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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回气运，做爽文女主》作者：温柔时光

文案
宁真大学毕业后刚刚在时尚界展露头角，就在一次领奖途中遭遇车祸，意外穿成了虐文女配。
书中，原主性格懦弱、敏感多疑，最后被女主算计割腕自杀。
穿过来的宁真却是一个敢想敢干的主，夺财产、斗混混、进军商场，硬生生夺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气运，活成了爽文女主。
......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重生 穿书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真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的人生我做主
立意：快乐生活 


第1章

一觉醒来，宁真感觉身子很虚，手腕还有痛感，忙看过去，就见伸到床沿外的手臂上正有鲜血汩汩冒出。
她吓了一大跳，“噌“的起身，见桌上有个药箱，急忙找出药棉和纱布为自己止血，又拿出酒精对着手腕一通消毒。
她很爱惜自己的身体，很少做伤害自己的事，更别说自杀了。
不对劲，这是自己的身体吗？
眼前的胳膊青筋暴露，纤细的像一年没吃过饱饭的难民。
再看双腿，细如麻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了。
宁真急忙来到梳妆台前，很快一张苍白的小脸映入眼帘。
这肯定不是自己！
又疑惑的扫视了一圈房间，白色墙壁，木地板，亮粉色家具，一看就是女孩的卧室，只是很凌乱。
残破的布偶扔得房间里到处都是，地上还躺着一把剪刀。
床上的被子和衣服揉成一团。
宁真凝视片刻，突然醒悟，自己应该是穿书了。
她是时装设计师，因为作品获得了金奖，正赶往领奖现场，结果路上出了车祸。
途中并行的一辆大货车突然失控撞向了她乘坐的小轿车。
车祸前她正拿着手机看一本小说，书中的短命女配和她同名同姓，但性格和她截然相反，是通常所说的受气包类型。
当其他读者被女主的魅力折服时，她却同情起了这个悲催女配。
怎么说呢，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然穿成了她。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女配最后一次出场，之后她就自杀退出了剧情，留下男主女主卿卿我我，甜腻在了一起。
自己正好穿在了她死之前。
宁真感叹半晌，很快定下心来。
既来之则安之，看来自己得为她逆风翻盘、把那篇虐文变成爽文了。
她本来就不是怨天尤人的性格。上小学时父母离婚，她没有跟任何一方，而是选择独自生活。
后来经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名牌大学。之后靠开淘宝店和直播卖货，实现了财务自由。毕业后又做了时装设计师，始终把自己的事业和生活经营的风生水起。
她休息了一会儿，简单整理了一下房间，又去洗手间好好洗了洗脸，然后画了一个淡妆，让脸色看起来没那么苍白。
原主身高一米七左右，五官还算标准。巴掌大的鹅蛋脸，大眼睛，高鼻梁，唇形完美，只是缺少血色。再加上眼神和皮肤没有神采，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似的。
宁真收拾好自己后，突然感觉头晕眼花，还有些饥肠辘辘。
身体这么虚，看来得下楼找点吃的了。
宁家生活小康，住的是二层楼的独栋别墅。
原主的父亲宁淮明和妻子宋晓丽，也是宁真的继母，经营着一家小型广告公司，过去赚了一些钱，再加上宁淮明父母的一些积蓄，凑钱买了这套别墅。
但这几年生意变得惨淡，只能勉强维持现在的生活。
宁真蹑手蹑脚的下楼，发现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一个人。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上午九点钟，想着这个点其他人应该是上班或上课去了。
打开冰箱，一块精致的奶油蛋糕映入眼帘，棕色巧克力和白色奶油镶嵌其中，很是诱人。
她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稍稍犹豫之后便拿出来，放在餐桌上狼吞虎咽起来。
原主的家就是自己家，没必要客气。
巧克力甜香浓郁、入口即化。奶油细腻柔滑、口感极佳。蛋糕坯子柔软细嫩，清香可口。
她忍不住感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总算给初来乍到的自己带来了一些安慰。
很快整块蛋糕下肚，她正意犹未尽时，突然门被打开了，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都怔住了。
宁真很快认出了此人，继母宋晓丽的女儿宁心怡，也是书中的女主。巧的是这位还和原主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比原主早出生了四个小时。
理论上应该叫她姐姐，但原主从来没叫过。
宁心怡原本姓赵，宋晓丽为了让宁淮明将她视如己出，特意改了宁姓。
原主的母亲是在她三岁时去世的，一年后宋晓丽带着宁心怡进了宁家。
之后原主便被送去了爷爷奶奶那里，去年两位老人相继去世后，才被父亲接了回来。
原主无法融入这个家里，再加上思念爷爷奶奶，性格越发抑郁自闭。雪上加霜的是今天又受了情伤，于是选择了自杀。
相比之下，鸠占鹊巢的宁心怡从小享受着父母的宠爱，活成了家里的公主。
这些年宋晓丽在宁心怡身上投入了重金，请老师教她跳舞弹琴和待人接物，目标是将女儿送入豪门成为阔太太。
宁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比自己稍矮一点，目测一米六八左右，但不胖不瘦，身材曲线完美，而且脸色红润，笑容恬淡，和原主的难民样貌相比的确有些魅力。
书中把女主描写的很完美，容貌完美，性格完美，智商完美，极具主角光环。
不过以宁真前世的时尚眼光来看，这位还差了些感觉，具体说是肩不够平，锁骨不够凸出，骨架偏小，表情由内而外透着一股绿茶味。
想想也正常，那些光环本来就是她们母女从原主身上夺走的。
把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强行按进自己身体里，自然有违和感。
宁真正暗自揣摩时，突听宁心怡惊讶道：“你吃了我的蛋糕？”
这个蛋糕是秦江言买给她的。
秦江言是书中男主，著名秦氏产业的未来继承人，是宁心怡和宋晓丽心目中最理想的未来夫君人选。
现在她和秦江言的关系还没最终确立下来，只是彼此有好感。
这是秦江言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虽然不算贵重，但是意义重大。
早上她拿回家后便放进了冰箱里，想着上完舞蹈课再回来美滋滋的享用，没想到却被宁真捷足先登了。
宁真看了一眼桌上凌乱的蛋糕盒，又看向有些气恼的女孩，歉意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的。”
“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的。”
宁心怡撅起嘴道，她虽然很生气，但毕竟是有教养的女孩，不会像泼妇一样大吵大闹。
宁真拿起桌上的手机翻了翻，耸耸肩无奈道：“不好意思，我手机里没有你的号码。”
对这一点宁心怡并不觉意外，这是原主维护自尊的一种方式。她越是嫉妒自己，就越想表现的不屑一顾。
欲盖弥彰，幼稚。
不过宁真今天很反常，以往她在家谨小慎微，很少乱动不属于她的东西。
更反常的是她今天竟然化了淡妆，看起来比以前漂亮多了。
不应该啊。
“那封信……你看过了吗？”宁心怡忍不住问道。
信？
宁真略一沉思便想起了书中的那段情节。
原主、宁心怡和秦江言三人在同一个班，都在高三。一班，秦江言是班长。
巧的是，秦江言也是原主的暗恋对象。
一个星期以前原主因为抑郁症复发，无法上学，开始在家休养。
前天秦江言突然来看望她，还给她买了很多零食。
她很感动，误以为男神对她有意，于是鼓足勇气给他写了一封情书，等在他放学回家的路上塞给他就跑了。
今天早上宁心怡拿着一个信封到她房间，说是秦江言让转交给她的。
原主没想到这么快就等到了男神的回应，忙打开信封，原来里面装的是自己写给他的那封情书。
情书下面还多了一行字：宁真，不要误会，我只是代表班里同学去看你，那些礼物是用班费买的。我们是两类人，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好好养病，早日回校上课。
在原主看来这些话处处透着冷漠，如同大棒击打着她脆弱的神经。再看看信封敞开的口，猜着宁心怡肯定看到了这些内容。
她会怎么想自己呢，丑小鸭想穿上水晶鞋，不自量力。
对，自己是丑小鸭，她是白天鹅。
这个家本来就没自己多少生存空间，这件事后就更没脸见人了。
原主越想越痛苦，最后干脆选择了割腕自杀。
她本就是重度抑郁症患者，这封信成了压断她脆弱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宁真觉得宁心怡这种时候提起这封信，肯定没安好心。
如果原主死了，以后宁家的财产都是她的，所以宁真有理由怀疑整件事都是她设计的。
既然这样那就很有必要给她一些打击了，自己可不是原主那种任人欺负的受气包。
宁真想到这里，装作若无其事道：“什么信封？”
“就是秦江言托我给你的那个，你……这么快就忘了？”
宁心怡不可思议道，依宁真的性格不该是这种反应。平时别人的一句无心之语就能让她哭上几天，更何况是被人退回情书这种很丢人的事。
“原来是那个东西，我烧了。” 宁真淡然道。
宁心怡一怔，宁真平时发起疯来确实有烧东西的习惯，但这副表情有点不对劲，太过于淡定了。
按常理，她烧完东西后会躲在自己房间里自残，至少会以泪洗面，几天不吃不喝。她这副脆弱的小身板就是这样折腾出来的。
“你不难过？”宁心怡疑惑道。
“一封信而已，有什么可难过的？”宁真一脸诧异。
宁心怡挠挠头，她怎么是这个反应，倒好像自己在大惊小怪一般。
“你有没有看到江言给你的回复？” 宁心怡又问道。
宁真佯装不解，“什么回复？”
宁心怡犹豫了一下，“就是……就是他拒绝你的那些话。”
宁真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反正信一拿回来我就烧了，根本没打开过。我对他没有兴趣，随便他写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写情书？”
宁心怡一脸怀疑，心想你接着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宁真斜了她一眼，“什么情书，那是我从网上抄的。我已经说过了，我对他不感兴趣，他不是我的菜。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请你把我刚才的话转告给他，免得让他多想。”
“宁真你……你今天好奇怪，明明自己做过的事却不敢承认。”宁心怡半疑惑半嘲讽道。
“好吧，也可以算是情书，”宁真做出了妥协，“不过我写那个东西不是因为爱慕，而是想给渣男一个教训。”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说江言是渣男？”
宁心怡拉下脸，她受不了宁真这样说自己的心上人，也受不了宁真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秦江言什么身份，岂是她这种人可以戏耍的。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宁真嘲讽道，“你也不想想，他既是代表班里同学来看我，但为什么不向我严明？明摆着是另有目的。”
宁心怡虽然心里不快，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目的？”
宁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当然是想脚踏两只船了。一面和你暧昧，一面又来撩拨我，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

第2章

宁心怡心里憋屈，本想刺激一下宁真，结果却被她一阵冷嘲热讽，关键自己还不知如何反驳。
哼，她还真敢想，也不好好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秦江言瞎了眼也不会看上她。
如果不是自己怂恿，秦江言怎么会来看她？就连那些零食都是自己替他买的。
秦江言后来见她动了情，害怕被她缠上，才谎称代表全班同学，花的是班费。
但这些话自己不能说，不然动机就暴露了。
哎，只能哑巴吃黄连，眼睁睁看着她得意忘形了。
可怜那个蛋糕，那可是秦江言买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就这样便宜了这个丧门星。
心好痛！
“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江言。” 宁心怡赌气回了一句，转身就要上楼。
宁真却突然喊住她，“心怡，等等，我有事问你。”
宁心怡不耐烦的回过头，“什么事？”
宁真郑重道：“你知道我的房产证在哪里吗？”
“你的房产证？”宁心怡警觉起来，“你指的是爷爷奶奶留下的那套房子？”
宁真点点头，“就是那套。”
原主的爷爷是一位书画家，晚年得胃癌去世的。
当时查出来时是中期，爷爷感觉自己时日不多，突然有了换房的打算。后来卖掉了手头上所有字画和住着的老房子，才凑够钱买了那套新房。
房产证上写得是宁真一个人的名字。
宁真之所以问宁心怡这个问题，是因为书中说那套房子一直是宁心怡在打理出租事宜，租金也归她支配。
按书中描述，宁淮明夫妇工作忙，顾不上管那些琐事，宁真又患有抑郁症，没有能力处理，只能依靠宁心怡。
又因为宁心怡弹琴跳舞需要一大笔钱，于是两口子就商量着用房租去付她的学费。
所以这所房子虽然在原主名下，但一直是宁心怡在享受红利。
原主死后，宁淮明断了最后的念想，更一门心思扑在继女身上，后来干脆把房子过户到了继女名下。
这也是宁真为原主鸣不平的地方。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房子要回来，不能便宜了这对心怀叵测的母女。
宁心怡停下脚步，再次警惕道：“你问房产证做什么？”
宁真无语，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问？
不过她没有在宁心怡面前表现出任何不满，而是换了一副忧郁表情。
“最近我经常梦见爷爷奶奶，他们很担心我。说我如果不适应这边的生活，可以搬到那边房子里去住。”
宁心怡愣了一下，面露难色。
“可是……房子已经租出去了，而且和租户签了一年的合约。如果违约，咱们需要赔很多钱，这对爸妈来说会是很大的负担。你能不能克服一下？你也知道这几年爸妈公司的生意不是很好。”
这女人真够可以的，明明沾了很大便宜，还故意居高临下表现出孝女模样。
宁真懒得和她计较，她自然知道那套房子在出租，也根本没打算搬过去，只是想把房租红利要回来而已。
但人家说话和声细语，自己也不能没有素质，得找个有说服力的借口才行。
想到这里，故意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克服，可我的病……算了，还是把租金给我吧，我去外面租房。”
宁心怡皱起眉头，原来她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那笔钱是自己的自留地，怎么可能给她？
这个神经病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接连向自己发难，还招招狠辣。
她思索片刻压制住了心里的反感，尽量柔声细语道：
“正因为你的病，我们才不放心你自己住，爸也不会同意。宁真，你今天不太对劲，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她指的是治疗抑郁症的药，依原主现在的病情，必须依赖药物来调节。
宁真沉下脸，“想搬出去住有什么不对劲的？正因为你们总是把我当成病人对待，我才会觉得不舒服。这次秦江言突然来看我，肯定是你和他讲了我的病。我不喜欢被同学怜悯，也不喜欢被人居高临下的看待。和你们在一起，我的病只能越来越严重。”
这话无懈可击，宁心怡一向以情商高著称，此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自己那点小心思，如今都被这个神经病看透了。
不管怎样不能让她动那笔钱，得劝她留在家里。
她想到这里，又苦口婆心劝道：
“宁真，说实话，房租都用来补贴家用了。现在爸妈的收入不高，而家里的花销却很大。我们两个要上学，还得给你买药看病。如果没有房租支撑，爸妈就得卖这套别墅来维持生计了，所以咱们家现在没有多余的钱让你出去租房。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她特意把买药看病的事提出来，是想暗示宁真，家里的钱很多花在了她身上，让她不要再添乱。
关于家庭开销，书中也有描述。
原主看病确实花了一点钱，但不及宁心怡日常开销的四分之一。因为原主讳疾忌医，一直拒绝去医院。
宁心怡以为宁真会忽略这一点，所以才故意混淆是非，好增加她的负罪感。
这也是宁心怡的虚伪之处。
再次证明了她的绿茶身份。
宁真懒得拆穿她，那样做除了赢得一些口舌之争，没有任何意义。
她要的是真实的利益，比如收回房租和房子。
既然从宁心怡这里得不到，那就另想它法好了，暂且让她先得意一阵。
“我没事了，你去忙吧。”宁真不动声色道。
宁心怡却没有动，经过刚才宁真的接连发难，她心里已经有了危机感，迟疑半晌又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宁真，那套房子还有十天就要满三年了。今天早晨听爸爸说，他那几天正好有空，可能会带你去过户。”
她这样说是想进一步试探一下宁真的反应，她会不会醒悟了什么。
过户？
宁真一怔，她不说自己还忘了，书中的确提到过这样一件事。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宁真刚上高中时和班里一个男生走的比较近，后来被宁心怡告诉了妈妈宋晓丽。
宋晓丽以关心宁真为名偷偷调查了那个男生，发现那男生家里很穷，男生的母亲还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人。
宋晓丽怀疑男生接近宁真的目的不纯，猜着那母子可能是在图谋她名下的那套房子，于是就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丈夫宁淮明。
宁淮明信了她的话，并听从了她的建议，决定先哄骗宁真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等将来女儿找到了真心爱她的人再过户回去。
他们骗宁真的借口是，爷爷奶奶临终前留下了遗嘱。那套房子要留给宁淮明养老，等可以交易时，宁真必须协助过户。
因为燕城政府有规定，房产必须满三年才可以交易。
这件事在宁真看来，宁淮明的确是为女儿着想，但宋晓丽就难说了。
原书后来的剧情是，还没等到房子过户，原主就自杀了，这样房子自然就到了宁淮明名下。
原主的死掩盖了宋晓丽母女的阴谋，让她们风风光光活了几十集。
现在宁真既然知道这是一个骗局，自然不会再答应去过户。
虽然书中没有说，但宁真猜着原主爷爷当初买房的决定，肯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他担心孙女以后的生活，也算到儿子会被宋晓丽母女牵着鼻子走，想着即使留下了现金和字画，也很难到孙女手里，不如全都打包到一套房子上，房产证直接写孙女的名字，让她们很难算计。
老人家这个想法不可谓不聪明，但还是低估了宋晓丽母女的贪婪。
宁真思索片刻，心里很快有了主意，不过面上却不露声色道：“我知道了。”
宁心怡见她没有提出异议，终于长舒一口气。
只要再过十天，房子就会到宁淮明名下，到那时就不用担心宁真的想法了。
反正宁淮明听妈妈的。
……

第3章

宁心怡离开后，宁真又在冰箱里寻摸了一阵，把肚子彻底填饱后也上了楼。
楼上有两间卧室，阴面和阳面各一间。她住在阴面，宁心怡住在阳面。两个卧室之间隔着一个十几平米的小客厅。
此时阳面那间卧室的门正虚掩着，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传出，应该是宁心怡在打电话。不过在宁真上楼的那一刻，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
可能她怀疑宁真在偷听，有点生气。
宁真冷笑，自己才没闲工夫管她的事，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忙。
她回到房间，先是坐在梳妆台前补了补妆，然后起身打算换件衣服出门。
当打开衣柜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主的生活有多么寒酸。
里面只挂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和几件不超过二十块钱的地摊货内衣。
这哪像青春花季少女的衣柜？
也难怪原主会自卑。
这方面和宁心怡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说别的，单说宁心怡刚才穿的那件浅绿色连衣裙，款式新颖、布料柔顺、做工精良，一看就价值不菲，至少需要四位数。
还有半月就是她们十八岁的生日，到时候宁心怡肯定会收到很多来自家人和同学的礼物，而她却什么都没有。
去年的生日她就是在眼泪中度过的。
那天继母在家里举办了盛大的生日party，名义上是为她们两个准备的，但实际上参加的都是宁心怡的朋友。
她形单影只，几次躲进自己的房间，但都被继母拉了出去。
最后只能羡慕的看着众星捧月的宁心怡，蜷缩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对她来说，和宁心怡一起过生日是一种自尊心的摧残，这也是她想在生日之前结束自己的一个原因。
宁真盯着那身校服犹豫片刻，伸手取了过来，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校服很肥大，至少能装下两个她，令她的小身板看起来更加单薄。
她正站在镜子前皱眉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应该是宁心怡下楼了。
五分钟后，她也拎着一个简陋小包出了门，包里放着原主的身份证和手机。
穿过别墅的小院子来到外面的马路上，她好奇的朝四周张望了一阵，发现周围的别墅都比自己家这座大，看来住在这个小区的有钱人很多。
能够在这里生活，也表示原主父母勉强挤入了富人行列。
她顺着马路步行出了小区，正好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于是便坐了进去，对司机道：“去房管局。”
司机的性格有些活跃，笑着打了个响指，“好嘞。”
然后发动了汽车。
宁真一脸新鲜的看着窗外。
时值四月，天气不冷不热，正是万物争奇斗艳的季节，一路上芳菲浸染，不时有靓男俊女开着跑车风骚驶过。
司机羡慕的发出啧啧声，随后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眼后座上的宁真，好奇道：“同学，你是佣人的女儿吧。你妈在这里做事，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比我们出租司机赚得多吗？”
宁真没有理他。
司机见状讪笑道：“同学不要介意，我只是随便问问。要我说，咱们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不偷不抢……”
他话说一半突然停住了，目光被前面一辆越野车吸引，半晌后酸涩道：“五百万的越野，竟然跑不过我这十几万的小破车。呵呵，有钱又能怎么样，不会开照样白瞎了这豪车。如果给我开，一个小时能跑二百公里。”
这家伙可真是个柠檬精。
司机见她一脸漠然，又着急解释道：
“同学，你可能不知道，这辆车至少比我早走五分钟，我还以为早跑没影了，没想到还在这里墨迹，估计司机是一个笨蛋富二代。
所以同学千万不要自卑，咱妈是佣人又怎样，架不住咱脑子聪明、学习好啊，将来考上燕京大学照样比他们混得好。同学，你说是不是？”
这司机还挺会劝人的，宁真不想扫了他的兴致，笑着点点头。
这家伙是个话痨，一路上唠叨个不停。宁真眼睛看着窗外，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好在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司机找了一个宽敞点的地方停下车，指着左手边道：
“沿着那条胡同，大概走二百米就是房管局。我的车不好调头，你走过去吧。”
宁真点头，用手机扫码付了车费，顺便看了看余额，发现账户里只剩三十一块钱。
她心里只有一个字：穷。
这就是原主的状态，住在富人区，过着比乞丐还穷的生活。
她很快下车，先是四下打量了一圈，这个地方很热闹，像是市中心或者闹市区。
正前面是一个大型购物中心，门口人流攒动，年轻情侣居多，此处应该是个休闲购物的好去处，有时间了一定去逛逛。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逛街的。
她刚要穿过马路，迎面突然走来一个高大的男生，只见那家伙面带愠色的挡在了她面前。
“宁真，你为什么跟踪我？我的意思已经在信里表达得很清楚了。难道你还要纠缠吗？”
宁真眯眼打量着他，年纪很轻，目测和原主差不多年龄，留着利索短发，眼神凌厉，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霸总的气质。
她很快猜出了此人，书中的男主—秦江言。
说实话他并没有书中说得那么帅，脸太长，眼睛有点小，脸上有痘痘，肤色暗沉，只能算中等人。
关键太自以为是。
这种类型的男生不是自己的菜，还是那种皮肤白净性格真诚的男生更有吸引力一些。
宁真扫了一眼他面前停着的路虎，很快明白了，原来这就是那个被出租车司机鄙视的笨蛋富二代。
她嗤笑一声，鄙夷道：“我跟踪你？笑话！我来这里就是跟踪你了？这是你家吗？至于那封信，我已经向宁心怡解释过了，还托她转告你一些话。她没说吗？”
秦江言一脸疑惑，“什么话？”
宁真皱眉，“她应该在你车里，还是让她亲自说吧。”
秦江言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车，一直躲在车里看热闹的宁心怡见两人的目光都瞥过，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干脆主动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这一会儿功夫她已经换了一身打扮，白色真丝上衣，淡粉色紧身短裙，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格外醒目，脖子上还套了一根煦煦生辉的白金项链。
再加上她精致的妆容，走到大街上，回头率应该能达到百分之九十。
别的不说，单说这身打扮，在外人眼里她就是有钱人家的公主，而穿着宽大校服的宁真只配做佣人的女儿。
宁心怡笑着招呼道：“宁真，巧啊。”
“是很巧，”宁真微笑回应，但很快又郑重道，“心仪，你是不是还没把我的话转告他？”
宁心怡偷偷看了秦江言一眼，有些尴尬道：“还没呢。我担心自己说错话，正犹豫着怎么说呢。既然在这里碰到了，不如你亲自告诉江言好了。”
宁真冷笑一声，直言不讳道：“你对你没兴趣，以后不要打扰我。”
秦江言一愣，有些不可思议，“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给我写情书？”
宁真一脸漠然，“原因我已经和宁心怡说过了。我很忙，没时间说第二遍，你问她吧。”
说完径直朝马路对面走去。
秦江言有点措手不及，这是什么事啊，明明是她在缠着自己，结果弄得却像自己在纠缠她。
他不解的看向宁心怡，“心仪，到底怎么回事？”
宁心怡担心他细究那件事，忙拉住他的胳膊，柔声劝道：“江言，别介意，她今天没吃药，在家时就对我讲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我担心刺激到她，都不敢和她多说什么。”
秦江言听她这样一说，看了一眼宁真的背影，摇头道：
“她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看样子病得不轻。我认识一些心理医生，如果需要可以介绍给你爸妈。”
宁心怡感激道：“谢谢你，我会告诉爸妈的。不过……她一直不承认自己有病，也不想去看心理医生，爸妈恐怕也拿她没办法。上次还是我爸硬拖着她去得医院。”
秦江言叹息一声，随即抚摸着她的秀发庆幸道：“还好她只是抑郁，并非躁狂，刚才对你还算友好，不然你和她住在同一层楼上，会很危险。”
宁心怡见他关心起了自己，心里一股热流涌动，趁势把头埋进了他的臂弯里。
……

第4章

宁真才不在乎秦江言和宁心怡怎么想自己。
她快步穿过人行道，往对面走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房产局业务大厅。等看到大屏上的日期，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周末。怪不得那两人有时间逛街呢。
大厅里一共有十个业务窗口，今天只开了一个。
取了号码，算了算，自己前面有八个人，看来得多等一会儿了。
她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掏出原主的手机，伸出大拇指在屏幕上按了按，和刚才一样很轻松就打开了。
指纹解锁真是个好东西。
进入支付宝，又看了一眼那可怜的三十一块余额，眉头微皱。
没钱寸步难行，要想改变自己得先借助花呗了，原主还没有开通，好在并不是什么费劲的事，按了几个键就完成了。
额度四千，差不多够用。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喇叭里喊出了她的号码，她走过去坐在了窗口外面的椅子上。
对面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姐姐。
小姐姐转过头见是一位穿着校服的学生，微微一愣，好奇道：“同学，您需要办什么业务？”
宁真道：“我的房产证丢了，想挂失。”
小姐姐程式化的声音传来，“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宁真把早已准备好的证件递了过去，小姐姐接过来，对着电脑一阵操作，随即温柔道：“您名下只有一套房子，位于幸福家园12栋3单元501。您要挂失的是这一套吗？”
宁真用心记下了房子的信息，点头道：“是。”
小姐姐提醒道：“房产证挂失需要公示七个工作日。您确定要挂失？”
宁真再次用力点头，“确定。”
小姐姐没有再质疑什么，既然她是房主，这件事就没任何问题，很快道：“好，我这就为您办理。七个工作日内，您可以随时过来取消。不过七日一过，挂失就生效了，您只能领取新的房产证。”
宁真礼貌道：“谢谢姐姐。”
小姐姐笑道：“不谢。”随即按了下一个号码。
宁真起身离开了座位，突然很想去看看自己那套房子。
幸福家园，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区呢？
老破小，还是高大上？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解锁了。
不过她今天刚穿过来，对这个城市还不熟悉，好在这里和她前世生活的地方没多大差别，应该有百度地图或者高德导航之类的可以帮忙。
打开手机翻找了一遍，发现了一个叫【随心行】的app，点开一看，果然是自己想要的地图导航。
她试着输入【幸福家园】四个字，上面很快定位了一个位置，显示距离这里只有一千米。
这么短的距离，完全可以走过去。
随后她按着导航的指引来到了一个小区门口，只见气派的欧式大门上印着烫金的五个大字：幸福家园。
从外表看很不错的小区，至少不是老破小。
此时小区大门紧闭，必须刷卡才能进入。
她想着也许可以蹭别人的卡进去，但等了几分钟也没见有人进出，这时一个保安走了过来，问道：“同学，你是这里的业主吗？”
宁真忙点头，“是的，我是业主，但出来的急，忘了带门禁卡，您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进去？”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怀疑道：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这里是高档小区，为了业主的安全，不能随便放陌生人进去。你如果真是业主，就打电话让你家长出来接你吧。”
宁真为难道：“我爸妈还没下班，家里没人。”
保安并不买账，一摊手，“那就没办法了。”
宁真想了想问道：“如果我的门禁卡丢了怎么办？”
保安道：“那就拿房产证和身份证过来补办，注意必须是房主亲自过来才行。”
宁真不再坚持，礼貌得向保安道谢。
不急于这一时，等七天后自己拿到房产证就可以自由出入了，到那时没人能拦住自己。
她扭头朝四周看了看，瞥见斜对面有一家房产中介所，也许那里可以给自己一些想要的信息，于是走了过去。
里面人很多，几个业务员正忙着招待客人。
因为她穿着校服，不像是来买房的客户，更像是瞎逛或过来找家长的学生，所以业务员直接将她忽略了，只顾招待其他客人。
她在墙上挂着的一片房源前停住，那里正站着四个人，咨询买房的一家三口和一个年轻业务员。
只听业务员介绍道：
“看来三位对幸福家园的房子最感兴趣，那我就详细介绍一下。
1—5栋是高层，面积120—148平不等；6—10栋是小高层，面积120-156平；11—15栋是六层带电梯的花园洋房，面积都是160平米以上的大户型，价格也是最贵的，均价要比高层上浮百分之五十。
这三种类型的房子，我们这里恰好都有房源。您三位可以先看看这几套。”
他边说边指了指墙上几处。
宁真听到这里，脑子里闪过自己那套房子的位置，12栋，按他的说法应该160平米以上的花园洋房。
这还真出乎她的意料。
不但是贵族小区，还是里面最好的房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
看房的女士问道：“花园洋房一套大概要多少钱？”
业务员道：“最便宜的也要一千万。”
宁真暗暗咂舌，竟然值这么多，自己低估了原主爷爷奶奶的经济实力。
书中并没有对这套房子做详细介绍，只是一带而过提了几句，重墨都在描写男女主甜甜的爱情。
呵呵，他们的爱情果真有那么纯粹吗？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太贵了。”那位女士摇头道。
业务员忙解释，“价格贵是因为小区位置好、面积大、房型合理、还有最优质的物业管理。
现在燕城这么好的房子已经很难找到了。不瞒三位，这种花园洋房房源很少，一般出一套卖一套，很抢手的。
趁现在有房源，三位还是早下决定，晚了很可能就没了。”
三人互相对视，有点拿不定主意。
宁真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对她来说，这点信息足够了。
她很快出了中介所。
接下来去哪里呢？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人靠衣杉马靠鞍，要想改变形象得从着装入手，还是先置办几身行头再说吧。
没钱，不是有花呗吗？
反正十天后自己就是千万富婆了，还在乎这点花销。
就去下车时看到的那个商场好了。
十几分钟后她已经站在了商场一楼的大厅里。
果然没让她失望，这里装修豪华，商品时尚上档次，很契合她的眼光，只是自己的钱包太瘪了。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捡着那些断码、快要过季的和旧款买。
有时候价格不是最重要的，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她相信自己服装设计师的眼光。
两个小时后，花呗上的余额少了三千块，换来了十件衣服，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置办了一遍。
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又去六楼的一个理发馆，花六百块钱做了一个清纯而又不失时尚的头发。
最后花呗的余额只剩下了四百块，不能再花了，还得为后面省着点。
她拿着战利品开始往楼下走去。等重新回到一楼时，意外发现一个饰品柜台旁站着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身影。
男生正把一条钻石项链往女生头上套，眼里满是宠溺。
女生则一脸甜蜜。
是秦江言和宁心怡。
不知道这算什么缘分，一天中竟然碰到了他们两次。
认出两人后，宁真便迅速转过身往门口走去，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
宁心怡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朝那边看过来，但只看到了宁真的背影。
恍然间她心里闪出了宁真的名字，但很快又被她强压了下去。
那个土包子穿得是宽大的校服，这个女孩时尚利落，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秦江言见她盯着前面的人群出神，好奇道：“心怡，看到熟人了？”
宁心怡摇摇头，神色很快变得落寞。
“前面那个女孩让我想起了宁真。她如果没病该有多好，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逛街，做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就像一对双胞胎。
可是……她一直不肯接受我，觉得我抢了她的东西。其实……其实我真没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和爸爸好。”
她说完眼圈开始泛红。
秦江言忙扶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心怡，你已经尽力了。她有多难相处，我已经领教过了。她的事怪不得你。”
他这样一说宁心怡的眼圈更红了，两颗晶莹的泪珠掉了出来。
秦江言忙掏出一张纸巾为她擦拭。
宁心怡小声解释道：“江言，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态。今天出来前我和她有些不愉快……她自作主张吃了你买给我的蛋糕，我只问了一句，她就大发雷霆，还说让我转告你一些话……”
她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那些话秦江言已经知道了，她没必要再复述。
秦江言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忍不住自责道：
“心仪，对不起，她迁怒你都是因为我。我不该让你替我还那封情书，我应该亲自去还的。
当时只想着不能让你误会我和她的关系，也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知道我的心上人是你，好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这么不可理喻。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以后会和她保持距离，你也要尽量少和她接触。咱们不是心理医生，挽救不了她。她的病只能交给专业人士去治。”
宁心怡点头，乖巧道：“我懂了。”
……

第5章

宁真拎着东西出了商场，刚要拦一辆出租车回家，想了想又停住了。
时间还早，何不趁这个时候去找原主父亲宁淮明增进一下感情？
在这个家里，宋晓丽母女沆瀣一气，自己如果不想孤军奋战，就得把宁淮明拉拢过来。
据书中描述，宁淮明内心还是很在乎这个女儿的，只是因为工作太忙，抽不出太多精力放在她身上。
再加上原主拒绝和他沟通，使得他的父爱失去了用武之地，这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原主死后，他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再也无心打理公司，后来干脆卖掉，每日靠酒精麻醉自己。
哎，悲催的父女。
宋晓丽则是另一番光景，随着宁心怡嫁入豪门，并开拓了自己的事业，她也跟着过上了光鲜亮丽的富贵生活。
从此夫妻两个各活各的，关系也变得貌合神离。
此生，宁真不想让宁淮明再留有遗憾，很快拨通了他的号码。
宁淮明一看是女儿打来的，心里咯噔一下，女儿很少和他联系，这突然打电话过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女儿如今的状况让他不得不多想。
忙接起来问道：“小真，你还好吗？”
宁真轻声道：“爸，我很好。今天天气不错，我刚刚在商场逛了一圈，突然很想去看看你。你在公司吗？”
宁淮明怔了片刻，这弱弱的声音的确是女儿的，她真得出门了，而且还想过来看自己，太不容易了，忙道：“好啊，你从来没来过爸爸公司，估计找不到地方，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宁真应了一声放下电话，把自己的位置发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了她附近。
驾驶位上一个中年男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目光掠过她往远处看去，像是在找什么人。
宁真猜着他就是宁淮明，悄悄走到他近前。
宁淮明的目光在远处搜寻了一阵，很失望，并没看到他要找的穿着宽大校服的女孩。
女儿的这个形象太深入他的内心，即使知道她去逛商场了，也不觉得会有什么改变。
他刚要打电话问问情况，突然发现车近旁正站着一个和自己女儿年龄相仿的女孩。
只见女孩拎着几个购物袋，脸上略施粉黛，身着碎花半身裙，浅黄色短上衣，留着精致的披肩长发，脚踩一双小白鞋，一身简单合体的打扮衬托得她时髦又高挑。
宁真虽然心里有几分判断，但因为是第一次见宁淮明，不敢贸然去认，只是淡笑着看着他。
不管是对宁淮明，还是陌生人，微笑都是没错的。
这个表情可谓进可攻退可守。
宁淮明终于认出了她。
不管女儿的气质有多大变化，眉眼是不会变的，这张脸和他有百分之八十相似，外人一看就知是亲生父女，他当然也不会认错。
他面带惊喜道：“小真，你今天变化好大，我差点没认出你来。快上车吧，我的车不能在这里停太久。”
确定了身份之后，宁真很快打开后车门，低头钻了进去。
宁淮明一边启动汽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她，赞赏道：“小真，你穿得这身衣服真好看，是心仪帮你挑的吧？”
他之所以这样想是有原因的。
这段时间女儿的状态很不好，饭吃的少，出卧室的时间更少，想见她一面很难。
今天早晨他在女儿卧室门口徘徊了很久，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一眼再去上班，但又害怕吵醒她，引起她的反感，想了想只好作罢。
宁心怡见状贴心道，她今天只有两节舞蹈课，上完就回来陪宁真，让他放心。
宁淮明感激养女的懂事，打了一些钱给她，让她带着宁真出去散散心。
宁心怡很痛快的答应了。
以前宁淮明为了让宁心怡照顾宁真，也没少给她钱，但原主拒绝和宁心怡一起活动，这些钱便理所当然落入了宁心怡的腰包。
对宁淮明的问话，宁真没有否认也没承认。
他知道宁淮明很喜欢宁心怡这个养女，这种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很难改变他的想法。
与其白费口舌，不如不说。
于是故意转移话题道：“爸爸是不是很喜欢我打扮成这样？”
宁淮明为了让气氛轻松一点，半开玩笑道：“当然，我女儿长得这么漂亮，不好好打扮一下岂不辜负了我的好基因？”
宁真小声道：“谢谢爸爸。我知道你赚钱不容易，以前只想着少买点衣服多省点钱，为你减轻一些负担。”
宁淮明还是第一次听女儿说这么贴心的话，原来都是为自己考虑，不自觉湿了眼眶。
女儿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他心疼。
他叹口气，郑重道：“小真，你记住，爸爸有本事赚钱，不需要你节省。你要做得是照顾好自己。每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活得开开心心，这样才是心疼爸爸。我努力工作都是为了你。你如果不快乐，爸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他的这番话让宁真都有些感动，相信这是他的肺腑之言，宁心怡再贴心也只是养女，不可能代替亲生女儿的位置。
宁真乖巧道：“爸，我懂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
宁淮明听了笑得越发开心。
都说孩子的长大是一瞬间的事，原来真是如此。
“爸，你给了宁心怡多少钱？”几分钟后宁真突然问道。
宁淮明道：“三千。是不是花超了？没事，爸爸给你们补上，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虽然他手头也不宽裕，但女儿好不容易走出了家门，哪怕借钱给她花都愿意。
宁真只是试探着问一下，没想到宁心怡真拿了钱，书中对这些内容都没有描述。
这些钱属于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拿回来。
她心里这样想，但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没有，还剩下一些呢。”
宁淮明道：“剩下的就归你了，你这身子骨太弱，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不要苛待了自己。”
宁真应道：“好的爸，我知道了。”
不知不觉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车驶到了一个叫新华庭的公寓楼前。
宁淮明把车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然后带着宁真坐电梯去了十五层，到了一个叫【真辉广告公司】的门口。
前台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孩，看见宁淮明，笑着招呼道：“宁总回来了。”
说完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身旁的宁真。
宁淮明见状拉过宁真的手道：“心巧，没认出来吗？这是宁真啊。”
“宁真？”叫心巧的女孩先是惊讶，随后尴尬道，“是有点没认出来，宁真……越来越漂亮了。”
宁淮明还是第一次听人夸自己女儿漂亮，心里很是得意，笑着问宁真道：“小真，你是不是不记得你心巧姐姐了？她曾经去过咱家几次。”
宁真听他这样说，又仔细回忆了一下书中的内容，实在想不出有这样一个人，于是诚实的摇摇头道：“确实没什么印象。”
宁淮明没责怪她，而是耐心的介绍道：“她叫宋心巧，是你妈妈的亲侄女，是你的姐姐。”
宁真一愣，妈妈的亲侄女，还姓宋，这么说她是宋晓丽的侄女了。
怪不得她的名字和宁心怡一样有个【心】字呢，原来她们是亲表姐妹。
有这个内奸在，宋晓丽应该很快就能知道自己来了公司。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宁真还真有些好奇。
……

第6章

宁真和宋心巧打过招呼后，跟着宁淮明去了他的办公室。
宁淮明的办公室只有十几平米，一间大办公桌占去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的面积，上面凌乱的摆放着很多东西。
他们刚一进来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宁淮明看了看号码，原来是公司一个很重要的客户打来的。
他顾不上管宁真，忙接了起来。
宁真的目光在他桌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个实木相框上。
这是一张四人合影，一男一女两个大人和两个三四岁的女童。
男的身着笔挺的西装，眉清目秀，气质儒雅，很容易辨认出是年轻时的宁淮明。
站在他旁边的女人打扮的有些妖娆，大红嘴唇，紧身紫色无袖旗袍，头发向后高高挽起，身子斜倚在宁淮明身上，扭着腰肢。
在宁真看来，这个女人的模样虽然还算精致，但这副作态显得有些轻佻。
她应该就是原主的继母宋晓丽。
接下来，宁真的目光向下移动，落在了那两个女孩身上。
两个孩子的身高、胖瘦差不多，模样都很秀气，穿着同样的粉色公主裙。乍一看还以为是双胞胎。
不过仔细看会发现左边的孩子皮肤更白、五官更立体，整体来说更有灵气一些。
不用说这两个女孩肯定一个是原主，一个是宁心怡。
她正想着到底哪个才是原主时，突然右边那个女孩脖子上某个东西闪了一下，恍然间她眼前出现了一幅风景画。
但还没等她看清楚，那幅画就消失了。
是幻觉吗？
她好奇的朝女孩脖子上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椭圆形的翠绿色玉坠。
这个东西隔着照片都能惊扰到自己，不会是什么通灵宝物吧。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宁淮明正好打完了电话，见她盯着那张照片发呆，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和你妈妈结婚那年咱们照的一张全家福，左边的小朋友是你，右边是心怡。那时你和心怡刚满三岁，别人都说你们两个是双胞胎。
这一晃都过去了十五年，我和你妈妈眼瞅着就老了，你和心怡也长成了漂亮的大姑娘。小真，你怎么想，觉得大家变化大吗？”
他喜欢称呼宋晓丽为女儿的妈妈，觉得这样更像一家人，但原主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也很少喊宋晓丽妈妈。
宁真对这一点倒无所谓。不过让她惊讶的是，原主小时候竟然比宁心怡还要水灵。
如果没有宋晓丽母女搅合进她的家庭，也许她会一直水灵下去。
这俩母女就是鸠占鹊巢的害人精。
“是有些变化，不过爸爸还是和以前一样帅。”宁真随口敷衍道。
宁淮明难得被女儿夸一次，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如果别人这么说我会认为是言不由衷。但小真是个不会撒谎的孩子，我只能相信了。”
宁真腼腆的笑笑，片刻后突然指着宁心怡脖子上的吊坠问道：“爸，我觉得这个吊坠有些熟悉，这是从哪里买的？”
宁淮明看了一眼很快道：“这个吊坠本来是你的，是你妈活着时买给你的。你脖子上这条是心怡的，是她姥姥传给她的。
你们两个互换吊坠是你晓丽妈妈的主意，她想让你们今后不分彼此，像亲姐妹一样生活。”
听他这样一说，宁真才注意到原主脖子上也挂着一条玉坠，只不过是奶白色。
这件事又是书中没有提及的盲点，所以宁真才一无所知。
可能是隔着相片的缘故，原主戴着的那块奶白色玉坠看起来平淡无奇，和大街上十块钱一块的没多少区别。
宁真怀疑宋晓丽居心不良，以次充好，故意调换了原主的宝贝。
她很为原主不平，同时暗下决心，不能便宜了这对母女，得想办法把玉坠要回来。
从照片上看，宋晓丽的面相比宁心怡狡猾很多，最好趁她不在家时从宁心怡那里骗来。
宁真想到这里，问道：“爸，晓丽妈妈去哪里了？我怎么没在公司里看到她？”
宁淮明道：“很不巧，她去见客户了，下班前应该能回来。你既然来了，就在公司里多玩一会儿，等下班了咱们一起回去。”
宁真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道：“还有两个小时呢，我想先回去。爸，你忙吧，我走了。”
宁淮明思量了一下，觉得这里确实没什么好玩的，让她待着会很憋闷，于是道：“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回去。工作永远忙不完，我也趁机给自己放两个小时的假。”
宁真忙摆手，“爸，不用，我打车就好，你还是等晓丽妈妈吧。我都这么大了，不能总让你们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我想自己锻炼一下。”
宁淮明见她态度坚决，只好道：“你要注意安全，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宁真应了一声，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照片拍了一下，并向宁淮明解释道：“这张照片很有纪念意义，我想留个底。”
宁淮明欣慰道：“小真长大了，知道珍惜家人了。”
宁真冲他笑笑，往门外走去。
坐上出租车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一个玉石市场，买了一白一绿两块和照片上差不多的玉石拿着回了家。
她到家时，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正拿着抹布从楼上下来，这是宁家雇的钟点工。
宁家因为经济条件所限，没有雇住家保姆。
钟点工每天傍晚五点来宁家打扫卫生，并为宁家人做一顿晚餐，工钱只需住家保姆的一半。
宁真和钟点工阿姨打了一声招呼，顺便问道：“家里其他人回来了吗？”
阿姨道：“大小姐回来了，在楼上房间里呢。”
宁真点头，很快上了楼，她先去自己房间换上了新买的睡衣，然后来到宁心怡的卧室门口，抬手朝门上敲了两下。
不一会儿宁心怡从门口探出头来，见到她愣了一下，半天不见她简直换了一个人，尤其是新做的发型和身上这件淡黄色睡衣，把她衬托的时尚又靓丽。
宁心怡心里升起一丝妒意，不自觉拉下脸，声音冷淡道：“什么事？”
宁真面色郑重道：“自然是很重要的事。”
然后拿出一块乳白色石头，放在她面前，“这个还给你，也请你把我那块翠绿玉石还给我。”
这块石头是她刚刚在玉石市场花十块钱买的。
事情都过去了十五年，也许原主早就把那块石头弄丢了，她也懒得去翻箱倒柜的找，就看宁心怡识不识货了。
宁心怡并不看她手里的那块石头，只是一脸敌意的看着她。
“宁真，你是不是故意和我过不去？都过去十五年了，你以为我还会留着那块破石头吗？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把它扔了。”
宁真一怔，随即咬着嘴唇气愤道：“宁心怡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咱们小时候的信物？你这样做让爸爸怎么想？刚才我去他公司，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你很珍惜咱们的姐妹情缘，肯定会好好保存。果然是爸爸看错了你。”
宁心怡听她提到宁淮明，忙换了一副面孔。如今宁家的财产还没算计到手，她还离不开宁淮明这位金主，所以现在不能撕破脸皮。
很快缓和态度道：“玉石我没丢，但也不能还给你。我戴了这么多年，里面都是我的气息，你戴了未必有好处。”
宁真听了心里暗自高兴，宁心怡拿了那块玉石十五年都舍不得丢，说明它八成是好东西，这更坚定了她要回来的决心。
她故作为难道：“心怡，实话告诉你吧，我想要回玉坠都是因为我妈妈。昨天晚上她托梦给我，问我玉坠去哪儿了。于是我把咱们换玉的事告诉了她。
她很生气，说这是她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人呢？还逼我向你要回来。我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事。”
宁心怡冷哼一声，“一个梦而已，你还当真了？要我看，你只是想你妈妈了，才会做那样的梦。
不管怎样，这块玉石我不能给你。即使给，也得爸妈在场才可以。不然我给你后，你不承认怎么办？
我还有作业要做，再见。”
说完就要关门，宁真忙用胳膊顶住门道：
“心怡，我妈说了，如果你不给我，她就亲自来向你讨要。她说那块玉石里留有她的命气，可以让你每日噩梦缠身，生不如死。你如果不怕就留着吧，别怪我没告诉你。”
宁心怡听闻吓得打了一个寒战，她今天下午刚刚和秦江言看了一部鬼电影，还没从中缓过来呢。
她越想越害怕，突然转身跑向自己的梳妆台前，从首饰盒里取了一块玉石，快步走到门口，忙不迭地扔进宁真怀里，嘴里还不住的催促道：“快拿走。”
这么晦气的东西她一刻都不想多留。
宁真高兴的接过来，同时把刚买得那块白色石头扔给她，声音轻快道：“这是你的，我可不想占你都便宜。咱们两清了。”
……

第7章

宁真拿着翠绿玉石回到自己的卧室，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其手感温润油滑，玉质细腻柔和，光泽内敛而不张扬，符合她认知中好玉的所有标准。
果然是好东西。
不过她最想知道的是，那束通过相片就能使她产生幻境的光从何而来？
会不会玉石内部有些玄机？
她打开手机上的强光手电，在玉石表面探查了几分钟，突然在底面发现了一个非常小的孔。
小孔很细，蜿蜒至玉石内部，深不见底，如果不细看还以为是内部组织里一条浅浅的水线。
她思索片刻，找来了一根细针，打算插进孔里去，但手一滑，扎到了她的食指肚上，很快一滴鲜血流出，并顺着翠玉的小孔留进到了玉里面。
她忙抽出一张纸巾，打算把玉石表面的鲜血擦掉，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翠玉突然开始龟裂，不一会儿表面便覆盖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她两眼睁大，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一块玉石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可是一块上好的玉，价值不菲，就这样毁了吗？
好让人心疼。
再看那滴血，此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像是被玉石吸收了！
难道自己的血是造成它龟裂的罪魁祸首？
这个发现再次震惊了她。
几分钟后她终于冷静了下来，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再滴一些自己的血进去，看看它还会不会有变化。
她一咬牙，再次用针扎向了自己的食指肚，随后一大滴鲜血流进了翠玉上的小孔里。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翠玉再次开始了龟裂，不一会儿表面就碎成了渣渣。
同时玉石内部光芒闪烁，一个白色光球突然飞出直奔她而来。
宁真只觉头晕目眩，同时耳边传来“叮”的一声响，随后眼前闪现出一道光幕，一行清晰的大字呈现在她面前。
“宝域空间认主成功，请问主人是否进入空间？”
下面是两个按钮：【是】和【否】。
宝域空间？
什么东东？
宁真脑子里一片茫然，片刻后鬼使神差的按了【是】。
随后眼前一花，一阵时光流转，等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绿油油的草坪上。
草坪四周花团锦簇，果树林立，花香果香沁人心脾，仔细听还有潺潺的流水声，再看眼前的空气，干净的一尘不染，如同刚刚清洗过一般。
好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朝花丛中望去，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人可以给她指点一下迷津，却意外发现了一只可爱的小黄狗。
小黄狗浑身毛茸茸的，前爪上挂着一个和它差不多大的喷壶，好像在浇花。
狗子浇花，成精了吧？
她正暗自惊奇时，小黄狗也看到了她，突然放下喷壶摇着尾巴朝她奔跑过来。
在离她一米远处停下，直立起身子，前爪合在一起向她作揖道：“大毛见过主人。”
它的小奶音如叮咚泉水，清脆悦耳。
宁真吓了一大跳，惊得瞪大眼睛，“你会说话？”
小黄狗呆萌的点点头。
宁真又不可思议道：“你真是一只小狗？”
她还是不相信小狗会说话，没准是一种和狗长得很像的智慧生物。
小黄狗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她，片刻后清脆的小奶音再次传来。
“主人，我是小狗化身的宝域空间的灵，负责打理这里的一切。”
空间的灵？
宁真倒是在一些玄幻小说里听到过，没想到今天竟亲眼见到了。
好神奇。
还有自己这个空间主人，上位也太容易了吧，就好比一大块馅饼猝不及防的砸到了自己头上。
本以为前世遇难，有幸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捡了一条性命，就已经够幸运了，没想到还有这等离奇的好事等着自己。
她活了二十多年，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还从未想过可以不劳而获。
总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里……以前有主人吗？”
她想知道自己是鸠占鹊巢，还是认领了一个飘荡在宇宙中的无主空间。
可爱的小黄狗点点头，“有的。不过前主人已经消失很久了，可能遭遇了不测。”
宁真心头一震，空间主人也会死，看来和自己一样只是凡人，并非不死不灭的神仙。
“他去了哪里？”宁真好奇道。
小黄狗摇摇头，“不知道，前主人离开时没有说。”
“那是多久的事？”宁真又问道。
小黄狗拍拍脑门道：“也许几千年？或者几万年？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不管是几千年还是几万年对宁真来说都是一个足够长的时间段，她估计连百分之一都活不到。
生命短暂，还是活在当下更划算。
“我是这里的第几任主人？”
宁真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问道，这里到处打理的井井有条，一点都不像很久都没主人的样子。
看来都是小黄狗的功劳。
“第一百任。”小黄狗摇着尾巴道。
果然是铁打的空间，流水的主人。
宁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来日方长，以后遇到了问题可以随时问，不用急于这一时。
她沉默片刻对小黄狗道：“大毛是吧，这个空间里的东西我可以随便用吗？”
小黄狗点头，“可以，这里的果子主人可以随便吃，花可以随便采，房间可以随便住。”
听到它说到【果子可以随便吃】，宁真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痒，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想了想指向不远处的一棵苹果树道：“我想吃一个苹果，可以吗？”
小黄狗忙道：“当然。主人稍等，大毛这就去为主人取来。”
说完迈着小短腿向那边跑去，不一会儿前爪捧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向了她。
宁真接过来咬了一口，随着一声清脆声传来，一股清凉在口腔中蔓延，并顺着咽喉流遍全身。
好惬意的感觉。
这哪里是苹果，分明是仙境的琼浆玉液。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水果。
她三下五除二把手里的苹果啃完，然后转身看向一个古色古香的三层建筑道：“房子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小黄狗道：“里面是空的，主人如果想添置东西，得用成长积分兑换。”
宁真听到这里才终于明悟了一些，这个空间果然不是白得的，不过这也让她舒了一口气，白得的东西会让她心里不踏实，自己总得付出点什么才说得过去。
小黄狗担心她不明白，又继续解释道：“为了维持宝域空间运转，就需要不断的有外界能量输入，或者和外部世界进行能量交换。主人用自己的成长积分购买外界物质就是一个能量输入和交换的过程。”
宁真点头表示理解，随即问道：“我怎样才能获得成长积分？”
小黄狗道：“主人的成长积分可以在空间的助力下，通过三个途径从外部世界获得，一是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二是得到他人的赞赏；三是赚到钱。”
宁真点头，这三点也正是她想获得的，看来自己的利益和空间利益是一致的，这样就好办多了。
她看了看表，最多再过半个小时，宁淮明夫妇就要回来了，得赶紧出去找宁心怡要那三千块钱。
这是替原主夺回东西，不知道会不会获得成长积分。
有没有她都会去要，今天买衣服透支了很多，必须想办法弥补亏空。
如果还能赚到成长积分，那就是双重好事了。
她想到这里很快和大毛告别，出了空间，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来到了宁心怡门口，伸手朝门上敲了两下。
宁心怡慢吞吞的打开门，一看又是她，顿时没好气道：“你又来做什么？”
以前她对宁真只有瞧不起，但今天更多的是厌恶。
从早晨开始她就在冒犯自己，刚才又用卑鄙手段要去了那个玉坠，直觉告诉她这次肯定又没什么好事。
……

第8章

宁真面对宁心怡的不耐烦，轻轻挑动了一下眉毛，淡淡道：“今天早上爸爸是不是给了你一笔钱？”
“你什么意思？”宁心怡警惕道。
她的确有悄悄昧下那笔钱的心思，宁淮明希望她能在学校多关照宁真，一般不会再追问钱的去向。
宁真心里恨着宁淮明，正常情况下两人不会有太多交流，所以这件事穿帮的概率为零。
但现在宁真却破天荒的关注起了这笔钱，让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宁真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那是爸爸给我的钱，我问不是很正常吗？你难道想贪污了？”
宁心怡心虚道：“你……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凭什么说那是你的钱？”
宁真嘴角闪出一丝冷笑，举起手机道：“要不要给爸爸打个电话问问？如果这钱和我无关，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宁心怡听了心里多了些慌乱，去问宁淮明相当于打她的脸，必须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她情急之下为自己开脱道：“这钱我本来要还给爸爸，既然你这么笃定是你的，那就给你好了，我才懒得管你的事。”
宁真听了迅速亮出了手机上的收款码，递到她面前道：“扫码付钱吧。”
宁心怡一愣，随后暗自叫苦，自己只是随口说说，她怎么就信了呢。
这可是三千块钱啊，原本打算买一支高档口红的。
但看向宁真，见她一脸的不容拒绝，衡量利弊后只得掏出手机肉疼的扫了一下，并输入了金额和密码。
很快宁真的手机语音提示三千元进账，同时她眼前闪现出一条光幕，上面写着一行字：主人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获得成长积分10。
宁真暗喜，原来夺回原主的东西也可以获得成长积分，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收起手机，最后扫了宁心怡一眼，警告道：“你今天做的不太地道，本来是你自告奋勇要陪我逛街的，结果却一声不响的和秦江言约会去了。爸爸对你这么好，你却想着法子骗他。这次我没有拆穿你，不代表以后不会。如果不想崩了人设，就好自为之吧。”
宁心怡一脸尴尬。
崩人设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认为自己的乖乖女形象是装出来的？
好气。
好可怕。
简直欺人太甚。
宁真没有再理一脸阴云的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晚上宁淮明和宋晓丽一起回的家，一路上宁淮明心情雀跃，脸上始终挂着笑，和他以前的沉默寡言截然不同。
宋晓丽知道原因，她已经从侄女宋心巧那里知晓宁真去过公司。
他们父女关系破冰就意味着宁心怡要失去家里的独宠地位，这是她最担心的，但又不能把这些心思在宁淮明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的应付他。
两人到家后，不约而同上了二楼。
宁淮明去敲了宁真的门，宋晓丽直接推门进了宁心怡的房间。
等宁真打开门后，宁淮明小心翼翼的问道：“小真，我可以进去吗？”
以前女儿从不让他进房间，连话都懒得和他多说一句。
今天有了突破，他想尝试一下，也许父女关系还能再拉近一些。
宁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宁淮明的脸笑成了一朵花，感慨道：“小真，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了你小时候。那时候的你美的像洋娃娃，萌萌的，声音甜甜的，所有人见了都想亲上一口。”
他留着那张照片就是为了回忆过去，同时也经常自责，如果自己以前多关心一下女儿，也许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父女关系也不会这么紧张。
好想重拾过去。
看现在的形势，也许会梦想成真呢。
眼前的女儿虽然和过去一样弱不禁风，但精神面貌已经发生了变化，尤其那双眼睛，仿佛突然间被注入了两汪清泉，使得她整个人都变得灵动起来，像极了照片中的她。
宁真轻声道：“爸，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以前太不懂事，以后再也不会了。”
宁淮明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贴心的话，眼圈忍不住泛红，略带哽咽的拍拍她的胳膊道：“是爸爸不好，以前忽略了你，以后不会了。”
父女不约而同向对方道歉，这还是开天辟地第一回，两人觉察到后都有些不好意思。
片刻后，宁淮明为了掩饰尴尬，忙道：“小真，阿姨已经把饭做好了，下去吃饭吧。”
宁真应了一声，二人下了楼。
等来到餐厅，发现宋晓丽和宁心怡还没下来，宁淮明停住脚步道：“我去喊她们。”
宁真拦住她道：“她们可能有话要讲，咱们还是在客厅等一会儿吧。”
宁淮明点点头，心里很为女儿的懂事欣慰。
……
再说宋晓丽，她来到宁心怡的房间，发现女儿正爬在床上，忙走过去问道：“心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宁心怡双手捂住头，拒绝回答。
宋晓丽见状更加紧张，想了想又问道：“是不是和秦江言闹矛盾了？”
宁心怡摇摇头，慢慢坐起身，咬着嘴唇道：“今天宁真处处和我作对，我都快被她气死了。”
“她做了什么，快和妈妈说说。”宋晓丽问道。
“她……她早上吃了秦江言买给我的蛋糕，下午又……”宁心怡说到这里欲言又止，“算了，我不想再提那些事。咱们下楼吃饭吧，爸爸应该在等着咱们了。”
她说完自顾自往门口走去，宋晓丽瞥见她脖子里金光闪闪，一把拉住她道：“心怡，我提醒你多少次了，出门时可以带秦江言买给你的项链，在家必须戴那个玉坠，你今后的好运全指望它了。”
宁心怡皱起眉道：“一个破玉坠能带来什么好运？妈，你能不能不这么迷信？”
宋晓丽见她毫不在意，有些急了。
“心怡，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现在顺风顺水都是那个玉坠的功劳。咱们努力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熬出头，可不能功亏一篑。”
听她这样说，宁心怡底气尽失，支吾着道：“那个东西……真有那么神？”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让你每天戴着它？”宋晓丽严肃道。
宁心怡突然联想到了被宁真要走的那三千块钱，莫非刚才的破财是因为运气不在自己这边造成的？
这样一想她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宋晓丽见状忙问道：“心怡，你心里肯定有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和玉坠有关？”
半晌后，宁心怡才垂头丧气道：“宁真把它要走了。”
“你说什么？她要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给她？”宋晓丽不自觉提高了音贝。
宁心怡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低下头，小声嘟囔着为自己开脱道：“她说得很恐怖，我当时脑子一热就给她了。”
宋晓丽瞬间头大，这可是她处心积虑弄来的宝贝，却让女儿这么轻易就还回去了。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但看着女儿楚楚可怜的样子，又不忍过多责怪，想了想拉起女儿的胳膊道：“走，先下去吃饭。记住，不要在你爸面前表现出什么，我找机会再从宁真手里把玉坠要回来就是了。”
宁心怡点点头，温顺的跟着她下了楼。
但愿妈妈能有办法。
……

第9章

宁真见宋晓丽从楼上下来，礼貌的站起身。
眼前的女人个子不高，身材凹凸有致，细眉薄唇，精致短发，眼神犀利，和十五年前那张照片比少了风骚，多了些精明干练。
宁心怡的温婉气质不似她，反而有几分像温和儒雅的宁淮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亲生父女。
宋晓丽见到宁真，迅速换了一张笑脸。
“小真，听说你今天去公司了，可惜我当时在外面谈生意，咱们娘俩完美错过。下次你再过去，一定先给妈妈打个电话，妈妈请你吃大餐。你这小身子骨，也该好好补补了。”
宁真轻声细语的道谢：“谢谢阿姨。”
阿姨？
这让一直自称妈妈的宋晓丽有些打脸。
三人包括宋晓丽都诧异的看向宁真，从宋晓丽进门那天起，宁淮明就逼她改了口，这都过去了十五年，怎么突然又改了回去？
“小真，为什么不喊妈妈？”
宁淮明担心宋晓丽生气，忙在一旁提醒道，但又害怕刺激到女儿，语气并不重。
“我……”宁真面露难色。
宋晓丽见状抢先道：“老公，不要为难孩子，只要小真心里认可我，喊阿姨和妈妈又有什么分别？”
她说完走到宁真身边，热情的拉起她的手，关切道：“小真，饿了吧，快去吃饭吧，今晚一定要多吃点。”
四人在餐桌旁坐下，宋晓丽特意让宁真坐在了她旁边，亲自给她盛了一大碗饭，又帮她夹了很多菜，温柔劝道：“小真，多吃点，身上有肉了才好看。以后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买回来。”
这次她没敢自称妈妈，但称呼阿姨又觉得疏远，想了想只能用【我】代替。
有点不太习惯。
宁真却看着满满的一碗饭菜犯了难，小声道：“太多了，我胃口小，装不下。”
因为有刚才喊【阿姨】的事情在先，宁淮明担心宋晓丽误会她不领情，忙从中打圆场道：“晓丽妈妈都是为你好，尽量多吃点，实在吃不下了，我可以帮你。”
宁真乖巧的应了一声。
宋晓丽笑着解释道：“每次多吃一点，胃就能撑起来，实在吃不完也可以剩下。我最喜欢看你多吃饭了，做妈妈的总怕自己的孩子吃不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一种爱叫妈妈觉得你饿。”
宁真投桃报李，也为她和宁淮明夹了一些菜，用轻柔的声音道：“您和爸爸忙了一整天，很辛苦，也多吃点。”
宁淮明很满意女儿的举动，俗话说家和万事兴，继母和继女的关系历来最难处，他很担心宁真和宋晓丽之间有什么不愉快。
还好，宁真做到位了。
宋晓丽见状啧啧称赞道：“小真越来越懂事了，怪不得路上你爸一直在夸你呢。”
宁真脸上闪出一抹羞涩，这很符合原主的性格。
今晚饭桌上的气氛格外融洽，大家都很通情达理，尤其是宁真，简直是超水平发挥，即使喊宋晓丽阿姨，也不会让人觉得她有敌意。
这么娇弱的女孩最多有些难言之隐，怎么可能有敌意呢？
她以前虽然也很可怜，但是那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可怜，和现在这种【我见犹怜】是两个概念。
比如以前她出现在饭桌上时，总是拉着一张臭脸，无论谁和她说话都不理会，好像每个人都欠她几百万似的。
关键还没人敢说她，否则就会招致她的寻死觅活。
有这样一个要命的女儿在身边，只会让宁淮明感觉对不起宋晓丽母女，所以他才会加倍的补偿她们。
现在不一样了，女儿的行为举止无可挑剔，她们母女若有不满就是在吹毛求疵。
宁淮明一门心思沉浸在了女儿一夜间长大的喜悦中，并没来得及思考她为什么会长大。
对他来说只要女儿变正常了就好，原因不原因的并不重要。
宋晓丽则不同，她心里一直在诧异宁真的变化。
重度抑郁症能治好？
鬼信她都不信。
没准是回光返照呢。
不过和这件事相比，她更关心的是那个玉坠，趁着现在宁真心情好，正好可以要回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宁真的脖颈，果然有一根熟悉的红绳，下面吊着的绿色玉坠若隐若现。
这应该就是自己想要回的那块。
等饭吃得差不多时，宋晓丽打起了亲情牌。
“小真，你和心怡同年同月同日生，就像我和你爸生得双胞胎。等将来我和你爸都走了，你们姐妹俩就得相依为命、互相照顾了。”
宁心怡知道她的心思，乖巧道：“爸妈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妹妹一辈子的。”
宁真也跟着点头道：“我们姐妹会互相照顾。”
宋晓丽欣慰的看了宁真一眼，“这样多好，一家人就该如此。”
她说到这里，目光慢慢落到了宁真的脖子上，突然故作惊讶道：“小真，你脖子上戴的是翠玉坠吗？”
宁真点点头。
宋晓丽疑惑道：“看绳子好像是心怡那块，我是不是看错了？”
宁真道：“阿姨没看错，的确是那块，我和心怡又换回来了。”
“为什么？”宋晓丽故意吃惊道。
宁淮明也惊讶的看向宁真。
宁真见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有些受惊，眼神怯怯道：“阿姨对不起，这块玉坠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我不能给心怡。心怡那块是她外婆留给她的传家宝，我和外婆没有血缘关系，戴着不合适。外婆如果泉下有知也会有意见的。”
宋晓丽不以为然道：“这样说就见外了。我和你爸一直当你们是亲姐妹，我是心怡的妈妈，也是你的妈妈。你妈妈同样也是心怡的妈妈，心怡的外婆也是你的外婆。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不讲究血缘关系了，在一个家庭里长大的就是一家人。小真，你又想多了。”
宁淮明也跟着附和道：“小真，晓丽妈妈说得很对，你和心怡是一家人，不应该分彼此。”
他打心眼里希望宁真接受宁心怡，将来有这个聪明能干善良的继女照顾女儿，他也能放心一些。
宁真面露难色，“其实……这是我妈妈的意思。”
妈妈？
宁淮明和宋晓丽互相对视一眼，都是一头雾水。
这个妈妈好像不是宋晓丽，难道是她的亲妈？
大家都猜到了这一点，但都没有勇气说破。
宁真沉默半晌才轻声解释道：
“昨晚我梦到了我妈妈，她见我样子憔悴，问我是不是把玉坠弄丢了。我把和心怡换玉坠的事如实告诉了她。她吓坏了，说这个玉坠是我的护身符，没有它我活不过十八岁。妈妈临走时嘱咐我一定要把玉坠换回来。”
三人都被她的话震住了。
竟然有这种事？
让她换玉坠等于要她的命，这也太严重了吧。
最受震撼的是宁淮明，女儿这段时间的确病得很厉害，连安眠药都偷偷买了好几次，只是都被他发现扔掉了。
在学校时她还曾有过想跳楼的举动，好在同学发现及时，把她拉了回来。
那件事后，老师发觉到了危险，急忙通知家长把她领回了家，所以这几天她一直在家休学。
关键是她不承认自己有病，一直拒绝接受治疗。
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女儿还真有可能活不过十八岁，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残酷的现实。
女儿今天表现正常，也许是换回玉坠的功劳。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自己信了。
他想到这里，不等宋晓丽说什么，便首先懊悔道：“小真，是爸爸错了，当初不该让你和心怡换玉。你妈妈说得对，这块玉是你的护身符。你要好好收着，千万不能丢了。”
宁真点头道：“谢谢爸爸。”
宋晓丽本来还想再找个理由反驳一下，但见宁淮明一脸紧张，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宁淮明正护犊心切，如果自己这时候还坚持，只会适得其反。
早知如此，刚才就不浪费感情了。
宁心怡则是后悔不已，当时不应该把玉给她的，可以骗她说丢了，或者随便买一个敷衍她。
她能在十八岁之前死掉才最好，她活着自己就无法继承宁家的财产。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大家各怀心事，都无心再说什么，刚才还其乐融融的饭桌气氛瞬间变得冷清起来。
最后还是宁真率先打破了沉默，只听她柔声道：“阿姨，我知道您对我好，但我以后不能再喊您妈妈了。在我心里，妈妈只有一个，这是昨晚我见到妈妈之后才体会到的。请您理解。”
宋晓丽面露尴尬。
妈妈只有一个，这分明是在疏远自己和她的关系。
刚才的亲情牌白打了，一点毛用都没有，简直是对牛弹琴。
浪费感情。
“没……没关系，我理解。”宋晓丽违心道。
宁淮明见状笑着安慰道：“小真，你阿姨是通情达理的人，肯定能理解，你不要多想。你妈妈能入你的梦说明她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为了让妈妈放心，你也要快乐起来。”
宁真感激道：“谢谢阿姨和爸爸，有您二位的关心，还有妈妈和这个玉坠保佑我，我肯定能好起来。”
宁淮明听了激动地差点哭出来，这是他做梦都期盼得事情，如今在前妻的帮助下终于要实现了。
阿弥陀佛，看来得去给前妻烧些纸钱了。
相反，宋晓丽母女的脸色则一个比一个难看。
两个精明的女人竟然被一个精神病说得哑口无言。
好无语。
好憋屈。
好不甘。
两人脸上的复杂情绪都被宁真看在了眼里，她暗中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打了满分。
演戏不只是她们娘俩的强项，自己也不弱。
而且前世自己还是一个兼职小说家，大学就写出过爆款的那种。
小说家自然会编故事了。
别的不说，就问我编得这个理由你服不服，不服你反驳我啊。
……

第10章

最后还是宁真打破了尴尬，自告奋勇道：“我去给大家削几个苹果吃。”
她很快来到了里间的厨房，此时靠墙的一个柜子上正放着一袋鲜亮诱人的苹果。
这些苹果她早上就看到了，本来想吃一个的，但咬了一口发现寡淡无味、如同嚼蜡，还不如啃一根白萝卜舒服。
这种东西一看就是催熟剂、防腐剂的杰作。
没想到宁家竟然把这种东西堂而皇之的摆在了厨房里，也不怕中毒。
她从袋子里拿了两个苹果出来，这是为宋晓丽母女准备的。
至于自己和父亲宁淮明，自然要吃随身空间里的精品了。
她特意选了两个和袋子里那些同样大小、颜色和纹理一样的出来。
然后手脚麻利的把四个苹果削好，放在盘子上端了出去。
她首先取了一个最大的递给宋晓丽，然后又拿了一个递给宁淮明，第三个给了宁心怡，最后一个才是自己的。
宁淮明见状很是欣慰，女儿做事越来越无可挑剔了，这应该都是前妻的功劳。
看来教育孩子还是亲妈最靠谱。
他接过苹果，高兴的咬了一口，随即瞪大眼睛道：“这是苹果吗，孙悟空在天庭偷吃的人参果也不过如此，简直太好吃了。”
宋晓丽和宁心怡都疑惑的看向他，真有那么好吃？
宁淮明见状怂恿道：“好吃的，你们两个尝尝就知道了。”
两人好奇的咬了一口，但很快都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这味道……好吃吗？
知道你爱女心切，但也不用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吧。
宁真也激动的附和道：“果然很好吃耶。爸，这苹果是我从厨房的袋子里拿的，是你买回来的吧？”
宁淮明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边嚼边摇头道：“是你妈妈……不对……你晓丽阿姨前天下午专门给你买的。我看着诱人，当时就想吃一个，但你阿姨不让，说这苹果很贵，是专门给你的，其他人谁都不许吃，连心怡都没舍得给一个呢，这次我们沾你的光了。”
宋晓丽听着这话格外刺耳。
她眼神复杂的看了宁淮明一眼。
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丈夫也会冷嘲热讽了。
这苹果是她买的没错，目的是为了对付宁真。
如果宁真吃了，只会对健康有害，如果不吃，就是不领她这个继母的情，让宁淮明更觉得自己女儿精神有问题。
她做这种事已经得心应手，当年宁真还只有三岁时，她就曾在宁真的奶粉里加过黄连，当时宁真哭闹不止，一个星期不到就瘦了五六斤。
宁淮明没办法只好把女儿送到了父母那里。
没想到屡试不爽的技俩，今天竟然自食其果。
她看了一眼宁心怡，就见女儿眉头微锁，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这个反应才是真实的，这些苹果就应该这么难吃才对。
反观宁淮明和宁真，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此时两人还在津津有味的吃着，尤其是宁淮明，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的节奏。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装，使劲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宋晓丽恶狠狠的想。
这时就听宁真火上浇油道：“阿姨对我太好了。这次您一定要多吃点，一会儿我再给阿姨削一个。这苹果虽好，但也不能放时间长了，否则就不新鲜了。”
宋晓丽忙道：“不用。我刚才吃了很多饭，有点吃不下去。”
宁真诧异道：“阿姨刚才只喝了几口汤，并没吃主食，怎么能说吃了很多呢？”
宋晓丽没想到她还为这事较起了真。
笨蛋，连推辞都不懂。
她这样忿忿的想着，嘴上却不得不找了个借口道：“我最近胖了不少，正在节食，晚上不能吃太多东西。既然你爸喜欢吃，就都留给他吧。”
她边说边迅速把手里的苹果递了上去，声音轻柔道：“老公，这个你也吃了。”
宁淮明刚要去接，却听宁真委屈巴巴道：“阿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宁淮明听了忙又缩回手，转而劝道：“老婆，这是小真的心意，你还是吃了吧。一个苹果长不了多少肉，不要让孩子想多了。”
宋晓丽心里恨，但又没办法表现出来，只好道：“好，我吃。小真你不要多想，阿姨没别的意思，只是见你爸喜欢，就想让他多吃点。”
宁真笑着撒娇道：“阿姨不要总是想着照顾我和爸爸，您才是这个家里最辛苦的。还有心怡，每天起早贪黑的读书，也需要多补充些维生素才行。今天我要看着你们两个把苹果吃完。”
说完头拄着胳膊，极其认真的看向二人。
宁淮明向女儿竖了一个大拇指道：“还是小真有办法。”
宋晓丽母女苦不堪言，但也只能在宁真地严密监视下强装高兴地吃起来。
宁心怡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但忍耐也到了极限，突然捂着肚子，一脸痛苦道：“我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了。”
边说边往楼上跑去，并一头扎进了卫生间里。
宋晓丽忙起身道：“我上楼看看她。”
宁淮明看着二人的背影，面露疑惑，“会不会吃坏了肚子？”
宁真道：“应该不是苹果的问题，我们两个也吃了，不都好好的，而且这苹果还是阿姨买的。”
“会不会今天的饭菜不干净？”
“应该不会吧，我吃了这么多，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啊。”
宁淮明想了想道：“那就是累的，心怡心气高，一心要考燕京大学，听你阿姨说，她最近拼了命的学。”
宁真点头表示认同，片刻后道：“爸，我想明天去上学，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我也得努力一下了。”
“那自然好了。”
宁淮明高兴道，原本想着女儿和大学无缘了呢。
宁真边聊天边检查了一下宝域空间的控制面板，只见上面写着：主人得到宁淮明的赞扬，获得成长积分1＋1＋1＋1＋1。
今晚这位老爸一共给她点赞五次，贡献了5个宝贵的成长积分。
宋晓丽母女对她只有恨，不可能有真正的赞扬。
……
宋晓丽到了楼上，发现宁心怡把卫生间的门锁上了，里面不断传来宁心怡的呕吐声和哗哗的流水声。
她在外面焦急的等了半个小时，宁心怡才脸色蜡黄的走了出来。
她是金枝玉叶，很少吃这种东西，胃自然比别人虚弱。
宋晓丽忙把她搀扶到卧室的床上。
“妈，你买的是什么苹果，怎么那么难吃？”宁心怡哭丧着脸道。
“乖乖，别提苹果了。快告诉妈妈，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
宋晓丽这才放下心来，纳闷道：“奇怪，明明很难吃的苹果，他们父女为什么吃得那么香？难道那个袋子里还混进去了别的苹果？”
宁心怡咬牙道：“百分之百是装的。妈，你不知道宁真有多能装。她今天在我面前凶得不得了，结果在饭桌上却表现得像个楚楚可怜的小绵羊，我都快看吐了。她这样的不做影后可惜了。”
宋晓丽见女儿动了真气，忙拍拍她的后背道：“好了好了，她愿意装就让她装去吧，不用管她，也不要生气，不能因为她影响了你的形象。她的事你不用操心，有妈在呢，妈会对付她。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争取考上燕京大学。到时候你有才有貌，不怕他秦江言跑了。”
宁真还是忿忿道：“可是她欺人太甚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你如果想嫁入豪门就得有个好的出身，指望你那不着调的亲爸能行吗？宁家虽然不算豪门，但宁真的爷爷是燕京大学的教授，还是有些名气的书画家，妥妥的书香门第，这可是豪门最看重的背景。当年妈就是因为看中了这个才给你改姓的。”
宁心怡担心道：“可是那块玉坠……还在她手里，没有玉坠我还有那样的好运吗？”
宋晓丽道：“玉坠的事，我会想办法。宁真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心里脆弱的很，这种病只有死路一条。只要她不在了，宁家的财产都是你的。”
宁真还是不放心，“可是……她这么精神，真会想不开吗？”
“会的，只要刺激够大，就不怕她不犯病。”宋晓丽信誓旦旦道。
宁心怡不解，“既然这样，当初就让她在学校跳楼好了，干吗还通知我爸把她领回来。”
宋晓丽叹气道：“还不是因为你珊珊姨不想惹上事。咱们是求人的一方，没有办法逼人家。”
……

第11章

第二天早上，宁淮明比往常早起了半个小时，颇为用心的为家人准备了一桌营养丰富的早餐，每人一块牛排，一个煎鸡蛋，两片面包，一盒牛奶，还有若干精致的小菜。
以前宁家的早餐都是买几个三明治，再加一盒牛奶凑合一下，像今天这样大张旗鼓的准备，还是首次。
宋晓丽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出来，看到他的杰作，刚想好好夸几句，突见宁真背着书包下了楼，好奇道：“小真，你要出门吗？”
宁真回答的言简意赅，“上学。”
宁淮明笑着补充道：“对，小真要去上学，为高考做最后的冲刺。小真，加油！爸爸看好你呦。”
宁真向他投去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一大早就是一副父女其乐融融的景象。
这让宋晓丽很不习惯，最让她不习惯的是宁真这么快就复学了。
就她那成绩，到了学校还不备受打击？
等着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说话间宁心怡也下了楼，正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在餐桌旁坐下。
宁淮明见大家都到了，也解下围裙坐好，对宋晓丽道：“老婆，你一会儿先去公司，我送心怡和小真去学校。”
宁心怡忙道：“爸，我肚子不太舒服，要先去一趟医院。您去送宁真吧，我坐妈妈的车。”
和宁真这种人一起去学校太丢人，她才不要。
宁淮明仔细打量了她片刻，关切道：“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吃坏了肚子，还是学习累得？”
宁心怡声音娇弱道：“都有吧。学校马上要进行第二次模拟考试了。我心理压力有些大，可能影响到了肠胃。”
宋晓丽听了借机炫耀道：
“心怡一模成绩不错，二模想再接再厉。其实有艺术分加成，她的成绩已经够考燕京大学了。但这孩子追求完美，想考出更好的成绩。”
她说完又把头转向宁真，假惺惺道：“小真，你不要有压力，很多职业院校也很不错，分数要的不高，三百多分就够了，你再努力一下还是有希望的。”
宁真道：“谢谢阿姨鼓励，我也想冲击一下燕京大学。”
她初来乍到，对燕京大学并不了解，但知道是最好的大学就够了。
这话一出，立即招来了那母女鄙夷的目光，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算了，她愿意这样想就让她去想吧。
目标定的越高，摔得越重。
等二模考完，她肯定还会想着跳楼，她这种垃圾死了正好。
“可以的，小真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宋晓丽言不由衷道，说话时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就差给宁真拍手叫好了。
宁淮明倒是没想太多，只要女儿高兴就好，结果不重要。
饭后他嘱咐了几句【有问题给我打电话之类的话】就带着宁真走了。
没有了这两人，宁心怡终于放松了下来，嘴里嘟囔道：“真晦气，在家看她就够烦了，到了学校还得见她。”
宋晓丽若有所思道：“我得给珊珊打个电话，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她口中的珊珊，大名王珊，是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就是宁心怡和宁真所在的班级。
说起来王珊还是宋晓丽的一个远房亲戚，两人平时以姐妹相称。
宋晓丽为了拉拢王珊，在她身上投入了不少钱。
王珊平时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喝的茶叶咖啡、吃得补品几乎都是宋晓丽买的，就连她儿子穿得衣服大部分也是宋晓丽送的。
王珊投桃报李对宁心怡极尽照顾，让她担任了班里的文艺委员，还帮她评上了省三好学生。
这个称号在高考中是有加分的。
全校只有两个学生获得了这个称号，另一个是秦江言，两人是同班。
高三。一班是学校的精英班，配有最优的师资力量和硬件条件。
这个班由两类学生组成。
第一类学习上中等，家境非富即贵，每年需要支付高于普通班十倍的学费，个别富豪还额外给了学校大笔的捐款，比如秦家。
宁真和宁心怡都属于这一类，以宁家目前的经济状况，有点打肿脸充胖子，但外人是不知道的。
宁真的学费是她爷爷掏的，当时她的中考成绩离免费入学差五分，老人家觉得可惜，就掏钱让她上了，并在去世前一次性/交清了三年的学费。
宁心怡的入学成绩比宁真差了十五分，在宋晓丽的坚持下也进了这个班，学费由他们夫妇负担，这也是两人生活捉襟见肘的原因。
第二类学生完全不拼爹，靠的是他人望尘莫及的中考成绩，能走这条路的必是全市数一数二的学习尖子，这部分学生是免学费的。
王珊能在这种班里担任班主任，也算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宋晓丽和王珊通完电话后，便催促宁心怡出发了。
她没有去医院，那只不过是一个不愿和宁真同行的借口而已。
……
宁真背着书包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认真地查找着门上的标志牌，终于在二楼的一个拐角处看到了高三。一班的牌子。
她蹑手蹑脚的从后门走进去，正犹豫着坐到哪里时，突然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瞥见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一张数学卷，她名字下面用红笔写着一个大大的10。
这是得分。
好可怜的分数，怪不得原主不愿意上学呢。
而且这张卷子就大摇大摆的放在最后排的桌子上，每个从后门进教室的同学都能看到。
好没面子。
她拿起卷子随手翻了翻，发现原主只在选择题上写了几个ABCD，其它地方都是空白，看来这可怜的10分也是蒙的。
太菜了。
她放好书包，正想好好研究一下这张数学卷，看看有没有逆袭的机会，但还没等她看完一道题，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尖利的女声。
“宁真，你竟然来学校了？”
口气中满是质疑和讽刺，言外之意是【你这成绩还上什么学】。
宁真抬头，就见一个娃娃脸女生正瞪大眼睛看着她。
女生的嗓门很大，很快招来了其他同学的注意。
一时间几十双目光扫射过来，让宁真瞬间成了教室里的焦点。
娃娃脸女生又哪壶不开提哪壶道：“那张数学卷是我刚刚放在你桌上的，上周发卷时忘了发你的。我还想着让心怡给你捎回去呢，看来不用了。”
宁真撇撇嘴，这般不留情面，这女生是对头无疑了。
同时脑子里飞快地搜寻了一遍有关这个女生的信息。
还真让她搜到了。
李娇娇，数学课代表，宁心怡的死党，也是班里最瞧不起宁真的同学。
怪不得一见面就给自己这样一个下马威呢，如果是原主那敏感的性格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宁真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同学，想看看还有多少像李娇娇这样的对头。
当她的目光到达和她并行的最后一排时，很快被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吸引了注意力。
这一排只有他和那个男生两人，那男生在靠窗的位置，她在靠门的地方，中间隔着有五六米的距离。
男生穿着短袖校服，手臂支在桌上，紧握拳头，露出健美的弘二头肌，正微笑着对她做一个加油的动作。
放眼望去，这是班里唯一一个眼中没有对她流露出嘲讽的同学。
她向对方报以感激的微笑。
男生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书，宁真明白了，他在暗示自己该学习了。
宁真想了想，很快记起了他的名字，顾昀辰。
顾昀辰是第二类学生，中考成绩是班里第一名，随后一年成绩一直遥遥领先，并担任了班里的学习委员。
但高二时他遇到了滑铁卢，成绩直线下降，由第一名滑到了二十名。
班主任王珊毫不留情的撤了他的学习委员，让另一个学生补上了，从此他由学霸沦落成了普通百姓。
他的家境是班里最差的，据说父亲在他三岁时就去世了，靠他妈妈做钟点工把他养大。
一年前她妈妈因为操劳过度患上了哮喘，为了减轻妈妈的负担，他开始利用周末和节假日去工地搬砖，这才是他成绩下滑的原因。
书中说他高一入学时皮肤白皙，模样英俊，妥妥的小鲜肉，和现在这个皮肤黝黑的肌肉男判若两人。
搬砖不但改变了他的肤色，也改变了他的气质。
从白面书生到型男的转变。
可能因为家境和班里同学相差悬殊的原因，他的性格也有些孤僻，平时都是独来独往，很少和同学有交集。
从他坐的位置就可以窥见一斑。
这一点倒是和原主有些相似，只不过原主在不正常的路上走得更远一些罢了。
另外，顾昀辰的身世有些复杂，说起来和秦家还有密切的关系……

第12章

顾昀辰随的是他妈的姓，他父亲姓秦，是秦江言的亲叔叔。
换一句话说，顾昀辰和秦江言其实是堂兄弟，只是目前两人还不知道这层关系。
顾昀辰不知道自己是秦家人，秦江言也不知道这位是自己的堂弟。
顾昀辰的复杂身世要想说清楚还得从秦家的当家人、秦江言的爷爷秦超说起。
秦超有三个儿子，老大秦明礼、老二秦明华和老三秦明宇。
秦江言和顾昀辰分别是老二秦明华和老三秦明宇的儿子。
秦明华和秦明宇只差了一岁，秦母□□无术，无暇顾及两个幼小的孩子，于是就想给秦明宇请个奶妈。
机缘巧合下找到了一位姓宋的女子，宋姓女子一个月前刚生下女儿，因为老公身体不好，收入低微，为了维持生计，孩子刚满月她就出来找活干了。
秦母见她做事干净利索，人看起来也很老实，于是就留下她做了秦明宇的奶妈。
宋奶妈的女儿名叫顾颖，曾来过秦家一两次。
秦明宇对这位只比自己大一个月的小姐姐一见如故。
以后每次奶妈回家，他都吵着要跟着一起回去，目的是和小姐姐一起玩。
秦母见奶妈把秦明宇照顾的很好，想着让小孩子多体验一下穷人家的生活也不错，省的以后养娇气了，于是便同意了。
等顾颖到了上学的年纪，奶妈回家的次数变多，秦明宇在她家待的时间也跟着多了。
慢慢的几乎长在了她家，轰都轰不走的那种。
他喜欢奶妈家轻松随意的家庭氛围，越来越不适应自己家的严肃刻板。
在他眼里，奶妈更像母亲，而自己的妈妈却像老板，他只是老板的员工，做不好就会被惩罚，他们之间不存在亲情。
他对顾颖的情感也在悄悄的发生改变，由两小无猜到暗生情愫。
二十岁那年，他终于大着胆子牵着顾颖的手来到了父亲秦超面前，说两人决定结婚，希望能得到父亲的祝福。
秦超很生气，认为奶妈母女在居心叵测的设计儿子，把两人大骂一顿后赶出了秦家，并放言如果儿子不和顾颖分手，就永远不要再踏入秦家半步，他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秦明宇对父亲的独断专行早就心怀怨言，这件事后干脆以牙还牙，偷偷和顾颖领了结婚证。
秦超知道后立刻发声明断绝和秦明宇的父子关系，并停止了对他的一切经济支持。
秦明宇不想妥协，没多久便带着妻子离开了燕城，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隐名埋姓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夫妻两人的日子虽然清贫，但是夫唱妇随，琴瑟和鸣，倒也和和美美，秦明宇终于过上了他一直渴望的家庭生活。
两年后顾颖生下了他们的儿子顾昀辰。
顾昀辰随顾颖姓是秦明宇的主意，他知道父亲能量很大，担心有一天儿子被抢走，干脆就给儿子改了姓。
这种美好的小日子本来可以一直过下去的，但天不随人愿，在顾昀辰三岁那年，秦明宇被查出了急性白血病。
他知道这种病治愈的几率很低，为了不拖累顾颖妻儿，拒绝再花钱治疗，也不想去求助秦家，不到半年就撇下妻儿撒手人寰。
顾颖怀着悲痛料理了他的后事，又一个人带着儿子在外面漂泊了三年，后来为了让儿子接受更好的教育，又悄悄地回到了燕城。
她用秦明宇留给她的钱买了一套两室的小房子，算是在燕城扎下了根。
这期间秦超得知了儿子去世的消息，找到顾颖要回了秦明宇的骨灰盒，听说她还带着一个男孩，问是不是秦家的骨肉。
顾颖谎称这是自己收养的孩子，和自己还有秦家都没有血缘关系。
秦超听说那孩子姓顾，很快打消了继续探究的心思。
他的孙子只能姓秦，即使那孩子和他有血缘关系也是叛逆种，不要也罢。
随后的十几年，两家再没有过交集。
不过在顾昀辰二十五岁那年，事情有了变化。
那一年，秦超得了重病，并指定二儿子秦明华为家族生意的掌舵人。
他在疗养院修养期间，回忆前尘往事，想到了那个先于自己离世的小儿子，突然老泪纵横。
父子之间能有多大的仇怨，不过是性格倔强，谁也不愿意先妥协罢了。
如果自己当初不那么强势，也许儿子不会死。
他决定弥补儿子，于是让二儿子秦明华去找顾昀辰回来和他做一次亲缘鉴定。
如果是自己的孙子，就需认祖归宗，自然秦家的财产也会有他一份。
当时顾昀辰在投资界已经小有成就，秦明华担心他的到来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也不愿意让一个陌生人分走秦家的财产，于是弄了一个假的鉴定报告给了老爷子，说顾昀辰和他没有亲缘关系，肯定不是秦家人。
已经病入膏肓的老爷子信了他的话，不再纠结这件事。
之后秦明华开始在股市上阻击顾昀辰，利用手段让他亏了很多钱。
秦江言知道这些事时已经是老爷子去世后。
作为有光环的男主，他开始替父亲弥补对顾昀辰犯下的过错。
他首先替顾昀辰偿还了那笔债务，又邀请他到秦氏集团做事。
已经对秦家失望透顶的顾昀辰拒绝了他的邀请，悄悄带着母亲离开了燕城，发誓再也不和秦家人有任何联系。
这就是男配的命运。
人生路上的孤独行者，没有光环，只有悲壮。
他还是班里唯一一个给过原主阳光的人。
原主读高一时，有幸和他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他在学习上帮了原主很多，那是原主最温暖的一段时光。
老天作证，那时他们之间只是很纯洁的同学关系，平时讨论的只有学习。
但不久后这种纯洁被宁心怡搅浑了。
她偷偷告诉宋晓丽，说宁真在和班里的一个叫顾昀辰的男生谈恋爱。
宋晓丽又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宁淮明，说她已经调查清楚了，顾昀辰是单亲家庭，家里很穷，还有个很有心机的母亲，他接近宁真是为了她名下的那套房子。
为了绝了那心机母子的念想，她还建议宁淮明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
于是就有了后面说服宁真进行房子过户的事。
后来宋晓丽又把这件事告诉了班主任王珊，王珊特意把两人叫到办公室狠狠训斥了一顿，还给两人重新调了桌。
顾昀辰没想到这种无中生有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对班主任的武断更是不满，但他没为自己辩驳一句，只是默默的把委屈和叛逆藏在了心里。
他性格中有超出同龄人的隐忍和坚强。
原主则脆弱很多，这件事后她开始有了抑郁的症状。
宁真想到这里，偷偷看了顾昀辰一眼，以她过来人的眼光看，这个男生比秦江言那个自命不凡的家伙有魅力多了。
应该算宝藏男孩吧。
如果自己能逆袭成女主，他或许会是男主。
哈哈，一切皆有可能，拭目以待吧。
……

第13章

宁真正美滋滋的想着时，嘈杂的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有点后知后觉，等发现不对劲时，眼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一个中等身材、板着脸的三十多岁的女人。
平心而论，女人的这张脸不算难看，只是冷冰冰的让人望而生畏。
“宁真，来一下我办公室。”
女人冷冷的抛出一句话，转身从后门出了教室。
宁真茫然的看向她的背影，反应过来后迅速跟了上去。
她倒不是为了讨好这个女人，而是担心找不到她的办公室，毕竟第一天上学，哪是哪都没搞清楚呢。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女人身后，心里琢磨着她的身份。
班主任王珊？
这副严厉表情的确符合书中对她的描述。
书中还说她是学校的业务尖子、学生心理专家，网评【学生最贴心班主任】和【家长最信任教师】，并获得省优秀教师、省教学能手、省劳动模范等六项省级光荣称号。
这样说吧，那些别的教师穷极一生都得不到一个的荣誉，却在不要钱似的往她头上砸。
这么厉害，该是一个怎样的神仙教师呢？
不过凭她刚才对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表现出来的冷漠，似乎也没什么。
在宁真看来，原主的抑郁症和她明里暗里的打压有很大关系。
此人有点德不配位，应该另有手段，比如善于利用关系，毕竟高三。一班的许多家长都很有能量，她在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几分钟后，王珊在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回头扫了一眼坠在她身后的宁真，眼神依旧冷漠，然后不发一言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宁真也蹑手蹑脚的跟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大办公桌，看来是王珊独有，很不错的待遇。
王珊在椅子上坐下，斜着眼看向她。
“你好了？”
这问话言简意赅到了极致，再少一个字都不能成一句话。
宁真自然而然想到了原主的抑郁症，很快点了点头。
王珊怀疑的看着她，又问道：“这两天有没有出现过心悸、失眠、烦躁、厌世的症状？”
不愧是学生心理专家，问的全是抑郁症该有的症状。
宁真摇摇头。
王珊皱了皱眉头，这个回答并未达到预期。
她怎么能没症状呢？
得有症状才行啊。
她的眼睛迅速转向宁真干瘪的手腕，“食欲怎么样？”
“很好。”
“那为什么这么瘦？”
“遗传吧……我妈妈也这么瘦。”
宁真不得已再次搬出了原主的妈妈，可爱的妈妈可真是一个好的挡箭牌。
“你妈妈？”
王珊终于抓住了她的把柄，表情得意中带着不屑道：
“你说得是宋妈妈吧，她的确不算胖，但她是健康的瘦。再看看你，你觉得你很健康吗？再说了，她瘦也不会遗传给你。你的家庭情况我早就了解了，不要试图欺骗我。作为学生，成绩不好可以认为是智商的问题，但撒谎可就是品行的问题了。”
这话有些上纲上线。
宁真有点庆幸，若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自己，而是原主，估计早就被气的抑郁症复发了。
还好自己的心脏足够大，不管是表扬还是敌意都能容得下。
“我说得是我亲妈。”宁真小声解释道。
王珊一愣，自己理解错了？
这样一来刚才那顿数落就显得有点莫名其妙，有失一个省优秀教师的业务水准。
好在眼前是一个傻乎乎的学生，不然就被人抓到了把柄，学校里嫉妒自己、想揪自己小辫子的老师可不少。
也怪这个丫头片子没把话说清楚。
这样一想，她的语气便多了些气急败坏。
“我对你亲妈不感兴趣，咱们长话短说，你确定要来学校上课吗？”
宁真郑重地点点头。
王珊见她样子坚定，迅速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道：“那就在这上面签上你的名字吧。”
宁真走过去，取过纸看了看，只见最上面一行写着：免责协议书。
下面列出了一些条款，大致意思是：
宁真同学患有重度抑郁症，该生已经不适合离开家庭监护人独自来学校上学，但宁真同学执意要来学校，家长也同意她这样做。若该生在校期间出现任何问题（包括生命安全）均需自负，学校和老师不承担任何责任。
“老师，我觉得这一条【若该生在校期间出现任何问题（包括生命安全）均需自负】需要改一改。”宁真轻声道。
王珊没想到她还敢提异议，对她愈加厌恶，语气很不耐烦道：“你想怎么改？”
“改成【若该生在校期间出现任何和抑郁症有关的问题（包括生命安全）均需自负】，我觉得这样才合理。”
宁真前生也曾签过不少协议，知道这种东西一旦签了就会有法律效力，所以必须谨慎。
该自己承担的责任，自己责无旁贷，但不属于自己承担范围的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大包大揽。
说得不好听一点，万一学校的房子塌了伤到了自己，难道他们也不用负责吗？
王珊微微怔了一下，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正因为有道理才更可气，好像自己在故意坑她一样。
自己可是省级优秀教师，怎么能做那种事？
这种不会说话、没眼力见的学生很令人讨厌。
她这样想着，脸瞬间拉了下来，一把拉过协议道：“那就等你爸来了再说吧。”
很巧，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王珊喊了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风尘仆仆的进了门，脸上还有零星的汗珠。
宁真定睛一看，竟然是父亲宁淮明，疑惑道：“爸，你怎么来了？”
宁淮明看到她，忙问道：“小真，你没事吧？我接到王老师的电话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一路上都在担心你呢。”
宁真从身上掏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安慰道：“爸，我很好，先擦擦汗吧。”
宁淮明听了长舒一口气，接过纸巾对着王珊点头哈腰道：“给王老师添麻烦了。”
王珊淡淡道：“宁真爸爸先坐吧。”
她的态度比刚才对宁真稍微好了一些，起码知道赐坐，但依然摆脱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站着就行，王老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在宁淮明眼里，王珊就是掌握着女儿生杀大权的皇太后，说话做事都得小心谨慎。
“宁真爸爸，我刚才已经向宁真表达了我的意思。她的情况特殊，如果想到学校来上学，必须有先决条件，否则我不能留她。班里这么多学生，我不是她一个人的班主任，不可能时刻盯着她。现在摆在你们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签了这个【免责协议书】，另一条是到医院开一个健康证明再来上学。你二位商量一下，看看选哪一条。我一会儿还要去上课，你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宁淮明有点拿不定主意，于是看向宁真道：“小真，你觉得呢？”
宁真道：“去医院吧。”
这种霸王协议她才不会签呢。
宁淮明采纳了她的建议，向王珊千恩万谢后拉着她出了办公室。
……

第14章

医院。
宁淮明不可置信的看着医生的诊断单，上面写着：被测试人宁真思路清晰，情绪反应正常，未发现抑郁症状。
女儿的病真好了？
他抬头看向宁真，宁真也微笑着看着他。
“很神奇，不是吗？”宁淮明两眼放光道。
“的确很神奇。”宁真笑着点头。
半晌后，宁淮明开心笑道：“我女儿怎么可能得抑郁症？不可能的，我从来就没信过。谁的青春期没有叛逆过，如果这也叫抑郁症的话，那中学生至少有一半中招。小真，你说是不是？”
“爸说得很对。”
父女两人打着哈哈互相安慰了一阵，然后找了家餐厅，美美的吃了一顿大餐作为庆祝，之后赶在下午上课前来到了王珊的办公室。
王珊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还以为这次宁真会彻底从她的视线中消失呢。
她对着宁淮明交上的诊断单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突然严肃道：“宁真爸爸，你知道造假会有什么后果吗？”
宁淮明拍着胸脯道：“王老师，我保证这个诊断结果是真的。诊断单上有医院的电话，您可以去查证。”
王珊抬头，用犀利的目光扫向他，见他面不改色，又看向宁真，映入眼帘的同样是她的一脸坦然。
她皱了皱眉头，收回目光，重新拿出了那个协议，淡淡道：“宁真毕竟有前科，万一出了事我们付不起责任，所以这个协议你们还得签。”
宁淮明微微犹豫了一下，道：“好，我们签。我对学校的担心表示理解。”
说完拿起笔就要写上自己的名字，宁真忙拉住他，小声道：“爸爸，等等，我先看看协议内容。”
边说边取过协议认真看了一遍，发现那条还没改，于是道：“王老师，我上午已经提过，这条需要改一改。”
王珊斜睨着她，“有必要吗？你是不相信学校还是不相信我？难道我们会坑你一个学生？”
“王老师，您误会了。协议签订后就会具有法律效力，这样做是对国家法律的一种尊重，不是吗？”
王珊无言以对，片刻后气急败坏道：“这是学校制定的统一模板，我没有权力改，你如果有意见就去找校长吧。”
宁真点头，轻声细语道：“好的王老师。您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校长室。”
“爸爸和你一起去。”
宁淮明迅速给了女儿一个鼓励的眼神。
女儿这个样子好飒，他喜欢。
其实他早就看这个王珊不顺眼了，只是碍于她是女儿的班主任，不好发作。
既然女儿豁出去了，那就陪她疯一次。
王珊愣住了，本以为搬出校长会吓住这对父女，没想到他们却当真了。
这种小事都打发学生去找校长，不是在给校长上眼药吗？
她可是学校里最会揣摩领导心思的教师，怎么能做这种傻事？
眼看宁淮明父女就要走出办公室，忙喊道：“等等。”
宁真停下脚步，不解道：“王老师还有什么事？”
王珊缓缓道：“我突然想起来了，校长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你们这时候去打扰不合适。你们今天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宁真才不上她的当，轻声道：“我去会议室外等着，等校长忙完我再找他。”
她边说边往门外走去。
“回来。”
王珊情急之下大喊一声。
宁真身子哆嗦了一下，转过头声音怯怯道：“王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做错什么了吗？”
宁淮明见状不满道：“王老师，孩子胆子小，您别吓到她。”
“……”
王珊只觉肚子里的火“噌噌”往上冒，但又没办法发出来，关键是没理啊。
“你们回来吧，我把那条改了。”她尽量压低声音道。
宁淮明看向宁真，父女两人相视一笑。
成功了！
……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也就是王珊的课。

今天讲课的内容是微积分，她首先做了一个开场白。
“微积分是今年新加到高考大纲里的内容，由于是第一年考，题不会很难，占的分数也不会高，最多五分吧。不过五分也不少了，每年高考人数上千万，少了这五分，你的名次可能下降几万名、甚至十几万名。我们一班是精英班，一定要分分必争。”
接下来她打开投影，一张张试卷在上面显示。
“这次一模一共有三个同学做对了这道题。”
屏幕上显示出了秦江言、宁心怡和李娇娇的名字，还有他们的解题过程。
“这次考试秦江言第一名，宁心怡第十一名，李娇娇十三名。这三位同学进步都很大，大家要向他们学习。我尤其要表扬的是秦江言，他的进步非常的明显，从第九名到第一名，这才是真正的高考冲刺的步伐。咱们班还有的同学虽然入学基础很好，但成绩稳步下降，这次更是成了班里的吊车尾。对这个同学，我无话可说，你好自为之吧。”
她说到这里，眼睛扫视了教室一圈，问道：“这道题还有不懂的同学吗？有问题提出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过期不候。”
因为刚才和宁真生了一顿气，她说话时始终冷着脸，语气也格外冲。
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看出王老师生气了，就是有问题也不敢问，当然有这种胆怯心理的主要是第二类学生。
第一类学生家境优越，王老师对待他们是完全不同的态度，私下里还经常给他们开小灶，比如她上面提到的那三位。
这类学生即使有问题也没必要现在问，反正课下还有小灶。
“王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这时宁真不合时宜的站了起来。
王珊脸色一沉，“说。”
依旧是惜字如金，对家境普通、学习不好、性格还很拽的学生她从来不愿多说一句话。
“我觉得这道题的答案应该是10，而不是5。”
王珊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看了几分钟才开口道：“你是不是对10情有独钟？”
在场的学生很快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宁真这次数学考了10分，班级倒数第一。
她竟然还说这道题的得数是10，这不是对10情有独钟又是什么。
就她这成绩，得有多大脸才敢给老师挑刺啊。
很快无数目光扫向她，令她再次成了班里的焦点。
以李娇娇为首的一些同学甚至开始偷笑。
宁真对这些不友好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并没说什么。
“有没有同学和她得数一样？”
王珊问道，因为懒得回答她，才这样问，顺便看看班里还有多少像她这样的笨蛋。
教室里很快安静了下来，有些同学低下头，很怕被错认为是宁真的同党。
王珊见状很是得意，正想再借机发挥一下，但就在这时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一个男生慢慢站了起来。
“顾昀辰，你有话说？”王珊不耐烦道。
“我的答案和宁真一样，也是10。”顾昀辰不紧不慢道。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雷，安静的教室里瞬间炸了窝。
“哇塞，还真有和宁真一样的笨蛋存在啊。”
“这家伙是不是傻，没看到王老师生气了吗，就是一样也得装作不一样啊。”
“他就是老师说得那个吊车尾吧。”
“本来就不得老师喜欢，还凑热闹，怎么就没点自知之明呢。”
……
这时王珊开口了。
“顾昀辰，你确定是这个数？”
她一说话教室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确定。”顾昀辰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王珊轻蔑的看向他。
“顾昀辰你这次的成绩很不理想，班级倒数第10，你不会也对这个数字情有独钟吧？”
你这个吊车尾，刚才没点你的名就是给你面子了，现在却不识抬举的自己站了出来。
学渣的脸都这么大吗？
顾昀辰耸耸肩，一副无奈又无所谓的表情。
王珊看的很来气，继续嘲讽道：“说说你为什么得10吧，也让其他同学长长见识。”
顾昀辰轻咳一声，缓缓道：“定积分的几何意义是被积函数与x围成的面积，f（x）dx已经是面积，不应该再乘以x，所以他们三个的答案都是错的。”
“……”
王珊听了表情僵住，好像有些道理。
她瞪大眼睛看向投影，确实不应该多这个x，是自己理解错了。
微积分这部分内容是考纲新加上去的，她理解的并不深透，但身上的光环太多，让她养成了一种迷之自信，所以才不和其他老师商量就自作主张定了这个答案。
她想起刚才自己的那番说辞，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打脸了哈。
还是被两个学渣打的。
你们这样对待一个省级优秀教师合适吗？
有问题完全可以课下再和王老师说嘛。
……

第15章

王珊对着投影反反复复研究了几遍，越想越觉得顾昀辰说得有道理。
自己竟然不如这个学渣。
太丢人了。
为免再出现差池，她决定先把这道题放放，等自己研究透了再说，于是道：“讨论到此为止，下次课再接着讲这类题。现在讲三角函数……”
她刚说到一半，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王老师，您还没说这道题的答案呢，我的得数错了吗？”
说话的是宁真。
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王珊被迫停了下来，鄙夷的看向她，质问道： “这个得数你自己算出的，还是抄的？”
微积分如此抽象难懂，连她这个资深数学老师都费解，宁真能理解？
打死她都不信。
宁真和顾昀辰虽然都是学渣，但学渣和学渣也是有本质区别的。
顾昀辰虽然成绩不好，但智商没问题，甚至可以说非常聪明，只是不求上进，自甘堕落，而宁真却是实打实的笨蛋。
一个试卷上只会写ABCD的人不是笨蛋又是什么？
宁真咬着嘴唇道：“当然是我自己算的，王老师怎么能这样想我？”
她好委屈。
王珊冷冷道：“你过来，在黑板上写写你的做题过程。如果你能完整的写出来，我就信你。”
宁真有些犹豫。
“宁真，为什么不去写，是担心露馅吗？”
李娇娇小声嘲讽道，在她看来，宁真这次挑衅，冒犯的不只是王老师，还有他们这三个受表扬的同学。
她怕不是嫉妒自己这些人吧。
这类题王老师还曾给他们开过小灶，怎么可能会错？
在她的带动下，其他人也开始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宁真。
宁真好像被刺激到了，扫了她一眼，起身往讲台方向走去，拿起一支粉笔，二话不说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五分钟后，她停下手，对着王珊道：“老师，我写完了，您看对不对？”
这期间王珊的眼睛始终没离开黑板，本想找个错处教训一下她，但研究了半天愣是没挑出一点毛病来。
她的每一步都符合逻辑，可见思维也是清晰的。
这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班级倒数第一的学渣也这么厉害了？
“老师，有问题吗？”宁真见她一直在发呆，又小声问道。
王珊回过神，铁青着脸道：“你先回去吧。这道题有些异议，我需要和其他老师商量一下，下次课再讲。”
宁真一脸疑惑，“您说的异议……指的是什么地方？”
李娇娇见她还在纠缠，忍不住呵斥道：“宁真，你耳朵聋了吗？没听见王老师说下次再讲吗？”
宁真见她再次出言不逊，也有些怒了，迅速转过头，毫不留情道：“李娇娇，你不愿意让王老师现在讲，是心虚了吧？”
李娇娇没想到她突然把矛头对准了自己，也顾不得王老师还在场，气的指着她道：“宁真，你……你血口喷人，我有什么心虚的？”
宁真冷哼一声，“如果这道题我的答案是对的，那王老师就判错了，你的总成绩就要减掉5分，那些作对的同学就要加5分，这样你和人家的差距就是10分。这10分会让你下降多少名，十名还是二十名？王老师刚才那个表扬，你还能承受的起吗？”
“宁真，你欺人太甚，王老师表扬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宁心怡和秦江言呢，你就知道欺负我。”
李娇娇涨红着脸道，说话时眼睛里还掉下了几颗金豆子。
宁真说对了，她的确有点输不起，这次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大的进步，可不想再被打回原形。
虽然这次成绩不代表高考，但关系到信心，不是吗？
她希望宁真的答案是错的，所以才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
宁真冷笑，这丫头脑子是不是缺根筋？自己跳火坑不过瘾，还要拉着死党一起跳。
既然这样，那自己也不介意再多说几句。
“如果我的答案是对的，他们当然也要减分。别的不说，年级第一恐怕要易主了。”
大家听了都把目光转向秦江言。
此时的秦江言眉头紧锁，对这个结果也不太能接受。
这次他破天荒的考了年级第一，是一件相当荣耀的事，要知道燕城一中可是全国重点中学。
他还特意打电话告诉了爷爷，那时爷爷正在开董事会，他老人家一高兴把这件事当成会议议程当场宣布了。
可以说现在秦氏集团的所有高层都知道了这件事。
如果爷爷知道他名不副实，会怎么想他呢？
虚荣、浮躁、急于求成，这些贬义词都会落在他头上。
爷爷很固执，也很强势，一旦对他有了这些印象，后面再想改变就困难了。
宁心怡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早知如此，今早就不让宋晓丽在饭桌上炫耀她的成绩了。
李娇娇很快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气急败坏的冲宁真喊道：“宁真，你不要总说别人，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别忘了，你考了班里倒数第一，有什么脸嘲笑别人？”
宁真平静道：“李娇娇，你不要得意，下次我一定比你考的好。”
“好，我等着你。下次你如果考不过我，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我们三个道歉，我要你写五千字的道歉词。”
“可以，不过，你输了也一样。”
“一言为定。”
吵吵闹闹中，一场宁真和李娇娇之间的挑战就这样敲定了。
教室里很快又安静了下来，这时一直站在一边观战的王珊说话了。
“马上要高考了，有些同学心里可能积攒了一些情绪，不如现在都发泄出来。还有人想提出挑战吗？”
见没人说话，又暗讽道：“据科学研究表明，大部分抑郁症患者的病因都起源于嫉妒、贪婪、不切实际的幻想等不良情绪。要想顺利的跨过高考这道门槛，就必须让自己的思想落地，正视自己的问题，而不是让不良情绪恣意泛滥，伤人害己。”
能进高三。一班的都是聪明学生，大家都听懂了她的意思。
班里得抑郁症的只有宁真，嫉妒李娇娇、宁心怡和秦江言的也是她。
贪婪，存在不切实际幻想的自然也是她。
就她这倒数第一的成绩，怎么可能比得过李娇娇？
宁真知道自己再次被她针对了，并未说什么，而是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王珊的表情再次得意起来，然后又看向顾昀辰，这个同样桀骜不驯的家伙。
“顾昀辰，我刚才的这番话，你认同吗？”她故意挑衅道。
如果他认同就表示和宁真划清了界限，这样就可以把宁真彻底孤立起来。
如果他不认同，那就把他和宁真打为一派——精神不正常的学渣派。
别以为做对了这道题就是学霸了，别忘了它在高考中只占五分，其它的不行，照样是渣渣。
顾昀辰慢慢站起身，用他一贯的低沉声调道：“对您这些观点……我不予置评，不过我也想向班里同学发起挑战。”
王珊挑眉，“你想挑战谁？”
“秦江言，下次我一定比他考的好，如果我输了我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他三鞠躬，请王老师监督。”
他这句话一出，全班哗然。
他可是倒数第十，想挑战年纪第一……也许是前十的同学，疯了吧？
“你确定？”
王珊嘴角闪出一丝冷笑，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看来自己刚才那番话白说了。
顾昀辰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珊把头转向秦江言，温和道：“江言，你怎么看？”
“我接受。”
秦江言痛快道，又起身走到顾昀辰身边，向他伸出手，很绅士道：“顾昀辰同学，我接受你的挑战。希望我们互相监督，共同进步。”
顾昀辰点点头，伸手和她握了握。
这时不知谁鼓了一下掌，很快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不一会儿教室里就响起了劈里啪啦的掌声。
王珊趁机发表了一番演说。
“同学们，秦江言同学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大家什么叫胸怀和君子之风。你们每个人都要向他学习。传播正能量，摒弃不良情绪和行为人人有责。你们今后的人生路还很长，不要被小肚鸡肠和狭隘阻碍了自己的视野……”
宁真一脸不屑。
王老师，你好歹也是省级优秀教师，这样拍一个学生的马屁，真得好吗？
难道你的荣誉都是拍马屁拍出来的？
……

第16章

下课铃响了，王老师拿着自己的东西出了教室，学生们也陆陆续续往外走去，有的去了洗手间，有的去打水，有的在楼道里跳绳放松，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了宁真一个人。
她瞅准机会悄悄走到顾昀辰的座位旁，把一个苹果放到他桌上，又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上课铃响后，学生们又陆续回了教室，顾昀辰也回来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彤彤的苹果，不自觉扫了宁真这边一眼。
她是班里唯一一个可能对他做出这种事的同学。
恰好宁真的目光也在往这边瞥。
他眉头一皱，大拇指朝下点了点，似乎对她很不满意，接着又拿起那个大苹果，像是发泄般用力咬了一口。
但很快他脸上一喜，又向宁真竖了一个赞叹的大拇指，并三下五除二吃完了苹果。
宁真猜着他可能不满自己把他拖下水。
他在班里一向低调，但上节课却两次成为了别人注目的焦点。
第一次是他主动站起来的，或许是想替自己解围。
第二次是被王老师揪出来的，可能他心里有怨气，于是语出惊人的向秦江言提出了挑战。
宁真觉得他比自己虎，自己也就敢斗斗李娇娇，他却直接瞄准了年级第一的宝座。
虽然秦江言的这个年级第一有些虚，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他若没两下子也不会得到秦超的器重。
而且经过这次事件后，他一定会发奋图强。
顾昀辰要想战胜他，就得拿出考年级第一的实力，这对他来说应该难度不小。
书中说顾昀辰高考时的确一鸣惊人，成绩班级第五，年级第十，但秦江言高了他两分，班级第四，年级第七。
他依旧被压在了秦江言的男主光环下。
不过现在因为自己的加入，剧本已经被推倒重来了，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宁真大概看了一下原主的数学试卷，发现考察的知识点和前世差不多，甚至有些比前世还要简单一些，比如微积分这部分。
前世早在六年前就把这部分知识列入高考内容了，而且大学里自己又系统深入的学过这些知识，理解的自然比这里的其他同学透彻。
别忘了自己前世还曾是学霸，今生再加把劲，战胜李娇娇应该不是问题。
有挑战才有动力嘛。
很快到了放学时间，宁真背着书包往校外走去，按着以往的惯例她需要坐公交车回家。
她打开手机上的导航，找到公交车站牌，正等车时看到顾昀辰也走了过来，于是笑着招呼道：“巧啊。”
顾昀辰则一副【你把我害惨了的表情】，片刻后低下头，从书包里掏出一摞卷子扔给她，然后跳上了一辆正好驶来的公交车。
宁真接过卷子翻了翻，发现都是他这次一模的考试卷，各科都有。
上面有红笔写的分数，不偏不倚，每科都在70-75分之间，这个成绩在一班也只能是倒数第十。
卷子上有两种笔迹。
一种是黑色，应该是考场上的解答，所有题都只列了一个提纲，也难怪老师不肯给他高分。
另一种是更工整一些的蓝色，写得是详细的解题过程，像是考完后补充上去的。
宁真纳闷，他给自己这些卷子是什么意思？
突然一个小纸条从卷子里露了出来，宁真拿起来看了看，就见上面写着：礼尚往来，莫要多想。苹果很好吃，谢！
宁真微微一笑，把卷子收进了书包里。
这个男生有点意思。
……
晚饭时间，宁淮明和宁真有说有笑的来到餐厅，不一会儿宋晓丽和宁心怡母女也跟着走了进来。
宋晓丽下班前给王珊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宁真在学校的情况。
但王珊心情不好，并不愿意多说什么。
她感觉不对劲，刚才又跑去问了宁心怡。
宁心怡把课上发生的事情向她转述了一遍，还添油加醋说是顾昀辰给得宁真答案，顾昀辰在利用宁真报复王老师，两人可能好上了。
这是她笃信的一种可能，宁真那么菜，不可能做出那道题。
宋晓丽的关注点则在顾昀辰身上，那个穷酸小子缠着宁真，莫不是真在算计她的房子？
真爱？
笑话，谁会喜欢一个神经病？
不过他们这种时候搞事，正好随了自己的愿，房子过户的事稳了。
宁淮明见她二人进来，笑着招呼道：“老婆，心怡，快坐下。今天是海鲜大餐，这段时间你们都辛苦了，为了犒劳各位，我特意提前下班跑了一趟海鲜市场。这些海鲜下锅前都是活蹦乱跳的，新鲜的很，你们快尝尝。”
宋晓丽脸上带着笑，但心里却酸酸的，说得好听，鬼才信你是为了大家，是专门为你女儿买得还差不多，果然还是看着自己女儿亲。
宁淮明也不避讳，亲手剥了几只大虾放到宁真碗里，“小真，虾是你的最爱，多吃点。”
宁真听话的夹了一只放进嘴里，很快点头道：“确实很新鲜。爸，你也吃。”
宋晓丽皱眉，又是讨厌的父女其乐融融的画面，看来得给他们泼点冷水了。
她顺手也拿起一只虾剥起来，边剥边问道：“小真，听说你今天主动向李娇娇发起了挑战？”
宁真没有理她，而是把头转向宁心怡，问道：“你这么快就告诉阿姨了？”
宁心怡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满，正琢磨着该如何回答时，就听宋晓丽抢先道：“心怡是为你好。你如果想反悔，心怡也许可以帮你劝劝李娇娇。”
“我还没这种想法。” 宁真并不领情。
“小真，你可要想好了，万一你输了，要写五千字的道歉词，你……能承受得住？”宋晓丽一脸怀疑。
“我想试试，又不是百分之百会输。” 宁真满不在乎道。
不明就里的宁淮明听了忙鼓励道：“试试就试试，大不了我替你写这五千字的道歉词。小真，你可能不知道，老爸的文笔可好了。”
他觉得女儿有斗志是好事，不能打压。
宋晓丽瞪了他一眼，“你瞎掺和什么，李娇娇还要小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道歉词，这你也能替？”
宁淮明皱眉，这个他确实替不了。
不过……他还真想替。
他想了想看向宁心怡道：“心怡，不如你去和李娇娇说说，万一小真输了，我替她去念，一万字都行。”
宁心怡为难道：“这……即使李娇娇同意，王姗老师也未必同意。她说要亲自见证的。”
宁淮明听到王珊的名字，迅速蔫了下去，他还真怵这个母老虎。
这时宁真说话了，“爸，不用了，不就是当众念五千字吗，我可以的。”
宁淮明心疼的看了一眼女儿，片刻后又恢复了底气，“小真别怕，还不一定谁输呢，也许念道歉词的是李娇娇呢。”
宁真仿佛受到了鼓舞，冲他自信的点点头。
这不是宋晓丽想看到的。
这父女太气人了，还得打压他们才行。
她想到这里，又插话道：“老公，你不要误导小真，李娇娇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成绩很好，班里一共五十个学生，她排名十几。你觉得小真是对手吗？”
宁淮明无所谓道：“才十几名，有什么了不起，我上高中时经常考前几名呢。”
宋晓丽斜了他一眼，很快向他抛出了一连串的质疑。
“三十年前能和现在一样吗？你上的是精英班吗？你知道现在高考竞争力有多大吗？”
宁淮明突然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担心的看向宁真道：“小真，你怎么想的？有没有信心战胜那个李娇娇？”
宁真道：“难度有点大，不过也不是没有胜算。”
“好样的，爸相信你。”
宋晓丽见父女二人又开始翘尾巴，再次泼起了冷水。
“老公，你知道小真这次考了多少名吗？”
这才是她挑起这个话题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想办法把宁真的倒数第一名说出来，看他们还怎么得意。
宁淮明摇头，好奇道：“多少名？”
宋晓丽看向宁真，故意叹了一口气，“小真，还是你自己说吧。”
宁真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考得不太好。”就又低头吃起了碗里的大虾。
宋晓丽看着她没事人似的嚼着虾肉，心情很不爽，你可是倒数第一，羞耻心呢？
你的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
看来刺激的还不够，得给她加点料。
“小真，我听说你的数学只考了十分，全部科目加起来不到一百分，都不到李娇娇的五分之一。”
宁真停下手里的筷子，不满地盯着她道：“阿姨，你不就想说我考了倒数第一吗？那又怎么样？你以为那就是我的真实水平了？”
“不是吗？”宋晓丽一脸怀疑，“难道你还隐藏了实力？”
宁真见她来了兴趣，反而不想说了，起身对宁淮明道：“爸，我去削苹果，你要不要吃？”
宁淮明忙道：“要的，要的，小真真乖。”
然后又和稀泥道：“老婆，心怡，你们要吃吗？小真可以多削两个。”
两人见宁真生气了，哪还有脸吃？
更何况是那种苹果。
宁心怡忙道：“我对苹果过敏，不能吃。”
宋晓丽也道：“我血糖有点高，医生不建议吃水果。”
宁真要的就是她们这种话，既然这样，以后自己就可以和老爸在家里大快朵颐了。
这么好的苹果，最好早上吃一个，晚上再吃一个。
……

第17章

晚上睡觉前宁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成长积分。
今天一共长了七个，都是靠别人的赞赏获得的，两个来自父亲宁淮明，两个来自顾昀辰，还有三个来自班里的其他同学，分别是钱云、崔晓燕和马新。
宁真虽然通过控制面板知道了这三个学生的名字，但对他们并不了解，甚至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猜着可能和自己一样属于不太受王老师待见的类型。
至于顾昀辰，也许是被自己课上的超常发挥震惊到了，又或者被那个苹果感动了。
宁真到目前为止已经获得了22个成长积分，她突然好奇这些积分能换些什么东西。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问大毛时，这时控制面板闪了一下，上面出现了一行字：主人积分太少，没有商品可换。
它竟然能读懂自己的想法。
那最少需要多少积分才能兑换呢？
宁真这个疑问刚在脑子里闪现，控制面板上又出现了一行字：首先需要三万积分打通兑换通道，然后才可兑换商品，最便宜的商品也需一千积分。
这么说自己至少得积攒三万一千积分才能见到商品。
宁真看了看自己到手的那可怜的22个积分，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慢慢攒吧，短期内先不要抱有幻想。
……
第二天宁真起的很早，宁淮明刚从卧室出来，就见她背着书包从楼上走了下来，停下脚步问道：“小真，时间还早呢，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宁真道：“我想早点去学校学习，把以前耽误得时间都补回来。”
宁淮明心头一喜，女儿这是要奋发图强了啊，自己的后勤保障也得跟上，忙抓过围裙，边系边道：“你先坐一会儿，我这就去做早餐。”
宁真摆手道：“爸，不用了，我带几片面包路上吃就好，你给阿姨和心怡做吧，我去坐公交车了。”
“做什么公交车，以后上学我都开车送你。早餐必须吃好。我知道你爱吃牛排，昨晚特意买了一些上等的西冷牛排。你耐心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宁淮明说完小跑着进了厨房。
宁真没再坚持，在餐桌旁坐下，顺便拿出一张试卷看了起来。
这次不是作秀，她是真想发奋图强，两个星期之后就是二模考试，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宁淮明速度很快，只用了六七分钟便准备好了早餐。
一刻钟后父女两人已经坐进车里出发了。
过了半小时宋晓丽才起床，她本以为宁淮明已经像往常一样做好早餐摆在餐桌上了。
说来真是幸福，她嫁给宁淮明十五年，还没下过厨房。
钟点工阿姨不在的时间，宁淮明把做饭刷锅洗碗的活全都包了。
如果宁淮明出差不在家，她就会带着宁心怡下馆子，反正不愿意接触那些油烟。
她慢悠悠来到餐厅，发现餐桌上空荡荡的。
再跑到厨房一看，没见到人，锅里盘子里都是空的，只在洗碗池里发现了两个没来得及洗的油腻盘子。
像是刚吃过的样子。
奇怪，他们怎么没等自己一起吃？
这不像宁淮明的做事风格啊。
她掏出手机给宁淮明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缘由。
宁淮明解释说，因为宁真今天急着上学，所以就没来得及管她们娘俩，冰箱里什么都有，让她自己准备吧。
宋晓丽听了很想说，你偏心的都无所顾忌了吗？你的女儿上学要紧，我女儿就不要紧吗？
但为了大局考虑，她强忍着没发挂断了电话。
她正生闷气的时候，宁心怡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脸期盼道：“妈，今天爸又做了什么好饭？”
宋晓丽无奈的看了一眼女儿，叹气道：“你爸提前送宁真去上学了，没为咱们娘俩准备。我去给你热几片面包，再煎一个鸡蛋对付一下吧。”
宁心怡很失望，嘟囔道：“我以为今天还能吃上牛排呢。”
宋晓丽一脸为难，“牛排我煎不好，要不我带你出去吃吧？”
宁心怡撅起嘴，“你看都几点了，哪还来得及？还是吃面包对付一下吧，我可不想上课迟到。”
宋晓丽看了看表，的确没时间了。
这个该死的宁淮明，不想做早餐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害自己连补救的时间都没有。
随后她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厨房，手忙脚乱的忙活了一阵，十分钟后端出了几片烤的发黑的面包和一个不成形的鸡蛋，一脸尴尬道：“心怡，凑合吃点吧，妈已经尽力了。”
宁心怡用筷子挑了挑那个鸡蛋，见外面已经烤焦，里面还在流黄，皱眉道：“我爸突然罢工，肯定是受了宁真的怂恿。宁真现在处处和我作对，我看她是想把咱们娘俩赶出宁家。”
宋晓丽听闻瞪圆了眼，“她敢，我嫁入宁家十五年，功劳苦劳都不少，宁家所有的一切都有我的一半。宁真如果再敢挑事，我就要和宁淮明好好算算这笔账。”
宁心怡却悲观道：“我爸未必会听你的。他现在眼里只有宁真，对她有求必应。可能觉得宁真好不容易接受了他，有些受宠若惊吧。我虽然也喊他爸，但亲生和非亲生终归是不一样的。”
宋晓丽见女儿吃醋了，忙劝道：“孩子，不要太意他，他愿意和他女儿亲，那就亲去吧，咱们不稀罕。等你顺利嫁入了豪门，他们就是个屁。到时候，他们再想回头亲近咱们，咱们还不想理他们呢。”
宁心怡微微点头，勉强吃了几口鸡蛋，起身道：“要迟到了，我得赶紧走。”
宋晓丽对自己的厨艺也没抱什么希望，早就拿起了几包饼干和几块巧克力塞进了她的书包里。
嘱咐道：“如果饿了，就吃点零食充充饥，中午妈带你去吃牛排。”
……
宁真回学校的路上顺便让宁淮明拉她去了一个复印店，她要把顾昀辰的试卷都复印一遍，然后还回去。
勤借勤还，再借不难。
复印间隙，宁淮明拿起试卷看了看，赞叹道：“写得真仔细。”
但看到卷子上的姓名时，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道：“小真，这个顾昀辰是那个对你有好感的男生吗？”
他本想说【对你有所图的男生】，但怕引起女儿的反感，才说得委婉了一些。
宁真听了很认真地更正道：“爸，你误会了，我和顾昀辰从来没有过超出同学界限的关系，他也没向我表达过那方面的意思，都是阿姨和王老师在误会我们。这次我因为成绩不好，在班里被同学和老师孤立，只有他愿意借卷子给我看。我们应该感谢他，而不是把他往坏处想。”
宁淮明忙点头道：“是我狭隘了，我们确实应该感谢他，要不我请他吃顿饭？”
他想借机看看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生，眼见为实嘛。
宁真摇头道：“不用，请吃饭会显得关系太近，这样别人又会说我和他的闲话。”
宁淮明想了想也是这个理，而且现在高考才是关键，其它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他很快又转入了另一个他最关心的话题。
“小真，你刚才说你在班里被同学和老师孤立了，心怡没有帮你吗？”
宁真苦笑，“如果她肯帮我，她的死党李娇娇就不会找我麻烦了。昨天在王老师的课堂上，李娇娇数次对我冷嘲热讽，还出言不逊的骂我。心怡就像没听见一样，没为我说一句话。”
宁淮明问道：“李娇娇是你想挑战的那个女生吗？”
宁真点头：“对，就是她。我这样做也是想争一口气。”
宁淮明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没想到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小真，要不要我找心怡谈一谈，也许她可以劝劝李娇娇，让她以后不要再和你做对了。”
宁真摇头，“爸，不用，求人不如求己，我想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同学对我的看法。”
宁淮明见女儿信心满满，忍不住赞叹道：“小真好样的，无论怎样爸都支持你。”
……

第18章

宁真是班里第一个到教室的同学。
趁教室没人，她先把顾昀辰的试卷放进了他的课桌内，还加了一个苹果和一个梨作为回报，并附了一张纸条，写着：礼尚往来，别无它意。
后又悄悄走到讲台上，用手机拍下了讲桌上贴着的学生座次表。
有了这张座次表，她就可以轻松辩认出班里的同学。
等她做完这些，其他同学开始陆陆续续进了教室。
顾昀辰是十分钟后进来的，以他一贯的目不斜视地姿态径直走到他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正要把书包往课桌里面塞，突然觉得不对劲，停下手检查了一遍里面。
随后就发现了那些试卷、苹果和梨、外加小纸条。
他瞥了宁真一眼，小样，竟敢模仿我。
此时宁真正在认真看书，并未察觉他的目光。
她的侧脸很美，尤其神情专注的时候更美。
顾昀辰觉得自己和她同学三年，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女大十八变？
也许吧。
不过关自己屁事。
自己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努力考上好大学，然后挣很多很多的钱，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课是数学，王珊进了教室。

宁真意外发现她竟然多了一对黑眼圈。
这是熬了一夜的节奏吗？
宁真猜对了，王珊昨晚满打满算只睡了三个小时。
为什么？
因为改试卷啊。
这件事还得从昨天下午说起。
昨天她上完课回到办公室，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接到了校长的电话。
校长的语气不像以前那样和善，只简单说了一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就挂断了。
王珊有一种不好的预兆，不敢耽搁，忙起身去了校长室。
校长扫了她一眼，表情严肃道：“王老师，刚才高三的另外三位数学老师一起来找我，说这次一模试卷的最后一道题判错了。这是你判的对不对？”
王珊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学校的这种重要考试阅卷都是流水作业，每个老师负责几道题，这次的最后一道微积分题确实归她负责。
换句话说，全校所有学生的这道题得分都是她给出的。
“答案是你定的？”校长问道。
“是。”
“和其他老师商量过吗？”
王珊摇头，她倒是想找借口，但哪有那么好找，她面对的可是一直想揪她小辫子的同行。
“你这样做太草率了，这是对学生的不负责任。学校把很多荣誉给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做事？你对得起省级优秀教师这个称号吗？”
校长顿了顿又道：“经过我和其他老师商量决定，你按正确答案重新判这道题，在明天上班之前计算出新的数学排名和总排名，并向学生公布。能做到吗？”
王珊很头大，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到明天看完四百份试卷，还得计算两个排名，晚上得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不过这是自己犯得错误，不情愿也得去做，只好硬着头皮道：“能。”
“你要吸取教训，先找另外三个老师敲定好答案再判卷。你虽然教学经验丰富，但也不是事事都比别人强。其他老师虽然资历比你浅，但进步未必比你慢。”
王珊听出来了，校长这是在暗指她自以为是和目中无人。
校长以前从来不这样和自己说话，肯定是那三个老师说了自己不少坏话。
那些人好不容易抓住了自己一个把柄，于是便开始在校长面前使劲贬低自己。
果然人心叵测。
就这样王珊改了大半宿试卷，终于在上班前完成了任务。
“我先讲一下昨天那道微积分题。”
接着她便面无表情的讲了起来，讲解的做题过程和最后得数，都和宁真昨天在黑板上写得的完全一样。
这是四个数学老师一起做得标准答案，不好改。
她倒是想过在非关键步骤上弄出点差别来，但现在脑子晕晕的，又担心讲错再被宁真和顾昀辰抓住把柄。
昨天的脸打的太疼了。
学生们听完都有些躁动，宁真的空间控制面板上的积分一直在＋1＋1＋1……直到40才停下。
全班50个学生，除去宁真，还有49个，也就是说只有九个学生没给她点赞，其中就包括宁心怡、马娇娇和秦江言。
王珊对学生的躁动有些漠然，今天精神不济，实在没多余精力去理会他们。
接着她又宣布了数学成绩的新排名和全科的总排名。
秦江言从班级第一和年级第一，下降到了班级第五和年级二十，宁心怡和李娇娇的班级和年级排名也都下降了五到六名。
三人都很沮丧，秦江言遗憾自己痛失了第一名宝座，无法向爷爷交代。
宁心怡和李娇娇倒不是很在乎排名，她们气愤的是宁真这个学渣竟然做对了。
凭什么？
她那么菜。
重新排名后，年级第一去了二班，数学平均分也是二班第一。
这个排名让王珊在校长和其他老师面前很没面子，也无法面对那些对她寄予厚望的家长，所以她自始至终都在板着脸。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她拿着自己的东西快步出了教室。
学生们也开始各自活动，有几个排名提升的，甚至兴高采烈的哼起了流行歌曲，比如钱云，就是昨天给宁真点过赞的一位女生。
钱云哼唱了一会儿，突然跑向宁真，表情夸张道：“宁真，你的皮肤好好啊，能告诉我用的什么护肤品吗？”
宁真正在做一道数学题，听到她的声音停下笔，很快认出了她，给自己点过赞的钱云，这位是朋友不是敌人。
于是真诚道：“我没用过护肤品。”
钱云听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可能，我记得你以前的皮肤和我一样容易长痘痘。瞧你现在的脸多白嫩，多光滑，肯定是用过什么。”
宁真见她一脸笃定，想着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恐怕这丫头不会放过自己。
宁真看了一眼坐在钱云前面的宁心怡，突然有了主意，于是道： “我这段时间吃水果比较多，补充了不少维生素，所以皮肤就好了。”
钱云果然来了兴趣，忙问：“你都吃些什么水果？”
宁真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桃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各种水果都吃，不过这个尤其好吃，效果也最好。你要不要试试？”
钱云接过桃子咬了一口，怀疑道：“这桃子虽然很甜，但我不信它有这么好的效果。我在家每天都吃水果的，可脸上照样长痘痘，此起彼伏，烦死了。宁真，你是不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秘方？如果是这样，我就不问了。”
宁真见她认准了这件事，干脆道：“还有一种玫瑰花茶，祛痘效果很好，不过也要看肤质，不知道是否适合你。这样吧，我明天带一些过来，你先尝尝。如果有效果我再告诉你去哪里买。”
没想到钱云对她的信口开河竟然信了，高兴道：“好啊，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钱云吃着桃子跑回自己的位置，这桃子果肉细腻，脆甜爽口，实在太好吃了。
果香伴随着清脆声，迅速在周围弥漫开来，直达前排宁心怡的耳朵和鼻孔里。
宁心怡的咽喉不自觉动了几下，这个诱惑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
她平日就喜欢吃桃子，而且现在还是……饥肠辘辘的状态。
……

第19章

宁心怡的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咕咕叫，为了不被人听见，她用力捂住了小腹。
被桃子馋到的不只是宁心怡，还有她的同桌李娇娇。
听钱云咬桃子的声音，就知道那桃子肯定饱满多汁，清甜爽口。
李娇娇都恨不得夺过来咬上一口，但想到那个桃子是宁真给的，心里又生出了许多厌恶。
其实她和钱云的关系还不错，主要是钱云性格大大咧咧，很少与人交恶，是个没心没肺的快乐女孩。
两人都是吃货，平时都喜欢带些零食到学校，课间经常互相分享，也会你一口我一口的抢食同一个水果。
但那是过去，现在她对钱云主动找宁真套近乎的做法很不爽。
能做到同仇敌忾的才算是朋友，比如她和宁心怡。
钱云这样的只能算背信弃义。
这样一想便觉得钱云咬桃子的声音格外刺耳，忍不住扭过头道：“钱云，你吃东西时能不能小点声？”
钱云忙道：“娇娇，不好意思，主要是这桃子太好吃了，不知不觉声音就大了。我记得你和心怡也很喜欢吃桃子，你俩要不要尝尝？”
李娇娇一脸厌恶道：“什么东西就要我们尝？你这样子像一辈子没吃过桃子，我们可没有你这么没见过世面。”
钱云见她恼了，只觉莫名其妙，小声反驳道：“你才没见过世面。不尝算了，我还舍不得给你们呢。”
这话让李娇娇听着很刺耳，生气道：“你吃的是天上的仙桃吗？”
钱云点头，“差不多。”
“那你自己好好享用吧。” 李娇娇没好气道。
钱云对她突然对自己发难很不满，用力咬下了一大口桃子，自顾自的吃起来。
宁心怡听着她的咀嚼声，肚子里咕咕叫得更厉害了。
为了不被周围人发现端倪，她捂小腹的手压得更紧，整个上身都贴在了课桌上。
李娇娇见状忙问道：“心怡，你是不是不舒服？”
宁心怡谎称：“胃有点疼。”
李娇娇忙道：“我陪你去医务室吧。”
宁心怡道：“不用了，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接我。”
说完拿起手机拨通了宋晓丽的电话。
老天作证，在这争分夺秒的时刻，她没想过逃课，可是在李娇娇这个猪队友的神助攻下，她只能这样做。
宋晓丽听说女儿胃疼，急忙开车去了学校，先是打电话向王珊请了假，然后把宁心怡接了出来。
她正要开车往医院赶，却听宁心怡道：“妈，不用了。我胃没事，只是饿了，你带我去吃东西吧。”
宋晓丽看着女儿有气无力的样子，即心疼又自责道：“都是妈妈不好，让你空着肚子来上学。妈妈这就带你去吃牛排。”
同时心里对宁淮明又多了几分怨恨。
“我想先吃一个桃子。”
宁心怡回忆起刚才的声音和味道，还有点想流口水。
“好，妈妈这就给你买。”
宋晓丽边说边把车开到了一家水果店门口，说了一句【你在车里等着】就跳下了车。
不一会儿拎回来一袋桃子，递给宁心怡道：“我已经让店老板洗过了，可以直接吃。”
宁心怡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口，很快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难吃？一点都不甜，果肉还这么硬。”
和钱云那个【咬一口滋滋冒水汽的桃子】完全不同，这个吃起来干涩如同嚼蜡，太难吃了。
宋晓丽为难道：“现在只有这种桃子，要想吃到味道好的，还得再过半个月。”
宁心怡撅起嘴道：“宁真买的桃子就很好吃。”
“宁真买桃子了？”宋晓丽疑惑的转过头。
宁心怡“嗯”了一声，委屈道：“她还给了我后面的钱云一个，课间钱云一只在吃桃子，动静很大，让我没办法静下心来学习……”
宋晓丽终于知道为什么女儿一上车就要吃桃子了，原来是被馋到了。
女儿自小就喜欢吃桃子，口味也很刁，对不好的桃子一口都不碰，对味道好的几乎没有抵抗力。
她刚才挑的桃子是水果店里卖相最好的，没想到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见女儿满脸沮丧，很是心疼。
都怪宁真，最近这个扫把星搞事的本事见长，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次都让自己有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她夺走了那个玉坠？
看来得想办法把那东西弄回来了。
“妈，你觉得那桃子会不会是我爸买的？”
“有可能。今天是你爸送宁真上的学，可能是他在路上买的。把桃子送给同学应该也是他的主意，他知道宁真挑战李娇娇必败，所以就想着让宁真用这种方式讨好同学。哼，倒数第一的学渣，难不成还想被人高看一眼，幼稚。”
“我爸有些过分，他明知道我爱吃桃子，却只给宁真买。”
这才是宁心怡愤愤不平的地方，毕竟喊了十五年爸，也被父爱宠溺了十五年，突然这一切要被宁真夺去，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宋晓丽也很憋屈，赌气道：“心怡，妈妈先带你去吃西餐，然后咱们再去水果市场转转，今天必须让你吃到满意的桃子。宁真有的，我女儿也必须有。”
……
下午放学后宁真背着书包来到公交站旁，正在等车时，突然见顾昀辰走了过来。
她知道他有避讳，所以只冲他微微一笑，并未主动搭讪。
顾昀辰却一反常态的靠了过来，问道：“宁真，你的梨是从哪里买的？”
宁真道：“我家院子里的梨树上长的。”
“能不能卖给我一些？价格你随便开。”
顾昀辰一双明亮的眸子满怀期盼的看着她。
他妈妈有哮喘，梨对哮喘有很好的缓解和辅助治疗作用。
宁真的梨他已经尝过，品质绝佳，应该能帮到妈妈。
宁真大概料到他会这样做，很快从书包里掏出一大袋梨递给他，大方道：“不要钱，送你的。”
顾昀辰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过去，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了几张卷子。
“这是我今天刚做的四套卷子，上面有我总结的每道题的知识点和解题方法，算做报酬吧。”
宁真接过卷子翻了翻，高兴道：“太好了。如果你愿意，咱们可以一直礼尚往来下去。”
“OK，合作愉快。” 顾昀辰痛快的打了一个响指。
说话间，几辆公交车到了，两人挥手告别，各自上了一辆车。
……
晚饭时间，宁家的饭桌上。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时，白天憋了一肚子气的宋晓丽说话了。
“老公，以后你不用给我和心怡准备早餐了，我们两个出去吃。”
这话完全是赌气，她想看看宁淮明什么反应。
宁淮明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看向宁真，问道：“小真，你明天也要这么早去学校吗？”
宁真点头，“我想以后都这么早。”
宁淮明满意的笑笑，女儿的决心很大，做老爸的必须无条件支持，然后歉意的看向宋晓丽。
“只能这样了。小真不想轻易向李娇娇认输，我得为她做好后勤保障。老婆，心怡就交给你了，这段时间咱们就各负责一个孩子吧。”
宋晓丽气的肚子都快炸开了，但为了大局，只能强压着火气，心里对宁淮明提出了无数的质问。
你忘了你以前说过什么话吗？
现在是高考的关键时刻，外面的饭不卫生，要尽量让孩子们在家里吃。
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转眼就忘了？
那个疼老婆、疼继女的宁淮明去哪里了？
宁心怡也是一脸失落，高中三年她都是在家吃早餐的，而且她已经适应了宁淮明做饭的口味。
白喊了他这么多年爸，也许以后该改口了，把爸爸改成继父。
宋晓丽压抑着心里的情绪又问道：“老公，你今天给小真的桃子是在哪里买的？心怡也想吃呢，我明天去给她买几个。”
她故意这样说，想看看宁淮明能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桃子？”宁淮明疑惑道，“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宋晓丽没好气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就是今天小真带去学校的那些，她还给了同学呢。”
宁真忙插话道：“那是我自己买的，爸爸不知道。我下车后见路边有一个卖水果的老奶奶，说是自己家树上产的，我看着不错就买了一些。不过大部分都分给同学了，我自己只留了两个，还没来得及吃呢。心怡如果想吃就给她吧，剩下一个给阿姨，你们两人正好一人一个。”
“我不吃，你自己留着吧。”
宁心怡头也不抬道，她是娇贵的大小姐，将来要嫁入豪门的，怎么可能吃这种嗟来之食？
“我也不吃，你和你爸吃吧。”
宋晓丽面无表情道，她在意的是一个桃子吗？她要的是宁淮明对两个女儿的公平对待。
宁真迟疑片刻，恍然道：“我想起来了，阿姨血糖高不能吃水果。”
顿了顿，又不解道：“心怡，你是为什么？阿姨刚才还说你想吃桃子呢。”
“我……我胃还没好。”宁心怡支吾道。
宁真看向宋晓丽，那眼神仿佛在说【阿姨你撒谎了啊】。
被打脸了，还是被自己的女儿打的，宋晓丽一脸的气急败坏。
“那我和爸爸吃了，”宁真不再理她，看向宁淮明道，“爸，我去洗桃子。”
宁淮明的关注点根本没在那母女身上，他听说宁真把桃子分给了同学，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小真，你做得很好，多和同学分享才能多交朋友。这桃子肯定很好吃，爸爸还真想尝尝呢。”
宁真点头，“应该不错，吃到的同学都说好吃。”
她很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拿着两个大红桃子走了出来，递给宁淮明一个，自己留了一个。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几乎同时咬了一口。
随着响亮的清脆声传出，桃香开始在餐厅里四溢开来。
宁心怡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道：“爸，妈，我今天的作业很多，先去写了。”
宁淮明边啃桃子边道：“去吧，别太累了，要注意身体。”
宋晓丽也站起身，拉着脸道：“我去看着心怡写作业。”
刚才宁淮明已经做了分工，以后各管各的孩子，她的女儿只能她自己照顾了。
本想提醒宁淮明多关心一下女儿，没想到适得其反他反而撒手不管了。
……

第20章

宋晓丽来到宁心怡的房间，见她头趴在桌上，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宁心怡抬头满眼期待道：“妈，拿到玉佩了吗？”
这是母女两人下午商量好的，宋晓丽送宁心怡回学校后，再偷偷回家一次，到宁真房间里把那块玉偷走。
宋晓丽沮丧的摇摇头，“我找遍了她的房间都没找到，可能她脖子上戴的那块就是。”
宁心怡顿时一脸失望，“那该怎么办？没有玉佩我的运势都会被她夺去，我这一辈子不就完了？”
“怎么会？你戴了玉佩十五年，她才戴几天，我不信她有这样的本事。”宋晓丽不以为然道。
宁心怡还是不放心，想了想问道：“妈，关于玉佩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晓丽道：“当年我带你和宁真去附近的天缘寺玩，听一位游历的僧人说得，后来我就骗你爸把她的玉佩换了过来。这些年你各方面的成长都远胜她，我就理所当然认为是玉佩的功劳。其实未必，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妈妈现在想开了，玉佩她拿走就拿走吧，现在的关键是高考，还有秦江言那里。对了，妈妈忘问你了，秦江言现在对你是什么态度？”
宁心怡有些娇羞道：“他前天向我表白了，让我做他的女朋友，这两天我都是坐他的车回来的。”
宋晓丽听了高兴道：“我就说嘛，你的运势和玉佩没有关系，我女儿生来就是这样的好命。只要你嫁进了秦家，就是富不可攀的秦家少奶奶，她宁真只有干瞪眼的份。”
宁心怡被她说得心花怒放，的确，笼络住秦江言才是自己今生最强的运势。
秦江言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还是一中的学霸，这样的婚配对象打着灯笼都难找，今后一定要想方设法把他抓牢了，他可是自己飞黄腾达的希望。
宋晓丽见女儿的情绪好了起来，才终于放了心，想了想又问道：“今天我在宁真的衣柜里发现了很多新衣服，看起来价格都不菲。你知道那些衣服是从哪里来得吗？”
宁心怡小声道：“应该是她买的。”
宋晓丽不解，“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宁心怡犹豫道：“她把我爸给我的三千块钱要去了。”
每每想起这件事，她就有一种被宁真压制的感觉，这让她的自尊心很受挫，所以她一直不愿对宋晓丽提起这事。
宋晓丽急了，“你为什么要给她？即使给也不应该这么多，一百块足矣。她这种人也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宁心怡撅起嘴道：“我也不想。可是她说那些钱是爸给她的，还说我做事不地道，想把钱贪污了。我担心事情闹大后被爸知道，不得已才给了她。我本来想用那笔钱买一条裙子的。”
宋晓丽虽然很心疼那三千块钱，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自我宽慰道：“算了，不就三千块钱吗，说起来都是小钱，握住房租才是关键。这件事提醒了我，那套房子还在她名下，万一她计较起来也是个麻烦。等时间一到，我就催促你爸赶紧把房子过户，到时候那笔钱就和她没了关系，她也没资格说三道四。”
宁心怡点头，房租每月有一万块，是维持她现在高档生活的保障，可不能被宁真拿去了。
……
宁真吃完饭回到卧室，她没有立刻写作业，而是先进入宝域空间，来到了一片玫瑰园里。
此时大毛正拿着一把大剪刀修建玫瑰花，见她进来，用清脆的小奶音恭敬的打了一个招呼。
“主人好。”
宁真笑着点点头。
后见它前爪灵活的操纵着剪刀，正把一些花骨朵从花茎中剪下来，好奇道：“大毛，这么好的花骨朵，为什么要剪掉？”
大毛一本正经道：“花骨朵太多，会把花茎压垮的。”
它边说边把剪下来的花骨朵扔进了一个小竹筐里。
宁真从竹筐里拿出一朵花骨朵，凝视片刻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们？”
大毛边剪边道：“通常会用来沤肥。这些花骨朵由空间灵气孕育，营养丰富，是非常好的肥料。主人可能不知道，宝域空间里的花瓣都可以生吃，主人要不要尝尝？”
“好啊。”
宁真摘下一朵花瓣放进口中，慢慢咀嚼了几下，清脆爽口，满口留香。
果然是好东西。
她沉默片刻又叹息道：“这么好的花骨朵只用来沤肥有点可惜，如果能晒干做成玫瑰花茶，估计能在外面卖个好价钱。”
大毛听了大眼睛眨巴了几下，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道：“主人真有此想法？”
宁真郑重地点点头，今天和李娇娇说起玫瑰花茶时，她就已经诞生了这种想法。
宝域空间里有这么多好东西，不利用起来对不起自己。
她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女孩，不然前世也不会大学还没毕业就成了小富婆。
那时她曾做过微商，开过淘宝店铺，还直播卖货，小日子过得丰富多彩，只可惜英年早逝。
大毛听了兴奋道：“主人，请随我来。”
说完放下手里的大剪刀，带着一脸狐疑的宁真往前面那座二层的木屋走去。
宁真还从未进过那座木屋，主要是这几天忙着学习，无暇顾及。
大毛来到木屋旁，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带宁真走了进去。
一进门是一个五十平米左右的空荡荡的厅，大厅左右两侧的墙上各有一个小门。
大毛打开左边的小门，里面是一个六七十平米的大房间，比外面的厅还要大，正对着门的一侧墙边摆着六个一人高的竹筐。
大毛走过去掀开一个竹筐的盖子，随即一股玫瑰清香迎面扑来，再一看，里面满满全都是晒干的玫瑰花。
“主人，这里都是用特殊配方和工艺做好的玫瑰花茶，最大程度保留了玫瑰花的香气和营养，绝对是玫瑰花茶中的上上品。”
“这么多，”宁真惊喜道，“大毛，你好像是我肚里的蛔虫。我今天刚想到，你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也太快了吧。”
大毛忙道：“大毛并非主人肚里的蛔虫，将花晒干做成花茶其实是前主人的主意。前主人是神医，是他首先发现了这些花的神奇功效，并手把手教大毛做成了这些有特殊功效的花茶。从那时开始，大毛就开始做花茶了。”
宁真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这竹筐里的玫瑰花茶有些年头了？”
大毛忙摇着前爪道：“不不，这些都是不到一年的新品。只要过了一年，我就会把它们制成肥料，然后再重新制作新鲜的花茶补充进来。”
宁真点头，这样才好，又看了看其它竹筐，问道：“这六个里面都是一样的玫瑰花茶吗？”
大毛摇头，“只有三筐是玫瑰花茶，另外三筐是菊花茶。”
说完又打开了一个盖子，很快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菊花清香，而且花朵大小整齐，颜色鲜亮，有很好的卖相。
宁真思索片刻，又问道：“你刚才说这些花茶有特殊的功效，到底是什么功效？”
大毛道：“玫瑰花茶可以调经止疼，也可以美容养颜，很适合女性饮用，菊花茶可以清热利咽、解毒明目，男女均适用。”
宁真听了心里直呼这次真是赚到了，本来只想弄些玫瑰花茶，没想到连菊花茶也有了。
她扫了一眼同样激动的大毛，不解道：“你好像很想让我把这些花茶卖到外面去？”
大毛点头，“的确是这样。宝域空间要想灵气更加充盈就不能闭关自守，需要和外界进行能量交换。主人把这里的东西卖出去，赚取钱的同时还可以获得成长积分，然后再用成长积分买其他世界的东西，这就是一个能量交换的过程。主人和宝域空间的利益是一致的。”
宁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为了成长积分，自己也得好好琢磨一下如何赚钱了。
接下来，她从竹筐里取了些玫瑰花茶，和大毛告别，出了空间。
回到卧室后，她先给自己泡了一杯玫瑰花茶。
花骨朵很大，一杯只需一朵就够了。
玫瑰花泡开后不但颜色鲜亮，而且茶味清香，称其为世间珍品丝毫不为过。
她喝着玫瑰花茶，又打开电脑，在网上买了几十个藤编茶罐，并搜了一些藤编的学习资料，打算为自己的花茶设计一个漂亮的包装。
好马配好鞍，好花茶得有精致的茶罐和它搭配才行。
然后她又找到了一个叫仙卖网的电商平台，在上面注册了店铺，并取名叫宝域茶铺，等茶罐设计出来之后就可以在上面售卖了。
等忙活完这些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她又抓紧时间学了一个小时英语才上床睡觉。
……

第21章

第二天早晨宁真刚从宁淮明的车里下来，就见一辆玛莎拉蒂越野车迎面驶过，门口的升降杆自动升起，越野车驶进了学校。
宁真撇撇嘴，这可是中学，用得着这么拉风吗。
等她进了学校，发现那辆车正好停下，一个男生从驾驶位走了下来，竟然是秦江言。
宁真没再看他，快步朝前面的教学楼走去。
秦江言却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主动搭讪道：“宁真，这么巧，我正好有话和你说。”
“说吧。”
宁真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语气很是冷淡。
秦江言见她这幅态度，心生不悦，一中还没有哪个女生敢这样对他，如果不是因为心怡，他才懒得正眼瞧她呢。
一个倒数第一的学渣，穷拽什么。
这样想着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太友好了。
“请你以后不要再针对心怡，她很善良，对你没有恶意。”
这段时间放学都是他开车顺便送宁心怡回家，路上两人谈过不少有关宁真的事。
宁心怡每次都欲言又止，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愿意说的样子，让秦江言很是心疼，同时对宁真更无好感。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针对她了？” 宁真毫不留情道。
这话让秦江言听来很是刺耳，他这个秦家少爷也是有脾气的，很快怒道：“宁真，我在认真和你说这件事，你别不识抬举。如果心怡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宁真冷笑，一句话就把他激怒了，男主的忍耐力只有这么大吗？
哼，想威胁我，你找错人了，上辈子姑奶奶就是被吓大的。
她懒得和这种人废话，嘴里重重的吐出了一个字。
“滚。”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去。
秦江言愣住了，她……竟然骂自己！
谁给她的这个胆？
自己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在原地足足愣神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随即脸色难看至极。
……
宁真来到教室，先是趁没人把一袋梨放进了顾昀辰的课桌内，这是事先许诺给他的。
她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秦江言便进了教室。
他瞪了宁真一眼，见宁真根本不抬头看他，心里更加来气，但又没理由发作，只好讪讪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刻钟后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进了教室。
钱云差不多是最后一个到的，她把书包放下，快步来到宁真面前，满眼期待道：“宁真，你昨天说得玫瑰花茶带来了吗？”
也难怪她这么急迫，今天早上她一觉醒来发现额头上的痘痘又多了五六个，红疙瘩连成了一片，难看死了。
后来费尽心机弄了个头发帘挡住了一些，才敢来学校。
她担心这样发展下去会毁容，于是想起了昨天宁真说得玫瑰花茶。
不管有没有效果，先试试再说，也许碰上了呢。
她现在的心态可以用【病急乱投医】来形容。
宁真见她一脸焦急，又扫了一眼她头发帘下那几个若隐若现的红痘痘，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从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小袋子递给她。
“这里面有五朵玫瑰花，一次泡一朵就可以，你先试试效果。”
大毛说这玫瑰花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正好可以在她身上试试。
钱云接过袋子，打开封口，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很快一股玫瑰清香浸入鼻孔，忍不住惊叹道：“哇，这味道好正，花骨朵也很大，比一般的玫瑰花茶要大几倍呢。谢谢你宁真，我这就去泡一杯。”
她是个大嗓门，这一声惊呼班里至少有一半同学听到了，都忍不住回头看向这边。
钱云没有理会那些好奇的目光，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拿出水杯，正要取一朵玫瑰花放进去，这时一直偷听她们说话的李娇娇突然说话了。
“钱云，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你也敢吃，你就不怕中毒？我可听说有的玫瑰花是有毒的。”
她故意提高了音贝，想让大家都知道宁真用心不良。
“不会吧？”钱云伸向茶袋的手停了下来，胆怯的看向李娇娇。
李娇娇见吓住了她，得意中带着鄙夷道：“不怕死你就喝，反正我提醒过你了。”
钱云一时间乱了方寸，疑惑的看向宁真。
宁真挑眉，这李娇娇看来是和自己杠上了，竟然污蔑自己下毒。
她想了想冲钱云招招手道：“随便拿一朵花放到我杯子里来吧。如果我喝了没事，你再喝。”
钱云有些犹豫，人家好心好意给自己东西，这么不信任不太好吧。
不过为了自己的身体，还是按宁真的要求做了。
“我去外面接开水，你陪我去吧。”
宁真道，她这样做是想向钱云证实，自己杯子里的玫瑰花始终是钱云放进去的那一朵，自己没有在外面调换。
“我……”
钱云见状更加不好意思。
宁真笑道：“没关系，某些人认为我有投毒之心，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希望你能做见证人。”
钱云点头，跟着她出了教室。
不一会儿两人拿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宁真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钱云则爬在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杯子里玫瑰花的变化，慢慢地花瓣吸足了水分，像重新迸发了生机一般舒展开来，很快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几乎占据了半个杯子，漂亮极了。
钱云惊得瞪大眼睛，激动的喊道：“宁真，你的茶真得很不一般啊。”
她的惊呼又惹得几个人回头看。
因为茶水太烫，没法喝进口，宁真想了想，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杯子，倒了一点茶水进去，晃了几下，慢慢喝进了肚子里。
花茶冲泡后，香气随着水蒸气开始四溢。
钱云用力吸了吸鼻子，这味道好舒服，好惬意，如同置身花海之中，连心情都是愉悦的。
见宁真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忍不住问道：“宁真，好喝吗？我也想尝一口。”
宁真道：“你如果放心就去冲一杯吧，如果不放心就等我喝完了这杯再说。”
钱云听了一脸歉意道：“宁真，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宁真笑道：“我不怪你，小心没大错。另外，这泡开的玫瑰花也可以吃，同样有祛痘养颜之功效。”
钱云听了高兴道：“太好了，那我去冲茶了。”
她们刚才的对话被很多同学听到了，等钱云泡好茶，一些按耐不住的便抢着围了上来，惊奇的看着杯里玫瑰花的变化。
钱云也很大方，把茶水分了些给周围的同学。
那些同学品尝后都很兴奋，有的觉得没喝够，继续笑着向钱云讨要。
钱云看着被分去大半杯的茶水，不肯再给。
那些同学便嚷着让她再泡一杯，钱云忙捂紧了茶袋，她只剩三朵，怎么舍得？
有人开始指责她小气，人家宁真一下子给了她五朵，她竟然连拿出一朵都舍不得。
大家各不相让，一时间教室里乱做了一团，连上课铃响都被压住了。
正好第一节是王珊的课，她走进教室见此情形，脸立即拉了下来，厉声道：“你们这些同学在做什么，没听见上课铃响吗？”
那些同学吓了一大跳，忙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怎么回事？”
王珊严厉的目光扫向钱云，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钱云这里是闹事的中心。
钱云慌忙站起身，声音怯怯道：“老师，我错了。”
“我问你怎么回事，也就是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王珊的声音立马提高了一倍，她最讨厌学生答非所问了。
“茶……茶水，他们在抢我的茶水。”钱云小声道。
抢茶水？
王珊狐疑的看向她面前的杯子，里面还有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这是什么东西？
玫瑰花茶吗？
什么样的玫瑰能泡出这么好看的花？
她刚要继续追问，这时一直保持缄默的秦江言突然站了出来，用略带气愤的声音道：“王老师，玫瑰花茶是宁真提供的。她反正也考不上大学，于是便心生嫉妒，想用玫瑰花茶引诱大家，目的是引起班级骚乱，扰乱大家学习。这种学生就是一班的祸害，我提议让她回家反省半个月，等二模考试时再让她回来。”
这话说得太狠，活脱脱把宁真描述成了一个嫉妒心爆棚，同时又居心不良的恶毒分子，和李娇娇刚才怀疑她下毒的说法同工异曲。
让宁真回家反省半个月，岂不是让她自废武功？
别忘了，她和李娇娇之间还有一场挑战呢。
同学们不解的看向秦江言，这还是以前那个客观公正、遇事有担当的班长吗？
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可怕。
不过也有人听着他的话格外顺耳，比如李娇娇和宁心怡，她们早就恨死了宁真，巴不得有人收拾她呢，而且这次出手的还是班长秦江言。
秦江言何许人也？
这么说吧，他高中这三年，秦家至少给一中捐了五千万。
他可是一中的财神爷。
他说得话连校长都得重视，更何况班主任王珊。
且不说王珊能获得那些省级称号，秦家可是帮了大忙的。
宁真心里则冷笑，这家伙这么快就对自己展开了报复，度量竟比针尖还小。
这原形露得也太快了吧。
狗屁的富二代，都不配给自己提鞋的。
……

第22章

钱云看向秦江言，为宁真辩解道：“班长，你错怪宁真了，她没你想得那么坏。玫瑰茶是我主动向她要的，而且大家嬉闹时，她并没有参与。”
还没等秦江言回答，李娇娇就抢先道：“钱云，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早就被宁真收买了，你和她是一伙的。”
钱云很委屈，“李娇娇，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和你做了三年前后桌，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李娇娇一脸不屑，“正因为清楚你的为人我才这样说，你看看其他同学有愿意理她的吗？只有你这种傻子才和她做朋友，并甘心被她利用。”
钱云见她这样说自己，即委屈又气愤，她只是向宁真要了几粒玫瑰花茶，怎么就被打成一派了呢？
而且宁真也就是学习差点，性格孤僻些，并没有危害大家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孤立她呢。
钱云想不通。
这时王珊说话了。
“我相信大家都了解班长的为人。这三年他和他的家族为班级和学校做了不少事情。
可以这样说，没有班长尽职尽责，一班的秩序不会这么好。没有秦家对学校的捐助，大家也不会享受到这么好的学习条件。
依班长的身份，他犯不着去冤枉谁，你们也不用去质疑什么。
现在我宣布对宁真的处罚，就按班长说得做，让她回家反省半个月，等二模考试时再过来。
依照她一贯的表现，这已是对她格外开恩了，不然连二模考试都不该让她参加。
还有钱云，既然是宁真的同谋，就是助纣为虐，应该承担同样的惩罚。
惩罚从下午开始生效，下课后我会通知你们的家长把你们接走。”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但在班里同学心中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可是半月的停课，就这样定了吗？
且不说宁真是否参与了刚才的嬉闹，单说嬉闹的时间，充其量也就超过了上课一两分钟，有必要处罚这么严重吗？
钱云只不过主动和宁真说了几句话，竟被说成了助纣为虐。
这话也太严重了吧，以后班里谁还敢和宁真说话？这不是彻底把她孤立了吗？
这两人真是一对倒霉蛋。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偷偷看向她们，目光中满是同情。
宁真还好，低着头一声不吭。
钱云则没她那么淡定，立马哭出了声，片刻后哽咽着声音道：“王老师，我错了，我不该向宁真要玫瑰花茶。求求你让我在学校上课吧，我想好好学习考大学。”
王珊冷冷道：“既然知道错了就该痛快的接受惩罚。正是因为马上要高考，我才要严肃班级纪律。你如果想哭就出去，不要在这里影响大家的情绪。”
昨天李娇娇已经向她告过状，说钱云最近和宁真走得很近，那道微积分题的答案没准是她给宁真的。
王珊当面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对钱云有了成见，这丫头表面看起来没心没肺，原来这么有心机，正好趁这个机会拿她开刀，杀鸡给猴看。
钱云知道班主任铁腕，平时说一不二，吓得捂住嘴，任凭眼泪哗哗的流，就是不敢出声。
“还有谁想替宁真辩解？”
王珊扫了班里一圈，这次如果不是因为秦江言提议，她都不敢这样处罚宁真和钱云。
在她眼里，秦家是无所不能的，有这样一个大靠山，她还怕什么？
学生们都急忙低下头，尤其那几个嬉闹过的同学，担心和钱云遭受同样的命运，头都快低到桌子下面去了。
现在离高考满打满算只有一个半月，禁学十五天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昀辰，你有什么要替宁真说得吗？”
王珊看向正盯着书本发呆的顾昀辰问道，这家伙曾被秦江言的父亲秦明华点过名，要她务必“特殊关照”，当然是带引号的那种。
这次是个机会。
顾昀辰知道她在故意找茬，站起身皱眉道：“我没参与这件事，王老师为什么要问我？”
“你怎么和老师说话的？”王珊挑眉，语气严厉道，“顾昀辰，你知道什么叫尊重老师吗？你如果不服，可以陪着宁真一起回家反省。”
也怪这家伙倒霉，不但被秦明华点过名，还被宋晓丽盯上了。
当然他二人的目的不同。
秦明华想让王珊打压他，不给他出头的机会，这样秦家老爷子就很难注意到他了。
宋晓丽则想把他和宁真往一起撮合，如此以来她就有理由过户宁真的房子了。
不管真的假的，总之使劲把他两个往一起拧就是了。
顾昀辰一脸茫然道：“王老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刚才我一直在低头看书，并未说什么，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服的？”
王珊斜眼看着他，“既然你没有不服，那就是同意我对宁真的惩罚了。你和她都在最后一排，对她的情况应该最了解。既然这样，这件事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坐下吧。”
这个结局也不错，有他这个证人，正好可以把宁真的事捶死，看别人还敢说什么。
顾昀辰本来不想参与这件事，见她非要把自己扯上，有些来气，干脆道：“王老师，正如您所说，我和宁真都在最后一排，我确实把她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您想听实话吗？”
王珊警惕道：“你想说什么？”
顾昀辰继续道：“我看到的情况是，在上课铃响前五分钟到您走进教室这段时间，宁真一直在低头做题，没说过一句话。王老师，这就是您想要的事实。”
王珊听了顿时变了脸色，“你在为她开脱？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顾昀辰郑重道：“我只是说出了我看到的事实，王老师如果不想听就当我没说过。另外，我必须澄清，我和宁真同学是很纯洁的同学关系，这事关系到我们两个的名誉，请王老师不要误会。”
王珊冷哼一声，“顾昀辰你不要再狡辩，你和她之间的暧昧早就有同学向我反映过，别以为我不知道。”
“谁反映的？”
顾昀辰平静的问道，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姿态。
王珊刚想给他扣一个想打击报复的帽子，这时李娇娇却主动站了出来。
“是我反映的，我看到你们两个手拉着手在校园里走过。这是中学，不是大学，有伤风化，你不知道吗？”
王珊冷笑，“顾昀辰，证人不怕你打击报复都主动站出来说话了，你还想狡辩吗？”
顾昀辰苦笑着摇摇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娇娇，你说得是真是假，你心里最清楚。只要你良心能过得去就好，我无话可说。”
说完自顾自的坐下了，不再理会她们。
既然两人摆明了要栽赃，自己说再多也没用。
王珊却不打算放过他，厉声道：“顾昀辰，你故意给宁真做假证，行为恶劣，同样罚你回家反省半个月。”
顾昀辰没想到祸从天降，气得握紧了拳头。
他自知不招王老师待见，主动要求坐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
他以前为了不被王珊抓到把柄，从而小题大做告到妈妈那里去，在班里从不抢风头，连考试都不敢表现出真实水平，几乎把自己活成了透明人。
没想到自己这般隐忍，最终还是没逃过她的毒手。
他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难道就因为自己家境不如其他同学吗？
家境不好就该受欺负？
玛德，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如果不是因为怕妈妈担心，他真想上去给王珊两巴掌。
这女人就是欠揍。
算了，忍忍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自己考上一所好大学，将来做出一番像秦家那样的成就，就不怕收拾不了这个势利眼的女人。
到时候自己给一中捐比秦家更多的钱，条件就是把王珊开除，然后再把她那些名不符其实的荣誉全都收回，看她还怎么得瑟。
王珊刚才还担心自己这样做会引起他的强烈反应，这种面临高考的关键时刻，最好一切都平稳进行。
她还想着，如果顾昀辰死活不接受，就找个台阶再把处分收回来，毕竟这个处分给得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大不了警告他一句【下不为例】，这事就算收场了。
这样也能给秦明华和宋晓丽一个交代，收人家好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好在他默默接受了，这是最好的结果，王珊趁机道：“这件事到此结束，现在开始上课。”
她话音刚落，就见宁真突然站了起来。
“王老师，我要求查监控来证明我的清白。”
宁真大声道，她可没有顾昀晨那么能忍，这事今天就得好好理论理论。
……

第23章

半年前一中的所有教室都按上了摄像头，前后各有一个，可以对教室进行360度无死角拍摄。
宁真不说，王珊还忘了这事。
学生们也一样，平时只把这些摄像头当成摆设，根本没放在心上。
大家听宁真说起，都忍不住看向那两个圆圆的大黑球，原来这东西还有这用途。
王珊自知今天给宁真的惩罚过重，但她并不担心，她只是顺着秦江言的意思给的，有问题秦家会担着，用不着自己担心。
这件事校长也会站在自己这边，学校里很多人都收过秦家的好处，谁能保证校长是清白的。
只是这个监控不能让宁真看就是了。
王珊想到这里，冷冷道：“你有什么资格查监控？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反省自己，而不是顽固不化。”
宁真小声反驳道：“我没有做错，有什么可反省的。”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王珊听到。
王珊的火气瞬间被引燃，立刻大声质问道：“宁真，你的意思是我和班长冤枉你了？”
她故意把秦江言带上，这样斥责起宁真来会更有底气。
宁真咬咬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鼓起勇气道：“可能您和秦江言对我有偏见吧，我这样想是有原因的。一模考试时，你判错了那道微积分题，我在课堂上指出了你的错误，当时你还对我冷嘲热讽过。这件事全班同学都可以作证。”
那件事对王珊来说就是把她钉在耻辱柱上的钉子，她每每想起都觉得特别扎心，宁真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提起了。
她这是在诛王珊的心。
王珊气得脸都变了形，大声呵斥道：“宁真，你给我住口。”
宁真没停，继续委屈巴巴道：“还有秦江言，你为什么笃定我针对过宁心怡？今天早晨你还威胁我说，如果我再找宁心怡的麻烦，你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宁心怡就在班里，你让她自己说说，我什么时候针对过她？如果她能说出一件事来，我立马接受你和王老师给我的这个惩罚。”
她这番话立马引爆了班里压抑的气氛。
哇塞，原来这里面还藏着这样一个大瓜呢。
怪不得班长今天性情大变，原来是在英雄救美。
这么说他和宁心怡在谈……恋……爱。
一中可是禁止早恋的，不然刚才王老师也不会指责宁真和顾昀辰了。
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扫向宁心怡，那些猎奇的眼神仿佛在齐声说：宁心怡，你到底受了宁真什么委屈，站出来说说呗，我们太想知道了。
局势变化太快，连王珊都有些措手不及。
秦江言和宁心怡的关系，她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没想到秦江言会为了宁心怡去威胁宁真。
想想又觉得不对劲，秦江言做事一向稳重，怎么可能这么草率？
疑惑之下她也跟着看向宁心怡，自己这个表外甥女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宁心怡本来正置身度外的看戏，见宁真突然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匆忙站起身道：“宁真，一码归一码，你不要往我身上扯，这真不关我的事。”
宁真听了更加委屈，“不关你的事就表示你没说过，那就是秦江言班长故意冤枉我。班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家里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宁心怡见自己给秦江言招了黑，忙摆手道：“宁真，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咱们回家再说不行吗？”
宁真声音哽咽道：“心怡，我对你很失望。你在家口口声声向爸保证，说会在学校里照顾我，不让别人欺负我，结果你看着我被王老师和秦江言冤枉，却一句话都不说。更让我伤心的事，班长这样对我还是由你引起的。你怎么能家里外面两副面孔？”
宁心怡的脸胀得通红，支吾着解释道：“宁真，你……你误会我了，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说着眼泪开始哗哗的往下掉，表现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秦江言终于忍不住了，冲宁真大喊道：“宁真，你如果对我有意见，下来可以找我单独谈，用不着在课堂上撒泼。你难道不知道你占用的是大家的宝贵学习时间吗？”
他的话很有威力，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宁真似乎被他震慑住了，没再说什么，静静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王珊也缓过了神，趁机道：“现在开始上课。”
就这样，这次事件在秦江言的强烈阻止下结束了。
从头到尾他只在开始和结束时发了两次言，但却是整个事件的绝对主导者。
其实在宁真最后质问他和宁心怡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但拉不下脸来承认错误，只能气急败坏的阻止宁真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在班里的影响，所以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特别是……要不要去找王珊商量撤掉对宁真、钱云和顾昀辰三人的处分。
宁家老爷子不会喜欢一个仗势欺人、爱惹是生非的孙子，所以这件事最好能大事化小，不利影响必须控制在一班范围内，不能再扩大了。
不过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愿望，还得看宁真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对宁真来说，他刚才对自己的再次出言不逊就已经把这条路堵死了，这件事必须搞大，她已经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录了音。
接下来，她趁王珊讲课的时候，偷偷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一个很热门的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马上要高考了，但班主任王珊和班长秦江言却逼我回家反省半个月，我没有做错什么——来自燕城一中高三一班一个学生的求救信】她故意在标题中指名道姓，做为吸引人注意的噱头，不过正文里却没写一个字，只放了一大段录音，把所有人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展现了出来。
因为涉及到了燕城一中，这个全国闻名的重点高中，帖子很快引起了吃瓜群众的关注。
等点开一看，发现秦江言还是秦氏集团的富三代，大家的兴趣瞬间被激发，这个帖子不到半个小时就被顶上了论坛的热搜。
再加上宁真放得录音是没有经过剪辑的完整的一大段，让吃瓜群众感受到了她的真诚和可信，从而赢得了众多的同情。
帖子下面的评论大都是指责燕城一中和秦家的。
——原来燕城一中的老师是这样对待学生的，太可怕了，多亏没让我的孩子去那里上学。
——学生就嬉闹了一两分钟就要回家反省半个月，还是迎接高考的关键时刻，太不人道了。
——燕城一中是监狱吗？
——听说王珊这德行的还是省级优秀教师，不知道怎么评上的。
——这世道，连学校都没有净土了吗？
——怎么感觉秦江言比班主任王珊还硬气。
——可不呗，王珊听他的，秦江言才是班里的无冕之王。
——燕城一中应该改成秦家一中。
——秦家子孙霸道威武，为秦家小子点赞。
——那三个被处分的孩子真可怜，如果是我的孩子，我豁出去坐监狱也得把王珊的腿打断，别以为抱上秦公子的大腿就可以狐假虎威了。
——王珊这么听秦江言的，两人会不会有一腿，老牛吃嫩草，够刺激。
……
宁真大概看了看这些评论，忍不住感叹吃瓜群众的想象力，有的没的都被他们的大嘴说了出来，这下有王珊和秦江言受的了。
尽管如此，她仍然觉得不满意，她希望帖子能尽快的、广泛的传播出去，不能只局限在这个论坛上，不然等宁家和学校发现了，肯定会花大力气撤热搜。
有钱人的能量还是不能小觑的，真到了那时候自己可能会白忙活一场。
她想到了父亲宁淮明。
他开得是广告公司，对网络传媒的运作应该很熟悉，也许这关键时刻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

第24章

下课铃响了，宁真拿着手机快步出了教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宁淮明的号码。
宁淮明正在办公室里做一个广告设计，听到手机铃响后拿起看了看，见是女儿的号码，忙接起来问道：“小真，你还好吗？”
一般情况下，女儿不会这时候给他打电话，所以他有些紧张。
“爸，我闯祸了。” 宁真声音颤抖道。
宁淮明忙坐直了身子，安慰道：“小真，别怕，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宁真紧张道：“今天王珊老师和班长以莫须有的罪名诬陷我，还让我回家反省半个月。我……我气不过，就把他们的话录了音，并发到了网上。现在……那个帖子已经被顶上了热搜。”
宁淮明心里一惊，忙道：“别着急，你先把帖子的链接发给我，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宁真在手机上操作了一阵，道：“发过去了。爸，你先看看，我一会儿再打给你。”
说完挂断了电话。
宁淮明打开链接，看到标题后皱起了眉头，女儿竟然把王珊和秦江言的大名都贴了上去，这次真是闯祸了。
接着他点开了下面的录音。
刚开始还是一种战战兢兢的心态，但听到后面变得越来越气愤，这件事根本不怪女儿，是王珊和秦江言在恶意对待她。
难怪女儿会有这样的举动，这个标题一点都不过分。
没想到女儿每天面对的是这样一群人。
太可怕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找到了女儿抑郁症的根源。
他气的捶胸顿足，同时又懊悔不已，可怜的孩子，是爸爸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不等宁真来电，他就率先拨了过去，问道：“小真，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宁真的语气里已没有了刚才的恐惧，而是态度坚决道：
“我不想撤热搜，我要通过网络给王珊和学校施加压力，让他们撤回对我的处分。这段时间对我很重要，我想考一所好大学，打脸那些曾经欺负过我和小看过我的人。”
宁淮明很快道：“爸支持你，他们太过分了。爸在网络媒体方面有些资源，倒是可以帮你，但这件事涉及到了心怡……小真，秦江言真是为了心怡才威胁你的吗？”
宁真道：“秦江言是这样说的。我当时问心怡，也是想确认这件事，但她吞吞吐吐，不肯明说，所以我猜着八九不离十。”
宁淮明叹气道：“心怡太让我失望了。但她终究是你的姐姐，她成绩好，心气高，一门心思想考燕京大学，万一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影响，我会觉得有愧于她。小真，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录音中有关她的一段剪辑掉……”
宁真断然道：“她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不能剪掉。爸，你不会不知道王珊是阿姨的表妹吧？这三年她们来往密切，王珊对心怡和对我是完全两种态度。您别忘了……当初我的成绩比心怡好很多。”
宁淮明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王珊这样做和你阿姨有关？这怎么可能？”
宁真见状干脆把话挑明了。
“爸，我是当事人，最清楚情况。没有阿姨和宁真在背后搞小动作，秦江言不会针对我，王珊也不会处处打压我，并害我得了抑郁症。”
她这番话让宁淮明心里起了很大的波澜，这十五年来，他对宋晓丽母女两人投入了很多感情，她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宁真见他半天没说话，失望道：
“爸，我不想让你为难。这件事您就当作不知道吧，这样阿姨和心怡问起来，您也不至于没法交代。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帖子不撤，录音也不会剪辑。如果秦家动用资本力量删帖，我会再发，这次我要和他们杠到底。我忍了三年，不会再忍，这次我要为自己活一回。对不起，爸，祝您家庭幸福。”
她说完便按断了电话。
宁淮明本来还在犹豫，见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么多年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了女儿的心，不能再失去了。
他急忙又打了过去，过了很长时间宁真才接通。
他迫不及待道：“小真，你误会爸爸了，爸没说不管你，只是……哎……什么都不说了，爸这次就自私一回。你放心，我会在秦家出手之前把这个帖子炒起来，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宁真担心道：“万一阿姨怪罪你……”
宁淮明道：“你阿姨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会理解的。小真，不要为我担心，你要照顾好自己。”
“谢谢爸爸，我会的。”
……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同学们蜂拥往教室外走去，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了四个人，宁真、顾昀辰、钱云和秦江言。
一中的学生中午基本都在学校吃饭，学校还给重点班的学生提供了临时休息的宿舍，其中就包括一班。
按王珊的说法，三个接受禁课惩罚的学生下午就不用来上课了。
顾昀辰和钱云都没心思吃午饭，都在考虑回家后如何向家长交代。
顾昀辰眉头紧锁，他没打算告诉妈妈这件事，想着也许可以去市图书馆待上半个月，但又担心王珊已经给妈妈打过电话了。
钱云在低声啜泣。
她爸妈是开饭店的，因为本身没多少文化，便对她寄予了厚望。希望她能考上好大学，过上知识分子的体面生活。
这件事对她父母一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宁真根本没打算离开学校，她之所以没急着去吃饭，是想等秦江言走后对顾昀辰和钱云说几句抱歉的话。
但五分钟过去了，这家伙还没动静。
她干脆不再顾及他，径直走到钱云面前，把两袋玫瑰花茶和两袋菊花茶放到她桌上，真诚道：“钱云，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这些茶算是我的一点歉意，请你收下。”
钱云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宁真，别这样说，应该是我连累了你。”
宁真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哭了，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们自己不放弃，没人能左右我们的命运。”
钱云点点头，感激道：“谢谢你宁真，我会坚强的。”
宁真接着又来到了顾昀辰面前，同样扔给了他四袋茶，并冲他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微笑道：“顾昀辰同学加油，我们心里坦荡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请收下我对你的歉意和补偿。”
顾昀辰拿起玫瑰花茶袋看了一会儿，苦笑道：“原来它就是今天的罪魁祸首。这该死的玫瑰花茶，我一定要好好品尝品尝。”
他说完站起身道：“咱们三个别在这儿顾影自怜了，还是回家发奋图强吧，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钱云听了红着眼睛拎起自己的书包，准备往外走。
宁真则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顾昀辰见状疑惑道：“你怎么不走？”
宁真意有所指道：“我走了，不就让某些人得逞了吗？我没做错，不接受这样的惩罚。”
顾昀辰停下脚步，眼睛一亮道：“有道理。我们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走？”
钱云听了回过头，担心道：“可是……如果我们不走，王老师会不会把我们赶出去？”
宁真冷笑，“她如果有胆，就赶赶试试，反正我是不会走的。哼，颠倒黑白，趋炎附势，仗势欺人，这种人不配做老师，也不值得咱们尊重。”
顾昀辰向她竖起了大拇指，“说得好，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难道还怕了他们这帮仗势欺人的家伙不成？”
秦江言听了皱起眉头，他等到现在，是想找个机会告诉三人，经过和王老师商量，对他们的处分取消了，他们可以继续留在学校里上课。
但三人越说越不像话，不但把王老师说得很不堪，还含沙射影的骂了他，这让他很难再开口。
如果他说了这件事，就他们刚才那嚣张的态度，没准会认为他在低头认错。
他可是秦家少爷，怎么可能向三个穷光蛋低头。
他正犹豫时，突然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原来是爷爷的秘书打来的，忙小跑着出了教室，接通后问道：“宋伯伯，您找我什么事？”
“江言，你快来董事长的办公室一趟，董事长有要紧事找你。”
秦江言听说爷爷找他，忙问道：“什么事？”
“你来了就知道了，要快一点，不要耽误时间。”
秦江言还想说什么，但电话已经挂了。
他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兆，再也顾不上管那三人，忙从教室拿了书包往楼下跑去。
……

第25章

中午，秦超办公室门口。
匆匆赶来的秦江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宋岩，忙走过去问道：“宋伯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言，你在问我？”宋岩不解道，“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秦江言一怔，忙道：“宋伯伯，别吓我，我真不知道。”
宋岩见他一头雾水，不像在装傻，叹气道：“你上热搜了。”
秦江言愣了一下，慌忙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搜不要紧，竟出现了上千条关于他的信息。
一部分是转发的宁真的帖子，其中不乏粉丝几千万的微博大咖。
另一部分是评论贴，发帖人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有愤怒的学生家长，有全国闻名的青少年心理专家，甚至连政府教育部门都表态了，说事关青少年健康成长，一定要严查不怠。
“怎么会这样？”秦江言惊得变了脸色，忙问道，“这是谁发的？查出来了吗？”
宋岩道：“发帖人叫宁真，也是这次事件的主要当事人，你应该认识。”
秦江言心头一震，自己当然认识宁真，怪不得她刚才在教室里那么嚣张，原来早留了后手。
没想到她还有这心机，也怪自己晚了一步，如果当时意识到问题时就劝说王老师收回惩罚，就不会到这一步了。
哎，一念之差，麻烦大了。
宋岩见他一直在愣神，忙催促道：“你快进去吧，总经理也在里面。”
秦氏集团的总经理是他的父亲秦明华，爷爷连父亲都叫来了，看来这次闹大了。
秦江言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见秦超坐在一张茶桌上神情严肃的喝着茶，秦明华则低着头在一旁站着，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人，不对，现在是祖孙三代三个人。
秦江言上前喊了一声，“爷爷，爸。”
秦超自顾自的喝着茶，头也不抬道：“明华，江言是你的儿子，你来问吧。”
秦明华应了一声，把头转向秦江言，问道：“那个帖子你看过了吗？”
秦江言沮丧的点点头。
“录音里的事都是真的？”
“我……只大概听了几句，好像……好像是真的，我没想到她会偷偷的录音。”
“你怎么这么蠢，”秦明华骂道，“有班主任在，用得着你这个学生指手画脚？你以为自己是谁，你的权力比老师还要大吗？你知道你这个举动给秦家惹了多大的麻烦？”
现在网上都在讨论秦家和一中的关系，甚至有人猜测一中明着是政府的公办学校，暗中已经姓秦了。
有人呼吁政府严查一中领导层和部分教师的经济问题，看看他们和秦家有多少暗箱操作。
本来秦家在一中投入了重金，是想树立一个慈善家的形象，没想到却因为这件事给毁了。
正因为如此，秦超和秦明华才这么生气。
此时的秦江言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小声道：“爸，我……我是一时冲动，我错了。”
“一时冲动？为了那个叫宁心怡的女孩？没出息的东西，你还能分得清轻重吗？要我看那个女孩就是祸水，你最好离她远点。”
秦明华说完见他低头不语，又大声质问道，“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秦江言忙道：“我……我听到了。”
“还有王珊，她哪是站在你这一边，分明是在故意给你招黑。周围都是这种心思叵测的人，你如果不擦亮眼睛，还会掉进她们给你挖的坑里去。”秦明华继续道。
秦江言听出来了，他爸这是在给他转移责任。
关键时刻，还得是亲爸。
“爸，以后不会了。”
秦明华听了态度缓和了下来，语重心长道：“你还年轻，做事偶尔冲动可以理解，重要的是不被同一个坑绊倒两次，你明白吗？”
“我明白。”
秦明华见儿子态度很好，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儿子是他将来争夺秦家财产的依仗，必须维护。
然后看向秦超，小心翼翼道：“爸，回去我再好好教育他，您还有什么要说得吗？”
秦超放下茶杯，目光扫向秦江言，严厉中带着慈祥道：
“江言，你爸说的很对，年轻人不可能不犯错，但要吃一堑长一智。在我这些孙儿辈中，你最稳重最聪明，我对你的期望也最大，你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否则将来如何担得起秦家的重担？”
秦江言忙点头，爷爷这是把他作为接班人在培养啊。
秦超又道：“马上要高考了，你去好好复习吧，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秦江言听了如释重负道：“谢谢爷爷，那我走了。”
秦超摆手，“去吧，好好学习。”
他走后，秦超脸一沉，对秦明华道：“这三年都是你在和一中那边打交道，你掺合了多少不该掺合的事，你心里最清楚。我虽然年龄大了，但脑子不糊涂，那个王珊不会无缘无故的对江言言听计从。具体的我就不问了，这些事既然和你有关就由你来处理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不要再给秦家惹麻烦。咱们秦家只是有点钱而已，做不到手眼通天。”
秦明华恭敬道：“爸，我记住了。”
秦超一挥手，“你去处理吧。”
秦明华很快出了门，秘书宋岩随即走了进来。
秦超问道：“那三个孩子的情况，你都查清楚了吗？”
宋岩点头，“查清楚了。宁真的父亲开着一家广告公司，这次的事件搞得这么大，就是他在背后运作的结果。钱云的父母经营着一个中型饭店，生意还不错。顾昀辰是单亲家庭，父亲早逝，母亲的职业是钟点工，家境很困难。”
秦超正在喝茶，当听到顾昀辰的情况时，微微怔了一下，片刻后问道：“顾昀辰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顾颖。”
“顾颖？”秦超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明宇的老婆？”
宋岩点头，“是。”
“那个孩子……顾昀辰……真是她抱养的？”
宋岩谨慎道：“我问了她的邻居，大家都这样说，顾昀辰自己也这样认为。”
秦超想了想问道：“你有顾昀辰的照片吗？”
这些日子他偶尔会想起过去的事，父子一场，终究是割舍不掉的。
他有时也在怀疑，儿子真得没有留下骨肉吗？
宋岩道：“有一些，我这就发到您的手机上。”
秦超打开手机，一张一张的翻看着那些照片，小伙子模样英俊，身材壮硕，很有男子汉气概，只是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
最后他的目光在一张母子合影上停住了。
“宋秘书，你有没有觉得他和顾颖长得很像？”
宋岩点头，“确实像，邻居们也都看出来了，所以他们才在背后对顾颖指指点点，说她行为不检点，和某个有妇之夫有了私生子，为了掩盖那段不光彩的历史才谎称顾昀辰是抱养的。”
秦超微微叹气，半晌后喃喃道：“他的眼睛很像明宇，鼻子也像，鼻梁都高高的，还有嘴巴……”
顿了顿又问道：“那个班主任王珊为什么不喜欢这孩子？”
宋岩小心翼翼道：“具体不太清楚。我猜着也许和他的家庭情况有关，还有可能和他的性格有关，听学生们说他有些孤僻，还有点倔强，很少顺着王珊说话，就像录音里听到的那样。”
秦超叹气道：“这一点也像明宇，当初他如果不那么倔强，我也不会把他赶出去。”
沉默片刻又问道：“那孩子的成绩怎么样？”
宋岩道：“刚进一中时非常好，是年级第一，但只保持了一年。到了高二，他的成绩突然一落千丈。最近这次一模考试，他只考了班里四十多名。高考如果发挥好，也许能考上二本。”
秦超失望道：“看来他和江言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说着揉了揉眉心，又道：“想办法弄他几根头发过来，和我做一下亲缘鉴定。如果他是我秦家的子孙，还是要认祖归宗的，算是我对明宇的一点补偿吧。”
宋岩应道：“好的，董事长，我这就去想办法。”
“这件事先暗中进行，尤其不要让明华和江言知道。”秦超又嘱咐道。
今天的事件让他产生了警惕，顾昀辰被王珊针对真没别的原因吗？也许儿子秦明华隐瞒了自己什么。
……

第26章

中午，宁真在食堂吃完饭后，没有去宿舍休息，而是打印了一些藤编资料带进了宝域空间里，交给大毛，让它好好学习一下。
空间里那些竹筐都是大毛编的，这方面它有经验。
宁真的任务是设计和装饰网店，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前世她就是一位成功的淘宝店主，当时的店面都是她一手设计的。
她想趁这个机会把玫瑰花茶和菊花茶推出去。
下午一点四十分，一班的学生陆陆续续回了教室，刚开始大家都很安静，应该还不知道网上的事。
这段时间为了冲刺高考，很多同学都自觉戒了网。
不过也有个别戒不掉的。
一位叫马新的学生突然举着手机跑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大声喊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大家的目光唰得扫向他，纷纷问道：“马新，快说，出了什么事？”
马新一脸兴奋。
“绝对大事，咱们班这下出名了。不过我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大家还是自己看热搜吧。我提示一句哈，搜王老师的名字，幸运的话你们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绝对刺激。”
他话音刚落，手快的已经点开了那个录音，还开了扬声器，教室里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专心致志的听录音里的说话声。
放到一半，李娇娇首先憋不住了，站起身喊道：“宁真、钱云、顾昀辰，这是你们三个谁录的。你们在侵犯我们的隐私权，我要告你们。”
钱云胆子小，吓得忙撇清自己道：“不是我，我没录。”
李娇娇又看向宁真和顾昀辰，咬牙切齿道：“是你们两个对不对？”
宁真很快站出来，痛快的承认了。
“是我录得，帖子也是我发得，有本事你就去告，我等着你。”
顾昀辰也轻蔑道：“李娇娇，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隐私？这可是你当着全班同学面说得话，公共场合懂不懂？既然说了就不该怕别人传，除非你心里有鬼。”
李娇娇被怼得哑口无言，半晌后气急败坏道：“你们两个等着，王老师和班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宁真冷笑一声坐下了，顺手拿起了一张卷子，和她打嘴仗没任何意义，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做几道题。
“班长怎么没在教室？”这时马新突然喊了一句。
经他一提醒，大家才发现秦江言的座位是空的。
李娇娇见状得意道：“班长一定去处理这事了。宁真，你不要太得意，这次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宁真不屑的瞪了她一眼。
李娇娇见没吓住她，很气恼，用手捅了捅宁心怡的胳膊道：“心怡，你知道班长去哪里了吗？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
秦江言不在，她心里没底。
宁心怡正不知所措的咬着手指，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她为秦江言担心的同时也在为自己担心。
正如宁真所言，这件事是由她引起的，秦江言会不会因此责怪她？
李娇娇见她半天没动静，更加焦急，用力晃着她的胳膊道：“心怡，你还愣什么神，快给秦江言打电话啊，要不咱们一起去找王老师吧。”
宁心怡被她弄得心烦，一生气站起身跑出了教室。
她来到教学楼后面一个偏僻的地方拨通了秦江言的号码，小心翼翼地问道：“江言，你看到网上的帖子了吗？”
“看到了。”
他的声音竟出人意料的平静，宁心怡不知道他是不在乎，还是故意表现出来的，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很想提醒秦江言这不是一件小事，需要赶快花钱去撤热搜，但又觉得两人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对人家的事指手画脚的程度。
“等着学校的处理吧。”
秦江言依旧是淡淡的语调，但可以听出透着几分无奈。
宁心怡不解，为什么要等待学校处理，学校难道不是看秦家的脸色行事吗？
她思索片刻又试探着问道：“学校会怎么处理？王老师会不会受到影响？”
“不知道。”秦江言回答的很干脆。
宁心怡很失望，她觉得自己问了个寂寞，不知是他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也许是在生自己的气。
这样一想，她又紧张起来，忙换了一副可怜的腔调，娇滴滴道：“江言，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说宁真的事。”
她了解秦江言的性格，他很大男子主义，喜欢的是小鸟依人的女生，一般禁不住她几句软话，每次她楚楚可怜时都能赢得他更多的关爱。
这也是她拿下他的制胜法宝。
但这次好像失算了，他听了一阵沉默，半晌后突然问道：“心怡，宁真到底对你做过什么？”
宁心怡一怔，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在想着这事，情急之下吞吞吐吐道：“其实……也没什么，都是……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是我忍耐力不够，我以后会尽量去包容她……”
“这些先不论，你还是说几个具体事件吧。”秦江言强硬的打断了她。
宁心怡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他好像真生气了，这次必须得说出点什么来，不然这一关过不去了。
想了想道：“她拿走了我戴了十五年的玉佩，抢走了爸爸给我的钱，还不让爸爸给我做早餐，基本……就是这些。”
秦江言听了责怪道：“既然有这么多事，上午她质问你时，你为什么不说？”
宁心怡心虚的解释道：“我……我不想把家里的事拿到班里说，也不想让大家怀疑咱们的关系。”
秦江言叹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我这里有点事，先挂了吧。”
电话断了。
宁心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秦江言不会因此和她提分手吧？
她在恐惧之下又拨通了宋晓丽的号码，此时宋晓丽正在麻将馆里和三位太太打麻将。
听到电话铃响后，她一只手抓过手机，按了接通键，另一只手顺便扔了一个二条出去，正想好好研究一下手上那几张牌，这时就听电话里宁心怡喊了一声妈。
是女儿打来的。
她紧皱的双眉迅速舒展开来，柔声道：“宝贝，找妈什么事？”
宁心怡定定神，问道：“妈，你看过网上的新闻了吗？”
宋晓丽边盯着桌上的牌边道：“妈今天没顾上看手机。宝贝，给妈说说，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宁心怡听到话筒里传来了麻将的哗啦声，生气道：“你是不是又在打麻将？”
宋晓丽忙解释，“妈已经好几天没玩了。宝贝，到底什么事？”
宁心怡没好气道：“我们班出事了，涉及到了王老师和江言，还是你自己看吧，可能我爸早就知道了。”
宋晓丽急忙道：“好好，妈妈这就看。”
她刚放下电话，就见对面的牌友哗的一声把自己的牌推倒，得意道：“自摸。”
宋晓丽一愣，沮丧的抽出一百块钱扔到桌子上，沉着脸道：“我女儿找我有点事，不玩了。”
今天她的霉运到了极点，半天时间只糊了两把，可以说三家赢她一家。
对面的太太忙道：“别呀，我们等你，说不定后面你的牌运就来了呢。”
另一位也跟着道：“就是，你走了三缺一，我们去哪里找人？你快点去处理，我们等你回来。”
第三位道：“正好我也趁机休息一下，你快去快回啊。”
宋晓丽觉得她们说得也有道理，自己不可能总是输，这样走了太不甘心，于是道：“好，那你们等我。”
她打开手机边搜边往麻将馆外走去，很快便搜到了那个帖子。
首先看到标题，她就吓了一大跳，果然如女儿所说，王珊和秦江言这两个和她们母女关系密切的人都中了标。
再打开下面的录音，发现宁真竟然是这次事件的主要当事人，最要命的是她最后还把矛头指向了女儿。
果然出大事了。
她忙又接通了女儿的电话，宁心怡正等着她，很快接了起来。
宋晓丽惊慌道：“心怡，这个帖子是谁发的？”
“是宁真，她刚才已经在班里承认了。没想到她这么有心机，还录了音，这次可把大家害惨了。”宁心怡即无奈又气愤。
宋晓丽听了大骂道：“果然是这个扫把星，我怀疑你爸也参与了这事，不然单凭她一个没出过校门的学生怎么能把事情炒的这么大。我这就去找宁淮明那挨千刀的算账。”
说完不由分说按掉了电话。
然后快步回到了刚才的麻将屋，抓起自己的包包，对着牌友强颜欢笑道：“对不住了三位，我家公司里有点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改日再约。”
还没等三位反应过来，她已经快步出了门。
宁心怡放下电话后，又想到了王珊，不知道她是否知道了这件事，想着自己最好通知她一声，让她早做准备，但来到她办公室门口，敲了半天门都没动静。
她无奈，只好又回到了教室。
不过经过这通折腾，她已经冷静了下来。
秦江言这么聪明，不应该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他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否则他电话里的语气也不可能那么淡然。
可能只是在这节骨眼上不方便对自己说而已。
秦家可是燕城有名的富豪，处理这种事还不是小菜一碟，小小的宁真能掀起什么风浪，太高看她了。
……

第27章

下午全部是自习课。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热衷于吃瓜的马新又兴奋的举起了手机。

“大家快看新闻，班长向宁真公开道歉了，班长的父亲也发了声明。”
同学们听了忙拿起手机，几个想让厕所的也都停住了脚步。
宁真也跟着搜了搜，很快看到了那父子的声明。
秦江言发表的是一段道歉词。
【我很后悔自己的言辞，真诚的向宁真同学道歉。那个处分只是我一时气话，并非我内心所愿，也非我能力所及。其实当时说完我就后悔了，但碍于面子，没有及时做出改正和弥补，才造成了现在的后果，这是我为自己的浅薄无知付出的代价，也是我该承受的打击。今后我会吸取教训，认清自我，谨言慎行，请大家监督。秦江言。】呵呵，算他聪明。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只有老实承认错误才能平息这次风波，否则只能继续招黑。
接着是秦明华的声明：
【秦江言已满十八周岁，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责任人，他的言辞只代表他自己，和家族无关。秦氏集团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近十年向各界捐款达三亿之多，其中捐助给燕城一中的五千万，主要用于改善教学条件和增加教学设备，燕城一中的师生均为其中的受益者。作为秦氏集团的总经理，我向大家保证，秦氏集团任何时候都不会以捐款之名做任何违法之事；作为父亲，我希望儿子能把每次成长的痛作为乘风破浪的起点，努力奋发图强，将来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最后请大家谨慎吃瓜，对恶意揣测和造谣者，秦氏集团将保留刑事追究的权力。】这个声明也很有水平。
首先他没有包庇儿子，给人的感觉是秦家不会溺爱孩子，做错了事就得自己去承担。
其次趁机把秦氏集团的慈善事业宣传了一番，扩大了影响力。
然后提出了对儿子的期望，表明了慈父之心。
最后给吃瓜群众以警告，不要过分，否则我告你。
不出意外，秦家这次成功甩锅了，果然网友的评论是这样的：——哇塞，原来秦家捐了这么多钱，果然是有良心的企业。
——看到捐款数额，我默默收起了对秦家的恶意。
——这个道歉声明不推诿、不敷衍，诚意满满。谁没年少轻狂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秦江言只是做为班长发表了一些意见，有处分决定权的是班主任王珊，错也只能是这个女人的错。
——只有我看出来了吗，王珊是在故意给秦家招黑。
——王珊这哪是教书育人，分明是在误人子弟。燕城一中的教育工作者们，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捐款爸爸的吗？
——原谅我没见过世面，省级优秀教师就是这个水平吗？
——心疼秦氏集团的钱，捐给哪个学校不好非要捐给燕城一中。
……
吃瓜群众一边倒的同情起了秦家和秦江言，纷纷把矛头指向了燕城一中和王珊。
王珊估计做梦都没想到，她笃定的靠山竟然毫不留情的把她抛弃了。
宁真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前世的经历告诉她，除了自己没人能靠得住，所以她只会作自己生活的主导者，而不会傻乎乎的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宁真看向李娇娇，这个王珊的哈巴狗，自己忍了她这么久，是时候给她点刺激了。
“李娇娇，秦江言已经向我道歉，你说过的话比他更过分，我什么时候也能听到你的道歉？”
李娇娇听了涨红了脸。
她不会向宁真道歉的，死都不会。
她想不明白秦江言为什么要发这个道歉声明，这是在助长宁真的嚣张气焰。
秦家这么有钱，动不动就捐款几个亿，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宁真？
太憋屈了。
“班长能低头，你为什么不能？难道你的头比班长还要高贵？”
李娇娇脸色铁青，宁真太气人了。
“你刚才说我惹了不该惹的人，班长会对付我的。这话是你自己分析出来的，还是有人让你传话给我的？你的意思是我会被打击报复吗？”
李娇娇咬紧了嘴唇，宁真在挑拨离间，太坏了。
“请班里同学为我作证，万一我出了事，李娇娇同学肯定知道内情。”
李娇娇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宁真太可怕了。
宁真见她的心理防线被自己一点点攻破，心里冷笑，就这么点胆量吗？你平时狐假虎威、不可一世的威风去哪里了？
李娇娇怂了，宁真的目的就达到了，没必要再在这种人身上浪费精力，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又看向全班同学道：“很抱歉，这次因为我的事情打扰了大家学习。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打算送给每人一包玫瑰花茶和一包菊花茶。玫瑰花茶美容养颜，理气解郁；菊花茶清热利咽、解毒明目。这两种茶都很适合高考前饮用。”
她说完从桌子下面拽出一个大袋子，把里面的茶袋分给了除李娇娇和宁心怡外的所有同学。
拿到茶的同学都很高兴，有些已经品尝过玫瑰花茶的味道，这次更是迫不及待地冲泡了一杯。
此时班里最落寞的只有两个人，李娇娇和宁心怡。
李娇娇趴在桌子上轻轻啜泣着，宁心怡木然的盯着书本。
……
宋晓丽急匆匆回到公司，直接冲到了宁淮明的办公室，发现他不在，问了公司里的员工，说他一个小时前就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她干脆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很久宁淮明才接，不等她说话宁淮明就道：“老婆，我这里有点急事要处理，晚上回家再告诉你，先挂了。”
宋晓丽还没开口电话就断了。
她很气，但努力抑制住了想再拨过去的冲动，现在她和女儿还离不开宁家，所以还得保持克制。
这段时间宁淮明的表现，让她不再看好自己的这段婚姻。
宁淮明已经不是以前的宁淮明了，现在他的心思都在他女儿身上，越来越不在乎自己和自己女儿了。
这样的男人还要他做什么？
等自己的女儿有了出息就把他甩掉，让他和他那不成器的女儿过吧。
既然有了这种打算，就得提前做准备，眼前最关键的是控制住公司里的钱。
她想到这里，很快起身去了财务部，喊过财务主管问道：“庞主管，现在公司账上有多少钱？”
庞主管：“已经没钱了，今天上午宁总把钱都提走了。”
宋晓丽忙问道：“他拿去做什么了？”
庞主管：“宁总没说。”
宋晓丽急了，“钱转到哪里去了，你总该知道吧？难道他提走的是现金？”
庞主管：“钱转到了他的私人账户。”
见她脸色不对，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你忙吧，我再找宁总沟通。”
宋晓丽冷着脸又回到了宁淮明的办公室，再次拨了他的号码，对面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
钱拿走了，电话不接，这是想携款私逃吗？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火气，把他桌上的东西全都扔在了地上，又用脚狠狠的踩了几下，包括那张十五年前一家四口的合影。
相框裂成两半，上面的玻璃被踩碎，照片也被刮花。
她亲手打碎了一家人维持了十五年的貌合神离。
……
再说宁淮明，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和财力并不足以维持这件事的热度，所以想趁风头还没下去时找学校要个说法。
他想要的说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撤掉王珊高三。一班班主任的职务，还女儿一个好的学习环境。
他心里清楚，只要王珊还在，女儿就别想考大学了。
想起女儿的抑郁症和这三年她在学校里承受的一切，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还找了钱云的爸爸钱大力，钱大力看了网络新闻后才知道原来女儿受了这样的不白之冤，同样非常气愤。
宁淮明知道顾昀辰的家庭情况，所以没联系他的家长，而且现在女儿和顾昀辰的关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也不好去联系。
宁淮明和钱大力一拍即合，一起去了校长室。
校长刚刚从教育局接受领导的批评回来，见当事学生的家长来了，不敢怠慢，忙接待了他们，还再三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此事，尽快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在各方的压力下，学校的处理决定很快出台了，并在网上进行了公布。
【将王珊调离教学工作岗位，不再担任高三。一班的班主任，撤销其任教期间获得的所有荣誉称号，并继续调查她的其它问题。】新班主任是李新梅老师，也是现在二班的班主任，同时她也接替王珊担任了一班的数学老师。
随后，李老师把宁真三人叫到了办公室，给了他们很多鼓励，希望他们能尽快忘掉这件事，把全部精力用在迎接二模考试上。
宁真很喜欢这位李老师，她目光柔和，说话和颜悦色，丝毫没有王珊身上那种霸道和不可一世。
关键她的数学教得也很好。
这次算赚到了。
接着李老师又到一班对同学们的情绪进行了安抚，大部分学生很欢迎她的到来，但也有部分不太适应，主要是李娇娇和宁心怡这些被王珊特殊照顾过的学生。
这些人吃惯了小灶，自然不适应现在的大锅饭。
……

第28章

下午，宁淮明和宋晓丽前后脚回到了家。
宁淮明刚坐到沙发上打算喝口水，扭头见妻子走了进来，惊讶道：“老婆，你也回来了，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
“你刚才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宋晓丽劈头盖脸的问道。
宁淮明见她生气了，忙解释道：“宁真在学校受了欺负，我刚刚去找校长了。这一天总算没白忙活，事情已经完美解决。”
宋晓丽听他这样说更加气愤，指着他喊道：“你只知道考虑你的女儿，想过心怡吗？你们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让她以后如何在班里抬头做人？”
这也是宁淮明心虚的地方，宁心怡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毕竟抚养了十五年，和亲生骨肉没什么区别。
手心手背都是肉。
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违心的劝道：
“老婆，你想多了。班里的孩子们都在忙着复习功课，谁会总记得这事，最多两天就全忘了。但小真不一样，如果停学半个月，她这辈子就和大学无缘了，所以我不能听之任之。现在好了，经过我的努力，王珊被调离了教学岗位，小真再也不用受她的气，就是有点委屈了心怡。等心怡回来了，我亲自向她解释。她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孩子，应该能理解。”
这番话让宋晓丽更来气，倒不是她为王珊鸣不平，而是心疼自己在王珊身上投入的钱财。
王珊一走，再也不能帮她做事，就相当于一部分投入打了水漂，找谁说理去。
最可气的是这个让她打水漂的人还是她的老公。
这种事怨归怨，但没法说出来，正可谓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她强压住心里的怒气，问道： “这件事先不说。我问你，公司里的钱，你拿去做什么了？”
宁淮明如实道：“都花在这件事上了，找人转帖发帖都离不开钱，其实公司账上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块。用这点钱买小真一个前途，我觉得很值。”
宋晓丽听了肺都快气炸了。
十几万也算一笔巨款，要花也要花在自己女儿身上，凭什么是宁真？
她也配！
气急败坏道：“你把钱都花了，公司还怎么经营下去？你想让一家人去喝西北风吗？”
宁淮明忙道：“老婆别急，听我给你解释。即使没有这件事，公司也很难再撑下去。正好这几天有买家联系我，我想着干脆就把它卖了，这样我以后就不用再为它焦头烂额。你看看，最近我的白头发都多了不少呢。”
宋晓丽才不在乎他的白头发，她在乎的是公司的存亡。
“你要卖公司？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和我商量？这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有什么资格擅自处理？”
她是个爱面子的女人，她希望公司赚钱，更贪图公司给她带来的老板娘人设。
如果家里没了公司，她会自觉在牌友和闺蜜中矮半截。
宁淮明耐心解释道：“老婆，你可能没在意，其实我和你说过好几次了，当时你还劝我再坚持一下。现在不是我不想坚持，是公司已经到了非卖不可的地步。下个月房租就要到期，到时候还会有一大笔支出，我已经无力承担。”
宋晓丽听了很沮丧，她不懂广告设计，也不懂公司经营，想阻止也没能力。
想了想问道：“公司可以卖多少钱？”
没有了公司，那就争取把钱抓到自己手里。
宁淮明道：“没有钱，对方只同意负担员工这个月的工资。”
宋晓丽一听就急了。
“公司里有那么多客户和固定资产，凭什么让卖家白得一家公司？这样的条件你也能答应？”
宁淮明叹气道：“咱们已经拖不起了，每天一睁眼就是几千块钱的房租和员工工资，能顺利出手不欠债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宋晓丽听完整个人都懵了，没想到公司的经营状况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片刻后沮丧道：“关掉公司后，你打算以后做什么？”
宁淮明道：“我已经想好了，找个公司打工。我在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找个薪水高的工作应该不难。你如果愿意，也可以出去工作。”
宋晓丽白了他一眼，“你让我去打工？我这个年纪，又没学历，能做什么？”
她做了十五年的老板娘，已经习惯了每天喝喝茶、逛逛街、打打牌的生活，怎么能拉得下身段去做一个受气的打工大妈？而且也吃不了那种苦。
在这困难时刻，宁淮明仍然保持了一贯的暖男气度，很快贴心道：“不去就不去，我的工资养一家人应该没问题。”
不过此时的宋晓丽已很难再感受到他的温度。
没有钱，说什么都是虚的。
现在她只有一个愿望，赶紧把宁真的房子过户了。
这样宁心怡便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拿着房租，不能苦了孩子。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他们夫妻走到离婚那一步，也许她还能分割到一部分呢。
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当头各自飞。
宁淮明说他能养活一家人，谁知道他有没有那个能力？
一个好好的公司都被他搞垮了，这种男人说得话谁敢信？
还有一个原因，她不能看着宁真比自己的女儿富有。
不管到什么时候，自己的女儿都应该是白天鹅，而宁真只能做丑小鸭。
她想到这里，很快换了一副面孔，嗔怪道：
“老公，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实情，害得我生了一下午气，我还以为你变心了呢？”
宁淮明道：“我不想让你担心，谢谢老婆理解。”
宋晓丽又道：“老公，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宁真名下那套房子好像下周一就能满三年，到时候别忘了去过户。”
宁淮明皱眉，“真要这样做吗？那可是宁真的房子。”
宋晓丽早料到他会动摇，故意埋怨道：“我这还不是为她着想。你也看到了，她和那个顾昀辰的关系很不正常。万一她被那小子怂恿着做什么傻事，你能阻止的了吗？就咱们家的经济条件，可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宁淮明不以为然道：“怎么会，宁真没那么傻。”
宋晓丽耐心的劝道：“热恋中的女孩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网上这种事还少吗？更何况宁真还这么有主意。你好好想想，这段时间你哪样事情不是在顺着她？有本事，你让她顺着你一次试试。”
宁淮明凝眉，她说得也有道理，女儿的确变得很有主意，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如果不是她极力坚持，自己也下不了决心去和权贵抗争。
别的事情都可以顺着她，但房子不行，那可是一千多万的房产，自己一辈子都赚不到，绝对不能让她折腾没了，否则自己都无法面对九泉之下的二老。
宋晓丽见他犹豫了，又趁机劝道：“宁真还小，名下有这么多资产对她的成长不利。她现在需要的是自力更生，而不是坐享其成。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也只是暂时的，等她足够成熟了，再过户给她，这样才安全。”
宁淮明沉思道：“我再考虑考虑吧。”
……
周日晚上，宁家四口人又坐在了饭桌上，宋晓丽忙前忙后的为每个人盛饭倒水，等饭吃得差不多时，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小真，你爷爷奶奶留下的那套房子今天就满三年了，按政策明天就可以过户。你爸后天要出差，要不明天上午你先陪你爸去房产局过户，然后再去上学，你觉得可以吗？”
宁真停下筷子，为难道：“上午有李老师的数学课，讲的都是很重要的内容，我不能耽误。”
宋晓丽柔声道：“那就上完数学课再去。”
宁真摇摇头，“上完数学课，还有物理课，我也不能耽误。”
宋晓丽道：“那就下午再去。”
宁真再次摇头，“下午也不行，我得复习上午的讲课内容。我基础差，如果不及时复习，后面就跟不上了。”
宋晓丽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最多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宁真皱眉，“一个小时能做很多题呢。阿姨，就不能改天再去吗？”
宁淮明插话道：“改天也行，不差这一会儿，那就等我出差回来了咱们再去。”
宋晓丽见状忙问道：“老公，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宁淮明道：“周三晚上。”
宋晓丽笑道：“那就周四早上去吧。小真，你觉得可以吗？”
宁真点头。
宋晓丽长舒一口气，只要她同意了就好，这种时候再着急也得忍着。
宁真却有自己的打算，周三她就可以拿到新的房产证了，到时候……呵呵……等着瞧。
本小姐别的本事没有，搞事还是有一套的。
……

第29章

到了周二晚上，宁真终于在学习之余完成了宝域茶铺的装饰设计，剩下的就要看大毛的藤编茶罐了。
晚上十点钟，她完成当天的学习任务后，来到了宝域空间。
此时大毛正蹲在草坪上，两只前爪灵活的摆弄着干草，爪下是一只编了一半的小罐。
右边摆放着一些加工过的干草，左边有一个大竹筐。
他见宁真进来，停下手里的动作，恭敬道：“主人好。”
宁真走到竹筐旁，发现里面放了很多编好的小罐。
大毛在旁边介绍道：“主人，这是我这几天设计的样品，你从中选两个吧。”
宁真拿起茶罐挨个检查了一遍，它们虽然形状不同，但个个精致精美。
她在佩服大毛手艺的同时，也犯了难，不太好选啊。
比较来比较去，她最后选定了两个有花纹的小罐。
两个小罐除了花纹不同外，外形和编制手法完全一样，罐底为圆形，中间为凸出的球形，罐顶收小，上面还有一个圆头的小盖子。
盖子和罐体之间有草编纽扣连接。
小罐表面纹理细密有致，摸起来光滑柔韧。
再说花纹，其中一个侧面用红色草编了一朵红玫瑰，另一个则是用嫩黄草编的菊花。
花朵设计精美，栩栩如生。
这两朵花才是宁真最看重的地方。
客观讲，这个茶罐无论从编制的精细程度，还是从造型设计上来说，都堪称艺术品。
等里面装满了花茶，草香花香从小罐中流出，还会让顾客体会到大自然的味道。
非常完美。
宁真高兴道：“就它们了。等咱们的产品打开市场后，就会需要很多这样的小罐。大毛你以后得辛苦一些了。”
大毛一本正经道：“只要能卖出去，大毛愿意付出辛苦。”
宁真拍拍它的狗头，郑重道：“在编藤罐的同时，你还得继续设计新品。为了避免顾客审美疲劳，茶罐需要定期更新换代。”
大毛点头，用清脆的小奶音道：“好的，主人，大毛喜欢做这种事。”
好懂事的狗子。
接下来，宁真在茶罐里装上玫瑰花和菊花，在花丛中拍了一些宣传视频和照片，带着出了空间。
将照片和视频上传至店铺，并设置成了产品售卖状态。
她瞄准的是中高档人群，所以定价相对来说较高。
玫瑰花茶和菊花茶采用相同售价，每罐茶只有十朵，售价二百元，平均二十元一朵。
好东西就得有好价格，不然无法体现它的价值。
从今晚开始，宝域茶铺的两种花茶就正式上线了。
……
第二天早晨，宁真和往常一样很早起床，洗漱完毕后背着书包下了楼。
等来到楼下，看见餐厅里摆了三个盘子，每个盘子里放着一个三明治和一个茶鸡蛋，旁边还有一盒牛奶。
她心里纳闷，爸爸不是出差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准备早餐？
这时宋晓丽拿着三双筷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见她，笑着招呼道：“小真，快过来吃饭。阿姨知道你上学早，特意早起准备了这些早餐。吃完饭阿姨送你去上学。”
宁真还没缓过神来，就见宁心怡从楼上走了下来，她自顾自在餐桌旁坐下，笑着责怪道：“妈，你太偏心了。如果不是因为小真，你才舍不得起这么早，我都吃醋了。”
宋晓丽道：“你是姐姐应该大度点，小真学习比你辛苦，妈就应该多心疼她一些。另外，你比小真成绩好，以后要多帮帮她。”
宁心怡痛快道：“没问题。小真，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她不觉得凭宁真的水平，有什么题能难住她。
宁真微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你们母女的双簧演得不错，可惜本小姐对糖衣炮弹没感觉。
吃完饭，宋晓丽开车送两人去了学校，到了校门口，车停下，两人从车里走下来。
宋晓丽还特意从车窗探出头来，向宁真挥手再见，并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中午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
宁真尴尬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大家都是明白人，用得着这样装吗？
宁心怡也一反常态的拽起她的手，姐妹情深般拉着她往校园内走去。
怎么还动起手脚了？
宁真极其不习惯，甩开她的手，指着前方道：“那辆车好像是秦江言的，你要不要过去说几句话？”
宁心怡怔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一辆玛莎拉蒂越野车正在那里倒车，看样子是从另外一个门进来的。
看到心上人，她突然心跳加速。
自从那件事后，秦江言就以避嫌为名，没再送她回过家。
不过两人每天晚上都会在网上打招呼问好，但多余的话没有，情话更没有。
她已经感觉到了他们之间关系的疏远，很担心失去这个高富帅。
她想主动，又害怕弄巧成拙。
她了解秦江言，他更喜欢矜持一些的女孩子，思来想去最后只能忍着。
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也算是缘分，自然不能错过。
她脸颊绯红的看向宁真道：“我差点忘了，江言说在那里等我的。宁真，不好意思，你先回教室吧。”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想在宁真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优势。
瞧瞧，我找的男朋友，不但高富帅，而且还是学霸，关键是对我痴情。
你呢，只能在顾昀辰那号家伙身上找找安慰了。
宁真正想甩掉他，忙道：“去吧。”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宁心怡雀跃的跑到越野车旁，秦江言从车里下来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道：“早。”
宁心怡娇羞的回道：“你也早。”
接着两人一同往教室方向走去，秦江言很快看见了走在前面的宁真，疑惑道：“你们是一起来的？”
宁心怡点头，“爸爸出差了，今天是妈妈送我们来的。”
“最近你们两个的关系怎么样？”秦江言好奇道。
宁心怡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脸哀戚，而是笑着道：“还好，她性格敏感强势，我可以多让着她一些。我们是重组家庭，关系本来就不好处，总得有人做出牺牲才行。”
秦江言感叹道：“委屈你了。”
前两次打交道，他已经感觉到了宁真的强势霸道，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宁心怡这么娇弱，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确实苦了心怡。
宁心怡听出了他对自己的心疼，心里顿觉又暖又甜。
终于又体会到了恋爱的感觉。
她想了想又趁机道：“虽然爸妈结婚已经十五年，但宁真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过我和妈妈，再加上爷爷奶奶和爸爸事事偏向她，让我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不过我现在想通了，吃亏是福，既然是一家人，就没什么可计较的。我想好了，等我将来有了能力，买一套房子搬出去自己住。这样就不会和宁真有矛盾了。如果妈妈愿意，我也想把她接出去一起住。”
秦江言问道：“你爸爸妈妈感情不好吗？”
宁心怡轻轻叹了一声气。
“最近他们闹了些矛盾，妈妈很受伤。爸爸把公司里的钱都拿去为宁真炒作那个帖子了，从而导致了公司的破产。爸爸说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十八岁了，此后不会再为我提供生活费，他要把全部精力和钱都用在宁真身上。妈妈觉得他这是在赶我们走，都偷偷哭过好几次了。”
秦江言皱眉，“这是不是又是宁真怂恿的？”
宁心怡摇头，“不会吧，她没有这么坏，可能是爸爸自己的想法。我不怪爸爸，他毕竟把我养到了成年，我也应该自食其力了。”
秦江言安静的听着她说话，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一个角落里，秦江言见周围没人，突然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心疼道：“心怡，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苦的。将来我会负责你大学里的一切开销，还会帮你解决房子的事。”
他心软了，看不得自己的女人受苦。
宁心怡的目的达到了。
负担自己大学里的一切开销，还要给自己买房子，富二代出手果然大方。
还是妈妈说得对，找男朋友就得找有钱的，那些穷光蛋就是有这心也没这能力。
她虽然心里小鹿乱撞，但面上却是一副自立自强的有骨气的女孩形象。
“江言，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不能依靠你。我妈说，女孩子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不然就会像她一样，最后落得被抛弃的命运。”
秦江言轻蔑道：“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继父那样没有担当。他是什么人，从宁真身上就能窥出一二，亏你还亲切的喊他叫爸。”
宁心怡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他对宁淮明的判断。
她在想那一大笔钱和一套房子，人比人气死人，宁淮明这个继父奋斗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自己几句卖惨就得到了。
虽然还只是一张空头支票，但离兑现那天已经不远了，几个月而已。
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尽快告诉妈妈。
上课前，她特意跑出了教室一趟，给宋晓丽打了一个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宋晓丽听了果然万分激动，直呼自己生了一个好女儿。
她压抑了几天的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一高兴又去打了一天的麻将。
……

第30章

课间，宁真抽空登陆了自己在仙卖网上的店铺，意外发现竟然成交了两罐茶，一罐玫瑰花茶和一罐菊花茶。
不知道买家是什么人。
虽然有很多同学询问，但到目前为止，她还未向任何人透漏店铺的地址。
毕竟店铺昨晚才刚刚开始营业。
也许是班里某个同学或者他们的家长，在喝了自己的茶后觉得不错，开始在网上搜寻，碰巧找到了这里。
也可能是陌生顾客被自己的广告词、图片或者视频吸引，想买点尝尝。
不管是哪一种，这位都算是自己的贵客。
经过宁真亲自检验，茶的质量没得说。
这几天她上午喝玫瑰花茶，下午和晚上喝菊花茶，皮肤肉眼可见的又白嫩了许多，可以说满满的胶原蛋白，胜过涂抹任何护肤品。
而且她眼底清澈，眼眸黑亮，每天学习十几个小时都没感到视觉疲劳。
和以前那个蜡黄干瘦无精打采的宁真相比，现在的她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也是她让宋晓丽母女感到危机的地方。
如果放在以前，宁心怡不会在秦江言面前这样诋毁宁真，因为她知道宁真永远都比不过她，她只需保持优雅，让宁真自甘堕落就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宁真无论颜值还是智商都极速上升，自己如果始终不出手，她早晚会爬到自己头上去。
宁真现在想的是尽快把货发出去，这样四百块钱就能很快到手。
中午她借口身体不舒服，向李老师请假出了校门。
她先找了一家快递公司给那位贵客发了货，然后打车去了房产局，取了房产证，又打车到了幸福家园，自己那套房子所在的小区。
保安认真查验了房产证，确定她是房主后，带她去做了人脸采集。
以后她进小区只需刷脸就可以了，这是房主特有的待遇，其它人包括租户只能刷卡进入。
最后她揣着房本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睡衣的年轻男子将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向外看去，后见门口站着的是一位漂亮的女孩，很快放下了警惕。
他拽开门，身体慵懒的斜倚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宁真片刻，自顾自的点评道：“身材不错，衣服搭配协调。姑娘，你很有品味，直说吧，你看中了我的哪套设计？”
宁真眯眼看着他，这人太奇怪，身子扭成几道弯，说话还娘娘腔，关键是一上来就对自己品头论足，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宁真思索片刻，很快记起了书中的片段，这家伙是秦江言帮宁真找的租户，职业是服装设计师，和自己前世同行。
他叫郑强，是秦江言的发小，年龄比秦江言大几岁，家境不错。
但父母不喜欢他从事女性服装设计这一行，他一赌气就从家里搬了出来。
他现在从事女性服装定制服务，有自己的淘宝店，收入只能说可以养活他自己，每月除了房租和生活费所剩无几。
一年后，在秦江言的撮合下，他和宁心怡合作成立了一个女装品牌。
宁心怡是大股东，她把这套房子向银行抵押贷了一部分钱出来做启动资金，后期又亲自担任了品牌宣传模特。
话说郑强还是很有才气的，他设计的服装很受顾客欢迎，又有秦江言暗中助力，他们的品牌很快发展壮大。
宁心怡一跃成为了时尚界的名人。
在外人看来，她和秦江言就是一对门当户对、珠联璧合的佳偶。
宁真眯眼看着郑强，这家伙肯定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客户。
近一段时间，一中为了减轻高三学生的学习压力，放松了对他们的穿着限制，只要求周一必须穿校服，其它时间随意。
宁真今天穿了一件有些设计感的白色T恤，外加一条背带小哈伦裤，脚踩小白鞋，简单随意中透着青春气息。
郑强刚才赞赏的就是她这身穿着。
宁真微微一笑，“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做衣服的。我是这里的房主，请问你为什么住在我家里？”
郑强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指着她道：
“小姑娘，你真会开玩笑。你如果是房主，那我就是地主了。我说整个燕城都是我的，你信吗？”
他说到这里，又收起笑容摆摆手道：“好了，说点正经的。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我以前好像不认识你？”
宁真耐心的听他说完，道：“这里是幸福家园12栋3单元501吧，我有房产证，你要不要验证一下？”
她说完打开手里的证件，指着上面的名字道：“这个是我的名字。”
“宁真？你是这里的房主？”他先是惊讶，随即摇头道，“怎么可能，我在这里住了两年，从来没见过你。小姑娘，咱别开玩笑了好不好？说实话，一点都不好玩。”
宁真道：“谁和你开玩笑，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房产证是不是真的？上面还有房产局盖得章呢。”
郑强扫了她一眼，撇撇嘴，用手指敲了一下她手上的小本本道：“啧啧，搞得像真的一样，这玩意我在大街上见多了，十块钱一本。小姑娘，您想蒙我，还嫩了点。”
这家伙可真够固执。
宁真又指了指房产证上的房屋登记号，提示道：“你可以登陆房产局网站，查一下这个号码，看看是不是这栋房子，房主是不是我？”
郑强挑了挑眉毛，叹气道：“哎，还是个认死理的姑娘，不到黄河不死心是吗？那好，我这就查给你看。”
说完掏出手机，找到房产局网站，把房屋登记号输了进去，但他没有急着按搜索键，而是对着宁真捏了个兰花指，得意道：“姑娘，我可要按下去了，这都是你逼我的。万一这房子不是你的，我会毫不犹豫的报警。至于后果嘛，肯定会很严重，你也许会被警察以私闯民宅罪关起来，还可能被关进精神病院。怕不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给你五秒钟考虑。一……二……”
真是个墨迹的家伙。
宁真沉下脸道：“费什么话，快按。”
郑强见她并不领自己的情，用力按了一下搜索键，咬牙道：“我给过你机会了。”
但当他看向手机屏幕的一霎那，嘴巴突然张大，那套房子下面清楚的写着，房主：宁真。
“怎么可能，这房子是宁心怡租给我的。房主应该是她的才对，怎么可能是你？”
片刻后又若有所思道：“你叫什么来着？”
宁真不耐烦道：“宁真。”
这家伙什么记性。
“对，宁真，你和宁心怡都姓宁，你们是什么关系？”郑强仔细打量着她，好奇道，“难道是姐妹？”
宁真更正道：“准确来说是重组家庭的姐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郑强想了想道：“既然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这房子是我从宁心怡那里租来的，你去找她协商吧。我很忙，没时间也不想掺乎你们姐妹之间的事。”
说完就要关门。
宁真用胳膊挡住门，郑重道：“是你在用我的房子，我找她做什么？现在我请你立即搬出去，并将我的房子恢复成原样，否则我报警说你私闯民宅。你不经我同意，私自在我的房子里住了三年，你觉得能判多少年？”
郑强一听就慌了，指着她咬牙切齿道：“算你狠。不过我刚刚交了一个月的房租，还有两个月的押金，一共三万快。想让我走，先把钱还给我再说。”
宁真冷哼道：“无稽之谈，我从未和你签过住房租赁合同，怎么可能收你的钱？既然和你说不清，干脆我报警，你直接和警察说吧。”
她很快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报警电话，郑强忙拦住她道：“等等，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我先问问再说。”
郑强说完找到秦江言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套房子是秦江言介绍给他的，平时涉及到房子的事，除了房租打到宁心怡卡上，其它事情都是秦江言在帮她处理。
所以出了事情，他首先想到的是秦公子。
而且秦江言的面子也比较大，这位宁真小姐也许会有所忌惮。
电话接通后，郑强开门见山道：“江言，我这里来了一个叫宁真的女孩，说我租的这间房子是她的，要轰我走。你看这事怎么办？”
“宁真？”秦江言惊讶道，“她怎么跑到你那里去了？”
“这么说你认识她？江言，我和你说啊，这女孩软硬不吃，凶的很，非要把我赶出去不可。我可是惹不起，你快过来一趟，把她弄走吧。”郑强絮絮叨叨道。
秦江言皱眉，片刻后道：“好，我这就带着心怡过去，你让她耐心等一会儿。”
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上次迫不得已向她道歉，难不成以为自己怕了她，还得寸进尺了。
既然这样，咱们今天就好好理论理论，看看你还能不能得逞？
他越想越气，挂断电话后，迅速给宁心怡发了一个信息，让她出来一趟。
宁心怡正在教室里学习，这时手机响了一声，她惊的停下正写字的手。
这个声音是她特意为秦江言设置的。
忙拿出来看了看，果然是他发来的。
她心头一喜，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秦江言见到她，不由分说道：“跟我来，咱们出去一趟。”
说完抬头往楼下走去。
宁心怡好奇道：“去哪里？”
秦江言没有停步，“没时间了，上了车再和你详细说。”
宁心怡乖巧道：“好的。”
……

第31章

路上，秦江言开车，宁心怡坐在副驾驶位。
她等了半天也不见秦江言说话，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阴沉着脸，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江言，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秦江言淡淡道：“去见宁真。”
宁心怡瞪大眼睛，“为什么见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宁心怡见他不想多说，也不敢再多问。
她了解他的性格，越是不高兴的时候，话就越少。
看样子，他应该在生宁真的气。
宁真可真是个棒槌，惹谁不好偏偏招惹秦江言，这次有她好看了。
放心，自己和她只是塑料姐妹，绝不会偏袒她。
绝不！
她幸灾乐祸的想着，突然发现车驶进了幸福家园小区，惊讶道：“江言，咱们不是去见宁真吗？怎么来了这里？”
秦江言面无表情道：“因为宁真在这里。”
宁心怡听了一下子紧张起来，忙问道：“她来这里做什么？”
秦江言把车停好，拉着她上了电梯，才漫不经心道：“见到她后，问问不就知道了。”
……
再说郑强。
他放下电话后，看向宁真，微笑道：
“小姑娘，秦江言和宁心怡要二十分钟左右才能过来，你要不要进来参观一下我的设计？”
他对宁真很有好感，主要是长得漂亮，气质干净利索，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只是一个租户，房主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只要让他继续在这里租下去就没问题。
现在他和宁心怡还没有合作的想法，所以感情上没有偏向。
宁真正好也对这位设计师很感兴趣，于是跟着他进了屋。
他虽然是娘娘腔，但毕竟是男人，为了避嫌，宁真特意敞开了大门。
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单元房，门右边是一个大客厅，被郑强改造成了工作间，里面有操作台、电脑、缝纫机、锁边机、熨斗等制作服装的用具。
操作台旁边挂着一件白色婚纱，低胸露肩设计，秀珠亮片，蕾丝花纹，耀眼华丽，而且下摆很长，拖地至少十米，很有派头。
郑强见她一直盯着婚纱看，忙跑过去介绍道：
“这是我为江言的女朋友宁心怡小姐设计的一款婚纱，依秦家的财力，他们的婚礼必然盛大而隆重。到那时，漂亮的新娘子戴着白金王冠，穿着我为她设计的婚纱，在十几个伴娘的簇拥下，从欧洲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款款走出，无数的闪光灯在她面前闪烁。第二天新娘的美照出现在各大网站最显眼的位置，我的婚纱一夜之间变得风靡全球，我郑强也将万众瞩目……”
他边说边闭着眼一脸陶醉，仿佛此时的他已经成了那位全球瞩目的时装设计师。
书中对宁心怡的婚礼的确有过大篇幅的描述，据说耗资十亿，奢华无比。
宁心怡也因此被媒体大肆报道，说她是秦家的千亿媳妇。秦家看重她是因为她性格好、智商高、天生旺夫面相，关键是才貌双全。
据说她婚礼上穿的还是她自己亲自设计的婚纱。
所以……郑强想多了，真正成为全球瞩目时装设计师的不是他，而是宁心怡。
他只不过是宁心怡雇佣的无数枪手中最能干的一位罢了。
宁真扫了郑强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别处，但再没发现让她眼前一亮的作品。
郑强见她脸上挂着失望，忙道：“我的作品很多，在其它房间呢，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很快来到一间卧室门口，郑强推开门介绍道：“这里面是少淑装，主打青春甜美型，很适合你。你身上穿的这套衣服，我这里也可以定制。”
然后又带她去了另一间卧室，“这里是职业套装和礼服，等你上了大学就可以尝试了。”
宁真仔细看了他的所有设计，大胆时尚新潮，同时又兼顾传统，的确是一个很有才气的时装设计师，怪不得能帮宁心怡打造出一个全国知名的时装品牌。
“小姑娘，你的气质和我的设计风格很契合，想不想做我的广告宣传模特？”郑强突然问道。
宁真摇头，眼下这位还不是自己人，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而且自己现在要做得事情太多，参加高考、卖花茶、和宋晓丽母女斗，哪顾得上他？
眼前最要紧的是解决房子的归属问题。
后面如果谈判不顺利，自己没准一怒之下会把这家伙轰出这套房子。
所以，他到底是敌是友，还是未知数。
郑强见状有些失望，刚想再劝几句，突然发现门外走过来两个人，秦江言和宁心怡。
宁心怡看见宁真不自觉放慢了脚步，秦江言见状拉住她的手道：“心怡，别怕，有我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声音不大，但足够宁真听到。
宁真冷笑一声，“心怡，你是怕我，还是心虚了？”
宁心怡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郑强见三人一见面就开始剑拔弩张，忙在中间和稀泥道：“三位，有话坐下好好说。”
边说边把他们让到了餐桌旁，还殷勤的为每人倒了一杯咖啡。
秦江言首先冷着脸道：“宁真，我听说你要赶郑强走，为什么？”
宁真懒得看他，目光扫向郑强道：“郑先生，你有租房合同吗？”
“有，在这里呢。”
郑强边说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她，并陪笑道：“小姑娘，不，宁真小姐，说实话，这房子我是真得喜欢，还请您手下留情让我继续租下去。”
秦江言瞪了他一眼，这娘娘腔难道还得了软骨病不成？
你想继续租房子求宁真做什么？
难道不知道我旁边坐着的这位才是正主吗？
宁真没有理他，认真看完了合同，指着上面的承租人问道：“心怡，你这个承租人得到房主授权了吗？”
宁心怡支吾道：“是……是爸爸授权我做的。”
秦江言听了不解道：“心怡，你的房子为什么要得到你爸爸的授权？”
他记得当初介绍郑强租这套房子时，曾问过宁心怡房主是谁，她当时明确说过房子是她的，所以合同的承租人才写得她。
宁心怡尴尬道：“房主是……是我爸。江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当时没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就随便说了。”
秦江言皱眉，你这样随便一说不要紧，这个租房合同差点成了一张废纸，宁真可能就是抓住这一点才过来找事的。
好在有你爸的授权，看宁真还能说出什么来。
不出意外她应该会要那份授权书。
他刚想问宁心怡授权书带来了没有，就听宁真又问道：
“心怡，既然你是承租人，郑先生的房租应该是打到你卡上的。每个月一万块，对咱们家来说可是一笔巨款，你是不是都私吞了？”
宁心怡见她这样说自己，很快拉下脸，委屈道：
“小真，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当然把房租交给了爸爸，咱们家的生活费很多都是从房租里出的。”
“真是这样？”宁真反问，“你如果转给了爸爸，肯定有转账记录，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宁心怡哪敢让她看，想了想故意赌气道：“我没有安装手机银行，看不了。”
宁真道：“现在安装也不迟，你不会不敢让我看吧？”
宁心怡听了突然变得很气愤，“你很无礼，知道不知道？银行流水可是我的个人隐私，凭什么让你看？”
秦江言还是第一次见她发火，忙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然后转头对宁真道：“宁真，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如果有疑问，可以回家问你爸，在这里欺负心怡算什么本事？”
“我欺负她？”
宁真冷笑，
“秦江言，你太小看你女朋友了。她可不是小绵羊，也并不委屈。你看看她身上穿的衣服，哪一件不值四位数？实话告诉你，她一个人的花销比我们全家还要多。我和爸爸节衣缩食，她霸占着我的房租挥金如土。宁心怡，我说得不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富豪家的千金，实际上，我爸的公司早就入不敷出，马上就要破产了。”
宁心怡眼圈红了，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委屈的。
她觉得宁真侮辱了她，但又无力辩驳，只能用眼泪博取秦江言的同情。
秦江言见宁真这样说心上人，心里也很不舒服，但为了尽快解决问题，只能克制住脾气，心平气和道：“宁真，你刚才说这是你的房子，你凭什么这样说？这房子不是你爸爸的吗？”
这个问题刚才已经讨论过，不知道宁真为什么又回过头来继续纠结。
宁真不屑道：“当然是我的。宁心怡说得话十句有八句是假的，只有你才会信她。”
秦江言不解的看向宁心怡，“心怡，到底怎么回事？”
宁心怡一脸委屈道：“江言，我没骗你，这真是我爸的房子。”
她想着反正明天就要过户了，这样说也不算撒谎。
而且房产证在妈妈手里，宁真一时半会也拿不出证据。
宁真嗤笑一声，问秦江言，“你信她说得话？”
秦江言咬咬牙，“我当然信。宁真，你不要挑拨离间。你如果有证据就请拿出来，如果没证据，就不要再诋毁心怡。”
宁真叹息一声，讽刺道：“秦少爷，还记得上次你是怎么栽得跟头吗？看来还没把你摔醒，情商实在堪忧。”
“……”
秦江言气的脸色铁青，宁真这张嘴他算是领教了。
宁真不等他发怒，快速从包里拿出一本房产证放在他面前，冷冷道：“你自己看吧，如果还不明白，我也没了办法。”
言外之意是你的情商没救了。
……

第32章

秦江言忍着怒气翻开房产证，只见上面写着：【幸福家园12栋3单元501，房主：宁真。】他愣了几秒，随后看向宁真，冷哼道：“不要妄想用假证糊弄我，所有的房产信息都可以在网上查到，希望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宁心怡也跟着看过去，她第一反应和秦江言一样，这个房产证是假的，因为真的正被宋晓丽锁在家里的保险柜里，宁真不可能拿到。
听秦江言这样说，她也跟着吓唬道：“宁真，造假制假是犯法行为，你敢以身试法？”
两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宁真，那眼神仿佛恨不得立即把她扭送进公安局去。
“江言，是真的，我刚才查过了。”
郑强悄悄拽了一下秦江言的衣角，小声道。
秦江言不可思议的看向他，怎么可能？
如果是真的，宁心怡会不知道？
“不信你可以查查看，反正我告诉你了。”郑强撇撇嘴道。
秦江言拿出手机，快速输入了房产登记号。当看到房产信息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这套房子的户主是宁真。
宁心怡不明所以忙凑过头去，很快变了脸色，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房产证在妈妈那里，她不可能拿到的，这个证肯定是假的。”
秦江言没好气道：“先不管房产证是不是真的，房产局网站的信息总不会假吧？心怡，你说实话，这套房子到底是谁的？”
宁心怡坚持道：“房子的确是我爸的，只是暂时放在了宁真名下，。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明天上午就去过户。如果明天再查，房主就会变成我爸。”
秦江言把房产证扔到一边，生气道：“这些话你刚才为什么不说？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对你来说很难吗？”
宁心怡见状忙低声解释道：“江言，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是还没来得及说。这房子是我爷爷留下的，他老人家临终前留下遗言，要把这套房子留给我爸，但因为房子成交还不够三年，所以才拖到现在还没过户。”
宁真听了嗤笑道：“你可真能编。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留下了遗言？遗言又在哪里？如果爷爷想把房子留给我爸，当初又为什么登记在我名下？”
宁心怡黑着脸道：“宁真，房产过户的事，你本是承认的，现在想反悔吗？”
宁真冷笑。
“不是我想过户，是你们母女捏造事实，一直在逼我过户。退一步讲，即使爷爷有遗言，也是我和我爸之间的事，你们跳来跳去是为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得什么算盘。你妈见我爸的公司破产了，于是就想着离婚清算财产。只要我把这套房子过户到我爸名下，你妈就可以以婚姻期间继承的遗产的为名，要求进行分割。你们母女两人好有心机，亏我爸还一心一意的对你们好，你们的良心不痛吗？”
宁心怡见她毫不留情的揭穿了自己和妈妈的阴谋，气急败坏道：“宁真，你不要血口喷人。自古以来，遗产都是留给儿子，你作为孙女凭什么继承爷爷奶奶的遗产？”
“凭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们母女？”
宁真冷哼一声，继续道，
“你妈嫁到宁家时我还小。她欺负我年幼不懂得告状，当着我爸的面宝贝长宝贝短的叫，暗中却经常虐待我，在我的奶粉里加黄连，逼我吃腐烂的东西，害得我经常得病。
我很怕她，只要一看见她就哭闹不止。爸爸没办法只好把我送去了爷爷奶奶那里，所以我随后的十四年都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我的所有花销，包括学费生活费也都是他们在负担。
爷爷奶奶知道你妈对我不好，而我爸又很听你妈的话，他们担心自己走后，我变得无依无靠，才在晚年自己得了绝症时倾其所有买了这套房子，并直接登记在了我的名下。”
原主死的凄凉，她要把这些话都替她说出来，让秦江言好好看看他心上人的真面目。
“宁真你好可怜，我想到了白雪公主的后妈。”
郑强双手交叉顶着下巴，怜悯的看着她，如果不是因为宁心怡在现场，他真想痛骂一顿那个恶毒的后妈。
多好的女孩，你这个老妖婆怎么能下得去手？
“你造谣，当时你不过三岁，怎么知道我妈虐待你了？”宁心怡气的咬着嘴唇道。
宁真强硬反击道：“我当然知道，那段记忆对我来说就像一场不堪回首的噩梦，我后来得的抑郁症就是那时落下的阴影。
你妈进宁家这十五年，她和爸爸为我花的钱不超过一千块，我爸赚的所有钱都花在了你身上。
你生活奢华，过得是富贵大小姐的日子，我却寒酸的像保姆的女儿。
宁心怡，你如果有良心，就好好记着爸爸对你的好，不要再做忘恩负义的事。”
宁心怡涨红着脸道：“你敢说爸妈给你花的钱不到一千块？一星期前，你还从我这里抢走了三千块。”
宁真冷笑，“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件事。去年爷爷去世后，我搬回了爸爸家，因为小时候的阴影，再加上你们母女的算计，我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爸爸很担心我，见你在学校里混的风光，就想着让你多照顾我一些，有空时再带我出去逛逛街，吃吃饭，买买衣服，为此他断断续续给了你不少于一万块钱。
但你是怎么做的，你从未带我出去过，也从没在我身上花过一分钱。那些钱你都昧着良心贪污了，我拿走的这三千块只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是我该得的。
还有，知道王珊为什么经常欺负我吗？那是因为她是你妈妈的表妹，你的表姨。你和你妈买通了她，让她暗中打压我，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可以占有我这套房子了。”
“宁真，你太不容易了。”郑强在一旁怜惜道。
秦江言则疑惑的看向宁心怡，“王珊老师是你的表姨，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宁心怡情急之下摇头道：“不是，宁真在造谣，我和王珊老师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宁真不屑道：“你胆子可真大，这都敢否认，知不知道这些关系都可以去派出所查的？”
宁心怡听了脸色愈发难看，万一秦江言真去查，她可就麻烦了。
宁真太可恶，她是在把自己往死里整。
在她的描述下，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自私、贪婪、忘恩负义的女孩，而且她还是当着秦江言的面说得。
好羞耻，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江言很想听听宁心怡怎么反击，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朋友会如此的不堪。
在他眼里，她小鸟依人、聪明善良、温柔懂事、从不掺合学生之间的是非，关键还好学上进。
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完美女友。
但现在……
他等了几分钟，见宁心怡脸涨得通红，局促的搓着双手，闭口不发一言，他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轻轻叹口气，看向宁真脖颈上的那条红绳，问道：“你脖子上戴的是不是玉坠？是从心怡手里抢走的那块吗？”
他想确认一下这最后一件事。
宁真没想到宁心怡连这件事都告诉了秦江言，这不是在自揭家丑吗？
情商实在感人。
不知原书作者是怎么想的，竟然找了这样一个男主和女主。
他二人这样对自己，正好趁机教训他们一顿。
她想到这里，很快拉下脸道：“秦江言，请你说话放尊重点，什么是我从宁心怡手里抢走的？我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块玉坠本来就属于我，是我妈妈去世前留给我的护身符，后来被宁心怡的妈妈用一块烂大街的石头换走了。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怎么成了抢她的玉坠？请你以后说话带点智商好不好？”
秦江言听了很快变了脸色，看向宁心怡道：“心怡，你说，这玉坠到底是你的还是她的？”
屡次被宁真嘲讽，他已经无法再淡定。
宁心怡紧张道：“我……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才三岁……”
秦江言见状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突然站起身道：“这是你们宁家的家事，和我无关，再见。”
说完大步朝门外走去。
以前宁心怡吞吞吐吐说话，以为她是顾全大局，不想和宁真撕破脸，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很生气。
宁心怡见状忙跟了出去，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上了电梯，又跟着他来到车旁，还厚着脸皮上了他的车。
秦江言黑着脸，一言不发开着车往学校方向驶去。
……

第33章

宁真冷眼看着跑出去的二人，心想秦江言这么生气，应该是被宁心怡蒙蔽的不轻。他如果明事理，就应该感谢自己，否则以后把这个超级绿茶娶回家，有他好受的。
算了，自己学雷锋做好事，不需要他感谢，只要他能吸取教训，不再自作聪明掺合自己的事，目的就达到了。
郑强则不停的摇头，他心里很替秦江言不值，自身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偏偏看上了这个绿茶。
早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这个德行，就不答应为她设计婚纱了。
他眼珠一转，又或者……干脆把她的婚纱设计成绿茶色。
“好创意。”
他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拍手叫好。
宁真被他这个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疑惑的看向他。
郑强见状忙解释，“我刚才突发灵感，心里有点……激动，不好意思，职业病。”
宁真点头表示理解，思索片刻道：“既然你对我这个房主没有异议，那咱们就说说房子的事。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搬家，我给你一星期时间把你的东西搬走，房子恢复成原样。”
她说到这里，嫌弃的看了一眼四周，又道：“瞧你把我的房子糟蹋成了什么样，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
郑强忙道：“我选第二条路，继续租下去。”
宁真扫了他一眼，“你先听我说完，再考虑租不租。我出租房子要看租户的人品，你刚才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站队秦江言和宁心怡，说明还算通情达理，这方面算是过关了。房子可以租给你，而且房租不涨，和以前一样一万块一个月。”
郑强听了激动道：“谢谢宁真小姐，今天我算是遇到知音了。我以前就经常做帮理不帮亲的事，比如我妈的朋友明明穿得衣服很难看，我妈偏偏说美的像朵花。我看不惯，就说了一句“丑出天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结果被我妈追着骂了好几天。没办法，我只能从家里搬出来自谋生路。哼，不闯出点名堂来，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要让我妈知道她儿子的眼光，不是她们那群人有资格评价的。”
宁真听他啰嗦完，平静道：“我还有条件。按现在的市场行情，押三付一，你需要一次性支付我四万块，半个小时内必须把钱打给我。”
郑强笑道：“这个好说。三个月的押金，租房之初我就已经付给了宁心怡。这个月的房租，我昨天刚打到她卡上。你让她把这笔钱转给你就好了。”
宁真断然道：“不行。那是你和她之间的经济纠纷，我不会掺合。你如果现在付钱，这房子就继续租给你，咱们重新签订合法的租赁合同。你如果不想付，就只能按我刚才说得第一条做，搬家，把房子恢复成原样。”
郑强不满道：“万一我的钱要不回来怎么办？”
宁真道：“那也是郑先生应该承受的，谁让你轻信别人，签了一份假的租房合同？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我应该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还应该把前面两年的租金追回来，一个月一万，一年十二万，两年就是二十四万……”
“求求你别算了，再算我就更租不起了，我这就付给你四万，请把您的卡号给我。”郑强哭丧着脸打断她道。
宁真收了钱，离开了幸福家园。
郑强越想越气，拿起手机给秦江言拨了一个电话。
秦江言正走到半路，见是郑强打来的，阴沉着声音问道：“什么事？”
郑强埋怨道：“江言，你拍屁股一走了之，却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了我，太不仗义了。开门见山说吧，我刚才给了宁真四万块，这笔钱你得让你女朋友还我。”
秦江言不解道：“你为什么要给她钱？”
郑强道：“不给不行啊，她说我以前签得是假合同，她不承认，要想继续租，就得重新签合同。押三付一，正好四万块。江言，我现在连买布料的钱都没了，你得尽快把钱给我。不是尽快，是今天就得给。”
秦江言皱眉，宁家的事情可真麻烦，他懒得再掺合，于是对着话筒道：“你亲自和心怡说吧。”
说完直接把电话递给了宁心怡。
宁心怡不明就里忙接了过去，郑强又把刚才的前半段话又重复了一遍。
宁心怡的脸迅速黑下来，到手的钱怎么可能再吐出去，想了想道：“郑强，你告诉宁真，她如果想要钱就去找我爸，我已经把钱转到我爸卡上了。”
郑强一听就知道她是在故意推脱，不想给钱。
他有些生气，故意威胁道：“宁真说要看转款证明，否则她不承认。还说要追究前两年的房租，一共二十四万。还有……如果你不配合，她就告你伪造租房合同，非法租赁她的房子。”
他这番话让宁心怡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恼羞成怒道：“她敢，她如果有能耐就去找我爸，在这里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说完干脆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给了秦江言，同时眼圈泛红，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
秦江言像没看见一般继续开自己的车，这时郑强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接通后，不耐烦道：“郑强，你还有什么事？”
郑强道：“还是房租的事。你也听到了，你女朋友不想给钱。我当初可是看你的面子才租这房子的，你不能撂摊子不管。”
秦江言叹口气，态度软了下来，道：“先挂了吧，一会儿给你答复。”
看来这事不管不行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不停抹眼泪的宁心怡，耐心劝道：“心怡，把四万块钱给郑强吧。你们姐妹的事，可以回家后关起门来谈，不要连累无辜。”
宁心怡余怒未消，没好气道：“我刚才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怎么还要？钱已经给我爸了，让他问我爸要去。”
秦江言见状失望道：“你、宁真、还有你爸，说到底都是一家人，这样推来推去只会让郑强这个外人很为难。算了，这笔钱我替你付了。”
宁心怡忙道：“江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让郑强先等等，我晚上就和爸妈谈，该给他的钱肯定会给他的。”
秦江言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件事，沉默片刻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高考在即，我觉得咱们的精力应该用在学习上，所以咱们的关系就先告一段落吧。”
宁心怡一怔，紧张道：“江言，你要和我分手吗？”
秦江言点点头，声音略带伤感道：“我曾经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现在才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既然这样，不如放手，让你去找适合你的人。”
宁心怡只觉天旋地转，有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颤抖着声音道：“江言，你才是最适合我的人，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她的恳求并没有打动秦江言，片刻后只听他冷漠道：“郑强的四万块钱就算我对你的一点补偿吧。”
宁心怡哽咽道：“江言，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咱们的感情怎么能用钱来衡量？那笔钱我会还给你的。”
秦江言沉默不语，对这段感情，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只庆幸他们交往的时间不长，感情不算太深，不然事情会很难办。
说话间车已经驶进了学校，秦江言等了一会儿，见宁心怡还没有下车的意思，小声提醒道：“心怡，学校到了。”
宁心怡看了一眼窗外，很快又把头转向他，泪眼婆娑道：“江言，我不想分手，是宁真在故意陷害我，她嫉妒咱们在一起，想拆散咱们。”
秦江言漠然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们还小，本就不该涉足感情问题。心怡，接受现实吧。”
他说完走下车，主动帮宁心怡打开了车门。
宁心怡无奈，只好下了车。
秦江言把车锁好，径直往教室方向走去，留下宁心怡独自站在原地哭泣。
她太伤心了，没有了秦江言，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期望？
学习，考大学，这些都没了意义，自己奋斗来奋斗去还不是为了找个好归属。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宋晓丽的电话，泣声道：“妈，我要回家，你来接我吧。”
……

第34章

宋晓丽今天从早上到下午三点一直泡在麻将馆里，中午只简单吃了点外卖，便又迅速投入了战斗。
她今天运气依旧不佳，但心情不错，一改往日的沮丧，全程笑容满面。
她左边一位叫孙梅的牌友，好奇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晓丽，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另一位牌友秀娟听了也跟着凑趣道：“你这样子，很像你家宁淮明发了大财。晓丽，我猜的对不对？”
宋晓丽鼻子哼道：“对什么对，等他发财，这辈子别想了。”
孙梅想了想道：“不是老公，那就是孩子了。是不是你家姑娘的学习成绩又有了进步？”
见她提到女儿，宋晓丽的脸迅速绽放开来，洋洋得意道：“心怡学习一直都很好，这孩子从小到大从没让我操过心。老公指望不上，还好有个争气的女儿。”
孙梅对她的观点不敢苟同，边洗牌边道：
“要我说，女孩子成绩好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嫁个会赚钱的老公，你看吴佳姐姐，老公是亿万富翁，家里住着五百多平的独栋大别墅，佣人加起来都有五六个。女人想靠自己奋斗拥有这些，太难了。熬来熬去好日子过不了几天，自己先成了黄脸婆，还是花男人的钱最实惠。”
吴佳笑道：“孙梅，你不要只说我，你也不错，家里拆迁房十几套，你们一家人什么都不用做，光收租就够一辈子吃香喝辣的了。”
孙梅摇头叹息道：“哎，我们这种没有文化的暴发户，怎么能和你比？我那老公别的本事没有，在外面沾花惹草倒是有一套。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败光了家业。”
秀娟问道：“你为什么不离婚？”
孙梅叹气道：“他说如果离婚就让我净身出户，那些拆迁房都在他名下，我有什么办法。”
这个问题有些沉重，秀娟忙转移话题道：“晓丽，你家心怡有男朋友吗？吴佳和孙梅认识的有钱人多，要不要让他们帮着介绍一个？”
吴佳痛快道：“没问题。我见过心怡，女孩长得很漂亮，性格好，有钱人家就喜欢找这样的媳妇。”
孙梅也道：“当然可以，前提是心怡不嫌弃我周围那些拆迁户没文化。”
宋晓丽本来想低调一点，但听她们提到了这个话题，忍不住道：“谢谢两位妹妹的好意，心怡已经有男朋友了。”
孙梅是快言快语的性格，听了忙问道：“那家是做什么的？有没有钱？”
宋晓丽强压住想炫耀的冲动，缓缓道：“他家里的生意很多，不好说具体做什么。”
孙梅呵呵笑道：“你的意思是……他家里的生意多得数不清？这得多有钱？能和吴佳比吗？”
宋晓丽见她质疑自己，心情很不爽，干脆不再矜持，得意道：“钱倒是不少，光这几年向社会捐款就有几个亿。不过我家心怡看重的不是他家的钱，而是他的人踏实可靠，对心怡很好。”
她这番话彻底把孙梅震惊到了。
“捐款几个亿？哇塞，家里是开金矿的吗？晓丽，你别唬我们，咱们燕城有这样的人家吗？”
秀娟思索片刻道：“怎么没有，秦家不是吗？我听说秦超的孙子就在一中上学。”
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道：“晓丽，你说的不会是这位秦少爷吧？”
宋晓丽笑着点头，故作沉着道：
“孩子们还小，只是试着处处。秦江言那孩子对我家心怡很上心，说等我女儿上了大学，会包揽我们母女所有的花销，还要给我们买一套大房子。其实我们不图他这些，但这孩子上赶着非要给。”
秀娟听了羡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先别说图不图的，你知道人家说得生活费是多少吗，我听说有钱人家一个月要花几十万呢。晓丽，你生了一个好女儿，这是要一步登天的节奏，以后我都没机会和你在一张桌上打牌了。”
连身家上亿的吴佳都忍不住自惭形秽道：“和秦家比，我家那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宋晓丽见自己几句话便征服了所有人，心里更加得意。
压抑了这么久，终于在牌友中扬眉吐气了一回 。
一步登天，挤进上流社会，接受众人的艳羡，这是她穷极一生追求的目标，以前把希望寄托在宁淮明身上，现在只能靠女儿了。
还好女儿争气。
这次真得要靠女儿飞黄腾达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她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她正沉浸在对上流社会的憧憬中时，宁心怡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听到了女儿的哭声，心里一惊，忙拿着手机跑出了麻将室。
这个宝贝女儿可是她飞黄腾达的希望，必须保护紧了。
等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忙问道：“心怡，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宁心怡哽咽道：“江言他……他向我提出了分手。”
她的话如同当头一棒，重重地敲在了宋晓丽头上，宋晓丽惊得差点没把手机扔到地上。
“怎么……怎么会这样？今天早晨他还说过要给你一大笔钱，再给你买一套大房子。这才过去了几个小时，怎么就提分手了？心怡，你在和妈妈开玩笑，对不对？”
宁心怡哭着道：“是真的。他说没有能力保护我，让我去找更合适的男朋友。”
说到这里，又咬牙切齿道：“是宁真破坏了我们。她嫉妒我，还抢走了我的房租。我恨死她了。”
“怎么还涉及到了房租？心怡，别着急，慢慢说。”
“见面说吧，我头好晕。”宁心怡声音柔弱道。
宋晓丽忙道：“好，你在校门口等着，我马上去接你。”
放下电话后她来不及和牌友们打招呼，就开车走了。
半个多小时后，母女两人见了面，宁心怡向宋晓丽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宋晓丽的最后一丝幻想破灭，整颗心都凉透了。
这好事怎么就禁不住念叨呢，刚刚和牌友们炫耀完，回声还没消去，一切就成了泡影。
都怪宁真，太可恨！
毁人前途犹如杀人父母，这次绝不能轻饶了她。
宁心怡沮丧道：“她已经看出了咱们的意图，应该不会再同意过户房子，咱们该怎么办？”
宋晓丽咬咬牙，“实在不行，只能让你亲爸出面了。这么多年他从未管过你，到他出力的时候了。”
宁心怡不解道：“我亲爸那么没用，他能做什么？”
宋晓丽冷哼一声，“正因为他没用，所以牺牲了也不可惜。”
宁心怡一头雾水，“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让我爸做什么？”
宋晓丽拍拍她的肩膀，“你不需要明白，更不需要知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努力挽回秦江言的心。我相信你们还能有机会在一起。”
……
再说宁真。
郑强的四万块钱刚一到账，她眼前就闪出了那个控制面板，只见上面写着：【主人夺回自己的房产，获得成长积分三万个，现在总积分为三万一百二十个，请问要不要打通空间兑换通道？】三万成长积分就这样到手了吗？
这房子果然很值钱。
宁真又惊又喜，回过神来后，毫不犹豫的按了【要】按钮。
很快控制面板上换了一行字：
【空间兑换通道已经打开，消耗掉三万积分后，主人还剩一百二十积分，若想兑换商品至少需要一千积分，望主人再接再厉。】宁真算了算，还需八百八十个积分才能兑换到商品，总算看到了希望，好期待，希望花茶的销售能给力一些。
她离开幸福家园后又打车回了学校，直到放学才回家。
宁淮明几乎和她同时进的家门，半个小时后一家四口坐在了饭桌旁。
宁真心情不错，特意削了两个苹果，一个给宁淮明，一个她自己吃。
宁淮明边啃苹果边笑着道：“这段时间我感觉身体特别轻快，于是就抽空去医院做了一个体检，今天刚拿到体检报告。你们猜怎么着，我的血脂血压竟然都正常了。小真，你说是不是你这苹果的功劳？”
宁真谦虚道：“应该主要和心情有关系。爸爸有没有觉得，你的性格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宁淮明点点头。
“当然感觉到了，主要是心情好。我活了大半辈子才终于明白，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想做什么就去做，用不着顾虑太多。说起来，这个道理还是小真教我的。”
他想起了那次发帖的事，如果不是宁真鼓励，他哪敢和学校还有秦家正面刚，以前见了王珊都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
这些话让宋晓丽听着很是刺耳，她突然怒道：“你们爷俩倒是舒服了，你们为我和心怡想过吗？”
宁淮明被她搞得莫名其妙，不解道：“老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和心怡怎么了？”
宋晓丽气鼓鼓道：“不要问我，问问你女儿，她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宁淮明看看她，又看看正啃苹果的宁真，疑惑道：“小真，怎么回事？你阿姨为什么生气？”
宁真愣了一下，似乎也一头雾水，片刻后试探着问道：“阿姨，是因为我没给你们削苹果吗？我记得你说血糖高不能吃水果，心怡也说她对苹果过敏，所以我才没给你们削。”
宋晓丽再也忍不住了，“噌”地站起身，指着宁真大喊道：“够了。宁真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不清楚吗？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她起身时还用力抬了下桌子，好在餐桌够沉，不然已经被她掀翻了。
……

第35章

宁真身子打了一个激灵，仿佛被吓到了一般，等缓过神来后看着宋晓丽委屈加埋怨道：“阿姨，你这是做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宁淮明也不满道：“是啊老婆，小真还是个孩子，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可以心平气和的和她讲，不用生这么大的气。”
宋晓丽鼓了鼓胸脯，指着宁真道：“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去幸福家园了？”
“去了，”宁真斜眼看着她，“那是我和爷爷奶奶的家，我想爷爷奶奶了，过去看看不行吗？阿姨，你有点莫名其妙。”
她的样子很有挑衅的意味，让宋晓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大声质问道：“你可以去，但为什么要把房租拿走？”
宁真似乎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在为这件事生气，犯得着吗？我也就拿走了一个月的房租，宁心怡可是拿了两年的，你也太双标了。别忘了房子是我的，我拿理所当然，她拿才不应该。你正好提醒了我，这笔钱我得向心怡要回来。”
说完把头转向宁心怡，毫不留情道：“心怡，两年的房租一共二十四万，利息就免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本钱还我？”
她这番话不但让宋晓丽和宁心怡没想到，连宁淮明都愣住了。
宁心怡心虚的低下头。
宁淮明见状忙劝道：“小真，不能这样，那些钱是爸爸给心怡的。”
宋晓丽听他这样一说，底气更足，指责宁真道：“房子是爷爷奶奶留给你爸爸的，你爸爸想把房租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
宁真一脸委屈的看向宁淮明。
“爸，你为什么要把房租给心怡？她是你的继女，我是你的亲生女儿。我不求你偏向我，只求你能一碗水端平，为什么这个小小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心怡平时的吃穿用度都是最高档的，远远超过咱们家的生活水准。而我呢，一身校服穿了三年。这些差距你看不到吗？你这样委屈我，难道是因为我妈妈死得早，爷爷奶奶又过世了，没人为我做主吗？”
宁淮明忙解释，“小真，不是这样的。爸爸也想对你好，想让你活得像心怡那样开心快乐，可是你当初特别恨爸爸，不愿意接受爸爸给你的任何东西，为此爸爸也是束手无策。”
宁真想了想道：“那好，过去的事先不提，咱们解决眼前的。因为我拿了一个月房租，阿姨便恨上了我，我觉得自己很冤枉。如果阿姨对我好点也就罢了，我愿意无条件把房子过户给你。但现在她这种态度，我就要较真了。我坚持房子是我的，你和阿姨如果不认同，请拿出证据来。”
宁淮明挠挠头，他很不习惯女儿和他这样说话，刚才父女关系还很融洽，怎么突然就争起了房产？
他不想这样，也不在乎那套房子，只希望恢复父女亲情。
他刚想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就听宋晓丽抢先道：“当然有证据，你等着。”
她才不相信宁真刚才说的那些鬼话，如果她想过户，今天就不会搞这一出了，只不过是故意抓住自己的把柄，为她的行为开脱罢了。
宋晓丽快步跑回卧室，不一会儿拿着一张纸走了出来，“啪”的一声，拍在宁真面前道：“你自己看吧，这是你爷爷奶奶临终前留下的遗嘱。”
宁真拿起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
【遗嘱：孙女宁真名下的房产（幸福家园12栋3单元501）是我夫妻二人出全款购买，我们打算把它留给儿子宁淮明。房产满三年后，孙女宁真必须无条件协助儿子宁淮明将此房产过户。】后面是爷爷奶奶的签字和手印。
宁真对二老的笔迹不熟悉，无法辩别真假，但假的就是假的，其中肯定有漏洞。
她思索片刻平静道：“爷爷做事严谨，不可能写这样的遗嘱，这肯定是你们伪造的。”
宋晓丽听了立刻吼了起来，“宁真，你不要狡辩。白纸黑字在这里，你不认也得认。”
在她眼里，宁真只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高中生，哪知道真正的遗嘱是什么样的，只要能把她吓唬住就好。
宁真轻蔑的扫了她一眼。
“阿姨，有理不在声高，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我这样说自然有我的理由。房子在我名下，二老如果想让我过户给爸爸，肯定会先争取我的同意，并让我写下承诺书，否则没有我的配合，这房子肯定无法过户，但事实上爷爷奶奶从来没和我谈起过这件事。阿姨，如果这份遗嘱是你伪造的，我需要提醒你，这是犯法行为。试图以伪造的遗嘱进行诈骗，涉及金额上千万，数额巨大，你觉得会判多少年？”
说完快速把遗嘱收了起来，进一步威胁道，“证据我收下了，我保留起诉的权力。”
宋晓丽见状有点怕了，忙看向宁淮明，生气道：“你怎么不说话？爷爷奶奶写遗嘱时你也在场，你想置身度外吗？”
宁淮明无奈，只好违心道：“小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判定遗嘱是假的。爷爷奶奶去世时已经七十多岁，考虑的没那么严谨也是可以理解的。”
都是一家人，他不希望宁真把事情搞大。
宁真冷冷道：“爸，我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了十四年，对他们的了解胜过你。你知道他们当初买房时为什么没把房子写在你名下吗？因为他们知道，你耳根子软，事事都听阿姨的。房子到了你手上，就相当于到了阿姨和心怡手里，他们不希望自己一辈子的心血便宜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宁淮明解释道：“话不能这样说，这房子即使过户到我名下，将来还是会留给你的。”
宁真摇头，“我不相信。在房主还是我的情况下，你就能让心怡拿走两年的房租，那可是二十四万，比你这两年赚得都多。爸，没想到你做事这么没有原则，我对你太失望了，爷爷奶奶如果泉下有知，也会对你失望的。”
宁淮明一脸尴尬，半晌后叹气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有我的苦衷。小真，你要理解。”
宁真失望的摇摇头。
宁淮明还想再解释什么，却被宋晓丽拦住了，她担心宁淮明禁不住父女亲情，跑偏了立场，于是抢着插话道：“宁真，你这是在挑拨我和你爸的关系，你想让我们离婚吗？”
宁真轻蔑的扫了她一眼，懒得再和这种人废话，只淡淡道：“我觉得我和这个家的气场不合，还是搬出去住比较好。”
说完径直离开餐桌，往楼上走去。
宁淮明站起身就要追上去，宋晓丽一把拉住他道：
“吓唬谁呢，你以为她真敢搬？我看她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走我们娘俩。你如果不想过，就去求她。”
宁淮明停下脚步，楼上很快传来了宁真的关门声。
他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楼梯，叹口气，“你能不能不和孩子计较，小真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了，我真担心她想不开……”
宋晓丽斜了他一眼，冷哼道：“你太小看他了，她如果真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就不会搞出这么多事了。”
话说回来，她若真想不开才好呢，宁家的所有财产，包括她名下的房子就是自己和女儿的了。
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女儿，宁淮明左右为难了一阵，最终选择站在了老婆这边。
他觉得宁真今天有点太计较，一家人要互相体谅，不能把钱算得太清楚，不然这日子没法过。
给她点时间，让她好好反省一下也好，明天再找机会和她说说心里话。
……
再说宁真，搬出去住是她今天下午就想好的事，她需要一个私密的环境来经营自己的花茶生意。
这件事她想秘密进行，不告诉任何人，哪怕父亲宁淮明。
她知道宋晓丽母女心里有气，为了让她们把火发出来，她故意用苹果刺激了一下。
效果不错，自己终于如愿以偿的被她们逼走了。
她打开电脑，登录仙卖网，找到自己的店铺，意外发现那个买家竟然收货了，而且还给了五星好评。
很nice的买家。
再仔细看，发现店名下面还多了五个闪闪发亮的金色星星。
什么意思？
难道是店铺的等级？
不对啊，自己的小店刚开业，一共才成交了一单，怎么就成了五星店铺？
她正疑惑间，突然发现下面的消息框闪了一下，打开一看，竟然是网站的留言，而且还是两条。
【店主您好，我是仙卖网的管理员，您店铺的产品已经通过五星测试，现授予五星店铺称号。祝生意兴隆。】【店主你好，本网站有自己的专属快递—仙达快递，主要针对五星店铺提供服务。本快递可以上门取件，并对店主的私密信息（发货地址、联系电话等）向买家保密，所有售后协调将由本网站代劳。请问店主是否选用本快递，如选用，请回复“是”，如不选用，请回复“否”。】保密服务，正是宁真所需要的，没想到仙卖网竟然这么贴心，她毫不犹豫的回复了“是”。
网站很快又有了新的消息。
【店主你好，我们已为您配备了专属快递员，代号：茄子，联系电话：***********】最关键的一环，快递，也已轻松搞定。
事情进展得比预料中顺利，下一步就需要赶紧找到房子，到时候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约茄子上门取件了，这样一来就能省不少心。
……

第36章

早晨，宁淮明和往常一样很早起床为宁真做了营养丰富的早餐。
等做好后宁真却还没有下来，很是反常。
宁淮明以为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于是便想着上楼喊她。
等来到门口，发现门关着，他小心翼翼地敲了几下门，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里面有反应。
又轻轻喊了她一声，还是没反应，他突然有些担心，女儿得过抑郁症，不会想不开吧？
这样想着，急忙用力拧动门把手，并一把将门推开，却见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睡过，又或者很早就起床了。
其它地方也收拾地很干净，没有一件散乱的衣物，显得房间空空荡荡。
最醒目的是书桌上放着的一大袋苹果，不对，上面的一摞复习资料去哪里了？
他疑惑地进屋，目光在书桌上扫过，很快发现了苹果袋子旁边的一封信，忙拿起来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爸爸：我搬出去住了。马上要高考，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也要照顾好您自己。这一袋苹果留给您，每天吃一个就像我仍然在你身边一样。最后祝您和阿姨生活幸福。宁真。】她真搬出去了。
宁淮明急忙掏出手机，拨了宁真的号码，一分钟后对方才接。
宁淮明劈头盖脸便道：“小真，你自己在外面爸爸怎么能放心？快说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回来。”
宁真平静道：“爸，我已经在学校附近找到了一套不错的房子，以后上学放学也可以节约不少时间，您就放心吧。”
宁淮明反问，“你吃饭怎么办？”
宁真道：“学校里三餐都有，而且附近还有几家不错的美食店，都是我喜欢的口味。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宁淮明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和你阿姨的气，一家人在一起生活，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心情不好，撒完气，过一晚上就没事了。你不要太当回事，还是赶紧搬回来吧。”
宁真固执道：“爸，该说的我都说了，为了不影响我学习，您就不要再劝了，再见。”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等宁淮明再拨过去时，对面已经是忙音。
可能是嫌他烦，把他拉黑了。
宁淮明无奈只好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楼下。
半个小时后，宋晓丽走出了卧室，见他无精打采的瘫坐在沙发上，疑惑道：“你怎么还没走？”
宁淮明抬起头，沮丧道：“小真搬出去住了。”
宋晓丽微微一怔，原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搬走了，随即冷漠道：“走就走吧，她手里有钱反正饿不死。”
宁淮明见她这副态度，忍不住埋怨道：“昨晚你不该和孩子说那些话。房子是小真的，房租也应该属于她。我们用了她的钱，还理直气壮，她能不生气吗？”
宋晓丽不甘示弱道：“你爸妈当初把家产都留给她，这本身就不合理。当年他们生病住院时，我也去过医院。我尽了孝，就应该得到遗产，所以我不承认房子是她的。我们花掉的不过二十几万，那房子可是值一千万，我认为还远远不够。”
宁淮明皱眉，“你想怎么样？继续和小真争下去吗？法律不会支持你的。”
宋晓丽冷哼一声，“那套房子我可以不要，但这套别墅必须给我。按现在的市场价，那套房子比这套别墅还要值钱，这样一来我还吃亏了呢。”
宁淮明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这是在分家产吗？你知道分家产意味着什么吗？”
说完站起身，边往外走边又道：“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我去上班了，公司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宋晓丽却挡住了他的去路，强硬道：“既然话说到了这份上，就干脆把房子说明白了再走。我今天就要你一个痛快话，这套别墅你给不给我？”
“老婆，你在和我谈离婚吗？”宁淮明努力用平和的语气问道。
宋晓丽一脸冷漠，“随你怎么想，我跟了你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要你一套别墅不算过分吧？”
宁淮明生气道：“当然过分。咱们的家产就只有这一套别墅，你拿走了我还有什么？你想要我净身出户吗？你就是这样对待咱们这十五年情分的吗？”
宋晓丽冷漠道：“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宁真是你女儿，她的房子就是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爸妈故意把房子过户到宁真名下，就是为了防着我。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宁淮明失望道：“原来你让我过户宁真的房子是有目的的，亏我还一直站在你这边。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幸福家园的房子是宁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套别墅才是咱们的共同财产。不对，这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付的，只有后面还贷部分属于咱们二人，你如果要分也只能拿走这房子的四分之一。”
宋晓丽没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丈夫，关键时刻竟然和她算起了经济帐，气得跳脚道：“宁淮明，你还是男人吗？当初我如花似玉，不嫌弃你死了老婆，还带着个拖油瓶，义无反顾的跟了你。这十五年我跟着你吃了多少苦，受了你父母多少冷眼，你不应该补偿我吗？”
宁淮明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她这样说，脾气也被激了上来，质问道：“我的孩子是拖油瓶，你的孩子就不是吗？如果你能对小真尽心一点，我父母会对你有意见吗？没有我父母你能住上这样的别墅吗？”
说完用力推开她，一抬眼见宁心怡正站在楼梯上，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义无反顾的转身往门外走去。
“你敢打我？宁淮明，我和你没完。”
宋晓丽喊着追了上去。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宁淮明还是第一次对她动手。
她实在气不过，必须让这个男人向她道歉。
但等她追出去时，宁淮明已经开上车走了。
这是他无声的反抗，反了他了。
她还想往前追，但被宁心怡拦住了。
“他正在气头上，你现在追上去只能是无谓的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宋晓丽停下脚步，气的胸脯鼓得很高。
“气死我了。他敢对我动手，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和他离婚。”
宁心怡生气道：“你能不能理性一点？你刚才没听到吗，他只同意把别墅的四分之一给你，这点钱也就能买一套偏远地区的小单元房。你再这样闹下去只能让他更寒心，更不愿做妥协。”
宋晓丽不服气道：“我凭什么只得四分之一。他爸妈已经死了，首付只能算遗产。我尽了孝，也有一半继承权。即使按法律走，我也能得一半才对。”
宁心怡道：“就算你能得一半，那也只能买一套市中心的小单元房，以后的生活费怎么办？你去打工赚钱吗？你又能赚多少，够咱们生活吗？”
宋晓丽听她这样一分析，也渐渐没了底气。
的确，她没有能力赚她们娘俩的生活费，也接受不了离婚后住在小单元房里，日子应该越过越好，怎能越过越差？
她有些茫然道：“这么说，咱们还离不开他？”
宁心怡责怪道：“妈，你太心急了，你想离婚也得先哄着他，等他愿意把房子让给你的时候再说，或者等我有了能力养活咱们娘俩的时候。现在闹成这样，让他看出了咱们的意图，不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宋晓丽颓丧道：“你说的对，妈确实太心急了。”
其实她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如果想离婚，昨晚就提了，还用等到现在？
刚才大家都在气头上，话赶话才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宁心怡扭过头，见餐桌上摆着早餐，径直走过去坐下，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冷哼道：“这么好的早餐，他们不吃咱们吃。”
宋晓丽忙道：“孩子，你想吃牛排，我可以带你出去吃，不要吃他们剩下的东西，咱们要有骨气。”
宁心怡冷笑，“骨气算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妈，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你也来吃吧，吃饱了才能有精力和他们斗。”
宋晓丽还是有些犹豫，虽然这桌饭菜宁淮明父子并没有动，但总觉得这样做有些自取其辱。
宁心怡扫了她一眼道：“妈，你就是太爱面子了，要想争到财产就得脸皮厚一些，这个道理还是宁真教我的。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也不怕得罪谁，想做什么就去做，所以每次都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和宁真比起来，我这位继父才是软柿子。斗不过宁真，咱们还斗不过他吗？”
宋晓丽听到这里，渐渐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也跟着坐下，由衷道：“宝贝，你说得有道理，能吃到东西才是最重要的，面子又不能当饭吃。咱们都吃，吃饱了我送你去学校。”
说完也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

第37章

吃完饭后，宋晓丽送宁心怡去上学。
车上，宁心怡拨了宁淮明的号码，她想从中做和事佬。
宁淮明正在整理公司的客户清单，打算和收购方进行交接，这时电话响了，就听宁心怡紧张道：“爸，您还在生妈妈的气吗？”
宁淮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温和劝道：“心怡，大人的事你不要掺合。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迎接高考。”
宁心怡故意装得很害怕的样子，“你们两个今天吵得那么凶，我好担心你们会分开。爸爸，我和妈妈的生活里不能没有你。你不要怪妈妈，她都是有口无心。”
宁淮明叹口气，“孩子，让你跟着操心了。放心吧，我们会解决好自己的事情。”
顿了顿又问道：“你去学校了吗？”
宁心怡撒谎道：“没有，我是在卧室里偷偷给你打得电话。妈妈说身体不舒服，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呢。”
她这样说是想激起宁淮明的爱心，让他多关心一下妈妈。
宁淮明道：“先别管你妈妈，她不会有事的，你快打车去上学吧。”
宁心怡故作犹豫道：“那……我先走了。爸，您一会儿能不能给妈打个电话？我很担心她。”
宁淮明想了想道：“可以，你去吧，在班里见到小真，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我知道了。”宁心怡痛快的应道。
放下电话后，宋晓丽问道：“他都说了些什么？”
宁心怡道：“他同意先给你打电话。”
宋晓丽本来还有些担心，听她这样一说，又开始得意起来。
“敢对我动手，我要让他好好反省，否则这事没完。”
宁心怡提醒道：“妈，你也不要太自信，你在他心里的地位未必比得过宁真，刚才他还让我给宁真传话给他打电话呢。都到这种时候了，他不关心你们的关系是否能维系，却只想着宁真过得好不好。”
宋晓丽听了脸又沉了下来，“这个薄情寡义的东西，等房子一到手，我就和他离婚，让他和他那神经病女儿过去。”
想了想又叮嘱道：“心怡，秦江言那里你也不能放弃，你要主动一点，男人的心都是软的，经不住几句好话。”
对她而言，宁淮明只是她们母女飞黄腾达的跳板，秦江言才是最终的归宿。
宁心怡点点头，即使妈妈不说，她也打算主动出击了。
十几分钟后，她来到了班里，目光掠过无数同学，直接扫向了第五排的秦江言。
谢天谢地，他在呢。
宁心怡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朝秦江言走过去。
到他身边后，红着脸道：“江言，这是你借我看的笔记，谢谢你。”
说完丢下笔记本快速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秦江言一头雾水，他从未借过宁心怡笔记，也没有这样的本子，不知道她演得是哪一出？
他盯着本子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翻开一看，就见里面夹着一封信，看过后才发现竟然是宁心怡写给他的情书，足足有五页纸。
这是昨晚宁心怡花了一晚上写出来的。
她在信里回忆了他们这三年从认识到互生情愫的每一个有纪念意义的片段，比如看过的每一场电影，出去玩过的每一个地方，彼此赠送过的每一件礼物，互相说过的每一句情话……
一件件一桩桩如数家珍。
可见她用情至深。
最后又深情的表达了对他的留恋和不舍，其中不乏【你是我的太阳】，【没有你，我的世界将再无光明】，【我愿意变成你身上的挂件，永远陪伴着你】之类的肉麻的表达。
刚看完的一瞬间，宁江言确实有点感动，但想到昨天在幸福家园的一幕，他的表情又很快恢复了冷漠。
他拿出手机给宁心怡发了十个字：不要再徒劳，信我会烧掉。
这话太绝情，对满怀希望的宁心怡来说如同当头一棒。
她再也无心学习，伤心的趴到了桌子上。
……
再说宁真。
她并没有找到房子，只是暂时把自己的行李放到了宾馆里，打算下午向李老师请假，专门出去找。
她今天到教室的时间比平时还要早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其他同学才陆陆续续进来。
大家进来后都把她围了起来，他们手里的花茶已经喝的差不多了，纷纷问她哪里可以买到同款的。
宁真把早就准备好的网址发给了他们。
大家一看价格都吓了一大跳，平均20块钱一朵。
再算算她送出去的那些，每人十朵就是一百块钱，再乘以47，就是4700块。
哇塞，宁真，土豪啊。
在大家的羡慕和赞扬声中，她再次成了班里的焦点。
班里只有三位同学没有收到她的馈赠，分别是秦江言、宁心怡和李娇娇。
三人对这件事反应不一。
秦江言沉浸在学习中，对此视若罔闻。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开启了谨言慎行的模式。
宁心怡刚刚受到宁江言给她带来的打击，心情还未平复，听同学们议论说宁真送出去了4700元的花茶，心里只恨得牙痒痒。
现在她和妈妈为了生活费对宁淮明想方设法讨好，而宁真却在这里挥金如土，让她怎能心理平衡？
李娇娇更是嫉妒恨，她是班里唯一一个和宁真矛盾公开化的学生，宁真得意，就意味着她失意。
刚开始她还强忍着，但后来听到钱云在她后排夸宁真【人美心善、处事大方、做人不卑不亢】，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决定站起来说两句。
“宁真，靠钱收买同学算什么本事？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那五千字的道歉信怎么写吧。”
她故意提高了声调，一下子就压过了所有的声音，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她不提大家还忘了有这茬呢。
反应过来后，同学们也觉得她说得很对，还有一个星期就要二模考试了，宁真确实应该好好想想这件事。
凭李娇娇对她的恨意，到时候不知道会怎么羞辱她呢。
而且李娇娇那张嘴，出名的得理不饶人。
宁真刚想反驳她几句，这时班主任李老师进了教室。
李娇娇抢先道：“李老师，两个星期以前宁真向我提出了挑战。输的一方，要向另一方写五千字的道歉信，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宣读。我要求这个挑战继续算数。”
李老师一愣，随即看向宁真，问道：“宁真，你是怎么想的？”
宁真不假思索道：“我同意。”
李老师知道宁真一模的成绩，班级倒数第一，也知道李娇娇的成绩，班级十八，两人之间有着三十二名的差距。
这个差距怎么说呢，用分数来衡量相当于差了四百多分，用大学来衡量相当于落榜和985大学的距离。
不知道宁真哪来的勇气，她的成绩在全校都能排到倒数十名以内。
无知者无畏吗？
李老师想了想委婉劝道：“宁真，有目标是好的，但要量力而行。你如果力不从心，这件事还可以再商榷。”
宁真道：“谢谢李老师，不用了，我有信心战胜李娇娇。”
李老师想了想道：“那好吧，离二模考试还有一个星期，你要加油哦。”
宁真点头。
她刚坐下，顾昀辰又站了起来，对李老师道：“李老师，那天我也对秦江言提出了挑战。二模考试我要战胜他，如果我输了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他三鞠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希望这个挑战仍然有效。”
李老师不解的看着他，“秦江言的一模成绩可是班级第五，年级二十。你和他的差距不小，真想好了要挑战？”
顾昀辰肯定的点点头，“我想好了。”
李老师皱眉，一个学生不自量力还可以理解，怎么又来了一个？还一个比一个心气高。
真不知道该表扬还是该批评他们。
她思索片刻，觉得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击他们的自尊心为好，于是看向当事人秦江言问道：“秦江言，你怎么看这次挑战？”
秦江言起身道：“谢谢顾昀辰同学看得起我，我愿意和他切磋学习。”
李老师点头，“挑战的目的不是拉仇恨，而是为了互相督促，以更好的精神面貌迎接高考。大家都要加油。”
李老师走后，宁真拿出手机偷偷给顾昀辰发了一条信息：【顾同学，你跟着凑什么热闹？秦江言可不是李娇娇。】顾昀辰很快回复了一条。
【我知道，但我们是战友，我不想看你孤军奋战，想为你分担一点火力，也想给自己一些动力。】好吧，你高兴就好。
宁真没再说什么，向他竖了竖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

第38章

第一节是数学课，因为时间离二模考试很近了，老师不再讲课，由学生自由复习，有问题可以单独向老师提问。
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做题，只有宁心怡还沉浸在秦江言那十个字的伤害中不能自拔。
想到这个结果是由宁真造成的，她又把伤心转为了对宁真的恨。
下课铃一响，她就快速来到宁真身边，借题发挥道：“宁真，你无缘无故的离家出走，又把爸爸的电话拉黑，不让他联系到你。你这样做太自私了，考虑过家人的感受吗？”
她的话引来很多同学的注意。
——宁真，你离家出走了啊？
——马上要高考了，你这是闹哪样？能不能让家人省点心？
——你不回家，难道想浪迹天涯吗？
在大家的批评声中，宁真抬起头，对着宁心怡毫不留情道：“什么是无缘无故的离家出走，我是被你妈逼出来的好不好？”
“你血口喷人，”宁心怡突然变得很生气，“我妈从没说过让你离开的话，是你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你这种人太可恶，竟然还学会了栽赃陷害。”
宁真斜眼看着她，心里疑惑，这人以前都是躲在背后使坏，今天怎么性情大变，和自己正面杠上了？
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又或者做绿茶婊腻了，想换一种风格？
哼，不管她是什么目的，既然主动找上门了，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宁心怡，你是在逼我自揭家丑吗？”
宁真说到这里盯着她看了几秒，又接着道：“既然你不觉得丢人那我就直说了。你瞒着我侵吞了我两年的房租，获利二十四万。昨天我收回了自己的房子，你妈见再也无利可图便开始对我破口大骂，还差点把饭桌掀了，这就是我离家的原因。你满意了吧？”
“你……”
宁心怡没想到她会当众把这件事抖出来，脸色顿时变得如同鬼一样苍白。
“我没有冤枉你，昨天的事还有一个人是知情者，要不要把他叫出来作证？”
宁真边说边把目光扫向秦江言的方向。
围观的同学也跟着看过去，几个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他说得不会是班长吧？
——你猜班长这次会站队谁？
——这还用猜，肯定是宁心怡，他们两个的关系你没看出来吗？
——这次又有好戏看了。
就在大家暗自猜测时，秦江言却站起身出了教室，很显然他不想再掺合她们之间的事。
“宁真，你太过分了。”
宁心怡气愤道，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宁真没有再理会她，继续复习自己的功课。
中午，她来到食堂，打完饭坐在一个角落里开始吃，这时李娇娇和宁心怡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在她一侧坐下。
等坐好后，李娇娇突然发现宁真坐在自己右边，忙用手捅了捅宁心怡的胳膊，小声道：“真晦气，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宁心怡扫了宁真一眼，道：“为什么要换？这样走了，还以为咱们怕了她。”
李娇娇忙点头，“对，咱们就在这里吃。考倒数第一还没点自知之明，二模考试会教她做人。”
两人见宁真只顾低头吃自己的饭，对她们的冷嘲热讽没有丝毫反应，于是说起话来便更加放肆。
李娇娇故作神秘道：“心怡，你知道吗，顾昀辰是私生子。她妈妈没结婚就怀了他，关键还不知道他父亲是谁。听说他妈妈做得是那种见不得人的职业。”
宁心怡冷笑一声，“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说完担心李娇娇听不懂，又故意提醒道：“娇娇，你知道我说得是谁吗？”
李娇娇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道：“不就是她和他吗？两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还以为自己能考得过我和秦江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宁心怡觉得不过瘾，又进一步补充道：“某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还以为自己轻轻松松就能考到班级十几名。”
李娇娇偷偷看了宁真一眼，见她依旧没什么反应，又变本加厉道：“某人最近总是和秦江言过不去，我觉得是有目的的，很可能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秦少的注意。哼，瘌/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真替顾昀辰不值。”
她的话说到了宁心怡的痛处，宁心怡突然沉下脸，恶狠狠的看了宁真一眼。
如果不是李娇娇提醒，她还真忘了这一点，别忘了当初宁真还给秦江言写过情书呢。
如果这事放在以前，她不会在乎，因为那时的宁真没有威胁性。但现在她的容貌越来越亮眼，甚至超过了自己，就让自己不得不警惕了。
说话间，宁真已经吃完了饭，她端起盘子走到二人身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平静道：“二位刚才的对话，我已经录下了，不介意我交给李老师吧？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可不是好学生。”
说完端着盘子走了。
李娇娇脸色突变，她刚才说得那些话很多是添油加醋的道听途说，有关关于顾昀辰母亲的那些话，李老师不会追究她的责任吧？
宁心怡见状道：“怕什么，还有一个多月就高中毕业，这么短时间，难道李老师还能给咱们处分不成？”
李娇娇忙点头，“对对，咱们没必要担心。”
她说完又回头看了宁真一眼，就在这时却见秦江言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追上宁真，两人并排走到了一起。
“不对劲啊，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李娇娇惊讶道。
宁心怡也惊呆了，忙端起盘子道：“走，看看他们去哪里？”
两人很快把盘子放到回收处，悄悄跟了上去。
……
再说宁真。
她今天的打算是在食堂吃完饭，就出去找房子，结果碰到了宁心怡和李娇娇这两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两人是自己的死对头，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们不会说自己什么好话。
想口嗨就随她们去吧，嘴长在她们身上，自己管不着，刚才也只是吓唬她们而已，自己才不会真拿这件小事去麻烦李老师。
接下来令她意外的是，秦江言竟然喊住了她，好像有话和她说。
这位自然也不算什么朋友，猜着应该没什么好事找自己，于是冷冷道：“我和你好像不熟。”
秦江言却一反常态，态度谦和道：“宁真，对不起，以前是我错怪了你。”
宁真愣了一下，很快放下戒备，大方道：“我原谅你了。”
她本来对他就没多少恶意，只要他不招惹自己就好。少个敌人少堵墙，如果能和他化解矛盾也算一件好事。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去。
秦江言紧走几步，和她并排走在一起，又道：“我和心怡分手了，以后不会再参与你们的事。”
“好啊。”
宁真淡淡道，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宁心怡今天会一反常态，原来是失恋了。
“请你以后说话做事不要再带上我，这样对我影响不好。”秦江言继续道。
宁真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在记恨自己今天上午让他站出来作证的事，想了想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有故意针对你。你是班长，又了解实情，不应该出来说句公道话吗？别忘了你还是省级优秀班干部和省级优秀三好学生。如果是非不分，怎么能配得上这两个称号？”
秦江言一愣，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片刻后叹气道：“宁真，你这张嘴太厉害，我都有点怕你了。你是女孩子，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咄咄逼人？”
宁真撇撇嘴，没有理他，也不在乎他怎么看自己。
两人继续并排走了一会儿，秦江言突然问道：“我的情商真得很低吗？”
宁真扑哧一声笑了，直言不讳道：“没想到秦少还挺记仇。说句实话，你的情商有时候确实……不太够用。”
这是心里话，如果他的情商够用，也不会被宁心怡蒙蔽这么久。
有些男人总觉得自己了不起，其实不过是被别人利用的的枪。
秦江言瞪眼看着她，眼中带着些许的不服气，同时还有些恼怒。
宁真不想和他起冲突，忙道：“我要去那边，咱们不同路。再见。”
边说边迅速拐向了另一条路。
等她快到大门口时，突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好奇的接起来，就听里面传出了一个愤怒的声音。
“宁真，你是不是在勾引秦江言？我告诉你，他是我男朋友，你最好离他远点。”
是宁心怡。
在向自己宣示主权吗？
宁真反应过来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神经病。”
然后迅速按断了通话，她懒得和这种人浪费时间。
……
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利用一下午时间终于在学校附近找到了合适的房子。
小区的名字叫【盛世名苑】，是附近最高档的小区。
房子不大，60平米，一室一厅，房租四千，房间内装修豪华，家电齐全，而且私密性很好，关键一点仙卖网的茄子可以随便进出。
按说一般的快递员都不让进小区，只让把邮件放到指定的接收点。
不知道茄子有什么特殊本事，竟然不受此限制。
宁真在电话里问了他，他说这是公司的秘密，不能向顾客泄露。
既然这样，她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房子定下来后，宁真给父亲宁淮明打了一个电话，把租房的情况告诉了他。
宁淮明见木已成舟没再坚持劝她搬回去，只要求父女二人能每天通一次电话，知道她平安就好。
宁真理解他做父亲的心，痛快地答应了。
……

第39章

一晃又是四天过去了，过了明天就是二模考试。
宁真做完一套数学试卷，几乎用尽了洪荒之力，结果才考了69分。
总分150，连及格都不到，这让她这个前世的学霸情何以堪。
想当年她随随便便就能考120分以上。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只怨这个世界的高考太卷了，远超她预料。
这个成绩会让李娇娇笑掉大牙的。
她揉着晕沉的额头，神情沮丧的来到阳台，一屁股坐到了一张藤椅上。
早知如此，就不挑起和李娇娇的竞争了。有点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一想起那丫头邪恶的嘴脸，她越发头疼起来。
她靠在藤椅上闭眼休整片刻，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看一看银行卡上的余额。这种时候只有钱能给她带来安慰了。
大学可以不考，钱不能没有。
当看到卡上的数字时，她突然瞪大了眼睛，76200元。
好大一笔数字。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又仔细数了数。没错，的确是五位数。
片刻愣神后，她简单算了算，除去郑强给的四万房租，还剩36200元，这是181份花茶的销量。
卖出去了这么多吗？
她有点不敢相信。
目前为止她只向班里同学推销过花茶。这些同学有这么给力？
她一脸狐疑的打开了仙卖网上自己的店铺，想看一看到底是谁买走了这些茶。
很快一些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果真是那些可爱的同学们。
其中一个名字最为亮眼，秦江言，下单了50盒，总价一万元。
自己并没有向他推销茶啊，他这是搞什么嘛，支持自己？还是别有用心？
宁真再次揉了揉额头，头疼，没有精力再想他，就当他是有钱撑的好了。
暂且抛去阴谋诡计之说，这些茶可是好东西，他能看中，还算识货。
宁真暗自腹诽了一阵，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大毛曾说过，积分满一千可以兑换商品。想到这里她又赶紧查看起了自己的积分。
3740！
超出两倍之多。
这么说自己还可以有意外收获。
她正激动的想着，控制面板突然亮了一下，随即一个晶莹剔透的果子映入眼帘，果子旁边还有一行字：【天元果。饱含天元气，有增强记忆、益智健脑之功效。一千积分兑换一个。如果兑换按“是”按钮，不兑换按“否”按钮】宁真毫不犹豫按了“是”，有好东西当然要马上拿到手。
生命无常，谁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更何况这个天元果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她轻咳一声，喉咙有些干涩，至少可以解渴吧。
她这样想着，控制面板上又出现了一行字。
【您最多可以兑换三个天元果，请在下面输入要兑换的数字。】宁真很利索的输入了一个“3”。
她刚输完，三个天元果便到了她手上。
果子不大，她一只手掌刚好握住三个。
凝神观察了一阵，发现果子的表皮光滑透亮，隐约间可以看到里面的经络和如液体般流动的果肉。
这个东西和寻常见过的水果都不同，真能吃？会不会有毒？
她犹豫片刻，还是把其中一个放入了口中。
和复杂的人性相比，她更愿意相信系统。
她刚想嚼一嚼尝尝味道，这时一股清凉在咽喉中滑过，果子竟然自动化为液体流入了腹中。
片刻后，晕沉的大脑突然变得清明起来，刚才做过的数学题都逻辑清晰的出现在脑子里。
果然是好东西。
有了这神奇的果子，自己的学习困难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了？
她高兴的想着，很快收起另两个宝贵的果子，回到书房，又把头埋进了成堆的试卷中。
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和李娇娇的较量，也许赢了呢。
……
昨晚她学习到深夜，效果好的惊人，只要做过的题都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
晚上她满打满算只睡了四个小时，却没有一丝困意，反而是从未有过的精神抖擞。
这都是天元果的功劳。
神果啊！
这次二模考试能不能战胜李娇娇就靠它了。
她脚步轻盈的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微风习习，深吸一口气，空气竟如此的清新，头上鸟儿的歌声婉转清脆。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好美。
果然精神状态不同，对周围事物的感知也在发生变化。
等路过公交车站时，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顾昀辰同学，或者说战友更贴切，稀里糊涂卷到一起去的战友。
顾昀辰也看到了宁真，很快小跑着过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她。
“这是我这些天整理的最有可能考到的知识点，各科都有，送给你做参考。”
他一改往日的冷酷和高傲，声音里透着难得的温柔。仔细观察，脸上还带着疲惫，应该是这些天忙着整理笔记，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宁真有些感动，这可是雪中送炭，正愁做不完那成堆的试卷呢。有了这些笔记，问题就解决了。
接着又听他暖心的安慰道：
“别有压力，即使考不过李娇娇也没关系。不就是五千字的道歉信吗，又不会少块肉。至于别人的眼光就更不用在意了，我们是为自己而学，管他别人怎么想。”
他应该想到自己八成会输，才这样说，毕竟原主的基础摆在那儿。
他的举动让宁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是自己什么人，没必要的。
为了表达感激之情，或者礼尚往来，自己得有所表示才行。
她想了想艰难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天元果递给他。
这种果子满打满算只剩下两个，很舍不得，但身上并没有其它可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个东西有醒神健脑的功效，你敢吃吗？”
她试探着问道，同时眼巴巴的看着他，真希望他拒绝。
一个笔记本能和这个宝贵的天元果划等号吗？
也许不能吧。这可是无价之宝，而且自己急需。
意思到了就好。如果他不识货，错过了宝贝，只能怪他自己了。
宁真把天元果掏出来的那一刻，顾昀辰只觉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随即目光定格在了那枚天元果上。
仿佛打通了久远的记忆，一种朦胧的熟悉感在他的意识里闪过。
又如点亮了他的心灯，让他片刻间置身于一个奇妙的世界。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这种果子？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想让那种感觉留的久一点，但那种印象只是一闪而逝，他再努力也唤不起分毫。
宁真见他这种表情，以为他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忙笑道：“你好像不敢，那就算了。”
“谁说我不敢，别小瞧人。”
她话音刚落，顾昀辰突然一把抢过果子，扔进了嘴里。
宁真愣了半晌，很快释然，吃就吃了，不就一千积分吗，一万块钱而已，等赚了积分可以再兑换。眼前也算还了他的人情，很好。
她最不愿意欠别人人情了。
顾昀辰吃完天元果，把咂了几下嘴，有些意犹未尽，片刻后盯着宁真好奇道：“我发现你的好东西很多，水果，茶叶，还有这个神奇的……果子。你……都是从哪里弄到的？”
宁真有些心虚，但嘴上却故作轻松道：“当然是买得了。”
为了避免他继续问下去，想了想又堵嘴道，“不要问我渠道，这是我的秘密，我还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顾昀辰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了她一会儿，很快表情放松了下来，耸耸肩道：“好的，我不问，这年头谁还没有点秘密。”
心里却在感叹，最近宁真好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她胆小懦弱，恨不得躲进教室的地缝里去，这样才不被任何人注意到。
但现在却胆大妄为的不断搅起风波，赶走王老师，收拾秦江言，挑战李娇娇，不惧权贵，甚至睚眦必报，令人刮目相看。
关键做完这些她还一脸淡然，心理素质杠杠的。
还有……她变得越来越漂亮，肤白貌美，明眸皓齿，或者说伶牙俐齿，一朵活脱脱带刺的玫瑰。
他都有些不敢直视她明亮灵动的眼睛。
是可尔蒙在作祟吗？
也许吧，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产生了这种感觉，还是一个不完美，或者说很另类的女孩。
这也是他第一次对女生有了怯意，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陷进去。
他早就告诫过自己，立业之前绝不涉足感情。
两人各怀心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起往学校走去。路上碰到李娇娇，都心照不宣的无视了她。
这让李娇娇很懊恼，比和她吵一架都懊恼。
姑奶奶有这么不起眼吗？你们凭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二模考完有你们好看的。
……
转眼又是三天，二模考试终于结束了。
教室里，李娇娇难掩兴奋。
这次考试她发挥的不错，运气好也许能进班级前十名，这是她高中三年的最好成绩。
她已经想好了，等一会儿老师宣布完成绩，就向宁真发难，把这段时间受得气全都还给她。
姑奶奶等这一天很久了。
她表情得意，有一种大仇要报的气势。
接着扭过头，打算和宁心怡分享一下这种快乐。
“心怡……”
她刚想说一些解气的话，突然见宁心怡眉头紧皱，脸色难看的吓人，忙打住，改口笑声问道：“你怎么了？没考好吗？”
宁心怡用力揉搓着手指，没有说话。
李娇娇见状安慰道：“不就是一次模拟考试吗？又不是高考，吃一堑长一智，高考时发挥好就行了。你的基础很好，不像某些人，即使使出吃奶的劲都没用。”
她说完故意朝身后宁真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
宁心怡听她说起宁真，更是气难平，小声嘟囔道：
“她早不发难，晚不发难，偏偏在高考前找我的麻烦，肯定是别有用心。她抢走了我的很多东西，还想抢走江言。她的心好毒。”
李娇娇对她这种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做法很不满，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心怡，你太高看她了。你和秦江言交往这么久，还不了解他？他那么高傲，怎么可能看上这种女生？她和顾昀辰才是绝配。现在两人都不避嫌了，经常大摇大摆在校园里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早恋。我觉得像秦江言这样的人，在感情上肯定有洁癖，不会喜欢这种不自爱的女生。心怡，你肯定是太喜欢江言了才会这么想。我知道你恨宁真，今天我就帮你教训她。这次我考得很好，五千字道歉信她写定了。”
宁心怡点头。
班里就她和李娇娇最恨宁真，她比李娇娇更甚。
希望这次宁真能在班里出尽洋相，让自己出一口恶气，也让秦江言看看宁真是怎样的不自量力。最好能把她打回原形，让她重新变回那个自卑、抑郁缠身的黄毛丫头。
……

第40章

上午八点，李新梅老师抱着一摞数学试卷进了教室，空气瞬间凝滞了起来。
学生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个个神情紧张的看着她。仿佛她抱着的不是试卷，而是各位的前途和命运。
二模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某种意义上来说，二模成绩代表了高考成绩。
李老师简单扫视了一遍众人，然后招呼前排的四个同学把试卷按名字分发下去。
教室里开始骚动，有人深呼吸，有人双手合十祈祷，有人窃窃私语……其中李娇娇表现的最为激动。
只见她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有些迫不及待。
她的样子仿佛是在等待大奖的最终揭晓，激动中透着自信。
几分钟后她终于如愿拿到了自己的试卷。
“哇……130。”
她兴奋的声音冲口而出，紧接着捂住了怦怦跳动的胸口。
以往她的正常水平是120分，这次竟然涨了足足10分。
10分听起来不多，但在人才济济的一中进行排名，全校可以差出五十名，班级也能差出五名。
如果其它科目再给力一些，这次进全班前十稳了。高考再加把油，985大学可期。
她这样想着，忍不住自信的握紧了拳头。
兴奋过后，她转头看向宁心怡，声音带笑道：“心怡，你考了多少？”
说话的同时头已经探了过去。
宁心怡却下意识的捂住了试卷上的红色数字，很显然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分数。
但李娇娇正在兴头上，有点无法自控，哪管她怎么想，上去便掰开了她的手，很快一个数字透过宁心怡的手指缝进入了视野。
75分。
“心怡，你怎么才考这点分？会不会是老师判错了？” 李娇娇不顾宁心怡的懊恼，惊讶道。
以往两人的数学成绩都是不相上下，理论上不应该差这么多。
她的话引起了周围同学的侧目，宁心怡感觉很丢人，紧咬嘴唇，别过头去，不想理她。
但李娇娇却不想就此罢休，本着对好闺蜜负责的态度，不由分说抢过了她的试卷，仔细检查起来。
“心怡，这道题这么简单你也会错？还有这道……前几天老师刚讲过，你是不是没好好听课？还有……最后一道题你怎么一个字都没写？”
她的喋喋不休让宁心怡更加烦躁。如果不是太了解她，真怀疑她是宁真派来，故意在自己伤口上撒盐的死对头。
真受不了她这大大咧咧、没有眼力见的性格。
宁心怡又羞又怒，干脆爬到桌上捂住了脸。
李娇娇见状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半晌后尴尬道：
“心怡，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多想。其实这次你考好考坏都没关系，宁真又没有挑战你。谁还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这话让宁心怡听起来更加堵心，高考对自己也很重要，怎么能说考好考坏没关系？
还有……即使宁真不挑战自己，自己也不能比她考得差，否则情何以堪？
自己要永远比她活得高贵，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必须是。
李娇娇这样说是瞧不起自己，这话太可气。
如果不是太了解她，真想翻脸。
李娇娇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宁心怡突然抬起头，咬牙切齿道：“我不会输的。她抢了我的东西，我要让她加倍奉还。”
李娇娇的一番话是性格使然、无心之举，但宁真可是别有用心，居心叵测。对这一点宁心怡始终有清醒的认识，所以她怨恨的还是宁真。
李娇娇被她突然的发狠吓了一跳，很快明白了过来，赞同道：“好，心怡，我支持你，她不配。”
十分钟后，试卷发完了，李老师走上讲台开始对这次考试进行总结。
她先讲了数学的考试情况。
“这次咱们班的数学成绩非常好，满分2人，140-149分5人，130-139分以上6人……”
李娇娇越听越不对劲，合着自己这130分只能排在班里13名，和预期有不小的差距。难道其他同学也进步这么大？
片刻后又自我安慰起来，13名也不错。只要比宁真考得高，目的就达到了。
“这次考试，咱们班总体成绩遥遥领先其它班级，全校前十名咱们班占了五位，分别是第一、第三、第四、第八，另有六位同学进了前五十……还有几位同学进步非常大，最显著的是顾昀辰和宁真……”
她没有具体说哪位同学考了年级前十和前五十，只在最后点了一下顾昀辰和宁真的名字。
同学们听到这两个名字都露出惊讶之色，关键不是两人有进步，而是他们在同时进步。是志同道合，还是比翼双飞？
最近有关这两人的风言风语可不少。
大家的目光都意味深长的瞥向两人。
其实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四人的挑战。该是揭晓鹿死谁手的时候了，这两位有胜算吗？
李老师对此事心知肚明。现在是高考的关键结点，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学生情绪，于是就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已经想好了，等下课后把四个人叫到办公室去好好说说这事，趁机把彼此心里的疙瘩都解开，全力应对高考。
“考试成绩代表着过去，所以大家不要太纠结这次的分数，总结经验教训才是目的。今后我们要全力迎接半月后的三模考试，最终目标是不到一个月的高考……”
李老师的刚说到这里，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老师我这次考了班级多少名？”
说话的是李娇娇，她不满老师对宁真的表扬。一个全班倒数第一有进步有什么了不起，自己要和她比的是名次，而不是进步了多少。
反正要毕业了，她才不在乎老师怎么想。
她有点不太喜欢这位新班主任，总觉得她在有意无意的偏袒宁真，还是以前的王珊老师更贴心一些。
想当初王老师对宁真这种学渣连正眼都不瞧一下，那样才解气，可惜王珊老师被宁真这个扫把星搞得没法在一中混下去了。
李老师并没有因为她的唐突而生气，停下来看了看成绩单，平静道：“12名。”
李娇娇有些意外，这个名次比预想的差了点。不过还不错，比上次有进步，碾压宁真应该绰绰有余，这就足够了。
“宁真呢？”
她接着问道，她就是要把这件事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挑明，让宁真无处可逃。
李老师想包庇她，休想！
李老师皱眉，沉声道：“李娇娇，你知道自己的成绩就好了，没必要再打听别人的。”
她的话让李娇娇更觉得自己猜的没错，李老师肯定被宁真收买了，愈发坚持道：“我和她有挑战，是当着王珊老师的面定下的，输了的要写五千字的道歉信。做人要守信，这还是老师您经常教导我们的，我可不想因为要给宁真留面子，就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李老师听她这样说无奈的摇摇头，转而看向宁真问道：“宁真，你怎么想？是否愿意把自己的成绩公之于众？”
宁真面色平静，起身礼貌道：“李老师，我愿意。”
李老师点头，既然这样，那就一视同仁好了。
她又看向秦江言和顾昀辰，问道：“你们两位呢？也愿意当场把成绩在班里公之于众吗？”
两人不假思索道：“愿意。”
李老师听了欣慰的点点头，感叹道：
“是我想多了。李娇娇说的对，做人要守信。你们比我想得要有担当，我不应该再把你们当成孩子对待。现在我宣布本次考试四位的成绩……顾昀辰班级第一、年级第一，秦江言班级第五、年级第八……挑战结果暂且不论，两位的成绩都很不错。下面是……宁真班级第十、年级四十七……李娇娇班级第十二、年级六十一……她们两个的进步也很明显……尤其是宁真。”
她说完全班哗然。
顾昀辰和宁真竟然双双挑战成功。
顾昀辰的成绩何止不错，而是令人瞋目结舌。全校第一可不是单单努力的结果，而是智商碾压的体现。
努力也许会让你进全校前三十，但若没有智商加持，绝对到不了全校第一。
没想到，顾昀辰，这个曾被王珊打击的抬不起头来的同学，原来是潜龙在卧。
仔细一想还有些险，这样一位智商超群的学生，竟差点毁在了王珊的辣手摧花之下。
多亏王珊走了，换了李老师。
大家都有些为顾昀辰庆幸。
除了顾昀辰，宁真也是一位令人震惊的存在，从班里倒数第一考到班里第十，这是火箭般的进步，相当于从普通专科到985的飞跃。
难以置信！
对于这个结果，全班只有宁真还算淡然。这次多亏了顾昀辰的笔记，里面竟然涵盖了百分之八十的考试内容。有几道考试题还在他列举的例题里，和原题只差了几个数而已。
有这种总结功底的顾昀辰，能考第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不服，这不是宁真的真实成绩，她肯定作弊了。李老师，我要求严查她。”
这时教室里突然传出了李娇娇气急败坏的声音。她不接受这个结果，打死都不接受。
“李娇娇，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随便给一位同学下这样的定论。”
李老师严肃道，她虽然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万一这是宁真的真实成绩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作为老师应该以鼓励为主，而不应该打击学生的学习积极性。
再说这只是一次临近高考的模拟考试，即使宁真耍了手段，高考时也会现出原形，又何必在这节骨眼上追究这个问题？
李娇娇脸涨得通红，不服依旧写在脸上。
李老师见状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争强好胜的有些过了。也许她在乎的是那五千字的道歉信，其实这一点是可以商量的，只要能做通宁真的工作就可以解决。
但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她不能把这件事说透。
除了李娇娇，还有一个秦江言，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李老师想到这里，干脆不再理固执己见的李娇娇，而是看向秦江言道：“江言，你也是挑战的当事人，有什么想法？”
……

第41章

李老师的话让大家又把目光投向了秦江言，这位举足轻重的挑战当事人。
李娇娇也满怀期待的看向他，幻想着如果他也能像自己一样对宁真或顾昀辰的成绩提出质疑，凭他的威望，应该可以引导班里的舆论走向，让那两人跳到黄河都说不清。
她才不会像宁心怡那样猜疑宁真和秦江言的关系。两个各方面条件都相差甚远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交集？除非秦江言脑子进水了，还不是一般的水，而是粪水，才会看上宁真。
更何况他还曾被宁真狠狠的算计过，男生不记仇的吗？
从以往的经验判断，秦江言喜欢的是宁心怡那种小鸟依人、可以被掌控的女孩，而不是宁真这种工于心计的女生。
“我愿赌服输。”
在众人的瞩目下，秦江言嘴里缓缓吐出了五个字。
不等李老师说什么，他就起身来到了顾昀辰面前，按事先的约定，向顾昀辰三鞠躬，之后又颇为绅士的伸出手道：“顾昀辰同学，你很优秀，我甘拜下风。”
他这个举动惊呆了众人，高贵高傲的秦公子竟然向贫贱出身的顾昀辰低头了，还表示甘拜下风，让人难以置信。
这有点颠覆了大家对他的认识。
李娇娇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承认失败了？这不是在助长那两人的士气吗？
难道他想看到小人得志？
顾昀辰显然也没想到秦江言会这么做，反应过来后，笑着起身伸出手道：“秦同学言过了。分数，一个数字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我的运气比你好。”
“我会努力的。”
对于他的自谦，秦江言不置可否，只眼神坚定的说出了五个字，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依然是高傲的，只是吃过几次亏后学会了弯腰和收敛锋芒。
爷爷经常告诫他，宁做善屈尊的智者，而不做强出头的愚人，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承认顾昀辰的优秀便是彰显自己的大度，死鸭子嘴硬反而暴露了内心的贫瘠。
正如顾昀辰所说，分数，一个数字而已，说明不了什么，他秦少的家庭背景和见识才是真正令人仰望的宝贵财富，这是顾昀辰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东西。
这个结果正是李老师想看到的，不由感叹，见过世面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识大体，明大义。
她带头鼓起了掌，同学们也跟着鼓掌，一场火药味十足的挑战圆满落幕。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对，另一对还在僵持中。
好在秦江言在全班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正好可以趁机教育李娇娇一下。
“挑战的目的是为了互相促进、共同进步，而不是打击报复、人为制造隔阂。李娇娇，对你来说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很难吗？没有人会永远比自己强，只要端正态度，把失败当成动力，肯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就会有翻盘的机会。”
李老师严厉的口气中透着苦口婆心。
李娇娇低下头，此时的她纵然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咽进肚子里。
“我……我知道，可是……可是五千字的道歉信太浪费时间了……”
此时的她多么希望李老师心一软就把这五千字免了。只要李老师肯作主，晾宁真也不敢说什么。
“宁真……你看这件事有得商量吗？”
李老师试探着问道，她也觉得五千字太多了，挑战的目的是为了促进进步，而不是打击报复的手段，这种风气也不能助长。
沉默许久的宁真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
只见她缓缓起身，面露难色。
“输的一方写五千字的道歉信，这是李娇娇同学首先提出来的，当初我是被动接受的。对我来说，这次挑战只是一次激励，我的成绩提高了，目的也就达到了，所谓道歉信已经没有了意义。其实……我很想给她免了这五千字，但李娇娇同学未必会同意，刚才她还特意强调要做一个信守诺言的好同学。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对我们来说，是高考重要，还是做人更重要。李娇娇同学，你觉得呢？”
“我……”
李娇娇知道这是一个坑，宁真在等着她入瓮，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是李老师和班里这么多同学都在看着她，她的确说过那些话，总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半晌后才结结巴巴道：“当……当然是做……做人更重要。”
“李老师，您看李娇娇同学都这样说了……”宁真趁机道。
李老师见状也没了别的心思，关键是宁真的一番理论好有道理，自己也无法反驳，只好道：“既然这样，李娇娇，你就老老实实写道歉信吧，不要再找什么借口。如果你能从中吸取教训，明白做人的道理，也算是一次有意义的经历。另外……我希望这件事能速战速决，你最好明天就把道歉信交给我。然后让此事告一段落，以后大家都集中精力在学习上，全力迎接高考。”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结束这件事了，不知道当初王珊怎么想的，竟然让学生订立这种挑战协议，这不是明摆着激化和制造矛盾吗。
“现在开始点评试卷。”
李老师示意宁真和李娇娇坐下，拿起一张试卷开始讲课。
……
第二天李娇娇果然把一封厚厚的道歉信交到了李老师手上，并非手写，而是打印出来的。
李老师把宁真也叫到了办公室，当着李娇娇的面把信交给她，用商量的口吻道：“宁真，你看……这件事是否可以过去了。”
宁真接过信，简单看了一眼，有些为难道：
“李老师，按事先约定，李娇娇同学需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一遍这封信。这件事同学们都知道。我觉得……既然要守诺，就不能省略这个环节。”
李老师皱眉，“这样一来，耽误的可是大家的时间，你知道这段时间有多么宝贵……”
宁真犹豫了一下，很快提议道：“可以让李娇娇在课间读，就当为大家放松了。”
李娇娇听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让我像小丑一样为大家表演吗？
你消遣我也就罢了，还想让全班消遣我。
“我……我不干。”
“李娇娇，要守诺，这可是你主动说的。你难道想落一个言而无信、口是心非的名声？你还年轻，今后的路还很长……”
宁真用长辈的口气，说着语重心长的大道理。
李娇娇岂不知她的用心，气的连嘴唇都快咬破了。
这封信是她从网上东拼西凑出来的，她都不知道自己都抄了些什么，连语句通顺都难以保证。这种东西让她当面读，简直是在闹大笑话。
宁真见状，叹气道：
“既然你不愿意读那就算了，干脆我把这封信拍下来贴到家长群里，再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让家长们做个评判，反正他们很闲。当初如果不是你当着王珊老师的面在班里对我极尽羞辱，我也不会向你提出这样的挑战。我也是要面子的。……对了，你父母也在家长群吧？他们应该可以看到。”
李娇娇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招，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成了所有家长的笑柄，连父母都会跟着脸上无光。
而且宁真是什么人，当初就曾把班里的事情捅到网上，闹出了轩然大波。王珊和秦江言还曾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
毫无疑问，这种事她绝对做得出来。
突然觉得她好可怕。
李娇娇一把夺过那封信，赌气道：“宁真，你不用激将我，我读就是了。现在就是课间，我这就读给你听。”
同时长舒一口气，自己还算机智，及时把信抢了过来，在宁真手里太危险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宁真扫了她一眼，和声细语道：“一个课间只有十分钟，时间恐怕不够。按一分钟读150个字算，5000字至少得需要三到四个课间。不过……一上午应该够了。”
“你……”
李娇娇彻底没了脾气，宁真这是丝毫不想让步。
想想也能理解，如果换做是自己，会放过宁真吗，未必吧，两人的关系早就水火不容了。
此时，李老师也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自己做了十年的班主任，还从没遇到过这么较真的学生。
严格的说，应该是一个不识时务，一个过分较真。
如果当初李娇娇不把话说得那么满，能给自己留点余地，也不会被宁真抓住把柄，逼入死胡同。
宁真，确实有点得理不饶人，但她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也说不上有什么错。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面临高考，的确应该给李娇娇一些教训。一诺千金，可不是说着玩的。
说来说去都是王珊留下的烂摊子，但人都被处分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李老师想了想干脆道：
“你们两个看着安排吧，课间随便你们折腾，但打了上课铃就要停止，不能因为你们的事影响到其他同学学习。”
“好的，李老师，我会掌握好分寸的。”
宁真乖巧的做出了保证。
李老师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回教室的路上，宁真见李娇娇磨磨蹭蹭故意拖延时间，一改刚才的柔声细语，正色道：“李娇娇，你不要以为可以蒙混过关。我会录音计算字数的，少说一个字都不行。”
“宁真你……你太过分了。”
李娇娇气得脸都扭曲了。
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惹这个难缠的家伙？早知道她是这种人，自己就该躲得远远的。
……

第42章

两人回到教室，李娇娇犹豫着走上讲台，打开道歉信正准备读，就见宁真走过来，指了指讲桌上的一个手机，提醒她自己正在录音，说话声音不要太小，不然录不上不算数。
李娇娇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同学们见两人同时走上讲台，便明白了怎么回事，都自觉安静了下来，想听听李娇娇说些什么。

后听她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都忍不住想笑。

宁真则没事人似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边翻看着试卷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等离上课时间还有一分钟时，宁真走到讲台上取走了自己的手机，李娇娇见状也回了座位。
下一节课，老师刚走，宁真便又把手机放到了讲桌上，李娇娇扭捏着上台继续念。
两人虽然是对头，但此刻配合还算默契，这个程序一直持续了三个课间。
第三个课间结束前，宁真拿走了自己的手机，一本正经的对李娇娇道：“说实话，你的道歉信写得很没有诚意，但同学一场，我懒得再计较。这件事到此结束。”
说完不顾她的白眼走下了讲台。
李娇娇撅着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宁心怡已提前为她准备了一杯白开水，并贴心的安慰道：“娇娇，她是小人得志，别生气。”
李娇娇瞥了一眼周围几位同学的水杯，意外发现里面都有一朵盛开的菊花，不用说肯定是宁真送的。
想到只有她和宁心怡没有，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被孤立的感觉。
想当初宁真在自己眼里那么不起眼，甚至被大家鄙视，如今竟然也能做到孤立自己了。
宁心怡见她盯着水杯发呆，以为她还在恨宁真，于是顺着她的心意道：“她这种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李娇娇揉揉下巴，不解道：“可是……她过得越来越好，成绩好，同学老师都不再小看她，还越来越漂亮……男生们都开始喜欢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和她想的不一样？
“那都是她偷来的，偷的东西不用还吗？”
宁心怡听了突然变得很生气。李娇娇不知道的是，宁真除了那些，还有一所价值千万的大房子。
宁心怡觉得这些都是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都被宁真偷走了。
她是万恶的小偷！
李娇娇不解道：“这些也可以偷吗？她是怎么做到的？”
宁心怡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她……她骗走了我的玉佩，那是我的气运，所以说她是骗子，是小偷。”
自从失去了那个玉佩，她就开始走霉运，这让她开始笃信这一点。
李娇娇挠挠头，更加疑惑，“气运……也可以被偷走吗？”
宁心怡瞥了她一眼，突然觉得这人很蠢，懒得再和她说什么，皱着眉头道：“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算了，看书吧。”
李娇娇见她脸色难看，不好再追问，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张试卷。
……
宁真做完一套模拟题，喝了几口茶，突然想查看一下自己的积分。
不知道能不能再兑换一个天元果出来，最后一个已经被她昨晚消灭掉了。
她这种想法刚一出现，控制面板便浮现了出来，上面还闪动着一行字：【目前积分999，无可兑换商品。】
旁边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严格的说是一些人名，大部分是班里的同学和老师，还有爸爸宁淮名。另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或许是亲戚或者别班的同学。
人名后面还有一些数字。
宁真把所有数字加了一下，259。
999-259=740，740正好是上次剩余的积分。
这么说259是这两天新增的积分了。
人名后面的数字应该是他们为自己提供的积分，或者说是好感度。
其中宁淮名贡献的最多，113分，将近一半，果然最大方的还是老爹。
只差1分就可以兑换一个天元果了。
从哪里找这1分呢？
总不能强迫别人对自己有好感吧？
除了好感度，只能指望赚钱增加积分了。
这两天花茶没有销量，他们消耗也需要时间，估计得等一段时间才会再次购买。
宁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自己房子的租客郑强已经付了四万房租，系统为什么没把这笔钱兑换成积分呢？
会不会那笔钱有问题，难道还有可能被收回去？
宁真自从上次夺房子时见过郑强一次，后面就再也没和他见过面，也没联系过，算起来差不多有十天了。
应该打电话问问情况，看他对房子是否满意，或者委婉的问一下他有没有想搬走的意思。
按租房协议，如果是他自己的原因造成的退租，他需要提前通知自己，并扣当月房租。
如果是自己这方造成的，就需要退还他当月房租，损失由自己这方承担。
她正想着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屏幕上一个名字在不停的闪烁，郑强。
这人真不禁念叨，刚想到他，他就打了过来。
宁真拿起手机，轻手轻脚的出了教室，来到了远离教室的一个较为宽阔的地方。这里说话方便一些。
然后冲郑强客气的问候道：“郑先生，你好。”
“宁真小姐好，没有上课吗？”
郑强说话时有点气喘，好像正走在马路上。周边有些嘈杂，脚步声、汽车马达声、叫卖声、广播声交织在一起。
“没有，请问您是不是有事情找我？”
宁真觉得这位应该不是找自己闲聊，如自己刚才判断的那样，八成是房子出了问题。
果然就听郑强叹气道：
“确实有点麻烦事，这件事已经折磨我一个多星期了，差点咱们的缘分就失之交臂。不说假话，前两天我已经动了搬走的念头，只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果然不是好事，宁真心头一紧，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这一个星期以来每天半夜都有人给我打骚扰电话，说你这房子不吉利。我如果不想沾染晦气，就赶紧搬走。”
好下三滥的手法，宁真皱眉道：“谁这么无聊？郑先生不会信了他吧？”
郑强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确实够无聊的。对方用了变声器，声音不男不女，听起来很瘆人。第一次我以为有人打错了，一听声音不对就挂了电话。
没想到第二天这个声音又打了过来，我警告他如果再做这种无聊的事，就报警。
他说都是为了我好，这套房子买了不到一年，老两口就先后去世了，后来孙女得了抑郁症。多亏之后孙女的爸爸意识到问题后让她搬走了，不然早晚会自杀在这套房子里。
我问他是谁，怎么了解这么多。他说这不是我该问的，只需知道这房子不能租就好。房东明知这房子有问题还租给我，是想谋害我。
说得很吓人，说实话我当时真有点害怕了，不敢再和他聊下去，干脆又挂了电话。后来想想这房子我已经住了小一年，也没出什么事，心就又定了下来。
没想到后面几天，他天天打电话来吓我。我这小心脏啊，现在还心律不齐呢。话说回来，也多亏是我，如果是新租客，早就被吓跑了。
对租客来说，管他真假，不招惹麻烦才是正经。我也是为宁真小姐考虑才没搬走，这事之后估计没人敢租你这房子了。
你看我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能不能减些房租？我最近因为休息不好，头疼的厉害，生意也无心打理，损失不可估量。”
郑强为了让宁真充分理解他受过得苦，说话声音故意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宁真猜着他说得虽有夸张成分，但大部分应该是事实，不然系统不会不把房租计入积分。
很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听他的意思这件事解决了之后才给自己打的电话。这样一来也就不用太紧张了，倒是多了些好奇，于是大方道：“郑先生受惊了。从下月开始，每月减一千，你看怎么样？”
“一千吗？有点不够啊。我最近因为这事得了神经衰弱，医生说需要针灸，一次就是二百，一个月五次，这就已经一千了。另外还有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我觉得最少得减两千，其实……两千……也未必够……我很难的……已经很为你考虑了。”
宁真心里清楚，他这是在趁机敲诈，谁会每个月都去针灸，不怕把自己扎成筛子？
他不想搬走，并不是为自己考虑，而是这房子已经被他装修成了他想要的样子，再换一家怎么可能让他随意折腾。
好在自己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并没有把那一千两千的放在心上。
“好，每月八千，押金不变，这是我的底线。如果郑先生还不满意，只能另觅他处了。”
郑强只是随意说说，没想到她会同意，有些得意忘形的打了一个响指道：“欧了，咱们都是痛快人，不过多计较。你找我这租客可是找对了，我这人好说话，一般不会给房东找麻烦。
我知道宁真小姐还在读高中，时间紧，学习任务重，所以能自己处理的事都会自己去做，不会麻烦您。就像这次，昨天我毫不犹豫的报了警。
要说办事效率还得是咱们警察叔叔，这不今天就破案了，神速啊。我刚从警局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想给你报喜。”
宁真耐心听他讲完，问道：“郑先生，那个打骚扰电话的人是谁？”
“这个嘛……你不知道更好。刚刚在警察局他已经向我认了错，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一切以和谐为主，社会和谐，家庭和谐。宁真小姐，你懂的。”
“家庭和谐？难道是宁心怡，或者她妈妈宋晓丽，再或者和她们有关系的什么人？”
这是宁真能想到的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我可什么都没说，没有挑拨你的家庭关系的意思。”
宁真无语，这求生欲没谁了。
“郑先生，即使你不说我也可以去警察局查案底。不如看在我给你减了两千房租的份上，直接告诉我好了。”
对面郑强无言，不再喋喋不休，似乎还在犹豫，半晌后终于道：“是宁心怡的爸爸。”
宁真惊讶，“我爸？”
“不……不是你爸，是宁心怡的亲爸，好像叫赵铁生。……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我可不想卷入你们的家庭矛盾中，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拜拜。”
说完不由分说便挂断了。
宁真若有所思的收起手机。
没想到宁心怡还有这样一个下三滥的亲爸。
赵铁生，不会是打铁出身吧，这男人够无耻。
他这一折腾不要紧，让自己每月损失了两千块钱。
看来自己和那娘俩的斗争还没停止，不，现在是一家三口。
回教室的路上，宁真顺便查了一下系统里的积分，变成了4999。
多的这四千，不用说是四万房租兑换的。
果然只有郑强愿意继续租下去，这笔钱才能算自己的，系统才会将其计入积分。
抛开刚才那些不愉快，又有4个天元果到手了。
……

第43章

放学后，宁真特意等顾昀辰先离开后才出了教室。
校园里学生太多，为避免人多嘴杂，前面一段路，她都是在后面尾随。等出了校门，才快步追了上去，笑着递上两个天元果道：“你总结的笔记很棒，这是酬劳，请笑纳。”
还是那句话，她不想欠别人的人情。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这次能战胜李娇娇，多亏了顾昀辰，所以一定要有所表示才行。
顾昀辰见到她先是惊喜，随后看着天元果开始两眼放光，半晌后不可置信道：“这是给……我的。”
宁真点头。
顾昀辰想要但又不敢接，迟疑片刻道：“这样不好吧？我妈从小便教育我，不能随便收别人的贵重礼物。”
宁真斜了他一眼，收回手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不能妨碍你做一个听妈妈话的好孩子。”
顾昀辰听出了她口中的讽刺之意，一把夺过天元果，改口道：“我妈的话要听，但同时也要遵循我的本心，这两个天元果我要了。你以后还需要什么笔记尽管告诉我，这买卖咱们可以长期做下去。”
宁真看着他快速收起天元果，郑重道：“一言为定，我能不能考上燕京大学就全指望你了，拜托了。”
“你想考燕京大学？”顾昀辰惊讶道。
宁真则表现的很平静。
“我知道很难。听说一中每年只能考上10名左右的同学，但……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也许我运气好，就碰上了呢。就像这次挑战李娇娇，最后还不是成功了。”
顾昀辰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其实我也想考燕京大学，看来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一起努力吧。”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又接着道：“宁真，你好像是我的福星。自从跟你混之后，我的运气突然变好了，以后还得仰仗宁同学多惠及。”
宁真不解的看着他，“跟我混？此话怎讲？”
顾昀辰郑重道：“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去挑战秦江言。不怕你笑话，其实是……不敢。我会想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也许我会成为别人眼中自不量力的笑柄，我妈也会因此引来更多的非议。以前的我只想活得低调，不被人注意，因为只有这样我和我妈才有平静的生活。同学们只觉得我孤僻，其实是怯懦，是宁同学给了我勇气。谢谢！你也许想不到，这也是我第一次和人说心里话。”
听完这番话，宁真突然觉得眼前的大男孩变得鲜活起来。说实话，尽管作为过来人提前知道了他的身世，但真不了解这个人。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就像现在的他，有聪明的头脑，复杂的内心，有坚强的时候，也有懦弱的时候，这才是活生生的人，真实的可爱。
面对向自己袒露内心的大男孩，宁真不想煞风景，想了想故作深沉道：“其实我以前也很自卑，后来我经过努力迈过了那道以为永远都迈不过去的坎，再后来我的运气就来了。所以那些东西都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精神枷锁，如果不想被禁锢，那就打破它好了，天又不会塌下来。”
顾昀辰重重的点头，“说得好。”
他们正认真的聊着，远处宁心怡和李娇娇神情落寞的朝这边走来。两人低着头，对周围兴趣缺缺。
等走进一些，宁心怡突然说了一句：“小人得志。”
李娇娇疑惑的抬头，这才看见了正站在公交站台上说话的宁真和顾昀辰。
宁真和顾昀辰也看到了她们，四目相对，眼神都很复杂。
宁心怡对两人充满了敌视，李娇娇则迅速拉着她朝远处走去，似乎很害怕看到他们，和往日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顾昀辰小声对宁真道：“今天李娇娇被你折磨的有点惨。她想蒙混过关，所以东拼西凑了那封道歉信，念起来驴唇不对马嘴，在班里出尽了洋相。我在想……如果是我，也许就放过了她。得饶人处且饶人，少个仇人少堵墙，我一直是这样想的。不过有时候正面对抗……真的爽。你看李娇娇都怕了你。”
说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歪着头，眼神微眯，嘴角翘起，样子有点小帅。
严格的说是痞帅，蔫坏的那种。
可惜皮肤黑了点，不然也可以归为小鲜肉那一类了。
“你的肤色是遗传自爸还是妈？”
宁真心里遗憾的想着，竟不自觉问出了口。
顾昀辰斜了她一眼，很是不满，宁真真不算是淑女，淑女不会捡别人的缺点说。
“我妈皮肤很白，也很漂亮。我没有见过我爸，不过看照片应该是白皙肤色。其实我长得更像我妈一点，除了肤色。因为这一点才有人说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这个谣言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宁真诚实的点点头，“听说过。不过你都说是谣言了，当然不可信。但那些制造谣言的人才最可恶。如果我是你，不会放过他们的。”
顾昀辰不以为然道：“不放过又能怎样，去打架吗？我妈最害怕我和别人打架了，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宁真道：“去做亲子鉴定啊，把鉴定结果甩在造谣的人脸上，告诉她，再胡说八道就撕烂她的嘴。”
顾昀辰笑了，“还是你狠，听听就觉得爽。”
他说到这里扭头看了一眼驶来的公交车，有些遗憾道：“我得走了，我的专车来了。很高兴和你聊天，希望以后还有机会。”
宁真挥手喊了声再见。
顾昀辰跑向公交车，临关门时突然回头冲宁真大喊道：“宁同学，以后哥们就跟你混了，你可要罩着我啊。”
他说完昂首挺胸的上了车，将那些异样的目光统统抛到了脑后。
今天他终于做了一件以前从来不敢做的事。
哥们今天要放飞自我。
去他妈的面子。
去他妈的低调做人。
老子今天就不顾面子高调一次，谁能把我怎么着。
窗外一缕夕阳映射在宁真灿烂的俏脸上，发梢被风微微吹起，一双美眸注视着车窗，正冲他微笑摆手。
顾昀辰从窗户里看着她，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
几乎同时，一辆路虎越野车从公交车旁经过。
坐在司机位的是秦江言，他不自觉踩住了刹车，手抚方向盘愣神了几分钟。
顾昀辰喊得话他都听到了，顾昀辰口中的宁同学应该就是宁真，这两人……
他叹息一声，突然启动汽车，超过了前方的公交车。
此时宁心怡和李娇娇刚走出几十米，毫无征兆的听到了顾昀辰的喊话，都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这还是以前那个低调的顾昀辰吗？
不会是宁真附体了吧？
“神经病。”
宁心怡反应过来后狠狠的骂了一句。
李娇娇则羡慕的看着宁真所在的方向，沉思道：“宁真真的这么有魅力吗？”
宁心怡白了她一眼，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两个神经病有什么好羡慕的？你看看班里有几个同学愿意理他们？”
李娇娇对此不再苟同，轻声反驳道：
“以前王老师在的时候的确是这样。但……自从这次顾昀辰考了全校第一，情况就不一样了。谁还会瞧不起一个前途无量的学霸？巴结还来不及呢。不知道宁真何德何能竟然能赢得全校第一的青睐。”
宁心怡听了更加生气，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娇娇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一次考试能说明什么？当初你那么看不起宁真，现在却话里话外总想抬高她。你这样做，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我都替你感到疼。”
李娇娇迷茫中带着纠结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她……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也许……也许我以前看错她了。”
宁心怡彻底被她激怒了，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倍。
“李娇娇，你现在这个样子才让人瞧不起，这叫趋炎附势懂不懂？看到人家考了第一，你就想过去舔/脚，知不知道这样很卑贱？”
李娇娇见她出言不逊，脸瞬间拉了下来，生气道：“心怡，你怎么说话的？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你不喜欢谁，我也必须不喜欢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附庸吗？”
宁心怡被她问的哑口无言，半晌后赌气道：“懒得再和你说什么，我妈来接我了。”
说完朝路边停着的一辆车跑去。
李娇娇看着她的背影，气的嘟囔道：“哼，要我看，你是优越感过头了，也不想想秦江言为什么不要你，就知道在我面前耍威风。”
……
宁心怡一坐上宋晓丽的车就气鼓鼓的喊道：“气死我了，宁真再不倒霉，我也不想活了。”
宋晓丽忙制止道：“小姑娘家的，说什么死呀活呀的，多不吉利。”
宁心怡眼圈泛红，委屈道：“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宁真过得越来越好，我却越来越差。妈，你说过要想办法拿回那个玉佩的，怎么现在还没动静？再这样拖下去，我什么都没了。活在她的压迫下，还不如死了算了。”
宋晓丽见状心疼道：“妈已经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现在你的任务是把学习搞上去，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已经收到了老师发的短信，宁心怡这次考了班级28名，比上次整整退步了17名，是班里退步最大的学生。
以这样的成绩，只能考上一个普通的一本，离燕京大学十万八千里。
但宁心怡对她的成绩好像并不在意，她更关心的是那个玉佩，这才是让宋晓丽最担心的。
“心怡，其实气运之说并无科学依据，只是一些迷信说法，凡事还得靠自己努力。妈觉得只要你能考上燕京大学，运气自然就好了……”
不等她说完，宁心怡就打断她道：“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没有好命，学习好又有什么用，燕京大学毕业卖猪肉作保安的有的是。”
宋晓丽讪讪道：“我那只是随便说说，其实那些都是个例，不代表都这样。”
宁心怡冷哼道：“也许我就是那个个例。燕京大学毕业后不还得到社会上去拼搏，没有钱只能给别人打工，受别人的白眼。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要有钱，然后嫁入豪门，自己做老板。”
宋晓丽见女儿听不进任何劝告，叹气道：“孩子，妈也想让你过这样的生活，可也得有这样的命才行。”
宁心怡一脸认真道：“所以我要拿回我的玉佩。”
宋晓丽彻底无言，女儿有这样的想法，都是自己灌输的，又能怪得了谁？只能自食其果。
“妈会尽力的。”
她无比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一切都是为了女儿。
……

第44章

送别顾昀辰后，宁真开始往租住的小区方向走去。
她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停在了半路上一个只有两三米宽的门面房前，门面房的门头上挂着一张牌匾，上面写着：阿军侦探社。
宁真盯着牌匾看了片刻，走了进去。
里面一个穿着黑皮衣夹克的瘦削青年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她进来，像老熟人一样起身招呼道：“小姑娘，很高兴见到你，今天放学有点早哈。”
宁真对于他的自来熟很不适应，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叫阿军？”
青年听闻递给她一张名片，热情道：“没错，我是阿军，这家侦探社的社长。小姑娘找我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一般到我这里来的都是这样的，请问您是……有关于感情……还是家庭方面的烦恼？阿军很乐意为您效劳。”
宁真没有被他的热情冲昏头脑，而是警觉道：“听你刚才的意思，好像知道我是学生。你以前认识我？”
宁真以为他不可能从衣着上判断出自己的学生身份，因为自从复学后自己就再也没穿过校服，学校对临近高考的学生也放松了这方面的要求。
作为一位灵魂偷渡客，她对周围的人和事本能的保持着警惕。必须先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她才能安心的谈下面的合作。
阿军听闻有些得意的打量着她。
“小姑娘，我不但知道你是学生，还知道你正在读高三，一个星期前刚搬到这里来住。房子是租来的，在前面的高档小区……叫……盛世名苑。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小姑娘，我猜的对不对？”
宁真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这让她对此人更加戒备。
“你……是猜的？”
宁真怀疑道，她心里虽兴起了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依旧保持平静道：“说说你的依据。”
阿军笑道：“小姑娘，你想考我是不是？那我就说给你听听。……看到那把椅子了吗？平时社里不忙或工作累了时，我就坐在那里观察来来往往的人群。”
宁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门旁边的窗户前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还挂着一个望远镜，那里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瞭望台。
想到自己每天走在路上，背后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后背就开始发麻。
“你是最近一个星期才出现的，很有规律，每天早上七点钟准时经过这里。据我所知一中高一高二都是八点上课，只有高三的学生才会起这么早。
现在还剩一个月就要高考，你这时候搬来住，只能说明你的房子是为了应对高考暂时租的。
这里都是学区房，房价比别的地方贵很多。家长不会只为了让孩子住一个月就大手笔的在这个地方买一套房子，除非……你家里非常有钱。
但……看你每天都是一个人步行往来学校，从没见到过你的家长或保姆陪同，也没见你穿着昂贵的名牌衣服和鞋子，所以……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可以排除掉了。”
阿军说到这里，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道：
“你的服饰虽然不是名牌，但款式新颖，打扮得体，气质清爽利落，所以我判断你一定出生在一个家教良好的家庭里，你应该有一位自律、负责、生活精致的母亲。
在你母亲的精心培养下，你耳濡目染的继承了她的生活习惯，同样注重生活品质，并很自律，这从你每天走在路上还在背书就可以感受到。
我想……你如果租房的话，应该会选择一个即干净又清幽的小区。这附近符合这两点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盛世名苑。
你平时都是独来独往，我想你要么是独住，要么是你妈妈陪着你，所以房子不会很大，最有可能是一室一厅，这比较符合你家的经济条件。”
宁真听完他这一番解释，反而放松了下来。
一位自律、负责的母亲，呵呵，自己活了两世，最缺的就是母爱。
这么不靠谱，看来的确是这家伙分析出来的。可能是私家侦探的职业病，见到每个人都想推测卖弄一番。
宁真又打量了他一眼，年轻、自以为是，不过……倒是很聪明，假以时日也许真能成长为一位大侦探。
这件事也提醒了她，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背后有人在关注自己，应该和阿军一样早就了解了自己的这些情况。
所以自从她搬来那一天起，这些就已经不再是秘密。
阿军见她半晌无言，有些得意道：“小姑娘，你觉得我这私家侦探够不够格？可以放心的把你的麻烦说出来了吧。”
宁真见状，突然很想打击他一下，年轻人盲目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想听实话吗？其实你的推理自相矛盾且漏洞百出。我问你，有钱人家的孩子就一定要穿名牌，还必须有父母或保姆伺候吗？
既然我有一位严格、自律的母亲，她就应该有一套不入凡俗的教育理论。
她的目标应该是把我培养成自立、不虚荣、注重内在的独立女性，所以会限制我过太奢华的生活，虽然我家里不差钱。
即使我只住一个月也可以在附近买一套房子。这里的房子前景可期，我拿来投资用不可以吗？
而且……你还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我也许是从别的学校转学来的，本来在这里就有一套房子，以前出租，现在自住。这样也符合逻辑吧。”
阿军见她表情淡定，而且反驳的头头是道，忍不住揉向自己的下巴，不复刚才的自信，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我判断错了？
不可能啊，自己的推理一向很准的，对面女孩说得那些都是小概率事件，难道这么不巧，真让自己碰上了？
本来想在这小姑娘面前显摆一番，结果……马失前蹄……崴了脚，有点丢面子。
宁真见他表情尴尬，猜着应该是被自己唬住了，这私家侦探……还是嫩了点，不过……倒是可以信任。
太油滑的，自己反而要小心了。
宁真没有再和他继续浪费时间，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你这侦探社一共有几个人？”
阿军忙道：“目前就三人，我和两个哥们，都是我在警官大学时的同学。小姑娘请放心，我们都是专业出身，业务能力没得说。”
“你是警官大学毕业的？”宁真好奇道。
阿军脸上再次闪出一丝得意，“对，我一年前毕业于燕城警官大学，全国一流的警官大学，学的是侦察专业。”
宁真了然，怪不得有些稚嫩呢，原来刚毕业。不过既然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基本素质应该是具备的。
阿军说完担心她有顾虑，又忙补充道：“小姑娘，你可别小看我这侦探社，业务范围可是广的很呢。跟踪、调查、取证、侦破都可以做。而且……价格公道，不像那些老油条漫天要价。这样吧……您有什么需要，请坐下慢慢谈。”
宁真也不客气，找了就近一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道：“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阿军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她面前，也跟着坐下，“请介绍一下那人的一些情况。”
宁真缓缓道：“他叫赵铁生，前妻叫宋晓丽，两人大概十五年前离异。他们有一个女儿，叫宁心怡，目前在一中上高三，随继父姓，今年十八岁。这是目前我知道的有关他的信息。”
阿军迅速在手机里做着记录，然后问道：“这个赵铁生是哪里人？”
宁真道：“很大可能是燕城人，当然也不排除其它地方的可能，这个还需要阿军社长去调查，可以肯定的是她前妻和女儿一直生活在燕城。不知这些信息够不够？”
阿军想了想道：“应该够了。不知您想调查他哪些方面？”
“所有……包括职业、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家庭成员、再婚与否、爱好、有没有犯罪前科、和前妻女儿的关系等所有您能查到的信息。”
阿军点头，“好的，我记下了。不过费用问题我需要提前向您说明，如果只是在本市调查，要低一些，出了本市就要根据情况增加了。您知道的，如果外出，交通费、住宿费、吃饭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宁真点头表示理解，“阿军社长能不能说一个大致的收费范围，我得看看自己能否负担得起。就像您刚才所说，我家里并不是很富裕。”
阿军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这意思是自己刚才的那番推理是对的？
这小姑娘年龄不大，城府倒是怪深的，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笑道：
“小姑娘，你很有趣，也很聪明，不愧是一中的学生。至于费用嘛……大概1000-20000不等。另外……您需要先支付1000元定金，后面再根据调查的进展逐步付款。这期间您可以随时喊停，当然费用也会跟着停止。换句话说，我们的调查会根据您的付费情况而深入。”
宁真拿出手机，痛快的转给了他1000元，现在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目前账户上还躺着七万多块呢。
“小姑娘，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有消息我会通知您。当然您也可以打电话询问进展，名片上有我的号码。”
宁真痛快地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手机号，反正这些也瞒不住他，然后收起名片，和阿军道别后出了侦探社。
……
晚上，宁真梳理完二模考试试卷上的内容，开始盯着桌上的一个天元果泛起了愁。
估计高考前自己的茶铺都不会有销量了。没有销量，就不会有积分。没有积分就不能兑换天元果。简直是恶性循环。
得想办法赚点钱才行。
暂时她能做的也只有卖花茶一条路，为了赚钱就得拓宽销路。
但还能向谁推销呢？
班里该推销的同学都已经推销过了，至于其他人……她初来乍到，还不认识几个。
最好的推销对象是有钱人，比如秦江言那样的，一买就是50盒，总价一万元。成交一笔订单，一个天元果就可以到手了。
还是有钱人的生意好做，难怪宁心怡削尖脑袋都要嫁入豪门。
宁真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郑强。
听说这家伙家境很不错，只是因为职业选择的关系才和家里闹翻搬出来租房的。
尽管如此，他的关系网肯定还在。而且他自己开服装定制店，他经营的服装都是高级定制，每件都要几千元，收入应该不错。
自己在他那儿损失的房租，还得从他身上找回来。
羊毛要出在羊身上。
每月两千，意味着他每月至少要为自己卖出10盒花茶才能够本。
看来自己得在他身上下一些功夫了。
……

第45章

上午十点钟，郑强左手端着一杯咖啡，右手翘着兰花指，一脸严肃的盯着模特身上的一件淡蓝色婚纱出神。
这款婚纱是一对即将举行婚礼的情侣定制的，价值五万，这是目前为止他接下的最贵的一笔订单。
新郎家境殷实，为了让新娘在婚礼那天成为最瞩目的存在，特意在不同店铺为她定制了三套不同样式的婚纱。这一套是最便宜的。
如果不是因为新娘无意中在郑强的朋友圈看到了这款设计图，非常喜欢，他这小庙是不会进入人家法眼的。
在此之前，他最贵的订单是五千元。从五千到五万，可谓一步登天。
郑强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自从半年前接下这个订单，他就开始夜以继日的设计研究，处心积虑想把这件婚纱打造成进军上流社会的敲门砖。
可以预见那一对的婚礼上会有多少名流参加，网上还会有那场隆重婚礼的影像，连带着他设计的婚纱也会进入大众视野。
到时候他就可以一战成名了。
很多时候，时装设计师想做到出名，不需要准备太多，只需一件出挑的作品就够了。
在可预见的将来，他将如一批黑马，以势不可挡之势抢下时尚业的半壁江山，让那些时尚界的老家伙们不得不感叹一声后生可畏。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眼前的成品离半壁江山总觉得差了一些意思。
这让完美主义的他不能容忍。
为此他深思熟虑，挖空心思，改了一次又一次，但都不满意。
他有些泄气了，忍不住悲伤的想，我一战成名的机会……难道就这样放走了吗？
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可惜我没有抓住，从而使我的成名之路晚了十年之久，这是多么残酷、又多么不能容忍的事。
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十年，这般蹉跎岁月，还不如回家继承家业。
哎，自己那伟大的梦想，眼看着那条红地毯就向自己伸了过来，只可惜……因为自己的水平差了那么一点，就要和它失之交臂。
天不眷我。
命运多舛。
“叮……”
突然门铃响了，他的忧伤被打断。
他皱了皱眉头，放下咖啡杯，用略带愠怒的声音隔着门大声问道：“谁呀？”
“郑先生，我是这栋楼的保安，有您的快递。”
他听出的确是那位熟悉的保安的声音，这才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一位身材高大，身穿深蓝制服的保安恭敬的递上一个十厘米见方的纸盒。
由于快递员不能进小区，快件都是由保安代为送上楼。
郑强目无表情的道了声谢，拿着盒子回到客厅，顺手拿起一把剪刀剪开了盒子外的胶带，从里面取出了两个精致的藤编茶罐。
其中一个茶罐上编有一朵嫩黄的菊花，另一个上面则分散点缀着十片不同颜色的玫瑰花瓣。乍一看，仿佛一只五彩蝴蝶正在草丛中轻盈飘舞。
郑强的心被微微触动，他顺手拿起玫瑰茶罐，打开了盖子，很快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仔细看过去，发现茶罐里有十朵颜色各异的玫瑰花。
他随手拿出一朵，取来一个透明茶壶，扔了进去，倒入热水。
花朵在热水的浸润下慢慢舒展开来，不一会儿便呈现出了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同时香气四溢。
郑强忍不住诱惑，将花茶倒入茶杯抿了一口，随着清香入喉，整个人仿佛沐浴在了一片花海中，心情瞬间被点亮。
“……若是婚纱的下摆用五彩玫瑰花瓣点缀……应该会很美……”
他喃喃道，随后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找来纸笔，快速的画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一个漂亮的婚纱样图跃然纸上。
“美，简直太美了。”
他拿着画纸由衷赞叹道，随即又深深陶醉其中。
“谁家的新娘这么有眼光，竟然找到了我郑强，这位二十一世纪最天才的服装设计师。我保证，婚礼那天你会成为最美丽的新娘。平岸小桥千嶂抱，柔蓝一水萦花草。你就是万千风景中那一抹最有韵味的蓝，不经意间惊艳了众人的目光。”
这应该就是新娘想要的效果。
“我太天才了。”
郑强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他找到了那种感觉，那是天才设计师才有的感觉，不自觉端着茶杯开始模仿茶罐上的蝴蝶舞动起来。
几分钟后，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忙放下茶杯，拿起茶罐，疑惑道：“没记得我最近买过茶啊，会不会是商家发错了？”
实际上，他平时几乎不喝茶，只喜欢浓烈的黑咖啡。
接着他在罐子里翻了翻，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用飘逸的字体对花茶进行了详细介绍。
最后他被下面的一行字吸引了注意力：仙卖网宝域茶铺感谢您的惠顾。
后面还贴心的附上了网址。
宝域茶铺？
很陌生的名字，可以肯定他从未光顾过这个地方。
现在的问题是，这盒茶是卖家的广告，还是商家果真寄错了？
他好奇的拿起手机，登录仙卖网，找到那家茶铺进去浏览起来，很快在里面找到了这两款茶。
事实上那家店里除了这两款茶外再没有其它商品。
两款茶价格一样，都是 200元一罐，相当于二十元一朵，可以说价格不菲。
虽然听起来很贵，但对品尝过后的他来说则是非常的物有所值。
能激发灵感的茶是不能用价格来衡量的。
但还有一个问题，一盒200，两盒就是400，如果是商家广告，未免太大方了吧？
什么样财大气粗的商家舍得这样打广告？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时，手机响了，打开看了看名字，马上换了一副笑脸接起来道：“宁真小姐，这个点您不是在上课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现在是课间，有点事想和郑先生商量……”
宁真故意在后面拖长了声调，听起来好像欲言又止。
郑强有些紧张道：“什么事？”
“是关于房租……”
果然是郑强最担心的，没等宁真继续说下去，他就抢先道：“宁真小姐，每月降两千房租是经过你同意的，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说起来我的损失可不止这些，这段时间我寝食难安，灵感匮乏，跑了好几个几万的订单。想起这些，我的心现在还疼得很呢。”
宁真耐心听他唠叨完，才慢悠悠道：“新的租房合同我已经拟好了，也签了字，改天给你寄过去。”
郑强一愣，随即不好意思道：“我就说嘛，宁真小姐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宁真笑笑，接着道：“郑先生，您收到宝域茶铺的花茶了吗？”
郑强指着茶几上的两罐茶，好奇道：“宝域茶铺？您说得是……这盒玫瑰花茶和菊花茶？”
“对，这是我送给郑先生的礼物，或者说……是对您这段时间受到惊吓的补偿。希望您能喜欢。”
郑强忙道：“喜欢，我太喜欢了。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喝的茶，你是怎么找到的？你是不是认识那家茶铺的老板？”
他和宁真之间只是房客和房东的关系，为了两千元的房租双方还曾进行过一番讨价还价。他不敢相信，宁真会突然送他400块钱的礼物。
而且她还只是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除非她认识那家店的老板，可以便宜拿到货，或者干脆这两盒茶就是老板送给她的。
“不认识，”宁真回答的很干脆，“我只是在那家店买过两盒茶，感觉不错，就想着送郑先生两盒压压惊。看样子郑先生已经品尝过了，觉得味道怎么样？”
“味道好极了，我正想着送一些给我的客户呢。如果宁真小姐能认识老板，也许我可以便宜些拿到货。”
宁真歉意道：“不好意思，让郑先生失望了。”
“没关系，谢谢你的茶，不管是否认识老板，我都已经爱上它们了。”
“郑先生喜欢就好，我要去上课了，拜拜。”
“拜拜，祝高考顺利。”
“谢谢。”
郑强放下电话时已经有了主意，他需要赶紧下单两盒。
五天后，新娘就要来试婚纱了，他要把它们当作礼物送给两位新人，寓意他们的心情像花儿一样灿烂。
客人心情好，吹毛求疵的事就会做得少，他就能顺利的拿到五万块巨款。
但……不能只下单两盒。
除了那两位新人，还有老妈也该讨好一下了，她老人家至今无法原谅自己的任性。
虽然最后破冰还得等自己名声大噪时，但提前准备，细水长流还是有必要的。
还有老爸，那个刻板严肃的老家伙最喜欢喝茶了，送他两盒花茶，也算投其所好。
还有爷爷奶奶，他们可是老爸的软肋，万一被老家伙追着打时，可以把两位老人家搬出来做挡箭牌，效果杠杠的。
另外……还有自己的其它客户……那可是回头客和宝贵的宣传渠道，要想把事业做起来，离不开他们的帮助，应该讨好一下。
这样算下来，一百盒都打不住。
算了，还是先买五十盒吧，其他的，等赚了钱再说。
他边想边拿起一盒茶，轻轻掂了掂，别人还是其次，自己这里得先满足了，这玩意可是能给自己带来灵感的。
……
傍晚，下课铃刚响，宁真就收到了消息，宝域茶铺有了新订单，五十盒，进账一万元，积分增长一千。
一颗天元果到手了。
宁真心里暗喜，郑强，我果然没看错你，要加油啊，希望以后也不会让我失望。
……

第46章

三天后，宁真接到了阿军的电话，说调查赵铁生的事有了眉目，约她傍晚放学后见面谈。
一放学，宁真就来到了侦探社。
阿军把她让到一把椅子上，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她面前，道：“宁同学，上面这位就是你要调查的赵铁生。”
宁真拿起照片，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台挖掘机旁，指挥着一群保安检查着什么。
看背景像是一个山坳里，挖掘机前面依稀可以看见几个堆积起来的煤山，严格说那里应该是一个煤矿。
男子身着黑色皮夹克，黑色裤子，黑色皮鞋，有着明显的啤酒肚，留着寸头，看气势有点像黑涩会大佬。
“这里还有一张他的清晰照。”
阿军说着把另一张照片放在宁真面前。这是一张大头照，或者说是证件照，这次宁真很清楚的看到了此人的长相。
五官还算周正，只是很重的眼袋和粗糙的皮肤都在彰显着他的油腻。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宁真总觉得此人的眼神里透着的是不善，还有那么一点……轻佻。
总之是一种让宁真很不舒服的感觉。
仔细看，确实能在他身上找到一些宁心怡的影子，比如那双丹凤眼，放在宁心怡脸上是魅力，放在此人脸上则是色和老不正经。
宁真问道：“他从事什么职业？”
阿军道：“名片上的职业是安全部经理，其实就是帮一位矿主看场子。他只有初中文化，做不了技术性的工作。不过此人在社会上混迹多年，胆大心狠，可以暗中帮矿主做不少事，所以才得到了矿主的重用。”
宁真了然，怪不得看起来像黑涩会呢，果然干得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想了想又问道：“他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阿军道：“表面看很风光，有车开，有名牌穿，还经常出入娱乐场所。但经过我们调查发现他其实欠了很多债，原因是他有赌博的恶习，赚的钱大部分贡献给了牌桌。他现在的状况是未婚，无房，可以说一穷二白。”
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人，当然正经人也不会给郑强打恐吓电话。
宁真还想继续问，阿军道：“不好意思，宁同学，如果您还想知道更多，需要再支付一笔费用。”
宁真这才想起来，自己只付了一千块定金。
话说一千块能买这点信息也算值了，否则如果自己去调查，没有渠道不说，单单时间就浪费不起。
阿军的要求可以理解，毕竟人家也是要靠这个吃饭的。
宁真想到这里问道：“多少钱？”
“两万。”
宁真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把两万打了过去，看的阿军都有些惊讶，眼前的女孩爽快的一点都不像一位还没走出校门的高中生。
找私家侦探，谈判，付钱，这些程序她都是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和那些还在家长庇护下生活的孩子们形成强烈的对比。
也许是家庭原因造成的早熟吧。
在这之前，他还曾猜测宁真是良好家庭培养出来的自律女孩。但经过一番调查之后，他已经推翻了之前的想法，重新认识了这个女孩。
妈妈死后，后妈带着女儿进门夺走了她的父爱，和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她是被逼着自立。
阿军这样想着忍不住对她多了一些同情，随后又拿出了三张照片。
“宁同学，这些照片能告诉你更多的东西。”
他边说边把其中一张推到宁真面前，“先看看这张，上面有没有你熟悉的人？”
宁真拿起照片，这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合照。
男人清瘦，身着花衬衫，头发齐肩，眼神轻佻，整个形象不羁中透着骚气。不过眉目间可以看出是一个英俊小伙，只是欠缺稳重。
女人留着大波浪长发，脸涂的很白，大红嘴唇，小鸟依人的靠在男人怀里。
这应该就是年轻时候的宋晓丽，忽略那夸张的妆容，模样比现在要稚嫩很多，眼神也很纯真，甚至有点傻。
看看她身边的男人就知道，当时的她肯定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脑残女。
阿军在一旁介绍道：“这是二十年前的一张照片，那时候赵铁生和宋晓丽只有二十岁左右，两人正在谈恋爱，听说还是宋晓丽追的赵铁生。”
宁真对此并没表现出惊讶，要不说宋晓丽脑残呢，赵铁生这样的二流子都上赶着去追，脑子肯定是瓦特了。
她随手又拿起了第二张照片，这次变成了一家三口。
中间的孩子被宋晓丽抱在怀里，看起来不到两周岁，梳着满头的小辫子，一脸的天真烂漫，这应该是小时候的宁心怡。
照片上宋晓丽的长发变成了短发，没再浓妆艳抹，比上一张照片成熟稳重了很多。
她的皮肤有些苍白，眼神也不再傻白甜，而是多了几分淡淡的忧伤，看起来婚后的生活并不好。
赵铁生则没多少变化，仍旧披肩长发，穿着粉红衬衫，上面开着两个纽扣，露出不太健壮的胸脯，样子依旧轻佻不羁。
阿军在一旁介绍道：
“这是三年后，他们结婚生了孩子。听说两人关系很不好，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经常闹得四邻不宁，原因是赵铁生经常在外沾花惹草。
有一天赵铁生和一帮狐朋狗友去酒吧喝酒，因为一个女孩和人起了争执，借着酒劲把人打成了半残，因此进了监狱，被判了三年。
他一进去，宋晓丽就和他离了婚。一年后，宋晓丽再婚，嫁给了一个叫宁淮明的人……也就是宁同学的父亲。”
宁真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气，又默默拿起了第三张照片，上面只有赵铁生一人，此时的他已不复往日的风骚，而是变成了一个胡子拉碴的落魄男人。
“这是赵铁生从监狱出来后拍的，当时的他不到三十岁，老婆孩子都离开了他，也是他最落魄的时候。
听说他出狱后做过很多工作，面包销售、房产中介、夜总会保安等，但没有一个工作超过两个月。后来他没有再婚，但女人不断，都是只同居不结婚的那种，有些还是风尘女子。
那些女人给她提供住处，供他吃穿。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女人缘倒是不错。
如今这份矿场的工作是他五年前找到的，也是他干的时间最长的一份工作。听说还是他同居过的一个女人给他介绍的。
自从做了这份工作，他就鸟枪换炮开始以成功男人自居，有时会开着豪车去他父母家，还向邻居们炫耀他一年挣几百万，认识很多社会上的大佬。
其实那车是他老板的，钱应该是挣了一些，但都被他败光了。”
了解到这里，宁真终于明白为什么宋晓丽要给女儿改姓了，有那样一个不堪的父亲，终究是人生的污点。
有宁家这个知识分子家庭做后盾，嫁入豪门才不会被人嫌弃，宋晓丽打得一手好算盘。
宁真想了想问道：“赵铁生和宋晓丽离婚后，他们还有没有联系？”
阿军道：“过去的事不太好查，除非闹出过什么轰动的事情，比如一方要看孩子另一方拒绝，因此闹到了派出所。或者两人幽会被邻居看到，引起了风言风语。否则只是他们之间偷偷联络，那就很难查了。
听说宋晓丽再婚后生活很幸福，公公是知名画家，丈夫事业有成，一家人住着高档别墅，她也算过上了阔太太的生活。”
阿军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宁真一眼，意味深长道：“这些宁同学应该比我清楚。”
有些话宁真不说，他也不好挑明。
宁真沉默不语，她不想和阿军说自己的家事，也没必要。
阿军又接着道：“宋晓丽如果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不会再和赵铁生扯上关系吧，至少表面上不会。
要说他们之间有联系，我猜着可能赵铁生会更主动一些。他一直都很缺钱，如果知道前妻过得很好，没准会想着敲诈一笔，这家伙本来就是一个混混。
宁同学如果真想了解这些，我们可以继续调查，只是费用……还需要再加。”
宁真当然想继续查下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是费用太贵了。到目前位置她已经付出了两万一，不知道接下来还得花多少，自己有能力支付吗。
终于知道请私家侦探是多么烧钱的一件事了。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多少钱？”
阿军看出了她的迟疑，突然生出了恻隐之心，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女孩本不该承受这么多的，而且现在又是高考的关键时刻。
“宁同学，我觉得这些是大人的事。不如这样，你专心准备高考，让你父亲来和我接洽。我会查出他想知道的一切。”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宁真的父亲察觉到了再婚妻子的不忠，想离婚，所以想着找一些证据出来，好多分一些财产。
但这种事不应该是她父亲来找自己吗？
又或者是这个女孩恨极了继母，想拿着证据逼她父亲离婚。
宁真不以为然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和我父亲无关。再有……阿军侦探只需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就好，无需考虑太多，我想这也是私家侦探应该有的操守。”
阿军听了讪笑道：“宁同学说得没错，是我越界了。你一个学生不容易，我就少收一点。这样吧，你再付一万，我负责把他们之间的情况调查清楚。”
宁真点头，“谢谢阿军社长。”
说完再次拿起手机，转了一万块过去，又拿起那四张照片道：“阿军社长，这些照片我可以拿走吗？”
“当然可以，您是付过钱的，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些赵铁生的资料，您都可以拿走。”
阿军说完走进里屋，不一会儿把一个文件夹放在了宁真面前。
宁真向阿军道谢，拿着文件夹出了侦探社。
……

第47章

傍晚，宁淮明下班后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面馆，刚一坐下老板娘便笑着迎上来问道：“宁先生，今天还是哨子面？”
宁淮明用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一脸的灿烂，“今天恐怕得加个鸡腿。”
老板娘问道：“看宁先生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喜事。”
宁淮明点头，难掩心底的自豪，“的确有喜事，我女儿在一中上学，高三。一班，这次二模考试班里第十名，年级四十七名。”
这些话他已经在这条街好多家店里说过，但还是忍不住想再说一遍，有点祥林嫂附体的感觉。
也是因为最近生活太闲了，精力无处释放，最后都放在了最关心的女儿身上。但女儿又不在身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聊以慰藉。
这是一颗滚烫的老父亲的心。
他目前在朋友的公司上班，职位是一名普通的广告设计师。
公司里没有食堂，他每天的早中晚饭都是在周边这些小饭店里解决。
这条街很繁华，有各种各样的特色小店，就拿早餐来说，完全可以做到一周没有重样。而且味道好，价格实惠。
他很享受这种生活。
以前做老板时过得比较讲究，尤其在吃的方面，一般会选择买优质食材在家里做，即使下馆子也只去那些卫生有保障的品牌店。
现在变了一种方式，反而觉得更好，看问题的角度也随之变化。
如今看来，当初所谓的讲究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精神枷锁。说句粗鲁的话，那都是吃饱了撑的，故意给自己整事。
其实人活着，真不需要太多的东西，吃饱穿暖，有一张床睡觉，就足够了。
年轻时比较贪婪，想要的东西很多，爱情、亲情、面子、社会地位都想一股脑揽入怀中。
年长后才发现，一个人可以拥有的东西都是有定数的，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也不是你付出了就有收获。
就拿开公司来说，自己兢兢业业奋斗了很多年，一心想把公司做大做强，好让全家挤身上流社会，过上等人的生活。
事实证明，自己根本不是那块料，劳心费力弄起来的公司最后也只能惨淡收场。
没什么可惜的，那些都是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瞧瞧，现在多好，不用操心公司的业绩，也不用再为人事费心，只需做好一个广告设计师的本职就够了。
这才是自己最舒服的职业，最舒服的生活。
还有对妻子和继女，以前总想着要做的比她前夫、比她亲爹好百倍，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伟大和能干。
现在想来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自己连亲生女儿都照顾不好，哪来的本事去照顾别人的女儿。
“恭喜啊，你女儿真争气，我要有这样的女儿就好了。”老板娘羡慕道。
宁淮明听了笑开了花。
五分钟后哨子面端了上来，还多了一个鸡腿。
他没有急着吃，而是打开手机给女儿发了四连问。
“小真，放学了吗？到家了吗？吃过晚饭了吗？都吃了些什么？”
为了和女儿保持同步，他每天都选在这个点吃饭，确定女儿吃完饭，回到家后才放心。
很快女儿的回复来了。
“爸爸，我已经到家，今晚在楼下的川菜馆吃得酸菜鱼和米饭，很好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呦。”
“会的会的，咱们爷俩都好好的。小真千万不要有压力，成绩不是全部，开心快乐才最重要。”
“我知道了，爸爸。”
“再见小真，不打扰你了。”
“爸爸再见。”
宁淮明收起手机，对着臊子面和鸡腿开始大快朵颐。
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上女儿的平安更下饭。
一刻钟后，宁淮明吃完了，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付完帐，开上自己的车往家驶去。
等回到家已经是七点钟了，宋晓丽和宁心怡正坐在餐桌前吃披萨。
自从宁真搬出去后，宁淮明就没再做过饭，宋晓丽不擅长烹饪，每天只能靠速食或半速食品打发三餐。
宁淮明笑着招呼道：“老婆，心怡，吃饭呢。”
娘俩没抬头，也没搭话，都黑着脸装作没看见他。
宁淮明也不在意，换了拖鞋进了卧室。
这些天宋晓丽在和他赌气，每天都在女儿房间里睡，他也乐得独自霸占这间卧室。
没有老婆在耳边唠叨，日子倒也清净。晚上看看书，玩玩手机，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早上按固定生物钟醒来，然后去吃早餐，上班，下班。
这不就是以前梦想的生活吗？
挺好的日子。
……
等宁淮明进屋后，宁心怡把手里吃了一半的披萨往盘子里一扔，撅着嘴道：“每天都吃这种东西，烦不烦啊？妈，你就不能炒几个菜？”
宋晓丽为难道：“妈手艺不行，上次炒的你一口都没吃。要不我去饭店打包几个？”
“又要打包。这附近就那么一两个饭店，我都吃腻了。”
“那能怎么办呢？”宋晓丽瞥了一眼一楼卧室的门，小声道，“他倒是会做，可整天不着家，我能有什么办法？”
宁心怡脸色愈加阴沉，起身往楼上走去。
宋晓丽急忙跟上，两人先后进了宁心怡的卧室。
宁心怡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生气道：“妈，你有没有轻重？想和他赌气也要等到我考完大学再说啊，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你却拆了自己的台。我看他倒是乐得你这样。”
宋晓丽叹气，“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懂他了。以前他对咱们娘俩那么好，我说手寒不能摸凉水，他就十几年没让我下厨房。
对你也是，宁可自己省吃俭用，也要让你吃好的穿好的，可以说要月亮不给星星。
没想到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每天看着咱们吃这些垃圾食品，却无动于衷。
心怡，你说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宁心怡哼道：“男人都是这个德行，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我才不相信什么爱情，都是在互相利用。你管他在外面有没有人，把一日三餐做好，钱拿回来不就行了。”
宋晓丽叹气道：“我也想这样，但自从他出去打工后，就不再上交工资，咱们现在花的都是我以前的积蓄。
我问他要，他说自己赚得少，除了给宁真和他自己的花销，就不剩什么了，让我也出去找份工作养活咱娘俩。你说这是男人说的话吗？
这段时间我不理他，也是因为不想生气。”
宁心怡气愤道：“宁真名下有豪宅，每月收着大笔房租，哪里还需要他的钱？我看他是想饿死咱们娘俩，这样一来家里的财产都成了他和宁真的。”
宋晓丽忙道：“那倒不至于，这个社会饿不死人。再说了妈手里还有些积蓄，可以撑一段时间。多亏妈妈以前留了心眼，攒下了一些私房钱，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
她虽然对宁淮明不满，但也不想女儿的想法太偏激。
女儿以后还要恋爱结婚，这种思想会影响到她以后的生活。自己虽然没上过大学，但毕竟是过来人，有些道理还是懂的。
这段时间女儿变了很多，总把周围人想得太坏，好像每个人都对她不怀好意。
就拿她的同桌李娇娇来说，以前两个孩子好的一个人似的，现在却闹得很僵。
女儿每天回家后都会对着自己抱怨李娇娇一遍，什么没有骨气，趋炎附势，过河拆桥等，说得咬牙切齿，一副恨极了的样子。
都这节骨眼了，女儿还整天想这些没用的事情，真是没办法。
宁心怡不屑道：“哼，就你那点积蓄我还不知道？现在不想办法，难道等花完了去喝西北风吗？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可是你经常在我耳边念叨的。如果他不能养活咱们娘俩，你和他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让妈离婚？”宋晓丽皱眉，“可是妈已经四十多了，离了婚还能找什么样的男人？不是妈悲观，是现在的男人都愿意找比自己年轻的，我这岁数可能只有五六十岁的男人才会考虑。”
宁心怡不以为然道：“只要有钱，五六十岁又怎么了，总比跟着这个一毛不拔的男人好。妈，你不会还天真的想拥有爱情吧？”
“妈没有你想得那么幼稚，这话题扯得太远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要关心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学习。”
“家里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学习？”
宁心怡嘟囔了一句，赌气的转过身，扯了一本书放在面前。
宋晓丽一脸忧心的盯着女儿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轻轻打开门，往楼下走去。
她觉得为了女儿，有必要和宁淮明好好谈谈了。
……

第48章

宁淮明正躺在床上看手机，听到门响，转过头，就见宋晓丽黑着脸走了进来。
他好奇道：“老婆，有事吗？”
宋晓丽的语气很生硬，“你起来，咱们谈谈。”
说完自顾自的做到了左边的沙发上。
宁淮明虽然不满她的态度，但好脾气的他还是听话的坐到了她对面。
“我问你，心怡还是不是你的女儿？”宋晓丽劈头盖脸道。
“当然是，我都养了她十五年了。”
“她也喊了你十五年的爸。”
宁淮明扬眉，“所以……你想和我谈什么？”
宋晓丽突然意识到这样谈下去不行，自己是来请求帮忙的，不能把对方的火气拱起来，于是马上换了一副柔和的语气道：“心怡说你不再爱她了，心里很难过，连学习成绩都下降了。”
她想用这种方式激起宁淮明的同情和父爱。她了解宁淮明，心肠软，经不住几句煽情的话。
果然宁淮明迅速放下了敌对情绪，有些感伤道：
“女孩子大了，心思就会变得敏感。这方面做妈妈的更细心一些，所以还得靠你多安慰她。其实……不是我不爱她，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也正处在调整中，无暇顾及她的需求。”
宋晓丽趁机道：“心怡压力很大。我希望这一个月你能做出一些牺牲，对她的事情多上些心。”
“需要我做什么？”
“你知道我不会做饭，心怡也不想让我做。我希望这段时间你能为我们准备一日三餐。你的付出，我们娘俩会记住的。”
宁淮明轻描淡写道：“可以去外面吃，小真就是这样的。”
这话让宋晓丽听着很不舒服，不过她还是尽量克制情绪道：“两个孩子不一样。心怡不喜欢去外面吃，再说了外面的饭不卫生。万一吃坏了肚子，影响了高考怎么办？”
宁淮明不以为然道：“你太娇惯孩子了，这样对心怡的成长不好。你看小真就没这么多事。”
宋晓丽再也绷不住了，立马拉下脸。
“你的意思是心怡不如小真了？手指有长短，不同环境长大的孩子能放在一起比较吗？心怡一直在咱们身边生活，习惯了你做的饭菜，这难道不是对你这个做爸爸的肯定？你怎么这么……”
她犹豫再三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不知好歹，对不对？”
宁淮明接话道，随即苦笑着摇摇头。他正是因为受不了这娘俩高高在上的姿态，才不想再伺候她们。
自从他不做饭后，宁心怡就没再喊过他一声爸，也没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这让他很寒心。
相比之下还是宁真更豁达，自己十几年都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那孩子却不计较，每次联系都对自己嘘寒问暖，这才是贴心的小棉袄。
宋晓丽白了他一眼，“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让你这段时间多关心一下心怡，可是你心里惦记的只有宁真。你要知道，你不止宁真一个女儿，心怡也喊了你十五年的爸，你不能厚此薄彼。”
宁淮明平静道：“正是因为不想厚此薄彼，我才希望心怡能像小真那样独立起来。两个孩子同岁，小真能做到的，心怡也应该能做到。这段时间我也是在外面饭店解决的三餐。开店都是有卫生检查的，和吃公司食堂没什么区别。应该是你顾虑太多，影响了孩子的想法。”
宋晓丽冷哼一声，“不想厚此薄彼，说的好听，你们宁家真做到了吗？我问你，小真名下有大房子，心怡有吗？小真每月有巨额房租进账，心怡有吗？”
宁淮明皱起眉头，“房子的事我已经和你解释很多遍了，那是我父母留给小真的，房租自然也归她。要是真计较起来，心怡前几个月收的那些租金也该退给小真才对。”
宋晓丽听了脸色越发难看，每次说到这种事，双方都是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宁淮明心里永远只有宁真，不会为心怡考虑分毫。
既然这样，再说下去没多大意思，于是转移话题道：“房子的事先放一边。我问你，这个月你为什么只给宁真生活费，却没有给心怡？这难道不是厚此薄彼？”
宁淮明解释道：“小真一个人住在外面，我这个做父亲的终归是不放心的。我给她一些生活费也是为了自我安慰，顺便弥补一下我这么多年对她的亏欠。说起来惭愧，这十五年来，我给小真花的钱屈指可数，心怡就不一样了。她如果懂事，就应该理解我。”
宋晓丽见他扯出来这么多道理，一时难以控制情绪，吼道：“宁淮明，我只是要求你在高考前这段时间为心怡准备一日三餐，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很难吗？你和我扯这么多做什么？”
宁淮明无奈的摇摇头，“看来没法聊下去了，你我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宋晓丽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已经不想再为我们娘俩付出什么了，你心里只有你的女儿宁真。既然这样，这日子没法过了。等高考完，咱们就去民证局办离婚手续。”
说完气鼓鼓的起身，等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道：“为了不打扰心怡学习，以后我就住在宁真的卧室了。”
宁淮明忙道：“这样不好吧，你让小真怎么想？她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宋晓丽强硬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声。既然她不想在家里住，那就不要站着茅坑不拉屎。”
说完出了门，往楼上宁真的卧室走去。
宁淮明忙跟了上去，后见宋晓丽打开柜子开始胡乱的仍宁真的衣物，忙拦住道：“等我收拾完，你再住，可以吗？”
宋晓丽瞪了他一眼，出了卧室。
她虽然心里很气，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这种时候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都是为了女儿。
女儿的心态已经不稳了。
……
第二天，宋晓丽开车送宁心怡上学，快到校门口时，宁心怡突然盯着窗外咬牙切齿道：“真是冤家路窄。”
宋晓丽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宁真背着书包从不远处走来。
她刚想劝女儿几句，这种时候还是不招惹是非为好，但还没等她说话，宁心怡就已经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她一直跑到了宁真面前，黑着脸问道：“宁真，爸爸这个月给了你多少钱？”
宁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宁心怡一脸的挑衅，“你不敢说是不是？”
宁真斜了她一眼，平静道：“那我也问问你，你亲爸一个月给你多少抚养费？”
宁心怡冷哼道：“你管得着吗？”
宁真不屑道：“同样的话送给你，你管得着吗？”
宁心怡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宁真懒得再理她，继续往学校门口走去，不过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道：“知道吗？你很像你亲爸。”
宁心怡不解道：“你……认识我爸？”
宁真笑道：“当然，他给我的租客打过恐吓电话，警察局还留有他的案底呢。怎么说呢，很蠢的一个男人。”
“你凭什么骂我爸。”宁心怡气的身体都有些发抖。
“请转告他，因为他，我每月少收了两千块钱的房租，这笔帐我给他记上了。”
“你想怎么样？”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然父债女还也未尝不可。”
宁真说完扬长而去。
宁心怡气的直跺脚。
宋晓丽见状忙走上来，问道：“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宁心怡平复了一下情绪道：“妈，你是不是和我亲爸联系过？”
“没……没有，我怎么会和他联系？”宋晓丽有些紧张，顿了顿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了他？”
“宁真说他给她房子的租客打过恐吓电话，还说因为他少收了两千块钱房租，这笔帐给他记下了。”
宋晓丽冷笑，“没想到她小小年纪还学会了威胁人。孩子，别理她，那种事不管真假都和你无关。她有能耐就去找那死东西要，欺负你算什么本事？”
“妈，我亲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宁心怡突然好奇道。
自从离婚后，宋晓丽就没让他们父女见过面，平时在宁心怡面前也都避免提起赵铁生。
这样做一方面是不想让宁淮明多想，从而破坏家庭和谐，另一方面则是不希望赵铁生的黑历史影响到宁心怡的前途。
赵铁生出狱后倒是找过宋晓丽几次，不过都让宋晓丽用钱打发走了。赵铁生的为人，她比谁都清楚。
宁心怡以前也没问过，看妈妈的态度，就知道那应该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父亲。
不过今天这事却让她对那位父亲产生了好奇。
“他是什么人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你记住自己姓宁就好。即使我和宁淮明离了婚，你还是姓宁，或者……跟我姓宋。总之，不能和那人扯上关系。”
“你这么不喜欢他，是不是因为他很蠢？从他给宁真的租户打恐吓电话就能看出来，肯定是一个自作聪明的人，还以为警察查不出来。”
宋晓丽无所谓道：“对他来说，这不算什么，反正警察局他也经常去。”
宁心怡听了有些避之不及。
“警察局的常客？切，丢死人了，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有这样一个爸爸。哼，我终于知道宁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在骂我。”
宋晓丽好奇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我和我亲爸很像。骂人不吐脏字，气死我了。”
“好了不提他了，你快去学校吧。”宋晓丽催促道。
宁心怡点点头，转身进了校门。
宋晓丽心事重重的回到车上，女儿的最后一句话始终在她耳边萦绕，赵铁生的性格自私偏执，女儿千万不能像他啊。
但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基因这东西……太可怕了。
……

第49章

转眼又是一周多过去了，燕城中学终于迎来了三模考试的结束，整个高三都沉浸在了高考前的肃穆中。
校园里学生们脚步匆匆，每天接送孩子的家长脸上都布满了沉重。
为了减轻学生和家长的压力，每个班只公布了班里前十名同学的名次和分数，其他的只发到了家长手机上，连学生自己都没告诉。
如果有学生问起来，老师会说排名不再重要，也没必要再和其他同学比较，只需关注自己就好，高考时发挥出正常水平才是关键。
这次顾昀辰保住了班级第一和年级第一。
秦江言班级第四，年级第六，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他自己也很满意。
宁真班级第五，年级第十，她的进步再次亮瞎了大家的眼睛。
一班的整体成绩也非常好，学校前十席位一班占了一半，可以说是历史最好成绩，这让李老师很激动。
李娇娇这次考的也不错，班级第十，年级四十，可以说进步很大，按这个成绩进985没太大问题。
她是一个藏不住喜悦的人，每发下一张试卷都想和同桌分享一下，但宁心怡却始终低着头。
她几次偷瞄过去，都没看到对方的分数，不过倒是看到了几个大红叉。
后来趁宁心怡课间去厕所的时候，偷偷翻了一下她的试卷，忍不住一阵唏嘘，这个成绩已经不是简单的退步了，而是直线下滑。
这让李娇娇不禁对这位昔日的好友多了些同情。
傍晚放学时她特意凑过去，和宁心怡一起下了楼。
等来到校园里，李娇娇神秘兮兮的凑过去道：“心怡，你知道为什么咱们班的成绩这么好吗？”
“没兴趣。”
宁心怡迅速回应，同时脚步加速，用行动表示着她的反感。
李娇娇就是这么另人讨厌，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哪疼往哪戳，不想理这种人。
李娇娇追上去，锲而不舍道：“这里面有秘密。心怡，你真的不想知道吗？我可是为你好。”
宁心怡不买账，而是酸溜溜道：“我看你是想炫耀吧。我知道你考得好，都上光荣榜了，全校都知道，没必要再向我炫耀一遍吧。我的羡慕对你那么重要吗？”
李娇娇拉下脸，“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我都说过了是为你好，你还拿这种话呛我。不想知道就算了，我也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宁心怡听了停下脚步，脸色阴沉道：“那你说说，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李娇娇斜了她一眼，反问道：“你有没有注意到班里同学都在喝花茶？”
“那又怎么样？”
宁心怡始终保持着自尊心上的警惕。她知道那些花茶是宁真给班里同学的，李娇娇突然提起这事，不知道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是想告诉自己她已经倒戈向宁真了吗？
哼，早就知道她是一个没有骨气的家伙。
她这样越发让李娇娇觉得可怜，于是不计前嫌，再次凑过去道：“提高成绩的秘密就在那些花茶里。”
宁心怡一愣，突然间来了兴趣，“你是说那些花茶有问题？不会有毒吧？”
如果真有毒，就可以报警把宁真抓起来了，这可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不料却听李娇娇道：“当然没有了。已经有同学家长拿着那些茶去权威部门，做了化验。化验结果我都看到过，是非常好的茶，里面饱含大脑所需要的多种营养物质。这样说吧，对开发智力和提升记忆力有奇效。”
宁心怡不屑道：“宁真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她从哪里弄到这种茶？李娇娇你不会是她的托吧？”
李娇娇再次被她激怒，生气道：“心怡，你怎么说话的，我好心好意的告诉你这个秘密，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宁心怡哼道：“那我问你，你自己喝过吗？据我所知宁真也没给过你。既然没亲自尝试过，那就是道听途说了。”
“我当然喝过了，正因为喝过才会告诉你，爱信不信。另外再友情附送你一个秘密，秦江言也在喝。”
她这样说是为了气宁心怡，这人不可理喻，活该成绩那么差。
说完转身就要跑。
宁心怡却一把拉住她，瞪着眼问道：“你说什么，江言也在喝？”
李娇娇斜了她一眼，“骗你是小狗。”
宁心怡眼神不善道：“你怎么知道他在喝？你和他经常联系？”
李娇娇没好气道：
“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的情敌。我明确告诉你，我和他没有私交，更没联系。他那种人那么高傲，怎么可能和我有联系，我高攀不上。实话说吧，我是昨天路过他的座位时，闻到了他茶杯里飘出的香气，是那种花茶的香气。”
她说得是实话，的确没在秦江言杯子里看到花茶，因为秦江言用的是不透明水杯。
不过这样已经足够宁心怡相信了，因为宁心怡早就在怀疑秦江言和宁真的关系。
“你是从哪里弄得那些花茶？也宁真送的？”
李娇娇叹气道：“我和她关系那么僵，她怎么可能送我，是我自己买的，我问同学要的网址。”
宁心怡犹豫道：“那能不能把网址给我？”
李娇娇点头，“可以，一会儿发到你手机上。我爸来接我了，不和你说了。”
……
宁真做完一套试卷才出教室，差不多是班里最后一个走的。
等来到楼道里，突然旁边闪出一个人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原来是秦江言，这家伙应该是从旁边的男生厕所里窜出来的。
“宁真，谢谢你的花茶。”秦江言热情的招呼道。
宁真淡淡回应，“不用谢，都是你花钱买的，又不是我送的。”
秦江言苦笑，“也是，全班几乎都收到了你送的茶，但我是个例外。我好像把你得罪死了，咱们这个梁子还能解开吗？”
宁真耸耸肩，“无所谓了，这世界上这么多人，又不是非要和每个人都成为朋友，做好自己就够了。”
秦江言点点头，“有道理，不过我只和我欣赏的人交朋友，比如你这样的。”
这是赤/裸/裸的示好，不过宁真不会买账，很快直言不讳道：“也得双向欣赏才行，我对你不了解，谈不上欣赏。”
秦江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调侃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喜欢过我的，还给我写过情书……”
他说到后面，特意放缓了声调，想看看宁真的反应。
宁真没有否认，一脸淡然道：“少不更事时的杰作，何必再提？人都会变，就像你以前喜欢宁心怡，现在还不是绝情的抛弃了她。”
秦江言轻轻吐了一口气，这话有点扎心，难道和不喜欢的人分手就是绝情的抛弃吗？
不过宁心怡的确因此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从她的学习成绩下滑就能感受到，这也是让他感到愧疚的地方。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感情的事容不得拖泥带水，否则对彼此的伤害会更大。
“我以为……你和心怡关系不好。”
“的确不好，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秦江言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很坦率，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
宁真没有说话。
秦江言突然问道：“你是宝域茶铺的老板，对不对？”
宁真脚步一滞，她从没想过要公开这个身份，因为这件事深究起来有点麻烦，茶的来源就是最大的问题。
总不能说她偶然间进入了一个神秘空间，然后就得到了这些茶吧。
如果真这样说了，她会不会被送进研究机构，成为那些专家的解剖标本？
也许眼前这位家里就有这样一个研究机构呢。
总觉得他接近自己不怀好意，不会就是这个目的吧？
秦江言见宁真不说话，又进一步试探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超自然现象，只是普通人不知道罢了。我猜你可能就遇到了。”
宁真皱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秦江言小心翼翼道：
“那些茶……应该不是地球上的产物。不过……你不用紧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为你做些遮掩，保证在其他人眼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宁真冷笑，“好大的口气，有钱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秦江言对她的嘲讽不以为意，反而傲娇道：“我们秦家不止有钱。我说真的，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联系我。我加了你微信，点一下同意就可以了。”
宁真用力搓了一下手指，他好像真知道点什么，也许以后真要被逼着打交道呢。
秦家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呢？
是福还是祸？
她心里泛起了无限涟漪，但表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道：“再说吧。”
两人说话时脚步都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校门口附近，秦江言看了一眼不远处自己的豪车，问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宁真淡淡道：“不用了，我家离这里很近。”
说完自顾自的出了校门。
……
宁心怡和李娇娇分开后，来到校门口等待宋晓丽来接她，但左等右等都不见宋晓丽的车出现，打了几次电话都说快了，让她再耐心的等一会儿。
就这样一直等了半个小时，宋晓丽才姗姗来迟。
宁心怡黑着脸钻进车里，埋怨道：“怎么这么晚？你是不是忘了我在上高三？我还要回家复习功课呢。”
提到复习功课，宋晓丽就一脸的凄凉，她下午收到了老师的短信，宁心怡这次考的很糟，班级四十名，年级千名以后，这个成绩连二本都勉强。
不明白女儿为什么堕落到了这个地步。
从燕京大学到二本，简直是自由落体运动。
宋晓丽叹了一口气，歉意道：“妈不是故意的，确实有点急事。”
宁心怡似乎没觉察到她的消沉，又道：“妈，我要买两罐花茶。”
“可以，多少钱？”
“200一罐，两罐400。”
“什么花茶这么贵？”
宁心怡指着自己的手机道：
“就是这两种茶，听李娇娇说可以提升记忆力。他们的成绩提高都是因为喝了这两种茶。”
宋晓丽扭过头看了看，惊讶道：“一盒只有十朵，算起来要二十元一朵，这也太贵了。”
随后警惕道：“听你说这段时间你和李娇娇的关系不是很好，她是不是在故意坑你？”
“我不管，反正我要试试。”宁心怡倔强道。
“好好，妈这就把钱转给你。”
宋晓丽打完钱，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就见宁心怡突然指着窗外骂道：“宁真，真不要脸，果然是她在勾引江言。”
宋晓丽忙看过去，就见宁真和秦江言正并排走在校园里。
宁心怡突然情绪失控，冲着宋晓丽大声吼道：
“妈，我受不了了，她夺走了我的一切，你为什么还不把那个玉佩拿回来？”
宋晓丽狠狠的看了窗外的宁真一眼，安慰道：“放心，她得意不了几天了，那是你的东西，妈一定会为你拿回来的。”
……

第50章

三模考试结束的第三天，宁真再次接到了阿军的电话，说调查有了重大进展，让她尽快去侦探社面谈。
宁真不想耽误学校的学习，约他放学后再见面，阿军没再说什么，只在最后加了一句，路上要小心。
这听起来只是一句很平常的客套话，但却让宁真心里泛起了嘀咕。
她以前和阿军也有过两次通话，但都是就事论事，不说一句旁的，相比之下这次就有点反常了。
阿军好像在提醒自己什么，难道查到了什么危险？
这让宁真不免产生了警惕，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这种感觉越发强烈，最后没到放学时间就干脆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她在教室里的位置在最后一排，单人单桌，几乎没人注意班里少了一个人。
顾昀辰和宁真坐在同一排，中间隔了四张桌子。他本想放学后把新整理的笔记交给她，但一抬眼发现她的位置空了，于是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
他是运动健将，跑起来飞快，终于在校园的半路上追上了她，然后把笔记本往她手上一丢，便责怪道：“这么着急做什么？不是说好的每天拿笔记吗？我可不想白要你的天元果。”
宁真拿着笔记边往书包里塞，边歉意道：“不好意思，家里有点急事，我得赶紧回去处理一下。心里一急就把这事忘了。”
顾昀辰见她一脸焦急，关切道：“是水管漏水了，还是下水道堵了？又或者电闸保险丝烧坏了？这些我都拿手，我家里的这种事都是我在处理。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
宁真摆摆手道：“都不是，我自己可以，谢谢，回头聊。”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顾昀辰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这么心急火燎的，是发生了火烧眉毛的事吗？以前从来没见她这么慌张过。
他犹豫片刻，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跟了上去。
听说宁真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一个小姑娘家的，终究让人不放心。
出了校门后，又走了大概四百米的样子，就见宁真消失在了一条街道的拐角处。
顾昀辰紧走几步来到近前，见一个门面房上挂着一块【阿军侦探社】的牌匾，心里纳闷，宁真莫非去了这里面？
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不会是惹上什么麻烦事了吧？
顾昀辰等了片刻不见宁真出来，想了想觉得还是离开比较好。万一被宁真知道自己在跟踪她，会很难为情的。
于是他开始往回走。心里却是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她一个小姑娘会遇到什么麻烦事？
什么事情需要她去找私家侦探呢？
是有关她爸妈的事，还是和宁心怡有关？
她和宁心怡的关系在班里已经不是秘密。两姐妹势如水火，可以想象的出，她家的情况有多么复杂。
如果家里有温暖，她也不会搬出来一个人住。
宁真太不容易了。
“嘀嘀……”
他正低头想着，突然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耳边响起。他惊得抬起头，就见一辆轿车里探出一个大脑袋来，此时大脑袋正对着他怒目而视。
“王八犊子，想死是不是？来呀，老子成全你。”
大脑袋骂骂咧咧，听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顾昀辰看了一眼离自己只有不到一米的车距，心里一阵后怕，忙退到了一边。
“呜……”
大脑袋用力踩了一脚油门，故意擦着他的衣角冲了过去。
顾昀辰敢怒不敢言，主要是自己理亏，先挡了人家的路。为了避免再惹上这种事，他急忙蜷缩进了一旁狭窄的人行道里。
刚才出来的匆忙，没有拿书包，还得回趟班里。
等他来到校门口时，突然又看到了那辆车。这次看得比较仔细，是一辆老式的奔驰A6。
此时车正停在校门口，和那些接孩子放学的家长的车混在一起。
那人的年龄的确像有这么大的孩子。
只是那孩子有这样一个粗鲁的爹，就未免太可悲了。
这样想着，突然来了兴趣，很想知道哪个不幸的学生会进他的车。
但令他意外的是，还没等到放学，那辆车就又折返了回去，在差点撞到他的那个路口处拐弯了，和宁真走的是一个方向。
他转过头不再看那人，快步进了学校，这种人还是躲远点好。
……
等宁真来到阿军侦探社时，阿军正等着他。见她进来，谨慎的把她让到了里屋，然后又拿出了几张照片放在了她面前。
“宁同学，这几天我和我哥们兵分两路跟踪赵铁生和宋晓丽，还真发现了他们联系的证据。你看这张……”
宁真拿起那张照片，上面有一排门面房，门面房前面停着很多小车，其中一辆用红笔圈了出来。
“认识这辆车吗？”阿军问道。
这辆车宁真太熟悉了，很快道：“是宋晓丽的。”
阿军点点头，又很快递给她另一张照片。
这张和上一张的背景应该是同一条街，依然是一排门面房，门面房前停着一排车，但具体位置和角度有些差别，上面同样圈出了一辆车。
“这辆认识吗？”阿军又问道。
宁真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是一辆奥迪A6，不是新款，像是已经开了很多年。
她印象中身边没有人开这种车，于是摇摇头。
“这是赵铁生的车，严格说是他老板的。另外……你再看这间咖啡馆……”
宁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见门面房中间确实有一间两层楼的咖啡厅，名字叫【悦蓝咖啡】，装修以蓝白色为主，窗户里隐隐绰绰透着淡光，神秘而幽静。
宁真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大概推测了一下，宋晓丽和赵铁生的车应该是分列咖啡厅两侧，间隔大概三十米左右。
难道这个咖啡厅就是两人见面的地方？
果然就听阿军道：“昨天下午我和我哥们分别跟踪赵铁生和宋晓丽来到了这个地方。宋晓丽来得早，大概五点半就到了。赵铁生晚了二十分钟。我们已经探查过了，他们进的是同一个包间。
两人在里面大概密谈了二十分钟。
宋晓丽六点十分左右出的咖啡厅，然后开车去了一中接她女儿。
赵铁生走的晚一些，差不多六点半走的。
他们应该是故意岔开了时间，有避人耳目的嫌疑。
赵铁生从咖啡厅出来后也来了这里，他开着车在这附近转悠了四十几分钟才走。”
宁真警觉道：“他都去过哪里？”
“在一中门口大概停留了五分钟左右。后来就到了这条街上，慢悠悠的开了二十分钟，期间下车买了一包烟。
最后到了盛世名苑门口，也就是你住的小区。在那儿大概停留了一刻钟。
这就是我们调查到的所有情况。”
宁真心头一紧，都追到自己家门口了，这么说他是冲自己来的。
阿军见她表情凝重，又好心提醒道：
“宁同学，这段时间我无意中了解到了一些你的家庭状况。虽然我不知道赵铁生来这里的目的，但这家伙背景复杂，再加上他和你的继母宋晓丽的关系，我觉得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妙。我想对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有数，不然也不会找我们调查他了。”
宁真点头，“谢谢阿军社长关心。”
阿军又道：“我已经把查到的所有证据都发到了你的邮箱。好好留着，也许将来用得着。”
顿了顿又问道：“宁同学，你和你爸爸的关系怎么样？要不让他帮你处理这些事？还有十天就要高考了，如果因为这些影响了你的发挥就得不偿失了。”
宁真并没有这种想法，她还是想自己处理这件事，不过倒也没必要和阿军说太多，人家也是好心，于是敷衍道：“我会考虑的。”
阿军接着道：“还有……既然赵铁生开始在这一带活动，就会存在一种可能，他也许刚才看到你来了我们这里，这样一来我们想继续跟踪他就难了。
再说了，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周围都是认识的人，也不好展开调查。所以，很遗憾，咱们的合作可能要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小心行事了。”
宁真没有勉强，点头道：“我理解。阿军社长，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好，再见宁同学。”
宁真离开阿军侦探社后，快步往盛世名苑走去，同时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不由她不警惕，也许赵铁生就藏在其中呢。
这附近人流密集，他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伤害自己？
宁真对此表示怀疑，流氓不到绝路应该也不敢胡来吧，自己和他好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吊坠，会不会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
宋晓丽的确很看重这个吊坠，不然当年也不会处心积虑的从原主那里把它骗走了。
在宋晓丽眼里这是气运的象征，确实自从宁心怡失去吊坠后，运气越来越差，房租丢了，白马王子跑了，学习成绩直线下降，可谓诸事不顺。
这种情况下，他们能重新想到这个吊坠也不足为奇。
只是想取回吊坠吗？
其实他们没必要为了这个和自己玩无间道，想要就给他们，姑奶奶又不稀罕。
她还特意把脖子上的绳子松了松，以防止被那家伙硬拽走时弄疼了脖子。
这块玉只是自己从批发市场买来的替代品，真正的宝玉早就碎成了渣渣，其中蕴含的气运已凝聚成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宝域空间。
所以他们想抢走那块玉，痴心妄想。
阿军侦探社离盛世名苑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转眼间宁真已经来到了小区门口。
她四周看了看，路边的一辆老式奔驰车映入眼帘，和阿军照片上的一模一样，那家伙果然在这里。
她用力吐出一口气，用眼角瞥了一眼小区旁边的派出所，心里一下子踏实了很多。
既然注定有这一劫，那就早点来好了。
这样想着，她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门口的一间快餐店，要了一份鱼香茄子盖浇饭，慢慢吃了起来。
但直到吃完都没看到赵铁生的影子，果然是做贼心虚，不敢来公众场所找自己。
她走出快餐店，眼睛再次瞥向路边停车的地方，却意外发现那辆车竟然不见了。
是离开了，还是换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不管怎样，她都怀疑周围有一双眼睛在始终盯着自己。
她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来到了一个水果摊旁，这里离派出所也很近，就看他有没有胆子来了。
“小姑娘，今天的苹果又大又甜，要不要来几个？”老板娘边给客人结账边招呼道。
宁真拿了三个苹果装进一个塑料袋里，递给老板娘，“阿姨，就要这几个。多少钱？”
老板娘接过袋子放在台秤上称了称，大方道：“四块一，给四块就好。”
宁真拿出手机扫了一下收款码，正要拎着袋子回家，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子，结果让她大吃一惊。
吊坠不见了！
……

第51章

宁真急忙四处查看，但周围除了两个低头挑水果的大妈，再无他人。而且两个大妈都离她有两米远，不可能拿到她脖子上的项链。
不对，她明明记得旁边还有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忙问女老板，“阿姨，刚才那个小伙子呢？”
女老板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道：“你说的是那个瘦瘦的、个子不高，大概和你差不多、带着黑口罩的年轻人？”
宁真忙点头，“对对，就是他。”
女老板回忆道：“我记得你和他是前后脚来的。他来后什么话都没说就开始在你旁边挑苹果。当时正赶上有人结账，于是我就扔给了他一个塑料袋，忙着去称重算账了。至于他什么时候走的，我还真没注意。你看……我给他的塑料袋还在那里扔着呢。”
宁真皱眉，也怪自己大意了，当时满脑子都是赵铁生的样子，没想到最后下手的却是一个小贼。
“姑娘，发生了什么事？”女老板又关切道。
宁真摸着自己的脖子，“我的项链丢了，我怀疑是他偷的。阿姨，你这里有监控吗？”
当时只有那人离她最近，自然最值得怀疑。
女老板指着里面一台电脑道：“有的，在那边。我这里腾不出手来，姑娘你自己去查吧。”
宁真走过去，打开存储盘翻了一阵，很快找到了对着自己的摄像头拍下的那段视频。
上面显示她弯腰拿最后一个苹果的时候，那人的胳膊在她面前闪了一下，速度很快，之后就快速离开了。
把镜头放慢依稀可以看到他抓走了自己的项链，动作很快，几乎是一瞬间，果然是那人，看来是个熟手。
可惜看不到他的长相。
他从来到水果摊就始终低着头，像是在有意躲避镜头，再加上带着口罩，视频的像素也不高，所以很难从中辨别出他特别的特征。
宁真抬头见老板娘正站在她身后，又问道：“阿姨，那个人经常来这里买水果吗？”
老板娘忙摇头，“我是第一次见他，我瞅着他不像周边的居民。哎，小小年纪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做贼。”
“这附近的小偷多吗？如果报警的话警察会不会管？”宁真问道。
老板娘道：“比前几年少多了，主要是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网上支付，用现金的少了。不过偶尔也有一两个，比如今天这个，让你碰上了。
这种流窜的小毛贼，一般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没证据警察也很难抓到他们。
不过也要看你丢的东西是否贵重。如果贵重的话……我建议还是报警比较好。没准就追回来了呢。”
宁真想了想道：“算了，丢就丢了吧，谢谢阿姨。”
如果报警，还要跟着警察去录口供，浪费不起这个时间。
没想到赵铁生还和小毛贼有勾结，看来阿军的调查没错，不是什么好人。
这次有点低估了他的智商，竟然和自己玩起了声东击西。
……
晚上九点钟，宁心怡在二楼卧室里的书桌旁做题，宋晓丽在旁边为她端茶倒水、推拿按摩，不时安抚一下她烦躁的情绪。
这时宋晓丽的手机响了，宁心怡对这种打扰很不满，皱起眉头。
宋晓丽忙拿起来看了看，脸上露出些许的惊喜，之后便匆匆出了卧室。几分钟后又折返回来，对宁心怡道：“心怡，妈妈有事要出去一趟。”
宁心怡疑惑的抬起头，“大晚上的，你要去哪里？”
宋晓丽支吾道：“一个……牌友想和我谈点事。”
宁真满脸不屑，“都是说牌友了，还能有什么正事，我看你是去打牌吧。”
宋晓丽忙解释，“不是打牌，是真有事。你还记得孙梅阿姨吗？她想和我合开一家美容院，我们就是出去谈这事的。”
宁心怡咬着笔头想了想，“那个家里拆迁分了十几套房的阿姨吗？”
宋晓丽点头，“对，就是她。”
宁心怡沉吟道：“我记得你的牌友里还有一个更有钱的，好像叫吴佳，听说她老公是亿万富翁。我要是也能嫁一个这样的人就好了。”
宋晓丽扫了她一眼，“这都是以后的事，先高考完再说。”
宁心怡不以为然，“考的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辛辛苦苦自己奋斗，人生有捷径为什么不走。妈，要不我和你一起开美容店吧，认识的阔太太多了，就有机会接触到有钱人了。”
宋晓丽虽然觉得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但为了不引起女儿的逆反，还是尽量心平气和道：“可以，等你高考完，我带你多接触一下孙梅和吴佳。不过现在还是以学习为重，有个文凭傍身也能提高一下身价。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宋晓丽很快出了卧室，十几分钟后收拾好自己，拎着包包下了楼。
等到了一楼，正好宁淮明拿着水杯从厨房里出来，见她要出门，好奇的问道：“老婆，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宋晓丽没有理会他，继续往门口走去。
这几天她一直在和宁淮明冷战。
在她眼里，宁淮明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嘲讽。他觉得自己生了一个争气的女儿，所以尾巴也跟着翘了起来，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宁真现在拥有的一切本该属于心怡的。
她想到这里，咬咬牙，等着吧，很快就会物归原主，你们得意不了几天了。
宁淮明看了看外面，又关切道：“太晚了，外面不安全，要不我陪你出去？”
“不用。”宋晓丽冷冷道。
宁淮明见状没敢再说什么，从窗户里看着她的车驶出了小区，才回了自己的卧室。
现在家里总共住着三口人，但却分成了楼上楼下两个阵营，互相之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其实他对宁心怡的近况一无所知，宋晓丽不会向他透漏过分毫，宁真对宁心怡的事保持漠然，懒得说什么。
他看到的只是娘俩整天板着脸，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们的。
他就像被家里的成员隔绝掉了，不过倒也乐得自在，每天想着宁真如火箭般窜起来的成绩，感受着他人生的高光时刻。
有个争气的女儿，人生就是美。
他深切的体会到了当初宋晓丽的心情。
曾经的宁心怡也是这样的夺目。
……
宋晓丽一路开车来到了十里外的一间茶馆，她特意选了这个离家比较远的地方，主要是不想让赵铁生离她的住处太近。
是的，她要去见的不是孙梅，而是前夫赵铁生。
刚才只是找了一个搪塞女儿的借口。
她本能的拒绝女儿接触赵铁生，即使连他的名字都不想让女儿听到。
她按电话里的约定来到了预定好的包间，此时赵铁生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了。
宋晓丽在他对面坐下，一眼瞥见了他手上把玩着的玉坠，努力克制住想一把抢过来的冲动，佯装平静道：“这就是你拿回来的玉坠？”
赵铁生得意的把玉坠扔给她，问道：“可以让我见女儿了吧？”
宋晓丽没有回答他，而是拿起玉坠，仔细查看起来，很快她的脸沉了下来。
“这是假的。”
赵铁生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这可是从宁真脖子上拽下来的。宋晓丽，你是不是想过河拆桥？”
“你亲自拽的？”宋晓丽反问。
“不是，二毛做的，他做这个在行，当时我就在不远处接应他。他事先不知道是玉坠，我只说让他把宁真脖子上的东西偷过来。后来他就给了我这个。”
宋晓丽听了再次摆弄了玉坠一阵，但还是失望道：
“确实不是心怡要的东西。那个玉坠她带了十五年，我们娘俩都很熟悉。以这个东西的做工和品质，我猜着应该是地摊货，最多值十块钱。”
说完把玉坠又扔给了他。
赵铁生拿起来看了看，有些不甘心，这可是他花五百块钱从二毛那里买来的。他的钱和花费的精力就这样打水漂了吗？
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有没有那个玉坠的照片？”
宋晓丽打开皮包，取了一张照片扔给他。
赵铁生拿过来，把照片上的玉坠和手里的对照了一下，“颜色和形状都差不多，好像也没多大区别吗？”
“那你就自己拿着好了，反正心怡也不会要。”宋晓丽冷冷道。
赵铁生愣了一会儿，突然把吊坠一甩。
“我就说嘛，这个东西这么烂，你们竟然还当成宝，让我冒着风险去偷。你说是不是宁真发现了什么，故意换了一个假的骗我？”
宋晓丽听了再次咬了咬牙，“有可能，那丫头精明的很，这段时间把我们娘俩害苦了。心怡本来有着大好前程，现在被她打击的一蹶不振。”
赵铁生怀疑道：“你是不是太高估那毛丫头了？她有这么大能耐？”
宋晓丽冷笑，“你接触一下就知道了。”
赵铁生瞪眼，“还有这种事，她是不是不知道心怡是谁的女儿？”
宋晓丽站起身，“不和你说了，还有十天高考，我还得回去照顾心怡。按现在的情况，宁真考上燕京大学应该没什么问题。心怡就惨了，二本都够呛。女儿如果将来没出息，你见不见她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反正也帮衬不了你什么。”
赵铁生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片刻后怀疑道：“那个吊坠真的关系到心怡的气运？”
宋晓丽斜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骗你？”
赵铁生听了一拍桌子，“好，我会再去找她，逼她把吊坠交出来。小丫头片子，竟敢耍老子。”
宋晓丽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茶馆。
她可没怂恿赵铁生做什么，他的行为和自己无关。
……

第52章

宁真回到家，拿出顾昀辰的笔记开始逐字逐句的认真学习，一直到晚上十点半才学完。
真的要感谢顾昀辰，可以说是他的笔记一路把自己从班级倒数第一送到了正数第五，可谓自己成功路上的开路明灯。
这个学霸朋友交的太值了。
宁真伸了一个懒腰，打算休息片刻再接着复习，这期间顺便干点别的事。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搜索了一下宋晓丽的名字，结果还真搜到了。
上面显示两人一年前加了好友，是宋晓丽主动申请的，但彼此并没有聊过一句。
算起来应该是爷爷奶奶刚去世、原主打算搬去和他们一起生活的时候。
那时宁心怡有气运加持，正顺风顺水。
宋晓丽不吝于在那种时候显示一下自己的大度，不过后来连一句关切的话都没有对原主说过，还是暴露了她冷漠的本心。
宁真想了想，把阿军给她的两张有悦蓝咖啡厅做背景的照片发了过去，还像阿军那样用红笔把宋晓丽和赵铁生的车，在照片上圈了出来。
最后发了一行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如果有三长两短，就是你和赵铁生干的。
此时宋晓丽已经回到了家，正在给宁心怡揉捏颈椎，听到手机的信息提示，随手拿过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变了脸色，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原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现在却有一种马上要被拖进阳光下，遭受鞭刑的感觉。
又惊又怕！
宁真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难道她在跟踪自己？
可她还是个学生，每天都要上学，哪有时间和精力做这种事？
她太可怕了。
万一她真出了事，赵铁生为了减轻罪责，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自己能说得清吗？
宁心怡见妈妈的手半天不动，问道：“妈，怎么不按了？”
宋晓丽尽量平复了一下心态，随口问道：“这段时间宁真都在学校吗？有没有逃过课？”
宁心怡不满的撅起嘴，“你问她做什么？自己的女儿还不够你关心吗？”
宋晓丽忙解释，“我不是关心她，只是随便打听一下她的情况。”
宁心怡揉了揉下巴，突然面露欣喜。
“妈是为了拿回玉坠才打听的吧。据我所知她这段时间都在学校里，每天按时上学放学，比时钟走的还规律。你如果想下手只能选择在她来学校或回家的路上。”
宋晓丽无语，女儿简直着了魔，为了那个玉坠竟想着让自己去路上堵截宁真，一点都不考虑自己的安危。
宁心怡听她半天不言语，好奇的转过头，后见她脸色铁青，忙问道：“妈，你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宋晓丽摇摇头，有气无力道：“没事，妈只是有点累。时间不早了，要不你休息吧？”
宁心怡站起身，“好，反正也学不进去，还不如早点睡觉。”
宋晓丽伺候她洗漱完毕，上了床，才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接着便是躺在床上一阵翻来覆去。
一会儿祈祷赵铁生不会做出鲁莽的事。自己只要玉坠，并不想，也不敢要宁真的命，虽然恨不得她去死。
一会儿又自我安慰。赵铁生是自己的前夫，自己和他见面谈女儿的事，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可担心的。
就这样折腾到凌晨一点钟才睡着。
……
第二天宁真没有像往常那样很早去上学，而是踩着宁心怡上学的点出了家门。
等她快到学校时，宋晓丽的车也正好到了。宁心怡很快看到了背着书包走在路上的宁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是冤家路窄。”
宋晓丽也看到了宁真，不自觉拉了拉宁心怡的胳膊，小声道：“等等再下车，让她先走。”
宁心怡不解，“为什么？你好像很怕她？”
宋晓丽解释道：“妈不是担心你和她起冲突吗？马上要高考了，犯不着，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宁心怡听着这话很不顺耳，不满道：
“什么惹不起，我为什么要躲，妈怎么变得这么怂？我要参加高考，难道她不要参加吗？她成绩比我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怕也是她怕我才对。大不了大家都别考了，反正我对自己也不抱什么希望。”
宋晓丽见女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悲凉，女儿离自己的期望越来越远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人正僵持时，却见宁真走了过来。她来到近前，轻轻敲了敲宋晓丽的车窗。
宋晓丽只好把车窗打开，冷着脸问道：“你要做什么？”
宁真责怪道：“阿姨怎么说话的，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继母，打声招呼都不行吗？”
宋晓丽冷哼一声，“我们的关系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没必要假惺惺的。”
宁真耸耸肩，“那好，我就打开窗户说亮话了。我的玉坠是不是在你手里，该还给我了吧？”
不等宋晓丽回答，宁心怡就抢先道：“什么玉坠？我妈真拿到了你的玉坠？”
说完又一脸期待的看向宋晓丽。
宋晓丽见无知的女儿竟然当着宁真的面拆自己的台，脸色更加难看，对着宁真气急败坏道：“宁真，你不要胡言乱语，我怎么会有你的玉坠？”
宁真见状也沉下脸。
“阿姨，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赵铁生，你的前夫，你不会假装不认识吧？
前天傍晚六点多，差不多在我们放学的时间，你们两个在悦蓝咖啡厅密谋了二十分钟左右。
之后他就开始跟踪我，昨天晚上还联合一个小毛贼偷了我的玉坠。是你让他干的吧？
他走过的这一路可都是有摄像头的，要不要我报警让警察查查他？听说他身上的事可不少。”
宁心怡咀嚼着她的话，前天晚上妈妈确实接她晚了半个小时，这么说是去见那个赵铁生了？
难道妈妈真拿到了那个玉坠？
她不顾宋晓丽的尴尬和气恼，有些激动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现在她关心的只有玉坠，至于妈妈是否生气，还有……赵铁生、跟踪、小毛贼、报警之类的，都在她的思考之外。
宋晓丽即心虚又恼怒道：
“宁真你够了。我明确的告诉你，你的玉坠丢失和我无关，赵铁生做过什么也和我无关。
我见赵铁生是商量心怡大学的学费问题，他是父亲，理应负担一部分。你不要把所有的事都往我身上栽赃。”
宁真冷笑，“那是你和你前夫的私密事，你好像没必要和我说这么多吧，是做贼心虚了吗？”
“你……”宋晓丽一时语塞。
宁真趁机施压道：“阿姨，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还在自作聪明的和我捉迷藏。另外……那个玉坠我是必须要收回的，我等你的消息。”
说完转身往学校走去。
她刚一走，宁心怡就兴奋道：“妈，那个玉坠真在你手里？快拿给我，有了它我的气运就会全回来。到时候把她打回原形，看她还怎么嚣张。”
宋晓丽脸色愈发难看，“你不要听她瞎说，我没有拿到那个玉坠。”
她不明白，几块钱的东西，宁真为什么非要揪着自己不放。难道以为自己是傻子，看不出那是假的？
随即又很气愤，自以为是的东西，以为这样就能唬得住自己？
宁心怡一脸怀疑，“那你说说宁真口中的赵铁生是谁？”
“是……”
宋晓丽欲言又止。
宁心怡追问道：“是我爸，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和他商量我的学费问题。”
宋晓丽见瞒不住了，干脆坦诚相告：
“没错，他是你爸。但你不能和他接触，也不能对外承认有这样一个爸爸。因为他做过监狱，有案底，会毁了你的前途。”
宁心怡坐直身子，一脸郑重。
“我可以不和他接触，但我需要那个玉坠。妈，你说句实话，你找他是为了拿回玉坠，对不对？他是不是已经拿到手了？”
宋晓丽无奈道：“是，但他拿到的是假的。他被宁真骗了。”
宁心怡不解，“假的？怎么会？宁真手里到底有几个玉坠？”
宋晓丽叹气，“这就不知道了。总之，她没有咱们想得那么好对付。”
“肯定是玉坠给她带来的气运，”宁心怡恍然，“她以前绝对没有这么聪明。”
顿了顿又喃喃道：“妈，你说我还能拿回玉坠吗？”
宋晓丽伸手摸了摸她的肩膀，安抚道：“孩子，先不要想这些了，快去上学吧。”
宁心怡却像泄了气的皮球摊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她很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
没有玉坠还上个屁的学。
宋晓丽见女儿这样，很是于心不忍，于是狠了狠心道：
“我会再想办法。你是妈所有的希望。为了你的前途，妈豁出去了。你也要给妈争口气，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否则咱们娘俩就真没机会翻身了。”
宁心怡听了才缓缓坐起身，她也不想就这样放弃了。她这么年轻，对人生还抱有美好的幻想。
“好吧。妈，我就再信你一次。”
……

第53章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早上顾昀辰从公交车上下来，正准备去学校，一转眼发现身后十几米的十字路口处停着一辆别克轿车。
此时正好赶上绿灯，但别克车并没有开动的迹象。
什么人这么闲，大早晨的停在这里，是在等人吗？
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时车里探出一只胳膊来，弹了几下手上的烟灰。
那人胳膊上的衣服颜色是蓝白相间，他突然想到了两天前那辆奔驰车上的男人，当时那家伙穿得也是一件这种颜色的T恤。
不会又遇到他了吧？
这么巧？
这时别克车缓慢启动了，以极慢的速度拐向了右侧的街道。
两天前的那人走得也是这条路线。
顾昀辰下意识的跟了过去，想看看那家伙到底要去哪里。
两次碰到他，都见他徘徊不定，这里停停，那里走走，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现在不过六点半，天只蒙蒙亮，街两旁的店面还没开始营业，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这辆以蜗牛速度行驶的别克车，在空荡安静的大街上显得有些诡异。
为了不被他发现，顾昀辰特意和别克车保持了二三十米的距离，还尽量用路旁的花坛遮挡身体。
几分钟后别克车停在了人行道上，顾昀辰也躲在了一个大花坛后面，开始偷偷观察他的动静。
顾昀辰总觉得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都有些诡异，这个奇怪的家伙算一个。还有宁真，竟然去了私家侦探社。
这样想有点可笑，怎么能把宁真和这家伙联系在一起？他们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自己这脑洞也是没谁了。
他正自嘲时，突然看见前方五十米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宁真。
她正慢悠悠的往这边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纸条，像是在背书。
还真不禁念叨，这才刚想到她，她就来了。小丫头，能不能不这么配合自己啊？
宁真走得是别克车停的那条人行道，她对别克车没有感觉，只有奔驰A6才能提起她的注意力。
几分钟后，她已经来到了别克车旁。
顾昀辰轻轻吐了一口气，她再走一会儿就能发现躲在花坛后面的自己了。
以这种方式和她会面该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自己也是要面子的，但现在却偷偷摸摸做得像个小偷。
要不假装没看见她，现在就转身离开？
但这样突兀的走在空旷的大街上，肯定会被她发现的。
顾昀辰正左右为难时，突然发现别克的车门打开了。
那个男人迅速从车里下来，伸手拽住了宁真的胳膊，开始硬把她往车里拉。
不好，他想伤害宁真。
顾昀辰被惊醒，一个跨步便冲了出去。
宁真也没想到别克车里会有人对她动手，反应过来后，刚要大喊，却见那人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奋力挣扎，那人用力拉扯，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顾昀辰赶到了。
他快速绕到别克车前，瞅准那人的脸，一个高抬脚便踢了上去。
为了不误伤到宁真，只能选择这个部位了。
那人猝不及防，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倒，之后便重重的砸在了敞开的车门上，车门咣当一声坠地。
那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宁真趁机逃脱，很快认出了因为用力过猛被反力冲击到地上的顾昀辰，急忙跑过去拉他。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气急败坏的朝顾昀辰的小腹上刺了过去。
宁真大惊，随即大喊，“救命啊，捅人了。”
那家伙听到喊声也吓坏了，他没想过杀人，刚才挨了一脚，一时气急才拿出了匕首。
他来找宁真，只是想逼她说出玉坠的下落，仅此而已，没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事情闹这么大。
这下完了。
他不想再进监狱，不想。
仓皇之中他逃回了车里，不顾拖在地上的车门，启动汽车，冲出了人行道，往前面逃去。
“救命啊……”
宁真顾不上管那人，抱着顾昀辰大喊，她需要赶紧找辆车把顾昀辰送进医院。
终于……五六分钟后一辆车从后面冲了过来，宁真冲它疯狂摆手。
“快，救救他，他伤的很重。”
一个急刹车，车停在了他们面前。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车里匆匆下来。
“快和我一起把他扶进车。”
中年人一边吩咐宁真，一边抓住了顾昀辰的右侧肩膀，帮顾昀辰站起身。宁真忙扶住他的左侧胳膊。两人合力将他架上了车。
“小伙子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到医院。”
中年人话没说完，车已经窜了出去。
“谢……谢。”顾昀辰捂着肚子艰难道谢。
“不要说话。”中年人神情严肃道。
一刻钟后，汽车开进了【燕城华康医院】。
宁真对这家医院有些印象，这是一家综合性的私人医院，也是燕城最高档的医院，无论硬件还是软件都是当地最高端配置，当然价格也是最贵的。
原主就是在这里确诊的重度抑郁症，如果不是因为原主拒绝继续治疗，后期在这里的花费对宁家来说将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宁真看着车驶入，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钱不是问题，关键顾昀辰不能有事。
他们的车一到，几个大夫和护士便抬着担架跑了出来。
中年人好像和这里的大夫很熟，只见他低声和主治大夫说了几句话。大夫恭敬点头，样子像是下级在回答上级的命令。
随后主治大夫便匆匆跟着担架进了急救室。
这时宁真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跑到一旁的吧台处，对着一位女医生道：“医生，我是刚才那位急救病人的陪护。请问在哪里交钱？”
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先交了钱，医生才会看病，所以她要赶紧把钱付上。
“好，您稍等，我先录入一下病人的信息。请问病人叫什么名字？” 穿白大褂的女医生用很好听的声音道。
“顾昀辰。”
“性别？”
“男。”
“年龄？”
“十七岁。”
……
女医生问完停下手想了想，把头转向旁边的一位男医生，问道：“李医生，刚才那位病人是不是宋总送来的？”
男医生稍稍沉思了一下，点头道：“是。”
女医生拿起旁边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过去，接通后一脸恭敬道：“宋总您好，刚才那位病人是您送来的吗？您看……收费……嗯嗯……我知道了。再见，宋总。”
发下电话后，女医生看向宁真，“顾昀辰的费用已经有人付过了。”
宁真惊讶，“是谁？那位……宋总吗？”
“嗯嗯，是宋总。”
“多少钱，我一会儿还给宋总。”
女医生为难道：“这个……您还是去问宋总吧。”
“您能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可以。”
女医生报上了一串号码，宁真快速记在了手机上，然后疾步往急救大厅走去。
钱的事一会儿联系上中年人还给他就是了，眼前最关键的是，顾昀辰的伤能够得到及时救治。
老天保佑，他千万不能有事啊，否则自己如何向他妈妈交代？
这种单亲家庭的孩子一般都是妈妈的命。孩子有什么事，妈妈也活不成了。
等来到急救室门口，宁真发现中年人正焦急的站在那里，忙跑过去向他道谢。
中年人和蔼的点点头。
宁真刚想问钱的数额，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刚才那位主治大夫走了出来。
宁真和中年人都不约而同的跑过去。
主治大夫无视了宁真，一脸尊敬的看向中年人。
“宋总，病人没有伤到要害，就是失血过多，刚才手术时已经输了一部分血，但现在血浆不够了，正从血站往这边调集……”
“输我的血吧，我是O型。”宁真不等他说完，就急切道。
主治医生这才看向宁真，很快点头道：“你随我来。”
宁真跟他进了一个房间，护士开始给她采血，做配血实验，结果很快出来了，血型相配度高，可以输血。
接着护士拿出血袋，开始对她大量抽血。
抽完血，护士拿给她一袋牛奶和几片面包，嘱咐她坐在沙发上好好休息一会儿再动，然后拿着血浆回了急救室。
这时宁真才感觉身子有些虚，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期间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来到了一个神秘空间里，周围绿树成荫，花鸟芬芳。
抬眼望去，不远处有一位身着长袍的男子，正站在一个半人高的丹炉旁注视着炉里的动静。
下面炉火旺盛，闪着耀眼的红光。
一阵风吹过，长袍将男子身体裹紧，映出了他健硕的身形。
恍然间，宁真突然觉得此人有些熟悉，身形气质像极了……顾昀辰。
没错，就是顾昀辰，很巧妙的感觉。
不一会儿炉火熄灭，男子将丹炉的盖子打开，用勺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些白色粉末，放进了一个小铜罐里。
接着男子将铜罐放进了一块草丛中，手指还对着那块地方比划了几下，然后……铜罐竟然凭空消失了。
现在草地还是那块草地，看不出曾经放过铜罐的痕迹。
宁真目瞪口呆，这人是在变戏法吗？
他把铜罐弄到哪里去了？
好利落的手法。
……
与此同时，宝域空间内，大毛正在打包花茶。
这段时间花茶销量不错，宁真要忙着学习，打包的活都是它在做。
它利索的抓起一个茶罐，用小爪子小心翼翼的将十朵菊花茶整体的摆放进去，然后盖上盖子，正准备放到一边，突然前面草丛里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差点刺瞎了它的狗眼。
它愣了一下，随即将茶罐往旁边一扔，后腿蹬地，一跃而起，扑向了那个地方。
等它再起身时，一个铜罐已被它捧在了前爪上。
“主人，我找到宝贝了。”
大毛看着茶罐兴奋的大叫。
……

第54章

宁真被大毛的喊声惊醒，睁开眼看了看，发现自己正坐在宝域空间的一张藤椅上。
不远处大毛前爪抱着一个铜罐，正摇着尾巴屁颠屁颠的朝自己跑来。
她对这只可以熟练直立行走的小狗，早已见怪不怪，此时的注意力完全被它抱着的铜罐吸引。
等大毛跑到近前，宁真指着铜罐问道：“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大毛狗脸难掩兴奋，汪汪叫了两声才道：
“这是前主人炼制的神药。前主人临走前将那些神药分别封印在了宝域空间的不同地方。就在刚才，封印突然打开了一个。后来……后来我就发现了它。”
大毛说完抱着铜罐在原地转了几个圈，雀跃心情一览无余。
宁真恍然，原来梦中那人不是在变戏法，而是在制作封印。
好高端的感觉。
她从大毛手里取过铜罐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刻着三个字：生机散。
好奇的打开盖子，只见里面装着满满一罐白色粉末，和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随后又拿到鼻子下闻了闻，没闻出任何味道。
“这生机散能治什么病？”
大毛摇晃着尾巴，一本正经道：“大的方面说，能促进新陈代谢，使身体焕发生机。具体来说，对身体创伤的愈合有奇效。前主人生前喜欢探险，生机散是他出门时的必备药。”
宁真眼神一亮，“那就是对刀伤也有奇效了。如果被匕首刺中腹部，使用它后，伤口多久可以痊愈？”
大毛的小爪子拍了一下自己白色的小胸脯，自豪又坚定道：“只要不是致命伤，最多一天。”
一天？
这也太快了吧。
宁真有点不可置信，
要知道有的伤口很深很大，正常情况下，都得需要十几天到几个月的疗养才能康复。
但当她触碰到大毛坚定的眼神时，她妥协了，表示信了。
只要是宝域空间出品，就没有什么不可信的。
再说了，神药嘛，自然有它的惊人之处，不然就成了徒有虚名。
现在这罐药对顾昀辰来说很重要。如果真能一天就治好他的伤，就可以把高考对他的影响降到最低，自己也可以少一些愧疚。
大毛见宁真信了自己的话，又忙补充道：“如果是严重的致命伤可能得需要两天，不过还需辅助其它特效神药才行。”
它可是一只严谨的狗，不能误导主人。
宁真对此并不在意。医生已经说过了，顾昀辰的伤没有触及要害，那就暂且不用考虑致命伤的问题。
“这罐药怎么用，是外服还是内服？”
“外服，洒在伤口处就可以，前主人就是这样做的。他说药末可以顺着伤口深入身体内部，不用担心什么。”
宁真点头，反复打量着这罐神药，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刚才说这罐药上有封印，只有封印打开了你才能找到它。那问题来了，什么人才能打开封印呢？”
“只有前主人才可以。前主人说这些丹药都是他的心血，不能随便让人看到。所以他切割了自己部分魂力做了封印。”
宁真惊讶，魂力还能切割？
好吧，自己信了。
能炼制神药的前主人还能有什么做不到的事，自己这个弱鸡对此已经没有了判断力。
大毛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在一旁解释道：“前主人在宝域空间修炼了几千年，所以才有了一些很厉害的手段。”
它在安慰宁真，你还年轻，慢慢修炼，以后有机会也能变得厉害起来。
宁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问道：“他封印了多少丹药？”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既然他不在了，那自己应该有资格继承他的财产吧？所以有必要先摸清那些宝贵财产的数额。
大毛摇晃了几下狗头道：“具体不知，反正很多就是了。”
很多！
一个还算理想的答案。
但财产再多，自己也拿不到啊。
问题还在封印上。
提到封印，她又好奇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他封印了很多神药，岂不是说他曾切割了很多份魂力？”
“的确是这样的。”
“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大毛一只前爪挠了几下狗头，犹豫道：“也许……大概……可能……对智商有些影响。不过前主人聪明绝伦，这点切割应该不算什么。”
宁真听完再次佩服起了这位前主人，对自己够狠，难怪会成为了不起的药神。
“好吧，下一个问题。你刚才说神药的封印只有原主人才能打开。现在我们拿到了这罐药，是不是意味着原主人出现了？”
大毛再次挠头，“这个嘛……本狗也很费解。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原主人已经不在了，也就是……死了，不然宝域空间也不会出现新主人。这是空间规则决定的。”
宁真沉思片刻，突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有没有这种可能……原主人死后转世，是他的转世身打开了这个封印。”
大毛双爪托腮，“可是……不太可能。原因有二，一是转世后会失去原有的记忆，他应该不会再记得这些神药；二是他死后魂魄已经隔断了和宝域空间的联系，这里已不属于他，他也进不来，这样就不能打开封印。”
“那……万一他保留了对神药的部分记忆，又碰巧意志联通了宝域空间？”
大毛再次托腮想了一会儿，迟疑道：“这样的话倒是有可能，但……但他的意志是怎么做到联通宝域空间的？”
“如果我给他输过血呢？”
大毛狗眼瞪大，随即点头道：“也许可以。主人的魂魄和宝域空间联通。他如果输入了主人的血，是有机会联系到宝域空间的。不过还得他有想获得神药的极强意志才行。”
宁真了然，顾昀辰原来是宝域空间的前主人转世。
事到如今，只能感叹，世界真奇妙。
不过现在的关键不是纠结这些问题，而是为顾昀辰疗伤。
想到这里起身对大毛道：“这罐药我拿走了，我要用它去救一个人。”
大毛是一条聪明狗，很快明白了她要救的人是谁，高兴又乖巧的晃着爪子道：“宝域空间里的东西都是主人的，主人有权任意处置。”
……
离开宝域空间后，宁真的意识重新回到了休息室的身体里，一抬眼正好看到那位给自己抽血的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于是客气的问道：“护士姐姐，顾昀辰现在怎么样了？”
护士道：“刚刚输完血，情况稳定。因为用过麻药，目前还在昏迷中。不用担心，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他现在在哪里？”
“已经推去了病房。”
“请问……哪个病房？”
“818，”护士说完又犹豫道，“您可以半个小时之后再过去。”
宁真没有多想，点头道：“好的，谢谢护士姐姐。”
护士冲她友好的笑笑，然后去了里屋，几分钟后又端着一盘药出了门。
宁真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有些百无聊赖，想了想干脆出了休息室，打算去看看顾昀辰，赶紧把生机散给他。
对于他们这种高考生来说，时间就是分数，耽误不得。
她很快来到了818病房门口，想着顾昀辰应该还没醒过来，敲门没什么意义，于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但进门后才发现很不对劲。
首先病房很大，好像还是套间，目测不逊于一套百平米的单元房。里面各种家具用品一应俱全，可以说相当奢华。
另外里面还站着七八个人，三位穿着便装，其他都是医生和护士，个个神情严肃。
便装的三人中，一位是七十多岁的老者，身着深蓝色真丝套装，背着手，腰板挺得很直，气度不凡。
另一位就是那位送自己和顾昀辰来医院的中年人，宋总。
此时宋总正站在老人左边，一脸谦恭。
老人右边站着一位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
女孩的两只手拉着老人的胳膊，看起来和老人关系很近，可能是孙女之类近亲。
其他医生护士都穿着制服，站在比较远的地方，和这三人保持着距离，全都一副低眉顺眼的表情。
宁真的突然闯入，瞬间打破了屋里的安静，同时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宁真忙退了出去，又仔细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子。
没错，这里确实是818。
她又犹豫着进了屋，小声问道：“请问……顾昀辰是在这个病房吗？”
话刚出口，她心里就已经有了定论。
肯定是护士说错了，听房间号就知道这是一间豪华套房，医生怎么可能把顾昀辰这个□□/丝安排在这种病房，不怕没钱付账吗？
“你是谁？找我哥做什么？”
老人旁边的女孩首先对她表示出了反感，语气很是不善。
宁真刚想做些解释，就听中年人对老者道：“董事长，这位就是宁真同学。”
“宁真？”老人怔了一下，随即一改刚才的严肃，和蔼的招呼道，“孩子，快进来。你和晨晨都受惊了。”
宁真没有动，而是狐疑道：“您是……”
中年人忙介绍道：“这是秦董事长。”
秦董事长？
宁真很快想到了秦超，秦氏集团的家主，秦江言的爷爷。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一瞬间她心里的疑惑全都解开了，怪不得中年人会送顾昀辰上医院，还主动付费，并选择了这么豪华的病房。
原来掏钱的是财大气粗的秦家。
这是要演一出认亲的感人戏吗？
好像不是自己该掺和的场合，于是忙歉意道：“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
没想到却听老人道：“孩子，进来吧。我们也该走了。”
说完迈步朝门口走去，中年人和女孩急忙跟上。
宁真忙退到一旁，让出了门口位置。
那个女孩经过她身边时，很不友好的瞪了她一眼，好像和她早有过节。
宁真无语，我和你认识吗？哪来的这么大怨气？
真是莫名其妙。
秦家怎么教育年轻人的，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

第55章

秦超三人走后，几个医护人员也跟了出去。最后病房里只剩下了那位主治医生和一位小护士。
宁真看向病床，见顾昀辰闭着眼一动不动，忙问医生，“大夫，他还没醒吗？”
大夫叹气，“还没。”
他也很无奈，本来算着时间顾昀辰早该醒了，于是就提前告诉了宋总，所以宋总才带着秦老爷子来了病房。
但一行人在这里等了一刻钟都不见顾昀辰睁眼，老爷子变得不耐烦，正好宁真进来，于是就提前走了。
这个结果让身为主治大夫的他很没面子。
为了查清状况，他又亲自给顾昀辰做了一遍全身检查，结果显示所有指标都正常，但病人就是不醒。
真是见鬼了。
宁真见大夫一脸愁容，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趁机提议道：“大夫，我是顾昀辰的同学。要不我和他单独说说话，也许他想开后就能醒了。”
大夫打量着宁真，知道他是陪顾昀辰来的那位女同学，想着可能两人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年轻人嘛，情窦初开可以理解。
现在顾昀辰这种情况，只能归结于心理问题。最大可能是心里有什么结，才让他很抗拒醒过来。
也许这位女同学就是解开他心结的钥匙呢。
现在已经没多少时间了。秦老爷子还在医院等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来病房。如果到那时病人还没醒，自己就更没法交代了。
这样想着，主治大夫终于点头道：“可以。不过如果病人有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这里有按钮，只要按下去我们就会马上赶过来。”
顾昀辰虽然是他们的重点保护对象，但宁真作为送他来医院的人，应该不会害他。
大夫叹气，事到如今，自己也只能这样想了。
宁真应道：“好的。”
大夫也觉得小情侣之间的对话，不适合外人旁听，所以很快带着小护士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后，宁真来到顾昀辰身边，刚要仔细打量一下他，突然发现顾昀辰的眼睛睁开了。
有点诈尸的恐怖感。
宁真吓了一大跳，“你醒了？”
顾昀辰笑着点头。
“什么时候醒的？”
“有半个小时了吧。”
“那些人来之前？”
“是。”
“为什么？”
“因为我这人性格孤僻，见到陌生人会浑身不自在，所以只能装睡了。”
好吧，勉强算个理由。
宁真怀疑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不想和秦超相认才故意装睡的。
但作为朋友，看破不说破，自己尊重他的选择。
顾昀辰见宁真不再追问，想了想问道：“我这样是不是很没出息？”
宁真笑着安慰道：“怎么会？做自己就好，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顾昀辰欣慰的点头，宁真的话总是能说到自己心里去，和她在一起真得很舒服。
宁真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又帮他掖了掖被角。
她表面做的很自然，但其实心里一直在想着该如何开口讲生机散的事，这些动作不过是在掩饰她复杂的内心而已。
“我想偷偷离开这里。宁真，你能帮我吗？”顾昀辰突然问道。
“为什么要偷偷？”
宁真反问。如果他想离开自己当然可以帮他，别忘了自己这里还有生机散呢。按大毛的说法，最多一天就能让他的伤痊愈，所以他今天离开不是问题。
“因为他们不会让我离开的，刚才医生说我还需要在这里疗养半个月。但我今晚必须回家，不然我妈妈会担心的。”
原来是这样，的确是一个孝子。
宁真看向他的小腹位置，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顾昀辰故作轻松道：“不碍事。我以前在工地干活，经常受伤，都习惯了。”
说完就要挣扎着坐起身，但疼痛使得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狰狞。
为了不影响高考发挥，手术前他叮嘱过医生少用麻药。正因为如此，现在才会撕心裂肺的痛。
这也是主治大夫后悔的地方，想着也许他是因为忍受不了剧痛才再次晕了过去。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听他的。
宁真忙上前扶着他斜靠在身后的枕头上，劝道：“别逞强了。你这样子回家才会让阿姨担心。不过你如果真想出院，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的伤尽快痊愈。”
“什么办法？”
宁真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小铜罐，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想试探一下顾昀辰是否还记得前世的事。
顾昀辰茫然的打量着铜罐，半晌后道：“看起来像古董，你去了古董市场？”
宁真怀疑道：“你真不认识？”
顾昀辰郑重摇头，“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后见宁真仍然一脸怀疑，又笑道：
“也许我应该说这是我家的祖传宝贝，后来被我不小心弄丢了，再后来被一个有缘人捡到了。这样说会不会浪漫一些？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铜罐送你了。”
宁真不满的瞥了他一眼，“我在说正事。”
顾昀辰见状不敢再打趣，再次郑重道：“我错了。这真不是我的东西。”
宁真没放弃，打开盖子，把铜罐递给他，“你再好好看看，对这种药还有没有印象？梦里见到过也算。”
顾昀辰听话的接过来，认真研究起了里面的白色粉末，先是用鼻子闻了闻，后又取了一点放进嘴里品尝了一会儿，突然面露惊喜。
“我好像真梦到过，就在我做手术时，又或者手术后。那时我应该处在昏迷中，我记得当时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我妈妈。天黑了我还没有回家，妈妈急得到处找我。
我躺在医院里看着妈妈一个人在黑夜里穿梭，她的头发急白了，鞋子跑掉了，眼看着人就瘦了一大圈。
我心如刀割，想站起来去见她，但身子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动不了分毫。
我想让自己快点好起来，这样我就可以去找我妈妈了。可能是这种想法太强烈，后来我便稀里糊涂到了一处仙境。
那里长满了仙草，我想这种地方应该也会有治疗我伤口的神药。于是我找啊找，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瓶子，里面好像就是这种粉末。”
他说到这里，再次看了看那罐粉末，然后坚定道：“没错，就是这样的粉末。白色，口感细腻，尝不出味道，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宁真听他说着，又想起了大毛的话。
一要有强烈的意志，二有机会联通到宝域空间，满足这两个条件，前主人的转世身才有可能打破铜罐上的封印。
看来这两点他都具备了。
他梦到的那个仙境应该就是宝域空间，那时自己的血正好输进他身体里，所以他的意识才穿越了过去。
看来他确定是自己前任的转世身无疑了。
宁真见他停止了讲述，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就把这些白色粉末涂在了我的伤口上，再后来我就痊愈了，然后高高兴兴的去找我妈了。不瞒你说，我每次做梦都能心想事成，我是一个梦想家。”
宁真笑道：“好吧，伟大的梦想家，现在咱们说正事，这瓶药你敢不敢用？”
顾昀辰见她样子认真，先愣了一下，然后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这真是一瓶神药？”
宁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要不要试试？也许就能早点回家了呢。”
顾昀辰一愣，随后紧张的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他只是把那些当成了一场梦，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也会变成现实。
要不要试一试呢？
宁真会害自己嘛？
很快他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
“好，我试试。你连天元果都能弄到，还有什么神药弄不到？快帮我拆开伤口的绷带，我现在就试，不然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宁真也不再耽搁，起身撩开他身上的被子和衣服，又小心翼翼的拆开了他肚子上的绷带和层层纱布，终于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缝着黑线的伤口。
目测得有几十针，再联想到匕首的长度，想想都觉得疼。
这么重的伤，他竟然想着偷偷离开。
这人……够莽！
顾昀辰见她有些迟疑，忙递上铜罐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药撒上去。”
宁真接过铜罐，试着撒了一点粉末在伤口处，想看看效果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眼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可不敢潦草从事。
如果顾昀辰有什么事，她也得跟着陪葬。
很快奇迹出现了，接触到粉末的地方像是发生了化学反应，正肉眼可见的长出红肉。
果然效果很好。
顾昀辰见她有些畏手畏脚，再次催促道：“快点，医护人员要来了。”
的确，现在医生和护士成了危险因素。万一被他们看到，事情就败露了。
宁真一咬牙干脆把一铜罐粉末都倒了进去。药粉慢慢融进了伤口的肌肤里。果然如大毛所说，药粉会随着伤口自动深入肌肤内部。
然后看向呲牙咧嘴的顾昀辰，问道：“感觉怎么样？很疼吗？”
“不疼，很痒，应该是细胞生长太快引起的肌肤刺激。我能忍受。”
宁真想着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伤口才能痊愈，于是又将纱布重新盖在了他的小腹上，然后绑上绷带，帮他穿好衣服，盖好被子。
做好所有这一切后，又重新看向顾昀辰。
“接下来该正式考虑离开的事了。你是想光明正大的走，还是人不知鬼不觉地悄悄离开，准确说是逃走？”
顾昀辰想了想，坚定道：“逃走。我这人不善于和陌生人打交道，所以就不勉强自己了。”
宁真点头，“那好，就按你说的办，我来做掩护。”
顾昀辰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这一刻，两人同时生出了一种同壕战友的亲密感。
……

第56章

宁真和顾昀辰正在密谋逃跑事宜，这时突然门口传来了动静，好像有人要进来。
两人不约而同做出了应对反应。
顾昀辰急忙钻到被子里，闭眼躺好。
宁真则拉起他的一只手，调整好坐姿，满眼关切的看着他。
很快有人进了门，是主治大夫。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刚才宋总打电话过来，问顾昀辰是否醒了。
主治大夫知道这是秦老爷子在催他，因此就急匆匆的来了这里。
一进来就自然而然的把目光瞥向了顾昀辰，见他还是紧闭双眼，很快皱紧了眉头，又看向宁真问道：“病人有过什么反应吗？”
宁真小声道：“刚才醒了几秒钟，说了一句很累，又很快睡了过去。”
“很累？”大夫一怔，果然是心理问题，忙又问道：“他最近有什么压力吗，精神或身体上面的都算？”
宁真回道：“压力很大。因为我们是高三学生，还有七天就要高考。他想考燕京大学，每天都会学习到深夜。”
大夫眼神一亮，很快在心里勾勒出了顾昀辰的形象。
一个好高骛远的孩子为自己制定了一个远超自身实力的考学目标。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起早贪黑，废寝忘食，不但透支了身体，还消磨了自己对生活的热情。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不愿意醒来的理由吗？
想到这里，忍不住感叹，“何苦呢，凡事还需量力而行。”
燕京大学不是谁都能考上的。
既然家里那么有钱，为什么不选择出国？或者向学校捐一大笔钱买一个入学名额，好像也是行得通的。有钱人嘛，什么做不到？
同时又感叹，现在连有钱人家的孩子也这么卷了吗？竟然把自己逼成了这样。
他理所当然认为顾昀辰家境不凡，不然怎么可能让秦老爷子亲自跑过来看他，也许两家是什么至交呢。
他没往秦家后辈上想，因为一个姓秦，一个姓顾，不可能是一家人。
宁真趁机道：“大夫，他很累，极度缺乏睡眠，能不能今天白天不让人打扰他？如果能让他安静的睡一觉，也许晚上就能醒过来了。”
大夫很快明白了她的担忧。半个小时前因为秦董事长的到来，病房里一下子多了很多人，那样的确有可能打扰到病人休息。
所以她这个请求不无道理。
“那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只是你……”
“我在这里陪他。我想……他是需要我的。” 宁真小声道，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医生道：“好吧，有事情及时通知我们。晚上我再请秦董事长过来。”
他也希望这个小姑娘在病房守着，这样顾昀辰有了情感寄托，醒来就会更快一些。
话说回来，虽然不让秦董事长来病房有些失礼，但总算有个可以解释过去的理由，相信秦董事长会理解的。
“谢谢大夫。”
“不谢。”
主治大夫最后看了顾昀辰一眼，出了病房。
他一走，顾昀辰就睁开眼睛，对着宁真竖起大拇指道：
“宁真，你找的这个理由太棒了，让他们无话可说。我现在伤口处已经没那么痒了，应该是新肉差不多都长出来了。我感觉状态很好，咱们收拾东西准备开溜吧。”
说完就要起身下床，宁真忙按住他的胳膊。
“别急，晚上六点之前应该都不会有人来了。现在才八点钟，你先把伤养好再走也不迟。”
顾昀辰听完又把伸出的一条腿缩了回去，头枕着胳膊沉吟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再待几个小时也未尝不可。也许我该趁这个时间做点什么，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完成。”
宁真把他的书包放到他面前，“今天还没学习呢，你可以抽空复习一下功课。”
顾昀辰坐起身，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试卷看了几分钟，又突然放下道：“我想起来了，应该写一封信给他们。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我应该明明白白告知他们我的想法，让他们以后不要打扰我。”
“我可以带你转交，顺便感谢一下宋总。” 宁真自告奋勇道。
她其实早就想单独见一下宋总，但一直没找到时机，顾昀辰也算给她创造了机会。
她见宋总的目的，除了感谢外，主要是想把住院费还给他。
顾昀辰是为自己受的伤，顾昀辰的所有费用理应自己承担。
顾昀辰点头同意。他也担心把信放在病房里，会被医生护士看到。那样他和秦家的关系就昭告天下了。所以最好找个信得过的人传递，宁真就是这样的人选。
他很快从书包里掏出了纸和笔，开始思考内容。
宁真也趁这个时候悄悄查看起了自己的银行账户，上面显示101030元，竟然破天荒的达到了六位数。
又查看了一下明细，发现最近一个星期，陆陆续续进账44000。
她想着可能是花茶带来的收益。
于是又登录仙卖网，查了一下宝域茶铺的销售情况。果然最近卖了110盒，销售额正好是44000。
这可真是躺着赚钱。
闲来无事，她又查看了一遍控制面板上的积分。
这一看不要紧，彻底把她惊到了，竟然高达40130个。
以前都是几千，这次高到离谱。
最大贡献是那罐神药，给她足足增加了3万积分，相当于30万块钱的收入带来的收获。
看来生机散被系统定价为了30万，而且还记在了她名下。
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其它积分来源是以前剩余、花茶销售和别人对她产生的好感度。
以前剩余和花茶销售不用说，单说好感度，贡献最多的是宁淮明和顾昀辰，分别是510和505，两人不相上下。
但他们的贡献和生机散比，变得微不足道。
现在宁真关心的是积分可以兑换的东西。
按照系统给出的兑换额度，40130个积分可以兑换40个天元果。
以前都是个位数的兑换，从来没超过四个。
这次却一下子变成了十倍。
发财了！
打开兑换系统，她惊讶的发现，兑换货架上多了一种红色果子。
旁边有小字介绍：淬体果，有淬炼五脏和肉身，增强体质之功效。兑换一枚需要一万积分。
这些介绍让宁真想到了这次被袭。
试想如果当时自己身体素质好一点，也许就可以挣脱赵铁生，甚至一拳将他打爆，还用得着顾昀辰舍命相救？
顾昀辰同样如此。如果他身体再灵活一点，可能就躲过了那一刀。
再如他力气大一些，也许在赵铁生出手之前就已经将那家伙踢晕，根本不会给赵铁生反击的机会。
说到底，还是两人不够强大。
看来淬体果还是很有必要的，只是太贵了，竟然需要一万积分，这可是十个天元果的价值。
宁真咬咬牙，兑换了两枚，剩下的积分全都兑换成了天元果，共20个。
二十分钟后顾昀辰写完了那封信，折好交给宁真，大方道：“你可以看。”
宁真不屑道：“我才没有偷窥别人秘密的癖好。”
边说边将信放进了书包里。
顾昀辰一脸疑惑，“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秦董事长，也就是秦江言的爷爷会来医院看我？”
宁真反问，“谁还没有点秘密，我为什么要好奇？”
顾昀辰沉思一阵，突然笑道：“说得对，谁还没有一点秘密？
我有，宁真你也有，很多人都有，所以我们两个都是正常人。这样想让我感觉轻松了很多。”
顿了顿又伤感道：“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很特殊，所以不愿意和人接触。
我受不了他们用不怀好意的眼光刺探我的生活，也受不了他们用恶毒的语言对我妈进行造谣诽谤。
我害怕自己会一时失控和他们大打出手，但那样做除了增加我妈的心理负担外，无济于事。
我们还是会被人说三道四，所以我选择了视而不见，其实就是逃避。”
说完又感激的看向宁真，“认识你真好，我觉得我可能要重生了。”
宁真淡笑，故意岔开话题道：“有什么可骄傲的，好像谁没有重生过？”
顾昀辰听了突然恍然大悟。
“你不说我还忘了，现在的你确实和以前有很大不同。怎么说呢，重生之后的你璀璨夺目，美丽绝伦。”
宁真对他的过度赞美并不为意，反问道：“不然我为什么要重生？”
顾昀辰很快点头认同。
“也是啊，所以我要像你一样重生。宁真，你看好我吗？”
“当然。”
宁真说完从书包里掏出十一枚果子递给他，“谢谢你这次舍命相救，这是报酬。”
顾昀辰一眼就看到了混在十个天元果中间的淬体果，好奇的指着它，问道：“这又是什么神果？”
“淬体果，可以淬炼五脏和肉身，增强体质。要不要试试？”
“当然。”
顾昀辰毫不犹豫的接过十一枚果子，把天元果放进书包里，只留下淬体果在手中。
他没想和宁真客气，因为受赠太多习惯了。
他有时候也会好奇，宁真哪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神药神果。
但又一想觉得这是她的秘密，谁还没点秘密呢，为什么要去探究，知道她不会害自己就够了。
他把淬体果放到嘴边，试探着问道：“现在可以吃了吗？”
宁真有些迟疑，“也许可以吧。我对这种果子也不是很了解，因为还没尝试过。”
“那我就捷足先登了。”
顾昀辰说完把淬体果迫不及待的放进了嘴里。
淬体果和天元果一样，入口即化，口感润滑清凉。
他还没品尝出什么味道便流入了喉咙里。
不过也可能这个果子本身就没味道。
所谓的味道只不过是为了增加口感而已。真正的好东西只注重内在，不需要这些辅助。
宁真一直在旁边观察着他的变化，十分钟后就见他的脸庞微微泛起红润，气色比刚才提亮了不少。
顾昀辰突然握紧拳头，晃了几下胳膊，兴奋道：“真是神果，我感觉我又行了。不知道那家伙跑去了哪里，好想再找他干一架，这次非打趴下他不可。”
说到这里，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宁真，那家伙是谁，为什么要袭击你？”
宁真如实道：“他是宁心怡的亲爸。至于为什么要袭击我，只能去问他了。”
顾昀辰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连她亲爸都出来施暴了？你们的关系都恶化到了这种程度吗？”
宁真一脸委屈，“我也不想的。”
“那你爸知道他们会对你不利吗？”
“应该不知道，没人告诉他，我也不会，因为不想让他担心。”
“可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对付得了他。好吧，应该不会有下次了，他肯定逃不过警察的追捕。”
他这样说主要是安慰宁真，一个小姑娘不该承受这么多的。
其实警察到底有没有抓到那家伙他并不知道。
但愿吧。
……

第57章

接下来顾昀辰和宁真各自拿出书本开始复习功课。
顾昀辰坐在病床上，宁真坐在茶几旁，两人相隔一米左右。
这期间顾昀辰几次抬头看她，想找她聊天，增进一下感情。但她只顾低头看书，没有丝毫回应。
顾昀辰自感没趣，只好作罢，慢慢把精力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中。
就这样一直到中午十二点，门口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顾昀辰慌忙把桌上的书塞进被窝里，收好床桌，盖上被子躺好。
宁真等他准备好后，才慢悠悠的来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将病房门推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去，只见一位服务员正推着一辆餐车站在门外。
“您好，这是您预定的午餐。”服务员微微躬身道。
宁真一脸狐疑，自己没有预定过啊。
刚才倒是想过到外面买点吃得拿上来，但也只是动了动念头，结果午餐就来了。
这样也行？
“是宋总为您预定的。”服务员见她一头雾水，又补充道。
宁真这下终于明白了，不是自己的意念起了作用，而是宋总太贴心。
不愧为秦老爷子的得力助手，简直面面俱到。
当然她不会天真的认为宋总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她一个外人不值得人家这样，自己不过是沾了顾昀辰的光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多亏了宋总，不然她还真应付不来这么多事。
反正也饿了，就干脆笑纳好了，一会儿再统一找宋总结账。
“谢谢。”宁真礼貌道谢。
服务员把餐车推到她面前，恭敬道：“用完餐把餐车放在门口就好，我会过来收。”
宁真见她好像要把整个餐车都留下，忙问道：“这些都是宋总预定的？”
服务员点头，“是的，餐车上的都是。”
宁真再次感叹，好大方，不会是为自己和顾昀辰两人准备的吧？
即使昏迷着，也是秦家的孙子，哪怕能闻闻味道也是好的。
秦老爷子的用心可谓良苦，可惜躺着的那位并不领情。
“我明白了，谢谢。”
“您慢用，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好，请慢走。”
看着服务员上了电梯，宁真刚想把餐车推进房间里，这时旁边突然闪出一个人来。
“刘姥姥进大观园，土包子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吧？”来人语带嘲讽道。
宁真仔细看过去，发现是那个陪在秦超身边的女孩。
这女孩已经不是第一次对自己无礼了，早上还曾狠狠的瞪过自己一眼，想来应该是教养方面欠缺一些。
宁真不想和她计较，转身就要推餐车进门。
现在不是招惹是非的时候，而且对方是秦家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这次要不是秦家人出手，顾昀辰不可能及时被送进医院。
不管顾昀辰怎么想，自己还得是应该有感恩之心。
所以受点气也无妨。
女孩见她不接茬，紧走几步，用身子顶住门框，斜眼问道，“我哥怎么样了？”
宁真疑惑，“你哥是谁？”
女孩一脸嚣张道：“还能有谁，当然是顾昀辰。我告诉你，他是我哥，我不允许你对他有非份之想。”
宁真一怔，没听说顾昀辰还有妹妹啊，而且还是生活在秦家的妹妹。
她试探着问道：“你又是哪位？”
女孩挺起胸脯，一脸傲然，“告诉你也无妨。我叫秦紫玥，秦江言是我哥，顾昀辰也是我哥。”
作为秦家人，她很自豪。
事实上，当别人听她报上家门后，也都是满眼艳羡，所以她理所当然认为宁真也会如此，她已经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秦紫玥？
听着有点耳熟。
宁真凝眉想了片刻，很快记了起来，书中确实有过这样一个人，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配角，可以决定剧情走向的那种。
实际上，秦紫玥并非秦家血脉，而是秦江言的妈妈抱养的孩子，原名苏紫玥。
苏家和秦家是至交，苏紫玥的爷爷和秦超以前是朋友，后来又一起做生意发了家。
但苏家老爷子比较短命，四十岁就去世了。
没有了家主支撑，苏家很快变成了一盘散沙，很多生意难以为继。
等苏紫玥出生时，苏家已经大不如前。
苏紫玥一周岁那年，秦江言的妈妈分娩，生下了一个女婴。但因为先天不足，没活几天就夭折了。
为此秦江言妈妈差点得了抑郁症。
苏紫玥的妈妈得知后，便经常去看望她，还提出把苏紫玥送给她抚养。
秦江言妈妈见苏紫玥长得乖巧可爱，便痛快的答应了。
从此苏紫玥便进了秦家，并改名秦姓。
苏家也因此受到了不少秦家生意上的扶持，日子比以前好过了很多。
说起来秦紫玥只比秦江言小半年，现在也在上高三，只是她上的是京城贵族学校，升学压力没那么大。
反正不管她成绩好坏，都能在秦家的帮助下上一所不错的大学，再不济也可以选择出国留学。
秦江言算是秦家孩子中最优秀也最要强的一个，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依靠家里，而是选择读了平民阶层的燕城一中。
原书中还提到，因为顾昀辰不想认祖归宗，秦超为了不失去这个孙子，便安排秦紫玥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学。
秦超还授意秦紫玥多接近他，其用意显而易见。
其实这是秦江言的父亲秦明华的主意，他的目的是想把顾昀辰控制在手中。
秦紫玥果然不负众望，很快征服了顾昀辰的心。
不久后两人谈起了恋爱，并在大学毕业时顺利领证结婚。
但两人并没有走到最后。
秦超死后，秦紫玥便倒戈向了她的养父秦明华，即秦江言的父亲。
为了取悦秦明华，她把顾昀辰的商业资料偷出来全都交给了他。
正是在她的助纣为虐下，顾昀辰才最终破产。
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出现了。
再看她时，宁真的眼神中不自觉多了些警惕。
她这时候出现，应该是带着使命来的。
具体说应该是接近顾昀辰，把他拉到秦超身边，然后再做秦明华的内奸把他毁掉。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自己充满敌意，原来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情敌。
既然她是这种人，那自己就没必要再对她客气了。
想到这里，宁真故意盯着秦紫玥上下打量了几秒钟，然后佯装不解道：“你和秦江言长得一点都不像，是亲妹妹吗？”
秦紫玥没想到她不但不买自己秦家身份的账，还问起了这么敏感的问题，脸瞬间拉了下来，怒斥道：“你管得着吗？”
宁真冷笑，“既然不是秦家血脉，就没资格和我聊顾昀辰的事，请离开吧。”
让秦紫玥又是一个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下了逐客令，脸涨得通红道：“是爷爷让我来的，你敢轰我走？”
宁真耐心解释，“你在这里会影响病人休息。医生已经把病人的情况告诉了秦董事长，你不会不知道吧？”
秦紫玥恨得咬牙切齿，“我当然知道。我是顾昀辰的妹妹，要陪也是我来陪他，而不是你这个外人。”
宁真见她始终堵着门，不给自己推餐车进门的机会，只好叹气道：“我本来想顾昀辰是为我受得伤，我有责任在这里照顾他。但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厚着脸皮待下去。既然你觉得和他的关系更近，那这里就交给你了。你进来吧，我去给秦董事长打声招呼就离开。”
说完转身回了病房，把自己的书装好，背起书包就要走。
秦紫玥忙拦住她，“你直接走就好，不用和爷爷打招呼。爷爷是有身份的人，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这话太具侮辱性。
她的目的就是想气走宁真，让她断了一切和秦家人接触的念想。
这次是她擅作主张过来的，她想偷偷轰走宁真，然后再对爷爷说是宁真不想承担责任，自己跑掉的。
这样一来宁真在爷爷心中的形象就彻底垮了。
但如果宁真去找爷爷说清楚这事，自己的算计就败露了。
不能让她这样做。
宁真斜了她一眼，“那样多没礼貌，我可是一个有教养的女孩。我知道秦老爷子就在医院里，我必须见到他，把这里的情况说清楚后再走。”
说完又故意看了一眼前方的摄像头，“其实不用我解释太多，楼道里有监控。董事长只要仔细看一看，就知道我有没有说假话。”
秦紫玥紧张的揉了揉下巴，“你在威胁我？爷爷怎么可能相信你这个外人？别忘了，我才是爷爷的孙女。”
宁真不以为然道：“秦老爷子信还是不信，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我无所谓，只要做了我该做的就好。”
秦紫玥见她固执己见，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宁真见状，又趁机看向病床上的顾昀辰，佯装深情道：
“顾昀辰，以前你答应过我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我相信这次也一样。你说晚上会醒，就一定能醒，我相信即使换了秦小姐照顾你也没问题。你一定不会让秦董事长失望的。”
秦紫玥听完皱起眉头，她什么意思，万一顾昀辰晚上醒不过来怎么办？
爷爷会不会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
她说顾昀辰答应她晚上醒来，这一点是不是真的，很值得商榷，也许是她在信口胡言呢。
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成为接盘侠，她自己的烂摊子还是让她自己去收拾吧。
想到这里，又改口道：“宁真，你不要妄图甩锅。你哪里都别想去，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守着。晚上我会和爷爷一起过来。万一哥哥醒不过来，有你好看的。”
说完不等宁真说话就扭头跑了。
宁真面无表情地把餐车推进病房，关好门。
刚才她们的对话都被捂着被子装睡的顾昀辰听进了耳朵里，当宁真背着书包要离开时，他差点跳下床去拦截。
还好那个秦紫玥自己退缩了。
他长舒一口气，坐起身道：
“宁真，别听她瞎说，我根本不认识她，也不会有这样的妹妹。听她喊哥哥，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好你没答应让她照顾我，不然我该诈尸了，吓死那没礼貌的丫头。”
宁真掀开盖在餐车上的餐布，仔细打量了一遍上面的饭菜。
还真是丰盛，光主食就有五种，分别是米饭，馒头，油饼，包子，烧卖。
菜品也很多。两个凉菜、七个热菜和一个汤。涵盖了多种青菜和肉蛋奶，做工精致，营养搭配齐全。
每种量都不多，不过足够她和顾昀辰吃了。
她看了一眼还在庆幸中的顾昀辰，笑着调侃道：“饿不饿？想诈尸也得肚子里有油水才行。不然身体软绵绵的怎么能吓到人？”
顾昀辰摸摸自己的肚子，“确实饿了，伤口恢复得太快，消耗了不少能量，的确该补充一些了。我下去和你一起吃。”
宁真制止道：“你不要动，稳妥起见还是在床上吃吧。等我给你端过去。”
说完手脚麻利的拿了一个餐盘，每样饭菜取了一些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又用小碗盛了一碗汤放好。
顾昀辰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吧，我可不想成为被人伺候的大少爷。”
宁真递给他一双筷子，催促道：“快吃吧，矫情什么。”
顾昀辰笑着取过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宁真也取了一些放在茶几上开始吃。
两人吃完后，宁真把餐具收好装进餐车里，推到了门外。
吃饱喝足有了精力，两人又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学习。
不管处在什么环境，学习不能丢。
……

第58章

下午五点钟，顾昀辰收起书本，对宁真道：“我得走了，晚了被堵在这里，场面会很尴尬。”
其实他内心很不舍，这是他第一次和宁真单独相处，很想多待一会儿，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提出离开。
已经到了非离开不可的时候了。
宁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道：“现在是晚饭时间，在病房外活动的人很多，这时候不适合出去。
而且我推断主治大夫很大可能会过来探探情况，以便回去向秦董事长汇报，所以我觉得你还是等一等比较好。
反正还没到放学时间，阿姨也不会担心你有什么事。”
她口中的阿姨是顾昀辰的妈妈，她知道顾昀辰最记挂的就是他的妈妈，他不想和秦超相认也是因为她妈妈。
当年他父母被秦超赶出家门，主要是因为他妈妈的出身。
在他眼里，他们母子一脉相承，秦家看不起他妈妈，就是看不起他自己。他不可能接受一个鄙视自己生母的家族。
可惜秦超不懂他的心思，只一味地想让他认祖归宗。
顾昀辰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很快又躺回了床上。
果然没五分钟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外面的人有些霸道，不等宁真去开门，就推门走了进来。
进来的果然是主治大夫，后面还跟着中午送餐的那位服务员。
主治大夫示意服务员把餐车放到一边，然后可以走了。
服务员点头，很快出了病房。
主治大夫走到病床前为顾昀辰把了把脉，发现他心率正常，心跳有力，终于放心了。
然后把头转向宁真，问道：“病人中间醒过吗？”
宁真道：“十分钟前醒过一次，说想再睡一个钟头，之后就又睡着了。”
大夫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从脉搏上看，顾昀辰没有任何异样，就像一个睡着的正常人，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强壮。
而且算起来他已经睡了十个小时，即使再困乏，也该醒了。
如果再不醒，只能采取措施把他弄醒了。
大夫沉吟道：“再过一个钟头，那就是六点钟了。好，我到时候会带着秦董事长一起过来，你做好准备。”
宁真点头，“好的。”
大夫又指着餐车道：“这是宋总为你定的晚餐，先吃点东西吧。晚上看病人的意愿，也许还需要你继续陪护。”
“我知道了。”
大夫临走前又最后看了顾昀辰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
瞧瞧，都把孩子累成什么样了。
并不是有钱就能活得快乐。
如果家长不能改变对孩子的过度期望，这孩子早晚还会出事。
有钱人竟然也这么想不开，真不知道赚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
看着大夫走远，宁真忙过去关好门，对顾昀辰道：
“再过半个小时，外面人就少了，到那时你再走。趁这个时间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反正已经推来了，不吃也是浪费。”
她边说边扯下餐车上盖着的餐布，发现上面的主食、菜品和中午一样多，只是换了品种，但依旧很丰盛。
顾昀辰跳下床，拿着衣服到另一个房间换下病号服，又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才来到客厅和宁真一起用餐。
宁真无意中瞥了他的脸一眼，突然惊讶道：“你的皮肤好像比以前白了很多。”
“是吗？”
顾昀辰听了又跑回洗手间照了照镜子，随即惊喜道：“好像真白了。”
然后又喜滋滋的跑回客厅，对宁真道：
“可能是那罐神药的作用。神药主要通过加快新陈代谢来促进伤口愈合。新陈代谢快了，皮肤自然也会焕然一新。”
宁真一愣，这不就是大毛说得神药的原理吗？自己好像没和他说过这些。
于是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昀辰笑着拿起一个馒头用力咬了一口，眉飞色舞道：
“分析出来的。我对生物学、化学和药学都很感兴趣，业余时间没少看这方面的课外书。不瞒你说，我高考目标是燕京大学生物药理学院，将来我要做一位生物学家和药学家。”
宁真心头一震，那不就是他前世的职业吗？
果然他这一世还是受到了前世的影响。
“我妈妈一直身体不好，常年承受疾病的折磨，所以我很小就树立了这个目标。以前是为了我妈妈，但现在是为了我自己。其实我最终定下这个目标还是受了你的启发。”
宁真不解，“此话怎讲？”
“这段时间你送我不少水果、花茶和天元果，还有今天的神药和淬体果。
这些东西让我感觉很亲切，就像帮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我看到了那个世界的神奇，从中我也找到了今后的努力方向。
还有……今天和你相处后，我才发现了自己在人际交往方面的不足。
我没有你识人的睿智，也没有你做事的魄力，这是我的先天不足。
我不想再花时间去弥补，只想扬长避短，做自己擅长的，即安安静静的做我的研究。”
这一刻宁真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出现不但改变了原主和家人的命运，同时也在影响着顾昀辰的选择。
记得书中说顾昀辰大学读的是金融学。因为他想赚很多很多的钱，为他和他妈妈争口气。
正如他自我剖析的那样，由于缺乏为人处世的睿智和魄力，才让秦紫玥钻了空子，最后只能以悲催男配收场。
反观现在的他，则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不再一味的去追求金钱，而是选择了自己最喜欢也最擅长的职业。
这样的他才真实可爱。
顾昀辰见宁真若有所思，好奇道：“宁真，你将来想做什么？”
宁真凝神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她还真想过。
“我想……也许企业管理吧。我不适合闷头搞研究，更想在社会上闯一闯。”
她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不会把自己局限在一个领域里。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她想过更精彩的生活。
这一世的她，对自己的认知也更加清晰了。
顾昀辰马上表示赞同，“你聪明睿智，很适合这一行。”
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道：“宁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很互补？”
这是他第一次试图向宁真表白，心里很紧张。
宁真应该懂自己的意思。
她那么聪明，肯定懂。
顾昀辰这样想着，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宁真平静的看了看表，很快岔开话题道：“五点半了，你该走了。”
顾昀辰有些失望，不过很快笑道：“我一定会努力向你证明我的优秀。”
说完背起书包往门口走去，但走到半路又停了下来，迟疑道：“我走后，这个烂摊子就全留给了你。这样做是不是很没有担当？”
宁真向他投去了一个自信的微笑，“不要想太多，我有办法。”
然后先他一步来到门口，推开门，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没人，示意他可以走了。
顾昀辰迟疑着没动，这一刻他很想留下来和她并肩战斗。
今天一天和秦老爷子捉迷藏，和主治医生斗智斗勇，惊险又刺激。
他有点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这是只有和宁真在一起才会有的感觉。
“我还是留……”
他刚一开口就被宁真打断了，“快走，不要破坏了我的计划。”
宁真还有计划？
好想知道，也好想参与进去。
但宁真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很快把他推到了门外。不等他反应过来，门已经关上了。
没办法，他只好恋恋不舍的往电梯方向走去。
同时心里暗暗发誓，为了得到宁真的青睐，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
……

第59章

傍晚六点，也就是顾昀辰离开半个小时后，此时宁真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默写单词，这时门铃响了。
她放下手机，来到门口打开门，就见外面站着三男一女，分别是主治医生、秦超、宋岩、和秦紫玥。
主治医生走在最前面，迫不及待的问道：“顾少爷醒了吗？”
宁真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便招呼四人进屋。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主治医生还是忍不住面露惊喜，终于能对秦老爷子有交代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门，直奔病床而去。
但令他意外的是，入眼所见，病床上却只有一个塌陷的被窝，不像能装下人的样子。
他急忙撩开被子，这次确定了，里面的确没人。
“顾少爷呢？”
还没等宁真回答，就又自顾自道：“是不是去了洗手间？他伤得很重，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
说完又急忙往洗手间跑去，宋总也匆忙跟了进去。
秦超皱眉看向洗手间方向。
秦紫玥则对宁真怒目而视，大声呵斥道：“你怎么照顾我哥的？我哥如果有三长两短，你付得起责任吗？”
“洗手间里没有。”这时宋总突然喊道。
很快两人失望而归，接下来三人都同时看向宁真，全都一副紧张表情。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而且还是受了重伤的大活人，这也太诡异了吧。
偏偏这时候的宁真还极其的镇定。
“宁真同学，少爷到底去了哪里？” 宋总终于忍不住了。
“他回家了。”宁真平静道。
秦紫玥终于又抓到了她一个把柄，不由分说质问道：“我哥伤得这么重，你怎么能让他回家？”
主治医生则用力搓着手，此时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怎么能让这个不靠谱的小姑娘单独守着顾少爷？
自己当时肯定是脑子进水了。
此时宋总还算冷静，忙问道：“少爷是怎么走的？”
宁真没有回答他，而是面露尴尬道：“大家稍安勿躁。顾昀辰很好，不会出事的……”
不等她说完，秦紫玥就又抢先道：“你说没事就没事？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宁真小声道：“有些事不方便当众说，我想单独和秦董事长谈谈。”
说完看了一眼秦超，此时只有他最冷静。
秦紫玥一脸鄙夷，“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和爷爷说话……”
“你们都出去吧。”秦超终于开口了。
“爷爷……”秦紫玥还想说什么。
秦超摆手道：“去吧，我也想和宁真谈谈，你们在这里不方便。”
老爷子都发话了，秦紫玥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怨毒地看着宁真，还真让她得逞了，气死本小姐了。
宋总悄悄拉了她一把，小声道：“小玥，走吧。”
秦紫玥没办法只好跟着宋总往门口走去。
三人出门后，宋总特意把门关好。
“孩子，坐下聊。”
秦超指了指一旁的沙发道，语气很是和蔼。
“谢谢秦董事长，您也请坐。”
两人坐下后，宁真拿出了顾昀辰那封信，双手奉上。
“秦董事长，这是顾昀辰让我转交给您的。”
秦超怔了一下，很快接了过去，很好奇孙子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打开信后，就见上面写道：
秦董事长您好。首先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今后有机会再报答。我选择不辞而别，不是因为恨您，而是不想让我和妈妈平静的生活被打扰。过去的事就让它永远过去吧。我出生时姓顾，这一生都会姓顾。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习惯了。我和爸爸妈妈都是平凡人，也喜欢过平凡的生活，秦家的张扬不适合我们。望理解。顾昀辰敬上。
秦超拿着信，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本以为孙子躲着自己，是记恨自己当年对他父母的无情抛弃，但在字里行间感受到的却是他心如止水般的冷静。
他的理性有点超乎了他的年龄。
秦超仿佛从中又看到了小儿子的影子，当年儿子也像孙子这般恬淡，向往平凡。
可惜那时自己全部心思都在拓展家族事业上，没有很好的去理解儿子，最终造成了父子割裂和如今的阴阳相隔。
其实顾昀辰的这个反应也不是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在这之前他就曾让宋岩接触过这个孙子，但顾昀辰态度冷淡，表明不想和秦家有瓜葛。
他越是这样越让秦超放不下，尤其知道他连续两次考试全年级第一后，更是即欢喜又记挂。
于是这段时间便让宋岩每天上学放学跟踪顾昀辰，一是为了保证他高考前的安全，二是让宋岩拍些照片拿给他看，以解思念之情。
也多亏有这样的安排，否则今天孙子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辰辰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的关系？”秦超突然问道。
“没有，“宁真想了想又道：“我好像……猜到了一些。今天中午秦紫玥小姐来过病房，说顾昀辰是她哥哥。”
秦超一怔，“小玥来过？她见到辰辰了？”
宁真道：“没有，那时候他还没醒。”
秦超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件事，很快换了一个话题，“你怎么看辰辰？”
宁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沉默片刻道：“您指哪方面？”
“所有方面，你知道的都可以说。”
“他很聪明，连续两次考了全校第一名。”
“还有呢？”
“很善良。我以前在班里受到排挤，只有他愿意向我伸出援手。”
“所以你喜欢他？”秦老爷子直言不讳道。
宁真淡然道：“谈不上，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考上理想大学，然后发展自己的事业。我不会甘心只做一个贤妻良母，所以我们未必适合。”
秦超赞叹，“你很聪明，小小年纪就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这很难得。将来是否有兴趣加入秦氏集团？”
“谢谢董事长看重。不过这是以后的事，现在还不好说，要看机会。”
秦超笑笑，“既然你没有把话说死，那就是有机会了。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好了，现在说说我孙子吧。他的伤怎么样了？”
宁真如实道：“已经痊愈。”
她没想过瞒着秦超，想瞒也瞒不住。
他可以通过楼道监控查看到顾昀辰离开时的画面。伤有没有好，从顾昀辰的走路姿势就能看出来。
秦超突然问道：“是你救的他？”
“是。”
宁真没有否认，他怀疑秦超可能已经知道了一些自己的秘密，不然那天秦江言就不会说为自己做掩盖了。
当时秦江言还说过另一句话：秦家不止有钱这么简单。
所以她怀疑秦超身上可能也有一些特别之处。
刚才其他三人都对顾昀辰的离开表现出了惊慌，只有秦超还算坦然，这也说明他早意识到了什么。
现在他这个问题更证明了这一点。
“你手里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的药？”
宁真心头一震，自己猜得没错，他果然知道些什么。
“是。”
宁真想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透露太多自己的底牌，所以回答要尽量的简短。
……

第60章

果然就听秦超又问道：“你有获得那些药的渠道？”
事到如今，宁真觉得自己没必要再隐瞒什么，很快承认道：“是的。”
秦超对此并不惊讶，表情反而越发和蔼，“孩子，谢谢你的坦诚。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你。”
宁真心里感慨，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如果换成别人，知道自己一天就治好了顾昀辰的刀伤，肯定会大惊失色。
但秦超却似乎见怪不怪。
直觉告诉他这人不简单。
宁真沉思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因为那些花茶吗？”
她还记得自己的第一笔大订单来自于秦江言，他当时订购了五十盒。那些花茶应该有一部分到了秦超手里。
秦超郑重道：“没错。你可能还不知道，仙卖网是我一手打造的。我对外域产品有超乎常人的感知力。从你的花茶上架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它们并非地球的产物。”
宁真震惊，原来仙卖网是秦家的产业，这么说从自己注册宝域茶铺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自己。
要知道仙卖网可不是一般的网站，上面的产品大部分有着不同寻常的来源途径。
这更证明了秦超此人的不简单。
宁真不由对他肃然起敬。
“孩子，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愿不愿意和秦家合作？”秦超问道。
这话说到了宁真的心坎上，她确实有这样的心思，这也是她此次的主要目的，想了想问道：“怎么合作？”
秦超道：“我秦家在郊区有一块生态园，面积上万亩，里面有一片茶园。我可以出让茶园的一半股份给你。以后你就可以以茶园股东的身份走到台前，茶园也能借助你的渠道提升品质。当然这只是初步合作。另外我秦家还有几家药厂。你如果愿意，今后也可以合作。”
这次宁真治好了孙子的刀伤，让他对宁真更不敢小觑。
以前是茶，现在是药，以后也许还会有别的神奇的东西。
敏感的商业嗅觉，促使他必须把这个女孩拉到自家的商业版图中来。
宁真对他口中的生态园并不陌生。
那天听到秦江言一番话后，她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回家后就从网上仔细查了查。
这次来见秦超也是这个目的。
她不想一辈子躲在暗处偷偷卖茶，而且这种事也瞒不了多久，必须在大家怀疑之前把后患解决了。
衡量再三，也只有财大气粗的秦家能帮自己。
要谈合作只能找秦超，秦江言还不够资格。
今天恰巧就是一个机会。
她虽然有此心，但并没急着表态。
秦超见她沉默不语，递上两张名片道：“这是我和我儿子的联系方式。现在主要是他在负责生态园的事，具体事项可以和他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可以直接找我。”
宁真接过名片看了看，发现一张上面写着秦超，另一张写着秦明华。
秦明华，秦江言的父亲。
根据书中描述，此人精明奸猾，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这也是她刚才没有急着表态的原因。
书中说，这几年秦老爷子有意退居幕后，正慢慢培养秦明华接手他的事业，所以对他提出让自己和秦明华谈并不觉意外。
“董事长，其实我更喜欢和同龄人合作。”
宁真道，她在委婉的告诉秦超她不想和秦明华谈。
“你指的是江言？”秦超很快点头道，“也未尝不可。他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也该磨练磨练了。”
宁真摇头，“我和秦江言虽然一个班，但关系并不好。”
听她这样说，秦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个多月前她和孙子秦江言还曾在网上闹得不可开交。
当时自己还把秦明华和秦江言都叫过去训斥了一顿。
这样看来，两人的关系确实不好。
“除了江言，和你同龄的，就只有他的两个哥哥和我那孙女紫玥了。但这三个孩子都太年轻，不太成气候，恐担当不了这样的重任。”秦超为难道。
孙儿辈在他心目中，只有秦江言堪当大任。
“秦董事长是不是忘了，您还有一个孙子？”
宁真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心想你口口声声认孙子，但一涉及到家产，却又不自觉将孙子抛到了脑后，这样真的好吗？
秦超眼睛一亮，“你指的是昀辰？”
宁真点头。
秦超有些无奈，“可是他不想认我这个爷爷，未必愿意回来帮忙。”
宁真故作迟疑道：“据我所知……顾昀辰很孝顺。我觉得……董事长如果想让他认您，首先您得先承认他妈妈这个儿媳妇才行。”
秦超凝眉想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道：
“你说得对，就是这个理，我怎么没想到呢。没有妈哪来的孩子。昀辰能这样替他妈妈考虑，肯定是个孝顺善良的孩子。
说起来，都是我们秦家对不住那丫头。
她跟着明宇没享过一天福，反而一个人即当爹又当妈受了不少罪。
不能再对不起她了，我回去就安排发声明，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母子是我秦家的媳妇和孙子。”
宁真没想到秦董事长这么爽快，自己还没说什么，他就做了决断。
这可是他自己的决定，和自己无关。
顾昀辰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我真没说什么。
这样一来，以后你和你妈就不用再承受流言蜚语了，也算是一件大好事。
“孩子，我会满足你的愿望，说服昀辰接手茶园……不……我会把整个生态园都交给他打理。我孙子能考全校第一，肯定也能经营好小小的生态园。即使经营不好也无妨，就当让我孙子拿着练手了。”
这语气让宁真不由感叹，果然财大气粗，让孙子拿着上万亩的生态园去练手，魄力没谁了。
他这样，让前一段时间那个给孙子买滑雪场的富婆情何以堪。
“孩子，你知道昀辰对未来的规划吗？”
秦超又好奇道，他很想多了解孙子一些，宁真就是一个很好的渠道。
宁真如实道：“他说想学生物学和药学，理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生物学家和药理学家。”
秦超听了大喜，“这么说这个安排正契合了他的愿望，真是天助我也。我早就看出来了，辰辰会是我孙子中最有出息的一个。我会好好扶持他，帮他实现他的理想。”
说着眼底变得有些湿润。
也难怪，他盼了很久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解决了这件事，宁真很快又提出了下一个议题。
“董事长，这次顾昀辰受伤都是因为我，理应由我负担他再医院里的所有花销，所以还请告知我具体数额。我转账给您。”
本来她想和宋总谈这件事，一般这种事都是助理在处理，董事长不会多费心。
但想着既然和秦超谈得这么愉快，干脆就一股脑说了，省的还要找宋总一次。
“不用了。这家医院是我的，我为自己孙子负担医药费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孩子，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次事件虽然让辰辰受了些罪，但也阴差阳错让我有机会近距离看到他，也将成为拉近我和他距离的起点。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宁真恍然，原来这家医院也是秦家的产业，怪不得医生护士都对他们毕恭毕敬呢。
“可是……”
宁真还想说什么，却见秦超一挥手道：
“这件事就这样吧。孩子，接下来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个袭击你和辰辰的歹徒已经被警察抓住了，你需要去录个口供。警察还在楼上等着你，现在就让小宋带你过去吧。”
说完站起身。
宁真也跟着起身。
两人一起往门口走去。
……

第61章

宋岩、主治医生和秦紫玥三人听到动静，急忙来到门口。同时跟过来的还有这所医院的院长。
秦超吩咐道：“小宋，你带小真去楼上找警察录口供。”
然后又把头转向宁真慈祥道：“孩子，别怕，如实说就好。”
大家听了眼神都有些异样，没想到这一会儿功夫，董事长对宁真的称呼都变了。
听这称呼就好像宁真是他的亲孙女一般。
秦紫玥心里最不是滋味。秦董事长可是自己的爷爷，宁真凭什么受到这样的关爱。
最后忍不住道：“爷爷，她只是装的像小绵羊，其实凶得很。中午我来看我哥，她的态度特别差。以前她还曾在网上搞得江言哥哥很没面子。”
宁真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要不咱们调监控出来，让董事长看看到底谁的态度差？”
秦紫玥冷哼道：“调就调，你以为我怕你？”
反正监控也没有声音，没人知道她说过什么。
而且她是爸爸秦明华派来接近顾昀辰的，当时爷爷也在场，并没提出反对意见。
没有反对，就相当于是默许了。
宁真这个傻冒怎么可能懂这些算计。
“紫玥，以后昀辰的事你不要再掺和，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秦超突然冷着脸道。
秦紫玥一怔，爷爷这是怎么了，自己接近顾昀辰，难道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吗？
还有……爷爷这次没喊自己小玥，这是生气了吗？
肯定是宁真说了自己什么坏话。
她想到这里，怨毒的看向宁真。
宁真却懒得看她，这种弱智的小杂鱼，还不值得自己重视。
“小宋带小真去吧。录完口供再送她回家，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秦超再次吩咐道。
宋岩忙回道：“好的，董事长。”
然后转头看向宁真，和颜悦色道：“小真，跟我来吧。”
宁真点头，很快跟了上去。
秦超看着他们上了电梯后，在院长和主治医生的陪同下去了另一个方向。
秦紫玥犹豫了一下，正要跟上去，就听秦超回头冷冷道：“紫悦，你先回家。”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紫玥愣住了，自己没听错吧，爷爷竟然让自己一个人回家，难道她不担心自己路上有事？
这和刚才对宁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自己这个孙女竟然还比不上宁真这个外人。
爷爷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难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
傍晚六点半，盐城一中门口。
宁心怡等了半个小时都不见宋晓丽的车出现。电话打了无数个，但都提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气的恨不得把手机摔了。妈妈也太不靠谱了，难道不知道自己还有七天就要高考吗？
又过了半个小时，宋晓丽的车终于到了。
宁心怡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一把拉开车门，刚要大发雷霆，突然发现坐在司机位上的人变了，不是妈妈，而是表姐宋心巧。
疑惑道：“姐，我妈去哪儿了？”
宋心巧向她招招手，“先上车再说。”
等宁心怡上车后，宋心巧很快启动了汽车。
路上宁心怡见她不说话，又追问道：“姐，你还没告诉我，我妈去哪儿了。你实话告诉我，她是不是又去打麻将了？”
“没有，你想到哪里去了？姑姑是有些急事要处理。”
“什么急事？”
宋心巧迟疑道：“可能……可能是开美容院的事吧。心怡，你还是别问了，现在应该以学习为重。”
宁心怡撅着嘴埋怨道：“我妈真是的，为什么非要在我高考的节骨眼上去谈，晚几天不行吗？我看她是对我没有信心，干脆我不去考了，这样大家都省心。”
宋心巧劝道：“心怡，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姑妈可都是为了你。”
宁心怡哼了一声，赌气不再说话。
四十分钟后，车开进了宁家。
两人下车，宋心巧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宁心怡进门后见家里冷冷清清，立马黑下脸道：“我还没吃饭呢，我妈不会连我的饭都不想管了吧？”
宋心巧忙道：“稍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煮一碗面条。”
宁心怡没再说什么，背着书包上了楼，宋心巧则去了厨房。
吃完饭，一直到晚上十点钟，宋晓丽还没回来，而且宋心巧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宁心怡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于是问道：“姐，如果我妈是去谈美容院的事，那我继父又去哪里了。他怎么也没回来？”
宋心巧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可能有自己的事吧。”
宁心怡皱眉，“那我妈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宋心巧犹豫道：“没有，也许……也许明天才能回来。”
宁心怡愈发怀疑，“又不是这两天就要赶着开业，难道还要彻夜长谈？”
宋心巧被她问的心烦，祈求道：“心怡，求求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姑姑忙完自然会回来的。”
宁心怡并不想放弃，继续追问：
“就算她去谈美容院的事了，那电话为什么要关机？难道去的是什么秘密机构吗？姐，你们很不对劲，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宋心巧突然变得很不耐烦，干脆起身道：“心怡，时间不早了，快睡觉吧。姑姑明天回来了，自然会和你解释。”
说完不由分说把她桌上的书本放进了书包里。
宁心怡见她生气了，只好离开书桌去了洗手间洗漱。
等宁心怡收拾完后，宋心巧迫不及待地帮她关了灯，又关好门，自己去了对面宋晓丽的卧室。
第二天早晨宁心怡是被楼下的开门声惊醒的，事实上她几乎一晚没睡，快天亮时才勉强睡了一会儿，结果还被吵醒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直奔门口而去，想看看是不是妈妈回来了。
如果昨晚对妈妈还有些埋怨的话，那现在就只剩下担心了。
她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等冲出门时，正好看见宋心巧也慌忙从对门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往楼下跑去。
来到一楼，就见宁淮明和宋晓丽正双双脸色阴沉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冷，使得宁心怡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妈。”
她怯怯地喊了一声。
宋晓丽抬起头，宁心怡这才发现她的眼圈是红的，好像刚刚哭过。
宁淮明突然抓起桌上的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拿起打火机点上，然后狠狠的抽了一口。
宁心怡一怔。
在她的印象中，继父已经有一年多没抽过烟了。
那包烟和打火机还是上次有客人拜访时落下的，后来就一直在那里放着。
她正不知所措时，就听宁淮明冷冷道：
“我希望你能尽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否则我就要去法院起诉了。我无法再和你这蛇蝎女人一起生活，这十五年是我瞎了眼。”
说完把大半截烟扔到地上，好像还不解气，又用脚踩了几下，才头也不回去了卧室。
宋晓丽不顾女儿和侄女在场，开始低声啜泣。
她确实说过让赵铁生去吓唬一下宁真，但也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而已，并没想过要真的伤害她。
但赵铁生那个挨千刀的，为了减轻罪责，竟然把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说全是受她指使。
现在宁淮明知道了这事，不依不饶，非要逼着她现在就去离婚。
从今以后，她什么都没了。
家没了，丈夫没了，女儿的气运没了，她的好日子也没了。
等待她的只有法律的制裁。
宁心怡见状忙跑过去摇晃着她的肩膀问道：“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爸爸为什么说你是蛇蝎女人？”
宋晓丽推开她，又气又悲道：
“妈走到这一步还不是你逼的。你只知道关心你自己，有想过我吗？宁真说得没错，你很像你爸。你们都一样的自私。我这一辈子全毁在了你们父女身上。”
……

第62章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三天紧张的高考结束了。
宁真刚从考场出来，就见宁淮明正拿着一大束红花在围栏外朝她招手。
因为那束花，使得他在一众家长中显得格外惹眼。
宁真欢欣雀跃的跑过去，从他手中抢过花，抱着闻了一遍又一遍，开心的像一个终于吃到棒棒糖的孩子。
宁淮明等她高兴完，拉起她的手，紧张的问道：“考得怎么样？”
这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如果不是见女儿心情这么好，他是断断不敢问的。
宁真大大方方道：“很好，都是我熟悉的题。”
宁淮明没想到女儿这么自信，瞬间所有顾虑烟消云散，随即也豪放的哈哈大笑两声。
“走，老爸请你吃大餐。”
宁真也不客气，“这次我要吃大龙虾。老爸不会心疼钱吧？”
宁淮明慷慨道：“哪能呢？老爸刚卖了房子，手里有的是钱。你随便点，这次保准管饱管够。”
宁真惊讶的停住脚步，“爸，你卖了房子？是那套别墅吗？”
宁淮明点头，“对，就是那套。”
宁真好奇，“阿姨也同意？”
宁淮明听了沉下脸，“我和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正在办手续。房子一人一半，因为谁也付不起另一半钱，所以才打算卖房子，房款对半分。”
“离婚？”宁真诧异，“为什么？”
宁淮明长叹一声，埋怨道：“小真，我问你，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爸？”
“当然，爸你为什么这样说？”宁真不解道。
“那你为什么不把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我。如果不是警察找到我，我还不知道宋晓丽对你做了这么多恶毒的事。你这样，让我这做父亲的情何以堪？”宁淮明幽怨道。
宁真忙解释：
“我并不是有意隐瞒您。以前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没必要告诉您。
而且也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到我的学习，所以就有意识的遗忘了。
后来出了事，我想着反正赵铁生已经被警察抓住了，告诉你也只能让你担心，还会影响你和阿姨的感情，所以就没说。”
宁淮明佯装生气的甩开她的手。
“连你都瞒着我，你是不是想让我和宋晓丽这蛇蝎女人生活一辈子？难道我只配和这种女人生活吗？
宁真，你太看不起你爸了。我宁可单身，也不会再和她凑合过下去。”
宁真见状忙钩住他的胳膊，撒娇道：
“爸，是我欠考虑，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这样吧，为了弥补我对你造成的精神伤害，这次大龙虾我请客。”
宁淮明斜了她一眼，“你哪来的钱？”
“当然是房租了。您不会忘记我还有一套大房子吧，算起来我可比你有钱。
您既然卖了别墅，干脆就搬去那套大房子住吧。
那房子本来就是爷爷奶奶留给你的，我打算这几天就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
这是宁真的心里话。她原本就没打算占有那套房子，只是想着等消除宋晓丽母女这个隐患后再还给宁淮明。
不料宁淮明却不领情，黑着脸道：
“你是想让我做一个不孝子，还是在可怜我？
那套房子是你爷爷奶奶留给你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也是要面子的，怎么可能接受你这小丫头片子的施舍？
实话告诉你吧，那房子我还看不上。
住那么大的房子，每天光打扫卫生就是一个大问题，我哪有那闲工夫？”
“可以请保姆啊。”
“我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走来走去。行了，你不用再为我瞎操心，我已经有了打算。
等这套房子处理好后，我会再买一套小单元房，一室一厅或两室一厅，够我自己住就可以了。
说实话，这段时间家里闹哄哄，我也烦了。早就想过几年一个人吃饱了一家不饿的轻松日子。
老天有眼，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这样说来，还真该庆祝一下哈。走，咱们去吃大餐。哈哈，今天是个好日子……”
宁淮明说到最后还哼起了歌。
……
高考后的第二天，秦氏集团以秦超的口吻发了一个声明，内容如下：顾颖女士是我的三儿子秦明宇明媒正娶的妻子，顾昀辰是他们的儿子，也是我的亲孙子。若再有人诽谤，定付诸法律程序，追究到底。
落款是秦超的亲笔签名。
这条声明震惊了燕城一中的所有师生。
大家只知道秦江言是秦超的孙子，没想到连续考过两次全校第一的顾昀辰竟然也是。
所有人无不感叹秦家的好基因，一家竟然出了两个同届学霸。
这则声明同时也震惊了整个华国，在网上的热度持续一个月久居不下，并把顾颖母子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为了躲避记者的蜂拥骚扰，顾颖母子只好躲进了秦超为他们准备的大宅里。
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反正最后顾昀辰认祖归宗了。
为此秦超整天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这个孙子智商绝伦。
如今顾昀辰在他心中的地位已远超秦江言，就连秦明华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
一个月后高考成绩公布，顾昀辰和宁真分列燕城一中第一和第二名，双双被燕京大学提前录取。
顾昀辰去了生物药理学院，宁真去了管理学院。
不过从大一开始，两人便在秦家的扶持下，合作成立了一家生态发展有限公司。
宁真负责管理，顾昀辰负责技术。
股份分配如下：宁真占百分之六十，顾昀辰占百分之四十。
美好的生活正在向他们招手……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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