的样子，早已绝非善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死去的这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给风修竹思考的机会，因为这个时候，毕方已经朝他进攻了。
　　“前辈小心！”
　　容景的反应要比风修竹快很多，他一个健步冲了过来，一把将风修竹推开，与此同时，毕方那带着尖利指甲的利刃就朝容景的脖子扎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自目欲裂，“毕方！你给我停手！”
　　风修竹喊出这话的时候嗓子都破音了，他想，哪怕只有0.1秒的犹豫也好，这样容景就能脱险了。
　　大概是他的祈求让上苍听见了吧。
　　果然，在那尖利的指甲距离容景还有一毫米的地方堪堪停住了。
　　毕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因为他那泛红的眼眶红出现了一抹困惑。
　　容景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脱身来到风修竹近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道：“前辈，这地方呆不得，我们快走！”
　　语毕，容景一把拉住风修竹朝城外跑。
　　风修竹其实是不想跑的，他还不容易找到了毕方，不想就这么放弃。
　　不过他转念一想，他的命可以糟践，容景却不行，容景以后可是要成为大人物的人，如果在这里因为他的缘故死了，那他在这个系统里所受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于是，他果断的选择了和容景离开这里。
　　不过天不遂人意，他们是从城门进来的，但出去的时候，城门却出不去了，因为这周围被设了结界，此时的他们已经被关在了这里。
　　而之前那个愣怔的毕方也早已恢复意识朝他们追了过来。
　　容景看了一眼来势汹汹的毕方，有看了看失而复得师尊，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再让师尊出事了。
　　这么想着，容景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前辈，您先走，我来殿后。”
　　风修竹怎么可能会同意容景殿后，他皱起眉，冷声道：“你这小崽子能打的过谁？我可是大前辈，不管怎么说都比你厉害。”
　　“前辈，您不要任性了，如今的毕方和您认识的那个毕方不一样，他真的会要您命的！”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风修竹不疾不徐地说道。
　　容景快被风修竹的反应逼疯了，不过既然师尊都不愿意走，那他又怎么可能离开？！
　　这么想着，容景召出了自己的长剑，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他一定和师尊一处，生死一处。
　　风修竹见容景拔剑，脸色一变，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你就不怕死吗？”
　　“前辈以为死很可怕吗？”容景看都没看风修竹一眼，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毕方，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容景的那双眼睛虽然死死地盯着毕方，但同样也看向远处，“我不喜欢被留下的感觉，以前我浑，惹我师尊生气，最后还把他给逼死了，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想过了，如果死的人是我，师尊会不会高兴点？”
　　风修竹闻言，整张脸，瞬间垮掉。
　　容景这兔崽子是在放放什么屁！
　　他又那么心狠手辣吗？
　　谁死他都不高兴好吧！
　　“我觉得你师尊应该不会高兴。”风修竹一边说一边默默地拿出了自己长鞭。
　　容景一听这这话，心头升起了一股希翼。
　　师尊这么说，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忍不住问道：“前辈为什么这么说？您又不是我的师尊，又怎么会知道我师尊的想法？”
　　风修竹被容景问的一时语塞，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要怎么回答对方了，“我虽然不是你师尊，但我可以共情一下啊，你想想看，如果你是我徒弟，你把我气死了，我肯定不希望你随我之后死啊！”
　　“为什么？前辈是因为心疼吗？”容景迫不及待地问。
　　“不是。”风修竹扭过头，看着容景抿嘴一笑，道：“我怕他脏了我的轮回路 。”
　　【嘶~】系统倒吸了一口冷气，【疯了疯了！风修竹你真是疯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听到系统的抱怨，风修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现在是迎敌的关键时刻，系统的屁话怎么多！
　　“我怎么说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要是真想出来刷存在感，帮忙解决一下毕方先？”风修竹毫不客气地回怼。
　　【emmmmm，宿主，我祝你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
　　风修竹表示不理解。
　　就这吗？他和系统也算是朝夕相处了这些年，结果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送了一句祝词？！
　　这合理吗？
　　“系统，我不懂，既然你都出来说话了，解决一下毕方又能怎么样？”风修竹不懂就问，其实不光是不懂，主要是系统这种和稀泥的毛病必须得治。
　　【宿主，真不是我不愿意给你解决，主要是我也真的无能为力。】系统说到这里，还长叹了一口气，【毕方本来就是剧情之外的存在，按照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应该是属于超自然生物那一种的，因为不在本系统的管辖范围内，所以本系统无权过问。】
　　“到底是无权过问还是打不过？”风修竹一阵见血。
　　【呃，怎么说吧，你见过有人能打败bug吗？】
　　风修竹一听这话，瞬间无语，“所以你们系统还在给人布置任务的时候也不检查，连bug都能出？！”
　　【宿主，这种事就不是我能操控的了，而且之前不是给你了一次选择的机会吗？是你非要留在这个bug里，说到底，一切的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怨不得别人。】
　　风修竹被系统这番话气到了，所以兜兜转了一圈，错都是他，系统一点错没有呗！
　　他还想跟系统继续扯皮，但毕方不给他机会。
　　“前辈，我先上，您小心！”
　　容景说着，提着长剑就往上冲。
　　看着容景那以卵击石的行为，风修竹愁的频频拍额头。
　　这个时候，系统又说话了【宿主啊，我说你就别拍额头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重头来过。】
　　“不需要。”风修竹十分干脆地拒绝道。
　　系统一听这话，瞬间傻眼，【为什么？重头来一次很好攻略的， 因为你已经玩过一次了，而且毕方和容景的实力悬殊太大了，他这行为根本就是作死，而且还是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宿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如果吓主角死了，你自己也会死，到时候就算是系统我也帮不了你。】
　　“闭上你的乌鸦嘴。”风修竹的语气微沉，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老子说了要留在这里，那就势必会留在这里，至于你说的会死，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为什么？难道你不怕死？】
　　“怕，我怕的要命，但那又怎么样呢？不过就是一个区区纸片人，我可是作者，即使你系统再坑爹又能如何？我是作者，我才是主导这个世界的王者，我想让谁生，谁就得生！”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长鞭如灵蛇般朝风容景细腰而去。
　　长长鞭子就像是听得懂人话一般迅速缠在了容景腰上，堪堪拦住了他送死的脚步。
　　容景的行动被阻，他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腰上的鞭子，登时就急了，“前辈，你做什么啊！你快放开我怕！”
　　“大人打架，小朋友一边玩去！”
　　风修竹说着，将容景朝城外甩去。
　　鞭子上有灵力，当容景的身体砸向结界的时候，风修竹迅速将他松开，然后借着灵力将结界打碎，把荣炯直接抛了出去。
　　随着容景被扔出，结界再次闭合。
　　这一下，耗费了风修竹打量精神力，他有些疲惫地弯下腰，嘴角也不受控制的往外冒险。
　　系统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道【你看看你，就不能让人少操心吗？】
　　“闭嘴！”风修竹满脸嫌弃地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随后抬头看向已经逐渐向他逼近的毕方，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以前他最怕的就是和毕方为敌，因为这人太厉害了，可如今他有不得不和这人为敌，因为他们之间现在的局面是你死我活。
　　而此时，结界外的疯了一样的用身体撞击结界，纵然已经浑身浴血，他也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
　　眼泪和汗水让他看不见前方，但他依然未停，因为他的师尊就在里面！
_娇caramel堂_
完结章（三）

　　为什么会这样！
　　容景看着眼前的结界，内心充满绝望。
　　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为什么又要失去？！
　　好像从重生的那一天起，他就在不断失去。
　　先是师妹，然后师尊，只要他想保护的，他想要的，最后都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他。
　　他以为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是重生，可现在他却觉得是折磨！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容景从地上站起身，催动周身灵力同这巨大的结界对抗，可他所有的灵力灌注在结界中的时候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容景啊容景，你到底再挣扎什么呢？”
　　这声音的主人容景很熟悉，不但熟悉，而且还恨之入骨。
　　不过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功夫搭理身后人，他现在只想把结界破开，只想见到师尊！
　　“你这是以卵击石，容景，你得清楚，布置这结界的可是上古凶兽毕方，它布置的结界你也想打开，我看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而且你那个师尊早就死了，那个和你师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过就是个冒牌货，我以为你不会当真，可现在看来，倒是我高看你了。
　　不过你这人也是痴情，这么多年了，痴心不改也就罢了，居然找了一个替代品。
　　不过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弃吧，这个替代品不是你能驾驭的人，如果你识趣儿的话就乖乖跟我回去，只要你听话，你就还是我的徒弟。”
　　“住口！哪个是你的徒弟！”容景嘴上骂着，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我的师尊只有风修竹一个人，生生世世也只能是他一个人！”
　　“是吗？那可就可惜了，你的师尊死了，被你杀了。”
　　随着这人话音落下，容景最后一丝灵力没入了这 结界中，这一次，他彻底枯竭了。
　　他一脸绝望得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任何变化的结界，这一刻，他觉得他的天要塌了。
　　“啧啧啧，都说了不让你随便用灵力了，可你偏偏不听，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真是让人唏嘘。”
　　“你给我闭嘴！”容景顺着墙根坐下，看着站在不远处，人模狗样的宴川，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师尊，我有门派，我是规规矩矩的仙门弟子。
　　至于你，呵呵，你也配！”
　　“我是不配，但你好师尊死了，死在你手上，可你呢？非但不怀念他，还找了一个替身，你觉得和我比起来，你又强的到哪里去呢？”
　　宴川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笑意，他很喜欢看容景这副绝望的样子。
　　当初如果不是这个小崽子，他们魔域根本不会被风修竹那个疯子屠杀殆尽。
　　那些年他东躲西藏，就是为了报仇。
　　最后大仇得报的他本想杀了容景，可当他看到容景那张脸的时候，他放弃了。
　　他见过容景和风修竹欢好的样子，那表情太好看了，他想看着人雌伏在自己身下的模样。
　　怎么奈何他们两个是一类人，所以他这些年在一点点的折断容景的翅膀，他要把这个人变得最后只能依附他。
　　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又来了一个疯子，他不知道这个人和风修竹有什么关系，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计划不但要失败，他自己的地位也有可能受到威胁。
　　因为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就单单站在原地不动就能把他打的毫无招架之力，若是动起来，他没有活路。
　　于是他不得不撤退离开，虽然他走了，但他也没有完全走，他一直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等待时机杀了这个和风修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不用他出手，这个疯子居然自己闯进了毕方的狩猎范围里。
　　时也运也，看来连老天都都眷顾他，看出了他的迫不及待，所以直接送这个疯子去死！
　　“他不是替身。”容景坐在地上，眼中写满了无助，“他就是我师尊，他只是想认我，我惹他生气，他不想认我很正常。”
　　宴川皱起眉，迈步来到容景近前，抬脚将眼前这个素来都高高在上的人一脚踹入了尘埃里，“ 执迷不悟，容景，为什么非得是风修竹，我觉得我也可以，我现在的样貌你不喜欢吗？而且如果你非得不愿意在我身下，我不介意为了你当下面的那个。”
　　“呸！你这个老不修，你不及我师尊的万分之一，不，你根本不配和我师尊比，你就是个人渣！人人得而诛之的人渣！”
　　容景从来都知道宴川对他存了什么样的心，但他一直不说，不看，不说，不听， 不想，左右他心里只有师尊，别人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如今这个疯子居然说了出来，他现在只觉得恶心的要命。
　　这么些年他守在宴川身边，就是想伺机杀了他。
　　可他一直没有这机会，准确的来说没有这个能力，现在的宴川实在是太厉害了，比他当年在魔界的时候还要厉害。
　　“我是人渣，你又是什么呢？偏听偏信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就算那个人是你师尊又如何？你觉得你师尊还会要你吗？
　　容景，识时务者为俊杰，苟如果不听话，我会直接杀了，人也是一样。
　　这么些年我给过你机会了，可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在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仇人和情人，你选一个。”
　　宴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脚下的容景，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看容景，嘴角带血满身灰尘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扒光他。
　　“你杀了我吧。”
　　容景放弃了抵抗，死就死吧，反正他又不是没死过，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救出师尊。
　　如果可以他可以，他希望师尊没事，因为他不想在奈何桥边看见师尊，那样会让他更痛。
　　“啧，执迷不悟。”
　　宴川的脸色垮了下来，从他统领整个仙门开始，就没有任何人敢拒绝他，容景是头一个。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杀了你了，容景我给过你机会了，还是说你其实在期待着什么？期待着你师尊能救你吗？”
　　救他？
　　随着宴川话音落下，容景心里突然有了奢望。
　　师尊消失了这么多年，也许变得更加厉害了，对付一个毕方也许根本不在话下，他的师尊，一定会没事的。
　　这么想着，他伸出手贴在了墙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师尊的温度一般。
　　宴川看在眼中，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就这么爱吗？死了那么多年了，有必要这么放在心上吗？
　　其实他不想杀容景的，他想把容景作成炉鼎，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机会，可是这个人居然不领情，如今居然还主动求死，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不想容景死。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惨叫从城里传来。
　　随着这声音落下，容景的脸也变得惨白无比。
　　那个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听错，那是师尊的声音，师尊他受伤了！
　　“哈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宴川笑了，笑得很大声，“容景，这个冒牌货也死了，你师尊死了，你师尊的替代品也死了，你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住口！他不会死！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 ”
　　“为什么不会？你师尊不就是被你杀了吗？”
　　宴川很会抓人的心思，越是不能说的他就越说。
　　“你住口，我师尊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自己不清楚吗！魔尊，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把你五马分尸！”
　　宴川皱起眉，小狗很可爱，可当小狗开始咬人的时候，那就不可爱了。
　　“哎，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也不拦你了。”宴川说完，从自己的广袖中摸出一把匕首，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的送你一程，祝你一路顺遂，万事无忧。”
　　语毕，宴川扬起了手中的短刀。
　　容景看着那悬在自己心口处的短刀，笑道：“魔尊，你这是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当然，我不但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还会把你的皮剥下来，容景，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
　　随着宴川话音落下，容景心口便感觉到了一阵刺痛，他甚至觉得这把刀已经扎进了他的心脏里，并且在那里反复搅动。
　　宴川满意地看着容景狼别的模样，不疾不徐道：“容景，你可满意？”
　　容景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觉得他的心口太疼了，有疼又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一样。
　　意识逐渐模糊，而此时，容景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了，因为他注意到，在刀子插入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一阵红光。
　　那红色的光芒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惧意。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发红光？！
　　百思不得其解的宴川也不耽搁了，狠狠地扎入了容景心口中，直到对方的眼神彻底涣散，他这才转身走入这淋漓的大雨中。
　　无人在意，宴川走后不就，容景那原本失去了神采的眸子突然又亮了，而插在他胸口的刀也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上，至于他身上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完结章（四）停止攻击

　　身体被重重地撞在了墙上，一口殷红的鲜血自风修竹嘴里喷出。
　　他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他觉得自己真实太倒霉了。
　　他也不是没有看过这种类型的小说，别人带系统，就能当龙傲天！
　　他呢？带个系统动了凡心也就算了，还天天吐血，他又不是血库，照这么吐法，早晚有一天他得吐血过多死翘翘！
　　风修竹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将目光挪到了毕方身上。
　　他觉得毕方真是来克他的，上次见道毕方的时候他挂了，这次见到毕方的时候，他快挂了。
　　毕方这是要拼尽全力把他克死啊！
　　现在他唯一庆幸的就是把容景甩出去了，不然他俩得被毕方双杀！
　　【宿主！你别傻站着了 ，赶紧跑啊！】
　　系统着急地冲着风修竹大喊大叫，他现在只祈求能唤醒风修竹被甩的几乎难以站立的身体，赶紧溜。
　　但很不幸，似乎并还没有什么用。
　　风修竹吐出了一口血沫子，然后扶着墙坐在了地上，深吸了一口气，道：“系统，你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一片如今都是毕方的地盘，你觉得我能跑到哪里去？”
　　【那也总比蹲在这里等死强吧！宿主，算我求求你了，跑吧！而且我看毕方的样子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什么叫撑不了多久？难道毕方这种状态还能消失？”
　　【理论上是这样的，毕方的现在的状态在学术上就是暴走状态，等到他的暴走状态解除，整个人就跟没有气的皮球一样，到时候任人拿捏！】
　　听系统这么说，风修竹的眼中总算是露出了生的希望。
　　在毕方扑上来的那一刻，他扬起了手中的鞭子朝毕方的下三路打了过去。
　　趁着毕方躲闪的功夫，风修竹又立刻躲到了一边。
　　就这样，在这座满是死人的空城里 ，风修竹和毕方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他逃，他追，风修竹是插翅难飞。
　　几个回合下来，过量的行动让风修竹本就羸弱的身体越发的雪上加霜了。
　　他回头看了看毕方，期待着能从这只神鸟的脸上看到疲惫。
　　然而让他崩溃的是，毕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疲惫。
　　这是怎么回事？
　　风修竹不能理解！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毕方的身体会渐渐的失去体力吗？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风修竹在逃跑之余，语气崩溃的找系统求答案。
　　【这说明没有消耗够啊！宿主你撑住，这么消耗下去，毕方的蓝条迟早会清零，到时候你就成功了！】
　　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其实并不是。
　　系统这么做无非是想让风修竹多活一分钟，虽然他也不知道多活一分钟有什么用，但也总比直接等死强。
　　而且万一多等那一分钟有奇迹呢？
　　虽然系统是一个系统，但系统也相信奇迹！
　　不过这话系统比不敢直接告诉风修竹，因为他知道，只要告诉风修竹，风修竹一定会躺平接受现状。
　　因为作为寄居在风修竹身上的系统，系统很了解这个人，躺平等死绝对是风修竹能干得出来的事！
　　而此时，因为系统那一番话的风修竹还在拼命的躲避。
　　虽然有好几次都失败了，身体被重重地撞在了墙上，但他还是拼尽全力地站了起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把毕方蓝条耗尽的愿望！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风修竹的愿望不但没有实现，自己反而有隐隐挂掉的趋势。
　　察觉到这一点后，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道：“系统，所谓的耗尽蓝条的鬼话，不会是你编出来骗我的吧。”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宿主，你别忘了，我可是你能信任的统子君啊！】
　　风修竹皱起了眉，系统越是这么说，他就越不信，这话不管怎么听都像是骗傻子的！
　　不过他还是愿意相信一次系统，因为他想再拼一次，就当是为了他自己。
　　就这样，风修竹继续坚持，不过多么伟大的坚持也没什么用，因为他的身体再次被毕方撞飞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起不来了。
　　此时的风修竹狼狈非常，浑身上下都是血，嘴里是血，额头上是血，整个人都跟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一样。
　　这一次，他真的站不起来了。
　　他顺着墙坐下，小口小口的喘着气，他的肋骨好像断了，每一次呼吸都好像要他的命一样。
　　【宿主！快起来啊！赶紧起来，只要起来就没事了！】
　　“系统，我真的起不来了。”风修竹看着远处朝他奔来的毕方，伸手擦去了糊住眼睛的血液，然后轻轻地说道：“对不起。”
　　系统有点懵，【你好端端地跟我说对不起干嘛！赶紧起来继续跑啊！】
　　“系统，你先别说话，听我说。”风修竹对系统的做法有点不满，不过他的语气什么都表达不出，因为他的语气很虚弱，什么情绪都无法呈现。
　　“系统，说起来，你陪着我在这鬼地方也呆了不少年吧。”
　　“这些年除了林玲他们外，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虽然你有时候真的不靠谱，而且还总是座做错事，但这些年，你也帮了我不少忙。”
　　【等一下宿主，你这是准备说遗言吗？】系统打断了风修竹，他觉得风修竹有点过于悲观。
　　“你先别说话了。”风修竹顿了顿，“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不能！不许说！】系统再次打断了风修竹，【你好歹再坚持一下啊！万一有奇迹呢？！】
　　一不小心，系统暴露了。
　　风修竹轻咳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了一口血 沫子，继续道：“我就知道你是坑我，什么读蓝条，都是你弄出来想我活下来的。”
　　【我……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宿主，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你自己啊，你好不容易撑到现在，而且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你才刚刚复活，你就这么甘心继续死吗？】
　　“死亡还是生存，这是个哲学问题。”风修竹道。
　　系统无语了，这都是什么人啊，都快挂了还说哲学问题呢！
　　“其实我也想活的，我才刚见到容景，虽然我说我不喜欢容景了，但我都是骗人的，我其实喜欢的，我想等他封神以后功成身退，可是现在我又要死了。”
　　【宿主……】系统本来还想劝风修竹的，但事已至此，它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系统，能认识你这么一个朋友我挺开心的，我发誓，如果有来生，我绝对不当烂尾作者！”说到这里，风修竹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摇头，“不对，如果有来世的话，我绝对不写小说！”
　　【宿主，话也不要说的这么绝对，万一你来世是大文豪呢？】
　　“那我也不写了，谁爱当文豪谁当，我要找个厂上班，这样的话我就不会遇见你，更不会遇到这让人糟心的事。”
　　【……】系统有点无语，明明刚刚还说高兴遇见他的，怎么转脸就变了。
　　“不过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刚见到容景的时候没有好好的承认我的身份，如果我知道我这么快就死，我绝对不会不认他的。”
　　一行清泪自风修竹眼角滑下，他是真没想到好，人死了以后才会珍惜眼前人这句话原来是真的。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
　　他都要死了。
　　毕方从远处冲来，带着灰尘铺天盖地。
　　风修竹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都说人死的时候眼前会有走马灯，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就这么安静的死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
　　这么想着， 他开口道：“系统，给我放首歌儿吧。”
　　【宿主，虽然你要死了，但我很抱歉，我没有这种功能。】
　　“啧，那你给我唱首歌吧，随便什么都好。”
　　【好吧。】系统搜索了一下歌曲，然后唱到【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瓜……】
　　机械声带着葫芦娃的调子，显得诡异非常 。
　　风修竹听着系统的歌儿，脸上的表情逐渐正狰狞，最后他皱眉道：“算了，还是让我安安静静的死吧。”
　　【都说了不唱了，是你……】系统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戛然而止，就在风修竹准备询问到底怎么了的时候，系统开口了，【宿主，你……你有救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你要是不会安慰人就不要安慰人。”
　　【我不骗你，不信你睁开眼睛看啊！】
　　“睁开眼睛看什么？看我再次被撞飞的瞬间吗？不对，这一次不是被撞飞，是被撞成肉泥，你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死一会儿吗？我真的不想继续求生了，好累。”
　　【哎呀，你就看一眼啊，你肯定不会失望的！你快看啊！】
　　风修竹没有看，他有他的倔强，他为什么要看，而且他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听系统的。
　　“不看。”他果断拒绝。
　　【这次我真没骗你！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没发现都这么久了，你的身体还没有被撞飞吗？快看看吧，真的不亏的！
　　我发誓，我要是再骗你，我就是狗！】
　　虽然系统的发誓没有任何可信度，但风修竹倒是真的察觉到了系统说的那个问题。
　　确实，按照毕方的速度，没道理现在还冲不过来！

完结章（五）

　　【宿主，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啊！】
　　系统还在一边催促，但风修竹却迟迟没有睁眼。
　　确切地说应该是害怕。
　　他害怕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迎面撞过来的毕方。
　　他怕死，而且很怕死。
　　闭着眼睛迎接死亡是他能做的最体面的事。
　　系统见风修竹死活不睁眼，一下子就急了，【宿主，你快看啊，我保证，这次我绝对没有坑你！】
　　风修竹一听这话，嘴角不由微微一抽，“系统，你真是可以啊！看来你以前没少坑我！”
　　【哎呀，我也不想坑你的！不过我发誓，我这次绝对没有坑你，你赶紧看！真的！】
　　其实就算系统不说，风修竹也准备看了，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感觉到疼痛了，这代表对方的进攻已经停止了。
　　他也很好奇毕方为什么停止。
　　这么想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眼睛裂开了一条缝，然后他又迅速闭上了。
　　系统见他这样，瞬间就着急了，【你干嘛啊！你这眼睛一闭一睁能看见啥啊！ 】
　　“系……系统，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虽然只有一条缝隙，但我好像看到了一张毛茸茸的脸。”
　　没错，就是一张毛茸茸的脸。
　　风修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毛茸茸的脸，而且那张脸靠他靠的很近，是那种稍微身子向前就能碰到的距离。
　　【对啊，所以我才让你看啊，你不觉得奇怪吗？】
　　系统的话让风修竹彻底炸了，这算什么诡异的发言，什么叫他不觉得奇怪吗？！
　　他怎么可能不会觉得奇怪！、
　　“系统，你不觉得那张脸不属于人类吗？”风修竹问出了自己想问的。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开口了，【宿主，请你清醒一点，你面前的本来就不是人，他张一张毛茸茸的脸有什么奇怪的吗？】
　　系统的话让风修竹瞬间反应了过来。
　　是啊，毕方原本就是一只鸟，他有一张毛茸茸的脸完全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为什么毕方要一直盯着他看，这人到底想干嘛！
　　这么想着，风修竹再次睁开了双眼，这一次，他看清了自己眼前的这一张大脸。
　　出了脸上长了鸟毛外，和之前的毕方没有任何和区别。
　　这人用那近乎碧绿的兽瞳盯着风修竹，那双眼睛写满了困惑。
　　四目相对，风修竹下意识地问道：“毕方？你醒了？”
　　毕方没有回答风修竹，但他那写满困惑的双眼告诉了风修竹这只鸟根本没有醒。
　　可如果没有醒的话，这人又为什么要停下对他的进攻呢？
　　风修竹将自己的心中的疑问说给了系统。
　　系统听后，嗤之以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些有的没的，眼下你还是想想要如何让毕方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然后你想办法开溜！】
　　风修竹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系统的话还给他弄不会了。
　　确实，如果保持毕方这种状态的话，他就可以离开现在他呆的这个地方，但离开了以后呢？
　　难道还像之前一样到处躲避吗？
　　这个系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躲来躲去的人不是啊！
　　“系统，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是为你着想！】
　　风修竹正想反驳，突然喉咙发痒，他正想轻咳一声缓解难受的时候，一股腥甜自喉头涌出。
　　有心把这口血压下，但没有成功。
　　喉咙口的那股子东西就这么不期然地吐了出来，并且吐了毕方一脸。
　　这一刻，风修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毕方，【你你你……你疯了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死的太慢了，所才这么无止境的作死！】
　　“我……我不是故意的。”风修竹双眼地震，他发誓，他不想的，这一切都是不可控的。
　　他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把粘在毕方毛上的血迹擦掉。
　　不过很可惜，他失败了。
　　而且毛上沾着血迹，本身就不可能擦掉。
　　看到这一幕，系统又一次控制不住了自己的嗓子，【住手！住手！风修竹，请停止你作死的举动！赶紧把你的手从毕方脸上拿下去！当然了，除非你不想要你的手！】
　　风修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草率了。
　　于是，他操纵着自己本就不怎么灵活的面部肌肉，露出了一抹几乎可以称之为诡异的笑容，对毕方道：“那……那什么，我也没有办法了，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风修竹就要把自己的手从毕方脸上挪开。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手还没挪开就被毕方拉住了，而且还是死死地拉住了。
　　【啊！完蛋了，宿主，我发现你真的有毒，现在你彻底跑不掉了，而且还会被对方当成流星锤到处甩。
　　到时候你的胳膊就是流星锤的铁链，你的身体就是锤。
　　锤砸向墙体会四分五裂，而你会碎成肉泥！】
　　系统将一个恶心到几乎反胃的画面描述了出来。
　　活灵活现，听得风修竹一阵阵反胃。
　　“你住口！这种时候，我不需要你在我耳边说个不停，我希望你也能有安安静静去死的觉悟！ ”
　　骂完系统，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毕方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在毕方那双满是大雾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清明。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风修竹忍着全身疼痛喊着眼前人的名字。
　　三声过后，毕方缓缓伸出了另一条手臂。
　　风修竹眼睁睁看着毕方的手指贴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刻，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风修竹觉得应该是恶心。
　　倘若这是以前的毕方，他必定会后退一步破口大骂。
　　但现在，他不敢。
　　“毕方！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认识我是谁了吗？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
　　“小……小铃儿。”
　　毕方打断了风修竹的话，说出了一个对两人而言都很重要的名字。
　　风修竹听到林玲的名字后，大脑直接宕机。
　　为什么？
　　为什么毕方突然提起了林玲的名字？
　　“小铃儿……”
　　毕方喃喃地喊着林玲的名字，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木讷，至于眼睛，依旧蒙着大雾。
　　这话不像是恢复理智说出来的，倒像是感受到了某种东西， 然后不受控制地说出来的一样。
　　“小铃儿……”
　　风修竹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这样的毕方，他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林玲。
　　林玲拼尽一身修为救她，身死道消，而他连林玲喜欢的人都护不住。
　　“毕方，我不是林玲，不过你这个样子，林玲会不开心的，她想你好好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不人，妖不妖。”
　　“不……不对，你就是小铃儿！你就是她！”毕方一边说一边伸手按住了风修竹的肩膀，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发狰狞。
　　【你是不是傻啊！这种时候瞎说什么大实话！】系统恨铁不成钢，这个时候就应该装作自己是林玲，先躲过这一遭，之后再想办离开。
　　风修竹很清楚系统说的对，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不愿意这么做。
　　如果眼前人是敌人，风修竹很乐意欺骗。
　　可偏偏眼前的是毕方。
　　他知道毕方的过去，孤独了百年的神鸟终于找到了那个真心待的人，可失而复得和得而复失接踵而来，中间的那点岁月连他独身的零头都算不上。
　　面对这么一个人，他怎么敢，又怎么舍得继续欺骗！
　　“毕方，你清醒一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把我当成林玲，但我真的不是她！不管你说什么，不是就是不是！”
　　“不！你就是她，你身上的味道和她一模一样！小铃儿，你回来找我了，对吗？”
　　虽然毕方的语气依旧木讷，但风修竹却听出了里面的悲伤和小心翼翼。
　　他还以为是毕方认错了人了，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毕方认错了，而是他根本认不了人，他的眼睛就是摆设，人在他眼中没有任何区别。
　　“含#哥#兒#整#理#系统，毕方会认错是因为我身上的气，林玲当初救我将满身修为都给了我，我顶着林玲的这身修为来到他面前，淋漓的鲜血将那股气散入了空中，所以毕方才会认错。”
　　【我也注意到了，宿主，这是好机会啊，只要你把握住这个机会，我们就能跑了！】
　　“系统，我做不到，林玲一直在救我，直到死都在救我，可我呢？我就像个废人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我不懂，这不是我的书吗？为什么我在我的书里做不了神！”
　　两行清泪从风修竹眼角滑下。
　　成年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他垂下头，看着被鲜血浸湿的地面，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毕方还在喊林玲的名字，每一声都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风修竹心里。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骤然一暗。
　　察觉到这一点的风修竹下意识地抬起头。
　　这一刻，他看到他们头顶不知何时乌云密布。
　　看到这一幕，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股不好的预感自风修竹心头升起。
　　不等他询问系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云层里突然冲出了数道闪电，狠狠地劈在了头顶的结界上……

完结章（六）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的脸色变得难看的要命。
　　这还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毕方的事情还没解决，头顶又来了闪电。
　　看这闪电架势，是打算劈不开不算完了。
　　这一刻，风修竹的心沉到了谷底，如今他就算不被毕方打死，也会被冲破结界的闪电劈碎。
　　他现在就希望这个闪电不要破坏结界，至少也得等他藏好了以后再破坏结界，这样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这个想法在看到毕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后，这个想法就被打消了，被毕方这么抓着，他能跑开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等风修竹感叹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的时候，他注意到天空似乎出现了裂痕。
　　天空当然不会出现裂痕，他很清楚，那个裂痕是结界崩塌前的征兆。
　　【哎呀妈呀，宿主，这可怎么办啊？如果结界被冲破，你很有可能会被闪劈中的！】
　　风修竹没有理会系统说的那句他早已知道的废话。
　　其实他的心早就凉了，凉了又凉的感觉让风修竹一句话也不想说。
　　毕方也感受到了危险，他抬起头，眯起兽瞳看向被闪电劈裂的结界。
　　只一眼，风修竹便感觉到毕方身上散出来的巨大杀意，那股杀意就像是一刀小刀，给风修竹那本就伤了的身体有重重的加了几刀。
　　蜿蜒的血迹自嘴角滑下，风修竹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毕方突然把他松开了，随后仰天长啸，直奔那闪电去了。
　　失去了毕方的支撑，风修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尘埃里，而他身下，早就被鲜血染红了。
　　要死了吧……
　　风修竹有些绝望地想着。
　　此时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都说人死了会有走马灯，为什么他脑子一片空白？
　　【滴滴滴！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主角的黑化值已经彻底拉满了，他即将成为本书最大反派！】
　　风修竹原本迷糊的脑子因为系统这番话彻底清明了，“系统，你到底再说什么东西？什么本书最大的反派？本书最大反派不是我吗？”
　　系统有点无语，【宿主，你觉得你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做的哪件事和反派有关？】
　　“所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容景变成反派？然后呢？我是什么？还有，如果容景成了反派，那主角是谁？”风修竹慌了，他撑起自己的快要废掉的身体靠在墙上，忍者剧痛开口询问。
　　【宿主，您作为反派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按照原来的计划，您只需要老老实实的等待着容景发泄他对您的恨意就可以了。
　　但……但是主角人设已经彻底崩了，他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然后剧情开始不受控制。
　　而且主系统那边是有规定的，如果主角黑化成反派，系统会立马抓取新的主角，从而解决掉这个反派，强制完成剧情。】
　　“所以呢？”风修竹不理解，虽然主角黑化要更换主角的事风修竹一早就知道，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要理解这些东西。
　　【所以……所以系统将重新抓取主角，宿主，你不要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风修竹听着系统的安慰的话，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自责？
　　他需要自责什么？
　　反正他很快就要死了，一个连明天太阳都见不到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自责呢？
　　他现在就希望容景知道他的死讯不要太难过。
　　见风修竹不说话且没有任何情绪浮动，系统有些紧张地说道【宿主，你也别太难过，这世上没有过不去坎儿，趁现在毕方和别人斗争去了，你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这样你还有生还的可能。】
　　风修竹一听这话，原本面无表情地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无奈而轻蔑。
　　“系统，事到如今了你还说这些屁话做什么？你们都已经要放弃主角了现在跟我说还有生还的可能？我活着做什么？看狗屁天道带走我喜欢的人吗？”
　　【宿主，你……你不会是情根深种了吧。】
　　喜欢和情根深种是两码事，系统一直以为风修竹对容景是喜欢，可照现在这局面看，好像和他想的有点偏差。
　　“对啊，我就是情根深种了。”
　　若是放在以前，风修竹肯定不愿意承认。
　　可现在，人之将死，他也不想隐瞒了。
　　“系统，我有没有跟你过我的家。
　　我虽然不是孤儿，但我比孤儿过的还辛苦。
　　我在那个家里，没有人喜欢我，别人提起家，都是美好的，有温度的，而我的家，却是冰冷的。
　　我的家人犹如吸血的蚂蟥，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想着要如何榨干我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个喜欢写主角受虐反扑？那是因为我自己就是如此，不过现实中的我没有那个勇气反扑，书里的主角就是我一直想成为却无法成为的人。
　　系统，我岂止是情根深种啊，我恨不得和容景死在一处。”
　　容景是风修竹想要成为却永远无法成为的人，而就是这么一个人，给了风修竹一直想要的爱。
　　面对这样的诱惑，他怎可能不心动。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等结界彻底碎裂的那一刻， 他会被闪电击中，最后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宿主，对不起。】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说了这么一番话。
　　“为什么道歉？”风修竹问。
　　【我觉得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坑是我自己弄的，你只是执行公务把我拉进来而已，说实话，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早就挂了。”
　　【不，如果是别的系统，宿主你或许能过的轻松点。】
　　风修竹一听这话，瞬间不理解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或许会过的轻松？”
　　【之前有好多事我其实是早就知道了，包括容景对你动心，但是我怕主系统惩罚我。
　　毕竟是因为我的错误引导，才会让你的行为直接让容景误会，所以我就没有说，任由事态继续发展，最后发展到我控制不了的地步。
　　宿主，原谅我，如果来生，我一定尽我所能给你选一个不错的剧本，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倒霉！】
　　“你……”风修竹的嘴动了动，道：“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不要来认识我，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宿主，对不起。】系统低低地说道。
　　风修竹叹了口气，道：“算了，你也不用一直道歉，其实根本没有意义，也没有这么必要，我不怪你。”
　　如果放在以前，风修竹一定会和系统大吵一架，然后要补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快死了，比起和别人吵架，他更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离开。
　　不过系统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不依不饶道【宿主，你不用这么勉强的，你可以骂我，不管你骂的多难听我都可以接受的，我不想让你留下遗憾！】
　　风修竹感受到了系统的真心，但他的遗愿又不是骂人。
　　“你不用这样，我说过不怪你就不会怪你，如果你真的想道歉的话，我希望来生你不要来找我了，让我做个普通人，这种事，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 可是宿主，我舍不得你。】
　　这么多年的相处，就算是只狗都有感情了，系统觉得风修竹挺不错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事儿少的宿主，出了事都不投诉他。
　　“我求求你了，你快舍得我吧！还有系统，你要是真的为我好，我求你让我安安静静地死一回儿！”
　　风修竹恼了，拼尽全力冲着系统吼了一声，然后系统老实了。
　　耳根子清净了，风修竹的注意力便全都集中到了毕方那里。
　　此时毕方正挥舞着翅膀在上空盘桓，风修竹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是修补结界的话，毕方似乎是在做无用功，因为他一顿操作猛如虎，再看结界……
　　呵呵，那些个裂纹不但没有消退的意思，反而还在不断的增加。
　　如果风修竹还有力气的话现在肯定会邀请毕方和他一起躺尸，安安静静的当一个快乐的赛博尸体。
　　但是他现在没有力气，一句话都说不出，别说是让毕方下来和他一起当咸鱼了，他甚至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结界的裂痕越来越大，风修竹看到刺目的光，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正式视闪电。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风修竹下意识地睁开双眼，然后他看到结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而这些裂痕已经开始不断的加大。
　　毕方很着急地来回转，但没有什么用。
　　终于， 结界碎了。
　　细碎的光斑纷纷扬扬地落下，看起来很美。
　　风修竹灭想到自己死的时候会见到这些，说实话，他还觉得自己死的挺美的，他发誓，这辈子没有谁能死得比他还美了。
　　闪电劈下，打在了毕方身上，将毕方打落，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毕方凉了，接下来就是他了。
　　风修竹破荒的没有闭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然后他发现这些闪电居然把他给避开了。
　　就在他震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黑云渐渐散去，他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半空，目空一切，满身血气，宛如地狱地修罗。
　　看到这人的那一刻，风修竹瞳孔骤然一缩。
　　怎么……怎么是容景！

完结章（七）

　　还以为是天罚，结果最后是自己徒弟。
　　这都是什么离谱的经历！
　　风修竹看着从黑云中走出来的人时，直接给他震惊了一万年！
　　【滴滴滴滴！大反派即将靠近，宿主注意躲闪！】
　　系统的警报声在风修竹耳边响起， 他皱起眉，反驳道：“系统，你这么早说这话合适吗？而且你不是跟我说过，如果容景黑化成反派了这个世界就会彻底没有吗？你这系统怎么不老实！”
　　【我这不是之前为了督促你完成任务吗？你以前那么懈怠，我要不督促你，进度条能这么快吗？！】
　　“你……你可真是有脸说，你要是不督促我，容景也 不会跑偏，我的小说线路也不会出问题！”
　　【宿主，不要这么想当然，那只是没有发生的事。】
　　“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这么多了，容景来了，我是不是用死了？”
　　虽然不知道容景为什么会黑化，不过现在风修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告诉容景自己喜欢他，之前的一切都是因为生气，所以才骗他！
　　这么想着，风修竹撑着墙站起身，他要站着将他那藏在心里的滔天爱意说出来。
　　他看着容景一点点地靠近，伸出手，然后看着容景扼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刻，他傻眼了。
　　他想开口，但抓着他脖子的手正不断用力，氧气一点点地被挤出身体。
　　这样的感觉让风修竹甚至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是去生命。
　　就在他眼前发黑身体发软即将倒地的时候，掐着他脖子的手松了。
　　这一刻，风修竹只觉身体一软，然后整个人跪倒在地，他捂着脖子，拼命的咳嗽。
　　血液随着他的咳嗽不断地从嘴里也涌出，最后渗进泥土，留下可怖的痕迹。
　　与此同时，容景开口了，“师尊，别来无恙啊！”
　　风修竹一听这话，身体陡然一僵。
　　这是什么鬼话？什么叫别来无恙？！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容景，一脸不解，“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满打满算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没有 见面，怎么就成了别来无恙？！
　　“师尊，弟子是什么意思，您不清楚吗？”容景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当初您把弟子推下刀山火海的时候可曾想过弟子能活着出来？”
　　“小景，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我把你推下刀山火海？这……这是个误会，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误会？什么误会？弟子可是眼睁睁看着师尊您把弟子推下去的，师尊，您知道吗？弟子死了，死在了那里，但你想不到吧，老天又让我活了，所以这一次，我是来找你报仇的！”
　　原本准备好的满心的喜欢，就这么硬生生卡在了脖颈。
　　这一刻，风修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容景失忆了。
　　“小景，有些事你如果忘了没关系的，我可以告诉你的。”
　　风修竹想，只要说清楚就好了，忘记了没关系，他记得就好，他会一点点的告诉容景。
　　“你还记不记得小花，就是那个狗啊，那个狗其实是我变的，我……”
　　“呵。”一阵冷笑自容景嘴里溢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容景，挑眉道：“什么狗？什么小花？风修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告诉你，我记性好着呢，你当初是如何对阿瑶图谋不轨，又是如何虐待于我，我记得一清二楚！并且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是，小景，你到底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虐待你了？”
　　风修竹要疯了，容景到底在说什么东西，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风修竹，都说你记性不好，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不过没关系，你是怎么对我的，我会一点点的还给你，我不信到了那个时候，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一阵劲风迎面而来。
　　风修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正瞧见毕方挥动着翅膀朝他们这边冲来。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冲着容景大喊，“小景！快走！”
　　然而，容景就站在他面前，一点要挪动的意思都没有。
　　四目相对，风修竹一脸着急，“容景，你要干嘛啊！还不赶紧躲！”
　　“躲？为什么躲？风修竹， 你该不会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弱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是没有长进。”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风修竹见到这人只是透了透袖，随后毕方便被一阵不明的力量掀翻，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目瞪口呆，他竟不知容景如今居然变得这么厉害！
　　“风修竹，看到了吧。”容景轻飘飘地说道，语气里都是轻蔑。
　　听着容景的话，风修竹下意识地抬起头，“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如果不变得这么厉害怎么来杀你啊！风修竹，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没想到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居然这么狼狈，这算什么？你为你的不自量力买单吗？”
　　风修竹看着如此不可一世的容景，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然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答案，“容景，你……你失忆了。”
　　“失忆？”容景眼中透出了些许玩味，“那你说说我都不记得什么了？”
　　“你忘了很多，忘了我对你的好，忘了我做过的事，更忘了你喜……”
　　话说到这里，风修竹便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他要怎么说，要说你喜欢我吗？
　　可这样的话现在的容景会信吗？
　　显而易见，不会信，不但不会信，当他说出这近乎荒唐的话后，对方还有可能会杀了他。
　　“说啊，怎么不说了？”眼瞧着风修竹欲言又止，容景开口催促。
　　风修竹咬了咬牙，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哼，风修竹，你说的时候也不好好想想自己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如今编瞎话都不知道怎么编了吧。”
　　这一次，风修竹没有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面对这样的容景，他能说什么呢？
　　这人始终记得他的坏，不记得他的好，就算他再怎么说，在这人面前也是强词夺理。
　　真该死，早知道他就不把人扔出去了！
　　就在风修竹懊恼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身上一紧，随后一条细绳绑住了他的双手。
　　风修竹愣愣的看着自己双手，最后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对待犯人的意思，而且如果不绑住你的手，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背后偷袭我？”
　　风修竹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偷袭？
　　容景这小子还真敢说，就他现在的样子，自保都成问题，还偷袭别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随后，容景抓着绳子，腾云而起。
　　至于风修竹，他则被吊在空中，模样狼狈极了。
　　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渗血，而且他整个人还在半空吊着，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手上的绳子很紧，容景这个动作几乎要了他的老命。
　　“系统，你想想办法吧。”
　　风修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经历这样的事。
　　他被人像放风筝一样放在半空。
　　不对。
　　放风筝是飘着，他是吊着。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宿主真的不是我不想办法，而是我也没有办法。】
　　系统这话听起来不像骗人，虽然系统的声音依旧一如既往的机械。
　　“你难道忍心看我就这么一直吊着？”
　　【那不然呢？如果把绳子弄断的话你就掉下去了，这个高度掉下去肯定得死，你想死吗？】
　　面对系统的反问，风修竹皱眉思索片刻，道：“那算了。”
　　【啧，刚才还视死如归的，怎么这会儿要活命了？宿主，你的骨气不咋行啊！】
　　“你放屁！刚才我以为是天要亡我……”
　　【现在是你徒弟要亡你。】
　　“你滚！我们家小景只是不记得了，等他想起来肯定会后悔的。”
　　【宿主，你就不好奇容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而且你不觉得他的实力有点过分强吗？】
　　“你什么意思？”
　　风修竹隐约觉得，系统接下来的话会很让他很震惊。
　　【意思就是，这就是容景的反派剧本，主系统那边强制更改的，风修竹，接下来那个魔尊做的事，将全部安在容景头上，他成了魔尊，成了覆灭问剑山的人。】
　　系统的话让风修竹的心凉了半截，“所以你的意思是，容景现在是大反派？”
　　【没错，就是这样。】
　　“不对，这么做不科学，主系统可以更改容景的经历，那这个世界别人的记忆呢？要全部更改吗？”
　　【宿主，你是不是傻，就算不更改记忆，现在所有人也都认为覆灭问剑山的人是他，毕竟当时是他亲手送你下黄泉的，而唯一的知情人毕方现在也半死不活了，这个剧情其实从一开始就设置好的，就是为了防止现在这种情况发生。】
　　“那……那我如果改变容景的想法呢？我能改变他一次，我就能改变他第二次！”
　　【宿主，别傻了，你以为改变一个人很容易吗？你让容景彻底对你动心是献出了你的命，林玲已经死了，没有第二个人给你续命了。】

完结章（八）

　　系统的话很毒，但不得不说，系统说的对。
　　改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固有看法真的很难，尤其是容景这种本就对他有滔天恨意的。
　　面对一开始就是重生而来的容景，风修竹不知受了多少伤，挨了多少白眼，最后甚至搭上自己的命才换回对方的另眼相看。
　　如今所有的一切重归于零不说，容景对他的恨意也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巅峰，这样的容景，他要如何改变？又能如何改变？
　　冷风猎猎，风修竹看着自己被绳子扯的发红的手腕彷徨无比。
　　此时，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凛冽的寒风拼命的往那个裂开的口子里灌风，刺的他身体不住的发抖。
　　恐惧和寒凉逐渐将风修竹包裹，那种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系统，要不你把那个绳子给我弄断好了。”风修竹道。
　　系统不解，【你不是之前还想活吗？怎么这会儿有活的机会反而想死了，而且你不是不舍得死吗？宿主，我不理解。】
　　风修竹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别说是系统不理解了，他自己都不理解。
　　在想活和想死之间反复横跳，一边舍不得，一边又想就此了断。
　　“我不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风修竹低沉地语气回了一句。
　　【宿主，我觉得你压力别这么大，走一步看一步，也许事情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不是吗？】
　　风修竹没有说话，他现在都被容景吊在半空了，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
　　大概在天上飘了有半个时辰吧，容景终于带着他下地了。
　　当他的脚踩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他终于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容景看着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风修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随后抬脚踢了踢昏迷过去的人。
　　不过很可惜，没有任何反应。
　　“啧，风修竹，你若是没死就吭一声，若是装死，我便让你生不如死。”
　　风修竹没有回应，指望着一个近乎昏死过去的人给出回应，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天边飞过的昏鸦发出的声音打断了长久的沉默，容景瞳孔微颤，蹲下身，将手放在了风修竹脖颈。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手都在微微颤动。
　　脖颈的温热以及血管的颤动让容景知道，眼前这个人还没死。
　　他弯下腰，将昏迷不醒的人背在身上，抬脚朝苍梧峰走去。
　　苍梧峰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在他的记忆里，这里只有风修竹住的地方是好的，他和云瑶的房间已经不是用家徒四壁能形容的。
　　可当他真的来到这里后，他突然发现这里和他想的不一样。
　　很多地方都不一样。
　　苍梧峰的居所很久没有人搭理，落叶铺满了院子，可即使如此，这里居然也没有给他荒凉的感觉。
　　当他想把风修竹送进风修竹自己的房间时，他突然想到风修竹的住所那么舒服，这人总归是不配的。
　　于是，他抱着风修竹推开了自己的房门，然后他傻眼了。
　　这真是他的房间吗？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房间什么都没有的。
　　没有桌子，没有凳子，没有床，更没有窗户。
　　可现在的呢？
　　这些东西都有不说，就连桌上放着的花瓶都能看出是价值连城的，这真是他的房间吗？
　　短暂的愣怔后，容景明白了，这是风修竹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把这里改成了客房。
　　果然，在这个人眼里，自己只是个累赘。
　　真不知道风修竹把他推下刀山火海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或许那个时候，这人想到只有终于甩掉自己这个累赘了吧。
　　将风修竹放在床上，容景顺手在那里布了一道结界，防止这人醒来逃跑。
　　其实他这一个动作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因为以现在风修竹的身体状况，别说是逃跑了，他甚至连下床都困难。
　　昨晚这些人，容景迈步离开了这里，丝毫没有在意那靠窗放着的书桌上房的书，如果他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书的扉页上写着他的名字。
　　从这里离开后 ，他直奔问剑山主殿而去，在那里，他见到了那个给了致命一击的人。
　　容景来之前，宴川正坐在主位上一边喝酒，一边欣赏魔妖人曼妙的身姿。
　　就在他看的入神的时候，一道气浪自门外冲入 ，将大殿的门彻底粉碎，而那些妖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就化为了齑粉。
　　也就是宴川反应快，迅速躲闪，这才免去了和那些人死在一处的命运。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闯进了他的耳中，“呵，居然被你躲过去了。”
　　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宴川瞳孔微张，下意识地看向门外。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而这道身影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
　　“你……容景，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怎么不可能还活着？”容景迈步上前，来到了宴川近前，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残忍的微笑，“拖你的福，我已经悟透了魔修的最高心法，就算是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魔……魔修？”宴川说出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刚才说你悟透了魔修的最高心法？”
　　容景看着结结巴巴地宴川，下意识地挑眉道：“魔尊你什么时候说话居然变得如此结结巴巴的了，还是说你听到了这个消息，嫉妒的说不出话？”
　　宴川一听这话，当即笑出了声，“嫉妒？哼，容景，本座只是好奇，你修了魔修要如何面对你那位好师尊啊，本座记得，他可最是厌恶魔修了。”
　　其实风修竹对宴川没有那么厌恶，而且不管怎么说魔修也是他写的，虽然是纯粹的反派，但这个世界又不全是正义的，而且正反两派都友 ，才算是个完整的世界。
　　要怪就怪魔尊收了容景还威胁容景，如此一来，魔域才被风修竹单枪匹马的灭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魔尊才以为风修竹厌恶魔域，毕竟魔域存在百年，正道人士出手灭了魔域的事还真是头一遭。
　　宴川此话一出，容景直接就笑出了声。
　　容景一笑，宴川傻了，怎么回事？难道他说错了吗？不能吧，他记得很清楚，风修竹是厌恶魔修的，还是说现在风修竹变了？！
　　这么想着，他开口问：“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魔尊，风修竹讨厌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既然风修竹这么讨厌魔修，那我就要做，魔修的祖宗！”
　　宴川越来越不懂了，“容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座丑话可告诉你，你若是继续装疯卖傻，本座可以你死的很难看。”
　　“哦？是吗？那你就来试试吧。”说话间，容景向后退了一步，“来吧，我让你三招。”
　　对宴川而言，没有什么比这更侮辱人了。
　　他召出长剑，毫不犹豫地朝容景的胸口刺去，而容景连躲都没躲。
　　刀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没入了容景的胸口，殷红的鲜血顺着长剑滑下，最后滴落在地上 ，殷红的血渍刺激的宴川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嘴角带着近乎癫狂的笑意抬头看向容景，四目相对，宴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因为他看到了容景脸上的表情。
　　那应该不能称之为是人了，即使被利刃刺穿，容景脸上也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看着容景如此，宴川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这是人吗？
　　是吧，你看这人都流血了，只有人才会流血。
　　可哪有人被利刃刺穿后还笑，而且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给人受伤的感觉，容景整个人就跟没事人一样！
　　宴川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他想也没想的就把手中的剑重新没入了几分。
　　他能感受到到长剑刺穿肉体感觉，这种感觉他很熟悉，而且一点都不陌生。
　　再次抬起头，他又对上了容景的眼神，然后对方冲他笑了。
　　整个过程，看的宴川头皮发麻。
　　“你……你就不知道疼吗？”宴川的声音染上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他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不然为什么容景在挨了刀子后还会对他笑！
　　“就你这点道行，连给风修竹提鞋都不配。”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他指尖微动，眼前人的身体便直接被弹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大殿的柱子上，鲜血从宴川的嘴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宴川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容景的吊打，明明几个时辰前他才弄死这个畜生。
　　脚步声响了起来，在空旷的大殿上显得格外清晰。
　　宴川听的真切，这声音就是朝他来的，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几乎踩在他的心里。
　　他捂着胸口，一脸狼狈地抬起头，正瞧见宴川不疾不徐地朝他走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更加诡异的是，这人一边走，一边将插在自己的身上的长剑拔掉，随后扔在地上，而他身上的那个血洞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愈合。
　　看着这样的容景，宴川哆哆嗦嗦地说道了三个字：“不……不死者！”

完结章（九）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是不死者，一种是修成正果的人，人到了这个境界，便是传说中的神。
　　还有一个便是参透魔修的人，这种人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修罗。
　　魔修本就是逆天而行的，所以修罗拥有比更强大的自愈能力，但得到这强大自愈能力的代价就是性格逐渐变得暴戾，久而久之，修罗会失去人性，最后成为只知道杀人的怪物。
　　纵然是追求力量的魔修也不希望自己最后是这么一个下场。
　　所以，哪怕是魔尊，也不愿意参透。
　　“你……你真是个疯子！”宴川看着眼前人，张了张嘴，最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容景为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不疾不徐道：“疯子？宴川，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宴川不知道容景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如果他今天没有办法逃出去的话，他会死的。
　　见眼前人没有说话，容景也没有发火，依旧保持着平常的语气继续道：“你想杀我，最后我成了修罗，这就是命中注定，我注定要成为你的上位者，注定要把你踩在脚下！”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他狠狠地将宴川踩在了脚下，毫不留情。
　　宴川趴在地上，内心忐忑无比，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现在不想出办法，那他这次将会彻底从人世界湮灭。
　　“容景，你以为你踩在我身上就很厉害吗？风修竹是何等霁月清风的人物，你如今便成了这个样子 ，你还指望着他能多看你一眼吗？”
　　“啊！”
　　一道惨叫声从宴川嘴里发出，他能感觉到自己说出风修竹名字的时候容景脚下发力了。
　　可即使如此，他也依然坚持说完，然后他被踩的发出了一阵痛呼。
　　“宴川，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风修竹如何，我根本不在乎，你和他才是一处的，你俩终归会死在一处。”
　　“你……你到底再胡说什么？！”
　　疯了！
　　彻底疯了！
　　宴川觉得容景就是个疯子！
　　不然为什么会说出让自己和风修竹死在一处的鬼话！
　　更想和风修竹死在一处的人明明是容景，可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容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宴川的肩胛，疼的宴川拼命挣扎。
　　但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除了拼命的跳，什么都做不到。
　　“不……你不能杀我！”宴川大喊着，每一个字都透着想要生的渴望。
　　容景见他如此，饶有兴致地将手从他肩膀里抽了出来，不疾不徐道：“为什么不能杀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活着？”
　　“我……我能给你你想要的！”
　　宴川话音落下，容景嘴角的笑容更深了，“那你说说，我想要什么？”
　　“力量，权势，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你就是魔域尊主！”
　　容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宴川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他这口气没松多久，就被容景彻底给弄断了。
　　宴川做梦也想不到这么一个看起来明明在想着饶过他的人居然会伸手掐断他的脖子，而且整个过程不带一丝一毫地犹豫！
　　看着脚下的尸体，容景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地微笑。
　　他想要的他自己便能给自己，不管是权势还是魔尊之位，只要他想要，就是这天，也得跪在他脚下俯首称臣！
　　而另一边，苍梧峰内，风修竹已经悠悠转醒。
　　风修竹一睁眼就被发现眼前的东西熟悉的很，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哪里。
　　【宿主，你醒啦！你徒弟把你带回苍梧峰了。】系统道。
　　“这种事就不用你说了，我看得清楚。”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想要下床找点水喝，然后他就发现了挡住他去路的结界。
　　【宿主，你忍一忍吧，你徒弟怕你跑了，给这周围弄了结界。】
　　听了系统的话，风修竹有些无奈地收回了手。
　　此时的他身心俱疲，腹部还隐隐作痛。
　　不过这也难怪，本就一身伤，又被人吊着走了一路，他能不死都是因为他天赋异禀。
　　他还记得他晕倒之前和系统说的话，说实话，他不甘心容景就这样了。
　　那是他创造出的人啊！
　　他很喜欢容景，喜欢到了骨子里，他怎么舍得容景被灭掉！
　　“系统，上次说的读档出来还作数吗？”风修竹问。
　　如果重来能改变这悲惨的解决，那他愿意重来。
　　【目前不行，上次那么是主系统推出的活动，如今活动期限都过了，宿主，早就和你说了重来的，你偏不。】
　　风修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捂着肋骨处皱起了眉，他是没想到，喘个气都能牵动伤口，不得不说，他真的太惨了。
　　“我其实觉得你们这里有bug，系统，之前你还说，如果任务失败我就彻底回不去了，现在任务已经失败了……”
　　【对啊，所以你回不去了。】系统打断了风修竹。
　　这一刻，风修竹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等一下，我想确认一下，我回不去这句话是认真的吗？”风修竹问。
　　【当然是认真的。】系统道。
　　“不是，我不理解，既然我回不去这话是认真的，那你之前给我说的主角变反派是什么意思？”
　　【陈述事实啊，你的任务失败了，这个世界总不能毁灭吧，所以按照世界法则，容景变成大反派，然后会有新的主角登场，完成除掉反派的任务。】
　　“然后呢？我呢？”
　　【你就一直在这里啊。】
　　这一刻，风修竹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眨了眨眼睛，神情呆滞地看着前方。
　　许久后，他直起身子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说我现在已经彻底是局中人了？”
　　【嗯，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我做什么都没有关系了？”风修竹又问。
　　【嗯，没错。】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反正他也回不去了，倒不如直接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系统见风修竹一直不说话，以为对方是伤心了，当即安慰【宿主你也别太难过，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你放心，看在咱们相处了这么久的份上，我一定会帮你出去的。】
　　“不用了。”
　　风修竹的话让系统怀疑自己出故障了，它再三确认了自己没有问题后，这才继续道【为什么不用了，难道你要留在这个鬼地方吗？】
　　“我要把这该死的结局逆转。”风修竹说到这里，顿了顿，“你还记得我一开始的人设吗？”
　　【记忆犹新。】系统道。
　　“就然我一开始的人设这么糟糕，那我就把它坐稳好了，只要我成为那个大反派，就会把容景的位置给顶下来，到时候他就是那个反派。”
　　【宿主，你……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话你会成为整个修真界的公敌！你回不去自己的时代了，你最后的下场只能被他们诛杀！】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保住容景，系统，你愿意陪我疯一次吗？”
　　这件事很大，光是靠风修竹一个人是绝对完成不了的。
　　系统在听了风修竹的话后，沉默了。
　　它能怎么做？
　　它只是一个系统而已。
　　“算了，你不愿意就算了，这些事我自己来也是一样的。”
　　系统的反应在情理之中，但同样也在风修竹的意料之外。
　　他以为他和系统经历了这么多，系统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如今看看来倒是他多想了。
　　【宿主，我带你离开这里，好好活着不好吗？】系统不理解，风修竹不是一直想活吗？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这人怎么就不珍惜了呢？
　　“好好活着？事到如今你跟我说好好活着？”风修竹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他想好好活着，如今他得到了那些他不曾得到的东西，系统又让他放弃这些好好活着，他怎么可能做的到！
　　【那……那你就算不好好活着，你也不能弄这些乱七八糟的啊，先不说你的实力不咋地，就算你的实力跟上了，你能为了一个容景不顾苍生吗？】
　　“苍生？你说的是我笔下的纸片人吗？”
　　【那不一样宿主，这些人虽然是纸片人，但现在是活灵活现的不是吗？】
　　“但他们依然是纸片人不是吗？”
　　面对 风修竹的话，系统认输了，【好吧，他们就是纸片人，抛开这些不提，你觉得你有实力吗？而且以容景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你能离开苍梧峰吗？别说是离开苍梧峰了，你连离开这张床都做不到吧！】
　　风修竹没有再回答系统的话，因为系统就是劝收手的，而他自己清楚，事已至此，他不可能收手。
　　见风修竹不说话，系统也知道自己的劝说没有用了。
　　最后，它长叹了一口气，【宿主，我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做过忤逆主系统的事，不过说实话，你的这一次穿书之旅，因为我的缘故出了很多问题。
　　我觉得，我还可以陪你再疯一次，就当我赎罪了。】

完结章（十）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风修竹觉得系统这僵硬的声音里都染上了几分色彩。
　　“你是认真的？”
　　虽然听到了，但他还是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毕竟系统做过的缺德事不计其数，他需要再确认一遍才可以安心。
　　【对啊，我不是说了吗？我对不起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有不可或缺的责任，毕竟作为一个系统，我要做的是引导你，不是让你自由发挥，但是吧……】系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许久过后，它还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但是我之前不是自主消失了一段时间吗？那段时间确实是发生了很多翻天覆地的改变，我可以陪你疯一回，但你可要想好，这是拿命疯的。】
　　“你看我都这样了，这么落魄的死是死，我为什么不让自己死的心安理得呢？”
　　【有道理，但你现在要怎么做？】
　　“让容景重新成为主角啊，我已经想好了，我就做坏事，有多少做多少，只要我成为大反派……”
　　【宿主，你的想法很美好，但你真觉得你成为大反派后，容景就真的能成为主角呢？】
　　“不然呢？我本来就是大反派，我成为大反派就是让大家各归各位，这有什么问题吗？”风修竹理所应当地说道。
　　【你的想法是好想法，但容景的身份系统已经定性了，为了配的上他的身份，系统还给他安排了一身邪功了，你觉得这样的人能成为主角吗？】
　　风修竹一听这话，当即陷入了沉思，一身邪功的主角，他这还真是闻所未闻。
　　“所以你按照你的意思来看，不管我怎么做，容景这个反派是当定了？”风修竹沉默良久，问出了一个自己并不想问但却又不得不问的问题。
　　【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主系统的意思。】系统有些无奈，如果可以，他也想帮风修竹的。
　　这下子，风修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皱起眉，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听起来很难办啊！
　　容景定性了了，这就代表不管他做什么，容景都躲不掉被杀的命运，这怎么可以呢？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短暂的沉默后，风修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没有办法改变容景是反派的结果，那他就直接杀了主角好了！
　　打定主意后，风修竹问系统：“这样吧，你跟我说收主角是谁怎么样？”
　　【你知道主角是谁干嘛？难不成你要帮主角杀掉容景？宿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你这么做是完全没有用的。】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风修竹顿了顿，继续道：“我想着知道主角是谁不过是因为我想杀掉他而已，就这么简单。”
　　【不……不是，你说什么？宿主，我觉得我的小耳朵可能出了点问题，你刚才是不是说你要杀掉主角来着？】
　　“对，你的小耳朵没有出现问题，我就是要杀掉主角。”
　　风修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一片平静，毫无波澜，随意地就像是说一件寻常无比的小事。
　　系统觉得，得亏它没有心，不然听到这话估计得心跳骤停。
　　【你……你可真勇，居然连杀男主这种鬼话都说得出，那可是男主啊，你想死吗？】
　　“系统，你觉得我不杀男主就能活吗？我现在就这么一个鬼样子，你觉得就算活下来我又能做什么？”
　　【你不是还有云瑶吗？还有钟离秋，你们关系不错的，到时候你可以帮他们带孩子啊！】
　　“……”风修竹在听了这话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他深吸了一口气，挑眉道：“系统，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你还是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吧，说吧，主系统定的主角是谁？”风修竹问。
　　【这……宿主，你到底知道杀了主角会有什么样的代价吗？】
　　“这种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风修竹双手一摊，那模样的理所应当的很。
　　【你……你可真是绝了。】系统顿了顿，道【宿主，朋友一场，我真不忍心看你为了一个纸片人凉凉，你如果真的杀了主角，主系统会把你彻底抹杀，让你出不去，到时候你连投胎都做不到。】
　　“投胎？”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了讽意，“真有意思，你们一个个玩系统的还相信投胎呢？”
　　【宿主，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珍惜生命，毕竟咱俩是朋友，我实在是不忍心你彻底抹杀。】
　　风修竹不理解，明明系统是系统，为什么他能看开的事系统看不开，人死如灯灭，就算有轮回转世有什么用？
　　反正也没有过去的记忆。
　　“系统，我觉得你想得有点多，身前哪管身后事，我现在只要杀死主角就可。”
　　【你就这么不怕你彻底走上不归路？】系统不懂，怎么会有人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小命。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我都说了我不在乎了，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系统无语的很，【我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再和你说下去，我觉得我这系统都要崩了，我都是为了你好，到你嘴里成了咄咄逼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行了，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主角到底是谁？”风修竹有点不耐烦了，他现在只想知道主角是谁，然后赶紧去把主角手刃了，别的他一点都不在乎。
　　【不是我不跟我你说，是我也不知道。】
　　“你确定？不是诓我？”
　　【我是真不知道，这件事主系统还得一阵子才能做出的结果，毕竟选一个主角是要经过层层分析的。】
　　“真的假？主系统那么厉害，直接更改设定不就好了，用得着这么麻？”
　　【设定是你的，主系统哪里能说改就改，宿主，你把系统想得也太强大了吧。】
　　听着系统的话，风修竹不住的翻白眼，从他到这个世界起，这系统改设定改的好少吗？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风修竹下意识地转过头。
　　随着“吱吖”一声轻响，房门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这么不期然的出现在了风修竹眼中。
　　“果然好人不长命，恶人活万年。”
　　说话间，容景迈步入房，而他这举手投足间竟带着一股血气。
　　迈步来到床边，容景抬手撤去了床上的结界，道：“风修竹，你醒的可真快。”
　　容景语气凉薄，听的风修竹心里一阵酸涩。
　　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之前这家伙死缠着他，他爱答不理，如今局势瞬间反转，还反转的这么厉害，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不知道说什么，所以风修竹索性不吭声。
　　他这边不吭声，容景一下子就恼了，他伸出手掐住了风修竹的脖子，手上的力度不断收紧，眼中满是狠戾。
　　风修竹也不挣扎，就这么任由容景掐着，空气一点点从喉咙里挤出，风修竹的脑子开始乱想，他觉得他自己真挺倒霉的，一直被掐脖子，从未停止。
　　容景见眼前人一脸坦然，毫无求生欲，当即皱起了眉，这个人就这么不怕死吗？
　　不对， 风修竹断然不是不怕死的人！
　　可这人又确实是没有挣扎！
　　容景不理解了，一阵恍惚后，他陡然发现风修竹脸上已然有了死气。
　　见此情形，容景立刻松开了扼住风修竹脖子的手。
　　失去了支撑，风修竹脱力倒在了床上，模样凄惨的很。
　　喉咙里的难受让他不得不咳嗽，但身上的伤又让他不敢太过用力。
　　容景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当即挑眉道：“风修竹，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风修竹没有说话，他现在顾不上和容景说话，因为他难受的很。
　　见风修竹还不搭理自己，容景登时就恼了，有心动手的他看到风修竹这副凄惨的模样，终究没有下去手。
　　不能动手没关系，他还有比的法对付这人。
　　这么想着，容景挑眉道：“宴川你知道吧，他已经死了。”
　　风修竹本来难受的很，听到这话后，他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他抬起头，看向容景，挑眉笑道：“死了？死了好啊，宴川这个垃圾，早就该死了。”
　　容景有些意外，他以为风修竹会害怕的，可这人脸上为什么全然没有害怕的意思。
　　反之，这人脸上的兴奋之意过于明显，那话，显然不像是假话。
　　容景皱起眉，“你就不怕吗？宴川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你会死。”
　　大抵是为了让风修竹听得到重点，他还把“你会死”强调了一遍。
　　他期待看到风修竹脸上的恐惧和无措，如果能像宴川那样跪地求饶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期待的场面并没有如容景所想的那样的发生，他看到风修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靠坐在床上，然后看向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小景，你能杀了宴川我很高兴，宴川不是好人，他死有余辜，你做得很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后还是容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看着风修竹，冷哼了一声，道：“风修竹，谁给你的脸去评判别人是不是好人，在我看来，你才是当世第一的伪君子！”

完结章（十一）

　　容景的语气恼恨的很，听得风修竹内心十分疲惫。
　　正所谓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就是他现在最真实的写照。
　　“小景，你还记得你是怎么从刀山火海出来的吗？”风修竹看着怒火冲天的容景，开口询问。
　　容景皱起眉，沉默片刻，冷声道：“我是怎么出来的，和你有关系吗？还是说你想去研究一下如何堵死我的生路，然后再把我推下去一回？”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而且小景，你看我这个样子，连站起来都费劲，又怎么可能再度将你退下去呢？”
　　“呵呵，风修竹，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因为你每一句话都是一个陷阱，宴川已经死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看在你是我师尊的份上，我让你选择一个你喜欢的死法。”
　　容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过于残忍的笑，风修竹看在眼里，心里难受的要命。
　　“如果……如果我说我不想死呢？”风修竹看着容景，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想死？”容景弯下腰，看着床上的人，勾唇浅笑，道：“那你求我啊，若是我满意了，自然不会让你死。 ”
　　其实容景说这话时候，心中十分不解，既然风修竹怕死，为什么刚才他掐着他脖子的时候这人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那个时候，他甚至看到了风修竹眼中有死意。
　　可就是这个一个眼中有死意的人，如今居然想活，这人嘴里，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好啊。”风修竹斜倚在床上，歪头看着容景，道：“那我求求你了，小景，你饶了我这一遭可好？”
　　风修竹说完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冲着容景笑，只是脸上有伤，牵动了伤口，他这笑变得有几分狰狞。
　　“你就是这么求人的吗？风修竹，我求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求的！”
　　容景有点火大，尤其是看到风修竹这般无所谓的态度，他便越发的恼火。
　　“小景，你别闹了，我身上有伤，等我伤好了，你想让我怎么求，我就怎么求，只要我们小景不杀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风修竹想，不管容景怎么闹，他都这般待他，他就不信了，容景就真的这么铁石心肠？
　　其实他也不要求容景真的对他生情，他要的很简单，只要在他死之前，容景能对他生出那么一点点好感就成，他的要求真的不高。
　　“风修竹，你最好放尊重点，否则我杀了你！”容景看着风修竹这副仿佛跟自己很亲昵的样子，心中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不过很快，这股感觉就被愤怒压制，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景，我很尊重你的，不过我现在很疼，你能给我找大夫看看吗？”
　　真的很疼，风修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他现在能躺在这里和容景说话完全是吊着一股仙气儿。
　　“看？你到底再说什么胡话？我真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外面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容景皱起眉，下意识地朝窗外看去，正瞧见几个魔修鬼鬼祟祟地在院子里翻找东西。
　　看到这一幕，容景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不知为何，看到这些人在这里走动，他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的感觉。
　　容景将这一感觉都归功于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的原因。
　　他不顾床上的风修竹，迈步走到了院中，看着那几个提着刀的魔修，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我的东西也敢碰？”
　　听到院子里有人声，那几个魔修吓了一跳，可一转身看到这人是风修竹后，当即笑了，为首的那个走上前，一脸轻蔑地说道：“我当是谁啊，原来是魔尊样的面首啊，我告诉你小白脸，如今魔尊已经死了，这个地方，我说了算！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们把你给办了！”
　　随着那魔修话音落下，一道白光从屋闪出，直直地打在了那魔修嘴上，疼的那魔修大喊一声，向后退了好几不要，捂着嘴喊道：“谁？！是哪个不长眼的偷袭爷爷！”
　　那白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场的那几个魔修，每一个人看清楚那是什么。
　　不过有一个人看清楚，那人便是容景。
　　他看的清楚，那是鞭子留下的残影，而在他们之中，唯一用鞭子的便是屋内奄奄一息的风修竹。
　　这么想着，他转过头，顺着窗户看向屋内，发现那个方才一直躺在床上喊疼的人正离开窗户便，面色冷寂地看着那个捂着嘴大喊的人。
　　大抵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容景看到原本看着那个魔修的人突然将目光挪到了他身上。
　　四目相对，容景看到风修竹对他笑了。
　　那笑就像是他无数次半夜从噩梦中醒来看到的月光，干净，明媚。
　　这是容景第一次见风修竹对自己笑，但不至于为何，他觉得自己曾经见过。
　　可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呢？他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短暂的对视后，容景面无表情地将目光挪到了那几个人身上。
　　那些人原本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的来的光吓了个半死，如今又被容景这么盯着，他们的腿肚子都已经开始发软了
　　“你……你别以为我们会怕你！我告诉你，魔尊已经死了，现在在问剑山上没有人给你撑腰，你如果表现的好了，等我当上了魔尊就让你当左护法，你若是再敢对我们无礼，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当魔尊？”容景迈步来到说话的人近前，不疾不徐道：“这么说魔尊是你杀的？”
　　那人一听这话，轻咳了一声，颤抖着声音说道：“对啊，就是我杀的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可是杀了魔尊的人，按照规矩，我就下一任的魔尊！”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来，倒是我不识趣了。”容景一边说，一边朝那人走，眉梢眼角都带着柔和的笑容，看起来没有一点攻击力。
　　那个魔修见容景如此，以为对方是服软了，当即摆了摆手，佯装大度道：“你放心，我不会怪你不识趣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知道自己错了，那我自然不会怪你，磕个头，这事儿就算过去……”
　　那人话音未落，便被觉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周围几个魔修都吓傻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就摔倒了？”那个魔修趴在地上，不断的哭嚎着。
　　就在这时候，他觉得眼前一暗，当他抬头看去，便瞧见了蹲在他面色，满眼带笑的容景。
　　看着眼前人，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哆哆嗦嗦地说道：“是你做的？”
　　容景没有回答，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告诉了这人答案。
　　“你……你到底想干嘛？
　　我告诉你，现在外面的魔修可都在追杀你，当初魔尊对待手下苛责，如今他死了，自然是要找他身边人出气的。
　　现在所有人都想你死，大长老你知道吧，我刚才骗你的，其实杀死魔尊的是大长老，他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大长老是我姐夫，如果我死了， 大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你知道吗？魔尊临死之前才开始求我饶他一命，但当时我没有听的他的。”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原本趴在地上的魔修眼里的神情瞬间变成了惊恐，“你……你说魔尊是你杀你的？你不是魔尊养的面首吗？你……”
　　“面首？你也太高看魔尊了吧，我和他本来就是相互利用关系，如今他没有了利用价值，我杀了他，这件事看起来很奇怪吗？”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杀得了魔尊呢？”
　　显然，眼前这个魔修不信。
　　不过容景会让他相信的。
　　“一开始魔尊也认为我杀不了他，所以说，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自以为是，既然你不信，那我就给你演示一下我是怎么杀魔尊的。”
　　说话的功夫，容景自己的手放在了这个魔修的脖颈上，“我就是这么掐着魔尊的脖子，然后轻轻用力，他的脖子断了。”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那个原本还挣扎的魔修歪着脖子变成了一具尸体。
　　周围的魔修见此情形，吓得浑身发抖。
　　容景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站起身，从怀中取出干净的帕子，擦了擦自己满是血的手，复而将目光挪到了这些人身上，不疾不徐道：“我不杀你们，你们现在出去，把所有的魔修都给我召集到院子里，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过了一个时辰如果不来，我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那几个人一听这话，忙不迭地点头离开，生怕容景现在就要了他们命。
　　等处理完了这些人，容景迈步来到房中，看着站在窗户边的人，挑眉道：“你不是疼吗？”
　　“对啊，疼。”风修竹笑了笑，“但他骂你，我条件反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出手是因为他们骂我？”容景反问。

完结章（十二）

　　一阵清风过，挂在屋檐上的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风修竹抬头看向眼前人，抿嘴一笑，道：“对啊，我打他是因为他骂你。”
　　风吹起了风修竹鬓边的长发，容景看着浑身血迹都未干透的风修竹，不疾不徐道：“风修竹，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知道你不会信。”风修竹垂着头，看着自己脚边的血迹，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我只是觉得，我的徒弟，怎么能让外人平白折辱。”
　　短暂的沉默后，容景嗤笑道：“原来如此，风修竹，这么多年你倒是一点都没变，你的东西只准你折辱，只是你大概忘了，你现在这副模样，虚弱的就像是一只蚂蚁，随时能被我碾死。”
　　风修竹闻言，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冲着容景勾唇浅笑，“那我还真不能那么说，我可不想死，至少不能死在你之后。”
　　容景在风修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脸色变得逐渐阴沉，“那师尊你可得好好活着，不过我可能不会给你这么机会。”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听声音还不止一个。
　　容景皱起眉，他知道，那个魔修已经将人带来了。
　　他看了一眼风修竹，恶狠狠地说道：“等我回来了再处置你。”
　　语毕，容景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等容景离开后，风修竹卸下了所有伪装，身子一个踉跄，伸手扶住了桌角，脸上满是痛苦——这是疼的。
　　【你说你徒什么，那人就是嘴快，你迫不及待地出什么手？】
　　“我没有迫不及待，我只是下意识地就出手了。”
　　风修竹说话间，扶着桌子朝床边走，等他重新坐在床上的时候，他已经力接竭了。
　　【宿主，我不理解，你都已经透支成这样了，怎么还能出手，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概是因为心中有爱，眼里有光吧。”
　　【……宿主，这边建议您以后还是少看点中二小说。】
　　“怎么能是中二呢？我可是认真的。”风修竹说着，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你说，容景会不会被那些人针对？”
　　【那也不是你操心的事，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干嘛？说句不好听的，就你现在这个状态，你要是出去，绝对是死的最快的那个。】
　　良久的沉默后，系统得到风修竹的回应，但检测到对方明明还很清醒，于是系统继续道【宿主，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被我的话吓到了吗？我跟你说，我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你可一定得听进去。】
　　“系统，你有没有办法屏蔽我身上的疼啊。”风修竹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他真的太痛了，刚才着急容景咩有注意，这会儿他的身体开始抗议，他现在疼的已经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话了。
　　【宿主，我以前可以，但现在不行了，上次系统升级，主系统剥夺了我很多权限，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你找查出新的主角是谁，还有就是陪你说话。】
　　“？？？”
　　风修竹不理解，这样的系统和废了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要剥夺你的权限啊？”风修竹问。
　　【因为之前因为我的干预，改变了很多事，所以系统就把我的权限剥夺了。】
　　“你……我真是不知道你都干预了啥，你能让我过得好点啊也行啊！”
　　风修竹一激动，又扯动了身上的伤口。
　　与此同时，在他们之间的离开的那座死成中，一位身着墨色长袍的人手持追踪器走了进来。
　　而此时不是别人，正是被风修竹抛下的钟离秋。
　　他找到风修竹的头发放入追踪器中，一路而来，见过看到的就是尸骨累累，遍地血水，这一幕让他握着追踪器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这都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离秋咬牙切齿地说错这番话后，开始在这一堆尸骸中翻找，没见到一个身着白衣的，他便倒吸一口凉气，直到看到对方的脸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风修竹，还好！
　　就这样，再翻找了几百具尸体后，左后方的一阵异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正瞧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人趴在尸体堆里不停的咳嗽，伴随着他的咳嗽， 钟离秋还看到了有东西从他嘴里不断吐出。
　　细细看去，钟离秋大惊失色，因为那吐出的东西不居然是一块块烂肉。
　　看到这一幕，钟离秋召出长剑握于手中，一步步朝那个红衣人靠近。
　　而那个人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了，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那人红色的眼中涌出了丝丝煞气，片刻后，他神情木讷地喊道：“钟……钟离秋？”
　　“毕方？！”钟离秋惊呆了，他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毕方,而且还是以这种状态。
　　他看着毕方身上的血迹，然后又将目光挪到了那些死人身上，颇为艰难地问：“这些人……这些人是你杀的？”
　　毕方擦了擦嘴，费力地从地方爬起，看着眼前的尸山血海，神情木讷地点了点有，“这些年我杀了很多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甚至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
　　“没有办法控制你自己？”钟离秋皱起眉，说实话，毕方的话他是不信的，毕竟毕方是仅次于顾行舟的存在，顾行舟死后，这世间便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毕方也听出了钟离秋的不信任，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毕竟在你看来，我真的很厉害，但是钟离秋，我真的不想杀这些人的，我被人控制了。”
　　语毕，毕方伸出手，露出了自己的手腕，钟离秋看到，在毕方的手腕上居然又一圈红色的血丝，可能是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那血丝的颜色很浅。
　　“这是什么？”钟离秋问。
　　“控魂术，专门操控神鸟的术法。”毕方说着，将目光挪到了自己的手腕上，“这一圈红线，本来颜色如鲜血一般。”
　　钟离秋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控魂术他听过的，不过在他的记忆力，那圈红色的血线应该很深才对。
　　“你的血线为什么变得这么淡？”
　　“自然是因为给我下了这术的人死了。”
　　毕方说着，放下了自己的手腕，继续道：“如果他还说着，我现在根本不认识你。”
　　“所以给你下咒术的人是魔尊？”钟离秋问。
　　毕方摇头，“我不知道，我晕过去了，不过当时跟我在一起的人是容景，只要找到容景，一问便知。”
　　随着毕方话音落下，钟离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毕方见钟离秋不语，有些奇怪地问：“你这是什么表情？容景不是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吗？难道他也出事了？”
　　“他……他没有跟我们在一起。”钟离秋顿了顿，道：“他……他投奔魔域了。”
　　“你说什么？！”毕方大惊，“他怎么可能投奔魔域，他不是喜欢风修竹吗？他投奔魔域，风修竹会同意？”
　　“这恐怕由不得风修竹不同意。”钟离秋叹了口气，语气苦涩地说道：“风修竹自那天后便一直晕着，才醒不久。”
　　毕方听到风修竹晕着的时候，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里，那可是林玲耗尽生命救回来的人啊，就这么一睡不醒，小铃儿泉下有知得该多伤心。
　　可听到醒来的时候，他顿时又松了口气，“醒了就好，现在只要把消息传给容景，容景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是谁做的，一问便知！”
　　“毕方，风修竹不见了。”
　　短暂的沉默后，毕方气的直接呕出了一口血，“钟离秋，你他妈胡说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风修竹真的不见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
　　听了钟离秋的话，一股莫名的恐惧席卷了毕方全身，他看着眼前的尸山血海，周身血液瞬间就凉了……
　　倘若风修竹在这里的话，那……那岂不是都被他……
　　“不会吧，我……我难不成把……”
　　“目前我还没有找到风修竹的尸体，不过搜寻器确实是停在了这里，这说明这里应该有风修竹停留过的痕迹，咱们一起找找，说不定能找到。”
　　就这样，两个人对着这满城的尸体开始翻找。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这俩人都气喘吁吁地靠坐在了城墙脚下。
　　“辛含#哥#兒#整#理#亏……辛亏没有找到。”毕方一脸庆幸地说道，天知道他在这里翻找的时候，有多害怕，那可是林玲拼死都要保下的人啊，如果死在他手上，他日后还怎么面对林玲！
　　“那可不一定。”
　　钟离秋搜寻器上指针指的位置，下意识地皱起眉了眉。
　　那里他们去过，但在哪儿，他们并没有找到风修竹，而此时已，映入钟离秋眼帘的是墙上的一摊血迹。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风修竹的。”钟离秋沉声道。
　　毕方看了一眼那摊血迹，瞬间手脚冰凉，“你的意思是，风修竹被我……被我……”
　　“那倒不至于。”钟离秋扭头看向毕方，道：“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的情况并不怎么乐观，据我所以，风修竹不是你的对手，而这满城的百姓更不可能，我看，这打伤你的人才是带走风修竹的人。”
　　毕方一听这话，眼睛一亮，道：“那……那打伤我人是谁？”
　　钟离秋一听这话，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你觉得这个问题问我合适吗？”

完结章（十三）

　　钟离秋丝毫不觉得这话问毕方有什么不妥，毕竟这里有风修竹的血迹 ，说明风修竹来过，而毕方也在这里，他还和那个带走风修竹的人交过手，所以问他没有毛病。
　　“不然呢？我不问你还能问谁？”钟离秋理所应当地说道。
　　短暂的沉默后，毕方捂着自己的心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你……你这人可真够扯的！钟离秋，我没有跟你说过吗？我被控制的时候，我根本认不出人的脸！”
　　“哦，这样啊。”钟离秋干笑了一声，道：“对不住，我也没想那么多。”
　　“你不是手上有追踪器吗？用这个找啊。”毕方道。
　　钟离秋叹了口气，将追踪器递到了毕方跟前，毕方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发现追踪器上的指针此时正在乱跑。
　　“这是怎么回事？”毕方问。
　　“风修竹的气味被人隐藏了，毕方，我现在找不到他了，你真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追踪器是钟离秋最后的希望，现在好了，追踪器用不成了。
　　现如今除了毕方，他没有任何办法。
　　毕方沉默片刻，正色道：“你要这么说，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儿？”钟离秋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
　　眼瞧着面前人肉眼可见的高兴，毕方当即朝他泼了一盆冷水，“不过你也别太高兴了，当时我意识模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说，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啊！”钟离秋催促道。
　　“或许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场。”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谁？”钟离秋问出这话的时候，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扰乱了毕方的思绪。
　　“小铃儿。”
　　“你说谁？”钟离秋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铃儿，就是林玲。”毕方以为钟离秋不记得林玲了，索性将林玲的名字说了出来。
　　“我知道……”
　　“你也知道她活着？可她不是当初被为了救风修竹死了吗？”
　　钟离秋闻言，叹了口气，颇为无语地说道：“毕方，我话都没有说完，你能等我把话说完吗？”
　　“你……你说！”毕方看着钟离秋，眼中满是希翼的光。
　　看到这一幕，钟离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看的出来，毕方是高兴的，但林玲确实是没了啊，而且当时的事毕方不是很清楚吗？
　　思索再三后，钟离秋还是决定打碎毕方的希翼，不管怎么样，总不能活在幻想里，事实如何还是很重要的。
　　这么想着，钟离秋正色道：“毕方，林玲已经没了，你得认清现实。”
　　“可是我当时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小铃儿的灵力！”
　　毕方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明显激动了好多，而且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见此情形，钟离秋急忙交代对方稳住心神，直到对方情绪平复，他这才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感觉到的那个人就是风修竹，林玲是用半身修为救得风修竹，所以风修竹身上的大半灵力都是林玲的。”
　　听了钟离秋的话，毕方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了下来。
　　钟离秋看在眼中，颇为无奈道：“毕方，我明白痛失所爱的感觉，但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林玲走之前该说的应该都给你说了，过于执着过去不好，也许你喜欢的人就在前面等你也说不定。”
　　“钟离秋，云瑶死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钟离秋一听这话，面上神情一滞，那段时间，他几乎痛不欲生，但作为执法堂的长老，他不能把自己的痛苦表现出来，因为如此一来，他便没了威信。
　　所以他几乎也不能寐。
　　见钟离秋不说话，毕方笑了，“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尤其是失而复得，得而复失，钟离秋，云瑶有个好师尊，小铃儿没有。”
　　“但不管怎么样，林玲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咩有功夫给你疗伤，风修竹下落不明，我得去找他，你若是想和我一起，便一起，你若是不想……”
　　“我和你一起。”毕方站起身，“我差点杀了风修竹，差点杀了小铃儿拼命要救的人，我总归要做点什么的。”
　　“好吧，但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孽畜！我们追了你三天三夜，终于追到了， 这次非得要了你的命不可！”
　　毕方话还没有说完后，一道铿锵有力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钟离秋下意识地看去，发现来人居然是熟人。
　　“崆峒山掌门，他怎么会在这里？”钟离秋皱起眉，眼中写满了不解。
　　不过很快，他的不解就被毕方解释了，“当然是来抓我的，我被控制的这些年，杀了不少人，那些罪孽，足够我死千次万次了。”
　　“别这么说，你也不愿意的。”钟离秋道。
　　“我是不愿意，但人确实是我杀了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按规矩，我得和他们回去受罚，但现在，我不能走。”
　　是的，他不能走，如果他走了，光凭钟离秋一个人是找不到风修竹的，就算要受罚，他也得把风修竹找到了再谈受罚的事。
　　这么想着，毕方就要过去跟他们说明。
　　钟离秋见状，一把将他拉住，皱眉道：“别过去
　　“我得过去，我得和他们说清楚。”
　　“没什么可说的。”钟离秋拉住毕方的手腕，朝着那个崆峒山掌门喊道：“李掌门，这只鸟和我问剑山有点恩怨，人我就带走了！”
　　语毕，钟离秋掐诀念咒，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钟离秋便带着毕方来到了百里之外的城郊。
　　“你……你怎么突然把我带走了？！”毕方不解，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怎么这人连话都不让他说了。
　　“我若是不把你带走，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钟离秋叹了口气，道：“既然你被控制了，那这整个仙门的变化你应该都不知道吧。”
　　“变化？什么变化？”毕方问。
　　“现在整个仙门都已经倒入了魔界尊下，崆峒山当初就是第一个倒戈，他们手上沾了不少仙门的血液。”钟离秋正色道。
　　毕方一听这话，面露惊诧，“魔域不是被风修竹挑了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魔尊是个有本事的，活了下来，你不就是为他们会卖命吗？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钟离秋有些嫌弃地说道。
　　“我的记忆很混乱，繁杂的东西很多，我得好好休息一天，钟离秋，如果你等不及……”
　　“等得及，你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放心留你一个，不过崆峒山居然又倒戈了，这说明玄门吧又要变天了，我得给阿瑶修书一封，让她早做打算，还有风修竹，他偷偷溜走的事得告诉她。”
　　钟离秋这么放心不过是因为那个掳走风修竹的人没有下杀手，风修竹跟着那个人暂时不会有危险，毕竟如果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毕方可没有命活。
　　而此时，苍梧峰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那几个被容景打跑的人很快就召集了一群魔修前来，不过这些人不是来臣服的，而是来打架的。
　　这些人从进门的那一刻就带着浓重的杀意，手中的长剑泛着冷光，一看就知道是来找事的。
　　容景看到这一幕，眼中并未掀起破烂，相反，还有几分笑意。
　　为首的是左护法，这人身材干瘦，远远瞧着就跟老树干一样，干干巴巴。
　　“容景，听说你过来大放厥词，我就过来看看，本以为你有多厉害，如今看来还是当初那副挫样！”
　　“左护法，说话多少有点难听了，比起你来，我觉得你更难看。”
　　“你这小崽子放什么屁？！”
　　左护法被人攻击了长相，恼羞成怒，整个人就跟个跳脚鸡一样，看起来可笑极了。
　　“左护法，说那么多不如过来同我打一场，若是你赢了……”
　　“若是我赢了你就得跪下给我叫一声爷爷！”
　　右护法是个要面子的，当即说出了自己的筹码。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看到容景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自以为捕捉到对方恐慌的右护法笑道：“不过你要是怕的话，现在跪下来，我也能饶你！”
　　容景闻言，眉眼一弯，不疾不徐道：“右护法说什么呢？我赢你死，你赢我死，生死局才有意思不是吗？”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右护法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见此情形，容景毫不客气地说道：“右护法这是怎了？若是害怕的直说就是了，你直接自裁倒也省了比过的时间了。”
　　“你……黄口小儿！张狂至极！”右护法一声高喝，提剑而来。
　　反观容景，他从容不迫地站在那里，手中的长剑甚至都没有出鞘。
　　右护法并不觉得这是对方在嘲讽自己，相反，他觉得这是他的机会，所以毫不犹豫地朝容景劈了过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他的长剑居然劈了个空。
　　他脸色大变，急忙看向身后，四目相对，他看到了一张笑的过分灿烂的脸。
　　不等他害怕，他便觉得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那种撕裂的痛就好像有人在他丹田搅动一样。
　　随后，他的身体软软的瘫倒在地。
　　堂堂右护法就这么被人废了，而且连一招都不到……

完结章（十四）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所有魔修都愣住了。
　　右护法的本事他们很清楚，但就是这么一个厉害的人轻而易举地就被容景给废了，而且还是在一瞬间的功夫。
　　解决完右护法，容景将目光挪到了其余几个魔修身上，不疾不徐道：“不服气的尽管来，或者想给右护法报仇的人，也别一个个来了，浪费时间，一起上。”
　　容景很狂妄，不过这难怪，狂妄的人总是有狂妄的资本，他的资本就是他所向披靡地实力。
　　在这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容景的声音不大，但对这些人而言，却万分惊恐。
　　就在众位魔修瑟瑟发抖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想了起来，“容景，你不要太狂妄了，不过既然是你杀的魔尊，那你也不要活了。”
　　随着这声音的落下，那些个魔修统统闪到了一边，让出了一条路，随后，一个女人从人群中迈步走了出来。
　　那女人长得很美，眉目如画，不过她的眼神却犹如毒蛇般森寒摄人。
　　看着来人，容景不由挑眉，这个女人他有印象，一直跟在魔尊身边，平时不怎么说话。
　　至于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容景不记得了，当然，他也不想记得，而且也没有记得的必要，出现既死亡，只要为魔尊宴川说话的，都不能活。
　　容景伸手，冲着女人摆了摆手，他的意思很明显，过来，找死。
　　“狂妄小儿！”女人皱起眉，从腰间抽出软件，毫不犹豫地朝容景攻了过去。
　　一出手就是要害，若是换做别的修士，必死无疑。
　　可偏偏这个女人面对的人是容景。
　　容景身法很快，女人刚过去，他就闪开了，随后他就用了和之前对付右护法同样的招数对付这个女人。
　　不过女人躲开了。
　　躲开容景攻击的女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她看着风修竹，不疾不徐打道：“容景，同样的招数在我身上可没用。”
　　容景没有说话， 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失。
　　看到这一幕，女人心里“咯噔”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容景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躲开是似的。
　　很快，女人就发现了，刚才她的感觉根本不是错觉，因为下一秒，容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甚至忘记反抗。
　　她看到容景明晃晃地钢刀扬起，而她的身体在这一刻不知为何居然动都动不了了。
　　死亡的恐惧让女人的身体下意识地开始颤抖。
　　她想跑，但她的身体不听不使唤。
　　于是，她开始没出息地求饶，“不……不要杀我！”
　　此时的女人和刚才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容景的手没有因为女人的话而停下，相反，此时的他希望眼前这个女人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高喝起成功的让容景的手停住了。
　　“住手！你要是敢杀了清婉，我就杀了他！”
　　容景皱起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盏茶的功夫前，风修竹还躺在床上和身上的疼痛作斗争。
　　外面的惨叫声他充耳不闻，一方面是因为他知道容景不会出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真的很疼，已经疼到无暇顾及别的事情了。
　　系统干着急没办法，只能给风修竹将冷笑话。
　　但和全身的疼痛相比，系统的冷笑话简直想让风修竹和系统绝交。
　　本来就疼，系统屁话还多，风修竹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响。
　　就在风修竹想阻止系统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容景，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因为容景这会儿还在外面教训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后，风修竹立刻起身，本来身上就疼的他因为这个动作让他身上的对伤痛雪上加霜。
　　他扭过头，看向门口 ，之间一个手持长剑的魔修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风修竹，那人眼中划过了一抹兴奋， “你就是容景那个一直心心念念的师尊？”
　　风修竹没有理会这人，他直接召出了长鞭朝这人打去。
　　不过现在的风修竹身体太弱，这鞭子抽过去后居然被这人给抓住了。
　　那人看到鞭子后，笑了，“哈哈哈，你果然是风修竹！很好，非常好！”
　　风修竹想把鞭子抽回来，但手上没有力气，周身灵气滞塞，他抽了好几下，那鞭子都没回来。
　　“你……你给我放开！”风修竹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身上断了的肋骨隐隐作痛，痛的他冷汗直流。
　　“放开？好啊，不过就算我放开了，就凭你现在的身体能做什么呢？”说到这里，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你还是有用的，比如救清婉。”
　　男人说着，松开了鞭子，掉在地上的鞭子闪了闪，最后迅速缩了回去，重新缠在了风修竹的手腕上。
　　【宿主宿主！这个人要对你不利，赶紧想办法！】
　　风修竹闻言，心中不由苦笑 ，“系统，你真的太高看我了，我现在什么都办不到。”
　　【办不到？怎么可能，你刚才救容景的时候不是挺英勇的吗？】
　　“我……我那是条件反射！”
　　风修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那一下，也是他没有预想到的。
　　【那……那你现在继续条件反射一下啊！】系统催促。
　　“你这……系统，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条件反射啊！”风修竹有些无奈，这种下意识地行为怎么可能说来就来。
　　与此同时，那个魔修已经靠近他了，他用长剑指着容景，冷声道：“跟我出去，否则我杀了你！”
　　魔修的语气冰冷的要命，风修竹没有动，他依然靠坐在床边。
　　这魔修见风修竹无视自己，当即皱眉道：“听见我话了吗？赶紧起来！”
　　风修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你看我的样子，是可以起来的样子吗？”
　　不过他的话，魔修压根不信，这人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风修竹，然后冷声道：“你少给我耍花招，赶紧给我起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风修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伤的太重了，真的起不来了。”
　　【宿主，你还是努力起来吧，不然这个人会伤害你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风修竹对系统过于笃定的语气感到好奇，它是怎么知道这个魔修一定会伤害他的？他不理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是系统，我能能感觉到到这人对你的杀意，你要相信我！】
　　风修竹怎么可能不相信系统呢？
　　在这个世界里，他能信任的人并不多，系统就是那为数不多的几个。
　　“我相信你，我起来就是了。”
　　回了一句系统，风修竹浑身颤抖地从床上爬起，他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疼。
　　魔修嫌风修竹太慢了，伸手就要扯容景，他力气太大了，这一扯直接就把风修竹给拽倒了。
　　“你……你怎么回事？！”
　　“我身体不好，能站起来已经是不容易了。”风修竹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整个过程，慢的要命。
　　魔修皱起眉，下意识地看向外面，而外面的场景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因为此时的清婉已经被容景控制住了。
　　来不及了，如果再不快点，清婉会死的！
　　这么想着，魔修那剑朝风修竹的腹部捅了过去。
　　本来正要爬起来的风修竹只觉腹部一通，他下意识的低下头，然后就看到了穿过腹部的长剑。
　　就……就离谱！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魔修又把剑抽了出去。
　　原本已经站起来的风修竹就这么重新栽倒在地。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风修竹捂着腹部，扭头看向魔修，面色惨白。
　　“没什么意思，就是彻底断了你的行动力。”魔修说着，拽着风修竹的领子就把人拽了出去。
　　风修竹很不理解，他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行动能力？！
　　不过他现在也没工夫问魔修这些。
　　就这样，那个魔修将风修竹拖了出去，喊住了正欲杀死清婉的容景 。
　　四目相对，风修竹看到了容景眼中的恼怒，他知道，容景大概是嫌他碍事。
　　这么想着，风修竹嘴角勾了勾，道：“对不起啊小景，我也没有办法，真的太疼了。”
　　容景脸上的神情变了变，随后一脚踹开了清婉，迈步朝那个魔修走了过去。
　　那魔修看着逐渐逼近的容景，心里的恐惧开始不断增长，他冲着容景大喊道：“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这个人！”
　　说话的功夫，那魔修那剑抵在了风修竹的脖颈处。
　　容景脚下步子一顿，皱眉道：“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为了这个人不过去？”
　　“他……他不是你师尊吗？”
　　整个魔域的人都知道容景有一个放不下的人，那个人就是他师尊。
　　“师尊？”容景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魔尊也是我师尊啊，你看他的下场怎么样？”
　　一句话，这个魔修的冷汗流了下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容景就是专门杀师尊的！”

完结章（十五）

　　容景此话一出，周遭一片沉寂。
　　谁能想到，这么残忍的话居然被眼前人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此时此刻，风修竹觉得自己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专杀师尊。
　　这话听起来残忍而恶毒，这难道就是主系统的力量吗？
　　【宿主，你也别太难过，这不是容景心里的意思，虽然他掐你、骂你、对你动辄打骂，但这不是他心里想的，他其实还是很喜欢你的。】
　　系统在安慰风修竹，但风修竹表示自己根本没有被安慰到。
　　不过这种情况，风修竹已经习以为常了，自打容景被人陷害入了刀山火海后，他就很少看到这小子给他好脸色。
　　如今的情况也不过是回归到了以前的局面而已，没什么好难过的。
　　比起风修竹的淡然，他身后那个魔修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结果竟是这么一副局面。
　　“你……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师尊吗？”
　　魔修的声音开始颤抖，但即使如此，他的手依然没有松开风修竹。
　　腹部的疼痛不断加剧，风修竹觉得自己越来越冷，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他会死的。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说道：“你不用杀我，很快我就要死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
　　容景闻言，下意识地皱起眉，他现在还不想让风修竹死，毕竟如果他真的想动手的话，风修竹早就死了。
　　风修竹的话让那个魔修打了一个寒噤，他手中的剑下意识地朝风修竹的脖颈送了送，恶狠狠地说道：“你闭嘴，你要是再说话，我现在就把你的头削下来！”
　　“我不喜欢有人打乱我的计划。”容景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前走，“如果有人打乱了我的计划，我选择杀了他。”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他脚下的步子突然加快了几分，就在这个时候，那魔修见状，脸色大变，他真的太害怕容景了，因为此时的容景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过分的紧张让他下意识地将希望寄托在了风修竹身上。
　　虽然容景说过要杀风修竹，但他依然抱着一线希望，如果这个人真的能救他呢？
　　而且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下定决心后，这个魔修冲着容景大喊道：“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容景脚下的步子并未停止，反而还有加快的趋势。
　　魔修咬了咬牙，扬起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朝风修竹的肩膀炸了过去。
　　剧烈的疼痛让风修竹眼前一黑，险些撅过去。
　　他不懂，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当魔修把剑拔出来的时候，殷红的血珠溅了一地，而容景也如他想的那般停住了脚步。
　　看到这一幕，魔修眼中迸发出了希望的光，“看到了吧，我说过了，只要你过来我就杀了他，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如果你选择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容景停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他歪了歪脑袋，长剑在手中玩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紧接着，在魔修震惊的目光中，容景手中的那把长剑穿过了风修竹，直接将他贯穿。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贯穿他身体的长剑就有被容景抽走了。
　　风修竹已经彻底站不住了，他的身体软绵绵地朝地上倒，容景眼疾手快，迅速将人捞进怀里，再然后，他手中长剑一挥，那个魔修就这么被生生砍成了两半。
　　做完这些事后，他一手抱着风修竹，一手拿着长剑，目光阴冷，面色阴沉，“既然你们对宴川这么衷心，那就和他一起下地狱吧！”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面前的这些魔修一个个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看到这一幕，容景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就在容景准备送这些人归西的时候，清婉的声音响了起来，“等一下！”
　　容景扭过头，看向那个废了好大劲才从地上爬起来的女人，冷声道：“你不用着急，很快就会轮到你。”
　　“容景，你饶了我们，从今以后，我和这些人对你俯首称臣，当牛做马，绝无怨言！”清婉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度，听起来很有可信度。
　　不过这一切，在容景眼中犹如一场闹剧。
　　“让这些曾经想杀了我的人对我俯首称臣？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反心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容景可不认为这些人会为他所用。
　　“我说的是实话，你在宴川身边呆了这么久，不可能不明白魔修从来就没有什么忠诚可言，谁是强者便跟着谁，宴川曾经是王者，所以我们都跟着他，如今你杀了宴川，那你就是新的魔尊，所以我们跟着你，完全合乎情理。”清婉身上有伤，说完这么多后已经浪费了很大的经历，她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脸色难看的吓人。
　　“只有这些吗？”容景皱起眉，有些犯难地说：“光是只有这些的话，我觉得我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 你觉得呢？”
　　听了容景的话，清婉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
　　短暂的沉默后，她将目光挪到了容景怀里的人身上，她不知道容景为什么对这个人心怀怨恨，但她很清楚，容景不想那个人死。
　　想到这里，她开口道：“我还能救你怀里人的命，整个魔宫，只有我一个医修，想救他，你只能靠我。”
　　那些本来寄希望于清婉的魔修们听到这话后，脸色陡然一变，他们觉得清婉是在开玩笑，如果风修竹这的有利用价值，那之前那个那个人就不会死了。
　　这一刻，所有的魔修都做好了被弄死的准备。
　　“刚才你也看到了，用他威胁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容景看着清婉，不疾不徐道。
　　“我可没有威胁你。”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清婉还特地直起了腰，“如果你真的想他死的话就不会在他快要摔在地上的时候把人接住，看着他直接摔死不好吗？”
　　容景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清婉，就在大家以后清婉也要像那个魔修一样死无全尸的时候，容景开口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虽然我没有检查那个人的情况，但他现在快撑不下去了不是吗？”
　　“放屁！你才撑不下去！老子身体好的很！”
　　清婉话音刚落，风修竹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此时的他狼狈极了，满身的血迹，浑身的伤痛，模样看起来狼狈非常。
　　【宿主，你能不能不要嘴硬。】系统有点无语。
　　“你才嘴硬，这个女人城府深的很，如果小景和这人扯上关系，日后且得麻烦呢。”
　　【话是如此，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都倒在容景怀里了，你这话没有什么可信度啊！】
　　风修竹没有理会系统，他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强行扯出了一抹笑意，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担心？风修竹，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为你担心，我只是怕你死，你要记住 ，你只能死在我手上。”容景看着风修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清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子里划过了一抹狡黠，她看出来了，纵然容景嘴上多般嫌弃，但抓着风修竹的手倒是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清婉知道自己赌赢了。
　　所以她根本没有等容景同意，而是直接朝他跪了下去，随着清婉的动作，周围魔修纷纷跪地参拜。
　　至此，容景这个魔尊的地位算是坐实了。
　　风修竹见状，一把抓住了容景的衣襟，咬牙道：“容景，我知道你恨我，但恨我归恨我，你可千万不能与虎谋皮啊！”
　　“虎？师尊，比起别人来，您才是那个虎吧。”容景说完，看着风修竹肩头的血洞子，道：“疼吗？”
　　风修竹不知道容景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点头。
　　容景见状，嘴角的弧度更好看了，“疼的话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你醒来，有你受的。”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风修竹只觉眼前一阵恍惚，随后他便彻底没了意识。
　　看着怀里意识全无的人，容景将目光挪到了清婉身上，“你跟我来，其他人，都去正殿老老实实呆着，若是再有心怀不轨的，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语毕，容景抱着风修竹回了房，至于别人，这些人在容景说完那番话的时候并没有离开，反而在看到清婉的眼神后，这才一个个离去。
　　这些，容景也看在了眼中，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来到之前的房间，将人放在床上，然后看向清婉，道：“如果你治不好他，就别怪我杀了你。”
　　“尊主放心，属下定能将他治好。”
　　清婉说完，朝容景施了一礼，随后走到风修竹的床边。
　　她走上前，搭在了风修竹的脉上，片刻后，她看向容景，道：“尊主，这位公子身受重伤，需要很多药材治疗，其中有一味极难获得，但如果得到了，他的伤便可痊愈。”
　　“不需要痊愈，只要别死就行。”容景看着清婉，幽幽地说道。

完结章（十六）

　　就在风修竹昏迷的时候，钟离秋和毕方陷入了困境。
　　“要不你先走吧。”毕方捂着靠在墙上，小口小口地喘着气，他伤得有点重，刚才还好，但这会儿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走什么走，指望着我一个人找风修竹吗？”
　　其实钟离秋也不是不能一个人找风修竹，但他不能把毕方一个人扔在这里。
　　毕方虽然杀了很多人，但那都是在别人的控制下才做的，就算要处罚毕方，也得先把罪魁祸首处理了才行，而且就算要交出去，也不能交给崆峒山掌门。
　　这么想着，钟离秋扶起了毕方，道：“你还是少说点话吧 ，瞬移我还能用两次，如果我们跑不掉，就都得被他抓了。”
　　“所以我才让你赶紧走啊！”毕方觉得有点头疼，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钟离秋变的这么墨迹。
　　“我说了！你闭嘴！”随着钟离秋话音落下，他又一次使用了瞬移。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崆峒山的掌门有两把刷子，他们刚转移到隐蔽的地方，那帮人就又追了上来。
　　“都跟你说了赶紧走， 你是不是听不懂？”毕方说着，一把推开钟离秋，“他们这些人不就是想要我吗？只要我出去，这些人就会放弃追我们，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
　　“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不让你过去。”钟离秋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你？真的是为了惩恶扬善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崆峒山为何是第一个倒戈的门派，他们抓你不过是为了你的能力，如果他们也能控制你，你觉得整个玄门话又谁是你的对手？”
　　其实这些事钟离秋以前根本就不会想，但自从他和云瑶带着问剑山众弟子归隐后，有些他一开始看不明白的事现在也能看明白了，这便是所谓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他才无论如何都要保下毕方。
　　钟离秋所言，毕方倒是一点都没有想到，短暂的沉默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你觉得，就凭你我，能打的过那些人吗？”
　　若是放在以前，毕方断然不会说这么没有志气的话， 但是现在，他真的不行了。
　　他本是神鸟，如今犯下了那么多杀孽，他的实力早就不如从前了，除非他任由自己变成只知杀戮的妖兽，但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变的谁都不认识，只知杀戮，毕方不想让自己变成那副模样。
　　“我们还能继续跑。”钟离秋也知道躲不过，如今跑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只要继续跑，总会有办法的。
　　“如果跑不掉呢？”
　　“如果跑不掉，就和他们打啊！”
　　随着一道清脆的音色想起，钟离秋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漩涡，随后一位身着粉衣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数十位穿着弟子服的人，
　　见着来人，钟离秋的眼里瞬间被柔情铺满，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来人的发顶，道：“阿瑶，你怎么来了？”
　　云瑶其实也不想来的，但她突然联系不上师尊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地带着弟子们追踪而来，结果就不小心听到了钟离秋那无可奈何的话。
　　“夫君，到底出什么事了？”云瑶说着话的时候，正巧见到了一身是伤的毕方，她脸色一变，一把拉过钟离秋，一脸警惕地看着毕方，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师尊怎么样了？是不是你把我师尊给绑走的？”
　　面对一脸紧张地云瑶，毕方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小丫头，你不用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我也是被人陷害的。”
　　“被人陷害？”云瑶一脸怀疑地将目光挪到了钟离秋身上，“夫君，他有没有骗人？”
　　“没有，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钟离秋把从风修竹溜走，然后他追踪遇上毕方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听了钟离秋的话，云瑶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她一把揪住了钟离秋地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把师尊弄丢！”
　　“阿瑶，你……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我也不想的，但是……”
　　“但是风修竹太一意孤行了吧。”毕方叹了口气，道：“虽然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风修竹，但他这个人的性格应该并没有改变多少吧。”
　　云瑶一听这话，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松开了钟离秋的衣领，到：“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师尊在这方面确实是有无人企及的天分，夫君，你也太不谨慎了。”
　　“确实是，是我大意了。”
　　就在钟离秋和云瑶说话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进了他们耳中，“终于找到你们了。”
　　随着老人话音了落下，崆峒山众人便出现了在了云瑶他们近前，四目相对，云瑶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阿瑶，退后，这是崆峒山的掌门。”钟离秋一边说，一边走到云瑶近前，随后冲着那人拱手道：“掌门，毕方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问剑山的人，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们问剑山都早就已经在玄门销声匿迹了！而且如果你真的觉得毕方是你们的人，那你们问剑山为什么从来没有管过？！”
　　钟离秋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这确实是个无法解的问题。
　　就在钟离秋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站在他背后的云瑶说话了，“你这个臭老头，话可真多，毕方是我们问剑山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们问剑山的人，只要问剑山没说不要他，他就永远是问剑山的人！你都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
　　“你又是什么人，黄口小儿，休要无礼！”
　　“你才是黄口小儿！既然这么不服气，那就打一架好了！”
　　云瑶说着，召出了命剑，对身后众弟子说道：“诸位，以前都是在门派里练习，如今有了实战的机会大家可不能放过，一个个都给我上，给这些老家伙看看，看不起问剑山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
　　随着云瑶话音落下，她扬起剑就朝那个掌门冲了过去，而她身后的那些弟子，也都一个个冲了过去。
　　毕方已经惊呆了，他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钟离秋，“云瑶的路子现在这么野的吗？”
　　“她很像风修竹。”钟离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
　　“确实是很像，这个性子会吃亏的。”毕方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风修竹张牙舞爪的样子，当即叹了口气，“罢了，有风修竹那样的师尊，她不会吃亏的。”
　　钟离秋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眉，“你在说什么，阿瑶现在是我的夫人，就算要保护，也该是我吧。”
　　“你？”毕方皱眉思索片刻，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是风修竹的对手吗？还是说你能单挑这些吗？”
　　钟离秋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僵，“如果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那你现在要过去帮忙吗？”毕方靠在背后的石头上，看向钟离秋，开口询问。
　　“不了，有问剑山的弟子，不会出事的。”
　　听了钟离秋的话，毕方看了一眼明显处在弱势的崆峒山，不由感叹道：“其实你也没那么差，如今问剑山的弟子这么厉害，你功不可没吧。”
　　“我是执法长老，这是我应该做的。”
　　——
　　此时的苍梧峰，一片死寂。
　　清婉给分修竹处理完身上最后一处伤口的时候，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人伤的太重了，就像是一个被撕碎的布娃娃，浑身伤痛的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完蛋。
　　不过好在她手段高超，这才保住了这人的命。
　　但没有那味药材，这人早晚都是死。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那个原本昏迷的人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风修竹眼中露出了明显的厌恶，“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你和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吗？”清婉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人，道：“如果不是我，你已经死了。”
　　“呵呵，如果不是小景用你的命威胁你，你会救我吗？”
　　“随便你怎么说，你现在醒了，我要去找魔尊了过来了。”
　　说完，清婉就要离开。
　　风修竹见状，开口将她喊住，“你……你给我等一下！”
　　清婉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风修竹，问：“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我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清婉，你留在小景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想活命。”清婉顿了顿，继续道：“我想要活着，怎么？想活着有错吗？”
　　“你不要胡说了。”风修竹奋进地坐起身，“如果你真的想活下来，你就不会留在这里，在宴川死了以后，你就应该直接离开。”
　　“既然你知道，那还问这些做什么呢？”清婉歪头看向风修竹，“你的这种询问就像是问买菜的人今日的菜新鲜不新鲜一样，毫无意义，因为不管是新鲜还是不新鲜，买菜的都会说新鲜。”

完结章（十七）

　　风修竹被清婉的话惊到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女人会这么说。
　　见风修竹不说话了，清婉转过头，嘴角苟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既然你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先去找尊主了。”
　　语毕，清婉迈步就要离开。
　　风修竹怎么可能放这个女人走，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既然不能问清楚这个女人想做什么，那就直接除掉好了，反正这个纸片人也不是他写的，不出意外的话，又是一个系统原创人物，直接弄死，免得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想着，风修竹手腕上的镯子亮了亮，最后光芒散去，那镯子依然是镯子，丝毫没有变成鞭子的迹象。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风修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为什么会这样？
　　“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要我的命。”
　　就在风修竹看着自己的镯子发呆的时候，清婉的声音响了起来。
　　风修竹抬起头，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女儿。
　　“我可是医修，我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命，你真觉得没有完全的准备我敢把后背对着你吗？”
　　随着清婉话音楼下，她转过了身，看向了坐在床上面色难看的风修竹，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风修竹看的出，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四目相对，风修竹咬牙道：“本来我只是怀疑你有问题，现在我可以确定了，你确实是有问题。”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管你是谁，在这里，最好不要跟我作对，因为只有我能救你。”
　　语毕，清婉转身离开。
　　这一次，她没有再停下脚步。
　　等清婉走了以后，风修竹问系统，“系统，清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那么狂？”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系统而已。】系统闷声说道。
　　“系统，你不是说要和我大干一场的吗？怎么一问三不知？”风修竹有点无语，就系统这样还大干一场，这是在搞笑吧！
　　【我不是一问三不知，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系统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其实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系统升级后，我的好多权限都被主系统剥夺了，如果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了？”风修竹问。
　　【倒也不是，你看，有人想杀你，我就能检测到那个人是不是真心想杀你，你看，我的作用其实还挺大的，不是吗？】
　　系统的话让风修竹有些哭笑不得，他是没想到，系统嘴里的作用大居然是这个。
　　“仅此而已吗？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了吗？”风修竹有点不甘心。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我也没有办法，主系统升级系统了，所以你应该明白吧，主系统那么厉害，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反抗。】
　　听着系统的话，风修竹脸上的表情万分复杂，“什么叫就算是你？说的你好像很厉害一样。”
　　【在主系统没有更新系统以前，我确实是挺厉害的，但是现在就不好说了。】
　　虽然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僵硬，但风修竹还是从它语气里听出了失落。
　　系统失落了，他要是继续追究，那就显得他有点过于是多了。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什么了，刚才我的镯子为什么用不成？”风修竹低头看着自己的镯子，脸上的神情变的凝重万分，这个女人对他的鞭子动了手脚，说明这个女人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多的多，而他们所窥见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不知道，清婉的手法很特别，她只是在你镯子上轻轻敲了一下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做。】
　　“就只是敲一下我的鞭子就用不了了吗？”风修竹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他的手腕上缠满了绷带，而此时，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受伤的手了。
　　【应该不仅仅是轻轻敲一下而已，我觉得清婉肯定做了什么，但到底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系统说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风修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就不该和系统说那么多。
　　而此时，清婉已经来到了问剑山主殿。
　　彼时，那些个魔修已经对容景俯首称臣了，这里面有清婉的愿意，当然也有容景自己的原因。
　　当清婉出现在大殿的时候，那些原本站的整齐的魔修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看到这一幕，容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他早知道这些魔修对他不是真心效忠，但看到刚刚还说要效忠自己的人突然对另一个人如此恭敬，这种事光是看着就让人不爽。
　　“清婉，你还真是深得民心。”容景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的女人，语气里的不满，明显的过分。
　　清婉面色如常地冲着容景施了一礼，道：“尊主说笑了，连我都效忠于您了，更何况是这这些人呢？”
　　容景听着清婉的漂亮话什么也没说。
　　沉默在这周围蔓延……
　　长久的沉默后，容景说了一件和这毫不相关的事，“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这里自然是办完了您交代的事，尊主，您要保护那个人醒了。”清婉垂着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容景闻言，下意识地皱起了眉，短暂的沉默后，他冷声道：“注意你的措辞，那个男人从来都不是我要保护的。”
　　语毕，容景站起身，迈步朝外走去，就在他快要迈出大殿的时候，他停住了脚，随后幽幽地说道：“对了，刚才交代给你们的事情记得做，三天后，崆峒山，死。”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门外。
　　男人离开后，那些魔修纷纷来到了清婉身边，为首的男人看着清婉正色道：“姑娘，现在怎么办？魔尊换人了，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为什么不呢？我们的目的是让魔修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消失，这和魔尊是谁没有任何关系，只需要让魔修消失就好。”清婉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是清婉小姐，容景和之前那个宴川不一样的，这个人的性子比那个人还琢磨不透，我担心如果出事的话会连累您的！”
　　“对啊，清婉小姐！”
　　周围魔修的声音此起彼伏，清婉看着眼前这些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别这么说，因为宴川的死，我们已经除掉除了我们之外的所有魔修，接下来就是靠着容景的名声收纳更多的伙伴，然后找机会把他们统统杀掉，至于容景，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一个有弱点的人根本不值得我们畏惧。”
　　说到这里，清婉脑海里浮现出了风修竹的模样，那个男人很虚弱，虚弱到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而谁能想到，那样的人就是容景的弱点呢？
　　只要有风修竹在，她就能用容景这个大旗招揽更多的人过来。
　　如此一来，她就能把所有存着邪恶心思的人统统杀掉！
　　至于容景，等能帮他的人都死了，那区区一个他，根本不足为据！
　　“可是清婉小姐，就算容景有弱点，那你怎么会知道他会任由我们摆布呢？当时宴川可是觊觎您的美色，所以才会听您的安排，可现在这个……”
　　“现在这个也会认我们摆布的，你们要记住，阴阳调和才是对的，而且容景现在做的事，不正好是我们的助力吗？崆峒山不会是最后一个，当杀戮开始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不是容景能控制的了。”清婉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过于残忍的笑容。
　　周围魔修看在眼中，纷纷拱手致敬。
　　“好了，你们也都别聚在这里了，崆峒山的事还要你们去忙，另外，这件事要做的干净，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在我们的计划没有完成之前，我们不能让这里成为玄门人人针对的对象，来一招栽赃陷害，嫁祸给别人。”
　　清婉话音落下后，一个魔修不理解了，“清婉姑娘，为什么？之前宴川还在的时候，我们不是都不在乎这些吗？为什么现在开始突然在乎这些了？”
　　“自然是因为毕方。”清婉说到说到这里，顿了顿，“之前有毕方在，我们才不用担心别的，因为实力够强，可是宴川的死导致毕方脱离了我们的控制，所以现在，我们要谨慎。”
　　“是，我们知道了，我们大家都会听从清婉小姐吩咐的！”
　　“嗯，谢谢诸位，不过以后见到容景还是要谨慎些，绝对不可以让他起疑心，在我彻底瓦解他的战斗力前，所有人都要把他当成我，明白吗？”清婉看着眼前这些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些人听了清婉的话后，纷纷点头附和。
　　就在这些人说话的时候，苍梧峰又是另外一个局面。
　　彼时，风修竹正靠坐在床上想着那个行为诡异的清婉。而就在此时，容景从外面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容景看着坐在床上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古人诚不欺我。”

完结章（十八）

　　容景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若是换做从前，风修竹早就对这样的语气暗自神伤了。
　　可是现在，大抵是已经习惯的缘故，他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抵是风修竹没有反应的缘故吧，容景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他紧走几步，来到了床边，看着靠坐在床上的人皱眉道：“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我没有这么说。”风修竹抬起头，看着神情森冷的容景，道：“不过你说的也对，确实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若是你不杀我，我也许能活个成百上千年也不一定。”
　　“成百上千？你要变成王八吗？”容景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嘲讽之意。
　　“为什么是变成动物？我就不能是功德圆满吗？”风修竹嘴难得勾起了一抹笑意，“当个好人难，稍微做错事就被人说是原形毕露，我就不一样，我一开始就是个恶人，对恶人而言，立地成佛只需要放下屠刀即可。”
　　风修竹越是这么无所谓，容景心里就越是恼火，这个男人倒是一点都不在乎。
　　“风修竹，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容景皱着眉，藏在广袖中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是吗？”风修竹嘴角的笑容并未散去，甚至还有加深的趋势，“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见到了，容景，我不想死的，你是魔修，又是魔尊，你并不是什么好人，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如你和我合作，把整个玄门变成我们的地盘，如何？”
　　容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眼神冰冷的了可怕。
　　不过风修竹根本不在意这些，因为那个不靠谱的系统总有一方面有用。
　　比如现在，有系统在，风修竹就知道容景虽然生气，但绝对没有对他起杀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如此嚣张。
　　“不如何，你别忘了，我是想杀你的人。”容景看着风修竹，一字一顿道。
　　“我知道你想杀我，但你现在还没杀不是吗？而且我是在和你打商量，容景，我想活，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你能给我我想要的。”
　　风修竹的语气淡淡地，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容景皱起眉，脸色有些难看，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风修竹了。
　　风修竹以前从来不会这么笑，也不会和他说这种话，他那么自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成为别人的依附？
　　见容景不说话，风修竹直起身子，抿嘴笑道：“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给我下毒啊，那种既折磨人还让人死不了的毒，你尽管给我下毒，我不会说什么的。”
　　“你真的是风修竹？”
　　容景本来不想这么问的，但这个男人的话实在是让他无法将这人呢和记忆中的风修竹联系在一起。
　　他记忆里的风修竹不是这样的。
　　“我当然是风修竹了，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怎么虐待你的。”风修竹仰头看着容景，继续道：“你还记得云瑶吗？”
　　提起云瑶，容景的手下意识地攥在了一起，脑海中最悲惨的记忆被唤醒，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风修竹，你配提她的名字！”
　　【滴滴滴！宿主宿主！求求你不要作死了！】系统的警告声在风修竹的脑海中响起，风修竹知道，容景是真的生气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就是要容景真的生气！
　　“小景，你现在一定想杀了我吧。”风修竹依旧笑着，不过此时，他脸上的笑看在容景眼里变得诡异了起来，“我不会怪你的，你要想杀我就杀吧，不过如果你杀了我的话，云瑶也会死哦。”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容景的剑尖距离风修竹脖颈的距离不过毫厘。
　　见风修竹脱险，系统松了口气，气呼呼地埋怨道【你真是有毒！我看你最后不是被大家围攻而死，而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风修竹没有功夫回应系统，因为此时，容景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风修竹，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容景指着风修竹的长剑并未收去，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长久的沉默，让容景变得有些烦躁。
　　终于，他忍不住咬牙道：“风修竹，我问你话你听不懂吗？！”
　　“怎么会，我当然可以听懂。”风修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那泛着冷光的长剑，不疾不徐道：“不过你这是求我说话的态度吗？小景，我有没有教过你，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风修竹，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容景凑到风修竹近前，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个恬不知耻的男人，若不是为了云瑶，他早就把这人杀了！
　　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容景，风修竹突然向前一凑，容景担心这人，迅速将剑朝后给撤。
　　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这个疯子居然亲了他！
　　看着眼前这一幕，系统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疯了吧！】
　　风修竹依旧没有搭理系统，而是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笑眯眯地说道：“你是不是特别想杀了我？你可以动手，我不会说什么的，小景，我就在这里，你来杀我吧。”
　　最终，容景没有动手，就算为了云瑶，他都不会动手。
　　“恶心。”容景冷声道。
　　风修竹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不不，你这个样子可见不到云瑶，小景，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容景手里的长剑根本没有松开，他攥着剑柄的手青筋暴露。
　　片刻后，他松开了自己握剑的手，屈膝跪在了床边，他低头着，不情不愿地说道：“师尊，弟子错了。”
　　风修竹抿嘴一笑，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到我身边来。”
　　容景深吸了一口气，迈步来到了风修竹近前，他的眼中依然带着恨，但这次，他不敢对风修竹动手了。
　　“来，过来，按照我刚才做的再对我做一遍。”风修竹十分恶趣味地看着容景，他就喜欢容景这副看不惯自己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你……你疯了吧！”容景瞪大了双眼，他以为风修竹那么对他是为了耍他，毕竟这人是个疯子，可现在这人居然又要他做一遍！
　　“我可没有疯，你想清楚，如果你做了，我会告诉你云瑶现在的情况，否则……”
　　风修竹话还没有说完，容景变凑上来亲了他一下，蜻蜓点水，如果闭着眼睛，根本感觉不到有人亲了他。
　　“现在告诉我，云瑶如何了？”
　　风修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皱眉道：“怎么说吧，你这亲的我不满意啊，容景，你是知道的，我喜欢美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我都喜欢，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你不要得寸进尺！”容景咬牙道。
　　风修竹笑了笑，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云瑶现在过的很好。”
　　“你说什么？”容景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说云瑶现在过的很好。 ”风修竹担心容景听不清楚，还特地提高了嗓音。
　　短暂的沉默后，容景怒道：“你是在耍我！”
　　“你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可能会耍你。”风修竹看着怒气冲冲地容景，“你放心好了，我这人说到做到，只要完成了我想做的事，我就会告诉你云瑶的下落，否则云瑶就会死，到底要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语毕，风修竹躺在了床上，有道：“我累了，你可以退下了，对了，我最近闲着无聊，你找几个人过来陪我玩。”
　　这种命令的语气让容景恼火，但他除了恼火，别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他只得带着愤懑和不满退了出去。
　　感觉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风修竹抬手擦掉了眼角的珠泪，他坐起身，看着熟悉的床帐发呆。
　　系统见他如此，安慰道【宿主，既然都决定要怎么做了，你为什么还伤心？】
　　“虽然容景的样子好呢可爱，但他现在对我的恨却是实打实的，系统，我真的有点受不了其实。”
　　被喜欢的人讨厌，不管换做谁都会伤心。
　　【呃……你受不了吗？可我怎么觉得你刚才玩的挺开心的。】
　　系统有点无语，明明完成的非常完美，怎么现在还开始哭委屈了。
　　“开心是真开心，但难过也是真难过”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系统问。
　　“当然是为非作歹把反派的头衔抢回来，然后在主角找来的时候，拔剑杀了他。”说起主角，风修竹想到了那个叫清婉的女人，除了性别不对，那个女人精明的根本不像是个路人，这么想着，风修竹继续道：“对了系统，你觉得清婉这个女人像不像主角？”
　　【你这不是大男主吗？主角应该是男人吧。】
　　“我也觉得主角应该是男人，但清婉太可疑了，这个女人根本不信任容景，而且看起来她在魔修之中还很有威望，所以这个女人不管是不是主角，都得死。”
　　【嗯，你说的有道理，但你能杀的死她吗？】
　　系统短短一句话，风修竹泄气了，就他这样子，还是杀人呢？是被人杀还差不多！

完结章（十九）

　　就在风修竹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而兀自神伤的时候，云瑶他们和崆峒山之间的打斗已经到了白热阶段。
　　云瑶很厉害，作为风修竹的徒弟，她虽然没有办法像自家师尊那样单挑魔域众人，但应对一个崆峒山掌门还是有点余地的。
　　至于别的弟子，虽然他们避世了，但从未疏于修行，把崆峒山的一众弟子打得竟然毫无反击之力。
　　毕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由衷的赞叹道：“若是小玲儿知道如今的问剑山如此厉害，想来会很高兴吧。”
　　“那是必然的。”钟离秋看了看天边的日头，道：“必须要赶紧结束了，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崆峒山，这帮阴奉阳违的人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语毕，钟离秋提剑招呼了过去，本来还尚有自保之力的掌门因为钟离秋的加入彻底没了胜算。
　　不对，应该说是彻底没有了自保的能力。
　　几个回合之后， 崆峒山掌门落败。
　　钟离秋收起长剑，走到了云瑶身边。
　　再看云瑶，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掌门，高喊道：“还在打的崆峒山弟子，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你们的掌门已经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了，如果你们继续冥顽不灵，继续动手，那就不要怪我们问剑山手下无情了！”
　　那些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弟子一听这话，心中纷纷苦笑。还别怪他们收下无情？！说的他们现在好像手下留情了一样。
　　等这些人都收了兵刃后，两个门派的人分立两边，崆峒山掌门被弟子扶起，指着云瑶和钟离秋，痛心疾首道：“你们问剑山不都已经归隐了吗？既然已经归隐，就不要趟玄门这趟浑水，更不要包你们后面的杀人狂魔！”
　　钟离秋皱起眉，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云瑶开口了，语气张扬的犹如她那个失踪了的师尊，“你闭嘴！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老东西，我问剑山是归隐了，但请你记住，归隐不是死了，至于你说的杀人狂魔，不好意思，你一个一开始就倒戈的狗不配在我跟前吠，若是你们不滚回崆峒山，那我不介意费神送你们上西天！”
　　云瑶语出惊人，崆峒山掌门也没想过云瑶会这么说，毕竟问剑山也不是小门小户，而毕方凶手的身份已经坐实了，他原想着哪怕是为了问剑山的名誉都不会管毕方，可他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虽然不甘心，但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保不齐这个疯女人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为了崆峒山弟子的安慰，掌门十分识相的带人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钟离秋取出手帕，顺手帮云瑶擦掉了额头的汗水，道：“阿瑶，你没事吧？”
　　云瑶顺势接过钟离秋手中的帕子，摆手笑道：“我没事，那老头不是我的对手，就算夫君你不出手，我也能收拾他。”
　　“我知道，我就是怕你累着。”钟离秋看着云瑶，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看着眼前这两个你侬我侬的人，站在一旁的毕方十分不客气地咳嗽了好几声。
　　听到动静的钟离秋扭头看向他，皱眉道：“你是嗓子不舒服吗？”
　　毕方的脸色有点难看，本就受伤的他因为这句话脸色越发的苍白了，“你们两个见了面就不想找风修竹了吗？”
　　打断臭情侣的方法就是告诉他们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没有做。
　　果然，在听了毕方的话后，钟离秋和云瑶的脸色都变了。
　　“对了夫君，我师尊到底怎么不见的？”
　　“都说了是偷跑的了。”钟离秋叹了口气，道：“自从到了这里以后，他就总想着脱离我，最终还是让他得逞了。”
　　钟离秋也很无奈，他已经很谨慎了，但风修竹过于狡猾了。
　　云瑶叹了口气，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道：“这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找个客栈。”
　　语毕，一行人离开这里，到了附近的镇上。
　　这镇子还算不错，因为是在山里，所以没有受到魔族侵扰。
　　一行人来到客栈后，云瑶便吩咐弟子们去休息，随后安排医修给毕方诊了伤口。
　　不得不说，毕方伤的很严重，这种伤若是换在寻常人身上，那是必死无疑的。
　　等衣袖离开后，钟离秋皱起眉道：“毕方，你应该算是很厉害的，这世间能伤你的人应该很少。”
　　随着钟离秋话音落下，云瑶忙不迭地说道：“不对不对，他可是神兽，除了他自己，这世间没有人能伤到他。”
　　云瑶的话是典型的话糙理不糙，所以等云瑶说完后，钟离秋沉默良久，道：“你的伤不会是你自己伤的吧？”
　　躺在床上的毕方颇为无语地看着坐在那里的钟离秋，道：“你觉得我会把我自己伤成这个鬼样子？”
　　看着浑身缠满绷带的毕方，钟离秋也觉得这个可能不太大。
　　短暂的沉默后，屋里的三个人都皱起了眉。
　　这么说来，那劫走风修竹的人肯定相当厉害。
　　“我看要不去问剑山吧。”这个时候，云瑶开口了，“我师尊一醒来就念着容景的名字，我想他脱离你是有八九是去找容景了，而容景现在就在问剑山，咱们去问剑山找他准没错。”
　　钟离秋听了云瑶的话后，有些艰难地说道：“没有用的，因为风修竹是被人劫走的。”
　　“被人劫走的？”云瑶怀疑自己的听错了，“什么叫被人劫走的？夫君，你没有开玩笑吧。”
　　“阿瑶，我没有跟你开玩笑，风修竹他真的被劫走了。”
　　随着钟离秋话音落下，云瑶淡定不了，她有些烦躁地来回走了走，“不是，怎么能被人劫走呢？师尊都昏迷了这么多年了，这玄门早就没有了师尊的名字，他怎么还能被人劫走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具体可以问问毕方，师尊被劫走的时候，他就在跟前。”
　　云瑶一听这话，将目光挪到了毕方身上，正色道：“毕方，你见到是谁劫走我师尊了吗？”
　　毕方有点无语，他觉得钟离秋这种行为相当的不当，自己解决不了自家夫人就把锅甩给他，这种行为简直可耻！
　　“我不知道。”毕方老老实实地答道。
　　云瑶一听这话，好看的眸子瞬间睁大了，“你说什么东西？你不知道？我师尊被劫走的时候你不就在跟前吗？你现在说不知道你骗谁呢？”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被控制了。”
　　接下来，毕方把给钟离秋说的话又重新说给了云瑶。
　　听了毕方的话后，云瑶皱眉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更该去问剑山了。”
　　钟离秋瞬间明白了云瑶的心情，当即点头，“对，现在确实是要去问剑山，既然魔尊死了，那此时的问剑山必然乱成一锅粥，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容景弄出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就多一点找到风修竹的机率，虽然我依然不认为让容景接近风修竹是好事，但现在没有被的办法了。”
　　“嗯，没错，容景对师尊那么执着，如今看到师尊被人劫走了，也许还能改邪归正，到时候也可以问问他，究竟是谁陷害的你。”云瑶看向毕方，一脸认真。
　　毕方想了想，摇头道：“不行，我暂时不能见容景。”
　　“为什么？”云瑶不解。
　　“我不是说了吗，我被控制的时候，最后见到的人是容景，我怎么知道容景和那个人是不是一起的。”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云瑶一听这话，当即反驳，“有没有可能容景也是被人控制了呢？如今你恢复了清明，容景应该也恢复了清明才对。”
　　毕方皱起眉，虽然他不认为云瑶说的对，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去问剑山看看，不过去之前，我们都得易容，在不确定容景到底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我们不能贸然暴漏身份，至于风修竹的下落，我会在我身体好后为做一次龟卜，也许能窥得天机。”
　　就在这几个人谋划着要去问剑山找容景的时候，容景也召回了魔族众人找云瑶。
　　他将云瑶的画像摊开放在桌上，对清婉正色道：“我要你给我找到这个女人。”
　　清婉看到画像上的女人愣了一下，她见过这个女人，一直跟在钟离秋身边，后来就随着问剑山一起归隐了，她还记得当时让问剑山众人脱险的就是眼前这位，可现在他怎么又要找到云瑶，这人到底打什么主意？
　　见清婉不说话，容景皱眉道：“怎么？你找不到？”
　　“不是，属下会尽力的。”清婉说完，拿着画像离开了。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容景很奇怪，以前不明白是哪里的问题，现在她好像明白了，容景似乎忘了什么东西，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东西。
　　不过她并不打算提请她，对心甘情愿入魔域的人，迎接他们的只有死，就算是容景也没有例外。
　　等清婉走后，容景按了按太阳穴，他发誓，只要找到云瑶，他就要风修竹死！

完结章（二十）

　　“掌门，咱们难道就这么算了吗？”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崆峒山弟子来到掌门近前，脸上写满了不甘心，他们崆峒山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掌门皱起眉，眼中满是阴鸷，“这个问剑山当初连山门都不要了，我还以为他们是落魄了，没想到居然躲在看不见的地方继续修炼，而且本事还不小，我们当然不会就这么算，咱们回崆峒山召集弟子，围剿钟离秋等人，就说他们和邪魔外道联手，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那弟子一听这话，突然变得犹豫了起来，只是被打了一顿而已，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点。
　　这么想着，那弟子道：“掌门，问剑山虽然过分，但我们这么做岂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呵呵，是他们自己选择死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既然惹了我们崆峒山，那……”
　　掌门的还没说完，便住了嘴，倒不是说后面的话有多烫嘴不能说，而是因为面前突然出现的数十个黑衣人。
　　黑衣人来势汹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长剑，一看就知道是来者不善。
　　掌门见状，也顾不得浑身伤痛，急忙召集众弟子拔剑迎敌。
　　两军对垒，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崆峒山的情况不怎么好，毕竟刚刚结束了一场恶战，如果能不打，尽量还是不出手比较好。
　　这么想着，掌门上前走了一步，拱手道：“诸位英雄好汉，在下是崆峒山掌门，你们拦路在此，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说话，提剑就朝这老头招呼了过去，这掌门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一剑封喉。
　　“掌门！”其中一个弟子大喊了一声，指着那些人咬牙道：“说！是不是钟离秋他们派你们来的！”
　　那些黑衣人根本就没有搭理这名弟子，不过听到钟离秋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们还愣了一下，因为他们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黑衣人的反应在这些崆峒山弟子眼里都就变成了默认，这下子他们的火气更大了。
　　“王八蛋！早就知道问剑山那几个不是好东西！当初归隐就算了还把问剑山的山头让给了魔修，说我们和魔修一丘之貉，我看他们才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了让我们走，结果派人暗杀，真不要脸！”
　　掌门被害的愤怒加上针对钟离秋他们的愤恨导致周围弟子大怒，纷纷拔剑朝这些黑衣人冲去。
　　不过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他们在对上这些人后，毫无反击的能力，这打起来根本就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挨着一个送。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崆峒山的这几个直接就玩完了。
　　等解决完这些后，他们又御剑而去，方向正是问剑山所在之地。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个原本“死”去的弟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渍，脸上写满了怨恨……
　　问剑山上，风修竹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细雨，神情木然。
　　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七天了，这七天里，除了那个整天冷着脸的清婉外，他谁都没有见过。
　　虽然清婉像个神经病一样，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医术很好。短短七天，他的伤就已经好了大半了。但他依然没有下床，因为他不想，下了床能去什么地方呢？天下之大，他也没有被的地方可以去，而且他也想去。
　　【宿主，我说你好歹走一走啊，天天躺在这里，你也不怕身上生蛆。】
　　“我希望你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词汇，我是个活人，不是个死人。”风修竹面无表情的说道。
　　【宿主，这只是一个修辞手法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我希望你出去走走也是为了你好。】
　　听着系统的话，风修竹长叹了一口气，“系统，你说小景为什么不来找我？刚把我关在这里的时候，他不是一天能来好几回吗？”
　　【我估摸着是被你吓死了，宿主，你要知道，现在的容景可不能逗，上次你的行为差点没把我吓到死机，幸亏你还有底牌，不然你真的要被弄死了。】
　　“你放心吧，我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做蠢事的。”
　　就在风修竹和系统闲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到这脚步声的时候，风修竹连头都没抬一下，因为他知道，这是清婉来给她诊病了。
　　“伸手。”
　　果不其然，清婉的声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带任何感情。
　　风修竹老老实实地将手伸出，不疾不徐道：“清婉，你接近容景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样的话不是风修竹第一次问，不过清婉一次都没有回答过，这一次，也是一样。
　　清婉就像是没有听到风修竹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道：“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倒是你的内伤有点奇怪，我看不出是怎么回事，但我能感觉你的身体是每天都虚弱的，这样的虚弱很微弱，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你以前受过内伤吗？”
　　面对清婉的询问，风修竹并没有解释，倒是系统贱嗖嗖的开口饿了【那当然了，他可是透支生命使用灵力的人，怎么可能会日益健壮，能活过三年都是主系统的宽厚。】
　　不得不说，系统的话确实是有够讨厌的，不过风修竹并没有搭理他，任由系统自嗨。
　　“清婉，如果想让我回答你的问题，那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接近容景到底有什么目的？”
　　四目相对，清婉抿嘴一笑，道：“风修竹，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要说，毕竟我是医修，你说了我救你，你不说，我不救你。”
　　风修竹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了没，这个女人真是精明。
　　“清婉，你也说了，我身体已经好了。”风修竹这话里威胁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不过清婉并没有被风修竹的话吓到，“风修竹，你也不用威胁我，我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保我的性命，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面对清婉的反应，风修竹脸上写满了不解，他需要发现什么吗？
　　风修竹以为自己也许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细节，于是问系统，面对风修竹的反问，系统就三句话【不知道、不清楚、别问我。】
　　系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于是他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好品德，将目光再次挪到了清婉身上，不疾不徐道：“我应该发现什么吗？”
　　清婉一听这话，面上的神情变得万分古怪，“你真的没有发现？”
　　“啊？我应该发现什么你倒是说啊！”
　　“你没发现你的灵力无法运转了吗？换言之，你没发现你的灵力用不成了吗？”
　　听了清婉的话，风修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的灵力早就用不成了，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清婉以后，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风修竹会崩溃，毕竟对一个玄门人士而言，还有什么比灵力用不成更让人崩溃的事呢？
　　但让清婉没有想到的是，风修竹的表情万分平静。
　　“你……你就不惊讶吗？”清婉看着风修竹，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为什么要惊讶，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我的灵力早就用不成了。”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他手腕上的镯子亮了亮，随后一道殷红的鞭子犹如灵蛇一般缠在了清婉手上。
　　看到这一幕，清婉面色大变，“怎么会……你的灵力不是已经……”
　　“我的灵力确实是用不成了，但我的灵力可不是刚刚用不成的，上次之所以用不成鞭子，是因为我身体太虚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清婉，你接近容景到底是什么目的，你若是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那鞭子迅速变长，最后缠在了清婉脖子上。
　　清婉想躲，但因为实力有悬殊，最后居然被风修竹反压制了。
　　“说出你的目的，不然我现在就让你死。”
　　挣扎无果的清婉皱眉道：“风修竹，如果我说了你就会放了我吗？”
　　“是啊，如果你说了我就会放了你。”个鬼！
　　风修竹是不可能放了清婉的，这个女人变数太多了，留着也许是个大麻烦。
　　【宿主，其实清婉靠近容景是什么目的根本一点都不重要，你只要在这里弄死她，就能永绝后患了。】
　　对啊，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直接杀了就好，还费那么多话干嘛！
　　就在风修竹准备用力的时候，清婉开口了，“因为我喜欢他。”
　　短短一句话，让风修竹瞬间忘了他要做什么，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容景，怎么？你很意外吗？我喜欢容景有什么可奇怪的。”清婉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没有，你喜欢他没有什么可奇怪。”风修竹下意识地说出这话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又急忙改口，“我怕不信，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之前为什么要杀他！”
　　“打是亲，骂是爱，而且容景多疑的很，我若是不让他把我踩在脚下，他又怎么可能会信任我？”
　　房中陷入了沉寂。
　　长久的沉寂后，风修竹说出了三个字：“你放屁！”

完结章（二十一）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清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在她的认知里，风修竹该是斯文儒雅的，可如今这人的模样，简直粗鲁得不像话。
　　“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清婉一脸惊恐地看着风修竹，就差把你怎么能这么说写在脸上。
　　“我说的当然是实话，清婉，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借口，你根本不喜欢容景。”
　　风修竹说得十分笃定，他很确定清婉根本不喜欢容景。
　　“啧，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虽然你曾经是容景的师尊，但现在……”
　　“现在我依然是。”
　　风修竹打断了清婉的话，语气坚定的让人有些害怕。
　　手中的鞭子逐渐收紧，清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逐渐狰狞，这样的表情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一个美人脸上，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怜香惜玉的，但那都说了，是以前。
　　“你……你不能……不能杀我！”清婉感觉到了自己脖子上逐渐收紧的力度，整张脸瞬间变得惨白，“我是容景的人，你如果杀了我，容景不会放过你的！”
　　“不是小景吧，我如果杀了你，不会放过我的人不是小景吧。”风修竹看着清婉那张好看的脸，不疾不徐道：“我知道你在这里的地位，想让我放过你也难，只要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我就不会要你的命。”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风修竹还故意放松了力度。
　　稍微得到喘息空间的清婉大脑开始飞快运转，她的目的还没有完成，所以决定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她必须要找一个借口！
　　可是她能找什么借口呢？
　　清婉脑子很乱，生命受到威胁，她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冷静，慌乱让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说话！”风修竹有点不耐烦了，那鞭子察觉到了主人的意志，便故意紧了紧那绳子。
　　“我……我说就是了，你先松开我！”
　　说出来这种话只是权宜之计，她想先等风修竹把她放开，然后再做打算。
　　“松开？”风修竹觉得自己大抵是听错了，不然为什么清婉会说出这么脑瘫的话，“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你什么都不说我就松开你，万一你趁机逃之夭夭了，那我找谁说理去？”
　　清婉因为风修竹的话冷汗直冒，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房门轻响，随后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后，清婉激动地大喊：“尊主！救我！”
　　风修竹没有抬头看来人，因为他以为来的是清婉的人，毕竟经过了上次的事后，风修竹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
　　因此，当他听到风修竹名字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比清婉还难看。
　　“风修竹，你在做什么？”容景迈不来到他们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风修竹和容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
　　“尊主，救我！”
　　不等风修竹开口，清婉变开口求救。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短暂地沉默后，容景道：“松开她。”
　　风修竹二话不说，按照容景说得松开了清婉，随后伸手划过了清婉细白的肌肤，不疾不徐道：“你何必这么紧张呢，我不过是看上她了而已，小景，以后让她伺候我吧。”
　　“风修竹，你不要得寸进尺。”容景说完，不等风修竹开口，将目光挪到了清婉身上，冷声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吗？”
　　“是，属下这就离开。”清婉说完，站起身，几乎落荒而逃。
　　等清婉走后，风修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不疾不徐道：“哎呀，我还以在你心里阿瑶最重要 ，没想到这才过了就多久，你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风修竹，你最好不要没事找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容景看着风修竹，警告道。
　　风修竹笑了笑，道：“什么叫没事找事，我不过是看上了一个女人而已，怎么？你嫉妒？”
　　“嫉妒？！”容景眼里被愤怒填满，“你到底再说什么疯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好啊。”风修竹站起身，迈步来到了容景近前，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笑道：“往这里砍，把我砍死，到时候我就会让云瑶给我陪葬，你若是不在乎云瑶，尽管动手就是了。”
　　容景怎么可能不在乎云瑶，他能容忍风修竹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就是因为云瑶。
　　那么多次都忍了，再忍这么一次也无妨！大不了等找到云瑶，把这人碎尸万段也不迟，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好，我听你的，不过你喜欢谁都可以，清婉不行。”容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正色道。
　　“为什么？因为你喜欢她吗？”风修竹看着清婉，问的一本正经。
　　“不，我不喜欢。”容景否认。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能给我？容景，怎么你不会撒谎吗？”风修竹看着眼前人，不疾不徐道。
　　容景皱起眉，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我没有撒谎，清婉毕竟是我的手下，若是我让她伺候你，那我在这里的威信何在？”
　　风修竹本来也就没想让清婉过来伺候他，所以容景说出这话后，他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饶了他，不过话说回来，小景，咱们已经许久不见了吧，这些天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我有事。”容景面无表情地说道。
　　“有事？有什么事能比看我还重要，小景，你是不是不想知道云瑶的下落了的。”风修竹的语气平缓，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他的话，容景的脸色变得难看的要命，就在他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风修竹又开口了，“这件事我就不怪你了，毕竟前几天我身体不好，日后你要日日过来和我说话，讨好我，我若是高兴了，自然会告诉你云瑶的消息，等我要做的事做完了，自然会告诉你云瑶的下落。”
　　容景很想骂风修竹，但他忍住了，为了阿瑶，他可以忍一切常人所不能忍。
　　“是，弟子明白。”容景低着头，咬牙切齿。
　　风修竹看着容景的样子，多少有些想笑，这小子生气的样子过于可爱，真想伸手捏了捏。
　　风修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当他的手掐住风修竹脸的那一刻，风修竹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四目相对，容景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捏捏你的脸，你若是不高兴的话，可以把我的手砍掉，当然了，你要想清楚，你砍了我的手，我只是失去了手而已，而你失去的东西却是你无法接受的。”
　　“师尊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弟子一定奉陪到底。”
　　容景心不甘情不愿，风修竹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就在他想进一步得寸进尺的时候，系统开口了【风修竹，我建议你少作死，就算容景不会杀你，那也不代表他不会揍你啊！你说这些是想让容景揍你吗？】
　　风修竹没有搭理系统，对系统的警告，他一点都不在乎，他不怕容景打他，只要容景敢动手，他就敢继续用云瑶威胁，除非容景不在乎云瑶，否则这人根本不可能对他动手。
　　“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风修竹接着容景的话继续道：“以前我身体不好，什么都做不了，如今我身体好了，所以我想认识认识你的手下，毕竟我是你的师尊，帮你管理那些魔修也是我分内的事，不是吗？”
　　容景闻言，脸色微变，他知道风修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野心太大了，居然想夺权！
　　“师尊，这么做不好吧。”容景看着风修竹，眼底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风修竹笑了笑，“有什么不好的，还是说你怕我成为魔修众人的老大？”
　　容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风修竹见他不吭声，继续道：“其实当魔修的老大也挺好的，小景，要不你把魔尊的位置让给我好了。”
　　“师尊，您用阿瑶威胁我，不会就是想当魔尊吧。”容景一脸笃定地说道。
　　“如果能当就更好了，如果不能当的话，我也没有意见。”风修竹笑眯眯地看着容景，不疾不徐道。
　　“师尊，不要开玩笑了。”容景沉声道。
　　风修竹看着一脸阴郁地容景，哈哈大笑道：“好吧，那我不逗你了，我对魔尊不感兴趣，当魔尊的师尊可比当魔尊过瘾，不过确实是对你们魔尊内部的事感兴趣，这样吧，带我去见见你的手下们，顺便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这样我以后在这里办事的时候能方便些。”
　　容景真的不想搭理风修竹，但他没有办法，便只能招呼风修竹跟他一起出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风修竹根本不和他走。
　　已经走到房间门口的容景扭头看向风修竹，皱眉道：“你不是要和我走吗？为什么不走？”
　　“你就让我穿这些去见人吗？”风修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皱眉道：“你知道的，穿成这样，我连门都不会出，更别说是见人了。”
　　“那更好啊，那你就老实呆着。”容景没想到风修竹的事居然这么多，终于忍无可忍，不在迁就。
　　风修竹闻言，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好吧，那云瑶的下落，你也别想知道了。”

完结章（二十二）

　　云瑶永远是容景的软肋，当风修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容景藏在广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头，就连指甲嵌入肉里他都不曾理会，他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眼中写满了愤怒。
　　他没有离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风修竹的背影，恨不得把这人生吞活剥。但他知道，他不能，在无法保证云瑶安全的情况下，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因此，即使他再怎么恨风修竹，他都不能拒绝这人。
　　就这样，在经历了许久的沉默后，容景开口了，“好，你起来吧，我带你去山下买衣服。”
　　听到容景的话后，侧卧的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很好，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随着容景话音楼下，风修竹立刻起身，冲着容景抿嘴一笑，道：“那得给我多买几身，难得花你的钱，我可得多花点。”
　　风修竹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了的容景身边，随后歪了歪脑袋，道：“走吧，早去早回，我 还想见见你新收的小弟呢。”
　　容景皱起眉，颇为嫌弃地朝后退了一步，“行了，赶紧走啊吧。”
　　他也想早去早回，因为他一刻都不想和风修竹呆在一处。
　　召出灵剑，容景纵身跃上，御剑就要离开。
　　风修竹见状，急忙开口道：“等等！你这着急上哪去？”
　　容景有些不耐烦地答道：“你不是说去市集吗？怎么这会儿又明知故问？”
　　“什么明知故问，你就这么一个走吗？”风修竹双手环胸，如果不是容景的剑停得太高，他自己就爬上去了，不过很可惜，这个高度，他跳都跳不上去。
　　“不然呢？”容景皱起眉，他觉得风修竹的话实在是有点多。
　　风修竹一听这话，挑眉道：“那你一个人走了，怎么给我买衣服？”
　　“怎么？你这么快就不想去了？”容景说到这里，心里怄的要命，之前还闹着要去，现在又开始婆婆妈妈，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人这么麻烦。
　　风修竹一听这话，当即皱眉，看容景的情况，是连他不能御剑都不记得了。
　　察觉到风修竹心里的困惑，系统耐心地解惑【看到了吧，这就是主系统的力量，主系统让容景自动忽略一切不合理，就算容景心里有疑问，主系统也有办法不让他去想，主系统很厉害的，你不要小瞧他。】
　　“我可从来没有小瞧过那个劳什子的主系统。”风修竹回道。
　　【啧啧啧，还说没小瞧，你要是没有小瞧，怎么会企图改变主系统的决定？】
　　“系统，你有毒吧，你不是都说了要和我大干一场吗？怎么事到如今了你居然还在帮主系统说话，你不能因为主系统是你领导你就如此阿谀奉承吧？”
　　【我可没有阿谀奉承，我都说了要向着你了，那我指定会向着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么做很难让你小心为妙。】
　　“放心吧，我会的。”
　　风修竹这边刚回答完系统，就听到那边容景语气烦躁地说道：“风修竹，你到底去不去！”
　　“我去啊，但你不带我，难道要我自己走过去吗？”风修竹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说什么？”容景怀疑自己听错了，风修竹居然让自己带他，这怎么可能？
　　风修竹知道容景不相信自己说的，于是毫不客气地抬高声调，把自己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容景看着风修竹，脸上的神情变变幻莫测。风修竹也看着容景，脸上挂着浅笑。
　　“你自己就不能御剑吗？”容景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能。”风修竹笑眯眯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容景没有说话，他怎么会知道为什么？而且他一点也不想知道风修竹这个疯子是怎么想的。
　　眼前人不吭声，风修竹也不恼火，脸上依旧挂着淡淡地笑意，“没关系，你不想知道也没有关系，我想告诉你就是了，我之所以不想御剑就是因为我想让你带着我，如果能让你的手下看到就更好了，这样也方便我日后行事。”
　　容景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风修竹，一字一顿地说道：“风修竹，你可真卑鄙。”
　　“什么卑鄙？我吗？你是第一天知道吗？小景，你可以拒绝我，但你要想清楚，拒绝我的下场，你能不能担得了。”
　　容景知道，风修竹这个卑鄙小人又要拿云瑶说事，他是真的不想从风修竹嘴里听到云瑶的名字了，当即改口道：“好，带你就带你。”
　　语毕，容景降下长剑，道：“上来。”
　　风修竹得偿所愿，抬脚站了上去，站稳以后，他顺手就把容景的腰给抱住了。
　　正准备御剑飞行的容景被人突然一抱，险些从长剑上跌落，强行稳住身形后，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你赶紧把我松开！”
　　“松开？为什么要松开？一会儿你御剑，我要是不小心摔下来怎么办？我得抱着你，这样我就摔不下来了。”风修竹说的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甚至让容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良久，他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你……你就不怕我们一起摔下去吗？”
　　“不会不会，我们不会一起摔下去的。”风修竹顿了顿，继续道：“你的实力我还是知道的，你这么厉害，我们怎么可能从上面摔下来呢？除非……”
　　说到除非，风修竹的声音刻意拉长，这明显是想让容景问“除非什么”，容景知道风修竹的小九九，当即缄口不语。
　　见容景不吭声，风修竹便又些着急了，“你这是什么毛病？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除非什么吗？”
　　“我对你的事，一点都不好奇，奉劝你赶紧松开我，否则等我们一起掉下去时，想收手都来不及了。”容景警告道。
　　“嘿嘿，没事没事。”风修竹依旧笑着，“你不好奇我可以跟你说啊，你不好奇没关系，不想知道也没关系，我想让你知道，你就必须得知道，小景，这除非后面是，除非你对我心猿意马，有非分之想，否则你根本掉不下来。”
　　“风修竹！”容景彻底怒了，他将风修竹抱着自己腰的手强行扒拉掉，然后恶狠狠地说道：“风修竹，你总是这样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什么？恋爱自由，不分年龄，不分性别，只要互相喜欢，就算是同性，那也是佳偶天成。”
　　这话若是放在以前，风修竹是万万不会说的，可是现在，他说了。
　　“佳偶天成？风修竹，你该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容景说这话纯粹就是为了恶心风修竹，他知道风修竹，这个人是喜欢女人的，如果说出这话，这人指定不会缠着自己了。
　　然而容景还是单纯了。
　　当沉默开始的时候，容景以为是风修竹终于被恶心到了，心中多少是有点窃喜。
　　直到对方开口，他才发现，有很多事和他预期的不一样，比如这个曾经喜欢女人的人如今正在他面前承认了他刚才的那句话，而且承认的十分干脆，干脆到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你刚说什么？”容景下意识地问道。
　　“我说我就是对你有非分之想啊，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而且从我亲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应该想到了，怎么？你觉得恶心？”
　　风修竹说这话的时候，依旧笑着，只不过那笑过于灼热，看得容景心里一阵阵法发疼。
　　“这种事除了你，每个人都会觉得恶心吧，不过风修竹，你更恶心，喜欢自己的徒弟，我猜猜你是从什么开始的？不会是我在我只有十五岁的时候吧。”容景说着，伸手捏住了风修竹的脸，冷声道：“你倒是长了一张好皮相，可惜面如桃李，心似蛇蝎！”
　　“不不不，你这话是形容女孩子的，我是男子，更何况我的心可善着呢，小景，你若是愿意付出点东西，我也可以告诉你小景的一点消息。”风修竹说着，伸手摸了摸容景掐着自己的脸。真疼啊这小子，真是一点轻重到都没有！
　　“大可不必，你不觉得恶心，我觉得恶心。”容景冷声道。
　　“那好吧，不过就算你多么的恶心我，你都得让我抱着，如果你被我干扰了，那你就是真的被我撩到心猿意马了，到时候还请你多多关照，否则你看上你师尊的事很快就会传到坊间。”风修竹半是玩笑，半是暧昧地说道。
　　容景知道风修竹卑鄙，但他没想到这人不光是连脸都不要了，连说起浑话来也这么不不知廉耻。
　　“风修竹，你威胁我。”容景已经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对啊，我威胁你， 不过你又能怎么办呢？我们赶紧走吧，不要耽误时间了。”语毕，风修竹又重新搂住了容景的腰。
　　容景还想反驳，还想拒绝，但他也清楚，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就这样，他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可要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从剑上丢下去，让你自生自灭！”
　　四目相对，风修竹笑道：“你放心，我那么喜欢你，就算是死了也会回来找你的？”

完结章 （二十三）

　　明明是残忍而恶毒的话，但容景硬是从风修竹嘴里听出了些许温情。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却很清楚，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他强行压下心里那股异样，带着风修竹御剑而去。
　　市集上很热闹，和别处的落魄狼藉相比，这里显得格外的温馨。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下意识地皱起眉，当双脚落地的时候，他看向容景，忍不住调侃道：“哎呀呀，看不出啊魔尊，别的地方一片狼籍，这里倒是安稳的不像话，明明是最靠近地狱的地方，这里却直接成了仙境。”
　　容景看都没看风修竹，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少废话，要买衣服赶紧买，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面对容景的不耐烦，风修竹一点都不觉得烦躁，走在人潮来往的集市上，他感觉自己好像活了过来，而这里的繁华也给了风修竹一种错觉，一种他和容景刚刚认识时的错觉。
　　成衣店的人不多，毕竟这里的人大都选择自己买布料回家做。
　　当风修竹走进成衣店的那一刻，老板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看您气度不凡，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小的给您推荐。”
　　看着热情的成衣店老板，风修竹也笑了起来，“好说好说，老板，您看我适合什么啊？”
　　那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风修竹，思索片刻，点头道：“这位公子，您气度不凡，要不就穿白的吧。”
　　“白？”一边的容景皱起眉，“这个干净的颜色你也配？”
　　容景的语气冰冷，那店老板察觉到容景的语气后，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店里的氛围变得有几分尴尬。
　　风修竹一听这话，当即笑着打马虎眼，“哈哈哈哈，老板，你不要在意，他的意思是，我平时穿衣服不赶紧，白的容易脏。”
　　店老板一听这话，愣了几秒钟后，当即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既然白色不行的话，这里还有黑色，黑色耐脏。”
　　风修竹一听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从白色到黑色，这跨度过于大啊！
　　“黑色就黑色，把你们这里最贵的衣裳给我拿出来。”
　　老板一听这话，满脸堆笑，当即扭回身拿衣服。
　　不多时的功夫，老板将衣服拿了出来，不愧是贵的，光是看着都觉得买不起。
　　风修竹随手拿了一件穿在了身上，黑衣金丝龙文，怎么看都透着股贵气，店老板见状，又殷勤地拿出了发冠，当金色发冠挽起一半乌黑长发的时候，容景的眼睛不由一动。
　　长长的流苏垂在发丝中间，黑色和金色相互交织，只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来。
　　老板点了点头，一脸满意，“公子，这不错，真的。”
　　风修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光是老板觉得不错，他也觉得不错。
　　他又看了看老板手里其他的衣服，每一个都不错，他都很喜欢，最重要的是，容景买单。
　　这么想着，风修竹点了点头，道：“老板，连带着发冠带衣服，都给我包上，找这位公子买单。”
　　风修竹说着，指了指伸手的容景。
　　那老板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去后面包衣服了。
　　容景皱起眉，看着风修竹咬牙道：“你可真是得寸进尺。”
　　“小景，你让我花花你的银子怎么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师尊啊。”风修竹笑眯眯地看着容景，不疾不徐地说道。
　　师尊这个称呼是容景心里的一根刺，他皱起眉，眼中的厌恶更甚，“风修竹，你不配当我的师尊，这样的话，以后不许说！”
　　“那我如果说了呢？”风修竹问。
　　容景冷哼了一声，咬牙道：“那我就割了你的舌头，风修竹，你现在跟我嚣张的底气是阿瑶，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都找不到阿瑶，否则我一定会折磨的你痛不欲生。”
　　风修竹笑了笑，他对容景的话没有任何不满，甚至就像是在听一件无所谓的小事。
　　这个时候，老板出来了，手里拿着已经包好的衣服。
　　风修竹接过东西，放进了乾坤带里，随后吩咐容景付钱。
　　容景心里虽有不悦，但还是将银子给了老板。
　　等出了成衣店，容景就要回去，结果风修竹开口喊住了他，“等一下。”
　　容景顿住脚，扭头看向风修竹，皱眉道：“你又要做什么？”
　　他真是烦躁透了，风修竹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
　　“我饿了。”风修竹笑眯眯地说道。
　　容景皱起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如果饿了，那就赶紧回去，跟我说有什么用？指望着我给你做吗？”
　　想到容景的手艺，风修竹就有点馋了，但他还没有得寸进尺到这个地步，“倒也不必，去附近的酒楼就好。”
　　风修竹说着，四下看了看，随后指着不远处的酒楼，道：“不如就那里吧，我们去那里吃点东西再回去。”
　　“我说了，不要得寸进尺。”容景有些恼了。
　　不过风修竹根本不在乎这些，他看着容景，脸上依然挂着笑，“哎呀，你让我饿了，我可不能保证阿瑶会不会被饿到。”
　　“风修竹，你……”
　　容景想骂风修竹，但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见眼前人说不出话来，风修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走吧，等吃完饭我们就回去？你放心，我不会做出让你不高兴的事。”
　　语毕，风修竹不等容景开口，直接迈步朝那个酒楼走去。
　　这会儿不是饭点，酒楼里也没多少人，风修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酒楼里还有少女在弹曲儿，曲子的声音悠扬婉转，好听的不像话。
　　风修竹看了一眼那个少女，模样好看，岁数不大，这么小小年纪就出来卖艺，看来也是个苦命人。
　　就在风修竹看的入神的时候，一道黑色的暗红色的身影挡住了风修竹的视线。
　　他顺着那暗红色的布料朝上看，毫无意外，他看到了容景。
　　风修竹脱下下巴，仰头看着容景，不疾不徐道：“你不坐着，站在我旁边做什么？”
　　容景居高临下地看着风修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最好收起你龌龊肮脏的想法，否则我不介意废了你。”
　　“我也不介意。”风修竹歪头看着容景，他说的不介意，是不介意云瑶也缺胳膊少腿。
　　如果可以，风修竹也不想拿云瑶这么可爱的姑娘威胁容景，不过目前为止，他黔驴技穷，没有被的法子了。
　　而容景显然也是明白了这一点，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狰狞，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恼怒，随后坐在了风修竹对面。
　　风修竹点了餐后，便看向窗外，外面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看到糖葫芦，风修竹就想到了之前晚上带着容景和云瑶他们过来玩时的场景，那个时候，他还煞费苦心地撮合这容景和云瑶，甚至还当了一把打鸳鸯的棍棒。
　　往事已成过去，如今想起，却觉得就像是昨夜发生的事一样。
　　“小景，我想吃糖葫芦。”风修竹收回目光看向了容景。
　　“与我无关。”容景淡淡地说道。
　　风修竹也不恼，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疾不徐道：“与你无关，嗯，你说的对，我想吃什么确实是与你无关，既然如此，那阿瑶的事也与我……”
　　“够了！”容景有些恼火地一拍桌子，“风修竹，你有意思吗？不停的逼我。”
　　风修竹看着气恼地容景抿嘴一笑，道：“我就是逼你了，你又能怎样呢？杀了我吗？当然了，你可以杀了我，就是如果我死了，你猜阿瑶会怎么样呢？”
　　容景面色铁青，脸色难看地厉害。
　　这个时候，风修竹继续道：“如果只是为了一个糖葫芦就把事情闹的这么僵，我觉得不太好，你觉得呢？”
　　“我这就去给你买。”容景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容景的背影，风修竹嘴角的笑意逐渐化为苦涩。他已经做好了当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但如果可以，他想和容景好好吃顿饭，这么剑拔弩张的氛围不是他想要的。
　　【宿主，你不是要当大坏蛋吗？怎么现在开始跟容景约会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风修竹皱起眉，有些不耐烦，“每次你出来都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去找找接替小景的主角到底是谁？”
　　【啧啧啧，你能不能不要把我说的这么万能，我能给你预测风险已经很不错了，人类不要得寸进尺嘛，毕竟人心不足，蛇吞象。】
　　风修竹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和系统说这么说。
　　他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将目光挪到了那个弹琴的姑娘身上，这一看不打紧，他注意到有几个长相猥琐的人朝那个少女走了过去。
　　风修竹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不会吧！难道他要遇到传说中的狗血剧情了？
　　当这个想法划过风修竹脑海的时候，弹琴的声音戛然而止，女孩儿的手腕被人握住，女孩儿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恐之色……

完结章（二十四）

　　“系统，这就是主系统安排的剧情吗？”风修竹皱起眉，眼中写满了嫌弃。
　　【不至于不至于。】系统忙不迭地否认，【系统平时精明着呢，怎么可能安排这么俗套的剧情，而且这书里的剧情不都是你安排的吗？】
　　“……”风修竹不知道说什么，他安排的？要是真的按照他安排的走，他现在也不至于变成一个完全没有剧本的人，“既然是我安排的，那我就负责英雄救美吧。”
　　风修竹说着，站起身，迈步朝那个少女走去。
　　彼时，少女正一脸惊恐地看着拉着他的男人，小声且惊恐地说道：“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若是换做一般男子，早就心软了，不过很可惜，这些欺辱女孩儿的男子本就不是一般人，他们若是有同情心的话，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糟糕的事呢？
　　果然，在少女求饶过后，那个拉着她的男人笑的一脸猥琐，“小姑娘，你每天这么弹琴手不疼吗？只要你乖乖地跟着哥哥，哥哥以后就不让你弹琴了，如何？”
　　“不……不要！”少女大喊着想要挣脱这个男人，但他根本无法挣脱开来，因为还有人从后面按住了她的肩膀，“救命！谁来救救我！”
　　没有人敢出手，这两个人是当地有名的恶霸。没有人会出手救她，因为所有人都畏惧恶霸。
　　以前问剑山还在的时候，这里的安危由问剑山负责，如今问剑山真正的主人离开了，这里交由魔域掌管，所以大恶成了这里的主流。
　　没有了主持正义的人，自然就没有了正义。
　　所以当风修竹出现在这些人跟前的时候，这些人毫无畏惧的笑了，“多管闲事，你小子，看你身上这衣服，挺贵啊，是给我们哥几个送银子的吗？”
　　“公子！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少女的哭喊声在风修竹耳边响起，他将目光挪到了那少女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不怕，很快就结束了。”
　　“妈的，还是个不怕死的主！”
　　那流氓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抡起拳头朝风修竹的头砸了过去。
　　风修竹看着越来越近的牵头，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轻轻一动，紧接着惨叫声响了起来，流氓的手就这么断了。
　　虽然灵力不能用，风修竹的身体和普通人差不多，但他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仙长，瘦死的骆驼的比马大，纵然他修为不怎么样，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一个人倒下来了，他的伙伴一下子就怒了。
　　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上管手里的那个女孩儿了，“你他妈的敢动我兄弟！”
　　随着这些人话音落下，他们一哄而上，风修竹腕上的鞭子察觉到了主人意念，当即如灵蛇一般缠住了那几个流氓的脖子。
　　变故发生的太快了，这些人完全没有料到面前这个近乎虚弱的男人居然这么厉害，他们想求饶，但鞭子扼住了他们好的脖子，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不要！”
　　有人拼命的想求救，堪堪说出了几个字，但很可惜，风修竹根本没有听进去。
　　鞭子寻思收紧，当鲜血溅出的时候，风修竹迅速抬手，用广袖遮住了飞出的血迹。
　　鲜血溅在衣服上，迅速隐入了布料中，黑色的衣服就是有这么一个好处，就算有血迹，也看不出来。
　　片刻的沉寂后，尖叫声响起，酒楼里的人连滚带爬的往外跑，掌柜的吓得缩进了柜台下。
　　之前那个被风修竹弄断手的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还占着他伙伴的血迹。他想跑，但他腿软，现在的他别说是跑了，他连起来的能里都没有了。
　　当风修竹的眼神挪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几乎要崩溃，“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那人苦苦哀求着，如果他能站起来，他肯定会给风修竹跪在，不，别说是跪下了，只要能让他活着，他哪怕在废一条手都行！
　　风修竹看着眼前这个苦苦哀求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刚才这姑娘苦苦哀求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放过她呢？”
　　语毕，风修竹在这人绝望的眼神中，挥动了手中的鞭子。
　　惨叫响起，鲜血四溅，原本干净的地面已经变得一片血腥，少女白皙的脸上沾上了斑斑血迹，她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更加害怕了，而她恐惧的来源就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风修竹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他没有像所有见义勇为者那般对弱者表示关系。他用沾着鲜血的鞭子轻轻的挑起了女孩儿的下巴，看着女孩儿过于惊恐的眼神，幽幽地说道：“小姑娘在这里弹琴很危险的，不如你跟我走吧，等我玩腻了，就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回去，如何？”
　　“不……不可以。”女孩儿的语气怯生生地，她不敢求救，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
　　“为什么？你觉得我配不上你？”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风修竹的语气陡然一低，强大的压迫感让眼前的女孩儿瞬间忘记了反抗。
　　也就是这个时候，那个血淋淋地鞭子缠上了少女的脖子。
　　风修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一脸遗憾地说道：“我不喜欢不听话的，所以你死可以吗？”
　　少女忘记了哭泣，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一刻，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风修竹！你在做什么？！”容景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愤怒和怨恨。
　　听到容景的声音，风修竹收起了手中的鞭子，劫后余生的女孩儿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容景紧走几步，来到风修竹近前，咬牙切齿地说道：“风修竹，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做好事啊，你不信问这个女孩儿，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她就被这几个人欺负了。”风修竹说完，将目光挪到了女孩儿跟前，不疾不徐道：“说，我是不是救了你？”
　　“是……”
　　短短一个字，少女说的哆哆嗦嗦，看得出来，她是怕极了。
　　容景不是傻子，刚才的一切他都看的清清楚楚，眼前这个男人，是又犯病了。
　　“风修竹，你若是相当一个随时随地都发！情的狗，就不要和我一起，我嫌丢人！”
　　容景的语气阴狠的要命，不过风修竹一点都不在乎，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容景左手里拿的拿着的糖葫芦，当即自顾自地从容景那里拿了过来，随后一脸开心道：“哎呀，买回来了啊，小景辛苦了。”
　　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转身朝自己的位置上走，不过没等他过去，他的手腕就被人狠狠抓住了。
　　不用转身，风修竹都知道这个抓着他手腕的人是容景。
　　“小景，你这是要做什么？好端端地你抓着我手腕做甚？”
　　“跟我回去。”
　　说话间，容景拉着风修竹就往外走。
　　风修竹皱起眉，一把甩开了容景的手腕，挑眉道：“我都说了我要吃饭了！你听不懂吗？”
　　“风修竹，你杀了四个人，你还有心情吃饭？”容景不理解，他知道这个男人冷血，但也不至于这么冷血吧！
　　“我为什么要没有心情吃饭？我杀他们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碍我眼了！敢动我看上的人，扭断他们脖子已经是很仁慈了。”风修竹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到这里，他看向容景的眼神多了些许异样之色，“不过你可真有意思，小景，你一个魔尊，居然还会心疼人命，这可不符合魔域的宗旨啊！”
　　“与你无关，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
　　语毕，容景拿出了一张传音符烧掉，随后五个魔域打扮的人出现在了风修竹面前。
　　风修竹皱起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语毕，容景看向身边人，冷声道：“把他给我带回去！”
　　“妈的！谁敢！”风修竹向后了一步，鞭子毫不犹豫地朝离他最近的人窜了过去，那个人没有防备，柔软的鞭子犹如利剑般扎进了他的心口，这个男人，没了。
　　其余几个人脸色大变，纷纷抽出长剑护身。
　　容景则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风修竹疯了吗？为什么连自己人都动！
　　在鞭子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容景攥住了那条鞭子。
　　四目相对，容景看着风修竹，咬牙切齿道：“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为什么？我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风修竹不疾不徐道。
　　“你杀人你还有理了？！风修竹，那可是自己人！”容景咬牙切齿地说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自己人？小景，你搞错了吧，这些事你的自己人，不是我的。”
　　“风修竹，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这话你今天说了很多遍了吧。” 风修竹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容景一眼，“既然说了很多遍，那就应该知道我接下来会怎么说。”

完结章（二十五）

　　风修竹不厌其烦的用云瑶威胁容景，而容景每次都因为云瑶的事而哑口无言。不过即使如此，容景还是会不受控制的警告容景，即使他知道这么做没有任何用处。
　　看着面前这个一句话都说不出的人，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小景，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明明知道用那样的方法根本威胁到不到我，但你还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做，你说你到底是图什么？”
　　容景恶狠狠地看着风修竹，心里纵然万般恼火，可是他依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长久的沉默后，容景迈步朝他们之前的位置走了过去。
　　看着容景的背影，风修竹开口了，“你做什么去？”
　　容景停住脚步，头也不回，语气不耐地说道：“你不是要吃饭吗？！”
　　“哦，原来你想让我吃饭啊。”风修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可惜我现在不想吃了，这里这么多血，我可吃不下去。”
　　容景很生气，他见过事多的，但却从未见过这么事儿的。
　　不过不吃正好，一想到马上要和风修竹在一张桌上用饭，他就觉得胃里难受的要命。
　　就这样，一行人离开了酒楼。
　　等他们离开后，原本跪坐在地上的少女失魂落魄地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一道男人声音响了起来起来，“姑娘，你没事吧？”
　　这姑娘被吓坏了，她一脸惊恐地看向询问她的人，语调轻颤道：“我……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目睹了好几场凶杀，她没有被吓晕过去已经很厉害了。
　　但是现在，她不能说自己有事，因为她不相信任何一个人，没人能向她保证，下一个出现的是人是鬼。
　　“你不用怕。”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好听的女音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少女才注意到，原来这个男人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和他一起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女人长得很普通，是那种看一眼都记不住的长相，至于其余的两个男人，也是如此。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你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你。”女人说着，走上前，将浑身发软的少女从地上扶了起来。
　　不过少女并没有因为女人这几句话而对他们放松警惕，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不要！不要碰我！”少女一脸惊恐地朝后退，最后身体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上。
　　女人看着少女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我们真的是好人，我们找你，就是想问问你关于那个杀人的人的事你到底了解多少，因为那个人曾经也伤害过我。”
　　说到最后，女人的语气里染上了一抹悲凉。女子和女子之间很容易敞开心扉，尤其在得知对方和自己有相同遭遇的时候。
　　而女人也很会说，三言两语，她就变成了一位千里寻仇的可怜女子。
　　很快，少女的心理防线被打破，她顺从地跟着女人离开了酒楼，来到了不远处的茶馆。
　　女人吩咐人准备了一壶热茶，随后将话题引到了风修竹身上，“姑娘，刚才那个人，你了解多少？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少女端着热茶，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我以前没有见过他，以前在这里做恶的都是穿着黑衣服的人，那个人我是第一次见，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可谁知道……”
　　说到最后，少女开始啜泣。
　　女人没有说什么，她静静地等待着女子情绪平复，继续问：“那给男人买糖葫芦的另一个男人呢？他怎么样？”
　　“我以前见过他。”少女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他很好，之前有人欺负人的时候，他也会组阻止，其实多亏了他，否则这里会更乱。”
　　“哦？所以他是好人？”女人有些意外。
　　“嗯，我一直在那个酒楼里弹琴，见过那个男人几次，男人强行要求那些为非作歹发的人不准备在这个镇子里害人，而这里也因此成为了无家可归者最后的庇护。”
　　少女的话是女人万万没想到的。
　　谢完少女后，女人拿出了银子递给了少女，并安抚道：“日后你就不要去弹琴了，这些银子你拿去做点小生意，以后你和你家人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少女见状，忙不迭地摇头，“不不不，这银子我不能要！”
　　一开口就是强硬的拒绝。
　　“怎么不能要，你回答了我的问题，这银子是你该得的。”女人说着，将银子塞到了少女手里。
　　“不，我不能要！”少女说着，将银子放在桌上。
　　女人见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让你拿着就拿着，我能给你就说明这些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可对你而言就不一样了，酒楼里除了那样的事，掌柜的不可能让你去卖唱了，到时候你和你的家人要怎么办？”
　　“我……”少女垂下头，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到，短暂的沉默后，少女道：“我……我可以去别的地方。”
　　“你刚才都说了，这个镇子事最安全的，现在外面这么乱，你确定离开了镇子你能生活的更好？”
　　女人的话不好听，但很现实。
　　少女垂下头，神情变得有些犹豫。
　　女人见状，将银子塞进了少女手中，“拿着吧，就当是我给你的封口费。”
　　“封口费？”少女有些意外。
　　女人笑着点了点头，“对，就是封口费，你拿着这银子，可不能把今天的事到处说，懂吗？”
　　少女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很快，少女拿着银子转身离开，等少女离开后，一开始给那个少女说话的男人开口了，“阿瑶，你别难过，风修竹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
　　这三个长相普通的人，正是易容过后的云瑶、钟离秋和毕方。
　　云瑶紧咬着下唇，天知道她看到师尊的时候有多高兴。本来他们一行人是过来找容景和他们一起行动找风修竹的，结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就在她想冲过去和师尊相认的时候，她的眼里被血色笼罩，如果不是钟离秋拉着她离开，她真想过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知道我师尊不是那个样子的！”云瑶说到这里，眼神变得阴冷了起来，“师尊一定是被歹人控制住了，就像当初的毕方一样！”
　　被突然点名的毕方忙不迭地摇头道：“别别别，你师尊的情况可和我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好赖不分吗？”云瑶反驳。
　　毕方一听这话，当即笑了，“那可真不一样，我是无意识的好赖不分，你师尊可是有意识的好赖不分，而且我能感觉到，你师尊根本就没有被人控制。”
　　“怎么可能！如果没有被控制，他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云瑶因为激动，她的声音下意识地抬高了不少，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后，云瑶垂下头，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相信我师尊是不好的，他为我和师兄做了太多的事。”
　　钟离秋赞同地点了点头，“嗯，我也不觉得今天的事是风修竹能做出来的，当时面对顾行舟的时候，如果不是风修竹，我和林玲就死了。”
　　那天晚上风修竹的惨烈模样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不信那个为了朋友可以不在乎生死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其实我也不相信。”毕方也开口了，“我不信小玲儿拼命要救的人是个不好的，但今天的事我们也看到了，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风修竹被控制了，但参考我被控制时的样子，他被控制的机率很小；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就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风修竹是故意的。”
　　“故意的？！”云瑶脸色大变，“怎么会故意呢？师尊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毕方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钟离秋，你和风修竹认识的时间长，你知道吗？”
　　被点名的钟离秋有些无奈地垂下头，“抱歉，我认识风修竹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啊？”毕方有点意外，“混蛋？你确定你说的是风修竹？”
　　钟离秋点了点头，然后将风修竹以前的光辉事迹一一说了出来。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钟离秋终于把风修竹的光辉事迹讲完，有些口干的他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随后看向满脸震悚的毕方和云瑶，道：“这便是风修竹的过去，以前的他真的不是好人。”
　　“不……不可能吧。”云瑶皱眉，“师尊以前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他人很好的！”
　　“他人确实是好，自从收了你和容景后，他就变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最后会为了自己的徒弟显出一身修为。”钟离秋叹了口气，想起了当时风修竹义无反顾要进入那个地方时的模样，和现在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想到过去的事后，他又想起了一件事，而这件事让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完结章（二十六）

　　眼瞧着钟离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坐在一旁的云瑶的心瞬间就沉了下来。
　　看到钟离秋如此，她总觉得不太妙啊。
　　思及于此，她忍不住开口道：“夫君，你这是什么反应？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为什么突然不说话？”
　　面对云瑶的询问，钟离秋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复杂。
　　而他越是这样云瑶就越是着急。
　　原本对此事抱以平常心的毕方见钟离秋如此，一下子也来了兴趣。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在桌上，抬眼看，向钟离秋，问：“是啊，你这是什么反应，有什么事儿直说就是了，反正大家都在一起，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我们也可以一起商量商量，你这样什么都不说，看的人怪着急的。”
　　“对啊夫君，你以前说话不是向来果断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优柔寡断？”说到这里，云瑶突然想起了什么，“还是说你想到了什么，但是不方便告诉我们？”
　　见两个人都如此着急，钟离秋，叹了口气，神情稍显凝重的说道：“不是不方便告诉你们，而是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个猜测，但是我又觉得这个猜测不可能是对的。”
　　“什么猜测？”云瑶看着钟立秋迫不及待的问了。
　　毕方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也已经出卖了他。
　　钟离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怀疑不是变了，他是做回自己了。”
　　云瑶一听这话一下子傻眼了，她不太明白钟离秋这话是什么意思，毕竟风修竹收他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人了。
　　“不是，夫君，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回自己了？你的意思是说师尊以前就是那样的人吗？这不可能吧，师尊很好的，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云瑶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咬字非常重，听起来就像是要急于证明什么一样。
　　钟离秋很明白云瑶现在的心情，毕竟在她心里风修竹是除了他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
　　“阿瑶，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这确实是真的，风修竹在没有收你和小景之前，可是问剑山上恶贯满盈的存在。”
　　“不……这不可能的！师尊绝对不会是什么恶贯满盈的存在，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夫君，你可不能被那些疯言疯语给骗了，师尊他人真的很好的！”
　　“可这确实不是什么误会，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找问剑山其他弟子问问，但凡是你的师兄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对了，我记得你还有个师兄叫贺霖，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问问他，在这方面他比任何人都有发言权。
　　想当初风修竹在山上屡次虐待弟子的时候，都是他从中斡旋。”
　　钟离秋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些话听在云瑶的耳中，却犹如千斤之重。
　　她根本不会相信自己一向敬重的师尊，以前会是一个如此残暴的人。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是贺霖师兄说的我也不信！”云瑶看着钟离秋斩钉截铁道，“而且问剑山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若师尊真的是如此不堪的人，问剑山为什么还要一直留着他，为什么不把他逐出师门，这都说不通呢？”
　　“阿瑶，你还记得顾行舟吗？”钟离秋问。
　　云瑶点了点头，顾行舟这个人她当然知道，而且这辈子都不会忘，毕竟当初师尊在他身上可没少吃苦头。
　　“风修竹当时之所以能一直在问剑山上有地位，就是因为这个人。
　　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讨好了风修竹，让问剑山所有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且不敢有任何怨言。
　　你也知道当时的风修竹可是问剑山的老祖，没人不敢不听他的。”
　　随着钟离秋话音落下，云瑶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其实仔细想一想，他也能想到破绽的。
　　比如一开始，师尊在驱逐烛九阴受伤之际，林玲师叔对他的态度。
　　还有之前，钟离秋也一直老把师尊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那个时候她觉得这些人都坏极了，毕竟在她看来像师尊这么好的人是不该被如此对待的。
　　可是，虽然有机可循，但云瑶丝毫不认为风修竹就是那样的人。
　　一个坏人或许能变成一个好人，但一个坏人从一个无恶不作的人变成一个彻底无私的人，这得需要多大的改变啊！
　　“我还是不觉的师尊以前就是那样的人，他太好了，这不是一个做了恶的人能能做出的改变。”
　　随着云瑶话音落下，那边的毕方也开口了，“虽说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是中立秋这世间能有几个人能那么轻而易举的放下屠刀，让一个常年握刀的人放下屠刀，你觉得可能吗？”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你们不愿意怀疑风修竹，但是你们要知道我和封修竹是多年的师兄弟，虽然我也惊讶于他的改变，但他曾经确实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钟离秋说完这番话后，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有一点，我确实说错了，风修竹确实不是变回去的，我怀疑他失忆了。”
　　随着钟离秋话音落下，云瑶和毕方都瞪大的双眼。
　　失忆这个词出现的也太过突兀了吧，怎么突然间就失忆了，而且钟离秋是怎么知道人家失忆的？
　　云瑶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不过钟离秋给出了很好的解释。
　　“如果他没有失忆，那他为什么要做那些坏事呢？这不合理呀？”
　　解释了，又好像没有解释。
　　不过神奇的是，毕方和云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但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风修竹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宁愿去选择风修竹失忆了也不愿意相信对方是变坏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要怎么让师尊恢复记忆啊？”云瑶皱着眉，满脸愁容，师尊那么好的人，如今在失忆的情况下做出此等恶迹，若是等他哪天恢复记忆了，该多伤心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暂时不能离开这里了。”钟离秋想了想，继续道：“如今发生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必须得再观望一下，然后找机会把风修竹弄出来。”
　　就在他们一起商讨如何潜伏的时候，他们口中失意的人正在问剑山的大殿之中教训人。
　　从市集上回来以后，风修竹便提意见了容景的人。
　　其实他对魔域的人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没有办法，他有必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那些魔域中人本就对容景不是那么的尊重，所以当他们见到风修竹的时候，脸上自然没有太多的尊重。
　　于是乎，第一个带头用鼻孔看风修竹的人就被风修竹戳瞎了双眼。
　　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容景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周围的魔修被这一幕惊到了，直到风修竹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他们才反应过来。
　　地上是疼晕过去的同伴，面前是云淡风轻，甚至还有点嫌弃，自己手上血的风修竹。
　　这一幕让这些魔修瞬间急红了双眼。
　　站在一侧的清婉面色阴沉的要命。
　　当容景把他们召集在这里的时候，她就知道可能要出事。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惹出事生出事端的人，居然是风修竹。
　　“啧，你们一个个都愣着干嘛？没看到我手上有血吗？还不给我端盆水过来！椒ⒸⒶⓇⒶⓜⒺⓁ樘”风修竹皱起眉，语气相当不善。
　　“妈的！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上来就这个样子！魔尊，你难道就不管这个人吗？！他这分明就没把您放在眼里！”
　　说话的是站在第一排的年纪稍长的魔修，本来就因为不满意容景而儿一肚子火的，他现在更加恼怒。
　　不过他的怒火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风修竹浇灭了。
　　长长的鞭子犹如灵蛇一般缠在了这个人的脖子上，只是轻轻的一个用力，这人的小命便就此结束了。
　　这个过程很快，快到这些人甚至都还没有看清楚。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清婉的脸色变得越发的煞白。
　　她现在突然很后悔治好了风修竹，她就该让这个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如此一来，这里也不会白白断送两个人的命！
　　“我平生最讨厌话多的人，面对话多的人我通常会选择最快的办法让他们闭嘴，还有什么比杀死他们更有效的办法呢？”
　　风修竹双手，还胸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眼前的魔修，“容景是我的徒弟，我是他的师尊，而他又是你们的魔尊，按辈分上来讲我应该是你们的老祖，所以日后该听谁的，我想你们应该清楚吧。”
　　没有人提出异议或者说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眼前这个人太可怕了，动不动就杀人之前，他们觉得荣景已经够厉害的了，没想到他这个师尊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瞧着大家都不说话，风修竹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我很喜欢你们这种像实力屈服的样子，日后在这里我说的话谁要是不听，下场会比他们两个更惨！”

完结章（二十七）

　　风修竹的武力压制让这些人一语不发。
　　容景站在一边，脸色难看的要命，“风修竹，你差不多就可以了。”
　　听到容景对自己的称呼，风修竹下意识地皱起眉，他扭头看向容景，挑眉道：“小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应该喊我什么心里没数吗？”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容景的脸色更难看了，尤其是在看到风修竹那脸上的笑容时，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将这人杀了。
　　可当他一想到云瑶，所有的火气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师尊，天色不早了，您该去休息了。”
　　“那怎么行，我还有事情没办呢。”风修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那种。
　　容景藏在广袖中的手逐渐收紧，他皱起眉，咬牙道：“不知道师还有什么吩咐？”
　　“当然有，没有吩咐我来这里干嘛啊。”风修竹顿了顿，道：“我听说逍遥派有一把宝剑，我很喜欢，你去帮我拿回来。”
　　“拿？”容景皱眉，“师尊，你的这么用词有问题吧。”
　　“有问题吗？我想要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风修竹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多少有点不要脸了。
　　容景想说不对，但一想到云瑶，所有反驳的话都被他咽了下去，“好，师尊说的对，师尊想要什么，我就给师尊弄什么。”
　　风修竹一听这话，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才乖嘛，好了，我累了，准备回去休息了，你们随意。”
　　语毕，风修竹迈步离开了这里，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拘谨，就跟在自己家后院来回走路一样。
　　等风修竹离开后，那些原本噤声的魔修瞬间炸了锅：
　　“魔尊，就算那个人是您师尊您也不能就这么由着他啊！您才是我们的魔尊！”
　　“是啊魔尊，那个人真得太过分了，您可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就是就是，m魔尊，这个人眼里根本没有您，您不能就这么惯着他，他不配！”
　　……
　　这些魔修一个个叽叽喳喳的，话里的内容无非就是再说风修竹的不好，其实他们这么做，多少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挑拨离间容景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因为风修竹和他的关系，从来都不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这件事本尊自会处理，你们还是按照那个人说的去逍遥派取剑吧，风修竹想要的东西若是给不了他，小心他会要了你们的命。”
　　这些魔修一听这话，一个个都不吭声了，因为他们知道，魔尊不是在危言耸听，刚才死的伙伴就是顶好的证据。
　　等这些魔修领了任务离开后，容景将目光挪到了清婉身上，他皱起眉，看向那个女人道：“你怎么了？还有别的事吗？”
　　“魔尊，您就真的要任由那个男人在这里耀武扬威吗？您知道的，魔域的人大都欺软怕硬，您这么做，若是这些魔修背叛您了，您要如何？”
　　“不如何，如果他们背叛了，那就杀了，而且清婉，我之所以受制于他是因为有软肋在他手上，等我找到了那个软肋，我会立刻把他碎尸万段。”
　　容景的声音轻飘飘的，还带着些许疲惫，清婉听在耳中，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她想到了上次容景让她找的人。
　　这么想着，她开口道：“魔尊说的是那个叫云瑶的女孩儿吗？”
　　容景点了点头，“所以让你的人赶紧找，如果不想继续被容景折磨的话，就加快速度，否则他想杀你们，我也保不住。”
　　清婉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魔尊，您这话说的好生奇怪，就好像，您不会想杀我们一样。”
　　“我为什么要杀你们？”容景有些诧异地看着清婉，“你们是都我的人，我没有理由对你们动手。”
　　“没有吗？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一开始要杀了那几个魔修？”
　　“如果他们不违抗我的意思，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您不是魔尊吗？”
　　“魔尊就一定要滥杀无辜吗？”
　　容景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他觉得清婉多少有点啰嗦了，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合格的属下，就该识相的离开这里，让他好好休息。
　　“难道不是吗？我们的使命不就是滥杀无辜吗？当初宴川也是教我们这么做的。”清婉一本正经地说道。
　　容景点了点头，确实是，当初宴川就是这么做的，而他在当上魔尊以后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看到了风修竹在大庭广众下欺辱寻常百姓，那样的心思他便瞬间没有了。
　　他以前最恨的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尤其是风修竹这样的。
　　当他看到风修竹欺辱人家女孩儿的时候，一下就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兜兜转了一圈，他要做的是改变，是报仇，而不是步风修竹的后尘，他们确实是师徒，但他不想走风修竹的老路，成为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那是宴川，我对滥杀无辜没兴趣。”容景道。
　　清婉一听这话，嘴角不由一抽，“没有兴趣？若是真的没有兴趣，那为什么要我们屠了崆峒山？”
　　“那是因为他们该死。”容景眼中换上了一抹凌厉之色，“崆峒山是第一个投靠宴川的，你一直跟在宴川身边，想来也知道这个门派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有时候，叫了名门正派，不代表就是名门正派，虽然我们是邪魔外道，但不见得我们就是邪魔外道，那些道貌岸然之徒，我已经不想和他们为伍了。”
　　“但魔域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当初宴川在的时候，有多少人惨死在我们手上，你现在说想做个好人，不会觉得太晚了吗？”
　　“想做好人什么时候都不晚。”容景打断了清婉的话，“宴川确实不是好人，但不见得我们就和宴川一样，言尽于此，该怎么想是你的事，该怎么做是我的事，行了，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就这样，清婉神色凝重的出了大殿。
　　回答自己的居所，她看到了之前在大殿里见过的魔修齐刷刷地站在自己的院子里，看这样子事过来商讨对策的。
　　为首那位上前一步，正色道：“清婉姑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这么魔尊看起来不怎么有用，真正能决策的事他的师尊。”
　　“对啊清婉姑娘，您看看这个人，一提起他的师尊就跟个小孩儿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没错没错，这根本和我们见到的那个魔尊判若两人啊！”
　　清婉听着这些人的你一言我一语，随后开口道：“都安静一下，我今天突然怀疑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我们现在做的到底是对是错。”清婉的语气很轻，但这些人听的出来，她是认真了。
　　那些魔修有些不明白清婉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其中一个开口道：“清婉姑娘，我们都是您救的，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对，没错，我们都听您的！”
　　清婉看着这些一个个口口声声向着自己的人，犹豫片刻后，索性将自己和容景之间的对话说了出来。
　　这些人听了以后都有些意外，做个好人听起来确实不错，但他们事魔修啊，怎么可能做个好人？
　　短暂的沉默后，为首的人说道：“清婉姑娘，您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但我们一开始说要杀尽魔修不就是因为魔修作恶多端吗？如果我们做了好事，就是魔修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我觉得容景有一点说的对，那些一个个自称是高门大派的事坏事没少做，我们又为什么不能成为名门正派呢？”
　　清婉的话很有感染力，随着她话音落下，这些魔修也都纷纷点头。
　　但他们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风修竹。
　　纵然容景不让他们做坏事，但那个叫风修竹的人确实是个大 麻烦。
　　他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听到这些魔修的担心，清婉也点了点头，这些又何尝不是给她担心的事呢？“
　　“我理解你们，不过据我所知，魔尊他现在之所以这么听风修竹的话，因为那个叫云瑶的姑娘，只要我们帮魔尊找到那个姑娘，这样一来，风修竹救没有东西去威胁魔尊了，到时候我们就把风修竹杀了，如此一来，魔域也可以变成好的。”
　　“清婉姑娘说的对！我们都听你的！”
　　就这样，在这个小院子里，清婉改变了自己的行动方针。
　　与此同时，回到苍梧峰那边的容景卸去了所有伪装，一脸疲惫的倒在了床上，不得不说，当一个坏人，真得很累。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系统突然急速响了起来【滴滴滴滴！宿主宿主，好消息好消息！】
　　听到系统的声音，风修竹直接就打了一个激灵，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问：“什么好消息？”
　　【你又回到了大反派的宝座之上了！】

完结章 （二十八）

　　当系统声音响起那一刻，风修竹是不想听的，毕竟每次系统找他都没什么好事。
　　可当系统说出内容的时候，原本身心俱疲的他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风修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好消息了。
　　【我说你成功了，虽然容景没有成为主角，但大反派不是他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容景不会死了？”风修竹还得确认一下，绝对不能干那种辛辛苦苦一整，结果到头来改变的只有他的这种傻事。
　　【嗯，不会死了，主角不会杀他了，不过你可得小心了，主角会杀你。】
　　“那我如果死了，我能回到自己的时代吗？”风修竹问。
　　【不能，你的任务是和容景绑定的，换成别人的你就回不去了。】
　　“哦，这样啊。”风修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系统一听这话，用那机械般的声音说出了看热闹一般的话【怎么了？你现在后悔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后悔可没什么用。】
　　“谁跟你说我后悔了。”风修竹反驳。
　　【你不后悔你问这些干嘛？你问这些不就是代表你想活吗？】
　　风修竹有些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虽然他知道系统看不见，但他依然这么做了，因为觉得系统配得上这一个白眼，“你这话说的，谁想死啊？”
　　【既然不想死，你当初把死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就随口一问，能不死最好了，死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啊！”
　　【嗯，话说这么说，但就算你不被主角杀死，你也会死的，毕竟你的身体透支太严重了，现在你已经取代容景成为最大的反派了，容景暂时不会死了，接下来你只需要确保在你黑化后，容景不会黑化就可以了。】
　　风修竹一听这话，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无比，“你这话说的，如今容景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你跟我说我死了以后容景会黑化，你怕是在逗我。”
　　【我没有逗你，我是认真的，当容景不是主角的时候，那么我就无法检测容景所有的情绪变化，而系统也不会对容景有太多的关注，也就是说，现在的容景是个完全没法被控制的，懂了吗？】
　　风修竹皱起眉，道：“所以照你说的，容景很有可能会重新喜欢我？”
　　【对喽！就是这个意思。】
　　短暂的沉默后，风修竹摇头道：“不会的，容景不会喜欢我的，除非他是个疯子，·不然有谁会喜欢一个虐待过他的人呢？你别忘了，我这身体以前的主人可是 虐待惨了容景·，除非容景脑子进水，不然他是不可能喜欢我的。”
　　【这可说不来，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容景这小子对你情根深种，我觉得有些话你还是不要说的太满比较好。】
　　“呵呵，那是以前，以前我对他好的不像话，但是现在，我都这么恶心他了，如果他还想和我在一起，只能说明他脑子不好。”
　　风修竹说完，便倒在了床上，如今他已经成了大反派，第一个计划已经达成了，接下来就是保住自己大反派的位置不改变，然后想办法把那个主角解决了，大不了和主角同归于尽。
　　这么想着，风修竹又问：“对了，关于主角的事，你有没有线索？”
　　【没有，我都说了这是主系统的事了，你问我有什么用？】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
　　风修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你啊你，我就知道，你是靠不住的。”
　　【什么靠不住，我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不过我会帮你检测到主角是谁，因为只有主角对你的杀意最重。】
　　“但愿吧。”
　　风修竹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睡一觉，关于系统说的容景会对他产生感情这种事，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心里还是担心，毕竟这种事如果真的发生，那将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必修得想个办法让容景对他恨之入骨才行。
　　想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恨之入骨，那就是毁了那个人最珍贵的东西。现如今，容景最珍贵的东西是……
　　想到这里，风修竹的脸色沉了下来。
　　容景最珍贵的是云瑶，他总不能毁了云瑶吧！
　　就在他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周围的温度升高了。
　　他有些烦躁的将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划拉到了一边，不过这依然没有办法缓解那股突如其来的燥热。
　　系统察觉到了风修竹身体的异常，于是开口询问【宿主，你突然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热。”风修竹说完，将自己的领口拉开，随后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股瘆人的凉意根本没有办法缓解他身上的难受。
　　【宿主，你到底怎么了？如果难受的话不要忍着，说出来我或许能帮你解决。】
　　“你？”风修竹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你别开玩笑了，你只是一个系统，我的生体你怎么可能帮我解决？如果你本事这么大的话，那你就让外面下大雨好了。”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外面一声惊雷起，随后大雨滂沱。
　　风修竹捏着杯子，下意识地看向窗外，短暂的沉默后，他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道：“你……你真能控制天气啊？系统，看来我以前真的小瞧你了。”
　　【你想多了，我还不至于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巧合，真的只是巧合。】
　　风修竹撇了撇嘴，有些失望地将杯子放在了桌上，顺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真是怪了，为什么这么热啊！”
　　【宿主，下这么大的雨你跟我说热，你脑子没脑病吧？】
　　“我骗你干啥，再者说了，我用得着在这种小事上骗你吗？”风修竹有些无语，系统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这么点小问题都想不明白。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由说话了，【风修竹，我好像知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怎么回事？”风修竹问。
　　【你……你还记得你是个炉鼎吗？】
　　短短一句话，风修竹的脸就变了，之前因为那个内丹，他成了炉鼎，然后他还和别的炉鼎不一样，他……他有发！情期！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是发【情了！
　　“艹！我他妈真是无语了，现在怎么办？！”风修竹脸色铁青，说话时的语气都有些颤抖。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要不然你用自己的手解决？】
　　“这……着用手可以吗？”
　　此时的风修竹已经浑身发颤了，尤其是身体的某个位置，那里已经成了一滩泥水，如果不是现在穿着衣服，拿他现在的状态简直是惨不忍睹。这就是作为炉鼎的代价，这个代价，实在是脑残的要死！
　　【这……这用手不行吧，毕竟炉鼎的话，用的是后面，要不你找个棍试试？】
　　“ 求求你，不要放屁了！”
　　最终，风修竹都没有按照系统说的找个棍，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冒着大雨来到了后山的河边。
　　【你……你这可以吗？】系统有点怀疑得问。
　　“可以不可以也都这样了。”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踉踉跄跄地跳进了河里。
　　刺骨的寒凉在他跳入水中的时候消减了大半，不过很快，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用？】系统问。
　　“没有没有！”风修竹有些烦躁地说道。
　　【真的，不行的话就用木棍吧，相信我。】系统相当诚恳地说道。
　　“你能不能闭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风修竹有些烦躁地说道。
　　【啧啧啧，好心当成驴肝肺！再见！】
　　然后，系统就这么消失了。
　　没有了系统的叨叨，风修竹发现自己更难捱了，刚才好歹有系统分散注意力，现在他只能一个人硬撑。
　　最后的最后，他没有办法了。
　　不过他在没有办法，也没有按照系统说的那样用木棍，光是用手就足以让他过难看了。
　　但是，炉鼎带来的欲！望可不是靠着两根手指就可以舒缓的。
　　就在他被这股灼热伤的没有办法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风修竹耳边响起，“风修竹，下这么大的雨你不在房间里呆着跑到这里做什么？”
　　容景！
　　风修竹抬起头，看向岸边，在那里，他看到了一身月白长袍撑着伞的容景，四目相对，风修竹伸出手，冲着容景咋了招手。
　　容景没有动，他依然站在岸边，面无表情。
　　风修竹皱起眉，他有点不高兴了，“你为什么要忤逆我！你就不怕我对云瑶不利吗？”
　　“风修竹，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你现在给我马上从水里上来！”
　　听着容日容景的话，风修竹觉得这人可能是嫌弃水里在脏，于是他点了点头，脚步不稳地朝容景走了过去。
　　等到了容景跟前，风修竹在这人嫌弃目光地注视下，伸手将抱住，就在容景准备挣扎的时候，一道甜的发腻的声音他耳边响了起来，“小景，你这么干净，不如让我把你弄脏吧。”

完结章（二十九）

　　恶心还是期待？
　　痛苦还是享受？
　　容景分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他感觉得到风修竹的身体很热，犹如一团火，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烧毁……
　　“放开我！”回过神的容景一把将风修竹推开，手中的伞也因为激动而掉落在地。
　　风修竹歪头看着眼前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不要拒绝我，我能感觉到，你肯定是需要我。”
　　“风修竹，你疯了吧！”容景有些慌张地朝后退了一步，“我可是男人！”
　　“我知道啊，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你是女人。”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朝容景走去，冰凉的雨水顺着风修竹脸上滑下，冰凉的雨点并不能缓解他身体的痛苦 ，相反，那那种感觉折磨的他要发酒疯，“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只要我想，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小景，我奉劝你，为了云瑶的眼睛，过来。”
　　容景一听这话，浑身僵住，他灭想到，事到如今，对方还拿云瑶威胁他，他想拒绝，但是他不敢，他怕风修竹真的会废了云瑶的双眼。
　　因为，他过去的经历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无所不用其极，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而是一个纯粹的恶魔，这个人说话向来是言出必行，他不敢忤逆，但他也不想顺从。
　　风修竹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容景，许久后，他勾唇浅笑，“怎么样？你想清楚了吗？容景，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你了解我的，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但若是害人的话，向来都是言必行，行必果的，你明白吗？”
　　有液体顺着容景鬓边滑下，他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冷汗，风修竹的这番话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他甚至从风修竹的话语里听出了势在必得。
　　他想赌一把，赌风修竹对云瑶还有情谊在，他很清楚，这个男人以前很喜欢云瑶。
　　这么想着，他开口道：“你……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不是很疼云瑶吗？你如果真的废了她的眼睛，你就不怕云瑶会恨你吗？”
　　“你觉得我会吗”风修竹说完，向前走了一步，而容景因此向后退了一步，不过这点小小的动作，风修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我对云瑶不是宠爱，我是宠爱所有长的好看的人，云瑶只是其中一个，在我这里，云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谁都可以是云瑶，你可以是，我可以是，外面所有长的好看的人都可以是，你让我对一个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的人手下留情，到底是你天真，还是我天真？”
　　“你……”容景皱起眉，他喉头梗了一口气，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他早就知道风修竹无耻了，但没想到风修竹居然这么无耻。
　　最后，他只得点头答应，即使心中千般不愿意，万般为难，他都必须得答应，因为他们没有拒绝的资本。
　　就这样，风修竹带着容景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容景手触碰到风修竹肩膀的那一刻，他脸色陡然一变而此时，他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因为在他的手触碰到风修竹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这人是炉鼎。
　　“怎么？你后悔了？”风修竹皱起眉，以为对方是反悔了，语气也变得不耐烦，“如果你后悔了，你可以跟我说，我现在就去废了云瑶的双眼。”
　　“你什么时候成为炉鼎的？”容景问。
　　风修竹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眉，这要他怎么说？难道要说是为了救他吗？
　　“与你无关。”风修竹毫不犹豫的反驳了对方，他不能给容景说话的机会，不然他怕他一不小心说出自己不该说的东西 ，若是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那就糟糕了。
　　“风修竹！我问你话呢，回答我！”
　　“我回答了，这件事与你无关！容景，你认命吧，你现在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如果你敢继续废话，我就不会给你机会了，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风修竹的话让容景彻底没有了问的心思，因为他不敢用云瑶冒险。
　　外面的雨越啊越大，打落了含苞待放的花，打湿了松软的地，檐角上的风铃剧烈的响着，在这幽幽夜色中不断扩散。
　　翌日，风修竹睁开了双眼，他看着头顶的床上，大脑里一片空
　　他坐起身，身上的疼痛让他又重新倒在了地上，而他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个时候，系统说话了【我说，你也不要骂人，现在容景打你不得又骂你不得，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发泄的地方，可不得讨回公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脸色阴一阵阳一阵，“这话说的跟放屁一样，搞得他昨晚吃亏了一样！”
　　【啧啧啧，这话说的跟你吃亏了一样，经过了昨天，你现在灵力大增吧。】
　　风修竹再一次翻了一个白眼，系统的嘴有时候啊简直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系统，如果你不会说话的话，你可以不要说话。”风修竹说着，调动了一下周身灵气，眼神不由一亮。
　　不错嘛，修为有所提高啊！
　　【有什么用啊，你不是还能御剑。】
　　“你懂个屁，我修为越高我的鞭子就越厉害，到时候我就这么轻轻一抽，哎，直接美滋滋。”
　　【宿主，不得不说，你的想法有时候真的挺好的。】
　　这一次，风修竹没有搭理系统，他弄了点水，洗去了一身狼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等他做完这些事后，系统问【经历了昨天的事，你想好了要怎么面对容景吗？】
　　“什么怎么面对？我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
　　【你好意思吗？】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现在可是反派 你觉得反派这种存在，需要脸吗？要脸咱就不当反派，当反派咱就不能要脸，明白？！”
　　系统没有说话，虽然他觉得风修竹的话跟放屁一样，但好像也找不到什么反驳余地，而且通过他的经验看，这反派确实是不要脸。
　　就在风修竹和系统说话的时候，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
　　迈步走了过去，伸手拉开了房门，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容景。
　　风修竹以为容景不会回来，因为很简单，这小子脸皮薄的要命。因此，看到容景时候他还愣了一下。
　　短暂的愣怔后，风修竹下意识地问道：“你有事？”
　　问出这话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这说法不符合自己现在的人设，当即改口：“怎么？你又想和我共赴巫山？”
　　“你想多了，我只是有些事想问你。”容景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走到了屋内。
　　【宿主宿主，你可要小心这人爱上你哦！】
　　风修竹没有搭理系统，容景都失忆了，不杀他都是好的，还爱上他？真是没睡着。
　　“什么事？”风修竹问。
　　“你什么时候成的炉鼎？”容景问。
　　风修竹还以为这人要问什么呢，搞半天就是这！
　　“有段时间了，怎么了？”风修竹反问。
　　“你……你昨天晚上那种情况持续多久了？”容景又问。
　　“这事和你没有关系吧。”风修竹皱起眉，容景这小子多少管的有点宽了。
　　无人在意，容景藏在广袖下的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这件事是和我没有关系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人尽可夫的。”
　　容景的语气淡淡的，不带任何恶意，风修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不过这也不怪他，谁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都不舒服，尤其这番话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说出来的。
　　短暂的沉默后，风修竹挑眉笑道：“这种事就和你无关了，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你是我众多脚下臣中最差的一个。”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周围开始了漫长的沉寂。
　　一开始，风修竹还听傲的，可时间长了，他自己都心虚了，毕竟所谓的最差的一个，都是骗人的，从头到尾，他都只有容景一个。
　　就在风修竹想着要如何打破沉寂的时候，容景居然笑了。
　　轻轻的笑声传进风修竹耳中，听得他毛骨悚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个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笑！
　　这么想着，风修竹皱眉道：“你……你笑什么笑？”
　　“我笑你连说谎都不会，风修竹，你当真不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吗？”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风修竹的额边迅速冒出了冷汗。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楚了，难道说昨天晚上他上头后说了不该说的话？
　　风修竹使劲想，绞尽脑汁的想，不过很可惜，他什么都想不出。
　　而此时，容景已经来到了他跟前，“昨晚，你可是哭着说只有我一个，还说你喜欢我，风修竹，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你曾经虐待过的人？”
　　此时，风修竹的脸已经白了，他抬头看向容景，咬牙道：“你在放什么屁，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哦？如果你不喜欢的我话，为什么昨晚一直喊我的名字？风修竹，我什么时候在你心里那么重要了？”
　　天边响起了一道惊雷，而风修竹的心也瞬间凉了半截……

完结章（三十）

　　昨晚的零零碎碎在这一刻尽数钻你了风修竹的脑子里。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一句话——悔不当初！
　　他就应该听系统的找个木棍解决了，如此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容景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风修竹那略带闪烁的双瞳，一字一顿地说道：“风修竹，回答我，为什么？”
　　“什……什么为什么？你说什么我根本不记得。”
　　风修竹想编瞎话，但现在这场景，他别说是编瞎话了，就是连话都说不利索。
　　“不记得？”容景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等风修竹反应过来，他的腰就被对方扣住了，“不记得没有关系，我可以带你回忆一下。”
　　“呃，大……大可不必。”风修竹干笑着想从容景手里躲过，怎奈何他没有这个本事。而好巧不巧的是，容景直接把他卡在了桌子角落，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他避无可避。
　　“风修竹，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容景看着眼前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然……当然是师徒关系了。”风修竹干笑了两声，回应道。
　　“是吗？”容景松开了风修竹，向后退了一步。昨天之前，如果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他也会这么回答，甚至还会加上一句“仇人关系”。但如今，他怀疑了。
　　昨晚一夜荒唐，容景做了一场梦，在那个梦里，风修竹成了他遥不可及的妄想。
　　梦里，风修竹死了，死在了他的手上。
　　梦醒以后再次回想梦中过往，尤其是想到风修竹死时的模样后，他居然心如何刀割。
　　这也太奇怪了，他不该难过的，他应该很高兴的，毕竟杀死风修竹是他死而复生的执念，风修竹不死，他这辈子都不会安稳。
　　可谁知道，一场梦醒后，他居然下不去手了。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风修竹的感情那么突然，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想到了一段模糊的过去。
　　那是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的过去，毕竟对他而言，重要的只有复仇，别的都是垃圾。
　　可现在，他不得不把那段过于模糊的过去拉出来，不然有很多事他都解释不清楚。
　　比如之前被人辱骂的时候，风修竹出手相助；再比如动｜情的时候这人嘴里那支离破碎的喜欢。
　　不过可惜的是，即使把那段回忆拉出来，他也什么都想不到。
　　所以，他问了风修竹，他想从风修竹这里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很可惜，对方并不打算和他说，并且还对他冷笑。
　　“什么什么关系？我和你能有什么关系？你恨我，怨我，想杀我，我利用你，奴役你，同样想杀你，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觉得应该是仇人的关系。”
　　风修竹依然笑着，容景却觉得这笑格外刺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风修竹是不该这么笑的，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长久的对视后，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屋内的两个人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正瞧见清婉站在门口，神情呆滞。
　　四目相对，风修竹下意识将扣着自己腰的人使劲推开，但因为对方还扣着自己的腰，所以风修竹朝后倒的时候整个人直接倒进了容景怀里。
　　“你……你们两个……”清婉瞪大了双眼，她不是人事不通的少女，眼前这一幕让她无法理解。
　　“出去。”
　　不等清婉继续说下去，容景便开口打断了他。
　　清婉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最后退了出去。
　　等房门再次关上后，风修竹看向容景，皱眉道：“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我需要解释吗？”容景理所当然的说道。
　　“难道不需要解释吗？”风修竹咬着牙，看着容景扣在自己腰上一点都没要撒开意思的手，咬牙道：“这难道不需要解释吗？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风修竹，昨天那么过分的事都做了你还在乎现在吗？而且根本不需要误会，因为我们一开始就是那样。”
　　容景说这话的时候，眸子变得愈发的深沉了，不过这些风修竹都没有注意。
　　“是什么是，你赶紧走，我要休息了。”风修竹说完，一把将容景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随后疾步走到床边，然后躺下。
　　容景皱起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随后转身离开了。
　　等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风修竹“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一脸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容景居然问你俩是啥关系。风修竹，你说容景会不会恢复记忆？】
　　风修竹沉默片刻后，道：“这种事，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我还想问问你呢，你不是说容景的记忆被主系统动了手脚吗？”
　　【对啊，容景的记忆就是被主系统动了手脚啊。】
　　“所以呢？所以容景有没有可能恢复记忆？”风修竹问。
　　【这……主系统很厉害的，你放心吧。】
　　听着系统的保证，风修竹松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他就放你吧。
　　与此同时，问剑山主殿里，清婉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容景，皱眉道：“魔尊，您对风修竹怎么看？”
　　容景皱起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什么时候我做事情也需要跟你报备了？”
　　“魔尊，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觉得，您喜欢归喜欢，但千万不要动情，否则您会被风修竹利用的。”清婉一脸凝重地说道。
　　“喜欢？你把我的喜欢看的也太廉价了吧。”容景不疾不徐道。
　　清婉咬了咬下唇，都说女人的心捉摸不透，在她看来，容景的心才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看的很清楚，容景看向风修竹的眼神很复杂，里面有众多情绪却独独没有恨。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如果容景受了风修竹的蛊惑，那就算她多么不忍心，这人都得死。
　　所以，为了保住容景，她必须要扭转对方的想法。
　　“魔尊，其实以前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在我看来，你和宴川是一样的，但昨天聊过后，我发现你和宴川不一样，至少你不会滥杀无辜，所以……”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说的对，我和宴川不一样，我不会被美色迷惑。更何况，你觉得风修竹有美色吗？”
　　面对容景的反问，清婉嘴角微微一抽，有没有美色她不知道，反正容景看风修竹的眼神属实算不上单纯。
　　“尊主，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听说，风修竹善于蛊惑人心，您最好提防着些。”清婉面无表情地说道。
　　容景看着清婉，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他很不喜欢清婉说话的语气，他需要怎么做还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教。他并没有理会清婉的话，而是话锋一转，继续道：“上次交代给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清婉知道容景说的是什么事，不过那件事交代下来到现在不过三天的时间，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办好。这么想着，她摇了摇头，“没有，手下的人还没有查到。”
　　“既然没有查到那就好好查，多余的事不该你操心的就不要操心。”
　　清婉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容景话里的意思。虽然心中还有不甘，但这个时候她不管会所什么眼前人也不会听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清婉拱手退去。
　　回到自己的居所后，清婉用秘术将自己的人召集过来。
　　不多时的功夫，她那不大的小院子里变聚集了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冲着清婉拱了拱手，道：“清婉姑娘，您有什么吩咐吗？”
　　“上次交代给你们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清婉问。
　　为首的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这……还没有来得及看，毕竟这些日子，我们都在给逍遥派施压，魔尊师傅要的那把剑可是逍遥派的镇牌之宝的。”
　　清婉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眉，短暂的思索后，她开口道：“如果他们实在不给，那就下屠杀令吧，否则风修竹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话虽如此，但我们之前已经屠杀了崆峒山了，如果继续的话……”为首的人脸上露出了一抹为难，他犹豫许久，才说出了之后的话 ，“如果继续的话，我担心那些名门正派会围剿我们。”
　　“围剿我们？”清婉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下追屠杀令的是风修竹又不是我们，为什么要围剿我们？”
　　为首的人一听这话，当即恍然，他一脸欣喜地点了点头，“嗯，这确实是个办法。”
　　清婉点了点头，正欲让这些人说下去，不过后来她想到了一件事，便没有让他们离开，而是继续开口道：“尽快找到云瑶，找到以后先不要立刻告诉我，不要透漏给任何人，包括魔尊。”
　　那个人不知道清婉为什么这么做，但清婉的吩咐他从来都照做。
　　就这样，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清婉看着被吹落的叶子，眸中神情变得越发的深沉了。
　　有些人本该站在人间，而有些人，理应呆在地狱，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一些回归原位！

完结章（三十一）

　　一处无名山头的无名道｜观里，谢清寒正坐在蒲团之上清修。
　　自打离开魔域投入道门后，他的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生活虽然枯燥，但他很快乐。
　　按照他的计划，他是准备在这里老死的，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飞升。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以为他和过去割裂了，但架不住过去过来找他。
　　结束了一天的清修后，谢清寒就上屋儿休息。结果刚打开门，他就震惊了，因为此他房中站着一个人，虽然背对他，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谁。
　　“容景，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谢清寒一边说，一边走到一边做定，随后看向依然站在那里的容景，有些埋怨地说道：“你说你要找我也不提前给我个信儿，万一我被魔尊抓到，那我就凉凉了，容景，你不够朋友啊！”
　　“魔尊死了。”容景扭头看向谢清寒，不疾不徐道。
　　正在给两人倒茶的谢清寒一听这话，手上的动作当即抖了一下，他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容景，“你……你说什么东西？谁死了？”
　　“魔尊死了，我杀的。”容景道。
　　谢清寒听了容景的话，随后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入腹，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道：“那你可太牛逼了，不过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应该不是专门告诉我魔尊被你杀了吧。”
　　“当然不是，我来这里是有一些事向问你，”容景说着，迈步坐到了谢清寒对面的椅子上，正色道：“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关系还算不错，虽然不是朋友，但也绝说不上是朋友。”
　　谢清寒一听这话，顺势放下了手中茶盏，皱起眉，一脸严肃地打量着眼前人，片刻后，他开口道：“什么意义？我怎么觉得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好像是失忆了。”
　　“我没有失忆。”厉枭寒道。
　　谢清寒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没有失忆你说的跟失忆一样。”
　　“我只是有点记不清关于风修竹的事了，虽然我觉得那段模糊的记忆也没有必要弄明白，但我后来想了想，有些事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听完容景的话的，谢清寒撇了撇嘴，要不是看在容景弄死魔尊的份上，他肯定会把眼前人扫地出门，还记不清楚，这说来说去不就是失忆了吗？
　　而且现在这情况还是记不清楚风修竹那段，那段都记不清，看来失忆失的不轻。
　　就在谢清寒暗自腹诽的时候，容景又说话了，“我身边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想到了你，我们之间无冤无仇，我想你不会骗我的吧。”
　　谢清寒一听这话，嘴角微微一抽，“骗你总是有原因的，我现在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我犯不着骗你。”
　　“嗯，我想也是。”容景不是不相信谢请安，只是在他的记忆里，他似乎有被人欺骗过的回忆，而且那段记忆让他感觉很不好，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多说一句话的原因。
　　一个时辰后，说的口干舌燥的谢清寒喝了一口茶，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关于你和你师尊的事，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容景皱着眉，面色有些难看，谢清寒说他喜欢容景，可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想杀自己的人，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从一开始进问剑山就是为了杀风修竹，那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谢清寒见容景面色凝重一语不发，当即开口道：“怎么了？你不信吗？”
　　容景也不隐瞒，当即点头，“我既然一开始要杀风修竹，那为什么之后又喜欢他，你这话说得不合理。”
　　谢清寒放下手中茶盏，道：“其实有些事，就是很奇怪，不光你觉得不合理，当是我也觉得不合理，但感情这事儿吧，说不清、道不明，扑朔迷离的，你对风修竹就是这样，你很喜欢他。”
　　“我为什么喜欢他？”容景皱起眉，他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一个虐待自己的人 。
　　“当然是因为风修竹对你好了！”谢清寒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容景，“当是你为了风修竹那可是连魔尊都背叛了。”
　　“对我好？”容景更诧异了，风修竹怎么可能对他好？风修竹对他的伤害直到重生手后他都历历在目，那种伤害，这辈子他都不会忘的。
　　“对啊，不光是对你好，对你师妹也好，不过后来你师妹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死活要杀风修竹，为了这事儿她还去和魔尊那啥了。”
　　“什么东西？”
　　容景看着挤眉弄眼的谢清寒，颇为不解地开口询问。
　　“哎呀！就是你和你师尊经常做的事！”谢清寒拍了拍大腿，修道之人，那种话他说不出口。
　　容景一听这话，脸色陡然就变了，他猛地坐起身，眼眶里都泛着血色，“你……你是说魔尊虐待阿瑶了！”
　　“啊？”谢清寒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你师尊可从来都有虐待过你，我说的事是你和你师尊每天晚上回做的事。”
　　每天晚上？
　　容景还是不解，不过这样的困惑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就想到了风修竹昨晚在自己身下的模样，当即了然。
　　一瞬间，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见容景了然，谢清寒继续道：“不过你放心，后来一切都朝着不错的方向发展了，至于怎么发展，我也不清楚，因为我早就不管俗世纷扰了，这座小小的道｜馆就是我的容身之所。”
　　容景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告辞，今天从谢清寒这里了解的事他有些猝不及防，他得好好想想。
　　眼瞧着容景准备走，谢清寒急忙将人喊住，“你等等！”
　　容景停住脚，扭头看向谢清寒，虽然没有说话，但满眼都是一个态度——“你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有件事要和你说清楚。”谢清寒迈步来到了容景近前，“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师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清楚一件事，你和魔尊闹掰的时候，你的本命符箓还在魔尊手上，也就是说，你为了他，不惜去死。”
　　容景一听这话，瞳孔陡然一缩，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这……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你就是这么做了，我相信你的选择，你能对你师尊这样，一定是因为他是个值得的人，所以在一些事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谢清寒看看着容景，一脸郑重。
　　看着谢清寒的眼睛，容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你知道阿瑶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比你先背叛的魔尊，后来我就突然顿悟，然后来到了这里，之后的事都是听说的，不过听说的也不多，你也知道，我现在对外界的事不关心。”
　　容景点了点头遂转身离开。
　　看着容景的背影，谢清寒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尘，叹了一句”请之一事不可解。”便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的逍遥派内，从掌门到弟子都围着一个身受重伤的人，群情激愤。
　　至于这受伤的，不是别人，正是崆峒山的那个老头子。
　　“这个问剑山，真是欺人太甚，当初他们能从激流中全身而退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这人和魔尊定是有勾结才是！”说话的人是逍遥派掌门陆郊，他面色阴沉，就差拔剑了。
　　崆峒山掌门顺了顺气，继续道：“你们不知道，那个风修竹的徒弟和那个执法堂的堂主和妖兽毕方混迹在一起，其心可诛！陆掌门，你我不能坐以待毙了，如今我崆峒山被屠，若是各大门派还不联合，下一个被屠的就是逍遥门啊！”
　　陆放沉吟片刻，道：“不知崆峒山有何打算？”
　　“打算谈不上，风修竹这个大魔头必须诛杀，这个人比宴川还可恶，但如今崆峒山只有我一个人，零丁孤苦，若是可能，老夫希望各大派联手，共商罚竹大业！”
　　崆峒山掌门这番话说的气吞山河，但陆放却犹豫了。
　　且不说风修竹本身实力惊人，听崆峒山掌门的描述，这些年问剑山避世后，并未懈怠修行，相反他们逍遥门这些年在魔尊的压制下修为提升甚微，若是就这么加入了，成功了倒是好事，如果失败了那他逍遥门岂不是要满门被屠？
　　崆峒山掌门见陆放犹豫，当即劝告，“陆掌门，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崆峒山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随着崆峒山掌门话音落下，周围突然惊呼一声，随后大家纷纷拔出了武器，转向门外。
　　陆放扶着身体倒下的崆峒山掌门，看着他胸前插着的飞刃，脸色大变。
　　至于崆峒山掌门，他看着自己胸口的飞刃，断断续续地说道：“陆掌门，杀戮开始了，最好的自保就是反击，老夫死不足惜，还请陆掌门担起伐竹大计！”
　　当崆峒山掌门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此时，一个浑身带血的逍遥门弟子从外面冲了过来，冲着陆放喊道：“掌门！问剑山上的那帮魔头打过来了！”

完结章（三十二）

　　接下来的几天，好几个小门派接连被屠。
　　很快，问剑山风修竹的事迹遍传的人尽皆知了。
　　而此时，距离问剑山山脚下不远处的小镇上，云瑶听着那些传闻，将自己手中的茶盏狠狠的拍在了桌上。
　　钟离秋见状，急忙开口安慰：“阿瑶，你不要生气，这些人就是瞎传的。”
　　“什么瞎传的，这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我听说，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着急人伐竹了，我就不懂了，当初宴川那狗崽子奴役仙门的时候怎没有人放屁啊，如今师尊什么都没做，就被这些人安了些莫须有的罪名，还有，什么叫有其师必有其徒？如果不是崆峒山那几个狗东西率先挑衅，我也不会动手！”
　　“好了阿瑶，你先冷静。”钟离秋继续道。
　　云瑶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我可冷静不了！夫君，我就不明白了，他们也编排你了，你能忍下这口气？！”
　　钟离秋毕竟比云瑶大，很多事也比云瑶了解，他叹了口气，道：“阿瑶，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眼下我们的当务之急根本不是处理这些谣言，我们要去问剑山把师尊弄回来。”
　　这个时候，一直在一边吃花生米的毕方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现在的当务之急根本不是关心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是先把你师尊弄回来，毕竟现在的问剑山可不比当年， 他一个当时屠杀魔域众人的人，呆在那种地方跟呆在龙潭虎穴有什么区别？”
　　云瑶一听这话，直接就给了对方一个白眼，“这事儿怎么就不重要了！他们现在都要组织人去讨伐我们了，毕方，你就不恼火吗？这些人可说你是凶兽啊！”
　　毕方一听这话，瞬间觉得手里的花生米不香了，他放在手里的花生，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不生气，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神鸟，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是神鸟不假，但我杀人也是真，若是放在我神智不清 时候，我能让这些人瞬间闭嘴，但我如果那么做了，我又会变成他们口中的凶兽。”
　　随着毕方话音落下，云瑶也叹了口气，悲剧已经开始了，有些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她长叹了一口气，道：“真是的，最近这段时间就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吗？”
　　“好消息！好消息！师姐，有好消息！”
　　随着这人话音落下，云瑶看到一名弟子从外面跑了进来。
　　云瑶一听这话，急忙坐起身，道：“什么好消息！”
　　“我们今天在山上探查的时候，发现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问剑山！而且那个地方没有人看守！”
　　听到这个好消息，云瑶心中大喜，不过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将目光挪到了钟离秋身上，正色道：“钟离秋，你饿哭是执法堂堂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很清楚问剑山的地形吧！”
　　钟离秋点了点头，道：“对，我是熟悉。”
　　“既然熟悉，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那个路？！”
　　“不是阿瑶，你听我解释。”钟离秋看着脸色阴沉的云瑶，道：“问剑山在我的看守下，确实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毕方点了点头，道：“他说的对，确实是这样的。”
　　云瑶一听这话，也不好继续怪罪钟离秋了。
　　见云瑶不说话，钟离秋急忙打圆场，“既然这路都找到了，那我们也不等了，今天晚上就上问剑山！”
　　“好，弟子这就去准备！”
　　语毕，那名弟子就要离开，钟离秋见状，急忙开口喊住了他，“等等！今天玩上的行动我们三个人去，你带着其余弟子在这里守着。”
　　“啊，为什么？不是要接掌门回来吗？大家一起去多好！”
　　“那里的情况不好说，我们先去探探路，等摸清楚情况了在带你们一起去。”钟离秋道。
　　云瑶闻言，摇头道：“不用，就让师弟们跟上，守在山下，如果出了事，我就以烟花为号，然后让他们上来帮忙，如果没有烟花，就按兵不动。”
　　毕方闻言，当即点头，“我觉得可以，毕竟现在的问剑山不比当初，情况说不好。”
　　钟离秋的决定只是担心这些弟子们出事，不过大家都这么说，那他也没有拦着的必要了。
　　而此时，风修竹正在主殿中，继续以一种主人的方式指点江山。
　　这些日子，他弄来了逍遥派的剑，麒麟山的树，浮玉山的水，总之，他到的地方，没有一个活人。
　　容景站在风修竹身侧，看着他如此颐指气使的模样，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谢清寒的声音还在他耳畔回响，那个人一直说自己喜欢风修竹，可他真的喜欢这么一个总是对别人吆五喝六的人吗？
　　而且这个人根本不是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下面的魔修的开始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
　　魔修痛苦的求饶声将容景从回忆里拉出，他抬头看去，正瞧见风修竹正拿着剑指着一个魔修的脖子，看这样，是准备直接把人的脖子的给切了。
　　“住手！”容景大喊了一声，疾步向前，一把按住了风修竹的手腕，“你再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杀人。”风修竹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眸子里闪烁着只有恶人才有的光。
　　“风修竹，你要杀的是我的人！”容景咬牙道。
　　风修竹皱起眉，嘴角下垂，冷声道：“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如果是我的人，我又为什么要杀？小景，你的人不听话。”
　　“不听话就要处死吗？”
　　“那当然了，不听话的狗留着做什么？”
　　风修竹的语气轻飘飘的，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短暂的沉默后，容景深吸了一口气，道：“好，你想怎么样，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听了容景的话，风修竹直接笑出了声，“容景，我没有看错吧，你居然为了一个不听话的狗道歉！”
　　“风修竹，你不要太过分了！”
　　面对突然发火的容景，忙不迭地提醒道【注意注意！你可千万不要玩过火了啊！】
　　听到系统的声音，风修竹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容景对我有杀心？”
　　【我不知道。】系统回答。
　　风修竹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眉，“你不知道你叨叨那些干嘛？”
　　他还以为，系统开口提醒是因为容景对他起了杀心。毕竟系统说过，他能检测别人对他有没有杀心。
　　【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提醒你啊！宿主，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现在说好听点是个系统，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只能说话的机器，之前说的检测是不是有人真的想杀你，那也是偶尔的，不是持续的，你懂我意思吗？】
　　风修竹一听这话，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听现在对系统的话已经彻底免疫了，而且系统是废物这种事本事也不是秘密。
　　“放心吧，我有分寸。”说完这话后，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不疾不徐道：“容景，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你现在可是要求我放了这人，这么大的恩情，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系统一听这话，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让风修收敛，可这个人完全不知道收敛为何物！
　　“我……我不知道，师尊，不如你教教我？”
　　面对容景的反问，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那个跪在那里的魔修身上，不疾不徐道：“看到安哥魔修了吗？他现在求我放了他。”
　　风修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不是想救人吗？既然想救人，那你就先跪下！
　　下跪这种事，不管是对谁而言都是极大的侮辱，尤其是对容景而言，尤其还是在众多魔修跟前。
　　容景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风修竹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道：“好，求师尊，放了他。”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他跪了下来。
　　这一刻，全场魔修震惊不已。‘
　　他们见过容景杀人的样子，他们还以为，容景和宴川没什么区别，根本不会为了他们做任何事。
　　可现在看来，似乎是他们想错了，容景似乎比他们想的要好很多。
　　不过风修竹并不满足于此，他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容景，笑到：“只是跪下吗？你不应该磕个头吗？不磕头怎么能彰显你的诚意！”
　　容景咬了咬牙，就在他准备磕头的时候，先前的那个魔修开口了，“魔尊，您不必为了属下做到这种地步！属下先走一步了，若是有来世，属下还为您效力！”
　　语毕，那魔修直接朝着风修竹的剑撞了过去。
　　不过很可惜，他没死成。
　　风修竹的反应很快，虽然他也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做。
　　魔修扑了个空，风修竹也演不下去，他皱起眉，说了一句“晦气”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风修竹的背影，容景再次陷入了沉思，谢清寒骗他的吧，他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人？！

完结章（三十三）

　　回到自己的房间，风修竹看着眼前的战利品，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这房间里的东西都是那些被屠杀门派的镇山之物，也是他最近这几天的所有罪行。
　　眼前的这一幕，让风修竹想到了儿时听过的一句话——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当个坏人的感觉很不好，但不得不说，被人用那种畏惧的眼光盯着确实是有种虚荣感。
　　【宿主，你真是可以，我从来没有见过能在短短几天把自己变成最强反派的人。】系统真是无语，他不理解风修竹，你说他仁慈吧，他有时候确实是挺圣父的，但你说他圣父吧，他下手的时候倒是比谁都狠。
　　“最强个屁，我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真希望我在这里整活的消息不要传到云瑶那里，否则那丫头过来找我，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风修竹想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你根本不用发愁，云瑶肯定会知道的，钟离秋把你给弄丢了，他肯定得回去发动人找你。】
　　风修竹嘴角微微一抽，他当然知道钟离秋会回去，他现在就是希望钟离秋回去慢一点，最好是不敢回去自己调查，如此一来也能给他多争取一点时间。
　　他能在容景面前装作十恶不赦，但却没有办法骗过钟离秋，那个人有点过于机灵了。
　　“你说的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还是想期待钟离秋不要搞事情。”
　　【现在搞事情的明明是你。】
　　风修竹不在搭理容景，而是将目光挪到了窗外。
　　那天之后，这雨就没有停过，一直下，下的人心烦意乱。
　　“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风修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下意识的皱起眉，以前他挺喜欢下雨的，但是现在，那种潮乎乎的感觉让我很难受。
　　【我可不是天气预报，给你看不了这些 。】
　　风修竹没有搭理系统，本来他说这话也就没想着让系统接茬，实在是系统的话有点太多，多的有点讨人嫌了。
　　就在他看着窗外的雨发呆的时候，他的房间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了。
　　敲门声响起，风修竹没有动弹，只是说了一句“进来。”左右房门没有锁，他也不用亲自动手。
　　房门开了，风修竹扭过头，看向进门处，正瞧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站在那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清婉。
　　风修竹皱起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身体已经好了，已经不需要你给我诊病了。”
　　“我知道，我来也不是为了给你诊病来的。”清婉说着，来到了风修竹近前，“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活不长的。”
　　风修竹歪头看着清婉，同样都是医修，同样嘴都要命，但为什么清婉这么讨厌，小玲儿就那么讨喜呢？果然，人格魅力这一块儿，还是小玲儿拿捏的死死的。
　　“我知道啊。”
　　风修竹一直都知道自己活不长，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而且人固有一死 ，这种事有什么值得放在嘴边的。
　　“你知道？”清婉有点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身体是我自己的，我不知道才奇怪吧，话说，你跟我说这些想做什么？”风修竹问。
　　“我……”清婉张了张嘴，突然见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她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告诉风修竹这个消息，然后告诉对方，既然都快死了，那就老实点。
　　只是现在，风修竹的反应出乎了她的意料，首先就是风修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其次这人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风修竹就这么不怕死吗？
　　这么想着，清婉开口问：“你就不怕死吗？”
　　风修竹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人，“我当然怕了，怎么？难道你不怕？”
　　“不是，你都快死了，你难道不想在临死之前积点德吗？”清婉今天来是劝人向善的，但风修竹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的目的无法达成。
　　听到清婉这么说，风修竹原本烦躁的心逐渐趋于平静，他觉得清婉挺有意思的，一个魔修让他向善，这种事不管怎听都觉得不靠谱。
　　“清婉，如果我真的信这些，问剑山掌门的身份不好向善吗？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必然是要一条路走到黑的，更何况，我都要死了，我拼什么要让那些活着的人过的舒坦？”
　　一句话，清婉面色惨白，“你……你难道就是为了报复？”
　　“不然呢？”风修竹抿嘴一笑，眼中闪烁出了恶毒的光，“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别人过的比我好。”
　　清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但她却记得，自己离开是的心情 ，那是一种不杀死风修竹誓不罢休的决心！
　　等清婉离开后，风修竹身心俱疲，瘫倒在了椅子上，“系统，你觉得我做的怎么样？”
　　【不好说，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大家已经开始组织伐竹之征了，很快那些人就会过来杀你，等你死了以后，我会为你念大悲咒的。】
　　风修竹一听这话，嘴角微微一抽，他可不需要什么大悲咒。
　　不过听到自己大限将至，风修竹心中多少还有点不舍得，一路走来，他很辛苦，也很难，磕磕绊绊走到现在，本来以为可以功德圆满，可到了最后才发现，圆满什么的就是天方夜谭。
　　【宿主，你还想和容景在多呆几天吗？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先稍微放在脚步，毕竟你还有时间。】
　　跟了风修竹这么久，系统也有点心疼风修竹了，到底是一起努力的战友， 他也有点不忍心了。
　　“不能等了，迟则生变，今天晚上亲自出去搞屠杀，争取让他们三天后就攻上来。”
　　风修竹说完，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然后迈步朝容景住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过去的时候，容景正在庭院里练剑，衣带翻飞，瞧着就跟一副画儿似的。
　　大概是察觉到了有人来，容景迅速收了长剑，站在了原地。
　　当他看到来人时候，下意识地皱起眉。
　　他今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真的喜欢风修竹吗？
　　但他想了一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今还没想好，这人倒是自己来了。
　　“你来做什么？”容景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我来当然是找你有事啊。”风修竹一边说一边来到了容景近前，“今天晚上，我要去一趟千机楼。”
　　容景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千机楼可是机关术的顶级，纵然是有修为的去那里都很难全身而退，风修竹这又是想做什么？
　　这么想着，他开口问：“风修竹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就是看那个地方不顺眼，所以想给他们松松筋骨。”风修竹笑眯眯地说道。
　　“你真是疯了。”容景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不会去的。”
　　“呵呵，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千机楼而已，你有什么可怕的。”
　　“风修竹！你自己发疯不要带着无辜的人！”
　　容景忍无可忍，他越来越不理解风修竹了，这个男人一直都在找死！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
　　“你少拿阿瑶威胁我！阿瑶的命是命，我手下的命就不是命吗？风修竹，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容景确定了，他以前肯定不喜欢风修竹的，这个人这么残忍，他没道理喜欢。
　　“容景，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我冷血难道是你第一天才知道吗？”
　　风修竹这话理所当然的让容景哑口无言，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个人可以这么厚颜无耻，不对，他其实一直知道的，只是每一次，风修竹的所做作为都能刷新他的三观。
　　最终，风修竹还是去了千机楼，不过这一次，容景没有去。跟着风修竹去的是清婉，以及清婉的手下。
　　夜色来临，千机楼灯火通明，喊杀声一片，至于容景这里，安静的要命。
　　在这让人心慌意乱的夜色里，云瑶一行人抹黑上了问剑山。
　　按照他们的计划，先去苍梧风看看有没有师尊，如果没有的话，再去找容景，毕竟比起找回容景，云瑶更在乎的是找回师尊。
　　不今夜，他们注定扑了个空。
　　看着空空荡荡的院子，云瑶便想起了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一桩桩一件件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眼眶温热，云瑶一间房一间房的找，最后在容景以前的房间找到了风修竹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不过师尊不见了。
　　“既然找不到风修竹，那我们先去找容景吧，有容景帮忙，总比我们单枪匹马的好一点，而且之前那个魔尊死了，也不知带现在的魔尊武力如何，找到容景，也算是多一个助理。”毕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钟离秋一听这话，有些无奈地看向毕方，“你可真有意思，魔尊死了，整个魔域能接任下一任魔尊的自然就是容景了，不然你以为风修竹为什么能留在这里？”
　　“这……这不也说不来吗？”毕方想了想，继续道：“而且容景那么听风修竹的话，怎么可能当魔头呢？”
　　毕方这话不假，但前提是容景还记得风修竹。
　　“算了算了，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们赶紧去找容景吧，说不定他知道师尊在哪。”云瑶忍不住催促道。
　　不过不等他们找容景，容景便自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四目先对，容景迅速抽出了手里的剑。
　　看到这一幕，云瑶脸色陡然一变，“容景！你做什么！”
　　云瑶有点生气，气得身体有些发抖，她没想到，再次见到容景居然会是这么一番场景。
　　比起云瑶来，钟离秋倒是冷静很多，他伸手拍了拍云瑶的肩膀，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阿瑶，你冷点，我们都易了容，容景认不出的。”
　　阿瑶？
　　听到这个称呼，容景脸色陡然一变，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握剑的手在听到那个称呼后开始微微发抖。
　　听了钟离秋的提醒，云瑶这才想起自己易容了，懊恼之余，她立刻解除了自己的易容。
　　月色下，容景看到了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阿瑶？！阿瑶，真的是你！”
　　云瑶皱起眉，她被容景的状态弄的有点懵，因为她觉得这个人看她的样子有点像看死而复生的人的样子。
　　“为什么不能是我？”云瑶问。
　　听到熟悉的声音，容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然后将眼前的女子揽入了自己怀里。
　　站在一旁的钟离秋见状，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
　　不等钟离秋开口说话，云瑶便一把将容景推了出去，“你有毛病吧！一见面就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看着眼前如此泼辣的师妹，容景一时间没有反应上来。
　　这个师妹他见过，但好像又没有见过。
　　明明和师妹有着一样的脸，但性格却和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记忆里的云瑶，温柔，小心翼翼，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敢用正眼看人，如今的云瑶，不但敢直视别人，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比以前强硬几分，这不是他记忆里的阿瑶。
　　“你是什么人？”容景下意识地问道。
　　云瑶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容景，你疯了吧，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你……你真是阿瑶？”容景摇头，“不，阿瑶和你不一样，阿瑶的眼里从来都是怯生生的。”
　　云瑶心态炸了，这都是什么人啊！
　　不等云瑶开口，一边的毕方幽幽地说道：“你再胡说什么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风修竹把云瑶当女儿养，要什么给什么，整个问剑山就没有敢惹她的，她到底要害怕什么啊？害怕你吗？”
　　“当女儿养？风修竹不是对阿瑶图谋不轨吗？”
　　“容景！你要是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云瑶的愤怒指数已经达到了顶点，如果不是看在这人是师兄的份上，她真想弄死这个人。
　　随着云瑶话音落下，毕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容景，砸吧着嘴，不疾不徐道：“说话讲良心，也不知道是谁对风修竹图谋不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容景皱起眉，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不过现在，云瑶根本没有心思和容景牵扯这些，“容景，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你当初抱着师尊尸体痛哭流涕的样子我至今记忆犹新，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呢地方弄不明白，或者失忆了，等找到师尊以后，我在和你慢慢讨论，但现在，我们必须要找到师尊！”
　　“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风修竹，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你可知风修竹他一次又一次用的性命威胁我！”
　　容景不甘心，他苦守的师妹对他非但没有任何情面，反而张口闭口就是风修竹，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终章（上）

　　“用性命威胁你？”云瑶眨了眨眼睛，看着气急败坏的容景，有些不太理解，“师尊用他的性命威胁你？”
　　“用你的啊！你的性命！”容景强调完后，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若是风修竹用他自己的命威胁我，我必杀之。”
　　云瑶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皱起眉，她觉得眼前的容景和自己认识的不一样，虽然容景以前就挺不是个东西的，可现在的容景似乎看起来更不是个东西。
　　“容景，你胡说八道什么？”云瑶向前走了一步，看着神情古怪的容景，“容景，你居然说你想杀师尊？你确定吗？你真的下得去手？”
　　云瑶不相信容景会说出那种话，毕竟当初容景失手杀死师尊的师尊的时候，他自己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崩溃。
　　“我为什么下不去手？！阿瑶，你到底怎么了？我为什么下不去手杀容风修竹，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就在云瑶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钟离秋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云瑶身前。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钟离秋，云瑶有些奇怪地问：“夫君，你这是做什么？”
　　“夫君？”容景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阿瑶，你……你喊他什么？！”
　　不等云瑶开口，挡在云瑶面前的钟离秋开口了，“自然是夫君，阿瑶现在是我的夫人，容景，这种事，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早……早就知道？”
　　容景向后退了一步，他知道什么啊？他分明什么都不知道！
　　“不……不对，你怎么可能会嫁给钟离秋！钟离秋是你的师叔啊！”
　　“那有什么样，你不照样把你师尊看的跟个眼珠子一眼吗？拱窝边草难道不是你们问剑山的习俗吗？”
　　说话的是毕方，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钟离秋身边，看着眼前人，不疾不徐道：“容景，当初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是不是你陷害的我被宴川控制？”
　　容景早就注意到毕方了，不过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人放在眼里，一个杀人无数的凶兽而已，有什么资格同他讲话。
　　不过阿瑶和钟离秋怎么会和毕方混在一起？
　　这么想着，容景将目光挪到了钟离秋身上，“我不管你和阿瑶到底有什么关系，但你为什么要带着阿瑶和这种畜生混在一起？！”
　　毕方的脸在听到容景的话后，瞬间就黑了，“喂！臭小子，你到底再说什么东西？！”
　　“你叫我臭小子？！”容景面色一沉，“你真是找死！”
　　“嘿？！口气不小！来啊！我怕你啊！”
　　就这样，三言两语之间，容景和毕方打起来了。
　　站在一边的云瑶和钟离秋都傻了，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打起来了？
　　云瑶看着打大难解难分的两个人，伸手扯了扯站在自己面前的钟离秋的广袖，低声道：“夫君，你刚才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师兄他又不会把我怎么样？”
　　“没什么，我就是看容景的情况有些奇怪，所以有些担心。”钟离秋干笑了两声，他怎么可能告诉云瑶自己是看容景看云瑶的眼神有些奇怪，产生了危机感，所以才挡在云瑶之前。
　　“这样啊。”云瑶没什么怀疑，她点了点头，看向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个人，道：“夫君，现在怎么办？他们两个打起来了，我们还怎么找师尊？”
　　“放心吧，毕方不简单，不会这么轻易败下的。”钟离秋这边话音刚落，就看到毕方容景的剑已经要刺向毕方的脖子了，而毕方已经完全没有反击之力了。
　　云瑶见状，大喊道：“住手！”
　　长剑在距离毕方脖颈一毫米的地方堪堪停住了，他扭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云瑶，傻愣愣地问：“你……你说什么？阿瑶，你居然让我……让我放了这个畜生？！”
　　“什么畜生！这是毕方前辈，当初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早就死在顾行舟手上了！”云瑶大喊道。
　　顾行舟？
　　容景已经傻了，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陌生？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趁着这个空档，钟离秋已经把毕方给救了出来。
　　“毕方，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连容景都打不过？”
　　钟离秋是真的没想到毕方会败，而且还败的这么快。
　　“咳咳咳！”毕方咳嗽了几声，嘴角吐出了一口血，随后喘着粗气，一脸难受地说道：“这个容景，如今可是名副其实的大魔头。”
　　“什么大魔头？”钟离秋不解。
　　“不死者，魔修的最高境界，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修炼的，但成功以后，相当于你们修真界的真仙，不过和真仙相比，不死者永远也不会死。”
　　“长生不老？”钟离秋道。
　　毕方点了点头，“不过也不止，不光长生不老，他还修为无边，放眼整个修真界，只要他想，就连我这种神兽都会死在他手上，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容景会逐渐偏执，最后成为无人能敌的大魔头。”
　　毕方和钟离秋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到了云瑶耳中，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容景，“师兄，你这个样子，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师尊！师尊为了你，孤身一人挑了魔域，而你倒好！不但加入魔域，还成了他们的头子，你想让师尊多痛苦！”
　　“小丫头，你不要跟她说那么多。”说话的是毕方，他在钟离秋的搀扶下，走到了云瑶近前，“你不觉得容景不对劲吗？”
　　云瑶闻言，开口道：“我察觉到了，这个容景对师尊似乎恨之入骨。”
　　说完这番话后，云瑶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师兄，你不觉得你忘记了很多事吗？你记不记得，师尊为你做过的一切？”
　　容景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云瑶，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他一直怀疑自己的记忆有问题，但他一直无法接受，因为他很清楚容景当初是怎么对他的，他不愿意承认容景曾经对他好过。
　　但现在，他所信任的所有人都说风修竹对自己而言不一般，这一次 ，他似乎不得不相信了。
　　“师兄！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不管怎么样，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师尊！找到师尊后，你想不起来可以慢慢想，但如果师尊真的有个万一，等你再想起来，你后悔都来不及！”
　　云瑶的声音在容景耳边炸开，他想到了风修竹今夜要去的千机楼，脸色瞬间就变了。
　　见容景还不说话，云瑶气的直跺脚，“你干什么啊！容景！你说话啊！”
　　“千机楼。”
　　“什么？”云瑶没弄懂容景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师尊在千机楼。”
　　——
　　此时的千机楼内，惨叫声此起彼伏，风修竹手里拿着逍遥派零藏剑，剑锋之上满是血迹。而他整个人身上，也浑身是血，不过他的模样并不狼狈，在烛火的掩映下，他像从血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清婉跟在风修竹的身边，眼神里闪着诡异而兴奋的光，因为很快，这个恶魔就会受到众人的讨伐！
　　当风修竹提着剑走进千机楼的时候，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花纹，以他为花心逐渐扩散，风修竹皱起眉，这是什么玩意儿，他怎么没见过？
　　就在他想询问系统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系统开口了【宿主，你期待的东西到来了。】
　　“啊？提前讨伐了吗？”风修竹挠了挠头，有点难以置信。
　　【嗯，这是锁灵阵，需要修为高深的人布阵，一个小小的千机楼里不可能有这种高手，除非有很多修为高深的人聚在一起，另外，这个阵法能把你锁在里面，两个时辰后，阵法会自动开启，到时候你就彻底要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听完系统的话，风修竹眼中闪过了一抹失落，风修竹不怕死，但他不想死的这么突然，毕竟都没有和容景好好告别，如果就这么死了，他多少有些不甘心。
　　【怎么不说话？你后悔了？】系统问。
　　风修竹摇头，“没，这有什么可后悔的，既然都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来的早或是来的晚，我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说完这番话后，风修竹看向四周，大概是因为他被控制的缘故，那些躲在暗处的高手纷纷现身，这里面其中就有逍遥派的掌门。
　　为首的是逍遥派掌门，他看着风修竹手中的剑，咬牙道：“风修竹，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我等就要送你上西天！”
　　风修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早就该上西天了，现在每活一天都是赚的，而且就算这些人不送他上西天，他也迟早得上西天，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这些人是怎么知道他要来千机楼的，千机楼不管怎么说都是小门小派，而且他们这次的屠杀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门小派报信。
　　大概是因为风修竹的样子太过平静，逍遥派掌门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过于平静的反应让他有些心慌，他想，对方既然这么冷静，大概是有后手的吧。
　　这么想着，逍遥派掌门看向门外，扬声道：“清婉姑娘，风修竹是否留有后手？”
　　“不会的。”
　　脆生生的女音从风修竹背后传来。
　　风修竹转过身，扭头看向清婉，突然明白了什么，“系统，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女主吧。”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道【不是女主，是主角。】
　　“主角？这不是男频吗？”风修竹不解。
　　系统则无奈地说【宿主，你就别纠结这些了，男频都已经变成耽美了，再变成女主向无cp还有什么意外吗？】
　　风修竹被系统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将目光挪到了清婉身上，道：“没想到出卖我的人是你。”
　　“别说的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风修竹，我想你死不是秘密。”清婉一脸坦荡。
　　风修竹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剑扔在了地上，随后席地而坐，不疾不徐道：“啊，原来你早就有准备啊，我还以为你会沉住气，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手了。”
　　逍遥派掌门见清婉不说话，一下子就着急了，“清婉姑娘，您到底想好了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到底有没有后手？”
　　“放心吧，没看到他已经放弃抵抗了吗？”说完这番话后，清婉再次将目光挪到了风修竹身上，“倒是你，你这么快就放弃抵抗，这属实是让我没想到。”
　　“哎呀，你没想到的还多呢，我不反抗不是因为我放弃抵抗，而是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抵抗，清婉，我死了以后，你要是还得不到容景的心，那你可就真是个废物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还有两个时辰，等你头上的剑阵启动，你就会被戳成筛子，到时候你必死无疑！”清婉冷冷地说道。
　　风修竹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看向头顶，然后就看到了头悬着的密密麻麻的长剑，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清婉冰冷地声音，“怎么样？怕了吗？”
　　风修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密密麻麻的剑锋闪着不善的光，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瘆人。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对系统道：“系统，其实我不怕死的，但这东西，实在是有点过于吓人。”
　　【那怎么办？要不然你提前了结，反正你手上有剑。】
　　风修竹一听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
　　自尽吗？说实话，他有点太想，毕竟心里还有遗憾，可如果两个时辰后被这些剑戳死，那就太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个时辰，说快不快，但说慢也绝对不慢，而在这段时间里，风修竹一直都在想着要不要我我了断的时候，一道熟悉地声音传进了风修竹耳中，“师尊！”
　　听到云瑶声音的那一刻，风修竹吓了一跳，不多时的功夫，风修竹就看到了云瑶、钟离秋、毕方以及容景几人。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突然就释然了，临死之前还能和他们再见一面，也是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容景面色铁青的看着阵中的风修竹，脸色铁青。
　　虽然他还是没能想到风修竹在自己那颗残破的心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看到风修竹被困在里面，他心里竟莫名生出了一股怒火。
　　就算是死，风修竹也得死自己手上，这些人算什么东西！
　　“师尊，您……您快出来啊！”云瑶注意到风修竹头顶的剑阵，心慌的要命，倘若这剑掉下来，师尊一定会出事的！
　　看到容景，风修竹挺高兴的，可看到云瑶他们几个，风修竹就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了。
　　正值死亡之际，面对一个她就已经够头疼的了，如今还要面对这么多，这未免也太过麻烦了吧。
　　“风修竹！你椒ⒸⒶⓇⒶⓜⒺⓁ樘还愣着干嘛！赶紧出来！”说话的是钟离秋，此时他的脸色不怎么好，他想，等风修竹出来，他一定要给这人一拳，好好的偷偷溜走，这不是故意给他找事儿吗？！
　　“出去我大概率是出不去了。”风修竹笑了笑，面色平静，没有丝毫对死亡的平静。
　　“喂，你到底再说什么？风修竹，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剑阵就能困住你吗？”
　　这次开口的是毕方，风修竹听了毕方的话后，心中不由苦笑，什么叫小小的剑阵？他在毕方心里如今都这么厉害了吗？
　　“毕方，你恢复神智了？”风修竹看着毕方，故意将话题绕开。
　　“啊，恢复了，”毕方点了点头，有些不耐烦得说道：“你赶紧出来，我们这次可是专门来找你的，你若是不走，我们可白来了。”
　　“不算白来，至少可以送我一程。”风修竹不不疾不徐道。
　　“为什么？为什么师尊？！”云瑶了解风修竹，从对方开口的那一刻，她就隐约猜到了风修竹的选择。
　　“坏事做多了，总要付出代价的。”风修竹说完，将目光挪到了控制阵眼的那几大派掌门身上，继续道：“我做了恶，难道还能善终吗？”
　　云瑶一听这话，立刻想起了这几天听到的流言蜚语，“师尊，那些都是流言，不是真的，您怎么可能会不光不顾的屠杀人呢？这……这一定有什么误会，对不对？”
　　“没有误会，云瑶、钟离秋以及毕方，你们都被我骗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做好事，也不过是心血来潮而已，如今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你们都被我骗了。”
　　风修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一直没有说话的容景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虽然他恨透了这个人，但他总觉得这人在撒谎，可这人的表情又过于坦诚，看着又不像是谎言。
　　就在这个时候，逍遥派掌门开口了，“几位，风修竹的恶行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你们必要被骗了，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这位清婉姑娘！”
　　随着逍遥派掌门话音落下，清婉出现了阵法的另一边，隔着风修竹，和站在外面的人遥遥相望。
　　容景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清婉竟然会背叛自己。
　　四目相对，容景冷声道：“清婉，你居然敢背叛我！”
　　容景此话一出，云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容景！你开什么玩笑！害师尊沦落至此的居然是你的人！”

终章（中）

　　场面一时间变得不可控起来。
　　云瑶眼中盛满了怒火，容景眼中也是怒火，至于毕方和钟离秋，这俩人的情绪也不怎么好，总而言之，场面一度很混乱。
　　清婉还觉得自己做了好事，张口闭口的大道理，但事实上，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做的也确实是对的，不过云瑶的心是向着风修竹的，毕方和钟离秋就更不必说了。
　　至于容景，他现在什么都没想起来呢，但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除了他，别人不许动风修竹。
　　“容景！我问你话呢！你居然找人把师尊逼上死路，你怎么敢！”说话间，云瑶一把揪住了容景的脖子，如果不是环境受限，她真想给这人一巴掌。
　　“我没有。”容景面色凝重，“阿瑶，你看到的这些，绝非我本愿。”
　　确实不是容景本愿，他甚至什么都不知道。
　　“非你本愿？”云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你居然还说非你本愿？清婉不是你的人吗？如果不是你的意思，清婉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俩人都吵起来了，你就不阻拦一下？】系统对风修竹的全程看戏表示十分不理解，这人不是向来都心疼容景吗？怎么这会儿的态度反而不一样了呢？
　　“为什么要拦？有什么拦的必要吗？”风修竹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自己头上的剑阵，“我都要死了，还管那么多干嘛啊！”
　　【啧，真难得啊，不过你就真的甘心看他们这样打起来？】
　　风修竹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容景，此时那小子也在看他，不过他的眼里是化不去的悲伤。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就心疼了，这小子是真的难过了吧，即使什么都想不起来，还这么难过，这让他怎么能受得了呢？
　　察觉到风修竹的情绪不对，系统调侃道【怎么了？光是这样你就受不了？风修竹，还是说点什么吧，反正你都要死了，别让自己后悔，对不？】
　　系统平时嘴上没门，但这话说的确实是有道理，说到底他还没和容景好好道别呢。
　　这么想着，风修竹拖着重伤的身体站起了身，迈步走到了剑阵的边缘。
　　云瑶本来对容景满肚子火，一看到风修竹一下子就忘了，“师尊！师尊您放心，弟子一定把您救出去！”
　　“没用的。”说话的是清婉，她声音不大，但却能让在场的各位听的清清楚楚，“这个剑阵连接着几大门派掌门的命脉，除非他们死，否则这个剑阵根本不可能破。”
　　云瑶一听这话，一口银牙险些没咬碎了，“那又如何，大不了就杀几大门派的掌门！”
　　“杀？就凭你们也想和整个修仙门派叫板吗？”
　　“你……”
　　“好了阿瑶，你就不要和她吵了，没有意义 。”风修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清婉是主角没跑了，毕竟一个人能说动整个修仙界给他保驾护航，不是一般人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师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就甘心被他们欺负吗？”云瑶不知道她的师尊是否甘心，反正她不甘心，她师尊多好的人啊，凭什么要受他们的折辱！
　　“阿瑶，为师做错了，这确实是为师该受到的惩罚。”风修竹的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再说一件寻常小事。
　　“做错了？师尊，您做错什么了啊！”
　　“来的这一路你们应该看到了很多死人吧。”风修竹顿了顿，继续道：“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我不信！”云瑶红着眼眶，死活不认，“师尊，您不可能那么做，那么做没有道理！”
　　“可是我就是这么做了，不信的话你问容景，我杀多少人，他最清楚。”风修竹说完，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抿嘴笑道：“对吧，小景。”
　　容景皱起眉，他想，这会儿他应该恶心的，毕竟风修竹每次这么同他说话，他都恼火，可现在，他居然一句狠话都说不出。
　　“行了，你也不用太伤心了，你和钟离秋要好好的。”说到这里，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钟离秋身上，“钟离秋，照顾好我家阿瑶，否则我饶不了你！”
　　说实话，钟离秋很想把风修竹救出来，哪怕和整个仙门为敌，但问题是，就算他们和整个仙门为敌也救不出风修竹。
　　“风修竹，你真是个混账！”钟离秋咬牙道。
　　“对啊，我就是混账，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说完这番话后，风修竹将目光挪到了容景身上，他有很多话想跟容景说，可真的要开口的时候，他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他冲着容景抿嘴一下，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风修竹说完这番话后，转过身，朝剑阵的正中间走了过去。
　　“师尊！师尊！”云瑶急的想进去，可她根本进不去，最后她一拳打在容景身上，咬牙道：“容景！你就要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师尊死吗？！”
　　容景没有回答风修竹的话，而是死死地盯着风修竹的背影，短暂地沉默后，容景开口了，他看着风修竹那越走越远的背影，他终于开口了，“破阵。”
　　【宿主，他们要破阵了。】系统道。
　　风修竹叹了口气，坐在了阵法的正中间，“随他们便吧，我可不信他们能刚的过主角。”
　　外面打得热火朝天，阵中的风修竹却稳得不像话。
　　大概是时间快到了，头顶的剑阵开始不断的震颤，风修竹叹了口气，道：“要开始了。”
　　【嗯，要开始了，你要死了。】
　　“给我放一首好听的歌曲吧。”风修竹道。
　　【你就这么不怕死？】
　　“也不是，我就是想走的有诗意一点。”风修竹想了想，道：“或者你给我念首诗吧，再别康桥怎么样？我挺喜欢这首诗的。”
　　【好吧，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答应你吧。】
　　就这样，系统开始了读诗模式，虽然犹如机械一般冷硬，但风修竹却听出了别样的感受。
　　他可真是轻轻的来又轻轻地走啊！
　　剑阵的动静越来越大，风修竹抬头看着这满天星，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他闭上了双眼，虽然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剑阵要启动了！”云瑶一边说，一边用长剑攻击结界，可这么长时间了，结界只裂开了一条缝！照着下去的话，师尊会死的！
　　容景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风修竹看着外面忙碌的一群人，叹了口气，扬声道：“你们就不要费劲了，停手吧，事已至此，坦然接受才是对我们最好的安排。”
　　【哎，我觉得你说这些没用。】系统颇为无语，【你看那些人，现在就跟疯了一样。】
　　风修竹嘴角微微一抽，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
　　最后，风修竹索性背过身去，不去看容景他们，紧接着，他听到耳边传来了一身惊呼，随后他整个身体被人揽进了怀里。
　　不等风修竹开口说话，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中，“师尊，我抓到你了。”
　　“你疯了吧！赶紧出去！”风修竹急了，他发狠的想把容景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掉，不过对方抓的太死了，他甚至把容景的手都扒拉出血了对方都不松开。
　　“来不及了师尊。”
　　随着容景话音落下，剑阵启动了。
　　风修竹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随后他的眼睛就被人遮住了，紧接着，容景说话了，“师尊，别看了，虽然弟子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但你我也算是死到一处了，值了。”
　　容景的声音什么落下，再之后，风修竹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风修竹是被一道光照醒的，他睁开眼睛，鼻子里是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儿，随后，他便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醒了！人醒了！”
　　随着那人声音落下，风修竹隐隐约约间看到了有人为了过来，随后他的意识再次陷入了混沌。
　　【宿主宿主。】
　　就在他身处混沌的时候，系统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风修竹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忙不迭地问道：“系统系统，是你吗？”
　　【是我是我就是我，不用怀疑，我还在，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系统的声音冷硬的要命，但风修竹还是听出了里面的暖意。
　　“嗯，很开心。”
　　【啧，真的很开心吗？我怎么感觉你语调平平，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很开心的样子。】
　　“只是语调平平而已，但我真的很开心，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还没死，按照剧情，我现在已经死了不是吗？”风修竹大为震撼并表示不理解，他应该死的，按照剧情，他现在确实是要死的。
　　【宿主 ，不要这么悲观嘛，上天会好好对待每一个善良的人，正所谓好人有好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听着系统的话，风修竹心里多少有点无语，他才不想听这些，他只想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系统，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是先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好吧，其实就是你没有死，主系统评估了一下你的所作所为，虽然你的主线崩的一塌糊涂，但最后主角的下场是好的，鉴于你表现的还不错，惩罚结束，你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而我则是最后送一程的，顺便给你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宿主，恭喜你，你成功的离开了剧情并且回到了自己的时代！】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风修竹想，他应该高兴的，他所追求的不就是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吗？
　　可是为什么，真的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后，他反而高兴不起来了。
　　【宿主，你怎么不说话，你难道不高兴吗？】
　　“高兴。”风修竹回应道，不过他的语气过于平缓，听不出一丝丝高兴的意思。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高兴。】系统煞有介事地说道。
　　“那是你觉得，系统，等我彻底醒来后，我是不是就彻底回归我自己的世界了？”
　　【嗯，没错，到时候我也会离开，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对话了，宿主，很高兴认识你。】
　　“嗯，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临走之前，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容景怎么样了？”
　　【呃……这个我不能说，因为出了一点点小状况，容景已经被系统清除了。】
　　“你说什么？！被系统清除是什么意思？你跟我说清楚！”
　　【就是被系统清除了，不过这并不值得你大惊小怪，他替你挡剑，虽然挡了个寂寞，但他还是挡了，你懂我意思吧。】
　　风修竹嘴角微微一抽，这都是什么废话文学！
　　“我不懂。”风修竹放弃思考了，他要等系统一个答案。
　　【这都不懂，他都已经死了，死去的人系统当然会清除的。】系统解释。
　　“是这样吗？”风修竹皱眉，“虽然你这么说，但我觉得你在放屁，你刚才明明还说是出了一点小状况，都成了状况了那就是突发情况，可你说的明明是理所当然。”
　　【当然是突发状况了，按照主系统的计划，容景这个角色是不用死的，但是他现在死了，这难道不是突发状况吗？】
　　系统说的很有道理，风修竹甚至找不到理由反驳。
　　不过他也不需要找理由反驳，因为他很快，就被外面的世界唤醒了意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和系统说一声再见。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风修竹看到了护士和医生眼里惊喜的目光。
　　最后，他从医护人员口中，他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一年，医院已经判定成了植物人，而他的家人在知道这件事后就和他彻底断绝了关系，他能一直在医院带着，多亏善良的人资助。
　　小护士还一个劲的夸赞那个给他打钱和请护工的人，顺便感叹一下医学奇迹，毕竟植物人重新清醒，也确实是医学奇迹。
　　风修竹用半年的十年捡起了自己重新作为人的所有技能，半年后，他拎着自己简单的行李走出了医院。
　　至于那个好心人，这半年里他找过，不过很可惜，那个好心人在他醒来后给他银行卡里打了一笔巨款，然后消失，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查无此人。
　　风修竹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系统，除了系统 ，没有人会管他。
　　一直以来都在说系统不近人情，如今看来，倒也未必，毕竟高人都是不显山不露水。
　　有了钱的他本可以找一个好房子，但他之前的东西都还在他的旧屋子，他想去看看那里怎么样了，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的东西都收走，虽然不值钱，但省的买了。
　　就这样，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了自己的以前的出租屋，没有意外，他的房子被租出去了，至于房子里的东西，听那个租住说是这里原来的租客家里人拉走了。
　　想到自己那个吸血成性的家人，风修竹长叹了一口气，好在有系统帮他，否则他还真得，夜宿街头。
　　重新找好房子，归置好家具，风修竹好好的睡了一觉，在家里过了三天的米虫生活后，他决定出去找一份工作。
　　系统给的钱很多，但坐吃山空，而且人还是要劳动的，总是呆在家里也不好。
　　不过这一次，他不用为自己的生计发愁，所以在一家公司找了个打杂的工作。
　　打杂不需要学历，也不需要脑子，正好适合他。
　　干了三天后，风修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为打杂而生，他觉得自己可以在这个工作岗位上一直干到死。
　　不过工作越清闲，他想的也就越多，他开始控制不住的想容景，满脑子都是那小子冲过来给他挡剑的画面，容景傻乎乎的，也不知道疼不疼，应该是很疼的吧，就算有容景当着，他也依然感受到了疼。
　　“风修竹，别打呆了，快去会议室打扫，今天少东家要来查岗！”同时小往推了推坐在工位上发呆的风修竹，“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天天发呆，都不怕得老年痴呆吗？”
　　“我也是头回听说发呆能得老年痴呆。”风修竹一边说，一边起身去到茶水间泡茶，等做完这些后，他拿了几个杯子去了楼上会议室。
　　他过去的时候，会议室没有人，没有人正好，免得一会儿人多了他尴尬。
　　说来惭愧，虽然他觉得自己适合打杂，但面对这些精英阶层，风修竹偶尔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都是一样的年纪，人家已经可以坐在那里指点江山了，而他只能给人家端茶送水。
　　一不过不凑巧的事，他刚倒第二杯茶的时候，会议室里就陆陆续续的上人了，大概是为了迎接少东家吧，风修竹觉得此事的氛围格外的紧张。
　　倒好最后一杯茶，风修竹拎着茶壶就往外走，低着头不看路的他和很不凑巧的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然后他听到了背后人的抽气声。
　　这种感觉让风修竹觉得很不妙，他有预感，他的工作要保不住了。
　　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风修竹急忙赔笑道歉，抬头的一瞬间，他傻眼了，因为眼前站着的这个，和他日思夜想的人模样一模一样。
　　就在他几乎要喊住那人的名字时，面前人开口了，“冒冒失失，人事部就是这么招人的吗？”

终章（下）

　　容景还是风修竹记忆里的样子，唯一不同的就是眼前的容景头发和以前不同，现在的容景，头发就和自己时代里的人一模一样。
　　过分的思念让风修竹在看到容景的那一刻瞬间愣在了原地.
　　“小风，你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经理道歉！”
　　主管的声音陡然响起，风修竹总算回过神来，恢复神智的他再次看向容景了，然后他对上了那双冷漠的双眸，一瞬间，所有的情绪烟消云散。
　　他垂下头，嘴上连连道歉，心里却忍不住苦笑，怎么会是容景呢？容景现在应该在那个时空里吧，一天天的就会胡思乱想，今天得罪了空降的领导，他的工作恐怕也保不住了吧。
　　草草道过歉后，风修竹便迈步走出了会议室，身背后还听到主管气急败坏的骂声，但现在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也正是因为如此，风修竹没有看到空降领导那望向主管时眼里那不加掩饰的厌恶。
　　回到自己的工作间，同事热情地迎了上来，问：“风修竹，今晚咱们部门团建，晚上喝一杯？”
　　“不了。”风修竹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今天之后，我就不是这里的员工了，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了。”
　　同事一听这话，直接傻眼了，“不是，你什么意思？倒了个水的功夫你就失业了？”
　　“嗯。”风修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整个人显得疲惫很多，他本来是想在这个没用的岗位混吃等死，现在好哦了，他失去了这个机会，这种混吃等死的工作可不好找，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同事皱起眉，一脸怀疑地看着风修竹，“你别逗了，就是去倒个水而已，怎么可能失业，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逗我！”
　　“我没有。”风修竹再次叹了口气，“我倒水的时候冲撞了空降领导，还被主管撞上了。”
　　随着风修竹话音落下，同事了然，主管啊！那个喜欢谄媚领导的领导，遇到这种事，肯定要开除小职员推卸责任的。
　　“那……那你就太可怜了，风修竹，你节哀吧。”同事说完，摆了摆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风修竹看了一眼摸鱼划水的同事，自己则趴在了桌上，事到如今，他也只有节哀了，现在的他就是等待着下班等待着主管的辞职报告。
　　下午，风修竹等来了辞职报告，不过很可惜不是他的。
　　“小风，我觉得你可能走不了了。”同事拉过椅子，趴在风修竹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风修竹有些诧异地看了同事一眼，问：“什么情况？你怎么知道我走不了？公司你做主？”
　　“你这话说的，如果公司我做主，那你一定是我的首席大秘书！”同事笑呵呵地说道。
　　风修竹有些无奈地白了对方一眼，“看把你美的，还首席大秘书？你咋不上天啊。”
　　“嗐！你这人怎么还开不起玩笑啊！”同事白了风修竹一眼，随后拉着椅子，凑到风修竹跟前，低声道：“不过你主管被开的事，我可没骗你，空降领导亲自下的令，我当时去楼上收拾文件了，看得真真的。”
　　空降领导亲自下的令？
　　这一刻，风修竹觉得自己的胸口涨胀的，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看向同事，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看还能骗你不成，今晚部门团建走起，劫后余生，可不得庆祝庆祝。”同事揽着风修竹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道。
　　风修竹实在是不喜欢应酬，而且今天见到容景后，他的心很乱，他必须要好好冷静一下才行。
　　“算了吧，我想回家休息，而且只是主管被开除了而已，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说不定人家这是先拿领导开刀，然后再拿我开刀，这都是有顺序的，懂吗？”风修竹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看向身边的同事，“好了，我先去个卫生间，回来我就回家，你也别劝我，要是我真没被开除，我就请你吃饭。”
　　语毕，风修竹站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放完水出来，风修竹就听到了楼梯间传来了一阵哭声，听声音应该还是个女的。
　　风修竹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人嘛，总是有个好奇心，而且一个姑娘在楼梯间哭，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他得过去看看，若是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风修竹走进了楼梯间，哭声是从楼下拐角传来的，下楼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还刻意放慢了脚步。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正在哭的女人，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身材瞧着玲珑有致，不看脸就知道是个美人。
　　就在他想问问这姑娘为什么在这里哭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别哭了。”
　　就这三个字，风修竹立刻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是容景！
　　容景为什么会在这里？
　　风修竹站在原地，身体下意识的僵直了，他捂着嘴，就连呼吸也刻意放缓了。
　　“我为什么哭你不知道吗？你说过要接我的，为什么不接！”女人的声音透着委屈，听起来可怜极了。
　　“工作太忙，忘记了。”
　　“什么工作太忙，我看就是你们男人的借口！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心里就是没有我了！”
　　“好了，别哭了，大不了今天晚上请你吃饭。”
　　“那我要住在你那里。”
　　“不行。”
　　“你……你心里就是没我了！”
　　“好吧，答应你就是了。”
　　……
　　风修竹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一颗心逐渐沉到了谷底。
　　他早该知道的，这个容景不是他的容景，这个容景事业有成，有自己的喜欢的人和他的人生更没有什么交集，他应该明白的。
　　就在这个时候，风修竹的手机响了。
　　太不凑巧了！
　　风修竹脸色煞白，如果被容景发现自己偷听……
　　不过风修竹并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这个公司他是不准备呆了，公司就算没有开除他，他也会主动递辞呈，因为他不可能和容景在一个公司共事，那对他而言是个折磨，即使对方是高层，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后勤部人员，他们甚至一年连面都见不上。
　　而且惹怒了经理，不正好给了他一个离开这里的理由吗？
　　这么想着，风修竹从容地拿出了手机，来电显示上写着“诈骗电话”，他微微一笑，心里暗叹了句造化弄人，然后挂断了电话。
　　再次抬头的时候，他不出意外地见到了容景。
　　“你在偷听？”开门见山，容景单刀直入，毫不委婉。
　　风修竹摇了摇头，道：“抱歉经理，我只是听到这里有哭声所以过来看看，并没有别的意思，而且你们刚才说的话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呵，你还真是古道热肠，听到有哭声就过来看看？”容景挑眉，很显然，他不信。
　　风修竹也知道容景不信自己的话，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只需要把他要说的说出来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对啊，这里可是公司，如果有员工想不开了，出了什么意外，对公司不好。”风修竹看着容景，黑曜石般的瞳孔中满是挚诚。
　　容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皱眉道：“你还真是想得多啊，公司和你没什么关系你都能这么惦记，想必和你有关系的你更会惦记吧。”
　　风修竹觉得话题的走向越来越奇怪了，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而是继续道：“是啊，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人跟我有关系。”
　　容景他们倒是和他有关系，可那又怎么样呢？那个世界的人终究不属于他，这个冰冷的世界才是他最后的归处。
　　“是吗？看来你的人缘不怎么好。”容景皱着眉，一双眼睛犹如潭水般深不可测。
　　“是啊，我人缘不怎么好，经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风修竹道。
　　“嗯，你回去吧，对了，我和我女朋友这事儿，出去以后谁也不许说，否则你会为此付出代价。”容景警告道。
　　风修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反正总结一下吧，就是心里挺难受的，尤其是容景承认那个女孩儿是他女朋友的时候。
　　果然，不管是哪个时代，只要是这张脸，他就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好，我答应你。”过完了两个人生的风修竹最擅长的就是隐瞒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
　　说完，风修竹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等他离开后，方才还哭哭啼啼的女孩儿抹了一把眼泪，来到容景身边，有些奇怪地问：“哥，你刚才怎么跟人胡说呢！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找男朋友！”
　　回过神的容景瞪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儿，皱眉道：“容施施，我明天再请你吃饭。”
　　“啊？！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又要改主意！”容施施苦着一张小脸，有些恼火地说道。
　　“零花钱双倍。”容景道。
　　容施施一听这话，眼睛一亮，顺手给容景来了一个大大的飞吻，然后十分狗腿地说道：“谢谢哥哥！我爱你！笔芯儿！”
　　看着一脸狗腿的妹妹，容景叹了口气，挑眉道：“行了，跪安吧。”
　　“的嘞，小的这就告退！”
　　语毕，容施施一蹦一跳转身离开。
　　黑漆漆的过道里就剩容景一人，阴暗的过道将他眼中的阴郁尽数掩藏了起来……
　　回到办公室，风修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准备跑路。
　　不过最终，他还是被同事拉去了部门团建，因为按照同事们说的，这次不光是团建，还有庆祝那个周扒皮被大老板成功辞退。
　　风修竹作为后勤部的一员，被迫加入了这场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的狂欢。
　　狂欢持续到晚上十一点，作为部门里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人，风修竹负责打车把这些醉鬼都送回家。
　　等做完这些后，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风修竹住的小区是老小区，他觉得，这里的烟火气重，唯有在这里，他才能稍微感觉到自己生而为人的意义。
　　老小区的电路不怎么好，路灯忽明忽暗的，瞧着有些吓人。
　　不过经历了鬼与人共存的风修竹自然是不怕这些的，毕竟比起鬼来，最可怕的其实是人。
　　也不知道是他是幸运还是倒霉，在绕过一个绿化带的时候，风修竹看到了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那人背对着他，手上还拎各一个棍子，看背影还有点眼熟。
　　不怕鬼的风修竹在看到人的这一刻，心里开始犯怵，这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测算了自己的自己经过那个神经病回到自己的家所在单元的位置后，风修竹决定来个百米冲刺，直接冲回自己家。
　　不过还没等他开始冲刺，那个便转过了身，然后他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这……这不是他们今天才骂完的周扒皮吗？
　　风修竹有些奇怪地看着周主管，问：“主管，您家也在这里？”
　　周主管冷笑了一下，道：“不啊，我家不在这里，我来这里是专门为了堵你，风修竹，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本事，居然让心来的领导开除我！”
　　说到最后，周主管的声音陡然一扬，风修竹听得出，那里面有激动，还有愤怒。
　　“不是，周主管，你冷静一下，这里面有误会，我和那个空降领导根本不认识！”风修竹一边解释一边往后退，百米冲刺回到家是不可能了，他现在只能先去保安室。
　　“不认识？不然是会把我开除了吗？我上有老，下有小，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句话，毁了我一个家！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
　　周主管一边说，一边朝风修竹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风修竹不敢耽搁，拔腿就跑。
　　不过也该着他倒霉，他最终没跑了，他真的很努力了，但老小区的路不是很平，再加上天黑他看不见，直接就摔倒了。
　　等他转过身的时候，周主管挥舞着铁棒就冲了过来。
　　这下要死了吧……
　　这一刻，风修竹突然释然了，死就死吧，他又不是没死过，也许死了他就能回去呢？
　　这么想着，风修竹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眸。
　　预想而来的痛苦没有到来，他反而听到了一声闷哼，随后便是周主管的惨叫声。
　　反风修竹立刻正眼，正看到一堵人墙挡在他的面前。
　　“你没事吧。”人墙转过身，风修竹看到了人墙的脸，那是容景的脸。
　　“我……我没事，经理，你……”
　　“够了！”风修竹正想问问容景怎么会来这里，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打断了，“风修竹，你的心是石头长的吗？死两次不算，还要死第三次吗？”
　　听着容景的话，风修竹的眼睛倏尔一亮，“你……你是小景？”
　　是他吧，一定是他，如果不是他的话，怎么会说出死两次不算这种话呢？
　　容景看着问出这话的风修竹，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一天都在等师尊来找他，他还以为师尊把他忘了，没想到，师尊不是忘了，竟然是没认出来！
　　“师尊，你对一个陌生人都能关心，为什么不能想想我？”想到楼梯间里风修竹同他说过的话，容景便觉得心脏隐隐作痛。、
　　“那不是陌生人，那是你女朋友。”若是不说风修竹倒好忘了，如今容景提起，他才想起，现在的容景还有一个女朋友。
　　“师尊这是吃醋了？”容景问。
　　风修竹毫不犹豫地否认，“没有，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吃醋！”
　　“师尊啊！”容景发出了一声叹息，最后伸手将眼前还在生气的人揽入自己怀中，“没有女朋友，从头到尾都只有师尊一个。”
　　“那个女的……”
　　“是妹妹，亲妹妹，师尊，你知道吗？我刚醒来的时候，真的很想死，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的修为也没有了，周围都是我不认识的人，可只要想到我还有机会见到您，我便努力的活了下来，师尊，做一个凡人真的好难，但为了你，我愿意一辈子做凡人。”
　　“你……”
　　风修竹一时语塞，他明明最善言谈的，可偏偏这一刻，他像极了一个哑巴。
　　容景并不打算得到风修竹的回应，他只想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师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以后不要在离开我了，好吗？”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风修竹的鼻腔，他伸出手，抱住了眼前这个他朝思暮想的人，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好，不离开了，一辈子都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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