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高冷学霸攻略傲娇小哭包
作者：西瓜仙女
文章类型：原创-纯爱-近代现代-爱情
作品视角：主受
作品风格：轻松
所属系列：2021｜温情小甜文
文章进度：完结
全文字数：242088字
是否出版：尚未出版（联系出版）
签约状态：已签约
预收《天师出逃做了凶宅试睡员》文案在最下，求求看看孩子吧。————————————————三年前，严星辰恋情曝光被赶出家门，倔犟的他迅速分手赴日留学。三年后因父亲突然脑溢血回国，认识父亲得意门生宋一白。 留下后遗症的严星辰拒绝与一切同性别接触，请与我保持2米远，谢谢。 高冷学霸宋一白作为严星辰的师兄，却不断的接近他。严星辰越是避着宋一白，宋一白反而更喜欢往他身上凑。谁知没过多久师兄就翻车了……本以为师兄比铁栏杆还直。谁知——师兄竟然是本校最出名的男同标兵！且还是有模特对象的那种！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翻车后的宋一白迅速道歉、忏悔、追妻火葬场，最终博得美人心～ 有情人终成眷属后： 宋一白牵起严星辰：“从今天起，我们俩就是合法的了。” 严星辰笑他：“你合的什么法？” 宋一白：“家法。” 人设：家庭不幸自我独立，只爱学习孤冷攻温暖可爱体贴别人，求你不要碰我受【小黑板】双方都有感情史，叙述不多，推动剧情作用。双方小甜日常，慢热。全文30万已存稿，每日下午3点更新，求收藏～————————————————————《天师出逃做了凶宅试睡员》文案拥有纯阳命格的周禹，18岁上了天下第一仙山，只在山上待了三年就被老天师任命为下一任天师。只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的周禹第一反应竟是连夜逃跑……老天师：熊孩子你给我回来！下山后受师兄所托，处理了因破产在别墅烧炭而亡故的厉鬼，却机缘巧合获得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凶宅试睡员。周禹：工作场所非常好，管吃管住还给钱。席清涟就是他的机缘巧合。席爹因为破产在家中别墅烧炭弃世。天生阴阳眼可以看到鬼魂的席清涟邀请了多位能人异士前来处理有可能变成厉鬼的席爹，周禹从中脱颖而出，席清涟偷偷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顺便邀请他作为自己的贴身保镖，陪吃、陪住、陪伴。周禹：“我的室友收留了我，可他却好像过的很惨。每天画着看不懂也卖不出去的画，住着同样卖不出去的凶宅，还怕鬼怕的要死，所以我要好好照顾他。”席清涟：“谢邀，当代抽象派代表画家，竞拍一副三千万。临江过亿别墅一栋，确实怕鬼，希望他好好照顾我。”【日常】席清涟：“你怎么带东西回来了？”周禹：“哪呢？”席清涟：“天花板上趴着呢。”周禹：“好的媳妇。”随即拿起拖鞋剑指鞋底，隔空画了道符后随手朝着天花板一扔，拖鞋在接触过天花板后做了一个抛物线掉到地上。周禹看都没看继续嗑瓜子。席清涟：“……”看着那只鬼迅速朝着玻璃窗外爬去，随后消失不见。

第1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
　　严星辰刚刚结束打工，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11点了。

　　日本和国内存在时差，比国内快上一个小时。

　　严星辰从双肩包里掏出手机，看到了5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打来的，很规律地每隔半个小时一通。

　　严星辰盯着这排红色的号码看了很久，没有点回拨，默默的把手机装回了兜里，继续收拾自己的背包，骑上自行车准备回家。

　　十月的京都晚上已经有点凉意了，严星辰不觉得冷反而很感谢这种刺激，可以压制一下自己躁动不安的心跳。

　　平时20分钟的行程今天10分钟就到了，开门，开灯，把背包扔到门口，拿着手机就往里走，这里是他租的一个小小一居室，不大的空间已经足够他生活。

　　严星辰砰地一声坐在了榻榻米上，回拨了电话，电话的对面传来一声亲昵的呼叫。

　　“辰辰……”只叫出了一个名字后就没有了下文，紧接着就听到了电话对面低声的抽泣，应该是对面的人用手帕捂住口鼻的哼声。

　　“夏阿姨，我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严星辰很冷静的问出了这句话，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对面给他答复之前，他已经不能呼吸了。

　　“辰辰，你爸爸…今天突发脑溢血……他……”对面的哭声更大了，他知道对面的人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严星辰没有开口安慰，他所有的弦都绷紧，好像只有下一句话能决定他的弦全部都断掉还是全部都松弛下来。

　　电话换了人，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

　　“辰辰，我是洪哥，叔叔今天突发脑溢血住院了，幸好当时身边有人，送医及时，叔叔现在已经做过手术了，但是还在昏迷，我跟你夏阿姨都在医院守着呢。你那边不忙的话，就回国看看。你也不要太着急，安全第一，我们这边有什么消息也会随时跟你联系……”

　　后面电话再说了些什么严星辰都听不见了，那些脑子里的神经还在跳动作响，电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掉了。背靠着墙看着只有两米宽的对墙，眼神开始慢慢地模糊，大脑放空，这一刻时间是静止的。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模糊的眼神重新盯上了对面的墙。

　　严星辰猛地坐起来，跑到玄关拿回自己的背包，刷的一下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又从玄关柜子里拿出来了一个更大的旅行包，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裤子、电脑、日用品……

　　在这三年的日本生活中，他早就懂得了怎么照顾自己，花了10分钟就收拾了行李，又花了10分钟把家里的煤气、水电全部关掉，期间还给导师发了封邮件，给打工的地方请了假。

　　这些全部做完，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1点多了，他已经不准备在日本再待下去了，打开机票的APP，发现最早一班的飞机是早上6点，他迅速的买了机票，背上自己的背包就出了门。

　　凌晨的日本只有一些隐约的灯光，安静又放肆的照亮它想照亮的地方。

　　严星辰第一次感觉到了离乡的忧愁，他的大脑被暂时征用了，除了很少一部分用于自己去机场的路线外，剩下的CPU都被用来消化刚才的那个电话了，反复播放、死机，再播放、再死机。

　　一个人在深夜地大街上走着，会偶遇几个酒鬼，会看见几个还开着门的小店，会听见快速从自己身边跑过的汽车，所有的一切都被无限放大，习惯了喧嚣的白天，严星辰很少会这个时间走在外面，每天繁忙充实的生活也让他没有时间去放肆自己的夜晚。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到了深夜巴士的站台，站台只有他一个人，暖黄色的路灯下是灰尘在飞舞，偶尔吹过来的凉风提醒他夜晚的无情。严星辰就这么沉浸在黑夜里，直到巴士停在他的旁边。

　　巴士上除了司机只有一个乘客，严星辰走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相对封闭的空间以及温度的变化，会有一种暂时与外界隔离的错觉，是一种安全感。也或许是自己终于踏上了时隔三年再面对父亲的行程，自己一下子有了别样的心跳。

　　严星辰透过巴士的窗户看到的不是外面的景色，而是自己有泪痕的脸，那一瞬间，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发生了扭曲，他低下了头，修长的手指盖住了整个脸颊，任由眼泪把掌心暖热。

　　时间是漫长的，也是飞快的，巴士到站了，他已经没有再哭了，黑色的发梢盖住了通红的眼睛。

　　下了车，办理登机，安检，坐上飞机的那一刻，才真的感觉自己要回家了，已经三年了，在记忆与现实交错中，他闭上眼睛进入了浅睡眠。

　　这一路严星辰睡的并不安稳，各种不安、惊恐也全都体现在了梦中，梦到了飞机失事，梦到了自己赶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去世，梦到了和父亲的争吵……

　　空姐提醒大家还有20分钟就要降落时候，严星辰刚从梦中醒来，打开遮光板，下面的城市早已苏醒，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回来了，这是他的家，他生活了21年的家。

　　严星辰没有托运的行李，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角落坐下打电话：“喂，夏阿姨，我已经到国内机场了，我爸怎么样了？”

　　对面传来了气息很低地说话声：“辰辰你回来了？怎么也没有提前说一声，我让你洪哥去接你。”

　　“你爸还在重症病房呢，但是早上医生说了，再观察12小时，没有意外的话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夏淑慧已经快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已经上了年纪的身体加上对严律的担心，让她听起来很虚弱。严星辰可以想象得到夏阿姨有多么的担心他爸爸，但是他现在没有过多的精力去说多余的话。

　　严星辰听到爸爸转好的消息，无声的吐了一口气，停了两秒才说道：“好的夏阿姨，那您发给我一个地址，我马上过去。”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严星辰已经没有那么的害怕和焦躁了，这个城市的交通十年如一日的不通畅，路上的汽车就像是一节节的火车车厢，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挪动。等到了医院已经接近中午了。

　　严星辰上到医院的三楼，大老远的就看到了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老人，佝偻着身子，一只手支着头，暖白色的毛衫让这个老人看起来格外温暖。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让他知道了这是谁。

　　严星辰快步走过去，走近才发现老人闭着眼应该是睡着了。严星辰不想吵醒她，但是老人还是感觉到了，睁开了眼。

　　严星辰发现老人醒了忙把背包放地上，半蹲跪在老人前面，拉着她的手，低声叫了一声“夏阿姨”。

　　夏淑慧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忙伸出两只手把严星辰拉起来，拉到自己旁边座位上，一下下的拍着他的手说，“回来好，回来就好。”说着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医院统一的铁椅子冰凉没有温度，而从夏淑慧手里传来的温度可以融化他的心。

　　夏阿姨是严星辰的“后妈”，但并不是“白雪公主的后妈”。

　　严星辰的亲生母亲在他10岁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一直到他17岁高考完，他爸严律才找了个“老伴儿”，夏阿姨是他爸的大学同学，两个人都在大学教书，只是不是同一所大学。

　　当年严星辰妈妈去世不久就有人给他爸介绍对象，身边的人都想着一个男人怎么带孩子，别看孩子已经10岁了，男孩这个年纪才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严律不为所动，愣是凭着自己的倔脾气一个人把他照顾到成年，送入大学。

　　他爸和夏阿姨两个人能促成他也有份，所以他一点不讨厌夏阿姨，反倒是这三年也一直是夏阿姨在他们父子俩之间调和，严星辰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阿姨的，这是对和亲生母亲不一样的感情。

　　严星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地替夏阿姨擦了擦眼泪，然后抱了抱她，这个时候如果说谁能给他点儿踩实地面的感觉的话，大概只有夏阿姨。

　　嘈杂的环境人来人往，一老一少就这么静静坐着，夏阿姨满是纹理的手紧紧抓着严星辰，然后轻轻地看着他说：“你爸爸最近应酬多，天天抽烟喝酒的，我说过他，他也不是不听，有时候在外面应酬他也没办法。”

　　“他最近一段时间老是咳嗽，还动不动的发脾气，我还想着等他忙完这段时间带他爬山去，谁知道……”

　　话未完，泪先流。夏阿姨又开始掉眼泪，严星辰也就默默的给夏阿姨擦着泪。

　　沉默了一会，夏阿姨接着说道：“前天晚上他忙的都没回家，在办公室睡的。我在学校上课也没办法24小时看着他，我一不看着，他就钻工作堆儿不出来。昨天幸好他的一个学生正好找他，碰上了，要不然谁敢想……”

　　严星辰默默的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然后听到夏阿姨说：“等你爸爸好了，要好好谢谢人家。”严星辰点头，表明自己记下了。

　　夏阿姨扶着严星辰准备站起来，可能是坐的太久了，猛地站起来差点摔倒，严星辰赶紧扶着她，夏淑慧好像并不在意，对他说：“看看你爸爸去吧。”

　　说完夏阿姨就拉着他往ICU的窗口走，大大的玻璃，映射出里面一闪一闪的器械灯。严律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手上插着各种医疗软管，原本就不多的头发彻底被剃掉了，被白色的网状纱布包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严星辰急忙扭过脸去，不让夏阿姨看到他的眼泪，而夏阿姨也不拆穿，盯着玻璃里面的人，没有看他。

　　过了一会，夏阿姨拍了拍依然牵着她的那只手说：“你爸爸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严星辰匆匆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严星辰看到他爸爸这一幕，比难过更多的情绪是真切的感觉到躺着的那个人老了，他已经三年没有见到这个人了，如果爸爸就这么离开他了，一辈子他都会活在内疚中，痛苦中，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自己一辈子都听他的，他要他爸爸平安。

　　对未来的担忧，让他回忆到小时候的幼稚。

　　“我不要爸爸变老，我要爸爸一辈子陪着我。”

　　现在的他只能偷偷的心里祈祷，让他的爸爸变老的再慢一些，再陪他一段时间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更（已全文存稿30万）
每天稳定中午12点更新。温情小甜文，感情真挚慢热～
喜欢的可以收藏哦

第2章  夏家兄妹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医院的走廊人来人往，夏淑慧拉着严星辰坐回了椅子，静静的等着12个小时的结束。严星辰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祈祷爸爸没事。

　　他想，夏阿姨一定跟他是同样的想法。

　　“星辰…哥？你回来了？”一个稚嫩且有活力的女声打破了相对静止的气场。

　　“啊，雯雯，又变漂亮了呢。”严星辰担忧的脸上终于换了一种表情，虽然笑的很浅，但是依然看得出来这句称赞是发自内心的。

　　严星辰就是这样，总是能给人一种“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的真诚感觉。
　　夏晓雯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嘴上什么都没说。

　　心里却吐槽道：这个人到底还有没有救！！！仗着自己好看动不动就来这么一句，笑这么一下，还让不让人活了？真想捏捏他的脸看是什么做的！

　　最后只是朝严星辰吐了个舌头就算回应了。

　　严星辰笑起来很好看。

　　是的，好看。好看是没有定义的，那是一种审美上的认可，在好看里你能感受到很多正面的信息，在严星辰身上就是温暖、阳光、真诚，不经意间就打的人措手不及。

　　夏晓雯有一米七，在女生中不算低，笔直的腿穿着一条牛仔裤，淡紫色的毛衫把她的皮肤衬托得更白皙，披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夏晓雯是夏阿姨的女儿，今年刚读大一，大学距离医院很近，早上请了假中午就赶了过来。

　　“雯雯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带着你哥先去吃点。”夏淑慧嘱托自己的女儿。一个长辈关心晚辈的常态，大概就是要吃饭。

　　夏淑慧心里知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严星辰肯定什么都没吃，如果让他一个人去吃，他肯定会拒绝。

　　这一夜的折腾早就让严星辰疲惫不堪，但是他根本没有心情吃饭，刚想拒绝，夏淑慧早就看穿，对他说道：“你洪哥昨天一直陪我来着，早上还给我买了早饭他才走的。他公司也忙，要不是我催着他，他就不走了。”夏阿姨说完又补充了个理由“再说我累了，都走不到食堂，你们给我捎带点才是体谅我老人家。”

　　夏阿姨总是能恰到好处的不给严星辰拒绝的机会，严星辰没有办法，就带着夏晓雯准备去医院食堂吃饭。

　　严星辰站起来，比夏晓雯高了一头多，两个苗条挺直的身材，即使在医院里，也总是能吸引那些路人投来侧目。

　　夏晓雯小心翼翼的跟在严星辰的身边，既不过分贴近，又有点亲密。严星辰时不时的转头看看她，投来微笑，看她是否跟上了。

　　夏晓雯几次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严星辰表情中透出的微微的不安，还是让她放弃了。突然她的电话传来了铃声，严星辰停了下来，侧目微笑等着，她手忙脚乱的接了起来。

　　“喂，怎么了哥？”

　　“你到医院了吗？”

　　“到了，妈让我跟星辰哥先去吃饭，我们现在已经在食堂门口了。”

　　“正好我也刚到医院停车场，你们在门口等我一下吧。”

　　夏晓雯哦了一声把电话挂断了。扭过头看着严星辰说：“大哥到医院了，让我们在门口等他。”严星辰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食堂门旁边，严星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夏晓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觉得严星辰有点孤单，自己有点想哭。

　　过了几分钟，听到不远处叫了一声“星辰”。严星辰和夏晓雯同时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高定西服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在人群中看起来很显眼，比一般人要高出一头，发型一丝不苟，但是能隐约看到神态中的疲惫。

　　男人快速走了几步，到了严星辰身边，浅浅地抱住了他，拍了两下，然后快速松开。

　　这个人就是夏淑慧的大儿子，夏晓雯的亲哥哥。李洪随父姓，夏晓雯随母姓，这并不影响他们的亲密。

　　李洪知道父亲对一个家庭意味着什么，知道严律对严星辰来说意味着什么，男人之间最好的沟通大概就是抱那么一下。

　　“哥，我没事的，谢谢你们。”严星辰眼眶已经红涩，但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眼泪不要掉下来。李洪拍了拍严星辰的胳膊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什么谢。”说着就一只手拉着严星辰，一只手拉着自己的亲妹妹往食堂走去。

　　“雯雯你带着星辰去吃饭，我先买点粥之类的给妈送去。”李洪从包里掏出了手机，边说边准备给雯雯转账，被严星辰给拦住了，“哥我去吧，你跟阿姨都辛苦一晚上了，让我去吧。”
　　李洪一只手按住了严星辰，给雯雯打了个眼色，雯雯马上意会，拉着严星辰一会指这儿说要吃，一会指那儿说要吃。

　　严星辰不好意思甩手走人，只能被雯雯拉着，买了一堆吃的。等回头的时候李洪早就不见了踪影。

　　严星辰坐在餐凳上，望着一桌的吃的无奈的笑了笑。对面的雯雯看见严星辰笑了，说：“哥，你终于笑了，这一路我大气都不敢喘，就怕你突然蹲地上哭起来。”

　　严星辰用手指轻轻的点了夏晓雯一下，“我不是难过，我就是觉得有你们在，踏实。”

　　夏晓雯边往嘴里塞烧卖边点头，嘟囔囔的说道：“嗯嗯，叔叔肯定没事的，等叔叔好了我还准备让他教我书法呢。”

　　严星辰打开了一杯豆浆，一口气喝了半杯，看着夏晓雯说：“你认识你叔叔也不止五年了，也没见你要学书法，现在说要学了。”

　　夏晓雯忙伸出三根指头举着：“我发誓，等这次叔叔好了，我绝对绝对学书法。”

　　这次严星辰没有嘲笑，只说了一个好。

　　从昨天接到电话到现在差不多12个小时，严星辰感觉过去了好久，本来觉得自己什么都吃不下的，在喝了一杯豆浆后突然有点饿了，两个人吃了半个小时终于把桌子上的东西吃完了，都揉着肚子走出了餐厅。

　　食物给人力量。

　　在食物的救赎下严星辰开始慢慢松懈，身体的细胞开始充盈，跳动的神经也逐渐平稳。两个人闲聊着走回三楼，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背影。

　　这个人和李洪站一起说话，看起来身高差不多，从背影看这个人虽然只穿着休闲的衬衣，但在他高挑身材下依然有不输给李洪的气场。

　　李洪看到严星辰他们回来，忙招呼他过去。

　　“星辰，这位就是救了你爸爸的人，也是你爸爸的学生。”李洪示意身边站着的人。

　　“你好，我叫宋一白，你可以叫我一白。”这个人的的声音很轻，但是又很清晰。恰到好处的声线，恰到好处的礼貌，不过分讨好又不过分疏远，很有分寸。

　　严星辰一边低头鞠躬一边说着感谢。
　　宋一白站在严星辰对面，鞠躬的角度正好可以让宋一白看到严星辰的头顶，顺滑的黑发随着严星辰的鞠躬一跳一跳，忍不住想让人摸一下。

　　在严星辰看不到的视线下，他轻挑了一下眉毛。

　　宋一白盯着严星辰头顶的璇，微微的笑着去扶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严星辰的手，严星辰敏感的抽走，宋一白好像没有发觉一样，依然笑着客套着。

　　严星辰对男人的触碰总是很敏感，但是下意识的反应后让他觉得有点失态，后来看着宋一白的反应，想着对方应该是没有想太多，松了一口气。

　　严星辰装作不经意地往旁边走了几步，站在了夏淑慧的面前，蹲下来拉着夏阿姨的手说，“夏阿姨，您累了这么久了，让洪哥先把您送回去休息休息吧，您再累垮了等我爸醒了，我怎么跟我爸交代。”

　　老人总是对生老病死更敏感，夏阿姨不自觉的又往下掉眼泪，想拒绝严星辰的好意，但是被李洪拦住了。

　　“也好，妈咱们回家收拾收拾，拿些衣服，用品。叔叔晚上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到时候肯定忙，趁现在大家都在，我们回去收拾收拾。”

　　所有人都建立在严律一定会顺利的转入普通病房的基础上，没有人在这种微妙的状态下拆穿还有不会醒来的可能。

　　夏淑慧也默认了这种结果，最后还是安排了夏晓雯留下来跟严星辰一起守着。

　　送走了夏阿姨和李洪，剩下的三人都略显尴尬。毕竟对严星辰来说，虽然宋一白是爸爸救命恩人，但是不熟。
作者有话要说：
第2更

第3章  父亲的救命恩人
　　严星辰给夏晓雯打了个眼色，夏晓雯默默的拿着手机坐椅子上玩儿去了。严星辰小步小步的走向了站ICU窗口的宋一白，在距离宋一白还有一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严星辰清了清嗓子吸引宋一白的注意，“那个，宋…师兄，我爸的事情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有你后果真不敢设想。”

　　宋一白回：“不用谢，恩师如父，老师对我来说就像亲人一样。退一万步，就算是个普通人，发生那样的事，都没有不救的道理。”

　　严星辰说：“不管如何，师兄的这份儿恩情我会一直记得。宋师兄，我还想问我爸爸当时是怎么回事？”

　　宋一白一笑，走向了严星辰，两个人的距离突然从中间能站俩人变成了中间能放两根手指，严星辰不习惯的刚想往后退，宋一白就看着他并用他的职业微笑开始答话：“导师，真的很辛苦。”

　　严星辰上身后侧，挪动的左脚跟还没有踩实地面，就这么被宋一白面带笑容的盯着，好像他要看着自己动作完成才继续说话。突然就有了一种上课做小动作被老师盯着的感觉。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宋一白就这么盯着他继续说道：“学校那几天有一个展，导师筹备了很久，那几天一直没有休息。”

　　说完这句，宋一白继续微笑脸盯着严星辰，好像在期待他的回应。严星辰马上点头如捣蒜。
　　“老师喜欢抽烟，有应酬喝酒也避免不了。”说完又看着严星辰，严星辰又马上点头。

　　“那天早上我就在老师办公室，跟他核对展览的细节”，还没等宋一白再次盯向严星辰，严星辰就已经开始点头了，严星辰左脚点地不着力，上身不稳，再加上狂点头，点着点着就往前栽了过去。

　　标准微笑的宋一白这一刻也没办法保持标准微笑了，震惊的同时，下意识的就去拉严星辰的胳膊，而严星辰又害怕同性碰自己，结果就在空中扭了一个及其艰难的姿势，怦地一声背摔在了地上。

　　重重的一声惊吓了半个走廊的人。宋一白的手还保持着抓的姿势，夏晓雯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盯着这俩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隔空打牛？

　　而地上的严星辰，疼的已经叫不出来了，一抽一抽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一站、一坐的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严星辰已经在心里骂了宋一白一万声，“他跟我有仇，他跟我有仇，他跟我有仇……”

　　“哥，哥，你没事吧。”夏晓雯扔下手机就跑过去跪在地上，一把抱起严星辰的头：“疼不疼，磕到头了吗，可别傻了呀，要不然我妈还得再养个傻子，多辛苦。”

　　“你才……傻子呢，你就是咱家的傻子……夏阿姨辛苦二十年了。”

　　“哦，还能说风凉话，那看来还是摔得轻。”虽然嘴上两个人互怼，但是不耽误夏晓雯伸手替严星辰抚背。

　　严星辰是仰着倒下去的，因为有预判，幸好没有磕到头，宋一白蹲在严星辰旁边，他没有想到严星辰竟然会这么反感接触，甚至不惜自己摔在地上。

　　“那个，对不起……”

　　“阿，宋师兄，您千万不要在意啊，不怪你，真是我自己没站稳。”严星辰倒在夏晓雯怀里，背对着宋一白，没有转头看他。

　　他不是反感跟男人接触，他是害怕，三年前的阴影他不想再经历。他也不想去向宋一白解释些什么，也不想转过来再看到这个人的表情，不管是微笑也好，不解也罢。

　　严星辰悄悄拽了拽夏晓雯的衣服，夏晓雯一点就通，知道严星辰的意思，“哦，宋师兄，谢谢您来看叔叔，您看您也呆这么久了，挺忙的吧？要不您先回了？等叔叔醒了再通知您？”

　　宋一白盯着严星辰的后脑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对严星辰说：“星辰，你的电话可以给我留一个吗？老师醒来的话希望可以通知我一下。”

　　“哦哦，应该的应该的。我刚回国要不你加我微信吧。”严星辰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往后一举，也不管人在哪，举哪是哪。

　　宋一白也不计较，加上微信，对夏晓雯一点头，走了。

　　“起来吧，走了。”夏晓雯看着宋一白转过弯，拍了拍严星辰的背。

　　“哎哟，疼疼疼，你拉我起来。”严星辰用手托着自己的腰，坐了起来。

　　“真摔着了？”夏晓雯忙扶着严星辰站起来，坐到了椅子上。

　　“我才一眼没看，怎么回事？”夏晓雯问道。

　　“真没事，就没站稳。你知道的，我不想碰他。”

　　夏晓雯点了点头，没说话，站起身走了，过了一会拿了一盒膏药过来。严星辰看了没说话，趴在椅靠上。夏晓雯掀开严星辰的衣服，背部正中间一片红肿，看来摔得确实不轻。夏晓雯贴了两片上去。

　　“还哪疼？都给你贴上好了。”

　　“脸疼。”严星辰趴着没动。

　　“我看你不是脸疼，是脸红。”啪的一声，拍在了贴膏药背上。

　　“啊，谋杀亲哥呢。腰，刚扭着腰了。”严星辰扭过头对夏晓雯控诉。夏晓雯给了他一个白眼，把剩下的一副膏药贴在了他的腰上，贴完后又“啪”的拍了一声，拍完还笑开了花。

　　“你就仗着我疼你，可劲儿折磨你哥吧，看我走了谁还让你欺负。”

　　“你要走啊？叔叔都这样了，不能不走么？”本来还高高兴兴的夏晓雯听到严星辰还要去日本，一秒变脸，求了他起来。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几分钟，严星辰开口说：“还没定，等我爸醒了再说吧。”
　　夏晓雯拉着严星辰的手说：“哥，别走了。”

　　严星辰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

　　宋一白面无表情地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坐在自己的车里，打开车窗，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从烟盒里翻出来了一根烟点着抽了起来。

　　北京的晚上也有点凉意了，宋一白抽了几口便下车找垃圾桶熄灭扔了进去。回到车里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还没有收到对方通过的消息。宋一白关了微信，点开了通讯录，在已通话一栏快速的找到了一个电话，点了拨打。

　　对面很快接通，传来了嘈杂的背景音，在安静的停车场格外明显。

　　“老地方？”宋一白问道。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宋一白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关上车窗，朝着一个熟悉的方向开去。

　　约莫开了半个小时，宋一白在一个名为“森林酒吧”的地方停了下来，把车交给保安就进去了。

　　这里是宋一白与朋友聚会的地方，这里距离家里近，每次宋一白不想呆的时候，就直接过来这里，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他们几个土著聚会的根据地了。正好去年老板要转手，被他们其中一个朋友接手了，宋一白也占了一些股份。

　　嘈杂的环境，拥挤的人群，反倒让宋一白觉得舒服，顺其自然的走到了他们专属的包厢，打开门，里面的声音更大，音乐声，人吼话的声音，还有酒瓶子的声音。

　　宋一白进去关上门，内外的声音瞬间隔绝，一个白嫩的小男生跳下椅子，从桌子上拿起一瓶酒朝宋一白走来。

　　“你好一段儿时间没过来了，今儿怎么来了？你最近不是不住家里了吗？”

　　说话的正是宋一白刚才打电话的男生，名字叫郭天宇，是宋一白在“森林酒吧”认识的圈里人。人虽然年纪不大，也不是本地人，但是特别的会来事，结交各方面的人也多。

　　宋一白接过酒，说道：“换个地，跟你说点事。”

　　接着宋一白推门出去，也没有跟包厢里的其他人打招呼。

　　不是宋一白目中无人，其实现在包厢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个包厢虽然是他们专用，但是比如谁想招待个小友什么的，基本说一声就行了。

　　郭天宇对包厢吼了一声就跟着宋一白出去了。

　　宋一白带着郭天宇往酒吧的内部走着，转了几个弯到一个门前，门还有密码锁，看起来并不属于业务包厢了，宋一白按了指纹，推门带着郭天宇进去了。

　　这个房间的灯都是智能的，只要开门，就会都亮起来。进门后就是一个大客厅，灯光洁白温暖，装修也是高奢的风格，白黑结合。宋一白关上门，瞬间房间内分贝缩小到了两位数。

　　“哎哟，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入你的秘密空间呢。”郭天宇一边四处看着一遍对宋一白说。

　　宋一白没有接话，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拍了拍旁边的单人椅示意郭天宇坐过来。

　　聪明人总是不用说太多，郭天宇能从一个普通的小男生混到现在的地位，与他的聪明不无关系。郭天宇在宋一白示意后没有再乱看，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郭天宇把酒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放，端坐着说道：“说吧，什么事难倒了我宋少爷，需要我为宋少爷解忧。”

　　宋一白喝了口酒，看着郭天宇说：“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严星辰的人？”

　　“啊，这号人物我还真不认识，有需求？”

　　宋一白没有回，又接着问：“那关秋呢？”

　　郭天宇脸色一变，接道：“说认识谈不上，但是我知道这么个人，在圈儿里还挺有名的。”

　　宋一白示意他说下去。

　　“好几年了吧，有一阵圈儿里突然传出有个高富帅刚从国外回来，还是金融大鳄的儿子，说是回来也要慢慢继承家业的。你也知道，圈儿里我这种零号的多，你这种的少。更别说是高富帅了，也没人跟钱过不去是不是。”

　　“反正那一阵儿都在传，但是谁也没见过，圈儿里号称认识这个高富帅的都有不少往上攀的，都想有人牵根线，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但是最后介绍来介绍去，也没听见有几个人真正见过。”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事？”宋一白问道。

　　郭天宇都想给他一个白眼，后来放弃了：“哥哥，你当时在学校跟你的小男友恩爱呢，眼里哪有我们。”

　　宋一白点了点头想起来了什么，示意郭天宇接着说。

　　“约莫又过了几个月，当时在圈儿里比较有名的一个酒吧，我跟人玩儿呢，旁边的人跟我指了个人，说那个就是关秋。”

　　“是真的帅，看起来还很干净。”郭天宇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仰起头回忆起了那一天。

　　“跟我比呢？”宋一白问他。

　　“哟，那肯定还是咱宋少爷帅。”

　　宋一白点点头表现满意这个答案，接着问：“还知道点什么？”

　　“嗯，我还真打听了点出来，因为确实看着人不错，想着能不能认识一下。结果我朋友跟我说，让我死了这颗心吧，人家已经有对象了，土著，家世也不错，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以高攀的。我问他有对象了还来这种地方干什么，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那，就这些了。”

　　宋一白靠着沙发背，喝了口酒，久久没有说话。

　　郭天宇也不催，同样坐在沙发上对着喝。

　　宋一白的一瓶酒见底的时候，终于对郭天宇说了话：“天宇，帮我个忙，价格你出。”

　　“哥哥看你说的什么话，有话直说。”

　　“帮我调查一下关秋，尤其是他回国后的那段恋情，以及那个对象。”

　　郭天宇没有再问什么，只说了句有消息就联系你。

　　宋一白站起身，拿起空酒瓶，意思是准备走了。郭天宇起身跟着走到门口。宋一白锁上门，郭天宇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原来的包厢，看来夜生活才刚开始。

　　宋一白看了下手机，已经不早了，但是还要回学校加班。

　　导师突然倒下，学校的展览是所有学生的心血，最后学校决定按期举行。而宋一白作为严律的唯一一位博士生，承担起了展览的主要责任。

　　宋一白让前台叫了代驾回学校，坐在车上的他，又点开了微信，还是没有好友通过的消息，按灭了手机放回了兜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

第4章  苏醒
　　外面不断的嘈杂声让宋一白从工作中脱离，看了下时间已经早上7点多了，有课的学生已经陆续开始进教室了，准备上课的老师也上班了。

　　宋一白一进入工作总是很忘我，他可以在嘈杂中享受，也可以在安静中独处。

　　“宋师兄，你来这么早啊，还是没回去？”刚进办公室门的学弟看到满屋子摆放的作品问宋一白。

　　宋一白一直在Q大读到博士，又是严律的唯一博生，比很多同门都要资深。严律不在，所以有时候宋一白也要辅助一些本科生、研究生完成作品。

　　“嗯，赶赶时间。”宋一白简单明了的回复，然后泡了杯咖啡坐回座位，扭动了几下已经压迫很久的颈椎，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星辰已经通过了您的好友申请，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宋一白看了看通过的时间：2点52分。

　　严星辰的微信名就是“星辰”，头像是颗五角星，意外的很幼稚。宋一白点开严星辰的朋友圈，各种各样的生活图，基本没有配什么文字。

　　有透明水杯折射出来的彩虹；有日本街道残留的夕阳；有森林里的苔藓；

　　偶尔还能看到几张他的照片，应该是别人帮忙拍的，有打工时候的着装照，有在学校的学生照，有和朋友一起聚会的照片。

　　最后宋一白滑动的手停留在了一张赏樱的图上，严星辰穿着淡蓝色的衬衣，举着饮料对着拍照的朋友，树上的樱花刚好因为地心引力准备降落到严星辰的头上。那一张，严星辰笑的很开心。

　　配文：桃子味汽水很好喝。

　　宋一白长按图片保存了下来。然后关闭了严星辰的朋友圈，打开了相册，选择了刚才的那张照片建立相册，名为“星辰”。

　　短暂的休息后，办公室的人越来越多，展会还有一周的时间，宋一白和同事们要对作品做最后的清点，以及展会的设计、布局、安装。

　　医院里，李洪开车把夏淑慧送到医院门口后就匆匆的去上班了，昨天晚上严星辰本来想一个人守着呢，夏晓雯以自己太无聊，还年轻为理由，陪着严星辰守了一晚。结果还没到12点，夏晓雯已经开始嘟嘟囔囔，神智不清，最后趴在严星辰的肩膀上睡着了。
　　还好严星辰的包还在凳子旁，慢慢的打开拉链，随便抓了个衣服给夏晓雯披上了。

　　而严星辰自己，也在后半夜中不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起来吧。”

　　严星辰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是夏阿姨已经来了。夏阿姨又叫醒了夏晓雯。正好医生过来，说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可以转入普通病房观察了。

　　他们谢过医生，严星辰就赶紧张罗办手续的事情。李洪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单人病房，账单也处理了。严星辰知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年，都是他们在管着自己的老爹，这份恩情一直要记在心里。

　　严星辰忙着办手续，医生们在安排转病房，反而夏阿姨和夏晓雯需要做的不多，就是跟着转过去，安排一下行李。在等待的期间，夏淑慧拉着夏晓雯坐到了单人病房的沙发上。

　　“晓雯，你哥怎么了？我怎么看着贴着膏药呢。”夏淑慧早上过来，准备叫醒两人的时候，突然发现因为睡觉姿势的问题，严星辰的上衣卷了起来，正好漏出了腰上昨天让夏晓雯贴的膏药。

　　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夏晓雯，突然听到她妈妈这么问，一下子精神了。

　　躲避着夏淑慧的眼神开始想理由，其实她也不知道严星辰具体是怎么摔的，虽然知道原因，但是她也不想说的太直接。

　　“啊，啊，昨天就是地太滑了，他没站好摔了一下，本来也没什么事儿的，这不正好在医院么，方便，顺便拿了一帖药贴了上去。”

　　夏淑慧不知道信没信这个理由，只淡淡的说：“那以后可得小心一些。”

　　医护人员转好病房，按照医生的布置安排好了各种软管，又通告家属关于病人的一些注意事项后就离开。

　　夏淑慧躬着背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的这个人，白色的纱网覆盖着头颅，里面的纱布上还浸着一些血迹，床上的这个人皮肤已经松弛了很多，皱纹沟壑，安静而无生机，只能从脸上的氧气罩的白雾中感受到这个人还活着。

　　严星辰办完手续进了病房，惊动了床边的夏淑慧和夏晓雯，夏淑慧看见他忙招呼他过来，拉着他坐在了刚才她坐过的椅子上。

　　严星辰没有拒绝，他从进病房后就看着床上的人，被夏淑慧拉着按在椅上上后，还是盯着床上这个人。他没有去伸手摸一摸这个人粗糙的手指，也没有去抚平这个人沟壑般的脸。

　　就这么盯着，他只想用眼睛好好的记下这张已经老去的脸。

　　病房里除了浓重的消毒水味，就是各种机器发出的滴、滴、滴声。

　　“星辰，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吧，你爸爸醒来我会叫你的。”

　　夏淑慧温柔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安静，严星辰转过脸去，抬头看着背后的夏淑慧，看得出来夏淑慧是做过保养的，皱纹并不是很多，但是岁月蹉跎留下的痕迹还是让严星辰难过了一下。

　　这三年，夏淑慧承受了很多。

　　“夏阿姨……”

　　“好好的，怎么哭了。”夏淑慧被严星辰突然的眼泪吓了一跳，夏晓雯也是，忙去找抽纸。

　　“我没事，我就是这么久没有见到你们，想你们了。”严星辰说。

　　“好好好，这不就回来了。”夏淑慧搂着严星辰，拍着他的背。任由严星辰的眼泪沾湿自己的衣服。

　　准备递给严星辰抽纸的夏晓雯看到这一目，呆在了原地，也有点想哭。

　　太压抑了，三年的背井离乡，三年的骨肉未见，再见已是这副样子。夏晓雯看了看严星辰，又看了看床上的严律，觉得他哥哥太苦了，心里默默的祈求严叔叔快点醒来。

　　趴在夏淑慧身上哭了一会儿的严星辰，把这几天的难受都哭了出来，反而好受多了。

　　夏晓雯递给他纸巾，他接过擦眼泪站了起来，扶着夏淑慧坐在了原来的椅子上。

　　他跟夏晓雯坐在了旁边会客的双人沙发上。

　　夏淑慧背对着他们，看着严律的脸在发呆。夏晓雯瞅了瞅她妈妈，低头小声对严星辰说：“别哭了，多大人了，还得让我妈跟着你哭。”

　　严星辰擦擦眼泪，低声问了一句：“夏阿姨也哭了吗？对不起，我没看见。”

　　“废话，她擦过眼泪才让我递给你的纸。”夏晓雯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严星辰有点内疚，低着头。从夏晓雯的角度望过去，长长的睫毛，通红的眼睛，加上泛红的鼻子，有点不忍心。她也不是故意要怼严星辰的，她就是不想搞的生离死别一样，气氛太浓重。

　　“好了，你还是我哥呢，再这样哭下去，严叔叔都要被我们给淹了。”夏晓雯轻轻的用胳膊肘戳了严星辰一下。

　　严星辰转过来看着她笑了一下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家里老大？掌管大小一切事务。”

　　夏晓雯被他一说，还得意了起来，颇为自豪的说：“还真让你说对了，没有你跟我争宠，我妈，大哥，还有严叔，那都要把我宠上天了。”

　　严星辰微微一笑说：“那不怕，我回来，你最多再多一个宠你的人，不会跟你争宠的。”

　　夏晓雯听到严星辰这么说，不假思索的回道：“只要你能回来，我都宠着你。”说完还用真诚的眼神盯着他，让他无法拒绝。

　　话题说来说去，总会绕到这上面。夏晓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就连上大学也在这里，父亲去世的早，让她对于亲人的离开总是特别难受。虽然严律和严星辰严格上来说跟夏晓雯没有一点关系，但是精神来说，比有血缘的不逞多让。

　　尤其是在严星辰离开三年，现在严律又生死不定。在她一帆风顺的人生中属于重大事件，她要努力挽留。

　　中午的时候医生又来过一次，看了看严律的情况对他们说，病人情况基本稳定，应该快苏醒了，但是可能会伴随一些后遗症，如果病人苏醒要马上通知医生。

　　他们应承下来，看看时间，已经到了食堂供饭的点了，这次严星辰说什么都不去了，让夏晓雯带着夏淑慧去吃，自己留下来守床。

　　安静的病房里可以听到走廊来传来的说话声，以及病房里的机器声规律而刺耳。

　　严星辰伸出手摸了下严律因为不停输液而肿起来的手掌，手感很粗糙，但是严星辰很慢，很轻，想要把肿起来的地方抚平。

　　不知道过了多久，准备抬头看看老爷子的脸的时候，发现严律已经睁开眼盯着他了。

　　严星辰浑身像过电一样，汗毛林立，所有的动作都暂停了。

　　他不知道老爷子是要吼一声让他滚出去，还是要揍他一顿。他想，不管这次如何，他都会承受，且再也不走了。

　　严律其实刚苏醒没有多久，手术的后遗症以及麻醉让他只是睁开了眼并不清醒。看到眼前的这个人熟悉又陌生。比印象中头发长了一些，好像更瘦了。

　　他就盯着严星辰看着，直到严星辰自己抬起了头。

　　他终于反应过来，是他的儿子回来了。

　　严星辰的手指还在他的手背上没有收回，严律哆哆嗦嗦的抬起了那只手，盖在了严星辰的手上，随后慢慢握紧，脸上还出现了欣慰的表情。

　　严律的手厚重却没有力气，隐忍不住的严星辰双手握住严律的那只输液的手，放声哭了出来。

　　严律没有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扭着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也模糊了双眼。

　　血缘之间的感情总是这么奇妙，有时候一句话也不用说，所有的结、所有的怨全部化解，烟消云散。

　　严星辰还记得医生的话，随便擦了擦眼泪，就抬起了头，看到自己的父亲也泪流满脸，忙去找纸巾帮忙擦掉。

　　“爸，我先去通知医生。”严星辰按响了护士铃通知。

　　又坐回严律身边，拉着他的手。严律还不能说话，只能盯着严星辰，严星辰也盯着他。

　　不一会医生走进来，看了看病号的病历，又各种检查一番，把严律的氧气面罩撤了下来。

　　“老先生能说话吗？”医生问严律，严律发不出声音，摇摇头。

　　医生又记录了一些什么。随后对严星辰说：“病人刚苏醒，只能喝一些清淡的，以汤为主，其他的就先不要吃了。先输液结束了叫医生。”

　　严星辰一一应承下来。送走了医生，正好在门口看到夏家母女回来。

　　严星辰高兴的拉着夏阿姨说：“阿姨，我爸醒了，您快进去看看吧。”
　　?夏淑慧眼神里瞬间亮了起来，急忙走进了病房。

　　夏淑慧来到严律身边，趴在严律身边问他：“老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有的话告诉我。”

　　严律摇摇头，看到夏淑慧也很开心，对她笑了笑。

　　看到后面的夏晓雯也对她笑了笑，夏晓雯回以微笑：“严叔叔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

　　“快，快，通知你大哥一声。”夏淑慧对她说。

　　夏晓雯哎的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就去打电话。

　　这个提醒突然让严星辰想起了什么，拿起自己的手机，才看到微信有一条未读。

　　未读：老师醒了吗？

　　严星辰点开，是早上发来的，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回复道：我爸爸刚刚已经醒了，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其他方面还要观察。

　　严星辰回完信息，看到严律一直盯着他，便来到了他身边，低下头对他说：“您的学生，叫宋一白的，我通知他你醒了。”

　　过了几秒钟，严律才对他点了点头。

　　“老严，你再休息休息吧，我们都在呢。”严律对她点点头，但是看了一眼严星辰后，又盯着她。夏淑慧懂他的意思，趴在他耳边说：“放心吧，我知道的。”

　　严星辰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也懂。不管刚才的一幕多么温馨，严律还是害怕严星辰看到自己醒来后，悄悄的走掉。

　　严星辰也靠近严律身边，对他说：“爸，你休息吧，我不走了。”

　　严律看着他，表情有点激动，但还是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夏晓雯早就按耐不住了，看到严律闭上眼睛休息了，小声对她妈妈说：“妈，您先在这儿，我哥说一会儿他带嫂子来，我先带星辰哥去吃个饭。”

　　夏淑慧点点头，夏晓雯不等严星辰说话，拉着他的胳膊风一般的出了病房。
作者有话要说：
第1章

第5章  再次见面
　　关上病房门，夏晓雯急迫的问道：“不走了吗？真的不走了吗？”

　　“嗯嗯，不走。”听到严星辰肯定的答复后，夏晓雯轻轻的“耶”了一声，蹦蹦跳跳地拉着严星辰要去吃饭。

　　严星辰正吃着，夏晓雯滔滔不绝的对严星辰讲这些年发生的一些趣事。

　　叮！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严星辰拿出手机看到是宋一白的回复信息：我马上到。

　　严星辰看了看没有回复，把手机装回兜里，依然听着夏晓雯说话，时不时的漏出个微笑，点点头。

　　“哥，我们散散步再回去吧，我还没有跟你聊够呢。”夏晓雯缠着严星辰，撒娇道。

　　“不行，我爸的学生要来，我得去招呼着。再说了，我们以后多的是时间聊。”

　　夏晓雯听到严星辰说“学生”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觉得有点不放心，马上就忘记了要再聊会儿的事，拉着严星辰就准备回病房。

　　“哥，我看严叔叔的这个学生也不是省油的灯，你离他远点，要不行让我上。”

　　严星辰看着这个从小被宠大，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很是无奈。说起来是被宠大的，其实吃过的苦也不比别人的少。

　　严星辰揉了揉夏晓雯的头发说：“这点小事你哥我还是可以解决的。”

　　严星辰他们到病房的时候宋一白已经到了。当时严律突发病症，找的也是严律学校最近的医院，宋一白过来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情。

　　宋一白来的时候严律刚好休息了，他坐在沙发上在跟夏淑慧聊天。看到严星辰进来，转头看着他。

　　严星辰对他笑了笑，严星辰的眼睛有点桃花眼，一笑起来总是让别人想跟着笑。宋一白回了一个自己的标准微笑，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星辰，吃过饭了吗？”这是夏淑慧今天之内第二次问他了，看来立志要问够三遍的。

　　“吃过了夏阿姨。”严星辰扶着夏淑慧站起来，夏淑慧要坐回严律身边，正好让个位置给严星辰。

　　医院的病房是双人沙发，宋一白坐在一个位置上，很显然空着的另外一个位置是准备让严星辰坐的。毕竟让一个女孩子坐这好像更不太好。

　　但是严星辰的心里想的是“还是让雯雯坐这更好。”果然最了解自己的还是雯雯。刚才说过“这点小事你哥我可以自己解决的”现在马上想请夏晓雯上座。

　　最明白这点心思的夏晓雯已经想开始笑了，还是装作很正经的样子，一屁股坐在了宋一白的旁边。

　　“哎呀，累死我了，快让我歇会儿。哥，你自己搬个椅子凑合吧。”夏晓雯靠着沙发背，对严星辰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椅，还顺便抛了个媚眼。

　　严星辰心里想：明白！我妹最靠谱。

　　然后默默的搬着凳子坐在了一边。大概三个人现在能形成一个直角三角形。宋一白和夏晓雯是那条直线，严星辰是那个角。

　　“大老远又让宋师兄跑过来，真是麻烦了。”

　　“不远，也不麻烦。”宋一白看着他回道。随后拿起自己脚边的袋子双手递给了严星辰。

　　严星辰以为这是宋一白看望父亲的礼品，刚准备伸手去接，看到盒子上面写着一串日文，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严星辰的手还悬空，一脸疑惑的看着宋一白。

　　“昨天真是对不起，这个药是我从家里拿来的，对治疗外伤比较管用。”宋一白盯着严星辰。

　　虽然他嘴上说着对不起，但是严星辰从他的眼神里没有看出来歉意，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

　　严星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伸手接过放在了自己旁边，说了声“谢谢”。

　　严星辰又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宋一白，才发现宋一白一直盯着他。两眼相对，宋一白没有一点被发现的窘迫，反而笑了笑。

　　这一笑，反倒搞的严星辰有点尴尬，掩饰的咳嗽了一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夏晓雯这只小黄雀，看着这一来一回的，眉头上的问号都快挤不下了。

　　“老师醒了我就放心了，我带了点补品给老师。最近学校的事情比较忙，我不能久呆，下次等老师醒了，我再过来。”

　　“好的宋师兄，我爸爸的事不好意思，学校那边麻烦您了。”

　　宋一白微笑回复，表示没什么，又看了看严律就离开了。严星辰和夏晓雯看着宋一白离开的背影。

　　夏晓雯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哥们，到底是来给你送药的，还是给严叔叔送补品的？”

　　严星辰扭过头吃惊的盯着夏晓雯，半晌后说道：“妹妹，如果你不是我妹妹，现在的你应该已经被我揍哭了。”

　　“哈哈哈，我的哥哥太傻了怎么办。”夏晓雯捂着肚子狂笑。

　　夏晓雯以为这是个玩笑，严星辰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意外的是，夏晓雯无意中问出来的玩笑，答案竟然是前者。

　　宋一白在早上看到严星辰通过自己的好友的时候，已经联系了家里的司机把家里最好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给他送过来，再送一些补品过来。

　　而宋一白也一直在等待严星辰的通知。

　　一周的时间总是很快。

　　严律已经可以进食了。但是脑出血以及脑部的开颅手术还是留下了一些后遗症，严律的手指并不灵活了，这对于一个书法家而言是致命的。

　　严律发了好几次脾气，还不吃饭。

　　严星辰总是默默的收拾好，也不顶嘴，也不反驳。严律不吃饭，他就陪着不吃。严律发脾气，他就站旁边听着，等他不骂了当没发生一样，伺候他穿衣吃饭，推着轮椅出去走走。

　　而宋一白也因为书法展会的原因，这一周都没有过来。

　　病房里，严律带着眼镜在看书。严星辰在一旁的沙发上做自己的功课。请假已经快10天了，虽然有些课题在电脑上都可以做，但是还是有一部分受影响的。导师也在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一起做的项目也被耽搁了。

　　他没有马上回复，看了眼正在看书的严律，思考着。

　　当当！轻轻的两声敲门声，随后门被推开。一个抬头，一个扭头。两个人对望了过去。穿着奶白色毛衣的宋一白站在门口。宋一白很高，身材又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不管穿着什么都很合适。

　　宋一白点头对严星辰打招呼，随后转头看向严律叫了声：“导师。”

　　严律看到是宋一白，边招手边说道：“进来进来，好久没见你了呢。”

　　严星辰接过宋一白提的果篮，宋一白坐在了严律身边。

　　这是严律醒来第一次看到宋一白，特别开心。这期间两个人也打过电话沟通过，但是死后重生再见面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严律难得笑的很开心。

　　“儿子，给你宋师兄洗点水果。”严律一边招呼宋一白一边对严星辰叫道。
　　严星辰应着去洗水果了。

　　“忙得怎么样了？明天展览能顺利吗？”严律问道。

　　“导师放心，都安排了，今年学弟、学妹们都很认真，大家都出了不少力。就是怕您太操心了。还怕丢了您的人。”

　　严律本来拉着宋一白的手有点松开，眼神里的光少了很多，低着头探了口气。
　　严星辰洗好水果端到了宋一白旁边：“师兄，吃点水果吧。”

　　“好。”宋一白从盘子里拿出了一个小苹果，拿在手里，并没有吃。

　　严星辰怕严律情绪又激动，也坐在了他们旁边，盯着他。

　　“导师，明天展览您去吗？大家都很想让您看看呢？本来都说要过来呢，但是想着把展览办好才有脸见您，都忙着整理呢。”

　　严律抬起来，干瘪的皮肤，连笑起来都很费劲：“去，去看看。”停了几秒又说了一句：“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爸，医生说了好好作康复锻炼是会恢复的，不要胡思乱想。”

　　“哈哈，一白你看看我这儿子，为了我没少操心。”严律一边笑着一边指了指严星辰，对宋一白炫耀严星辰的孝顺。

　　宋一白点点头嘴上没有开口。

　　心里却在想：“是啊导师，他是很优秀，您不止一次的告诉过我。”

　　宋一白顺着严律的手指一直盯着严星辰，笑着开口道：“星辰要不要一起去？正好可以指导指导我们那些学弟学妹。”

　　“去，一起去，你也学着点。”严律不等严星辰答话，已经替严星辰答应了。

　　严星辰现在是想着法儿的顺着严律的心思，当然也不会主动拒绝。点点头也默认了。

　　夏淑慧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今天严律出门的东西。现在严律在医院的主要任务就是做复健，所以偶尔出个门医生也是准的。

　　“多穿点，拿毯子盖着，别吹风了。”夏淑慧一边给严律盖毯子一边说。

　　严律坐在轮椅上，穿的很厚实，严星辰站在一旁把夏淑慧准备的热水壶，纸巾放到他包里。

　　“星辰，带你爸爸别待太久，下午还跟医生约了复健。”夏淑慧把包递给严星辰。

　　“我让雯雯把车开楼下了，一会儿让她再把你们送回来。”夏淑慧接着说道。

　　严星辰推着严律准备出门，问道：“雯雯不上课吗？让她回去我来开就行了。”

　　“没事的。”三人一行一起下了楼。

　　夏淑慧还要去学校上课，把他们两人送下来自己走了。

　　今天天气还不错，秋高气爽，太阳高照。严星辰伸手挡了挡阳光。又低下头把严律的帽子往下拉了一下。严律“哼”了一声，没说多余的话。

　　“哥，这里，快点。”夏晓雯老远就从车窗里伸出头喊道“这不好停车，后边催着呢。”

　　“来了。”严星辰刚准备抱着严律上车，被严律“嘿！”的一声制止了。

　　“干嘛呢你，扶着点就行了。”严律自己就要站起来。

　　严律的腿脚、手都有点轻微的不受控制，但是还是能做一些动作的，就是会慢且做的不标准。

　　星辰把严律扶着坐上车，系上安全带，然后收了轮椅，一阵忙乎，热出一头汗。

　　严星辰拉开驾驶室的门的时候，夏晓雯正双手抱脸，张着嘴的盯着他。

　　“你这是什么表情？下车，换我。”严星辰一脸莫名其妙。

　　夏晓雯没理他，自己下车转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又看了眼严星辰。他已经把汗擦掉了，但是出过汗的脸反而更白嫩。

　　“怎么回事，这老哥脸还能白的反光？”夏晓雯心里想着，然后打开了副驾驶挡板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自愧不如啊，自愧不如。”连着啧啧了好几声。

　　“你今天怎么神经兮兮的。”严星辰对夏晓雯的一系列动作吐槽了一番，然后开着车往学校去。

　　今天书法学院来了很多看展的人，严星辰停好车给宋一白发了信息。

　　“爸，我们先去哪？”严星辰把严律扶下来，很细心的按照夏阿姨的嘱托帮严律盖好了毯子，带好了帽子。

　　严律看着这熟悉的一切，虽然才过去几天，但是已经物是人非了。

　　严律叹口气说：“去办公室吧。”

　　严星辰轻车熟路的推着严律去办公室。严星辰对这里也很熟悉，但是远没有严律熟悉，少了三年的时光。

　　“导师，您过来了，我刚准备出去接你们。”宋一白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行三人。

　　“不用麻烦了，这一段时间也辛苦你了。”严律并不是一个很善于言谈的人，他更善于用作品交流，但是严律对这个学生总是很亲切，这个学生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专业能力优秀，人格也很让他喜欢。

　　宋一白转回身把办公室的门大开，让严星辰推着严律进去。

　　还是熟悉的环境，但是又有些不一样，严律发生了这种事情，基本上对职业生涯造成了重大影响，对于还能不能教课，还需要与学校商议。

　　“星辰，推我过去。”

　　?“好。”

　　严星辰把严律推到他的办公桌旁边，他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各种课件，笔记。严律伸手想去拿，但是伸出去手的一刻。他看到自己哆哆嗦嗦的手，有一瞬间的发愣。

　　刚又想发脾气，想起这是在办公室，然后忍住了。这只手，在空中抖了好久，才慢慢的放回了腿上。

　　严星辰看到了，夏晓雯也看到了，宋一白也看到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安静的气氛，空气中传来走廊的欢闹声。

　　严律再转回头说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因为皮肤的粗糙，红的不是太明显，但是严星辰看出来了。

　　”爸……”

　　“导师…… ”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止，互相看了眼。严星辰示意他说话，而自己从背包里拿出了湿纸巾。假借给严律擦手的机会，也擦了把脸。

　　“导师，展览开幕马上要开始了，一些学弟学妹还在等着您。您看您要不要先过去看看。”

　　“去去。”被严星辰擦了把脸的严律缓解了一些伤感的气息。又兴致勃勃的准备去看展，果然热爱能化解一切。

　　推着轮椅的严星辰听见后，嘴角不自觉的漏出了一个欣慰地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2更～

第6章  看展
　　“严老师。” 

　　“严老师，您来了。”

　　“严老师，您怎么样了？”

　　此起彼伏的问好声，严律的学生一个个的围了过来，有些女生看到严律这样，难过的都哭了。这其中的一些学生本科都是跟着严律，后来研究生，一路走来，相处之间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

　　严律脾气不好，但是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才华，基本上对学生都是呕心沥血的把自己的知识教给他们。所以他们这些孩子也基本都知道严律对他们有多好。

　　作为国内的TOP学校，越是老一辈的资深学者越珍贵，甚至有些80、90岁的老教授还在上课。

　　严律放在学校里年纪还不算大，所以发生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意外一番的。

　　“没事没事，好着呢，还能给你们上课呢。”严律对他们摆摆手。

　　“真的么，老师您一定要把我们带到毕业，我们舍不得您。”

　　“是啊是啊……”

　　严律和学生们说着话。严星辰和夏晓雯站在一旁看着闲聊。

　　“哎，哥，你说……”夏晓雯略带疑惑的问道：“他们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场面话？”

　　“嗯？你就这样质疑你严叔叔？你严叔叔可是为了他们才累出病的。”

　　“哦哦，你说的也有道理。”夏晓雯点点头，表示认可。

　　严星辰也点点头，表示对于她认可的认可。

　　“哎，哥，这货平时感觉有点帅，没想到站在人堆里才发现确实挺帅。”

　　严星辰顺着她的话望过去，宋一白站在严律身边，基本上是这群人里最高的了。宋一白给人的感觉看起来很随意，仔细就会发现这人很精致。头发稍乱，但是感觉很柔软。眉毛有些野生，但是不凌乱。五官搭配的很恰当，没有那么特别突出，都是最恰当的搭配。

　　“嗯…也就那样吧，没我帅。”严星辰手指抚摸下巴，作思考状。

　　夏晓雯一个白眼翻过去，虽然严星辰也挺帅，但是完全两个类型，这次回来别的没长，为啥感觉脸皮厚了不少。

　　展览开始，严律要带着学生们点评一下作品，就让宋一白给严星辰发个消息，让他们自己逛逛。

　　展览的作品很多，从大一的学生到博士生，还有些业余爱好的学生作品，挺有意思。

　　“哥哥，你看这幅字写的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都不认识。”夏晓雯指着一副龙飞凤舞的作品问道。

　　严星辰看了一下，是临祝允明草书的《箜篌引》，《箜篌引》本是曹植的诗，在祝允明的笔下仿佛赋予了这首诗新的意义“，原书率意自然，结构疏密有致，对书法技法的运用也有超高的法度和控制，而这一篇虽然整体笔法合格，但是节奏太过紧凑，反而没有写出原作的自然来。

　　严星辰看了一会儿后答道：“谦谦君子德，磬折欲何求。这个是草书，写的还不错。”

　　“嗯？这不是曹植的嘛 。”夏晓雯虽然一个字都看不懂，但是还是有好奇心的。

　　“是的呢，君子躬身而谦逊是因为他具有美好的品德，而并不是有所企图。”

　　”听起来很有趣嘛。”夏晓雯点点头，表示写的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是配上这句诗再来看这些字还挺有趣。

　　“啊，哥你别走啊，等等我。”夏晓雯追上严星辰问：“不看了吗？”

　　“看的差不多了，怕我爸太累，去看看。”严星辰说。

　　夏晓雯点点头跟着严星辰。两个人按照宋一白给的地址找到了地方，大老远就看到宋一白站在门口。

　　宋一白也看到了他们，招招手。

　　“导师在里面和学校领导开会，让我们在门口等一会儿。”宋一白看着严星辰说。

　　“我爸怎么样？感觉还撑得住吗？”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出来了一上午，严星辰有点担心严律。

　　“老师精神状态还不错，刚才跟同学聊了好久。进去也有一会儿了，估计快结束了。”宋一白回道。

　　严星辰点点头。

　　三人无言，没等多久，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听到旁人说：“严老师多休息，书院少不了您呢。”

　　“哈哈，说笑说笑，尽快回到岗位。”严律笑着回答。

　　推着严律出来的一看就是大领导，这个人是书院院长。宋一白打了招呼，院长点了点头。

　　“哎呀，这是星辰吧？好久没见了？回来了？”

　　严星辰没有想到院长还记得自己，回道：“谢谢院长，我也是因为我爸的事情才回来的，那边的学业还没有结束，还需要回去一段时间的。”

　　院长点点头说：“嗯，结束了回来，咱学校永远欢迎你。”

　　严星辰也忙答应。

　　“那我们先走了，我这，还得回医院呢。”严律拍拍自己的腿说。互相道了别，几人往回走。

　　“星辰我点累了，我办公室的的教案你去给我收拾收拾带医院，让晓雯先送我回去吧。”严律的脸上露出了疲态，一早上的精力消耗的很快，现在已经想休息了。

　　严星辰和宋一白帮着把严律扶上车，严律已经闭上眼睛休息了。

　　“晓雯你行不行？到了给助工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抗。”严星辰说。

　　“放心吧哥，我老司机了。”然后又悄悄的对着严星辰的耳朵说：“你早点回去，要不然我一个人和叔叔在一起，紧张。”

　　严星辰揉了揉夏晓雯的头发说：“路上慢点，我很快的。”夏晓雯点点头开着车走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严星辰转过脸对宋一白说：“宋师兄，走吧。”

　　就在严星辰刚转过脸的时候，发现宋一白一直在盯着他。吃了一惊，但很快的隐藏了表情，他装作无事发生的说了那句话。

　　宋一白对他笑了笑说：“走吧。”

　　两个人依然中间保持着一人的距离，但是这次宋一白没有靠近。

　　两个衣服架子走在校园引来了不少的目光。宋一白是学校的校草，学生基本都认识，但是旁边的严星辰三年未来过，认识的基本已经毕业了，所以算一个小萌新了。

　　“你上次摔的地方好了吗？”宋一白问严星辰。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严星辰拉回现实，刚才不知不觉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了。
　　“好了，多谢挂念。”严星辰回。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向你道歉。”宋一白温柔而礼貌的声音会让人觉得很诚恳，但是又有点奇怪。

　　严星辰没有细究，同样礼貌而客气的回道：“没关系，小事而已。”

　　“那你能给我个机会请你吃饭吗？”宋一白接着说道。
　　“嗯。嗯？你说什么？”严星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以为这件事情到此结束了，怎么还要吃饭？

　　宋一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说：“请你吃饭，如果你原谅我的话。”

　　“我……我已经原谅你了。而且我没有时间，你也看到了，我爸需要人照顾。我还要学习，可能马上也要回日本了，很忙很忙，吃饭就免了吧。”严星辰说完也不等宋一白回复，自己快步向前走去。

　　宋一白大步跟上：“没关系，吃医院食堂也可以的，就是想请你吃个饭，特别过意不去。”

　　严星辰走的更快了，说道：“没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你已经道过歉了，也送了膏药来。”

　　“膏药你用了吗？”宋一白问。

　　“用了用了，特别好用。”

　　“好。”看路的严星辰并没有看到宋一白在说这个字的时候嘴角的笑。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我都收拾好了，你直接带回去就可以了。”宋一白整理着严律桌子上的文件。

　　严星辰找了个箱子，把文件一件件的装进去：“谢谢宋师兄了。”

　　两个人收拾完东西，严星辰看到宋一白不再提吃饭的事，松了一口气。

　　“我送你吧。”宋一白直接从桌子上搬起箱子，就准备往外走。

　　严星辰简直要崩溃，自己已经尽量离这个人远一点了，竟然还让他先抢到箱子。而自己要从他手里接过箱子简直是超大挑战，举起来的手，抖起来和严律都可以较量一下了。

　　严星辰看着已经准备出门的这个人，很想一脚让他来个狗吃屎，长长的深呼吸了一下，忍住了。

　　宋一白走到门口转过头来看着他：“师弟，帮我把门关上吧，谢谢。”

　　严星辰面无表情的关上门，走在了宋一白的旁边。

　　宋一白好像不介意的样子，依然跟严星辰说着话：“师弟原来也是我们学校的，以前竟然没有见过你，可惜了。”

　　“我不是你们学院的。”严星辰虽然面无表情，但依然答话。

　　宋一白反倒兴致很高：“哦？那师弟不管学什么，我相信都很优秀。”

　　“嗯，还行吧，混日子。”

　　“…… ”

　　“严星辰？”

　　两个人闲扯着往校门口走，对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疑问。随着声音望过去，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才俊站在他们面前。这个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但是一身西装与青春的脸产生一些违和感。

　　面前的这个人好像很激动，盯着严星辰欲言又止。

　　宋一白眼神从这个人的脸转到了旁边的严星辰的脸，神情逐渐冷淡。

　　一旁的严星辰早已满脸错愕，忘记了控制表情。张着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星辰，你回来了。”对面这个人依然激动地盯着严星辰。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旁边的两人作出什么反馈，严星辰一把从宋一白的手里夺过箱子就快步走了起来。

　　“星辰，等一下……”对面这个人刚想去追，被人抓住了胳膊。

　　“放开，你是谁。”西服男一秒变脸，斜着眼冷冷的看着宋一白。

　　反倒是宋一白笑了出来：“怎么？分手三年了还纠缠不清。也不问问人家愿意不愿意。”

　　西服男甩开宋一白的手臂，冷冷地看着他说：“你是谁？”

　　宋一白用他的标准微笑回复道：“严星辰跟我走在一起，你说我是谁。”

　　西服男说：“不管你是谁，都没有关系。”说完不再搭理宋一白，扭头走了。
　　宋一白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远。

　　这个就是关秋，严星辰三年前的男朋友，也是严星辰的初恋。

　　狂奔到校门口的严星辰才停下脚步，心跳咚咚的跳个不停，扭头发现背后没有人跟上来才松了一口气。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坐在的士的后座上，严星辰盯着这个学校大门看了好久。

　　咔的一声，病房门被拉开，严律已经在床上休息了，夏晓雯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严星辰进来，关了手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指了指旁边睡觉的严律，示意他出去。

　　严星辰把箱子放在了小茶几上就跟着夏晓雯出去了，两人依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夏晓雯问：“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等的花都谢了。”

　　严星辰没有直接回答，说：“我见到关秋了。”

　　本来还一副撒娇模样的夏晓雯突然停住了动作，机械的扭头去看严星辰。只见严星辰垂着头，看不到表情。

　　“那，那他……”夏晓雯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也不知道严星辰是生气了，还是难过了，只能抛砖引玉，希望他能自己主动交代。

　　严星辰抬起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我现在也没有那么难过了，时间还是能消灭点什么的对吧？”

　　严星辰扭头看了夏晓雯一眼，他并不指望夏晓雯回答什么，接着说：“没什么，他只是跟我打了个招呼，是我很没出息的跑了。”说完自嘲的笑了一下。

　　夏晓雯伸出手，轻轻的拍了几下他的背，算是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
3更完成～

第7章  三年前的夏天
　　三年前，几乎闹的人尽皆知。

　　“爸，明天夏阿姨要包饺子，你回去吃吗？”

　　严律正在办公室写作品，周五下课后的严星辰从食堂买了饭给自己老爸送过来。严律工作起来根本不分周几，有时候饭都不吃。所以严星辰有事没事就买好饭，或者从家里带吃的给严律送过来。

　　“没空，你们吃吧。”严律专心写字，应付了几句。

　　“爸，您不能老这样，周末洪哥，嫂子，晓雯都过去，就您不在，多不好。”严星辰一边看书一边劝道。

　　严律停下笔，看着严星辰说：“这周不行，明天有个朋友的儿子，想咨询我一些学术上的事情。我已经跟你夏阿姨解释过了，你代表我去就行了。”

　　严星辰知道严律对待工作的态度，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也不多劝，又随便跟严律聊了几句就回家了。

　　严律他们住在学校的家属院，老小区，小区里都是百年的老梧桐树，也比较安静，距离学校又近，所以他们一直就这样住着。

　　他们家一共三室两厅，标准的户型。严律和夏淑慧一间，严律一间，还有一间留给了夏晓雯，李洪已经成家，有了独立的门户，已经不跟他们住一起了，但是周末或者放假都会一起过来吃饭，聚聚。

　　严星辰到家的时候夏淑慧已经到家了，在准备晚饭。

　　“夏阿姨，要帮忙吗？”严星辰换了家居服准备去厨房帮忙。

　　“哎呀，不用帮，都收拾好了，你去看电视吧。”夏淑慧把严星辰赶了出去，严星辰也不客气，看了看夏淑慧把一切整理的妥妥当当，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知道如果夏阿姨真的有需要也不会跟自己客气的，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是真正的家人。

　　不一会传来了当当的的敲门声：“哥，给我开门。”

　　一听就是夏晓雯的声音。夏晓雯平时也住校，也就周末偶尔会过来住住。

　　“来了来了。”严星辰拖着小拖鞋去开门，一打开门，就被夏晓雯的大包小包扔了一身。

　　“去，给我放房间，我快饿死了，看看我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夏晓雯换了拖鞋就往厨房走，严星辰一边提着夏晓雯的包，一边吐槽这个小吃货。

　　“去，把菜端过去，准备吃饭。”夏淑慧准备好了菜，一盘清炒小白菜，一盘油焖虾，一盘西兰花。

　　夏晓雯看着一盘盘的青菜，满脸的不满：“我的妈，我大老远跑过来你就给我吃这个？”

　　“晚上吃点清淡的，要不然容易睡不着。”夏淑慧一边说着一边把粥也盛出来。

　　“阿姨，我来。”严星辰放好了包，就过来帮忙端菜。

　　晚饭简简单单却吃的很饱，三个人在暖灯的照射下也格外的温馨。

　　清晨，严星辰被敲门声从睡梦中惊醒。

　　夏晓雯在严星辰门外喊着：“哥，快起来，一起去吃早饭。”

　　严星辰挣扎着换了个姿势，伸手去床头柜上摸自己的手机。按开一看，8点06分。

　　敲门声、叫喊声依然没停。严星辰放下手机，挣扎着站起身，歪歪扭扭的朝着门口走去，眼睛都没挣。

　　严星辰拧开门锁，看也不看又扭过头朝着自己的床走去，啪的一下，趴在了被子上。

　　“哥，你干嘛！快起来去吃早饭了。”夏晓雯一秒没停的伸手去拉严星辰的胳膊。

　　“你再让我睡一会儿，5分钟，我保证就5分钟。”严星辰举着手掌伸出一个五，坚决不脱离被子。

　　夏晓雯偷偷的把头伸到严星辰耳边说：“哥，快起来，今天是我妈的生日，我们去给她买礼物。”
　　听到夏晓雯的话，严星辰突然疑惑的睁开眼，思索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

　　“对不起，我忘记了。”严星辰满怀歉意，然后又突然想到自己昨天也忘记提醒自己的老父亲，伸手拿着手机在想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夏晓雯好像看出来了，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别打了，严叔叔知道，他说晚上回来吃饭。我去买蛋糕，你去不去啊？”

　　“去，你先出去，我换衣服。”严星辰对夏晓雯点点头。

　　“快点啊，我等你。”说完站起身出去了，顺便把门给他带上了。

　　现在的季节正是春转夏，而这里的春天又格外的短。严星辰穿着一间白色卫衣，下身黑色的牛仔裤，洗了把脸就准备跟着夏晓雯出去。

　　严星辰左看看右看看，问了夏晓雯一句：“阿姨呢？今天不上班吧？”

　　夏晓雯点头：“嗯，去买菜了。”

　　外面天气很好，艳阳高照，但是还有点点微凉，也能感觉到阳光在不停地驱散冷气。

　　刚睡醒的严星辰还不太适应突然袭来的阳光，眯着眼问：“去哪？开车还是走路。”
　　夏晓雯说：“走过去好了，我记得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

　　严星辰点点头，跟上了夏晓雯的脚步。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在路边看到一间白色墙面而且有很大玻璃窗的蛋糕店，门头也是全白，只有几个金色的标牌和英文字母。

　　严星辰走上前去推门，门上的铃铛“铃铃铛铛”的响起来。

　　柜台前的服务员看到人进来微笑着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严星辰拉开门后并不进去，站在旁边，示意夏晓雯先进，夏晓雯也不跟他客气，大步的走进去，然后就停在了柜台前，看着展示的蛋糕。

　　严星辰跟着走到夏晓雯的身边对她说：“想吃哪个，你哥给你买。”

　　夏晓雯扭头对他投去了一个满意的眼神后继续盯着柜台，然后指着其中一个小蛋糕对店员说：“我要这个，麻烦帮我包起来。”
　　严星辰顺着夏晓雯的手指望过去，那是一个小巧的蛋糕，也就手掌大小。纯白色的，上面有一些水果粒，挺精致。

　　“嗯？怎么就买这么小一个？定一个大一点的 ？”严星辰想了想，今天有自己、爸爸、夏阿姨、晓雯、还有洪哥和嫂子，怎么说也有6个人呢。

　　夏晓雯对他点了点头说：“够了，本来妈就不想办，就大家一起吃个饭就行了。我也就买个意思意思。”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再说了，我和嫂子减肥，我哥也不吃，我妈和严叔叔也不爱吃，也就你一个人吃，不够吗？”

　　说完还对他投来了一种关爱儿童的眼神。严星辰当作没有看到，点了点头说：“嗯，你说的对。那你看看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夏晓雯听到后刚低下头准备接着看看，突然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扭头又盯着严星辰，恨恨的说：“我说了，我在减肥，哼。”然后蛋糕也不看了，起身就出门了，丝毫不管严星辰。

　　严星辰自己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起来，然后付了钱紧跟着出了门。

　　“走吧，大美女，去吃早饭。”严星辰笑着看向夏晓雯，夏晓雯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扭过头朝着早餐店走去并不理他。

　　吃过早饭回到家，夏淑慧还没有回来。夏晓雯把蛋糕放进冰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着自己被严星辰气撑了。严星辰也不反驳，跟着一起坐在了沙发上，两个人打开电视，一边看手机一边听着电视里传出的肥皂剧。

　　夏晓雯时不时的拿着手机戳到严星辰面前说：“哎哥，你看这个搞不搞笑？”然后自己不等严星辰反应，自己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严星辰也很配合的点点头说好笑但一点也没笑出来的看回自己的手机。

　　咔嚓！一声开门声响起，严星辰顺便看了看时间，已经快10点了。严星辰和夏晓雯都站起来准备迎接门后的人。

　　门后夏淑慧两手掂满了东西，夏晓雯和严星辰忙接过来。夏晓雯提起手看了看，除了菜以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食品，不解的看着夏淑慧问：“妈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夏淑慧一边关门一边说：“超市正好打折，买来给你们吃的。”

　　放东西的夏晓雯点点头。

　　夏淑慧系上围裙，刚从市场回来就要准备午饭，包饺子。

　　“辰辰，你把冰箱里的馅儿端过来，晓雯你把面粉，案板给我拿过来。”夏淑慧收拾着餐桌，准备开始包饺子。

　　两个人在夏淑慧的指挥下开始干活，别看两个人长在蜜罐里，也都是从小干家务长大的。严律工作忙，严星辰常常要自己做饭，久而久之，都多多少少会一些了。

　　李洪工作的早，夏晓雯也早早的懂事，一直都会帮夏淑慧做点什么。

　　三个人一个擀着皮，一个包饺子，一个烧水准备，工作有序进行。

　　当当当的敲门声响起，三个人同时扭头，负责烧水的夏晓雯暂且无事，忙说到：“我去开门！”就跑了过去。

　　开门看到一个身高高挺的男人，旁边的女人小巧且很温柔，是李洪夫妇，两个人也是大包小包的礼品提着。

　　夏晓雯一边说着”我来我来”一边接过嫂子手里的袋子。

　　“麻烦你了。”嫂子很温柔的对夏晓雯说。

　　嫂子也姓李，叫李恬，跟李洪是大学同学，两个人毕业就结婚了，现在跟李洪一起管理公司。

　　“嫂子客气什么，快进来坐，饺子马上好。”夏晓雯大大咧咧的，总是会处理好人际关系，不让别人觉得不舒服。

　　李洪进门放下东西，就撸起袖子问：“妈，有什么我可以干的吗？”不等夏淑慧说话，

　　夏晓雯就马上答：“来得正好，下饺子的事交给你了。”

　　说完围裙一扔，就拉着李恬去沙发上看电视了。李恬外柔内刚，不太愿意看着别人干活自己看电视，一直想去帮忙，都被夏晓雯拉住了。

　　夏晓雯又是给李恬塞饮料，又是塞零食。李恬拿在手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刚准备说点什么，厨房飘来的一阵饺子味，惊的她一阵反胃，忙放下东西捂着嘴干呕了一下。

　　夏晓雯一脸震惊的盯着她，嘟嘟囔囔的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反倒是李恬很不好意思的小声对夏晓雯说：“有宝宝……”

　　夏晓雯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又转到不知道是惊喜还是什么，然后她悄悄的小声
　　说：“……可以告诉我妈他们吗？”

　　李恬笑着点了点头。

　　夏晓雯放下手机的遥控器，嗖地一下就跑到了夏淑慧的旁边，趴在她耳朵边还用手挡着好像防止别人听到，然后说了点什么。

　　正在包饺子的夏淑慧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眼夏晓雯，又扭头看了眼沙发上的李恬，最后才看了看在厨房正下饺子的李洪。然后站起身，去厨房洗了个手，问李洪：“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说？”正在盯着锅的李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了句：“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李恬怀孕的事。然后突然挤眉弄眼的对夏淑慧说：“准备当奶奶吧。”说完很大声的笑了起来。

　　全场只有严星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还不等他开口问，夏晓雯又嗖嗖的穿到了严星辰旁边，用同样的方式对严星辰说了几句悄悄话。

　　严星辰听完也马上作出了“我懂，我懂”的表情。

　　夏淑慧洗完手走出厨房，拉着李恬进了房间。

　　夏晓雯也跑到厨房对李洪说：“藏的挺牢啊，要不是我发现你是不是还准备瞒着呢？”

　　李洪一边盛饺子一边说：“没呢，这不没多久呢，想等稳定了再说。”

　　夏晓雯接过饺子，想了想确实好像有这样的说法，然后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然后端着饺子放到餐厅，跟着严星辰一起把包饺子的摊子收了起来。

　　等全部弄好，饺子也出锅了，夏淑慧拉着李恬走了出来，看着满桌子的饺子转过头问李恬：“你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

　　李恬离餐桌远了一点说：“不用了妈，我吃不下，我吃点水果吧。”夏淑慧知道这个阶段会经常有反胃吃不下饭的情况，也不强求，把李恬安排到了沙发，把家里的水果一样拿了几个给李恬。

　　“妈，您快去吃吧，今天您过生日，还让您操劳。”李恬接过水果对夏淑慧说。

　　夏淑慧笑了笑，嘴上说着也没干什么。

　　夏淑慧又走到餐桌坐下对李洪说：“你一会儿看看恬恬吃什么，给她做点，我怕我做的不合她胃口，她吃不了多少，你做的她习惯一些。”

　　李洪说：“放心吧妈，她饿了会说的，她想吃什么我给她做什么。”

　　夏淑慧点点头然后又转过头对严星辰说：“辰辰，吃完饭给你爸爸送去一些饺子吧，我怕他忙，估计又没吃饭。”

　　严星辰也说：“放下吧阿姨，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就去。现在就剩下您还没吃呢。”

　　夏淑慧安排好了一切，才盛了六七个饺子，慢慢的吃起来了。年轻人吃饭快，夏晓雯和严星辰早上还坐着吃了一堆零食，本身也不是太饿，吃完饭就起来拿保温盒去给严律装饺子。

　　“晓雯你去不去？”严星辰收拾好一切，跟人一一打过招呼，最后问了夏晓雯。李洪工作早，基本上没跟夏晓雯一起玩过。夏晓雯和严星辰年纪相差不大，反倒两个人一起玩的时间更长一些。

　　“不去了，我下午要回去补课呢。”夏晓雯一边戳着手机，头也没抬的对严星辰说。严星辰看了眼夏晓雯，也不戳穿，这么认真玩手机的人，一定不是在学习。

　　又对人打了声招呼出门了。

第8章  初见关秋
　　晌午的太阳已经出来，晒的人还有点晕晕的，严星辰骑着自行车到严律的办公室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情。

　　严星辰敲敲门，听见里面喊了一声“进”，就自己拧开门把手进去了。

　　办公室只有严律一个人，看起来正在研究点什么。严星辰把饭盒放在了严律旁边空着的桌子，转身去看桌子上的字画。

　　严律带着一副眼镜，正盯着桌子上的字画看着，这幅字画看起来年代很久了，有些泛黄，但是上面的字还苍穹有力，严星辰忍不住问了句：“这是谁的字？写的挺不错。”

　　严律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黄庭坚。”

　　严星辰略感意外，又问道：“真迹？”

　　严律答到：“正在看。”

　　严星辰没有继续问下去，点点头，去一旁把饭盒拿出来，准备好了餐具，等严律吃饭。

　　“先吃饭吧，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严律伸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说道：“我下午还有个会。”说完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吃饺子。

　　“嗯！你夏阿姨的手艺就是好，好吃。”严律一边说还一边点头，面带微笑。

　　严星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乱转，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扭过头对着严律说：“爸，我嫂子有宝宝了。”

　　嘴里吞了一整个饺子的严律一副吃惊的的样子，忙把饺子咽下肚，还呛了一下，忙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压了压。然后笑着对严星辰说：“好事啊，得给你嫂子包个大红包。”

　　严星辰点点头，也挺开心的。

　　严律狼吞虎咽的把饺子吃完了，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又看了一眼时间：“哎呀，我有个会得赶紧去，你在这等着，一会有人来取字，让他把这个拿走就行。”

　　严星辰起身把严律的餐盒收拾起来，抬头对他说：“看完了？”

　　严律站起身拿着笔记本，桌子上随便找了根笔，对他说：“让他拿走就行，其他的我回来跟他说。”然后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严星辰看了看凌乱的办公室，想收拾收拾，又无从下手，索性放弃了，坐在刚才严律坐的凳子上，在看刚才的那副字。

　　这幅字是草书，如果是黄庭坚的真迹那可真是价值不菲，严星辰跟着严律长大，没少在他办公室呆，也算是个半吊子的书法家了，难道见到这么厉害的作品，不自觉的盯着研究上了。

　　看着看着出了神，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被两声敲门声惊动。

　　严律走的时候办公室门是打开着的，从门口一眼就能望到里面坐着的人，只不过是一个背影。

　　严星辰想着是拿画的人来了，一边起身回头一边说着：“请进。”

　　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西服的高挑男人走了进来。这个男生看起来有一米八，穿着的西服很合身，应该是定制的，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是眼神很有光。

　　严星辰不知道为什么，盯着这个人愣住了。

　　对面的人并没有打扰他，走进来保持一段距离后就停了下来，看着严星辰微微笑着。

　　过了几秒钟，严星辰发现自己的表情有点失态，忙侧过身双手揉了揉脸，然后转回去对他说：“不好意思，可能中午吃多了有点犯困。”

　　对面的人并没有在意，看着他：“不用在意，我叫关秋。请问严教授在吗？”

　　严星辰忙接道：“我爸…额，严教授去开会了，他说会有人来所以让我在这等一下。”

　　对面的人说点点头说：“那真是不巧，我前几天拿了几副字想向严教授请教，他回复我今天可以过来。”

　　严星辰回：“啊，这样啊。他只是跟我会有人来拿，让我交给他就行。”

　　关秋点点头问：“我可以在这里呆一会吗？我发个消息问一下严教授，等他回复我了我再拿走。”

　　严星辰侧过身，拉了一个凳子给他：“请便，请便。”

　　关秋点头感谢，端正的坐在了椅子上，拿出手机好像在发信息。

　　严星辰则坐在了离他稍微有点距离的办公桌后面，坐下后才发现自己刚才太紧张了导致现在一手的冷汗，想从桌子上抽张纸巾擦擦手，又怕惊动远处的人。只能自己默默的擦在了自己的裤子上。擦完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严星辰第一次见到关秋，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见钟情。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不喜欢女孩子的，但是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男孩子，毕竟他也从来没有碰到过自己喜欢的男孩子。

　　这是第一次，有人好像波动了那根弦，严星辰盯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想再看看那个叫关秋的男孩子，一抬头，发现那个男生也正看着自己。

　　关秋发现严星辰望过来，突然对他笑了起来。严星辰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忙把眼神移开盯向了桌子。

　　关秋站起来走向严星辰，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原来你是严教授的儿子，果然是青年才俊。”

　　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严星辰忙抬起头看着这个人，见他是站着的，自己也站了起来，但是侧过脸客气的说：“没有没有。”

　　“介意留一个联系方式吗？我在书法上比较小白，有时候会有些小问题，总是咨询严教授有点不好意思，可以咨询你吗？”说着关秋掏出手机，打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伸到了严星辰旁边。

　　严星辰有点意外，想了想他的理由好像也很正当。严律平时很忙，确实经常会有不回信息的时候，而且有时候脾气还挺暴躁的，估计有特别小白的问题问他，可能真的会发怒。

　　然后他点点头没有说话，但是掏出了手机扫了一下。

　　随后关秋又打开微信，点开和严律的聊天记录给严星辰看：“严教授说让我把这幅字先拿回去，随后会跟我联系。”

　　严星辰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点了点头，把桌子上的字装好递给了关秋。

　　关秋接过，对严星辰鞠了个小躬，说了一句：“先走了。”然后就离开了。

　　严星辰盯着关秋消失在视野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仰起头深深的出了一口气，随后用手盖住了依然发红发烫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星辰坐直了身体，拿出手机，看到对面已经通过了自己的好友申请，严星辰关了手机放回兜里，发着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情况。他对关秋的那种感觉不知道是什么。他只知道最开始看到关秋的时候只是被他的眼睛所吸引了。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透过去好像能看到玫瑰？这是什么烂比喻。

　　那是一双没有吃过苦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睛，就像神佛，悲悯的看着世人。而关秋的眼睛大概就是天使，对世界充满着善意。

　　初次的心动总是美好的，如果不是那件事情的发生，或许这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可惜事与愿违，人需要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
　　...
　　宋一白目送两个人走了后独自站在路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巧不巧，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宋一白拿起手机一看直接接了起来：“喂……”

　　过了大约一分钟，紧接着宋一白又说了一句：“老地方等我，晚上8点。”

　　打电话的正是郭天宇，是宋一白委托他查的事情出结果了。

　　宋一白看了看时间，还早，展会还要他去招呼，转身回去了。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忙了过去，展会要持续三天，但是要忙的东西基本都在第一天，后两天就是维护。

　　快傍晚的时候，宋一白拉着学弟学妹开了个会，安排了一下后两天的工作。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7点多了，室内的白炽灯早已开始发挥作用。宋一白转头看了看窗外，外面天早已转黑，玻璃上映射出来的是自己的脸。

　　“好，今天就到这里，还有什么问题吗？”宋一白看向众人，在大家的摇头中，站起身说了一句“好，散会。”

　　宋一白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穿上大衣开车去了酒吧。这个时间的酒吧还没有什么人，五彩的灯光自己在慢摇，舒缓的音乐声从四周穿过来，也就这个时间酒吧可以自己抒情一会儿。

　　“哎呀，老宋怎么来了？”

　　一个看起来30岁左右，身材跟健身房的教练差不多的人，坐在吧台正在跟酒保不知道说什么，在酒保的示意下扭头望去，正好看到宋一白进来。
　　这个人就是“森林酒吧”的老板，元森。

　　元森和宋一白是发小，其实倒不是住在一起，而是从小学的同学，两个人家世差不多，又因为都一直生活在这一块，不知道怎么的就混在了一起。

　　宋一白坐在元森的身边，先跟酒保要了杯水，喝了几口又转过头对元森说：“给我做点吃的，一天没有吃饭了。”

　　“得勒，马上安排。”元森说完就低下头拿出手机不知道跟谁发了条语音。

　　元森并不缺钱，这个酒吧一个人也完全可以盘下来，就是觉得没什么劲，这才非拉着宋一白一起搞。平时也不用宋一白管，反倒宋一白这“半个老板”天天来混吃混喝不干活。

　　一边给“半个老板”安排吃饭的“大老板”不忘问宋一白：“今儿怎么过来了？我还说这几天叫你来呢，好久没见你了。”

　　宋一白回：“我约了天宇，问点事。”

　　“哦？什么事，最近天宇没少来，我差点以为他才是这的老板，那架势，比我都足。”

　　宋一白笑了一下说：“打听个人。”

　　“嗯？还有你需要找天宇打听的人？”

　　宋一白笑了笑，本来不想再回话了，停了几秒说道：“想追一下试试。”

　　元森好像听到这个话恍然大悟：“也是，你单身也挺久了吧，毕竟能入你法眼的人不多。怎么样，这个目标有难度？”

　　宋一白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水杯，在酒吧灯光的扫射下，不时发出五彩缤纷的颜色。

　　“难度挺大。”说完宋一白又自己笑了一下。从元森的角度望过去，感觉宋一白好像在想点啥。他也闹不明白，元森是一个直接的人，喜欢就直接上，追求，表白。行就行，不行拉倒。

　　但他知道宋一白不是，宋一白心里好像永远在打什么算盘，宋一白的性取向常在酒吧混的人都知道，对他感兴趣的也一大堆，但是他从不搭理。他只喜欢自己追的，追他的一概不要。

　　元森自动摇了摇头：“饭做好了，在这吃还是放房间？”

　　“房间吧，我现在过去。”

　　“哦。”元森又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站起身跟着宋一白一起去了宋一白的“秘密基地”。宋一白刚打开门，后边就有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了，宋一白在门口接过，推进了客厅，随手关上了门。

　　这个地方有两个房间，宋一白一个，元森一个。但是宋一白曾经跟他约定过，自己住可以，不能带女人来住，所以元森在这住的日子屈指可数。

　　宋一白自己把饭放到茶几上开始吃，也不搭理元森。

　　元森自己去吧台倒了杯酒端过来，瘫坐在沙发看宋一白吃饭。

　　宋一白丝毫像感觉不到一样，吃着自己的。宋一白吃饭不快，每次一小口，元森看了会儿都替他急，索性不看了，酒杯“啪”的往茶几上一放，自己躺在了三人座的沙发上。

　　吃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接近尾声的时候，宋一白的手机响了，宋一白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哥，我到酒吧了。”郭天宇说。

　　“过来吧，我给你开门。”说完宋一白挂了电话，对面的元森已经睡着了，看来这位哥昨天应该也过了夜生活。

　　宋一白拍了拍元森：“起来，叫人把餐具收了，我这要谈事。”

　　突然惊醒的元森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然后看到宋一白的脸才慢慢想起，元森扶着沙发坐起来，低头发了会呆，旁边的宋一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走向了门口。

　　宋一白打开门，郭天宇已经到了，宋一白侧身让郭天宇进来。郭天宇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元森：“哥，你们在谈事吗？用不用我过会儿再来？”

　　“不用，他马上就走了。”宋一白说完走向元森，拍了他一下：“走不走？”

　　元森慢慢回头，显然精神还没有完全回复：“走，我还有事。”

　　说完就站起来要走。

　　“餐具拿走。”宋一白又叫了他一声。
　　“啊？”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的元森，看到宋一白指了指茶几上的餐具。“操”了一声，自己充当服务员，把这位“半个老板”的餐具端了出去。

　　“坐，喝点什么？”

　　郭天宇看着这一幕一直没说话，也没动作，这时听到宋一白的话才自己走向沙发：“随便来点就行。”

　　宋一白点点头，也不客气，随便拿了一瓶酒和一个杯子走向沙发。

第9章  他的过去
　　宋一白把玻璃杯放在郭天宇的前面，自己在郭天宇的对面坐了下来，给郭天宇倒了一些酒，随后把酒放在了桌子中间。

　　“自己喝，自己倒。”

　　郭天宇看着自己面前的这瓶酒，5位数的。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对宋一白点了点头。

　　宋一白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了半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然后看着郭天宇，等着他说。

　　郭天宇随身携带了一个文件夹，很薄，递给了宋一白。

　　宋一白一只手接过，另外的一只手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按灭在了烟灰缸。

　　打开了文件夹。里面只有几张纸，宋一白大概的翻看了一下，对郭天宇说：“嗯，还知道点什么？我边看你边说？”

　　郭天宇点头同意：“这个事知道的人真不多，主要这两个人都不是圈里的，一个国外刚回来，另外一个根本不混圈。不过我还是多少打听出来一些。”

　　“你刚才看的第一张，就是我找朋友打听的，那个叫关秋的家世，信息。原来听说是金融大鳄的儿子，查了下，信息都在那张纸上。“

　　宋一白拿起刚才翻过的第一张纸，看到上面写着：关世钧，兴世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占股百分之56，市值5000万。

　　关秋，澳州留学3年，专业金融管理，三年前回国，回国后在兴世股份有限公司任董事助理，占股百分之20……

　　身高1米82，体重72kg，喜欢穿阿玛尼套装，不喜欢带首饰，喜欢吃沙拉……

　　宋一白看着看着眉头紧皱，一脸不明的看向郭天宇。郭天宇也发现了，无奈的笑着对他说：“这个朋友以前对他有点兴趣，做了一些小研究。”

　　宋一白收回眼神，继续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不少让人无语的研究，继续往下看突然在某一处停了下来。郭天宇看到了说：“是的，他回国后进行过一段时间书画古董的买卖，其中涉及到书画部分，他去拜访过B大的严律教授，而严星辰正好是严律教授的儿子。”

　　宋一白听到这个话，抬头看着郭天宇。

　　宋一白的学校，专业并不是保密的，反倒很多人知道。宋一白是他们这群土著里难得愿意静下心来读书的，还一路读到博士，没少被土著的父母当成“别人家的孩子”教育自己家的。

　　而郭天宇虽然不属于他们土著的一波，但是经常跟着他们混，再加上郭天宇是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就算宋一白没有直接当着他的面提过自己的学校、专业，宋一白也不意外这个人知道。

　　宋一白看了郭天宇一会儿说：“然后呢？”

　　郭天宇刚才的说话停在了关键的地方，他要通过宋一白接下去的语言或者表现来确定自己接下来的说话方式。他知道宋一白并不介意自己知道他的事情，甚至猜出来宋一白在这两个人里面，真正感兴趣的应该是那个叫“严星辰”的人。

　　这个想法不由得让郭天宇对这个叫“严星辰”的人更有点好奇了。

　　“关秋应该跟这个叫严星辰的就是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下认识的，认识没多久就在一起了。具体的时间不知道 ，但是他们从认识到在一起，再到分手也就半年的时间。

　　“我调查了一下，关秋在分手的一段时间里，经常混迹各大知名酒吧，看起来情绪受了很大的打击。”

　　“那那段时间他有找过其他男人吗？”宋一白问。

　　郭天宇没有想到宋一白这么直接，吃惊了一下不过马上掩饰过去了。不过这个问题他还是调查了一下的：“他没有主动招惹过，确实有过几个往上贴的，发展到哪一步不知道。”

　　宋一白点了点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郭天宇看着这个样子的宋一白，也在想着什么，这个人很聪明，很有钱，但是心思也很深。表面对谁都很有礼貌，但是你永远不知道他对你的笑背后是真诚还是算计。这种人，永远不要惹。

　　郭天宇也不是没有打过宋一白的主意，郭天宇第一次见到宋一白的时候，那时候郭天宇还很稚嫩，不管是面容还是思想。

　　不记得是几年前，同样的夜晚，郭天宇在朋友的带领下来到这个酒吧，朋友推开包间的门，很热闹，只在沙发的角落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扯着嗓子在跟旁边的人说些什么，旁边的人穿着白色的衬衣，袖子堆在小臂中间，细长的手指握着一个玻璃酒杯，时不时安静的对旁边人点点头，笑笑。

　　“天宇。”

　　郭天宇抬头看向对面，对面的人很巧的穿的今天也是一件白色衬衣，袖子上的扣子被解开了，文件放在腿上，手里握着一个玻璃圆杯，郭天宇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画面好像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关于严星辰知道什么吗？”宋一白问。

　　“嗯，也是知道一些，但不多。”郭天宇回，“严星辰简单一些，从小在这里长大，母亲在他10几岁就去世了，跟着父亲生活，大学也是B大，语言文学系，但是很巧的是，他是在跟关秋分手后，出国留学的。”

　　这些信息宋一白基本都是知道的，然后问郭天宇：“分手原因知道吗？”

　　郭天宇：“据说是严星辰的父亲发现后分开的，具体内容就不知道了。”

　　宋一白已经翻完了手边的纸，除了一些信息外还有一张照片，照片并不清晰，看起来角度像是偷拍的，照片中是夜晚，严星辰站在街边看向旁边树上的挂灯，旁边的关秋拉着严星辰的手，一脸幸福的看向前方。照片中并不能看到严星辰的表情，宋一白盯了很久，旁边的郭天宇也没再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宋一白把文件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端起自己的酒杯跟郭天宇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对郭天宇说：“我晚上还有点事，不能多陪你了。随便玩，今天算我的。”说完就站了起来，郭天宇跟着宋一白站了起来，说了句“谢谢哥。”

　　宋一白把郭天宇送出门，又回到客厅，拿起刚才的那几张纸，还有那张照片，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走到房间扔到了抽屉里。穿上衣服出门了。

　　夜晚，严律进行了一下午的复健，输了好几瓶的液体，早就体力不支睡下了。夏晓雯回去陪夏淑慧，严星辰留下了陪床。病房里安静的偶尔能听到严律的呼吸声，严星辰关上灯坐在沙发上忙自己的学业，请假已经好久了，导师那边也催了好久，最近得回去一趟，严星辰看了看睡着的严律，然后把自己的电脑扣了起来，躺在沙发上想事情。

　　叮！手机响了一下，严星辰看了眼，手松了一下，手机砸了下来，差点砸脸上。严星辰抓着手机坐起来，盯着微信的信息：关秋申请加您为好友。

　　三年前分手后，严星辰早已拉黑了关秋的一切联系方式，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关秋终于没有再想办法联系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严星辰就把关秋从黑名单里删除了，当时他以为两个人再也不会联系了。

　　现在盯着这条申请，看了好久，这次的见面是一个意外。如果万一，关秋还不放弃，再被父亲发现……

　　严星辰忙看了眼严律，发现他还在睡觉，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拿着手机轻手轻脚的出门了。
　　严星辰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点了通过。

　　-星辰，我是关秋。

　　严星辰刚通过就收到了信息。回复道：我知道。

　　-现在空吗？能见个面吗？

　　严星辰本来是想拒绝的，后来想了想同意了，说自己在医院。

　　-我马上过去，到了跟你联系。

　　严星辰心里想着，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把所有的话都说清，再也没有纠葛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严星辰收到了关秋到了的消息。严星辰也在凳子上发呆了半个小时，回忆了很多。严星辰本来想进去拿件外套的，又怕吵醒严律，只穿着一件单衣就下去了。

　　关秋在停车场站在车边看着医院的大门口。然后就看到一个高挑的男生，穿的很薄，黑色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

　　关秋叫了一声“星辰”举起手挥了一下，准备向严星辰走去，结果严星辰看到他，朝着关秋小跑了几步，关秋就停在原地等他。

　　等严星辰走进，关秋才发现他穿的有多单薄，关秋伸手想去摸严星辰的胳膊，被严星辰避了过去，关秋愣了一下，停在半空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来。但是关秋并没有介意，一边开车门一边对严星辰说：“怎么没穿个外套就下来了，你先穿我的吧。”
　　“不用。”不等关秋把自己的外套拿出来给他披上，就被严星辰拒绝了。拿着衣服的关秋愣在那里，停顿了一下才说：“那最起码坐车里说吧，这么冷冻感冒也不好。”

　　严星辰本来还要拒绝的，但是突然看到关秋眼睛的那一瞬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最后点了点头。

　　关秋看到严星辰没有拒绝，情绪瞬间变了，拉开了后车车门，请严星辰坐进去，等严星辰坐进去贴心的把门关上了，自己则换另一边也坐了进去。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前座中间的显示屏还亮着，车窗外面的路灯照进来并不是很黑。关秋伸手把头顶的小灯开开，暖色的光瞬间亮了起来。

　　“星辰……”

　　关秋刚想说些什么，被严星辰打断了：“你不要说话，让我先说。”

　　关秋盯着他，点了点头。严星辰并不看他，盯着前面的座椅接着说：“对不起。三年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以那样的方式突然结束。这三年我想了很多，不是你的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没有在恰当的时间遇到罢了。”

　　说完严星辰转过头看着关秋：“关秋，真的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你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以后还会遇到比我更好更优秀的人，就让我们结束在三年前吧。”

　　关秋突然很难过的低下头：“星辰，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本来以为我可以的，这三年，我真的以为我放下你了，但是今天我见到你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做不到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你再好的人了。”

　　关秋突然伸手抓住了严星辰的手，想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严星辰没有准备，倒在了关秋的怀里，关秋抱着严星辰，一直在说些什么，严星辰一句也没有听到，只想马上把关秋推开，但是关秋抱的很紧，严星辰用不上力气。

　　“关秋，你放开我。”严星辰生气的喊了一声，关秋无动于衷。

　　突然响起的敲车窗声惊动了里面的两人，关秋扭过头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人，只能先松开了严星辰，严星辰看向关秋说：“关秋，你清醒点，我们已经结束了，以后我们还是做陌生人吧。”

　　说完拉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一气呵成，根本没有看外面敲玻璃的人，扭头走向医院。

　　关秋拉开车门站在了敲玻璃的人旁边，表情很冷淡：“哼、又是你。”

　　宋一白：“是我。”

　　关秋：“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一白：“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你没有看到他不愿意吗？”

　　关秋：“你……”

　　宋一白也不等他说话扭头追严星辰去了。

　　宋一白离开酒吧，本来想回学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张照片鬼使神差的开来了医院。

　　宋一白到停车场的时候正好看到严星辰从医院门口出来，然后走向了关秋。宋一白坐在车里看向两人坐到车里。宋一白的车刚好停到了关秋的车旁边，从驾驶室望过去，关秋开的小灯正好照亮了一切。

第10章  触动
　　严星辰进医院后并没有回病房，独自在走廊的尽头站着，看着窗外的夜色，他需要冷静。

　　窗户的小缝隙不断的有凉风吹来，让原本发红的脸变的白皙。

　　宋一白上楼大老远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人，瘦弱但是高挑。宋一白走到距离严星辰五六米的走廊凳子上坐着，只不过侧过身一直盯着远处的严星辰。

　　夜晚医院走廊基本没有人，只有一个远处看风景的人，而另外一个在看远处看风景的人。

　　约莫过了20分钟，严星辰依然一动不动，宋一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严星辰，严星辰听到脚步声并没有回头，宋一白走到严星辰旁边，靠向了走廊一侧的墙，看着严星辰。

　　这个时候严星辰才转过脸对宋一白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宋一白问。

　　严星辰并不想解释太多，想了一下说：“谢谢你的解围。”

　　宋一白一笑，装傻的问道：“那个人，是在追求你吗？”

　　严星辰又看了他一眼说：“不是，前男友而已。”

　　宋一白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很吃惊吗？”严星辰问他。

　　“不，他不适合你，所以前男友刚好。”宋一白又恢复了他礼貌的微笑，好像他们刚才聊的不是什么性取向，而是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严星辰侧过身看着宋一白，严星辰还没有从刚才的状态里出来，情绪并不好，刚才说“前男友”的时候只是想把宋一白“吓走”罢了，从严星辰的角度看，这个人是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他并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纠葛。

　　但他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他以为宋一白那一声“哦”是吃惊后想掩饰的尴尬，所以忍不住反问他，现在轮到自己吃惊。

　　严星辰并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问他：“这么晚来医院是有什么事吗？”

　　宋一白答：“小事，今天有话忘记问导师了，就拐过来了一趟，在停车场的事属于意外。”

　　话题不知道怎么又转回去了，严星辰并不接梗：“不好意思，我爸今天太累了，已经休息了，只能烦请您空了再过来一趟了。下次记得提前跟他联系。”

　　严星辰也不等宋一白反应，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严星辰要走的一瞬间，一旁的宋一白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严星辰叫了一声“放手！”快速的甩胳膊想甩掉那只手，因为没有注意反而打在了宋一白的手上。宋一白的手僵在半空没有动，严星辰已经向旁边退了几步，严星辰靠着走廊呼吸急促，惊恐的看着他。
　　“我……你的手在抖，”宋一白看着严星辰，“吹了这么久会感冒的。”

　　严星辰看了看自己的手，现在抖动的幅度更大了，严星辰慢慢的站直身子，扶着墙走向走廊的椅子，坐了下来，把头埋在了手心。

　　宋一白轻轻的“啧”了一声，这是他在对某些事情表达不满才会发出的声音。

　　棘手。

　　宋一白抬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超过24小时没休息，医院的暖气让他有点犯困，宋一白走近严星辰，说了声：“我走了，再联系。”

　　严星辰听着脚步声走远才缓缓的抬起了头，原来在日本的三年只是逃避，回来后什么也没有变。

　　严律做完复健，严星辰在旁边陪着回病房。

　　“爸，我这两天准备回日本，那边的学业安排一下。”

　　严律早就知道严星辰要回去，但是突然听到还是有点不舍的，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去，早就该去了。准备什么时候去？”

　　“这边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明天就回去，导师那边在催。”

　　“嗯，去吧去吧，这边你夏阿姨会安排的。”严律说。

　　“好。”

　　夏淑慧还有课，并不能时时过来，李洪给严律安排了一个助工，平时严律还可以回家，基本自己也能自理，所以严星辰平时也没有特别需要他做的事。严星辰和夏淑慧打好招呼，第二天就回了日本。

　　繁忙的学业让他没有什么时间想事情，打工的地方早就退了，还有一个多月要把所有的论文准备好，还要安排下学期转回国内的事情，联系国内的导师。

　　“星辰桑，你真的要回去吗？”严星辰的导师山本问。山本很喜欢中国文化，且还喜欢书法，早就因为一些交流会认识了严律，所以当时严星辰突然要读研究生山本很快的帮他搞定了一些手续，现在突然知道他要转回国内还有很多不舍。

　　“导师，对不起，我父亲的事情我还是有点担心的，但是明年的课题我也会抽出时间做的。”严星辰说。

　　山本知道严星辰家的时候，早些时候还发邮件慰问了严律，想了想，现在网络发达，即使身在两国也可以交流，在严星辰还在的这一个多月天天拉着他补论文。

　　-好冷啊哥，你什么时候回？

　　正在焦头烂额查资料的严星辰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打开一看是夏晓雯发来的。自从严星辰回日本，夏晓雯基本保持每天都得发上几条的节奏，坚持了一个多月了。

　　星辰：快了，圣诞节差不多就能回去了。

　　-哇，真的吗？给我带圣诞礼物。

　　星辰：好。

　　严星辰放下手机，站起来放松，走到窗边，玻璃上起了一层雾气，严星辰伸手擦出了一道。

　　“啊，下雪了。”严星辰看着外面飞扬的小雪花，又看了看地面，看起来已经下了有一会了。严星辰走回桌子拿起手机从窗户朝外拍了一张。

　　严律已经可以去上课了，虽然手还有很多影响，但是讲课，指导作业没有什么问题。严律的课也调少了很多，除了带的一些研究生以外，基本很少上课。

　　“一白，这个月底的书法协会展问一下有多少人参加，可以开始准备了。”

　　“好的导师。”宋一白回完，起身找到12月份的书法活动，主题：冬墨风采。起身复印了一些向教室走去。

　　“下雪了呀，想打雪仗……”

　　“那你还得再等等，这雪不够……”

　　走廊里传来了其他同学的聊天声，宋一白走出办公楼，地上已经白茫茫的一片了。天空灰蒙蒙的，但是地上的雪依然一闪一闪的，有点反光。

　　从上次医院后宋一白就没有跟严星辰联系过了，严律也没有提过，他也没有问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到雪就想起来了。宋一白站在办公楼的门口旁，拿出手机点开了严星辰的朋友圈。

　　宋一白一瞬间好像被什么触动到了，他看到严星辰最近时间的朋友圈，那是一张图，角度是从房间的窗户里向外拍的，窗户上还反射出来了手机的轮廓，窗户外是白茫茫一片。
　　配文：下雪了。

　　宋一白点了个小心心，收回手机，拿着宣传页向教室楼走去。

　　深冬已至，距离圣诞节没有几天了。

　　夏晓雯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突然蹦起来朝着正在吃饭的严律和夏淑慧吼了一声：“妈，严叔，我哥明天回来！”

　　正安静吃饭的两个人被这一声吼的吓了一跳。夏淑慧懵懂的问：“明天也不是周末，你哥来干嘛？”

　　“哎呀，不是我亲哥了，是星辰，星辰说明天要回国了。”

　　严律说：“这孩子，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夏晓雯跳下沙发拖着拖鞋走过去坐在他俩旁边：“本来是要跟你说的，这不有我呢，我替他代劳了。”

　　严律笑了笑没有生气：“行，你就是咱家的传话筒。”

　　夏晓雯高兴的扭了两下接着说：“明天我开车去接他。”

　　严律忙阻止她：“别了，让他自己打车回来吧。”

　　夏晓雯不妥协：“不行，我哥这次回来拿老多东西呢，我得去接他。”

　　夏晓雯的车技也不是不行，但是毕竟女孩子，老人总是不太放心。尤其是严律，自己一直把夏晓雯当亲女儿，心里也觉得男孩子要多吃点苦，女孩子要疼，就是对她不太放心。

　　“你等下，我打个电话。”严律想着想着摸出手机，点开了宋一白的电话。

　　“一白啊，你明天有课吗？忙吗？”严律问。

　　不知道对面回了句什么，严律接着说：“明天星辰回来，晓雯那孩子开车我不放心，想让你跟她一起去接下他，估计耽误你2，3个小时。”

　　“好好好，那先挂了。”严律开开心心的把电话挂掉，又接着吃饭，看样子是商量妥当了。

　　“这，这不好吧？”夏晓雯眉头紧皱问道。

　　严律说：“那你要不就别去，让他自己打车来，要不就让一白跟你去。”

　　夏晓雯想了想，自己虽然见过几次宋一白但是对他的印象不好不坏，看严叔叔这么说，自己只能妥协了。

　　严律接着说：“你明天开车去我们学校接上他一起去就行了，一来一回也挺快。”
　　?夏晓雯回：“哦，好吧。”说完自己又趴沙发上玩手机去了。

　　夏晓雯到严律的学校后直接去了办公室，宋一白和严律都在。

　　严律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递给宋一白：“一白，你开车吧，小姑娘家的容易让人不放心，辛苦你了。”宋一白点点头。

　　一旁的夏晓雯想：叔叔你这是多不信任我，我也是老司机了好嘛。

　　夏晓雯催促着宋一白快点走，两个人走到停车场，宋一白叫住了夏晓雯：“妹妹，等下。”

　　“谁是你妹妹，别乱叫。”夏晓雯反驳到。

　　“那叫你晓雯？”宋一白问。

　　“夏晓雯，谢谢。”夏晓雯说完准备找车，被宋一白叫了一声。

　　“这边。”然后就走到了一辆奥迪旁边停下，从兜里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滴滴！”车灯闪烁了两下，接着听到了一声车锁解开的声音。

　　夏晓雯满脸不解：“你们学校的学生都这么高调的？”

　　宋一白走到旁边的驾驶室，拉开车门：“上车，发什么呆？”

　　夏晓雯还是懵懵的，心想：叔叔，您真有先见之明，这车我还真不太敢开。

　　严律家有车，只是普通的SUV，平时谁用谁开，夏晓雯开起来也不太怕，没想到宋一白要开自己的车，夏晓雯还是乖乖的坐在了副驾驶，要是开严律的车，自己还想争一把老司机的机会，现在突然变成了几百万的坐骑，还是放弃更容易一些。

　　严星辰到国内机场已经是下午2，3点的事了，一个人，两个大箱子。严星辰穿着黑色的小款羽绒衣，系了一条黑色的毛绒围巾，配上一条牛仔裤，显得腿又长又直，严星辰缩着头在停车场找车。

　　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了一只飘着的红色气球，正这时夏晓雯的语音电话打来了，严星辰接通。

　　“哥，看到一个红色气球没有？”

　　“看……看到了。”

　　“朝这走就到了。”

　　“哦。”严星辰半信半疑的推着箱子走过去，快到的时候就看到了夏晓雯站在车边冲他挥手，严星辰冲着她笑了笑，突然觉得眼角扫过了什么，严星辰慢慢回头，看到一个人从驾驶室下来，笑容就在严星辰的脸上呆住了。

　　“哥？你傻了？”夏晓雯伸手在严星辰的面前晃了晃。

　　严星辰突然回神，拉着夏晓雯背过身，小声的问：“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吗？他怎么来了？”

　　夏晓雯同样捂着嘴小声回：“我也没办法，严叔叔逼的。”

　　“我……”严星辰刚想说点什么，背后传来了一声问句：“我们走吗？”

　　两个人慢慢的转身，严星辰不想说话，也不想看他。一旁的夏晓雯不知道两个人发生过的事，但是看到哥哥的表情知道他不怎么开心，但是走还是要走的。

　　夏晓雯：“走，行李放哪里？”

　　宋一白从前往后走，路过严星辰的时候也没有看他，走到他的旁边，打开后备箱，提着严星辰的行李放了进去，然后关上了后备箱。

　　“上车。”

　　”哦，好……”刚想答应的夏晓雯突然意识到了某个被忽略的问题，刚想开口问严星辰，结果看到严星辰很自然的拉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一旁的夏晓雯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跟着严星辰坐在了他的旁边。

　　在车外站着的宋一白：原来我只是一个滴滴司机？车上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坐我旁边的？

　　车里的夏晓雯挎着严星辰的胳膊，而严星辰则看向宋一白，好像在问他，“等什么呢？走呀？”

　　宋一白挑了一下眉毛，帮他们两个人关上车门，坐在了驾驶室，开车离开了停车场。

第11章  暴露
　　夏晓雯看着严星辰问：“哥，这次回来还走吗？东西都带回来了吗？”

　　严星辰回道：“嗯，带回来了。”

　　“那你下学期怎么办？”

　　严星辰回：“联系好导师了，转回来。”

　　前排开车的“滴滴司机”时不时的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两个人 ，也不插话。

　　后排的两个人一直闲聊着，多是夏晓雯对严星辰的关心，严星辰也一直认真的在回答问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前排司机说了一声“到了。”然后车停在了路边。

　　“啊，这么快，我还没有聊够。”夏晓雯说道。

　　宋一白的车开的又快又稳，赶在了下班晚高峰前到了严星辰的家。

　　夏晓雯下车一看，车就停在了严星辰家楼下，就问了宋一白一句：“哎？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

　　宋一白下车，回她：“我以前跟严教授来过。”

　　夏晓雯点点头。

　　宋一白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小心的把严星辰的行李放下来。严星辰接过一个，正准备接另一个，发现另外一个在宋一白手里，他已经准备拉着行李箱走了

　　。宋一白今天穿了一件呢子大衣，看起来就很贵，而严星辰住的老小区，也没有电梯，要搬到楼上。严星辰忙拉住了行李箱：“我来就行了，已经很麻烦你了。”

　　一旁的夏晓雯也去拉宋一白手里的行李箱说：“是啊是啊，我来就行。”

　　结果宋一白并不松手：“送人送到家，哪有送到楼下的，还是我来吧。”

　　夏晓雯和严星辰同时看了看宋一白的穿着，同时果断地摇了摇头。

　　夏晓雯：“不行，我来。”

　　严星辰：“我来，我一个人可以的。”

　　宋一白…… 

　　然后宋一白松开了手，站在一旁说：“好吧。”

　　宋一白并不离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俩搬行李。严星辰还好说一些，毕竟男孩子，搬一个行李还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旁边的夏晓雯虽然个子高，但是也瘦，没有什么力气，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上了三节楼梯就再也上不去了，停下来狂喘气。而身后的宋一白看着她笑出了声。

　　夏晓雯忍无可忍，看着就算了，还敢笑。扭过头去怼他：“你是在嘲笑我吗？啊？”

　　宋一白也不答话，脱掉外套放进车里，只穿着一个白色毛衣去帮夏晓雯提行李箱：“我来吧。”夏晓雯本来还想拒绝，结果就看到宋一白轻松的提起行李箱往楼上走去。

　　夏晓雯盯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一个人自言自语：“哥，不是我不争气，我太弱鸡了……”说完自己一步一步的往楼上走去。

　　正在家里放行李的严星辰听到背后上楼的声音，以为是夏晓雯把行李扛了上来：“哎呀，你挺厉害，我还准备去接……”

　　话未说完，就看到提着行李上楼的宋一白，顿时无声了。

　　宋一白把行李放在他身边，问他：“放这里可以吗？”

　　严星辰忙说：“可以可以。”正好“不争气”的妹妹跟着上来了。

　　宋一白说：“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严星辰冲他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还未进门的夏晓雯打了声招呼目送他离开后，就把门关上了。
　　严星辰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双手别在胸口，看着夏晓雯。

　　夏晓雯满脸无奈：“哥，我一个弱女子，你忍心吗？差点心脏给我累出来。”

　　严星辰说：“那你放在那等着我去就行了，干嘛让他来。”
　　?夏晓雯还有点委屈地说：“不是我说，这哥们儿，我还没有来得及拦着他，他已经提上来了，我有什么办法？”

　　严星辰听到她这么说后就没说什么了，只是表情有点不开心。

　　严星辰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房间，夏晓雯跟着他进去，严星辰整理自己的行李，夏晓雯坐在他的床上问：“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过节？看你怎么好像很讨厌他一样？”

　　“没有，不是一类人罢了，保持距离。”

　　夏晓雯“哦”了一声，看着严星辰整理行李。

　　不一会儿，夏晓雯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他说：“哥，我们学校圣诞节有活动，你去我们学校玩吗？”

　　严星辰回：“不去了吧，我刚回来，好多东西要处理，估计挺忙的。”

　　夏晓雯有点失望的“嗯”了一声。严星辰听出来了她的失望又说：“不过我保证忙完就去找你玩，说起来我还没有去过你们学校呢。”

　　听到这样说的夏晓雯高兴的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敢反悔，我把你揍哭。”说完还伸出小拳头威胁了严星辰一下。

　　严星辰笑着说：“那我保证哭给你看。”

　　严星辰转回了B大，距离毕业只有半年了，在自己本科的专业课老师那里继续研究生的课题，要对接的东西有点多，从日本回来就没有停过。
　　.
　　平安夜，夏晓雯宿舍。

　　夏晓雯下午没课，在宿舍呆了一下午，眼看天就黑了，还在床上玩手机。

　　“雯雯，今天有人给你送平安果吗？”说话的是夏晓雯对床的陈曦，夏晓雯大学一直住校，寝室是四人间，室友关系都还不错。

　　玩手机的夏晓雯随意的回了一句：“没有啊，我在宿舍呆一天了。”

　　陈曦从座位站起来走到夏晓雯床边，拍拍她的床说：“别躺着了，出去玩吧，今天晚上学校挺热闹的。”

　　夏晓雯想了想，点了点头：“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说完就爬下了床，穿了件米黄色的呢子大衣，拉着陈曦出门了。

　　圣诞的气氛早就有了，这两天彻底的装扮了起来，满树的五彩灯，一闪一闪。有些教室里也装扮了圣诞树，学校的广场也有社团在做活动，小道上有很多打着灯的小摊，一个接着一个，卖一些圣诞用品，还有平安果，以及一些小玩意。

　　两个人走走停停，东看看，西看看，觉得还挺有趣。

　　陈曦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同班同学，拽了拽夏晓雯的衣服：“雯雯，看，咱班的胡明哲。”说完刚想打个招呼，又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忙又拉着夏晓雯的衣服说：“快看快看，胡明哲身边的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旁边那个女生也挺漂亮的。”

　　正拿着一个小圣诞树挂件在看的夏晓雯随着陈曦的眼神望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会这么巧吧。

　　夏晓雯放下挂件拉着一旁的陈曦走向胡明哲。

　　夏晓雯先拍了拍胡明哲，胡明哲转头一看，有点意外，还有点惊喜：“晓雯，你怎么在这？”

　　胡明哲旁边的一男一女随着胡明哲的声音也扭过头望去。

　　夏晓雯没有回答，反而盯向了一旁的男生。男生也看着夏晓雯，笑着挑了一下眉。

　　夏晓雯问：“你怎么在这？”

　　男生：“哦？这么说你在这上学？”

　　一旁的胡明哲看着这一来一回的，问道：“你们认识啊？”

　　夏晓雯说：“不熟。”

　　男生补了一句：“还行吧？”

　　这个男生就是宋一白，他是来找胡明哲的，顺便几个朋友在学校逛了逛，聊聊天，没想到正好碰到夏晓雯，确实蛮巧的。

　　一旁的胡明哲看着这略有点尴尬的气氛，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提出去了一个袋子：“啊，晓雯，平安夜送你个平安果。”
　　胡明哲旁边的宋一白有点吃惊的看着夏晓雯笑，旁边的女生也用手挡着在笑。而夏晓雯旁边的陈曦则“啊～”了一声。搞得夏晓雯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夏晓雯还是接过袋子，边打开边说：“送我苹果干嘛，我又不喜欢吃。”

　　胡明哲伸手抓了抓头发，说：“也就看着包装漂亮，随便买的。”

　　夏晓雯“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胡明哲旁边的两位，拉着陈曦走了。

　　两人逛了也差不多了，一起回了宿舍。到宿舍后陈曦笑着对夏晓雯说：“真羡慕你，平安夜还有人想着你。”

　　夏晓雯把袋子放桌子上，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是一个很漂亮的红色礼盒。夏晓雯把礼盒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用包装纸包着的苹果，还有一个口红，还有一瓶香水。

　　陈曦在旁边看着，惊叹了一声：“哇，迪奥的呢，好用心啊。”

　　夏晓雯看着这一堆东西有点莫名其妙，看着陈曦问她：“他送我这些干嘛？”

　　陈曦？？？

　　陈曦说：“不会吧？你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吗？”

　　夏晓雯一脸吃惊，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抱脸看着陈曦：“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陈曦快笑死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曦说：“全班都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不知道？”

　　夏晓雯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回忆什么，停了几分钟才说：“我把他当兄弟他竟然想泡我？”

　　然后看着桌子上的一堆东西不知道如何处理……

　　胡明哲三人目送夏晓雯他们走远，其中的女生说：“真是巧了，见到真面目了，托我买的东西我也终于知道是送谁的了。”

　　胡明哲本意是偷偷把夏晓雯叫出来给的，谁知道刚才碰到了，一激动就把礼物送了出去，现在害羞的不行，对着那个女生说：“姐，能别说了吗？”

　　一旁的宋一白也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心想：还真是巧了。

　　女生说：“东西送到，人也见到了，我要走了，一白一起吗？”

　　宋一白点点头，说：“我送你。”

　　两人和胡明哲打了个招呼一起离开了。

　　夏晓雯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感情”中不能自拔，反应不过来。

　　陈曦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对夏晓雯说：“雯雯，刚才那个帅哥你认识？真的好帅啊。”

　　夏晓雯对她点点头说：“算是吧，B大的。”

　　一旁的陈曦在手机上搜索什么，又问她：“那个系的？”

　　夏晓雯回她：“书法系，博一吧。”

　　陈曦有点意外的说：“我的天，还是博士！”说着一边点开手机 ，“我去他们学校表白贴看看有没有点私房照啥的。”

　　一旁的夏晓雯索性不想了，换了家居服躺到了床上，谁知道没一会儿又发起了呆。

　　“不会吧？？？”一旁的陈曦叫了一声。

　　夏晓雯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问：“怎么了？”

　　陈曦扭过头对夏晓雯说：“雯雯，我发你一个帖子，你快看！”

　　夏晓雯“嗯”了一声拿起手机，看到陈曦发给她了一篇名为“B大最知名的三对同性恋”，不知道为什么，夏晓雯看到这个名字一瞬间全身汗毛林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夏晓雯点开帖子，上面写着：

　　第一对：宋一白&梁元

　　宋一白书法系的校草，与艺术学院的梁元简直就是天作之合。最最重要的是宋一白追求梁元的过程可以出一本《手把手教你追校草》的教程了，据说宋一白追了整整半年才把这位艺术系的校草追到手，从此B大就多了一对行走的荷尔蒙……

　　后面还说了什么夏晓雯已经没有仔细看了，之间下边还配了一张图，那应该是下午，阳光温和的穿过树梢，宋一白坐在树下看书，梁元带着耳机靠在宋一白的肩膀上。

　　夏晓雯看到这些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我要把这个发给我哥，我要发给我哥，我要……

　　手有点颤抖，点了几下没有点到分享的按钮，突然有点生气的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坐在床上呆住了。

　　旁边的陈曦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夏晓雯发生了什么，从夏晓雯的桌子上抽了一张抽纸递给夏晓雯：“雯雯你怎么哭了”

　　经过陈曦的提醒，夏晓雯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流了下来。
　　顿时更觉得难过了，突然一下子哭出了声，一边哭一边说：“他怎么这样啊……怎么……怎么这样……”最后干脆趴在了枕头上哭了好久。

　　一旁的陈曦吓得不敢说话，只能抽了更多的纸巾放在她身边，在一旁轻轻的抚着夏晓雯的背。
　　估计有十几分钟，夏晓雯的哭声越来越小，逐渐消失。不哭后的夏晓雯从旁边拿起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还有自己呼之欲出的鼻涕。

　　陈曦拍了拍她的背，小声问她：“你是不是喜欢他？”
　　夏晓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陈曦说的他是谁，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说：“我才不会喜欢他呢，我就是觉得他无耻，自己明明是个弯的，偏要装直的。”

　　陈曦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夏晓雯对陈曦说：“我没事了，真的，我静静就好了。”

　　陈曦看了看夏晓雯说：“好 ，正好我饿了，出去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夏晓雯知道这是陈曦想给她留点空间，心里很感激：“不用了，你去吃吧，早点回来。”

　　陈曦点点头就离开了。

第12章  密谋
　　夏晓雯看着陈曦离开，又拿起手机，突然看到微信有2条消息，还有一个好友申请。

　　夏晓雯先点开微信，是胡明哲发来的。

　　-晓雯，宋哥想加你好友跟你说点事，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了。

　　-对了，平安夜快乐。

　　夏晓雯没有回复，点开了好友申请，点了通过。

　　夏晓雯直接发了条消息过去：找我有事？

　　然后就看到对面一直“正在输入……”结果等了好久都没有消息。

　　宋一白加微信的时间太微妙了，夏晓雯正在气头上，甚至准备把这个消息爆给自己的哥哥。尤其是在自己耐着性子问他有什么事，好几分钟都没有回复。

　　夏晓雯一气之下把刚才的帖子发给了宋一白，看他有什么好说的。

　　结果夏晓雯就看到宋一白的正在输入没有了，刚感觉自己气顺了一下，准备接着讽刺他几句呢，微信突然来了电话语音，正好是宋一白打来的。

　　夏晓雯直接接起：“你是手残吗？打字那么慢，还需要打电话来？”

　　另一边传出了关车门的声音，接着就听到宋一白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了？气这么大？”

　　听到这么说的夏晓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对着手机吼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气这么大，我气能不大吗？啊？”

　　宋一白说：“我估计15分钟到你们学校，要不见面聊聊？”

　　“我跟你有什么聊的？”

　　“那你就不好奇我对你哥打什么主意吗？”

　　“你……15分钟后，宿舍楼下见！”啪的一声结束了通话。

　　夏晓雯从床上爬下去，到卫生间看了看自己的脸，妆有点花了，干脆卸了，又用凉水洗了个脸，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随便穿了个大衣出门了。

　　夏晓雯出了寝室大楼就看到了一堆站在树旁边等女朋友的男生，其中宋一白鹤立鸡群，夏晓雯走向宋一白的时候，不少男女看向她，好像好奇这么帅的男生等的女生长什么样。

　　夏晓雯走到宋一白面前说：“有话说，有屁放。”

　　宋一白笑了笑：“这么气呢，边走边说吧，站这有点不好吧？”

　　夏晓雯也不看他，自己自顾自的往前走。宋一白跟上，两个人找了一个人少的咖啡店坐在了角落，随便点了单。

　　宋一白刚才刚见过夏晓雯，很明显现在的夏晓雯没有刚才精致，眼睛还有点红红的：“你哭了？”

　　夏晓雯白了他一眼：“你是妇女之友吗？什么都懂？”

　　宋一白笑了笑：“这么大的人了，哭什么？”

　　夏晓雯又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宋一白无奈，很明显夏晓雯现在带着气呢，又问她：“因为那个帖子？”

　　夏晓雯盯着桌子不理他，宋一白又接道：“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夏晓雯忍无可忍，盯着他说：“你太过分了！你知道我哥经历过什么吗？你为什么要戏弄他？”

　　宋一白：“我？我戏弄他什么了？”

　　夏晓雯依然很气问他：“你是gay你为什么不说？”

　　宋一白：“你们也没问。”

　　夏晓雯：“你……那你以后离我哥远点，我哥特别讨厌gay。”

　　宋一白突然反问道：“难道他不是吗？”

　　夏晓雯一脸吃惊，眼神复杂的看着宋一白：“你怎么知道的？”

　　宋一白并不回答，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哥三年前跟一个男生谈恋爱，后来突然分手出国，然后前一段时间回国后就突然不跟男生接触了，不会很奇怪吗？”宋一白看了一眼吃惊的夏晓雯，“他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吗？”

　　本来还很生气的夏晓雯有一瞬间的迷茫，皱着眉毛看着宋一白，她对于宋一白所知道的事情有些意外，甚至觉得有点恐怖。

　　夏晓雯冷静了一下，她要知道一切：“你怎么知道的？”

　　宋一白笑了一下说：“现在能来认真谈谈了吗？”

　　夏晓雯也不回他，重复的问了一遍：“你怎么知道的？”

　　宋一白双手放在了桌子上，上身前倾，盯着夏晓雯说：“这样吧，我们公平点，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

　　想知道答案的夏晓雯只能点点头。

　　宋一白看着夏晓雯说：“你为什么哭？”

　　夏晓雯回他：“好吧，既然你知道了我哥的事，我就直说了。我哥以前受到过很大的伤害，对他的心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我心疼他，我不想让他再受到伤害。”说完手指了一下宋一白，”但是你，如果你是直男，可能你以前的那些行为都是无意的。可是你竟然是弯的，那就说明你的那些行为可能都是故意的，哼。”
　　宋一白点点头，虽然没有完全理解，但是还是得到了一些解释。

　　夏晓雯想了一下问他：“该我了，你怎么知道我哥的事。”

　　宋一白回她：“严教授告诉了我一些，我自己推测出来了一些。”宋一白隐藏了一部分的真实，但是也说了一部分的真相。

　　夏晓雯接着问：“严叔？我叔叔告诉你什么了？”

　　宋一白晃了下手指说：“该我了，你把帖子发给你哥了吗？”

　　夏晓雯白了他一眼：“准备发的，还没来得及。”

　　宋一白点点头，对她回了一个眼神“your turn。”

　　夏晓雯继续了刚才的问话，问他：“严叔叔告诉你了什么？”

　　宋一白：“2年前，我当时正在准备读博的事情，找到了严律教授，他对我研究的课题也比较满意。我在学校挺有名的，不知道他怎么听说的，问过我一些问题，我猜到的。”

　　夏晓雯听完沉默不语，三年前严星辰给他们所有人一个“惊吓”，他和一个男生谈恋爱被严叔叔撞见，家里闹翻了天，夏晓雯永远记得她打开门的时候，严星辰跪在客厅，严律正拿着一卷书法纸往严星辰身上砸，整整一卷百米长卷，从严星辰身上滚下，摊了一地。

　　旁边的夏淑慧拉着严律，眼睛红通通的。

　　她不知道严律在严星辰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把这个事情告诉眼前的这个人。

　　宋一白看着夏晓雯不语，问她：“还有要问的吗？”

　　夏晓雯回过神，点点头：“嗯，有。所以你是弯的，也知道我哥是弯的，然后都是你故意的吗？”

　　宋一白喝了口面前的咖啡，想了一下：“一半一半吧，刚开始是故意的，后面不是。”夏晓雯不解，宋一白接着说：“我觉得他很不同，所以我想了解了解他。顺便问你，你愿意帮我追他吗？”

　　夏晓雯已经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在说什么傻话了：“这是你的问题吗？啊？”

　　宋一白一笑：“是的，我的问题，所以你的答案是？”

　　夏晓雯一脸你为什么可以如此的自信吐槽他：“我为什么要帮你？”

　　“难道你不想让你哥得到幸福吗？”

　　“我哥现在就很幸福。”

　　“那你有没有想过，严教授年纪大了，已经生过一次病了，而且这个病还可能复发，万一，我说万一，就剩下他一个人呢，你不心疼了？”

　　“我……”夏晓雯本来想反驳，但是一下子没有接上。因为她知道，宋一白说的是事实，严星辰十几岁母亲就去世了，虽然现在对他来说妈妈，自己，包括哥哥嫂子都是他的亲人。但是只有严叔是他的亲生父亲，如果自己的父母都不在了，她觉得这样严星辰就太可怜了，最起码，最起码有个真心爱他的人的话，自己也能替他开心一些吧。

　　夏晓雯想了一下，觉得哪里奇怪，问他：“不对啊，我又不知道我哥喜不喜欢你，要是我哥烦你还来不及呢，我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宋一白点点头，表示她说的很对。但是又不完全同意：“夏晓雯，有两点，”说着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宋一白的手指很细，因为长时间拿毛笔，食指和中指的骨头都有些突出，但是也不影响它的好看，反而又有点别样的特点。

　　“一、我很特殊，我是少数知道他事情的人，以及知道他某些行为的原因，我会对症下药。二、严教授知道我的事情，对我印象也很好。严教授也曾经有意向想让我帮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不属于这两点的，那就是我对他有兴趣。”

　　夏晓雯想了想，自己也没有什么谈恋爱的经验，更对同性之间的感情怎么相处完全不知道。不管宋一白是否真的能跟严星辰在一起，退一步来说 ，能打开严星辰的心结的话，也算是他“功德”一件。
　　“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答应你，我要先看看我哥的态度。”

　　宋一白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说完想了一下，“还有，我的事不要告诉他，帖子也不要发给他。”

　　夏晓雯不解：“为什么？”

　　宋一白：“如果现在就我暴露了，你觉得他是对我更有防备心，还是愿意给我一些机会？”

　　夏晓雯刚开始没有想这么多，经宋一白一提醒才想到，严星辰刚回国，表面跟严律关系和睦，但是谁也不提当时的事情，严律又是那种传统的父亲，更不会主动去跟严星辰聊这个事情，而严星辰也不会主动提起，万一再让严律生气，引发脑溢血那大概就后悔莫及了。所以现在的严星辰大概会继续维持这种“亲密”的父子关系。而他能做的大概就是隔绝一切男生，不管是直的还是弯的，尤其是弯的，大概看到就主动绕道了。或许以为宋一白是直男，还能做朋友，不至于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想到这些，夏晓雯点点头说：“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两个人结完账出门，宋一白要去送夏晓雯被她拒绝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表现你的绅士了，再见。”说完义无反顾的走了。

　　宋一白看着夏晓雯离开的背影，在思考什么，最后自己笑了起来，如果这个时候旁边有认识他的人，一定会发现宋一白一改平时的深沉，有点找到灵感的亢奋。

　　“星辰，这个是天天，咱班的班长，你有不懂的问她，尽快跟上课题，不要耽误了。”严星辰的导师说完介绍了一下旁边的女生就走了。

　　女生个子不高，小巧可爱类型的，包着一叠文件站在严星辰面前：“你好，严星辰对吗？我是张天天，你叫我班长，或者天天都可以的。”

　　严星辰点点头说：“那我叫你天天班长吧。”严星辰笑的太过温暖，张天天不自觉的有点脸红。忙咳嗽了一声掩饰了一下，“内个，我这有些资料，跟你讲一下我们现在的进度以及一些课题，晚上你有空的话8点到3楼的302，跟同学认识一下。”

　　严星辰拿出笔记本准备记下来，说“好。”

　　说着张天天又拿出一张表递给严星辰：“这个是咱班的课表，一周没有几节课了，基本都是在忙课题，你是住校吗？”

　　严星辰接过课表看了一眼，确实一周只有5节课，空闲时间还不错，看来努努力还是跟得上的，然后想起来回张天天的话：“哦不，我住家里，就在旁边不远。”

　　张天天点点头说：“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吧，把你拉群里，有不懂的事情可以问我，也可以在群里问。”

　　严星辰拿出手机添加上了张天天。随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下午6点了，严星辰想了想，就不回去了，家里也没人等着吃饭，就准备去食堂吃饭。

　　严星辰问张天天：“要一起去吃饭吗？”

　　张天天没想到这新同学这么自然的叫自己吃饭，有点惊讶，不过还是答应了：“好……好呀。”

　　严星辰接过资料，整理了一下，跟张天天一起向食堂走去。

　　“好久没吃过了，感觉什么都变，价格好像也只涨了一块钱。”严星辰跟张天天一路走过去，看了个遍。

　　“你以前不会也是B大的吧？”

　　“是啊，导师没有跟你说吗？”

　　“没，可能忘记了。”

　　严星辰点点头：“想吃什么，我请你？我记得二楼有一家糯米饭挺好吃的，不知道还开着没？”

　　“糯米饭啊，开着呢，要去看看吗？”

　　严星辰点点头，两个人边走边聊，严星辰看着熟悉的地方，还有熟悉的味道，多买了几样跟张天天一起吃。本来张天天还不好意思，严星辰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很自然，两个人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张天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放下了尴尬，两个人边吃边笑。

　　吃的差不多了，看了下时间已经7点多了：“天天班长，一起过去吗现在。”

　　“哎呀不要叫我天天班长了，叫天天就好了，大家都这样叫。”

　　“嗯，好。你也叫我星辰就好了。”严星辰笑起来太好看了，张天天差一点接一句“我愿意。”

第13章  他跟我有仇
　　“星辰，你有女朋友吗？”可能是两个人聊嗨了，张天天不知道怎么就问了这个问题。

　　严星辰愣了一下才回：“没有呢，单身狗一个。”

　　“哈哈，那我碰到合适的介绍给你，估计只有校花配得上你了。”

　　两个人一路聊到教室，这个教室算是他们的固定教室了，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架，桌子上也都堆着不少的书籍。严星辰大概的看了一眼，约莫有十几张桌子。

　　张天天找了一个空的桌子叫严星辰过去“星辰来这边。”这个位置在墙角靠窗的位置，严星辰觉得还挺适合自己。

　　“你坐这行吗？”张天天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纸巾帮他擦桌子。严星辰接过纸巾要自己擦：“这个位置很好，我来擦就行了。”张天天也不客气，纸巾给他，自己又去给他搬了一把凳子过来。

　　虽然现在才7点，教室里已经坐着5、6个同学了，这个时候都在偷偷的瞄着这个新来的学生。

　　严星辰整理好自己位置，把资料放桌子上，这才抬起来看了看教室里的同学，有偷偷扭头看他的还不小心撞上了眼神，严星辰也不介意，对他们笑笑。

　　张天天搬了个凳子坐他旁边，指着那几个同学说：“最前面那个，研一的，后面那几个都是研二的。咱俩研三，有的准备毕业课题，有的提前开始准备读博了，还有一些同学已经在校外实习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严星辰想了想，说：“暂时没有，可能先毕业吧。”

　　张天天点点头表示认同：“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导师前一段时间还问我的打算，问我愿不愿意当个助理什么的。”

　　严星辰有点意外，但是也肯定的点点头：“我觉得你可以呀，性格温柔，又善良，工作能力也很强，对待同学又这么贴心。”

　　这下轮到张天天意外了，她没想到她在严星辰眼里是这样的，感觉自己耳朵有点烫。

　　“那，那我考虑考虑……”

　　“不过你也不用勉强，按照自己的内心想法就可以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好像一路走来都是顺其自然的，享受每一个人生阶段就可以了。”

　　张天天也不明白自己内心想法，但是又觉得严星辰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

　　“对了星辰，你的研究是那个方向的？”

　　“中国古代文学。”

　　严星辰想起以前自己高考结束，严律问他要学什么，他说自己不知道，结果就被严律拉着报了中文系，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好几年，感慨。

　　张天天说了一句“嗯”然后说：“一会同学都来了，给你介绍介绍，有几个研究古代文学的，你们可以交流交流。”

　　严星辰说了声“谢谢”。

　　张天天又指了指隔了一排的前面的位置说：“我坐那，有事你找我，发微信也ok的。那我先回去了。”

　　严星辰说“好。”

　　张天天坐回自己的位置，又跟严星辰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忙起来了，看起来临近学期结束，大家都挺忙。严星辰没有带自己的电脑也没有拿资料，扭头随便看了看，旁边的书架上有很多书，严星辰给张天天发消息问她这些书可以看吗，张天天回了“ok”的表情。

　　严星辰站起身来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书架旁，上面什么书都有，大部分都是专业相关的，应该有一部分是学校的，有一部分是大家的，严星辰拿出一本《文言小说背景研究》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起来。

　　没一会儿，张天天拿了一个笔记本和一个墨水笔递给严星辰，说”送给你了”。严星辰这才发现教室快坐满了，看起来同学都来的差不多了。严星辰接过本子说了声“谢谢”，看了下时间，差5分钟不到8点。

　　严星辰合上书，在笔记本上首页写下了“严星辰”三个字，然后补了一个当天的时间。严星辰的字有点收敛，整个字面很干净，善心悦目。

　　过了一小会儿，导师急急忙忙的走进教室，关上门，站在前面的书桌旁，敲了几下桌面吸引了下面的目光：“今天开个小会，在开会之前说件事。”然后指了一下严星辰“严星辰介绍一下自己。”

　　严星辰站起身，所有同学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严星辰在角落里还是很亮眼的，不少同学早就想看了，就是不好意思，趁着大家让他自我介绍的机会都直接盯上了他。

　　严星辰也不害羞：“大家好，我叫严星辰。今年研三，接下来的学期请大家多多关照。”鞠躬点头，自己坐下了。

　　接着导师开口：“研三的这周把毕业课题定下，等我确定后开始准备论文。研一研二的也别松懈，该考的都考了去，该投稿的投稿，等下每个人汇报自己的进程。”

　　说完走到教室打开门，叫了一个人进来，自己站回讲台：“现在挨个汇报自己的进度，班长记录，你们这位师兄审核。”说完扭头拍了拍宋一白的肩膀说：“辛苦你了。”

　　导师关上门走后的几秒钟大家都是安静的，然后突然像被人打开开关一样，低声互相讨论着什么。
　　只见宋一白走到讲台，打开投影，然后伸手叫张天天过去，在旁边负责记录。

　　“现在由班长记录，挨个点名，叫到的人过来陈述。”说完自己就走下了讲台，往最后一排走去。

　　严星辰看着这个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白皙的脸上出现了复杂的表情，握着笔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一些。宋一白走到严星辰旁边，拉了个凳子坐在了他左后侧，并没有跟他打招呼。

　　讲台上已经有学生上去讲自己的ppt了，宋一白靠在椅背上，带着一个银边眼镜，同样银色的眼镜链垂在了两边，眼睛一直盯着讲台。严星辰也在盯着讲台，但是并没有听到同学在说什么，他很想回头看一眼，但是忍住了。教室里虽然空位不多，但很显然有更适合宋一白坐的位置，可他偏偏要坐到自己的后边。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上面的学生下来了，换了另外一个学生。严星辰感觉到后面的人动了动，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严星辰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只听到“嗡嗡”声音，身后的人拿出手机，瞄了一眼，然后听到写字的笔停住了。

　　手机上是严星辰发来的消息：可以坐的离我远一点吗？

　　严星辰听到背后的人轻声的笑了一下，然后就看到自己手机收到了信息。

　　-也不是不行。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你觉得我坐哪里比较合适？

　　严星辰回道：只要不是我后面。

　　过了一会儿严星辰并没有收到回信。讲台上面的学生已经开始陈述，严星辰的眼神重新盯回讲台。紧接着，他听到背后传来声音，那是挪动椅子的声音，并不大，他刚好能听到罢了。正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旁边的光线被挡住了，严星辰扭过头就看到宋一白把凳子放在了自己旁边，坐了下来。
　　！！！

　　严星辰当即后背向墙的方向扭去，憋了一口气瞪着宋一白，只见宋一白把自己的本子放在桌子上，靠着椅背，双手别在胸前，留给了他一个侧颜。

　　不得不说，这个侧颜还是很动人的，尤其是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的样子，像极了斯文败类。

　　不，应该就是斯文败类本人！

　　严星辰有点气，他的本意是“离我越远越好”，可偏偏宋一白故意理解错他的意思，严星辰转回头不看他，在本子上狂写什么。手机亮了，宋一白发来的消息：这个位置您满意吗？

　　严星辰握了握左手，把手机关上，不准备回他消息。继续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手机又亮起来，宋一白：在写什么？

　　这次严星辰只在消息提示上看了一眼，都没有点开微信，直接把手机按灭，把手机倒扣了过去。
　　过了大约5分钟，一只修长的手夹着一个纸条伸了过来，轻轻的把纸条放在了严星辰的本子上，手收了回去。严星辰停下写字的笔，拿起纸条打开，纸条撕的并不规整，看起来就随意撕下来的，但是纸条上的字却意外的很好看，刚健柔美并存，挥洒自如的硬笔小楷。

　　如果不是内容过于无聊，严星辰还挺想把纸条收藏起来。只见纸条上依然是那四个字：在写什么？
　　严星辰双手拿着纸条，左边的眉毛不自觉的跳了一下，讲台上在讲什么他已经完全没在听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严星辰把纸条放在一边，把笔记本递了过去。

　　宋一白本来没指望严星辰理他，他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严星辰居然“乖乖“地把笔记本递给他，有点吃惊的接了过去，然后就呆住了。

　　只见本子上写的只有一句话：他跟我有仇！他跟我有仇……

　　写了满满一页。

　　严星辰的字也还不错，虽然没有刻意的练过，怎么说从小在严律的影响下，还是对自己的书法审美有一定的要求的，严星辰的字和宋一白明显不同，清秀很多，但是冲着现在的心情也没写的多规矩，颇有一些潇洒自如的感觉。

　　宋一白盯着看了很久，有点想笑，把本子放下，拿起笔写了几个字递了回去，严星辰接过，看到这一页的最下面规规矩矩的写着两个字：没有。

　　不知道为何，严星辰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快速的把这一页翻了过去，好像在掩饰什么一样。

　　严星辰盯着空白的一页，讲台上时时传来声音，抬头望去看了几眼，悄悄的往左边侧目，只见宋一白拿着笔砥着自己的下巴，好像在思考前面的同学所讲的内容。微微抬起的头，能看到高高的鼻梁，眼镜框挡住了眼睛，看不到眼神。银色的眼镜链斜垂着，正好与下颚的线条交叉着。

　　严星辰收回眼神，又在纸上不知道写些什么。

　　宋一白后来都没有理他，他也没有主动跟宋一白说话，过了不知道几个小时，终于结束。严星辰因为刚刚过来，这次陈述没有参加。一结束就开始收拾自己的本子和笔准备走。

　　宋一白这边被几个同学围着在问问题。

　　严星辰站起来从他的身边离开，突然被叫住：“你等我一下，有些问题问你。”

　　围着宋一白的同学有点意外他们俩竟然认识，严星辰并不在意他们的眼神，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11点了。转身走向窗户，外面的天灰灰的，下边只有路灯还亮着，路上已经没有几个学生了。学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果然在熟悉的环境更感觉轻松一些，不自觉的笑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宋一白送走了所有的同学，走到严星辰身后说：“走吧，送你回去。”

　　严星辰问：“你不是有问题问我吗？”

　　宋一白点头：“边走边问吧。”

　　严星辰说“好”，拿起自己的本子和笔向门口走去，宋一白跟在他后边，关了教室的灯，锁上门。走廊里好几个教室好亮着灯，在这种大学，11点还不算很晚。两人一起走到学院门口，寒风凛冽，严星辰不自觉的缩了一下。

　　“冷吗？”

　　严星辰反应过来是宋一白在问自己，回道：“有点吧。”

　　相对封闭的教室维持了温度，一下子变化的温度确实有点措手不及，也没有特别冷，只是需要适应，顺口接的话而已。

　　谁知道宋一白听到后，就停下来开始脱自己的大衣，一旁走着的严星辰看宋一白没有跟上，就回头看去，正好看到宋一白在脱衣服，已经脱了一只袖子了。宋一白里面只穿了一个白色衬衣，看起来很是单薄。

　　“你干什么？”严星辰仿佛受到了惊吓，吼了一句。

　　宋一白淡定的接着把衣服脱下来递给严星辰：“给你穿。”

　　严星辰快疯了，自己好歹是穿了一个羽绒服的人，这个人穿着衬衣要把衣服给自己穿脑子里在想什么，严星辰不接。宋一白准备把衣服直接给严星辰披上。

　　严星辰彻底疯了，一边伸手空中制止，一边向后退：“我不要！真的不要！”

　　大概退了四、五步，宋一白先停住了脚步。严星辰不想碰他，只能说：“快穿上，我不冷。”

　　心里想“我不仅不冷，我还一身汗，冷汗……”

　　宋一白说“好”，穿回了大衣。

　　严星辰扶额叹了口气，他一秒钟都不想跟这个人呆在一起了，想赶紧离开，问宋一白：“你要问我什么？”

　　宋一白穿上衣服，并不回答：“先送你回去。”

　　严星辰打了一个“STOP”的手势：“不用了，你问，问完我就走。”

　　宋一白想了想说：“我是想问你的课题，你的导师说让我帮你把把关。”然后话锋一转“今天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严星辰没给他机会：“先谢谢师兄，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师兄再见。”

　　说完也没等宋一白反应，自己跑了。

　　留下宋一白，看着他“逃跑”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第14章  上课
　　严星辰回到家，夏淑慧和严律已经睡下了。他没有开客厅的灯，换了鞋轻手轻脚的走进自己的房间，放下笔记本和笔。因为跑的太过急，耳朵和鼻子被冻的有点红。严星辰换了家居服就去洗漱了，简简单单的洗脸刷牙就回房间了，老人家睡眠浅，他怕吵醒他们。

　　严星辰关上房间门，拿起了刚才扔在桌子上的笔记本，不自觉的翻到了刚才自己“吐槽”宋一白的那一页，又把内容看了一次，然后把本子快速翻了一遍，找到了夹着宋一白小纸条的那一张，拿起来看了一眼又夹回去，随手把本子扔在了抽屉。

　　另一边的宋一白也回了寝室。他不喜欢住家里，酒吧也只有去玩的时候偶尔住住，寝室是单人间，宋一白洗漱完就在加班写今天晚上的陈述总结。写着写着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

　　-到家了吗？

　　同样在加班的严星辰看到宋一白发的消息愣了一下。

　　严星辰看了眼时间，距离自己到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今天听了同学们的陈述，突然有点压力，大家都很专业也很优秀，自己不自觉的有点紧张，然后就开始收集资料了。

　　严星辰想了想，还是回了条信息：已经到了，谢谢师兄关心，师兄再见。

　　严星辰本来是想回晚安的，但是不想对宋一白那么客气，删掉直接打了个再见，谢已经谢过了，意思是不想再聊了，跟你不熟。谁知道还没有过2秒，又收到一条消息：不要熬夜，早点休息，晚安。

　　严星辰瞬间无语，放下手机，双手在自己脸上揉了揉，又投入了认真的学习中。

　　7点钟，闹钟响起。

　　严星辰关掉，看了一眼时间，昨天一不小心2点多才睡，算了算睡了不到5个小时，还是很困，但是今天早上有课，只能艰难的爬了起来。

　　“星辰，起来了？快去洗洗来吃早饭。”夏淑慧正在拿餐具，旁边的严律坐在轮椅上看报纸，看到严星辰起床看了他一眼就又看向自己的报纸。

　　严星辰点点头，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发呆。在自己的家里，和父亲，和阿姨，在这个小小的三居室里，看着熟悉的空间，熟悉的感觉，不自觉的笑了笑，打开水龙头用冰水让自己清醒清醒。

　　严星辰出来的时候，夏淑慧和严律已经开始吃饭了，见他出来，夏淑慧帮他准备餐具。严星辰看了一眼，豆浆油条，还有几个小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谢谢夏阿姨。”严星辰接过夏淑慧递过来的筷子，喝了口豆浆，顺着喉咙向下，瞬间补充了水分，身心舒畅。

　　“星辰，我得先走，一会助工来接你爸爸去医院，你帮你爸爸坐上车就可以了。”夏淑慧收拾着自己的餐具一边对严星辰说。

　　另一边的严律听到了不在意的说：“我自己就行，不用他帮忙。”夏淑慧听到也不反驳，跟严星辰相视一笑，上班去了。

　　餐桌上剩余的两人，一下子都有点不习惯，都快速的吃了早饭，严星辰主动收拾了餐桌，进到厨房洗碗，严律又拿起自己的报纸独自看着。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助工来了，严星辰扶着严律出门，严律没有拒绝，把严律送下楼，看着接他的车开走，看了眼时间叫了一声“不好”，急急忙忙的往楼上跑去，进房间拿了背包就出门了。等到教室的时候差几分钟就上课了，刚好赶上，第一天上课，他可不想因为迟到吸引大家的目光。

　　张天天看到严星辰进来，伸手跟他打了招呼，叫他坐自己旁边，严星辰笑笑走向了她的后排。张天天是跟宿舍的同学坐一起的，严星辰不是太想跟她们坐一起，就说坐她后面，张天天点点头，扭过头问他：“昨天没来得及问你，还适应吗？”

　　严星辰说：“嗯，还不错的，努力中。”

　　张天天说：“嗯嗯，有需要问的不要客气。”严星辰说“谢谢”，正好老师进来，张天天转回头。

　　严星辰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学期要做的事，这学期也只剩下一个多月了，看起来要经常加班了，想到这里，对于自己突然从日本到这里还有点异样的感觉。

　　下课铃声响起，张天天旁边的同学在跟张天天聊天：“下节课书法耶，我的作业还没有交，不知道会不会被师兄骂。”

　　张天天回道：“我虽然写了，但是写的也不是太满意。”说完扭过头对严星辰说：“星辰你知道教室在哪吧？”

　　严星辰点点头说：“自己有看课表。”

　　张天天说“好的”然后跟同学结伴先走了。

　　严星辰打开自己的手机，看到自己拍的课表，确实有书法课，但是自己忘记带书法用具了，还想着要不要去严律办公室拿一套。看了看时间不是太来得及，准备一会儿先找张天天借一下好了。

　　书法教室的同学都是随便坐的，严星辰进门口就找张天天，走到她旁边：“班长，书法课要写作品吗？我忘记带用具了。”

　　张天天到处看了看说：“没事，你坐这，我去给你凑一套。”

　　严星辰谢过，坐在了张天天的右边，张天天已经去找用具了，坐在张天天左边的室友隔着一个空位看了看严星辰，递给他了一些书法纸：“你好，这个给你用吧，我带的比较多。”

　　严星辰意外的接过，对她笑了笑：“谢谢你，叫我严星辰就可以了，当然了星辰也可以的，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没有想到严星辰这么温柔，人帅且脾气还这么好：“你叫我田季就好了，田园的田，季节的季。”

　　严星辰有点吃惊的说：“田园的四季，好美的名字，让我想起了陶渊明。果然中文系的同学都具有特别的气质。”

　　田季笑了笑说了句“谢谢”后就没有接话，因为她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潜意识觉得这个人好优秀。

　　不一会儿，张天天借了毛笔和毡布，走到严星辰面前，看到严星辰面前的纸有点意外，严星辰说：
　　“田季同学给我的。”张天天点点头把借来的东西也给他，又找了一个一次性墨碟给他，用自己的墨水给他倒了一些：“凑合凑合吧，上课应该只是简单的练习，作品一般都需要课下写。”

　　严星辰点点头，要写一幅作品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要大量的练习，构图，以及作品的选取都是很讲究的。

　　严星辰趁着上课前的空隙试了试借来的毛笔，应该是羊毫的，有点点硬，适合一般练习，严星辰随便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写完感觉还可以，又顺手写了“张天天”和“田季”的名字。
　　“哇，快看。”旁边的张天天叫了自己左边的田季，两个人一起围着严星辰。

　　“星辰，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是不是学书法好多年了？”

　　张天天和田季盯着严星辰写的名字，在长方形的白纸上，三个名字竖着列在纸上，每一列都间距相等，每一个字都控制了刚好的大小，长短笔画搭配恰当，张天天和田季都是学过一段时间书法的人了，多少能看出来严星辰的水平真的厉害。

　　旁边的田季附和：“我还是第一次发现我的名字这么好看呢。”

　　严星辰把写名字的纸递给她们：“随便写写的，你们两个人的名字都很有趣。”

　　张天天看着自己的名字，张字写的繁体，天字笔画少，三个字都以横居多，严星辰随便写写却能搭配的刚刚好，自己拿起笔试着写了写。

　　“啊，我写不出来……”张天天看了看自己写的名字，感觉完全不一样。严星辰转头看过去，指了指她的字：“这个笔画写粗一些，你不用都看我的，我的字有自己的风格。你写的颇有颜体的风格，一直练的颜体吗？”

　　张天天点点头：“嗯嗯，我比较喜欢颜体，所以临的多。”

　　三个人在纸上随便写着，其他同学有走过来看的，看到严星辰的字都挺震惊的，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上课铃响起，一个穿着灰色呢子大衣的老师走了进来，严星辰看到进来的人后，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低下了头。

　　旁边的张天天看到了，以为他不舒服，忙问：“你怎么了？”

　　严星辰抬起头，换了个笑脸，说“没什么。”然后又面无表情的看向讲台上的人。

　　他怎么会没想到会是宋一白来上课，就算没想到，最起码有这种可能总会想到吧，疏忽大意了。

　　讲台上的宋一白还在准备上课用的东西，严星辰悄悄的把头伸向张天天，低声说：“班长，怎么是他来上课？”

　　张天天好像想到什么，对严星辰说：“对哦，昨天师兄还叫你来着，你们是不是认识。”

　　严星辰想了一下说：“算认识，不熟。”

　　张天天说：“那你应该知道宋师兄现在书法系的博士，所以有时候会来上课，本来是教授来的，教授好像突然生病了，所以最近一直都是宋师兄代课。”

　　严星辰没有告诉同学自己是严律的儿子，只是点点头，转了回去。

　　讲台上的宋一白正在放PPT,大家都抬起头看着他，严星辰的目光也隐藏在这些里面。严星辰有一点点轻松，可能是不用那么刻意的隐藏什么，只是当一个普通的学生。

　　“今天接着上次的书法概论，主要研究明代草书的成就……”

　　宋一白的声音很清晰，这应该是长时间锻炼的结果，最开始严星辰认识宋一白的时候，就感觉这个人很有礼貌，也很懂得保持距离，但是发生了几次不愉快的事情，让严星辰对他的好感烟消云散，甚至每次见到他都会有很大的心理负担，严星辰觉得自己有点条件反射了。

　　今天宋一白突然换了个身份，自己也换了个身份，好像又回到了最初见到他的时候。严星辰轻轻的出了一口气，有点对前一段发生的那些事无奈的叹息，他真的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轻松一些。或许自己应该跟他道个歉，毕竟都是自己的原因，不该让别人迁就自己。

　　宋一白的声音还在持续：“大家先看这几幅字，分别是董其昌、祝允明、王铎的，明代是一个书法个性发展的时代，每个人都有自己鲜明的特点，其中……”

　　严星辰轻轻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让自己认真倾听宋一白的声音。

　　“好，今天就讲到这里，大家回去写篇对明代草书的研究，角度不限。以及每人一副草书作品，临贴，创造不限。”说着就站了起来，“然后现在每个人把自己上次的作业拿出来，点评。”

　　严星辰突然一愣，作业……是个啥？

　　顺着班级看了一圈，大家或多或少都写了。又转回头看旁边的张天天，张天天应该是临了一篇，张天天发现严星辰在看，主动把自己的作业往严星辰这边让了让。严星辰这才主动看向了作品：“班长，临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呢。”

　　张天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啊，写得不好，毕竟王羲之是行书的祖师爷嘛，尊崇经典没啥问题。”

　　严星辰点点头，张天天写的还不错。《快雪时晴帖》和《兰亭序》的名气差不多，严星辰也更喜欢《快雪时晴帖》。

　　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王羲之拜上：刚才下了一阵雪很快过去了，现在天气正好晴。我想你一定是平静美好。上次的事情没有结果，我有点心结。对不住啊，王羲之低头叹息。给“山阴张候”。

　　每次严星辰临帖的时候，就会想到一场大雪刚过，暖阳照了出来，照的雪地晶莹剔透，王老爷子披着披风，站在屋子的悬台上，喝着茶，突然想起了那个远在山阴的朋友，拿起手边的纸就写下了几个字。写着写着，突然想来了以前的事情，略微有些遗憾，忍不住叹息了起来。

　　最后把这仅有四行，二十八个字的书信寄给了朋友。有时候严星辰会想，书法最让自己感动的就是深入灵魂的共振，带着自己的灵魂在历史中穿越，在别人的故事中悸动。

　　严星辰突然控制不住的很兴奋，拿起笔就写起了《快雪时晴帖》。

第15章  小小的和解
　　一旁的张天天看的呆掉了，虽然《快雪时晴帖》确实是经典中的经典，基本上学行书的都绕不过，但是严星辰默写的质量实在是太高了，不自觉地就把自己的作业拿到了旁边对比。然后张天天就漏出了一种”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盯着严星辰写字的手，没有动。

　　不知不觉，严星辰感觉身边好像站了很多人，在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扭头一看，率先进入他眼眶的就是宋一白，然后就看到了很多不认识的同学。严星辰瞬间有点脸红。

　　宋一白指了指左边的字问张天天；“班长，这个是你写的吗？”

　　张天天点点头。

　　宋一白抬起头问班里的同学：“还有谁写的《快雪时晴帖》一起拿过来讲一下。”

　　严星辰一点都不习惯被一群人围着。表情变得有点难受，忍耐着。

　　宋一白拍了拍坐着的张天天：“班长起来一下。”

　　张天天马上让了出来，帮着把同学的作业都放在张天天的课桌上，尽量远离了严星辰的桌子。宋一白拿着严星辰的刚才写的字说：“借用一下，你也可以站在旁边。”

　　严星辰马上站了起来，向旁边走去。大家看了看他，就把视线收回到了宋一白身上。

　　宋一白在那边评字，严星辰早就走到了窗边，远离了那群人。严星辰看着窗外，脸上阴暗，他极力的掩饰了自己情绪。

　　同样的学校，只是不同的时间罢了，好像一切都变了，就连别人站的距离自己近一些都让他心里不适，且别人都是无心的。

　　严星辰回头看着那群围着的人，觉得自己有点讽刺，自己像是一个满身长满脓疮的人，被破布裹满全身，害怕被人发现，小心翼翼的在世间存活。而有些人，生来就是高贵的，穿着华服，享受着世间的欢愉……

　　下课铃响的那一瞬间，严星辰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抛下一切走出了教室，快步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用冰水冲着自己的颤抖的手。过了几分钟，严星辰觉得自己终于冷静下来了，又用冰水洗了个脸，清醒了很多 。走廊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走路声。

　　严星辰的手机响了好久，缓了缓才拿起，是张天天打来的：“星辰？下课了，你怎么没在教室。”

　　“我，有点不舒服，现在回去。”

　　对面说了一句“好。”

　　严星辰慢悠悠的走进教室的，大部分同学都走掉了，张天天和田季还在等他，严星辰意外的发现宋一白也没有走，在讲台上收拾东西。

　　严星辰走到座位旁，张天天说：“我把笔还给同学了。”

　　严星辰说“谢谢”，张天天帮着严星辰收拾剩下的东西，严星辰把纸还给田季。田季接过问他：“严星辰同学，这个写名字的纸可以送给我吗？”

　　一旁的张天天也说：“对，还有这幅《快雪时晴帖》能送给我吗？我一定裱着挂起来。”

　　严星辰边收拾边笑：“喜欢就拿去吧，裱起来就算了。”

　　张天天“耶”了一声，问他“要一起去吃饭吗？”

　　严星辰看了看还没有走的宋一白，说：“不了，下午没课，我回家拿东西去教室。下午你们去吗？”

　　张天天说：“去，基本每天都在。那下午见了。”

　　严星辰跟两人道别，看向宋一白，宋一白不知道在讲台上干什么，低着头。

　　严星辰走过去站在他的对面，没有离的特别近，看着他说：“宋师兄，以前的事情对不起。”停顿了一下又说，“刚才谢谢你。”

　　宋一白抬头看着他，看了好久没有开口，严星辰搞不清他的意思，自己又说：“那我先走了。”

　　严星辰刚转过身松口气，自己的肩膀上就感到了一些力量。严星辰刚开始还不太熟悉是什么，扭头看向自己的肩膀的时候才发现是宋一白的手。

　　严星辰扭过头向后退去，直接退到了第一排的桌子上，手向后扶住了桌子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身体也稳定一些。不明所以的盯着宋一白。

　　宋一白欲言又止，缓缓地开口：“星辰，你不能一辈子活在害怕中。你更不能为了一个人放弃全世界。”

　　严星辰吃惊的看着他：“你…你在说什么？”

　　宋一白问他：“那个人值得吗？”

　　随即严星辰才反应过来，宋一白说的应该是关秋，上次被他撞见后多少会有些猜测。心里想着，“他，他不会以为我被关秋……非礼了，然后对所有男人都很讨厌吧？”

　　严星辰复杂的看着宋一白，不知道怎么解释，想想不解释了，误会就误会吧。

　　严星辰清了下嗓子说：“内个，我可能需要时间，不过谢谢师兄。”

　　宋一白点头：“那你请我吃饭吧？那样我就接受你的道谢。”

　　严星辰根本不想请他吃饭！跟他说话已经是最高待遇了！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内个，我好多事情还没有做，估计没有太多时间吃饭。”

　　宋一白一笑并不介意：“食堂也可以。”

　　严星辰好像看到了宋一白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最后勉强同意了。

　　两个人走在路上，宋一白先开口说话：“你的字……很好，只不过王羲之字如快雪时晴，你的字大概就是久雪天未晴。”

　　严星辰脑海里马上有了两幅字话的对比：“未能学得一二，让你见笑了，哈…哈…”

　　“你准备请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

　　严星辰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不知为何，突然想到自己在日本的时候常常想吃国内的面食，对宋一白说：“我想吃面。”

　　宋一白回了一个“好”，大概严星辰想吃什么，他都会说好。

　　冬天的阳光没有那么刺眼，照在树梢，透过的微光星星点点的洒在严星辰身上。宋一白沿着光线一路向下，最后落在了严星辰的脸上，这张脸正在思考什么面好吃。

　　如果抛开一切，这张脸上的表情太过温柔了。

　　严星辰猛的扭过头兴奋的看着宋一白：“师兄，我们吃刀削面好不好？”

　　太过兴奋的严星辰扭头之后，才发现刚才宋一白应该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尴尬的快速收回了自己不自觉外放的心情，大概刚才的那一小会儿，自己的脑子里只剩下吃的了，后悔莫及的严星辰马上规规矩矩的走路了、，把自己的表情也收敛的刚刚好。宋一白全都捕捉在了眼睛里，转回了头，笑着看向前方。

　　吃完饭目送走了宋一白，严星辰终于松了一口气，散着步向家里的方向走去。

　　路边的梧桐好像没有怎么变化，人行道的地砖好像换新的了，路边店家标牌已经有一多半都不认识了。家里没有人，严星辰进房间收拾自己要带的书，电脑，背上包就出门了。

　　回学校的路上心情不知为何大好，哼着歌走进了教室。

　　“星辰，来这么早。”张天天看到严星辰进门跟他打招呼。

　　严星辰回了一个微笑：“班长也很早啊。”

　　张天天说：“我们吃完饭就过来了。习惯了，嘿嘿。”

　　严星辰回了个“嗯”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次宋一白坐在自己旁边的的椅子还放在原地，严星辰看了一眼忙把椅子拉到远处，独自坐了下去，左右扫了一遍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松了一口气。

　　下午的教室很安静，伴随着翻书声、打字声，偶尔有说话声，但也控制到不打扰到第三个的音量，意外效率很高。

　　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好几下，严星辰没有管，不一会儿前排扔过来了一个纸条。严星辰抬头望去，前面的同学对他笑了笑，指了指更前面的张天天，张天天用手指着纸条，意思让他看。

　　他点点头，拿起纸条，上面写着：看手机。

　　严星辰拿起手机才发现收到了好多信息，其中有张天天发来的：“星辰看群聊。”

　　严星辰有点想笑，感觉自己在套娃。

　　自己自从加了班里的群，就顺手免打扰了，平时看到有聊天记录也顺手翻翻，从来没有说过话。
　　严星辰点开群，已经有几十条了，点了最上，张天天发周五晚上要不要聚餐？

　　往下翻了翻，也大多都是同学的意见。

　　严星辰重新打开跟张天天的聊天问：班长，周五为什么聚餐？

　　张天天回：叫大家一起放松放松，最近压力大，导师批了一部分聚餐款，来吗？

　　严星辰本来是想拒绝的，张天天又发过来一条消息：跟大家一起认识认识，好多跟我打听你呢。
　　严星辰看到张天天发来的消息，没有回复她，直接点开群聊发了一句“参加。”

　　张天天看到群聊，私聊了严星辰一个卖萌的表情。

　　一天紧张学习中的小插曲，坐在窗边的严星辰看着外面的天从白到黑，抬头看教室，陆陆续续的有人走有人来。看时间不早，有点担心严律一个人在家，提前收拾了东西回去。

　　严星辰到家的时候，严律已经在看电视了，说是看电视，说发呆更好一些，看到严星辰进来的一瞬间有点意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严星辰在玄关换鞋：“今天没有那么忙，就早点回来了。”

　　严律看了看他：“吃饭了？”

　　严星辰把背包放在沙发旁边，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回严律：“在学校吃了，你吃饭了吗？”

　　“在医院吃了。”

　　“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严律心不在焉，看起来想开口跟严星辰说点什么，一直没有说出口。严星辰目光扫到了严律，以为严律不舒服，紧张的问他：“爸，你怎么？是不是哪不舒服？”

　　严律说：“额，有点口渴。”

　　严星辰站起身走向厨房边对他说：“我去给您烧水。”

　　严星辰烧好水端给严律：“爸，我去写论文了，我房间门开着，有事您就叫我。”

　　严律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说：“去吧去吧，我看电视呢，没事儿。”

　　严星辰没有回话，就是看着严律喝水的样子有点难过，苍老真的是一瞬间的。

　　第二天严星辰起的很早，出门给严律和夏淑慧买了早饭，自己就出门了，严星辰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单肩挎着双肩包的背带，嘴里还咬着吸管在喝豆浆，慢悠悠的晃到了班里。

　　到了门口正好碰到迎面走过来的张天天和田季。

　　严星辰松开吸管盯着张天天：“班长，你怎么了，黑眼圈好重。”

　　张天天眯着眼从他身边路过走回自己的座位，身后的田季代替她回道：“别提了，天天拿着你的那幅字，还有原帖练了一晚上，都没有写出你的那种感觉，现在正身心疲惫呢。”

　　严星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着田季走进教室，把自己喝完的豆浆杯先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到趴在桌子上的张天天身边：“啧啧，班长，你突然让我有点敬佩。”

　　桌子上的张天天唰的一下坐直，依然是眯着眼，面无表情的盯着严星辰。随后拉开了自己旁边的椅子，拍了拍椅靠：“你坐下。”

　　严星辰看了眼田季像是在询问，田季点点头同意后，严星辰才坐在了张天天的旁边。

　　张天天随后从自己拿来的一卷纸中抽出了一张，推到严星辰旁边：“你快帮我看看我为什么写不好。”严星辰看着张天天的临帖，其实写的已经有七八分像了，字型也把握的很准，扭过头对她说：“这不是写的很好嘛。”

　　张天天拿出手机，在翻着什么。约莫一、两分钟就找到了，递到了严星辰面前让他看。

　　让星辰看到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时间是早上的7点多一点，又看了一下名字，“宋一白师兄“五个大字映入眼帘，严星辰很迅速的从这几个字移到了聊天记录。

　　张天天先是把临的帖子拍给了宋一白，问他写的如何。

　　宋一白回复她：有形无神。

　　后面就没有了，应该是张天天没有继续话题。

　　严星辰看向张天天。

　　张天天收回手机，难过的说道：“到底那里无神了，呜呜呜，练了一晚上，心都凉了。”

　　“那你怎么不问问他？”

　　张天天难过的表情一收，迅速换了一个委屈的表情看着严星辰：“我，我不敢。”

　　严星辰没办法重新看起了张天天写的字，写的确实挺好的，但是好像确实少点什么。严星辰想到自己当时练这个帖子的时候。

　　当当当！有人在吗？

　　严律抬起头望向办公室门口，十几岁的严星辰背着书包，刚放学回来。

　　严律对他说过，周末放假回来，如果家里没人就直接过来办公室找他。

　　严律对他招招手，让他进来。

　　“爸爸你在干嘛？”

　　“爸爸在写字呢，你坐到旁边写作业吧。”

　　严星辰说“好”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来，拿出自己的周末作业，一笔一画的在写。

　　写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悄悄的起身走到了严律的旁边，看严律在写字。

　　“哇，爸爸，这个字好好看呀。”严星辰指着旁边的《快雪时晴帖》说。

　　严律从小并不要求严星辰一定要学书法，反而身教重于言传，严星辰感兴趣了，自己就跟他讲讲，引导引导，没兴趣了也不强迫。

　　严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问他：“那你说说哪里好看？”

　　严星辰仔细看着那幅字，发现自己有几个字不认识，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就伸出小手指着认识的那几个“快、雪、时、晴、佳、想、安…… ”这几个字都好看。

　　严律问他：“那你知道这幅字是什么意思吗？”

　　严星辰想了想，有雪，有晴，应该是说天气的吧。

　　“这个是不是说今天本来下着大雪，后来又晴天了？”

　　“哎哟，我家星辰怎么这么聪明。这个是王爷爷写给朋友的信，他说天气啊，本来下着大雪，但是很快就不下了，太阳就出来了，他看着这么好的天气，就给朋友写了一封信。”

　　“爸爸，我也想写信。”严星辰转过头看着严律说。

　　严律很开心：“好啊，但是你得先把作业写完，爸爸就教你写好不好。”

　　严星辰开心说“好”，自己乖乖的去写作业了。

　　后来大概就是枯燥的练习，严律每天教他一个字，他每天练习，再然后就开始能临整篇了，熟练之后已经开始用这个字给同学写信了，当时还被严律到处讲，严星辰还因为这个生气不理严律了几天。

　　现在想想，已经忘记当时严律是怎么教自己了，当时可能是凭着一腔要写信的热血，也可能是妈妈刚去世后想多跟父亲呆在一起，不知不觉已经写到了现在。

　　“班长，对不起，鄙人实在才疏学浅，不知道宋老师说的神是什么，你还是问他吧。”说完也不等张天天，自己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张天天本还想严星辰能给她一点建议，谁知道他这么不讲义气，只能拿出手机给宋一白发消息。

　　-宋师兄，何为神呀？

　　发完这条又发了一个迷茫的小表情。

　　等了几分钟没有等来回信，张天天叹了口气把字收起来，开始忙其他的事情了。

第16章  聚餐
　　今天周五，晚上要一起聚会。昨天严星辰在班级群里发了参加后，不少同学都跟着发了参加，也不知道是张天天动员的，还是大家对他比较有兴趣。

　　下午5点左右，班级群里就聊起来了，张天天还时不时的@一下严星辰。

　　-@严星辰，6点半点一起出发？

　　-@严星辰，想吃什么？算是大家给你接风了。

　　……

　　本来还在认真学习的严星辰，在不断的消息提醒中，拿起了手机。

　　-@张天天，班长，要走的时候直接来把我捎带走就行了，大家吃什么我吃什么，谢谢大家。

　　发完消息5:38分。

　　严星辰索性休息会，随手翻了翻朋友圈，没翻几个就看到了张天天发朋友圈：最近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

　　严星辰笑了笑滑了过去：班长真是我们班的吉祥物。

　　“星辰星辰，出发了。”张天天叫着严星辰。

　　严星辰看了眼时间才6点，站起来问她：“这么早过去吗？”

　　张天天向他走过去：“不早了，大家要回宿舍放东西，一来一回的差不多都6点半了，你跟我提前起去排个号。”

　　严星辰看了看自己的东西，几本书，笔记本，直接放进了抽屉，只有一个笔记本随手塞到了背包，对张天天说：“走吧。”

　　冬天天黑的比较早，现在正是晚上时间，暖黄的路灯一排排站着，学校的路上到处都是结伴的男男女女。张天天有一瞬的恍惚，转头看向严星辰，果然好帅呀。

　　“嘿嘿。”张天天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班长你傻笑什么？”严星辰不解的看着她。

　　“严星辰，有没有人夸过你帅啊？”

　　严星辰想了想：“好像有吧。”

　　张天天的音量略微提升：“好像？是不是夸你的人太多了你都习以为常了。追你的女生肯定也很多吧。”

　　严星辰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好像…有吧。我记得我去日本的时候，好像一周之内收了10封情书。”
　　张天天用手捂着自己吃惊的嘴：“然…然后呢？”
　　严星辰一下子回想起来了，自己刚到日本，就被各种女生塞情书，好像日本的女生更大胆、开放一些。只记得当时自己没有什么心情，就放在出租屋里，然后忘记了……

　　“额，我好像不小心把那些情书忘在了某个角落里，不记得放哪了。”

　　张天天说了一句“你狠”，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到了饭店，饭店距离学校不远，大概走路十几分钟，算是创新菜，应该是朋友圈推荐的，两个人去前台定包间，因为来的比较早，刚好还有一个大包间。

　　“星辰你要是不习惯的话坐我旁边吧。”

　　严星辰看了看，对张天天说：“班长，我想坐那个角落。”严星辰指着房间的一角，椅子的左边正好放了一台立式的空调，只能右边坐人，且位置还比较紧凑。张天天点点头没有拒绝：“那你帮我占一个位。你先看会儿菜单，我去楼下接同学。”

　　严星辰说“好”。走到他刚才指着的座位，把背包放在了旁边的座椅上，算是给张天天占位置，然后坐下来看菜单。

　　吃什么严星辰比较无所谓，他主要想看看价位、菜品。自己多少还有些私房钱，想自己请大家吃顿饭，谢谢他们的帮助。虽然很多同学他都还不认识，但是张天天跟他说过很多，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对自己这样一个插班生也很照顾。不一会儿，有几个人相继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田季。

　　田季看到严星辰就跟他打了招呼：“星辰～”说这三个人朝着他走过来，田季看到严星辰旁边的位置放着包，就坐在了包旁边的位置，然后招呼其他同学坐下。

　　“星辰，给你介绍以下，我们宿舍的青青和沐沐。”

　　“嗨～你们好，我是严星辰。”严星辰侧过身，跟她们俩打了招呼。

　　两个女生很明显的脸红了，三个女生凑一起在说悄悄话。严星辰把菜单推过去：“你们看看喜欢吃什么，我帮你们写。”

　　这个店距离学校近，味道也不错，老板忙不过来，记菜单这种事情只能让他们自己来了。

　　三个女生看着点，严星辰在旁边记，不一会儿包间里进了不少人，田季帮着一一给严星辰介绍了下，差不多混了个脸熟，人跟名字能对得上号了。严星辰悄悄扫了一圈，差不多有十二、三个人，已经快坐满了。

　　正当严星辰悄悄窝在角落里观察这群可爱的同学的时候，张天天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等男生一进门，严星辰就愣住了。一脸迷惑的看着张天天，张天天进门扫视了一下，没有空位置了，只有严星辰旁边给自己占的位置还空着，张天天领着那个男生走向严星辰：“啊，星辰对不起，能不能先让宋师兄坐这里。”

　　严星辰“啊”了半天，只能把自己的背包放在了地上，顺便把自己的凳子往角落里推了推：“那，那师兄坐吧。”

　　宋一白对两边的人分别说了“谢谢”，张天天看起来还要接人，又出去了。宋一白坐下去后，就有人跟他搭话，严星辰一个人坐着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严星辰掏出手机，是张天天发的消息。

　　-星辰真的对不起，今天我问宋师兄作业的时候顺便提到了今天的聚会，因为他平时偶尔会参加，没想到今天会同意。可我竟然忘记了，他过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来。

　　-我实在不好意思让他跟别的同学挤一挤，只能委屈你了。一会儿我看看能不能换一下位置。

　　严星辰盯着手机，不知道要回复什么。张天天可能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因为她答应了坐他旁边，然后毁约了。而严星辰郁闷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这个。

　　-班长没事的，我只是担心你一会儿回来坐哪，觉得你太辛苦了。

　　另一边的张天天收到消息后松了一口气，果然严星辰又帅性格又好，跟他做朋友太好了。

　　-没关系，我随便挤挤就行了 ，下次单独请你吃饭。

　　-好的。

　　严星辰回完消息，才把头抬起来，大家难得放松，互相扯着各种各样的话题。旁边的宋一白早就结束了会话，看到严星辰抬起头，问他：“这么讨厌我吗？”

　　每次宋一白说话，严星辰都觉得这个人太不懂的委婉了，太过直接让人无言以对。

　　“没有。”

　　“既然没有，那为什么连看我一眼都不看。”

　　严星辰向右边扭头盯着宋一白，今天的宋一白穿的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穿了一件蓝色的高领毛衣，头发被风吹的有点点乱，眼睛和鼻头都是红红的，可能是冻得。薄薄的嘴唇有点干，能看到一些细纹。

　　严星辰不自然的低下头：“看了。”

　　宋一白笑了，把椅子拉向严星辰，低下头凑到距离严星辰不远的位置，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他：“好看吗？”

　　严星辰的右耳瞬间红了，严星辰只觉得自己有一瞬间是失聪的，耳朵里的一切声音消失了，等自己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包间嘈杂的声音才穿了过来。而右边的宋一白早以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严星辰不想当面跟他说话，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

　　-不要再玩这种游戏。

　　“我来了，我来了。终于人齐了。”有一个在校外实习的女生也赶来参加聚会，张天天就在楼下多等了一会。

　　两个人走进包间，张天天先安排好别人，才开始考虑自己坐哪。

　　田季对张天天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挤挤。而宋一白也很自然的把椅子靠向了严星辰，基本两个椅子已经挨在了一块，田季和宋一白中间又塞进了一张椅子。

　　菜以及陆陆续续的上来。

　　张天天刚坐下就看到了严星辰的不自在，觉得对严星辰有些过意不去，便抬头看向宋一白，打趣的说着：“宋师兄，咱俩换换位置吧，让我感受感受被两个帅哥左拥右抱的感觉。”

　　严星辰知道张天天是为了自己，正在想怎么回答，宋一白已经率先开口：“死心吧，在座的都是我的人，我怎么能厚此薄彼。”

　　张天天“额”的一声捂住了胸口，摇着头对宋一白说：“师兄，是在下输了。”

　　目睹一切的严星辰偷偷的笑了，张天天看到了什么也没有说，稍微有点放心了。

　　严星辰掏出手机给张天天发了一条信息。

　　-谢谢班长，不用为我操心了，吃好喝好。

　　张天天抬头对大家说道：“吃好喝好，今天宋师兄说了要请客，不要跟他客气。”

　　“班长，不是说导师请客的么，怎么变成了宋师兄？”

　　张天天得意的在座位上扭了扭：“宋师兄说咱班表现的太好了，他控住不住自己的钱包，非要请咱们吃饭。正好导师的经费可以放到下次再吃一顿，开心不开心？”

　　大家一起吼道：“开心。”

　　严星辰也被大家的情绪感染着，吃了几道菜味道都不错，想着下次过来打包给严律和夏阿姨尝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严星辰顺手点开，是宋一白对刚才严星辰发的消息的回复，虽然看起来有点毫无关系。

　　-请你吃饭。

　　严星辰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自己刚生气的说他“玩无聊的游戏”，他就发来“请你吃饭”四个字，关键还是在班长宣布今天他请客之后。严星辰不敢想的太多，默默地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吃着面前的菜。

　　嗯？这个菜的味道怎么跟刚才不太一样？

　　严星辰盯着自己面前的菜，手中的筷子悬在空中未动。

　　“喜欢吃什么？我帮你夹。”

　　旁边突然传来的说话声吓了严星辰一跳，刚扭过头就看到了宋一白正在把一块鱼夹到严星辰的盘子里：“干净的筷子，吃吧。”

　　旁边的张天天看到了，对宋一白吼着说：“说好都是你的人呢，怎么区别对待，怎么不给我夹。”

　　宋一白把筷子放下，扭过身去：“班长，做为我资深的学妹，怎么可以跟新来的学弟争宠？难道不应该一起爱护新来的学弟吗？”

　　张天天好像被宋一白说服了，把自己面前的菜转到严星辰面前：“星辰吃，不要跟学姐客气。”突然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哎，不对呀，我们俩一届的。”

　　旁边的人已经快笑死了，纷纷睁着把菜转过去，让严星辰吃。而他不好推却大家的意思，往自己碗里夹了不少，然后看着自己一盘子的菜陷入了沉思：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了吗？

第17章  不争气的眼泪
　　严星辰盯着自己面前的小山，慢慢的吃着。

　　旁边时不时传来聊天的声音。

　　张天天边吃边跟宋一白聊天：“师兄，我写的字到底那里有问题呀？”

　　宋一白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你的字确实还不错，练了一晚上就写到这样说明你很有天赋。”

　　“那为什么你说我写的有形无神。”

　　宋一白接着说：“对于书法的定义一直都有争论，有人说书法的是线条的艺术，也有人说书法是汉字的艺术。但是简单的说书法就是汉字造型与审美意识，你把握造型很准确，基本上形态的重点都把握住了，但是你没有找到《快雪时晴》的审美意识。你当时写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是不是只顾着写的像了？”

　　“好像是，当时看着星辰的字一下子就激起了我的创作欲，但是自己越写越不满意，后面好像只看形态了。”

　　宋一白点点头：“那你问问严星辰是怎么写这个帖子的。”

　　这边的张天天和宋一白都转头看向严星辰：“让你们见笑了，我写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个老头子，穿着粗布衣，外面披着一个大披风，坐在门口的悬台上看雪，然后顺手拉过来一张纸，写下了一封给友人的书信，就是《快雪时晴帖》，然后不自觉的就写完了。”

　　宋一白点点头接着严星辰的话说道：“临摹是临摹者与原作者的对话，并非以原作十分相像就是好的，书者，有自己特点的才流传千古。”

　　一旁的张天天好像也有所悟似的点点头，吐槽了一句：“果然书法比看上去的难多了。”另一边的田季接话道：“大概就是眼睛说我知道了，手说，不、你不知道！”

　　一圈人笑作一团。

　　过了一会儿宋一白接着说道：“书法是一个很神奇的艺术。刚开始的时候，一支笔，一张纸，你就可以开始写字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发现毛笔很多种，有羊毫、狼毫、还有兼毫，你会发现毛笔的种类竟然可以有二百多种。

　　甚至写作也不局限于纸上，有写墙上的、刻碑上的、刻鼎上的、竹简、麻布、金银玉石，而就连纸也有几十上百种，你可以从纸上看到中国的发展史。

　　随着对笔墨纸砚的了解，你要开始了解字了，你会发现你只是站在了书法的门口。

　　等你再进一步去了解字的时候，你才知道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出现了文字，而那个时候没有笔也没有纸，字还是用刻的，刻在龟甲上。所以对于书法，是一件越深入越入迷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儿的张天天说：“师兄，我咋觉得有点感动呢。”

　　宋一白最后会心一笑，就此揭过。
　　周围的几个人早就沉浸在宋一白的语言里，严星辰不自觉的也想起了自己学书法的日子。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张天天也扭过去不知道在跟宿舍的几个人说些什么。

　　“吃饱了吗？”宋一白看向严星辰。

　　严星辰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盘子，对宋一白点点头。被投喂的有点撑了。严星辰想伸展一下，把胳膊从桌子上放到椅子边，刚放上去就感觉到自己触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瞬间吓的收回了手。

　　低头看去，不知道宋一白什么时候把手也放在了椅子上，两个椅子挨的又近，不小心触到了宋一白的指尖。

　　严星辰的目光从宋一白的手指落到他的脸上：“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只见宋一白并不介意，反而把手往严星辰的旁边挪近了一些。严星辰瞬间也往另一侧又移动了一些。

　　宋一白就这样看着严星辰，略带微笑的说：“是故意的也没有关系。”

　　严星辰看着宋一白肆意的表情，心里窜出一股气，把刚才的好感燃烧殆尽。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冰冷的看着宋一白：“麻烦让一下，去洗手间。”

　　说完也不顾宋一白反应，从两个椅子中间跨过走出了包间门。

　　张天天只看到了严星辰的背影，扭过头问宋一白：“宋师兄，星辰去哪了？”

　　“洗手间。我也去一下。”直接站起来跟着严星辰出去了。

　　宋一白到洗手间的时候，严星辰正在洗脸，宋一白站在旁边，从口袋掏出纸巾递过去，严星辰没有接，任由脸上的水顺着皮肤流下。

　　宋一白维持着递纸巾的姿势看着严星辰，严星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玩吗？”严星辰从镜子里看着宋一白，问他：“嘲笑我的性取向可以让你这么开心的吗？”

　　宋一白不回答他，依然递着纸巾：“擦一下脸。”

　　严星辰把头偏向一边，感觉自己原本被水带走的温度又回来了，眼睛热热的，泪水也热热的。
　　严星辰的泪吓到了宋一白，宋一白伸出手帮他擦眼泪，在他碰到严星辰的一瞬间，严星辰向后退去：“别碰我。”

　　“啊，晚上还得回去熬夜肝论文呢。”

　　“我也是，下周三要检查了。”

　　卫生间的外面突然传来同学的说话声，严星辰对同学还不太熟，而宋一白早就知道了是一起吃饭的人，拉着严星辰就躲进了放工具的隔间。

　　小小的隔间挤着两个人，宋一白一只手抓着严星辰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的捂着严星辰的嘴唇。在确定严星辰不会做出什么激动的行为后，瞬间松开了他。拿出手机打字，然后递到严星辰面前。隔间里没有灯，只有卫生间暖黄色的灯光投射进来，勉强能看到人的轮廓。原本就因为泪水有点模糊的双眼，被宋一白的手机光闪到闭上了眼。

　　宋一白按灭了手机，依然能听到同学的聊天，宋一白慢慢的举起拿着纸巾的那只手，伸到了严星辰的面前，慢慢的靠近着，直到触碰到了严星辰的皮肤。

　　严星辰闭着眼没有动，大约只过了一秒，严星辰睁开眼从宋一白的手里接过了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宋一白重新把手机拿出来，把屏幕光调到最暗，伸过去给严星辰看。

　　-对不起，事发突然，不想被他们看到你这个样子。

　　宋一白收回手机，又打着什么，又一个个删除，重新输入。

　　-我有话对你说。一会儿你去楼下等我，我回包间拿东西然后去找你。

　　严星辰拿出自己的手机，写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拿。我跟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宋一白看到严星辰写的，欲言又止，在狭小的隔间里又靠近了严星辰一些，两个人并没有触碰到但是距离又很暧昧。

　　“你现在的模样，我认为不太适合见人。”宋一白低声的说着。

　　严星辰整个脸红红的，尤其是眼睛，明明眼角那么红，偏偏眼珠又黑的发光。

　　像天狼星一样。

　　“什么？”严星辰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喉咙有点哑，刚才吃饭没有喝水，且被空调暖风吹着，又突然用冰水洗脸，还很羞耻的当着敌人的面哭了，严星辰觉得自己每次碰到宋一白都没好事。

　　突然不想再说什么了。那两个同学已经走出了洗手间，严星辰一把推开宋一白，并没有用力，随后推开杂货间的门就出去了。打开水龙头，又用冰水洗了一次脸。

　　严星辰抬头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眼睛真的挺红的，跟着严星辰出来的宋一白好像发现了他的心思，再次说道：“你去大厅等我，我一分钟就下去。”

　　严星辰转头看了一眼宋一白，宋一白知道他这是默许了，转身回了包间。

　　宋一白回去的时候，大家吃的七七八八，都在商量回去的事，张天天问宋一白“星辰呢？”

　　宋一白绕过她拿起严星辰的背包还有外套：“他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我帮他把东西带回去。”

　　张天天看着宋一白有些意外的问：“你，你知道他住哪里？”

　　宋一白点头：“去过几次。”先穿上自己的大衣对张天天告辞“我先走了”，说着便带上严星辰的东西下楼了。

　　留下一脸迷茫的张天天看着室友：“我记得，宋师兄喜欢的是男孩子对吧？”室友看着她肯定地点头。

　　“那他，刚才是不是说，去过几次星辰家。”可能是欢快的气氛燃起了张天天的八卦之神，灵活的小眼珠一转，问：“难道？”

　　田季赶忙打断她：“STOP!不能再想下去了，我们也收拾收拾回去吧。”

　　张天天摇摇头，赶走太过诡异的联想。

　　宋一白下楼后先把外套递给了严星辰：“先把衣服穿上，我去结账。”

　　严星辰接过外套就往外走，宋一白快速的结了帐，转头已经看不到严星辰了，推开大门，发现严星辰就站在门口，看到他出来，才慢慢的往前走。

　　宋一白迈着大长腿走到他旁边：“等我呢？”

　　严星辰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包还我就走。”

　　宋一白笑笑：“那可不行，说要送到家的。”

　　严星辰不理他，转过身自顾自的往前走。

　　“冷吗？”

　　“不冷。”

　　“可是我有点冷，陪我去喝杯咖啡吧？”

　　“不喝，我还要睡觉。”

　　宋一白叹气：“我晚上回去还要备课，明天还要给本科生上课。”

　　严星辰张了张嘴：“5分钟，只等你5分钟。”

　　宋一白笑着说“好”，宋一白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可以把握住一切的感觉。他知道严星辰会心软的。严律生病的这段时间，宋一白帮严律承担了很多，宋一白的工作量也比以前增加了一倍，虽然学校已经尽量的协调了课程安排，但是有些严律负责的项目却没办法耽搁，只能由宋一白扛起。

　　宋一白这一段时间每天只睡3、4个小时，有时候为了补觉饭都没有吃。

　　宋一白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对严星辰说：“我这段时间瘦了应该有十几斤吧。”

　　严星辰吃惊的看着他，好像在对比他是不是真的跟以前不一样。宋一白也不介意，就站着让他看。严星辰发现宋一白好像真的瘦了一些，一想到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原因，底气有点不足，想着怎么补偿他。

　　两人在一条街上走了十几分钟，这个时间基本没有咖啡店开门了，严星辰有点不忍心，站在路边搜了下外卖软件：“要不我给你点一杯咖啡，你早点回去工作，还能早早睡觉。”

　　宋一白心不在焉看着路上被冷风吹起的树叶：“我把你送回去吧？”

　　“嗯？你说什么？”
　　宋一白停顿了一下：“我把你送回去，我寝室有咖啡，不用买了。”

　　严星辰手指还停顿在点单上，不解的看着宋一白，想张嘴说点什么，宋一白已经掉头往回走。
　　严星辰被宋一白突然的变化搞的措手不及，看着他的背影喊道：“宋一白，你什么意思？”

　　宋一白站住了脚步，突然回头走向严星辰，认真的看着他：“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在冬天的深夜让你站在路边给我点咖啡有点……有点不忍心。”宋一白停顿了一下，“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现在已经在被窝里睡觉了。”

　　宋一白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到：“让我把你送回去好吗？”

　　突然又刮来的一阵冷风吹散了宋一白的头发，严星辰看着宋一白的穿着，又注意到他穿的太过单薄，包括刚才的那些对话，搞的严星辰心里的火一团一团的无处发泄。想生气好像也找不到理由，最后只能无奈的点头。

　　两个人走的都有点快，在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严星辰伸手找宋一白要包，宋一白没有动：“送到家。”

　　严星辰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了，只想赶紧回去，扭头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也不管宋一白有没有跟上。刚到家楼下的严星辰就转身再次伸手。宋一白把他的背包递给他：“星辰，晚安。”

　　又附送了一个微笑，然后才转身离开。

　　严星辰盯着宋一白的背影，轻轻的咬了下嘴唇，转身上楼。

第18章  妹妹的套路
　　轻手轻脚打开门，简单的洗漱后躺到了被窝，回想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有点摸不透这个人。严星辰打开手机，发现已经凌晨了，忍不住点开了宋一白的对话框。

　　虽然一个大男人在晚上回寝室发生事故的几率微乎其微，严星辰还是没忍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回寝室了吗？

　　严星辰等了几分钟都没有等来回信，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早上手机闹钟响起，严星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摸着手机关闹钟，正好看到宋一白的回复。

　　-到了，刚才在洗澡。

　　再下面的一条信息是半个小时后的。

　　-晚安。

　　严星辰不太想回复，直接把手机放桌子上就去洗漱了。

　　“星辰今天还要去学校吗？”夏淑慧看到他出来问他。

　　严星辰穿着家居服，站在客厅想了一会儿才说：“对，今天早上有讲座，下午没什么事，可以不去。”接着说，“对了，今天周六，雯雯怎么没来？”

　　夏淑慧对他说：“雯雯说今天过来，估计得睡个懒觉才过来。”

　　严星辰点点头：“我先去洗漱。”夏淑慧对他挥挥手。

　　今天的讲座9点才开始，严星辰难得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会儿早饭。一边吃还一边悄悄的看严律，严律恢复的差不多了。夏淑慧也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严律，对严星辰说：“对了星辰，你爸爸下个月就要回学校了？”

　　严星辰没想到严律这么快就恢复了，又回想了一下，好像已经1，2个月了，只是自己已经习惯了严律作为一个病人的状态，没有反应过来。

　　严星辰看向严律：“爸，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严律满脸的不屑，“哼”了一声：“臭小子，小瞧你爸。”

　　严星辰挑了一下眉，继续吃自己的饭。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严星辰只拿着手机就去了学校。严星辰喜欢独处，不用配合着别人走路的快慢，可以随意的控制着自己的脚步，也可以随时停下来看想看的风景。掐着时间赶在开始前走进了会议厅，随便找了个后排位置坐了下去。

　　前面的教授语速匀称的讲着自己的观点，严星辰时不时的在手机里记着关键点。

　　讲座结束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从后门离开正好接到了夏晓雯发的消息：还没结束吗？等你吃饭，我快饿扁了～～～～
　　严星辰答复了一条，把手机放回兜里往家走，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夏晓雯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严星辰有钥匙，但是还是敲了敲门，只听到里面的人跑到门口快速的打开了，一看就是兴奋过头的夏晓雯。

　　严星辰跨进门换鞋，还抬头问着夏晓雯：“聊什么呢，楼下都听到了你的声音。”

　　夏晓雯小跑回沙发，隔着玄关就对他喊道：“我正在跟妈吐槽我们老师呢，40多岁，已经没有头发了，天天点名回答问题，我觉得我回到了小学。”

　　夏淑慧从茶几的果盘里拿出一个橘子剥着，一边笑着，看严星辰坐到旁边对他说：“辰辰你说说，咱们一家子的老师，这孩子怎么这么叛逆。”

　　夏晓雯从夏淑慧手里抢过剥好的橘子：“妈，死心吧，我是不会当老师的。”

　　夏淑慧从盘子里拿出另外一个橘子剥好递给严星辰：“女儿大咯，管不了咯～”

　　严星辰接过橘子，想了想对夏晓雯说：“雯雯这样吧，你毕业后回来家陪着夏阿姨，我给你发工资。”

　　夏晓雯掰下一瓣橘子塞嘴里：“哥，你跟咱妈一样，也趁早死心哈。”说完扭过头看电视不搭理他。留下严星辰和夏淑慧两个人笑的后仰。

　　严星辰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严律：“夏阿姨我爸没在家吗？”

　　夏淑慧说：“你爸说跟同事吃饭，晓雯刚把他送过去，中午咱娘三儿吃。”

　　夏晓雯猛的扭过头：“对，不是要吃饭吗？我怎么吃起橘子了。”说完站起来走向厨房。严星辰和夏淑慧也放下橘子，去吃饭。

　　“哥，下午有事吗？去玩不？”

　　夏淑慧指了一下夏晓雯的碗：“好好吃饭呢，怎么说玩就玩。”

　　严星辰看向夏淑慧：“夏阿姨去吗？”

　　夏淑慧还没开口，夏晓雯直接接道：“下午我妈跟严叔叔要去公园散步呢，刚才就说好了。”

　　严星辰询问的眼光看向夏淑慧，夏淑慧对他点点头。

　　“你想去哪玩呀？”严星辰问夏晓雯。

　　“哥，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你离家三年，不想念咱的大好河山吗？”

　　严星辰想了想，确实挺想念的，但是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只能把问题抛回给夏晓雯：“在家看电视吗？”

　　夏晓雯放下碗，对他抛了一个白眼：“要不去我们学校？”随后快速的放弃了“还是算了，刚从学校出来又回去是干嘛。要不去你们学校吧，反正10分钟。”

　　严星辰点点头说“好呀，正好我得赶作业，你陪我一起。”

　　夏晓雯无语 ，想了想比跟着妈妈去公园散步强，勉强同意了。三个人吃完饭，闲聊了一会儿，就听到严律被同事送回家的声音，严律说要休息一下，夏淑慧也说要休息。夏晓雯太过无聊，拉着严星辰就要出门。严星辰背着包就跟着夏晓雯出门了。

　　“哥，回来的感觉如何？”

　　“挺好的呀。”

　　夏晓雯“哦”了一声。外面的温度已经零下了，夏晓雯感觉到了阵阵寒意，直接靠向严星辰搂着他的胳膊走路。严星辰也任由她挎着，两个人引来了不少目光。

　　“哥，不是我说，你们学校的颜值确实不如我们学校，也就你还行。”

　　严星辰笑笑：“我们毕竟是高等学府，也就比你们学校高一、两个level吧。”

　　夏晓雯回：“行吧，你只能嘲笑我的学习能力了，毕竟我的颜值实在是没有什么缺点。”

　　严星辰带着夏晓雯去了教室，可能是刚过中午的原因，教室里只有2个同学，严星辰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带着夏晓雯走向最后一排的角落。随手拉了一张椅子让夏晓雯坐。自己拿出自己的电脑开始工作。

　　夏晓雯坐了几分钟，过于无聊，对严星辰说：“哥，你好好学习，我随便逛逛，顺便去买个奶茶。”
　　严星辰点点头，夏晓雯又问他：“你喝什么？”

　　严星辰眼睛盯着屏幕，随口回：“咖啡吧。”
　　刚吃过饭，教室里又有暖气，严星辰觉得自己的精神有点乏。

　　夏晓雯比了个“OK”的手势，怕打扰到在学习的其他同学，轻轻地走出教室。夏晓雯刚出门，严星辰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陪宋一白去买咖啡的事情，正在打字的手突然停顿了，他想到今天是周六，宋一白备的哪门子的课？

　　严星辰拿出手机，点开了宋一白的对话框：你又骗我？

　　严星辰盯着对话框上面的正在输入，过了好久对面只发来了一个“？”。

　　严星辰接着打字：今天应该是周六吧？哪个本科班上课？我去旁听一下。

　　对面的宋一白收到消息一愣，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对严星辰说今天要上课。自己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会不大不小的翻车。宋一白今天上课是假的，熬夜是真的，下周有个书法比赛他早就报名了，一直还没准备作品，昨天搞了一夜。

　　宋一白回：是我记错了，最近熬夜太多，有点不知今夕何年。

　　严星辰看到宋一白的回信，有点无语，本来是要“质问”这个人的，可偏偏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劲使不上。宋一白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一个会议室，前面有一个人正站着在讲什么。
　　-开了一天会了，饭都没吃。

　　严星辰并不是太想接话，但是觉得就这样结束显得自己气势太弱，明明自己才是占理的那个人。

　　-那需要我给你点个外卖吗？

　　收到信息的宋一白“噗”的笑出了声，声音并不大，但是还是引得旁边的人侧面。

　　严星辰其实对宋一白的感情有点复杂，虽然自己确实比较讨厌他的某些行为，但是他毕竟也为严律做了很多事。严星辰叹气，心想：要是没有这些烂事，大概还能做个朋友。

　　没有等到宋一白的回信，自然也没有真的去给他点外卖。放下手机重新投入了繁忙的学习中。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夏晓雯提着一个纸袋走到了严星辰的身边，从袋子里把热咖啡递给他，严星辰直接拿着喝了一口。

　　“好苦，买的美式吗？”

　　夏晓雯抱着自己的奶茶点点头：“你不是要的咖啡吗？”

　　严星辰扭过头眯着眼看她：“你认识的咖啡只有这一种吗？”

　　夏晓雯对他说：“我又不喝这玩意，我随便点的。”

　　被噎得无语，“吨吨吨”的喝了几大口，一口喝下去感觉没有那么苦了，确实也精神了不少。

　　夏晓雯盯着严星辰写文章，全都是什么“文学史”、“文集别录”，看了两眼就把头扭走了，又拿起手机看。严星辰的手机就放在夏晓雯和他的中间，突然亮起的屏幕光让夏晓雯不自觉的向那边扫了一下，随后愣了，自己刚才是不是扫到了“宋一白”这三个字？

　　还想扫一眼确认的夏晓雯刚看过去屏幕就暗下去了，旁边的严星辰好像没有注意到。
　　夏晓雯拿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自己，点开微信搜索了一下宋一白的名字就点开了聊天框。夏晓雯在发消息前特意还把自己的身子朝着远处扭了一些，确保严星辰看不到自己的屏幕，才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给我哥发消息干嘛？

　　夏晓雯想了，如果是他，就问出内容。如果是自己看错了，就忽悠过去。

　　宋一白：你看到了？

　　夏晓雯想着，果然是他，发什么才能把信息套出来。嗯，只能虚张声势了。

　　夏晓雯：那必须，我就在我哥身边呢。

　　宋一白：你看到内容了？

　　夏晓雯：可以看到 ，可以没看到。

　　宋一白：没什么，请你哥吃饭呢，既然你也在，顺便一起。

　　夏晓雯很想发作又怕严星辰问他，只能在心里狂怼宋一白“顺便？我是买一送一的那个吗？”

　　夏晓雯没有给他回复。而严星辰那边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严星辰注意到了，拿起一看，都是宋一白发来的。

　　第一条回他：不想吃外卖。

　　第二条问他：饿吗？一起吃饭？

　　严星辰看了看时间，才下午4点 ，时间还早。刚准备回复他，旁边的夏晓雯把椅子拉到他身边问他：“哥，谁给你发消息呢。”

　　严星辰不知道为什么，瞬间掩饰起来：“没，没谁。”刚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掩饰？

　　严星辰看了眼等着他答复的夏晓雯说：“额，我爸的那个学生，最近一直在帮忙嘛，所以说要请他吃饭来着。”

　　夏晓雯满眼放光，充满期待的看着严星辰说：“吃饭？好呀，现在去吗？”

　　严星辰表情复杂，不知道夏晓雯在想什么，问她：“你饿了？”夏晓雯依然盯着他快速的点头。

　　严星辰说：“好，我问问他吧。”

　　夏晓雯撤回到旁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回：“好呀好呀，等你。”

　　严星辰拿着手机，给宋一白回了条信息：我请你吃饭吧，还有我妹妹一起，上次你见过的。要是你介意的话下次再请你也可以的。

　　宋一白秒回：不介意，哪里见面。

　　严星辰问他：你开完会了吗？

　　刚发过去，宋一白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严星辰接起：“喂。”

　　“我刚结束，需要回宿舍一趟，几分钟时间。”

　　“哦，我跟雯雯在教室。”

　　“嗯，那你们收拾一下下楼，我们教学楼下见。”

　　“好的。”

　　严星辰挂上电话，旁边的夏晓雯已经伸过头来问他：“可以走了吗？”

　　严星辰点点头，收拾了自己的电脑和课本，放进背包，跟着夏晓雯一起走了。边走边想夏晓雯的反常行为。

第19章  哥，我长大了
　　已经到楼下的严星辰和夏晓雯没有看到宋一白，应该是还没有到。严星辰看了看夏晓雯：“你中午吃的也不少吧？刚还喝了一杯奶茶，这么快你就饿了？”

　　在一旁正踢石子的夏晓雯愣了一下，随后狡辩道：“我，我正在长身体，最近吃的比较多……”

　　严星辰盯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觉着，你不是在长身体。”

　　夏晓雯被他盯的有点毛，以为自己的小算盘被看穿了，刚想着怎么解释就听严星辰接着说，“你是在长胖。”

　　突然的吐槽让夏晓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严星辰已经跑出去了几米，夏晓雯大喊着“我要揍你！”跑向严星辰。

　　宋一白大老远就看到了这边打闹的两人，本来快速的步伐突然减缓，用散步的速度走向两人。

　　等宋一白走到两人身边的时候，严星辰已经笑的蹲在了地上，旁边的夏晓雯一边踢着严星辰的鞋，嘴里还不断吐槽他“你胖，你一个抵我俩……”

　　两个人看到宋一白，夏晓雯马上收敛装作无事发生的在喝奶茶，严星辰从大笑转为憋笑的站起来，夏晓雯又看向严星辰无声地控诉着他的行为。

　　严星辰晃了晃手指跟宋一白打招呼：“宋师兄好，想好吃什么了吗？”

　　“我都可以，你们呢？”

　　宋一白看向严星辰，严星辰看向夏晓雯，其实已经饱了的夏晓雯愣是憋出了一个词：“那，那就吃火锅吧？”

　　宋一白点点头：“好。”不给两人插话的时间接着说，“正好我知道一家，稍微有点距离，开车去吧？”

　　对面的两人点头默许，三个人结伴走向停车场，严星辰刻意走在了夏晓雯的左边，让夏晓雯站在中间。

　　约莫开了三、四十分钟，宋一白在一家门头装修风格看起来很古朴的店门口停下。三个人到店门口就有服务员上前询问，一旁的宋一白在跟服务员核对定的位置，旁边的严星辰和夏晓雯四处观望，整个店都是中式风格，采用了很多的传统色，尤其是很喜欢用红色点睛，挺有对比。旁边的服务员核对好就带着三个人去到了包房，包房不大，最多可以坐4、5个人，三个人也不觉得空旷。

　　三个人随便坐的，反正圆桌，自己的左右肯定是另外两位。

　　店里是扫码点单，三个人各自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严星辰对其他两人说：“吃什么自己点哦，今天我请。”

　　夏晓雯对吃什么已经失去了兴趣，上下翻着菜单，最后只是随便点了几个。严星辰看了看菜品，价位还算可以，自己也还不饿就点了几个青菜。没过多久菜已经上齐，宋一白主动拒绝了服务，说自己下就可以。没有外人在感觉自在一些。

　　“哥，给我下点虾滑。”
　　“哥，再来点羊肉。”

　　“哥，小青菜来点，有点腻了。”

　　夏晓雯旁若无人的指挥着严星辰，严星辰比服务员还忙，一会儿下这个，一会儿下那个，早知道这样，宋一白觉得自己不应该拒绝服务员的。

　　严星辰给夏晓雯捞着菜，看着旁边发呆的宋一白问：“宋师兄你怎么不吃？”

　　宋一白不回复，只是看向了夏晓雯，夏晓雯也回看着他，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让你看看谁才是顺便的那个人。”

　　宋一白直接把筷子放在了盘子上，靠着椅背，双手盘在胸前看着夏晓雯。

　　夏晓雯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口，也把筷子放下说了一句：“我吃饱了。”

　　严星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点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最后看向宋一白：“师兄你吃什么，我给你下。”

　　宋一白挑了一下眉，默默的拿起自己的筷子说：“虾滑。”

　　“没问题，我来。”严星辰拿起自己旁边的公筷给宋一白下虾滑，下好马上又用漏勺捞出来放在干净的碗里，递到宋一白身边。

　　宋一白吃着碗里的虾滑，说：“嗯，我也想来点羊肉。”

　　严星辰又马上说“好的。”就去下羊肉。

　　本来看热闹的夏晓雯现在发现宋一白都是故意的，恶狠狠地问他：“接下来是不是得来点小青菜了？”

　　宋一白吃着严星辰给他下的羊肉，真是这冬天里最温暖补品，顺着她的话说：“也不是不可以。”

　　夏晓雯在桌子下边握了一下拳头，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位置靠向严星辰撒着娇：“哥，让他自己来。你是我哥，又不是他哥。”

　　严星辰正在把羊肉捞出递给宋一白，然后扭过头对夏晓雯说：“宋师兄是我爸的学生，我也只是帮忙下点菜而已，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夏晓雯撅着嘴扭向一边，视线经过宋一白，发现他正在笑，顿时又生气起来。

　　宋一白没有再要求严星辰下小青菜了，放下筷子说“自己也饱了。”

　　三个人结伴出来，严星辰快走了几步去收银台结账，被服务员告知已经结过了，严星辰看向宋一白，宋一白略显无辜，只说：“有卡，直接就用了。”

　　严星辰放回手机，颇有些不满，“说好我请的。”

　　宋一白张嘴还没有答话，夏晓雯直接“哼”了一句从两人旁边走过。

　　严星辰不好意思的对宋一白说：“对不起，她今天心情不太好，不要介意。”

　　宋一白笑着回他：“没关系，我今天心情还不错。”

　　严星辰看了看两人，困扰不减，只能无奈的出了门。

　　宋一白把两人送到家，刚到楼下，夏晓雯直接拉开车门下去，头也不回的上了楼。留下严星辰一人在风中颤抖。宋一白下车站在了他旁边，严星辰有些歉意的说：“她，你不要介意啊。今天谢谢你。”

　　“没关系，上楼吧，下边冷。”

　　严星辰对他笑了一下，挥挥手，上楼去了。

　　宋一白盯着一层层亮起的灯，随后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才开车走了。

　　严星辰进门的时候夏淑慧和严律正好在吃饭，夏晓雯已经回房间了。

　　夏淑慧有点意外的问他：“看到你的消息还以为你们会晚点回来呢，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乘。”

　　严星辰说：“吃过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走进自己的房间把包放下，就去旁边敲夏晓雯的房门：“我进来了。”说完拧开门把手就进去了。夏晓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严星辰不懂夏晓雯的反常行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生气了？”

　　夏晓雯不理她，侧过身背对着他，盯着墙面。夏晓雯觉得自己不是生气，她原来以为严星辰能找到一个能一直陪着他的人，自己会很开心。但现在发现他对别人好，自己还是会伤心的，尤其是想到以后，要是他真的和宋一白在一起了，那岂不是自己要天天不开心了。

　　严星辰也不逼她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而已。

　　“哥，你以后还会跟其他人在一起吗？”夏晓雯没有动，嘟嘟囔囔的问他。

　　严星辰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这么问，不确定是她反感还是单纯的好奇，想了下说：“不会了吧，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

　　等严星辰真的回答出了这个结果，夏晓雯反而更难过了，猛地转身看他：“不行，如果你碰到喜欢的人一定不要放弃，我这次一定会帮你的。”无数次梦到那个场景，无数次想要回到那里，去保护他，可是这都不可能了，我知道回不去了，才会一次次的在梦中惊醒，在醒来后悔恨交加。

　　接着夏晓雯面朝严星辰坐在床上，直直的看着他说：“哥，我长大了，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了，无论如何，这次我也会保护你的。”

　　夏晓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往下掉，模糊了视线但还是紧紧地拽着严星辰的手，“所以哥，你一定要幸福啊。我不想让你孤身一人，我会心疼的。”

　　在那件事之后，夏晓雯从来没有表露过自己的心声，严星辰是一个人背着行李去的日本，没有人送他，夏晓雯是在他到日本一周后才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不知道妹妹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是否会和自己的父亲一样觉得家门不幸。原本亲密的两人也客套起来，很长一段时间严星辰都小心翼翼的回复夏晓雯发给他的信息，甚至从不主动发信息给她。他害怕夏晓雯“嫌弃”有一个这样的“亲人”。

　　这是夏晓雯第一次告诉自己，她只是因为没有保护好自己而后悔，因为没有帮助自己而难受。她从来都不介意自己的哥哥喜欢女生还是男生，只要哥哥幸福就可以了。

　　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严星辰扭过头在桌子上找纸巾，随便抽了两张就去给夏晓雯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夏晓雯越哭越伤心，索性趴在他的肩上哭了起来。

　　严星辰坐在她的床边，眼泪不争气的也越流越多。

　　不知过了多久，严星辰拿纸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拍了拍夏晓雯的背：“不哭了，再哭不漂亮了。”然后把纸巾塞到了夏晓雯的手里。夏晓雯自己擦擦眼泪，带着浓重的鼻腔反驳到：“你就会吓唬我不漂亮，哼，我永远漂亮。”严星辰红着眼笑着，附和她：“嗯，你永远漂亮。”

　　严星辰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坐在椅子上发呆了很久。三年时间，原来不仅仅是自己成长了，所有人都成长了。

　　这次，一切都会不一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我的文啊～好冷啊，和冬日的寒冬一样冷～

第20章  给外公过生日
　　“嗡～嗡～嗡～”

　　电话震动了好几下，宋一白终于在电话快挂掉的时候接了起来。

　　“一白，我是妈妈。”对面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宋一白“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你外公过生日，元旦叫大家一起吃饭，说让你一定要去。”对面说完宋一白又“嗯”了一声。

　　“礼物需要妈妈准备吗？”

　　“不用了，我自己准备吧。”

　　对面的人紧接着说“好的，1号晚上7点，镇平居1号院。用去接你吗？”

　　宋一白又说了一句“不用了。”

　　对面的人，听出了宋一白的情绪不是太高，没有再多说什么：“那妈妈先挂了，注意身体。”
　　对面的人挂了电话，宋一白拿着手机，冷漠的看着屏幕由亮转暗，看了好久。

　　元旦学校是放假的，但是宋一白并没有回家，下午就开车出去了，去为外公准备生日礼物。

　　宋一白一直记得外公的生日，其实礼物也早早的托人找了，是当代一位书法家的遗笔，这位书法家前几年已经仙逝，现存的作品大多被博物馆或者私人收藏，还流通市面的少之又少。宋一白托了不少朋友才找到一副，花多少钱都无所谓，最不缺的就是钱。

　　宋一白刚进去酒吧就看到元森跟一个女生缩在沙发上深情对望。元森看到宋一白进来，抛下女生就朝他走去：“哎哟，你还知道来？你知道你有多久没来了吗？谁来都得问我两句，今儿要不是有事，我看你也不会过来。”

　　宋一白正是过来取字的，宋一白不理他扭头看向沙发上的女生，对元森扬了下下巴。元森随着他的眼光望去，随手对女生招招手：“等我一下，很快。”

　　宋一白直接扭头朝里走去，元森跟过去。

　　元森直接输入指纹打开他们两个人的小包间，从自己房间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他。宋一白打开看了几眼，就收起来放了回去。

　　元森招呼他：“吃过饭再走吧？每次来都赶饭点，干脆我酒吧别干了，改成饭店算了。”

　　宋一白不理他的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

　　元森站起来，叫宋一白一起：“走，给你介绍介绍。”

　　宋一白有点意外：“没必要吧？”

　　元森“啪”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我女朋友，你不得认识认识？”

　　宋一白接着说道：“那也没必要吧，你一天换三个，我认识的过来吗？”

　　元森“哎”了他一声：“我发现你就是欠抽。”
　　宋一白随着元森回到大厅，元森准备打电话叫餐，宋一白拦住了他：“今天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过几天来。”

　　元森满脸的惊讶：“我说你上次这么长时间不来酒吧还是跟你那个小男友处对象的时候。”手机往兜里一塞，指着他问：“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是不是又找了一个？”

　　宋一白一边往外走一边对他摆手：“走了，不用送。”

　　留下对着他咆哮的元森满是猜想，想着找个时间得打听打听。

　　宋一白拿着礼物直接开车去了镇平居，家里聚会基本都在这个地方，宋一白早就轻车熟路，无奈假期车多路堵，愣是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到了地方服务员领着往1号院走，这个地方算是一个私人会所，不同的包间带有一个小院，完全封闭，保证隐私环境又好。

　　1号院看起来有一百多平方，外面带一个中式小池子，里面养了十几条锦鲤，对称的回字门向两边打开，一套红木家具摆在客堂，旁边是两个包间。

　　宋一白走进其中一个包间里面，外公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周围围着一圈的人，七嘴八舌的在对外公说话。外公看到宋一白，笑着对他招手：“外孙来这坐。”说完拍拍旁边椅子的椅靠，并不在意还在上面坐着的人。

　　宋一白把带过来的礼物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上面已经堆了不少礼物。随后走向外公，原本在外公旁边坐的人也很自觉的站了起来，给宋一白让位。

　　宋一白直接坐下，外公就拉着宋一白的手眯眯眼笑着：“你还知道来看我哟，外公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呢。”

　　宋一白握着外公的手说：“我忘了谁也不会忘记外公的。”

　　外公点点头，又离宋一白近了一些：“你妈妈来了，在旁边陪你外婆呢。你爸可还没来呢。”说完对宋一白露出一个“不满”的表情。

　　宋一白知道，这是外公在对自己感到不公平，其实爸爸来不来都无所谓，反而不来外公可能更高兴。

　　宋一白对外公“嗯”了一声，请服务员帮忙倒茶，自己独自喝着，时不时侧眼瞄着旁边站着的一群人。

　　宋一白来的不早不晚，在他之后，陆陆续续又过来了一些人，宋一白客气的打着招呼。不一会儿，包间又进来两位女性，其中一位年纪大一些，微胖，面善和气，旁边的那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但是保养的很好，肤白紧致，身材姣好。正是宋一白的外婆和妈妈。

　　宋一白的外婆一进来就看到了宋一白，直接快步走了过去：“白白，你终于来看外婆了，想死我了。”

　　宋一白忙起身迎接，一旁的外公直接接道：“白白是来看我的，哪是看你的。”外婆不理他，直接到宋一白面前，拉着他左看看，右看看，眼眶都带有泪珠：“瘦了，瘦了。”

　　宋一白掏出手帕帮外婆擦拭，轻声轻语地说：“外婆，没瘦没瘦。”

　　宋一白拉开旁边的椅子让外婆坐上去，抬头便看到了陈简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宋一白走到她旁边拉开椅子：“妈，坐。”

　　“好、好。”陈简不敢看宋一白，听到他的话，乖乖的坐在宋一白帮他拉开的椅子上。

　　陈简坐下，宋一白回到外婆的身边，拉着外婆说话，陈简坐在旁边，时不时的看着、听着，如果宋一白不小心看到她，她也会对宋一白回一个看起来亲切贴心的微笑，不过宋一白并不给她回应罢了，她并不介意。

　　说话期间，人来的差不多了，正好分两桌。宋一白抬头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宋志光，也就是他爸爸。宋一白站起来走到陈简旁边，扶着倚靠单腿蹲下：“妈，我爸还来吗？”

　　陈简有点紧张的拿出手机：“来的，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催催。”

　　“嗯。”宋一白站起来安排陈简旁边位置空出来，随后坐回了外公外婆中间，大概在场的都能看出他的特殊。

　　外公另一边的人跟宋一白打招呼：“一白，什么时候毕业，你外公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早点毕业来为人民服务。”

　　宋一白礼貌的微笑：“大舅哪儿的话，我不成器，只能靠你支撑起外公的心愿了。”

　　跟宋一白打招呼的人就是宋一白的大舅，也是陈简的哥哥，外公一辈子为人民服务，全家也只有大舅随着外公从了官，所以在家里说话底气也足。外公外婆宠着一白，没少让宋一白的表哥、表弟们不满，说话喜欢找刺。

　　“爸，我哥人家是高材生，学到什么时候爷爷都支持，爷爷就喜欢学习好的。”

　　“是啊，我都羡慕一白哥的头脑，我上大学就顶天了，再上下去我就要哭了。”

　　宋一白并不接话，自己吃自己的，还时不时给旁边的外公外婆夹菜，当没听见。

　　大家吃了有一会儿的时候，门口急匆匆的进来一个人，夹着一个公文包，个子虽然不矮但是身材早已经走样，穿着一身名牌也像是在地摊买的。

　　“哎呀，爸妈我来晚了，我给二老道歉。”宋志光一进门就扫了一圈，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陈简旁边的空位走去。拉开椅子把公文包放上去，端起自己前面的红酒朝着外公举杯：“爸，我先自罚一杯，祝爸长命百岁。”说完一饮而尽，外公面色平淡的对他摆摆手让他坐下。

　　全程宋一白吃着自己的菜，不曾看进来的人一眼。

　　桌边的人轮流恭维着外公，宋一白觉得这饭吃的着实无趣。外公虽然已经退休，底气还在，只不过是一场利益的来往。宋一白吃的差不多了，扭头看着挑鱼刺的外婆，直接夹了一块新的，挑干净鱼刺递给了外婆。

　　外婆看着宋一白递过来的鱼，眼睛眯成一道月牙，放下筷子拉住了他的手，把他拉向自己身边，悄悄说：“外婆就知道你不喜欢凑热闹，你外公让我跟你说，明天中午去家里吃饭，咱仨过生日。”
　　宋一白看了看外婆，又扭头看了看外公，外公正笑眯眯的接受着生日祝福。宋一白悄悄的回外婆：“那我明天过去，我跟外公说一下先回去了。”说完又绕过外婆看了旁边的爹妈，两个人各吃各的，谁也不理谁。

　　外婆拍了拍他：“抽空也去看看你爸妈。”

　　宋一白点点头，趁着外公吃饭的空隙跟他说：“外公生日快乐，我送的礼物记得带走，我明天去看你。”外公对他摆摆手：“走吧，早就知道你坐不住了。”

　　宋一白一点头直接站起来走了，谁也没有打招呼，大家大概以为他只是出去透气，没有在意。

　　宋一白坐在车里发呆，不知道回哪，几个地方在脑中筛选了一下，开着车去了酒吧。

　　宋一白出发前给元森发了消息，他知道这个时间打电话，一定听不清说什么，索性直接发了消息就过去了。

　　今天酒吧有活动，人挤着人，热闹的氛围把刚才吃饭的情绪隔离开，轻车熟路的走进他们的专属包间，环视了一圈，大部人认识，里面的人看到宋一白进来，有吃惊的，有喜悦的，有直接上前的，宋一白跟大家打了个招呼，走到了一个角落坐下，刚坐着旁边的人就拿了一瓶啤酒递给他。

　　“你怎么来了？”旁边的人在宋一白耳边吼道。

　　宋一白并不想吼回去，举了一下自己的啤酒瓶，意思是我来喝酒的。

　　旁边的人也不多问，拿着自己的酒瓶碰了回去。不知道喝到几点，宋一白觉得差不多了，跟旁边的人一挥手直接去自己的秘密空间睡觉了。

　　房间里只有小夜灯亮着，燥热的脸应该是红的，宋一白盯着天花板，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睡眠。

第21章  小可怜的童年
　　闹钟响起的时候，宋一白还保持着昨天晚上睡觉的姿势，身上的衣服透漏出一股子酒气，宋一白关上闹钟，进卫生间洗澡，热水舒缓着每一支血管，让紧绷了一夜的肌肉得到松弛。

　　洗完澡的宋一白擦拭了一下镜子上的水雾，从镜子里盯着自己的脸，他看不出自己的表情，直到镜子再次被水雾蒙上。宋一白用浴巾擦干身体，紧实的肌肉被热水冲后透着微红，宋一白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纯棉的衬衣，长裤，又从一柜子的灰色系大衣中拿出一件穿上。

　　看了看自己刚脱下的衣服，拍了个照片发给元森，附加一句：打扫下房间。房间门没锁就出门了。

　　刚出了酒吧门的宋一白感受到了清晨的寒冷，昨天晚上不记得喝酒到了几点，索性叫了个车去外婆家。

　　宋一白到门口刚按了门铃，门就打开了，外婆系着围裙站在门口，看到宋一白就去拉着他往里走：“白白来了，外婆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你外公等你好久了，在书房呢。”

　　宋一白把带来的礼品放到客厅，脱了大衣就去敲书房的门，里面传出一声“进来。”

　　宋一白打开门就正好看到外公带着老花镜在看自己送的字，随手把门关上走到了外公身边，外公的眼神没有离开卷轴，余光瞄到了宋一白的衣服：“来了。”

　　宋一白说：“嗯。”

　　“好字啊，费了不少功夫吧。”外公一边把卷轴卷起来，一边看向宋一白。外公自己也不是没有找过真迹，碍于自己的身份，找人打听下消息可能就被有心人听到了，所以一直敲摸着寻着，知道真要找到还是得下一些功夫的 。宋一白笑的很开心，嘴上却说：“没有，碰巧碰上了。”

　　外公也不拆穿，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拉着宋一白坐在了旁边。

　　“你妈妈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让我问问你的想法。”

　　宋一白面无表情的盯着前面一角，不接话。外公看着他，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你妈妈上面有两个哥哥，你外婆生你妈妈的时候喜欢的不得了，你外婆就喜欢女儿，她从小是被惯着长大的。我当时工作忙，没有对她太多关心，所以她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满足她。

　　“你妈和你爸是大学认识的，你妈第一次把你爸带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爸这个人不简单。我能走到那个位置，见识过了多少人。你妈要说嫁给你爸，我不同意。

　　“她从小被惯大了，觉得我迟早会同意的，就跟我硬磨着。还是你爸厉害，给你妈不知道说了多少抹着蜜的话。你外婆心软，没忍住同意了。我就想啊，算了，她非要嫁我就也同意吧，大不了有我顶着呢，我驰骋沙场几十年，图什么，不就是图儿女健康成长。”

　　外公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让我没想到是，你爸的狐狸尾巴漏出来的太早了，你妈当时怀着你呢，已经有人来跟我报信了，说你爸……在外面有人了。”

　　“我不敢让你妈知道，把她接回来，我跟你外婆哄着她，虽然你妈没吃过苦，但是她聪明着呢，刚生完你她就知道了。那个时候你妈的精神就开始有点不对劲了。她就再也不在家里住了，回去跟着你爸。那个时候开始，我和你外婆就带着你。

　　“你从小就聪明懂事，从不当着我和你外婆的面要爸爸，要妈妈，我想起你小时候啊，就心疼的不行。”

　　外公说着说着想起小时候的宋一白，眼睛有点红红的。

　　“你快要上学了，你妈当时跟我们说要带你，说你不能没有爸妈，我和你外婆商量了商量把你送回去，想着你妈说的也对。”

　　说完把头看向宋一白：“我要是知道……知道你过得什么日子，说什么也不会把你送回去。最起码你跟我和你外婆还亲，也不会落得现在你跟谁都不亲。”

　　宋一白对小时候的印象并不是太深，外公说的事情多少有些印象，但是都过去了，已经无所谓了。宋一白蹲在外公面前，握着他的手：“外公，对我来说你跟外婆是我最亲近的人，永远排在第一位的。”

　　外公低下头红着眼睛看着宋一白：“白白，你别怪你妈妈，你妈妈要强，一辈子不愿意承认自己嫁错了人，她还是爱你的。”

　　宋一白点点头，看不出表情：“外公，我知道了。”

　　外公欣慰的抚着宋一白的手：“抽空回去跟你妈吃个饭啊。”

　　宋一白说：“我知道了。”

　　正好外面敲门声响起，外婆打开半扇叫两人吃饭：“白白，快来外婆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海鲜汤，老头子你也快点。”

　　祖孙二人调整了情绪一起出去吃饭。

　　“吃这个，这个甜的。尝尝这个汤，大早上王婶去市场买的。外婆下厨的。”外婆顾不上自己吃，给宋一白夹菜，盛汤忙的不亦乐乎，看着宋一白一点点都吃掉，笑的别提多开心。

　　吃完饭宋一白没有回家，直接回了学校，虽然放假，但是因为时间短不少学生都还在学校，透着假期的氛围，难得放松一下，宋一白没有回宿舍，一个人在校园里走，看着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人，有结伴的室友，有热烈的情侣，或笑或闹。宋一白走着发现了前面有一对夫妻带着孩子，孩子小小的手指指向旁边的建筑物，像是在询问父母这是什么。

　　宋一白看了几眼便走开了，找了一个角落的座椅坐着。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少有人还坐在户外，大多是匆匆而过的行人。宋一白双手插兜，看着一片落叶看了许久。
　　.
　　“白白，这个是你的房间，妈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擅自作主了，你要是不喜欢，妈妈就帮你都换了。”

　　7岁的宋一白看着这个房间，蓝色的窗帘，蓝色的床品，就连桌子上的水杯都是蓝色的。宋一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拖鞋，也是蓝色的，拖鞋里的脚动了一下，宋一白重新看着房间说：“喜欢的。”
　　宋一白松开陈简的手自己走进房间，坐在书桌前从书包里掏出书本准备看。

　　背后的陈简看到了高兴的问他：“原来白白这么爱学习啊，有哪里不懂需要妈妈教的吗？”

　　宋一白小小的脸颊看着陈简，认真地对陈简说：“没有了，我想看会儿书。”

　　陈简马上说：“那好，那妈妈去给你做饭，你在这看书好不好？”

　　宋一白对陈简点点头，陈简抚摸了一下宋一白的头发出了他的房间，还贴心的给他关上门。宋一白听到关门声回头望去，确保门是关上的后放下书站了起来，宋一白站在书桌旁边，环视着四周，并没有走上前去认真的看着陈简为他准备的一切。

　　宋一白并不喜欢蓝色，他心里说：并不是所有的男孩子都喜欢蓝色。我只喜欢白色，还有黑色。我喜欢墨的颜色，我也喜欢宣纸的颜色。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还喜欢外公的小书房，这里也没有。宋一白坐在椅子上，眼睛虽然在盯着课本，却不知道为什么好难过，一滴一滴的眼泪滴到书上，模糊了视线。

　　他知道外公和外婆并不是嫌他烦才把他送回来的，只是因为妈妈想让他回来，外公外婆才把他送回来的。他不能让妈妈伤心，更不能让外公外婆伤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宋一白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把书翻了几页过去，掩盖住刚才哭过的痕迹，认真的在看书。

　　过了一会儿，宋一白听到了敲门声，跑过去开门，陈简站在外面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白白，妈妈不小心把饭煮焦了，妈妈叫了餐，可以吗？”

　　宋一白乖巧的点点头。陈简拉着宋一白的小手，拉到餐厅，帮他把凳子拉开，宋一白乖乖的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陈简递给他筷子，宋一白双手接住，对陈简说：“谢谢。”

　　陈简坐在他的旁边，温柔的说：“白白不用跟妈妈说谢谢，这都是妈妈应该做的。”

　　宋一白没有马上动筷，看着满餐桌的菜，看起来都很好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有点难过，可能闻起来不是外婆做饭的味道。宋一白忍着没有哭，从自己面前最近的一盘菜中夹了一根青菜，放到自己碗里慢慢嚼。

　　陈简不知道宋一白喜欢吃什么，只能给他每样夹几块，宋一白都乖乖吃掉，一点都没有剩下。宋一白吃完站在凳子边，看着陈简：“妈妈我吃完了，可以回去看书吗？”

　　陈简本来是想跟宋一白聊会天的，但是看到儿子这么乖巧，不想在儿子刚过来就勉强他，点点头说：“去吧，一会儿记得刷牙和洗脸。”

　　宋一白对陈简点点头：“我知道了。”轻轻的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宋一白靠在门上摸着自己的肚子，好撑，有点想吐。他早就吃不下了，但是他没有拒绝。可能是对家里的不熟悉，宋一白即使在自己的房间，也乖乖的坐在书桌前，像是在别人家做客的小朋友。

　　这样的生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慢慢的宋一白觉得自己的妈妈没有那么的可怕，觉得妈妈也是很爱自己的，不知不觉跟陈简的沟通越来越多。

　　“妈妈，你知道十年生死两茫茫是出自哪首诗吗？”

　　宋一白正坐在客厅的茶几上看书，陈简坐在他旁边陪着她，虽然时不时看着手机，但是宋一白并不介意，对他来说陈简能陪着他，愿意陪他说话就行，这样已经很棒了，这样就会觉得自己不是没人喜欢的。

　　陈简抬头接话：“嗯，谁呀，妈妈不知道，白白告诉妈妈好不好。”

　　宋一白得意的笑着说：“我知道，是苏轼。”

　　陈简对他拍拍手，夸他真棒。宋一白问的问题，陈简并非不知道，陈简只是喜欢宋一白认真学习后的收获感。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简出门的时间越来越多，宋一白一个人在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每天上学、放学都是司机接送，司机把他送回家扭头就走了。宋一白见到宋志光的时间也屈指可数，宋志光偶尔回家，时间也大多深夜，宋一白已经在睡梦中了。

　　今天陈简又没在家，宋一白放学回来，平时陈简都是帮他叫好外卖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晚上8点多了，还没有人送。宋一白不想打扰陈简，自己走到厨房从柜子里找到了一包面条，冰箱里有鸡蛋，宋一白决定要自己做饭。

　　宋一白打开燃气，烧水，自己就拿着本书在旁边看着，水开始不断的冒热气，宋一白掏出了一把面条，把自己手刚刚能握住的量放进锅里，用力才抽开了碗柜，拿出筷子，不断的搅拌着。

　　宋一白并不知道面条怎么样才算煮好，只能用筷子夹出一根尝尝，没有熟就继续熟，就几分钟的时间，宋一白已经尝了5、6根，终于在快好的时候在锅边敲了个鸡蛋，一半的蛋液掉进了锅里，另外一半撒在了锅外。宋一白找到抹布，细心的把蛋液擦干净，关掉火。用勺子一点点的把面和鸡蛋捞到碗里。

　　宋一白小心翼翼的双手托着碗，从厨房向外走，刚转过身就踩到了地上残留的蛋液，狠狠地滑了一跤，瓷碗从手里脱落，“啪”的一声碎了一地，面条、鸡蛋滑了一地板，宋一白趴在地板上，膝盖和手都被撒落的面条浇到，时不时的传来一些痛感。

　　宋一白无心注意，眼睛盯着地上散着热气的面，盯了好久。

　　宋一白没有哭，保持跌倒的姿势过了好久，直到面条再也没有热气冒出，他才从地板上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膝盖，擦破皮了，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手掌通红，小小的指头戳了一下，还很疼。

　　宋一白把手伸到自己的嘴巴旁，轻轻的吹气，这样应该能把疼痛吹走吧。宋一白用没有摔到的那只手扶着地板站了起来，找了个垃圾袋，小心的把面条和鸡蛋抓起来放进去。宋一白小心的把碎掉的碗放在旁边，用抹布一点一点地把地上的汤液擦干净，抹布不知道洗了几次，才终于把地板擦的干干净净。

　　宋一白一瘸一拐的走回房间，拿出一个干净的作业本，又从玄关柜子里找到胶带，蹲在地上把碎掉的瓷碗包起来，最后用胶带缠起来，才放进了垃圾桶。收拾完一切的宋一白坐在餐凳上，像一尊小沙弥，坐了很久很久。

　　安静的空间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宋一白好像终于坐够了，把餐凳放回去，一瘸一拐的走到沙发旁，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第22章  小可怜的童年2
　　约莫响了两三声，对面接起了电话，是外婆的声音，宋一白听到外婆的声音后，稚嫩的叫了一声“外婆。”

　　“白白，怎么这么晚给外婆打电话，是不是想外婆了。”

　　虽然外婆看不到，他依然点点头：“嗯，是的。外婆，能让外公接电话吗？”

　　“白白要跟外公讲电话呀？好的，白白等下，外婆去叫外公。”

　　紧接着宋一白就听到了外婆叫外公的声音，宋一白就静静的等着，直到对面响起外公的声音：“白白。”

　　这一刻，宋一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边哭边说：“外公……我……不想在这住了……我想住校……”

　　宋一白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得出了这个结论，他本来是想跟外公商量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听到外公声音的那一刻，便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着把这个在脑海里演示了几百遍的话说出来。

　　突然的抽泣声惊吓着外公和外婆，他们以为陈简和宋志光在家虐待他，两个人一刻也等不了，急急忙忙的对宋一白说：“乖，在家等着，外公外婆马上去接你，马上啊。”

　　说完又安抚了宋一白几句，两个人急匆匆的出门了，等两个人到陈简家敲门的时候，宋一白已经不哭了，跑过去给外公外婆开门，外婆看到宋一白，先拉着他上下全身看了个遍，看是不是被打了。

　　宋一白嘴上说着：“没有。”

　　外婆检查完才松了口气，和外公走进客厅抱着宋一白坐在沙发上，小小的一只缩在外婆怀里，外婆的手一直在抚慰他的背，又温暖又安心。

　　外公拿起电话给陈简打了过去，质问她为什么没有在家，为什么留白白一个人在家，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记得外公很生气的挂了电话，气冲冲的对外婆说：“给白白收拾东西，咱们走。”

　　再奢华的房子也并不是家，宋一白乖乖的跟外婆去房间收拾行李。宋一白的行李并不多，除了一些学校发的课本，只带走了外公外婆以前给他买的衣服，而陈简给他买的满满一衣柜的衣服，宋一白并不多看一眼。

　　宋一白背着大大的书包，手里搂着自己的衣服。小小的一个人乖乖的站着，外公外婆看着他盯着自己的眼睛，都控制不住的红了眼，外婆接过宋一白的衣服，外公一把抱他，“碰”的一声关上门，把这个家所有的关爱、所有的伤害都留了下来。

　　宋一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公的怀里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宋一白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迟到了，忙爬起来往房间外走。外婆把他拦住，蹲下抱着他说：“白白，今天咱不去上课了，外公给你换学校好不好？你以后还住咱家里。”

　　在宋一白还在睡觉的时候，外公已经给学校打了电话请假。

　　宋一白听到外婆的话，突然就不急了，外公也从书房出来站在他面前：“外公给你找一所更好的学校好不好。”
　　宋一白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外公，问他：“外公，你能帮我找一个可以住宿的学校吗？”宋一白稚嫩的声音充满了恳求。

　　外公看着宋一白如此客气的表情出现在脸上，他觉得自己犯了一生最大的错误，他不应该把这个孩子拱手让人，那怕那人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外公一手把宋一白抱在怀里：“一白，是外公不好，以后咱哪也不去了好不好，就陪着外公外婆。”

　　怀里的宋一白依然坚持：“外公，我想住校了。”

　　外公一生运筹帷幄，偏偏做错了两件错事。一不该骄纵女儿，二不该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孩子。偏偏这个孩子过分的懂事，又过分的敏感心细，一次的推开就再也换不回来了。外公看着宋一白，知道不管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自己已经失去这个孩子的信任了。外公对他认真的点头：“外公答应你，外公明天就帮你找可以住宿的学校，你今天在家好好陪外公外婆好不好？想吃什么，外婆给你做。”

　　宋一白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昨天自己做的面，最后没有吃到嘴里，好可惜。

　　宋一白看向外婆，问她：“外婆我可以吃面吗？加鸡蛋。”

　　外婆说：“好，外婆马上给你做，外婆给你加两个蛋。”外婆马上站起身走向厨房，烧水煮面。外婆盯着满是热气沸腾的锅，眼睛被熏的直掉泪。

　　宋一白难得的今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外公在旁边的房间打电话，门没有关严，宋一白知道是妈妈打来的，时不时听到外公对着电话吼：“你对得起他吗？对得起我和你妈吗？我们把他交给你，你就这样对他。”

　　“你不要来，他不想见你。”

　　宋一白一边盯着电视里的儿童节目，一边想自己到底想不想见妈妈这件事，最后也没想出一个结果。

　　外婆把加了两个鸡蛋的面端给宋一白吃，宋一白边吃边想，不知道自己昨天做的鸡蛋面是不是跟外婆做的一样好吃。

　　后来的宋一白就住校了，周末就回外公外婆家。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陈简再见到他的时候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而自己洒了的那碗面，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
　　“啊，下雪了。好冷啊～”

　　旁边路人的说话声惊动了回忆中的宋一白，宋一白抬头看向天空，灰蒙蒙的，白色的星光点点从上而下。宋一白站起身，朝着宿舍走去。

　　1月4日的清晨，宋一白踩着雪走向办公室，今天是严律回来上班的日子，宋一白提前过来收拾办公室。不想让导师感觉到不自在，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从门口传来了推车的声音。宋一白向门口望去，正好撞见严星辰推着严律进来。

　　严律看到宋一白就说道：“这孩子，外面下点雪，给我身上盖了一堆衣服。”宋一白回之微笑，走到严律身边帮他把身上的衣物去掉挂了起来，办公室有暖气，严律被拿掉衣服，伸展了一下胳膊。严星辰把严律推到他的办公桌前，扶着他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严星辰又从轮椅上拿下一个靠背垫到严律身后。

　　严律看着宋一白对他解释到：“病了一场伤元气，体力不行了。”宋一白在严律来之前已经帮他把水杯洗干净了，拿起杯子去接了热水给严律放桌子上。

　　严星辰看了看严律，又看了看开着的办公室门，扭头问宋一白：“宋师兄，办公室门可以关吗？我怕有凉风。”

　　宋一白看着他说：“关上吧，我写个提醒贴门上。”说完就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抽出一张宣纸写了几个大字：骤雪天寒，屋内冬暖，随手关门。

　　严星辰本就等着宋一白写好提示好帮他贴门上，谁知道宋一白还用书法中的格式，自右向左，自上而下，上下平齐的写了一副字。最后还不忘随手拿了一个印章盖在了旁边。

　　严星辰“噗”的一下，小声笑了起来。但还是被严律听到了，问他：“你一个人在那儿傻笑什么呢？”

　　严星辰转过头对严律说：“没什么，我看宋师兄写提示呢，让宋师兄给您看看？”

　　严律说：“好呀，写的什么。”

　　严星辰转过头看着宋一白，等着他拿字给严律看，宋一白丝毫没什么害羞，大大方方的把字拿了过去，放在了严律桌子上。

　　宋一白写的楷书，写的又大又整齐，目的就是让人看懂。

　　严律看了看对严星辰说：“你笑什么，你宋师兄这十二个字，看起来容易写起来难，颇有一些功夫在里面呢。清朗瘦劲，颇有柳体之风，英俊之气咄咄逼人，你能写成吗？”

　　一旁的宋一白偷偷的捂嘴在笑，严星辰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哦”了一声，心里想着，自己又没嘲笑他的字，只是笑一下他写的内容也不行吗。严星辰也不解释，帮着宋一白一起贴在了门上。

　　贴完又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对宋一白说：“师兄，我爸可能要麻烦你了，有什么事你就给我发消息，我很快就过来。”

　　宋一白也笑着回他：“好。”

　　严星辰进门跟严律打了个招呼，就去上课了。

　　距离放假约莫也就半个月了，早就开始做的期末作业，加上毕业论文，严星辰觉得自己最近掉了不少头发。上完课就去教室写作业，昏天暗地的，比在日本的时候要辛苦多了。

　　严星辰给张天天发消息，虽然张天天就坐在他前面的前面，他还是觉得发消息更方便一些，严星辰在写一篇“西汉时期的文学资料”，一直找不到关键点深入，就想问问班长大人。

　　张天天看了看，帮他指出了一、两点，严星辰就开始找资料补充。

　　不知不觉就中午了，严星辰突然想起老爸，边起身往外走边打电话：“爸，中午回家吃吗？还是吃食堂。”

　　对面回了一句“食堂。”

　　严星辰说：“好，买了去找你。”挂了电话就快步走向食堂。对于帮严律买饭这种事简直太轻车熟路了，严星辰对严律的胃口也了如指掌，严律喜欢吃咸点的，但是经过这次生病被夏阿姨严重警告后，严星辰只能看哪个清淡买哪个了。严律也戒了酒，烟也只敢背着夏淑慧偷偷的抽个一两次。

　　严星辰带着饭到严律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门上贴的提示，顺手拍下来了，然后推门进去。严律和宋一白不知道在聊什么，看到严星辰进来便没有接着说下去。

　　严星辰帮严律把桌子收拾出来一块，又把饭和菜打开放到面前，把筷子递他，才开始弄自己的午饭。严律拿着筷子没有动，盯着严星辰，严星辰被他看的发毛问他：“爸你不吃饭盯着我干嘛？”

　　严律问他：“你就没想着给你宋师兄买一份，你宋师兄帮我了一早上。”

　　严星辰拿餐具的手顿住了，他是真的没想起来，毕竟以前送饭的时候，还没有宋一白这个人呢。严星辰快速的把自己的那份餐递给了宋一白：“师兄你吃，我去食堂了。”没等宋一白叫住他，严星辰已经跑出去了。严律看看宋一白说：“吃吧，别管他，饿不着他。”

　　宋一白看着自己手上的茄子盖饭，默默的放在桌子上吃了起来。

　　严星辰风一般的跑出了办公室，才换成慢悠悠的步子向餐厅走去，现在正是高峰期，去了还得等，对于自己的失策摇了摇头。

　　严星辰进到餐厅，大概看了看，找了一个人少的窗口开始排队，一边拿出手机点开了朋友圈，突然想到刚才拍的图，顺手发了个朋友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严律不能跟他达成共鸣，朋友圈里总有人能吧。发完就直接把手机放回了兜里，找了个空位吃饭。

　　暖暖的吃完饭，严星辰一点都不惧怕寒冷了，心情不错的回严律办公室。

　　严星辰推开门快速的关上，然后就发现宋一白奇怪的看着他，严星辰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没有理他，自己走到了严律身边，看了看严律的水快喝完了，拿起杯子又帮他接了一些。

　　严律在忙没理他，他就自己找了个凳子坐在严律身边玩手机，点开微信的时候吓了一跳，朋友圈的红点点显示有30多条的信息。严星辰点开提示，大部分是点赞的，还有几个评论的，严星辰滑着手机一条条的看。

　　雯雯-哥你写的吗？

　　张天天-这字怎么这么熟悉？

　　张天天2-等等！这闲章不是宋师兄的吗？“白头翁”。

　　田季-是的吧，我记得上次宋师兄在朋友圈晒过。

　　同学3-这字就是宋一白师兄的，我这还有上次他课上写的呢，对比过了，实锤！

　　同学4-你们都在说什么？这个不是严律教授的办公室吗？刚路过……

　　同学5-对啊，宋师兄是严律教授的学生，写这个很正常吧。

　　张天天-写这个是正常，不正常的是这个是严星辰同学发出来的吧？

　　同学4-我刚才路过也拍了，写的确实很好。

　　……

　　严星辰刷完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宋一白，宋一白好像感觉到了，回头看他。严星辰马上低下了头，暗自后悔忘记屏蔽他了……

　　严星辰只能思考怎么回复朋友圈的同学，顺便把话圆回来，最好是写字的本人看到后还能原谅他。
　　严星辰直接在那条下回复：觉得挺好看，路过拍到的，确实是宋师兄写的字。

　　这样大家是都能看到的，严星辰刚切回最顶上，发现就有了新的评论，严星辰点开一看，差点手机没拿稳，本尊回复了：谢谢学弟，献丑了。

　　严星辰觉得自己已经不想在这呆了，跟严律打了声招呼说：“我回去写作业了，有事给我发消息。”严律对他摆摆手，严星辰一秒没有停留迅速的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第23章  严小厨
　　严星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直接给宋一白发了消息，问他要吃什么，自己给他带。

　　宋一白回他：都可以。

　　严星辰也不逼问他，心里想着：反正你说都可以的，我随便带，你随便吃吧。

　　从此严星辰就开启了“带饭小保姆”的生活，每天两顿，中午送饭，晚上送饭。严律晚上时不时要加班，宋一白都会一直陪着，严星辰送完饭陪着两个人一起吃过后，自己也回教室学习，直到严律给他发消息，他才接着严律回家。

　　“宋师兄，今天餐厅有麻辣鱼，特地给你买了，你尝尝喜不喜欢？”

　　带了几天饭的严星辰发现宋一白好像真的不挑，买什么吃什么。恶魔的血液在跳动，忍不住想要进行更多的尝试。

　　宋一白没有抬头但是还是跟严星辰说了“谢谢。”随后才摘下眼镜，去洗手。

　　严星辰给严律和自己买的都是清淡的小炒，一边吃一边瞄向宋一白想看看他吃麻辣鱼是什么反应，他可是特意跟做菜的师傅说了“正常麻辣”。

　　只见宋一白吃一口鱼，再吃一口米饭，丝毫没有任何反应。严星辰失望的撅了一下嘴，结果就被严律骂了一句：“好好吃饭。”严星辰“嗯”了一声，低头专心吃自己的饭。他没有发现另一边的宋一白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一口气把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个干净。

　　严星辰吃完饭收拾餐具，正好宋一白也站起来收拾自己的，严星辰忙走过去说：“师兄我来吧。”宋一白把餐具递给他说：“谢谢。”

　　严星辰挑了下眉毛，表情得意地对他说：“不用客气。”

　　宋一白看着这样的严星辰，有些心动，这大概才是正常的严星辰吧。而他不知道的是，严星辰只是在想这个人太厉害了，下次再买点什么给他吃。

　　严星辰收拾完，就坐在不远处的转椅上消食，严律带着眼镜眯着眼在看电脑，宋一白带着眼镜拿了本书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书还是在看风景。

　　严星辰看着宋一白发起呆来，觉得宋一白也挺厉害，可以每天跟自己爸爸呆在一起，忍受他的坏脾气。这连他自己也做不到。

　　严星辰觉得现在这样的状态有点心静，走廊上的脚步声、说话声慢慢的消散，窗前的人越来越清晰，那条顺滑的下颚骨依然和眼镜链交叉着，眼镜链在窗外的灯光下闪着星星光芒。

　　博士，自己要不要也考虑下呢？

　　约莫坐了十几分钟的严星辰站起身，走到严律身边，看了看他的水杯，拿着给他接满水，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而窗边的宋一白也回到了位置上。

　　第二天没到中午的时候，宋一白就发来了消息：中午帮我买套餐就行了，两素一荤就可以了，谢谢。
　　正紧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文章才写了500字的严星辰，看到宋一白的消息“噗”的一声悄悄趴着笑了起来，看来昨天还是被辣到了，演技太好，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严星辰发了一个“ok”的表情，想着今天跟严律也吃套餐好了，买了三份套餐就带了过去。

　　严星辰把套餐递给宋一白的时候，宋一白抬头对他说了：“谢谢。”

　　严星辰本来是想问问他昨天吃的怎么样，但是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爸爸的面，只能装不在意。严星辰今天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瞄向宋一白，他想看看他昨天是怎么用演技蒙骗过关的。

　　严星辰一不小心瞄的太入迷了，忘记吃饭了，严律也没有提醒，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饭，吃完把饭盒往前一推，搂着自己的茶杯喝水。

　　突然被自己面前的饭盒惊动的严星辰，才发现自己关注“演技”太入迷了，假装喝了口茶认真的吃饭。

　　等严星辰吃完饭的时候还在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是没看到差别。今天宋一白吃的比较快，起身帮忙把严律和严星辰的餐具收了起来，出门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办公室就剩下严律和严星辰两个人，严律看着茶杯里飘起的茶叶，开口问他：“你吃饭就吃饭，一直盯着人家干什么？”

　　严星辰怕严律误会，解释道：“没什么，我这不是天天带饭吗，想看看他喜欢吃什么，下次再给他带。”

　　严律又问他：“看出来了吗？”

　　严星辰严肃的摇摇头：“没有，喜怒不形于色。”

　　严律喝了口茶对他说：“这个孩子就这样，从小都规规矩矩的，又礼貌又客气的。哎，估计受家庭影响的。”

　　严星辰不可思议的看着严律：“他小时候，您就认识他了？”

　　严律回道：“见过几次罢了，我也是后来才认出来他的。从小就一股深沉的样子，跟一般孩子不一样。”

　　严星辰不知道在想什么“嗯”了一声 ，便坐在那发呆。

　　宋一白进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望向他，严星辰还挤出了一个笑容，宋一白不明所以还是对他回了微笑。

　　严星辰回到教室的时候还在想宋一白的事情，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好像有点过分了。看了看时间，明天周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严星辰给宋一白发消息：师兄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

　　宋一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对于严星辰突然说要做饭给自己吃有点“受宠若惊”。宋一白没有直接说自己吃什么，而是问他：你会做饭？

　　严星辰回：毕竟一个人在外生活多年，还是要掌握一些生活技能的。

　　宋一白回：都可以，你拿手的就行。

　　严星辰盯着“你拿手的就行”几个字，陷入了沉思，这简直是和随便一样的难选。

　　严星辰想了想，大概有了一些主意。

　　晚上吃饭时间，严星辰给严律和宋一白送了餐没留下吃就走了，对严律说：“晚上给我发消息来接你。”严律对于严星辰的生活管的并不严，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吃饭就让他走了。

　　严星辰拿着自己下午研究出来的菜谱去了超市。

　　莲藕炖排骨，需要材料排骨、莲藕、葱、姜、蒜……

　　香菇油菜，需要材料香菇、油菜、蒜蓉……

　　豆腐虾仁，需要材料，嫩豆腐、虾仁、干贝、葱、姜、蒜…… 

　　严星辰觉得宋一白应该是不能吃太辣的，挑了几个好做，好吃，味道比较中规中矩的菜。拿着自己的小便签挑着材料，不知不觉就逛了一个小时，最后提着两大兜菜回家。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可以去接严律了，把东西分类放好就出门了。

　　严星辰进办公室的时候 ，两个人都不在，自己坐在椅子上，拿出一张草纸随便写字，刚写没多久，宋一白就推着严律进门了，严律不能久站，严星辰不在的时候，应该一直都是宋一白在照顾严律吧。严星辰放下笔就去帮忙，一边还不忘对宋一白说：“谢谢。”

　　严星辰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好像忽略了很多，严律来上课从来没有给自己发过消息，那严律上厕所，去上课，去开会，甚至是接水这样的小事应该都是宋一白代劳的吧。严星辰又转过身对着宋一白，认真的说了一声：“谢谢师兄。”

　　严星辰帮严律收拾好东西，一起回家。

　　第二天早上严星辰在教室呆到了十点就收拾东西回家了，从冰箱里拿出菜，点开菜谱按照要求一步一步的执行着。严星辰炖上汤，就开始处理虾，洗菜，看起来简单的菜谱，没想到做起来还是要花不少时间的。等全部做完已经快12点了。严星辰急急忙忙的找出饭盒，洗干净装上菜，又用厨房纸包着筷子勺子，带上碗去送饭了。

　　严星辰大包小包的，已经没有手去开门了，直接用背撞开的门，刚进门就对两人说：“来晚了。”宋一白起身去接，又腾出个桌子把东西放上去。严星辰扶着严律坐了过去。

　　严星辰把饭盒一个个打开摆在桌子上，拿出碗给两人盛排骨汤，递给两人：“尝尝我炖了两个小时的排骨汤，放的调料不多，肉和藕都比较嫩一些。”

　　然后把筷子摆在两人面前，并没有给自己盛，想先看看两个人的反馈。

　　严律用勺子尝了一口说：“还行吧。”

　　严星辰又去看宋一白，宋一白笑着说：“很好喝，味道刚刚好。”
　　严星辰满意的点点头，才给自己盛了一碗，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喝。开心的笑了一声，又招呼着两人吃菜。严星辰这次正大光明的看着两个人吃菜的表情，果然自己辛苦做的饭更想得到肯定。

　　三个人不知不觉的把带来的菜都吃完了，宋一白起身要帮忙收拾餐具，被严星辰拦住：“我来我来，今天都我来，不要跟我抢。”

　　严律也拍了拍宋一白的胳膊说：“让他来，你看他高兴那样，估计第一次有人吃他做的菜。”严星辰不反驳还说道：“第一次做就这么成功，爸，你说我是不是天才。”

　　严律说：“你这是孙猴子上天宫——得意忘形。”

　　严星辰并不在意老爸的“讽刺”，他确实挺得意的。一旁的宋一白扶着严律站起来，严律说：“我得散散步，有点撑。”说着便慢悠悠的在办公室散步。

　　宋一白站在靠窗的位置，不挡住严律散步的路线，心里想，这大概是除了外婆以为，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做饭。严星辰收拾好了饭盒，还得回家收拾做饭的残局，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看着严星辰离开的背影，今天大概是开心的一天吧。

第24章  随便聊聊
　　回到家收拾完残局、洗了餐具的严星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决定去洗个澡。洗完澡出来，已经下午3点多了，忙忙碌碌觉得自己一天什么也没干，惊叹于时间的流逝。严星辰决定下午不再回学校了，正好把多买的菜准备准备，晚上再给他们送过去还能算一餐。

　　今天严律吃完晚饭也没有多待，跟严星辰一起回家，刚到家严星辰便钻到自己房间写论文，看着自己总字数：2389个字陷入了沉思。

　　点开微信给张天天发信息：班长，你研究的课题是哪方面的？

　　对面很快回信：先秦方面。

　　严星辰皱了下眉头：嗯，论文写的有点问题，本来想问问你的。

　　张天天回：你可以问宋师兄和导师，问宋师兄压力小一些。

　　严星辰回了一个：谢谢。

　　想了想，自己的导师是雷厉风行的性格，基本上问课题都会回，但是总觉得压力有点大，那试试问问宋一白吧，不行了再问导师。

　　严星辰点开宋一白的微信：宋师兄你好，我的论文卡住了，想问你一些问题，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严星辰一边打字一边复述了一遍，严星辰刚想关闭聊天框，对面的人秒回。

　　宋一白-哪里有问题？

　　严星辰想了想，截图把自己的目录发了过去。

　　宋一白-只看目录不能了解全部，还是需要具体看一下的。

　　严星辰想了想，直接发过去好像也不太好，去办公室？不行，严律在，他没办法当着自己爸爸的面讨论学习的事。去班级，但是他也不想让同学觉得自己太特殊。

　　只能发消息问宋一白：宋师兄什么时候方便，给您看一下。严星辰特意用了尊称。

　　宋一白看到消息回：明天可以来我宿舍。

　　严星辰回：好的师兄，不过我下午才能去，早上要陪我爸去复查。

　　宋一白：需要帮忙吗？

　　严星辰：不用了，可以搞定。那我下午给您发消息？

　　宋一白：好。

　　严星辰定了周日早上的闹钟，应该下午就能回家，正好现在提前准备下资料吧，不能在宋一白面前一问三不知。不知道熬夜到了几点，严星辰终于觉得自己熬不住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严星辰起床的时候，已经比闹钟响的晚了很久。
　　睡眼惺忪的走到客厅，严律和夏淑慧已经穿戴整齐在吃饭了，严律看到他便说：“好的习惯是早睡早起，不是晚睡晚起。”

　　严星辰快速的洗脸漱口坐在他们旁边才接话：“我的字典里只有晚睡晚起和早睡晚起。所以我只能选择晚睡晚起。”

　　严律对严星辰的说法嗤之以鼻，夏淑慧缓和气氛道：“现在的孩子都习惯了，哪能跟我们这些老年人一样，你自己起就行了。”

　　三人吃过早饭，严星辰走在两人前面下楼梯，时不时的操心着后面相扶持走路的两人，严律更是走的喘气，但是固执的不让严星辰扶，夏淑慧也只是搭把手。

　　严星辰总是会很模糊与严律的关系，和大部分父子一样，严星辰很少会对严律说心里话 。而自从严星辰妈妈去世后，严律更是在儿子面前维持着一个英雄能干的形象。严律还会不服老，还会严格要求着严星辰，而严星辰也会尽量的满足父亲的一切要求。

　　夏淑慧和严律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严星辰拿着各种病历、收费单跑上跑下的取号、付款，尽量减少两个老人不必要的走动。

　　严律检查已经无大碍了，但是还要继续吃药，有空也要过来做些康复训练。严星辰和夏淑慧坐在康复训练外边设的排椅上，看着里面正在做训练的严律，严律咬着牙，表情充满了艰难，在医生的诱导下，不断的重复同样的动作。

　　夏淑慧看了一会便扭头跟严星辰说话：“星辰，你爸爸的性格你也知道，好面子，有些话不好意思说。今天阿姨替你爸爸说。”

　　严星辰不明所以的看着夏淑慧，夏淑慧接着说到：“你爸爸对于你的事早就想开了，我跟他也聊过几次。你要是碰到喜欢的……男孩子，你就跟阿姨说。阿姨去跟你爸爸沟通。”

　　严星辰不习惯于跟夏淑慧聊这样的话题，他也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对于面前的这个人是挺难的，比说“我爱你”还要难。

　　严星辰低下头不敢看夏淑慧：“谢谢夏阿姨。”

　　不管夏淑慧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严星辰都很感谢夏淑慧，她就是严律和自己最好的桥梁，严律能有夏阿姨陪伴下半生，严星辰真的已经满足了，何其幸运，可以碰到夏淑慧、夏晓雯、李洪……

　　爱在表情里蔓延开来，严星辰抬起头看向夏淑慧，再次说了一声：“谢谢夏阿姨。”

　　夏淑慧看他的表情永远是欣慰，这是我最好的二儿子。

　　严星辰把两位老人送回家，两位老人都感觉体力不足，严星辰帮着严律换鞋，换衣服，扶到床上休息。又给严律和夏淑慧分别倒了水，把药给严律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收拾好了一切，才拿自己的书和电脑出门。

　　严星辰背着背包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冷气吹着外露的手，才过了几秒就不听使唤了。严星辰索性点了语音通话给宋一白打过去：“师兄，我马上到学校，您现在有时间吗？”

　　对面的宋一白说道：“三楼308，直接过来就好了。”

　　严星辰哆哆嗦嗦的说：“好，我先挂了。”挂了电话就放兜里，两只手也插兜往学校宿舍方向小跑而去。

　　严星辰虽然没有在学校住过，但是以前也去过同学的宿舍，不过这是他这次回来后的第一次，还挺怀念的。刚进宿舍楼一股暖气就直冲而来，严星辰伸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寒气，慢悠悠的朝着三楼走去。来到308的宿舍，再次确认了下门牌号，才敲了敲门。

　　等了大约2秒，门被拉开，灰暗的走廊被寝室里的亮光照亮，本来低着头的严星辰被突然的亮光晃的有点睁不开眼，然后被一个黑色的身影挡住了光线，面前的宋一白穿着一条灰色的休闲裤，一件黑的卫衣，严星辰的视线从下向上，最后看到了高出自己一头的宋一白的脸，头发有点乱，表情有点呆，可能是刚睡醒没多久，严星辰第一次见到这样随意的宋一白，有点意外，愣在门口没有动。

　　宋一白侧了侧身请他进来，严星辰进门就大概看了下宿舍，宿舍是标准的长方形，两边靠墙各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套书桌、衣柜。其中一张床有被褥，另外一张是空着的。书桌、椅子，也都是其中一张堆满了，另外一张是空着的。

　　严星辰随意的问宋一白：“师兄一个人住吗？”

　　背后关门的宋一白“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另外一个毕业了，暂时还没有人住。”随后宋一白走到空着的书桌面前，示意严星辰过去：“你可以坐这，我看看你的论文。”

　　严星辰点头，走过去把背包放上去，拿出电脑，直接打开论文推向宋一白，自己站在旁边。

　　宋一白没有直接看，先去把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把空着的椅子推向严星辰：“坐吧，不用客气。我先看看。”

　　严星辰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发呆。

　　宋一白带上眼镜看着文章，旁边的严星辰盯了一会儿桌面感觉无聊，时不时的还偷偷望向旁边，看宋一白的进度。

　　宋一白看完后没有说话，起身又从自己的桌子上拿了本子和笔，坐了下去。宋一白把电脑推回给严星辰，把文章翻到最上面，一个主题一个主题的给他讲，边讲还会把要点都记下来。

　　严星辰也根据宋一白的提示，在旁边的空白文档中做着记录。

　　两个人讲了快一个小时，严星辰觉得现在清晰多了，终于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拓展，扣上电脑对宋一白说：“谢谢师兄，等交了作业请你吃饭。”

　　宋一白一副看不懂严星辰行为的表情盯着他问道：“你干什么？”

　　问的严星辰站起来的行动都迟缓了，指了指门口说：“回……回去？”

　　宋一白冷笑，拍了拍椅背：“坐下，改完再走。”

　　轮到严星辰一脸的“我没听错吧”的表情，在宋一白的目光中慢慢的坐下。宋一白看他坐下，起身去自己桌子上拿了本书过来，坐下对他说：“我看着你改，不懂的问我。”

　　严星辰小声的“哦”了一声，只能看着自己刚才记的笔记一点点的修改。

　　长时间的打字让严星辰感觉到一些疲惫，停下手左右扭脖子，正好转到左边的时候看到宋一白的侧脸，头微微的向左边侧着，右边的眼镜链垂到了脸上，左边举着书距离自己20厘米的位置，专心致志的看着那一页的文字。严星辰突然很好奇宋一白为什么要带眼镜链，随口问道：“师兄你为什么眼镜要带眼镜链，该不会是为了好看？”

　　宋一白的眼睛没有动，只是张嘴说：“方便而已，眼镜并不常戴，以前丢过几副，别人帮我想的办法。”

　　解决了疑惑的严星辰接着问：“师兄在看什么书？”

　　宋一白这次直接把书虚合上，把书的封面朝向严星辰，《汉篆集》，还是书法的书，严星辰回道：

　　“师兄还真是喜欢书法呢。”

　　宋一白看着书的封面，想了一下说：“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只是习惯罢了。”

　　严星辰点点头表示认可，喜欢不喜欢确实是一个深奥的问题，就像自己学这个专业，努力做好可能也只是习惯罢了。不再多想，继续投身于自己的论文大业中了。时不时的想起什么，边打字边跟宋一白聊会儿天。

　　“师兄你会不会觉得我爸很严厉。”

　　宋一白没有思考就回：“不会，严教授对我很好。”

　　……

　　“师兄，那你觉不觉得我爸对我很严厉？”

　　宋一白盯着书上的字，脑子里却想了一下：“有点。”

　　……

　　“师兄，你觉不觉得我们班长很可爱？”

　　宋一白问：“哪里可爱？”

　　严星辰手不停，嘴上却马上说：“脾气又好，对同学也好，长相也很可爱呀。”

　　宋一白”嗯”了一声。

　　严星辰扭头问他：“你不觉得吗？那你觉得我们班哪个女生可爱？”

　　宋一白随意的回答到：“没太注意。”

　　……

　　“师兄你有女朋友吗？”

　　宋一白说：“没有。”
　　严星辰把宋一白当成个“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应该对感情一窍不通的直男”来看待，只能对他“啧啧”两声觉得他太过不争气了，眼看就是大龄男青年了。

　　…… 

　　“师兄你一个人住不害怕吗？咱们学校的鬼故事也挺多的。”

　　宋一白说：“不怕，习惯了。”

　　“哦。”

　　…… 

　　“师兄你喜欢吃什么？下次请你吃。”

　　宋一白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直接回答，他想起了昨天严星辰做的饭，说道：“你做饭挺好吃。”
　　“那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下次再给你做一次好了。”

　　宋一白说“好，我想想。”

第25章  未来的安排
　　严星辰写了一下午，才写了不到一半，而宋一白已经换了一本书了。满是疲态的严星辰在暖气的包围下，又困又饿，主动邀请宋一白：“师兄，要去吃饭吗？”

　　宋一白放下书，看了眼严星辰期待的眼神说：“去。”

　　宋一白拿着大衣陪严星辰去吃饭，两个人一出宿舍楼，严星辰瞬间被低温侵袭，清醒了不少，伸展了一下身体，扭脖子的时候不小心瞄到宋一白，发现他竟然转过头，用手掌心挡住嘴巴打了个哈欠。严星辰瞬间忍不住了，扭到另一边捂着嘴偷笑。宋一白的眼神就像冬天的温度一样盯着他的后背。

　　严星辰咳嗽了一声掩饰过去，扭过头问宋一白：“师兄坐一下午累不累？”

　　“还好。”

　　两个人随便吃了点，一起在校园走着消食，冬天的灯光总是会让人感觉到温暖，校园里路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射线，在梧桐树的遮挡下，投射在地砖上，像咖啡糖。

　　严星辰盯着自己前面的地砖，有点想吃糖，转头问宋一白：“师兄，去便利店吗？”
　　?“好。”

　　严星辰在便利店的货架上找着咖啡糖，又随便拿了几个口味的棒棒糖去结账。出门便把棒棒糖递给

　　宋一白：“师兄送给你的，感谢费。”

　　宋一白盯着严星辰手里的糖，小心翼翼的拿起，没有碰到严星辰。随后严星辰撕开咖啡糖又递了一颗给他。宋一白盯着自己手里的糖问他：“你喜欢吃糖？”

　　“不算喜欢，这个”，严星辰指了指宋一白手里的咖啡糖，“以前雯雯买过，我刚才突然想吃的。”说完撕开包装放进了嘴里，浓郁的咖啡甜味在嘴里散开，柔顺着神经，不知不觉心情开朗起来。宋一白也把糖放进嘴里，这是他第一次吃这种糖，味道很别致，但是也很好吃，大概就是冬天里的一杯热可可。

　　两个人回到宿舍，严星辰眼神里的光暗淡了一些，盯着自己的论文继续补充着。

　　宋一白站着问他：“要喝点什么？红茶，绿茶，咖啡都有。”

　　严星辰也不客气，问他：“哪个提神来哪个，谢谢。”说完便靠在椅背上看着宋一白烧水冲咖啡，顺便又吃了一颗糖，好像比上一颗更甜一些，可能是暖烘烘的室温影响的。

　　宋一白端着一个纸杯放到严星辰面前，对他说：“好好写。”自己便坐到了自己本来的书桌旁，估计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不知道写了多少个小时，咖啡也喝完了，好像越来越困。昨天熬夜到了3、4点，今天一天也没有休息，严星辰写着写着“啪”的一声头垂落到了胳膊上，在残存的意识中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

　　宋一白一直没有注意这边，把自己的事情忙完后一扭头才发现了趴着的严星辰，宋一白轻轻的走到他身边，严星辰的头发有些盖住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卷翘着，宋一白盯着看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的严星辰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几下，宋一白的眼光从脸转向手，细长白皙的手卷曲着，宋一白站起身端着自己的茶杯把剩下的茶水喝掉，拿了一个小毯子给严星辰披上。自己拿了本书，又坐在了他的旁边。

　　严星辰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好像做了什么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好看到宋一白的侧脸，那条眼镜链格外的闪耀，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睛，顺便把头扭向了另一边，才重新睁开，盯着空白的墙面让自己慢慢恢复理智。

　　几分钟后严星辰坐起身，顺手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想喝，才发现早就被自己喝完了。宋一白看向他：“要喝水吗？”

　　严星辰点点头，把杯子递给他，接过杯子帮严星辰倒了半杯热水、半杯凉水，调到差不多的温度递给严星辰。

　　严星辰含含糊糊的说：“谢谢。”一口气喝了一半的水。很不好意思的扭头看着宋一白：“对不起，我睡着了。”

　　宋一白微微笑着对他说：“没关系，刚才我顺便帮你看了下，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个别地方帮你标注出来了。”

　　严星辰把电脑放到自己面前检查宋一白帮他改了什么地方，全部看了一遍才对宋一白说：“谢谢师兄。”严星辰顺便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11点多了，叫了一声：“不好。”站起身就收拾东西，对宋一白说：“今天已经很打扰师兄了，我先走了。”

　　宋一白看着他收拾东西，自己也穿上了大衣说：“我送你。”

　　严星辰背上背包说：“不用了，今天已经很麻烦师兄了。”

　　宋一白不回话，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严星辰无奈，连续说了几遍“不用送”，都被宋一白坚持。宋一白最后说：“我出去透透气。”严星辰才勉强同意，两个人走在夜晚的校园，几乎没有人，寒冷已经把严星辰的睡意吹散，还没有适应外面温度的严星辰不大不小的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宋一白边走边笑。严星辰侧脸用眼神鄙视了他一下。

　　“明天还过来吗？”宋一白侧过头问他。

　　”明天导师开会，应该不去了吧。”

　　宋一白点点头，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把严星辰送到楼下，严星辰坚持也要看着他离开，宋一白只能先转身向回去，走到拐弯处，又转过身对他挥挥手才走。

　　次日清晨，班里的同学不知不觉都到齐了，严星辰在做最后的总结，导师让同学轮流述职，轮到严星辰讲完，导师抬头对同学说：“大家向严星辰同学学习学习，这篇写的非常好，可以上杂志的水平。”
　　严星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投来“赞许”的目光回以微笑。其他同学还在陈述，严星辰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篇文章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功劳，偷偷给宋一白发了条消息：谢谢师兄，文章被导师夸了，有点惭愧。”

　　宋一白回：名副其实，不用妄自菲薄。

　　严星辰看着宋一白发来的词，有点不知道怎么回，虽然这位师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无奈性格不苟言笑、凛若冰霜。最后找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发过去。

　　距离期末越来越近，导师提前安排了毕业课题，以及对下学期的安排，需要申博的、实习的，都要提前打报告。

　　严星辰其实还没有想好毕业做什么好，严律是一直想让他当老师，但是那已经是很久前的想法了，这么久不知道他是否有改变。

　　导师离开后，教室里就从四面八方传来了讨论的声音，严星辰悄默默的走到张天天旁边，蹲下来问她：“班长，你们明年准备怎么办？”

　　旁边的田季先说：“去实习了，已经面了一个杂志社，挺感兴趣的。”

　　旁边的女生说道：“我也实习，等毕业了回老家，已经开始接洽不错的单位了。”

　　对面的男生说：“工作，要奋斗买房了。”严星辰点点头。

　　张天天问严星辰：“你呢？想好了吗？”

　　严星辰突然想起来，自从自己回来，严律好像就没有问过自己学习的事，要是读博的话早就应该开始准备了。严星辰对张天天说：“快了，嘿嘿。”说完就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严星辰去了严律办公室，把背包放下，坐到严律旁边，看着他说：“爸，你说我适合干什么？”

　　严律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自己决定，问我干嘛？”

　　“我不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吗？”

　　严律说：“不用听，你怎么想的怎么做。”

　　“你不反对？”

　　“我反对什么，你干什么都行。”

　　严星辰“哦”了一声，就坐在凳子上发呆。

　　严律看着拿不定主意的严星辰，不忍心又说了一句：“实在不知道干什么，接着读吧。”

　　严星辰看向严律，突然感觉自己爸爸现在好像把钢铁般的外表融化成了一摊铁水。

　　短暂的插曲，让严星辰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英语没有什么问题，每天抽出几个小时复习，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在专业方向努力，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毕业论文、题材文的难点。严星辰已经开始无拘无束的遇到问题就给宋一白发消息 。

　　严星辰：陶渊明诗句中“自然”对诗人的意义……

　　对面的宋一白没有回，发过来一个语音申请，严星辰有点意外还是点了接通：“喂～”

　　“我晚上没事，你可以过来。”

　　“好的，那我6点过去，师兄要吃什么吗？”

　　“随便。”

　　“好的师兄。”

　　严星辰挂掉语音，好像有哪里很奇怪，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跟班？这个想法也就存在了一秒就被他抛在了脑后。从窗户里看了看自己的黑眼圈，心里默念：在学校与社会的夹缝中生存的毕业生们，崛起吧！

　　起身收拾了背包，先要去餐厅，买吃的陪严律吃饭，然后再去食堂帮宋一白买饭，送到寝室。

　　宋一白打开门的时候，被严星辰的黑眼圈惊呆了，严星辰的眼睛本来就很黑，加上浓重的黑眼圈，宋一白突然把严星辰和熊猫对上了号，侧身让他进来，问他：“你最近熬夜了？”

　　严星辰一边走向自己常坐的凳子一边说：“昨天晚上，睡了4个小时，早上7点就被叫起来了。前天晚上，睡了两个小时。”

　　宋一白关上门，转身对他说：“良好的睡眠才是革命的本钱。”

　　严星辰嘲笑他：“师兄，麻烦你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何脸面说我。”

　　宋一白还真的去洗手台照镜子，自己好像也有一些黑眼圈，但是跟严星辰的比起来差远了。宋一白没有多说什么，问他：“喝什么？”

　　“咖啡，两包，谢谢。”

　　宋一白没有听他的，只帮他冲了一包，递给他。

　　严星辰双手把饭递给他：“谢谢师兄救命之恩，您请。”

　　宋一白接过笑着说了一声“谢谢”，自己走回自己的桌子旁吃饭。背后是严星辰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宋一白没有吃太多，便收拾了起来，随后坐在他旁边，严星辰也很自然的把电脑往宋一白身边一推，宋一白拿起脖子上挂着的眼镜带上，看向了严星辰写的文章。

　　不知道为什么，严星辰很喜欢宋一白带着眼镜的样子，宋一白看着文章，他就看着宋一白。

　　“这个地方，展开写一下。”宋一白用手指指向某一段，严星辰收回眼神，看向宋一白指的地方，拿出笔记本记下来。宋一白说完又详细的对严星辰讲了原因，严星辰一一记着。

　　宋一白起身把电脑推回给严星辰，严星辰马上着手开始改写。

　　宋一白站在旁边，突然开口：“你毕业有什么准备？”

　　严星辰视线还在电脑上：“嗯？读博吧，已经开始准备了，所以最近熬夜比较多。”

　　宋一白：“嗯。”

　　“你呢？”

　　宋一白看向严星辰：“我？我还没毕业。”

　　严星辰停下，侧着脑袋问他：“我说的是以后。”

　　宋一白说：“我有一些想法，我的家人也有一些想法，我还没决定选择哪个。”

　　这是宋一白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人吧，好像自己的家人他都见过了，不由得有点好奇，但是也不好意思问，只说了一句：“嗯，确实要好好想想。”又开始打字。

　　”再过几天就要放假了呢。”宋一白开口说。

　　严星辰接道：““再过几天还就要过年了呢。”

　　宋一白说：“嗯”。

第26章  宋一白的除夕夜
　　疯狂的两个月在熬夜、补作业、写论文中结束，终于迎来了放假。

　　夏晓雯比严星辰放假早，早早的就瘫在家里玩手机了，严星辰比她晚了两周才终于结束。

　　“哥，哥，明天逛街去呀。”

　　严星辰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看都不看夏晓雯一眼，严肃的说：“逛街这种事，找你的闺蜜去，我拒绝。”

　　夏晓雯悠悠的看着他：“嫂子和糯米也去哦~”

　　严星辰当即把手机扔沙发上，摇着夏晓雯的胳膊说：“真的吗？真的吗？那我必须去，那可是我外甥。”

　　糯米就是李洪和李恬的儿子，刚好2岁多，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可爱的不行，小名就叫糯米。

　　严律已经可以跟着夏淑慧去菜市场买年货了，李洪还在上班，夏晓雯就约了嫂子逛街，正好叫上严星辰带孩子。严星辰自从回来也就见过小外甥几次，对这个小外甥甚是喜欢，可是一直没有时间一起玩，难得过年终于圆了严星辰的梦。

　　夏晓雯和严星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严星辰就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生怕错过了嫂子。大老远就看到嫂子拉着小外甥向自己走来。

　　严星辰跑着迎上去：“糯米～”跑过去就把糯米抱了起来，严星辰先叫了一声“嫂子”，一起向商场走去，又对糯米说：“叫舅舅。”

　　“九九。”软软的声线还不太会喊，但是已经把严星辰高兴的抱着他转了个圈。

　　夏晓雯拉着嫂子就开始扫街，身后的严星辰不知道在跟糯米聊什么，开心的不行。

　　逛了一个小时，才从一楼走到了二楼，严星辰抱着糯米对两人说：“嫂子，我带着糯米去旁边的玩具店玩会儿，你们结束给我打电话。”

　　李恬也很放心，把装着糯米尿不湿、奶瓶的包递给严星辰，就让他们去玩了。

　　严星辰抱着糯米，直奔游乐城，陪着糯米玩的不亦乐乎，玩累了就喝奶奶，喝饱了，就去买玩具，买了一堆玩具正好碰到有卖连体睡衣的，严星辰给糯米比划了几套就买了几套，觉得外甥穿什么都好看。

　　最后严星辰抱着糯米和李恬、夏晓雯见面的时候，李恬和夏晓雯被严星辰的大包小包惊呆了，比她们两个女生买的都多，糯米小盆友也开心的一直在叫“舅舅、舅舅。”

　　李恬有种“儿子叛变了”的伤心感。

　　李恬和糯米一起去了爷爷奶奶家，糯米下午玩的太疯，在车上就睡着了。严星辰抱着糯米下车，小小的人儿在自己怀里睡着，严星辰感受到了生命的可贵，心里默念“我是舅舅。”

　　除夕当天，李洪带着李恬、糯米早早的就过来了，糯米一进门就喊“舅舅”。
　　惹得夏淑慧和严律直笑，身后的李恬摇着头对夏淑慧和严律说：“自从上次舅舅给他买了一堆玩具，再也忘不了舅舅了，天天要找舅舅玩。”

　　在房间不知道干什么的严星辰听到叫声就跑了出去，一把抱起了糯米：“想不想舅舅。”

　　糯米大声的喊了一声“想！”

　　严星辰抱着糯米坐到沙发上，糯米穿的正是严星辰给他买的小熊连体衣，严星辰忍不住用指肚戳了戳满是胶原蛋白的小圆脸，夏晓雯听到糯米的声音才刚起床，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严星辰和糯米玩的满沙发打滚，自己也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抱着糯米：“糯米，想不想姑姑。”

　　糯米也说“想。”坐在餐厅说话的众人听到，都对左右逢源的糯米敬佩不已。严律也忍不住逗他：“想不想爷爷？”

　　“想！”糯米毫不犹豫的说。又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白白，跟你爸妈说好了吗？”宋一白盘腿坐在沙发上陪外婆看电视，外婆开口问他。

　　他对外婆点点头：“说好了，一会儿我就回去。”

　　“那咱们今天中午早点吃，不耽误你。”

　　宋一白拉着外婆的手说：“不耽误，明天我过来陪你们过新年。”

　　外婆说“外公和外婆在家等着你。”

　　宋一白吃过饭就出门了，到处都是红色的装饰，充满“吉祥如意、恭喜发财”的歌曲大街小巷不断的循环，宋一白直奔超市而去，大年三十的超市已经没有多少新鲜的菜品了，宋一白拿起一颗白菜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又放下了。

　　转身出了超市，他原本也想下厨做顿饭的，到了超市才发现，这比他想象的更难，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不知道给他们俩做顿饭会如何，感动？嗤之以鼻？

　　宋一白坐在车里，找了一个电话拨了出去：“元森，晚上能安排出来一桌吗？”

　　“可能不行，都提前预定好的，不过你要是打包的话我能勉强安排出来。”

　　宋一白说：“好，我5点去拿，行吗？”

　　“没问题，来了打电话，我去接你。”

　　本来匀出了几个小时准备买菜做饭，现在不用了，多出来的时间有点无事可做，宋一白开车去了商场，没想到大年三十的商场还这么热闹，宋一白一个人走走看看，帮外公外婆买了礼物，顺便买了一些珠宝首饰是要送给陈简的。宋一白看了下时间，出了商场就能直奔元森家的酒店。

　　“我到大堂了。”宋一白站在大堂望去，这个时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了。

　　等了一会儿才看见元森从电梯里跑出来：“久等久等，来了不少老熟人，我妈让我招呼呢。”

　　说完便打电话招呼人把准备好的一席年夜饭打包给宋一白送出来。

　　“难得啊，带回去跟外公外婆一起吃吗？平时不都是外婆安排的吗？”

　　宋一白说：“今年跟我爸妈吃。”

　　元森瞪圆了眼睛看向宋一白：“转性了，竟然要跟你爸妈吃饭，我一直以为你是捡来的呢。”话风一转：“你跟你爸妈吃饭，你爸妈不得提起定好还用的着你打包？”

　　宋一白说：“我主动请的，当然得我来安排。”

　　元森还想多八卦会儿，无奈他妈打电话问他跑哪了，正好服务员把餐送过来，元森只能摆摆手：“我得赶紧走了，过两天咱俩再约。”

　　“没问题。”

　　宋一白大包小包的提了5袋，服务员帮着一起送到了车上。宋一白到家的时候陈简已经在家等他了，宋志光还没有回来，陈简听到开门声，早就等在旁边的她从里边先打开了，然后就看到宋一白双手提满了袋子，还有几个放在地上，忙去接过，放在了餐桌上：“买了这么多，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安排就好了，让你这么麻烦。”

　　宋一白把剩下的袋子放到餐桌，帮着陈简一起都拿出来：“我爸呢？”

　　陈简表情有点慌张：“我……我再给他打电话催催。你先坐。”说完就拿着手机走的稍微远一些给宋志光打电话：“儿子都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

　　“马上马上，在路上了。”说完不等陈简再问，直接挂了电话。

　　对面的宋志光早就准备回家了，无奈旁边的女人就是不让，女人拉着他的胳膊：“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没有亲人 ，你还不陪我，你这个骗子。”

　　陈志光哄着她：“我就回去陪儿子吃个饭，很快就回来了，你想买什么就去买，卡随便刷。”说完起身：“不跟你说了，我真得走了。”

　　宋一白一点点的把菜装盘，摆好。从厨房里拿出餐具摆在他们要坐的位置。陈简还站在窗边发呆，

　　宋一白叫她：“妈。”

　　陈简听到后忙答应：“哎，来了。”

　　宋一白坐在餐桌的一边，陈简走到他的对面坐下，刚才落寂的眼神早已换了幸福的微笑：“你爸说快到了。”

　　宋一白也不拆穿，回以微笑：“妈，最近外公的身体不太好，您没事了去看看吧。”

　　陈简飞快的点头：“去，明天我就过去。今天住家里，明天跟我一起去吧？”

　　宋一白说：“好。”说完站起身去厨房拿杯子倒水递给了陈简：“喝点水吧，家里有点干燥。”

　　陈简接过水杯说：“谢谢。”

　　宋一白自己也端着一杯坐在了刚才的位置。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两人，两人都知道谁来了，陈简率先站了起来盯着门口，宋一白不动声色的在喝水。门未开，声音先传了过来：“儿子，来晚了，来晚了。”宋志光在玄关急急忙忙的换上拖鞋就往餐厅走，“哎呀，今天准备了这么多菜，我去洗个手马上啊。”

　　陈简不想当着宋一白的面跟宋志光吵架，忍着怒气坐了下来。

　　宋一白对陈简说：“妈，准备吃饭吧。”宋一白把筷子拿起来递给陈简，陈简接过客气的说了“谢谢。”

　　宋志光洗完手直接坐在了陈简旁边，拿起筷子就夹起了面前的菜，尝了一口：“嗯，谁家的菜，挺好吃的，下次再去尝尝。”

　　宋一白面无表情的说：“朋友家做的。”说完用还干净地筷子夹起了面前的菜给陈简放到了碗里。一顿年夜饭三个人三种心情。

　　宋志光吃完饭没多久接了一个电话，扭头对宋一白说：“儿子啊，本来我晚上约了客户，特地为了你退掉了，这不还催我呢。”说着举了下电话到宋一白面前，宋一白并没有看，自己吃自己的，对他说道：“吃完了就走吧，我也不是个非要爸爸陪的小孩子。”说完放下筷子，抬头看着他。

　　宋志光被压的一下子息了火，又坐着吃了几口。

　　宋一白没有什么胃口，早就停下了筷子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陈简看着自己面前的菜，不知道吃出了什么味道，全程冷着脸，而她旁边的宋志光吃的狼吞虎咽，时不时的看向手机。

　　最先忍不住的还是宋志光，在又坚持了20分钟后，对宋一白说：“儿子，那我先走了，下次爸给你淘个宝贝。”说完看着宋一白。

　　宋一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说：“走吧。”

　　宋志光一咬牙，直接“哎”了一声，在玄关拿着自己的包就出门了。

第27章  严星辰的除夕
　　“碰”的一声，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宋一白看着还在吃饭的陈简说：“吃不下了就别吃了，不用勉强。”

　　陈简抬头看着他，把碗筷放下了。宋一白起身，把剩菜端到厨房，该倒的都倒了，站在厨房洗碗。陈简走到他旁边，帮他一起整理餐具。

　　母子俩都没有说话，只有流水的声音不断。洗完碗的宋一白关上水龙头没有动，也没有看陈简，开口说道：“注意安全措施。”

　　陈简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地看着宋一白。

　　宋一白转头看向她：“我爸不注意，我顶多多个弟弟妹妹。你不注意，受罪的是自己。”

　　陈简捂着嘴后退了几步，她一直把宋一白当成孩子，就算她和宋志光的婚姻多么不堪，她都在尽量在宋一白面前维护。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一白靠着流理台看着陈简：“10岁吧，10岁我就知道了。”

　　陈简的眼泪夺眶而出：“一白，是妈妈对不起你。”

　　宋一白没有安慰陈简，平淡的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们的婚姻失败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我只不过是一个与你们有些血缘的旁观者，并不是参与者。”

　　陈简忍不住眼泪，侧过身不看宋一白：“你爸，你爸从你刚出生就出轨，他不配当你爸爸。”

　　宋一白说：“我叫他爸，叫你妈，并不是因为你们配不配当我的父母，只是因为你们是，而已。”

　　陈简转过身，走了几步抓着宋一白的双臂激动的说：“一白，妈妈从来都不是不想要你，是妈妈的错。妈妈刚生出你，他就出轨，妈妈胆子太小了，妈妈只能要强，妈妈一直都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

　　宋一白看着陈简满是泪痕的脸，分不清自己的情绪：“妈，我说了，我没有怪你，也没有怪他。”

　　陈简用手指擦眼泪，但是挡不住重新流出的眼泪：“妈妈没有能力让他回归家庭，妈妈太傻了，竟然会选择用同样的方式报复他，我太傻了。”

　　陈简整个人趴在宋一白的胸前，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宋一白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陈简的哭声逐渐变小，宋一白才从流理台抽了纸巾递给她，陈简接过擦了擦脸，红着眼睛看他。宋一白挤出一个微笑：“大过年的，别哭了。”

　　陈简点点头，自己走向沙发。宋一白走到客厅对她说：“我先回房间了。”说完便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风格早就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宋一白住校后，慢慢的外公和陈简的关系也缓和了一些，周末的时候宋一白也会再回来住几天。宋一白脱了拖鞋倒在床上发呆，在想“不知道陈简能不能自己想通，已经没有必要在自己这个儿子面前维持那虚伪的形象了。”

　　宋一白叹了口气，坐起来随手拿了本书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一白听到了开门随即又关上的声音。宋一白把书倒扣在桌子上，起身打开了房间门，陈简的房间门是开着的，房间没有人，宋一白挨个把其他房间门打开，都没有发现陈简的身影，看来陈简是出门了。

　　偌大的空间只有宋一白一人，他转身回到房间，坐回床上看书，空间里安静的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突然窗外爆了一朵烟花，随后爆了更多，应该很远，没有听到声音，像是一场无声电影。宋一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个人的孤单，拿起被自己静音的手机，微信里有好多群发的贺年信息。宋一白点开了夏晓雯的微信：你哥在干什么？
　　…
　　“哎呀，这个是我的。”夏晓雯快速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最后一个沙糖桔，得意的在糯米的面前晃，糯米有点不开心往严星辰怀里拱，严星辰一把从正得意的夏晓雯手里抢过沙糖桔，塞到糯米手里：“宝贝给，舅舅给你抢了过来。”

　　夏晓雯猝不及防，发现自己手里没有了沙糖桔，“呜呜呜”的假装在糯米面前哭，糯米伸出小脑袋看着夏晓雯开心的笑，把拿桔子的手伸到夏晓雯面前：“姑姑，给你。”

　　“啊啊啊啊，我的糯米～”夏晓雯疯了一样的蹭着糯米的小手。

　　李洪、李恬和夏淑慧一起包饺子呢，严律坐在旁边跟他们聊天，“三个孩子”在沙发上疯玩，电视声，说话声，喊叫声，过年的氛围是人带来的。

　　严星辰把糯米递到夏晓雯怀里，自己起身烧茶，大家刚吃过饭，玩的有点太嗨了，口都渴了，严星辰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一套杯子，正好六个，煮了红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又拿出一瓶牛奶递给糯米，结果旁边的夏晓雯吼着：“我的呢，我的呢，我也还是个宝宝。”

　　严星辰直接从厨房拿出来一箱放到了夏晓雯身边。

　　夏晓雯一点都不介意，打开自己和糯米的牛奶，碰着糯米的牛奶叫道：“干杯！”

　　糯米有模有样的学着：“干杯。”说完还把自己的牛奶伸过去要跟严星辰干杯，严星辰端着茶怕烫到他，一边用手挡着一边跟他“干杯。”

　　三个人终于都玩累了，严星辰坐在沙发上，糯米坐在他的腿上，两个人排排坐在看电视，夏晓雯坐在旁边摸出手机看微信，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了宋一白的消息，夏晓雯的手指停了下来，侧眼看严星辰，发现他没有注意自己，悄悄地往沙发边上挪了挪，侧着手点开宋一白的消息，回复：我哥在看春晚。

　　宋一白收到夏晓雯的消息，直接转了1000元过去。

　　夏晓雯发了三个感叹号：！！！

　　宋一白回：压岁钱。

　　夏晓雯秒收，随后发了一个“谢谢老板”的表情。

　　随后夏晓雯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夏晓雯刚偷拍的，照片上严星辰抱着一个小孩子，小孩子手里还拿着一瓶牛奶，两个人侧身对着夏晓雯，认真的都在看电视。

　　夏晓雯：附加赠送。

　　宋一白：谢谢。

　　宋一白关了夏晓雯的聊天框，点开了严星辰的：新年快乐，在干什么？

　　严星辰手机“叮！”的响起，严星辰从沙发上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旁的夏晓雯把手机挡在自己面前，悄摸地侧一些偷看。

　　严星辰看到宋一白的信息还有些意外，但是还是回复：看春晚呢。

　　宋一白：春晚好看吗？

　　严星辰：老样子，看个热闹。

　　宋一白拿着手机起身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换到春晚，电视里的热闹不知道是否传出来了一些给宋一白，宋一白脸上好像有些笑容了。宋一白拍了一个画面发给了严星辰。

　　宋一白：我也在看春晚。

　　过了一会儿，严星辰发来了一条：一个人？

　　宋一白不知道严星辰是随便猜的，还是从哪看出来的。

　　严星辰又发来一条：画面里只有你一个人的盛世美颜。

　　宋一白瞬间笑了起来，点开自己发过去的照片，仔细看了一下，里面反射出来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样子。

　　宋一白回：是的，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严星辰都没有再发，宋一白放下手机看向电视，收到消息的提醒，宋一白快速的拿起手机，正是严星辰发过来的。

　　严星辰：那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叫做“年”的怪兽专门在除夕去只有一个人在家的家里，吃人。

　　宋一白：怎么突然聊这么恐怖的故事。

　　严星辰：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宋一白：嗯，现在知道了。

　　严星辰又问：你家里贴对联了吗？

　　宋一白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注意，起身走向门口，打开往外看了一眼，贴了。应该是陈简提前准备的。宋一白关上门回到沙发，给严星辰回消息。

　　宋一白：贴了。
　　严星辰：那就不怕，这种叫“年”的怪兽害怕红色，进不去你家的。

　　宋一白盯着严星辰的回复看了一遍又一遍，觉得自己有点感受到过年的气氛了。

　　严星辰又问：自己写的吗？

　　宋一白回复：不是，应该是我妈准备的。

　　严星辰：今年我们家的春联是我写的，我爸手不太方便。

　　宋一白回了：嗯。

　　严星辰刚想放下手机，宋一白又发来一条：明年你们家的春联我给你写好不好？

　　严星辰有点看不懂宋一白的意思，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体谅自己导师的辛苦还是嫌弃自己写的不好。还是直接回了一句：你连自己家的都不写。

　　宋一白看着严星辰的“质问”没有解释，换了个话题。

　　宋一白：今年的小品不太好笑。

　　严星辰：是的，我的小外甥都看睡着了。

　　可能是疯玩了一天，糯米看着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都闭上了 ，严星辰叫着夏晓雯拿个靠背放旁边，轻轻的把糯米放平，又给他盖了一个小毯子，自己守在他旁边，防止他掉下来。

　　餐具旁的四人，也收拾好了工具，饺子放进了冰箱，喝着茶聊天。老年人经不住熬夜，夏淑慧和严律收拾收拾睡觉了。白天已经安排好了，嫂子和糯米睡夏晓雯的房间，李洪睡严星辰的房间，严星辰和夏晓雯两个年轻人坚决的表示自己要守夜，睡沙发就行了。

　　李恬也抱起糯米进了房间，李洪坐在沙发上跟两人聊天。

　　“哥，给我切块苹果润润喉。”夏晓雯一边玩手机一边指挥旁人。严星辰和李洪都伸手去拿苹果，坐在旁边的夏晓雯一把按住了严星辰的手，扭头对他说：“二哥，大哥在的时候，要让大哥先上。”

　　李洪斜着看了她一眼，边帮她削苹果边还问着严星辰：“听叔叔说你要读博了？”

　　严星辰对李洪笑笑：“要不要试试呢。”

　　李洪削了一半的苹果给夏晓雯，另一半给了严星辰：“读书挺好的，你不用操心钱的事。你们俩就好好上学就行了。”

　　夏晓雯咬了一口，凑上前搭话：“大哥威武。”

　　李洪擦了擦手说：“睡觉去了，明天要去糯米姥姥家呢。”

　　严星辰和夏晓雯对李洪摆摆手。

　　客厅只剩下电视里的热闹声，严星辰把声音调小，和夏晓雯各靠着沙发的两边玩手机。严星辰点开微信，宋一白在几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不睡觉吗？

　　严星辰回：准备守夜，但是困了还是会睡的。

　　严星辰回完消息，又点开了班级群，里边的同学都在随便的扯话题，有说春晚的，有说自己的亲戚的，严星辰直接发了一个红包。然后就是秒被抢完的消息。

　　一边一排的谢谢老板、老板走桃花运、老板暴富…… 

　　严星辰发了20个，红包最大限额。

　　严星辰在下边回：谢谢同学们一直以来的帮助。严星辰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能遇到这么可爱的人儿。
　　严星辰刚发完没多久，屏幕刷刷刷的往下滚，有人连着发了5个红包，严星辰随便点了一个，已经提醒红包已领完，严星辰又挨个点过去，发现都领完了。随后就看到大家一排的谢谢师兄、师兄走桃花运、师兄暴富……

　　然后严星辰才发现发红包的是宋一白。

　　原来他在群里！！！

　　拉到最下面，宋一白在群里说：你们也太凶残了吧，10秒不到。

　　张天天：师兄你也太大方了，1000元！

　　同学：啊啊啊，没有抢到，今年最大的失败！

　　同学2:师兄下次发红包可以提前说，我准备好。

　　……

　　严星辰关了群聊，宋一白发消息给他：新年快乐。

　　严星辰回：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除夕，明天才是新年。

　　然后就看到宋一白点了撤回，重新发消息：那我明天再和你说。

　　严星辰：好。

　　严星辰又去群里跟同学闲扯，不一会好几个同学发红包，虽然抢的不多，但是觉得参与其中的感觉很快乐。电视里传出倒计时的声音，马上就要零点了。

　　过了几秒。

　　宋一白：零点了，新年快乐。

　　宋一白：新年快乐严星辰。

　　宋一白：永远幸福快乐。

　　严星辰：好俗的祝福。

　　宋一白：发自内心的。

　　严星辰发了一个红包给宋一白，宋一白有点意外的点开，6.66元。

　　严星辰：新年快乐，给一个人过新年的可怜孩子。

　　宋一白：还有红包，不可怜。

　　严星辰：只够买根棒棒糖（笑）。

　　两个人时不时的闲聊几句，直到宋一白再也没有收到严星辰的消息，猜他应该睡着了。宋一白关上电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宋一白觉得今天一晚上的心跳都是很快的，今年应该会很不同的吧。

　　谢谢你，严星辰。

　　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咱们的除夕也不远了呢，过年要加更嘛

第28章  青春
　　宋一白起床时候，陈简已经在家了，还准备好了早餐，看到宋一白出来对他说：“一白，去洗洗脸过来吃早饭。”

　　宋一白点点头，用凉水洗了脸，可以让自己更清醒一些。走到餐厅坐下，陈简陪着他但是自己没有吃：“我给外公外婆打过电话了，今天中午我陪你们一起吃饭可以吗？”

　　宋一白说：“我没有意见。”对陈简笑笑。

　　宋一白快吃完的时候陈简站起身，对宋一白说：“妈妈不知道带点什么好，你一会儿陪妈妈去买点行吗？”

　　宋一白擦了擦嘴，把餐具收起来，对陈简说：“不用了，外公外婆什么也不缺，人过去就可以了。”

　　陈简忙摆摆手：“不行，说什么都得带点。”宋一白拗不过陈简，最后答应陪她去。

　　陈简早早的画好了妆，清新典雅，穿着一套香奈儿的白色高订，精致的卷发，带着一对珍珠耳环，坐在客厅等宋一白，宋一白也没有什么行李，换了自己的衣服就从房间出去，陈简站起身等着他，宋一白走到她身边，两人一同出门。

　　宋一白开车，陈简坐在副驾驶紧张的问他：“外公最近牙齿还好么，要不要买条鱼过去。”说着便拿起手机准备订餐。

　　宋一白无奈的对她说：“王婶会安排的不用担心了。”

　　陈简放下手机，寂落的“嗯”了一声。

　　“要不去给外婆买件衣服吧，好久都没有给外婆买衣服了。”

　　宋一白说：“我陪着外婆去买过了。”宋一白转头看了陈简一眼，陈简眼里都是失落，宋一白接着说：“外婆上次说西边有一家糕点挺好吃，就是有点远一直没过去。要不然我们去买？”

　　陈简的眼里瞬间有了光，转过身看宋一白：“好呀，在哪里，用不用我开导航。”

　　宋一白笑着说：“不用了，我知道地方。”

　　陈简一路盯着外面的风景，大街小巷都贴着红色的春联、挂着红色的灯笼，陈简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心这么宁静过。

　　宋一白到门口停车，大年初一还有人在排队，陈简率先下去对宋一白说了一句：“我先去排队。”宋一白找了一个空的车位停下，走到陈简的身边，陈简转头看了一眼宋一白又扭回去看向标牌问宋一白：“外婆喜欢吃哪个口味的？”

　　宋一白看了看：“那个红豆沙的，还有旁边那个脆皮的。”

　　陈简点点头说：“嗯嗯，那都买一些吧。”

　　宋一白没有拒绝，陪着排队，轮到两人的时候，陈简请师傅每样装了几个，最后特别把宋一白说的那两样各装了两盒。

　　服务员递给陈简的时候，宋一白想帮忙，被陈简拒绝了：“我来就可以了，你专心开车，我抱着小心洒了就不好吃了。”

　　宋一白说：“好。”

　　一路上陈简盯着自己手中的点心，时不时的笑着。到了外婆楼下，陈简的表情突然变了，有点担心的看着宋一白：“这些就可以了吗？要不要再买些什么？”

　　宋一白搂过陈简的肩膀：“妈，走吧，外公外婆等着你呢。”

　　厚重的气息从陈简的肩膀传来，好像自己突然有了力量，率先往前走。宋一白敲门，外婆打开门看着门口的两人，侧过身拉着他们进来。

　　“哎呀，给我买豆沙包了，我想吃很久了。”外婆接过陈简手里的糕点，开心的看着她说。

　　陈简发现自己妈妈这么开心，也跟着很高兴：“是一白告诉我的，就随便买了一些。”

　　宋一白在后面关门，转过身对外婆说：“我妈每样都给您买了，保准您吃到满意。”外婆侧过头眼睛中满是欣慰的看着陈简，陈简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外公呢？”

　　“书房呢，还能去哪。”

　　宋一白对两人笑了笑，自己直接去了书房。宋一白打开书房门的时候，发现外公在椅子上睡着了。宋一白没有打扰他，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本书看着。

　　也就过了几分钟，外公突然醒了，看到宋一白，迷糊的脸先对他笑了起来：“过来了？”

　　宋一白点点头：“跟我妈一起来的。”

　　外公有点意外，扶着椅靠要起身，宋一白放下书去扶，外公抓着宋一白的手向门外走去，王婶回老家过年了，陈简和外婆在厨房做菜。外公走到厨房假装咳嗽了一声，陈简转头看去，看到外公的一瞬间，陈简把手垂了下去，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学生。外公看了她一眼自顾自的走回书房，陈简盯着自己父亲的背影看着 。

　　宋一白走到陈简面前：“妈，去吧，外公叫你。”陈简“哎”了一声，擦了擦手向书房走去。

　　宋一白挽起袖子走过去帮外婆洗菜，外婆一边摘菜一边看他问：“你跟你妈聊过了？”

　　“没聊太多。”

　　外婆又说：“你妈今天早上突然打电话，说有话要对我们说。”

　　“嗯。”

　　宋一白帮外婆一起准备好材料，炖汤的炖汤，炒菜的炒菜，祖孙俩也觉得别有一番乐趣。

　　菜摆了一桌子，外婆对宋一白说：“叫人吃饭咯。”
　　宋一白把碗筷放到餐桌上，刚准备向书房走去，书房的门开了，陈简红着眼出来了，后面的外公表情严肃，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不开心。

　　外婆全当没看见，喊着两人：“你坐这，老头子你坐这边。”

　　陈简没有入坐转过身说：“妈，我去洗手。”说完就往厨房走。外公黑着脸坐到外婆旁边，外婆戳他一下：“你骂她了？”

　　外公“哼”了一声：“我没骂她，她自我反省了。”

　　外婆笑出了声，盛好饭递给外公。又给宋一白盛饭：“你们祖孙俩最像。”

　　陈简不一会儿从厨房出来，坐在宋一白旁边。外婆时不时的跟她聊聊天。陈简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站起身，剩余三人停下筷子看她。

　　“爸、妈、一白，今天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我也想有一个新的开始，我昨天找了律师，我准备和宋志光离婚。”

　　此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宋一白从今天陈简的表现多少能感觉出来她的变化，对于她要离婚这件事情还是小小的意外了一下，毕竟二三十年了，一瞬间想开了，也是很不容易的。

　　陈简接着说道：“这些年，我太傻了，我也做了太多傻事，爸妈你们一直包容着我，尤其是一白，我对不起一白，我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以前的时间不会再从来，我只希望，希望以后，我能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陈简说着说着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说不下去了，好像这么多年的委屈、挣扎，沉重的担子终于可以放下了。

　　宋一白站起来看着陈简说：“妈，不是你的错，我也不需要你去弥补什么，你就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陈简边擦泪边说：“嗯，好，我听儿子的，做我自己。”

　　外婆欣慰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拿毛巾给陈简擦脸，陈简控制不住的趴在了妈妈的肩膀又哭了一场，这顿饭虽然吃的格外艰辛，但是却又让人觉得格外温馨。

　　之后的几天，陈简一直在忙着找律师办她的离婚案，她和宋志光有不少的财产要分割。而精明的宋志光早已转移了不少。宋一白全程没有参与，该他发挥作用的时候，自然会发挥。

　　宋一白初二开始就忙于和各种朋友应酬，元森自然不用说，还有一些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要抽时间见面，直到大年初五，才在外公家蛰伏了一天，散散的躺在沙发上，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点开了严星辰的微信。

　　从大年初一开始，严星辰就存在在了宋一白的微信顶置，只要点开微信，看到的第一个人总会是严星辰。

　　这几天宋一白都没有收到严星辰发来的消息，但是只要闲暇，宋一白总是忍不住的看自己与严星辰的聊天记录。看完聊天记录，宋一白顺手点开夏晓雯的微信，还是那句熟悉的话：你哥在干什么？

　　夏晓雯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严星辰在公园打气球，严律和夏淑慧去散步了，夏晓雯非要拽着严星辰要小摊位上的娃娃，结果自己打了十几下没有打下来，哭着喊着要严星辰打。

　　严星辰无奈，只能陪着她玩。最后也打了十几下才打下来，夏晓雯拿着十几块钱成本的娃娃开心的像个孩子，丝毫不在意俩人这一圈打下来花了不止五十块钱。

　　夏晓雯听到手机来信息，拿出来看到“宋一白”三个字就忙把娃娃往严星辰手里一塞，快速向前走了几步才点开信息，看到信息后快速的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严星辰拿着夏晓雯三分钟就玩厌了的娃娃，看了好几眼，是一只绿色的青蛙，手感摸起来还挺不错的，色彩也好很有春天的气息。严星辰默默的跟上夏晓雯，只能从背后看到她双手按着手机，飞快地打字，连对面走过来的人也不注意了，差点撞上去。

　　严星辰忙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傻子干什么呢，路也不看。”

　　夏晓雯按灭手机扭头对严星辰说：“哥，明天有安排吗，一起去故宫转一圈？”严星辰想了想，确实好几年没去了，正好过年，去一趟也可以，便对夏晓雯说：“去也可以，正好明天再玩一天，后天我要开始学习了。”

　　只听夏晓雯一个人吼道：“啊！才玩几天，你又要学习了，那我不管，今天我要把这条路承包了，玩个够。”说完自己又奔向了捞金鱼的小摊位。

　　初六一大早，夏晓雯就开始敲严星辰的房门，还不停地喊着“快起床，太阳晒屁股了。”严星辰艰难的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才早上7点，心里默默的想，真是不能和年轻人比，这么有活力，坐起身对门外喊道：“起来了，起来了。”

　　眼睛也不睁开就开始穿衣服，穿上睡衣站在窗前，外面的麻雀早已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严星辰推窗开了一个小缝隙，一丝凉意穿窗缝而入，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瞬间清醒，缓缓神后就把窗户又关上了。

　　打开门，夏晓雯已经洗漱过在吃早饭了，边吃还边催严星辰快点。严星辰不搭理她，迷迷糊糊的洗脸刷牙，等坐下来的时候，夏晓雯已经吃过早饭，正在拿着手机狂点。严星辰瞄了一眼她问道：“这么早干嘛，故宫开门了吗。”

　　夏晓雯头也不抬的回：“差不多吧，赶早不赶晚。”

　　严星辰被她催的扛不住，匆匆的吃了早饭就去换衣服，刚换好就被夏晓雯拉着出了门。初六的天气一天晴朗，早早的就出了太阳，前些日子下的雪也化的差不多了，偶有树下还堆着一些，满大街还散布着红色的气息。

　　初六很多单位开始上班，大早上就堵车，严星辰和夏晓雯决定坐地铁，两个人嘴里还吐着白色的哈气，严星辰看着夏晓雯一蹦一跳的向前走去，又感叹了一句“青春真好啊。”

第29章  游故宫
　　两人到故宫门口的时候，还没有到营业时间，广场上已经站着不少人了，密密麻麻，看起来大部分都是学生。夏晓雯到门口就拿着手机不停的打字，严星辰不打扰她，自己以她为中心绕着散步。

　　故宫红色的城墙上还能看见未化的白雪，硕大的枣红门透着皇家曾经得庄严。寒冬虽冷，空气意外的很清新。

　　“哥，可以走了。”

　　严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思绪纷飞，被夏晓雯叫了一声才发现已经可以检票入门了，夏晓雯挎着严星辰的胳膊就往前走。两人排队过了安检，进门就是开阔的大广场，人群瞬间分散，朝着哪个方向走的人都有，严星辰停在不挡路的位置问她：“我们走哪个方向？”

　　夏晓雯“嗯……”了半天仿佛在思考，其实小算盘打的飞起。她早就约好了宋一白一起，但是没有告诉严星辰，刚才狂戳手机就是在和宋一白商量会面地点。

　　夏晓雯眼睛盯着大门口，手不停的晃着严星辰，搞得严星辰摸不着头脑问她：“你这是干嘛呢，我们才刚进来，你不会就想走了吧？”顿了一下，“再说，出口也不是这边。”

　　夏晓雯不回，终于在入门的一众人中看到了一个高出众人一头的男子，正是宋一白。

　　等宋一白出了检票，夏晓雯就蹦着朝宋一白挥手，宋一白看到后也对她招招手。严星辰随着夏晓雯挥手的方向望去，正好和宋一白对上眼神，宋一白穿着米黄色的呢子大衣，系了一个白色的羊绒围巾，显得不是那么的单薄，身后还跟着一个略矮他一些的男生，长相还是很英俊的。

　　对面的两人走到严星辰和夏晓雯旁边，夏晓雯已经从原来开心的表情变成了气愤。宋一白旁边的男生主动和夏晓雯打招呼：“晓雯，宋哥说要来故宫非要带我一起，我不知道你也在，你不要生气。”

　　这个打招呼的男生正是夏晓雯的同班同学胡铭哲。夏晓雯并不是生他的气，她气的是宋一白，竟然为了和她哥单独在一起，把胡铭哲忽悠过来陪她。

　　夏晓雯头转到一边不看他们，一边用手顺着胸口，心里狠狠的想着，“宋一白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其中要说最郁闷的应该是严星辰，本来是和夏晓雯两人逛博物馆，一晃眼就变成了四个，他转头看向夏晓雯指望她给他一个解释，看到夏晓雯的表情后又转头看向了宋一白。

　　宋一白笑着指了指旁边的胡铭哲说：“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好朋友的弟弟，也是夏晓雯的同学，胡铭哲。”又指着严星辰介绍到：“这位是我的学弟，也是夏晓雯的哥哥，严星辰。”

　　双方很客气的认识了一下，但是问题好像并没有解决，为什么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其余三方都盯着宋一白，指望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宋一白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又面向众人糊弄到：“这不是巧了嘛，一起逛逛吧。”说完不等三人反应，自顾自的转身向前走去。

　　夏晓雯是很想发作，面对胡铭哲还是不太好意思，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哥交代。

　　严星辰看破不说破，以为是宋一白有意撮合两人。双手插兜说道：“女大不中留咯”说完就跟上了宋一白的脚步。
　　夏晓雯的脸瞬间红了，对严星辰说：“哥你说什么呢，真是的。”说完也小步跑着跟上去，胡铭哲看着有些害羞的夏晓雯，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宋一白快走几步之后就停下来等严星辰，顺便给夏晓雯打了个眼色，两人早就商量好了，给两人留下些空间，原本夏晓雯是准备自己找个咖啡厅坐坐的，没想到宋一白带来了个胡铭哲。如果给他俩留下空间，自己就要和胡铭哲呆一起。

　　她也不是讨厌胡铭哲，自从上次胡铭哲给自己送了礼物，两个人就一直保持一种莫名其妙的关系，兄弟不像兄弟，同学不像同学。她自己也没有理清楚自己到底对胡铭哲是什么心思。

　　宋一白见夏晓雯装没看见知道她在闹小脾气，转头朝着胡铭哲使眼色。胡铭哲心领神会，在过来的路上宋一白已经对他嘱咐多遍，让他带着夏晓雯想去哪去哪，一切消费自己承包。

　　胡铭哲不知道夏晓雯怎么想的，只能试探的问道：“晓雯，你要和我到处逛逛吗？”

　　夏晓雯给他了一个白眼说到：“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到处逛逛吗？”

　　胡铭哲又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单独逛逛。”夏晓雯听到“单独”两个人，又瞬间红了脸，今天到这个局面全是宋一白害的，心里默默的“报复”着他。最后一咬牙，狠下心来，心想“单独”就“单独”，为了哥哥的幸福，今天自己就舍命陪君子了。

　　夏晓雯对走在自己前面的严星辰说：“哥，听说角楼的咖啡店不错，我想去看看。”

　　角楼距离门口还挺远的，但是只要是夏晓雯提的自己基本都会满足，想了想说：“好啊，得绕一大圈吧。”

　　然后选了条相对比较近的路线准备走，刚迈开步就被夏晓雯拉住，夏晓雯很羞耻的低着头说：“不了，我和胡铭哲去就行了，你们逛你们的。”

　　严星辰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后来看了一眼胡铭哲了然于心，这真是女大不中留了，以看妹夫的表情又多看了胡铭哲几眼，看得胡铭哲有些不好意思。

　　严星辰拍拍夏晓雯的胳膊说：“去吧，要买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

　　夏晓雯已经羞耻的不能再羞耻了，轻声的“嗯”了一下，也不看他们，自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胡铭哲客气的和两个人打了招呼，跑着跟上夏晓雯。

　　宋一白、严星辰目送着两人背影，严星辰问宋一白：“这个小伙子人品这么样，我都还没来及的观察呢就被拉走了。”

　　宋一白对现在这个场面心满意足，却还装作严肃地回答严星辰：“确实是一个好孩子，家庭清白，有机会大家一起吃饭。”

　　严星辰点点头，说：“嗯，只能这样了。走吧。”

　　突然的两人空间让宋一白有些放松，好几天的未见让宋一白对严星辰的情愫又增加了几分，总觉得过了一个新年，一切都不一样了。
　　宋一白时不时的转头盯着严星辰，而严星辰则心无旁骛的看着各种古董，常看常新，每次来都会有不同的收获。严星辰盯着展柜里的山水画，越看越入迷，丝毫不知道旁边的宋一白盯着自己也越看越入迷。

　　“宋师兄，你看这副山水画上的小童像不像你。”

　　宋一白略带疑问的“嗯？”了一声，才把眼神从严星辰身上转向画上。

　　只见画上独横一条小舟，前后各坐一人，后面的老翁捻着自己的胡须看着前方的风景。前面的小童手持蒲扇，扇着碳炉，似是在煮茶。而小童只有一个侧脸，一条弧线从上而下便勾勒出了脸型，宋一白盯着看了几眼，看不出与自己哪里相像，旁边的严星辰偷摸的笑着已经去看下一个展品了。

　　宋一白也不介意，跟着严星辰继续参观。故宫博物院每个屋子放的展品不多，更多的时间花在了穿越在一座座宫殿途中，严星辰看着曾经的皇家城池问宋一白：“宋师兄，如果你回到古代，你愿意成为一个生活在皇宫里的阿哥，还是宫城外的平民百姓。”

　　宋一白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呢。”

　　严星辰想了想：“我更愿意当一个平凡人。”

　　宋一白接着严星辰的话说到：“我都可以，不管生活在哪里，我都是我。”

　　严星辰转头看向宋一白，略加思考想了想，也挺符合他的性格。严星辰不由得想起在宋一白宿舍的时候，他带着眼镜，安静的在他旁边看书。严星辰又转头看了看宋一白，今天他没有带眼镜，白色的围巾遮住了他下颌线，有一瞬的失落。

　　宋一白察觉出来了严星辰的情绪变化，问他：“怎么了？”

　　严星辰面朝前走路问他：“师兄，你怎么没谈恋爱，应该有很多女生喜欢你吧。”

　　宋一白不知道严星辰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有点惊讶，回：“可能有吧。”

　　“师兄都不喜欢吗？”

　　“是的。”

　　严星辰吃惊的问道：“不会吧？那师兄不会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吧？”

　　宋一白把自己的脸凑向严星辰问他：“你觉得我这样的水准，有谁配得上我吗？”

　　严星辰向后仰头拒绝宋一白的亲昵，把手横在两人中间不停的摆着：“对不起师兄，从自恋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没人配得上你。”

　　宋一白直起身笑着说：“开玩笑的，以前谈过一个，分手了而已。”

　　严星辰知道宋一白肯定谈过恋爱，但是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一丝失落，“哦”了一声算是回答。
　　宋一白一直注意着严星辰的表情，没有再接话，两个人无言的走着。

　　约莫走了五分钟，严星辰突然开口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

　　严星辰解释：“没，我就是好奇能配得上师兄的是什么样的人，师兄不想说就算了，是我说错话了。”

　　宋一白对严星辰笑了一下：“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接着说到，“他是艺术系的，长相还不错，性格也不错，只不过我不太喜欢他的为人处事，就分手了。”

　　严星辰又低声“哦”了一下。轮到宋一白反问他：“你呢，还和那个人有联系吗？”

　　严星辰反应了下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关秋，自从回国以来，见了关秋两次都被他碰到。严星辰不知道该不该吐槽自己运气太差。

　　严星辰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随后的一段路，谁也没有说话，彼此心中都装着事。严星辰走在前面看展，宋一白跟在后面，宋一白的眼神基本没有离开过严星辰，他看着严星辰小心翼翼的避开众人，尽量不与任何人有丝毫的接触。甚至人多的地方都会主动绕开。宋一白在身后小心翼翼的为严星辰挡着众多的人群又不让严星辰发现。

　　而严星辰也确实没有发现，眼睛盯着展品但内心的一些念头让他不适，像是理不开的乱麻，裹着自己的心脏，又闷又难受。

　　转了大半个故宫，严星辰已经疲惫，拿出手机联系了夏晓雯，得知夏晓雯两人也玩得差不多，一起约在了出口。

　　向出口走去的严星辰状态一直不好，心不在焉的。宋一白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两人腿长走的也快不一会儿就先到了出门，严星辰找了一个角落的长椅坐着，用双手搓了搓脸，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宋一白的目光，目光里满是担忧。

　　而被那一瞬击中的严星辰心跳加速，移不开自己的眼睛。

第30章  不该有的情愫
　　宋一白可以从严星辰的眼神中感觉到什么，开口说：“星辰，我……”还没等话说完，旁边吹来一阵风，就看到夏晓雯快速地坐到了严星辰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头也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嘴里嘟囔着“快要饿死了”。

　　宋一白张着的嘴缓缓闭上，侧身转到旁边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转回来时已经是笑脸，问椅子上的两人：“想吃什么，我请。”

　　严星辰急忙拒绝到：“那怎么行，今天得我请。”夏晓雯一把拦住严星辰，“哥，不是我说你，今天这顿无论如何都得宋师兄请，你说是不是啊宋师兄。”夏晓雯面带挑衅的看着宋一白，宋一白笑着说：“小事情，想吃什么随便点，我提前订。”

　　四人一起吃了午饭，宋一白开车送严星辰和夏晓雯回家，夏晓雯坐在后座已经抱着严星辰睡着了。宋一白开着车，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瞄着严星辰，而严星辰全程侧着脸没有看他。

　　到了地方，严星辰叫起来夏晓雯，简单的和前排的两人道别，头也不回的拉着夏晓雯上了楼。宋一白一直盯着两人的背影直到看不到才开着车离开，转换了下心情问旁边的人：“怎么样？关系有没有进展。”

　　胡铭哲有些不好意思：“还好，还好。就算晓雯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愿意一直做她的好朋友。”

　　宋一白看了一眼胡铭哲略有所思。

　　宋一白回到外婆家，陈简也在，看到宋一白进门就站了起来走到他旁边说：“一白，妈妈想跟你聊聊，你有时间吗？”

　　宋一白点点头，放下行李和陈简进到房间，宋一白坐在房间的椅子上，陈简坚持站着，面向宋一白：“一白，我和你爸爸的离婚手续还在办，我与你爸爸协商，把公司的一半股份给你，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宋一白点点头：“我没意见。”

　　陈简接着说：“好，妈妈知道了。妈妈已经搬回来住了，你以后没事都过来，我一直在家等你。”

　　宋一白知道陈简没有那么容易就转换过来思想，但也知道她迟早都会想通的，没有再劝，换了个话题：“等过段时间暖和，你陪外公外婆去旅游吧，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他们两个我也不放心，我也没什么时间，你能陪他们去的话更好。”

　　陈简想了想，非常认同的说：“好，好，我安排安排。”

　　宋一白确实想让陈简去散散心，转换下心情，又怕她一个人做什么傻事，有外公外婆陪着，一来大家互相有个照看，二来让陈简觉得自己有用，也不用天天在家胡思乱想。

　　宋一白又与陈简聊了一些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明天就开学了，今天晚上他就准备回宿舍了。外婆坚持让他留下吃个晚饭再走，情意难却，到学校的时候已经8、9点。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寝室内的白炽灯并不是那么的亮，宋一白又打开了自己的台灯，为房间增加一些暖意。放下行李，拿出毛巾，把卧室里所有的桌椅、书柜都擦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换了新的床单被套，最后看着自己收拾好的一切，露出了满意的笑颜。
　　突然想到了什么，宋一白放下毛巾，拿出自己的书法工具，从自己一柜子的书法纸中翻出了一卷对联纸，从中抽出来一副，打开门，对着门框比了一下，刚好合适。宋一白调墨沾笔，细长的竹竿笔保持着饱满的墨汁，刚好不会滴下来的程度，抬手的一瞬却还没想好写什么，在脑中思索了一番，想起了一副好对，不假思索的写了下来。写完后非常满意，晾了下墨便自己贴在了门边。

　　宋一白后退了几步，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刚想发给严星辰，手指停了下来，关上手机放弃了。宋一白回到卧室关上门，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的严星辰到家后就钻到自己的房间，嘴上说着要“补作业”，进了门就反锁上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严星辰回忆着刚才的点点滴滴，又想起了很多和宋一白有关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和宋一白走的太近了。他有些分不清是因为宋一白知道他的事情，所以比较特殊。还是因为宋一白本人比较特殊。

　　他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今天已经越线了，自己不是直男，怎么可以盯着另外一个男生看那么久，且这个男生是知道自己的性取向的。

　　那他会不会觉得反感，觉得恶心？

　　严星辰强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会连自己也变得讨厌，他只想一个人简简单单的生活。盯着天花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严星辰你可以的，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一天的精力大概在白天已经消耗殆尽，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等门外响起敲门声的时候，窗外已经进入了黑夜，严星辰艰难的爬起来，打开门发现是夏晓雯叫他吃晚饭，刚睡醒确实没什么胃口，还是勉强的吃了几口，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班级群活跃的一直在首页，点开基本全是同学到校的信息，严星辰突然想回学校转一圈，和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刚下楼就感受到了一场凉风，严星辰抬头望去，好像又要下雪了。因为提前开学的只有研究生和博士生，所以学校的街道还是比较冷清的，远远望去，也只有三两个的教室亮着灯。严星辰突然失去了兴致，一个人在学校瞎晃。晃着晃着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宋一白的楼下，严星辰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所在，还是想要偷偷看看宋一白的窗户有没有亮灯，刚要转身向窗户的方向走去，突然停住了，严星辰用尽全身力气转头就跑，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丝毫不在意路人的眼光，眼前因为剧烈的抖动有些模糊，大量的冷空气从嘴巴里进入到胸腔，这些严星辰都不在意，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到楼下后，严星辰扶着墙大声的咳嗽了几下，冷空气的刺激比他想象的更难受，喉咙有些发涩，咳的眼泪都出来了，严星辰靠着墙，让自己的心跳慢慢放缓，直到正常的跳动速度，才走回了家。

　　这一夜他做了整晚的梦，梦到他第一次见到叶秋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叶秋长着一张宋一白的脸，瞬间惊醒了，睁眼一看，已经7点了，严星辰坐在床上深深的呼吸，想要努力忘记刚才的“噩梦”。摇摇头，把奇奇怪怪的念头从脑中排除。提前关了闹钟就去洗漱，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希望不要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句话果然没错，走在昨天晚上同样的路上，心情确实别样舒畅，严星辰快步向教室走去，一个假期不见，他已经有些想念同学们了。

　　”严星辰，你来啦。”严星辰刚进门，张天天就看到了他，因为要帮老师印资料，很早就来了，同宿舍的同学也都来了，一一和严星辰打招呼。

　　严星辰走到她们身边，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捧巧克力放到了她们的课桌上：“新年好，请你们吃巧克力。”

　　“哇，可以当成是情人节礼物吗？”有同学欣喜的拿着巧克力问严星辰。

　　这些巧克力是严星辰过年家里备着的，昨天想到今天开学，就带了一些过来给她们吃，只是没想到快情人节了，问了一句：“可以滴，什么时候情人节？”

　　田季翻开手机给他看，还有5天，正好是周六。严星辰对于这种节日很是无所谓，只是又从包里拿了一些给她们，顺便说了一句“情人节快乐”，大家盯着严星辰的脸，觉得比巧克力还甜，一个个控制不住的发花痴。

　　严星辰坐回自己的位置，那几个女孩子还看着他，他又朝着她们笑笑，羞的几个女孩子都低下了头。严星辰看回自己的课本，目光在书上，心思却不在，“情人节，又有多少人给他送巧克力。”严星辰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又想到了他，强迫自己甩开这些念头，认真学习。

　　还不到中午，严星辰就收到了消息，正是宋一白发来的，问他：今天还送饭吗？

　　严律今天开会，不在食堂吃，严星辰没有送饭的理由，但是盯着那条消息，迟迟未回。过了很久才发过去一条：你在干嘛。

　　刚发过去对面就秒回：在办公室，你中午过来吗。

　　严星辰回：今天我爸不在，我就不过去了。师兄自己吃好了。

　　宋一白又秒回：那我可以去找你，一起吃。

　　严星辰握着手机，大拇指一遍遍的在这句话上滑动，最后点开聊天框打了三个字：不用了。

　　发过去后就按了静音，再也不看手机。

　　未来的几天严星辰都躲着宋一白，就算去送饭也只是放下就走了，并不留下吃。遇到问题宁愿问导师也不会再联系宋一白，更不用说去他的宿舍。

　　一周的时间在紧张的学习中度过，因为是开学的第一个周末，大家都想放松放松，而且正好是情人节，班长又在群里问没有对象的要不要一起过。严星辰不想让自己沉浸在奇怪的情愫中，主动报名。受到了张天天宿舍的一致肯定，还有不少没对象的也报名，权当大家一起吃饭。

　　严星辰一整天都呆在教室里，晚上6点收拾收拾东西，朝着张天天给他发的定位地址走去。位置并不远，是上次那家的旁边，严星辰记下了店名退了出去，随意的打开了朋友圈翻看。

　　情人节的朋友圈和过年一样热闹，有对象的在晒对象，没对象的在晒自己，严星辰翻了翻觉得无聊就关上了。又鬼使神差的打开手机，忍不住想看看宋一白的朋友圈，点开发现内容还是一个月前的冬季书法杯，严星辰自嘲的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兜里向饭店走去。

　　根据张天天的信息找到包厢，推门入内，映入眼帘的就是宋一白双手环抱，靠着墙看他。严星辰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把门重新关上。

　　盯着关上的门才发现自己的心跳跳动的不是一般的快，还没等回过神，包间门又被人从里拉开，宋一白穿着一件白色毛衣饶有趣味的看着他，如果严星辰转头就跑，自己就追，如果严星辰要进门，自己给他让开，一切都看他怎么选。

　　严星辰冷静了一下，回过神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向前走去对宋一白说：“师兄，麻烦让一下。”

　　宋一白侧身让他进来，随后关上门。

　　严星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刚坐下旁边就坐了人，不用看也知道是宋一白。宋一白拿起严星辰眼前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到面前：“喝口水暖暖。”

　　“谢谢”，严星辰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喝着，顺便想想眼前的情景是如何造成的。随后缓缓地转头看宋一白：“宋师兄，你怎么来了？”

　　宋一白面露无辜，表示疑问：“嗯？我不能来吗？”

　　严星辰回忆了一下，自己完全忘记了宋一白也在群里这件事，如果知道，打死也不会参加什么“单身狗”聚会。现在悔恨莫及，只能自己承担自己犯下的错。

　　宋一白见严星辰沉默不语，又问了他一句：“严星辰，你是在躲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

第31章  一个人的情人节
　　严星辰盯着自己手里的白开水，嘴上镇静地说着：“怎么会，我为什么要躲宋师兄。”

　　“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严星辰毫不畏惧，转过头照做，结果刚看到宋一白的脸就忙把头又低下了。后续无论他再说什么，严星辰都不再看他。

　　不一会儿人都到齐了，张天天看着宋一白又坐到严星辰旁边，心里有一丝怪异，但很快就忽略了。

　　突然想起今天情人节，对宋一白说：“宋师兄，今天情人节呢。严星辰都给我们每一个女生都送了巧克力，你不表示表示吗？”

　　宋一白略有吃惊的看着他，严星辰只管自己吃菜，当他不存在。

　　宋一白面向张天天说：“女孩子怎么能三心二意，收了星辰的巧克力还不够，还要我的。”

　　张天天起哄道：“哎哟，是不是把巧克力送给人了，到我们这就没了。”

　　宋一白接话：“嗯，还真是，今天准备了情人节礼物已经送人了。”

　　话音刚落，桌子上的一圈人都在起哄问是谁，只有严星辰自己假意笑了笑，勉强的吃菜。

　　气氛还是比较欢快的，一圈人互相打趣，还有被忽悠着表白的。只有严星辰一个人心情沉重，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宋一白，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正盯着大家发呆，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严星辰瞄了一眼，在看到“关秋”两个字的时候愣住了。

　　严星辰双手拿起手机点了挂断，背靠座椅不自觉得看向旁边，而旁边的人早已神色冷漠的看着他。从宋一白的神情中，严星辰知道宋一白看到了关秋的电话，不由得觉得自己运气真的有些背。

　　严星辰挂断后接连收到了好几条微信，点开一看都是关秋发来的。

　　-星辰你在家吗？

　　-我在你家不远的地方。

　　-我想见你一面。

　　严星辰拿着手机，余光还能看到旁边的人，突然感觉自己被监视了，拿着手机的手指有些沉重，索性锁屏，拿着手机出了包间。在大厅找了个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又点开关秋的消息回复：对不起，不在家，也不想见面。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严星辰有一些异样的感觉，他好像能懂关秋一些了。

　　自从自己回国，面对关秋接二连三的联系，自己都是拒绝的，每次看到关秋联系自己，他想到的大多是三年前的不欢而散，相比较认识他的欢喜也大部分被最后悲惨的结果代替，他更多的是希望关秋也可以放下那段不成熟的感情。而现在他突然理解了，原来想见一个人是这种感觉。会不自觉的想起他，会想和他一起体验生活，甚至他不在的时候你会觉得内心是缺失的。

　　严星辰点开关秋的电话拨了过去，对面秒接：“喂，星辰你在哪，我可以去接你。”
　　严星辰没有马上回答，语气中带有一些失落又有些平静：“关秋，今天是情人节，虽然这个节日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我也不想让你有什么遐想。所以不管我在哪，我都不会见你的。我之所以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爱情有时候带来的不是甜蜜，更多的是纯粹的痛苦，这些痛苦不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人，而是来自于自己。”

　　顿了一下，接着说到：“我现在有些理解你了，感情中没有对错，只不过是先放手的那个人更狠心，但是你要挺过去，不要因为我而一直折磨自己。关秋，我要把你的所有方式都删除了，再见。”

　　严星辰一口气说完这些，迅速的挂掉了电话。严星辰说到做到，拉黑了关秋的微信、电话以及一切可以联系到的方式。

　　他一直觉得自己比关秋成熟，自己是那个先爱上的人，又是那个先离开的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并不是自己多成熟，只是自己没有对方更爱而已。甚至自己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

　　和关秋比起来，自己才是感情上那个懵懂的人，他擅自的替关秋做了决定，不再给关秋任何的机会，决别一次就够了，不应该反复折磨。

　　严星辰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他能感受到关秋再也联系不到自己的痛苦，他也知道自己何尝不是在与自己的情愫做一次诀别。

　　原来诀别是这么痛苦的。

　　严星辰自嘲的笑了一下，点开张天天的消息框，发了条“有事先走了。”起身朝门外走去。自己并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漫步在不熟悉的街道，看着一对对的情侣从自己身边路过，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感情，严星辰朝着无人的街道大喊了一声，把心口的闷热释放。

　　严星辰步伐开始变得欢快了起来，找了个路边的便利店，挑了一个最贵的冰激凌，边走边吃。冬日里的冰激凌并不会化掉，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化很久，嘴唇越吃越冰，慢慢地喉咙里呼出的都是寒气，拿冰激凌的手已经冻的通红，严星辰还坚持要把冰激凌吃完。这是一场冬日里的挑战，好像只有吃完了冰激凌，才真正的战胜了自己。

　　严星辰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不知不觉走了2个多小时。到家后就去冲热水澡，皮肤并不能马上适应直冲而下的热水，犹如一场洗礼，，严星辰竖立在其中互相搓揉着两只又红又肿的手。等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11点了，拿起手机，收到的消息占满了一整个屏幕。有夏晓雯的，张天天的，宋一白的，还有陌生人的。

　　严星辰把手机放枕头上，用手指一条条的点开。夏晓雯祝哥哥情人节快乐，说要永远支持他。

　　张天天发的也是关心的消息。点开陌生人的消息，意料之中，是关秋发来的，严星辰看了下内容没有回复依然拉入黑名单。最后的最后，才点开了宋一白的消息。

　　宋一白问他在哪？问他有没有回家？为什么不接电话。

　　严星辰看了眼时间，想着宋一白还没有睡，就给他回复：宋师兄，刚到家，谢谢关心。

　　对方又秒回：这么晚才回去。

　　严星辰回复：是的，和朋友聊了会儿天。

　　宋一白：…… 

　　严星辰刚想关闭聊天窗口，显示又收到一条。

　　宋一白：情人节快乐，晚安。

　　严星辰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分钟才发过去一条：祝宋师兄情人节快乐。

　　发完开了静音，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宋一白准备了情人节礼物”，这句话如同宣判书，在今天这节日里对自己处刑，由自己手挥砍刀，率先斩断了自己的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黑暗是最好的阐述，在这里慢慢坠入沉睡。

　　从这天过后，严星辰不再躲避着宋一白，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刚认识他的时候，叫他宋师兄，客气的保持着距离，依然会问他学术上的问题，只是不会再聊无关的话题。自己小心翼翼的穿梭在行人之中，与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微笑无害的面对每一个人。

　　开学后的时间过的越来越匆忙，一场场的春风把暖气吹来，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场。3月份的北方才刚开始冒绿芽，萧条中才刚透出一丝丝的希望。

　　严星辰盯着教室窗外的绿色让眼睛休息，每天盯着电脑不是白色的文档，就是黑色的文字，眼睛疲惫的程度越来越深，严星辰想着自己迟早也得带上眼镜。远眺了一会儿扭回头继续查阅资料。

　　班长张天天在群里发晚上要开周会。严星辰回复着“收到。”

　　还有三个多月就要毕业了，教室的同学越来越少，可能是这个城市赋予居住在这里的人无限的压力，每个人都早早的开始打算着自己的前途。严星辰驱散自己的念头，静下来继续做着自己的研究。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伸了个懒腰后拿起手机看时间，正好看到一条消息是宋一白发来的，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严律身体好了些之后严星辰就没有再送过饭了，严律也知道他学习忙，基本也不怎么管他。倒是宋一白，有事没事就给他发消息约他吃饭，而他大部分都是拒绝的，直接回复：不好意思，晚上教授开会，没有时间。

　　严星辰下午泡了两包咖啡，现在一肚子的水也吃不下饭，索性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眼睛。教室里陆陆续续传来同学离开教室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隐隐约约听到脚步声，严星辰以为是有同学回来，没有动。随后就听到自己旁边的椅子被拉开，这才侧着头睁眼看看是什么情况。

　　一睁眼就看到宋一白顶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架着他的银链眼镜，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严星辰只是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人还真的是会投其所好。

　　“宋师兄，真的要开会，不是骗你的。”严星辰神态自若的对他说。

　　“怎么不去吃饭。”宋一白看着他。

　　严星辰坐直身体，举起旁边的杯子说：“喝饱了，不太想吃。”

　　宋一白又接着问：“晚上开完会有时间吗？”

　　严星辰稍微想了想：“开完会估计要10点左右了，应该回家睡觉了。”

　　宋一白略带遗憾的“嗯”。

　　“有什么事吗？”

　　“有点小事，想请你帮忙，你结束后能去一趟我的宿舍吗？”

　　严星辰估计了下时间，应该没有问题，对宋一白点点头：“好，我结束后跟你联系。”

　　两人说话期间有同学回来，宋一白没有再待，站起身离开了。

　　严星辰盯着他的背影想了下，好像今年都没有去过他的宿舍呢，时间过的比自己想象的更快，都消磨在了日常琐事中。

　　晚上的开会同样耗神，老师一个个密集的问题，让严星辰没有一丝的松懈。就连别的同学在讲解的时候，还要面对老师随时的抽查，脑细胞以成吨成吨的消耗来计算。

　　“还有三个月就毕业了，这就是你们的水平？说出去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周末都别闲着，需要改的抓紧，最晚下周五交上来。”

　　就算是自己拼命研究的课题，在老师眼里和“垃圾”差不多，几个同学互相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不过心里都懂导师这么严厉是对专业能力的要求，也是希望他们能有更好的表现。导师离开后，班里呼声一片，都是长长的出气。

　　张天天用毫无生机的语气说：“同学们，加油呀，一起努力吧。”

　　旁边的田季也哀怨到：“老天爷救救我吧。”说完趴到了桌子上。

　　严星辰看了看时间，已经10点半了，给宋一白发了个消息过去，马上就收到回复，说在宿舍等他。

　　收拾了书包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今天熬夜加班的机率只多不少。十分钟就到了宋一白的宿舍门口，刚想敲门扫到了门两边的对联，向后退了几步想要看清内容，对联很简单，五字对，上联为诗书得古趣，下联为风月畅真情，横批乐在其中。

　　严星辰笑了起来，想起过年时候发的消息，不知道宋一白是不是怕一个人住真的有妖怪特意给自己写了对联。拿手机拍了下来，才上前敲门。

　　宋一白听到敲门声就忙去开，严星辰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联不错呀，字好意也好。”宋一白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对联，刚贴上去的时候确实挺想发给他看的，谁知道一等就是这么久，等的春天都来了。宋一白关上门，看着他说：“诗书有了，就差风月了。”

　　严星辰不接接话，假意咳嗽了下问他：“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第32章  留宿
　　宋一白走到桌子旁看向严星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下周要出差，周末也不在校。有些资料还没有处理好，想让你帮我标注一下，我不在的时候交给导师和其他人。”

　　严星辰相当自然地就坐在了空着的那张桌子旁，看着桌子上堆着的一堆资料、文档点了点头。

　　“对不起有点急，耽误你休息了。我们一起弄会快一点。”

　　“没关系的，明天周末可以休息。”拿起手边的资料边看边说，“师兄出差几天？”

　　宋一白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严星辰身边：“一周，去杭州。”严星辰点点头。

　　“这边这些，需要下周一给严教授的。”

　　“这边几摞是大一的作业，批注之后要给他们班班长的。”

　　“这边这些是给学校校刊投稿的。”

　　……

　　严星辰看着密密麻麻的一桌子，已经做好了战斗一晚上的准备。

　　其实这些事情也不难，就是有些繁琐，两个人边做还能抽出时间聊聊天。

　　宋一白问严星辰：“论文写完了吗？”

　　严星辰苦笑：“哪有那么容易，两鬓苍苍为谁忧，为我的论文啊。”

　　宋一白手上动作不停，眼神有些幽怨的看着他：“我在此恭候多时，也没见你来找我帮忙。”

　　严星辰不想再说这个，直接换了一个话题：“师兄，你好厉害。”

　　宋一白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哪里厉害。”

　　“字写的好，学问也好，能力也好，哪都厉害。”

　　宋一白笑道：“那是因为你自己的厉害自己看不到。”

　　这次轮到严星辰疑问了：“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猜。”

　　本来还饶有兴趣的严星辰以为他闹着玩不想再理他，专心忙自己手里的事情。过了大约一刻钟，宋一白站起身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严星辰另一边的空位上，一杯放在自己旁边。

　　严星辰很自然的拿起杯子，才发现和往常不一样，自己以前过来用的都是自己的保温杯或者纸杯，今天宋一白泡茶的杯子是一个陶瓷杯，转头看了看宋一白那边的杯子，和自己手里的一样，只不过颜色不一样，一黑一白，自己拿的是白色，宋一白拿的是黑色。

　　严星辰有些意外的问：“宋师兄换新杯子了？还是一套的呢。”

　　宋一白点点头：“嗯，情人节礼物。”
　　本来都把茶举到嘴边的严星辰默默的放下了，他以为宋一白的意思是说这是他收到的情人节礼物。情人节礼物是两个杯子，应该是和对象一起用才是，表情有点奇怪的说：“这不好吧，既然是情人节礼物，那还是和女朋友一起用比较合适。”

　　宋一白想了想，神态自若的看着他：“既然是礼物，收礼物的人怎么用都可以不是吗？再说了，我一个人只长了一张嘴，我们两个一起用，才算是物尽其用。”

　　严星辰拿着“别人送的”情人节礼物在思考这水要不要喝，思考半天又问了宋一白一句：“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吗？”

　　“还不是。”宋一白说了一句。

　　“什么？”宋一白突然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严星辰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

　　宋一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说：“还不是女朋友，我还没有问他愿不愿意。”接着说，“杯子随便用，你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让你帮忙了。”

　　严星辰的脑子里全都是宋一白说的话，宋一白这么直接简直就是在告诉他自己不仅有喜欢的人，还在追求中。看着手里的杯子已经没有心思，沉默着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一边。

　　又过了一会儿，宋一白注意到了严星辰的沉默，问他：“你好奇？”

　　严星辰又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随后才意识到宋一白应该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安静。严星辰不想掩饰，点点头说：“确实好奇，宋师兄会追求什么样的女孩子。”

　　“嗯……我想想，他比较高也比较瘦，头发看起来很柔软，但是我还没有摸过，希望以后有机会摸一下。”

　　“他有时候很固执，可能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那种。”

　　“他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他对谁都很好，对我也不错，如果能对我更好一些就好了。”

　　宋一白说完这几句话，余光注意着严星辰的表情，只见严星辰不动声色的说：“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也只有宋师兄能配得上了。”

　　宋一白点头表示认同：“嗯，我希望他也是这么想的。”

　　不久前与自己的情愫一刀两断之后，他以为自己确实做到了，没想到面对宋一白的这些话，自己笑不出来，也说不出话，大脑自我封闭充满了消极的反应，像是在内部扼杀自己残留的情愫，死伤惨重，手上动作不由得也慢了下来，整个人萎靡不振。

　　相对无言，又过了一会儿，宋一白找话题和严星辰聊天：“听教授说你要读博，准备的怎么样了？”

　　严星辰没有马上回答，欲言又止、过了会儿才回：”我不准备读了，毕业后准备工作。”

　　宋一白停下手里的事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甚至口气有些焦急：“为什么？就算去年没来的急今年也有机会，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为什么放弃。”

　　严星辰不想看他的表情，他不想再去在意这个人的神色，想离开他，越远越好：“没什么，觉得自己不适合，想早点踏入社会。”

　　宋一白伸手按住了严星辰面前的资料，强迫他停下来，“严星辰，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严星辰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只手，纤细且有骨感，关节处还残留了一些墨汁，皮肤上的纹理清晰可见。

　　可是，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自己不会去碰到这只手，不会去摸它是否真的柔软，就连这样看几眼都是奢望，当对一件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的时候，反而生出了一种抵触的情绪，严星辰别看眼睛，不再看它。

　　“前段时间休息的时候我去参观了一个我很喜欢的杂志社，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很热情，给我讲解了各种有意思的事情，我就在想，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应该也会很幸福吧。”

　　说完话的严星辰平淡的看着宋一白，两个人脸对脸，中间也只有两个肩膀的宽度，严星辰的记忆中很少有宋一白正面带着眼镜样子，原来也是这么好看，宋一白的鼻子骨感很强，鼻梁已经被眼镜压出了红色的印子，严星辰注意到了宋一白嘴唇不正常弧度，那是一种隐忍的感觉。

　　严星辰略感疑惑的看向宋一白的眼睛，只见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些火光。

　　严星辰不明所以的问：“师兄你怎么了？我没有说博士不好的意思，我只是说自己不适合，你不要误会啊。”

　　宋一白直直的盯着严星辰问：“哼，是吗，那你岂不是快要消失在我的视线了？”

　　严星辰懵懵懂懂的点头：“嗯，确实，那个杂志社还挺远的，我要是去那边工作，还要在附近找房子住。”

　　宋一白轻咬了下嘴唇转过身不看他：“好啊，提前祝师弟前程似锦。”

　　严星辰笑着说“谢谢师兄。”

　　面前的字由清晰向外扩散，宋一白的心思早已波澜起伏，无聊的游戏已经玩够了，总得玩儿点真的了。

　　宋一白原以为自己和严星辰两个人一起做会快一些，一个小时左右就好了，没想到真的上手发现还挺消耗时间。两个人一起加班到深夜2点多，才完成了大部分的工作，剩余的一些整理出来就行。两人也都有些疲惫，严星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起身和宋一白告别：“师兄那我先走了，等你回校联系我就好了。”

　　宋一白想伸手拉住他，想起他的某些“忌讳”，默默的把手放下对他说：“楼下门已经锁了，今天睡这里吧，正好有空床也有被子。”

　　疲惫加上瞌睡的严星辰，确实也不想再走回去了。如果只是走回去还好，就怕宋一白要去送自己，一来一回又耽误不少时间。眯眼向头上的床铺看了看，“那麻烦师兄了。”

　　宋一白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整套床铺，又从自己的柜子里拿了一套床单给严星辰铺床：“我这边没有新床单了，这个是洗干净的，介意吗？”
　　严星辰摇摇头，眯着眼坐在椅子上看着宋一白给他铺床。宋一白边铺边问他，“要去洗澡吗？”

　　严星辰又摇摇头，他现在只想睡觉，“不了吧，洗清醒了就睡不着了。时间可贵，还是睡觉要紧。”

　　宋一白一笑，没有反驳。

　　宋一白拿了一套新的的牙刷和毛巾递给他，让他先去，趁着严星辰洗漱，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一套睡衣，也是干净的，但不是新的。给他放在了床上。

　　严星辰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还是眯着眼的，走路全靠用手摸，慢悠悠的爬上床，看到床上放的一套睡衣问宋一白，“给我的吗？”

　　宋一白点头，又解释了一遍，“洗干净的，不介意的话可以穿。”

　　严星辰展开睡衣，应该比自己的大了一个码，对宋一白说了“谢谢。”

　　宋一白去洗澡的时候，严星辰换上了宋一白给他的睡衣，确实大了一码，袖子可以盖住半只手，但是并没有宽太多，突然想到宋一白瘦了十几斤的事情。整理了一下，乖乖的躺在被窝里，盖好被子，闭上眼等待睡意。

　　也可能是刚才洗脸的凉水刺激了自己的神经，也可能是睡在了不熟悉的地方，严星辰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快进入睡眠。睁开眼看着不算高的天花板，左右看了看自己睡的一米二的小床，身下铺着的是宋一白睡过的床单，洗干净的。身上穿的是宋一白穿过的睡衣，洗干净的。

　　全部都是违和感，但是这种环境还是让他有一种自己是学生的感觉。因为家里近，严星辰从来没有住过校，就是在日本也是自己租的普通公寓。

　　渐渐起来的兴奋感驱散了一些疲惫，严星辰仰头看着眼前的白色墙壁等着宋一白出来。

　　宋一白并没有洗太久，等他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换上了睡衣，走到门口关上了宿舍的大灯后，问严星辰：“睡了吗？”

　　严星辰半起身抬头向他看去，嘴里说着“没有”。宋一白问他，“你晚上睡觉开灯吗？需要留一个台灯吗？”

　　严星辰摇摇头，他没有这种习惯，全黑的环境更容易睡着，不过还是补充到：“我没关系，不过师兄有开灯的习惯的话，我也可以睡着。”

　　宋一白关上台灯，瞬间的全黑让两个人的眼睛都需要时间适应，宋一白打开手机屏幕，顺着梯子爬上自己的床。严星辰躺回床上。

　　“师兄，你一个人住不会害怕吗？”

　　黑暗中的宋一白整理着自己的被子，躺进了被窝后回答：“不会，习惯了。我从小学就开始住校了。”

　　严星辰吃惊的问道：“小学？你也太厉害了。”

　　“还好吧，一旦适应了，就会觉得宿舍是最舒服的。”

　　“今天是我第一次住宿舍，谢谢师兄，让我有这么美好的体验。”说完不自觉的笑了。

　　宋一白侧身面朝严星辰，两个人遥遥相隔，彼此还有床挡影响着视线，但是不影响他知道旁边床上睡着的是严星辰，：“美好吗？那这个床铺就留给你了，你随时可以过来住。”

　　严星辰听到这个话还是很开心的，虽然自己不会真的过来住，但是对于邀请还是充满了感激。

　　床铺中间隔着宽宽的过道，黑暗中让一切都变得放松，且黑暗掩盖了一些细节，可以让隐藏其中的人肆无忌怠。

　　宋一白透过床铺的围栏缝隙直直地另外一个床的严星辰。

　　已经适应的眼睛，还是能捕捉到一些“亮点”。只见严星辰用被子盖住全身，只留下了脑袋在外，他的皮肤又偏白，黑暗中侧脸的轮廓清晰可见。

　　两个人都没有再聊天，在彼此的遐想中进入睡梦。

第33章  离婚协议
　　宋一白醒来的时候，看到严星辰还保持着昨天晚上入眠时候的姿势。轻手轻脚的爬下床，去卫生间换了日常的衣服。看了一眼时间只有7点，就拿起钥匙出门了。

　　尽管宋一白已经很小心了，回来的开门声还是惊动了严星辰，宋一白刚进宿舍就看到他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宋一白小小的挑了下眉说：“还是吵醒你了，正好刚买了早餐，趁着还热，吃了再睡会儿也行。”

　　严星辰的头发本来柔软，拱了一晚上每一戳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或向上，向左向右。

　　听了他的话突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怎么和夏阿姨似的，早上不管如何先叫人起床吃早饭，哪怕吃了再睡。”

　　宋一白又一次被他不经意的行为击中。刚睡醒的严星辰不管是坐姿、表情都是那么的放松，这种不对人设防的严星辰宋一白已经好久没看到了。以前的相处中，严星辰都尽量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但是那僵硬的肩膀、抵触的表情都在无形中拒绝着宋一白。

　　严星辰糅了糅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睡过的被子叠起来，才爬下床去洗漱。宋一白去买早餐的时候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一样买了些。现在把食物全都拿出来摆了一桌子。

　　严星辰看到了惊叹道：“怎么买了这么多。”

　　宋一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管饱”。

　　刚睡醒的早上其实是吃不下太多的，坐在凳子上先拿起了一个豆浆开开胃。宋一白问他：“不喝粥吗？”

　　严星辰咬着吸管对宋一白摇摇头，长长的喝了一大口才张嘴说话：“刚睡醒需要补水，喝豆浆就可以了。”

　　宋一白点点头，自己喝了粥。严星辰边吃边问他：“师兄不急着出门吗？”

　　宋一白答：“不急，见个熟人而已。”

　　严星辰用了五分钟就把早饭搞定了，站在凳子旁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看宋一白吃饭。宋一白吃饭和他看书一样，不急不躁，每一口都要细嚼慢咽，品味一番。

　　回忆起自己认识宋一白也快半年了，好像从来没有看他急过，永远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回想了下自己，认识他后在他面前哭过，发过脾气，伤心难过过，不由得有些羞耻。边摇头心里边想，“孽缘啊，孽缘。”

　　过了一会儿，宋一白终于吃完了早饭，桌子上还剩下一大堆。严星辰不想让宋一白为难，指了指说：“师兄你今天不在学校，那这些早饭我带走当午饭吧，不能浪费。”

　　宋一白看了看，确实一不小心买太多了，自己帮着收拾打包，对严星辰说：“中午热一下再吃，不要吃凉的。”

　　“好。”

　　严星辰先一步走出了宿舍，春天的暖阳早早的就挂在了天上，忍不住深了个懒腰，大步的向家里走去。家里就像是一个充电站，一天不回去就觉得电量亏空。且今天是周末，晓雯要回来，还是要回去见见，想念的紧。

　　严星辰到家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严律今天有会不在家，夏淑慧也在学校。严星辰给夏晓雯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来，她只回了个看情况。

　　干净的家里，只有墙上挂着的钟表有规律的滴答着，把早饭放进冰箱，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放下背包，下意识的就倒在了床上，熟悉的味道和质感让他无比的享受，看了下时间也才8点多一点，给自己定了2个小时的闹钟，躺到自己的被窝里，满意的睡着了。

　　另一边的宋一白在卧室把最后的工作整理完，不知不觉已经1个多小时了，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换了出门的衣服就离开了。

　　今天是陈简约的宋一白，她和宋志光的离婚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有一些财产分割需要宋一白去确认。陈简怕工作日打扰宋一白的工作，特意挑选了周末。

　　宋一白驱车来到陈简提供的律所地址，大老远就看到陈简在门口等他。宋一白停好车走向陈简，给了她一个简单的拥抱，是感谢她的等待也是为她打气。

　　陈简和宋一白并排走向律师的办公室，宋志光还没有来。两人已经习惯了宋志光的迟到。律师把各种文件拿给宋一白看，大部分的内容陈简已经在电话里和他沟通过了，他只是再确认下和补充下细节。约莫等了半个小时，宋志光才姗姗来迟。

　　宋志光走路带风，猛的拉开了律师办公室的大门，进门后还是大大咧咧的笑着：“哎哟，你说这路怎么这么堵。”好像迟到永远是路的问题，和自己无关。

　　宋志光坐在两人对面说：“该分的都分了，家里的那套房子归你妈，再分你妈500万。家里的车随便开，开走哪个是哪个。这个没问题吧？”

　　对面的两人都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宋志光表情轻松的说：“公司股份手续有些麻烦，虽然这婚是离了，但是儿子也不能不要不是。我和儿子慢慢办就行。”

　　宋一白伸手止住宋志光，说：“不用了，折现吧。”

　　宋志光好像并不意外，紧接着就说：“行啊，都听儿子的。我大概估算一下啊，咱爷俩谁吃点亏、谁沾点光的没啥大必要。2000万，行吗儿子。”

　　宋志光太聪明了，公司如果真算下来，宋一白分到的不止这些。这些股分中有一部分是陈简的，一部分算是他给宋一白的。

　　如果折算成现，第一不用清算公司资产，那么公司的实际资产陈简和宋一白都不知道。第二股份代表的不仅仅是钱，还是权益与后续的利益。这些陈简和宋一白都知道，只不过都不想再参与其中，折现也算是彻底的与宋志光的分割。

　　宋一白点头算回话了。

　　宋志光一拍大腿，音调突然升高：“行！那就这么定了。只是吧，我现在也没有这么多现金，”然后对宋一白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啊儿子，给我一个月。我把我手边的股票啊，基金啊，都卖卖。再卖一部分股权，把这钱给你凑出来，行不行啊儿子。”

　　宋一白面无表情，回：“一周，给你一周时间。”宋一白不管宋志光是不是真的没有现金，是不是能在一周内凑到。但是不逼他，他永远会觉得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再来迟则生变，事情越快解决越好，宋一白也没有时间陪他玩无聊的游戏。

　　宋志光的表情透露出一丝为难，眼珠子上下左右的转。

　　陈简看着宋志光浑身上下透漏出的土匪气，也不知道他祖上烧了多少高香才能生出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

　　宋志光表情为难的看着宋一白说：“行，那爸去借，借也得给你借来！”

　　宋一白确定好了自己的份额，签好了文件，不想再多参与其中，自己先走了。直接开车去了外公家。

　　宋一白一进门就钻进了外公所在的书房，外公依然坐在自己专属的沙发上，带着老花镜举着一本书在看。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的问道：“都办完了？”

　　宋一白搬来凳子坐在外公对面，点头说：“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他们俩的事了。”

　　外公放下自己手上的书，取下老花镜，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一白，这话本不该外公说。但是你长这么大，爸妈都没有派上多大用场，外公作为长者，有些提醒还是要说的。”

　　宋一白看着外公说：“你和外婆在我心里就是最亲的，有什么话您就直说，跟我见外我会难受的。”

　　外公欣慰的点点头，对他说：“你从小到大虽然你爸妈没有怎么管过你，但是从来没有少过你的开销。你相比一般的孩子没有太多的感受过赚钱的辛苦。现在一下子拿到这么一大笔钱，眼红的人肯定不少。”

　　“如果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找你，你尽管别搭理，出了问题外公给你解决。但是一白啊，外公从来没有管过你交友，但是谁身边没有几个酒肉朋友。切记不可到处炫耀，从而惹火上身。”

　　宋一白看着外公真诚的点头说道：“一白谨记。”

　　外公接着说：“再来就是你自己，你在外公眼里一直都是一个好孩子，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一心一意的投入学业中，老实说外公都没想到你从小跟着我接触书法，能坚持学习几十年，比外公都厉害。但是这不算是一个小数目，人总有被迷惑、被利诱的时候，能一直守住内心的人不多。一白啊，以后遇事要多想想外公说的话。”

　　宋一白拉着外公的手，郑重的点头：“一白都会记住的。”

　　外公歇了口气，用眼神让他靠近自己，宋一白站起身走过去，把耳朵凑近外公，虽然房间只有两人，且房门是关着的，外公依然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耳语：“还有一点，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你妈的钱，你也替她收着一部分。”

　　宋一白坐回自己的凳子，外公又用正常的音调解释：“你妈妈不如你，犯了一辈子糊涂了，我和你外婆身份特殊都不可能替她存着。你就算为了她的以后，也不能让她自己拿着一切。”

　　宋一白又点点头没有回话。

　　外公接着说：“你妈以后要是还想嫁人，你就让她嫁。不想嫁了，就让她一辈子住家里我们养着她。那钱、那房子，你和你妈商量商量吧。”

　　宋一白看了一眼外公，又低下了头，心里在想着事。

　　外公为了他们这个家也操劳了一辈子，陈简和宋志光的离婚方案能这么快达成，其实也是外公无形中给宋志光的压力。没有外公，年轻时候的宋志光根本不可能一人在这硕大的城市打拼出一片天地。外公现在退休，但是威慑还在，宋志光顶多耍耍小聪明，他也并不想惹怒外公。

　　无形之中，外公外婆替他和他妈妈承担了太多的责任。

　　宋一白站起身，看着外公说：“外公放心吧，我相信我妈也都会理解的。”

　　宋一白看了下时间，到中午了，本来想走结果还是被外婆留下来吃午饭。

　　宋一白吃过午饭没有多做停留就开车回到学校，严律还在办公室等他，本来这次出差是要严律一起去的，但是严律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长时间的在外怕引起什么问题，最后被校领导拒绝，让宋一白带着几个学弟学妹一起去。

第34章  找工作
　　严星辰是被电话声吵醒的，是夏晓雯打来的，严星辰刚接通就听对面吼道：“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严星辰迷迷糊糊的就解释，“对不起，我在睡觉刚醒。”

　　“你怎么这个时间还在睡觉，我都快到了。”

　　严星辰眼睛还没有睁开，问：“几点啦？”

　　对面回：“11点了，快出门接我。”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严星辰看了看时间，还没有10点，自己的闹钟还没有响，直接关掉了。严星辰看着自己身上皱皱的衣服，先起床换了一套干净的，又用凉水冲了一下，才神智不清的出门。

　　春天的北方多是晴天，严星辰走到楼下，光秃秃的树干中倾泻着大大小小的光柱，不大不小的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向路口走去。刚到路口就看到了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夏晓雯大包小包的往下拿东西。

　　严星辰小跑了几步迎上去接住她的包裹，问：“你这都是什么，拿这么多，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夏晓雯边递过去边吐槽：“换季的衣服还有被子。我这不是怕你累着，没想到你还真在睡觉。”

　　“昨天熬夜了，一不小心就多睡了会儿。”

　　夏晓雯表示理解，自己有时候写期末作业还会熬夜个几天，更别说是马上要毕业的学生。两个人慢悠悠的回到家，夏晓雯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着准备重新带回学校的衣服，严星辰就在旁边陪她。

　　“哥，你不读博了吗？大哥前段时间还准备让我转交给你一笔钱呢。”

　　严星辰抿了一下嘴唇：“替我谢谢大哥，不用了。我爸这次生病也花了不少钱，那些都是他的养老钱，我要是再读博不知道还要花多少钱呢，还不如工作。”

　　夏晓雯反驳：“大哥不是说了不用你担心钱的事吗，大不了以后我赚钱了还给他。”

　　严星辰被夏晓雯逗笑了，笑容之下是高兴也是心酸，自己上学还需要妹妹补贴，那还不如不上。

　　“真不用了，最近学校开始校招，我已经接触了几个感兴趣的工作。上次去看的杂志社也说会参加我们学校的校招，我正好也想试试。”

　　夏晓雯“哦”了一声，不知道是默认还是难过。

　　“哥，你当时为什么想要读博士啊？”

　　夏晓雯的问句唤起了严星辰的回忆，当时看到宋一白那么优秀，所以也想挑战一下自己试试。后来才发现，两个人的性格不同，爱好不同，重新审视了下自己，最后选择了毕业工作。

　　严星辰回答：“就是想挑战下自己，不过好在我很快的认清了自己，可能还是工作适合我。”

　　夏晓雯收拾好东西后也中午了，严星辰拿出早上的早点，热了热和夏晓雯一起解决，就算是午饭了。夏晓雯一整个下午都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玩着手机，而严星辰就在自己的卧室开着门写作业，不让夏晓雯觉得太寂寞。

　　周日的晚上宋一白给严星辰发消息说把文档都放在了办公室的桌子上，已经帮他分好类了，麻烦他转交一下。

　　严星辰盯着宋一白发来的消息，突然意识到要有一周的时间见不到宋一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以前的时候也不是经常见面，但是知道只要想见就可以见到。第一次两个人异地，反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分离。

　　严星辰把眼睛看向房门，严律没有说自己也要出差，大概是考虑到了身体原因，不知道宋一白这次是不是又替严律承担了些什么。

　　看回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回过去了几个字：师兄放心，祝一切顺利。

　　第二天的清晨，严星辰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可能是因为有“任务”在身，闹钟响的时候他并不觉得多困，很快的清醒了，洗漱完就收拾背包出门。

　　整个校园散发着一种熟悉的宁静，除了不知道哪个方位传来的阵阵鸟叫，路上的同学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青春的朝气，不由得放松。

　　严星辰到教室的时候还没有人，以往的他不管什么时间到教室都坐了不少人，看着那些人认真学习的样子也不自觉的抓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学习。今天难得做一个早鸟，严星辰把包放在位置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路上的行人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严星辰知道，这其中不会有宋一白的。心头不经意的失落让他吓了一跳，突然想大叫一声，对自己吼一句：“你清醒点！”经过这么一出，他已经没心情看风景了，坐回自己的位置把论文拿出来检查。

　　从刚开始的盯着论文上的字，到强迫自己读进去，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班里已经坐着不少人了。周末的意义重大，看着休息过的同学一个个神态轻松，不能算是最佳状态，也减少不少焦虑。

　　严星辰和相处不错的几个同学打了招呼。今天早上只有一节课，下课之后大家都没有忙着离开，而是在讨论着最近的校招。有些同学早就规划好了自己的未来，但是像严星辰这样的也不少。

　　班长张天天也还没有想好，在班级问大家：“你们都考虑好做什么了嘛？”

　　严星辰看了看自己还没有改完的论文，今年自从开学，好像就没有了自己的生活，忙碌的有些应接不暇。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备忘录：写简历、投简历。

　　本来还想多听听同学们的选择和参考，想起自己答应宋一白的事情，先背着包去了严律的办公室。

　　一路上也一直在想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如果说读博是一个选择，那么放弃读博更是一个可能放弃很多机会的选择。
　　严星辰在日本的导师也一直跟他有联系，在严律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希望他还可以回到日本继续向上，甚至可以帮他申请奖学金和生活费。就算不回去，本校的老师自己也咨询过读博的事情，都是有不错的机会。

　　工作真的好吗？

　　从一种身份到另外一种身份的转变总是充满着挑战与艰难，严星辰深呼了一口气，不再想这个问题。

　　到办公室的时候，严律正好趴在桌子上写。

　　严星辰走到旁边俯身去看，严律在写小楷，小楷的大小只有2厘米左右，属于蝇头小楷了，所谓蝇头小楷就是像苍蝇头一般大小的楷体，小楷对笔法要求更高，要写出小中有大的感觉，且笔锋、线条都在微弱中体现，对手的控笔要求很高，很是不容易。

　　严星辰的视线从字转到手，严律的手指有些微肿，三指持笔，整个手都有些轻微的抖动。严律是不常写小楷的，他的性格也粗旷，更喜欢那种有表现力的字体。

　　严律以前的小楷字体粗细鲜明，特点表现的有些夸张，笔画粗细最多可以有十几倍的差别，那是对用笔的控制有着严格要求才能做到的。

　　严星辰看着现在严律的字是退步了的，心里一阵难过，书法是严律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现在却是刺痛他最深的东西。一场大病，让衰败之感不断侵袭着身体，仅有的倔强不复存在。严律一遍遍的练习，想要找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严星辰敬佩着面前的严律，也不忍他的苦苦支撑，冉冉升起了强烈的责任感，从一个被呵护的人变成一个去呵护别人的人。

　　“来干嘛？”严律一气呵成写完一段，才开口问严星辰。

　　严星辰收回思绪，回答：“宋师兄说让我帮他把桌子上的文件转交一下。”

　　严律把毛笔在青瓷笔洗中涮了一把后，架在笔山上。看着严星辰。

　　严星辰在严律的目光中指了指宋一白桌子上的一堆文件，严律顺着他的手侧头看了看，问他：“你和小宋关系很好？”

　　严律的这句突然问话刺痛了他一下，往日历历在目成为梦魇跟随着他，严律的话再次唤醒了不想想起的记忆，严星辰慌张的解释着：“没有，关系不好，只是帮个忙。”

　　他和关秋的事成了他和严律之间永远不能提及的痛。没有人为那件事提出负责，两个人中间像是有一面厚厚的墙，谁也伤害不了谁，谁也接近不了谁。

　　严律已经接受了自己儿子喜欢男生这件事情，但是他没有自己告诉严星辰。而严星辰也原谅了严律对他的所作所为，也并没有亲口告诉他。一对父子，有着最远又最近的关系，在一面墙的两边结伴前行。

　　严律欲言又止，慢慢开口：“小宋是个好孩子，你多向他学习，不要太放松自己。”

　　严星辰点点头，走到宋一白的桌子面前抱起一堆文件，转过身对严律说：“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严星辰看着严律点头后，就走了出去。

　　严星辰按照宋一白的信息把文档分别交了过去，临近中午放学，校园里全是人，他本来不想跟着挤的但是想起严律没有课一个人在办公室，还是先给严律打了电话问需不需要送饭，在得到肯定答案后，严星辰还是挤着去食堂买了两份饭给严律送去了。

　　父子俩吃饭没有什么好聊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的筷子声和咀嚼声。严星辰本来想快点吃完的，但是又不想让严律觉得自己在催他，还是慢慢的一口一口。严律生病后不再那么急躁了，可能在经历过生死之后更容易看淡世事无常。

　　严律先吃完了饭，自己扶着椅子站起来接水。严星辰趁着他转身，快速的把剩下的饭拔到嘴里结束“饭局”。

　　严律一边站着消食一边问他：“工作找的有方向了吗？”

　　严星辰作为家里的“团宠”，基本上被家里的每一个人问了未来打算，就连自己的妹妹也没有放过自己。严星辰边收拾餐盒边说：“找找专业对口的，编辑、策划之类的。”

　　“哦，我认识几个这方面的朋友，要帮忙吗？”严律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这对他来说并不容易，但是对儿子的关心让把羞涩降到了最低。

　　严星辰摇摇头：“不用了，初生牛犊不怕虎，好歹自己得试试自己几斤几两。”

　　严律对他这个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严律是一个好强的人，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一个软骨头。严星辰告别严律，去了图书馆。

　　要说图书馆最好的地方并不是浩如烟海的藏书，而是一个个同学散发出来的专心致志的精神。图书馆基本没有空位，严星辰不轻易放弃，在跑了几层楼之后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位置。

　　他是来写简历的，简历是一个人初面对社会的第一张面孔，且也是对自己这几十年时间的一个浓缩。严星辰不想马虎，也想认真的审视一下自己。

　　严星辰打开了一个简历模版，基本资料、教育背景之类的，自己大概的过了一遍，对于自己的经历、技能，严星辰则打开了一个文档，先列了一个大纲，然后慢慢的补充。

　　作为一个学习中文的学生，在读书期间，老师上课、学习教材，总会给自己一种错觉，那就是语言文学是天底下最牛逼的学科。

　　但是等面对找工作的时候，同学们好像一下子被打回原形，看着招聘的三百六十行，而留给自己的选择少之又少。甚至有同学毕业即转业，没有多做挣扎早早的就抛弃了自己学了七八年的文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

　　思绪纷飞，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拿出手机下载了几个招聘app,输入几个自己想找的工作类型，一个挨着一个的看招聘要求。

　　随后拿出笔记本把要求大概一条条的总结下来，在看了几十个招聘信息之后汇总。最后根据问题写答案，一下午的时间，陆陆续续的也写出一篇还算满意的简历。

　　在你的身边有一个榜样的时候，你会参考他对你的要求来约束自己。

　　当你的身边有一群榜样，你会让自己趋向于变得和他们一样。当严星辰写完简历准备离开的时候，眼睛扫了一遍，发现自己身边的那些人还是那些，如同坐佛一样在进行着各自的修行。

　　目光中透露出了敬佩之情，不过还是轻手轻脚的收起自己的东西离开，未有一人被他惊动。
作者有话要说：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唐·贾岛《剑客》

第35章  生病
　　学校的招聘周很快的开始，严星辰晚上加班写论文，白天的时间就穿梭在校园的招聘会上，向自己感兴趣的公司投着简历。

　　这天在教室，一群同学互相在说着找工作的事情，据说有的同学是”人海战术“，基本上大部分公司都投了简历，而有的同学在第一天的招聘上就拿到了想要的offer,又惊起同学们的一阵感叹。

　　严星辰听着大家的讨论没有说话，班长坐到他身边问他：“星辰，你工作找好了吗？”

　　严星辰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呢，还在找，班长你呢？”

　　张天天说：“我准备留校了，做辅导员之类，咱们学校的管理部门已经在处理了。”

　　严星辰是真的为张天天高兴。张天天接着说：“其实主要是我男朋友也准备留在这座城市，虽然压力有些大，但是两个人共同努力，还是有希望的对吧？”

　　严星辰被张天天的状态感染了，在大多消极的同学里简直是一股清流，也忍不住的替她开心：“班长，我住得近。以后你有事没事就给我发个消息打个电话什么的，我们一起约着吃饭。”

　　张天天也很开心的附和：“好呀好呀。田季他们都不准备留在这边，我还想着以后一个人多孤单，有你在也挺好。”

　　毕业总是很残酷的，好像在此之前大家都是生活在童话世界，突然来了一个恶魔，时不时地挥舞着大铁锤对这个世界里的孩子来上一下。

　　严星辰看着大家的脸，都好像被佛祖的五指山压住了身体，全是凝重和看不到救赎的颓废。不由得感叹，天之骄子也抵不住这座名为“现实”的山，如同齐天大圣也抵不住的五指山。

　　初面社会的窘迫，高昂的房价，居高不下的生活成本，无疑让这群还没有见识到社会的孩子对未来充满着担心。人们都说这座学府中的孩子都有着美好的未来，这些只是墙外眺望着里面那些人的遐想，真实的故事只是墙里人自己知道。

　　“哎，你知道吗，咱班仅有的两对都分手了，好可惜。”

　　在严星辰的发呆中班长偷偷的对他说着八卦，张天天不是为了嘲讽，是发自内心的可惜，她深知坚持的不易，观念的不同，发展方向的迥异，连同每个人的故乡都会是分手的理由，坚持是美好可贵的，而放弃也是一种值得尊重的选择。

　　严星辰看向班长：“班长，你一定会拥有美好的前程。”

　　张天天对他回以微笑：“我们都会的。”然后转头向上以全班都能听到的声音吼道：“我们都会有美好的前程。”

　　本来还有些窃窃私语声，都被张天天的这句大吼惊动，全部看向她，张天天对看着她的同学还比了一个“耶”。

　　原本几个表情凝重的同学被她感染到，忍不住的跟着她笑起来。原来笑不仅仅会传染，还会给人力量，有几个同学也都大喊着“加油”，为自己打气，也为大家打气。

　　瞬间班级中声音络绎不绝的响起，整个班级如同在办晚会一样热闹，旁边教室不明真相的同学纷纷跑过来侧目，只见这个班级的同学一个比一个开心，大声的吼着像在释放全部的精力。

　　严星辰再一次的感觉到了张天天的优秀。

　　一群人走在一个山洞中，无光无火，大家又冷又饿还害怕，有些人已经撑不住了，小声的抽泣想要离开这里，哭泣声一个传染着一个，慢慢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惧中。

　　而这时，为首的那个人大喊一声，快看前面有光，我们已经走了十分之九了，就剩下最后一点距离了，马上就可以看见太阳了。”

　　大家向头领指的地方望去那里并没有什么光，但是人群中却传出“我看到了”，“我也看到光了”。声音不断向后传去，每个人都充满了希望和能量。

　　而为首的那个人就是张天天。在能力均等，性格千差万别的地方，最显眼的人便是能带领众人走出险境的那一个。严星辰用骄傲的眼神看着张天天，手上不停的在为她鼓掌，心里默默的说“谢谢你班长。”

　　严星辰在这段时间里面试了大约七八个，他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在互相选择之后留下了三个进行二面。其中一个就是他参观过的那个杂志社。他其实对这个招聘很满意，对他来说，好的工作环境比薪资更让他心动。

　　就在严星辰安排二面资料的时候，收到了宋一白的消息，严星辰盯着发信人有些恍惚，看了下时间已经周五了，这一周过的匆匆忙忙，从宋一白第一天出差自己觉得有些落寂之外，后面几天快速的忘记了他存在，每天沉浸在学业和找工作之中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起这个人。

　　宋一白的信息一下子把他拉向这个对自己有些特殊的男人，严星辰点开，是宋一白在问他有没有空，自己已经到学校了。严星辰又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傍晚7点多，不算早也不算晚，他有些困惑不知道宋一白找自己有什么事，便回：在学习，师兄有什么事吗？

　　宋一白很快回：刚到校，想让你陪我吃个饭。

　　严星辰并不是太想去，委婉的拒绝：学业有些紧张，以后有机会为再陪师兄吃吧，对不起。

　　刚发过去，宋一白就打来了电话，严星辰虽然满脸拒绝，还是接了电话，自己并没有开口，对面的人听到接通便直接说了话：“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其实是这样的，我帮严教授买了龙游宣纸，想让你帮严教授带回去。”

　　严星辰问道：“那你直接放办公室给他不就行了？”

　　宋一白解释着：“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纸是严教授自己掏钱买的，我直接拿回办公室怕有些看到的人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严星辰对于这方面并没有太多的经验，听着他说的若有其事的样子也很担心严律被误会，只能答应：“那好，我大概20分钟能到，师兄你呢？”

　　宋一白也说自己没问题。
　　宋一白总是很轻易的拿捏住严星辰，明明是一个男孩却过分细心和敏感，不愿意麻烦别人，不让别人因为自己感到不快。可能是和他的成长有关，明明严律是那么一个粗旷的北方男人，他却这么细心，不知道是不是他妈妈的遗传。

　　挂了电话的严星辰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机，自己心里明明是想要拒绝的，怎么还是答应了。最后只能无奈的换了衣服出门。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宋一白已经在路边等着了，手里并没有拿任何东西。严星辰看到不解的问他：“东西呢？”

　　他只是笑笑说：“先吃饭，今天一天都匆匆忙忙的，一顿都还没有吃。”

　　严星辰陪着他向食堂走去，问他：“明天不是周末吗，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回来。”

　　宋一白只是说：“明天有明天的事情要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严星辰还是挺敬佩的点点头。

　　两个人随便吃了点晚餐，期间宋一白面露难色，严星辰看着他的表情想着，也没有那么难吃呀，难道他这么挑食的。

　　严星辰把饭吃完，宋一白只吃了一小半，严星辰每天给他带饭是知道他的饭量的，所以有些奇怪的问他：“你不是饿了一天吗，怎么吃这么少。”

　　宋一白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舒服，脸上有些发白，就连动作也有些缓慢：“有些吃不下，我可能需要喝点水。”

　　宋一白让严星辰陪着他去宿舍取东西，一路上宋一白的面色越来越泛白，看的严星辰有些担心：“刚才的饭是不是有问题？师兄你是不是难受？”

　　宋一白摇摇头，严星辰看着他有些担心，催促他走快点。到寝室门口，宋一白拿着钥匙戳了几次都没戳进钥匙孔里，严星辰一急要过了他的钥匙，急忙把门开开。

　　宋一白已经满头冒着冷汗，晕晕乎乎的先找了自己的凳子坐下。严星辰看着他的反应，不知道是肠胃的问题还是发烧的问题，宋一白手臂放在椅背上，头重重的一歪倒在了手臂上，严星辰焦急的问他：“师兄，你寝室有体温计吗？”

　　宋一白已经没有力气了，轻声的吐出了“没有”两个字。

　　严星辰不敢耽搁，宋一白这个样子连站都站不起来，很难走到医务室，自己手里还拿着他的房门钥匙对他说：“师兄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体温计，很快的。”说完快速的拿起宋一白桌子上的杯子洗了一下，接了一些热水放在他旁边。

　　自己急忙出门，一路上的奔跑让他觉得很慌张，全程脑子里只有温度计三个大字。严星辰从来没有觉得医务室有这么远，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是到了，医务室的人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跑到售药窗口对护士说：“拿一个温度计。”

　　护士快速的拿了一个，眼神熟练的看向旁边，“那边结账。”

　　刚想走的严星辰又回过身：“麻烦胃药、退烧药、感冒药都给我拿一些。”

　　护士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先看医生。”

　　严星辰只能解释：“他现在在宿舍，可能有些发烧，但是我不确定，我先买不会乱给他吃的……”对着护士姐姐解释一堆，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话。

　　护士转身从货架上拿了几盒不一样的药，递给他说：“那边结账。”

　　严星辰拿着药谢过护士，匆匆结了帐就往宿舍跑去。

　　打开门就看到宋一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有些呼吸困难的不停喘着气，严星辰蹲到他身边问：“师兄能站起来吗，去床上躺着。”宋一白抬起头的时候整个脸已经从泛白转为潮红，从医学角度来讲，那是由于人体温度或情绪变化导致的毛细血管扩张。

　　但是从审美角度来说，宋一白现在就如同出水芙蓉，清新不俗，天然艳丽。严星辰很不好意思的别开了头，但是心里大概知道他应该是发烧了。

　　宋一白艰难的扶着椅子站起来，感觉自己脚踩棉花，踩哪里都站不稳，晃悠了几下都差点要倒，严星辰在他身后隔空双手撑着，如果宋一白真要倒，最起码自己能给他一个缓冲。

　　宋一白两手撑着梯子，喘着粗气，实在没有力气爬上去。本来一天没吃东西，刚才只吃了一点点，远远达不到人体一天的基础消耗。且因为生病身体里的细胞对抗着病毒需要更多的能量，宋一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空了，软绵绵的和天上的云一样。

　　严星辰看着于心不忍，但是突破自己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心理上的改变，比身体上的改变更难。

　　以前的所作所为是自我保护，可是鸵鸟把头伸进土里只不过是自欺欺人，没有时间的思考反而让他快速的狠下心来做了一个决定，“师兄，我扶着你上去。”

第36章  脆弱的病人
　　严星辰左右看看，先找到了拖鞋让他换上，宋一白艰难的抬头向上望了一下，原本轻松的楼梯在生病的时候不亚于爬珠穆朗玛峰，宋一白双手抓着楼梯杆，脚往上爬去，严星辰两只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要怎么下手去帮忙。

　　最后看了看，伸出了手掌但其实只用了五个指肚托着宋一白的背给他加点力。

　　宋一白只穿了一件衬衣，严星辰的手指清晰的能感觉到宋一白身体的温度、肌肉的波动。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痛苦，宋一白每往上爬一层，严星辰都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的抖动，最后横下心来，眼睛一闭，双手全部放在他身上托着他向上爬。

　　时间仿佛静止，等严星辰感觉双手空空睁开眼睛的时候，宋一白已经坐在床边气喘吁吁的看着他。

　　严星辰急忙放下手去拿体温计，按开开关反应正常才递给宋一白，宋一白连手都是通红的。严星辰又急急忙忙的去帮宋一白倒水吃药。

　　严星辰看着热水壶背向宋一白，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心情。两只手肚都感觉热热的甚至有些发麻，但是他不敢去看，害怕背后的人注意到自己的行为。

　　”滴“，温度计的提示已经测好，严星辰转头问道：“多少度？”

　　宋一白看了好几秒才说道：“38.9度。”看完递给了严星辰，严星辰又确认了一番，问他：“师兄有什么感觉？”

　　宋一白边解着自己的纽扣边说：“有点热。”

　　严星辰看了看自己买的药，根据说明书准备让他先吃一些退烧药，情况好转一些再带着他去医务室看医生。按说明拿出药准备递给宋一白，一抬头发现他还在解着第一颗纽扣，双手好像不听使唤，怎么解也解不开。

　　拿杯子倒入矿泉水调和成温水，先把药递给了宋一白，自己一只手拿着水杯，一只手爬着梯子，也就上了两阶就停住了，这个高度刚刚好够到床上的人。

　　严星辰一只手抓着梯子把温水递给宋一白，“先把药吃了吧。”

　　宋一白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几次都差点把水撒出去。咽了两口水把药送下去，颤颤巍巍的把杯子递给严星辰，小心地接过下了梯子。

　　宋一白是很想说声谢谢的，只是现在的自己浑身都不听使唤，连嘴也是，半天都没有张开嘴。大概是身体进入节能模式，专心致志的对付病毒。

　　宋一白又抬起两只沉重的胳膊去解扣子，余光看到严星辰又爬了上来，这次又向上上了一阶，可以让他伸出手能够到宋一白。两只脚踩实梯子稳固自己中心，又向宋一白的方向侧身，趴在梯子上用双手去帮宋一白解扣子。

　　宋一白的大脑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放下了自己的双手傻傻的盯着严星辰。严星辰并不看他，专心致志的解扣子，也就三五秒就全部解开了。快速的下了梯子对他说：“剩下的自己来吧。”

　　白色衬衣下的宋一白浑身通红，甚至能看到林立的汗毛。严星辰并没有特意去看，但是大脑把眼睛扫到的画面全部都储存了下来。现在自己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忍不住的去给自己也倒了杯水。

　　宋一白一点点的把衬衣从自己身上拉扯下，沉重的一声倒在了床上。控制不住的眼皮慢慢的闭上，好像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也可能是昏厥。

　　严星辰喝完水看到宋一白什么都没盖就睡着了，他知道发烧的人怕热，但是露着肚子也不太好，只能拉起他的被子一角给他盖在了肚子上。宋一白的腹肌稍微显现，沉重的呼吸让他的肋骨根根凸显出来，瘦弱的有些让人心疼。

　　一阵忙碌后的严星辰坐在自己平时坐的椅子上，看向宋一白的方向放空，自己本来不是来拿东西的吗，怎么莫名其妙的照顾起了病人。

　　看了下时间已经快9点了，起身看了看依然喘着粗气的宋一白，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宋一白睡的并不安稳，燥热的身体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全身的酸疼让他转个身都无比难受，过不了一会儿就会睁开眼，然后再缓缓闭上，循环往复。

　　宋一白还有几次是口渴醒的，睁开眼看看身边没有水，一想到还要爬下去就无比艰难，强迫自己再次睡着。断断续续的不知道过了多久。

　　宋一白做了很多很多的梦，他梦到自己小时候住校，有次生病难受，就去小卖铺买了根冰棍，想着冰一冰就会好起来了。突然画面变成了现在的自己，他依然去了小学时候的小卖铺想买冰棍，老板就是不卖给他，他苦苦哀求着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板的脸变成了严星辰的脸，宋一白嘴里说着

　　“星辰，求求你……星辰……”

　　“求我什么？”

　　耳边传来的说话声一下子把宋一白惊醒了，恍惚之间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看着眼前严星辰不断清晰的脸说道：“我想喝水……”

　　严星辰这次听清楚了，从自己拿着的保温袋里拿出一根吸管放到水杯里，端到宋一白面前，轻声的说：“不用起来，用吸管慢慢喝。”

　　宋一白挣扎着抬起头，严星辰空闲的手帮他把枕头垫高，宋一白就着吸管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温水喝干净。严星辰放下杯子，又拿出体温计递给他，“再量一下温度。”宋一白乖乖的把温度计夹在腋下。

　　严星辰看着宋一白发红的脸，很想伸出手去摸一摸他的额头，这不是每个生病人都享有的“权利”吗，最后还是忍住了。严星辰最后只看了下体温计，38.3，稍微降了一些。

　　“饿吗？”

　　从晚上吃过饭到现在5个小时了，宋一白不觉得饿，但是体力的消耗比自己想的更难受，“嗯”了一声。

　　严星辰拿了一个可以放床上的小桌子放到宋一白面前，一碗小米粥、一个炒青菜、两个煎蛋，然后把勺子和筷子递给他。宋一白从自己床头摸索出手机发现已经11点多了，这个点食堂应该已经没有饭了，“这些是你做的吗？”

　　严星辰趴在上铺的栏杆上看着他吃，“是啊，小米粥煮了两个小时呢，怕你吃不了太油腻的，简单做了一些，看着不怎么样，你只能勉为其难的吃点了。”

　　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宋一白没有回话，先尝了一口小米粥，严星辰接着说：“等你好了，你点菜，我再给你做其他的。”

　　宋一白低着头说：“好。”

　　生病的人都是脆弱的，尤其能唤起自己作为孩子想被人呵护的感觉。

　　宋一白不是这样的，家庭的原因让他从小都是一个人承担，哪怕生病了也是一个人去看医生，他从小都觉得自己不需要依靠别人，无所不能。他看不起宋志光，一个男人要依赖一个女人才能取得胜利，那是无耻小人的作为。他也看不起陈简，不能自强，委曲求全，蒙蔽自己。

　　他觉得他可以靠自己，不管是学习、生活，就算是生病也可以自己看医生。十几年如一日。他不想像他的父母任何一人那样，他要证明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喉咙的哽咽让他吃饭的速度不是一般的慢，严星辰看着他有些担心地问：“很难吃吗？”

　　宋一白摇摇头说：“好吃，就是你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

　　严星辰“哦、哦”的离开床沿坐在了下边的凳子上，对他说：“那你吃完叫我收拾。”

　　如果，如果我不曾见过温暖，是否可以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过完一生。

　　身体的不适引起了情绪的低落，吃进嘴里的食物并没有什么味道，但是宋一白还是坚持喝完了粥和吃完了青菜，煎蛋剩下一个吃不下了。

　　宋一白恢复了一些力气，想帮忙把餐具收拾一下，刚拿起来就被下边坐着的严星辰听到，慌忙起身伸长胳膊接了过来，一点点的拿下餐具，递给了宋一白几张餐纸，又急忙擦干净了小桌子，一把抬起放到了地上。

　　严星辰不急着收拾先问宋一白：“师兄还要喝水吗？”

　　宋一白对他点点头。

　　严星辰把提前晾凉的白开水递给他，宋一白捧在手心轻抿了几口，看着严星辰在水笼头下洗餐具。严星辰简单的冲洗，便用袋子打包准备回家再认真洗一遍。

　　收拾好了一切，又用保温杯装了温开水盖好盖子递给宋一白，“师兄晚上睡觉渴了喝，温度应该不烫。”又看了眼宋一白的茶杯还有水，从桌子上拿着退烧药递给他，“差不多6个小时了，再吃一次药后睡觉。”

　　宋一白很听话，接过药一口就咽下去了，喝了几口水往下压一压。

　　严星辰这次彻底搞完，拿起装餐具的袋子准备走，还没开口就听到宋一白说：“你要走了？”

　　本来要走的话已经在嘴边，但是被人先一步戳破就突然不好意思说了。吞吞吐吐的准备回，宋一白接着说：“已经1点多了，来来回回的到家就半夜了。”

　　如果不是真实的温度计显示了宋一白的体温，严星辰一定会觉得他在“卖惨”，可怜兮兮的样子，用最惨的语调说着话，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被爹妈抛弃的小孩子，哭着喊着“妈妈你不要走，我会听话的。”

　　严星辰于心不忍，也怕他半夜有什么意外，“那我就睡在这吧，我自己铺下床。”轻手轻脚放下餐具，准备去铺床，隔壁的宋一白摸索着要下床，严星辰的余光扫到忙问他：“师兄你干嘛？”

　　宋一白说：“我去洗澡。”

　　严星辰听到这个话急忙去拦住他：“生病了还洗澡？你乖乖的躺好。”

　　宋一白不明所以：“我以前发烧也洗澡的。”

　　严星辰有些急：“发烧的人是不能洗澡的，你妈妈没有拦住你吗？”

　　严星辰的问句让宋一白愣住了，敏感的严星辰瞬间就发现了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自己对宋一白的家庭一无所知，只是下意识的想到了这个便脱口而出。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师兄那你用热水稍微洗一下，洗完穿好衣服，不要开窗吹风知道吗？”

　　宋一白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反而一脸的听话：“那我快一点。”

　　严星辰还是担心的看着他，无奈的朝他点点头。严星辰看着他走进卫生间，听着淋浴出水的声音，站在卫生间门口静静地等着。

　　刚才的话引起了严星辰对宋一白家世的好奇，他一直觉得宋一白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富家公子，不管做什么都有家人的关心和支持，刚才宋一白的反应让他有些怀疑了。

　　认真的回想了下以前的相处，他发现宋一白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没有见到他有什么朋友，也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兴趣爱好，宋一白与人相处有一种距离感，和自己不同，他的距离感是一种清冷的风度，或许在此之下有些更深层的原因。

第37章  呵护
　　身边的门吱呀一声响了，严星辰收回思绪看向门口，门内的人刚拉开门看到人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严星辰慌忙解释：“我，我是担心……”突然有些词穷。

　　“谢谢”宋一白收回表情换了一个笑容，“你要洗吗？”

　　严星辰忙说：“我等一会儿。”

　　宋一白关了灯向寝室内走去。严星辰跟在后面，爬到上铺去铺自己的床。看着宋一白坐在椅子上，问他：“师兄不睡觉吗？”

　　宋一白说：“刚吃饱，消消食。”宋一白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睡衣递给严星辰，“辛苦你了。”

　　“朋友之间帮忙是应该的，更别说是生病了，多难受呀。”

　　生病下的宋一白少了几分精明，多了几分柔弱，严星辰看着宋一白，身上的米色睡衣看着有些大，应该是他瘦了的原因，下颌骨清晰可见，连带着锁骨都露了出来。忍不住问他：“师兄你怎么刚回来就生病？”

　　“可能累到了吧。”

　　严星辰忍不住问：“你这是有多累，都把自己累病了。”

　　“是我的问题，教授不在，我怕自己做的不好给教授丢人，没太注意自己的身体，回学校后一下子松懈了，身体就把我欠的都要回去了。”

　　严星辰的神情一下子暗淡了，他知道严律不能去其实他自己更痛苦，但是这种给别人带来麻烦的苦只能自己深深的埋在心里一个人消化，不能告诉任何人。

　　“严星辰”，宋一白唤回他的意识，“我想告诉你的是，教授承担的比你想的多的多，他比我更辛苦百倍，你不要觉得是他没去把重担都压在了我身上，我们这次出行的一切准备、会议安排，都是他连续开会、熬夜加班才定下来的。所以我们同行的师兄妹没有一个怪他，我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一切做好，不给教授丢人。”

　　宋一白突然的煽情让他措手不及，他抓着被子低着头，默默的消化着宋一白给他的温情。

　　“星辰，教授从来没有丢掉过他傲骨。”

　　严星辰依然不看他，抓着被子盖上了自己的眼睛，久久没有放下。宋一白默默的关上了大灯，留了一盏台灯爬上了床，在被窝里看着严星辰。

　　原来他一直都懂，他只是没有说。他理解自己每次坚持给他带饭是弥补什么，他理解自己屡次的帮忙是弥补什么，他理解自己面对严律的那种神情是在担忧什么。

　　如果心脏的材质能变，他希望自己的心是黑色的，最好是黑曜石，像石头一样坚硬，像水晶一样冰凉。如果别人浇上一盆热水，就让它碎个稀巴烂。偏偏为何，它如火般鲜明的跳着。严星辰能感觉到悸动。

　　悸，心动也。情未动，心已动。

　　如果说严星辰脑子里什么也没想，那么宋一白的话是直接触动了他的心脏，他可以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不断输送的血液让他知道自己是活着的。

　　平复着心情，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一片漆黑，只有下边隐约亮着光，严星辰看向宋一白，以为他睡着了，轻轻的下去洗漱。

　　卫生间没有开窗，还弥漫着水雾，里面还有宋一白用的沐浴露的清香，闻起来像是木材的清新。怕打扰到宋一白，快速的洗了一下，穿着睡衣脚步轻轻的走进去，关了台灯摸索着爬上床，闻着自己身上的沐浴露的香味，有些不习惯。

　　严星辰睡不着，索性也面朝宋一白的方向，看着发呆。眼睛渐渐的适应，从对面一片漆黑慢慢的显现出人形，再到清晰的人脸和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严星辰吓了一跳：“啊师兄，你还没睡呢。”

　　宋一白看着他：“有些睡不着。”

　　严星辰“嗯”了一声，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互相盯着对方。黑暗的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气场，深夜里只有窗户传来的微弱月光，床铺间间隔着大约五米的距离，两个人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对方，严星辰率先打破了沉默：“师兄，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宋一白没有想到严星辰会问这个，自己对于未来的设想也有无数种，只有其中一种是自己喜欢的，“和严教授一样教书，你觉得怎么样？”

　　严星辰想了想说：“挺适合你的。那你要留在本校吗？”

　　“嗯，可以的话。”

　　“那我爸爸以后还要多麻烦师兄照顾。”

　　“那我也要麻烦你多照顾照顾我。”

　　严星辰笑了一下：“礼尚往来应该的。”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这次是宋一白先开口的：“我好看吗？”

　　“嗯？什么？”严星辰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又问了一遍。

　　“你一直看着我，我还以为是自己太好看了呢。”

　　严星辰反驳道：“那你不也一直看着我。”

　　“我浑身痛，动不了，这个姿势舒服些。”宋一白说了实话，但不是全部。

　　幸好黑夜能掩饰严星辰的尴尬，“哦，我是怕师兄有什么不舒服，那我换个姿势，师兄晚安。”说完就转身朝墙，留了一个后背给他。

　　宋一白太喜欢这样的严星辰了，看着他的后背也觉得开心，不知不觉眼皮打架，保持着这个姿势进入了梦中。

　　第二天的一早，严星辰就叫醒宋一白，把体温计塞到他手里催促着他量体温，量好一看37.9，体温又降了不少，但是依然发烧。被催促着起床看医生。

　　可能是吃药的原因，也可能是体力的原因，宋一白艰难的睁开眼去刷牙洗脸，随便拿了两件宽松的衣服换上，就跟等在门口的严星辰要出门。

　　“去带个帽子围巾什么的，早上温度低。”严星辰站门口等着他。

　　被宋一白拒绝：“三四月份已经没有人带围巾了。”

　　“不行，你不带围巾我也不带你出门。”

　　被威胁了的宋一白无奈去柜子里找围巾，翻来覆去只有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转头就递给了严星辰，“我胳膊抬不起来，你帮我戴。”

　　反被将了一军严星辰怒视着宋一白，宋一白一副啥猪不怕热水烫的姿势脖子一伸，闭上眼等严星辰给他带围巾。

　　严星辰现在希望自己拿的不是一条围巾而是一条上吊绳，直接把他挂在电扇上算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心里虽然吐槽，还是用手绕着宋一白的脖子缠了几圈，忍住狠狠的拉一下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宋一白并不介意，自己调整了一下，开心的跟在严星辰身边出门去。

　　两人相约先到食堂吃早饭，宋一白的味觉终于恢复一些，桌子上的空餐具揭示着宋一白味蕾的合格，人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会注意到平时轻易获得的东西是多么的难能可贵，比如跳动的味蕾，轻快的身体，还有不会飘在空中的大脑。

　　两人到了医务室严星辰就先帮他排号，让他在一边坐着。时不时的关注着叫号信息，宋一白还是没有多余的精力，闭目假寐稍微舒服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师兄到你了。”宋一白缓缓睁开眼，很明显的没有精神，好像不知道严星辰在说什么。严星辰看着他的表情也很是无奈，伸手把他扶起来，一步步的扶着他坐到医生面前，自己站在旁边。

　　“怎么回事？”医生甩着消过毒的体温计递给他，“量一下。”

　　宋一白接过放在自己的腋下，突然的冰凉袭击让他燥热的身体缩了一下，“昨天有点发烧，吃了退烧药。”

　　一旁的严星辰急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把昨天喂他吃的降温药递给医生，医生简单看了下名字就还给了他，乖乖接住放回兜里。

　　医生看了下时间，示意他拿出体温计。宋一白掏出递给医生，医生又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快速的在医药方上写着看不懂的文字。

　　随手一撕递给严星辰：“去抓药吧。”

　　严星辰乖乖的点头，接过药方放在兜里，先扶着宋一白站起身，“师兄你先坐一下，我去拿药。”说完扶着他向墙边的铁椅子走去，待宋一白坐好，就拿着药方去排队拿药。

　　宋一白迷离的双眼一直盯着严星辰，看着他排队途中研究着看不懂的药方，看着他虚心的听护士姐姐告知每餐药的剂量，看着他双手拿药向自己走来。如果时间可以就此静止，这样看一辈子也不会腻吧。

　　严星辰视角里的宋一白像一只眯着眼睛的雪鸮，圆圆的脑袋下边是一团团的围巾，脖子早已不见踪影，从上而下便没了明显的分界，微微扬起的嘴角没有露出牙齿，有一种老父亲的慈祥感。

　　严星辰忍住没有笑出声：“师兄，别发呆了，我们要走了。”说着便伸手拉宋一白的胳膊，并没有费太多力气就拉起了宋一白整个松散的骨头。

　　严星辰又陪着宋一白去超市买了日用品，把他送回宿舍，安排着他吃药，又催着他上床休息，忙完一切才告别回家，走之前还嘱咐他中午会来送饭。

　　严星辰看着已经9点多的太阳，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甩了甩一直紧绷劳累的胳膊，快步跑回了家。

　　趁着早上还有时间，又伏案狂写了几百字的论文。

　　今天严律和夏淑慧都在家，严律知道宋一白病了，和夏淑慧一起中午做了几个清淡的菜，刚做好就在客厅喊严星辰。看到严星辰出来便说：“刚做好的，你先给小宋送过去吧。”

　　严星辰想了下说：“要不多带点吧，我和他一起吃了就不回来了，我回学校查点资料。”

　　严律想了想也是，来回跑趟，等他再回来家里的也凉了，和夏淑慧又帮着多装了些饭菜。严星辰则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背包。

　　严星辰背着包，提了两袋子的饭和菜，夏淑慧和严律怕他们不够吃，一多半都给他们装起来了，两个人年纪大吃的不多，只留了一点点。

　　严星辰还怕凉了，扫了个共享单车也就5分钟就到了宋一白的宿舍楼下。气喘吁吁的还了车，又爬了几层楼梯，到了宿舍门口一边喘气一边敲门。

　　大概过了1、2分钟才听到门开，这个时候严星辰已经不喘了，刚开门就听到宋一白说：“对不起，刚才在洗漱。”

　　“没事。来给你送饭。”说完把饭举到他面前。宋一白迎着他进门，看到这么多，问他：“你也还没吃吧？刚做好吗？”

　　严星辰点点头：“是啊，我爸和阿姨一起做的，刚做好就急急忙忙让我给你送来。”

　　“严教授亲自做的……”

　　严星辰把菜一个个的摆出来笑着说：“不要担心，我爸帮忙打下手，夏阿姨做的，味道特别好。”

　　“我不是这么意思……”

　　严星辰看着宋一白楞在原地，叫他：“愣着干嘛，快来吃，我怕凉了骑车来的呢，时间久了就不好吃了。”

　　宋一白搬着椅子过去，面前已经备好了餐具和米饭，宋一白夹起面前的青菜尝了一口，对严星辰点点头：“嗯，确实好吃。”

　　严星辰自豪感十足，自己夹了一大口，确实好吃。

　　在食堂的时候没发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发现这么安静，严星辰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宋一白认真吃饭的脸给挡下了，最后思考了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师兄，你还难受吗？”

　　宋一白回道：“好多了。”

　　“师兄，多吃点，吃得白白胖胖的才不会生病。”

第38章  二面
　　宋一白笑着问他：“你看我们像老夫老妻吗？”

　　严星辰内心深处波动了一下，但是表情却故意嗤之以鼻的对他说：“我只是可怜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连个室友也没有，但凡你有一个，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宋一白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他：“那我应该庆幸，要不然你也不会可怜我。”

　　面对宋一白的眼神，严星辰下意识的有些闪躲，看向旁边转移着话题，“师兄你说什么呢，要是你女朋友在身边，也没我什么事了，哈…哈…”

　　尴尬的笑容回荡着，严星辰的心脏早已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宋一白没有再接话，认真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严星辰背过头去，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过了好一些才装作无事发生，礼貌的微笑：“师兄你先吃着，吃完不用洗，我下午过来拿，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宋一白应话，拿起旁边自己的背包，快速的打开门、快速的关上。

　　站在门外的严星辰停了许久，才缓缓的下楼。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是树下光线刚好，严星辰没有急着去图书馆，找了个椅子坐下发呆。

　　自我催眠的作用时而有效，时而无效。刚才很明显的失效了，明知道前方是深渊陷阱，但是只能看着自己一步步地走下去，路途上充满着各种诱惑，很难抵抗。严星辰双手抱头沉溺其中，不断的告诉自己，逃走……逃走……逃走……

　　直到自己的内心都被这两个字包围，严星辰才缓缓的深呼吸，起身向图书馆走去。

　　周日，宋一白的身体基本没有什么大碍，自己吃药吃饭都没有什么问题，严星辰不太担心他后，索性也不搭理他，忙着和几个公司的人事沟通二面的时间。周一约了两个，周二约了一个，自己也想抓紧定下来。

　　周一一大早，严星辰就换好了西装、打好领带，把发型梳成大人模样。原来活力四射的青年一下子有了成熟男人的模样，准备好了简历，收拾背包就出门了。

　　他并没有开车，周一清晨的早高峰把原本熨烫无痕的西装都挤出了几道印子，就连油光可鉴的皮鞋上也多了几个灰白脚印，严星辰下了地铁就对着玻璃规整着衣服，又细心的把鞋擦干净。

　　平凡的世界里都是这样的生活，自己也不过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也没什么好气馁的，严星辰迈着轻松的步子朝要面试的公司走去。

　　今天面试的两家公司一家是新闻相关，一家是文字编辑类的，虽然都和自己的专业相关，但是并非完全吻合，大学学到的东西是基础，如同地基。而后天的运用则是把你在大学里学到的东西进行拆分重组，创造出新的东西。如同各种各样的房子。只有地基打好了，你就可以发挥创造在上面建造一切你想要的建筑。

　　严星辰来的并不是最早的，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位在等着了，坐在前台安排的面试区等待，先到的两人在互相交流着信息，“你是来面试什么的？”

　　“导播。”其中一人回。

　　“厉害厉害，看起来很上镜。”另一人客套着。

　　听者知道是客套，礼貌的对他报以微笑。
　　严星辰不想加入聊天，坐到了旁边稍微有些距离的椅子上，拿出自己的简历又看了一遍，熟悉了一下这个工作的招聘要求。大约十几分钟，几人被分别叫到了不同的房间面试。

　　严星辰进到房间，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还在聊着周末没有休息好，看到他进来都不再聊天，看看他本人，看看他的简历，其中一位人事面无表情的问问题：“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严星辰，本科在B大古文学专业，研究生在日本的……”

　　可能人事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需要为公司竖立一个严肃、认真的形象，每个人的脸上都面无表情，堪比高考的监考老师。而所有的应聘者也都是乖巧伶俐的样子，对人事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恨不得当场做一个毕业论文叙述来展现自己的所学。

　　严星辰本来没有那么紧张的，但是面对人事的铁面也不由得心里打鼓，只能尽力回答着他们的问题。

　　等严星辰从那间屋子出来后，腿脚还有些发软，先找了个凳子坐下舒口气，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毕业季的原因，来面试的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密密麻麻的都坐满了。突然有些担心自己，面对未知总是恐惧的，又想起刚才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人事，有些后悔只约了3个二面。

　　稍微歇息的严星辰就走出了大楼，回头望去，整栋大楼庄严肃穆的站立着，来来往往的人都神色匆匆，路边的汽车好像也在赶时间，飞快的驶过。

　　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10点了，另外一个面试地点还有些远，严星辰中午不回家，直接去地铁站转车先去另一个面试地附近。

　　这个时间点的地铁里人群稍微的稀松了一些，比较幸运的还有座位，严星辰颓在座位上回想着早上面试中一些需要注意的点，脑中不断的模拟着对话，找着最恰当的词语。以防下次再被问道。

　　下了地铁，这个地方他没有来过，陌生且孤独的感觉充斥着自己，看了看还早的时间，先找了个地方吃午饭，并没有多少胃口还是勉强吃了一些，不想因为身体影响自己下午面试的状态。

　　下午约了2点，看着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严星辰在附近找了个小公园，坐在公共椅子复习着导师布置的任务，高强度的脑部占用可以让他的情绪没有那么强烈，是不是这和高考一样都是人生必经的过程。

　　如果说平时在学校学习的专心程度是90分的话，现在他只给自己50分，陌生带来的不适感让他没办法那么投入，看几眼文件就要看下时间，折磨自己了好久终于到了1点30分，严星辰关上文件朝着要面试的办公楼走去。

　　下午的面试是排队叫人的，严星辰看着一个个的鱼贯而入，轮到自己也是仿效，先把简历递给人事，然后坐在安排好的凳子上，面对着前方坐着的五位领导，介绍着自己的能力。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下午结束的严星辰已经没有了早上的紧张感，怪不得说人类有着强大的学习系统和适应能力。挤着下午高峰的地铁到站，一下车面对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浑身的轻松感一下子回来，果然自己的身体最了解自己，路旁的百年梧桐宣布着时间的悠远，似乎空气也变得缓慢悠长，到家的时候，家里并没有人，不知为何，今天的严星辰特别想见到些熟悉的面孔，想有人可以说说话。

　　翻出手机看了看日常联系人，夏晓雯太远了，在看到宋一白的三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滑过去了。随后点开了班级群，班级群中最后一条聊天还是昨天晚上的，严星辰在群里发了一条：晚饭有约的吗？我请客。

　　刚发出去下边就一排的：我。

　　还有不少的+1。

　　严星辰原意为会理自己的大概也就班长几个比较熟悉的人，没想到大家这么积极，发了个ok的表情。

　　结果有些同学回到：很想去，但是没在学校，可惜。

　　下边又是一排的：+1。

　　严星辰回：能参加的扣1，我定饭店。

　　班长几个都还在宿舍学习，看着大家这么热闹也难得想转换下心情，转头对其他几个人说：“参加吗？参加吗？报名了。”

　　“好啊，吃吧吃吧，也没几次能一起吃了。啊，我的眼睛快瞎了。”盯了一下午文档的田季抬起头看其他的，发现自己眼神迷离，忙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宿舍的其他两个人也都同意，伸了个懒腰缓解一下僵硬的臂膀。

　　班长协助严星辰统计人数，上次陪着班长去订位置的时候要了他们的名片，正好直接打电话定好了包间。

　　今天说累也并不累，只是精神有些疲惫，严星辰从床上跳下来，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洗了把脸，清爽的出门了。

　　傍晚吹着微微的暖风，夜色还泛着黄，并未转黑。闲散的走着，这次参加的大概不到十个人，他一直说要请吃饭，几次都没成功，这次说什么也要请大家吃饭，毕竟还能聚在一起吃饭的机会也不多了。越接近那个时间，越是觉得不舍得，每个人都想留下最美好的给大家，哪怕是一次吃饭，一次微笑，一次告别。

　　严星辰跟随者服务员走向包厢，特别巧的还是第一次他来过的那个包厢，不过物是人非，严星辰拿着菜单随便看看，在群里发了地址，一边等着同学的到来。

　　没过一会儿张天天和几个室友一起进来，严星辰抬头一看是张天天激动的站起身，“班长，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可以呀，你这是怎么了？”张天天很自然的答应了，然后伸出双臂，严星辰轻轻的抱了班长一下，大概只抱到了衣服就松开了。

　　其他几个女生都捂着嘴笑。严星辰不好意思的问她们：“你们要吗？”

　　“要，要，要。”

　　严星辰和她们几个都抱了一下，如果有旁人在也不会想歪，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惺惺相惜，那是一起历经磨难、一起成长后的珍重。

　　严星辰和她们一起坐下，让几个女生点菜，旁边的张天天问他：“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请吃饭。”
　　“我今天去面试了，感受了下社会的残酷。想再感受下我们同学的温馨。”

　　张天天大笑：“没问题，让你体验个够。面试怎么样？”

　　严星辰无奈的说：“不知道，我心里也没底，明天还有一个，先试试等通知。”

　　“嗯，你要相信自己，你不比任何人差。”

　　严星辰一脸的满足，“班长，你是天使下凡吧。”

　　周围的人笑成一片。

　　陆陆续续同学们都来了，共同聊着最近的压力，找工作的不止严星辰一个人，互相的说着烦恼，互相的为对方打气。吃饭可以填饱肚子，而人与人的相处可以填饱灵魂。

第39章  收获工作
　　第二天下午杂志社的面试比较顺利，可能是这个公司的人事更温柔，温柔的问问题，温柔的倾听，让你更自如的表达自己。

　　当严星辰离开的时候还被亲切的送进了电梯，电梯关上后，严星辰才揉了揉自己笑的有一些累的咬肌。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公司，充满着人性的关心。

　　神经再也没有那么焦虑了，严星辰想了，如果昨天的面试都没有过，自己也不要胆怯，继续寻找自己真的喜欢的公司。面试应该是双向的选择，而不应该是流水线一般的对待。

　　出乎他的意料，一周左右的时间，三个公司都通知他进行第三轮的面试。前两个公司大概还有4、5轮，那个他喜欢的杂志社告诉他第三轮是最后一次面试。

　　严星辰对这个公司有着非一般的好感，内心不断的鼓励自己可以拿到这个offer，这个公司和其他两个相比并不是最优秀的，薪资待遇、与家的距离，升值空间等等，都有着不足，如果说最吸引他的地方，大概就是同气相求，大家有着相同的气场，莫名的吸引力。

　　万事俱备，就算没有十足的信心，严星辰也要求自己怀着真诚的心去对待，这一轮是总编面试的，面对公司的高级领导，还是让严星辰有些紧张。

　　领导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皮肤晒得有些微黑，脸上早已沟壑分明，领导安静的坐在旁边看他的简历，开口说了一句话：“你为什么要面试我们杂志社？”领导的声音有些冷峻，但并非毫无感情，说完注视着你的眼睛，露出认真倾听的表情。

　　严星辰端坐，这个问题他基本上在每一个公司都回答过：“首先，我是学语言文学的，我很喜欢我的专业。语为论从声，言为说从声，语言二字初见商代甲骨文，是中国人类最开始学着表达自己思想的一种方式。而文学则是用语言、文字作为媒介来表达世界和主观认识的方法手段。而学习的过程，则是和千万人跨越时间、距离、空间的交流。”

　　顿了一下，“但是在我们学习之后会发现，世界并不是只是那么简单的，除了语言文学，我们最先接触到人与人的表情交流，行为交流，我面试的并不多，但是我来到这里就像是那些我学过的一切指引我，我能在这里感受到语言中的’天下云游客，气味偶相投’的意义，’惺惺惜惺惺，好汉是好汉’的激动。”

　　“贵公司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公司，蓬生麻中，不扶自直。我见到的每一个人都以礼相待。南橘北枳，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更难发挥个人才能，共同发展，共同进步。”
　　……
　　领导还是同样的表情，冷峻且认真，陆陆续续的又问了几个问题，严星辰都是随机发挥，面试到最后，领导也没有表现出满意还是否定。

　　但是严星辰自己是满意的，他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前台姐姐告诉他回去等通知，在她的微笑中再次步入电梯，悬着的心同电梯一起落到一楼。

　　剩下的两个三面严星辰依然准备去参加了，既然是双向的选择，自己也要努力表现自己，才能为自己争取更多选择的权利。

　　严星辰在接下来准备四面的时候，接到了出版社的消息，恭喜他拿到了想要的offer。严星辰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不停的对电话里的人道谢，另一边的人约他最近再来公司一趟签合同，顺便确认一些细节，他一个个的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严律、夏淑慧和夏晓雯他们。

　　严星辰放弃了其他两个公司的继续面试，终于可以一心一意的准备毕业了，导师的不同，在研究生生涯的生活也是不同的，严星辰的导师是那种严格要求的类型，不仅仅是严格要求他们也对自己非常严格，有时候也会听到他说连自己的孩子也没有时间照顾。

　　剩下的几个月里，还要安排在杂志上发表的文章，才能满足毕业的要求。算了下时间，也还是很紧凑。

　　再次去杂志社的时候先见到的依然是对人很热情的前台，看到他的到来也很是惊喜，“恭喜恭喜，你是叫严星辰吧？稍等一下。”

　　严星辰答应着在旁边等待，前台姐姐在自己的桌面文件夹里翻找着严星辰的资料，随后对比了下名字，再次微笑着引导他去接待室等候。这已经是第四次来了，每次感觉都不一样，而这一次却是最放松也是最开心的。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门口就进来一人，看起来三十奔四的年纪，干练十足短发推门而入，“不好意思久等了，在准备一些资料。”

　　来人就是严星辰未来工作的领导，是杂志社的副总编，也是他们那个部门的老大。这人先介绍了下自己：“你好，我是闻钟，主要负责杂志的整体审批。很高兴你能成为我们的一员，以后主要负责杂志攥稿后编辑，有没有信心。”

　　听到闻钟的话，严星辰一下子感觉到了自己身份的变化，这次是真正从一个学习者到产出者的变化，但并不是太自信，“我会努力的。”

　　闻钟面对这种刚出学校的学生，对他们的心态也是十分理解的，毕竟谁都有这样的过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怕，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听说你很喜欢咱们杂志社的氛围，那你以后可以放心，让你感受宾至如归哈。”

　　严星辰被闻钟的语言化解掉了一部分担心，恭谨地感谢着他。

　　“其实咱俩还是校友，只不过时光催人老，我已经毕业十几年了，不知不觉也在社会上磨合了这么久，哈哈。”

　　严星辰实在没想到面前的领导还是自己的师兄，不由得更是亲切激动叫着“师兄好。”闻钟也亲切的回叫“师弟”，互相还加了微信。

　　闻钟不愧是当领导的人，在人际相处上也是有些得心应手的技巧，见严星辰不再紧张，慢慢地聊到正题，问了他一些专业知识的事，衡量着他的水平和擅长，聊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最后才叫了人事过来和严星辰商讨工作时间、薪资待遇等方面的问题。

　　谈好一切，签了合同，严星辰终于放下心来，一身轻松的离开了公司。走到楼下，就打开了地图app,研究了附近的居民小区，想着自己过段时间要找一个便利的地方。

　　严星辰在家里的群里发了自己已经签了合同的事情，夏淑慧和夏晓雯都开心的祝福他，就连工作繁忙的李洪也在群里祝福，唯有严律没有说话。严星辰不知道自己老爸是在忙没有看到，还是不想说话并没有问，挨个感谢了群里的家人们。

　　夏淑慧让李洪他们周末过来，一起庆祝庆祝。严星辰面带微笑地看着群里的聊天，等回到家发现严律正好在家，坐在客厅的书桌旁写字，见他进来说了一声：“回来了。”

　　严星辰对严律点头，问他：“爸，你没看手机吗？”

　　严律头也不抬的回他：“看了。”说完放下手里的笔，步履蹒跚的走到沙发坐下，拍了拍旁边，“坐吧。”严星辰知道爸爸是有话要说，但是没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只能乖乖的坐下看着他。

　　“我一直没怎么管过你，你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还能办到，这是你自己的本事。工作和学习不一样，别人告诉你都不如自己体验。爸爸唯一告诉你的是，不管在外如何，家里永远有你夏阿姨，有晓雯，有你洪哥和嫂子，还有我。”

　　严星辰没想到爸爸会说这些，自从严律病了之后，整个人看开了很多，严星辰知道，这样的话对严律来说已经是最大尺度表达爱的方式了。告诉自己永远有家这个后盾，不管自己在外如何，都可以回到这里。
　　严星辰点点头，“爸我知道了。我在家里还会待几个月，6月份之前去租房。”

　　严律点头支持他，“知道了，这几个月学习也别懈怠。”

　　“知道。”

　　父子俩结束了短暂的对话，严星辰回了房间，把合同放在自己书桌的抽屉里。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短暂的休息一下。一个新的开始就意味着一个旧的结束。

　　遥想妈妈刚去世的时候，一段时间里自己一直沉浸在也害怕失去爸爸的痛苦中，时时刻刻的都要粘着严律。一晃眼，自己也要再次离开。严星辰庆幸，还好距离并不远，还好还能随时见到。

　　另一边的夏晓雯一边在群里祝福着严星辰，一边心里吐槽着宋一白，这都半年过去了，这货怎么没有一点动静，我哥都要去上班了他天天在干嘛。

　　只在心里想着并不过瘾，直接点开宋一白的聊天就发了消息过去：我哥都要去工作了你还这么淡定？

　　过了一会儿对面才发来回信：你哥去哪工作？

　　看到消息的夏晓雯胸口暗戳戳的有股气，直接就回复：去杂志社呀，合同都签了。

　　对面马上回了一条：那怎么办？要我把杂志社买下来吗？

　　提着劲的夏晓雯看到这句话瞬间无语，点了六个点给他发过去，心里还暗骂一句“算你狠。”

　　宋一白没有再发消息过去，其实他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心里略有些烦躁，索性书也不看了，约了元森晚上酒吧喝酒。

第40章  不满
　　元森作为社会人，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工作应酬，难得宋一白约他，自己也放松放松，面对自己朋友不需要伪装应付，只凭真心相对，对他来说特别难得。

　　安排好了包间，早早的就在门口附近坐着等他，时不时的看着门口。

　　刚看到宋一白进来，就急忙迎上去，酒吧的吵闹声让他免了口舌，直接拽着宋一白的胳膊就向里走去，宋一白跟着他左绕右绕终于到了包间门口，两个人关上门瞬间清净起来 。

　　包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黑色大理石的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元森凑到宋一白面前说：“怕你不喜欢外人在，谁也没叫。你想叫谁，现在咱叫也来得及，要是谁也不想叫，就咱俩喝到底就完事了。”

　　宋一白点点头说：“没事，谁想过来就过来吧，不耽误咱俩喝酒。”元森自己是无所谓，他怕宋一白不喜欢，看他主动表态，直接在交际群里发了消息，“今天宋老板请客，欢迎来玩。”拉着宋一白坐在沙发就开始倒酒。

　　元森时不时瞅他几眼，宋一白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好歹该打趣的时候也打趣几句，今天见他不说话就算了，表情也木讷呆滞，那可是在学霸脸上从来不会出现的表情。

　　元森家庭富足，最主要的是爹妈感情恩爱，且对自己疼爱有加。面对宋一白这样独立自强的孩子从小一个人过，自己对这种人打心底敬佩。从小自己就贪玩，只要有时间就叫着同学一起玩，每次叫宋一白，总是被拒绝，偶尔一起玩也是他自己拿着书坐旁边看着他们玩。

　　如果是别人也就不带他了，但是元森就特别敬佩宋一白，可能是因为宋一白的家庭，也可能是因为宋一白的气质，每次自己和他在一起总是会内心很平静踏实。

　　正想得入神，听到宋一白说话，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宋一白已经说完在看着他了，元森皱着眉头“啊”了一句又问，“你刚才说话了？说什么？”

　　宋一白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女朋友呢？”

　　这次元森听到了后说：“出差了，等她回来我约你吃饭。”宋一白点点头。

　　两人喝了约莫半小时，门被推开传来声音，“哎呀，怎么就两个大老板在？”来人正是郭天宇，这个酒吧就算两个老板都不在，他都会来的。

　　二人扭头看他微笑打了招呼，郭天宇很自然的坐在了宋一白的旁边，宋一白拿了一个空杯子放他面前，随后倒了杯酒。

　　郭天宇很自然的对宋一白说：“谢谢老板。”郭天宇今天本来就安排要过来，正好两个老板在，自己过来凑个场。他和元森自然相熟，几乎天天见，所以才特意坐到了宋一白的旁边，混个脸熟，以后自然好说话。

　　“哥，你今天来的也太巧了吧，正好能碰到。”郭天宇说完期待的看着宋一白。

　　宋一白有些摸不着头脑，问他：“碰到谁？”

　　郭天宇见他不知道，扭头朝门外的方向扬起下巴，“内个你曾经问我的人。”宋一白瞬间明了，知道他说的人是关秋，但还是深深的意外，关秋怎么会在这？面露疑色的看着郭天宇。

　　郭天宇低下头低声说道：“两个人，在吧台那边坐着，我刚进来还以为看错了，多看了几眼，应该就是他。”

　　另一边的元森一无所知的样子看看两人，“你们说啥呢？”

　　宋一白放下酒杯起身就要出门，被郭天宇急急忙忙的拦下了，“哥你这是要干嘛”，元森更是急的又问：“你干嘛去？”

　　宋一白没说话推门出去朝着酒吧吧台的位置走去。郭天宇也顾不得解释，招呼元森一起跟上，“森哥快点。”郭天宇拉着元森跟在宋一白身后，“我对宋哥虽然不太了解，也知道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今天是心情不好吗？”

　　元森一脸的你问我我问谁，还是接了一句：“他今天来的时候眼神都不太对劲，那人是谁啊。”

　　“哎呀，这个宋哥不让说，先看看宋哥想干嘛。”

　　宋一白远远地就看到了关秋和一个男生坐在吧台前，不知道是酒吧音乐声太大，所以两人靠得近些，还是因为两人关系亲密才靠得近。冷哼一声走向了关秋。

　　关秋面前突然一道黑影下来，他下意识的转头望去，头顶灯光眩目，让他没有看到来人是谁。关秋旁边的男生也随着望过去，发现自己并不认识，看起来应该是找自己旁边的人。

　　宋一白似笑非笑看向关秋：“巧了不是，难得来一次店里，碰到老朋友了，不一起喝点？”

　　关秋适应了片刻才看清了面前的这个人，只见宋一白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他哼了一声，站起身：“确实巧了，早就想和你喝一杯了。”扭头朝宋一白身后看了看，严星辰没有来。

　　关秋旁边的位置空着，宋一白率先坐了下去。郭天宇和元森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们没见过的只是这样的宋一白。

　　“关秋是吧，陪新朋友呢？”宋一白手举酒杯随意看了看，然后带有挑衅的看着关秋。

　　关秋搞不清宋一白莫名其妙的行为，严格来说他连宋一白叫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这个人三番两次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针对自己，说不上厌烦，大概是碍事的感觉。关秋今天是陪朋友的，心情还不错，略带讽刺的问道：“怎么，你是追不上严星辰，所以来找我出气吗？”

　　宋一白面露不解地看着他，“我以前一直不懂，严星辰到底看上你什么。其实我现在还是不懂，但好在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如果说几句风凉话能让你出出气，你就说吧，我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是人是我，不是你。”

　　宋一白冷哼一声，这次嘲笑的是自己，随后抬头看着他举杯：“您说的对，所以我得敬您一杯。”说完一饮而尽，顺手又给自己倒满。

　　关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只见宋一白又举杯看向他，“喝呀，不是想跟我喝吗？”关秋没说话，行动上直接也一饮而尽。
　　关秋身边的朋友本来觉得自己有些莫名中枪，但是突然听到关秋提到了“严星辰”，大概的猜到了一些，很巧的是这个朋友刚好见过严星辰，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当即悄悄地拍了一张照片给严星辰发了过去。

　　收到消息的严星辰正在家没什么事，莫名其妙收到关秋朋友发的图片，仔细看才发现了关秋身边的人是宋一白，发消息问去。

　　关秋朋友回了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好像杠上了。”严星辰点开照片仔细看了一下，桌子上正好有酒吧名字的logo,打开地图发现不远，顺着导航直接开车过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只是看到这两个人在一起莫名的慌张，他们坐一起会聊什么，杠上了？有什么好杠的，一肚子的疑问让他更加焦虑，只希望自己快点到酒吧。

　　刚停好车走进酒吧，就被酒吧的音乐震得心脏直跳，有些意外的是心里憋着的气都消散了，满脑子只剩下咚、咚、咚得节奏感。站在原地冷静了几秒，在绚烂的射光中寻找两人的面孔。

　　刚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吧台前的两人背影，严星辰没有再向前走去，掏出手机给宋一白发了消息，希望他能看到，直视中的背影始终没有掏手机，严星辰无奈，又打了电话过去，直到自然挂断，宋一白也没接。严星辰狠了狠心，向他们走去。

　　“你们两个在干嘛？”吧台旁边人来人往，没人会注意过路的路人。直到严星辰的声音响起，两个人才同时抬头。

　　原本还懒散的关秋看到严星辰的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急忙放下了酒杯，站起身叫了一声“星辰。”宋一白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郭天宇和元森在不远处也是时刻注意着这边，怕两人真闹出点什么矛盾。一时没有注意再转头就看到一个俊俏的男生站在了旁边，闪烁的灯光照耀着这个男生的脸忽明忽暗，这个男生有着一种不染尘世的倔强感，表情颇有些不悦的看着两人。

　　不由得自己也多看了他几眼，元森看着郭天宇没有动，也随着目光看过去，颇为吃惊的问他：“这个就是……”话还未说完就被郭天宇制止了，对他点点头。

　　严星辰看着宋一白有些生气但是没有理他，转头看向关秋，：“关秋，你和我出来一下。”关秋乖巧的点头，跟着严星辰向酒吧外走去。

　　外面就是另一个安静的世界，严星辰走到停车场的一角转身，表情冷淡地看着他，“你们在干什么？”

　　关秋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无辜但还是先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他喝酒的。”

　　“他主动找你的？”

　　关秋点点头。

　　“我送你回去。”

　　关秋又点点头，听从严星辰的一切安排。

　　关秋给朋友发了消息，就连自己的外套也让朋友帮忙带走。一米八的大男生坐在副驾驶，乖乖的把手放在膝盖上。时而看路，时而转头看严星辰。

　　严星辰表情一直没有松懈，像是一个训话的老师，在让学生反省自己。

　　“你以后不要跟他来往。”安静的环境中，严星辰终于主动开口。

　　关秋听到他讲话不离“他”，不由得有些吃醋以及对宋一白怨怼，忍不住的问到：“你是不是喜欢他？”
　　严星辰依然面无表情并不回答他。

　　关秋冷哼一声似是嘲笑自己，“我还以为是他自作多情，原来是我早已出局。”

　　严星辰一晚上被折腾的早就没了心思，没有细想关秋的话，只是说到：“和他没有关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的事？今天如果不是他，你会来吗？你会在意我喝了多少酒，和谁喝的吗？”

　　严星辰不想回答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关秋接着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这次他自顾自的回答，“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朋友知道自己最近因为严星辰的事情没少苦恼，特意约了自己来借酒消愁，谁知愁更愁。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纪念日才有意义，不在一起的时候只是个徒增烦恼的日子罢了。

　　车上的空调加上刚才喝的不少酒，关秋觉得自己晕乎起来，或者说故意放空自己，他不想让严星辰难办，强忍着冲动的情绪闭上了眼睛。

　　下了车走路有些恍惚，严星辰无奈停了车扶着关秋回家。开了门又扶着关秋坐在沙发上，去给他倒水。

　　“水放这边了，那我先走了。”

　　关秋扶着沙发猛地站了起来，“星辰，真的不能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吗？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愿意，这三年我一直还爱你，我们重新再来过好吗？”

　　严星辰没有回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严星辰了，我不喜欢你了，以后不要再因为我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关秋紧接着问道：“那你，你后悔过吗？”

　　“什么？”严星辰不解。

　　“你后悔跟我在一起过吗？”关秋直直的看着他，在等待他的回答。

　　“不后悔。”严星辰不需要思考便告诉了他这个答案，说完头也不回的出门走了。关秋站在他的身后并没有动，看着他直到门关上。

　　夜晚起了风，严星辰站在陌生的小区，连温暖地黄色灯光都在问陌生的他从何处来，不适感包裹全身，开着车快速的驶离关秋所在的小区。

　　一路上胸口像有两根羽毛互相挑拨，又痒又不自在。严星辰丝毫不想管他们干了什么，不想知道宋一白打什么主意，只想快点回家。

第41章  犯错
　　严星辰第一次失眠，一夜未睡回忆着以前的点点滴滴，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的同时，为你设置了更多的考验。其中包含了你上一次失败的因素。

　　跨过去了，你就拥有了一个新的机会，没有跨过去，要让你连本带利的埋葬在这里。

　　最近几天他们两人都没有联系彼此。严星辰有些生气于宋一白的越界。至于宋一白为何不联系自己，他也不在意。

　　4月学校组织春季运动会，放假几天。夏晓雯听说了特意来他的学校逛逛，严星辰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玩，带着她在学校转了个遍，期间夏晓雯还给宋一白发了消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到回复，以为他在忙。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收到了他的回信，看到回信的夏晓雯瞬间怒气充上脑袋，看着手机气的有些哆嗦。

　　只见手机上发来一句话：以后不要联系了，我对他已经没兴趣了。

　　夏晓雯用仅存的一点理智看着严星辰，虽然微笑实则苦笑的对他说：“哥，我想一个人转转，你先回去学习吧。”

　　说完没有等严星辰回话自己先朝远处跑去，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站立又仔细看了一遍刚才的信息，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对面过了几秒后才接起，就听到夏晓雯吼道：“你在哪？我问你在哪？”

　　怒气值顶峰的她根本不在意周围路人的眼光，恶狠狠的转身盯着墙面等待对方答话。

　　“在办公室，怎么了？”

　　“好，严叔叔的那个办公室对吧，你给我等着。”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就跑去。一路上表情都是狰狞的，夏晓雯觉得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不狠狠的骂他一顿自己都算白活了。

　　猛得推开严律办公室的门向里望去，只有宋一白一人在。正合心意，斗志昂扬地走到宋一白的面前，斜着眼睛问他：“你什么意思？”

　　宋一白看到她只身一人前来，带着一副吃人的模样便知道是自己的那句话惹了她，但是他的心情也不见得怎么美妙，放下笔靠着椅子看她说：“我说的还不明显吗？不想联系了，没兴趣了。”

　　夏晓雯还保存着最后的幻想，问他：“那你是在玩弄我哥的感情？如果你从来都对他无意，为什么还要去挑衅？”

　　“我就是玩玩，现在玩儿够了，放弃了。”宋一白的表情和语言都激怒着夏晓雯。听到他的话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抓起桌子上的草纸就往宋一白身上扔去。

　　宋一白反应迅速，向后退了一步站起身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说：“你在干什么？”

　　夏晓雯不答话，看向桌子又抓起一堆散纸扔向宋一白，随后就是桌子上的干毛笔也扔了过去，并不满意地她又从桌子上拿书扔，好像不把桌子上的东西扔完就不罢休。好在还是存了一丝理智，没有把半碗墨泼过去。

　　“你别太过分！”宋一白挡着夏晓雯扔过去的东西生气的大喊了一声。

　　夏晓雯的表情中透露出了一种悲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他：“过分吗？你觉得我过分？”

　　宋一白不答，用表情告诉她她有多么不可理喻。

　　“你知道我哥被十几斤的纸卷砸到身上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被连砸十几卷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叔叔把那么重一块砚台砸向我哥的头是什么感觉吗？我哥额头上到现在都还留着那么深一个疤，你知道我哥侧腰内出血躺了多久才好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玩，玩够了，放弃了是吗？”

　　“你把我哥当什么？玩具吗？”夏晓雯不停的吼着，被泪水淹没的双眼已经模糊不清，抓起桌子上的毛笔就又朝宋一白扔了过去，这次宋一白没有躲也没有挡，毛笔是刚才宋一白正在用的，沾满了墨的笔甩在宋一白的白衬衣上如同泼墨画。

　　夏晓雯狂野地擦了擦眼泪。指着宋一白说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以后离我哥远点，不准再靠近他一步。”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怒气未消，又找到严星辰气呼呼得对他说：“哥，你以后离宋一白远点，他不是个好东西。”

　　严星辰看着红着脸的夏晓雯，很明显是被气到了，但是他没想到是被宋一白气到的，吃惊地问：“他怎么惹你了？”

　　“你别管，你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我不玩了，先回家了。”索然无味地她转头就向家的方向走去。

　　严星辰盯着夏晓雯的背影有些迷茫，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宋一白怎么会气到她，决定自己找宋一白问一问。

　　看向刚才晓雯出来的方向，决定先去办公室看看。也就百十米的距离，严星辰先敲了敲门，随后才推门入门，刚开了半扇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满地的白纸，宋一白站在一旁，身上还有星星点点的墨迹。

　　慌忙走到他旁边就去捡地上散落的纸，一边问他：“宋师兄，这是怎么了？”

　　宋一白听了夏晓雯的话还在懊恼中，看到来人是严星辰也有些吃惊，张张嘴没有说出话，只是蹲下来和他一起收拾残局。

　　“是晓雯干的吗？她怎么生这么大气？”

　　宋一白怀有愧意的看了一眼严星辰，没有解释因果，只是说到：“是我的错，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严星辰还在好奇就随口问道：“你说什么了，把她气成那样，我看她脸红红的，我认识她这么久，从来没有见她生过这么大的气。”

　　宋一白现在满心愧疚沉默不语。

　　从上次在酒吧严星辰带着关秋走后，他再也喝不进一口酒，如同喝蜡，草草地和元森、郭天宇打了招呼就回了房间，浑身燥热的他却睡不着，坐在椅子上发呆。

　　满脑子都是严星辰带走关秋的画面。他不明白严星辰的行为、想法，他以为自己认识他够久了，久到可以超越关秋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可偏偏他带走了关秋，嫉妒地情绪在酒后全部钻出，心里想的都是“原来你还是放不下他是吗？”，独留自己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囚禁在这个四边形的盒子里，任由自己堕落。

　　是的，宋一白逃避了，严星辰没有选择自己，那么就这样吧，自己也不是非要选他。

　　从小的独立让他的思想永远是以个人为主，如果得不到就选择放弃，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过。

　　本以为就此放下的他在收到夏晓雯的消息时，内心不知为何有一团火，他想告诉未知的人，不是严星辰抛弃了他，是他先放弃的。思考了许久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我对他已经没兴趣了……”

　　是的，是我对他没有兴趣了。

　　一遍遍的肯定着自己的想法，所以在面对夏晓雯质问的时候保持了自己最后的骄傲。但是当夏晓雯说出了那些话，他幡然醒悟，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说要保护他的吗？不是说要让他幸福的吗？

　　就算选择的不是自己，为何要为了自己那可怜的尊严去伤害他。

　　难道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吗？一下子记起了很多事情的宋一白内心痛苦不堪，他比夏晓雯还不原谅自己。夏晓雯离开后，望着铺了一地的白纸，如同收不回的心思，直到严星辰的到来。

　　严星辰的一无所知点燃了他心底的希望之火，还好他不知道。内心充满着对夏晓雯的感激，宋一白默默地同严星辰收拾地面、整理桌子。全部打扫干净，严星辰望着一身墨迹的宋一白，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问他：“师兄要去换衣服吗？”

　　宋一白抬头看着他早已没了先前的傲娇，只有失物复得的欢喜，“你陪我一起去可以吗？”他只想珍惜和严星辰在一起的时间，如果可以，那怕多待一小会儿也行。

　　严星辰点头答应，两人一起向宿舍走去。校园中欢声笑语，时不时从操场上传来加油声、胜利的电子音效，可以想象得出来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比赛。

　　路上碰到的同学也多是笑容满面，这是少有的不用考虑利益，只考虑输赢的环境。大家光明正大拼尽全力的去获取那唯一的头衔，友谊和比赛都是第一。

　　宋一白和严星辰如同两个异类，对热闹浑然无感，宋一白先开口道歉：“对不起，上次在酒吧是我太冲动了，其实只是想和他认识一下。”

　　严星辰没想到宋一白会主动聊起这个事情，有些意外随即说到：“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如果你觉得歉意，可以直接去找他道歉。”说完还给了宋一白一个善意的微笑。

　　严星辰的话又刺痛着宋一白，建立在误会上的行为让人后悔，尤其是在误会解开后，所作所为都不会消失，只会一遍遍重复着带来的伤痛。

　　宋一白少有的难过，心里已后悔万分。到了宿舍，宋一白去洗澡换衣服，让严星辰先随意坐。从浴室出来的宋一白看着严星辰天真无知的脸，怎么也笑不出来。约严星辰一起去校园走走，也想趁机缓和下宋一白和夏晓雯的关系，两人散了许久才分别。

　　到了宿舍已是晚上，宋一白坐在课桌前拿着手机，在思索怎么给夏晓雯道歉，想了几分钟，先打了电话过去。第一个电话自己挂掉的，打了第二个响了几声对面才接了起来，但是并没有出声。

　　宋一白不介意，主动开口：“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先说，首先要说的是对不起，今天我说的话都是气话，我只是心态不太好，所以对不起。其次，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把我说的话告诉星辰。”

　　说完对面接了话，“你已经伤害了我哥一次，难道我还要伤害他第二次吗？”

　　夏晓雯的话让他哑口无言，这种道理他并非不懂，只是当别人说出来后，那才是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是啊，我已经伤害了他一次，感谢他的妹妹没有去伤害他第二次。

　　宋一白嘴里只能说出“对不起”三个字，说了好多遍。

　　夏晓雯沉默了片刻才说：“我原谅你了。但只代表我自己，你对我哥的伤害你自己弥补吧。不说了挂了。”

　　被挂断电话后的宋一白盯着手机难过了许久。长这么大，多是别人欠自己，少有的自己欠别人。

　　原来这种感觉这么痛苦，如同埋在沙堆密不透气也密不透光。黑暗中的宋一白头垂在硬桌板上，双手放在身体两边，耳边除了房间的寂静就是校园里微弱的欢呼声。一直坐到身体发麻，久久未动。

第42章  暴露
　　再有一个月左右就毕业的严星辰，除了繁忙的学业，剩余的时间多是和同学聚会、拍毕业照，甚至有些同学互相约着毕业旅游一个月，让人羡慕不已。严星辰去不了，甚至已经在公司附近开始找房子了。

　　最近一段时间宋一白体贴温顺地好像在讨他欢心，时不时的就去找他，陪他一起吃饭。严星辰还纳闷这人时间突然怎么这么多。想到自己快毕业，以后也见不到他了，不由得有些心软，也很珍惜能见到他的时间。

　　这日周末，他正在家里玩手机，无聊的翻着朋友圈有没有什么新鲜事，翻到一条别人转发的网页手指停了下来。

　　评论写着，“三对毕业了两对半，以后没帅哥看了。”

　　眼睛看到文章，只见一个题目写着“B大最知名的三对同性恋”。

　　满脸疑惑又有些好奇，自己对学校的这些八卦还真没有注意过，随手点开了链接，还没看几行就看到了“宋一白”三个大字，严星辰如同被罩在一个大钟里，被人拿着一根粗棍敲击了一下，整个人镇住了。

　　顿时汗毛林立，一阵的酥麻让他动弹不得，甚至耳朵有了耳鸣，眼睛紧紧地盯着帖子。

　　第一对：宋一白&梁元
　　……

　　文字进到眼睛里，但黑白方块一个没有进到脑子，嗡嗡嗡的全都是“宋一白”“同性恋”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颤颤巍巍的手，几次点了转发都没有点到，好一会儿才按出了转发发给夏晓雯，问她看过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首先发的是夏晓雯而不是宋一白。只是觉得这么震惊地消息不能自己一个知道，封闭地感觉会让他迷失自己。过了几分钟，夏晓雯直接给他打了电话，他依然颤抖着手指戳了几下才点了接通键。

　　“哥，你还好吗？”

　　严星辰顾不得自己，忙问她：“你看了吗？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早已知晓此事的夏晓雯说了假话：“哥我，不、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想起刚知道此事的自己，也是那般难以接受，更别说是现在的哥哥，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只能陪着他。

　　另一边依然六神无主的严星辰依然在怀疑的问道：“这是真的吗？这怎么会是真的？他不是有女朋友吗？他自己亲口说的呀。”

　　“哥，你冷静点，没事的，我现在回去陪你好不好。”

　　“怎么会呢？”

　　“哥，你在家等我，我现在就坐车回去。”

　　严星辰随口“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坐在床头又点开看了一遍，每看到几个字，身体都像是受到了洗礼，一遍遍的汗毛林立、麻痹。慢慢地终于冷静了一些，才把超载运行的大脑停了下来，静下心来想此之外的事情。

　　说起来，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宋一白和哪个女生比较亲密，但是自己也没有见到过他和哪个男生亲密，帖子里的“元森”是谁，自己也从不知道从未见过。那上次说的情人节礼物是什么？不是说还没有追到手吗？满脑子问号的严星辰，渐渐的转化为了对宋一白隐瞒自己的愤怒。

　　另一边的夏晓雯挂了电话，匆匆的拿了手机和包就急忙出门，招了出租车就往家里赶。路途上也没闲着，把严星辰问自己的聊天截图发给了宋一白，随后给他打了电话急忙问：“你在哪？我哥有没有找你。”

　　还没有看到截图的宋一白反问她：“找我干什么？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看截图啊大哥，火烧眉毛了。”

　　宋一白切了视角看到了图片，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虽说自己早就知道会暴露，但是等真的暴露了还是会有些心惊，对她说：“他还没有找我，他怎么样？”

　　夏晓雯急的有些想哭，“我不知道呢，我在车上，正在往家里走呢。他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原以为自己已经长大的夏晓雯一瞬间回到了孩子，不知所措的问着宋一白，全都是对严星辰的担心。

　　宋一白也在思考，这个时候严星辰态度不明，如果自己贸然的联系他，万一引起反感会适得其反，只能说到：“我先去你们家附近等着吧，有什么事随时给我发消息。我可以去找他。”

　　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夏晓雯直说：“好、好，我先挂了，我给他打电话。”

　　宋一白“嗯”了一声就被夏晓雯急忙挂断。

　　严星辰看着夏晓雯的来电并不想接，实在是怕她担心最后还是接通了，对面喊着“哥？哥你在家吗？你没事吧？”

　　不知为何，严星辰还笑了一下说：“我没事，你回来了？”

　　“我在路上，马上到。”

　　“好，我在家等着你。”

　　夏晓雯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真的没事吗？你不要吓唬我。”

　　“没事，你来了敲门，我给你开门。”

　　随后又是几句安慰，才挂掉了夏晓雯的电话。严星辰下了床，在家里随意的走着，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就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随后门就被“咚、咚、咚”的敲响，严星辰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外正是焦急赶来的夏晓雯，看到严星辰没什么异常，先是舒了一口气，进门后就重重的倒在了沙发。平缓了气息才站起来一把抱住了严星辰，“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知道我永远支持你，你千万不要干傻事。”

　　严星辰有些莫名，“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干傻事？你怎么有些奇怪？”

　　夏晓雯不自然的扭向一边，挠挠头，“哪有，我只是担心你。你没事吧？”

　　严星辰坐在沙发上，先是一个深呼吸，随后缓缓地说：“没事啊，就是有些不知所措吧。”

　　确认了严星辰没什么事的夏晓雯，偷偷看了看宋一白发来的十几条信息，简单的回了个“没事”后就把手机收起来怕严星辰看到。

　　“那你不问他吗？”

　　“问他什么？问他为什么骗我吗？比起问他，我更想离他越远越好。”

　　“为什么？”

　　严星辰看了她一眼答：“一个异类想要隐藏到正常人的世界，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接触任何同类。我不想错一步之后，步步错。”

　　夏晓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严星辰在发呆，偷偷的摸出手机给宋一白发消息：我哥有些自闭。

　　一直等在楼下不远的宋一白看着这条消息并不是太明了，不知道夏晓雯到底指什么，下定决定，直接给严星辰打了过去。正在发呆的严星辰听到手机震动，看了一眼便愣住了，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我在你楼下，可以聊聊吗？”

　　“好。”

　　挂了电话的严星辰歉意的看着夏晓雯说：“我出门一下，让你白跑了一趟。”

　　夏晓雯忙摆手，“没事没事，哥你去忙吧，我在家等我妈。”

　　严星辰对她点点头，穿了个外套就出门了。

　　刚到楼下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宋一白，严星辰若无其事的对他笑了笑，让宋一白还震惊一番。宋一白迎上去直接说：“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可以吗？”

　　“好啊。”严星辰姿态轻松走在宋一白的旁边，在宋一白的示意下坐在了副驾驶，任由宋一白开车，不曾问目的地是哪里。

　　一路上两人心思各异，都没有说话，宋一白专心开车，严星辰则一直盯着窗外。开了约莫大半个小时宋一白拐进了一个停车场，停好车去帮严星辰开车门，严星辰看着陌生的环境问他，“这是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宋一白并不直接回来，走在严星辰前面带路，坐上电梯刷卡，随后在一扇门前停下，按了指纹，门锁“滴”的一声亮起，宋一白推开门，侧身让严星辰先进。

　　严星辰抬腿进入，站在玄关向里看去，超大的客厅快抵上自己家的三居室了，豪华的装修与自己家截然不同。宋一白换了鞋，又拿了新的拖鞋放在他旁边，严星辰随即也换上。宋一白带着他向里走去，随后指着电视问他：“认出来了吗？过年的时候给你发过的。”

　　宋一白带严星辰来的正是他家，只不过现在的房子已经不再是三口之家，房子在陈简离婚的时候就过户给了宋一白，而她住在外婆家，也不想再回来这边。宋一白换了锁，这也是陈简离婚之后他第一次来。

　　严星辰走过去笑着说：“比照片看着大多了。”

　　宋一白回了个微笑对他说：“坐，不用客气，想喝点什么？”

　　严星辰坐在沙发一角，嘴上说着“随便。”

　　宋一白去了厨房，叮叮咚咚的在泡茶，严星辰坐在那边大概的看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宋一白会带自己来他家，这里算得上黄金地段了，这么大的房子，以现在的市价来算，自己大概一辈子也买不起。在心里把他与自己做了对比，不由得觉得人与人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宋一白端着茶盘过来，精致的白瓷具看起来也是价值不菲，更是让严星辰有一些局促感。宋一白把茶杯放到他面前，倒了七分满的茶给他，“随便泡了些红茶。”

　　严星辰点头说着“谢谢。”但没有去喝。

　　宋一白放下茶具，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看着他，没有说话 。严星辰被盯的有些发毛只能自己先开口，“你要跟我聊什么？”

　　“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话虽然是从宋一白嘴里说出，但被拆穿的像是他自己，如果现在可以动，真的想把自己藏起来。严星辰耳朵瞬间红起来，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不解、不满、委屈，多种情绪一下子涌出，瞬间红了眼眶，他不想抬头，满是委屈地问他：“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你，这件事情我也从来没有隐藏过，只是你没有问过我 ，我也就没有说。”

　　严星辰眼角涌出一些泪水，似是不满地看着他：“你没有隐瞒过，那就是说这件事情全校的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是吗？所以是我没有问过你，并不是你没有说是吗？”

　　宋一白看着严星辰眼角的泪，有些无奈地解释着：“星辰，对不起。我跟你说过，我谈过一次恋爱，不合适分手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严星辰并不满意他的解释，接着问到：“那次在你宿舍，你对我说你有女朋友难道不是骗我？”

　　“我说的是还没有追上。”

　　严星辰冷漠地看着他说：“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追的是哪个女朋友？”

　　“在这点上确实是我撒谎了，我追的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严星辰被宋一白的藏头露尾的话搞得有些生气，问他：“宋一白你到底什么意思？”

　　宋一白猛地站起身，看着他说：“严星辰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喜欢的是你，我追的人也是你，我送的情人节礼物也是给你，那套杯子是我为你买的。”

　　严星辰愣在原地看着宋一白，宋一白也静静地看着他。

　　严星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并不相信他，最后忍不住吼了起来，“你在说什么？无聊的游戏还没有玩够吗？还要这样戏弄我。”

　　“是，我知道我很无聊，甚至做过很多错事。你知道我看着你把关秋接走留下我一个人多难受吗？那一瞬间我甚至都想放弃了。”

　　对于上次的事严星辰确实不理解宋一白的行为，但是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严星辰愣在原地看着他，宋一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放荡不羁，像在吃醋的样子深深地震惊着严星辰，嘴里囔囔道：“怎么可能……”

　　宋一白坐回椅子，略有失神地说：“我承认，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是故意的，第一次见到关秋激起了我的胜负欲，我不喜欢他接近你，也不喜欢你为他伤神。”
　　“
　　但让我意外的是，你很快超出了我的预想，与他划清界限，甚至把自己与过去的一切划清了界限，包括自己的感情。

　　我看着你小心翼翼的穿梭在行人之中，隐藏着自己。那一刻，洞悉一切的我一直独享着这种优越感。我那样对你，你一次次的不计前嫌，为我做的一切，难道我真的不会有一点触动吗？”

　　宋一白缓了口气，似是对自己有些失望，“严星辰，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无耻？自私？没有人性、没有感情的人吗？”

　　宋一白的每一句都让严星辰的脑子“嗡嗡嗡”的响着，“师兄……”

　　“为什么要叫我师兄？是不是这样你也可以麻痹自己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

　　严星辰张着的嘴闭上了，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扶着旁边的把手坐在了沙发上。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宋一白会喜欢自己，他一直把他当成另一个世界的人，两个人说起来连朋友都不是，只是两个因为一些外在原因有接触的人罢了。

　　严星辰心想着，是的，我是动过心，可是我喜欢你与你无关，我不曾想过要获得什么。抬头看向宋一白，才发现宋一白一直是看着自己的，不由得又低下了头。

　　宋一白看严星辰久久没有开口，自己先说了：“对不起，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我不需要你的回复。不管你是讨厌我也好，生我的气也罢。我只想说一句对不起。”

　　调整了下情绪，宋一白接着说：“今天带你来我家，也是想告诉你一些我很难对别人说出口的事。我爸妈刚离婚，这个家从此以后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从小都不知道爱是什么，我在我爸妈身上都没有感受过。我外公外婆对我很好，可是我很害怕，我不知道那是爱还是可怜。让你见笑了，因为不知道怎么做，反而做了很多错事。对于给你的伤害，很抱歉。”

　　说完站起要把他送走，严星辰懵懂地起身，跟着宋一白向外走，混乱的头脑让他什么都不想说，回去的路上同来时一样，两人无言，只不过心境已大不同。

　　送严星辰到了楼下，最后宋一白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严星辰只是点头，转身回到了家，随后把自己关在房间。

第43章  另一个前男友
　　自上次之后两人许久没有联系也没有再见过。

　　宋一白表白之后，没有收到严星辰的消息，大概意味着拒绝，有些心灰意冷也不想再过多争取。只能安慰着自己已经努力过了，只不过他没有选择自己。

　　如果只靠自己一味的付出，难道他就会爱上自己吗？让自己走99步可以，前提是对方可以向自己走1步。

　　另一边严星辰埋头于毕业论文中，虽然时不时的会想起宋一白那天说的话。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就算如此两人也是不可能的，他没办法再经历一次上次的事情。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只需要继续就行了。

　　成年人的感情不是你情我爱，就会相守终生。你以为长大之后就自由了，其实早已身负重茧，被家庭、性格、身世，以及一些不能对人说的秘密束缚。

　　而爱情却是决定两人在一起最小的因素。沉溺在爱情中的唯一后果就是生活变成一滩烂泥。

　　夏晓雯一直关注着两人的情况，从去年和宋一白结成“联盟”到现在也大半年的时候，看着现在的情况措手不及。

　　她也同严星辰聊过，知道他不是完全对宋一白没有感觉，只不过多多少少还是被以前影响，她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多开导开导他但成效甚微。后来只能天天发消息给宋一白，催促他想办法。

　　-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把我哥哄好，我让你以前的所作所为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好好好，想办法中。

　　搁在前几天，宋一白看到她的消息也会思索一番，后来看她只是想发泄自己不爽的情绪，便直接敷衍了起来。但是内心却真的在想办法，只不过一时半会还没有好主意。

　　-我哥还有一周过生日，你要不要表示表示？

　　收到这条消息的宋一白没有马上回复，停顿思考了下，确实不想错过严星辰的生日。先问了问情况。

　　-你们一家人给他过吗？只是他自己过。

　　-我哥不喜欢过生日，大概也就是一家人吃个饭，其他没有安排。

　　-嗯。

　　趁着这个机会，宋一白认真的想起对策来。如果不是这个意外，或许会为严星辰安排一场盛大隆重的告白仪式，来弥补上次匆忙的遗憾。

　　严星辰下午放学，刚走出教室楼就听到走在他前面的女生在议论着什么，他并没有注意，但是突然被叫住了名字。

　　这才抬头注意到，一头蓝灰色发色、身材高挑的男生站在路边，看到严星辰迷茫的眼神，朝他摆了摆手，又叫了一遍“严星辰”。严星辰手指向自己，带有疑问的看向他，男生对他点点头。虽然不认识还是朝他走过去。

　　到了男生身边，才仔细看了他的面容，男生的发型很精致，在学校里这种发色的头发也特别显眼，更别说这个男生身材细长高挑，就连脸型也是精致让人看了自愧不如。

　　严星辰迷茫的问：“你叫我？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男生迷人的微笑着对他说：“是的，你不认识我，我叫梁元。”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严星辰。

　　严星辰听到这个名字确实感觉有些熟悉，一下子没想起来，突然一下子大脑想起了一个画面，正是那个暴露了宋一白的帖子，而和宋一白在一起的名字好像就是“梁元”。

　　严星辰略有震惊的看着他说：“你是……你和宋一白……”

　　男生点点头，知道严星辰要说些什么，“是的，我是他的前男友。”

　　严星辰没有想到男生这么直接，不过再看他，觉得这种性格和他的形象也蛮搭配。

　　梁元微笑的问他：“可以一起走走吗？吃个饭？”

　　严星辰不知道梁元为什么要找自己，猜想多多少少与宋一白有关，站在教学楼门口被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自己也觉得不妥，先点头答应了。

　　严星辰与梁元走在一起，发现梁元也比自己高出一些，不由得还有些吃惊。两人信步来到学校门口的轻食店，主要是人不多，随意找了个角度点了咖啡坐着。

　　梁元看向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并不着急和严星辰说话。严星辰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也没有说话，搂着水杯在喝水。

　　“你现在和宋一白在一起了吗？”梁元没有看他，但是直接问出了让他觉得不安的问题。

　　“没有，我们俩只是朋友。”严星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紧张，下意识的就解释到自己与宋一白的关系。同时也惊叹于梁元的直接，是与自己和宋一白都截然不同的类型。

　　梁元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坦然且贴心，好像只是好朋友的关心，“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听朋友提到过你，所以有些好奇，这几天正好在附近出差，今天抽空就回来学校看看。”

　　严星辰只是拘束的朝他点点头。

　　“我是模特，看得出来吗？”说完伸出手摸摸头发，“发型也都是被设计好的，由不得我自己做主，不小心吸引了些目光。”大概是看严星辰太过紧张，随意的找些话题缓解尴尬的空气。

　　“很好看，很适合你。”

　　“谢谢。”

　　梁元看向严星辰，“你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你也太紧张了。”

　　严星辰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但是直奔主题，他不知道宋一白的前男友与自己有什么好聊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吗？我没什么事，就是路过想认识认识你。”梁元的眼睛又大又亮，直直的看着他，像是带有歉意，又带有一些撒娇，严星辰很不习惯，只能低下头嘴里说着“没有。”

　　梁元略带委屈的对严星辰说：“我和一白好久没有见过了，难得这次过来想见他，他却跟我说没空，你说气人不气人。”

　　对于他和宋一白之间的事情，严星辰不想参与，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想走，“对不起，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让他有些意外，梁元很自然的说“好呀，我送你。”

　　不知道是早就想让他走，还是不想让他为难。严星辰一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依然想着梁元的面容和行为。无可挑剔的面容和身材，就连职业也是平常人不能企及的。

　　带有八面玲珑的性格更是让严星辰有些招架不住。心里还萌生出了确实和宋一白很配的想法。不由得更是想让自己缩回到自己的小世界中，不受打扰。

　　回到学校，糟糕的心情连饭都不想吃，看了看晚上的安排后，在校内找了个角落坐下，不想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开始闭目养神，想等情绪好一些再去吃饭。

　　另一边的梁元刚送走严星辰，又回到了店里的位置，把自己偷偷拍的严星辰发给了宋一白。宋一白知道梁元在这边，也约了自己，但是自己一门心思都在准备严星辰的生日中对梁元敷衍了事。当收到了梁元发来的照片，第一时间打了电话。

　　“照片哪来的？”

　　“哎哟，你怎么这么冷淡，生气了？”

　　“我再问一遍，照片那来的？”

　　“我拍的呀，刚刚还和他一起喝茶。”

　　“你见他干什么？”

　　“当然是好奇了，我跟你在一起那么久，就算分手了见一面总可以的吧？你竟然拒绝我。我当然想看看是谁这么吸引你的注意。”

　　“离他远点，若有下次我脾气不会这么好的。”宋一白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另一边的梁元笑容还僵在脸上，随后才慢慢的舒缓着表情，原以为宋一白只是对严星辰有好感，突然打来的电话让他意识到不对，尤其是宋一白的冷淡毫无感情的语气，更是让他心惊，这和他认识的宋一白简直就是两个人。

　　对于曾经完全属于自己的那个人，现在把所有的示好都给了另外一个人，不甘心让梁元咽不下这口气。语气有些轻蔑地自言自语，我得到不的你也别想得到，就算是我不要的，也不能给你。

　　宋一白对他的冷落，让他把怨气都撒在了严星辰身上。对于宋一白的警告熟视无睹，想着要做点什么。

　　原本想等到生日时候在联系严星辰的宋一白，经过梁元一闹，也坐不住了。直接给严星辰打了电话，严星辰接到电话有些吃惊，随即明白，应该是梁元和他说了什么。想到这些，更不想接他的电话，便看着等自动挂断。宋一白并不死心，连着打了3个严星辰才接了起来。

　　宋一白听到接通，张口便说：“你在哪我想见你。”

　　“可我不想见你。”

　　“不行，我必须见你。”宋一白难得如此强势，严星辰一时不知道怎么拒绝。

　　“我在湖边坐着呢。”

　　“等我去找你。”宋一白干脆利落，挂了电话就出门去找他。快步向湖边走，路边的路灯并不是太明亮，灰暗的只能看清几步远的景色，走到很近才看到严星辰随意的玩着头顶垂下来的柳枝，见他没有异样，稍微放心一些。

　　“严星辰，”听到叫自己名字的声音，严星辰放开手向声音处望去。自上次未见才没多久，感觉宋一白又瘦了一些，不由得有些于心不忍，勉强给了他一个微笑，“来了。”严星辰的笑容，让他心里顿时有些温暖，坐在了他的旁边，并没有挨着他。

　　“梁元找你做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随便聊聊。”宋一白看向严星辰没什么表情的脸，莫名有些生气，问他：“那你觉得他好看吗？”

　　严星辰转头看向他，非常认真的点头，“确实好看，我觉得你们还挺配的。”

　　“严星辰”，宋一白低着头，手里抓着冰凉的铁椅边 ，语气中也全是冰冷，“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了。”

　　严星辰察觉到了宋一白的不快，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意识就…… ”他根本都不知道宋一白生气的点在哪，只是看他不高兴，就觉得是自己的原因，下意识的就道歉了。

　　而宋一白自己问梁元好不好看不是让他去夸梁元，他只是想看看严星辰会不会吃醋，谁知道他不仅不吃醋，还火上浇油。

第44章  曾经的感情
　　宋一白与梁元分手后再也没了联系，梁元早早的毕业，宋一白则继续深造。

　　宋一白对于自己会不会再谈恋爱这种事并没有多在意，自己也并不是会缺追求者的人。

　　学校里知道自己喜欢男孩子且现在是单身的人也多了去了，每天十几个的好友申请，见到自己主动表白的也不少 。他只不过觉得没有看对眼的。就算是梁元，宋一白回想起来也是自己追的他，如果是梁元主动的，大概自己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得不到的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此话不假，用在宋一白身上更是合适不过。

　　不喜欢热闹、人际交往，时常一个人坐在桌前写字，一写就是一天，在现在的环境里，这样的人就像是异类。生活总是需要些波动，哪怕是偶尔和元森喝个酒。

　　他与梁元的认识也不过是偶然，起初他并没有对这个人多注意，向来不喜欢听八卦的他，那天饭桌上十人有八人都在聊梁元，不管男女，不由得引起了他的好奇，开始观察这个叫梁元的人。

　　梁元八面玲珑，与饭局上的人都聊得开，长相出众，性格又这么讨喜太难能可贵，宋一白对他多加关注了一些，但也只是印象深刻了些。

　　随后的发展像极了校园传说，梁元频频的出现在了宋一白的面前，两个人认识到相熟，梁元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宋一白只是听着也颇觉的有趣。

　　直到有一天，梁元主动问他：“你喜欢我吗？”

　　这话让宋一白有些诧异，他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没有谈恋爱的经验，更没有和男生谈恋爱的经验。

　　不过看着梁元，自己并不反感，梁元的出现让孤僻的宋一白有了些人气儿，不再是走在校园中的冰山美人，宋一白感受到了一些不同于与朋友相处的感觉，梁元总是给他一些猝不及防的温暖，比如会在冬天里为他织围巾，为他去另外一个城市买一支喜欢的手工毛笔，这些都是不曾有人为他做过的。他想，梁元应该和别人是不一样。

　　“可能吧。”宋一白只说了三个字。梁元并不生气，反而接着说：“那你追我，让我满意我就做你的男朋友。”

　　宋一白简单思考了下便点点头，“可以。”

　　就这样，宋一白开始了追求梁元的过程，原以为梁元只是想要一个仪式感，随后宋一白才发现，梁元想要的和他本人一样，绚烂、疯狂、出其不意。

　　不过宋一白并不反感，对于挑战一个个完成，大半年后，梁元才和宋一白真正成为了情侣，只不过好景不长，两个人没多久就分手了，至今大部分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

　　宋一白是欣赏梁元的，他生来拥有一把好牌，最后还打出了王炸的效果，这是了不起的成绩。与自己不同，自己是那种会放弃好牌的人，他根本不想打牌，只想做一个世间游客，随便看看写写，欣赏下别人留下的风景。

　　如果不是严星辰，自己不会主动的。

　　严星辰是与梁元完全不同的人，如果说梁元是主动出击的茅，那严星辰便是防守的盾。严星辰一直在拒绝，把自己挡在盾牌之后，隔绝伤害，同时也隔绝了好意。

　　原本是那观客，突然看到这么个人，不由得好奇盾牌之下是什么，刚开始只是试探着击盾，可感受到盾牌厚重且牢固，可盾后之人也不小心露了身形。渐渐的，观客已不想再观，他想拿了那盾牌真正的见一见那盾后人，谁知自己那不得法的动作，不仅没把盾拿下，反而惹了拿盾人更加奋力反抗他。

　　宋一白有些嘲笑自己，原以为自己是天上下来的谪仙，现在才知道自己是那肉眼愚眉的酸秀才。别无他法，只能试着用真诚感动他，不管是为了他还是自己，都不想错过。

　　宋一白整理整理心情，笑着对严星辰说：“没事，最近还在忙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觉得你有些瘦了。”

　　严星辰不太适应这样的宋一白，狐疑的看着他说：“还好，快忙完了。”

　　“那还没有吃饭吧？一起去吃点。”

　　严星辰看着宋一白消瘦的脸不忍拒绝。

　　两人信步走着，刚见了梁元，现在陪着宋一白吃饭，搞得严星辰满脸不适，虽然已经很努力避免，但是事情好像都找上了门，转头看了看宋一白，只见他没什么表情专心走路。

　　心下又想起了梁元，自认为自己性格不算沉闷，但也不是善于交际之人，对梁元那样的性格心中生出些酸楚，让他大吃一惊，自己难道是吃醋吗？回想着刚才自己还对宋一白说过他们俩般配，难到只是觉得自己和梁远比，自己配不上宋一白吗？

　　被自己反应吓一跳的严星辰，随即有些难过，他不喜欢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想放手却怎么也放不开，任由绳子把自己缠住不能挣脱，各种情绪折磨着他，本以为自己逃开自然而然的就不会再想起了，却一遍遍的非要来提醒自己。

　　严星辰停下脚步，表情纠结的看向宋一白，“师兄，对不起，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刚说完就被宋一白抓住了胳膊拒绝：“不行。”宋一白清澈的眼神中只有他的样子，他没有想到宋一白会这么直接果断，有些吃惊愣了一刻后说：“师兄，放手。”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但是我不会放手。我做过一次错事，不会做第二次了。”

　　严星辰再次听到宋一白的表白，依然心跳加速，如不是天色灰暗，大概能清晰看到他脸上因为发红而显现的细血管，他不知道宋一白指的错事是什么，虽然周围没什么人，但是在公共场合被他拉住还是有些不适，急着想挣脱。

　　宋一白纤细的手指比看起来的有力多了，严星辰努力了几分钟都没有成功，索性放弃，“你快放开，你要干嘛。”

　　“你讨厌我吗？”

　　“什么”，一直忙于挣脱地他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哦，没有，我不讨厌你。”

　　“那你喜欢我吗？”宋一白依然没松手。

　　“我……我不知道。”

　　宋一白缓慢地伸开手离开严星辰的胳膊问他：“过生日你有什么安排？”

　　严星辰有些意外宋一白知道自己生日，印象中自己并没有提过，但是还是老实回答：“没，我不过生日。”

　　“那我陪你一起吃个饭行吗？”宋一白的语气充满着谦卑，如果可以，他想把严星辰供在高高的宝座上，为他安排好一切，自己单膝下跪低头禀告：“亲爱的陛下，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晚膳，需要我喂您吗？”

　　严星辰看着宋一白一次次甩来的重击有些心梗，在他印象中宋一白一直都是一个稳坐泰山不动摇的人，没想到他动起来这么山崩地摇，让自己招架不住。只能先稳住他给自己缓和的时间，“还有好几天，再说吧，谢谢师兄好意。”

　　“我提前看了下，那天你们还有课，等你下课我去接你，我定好饭店了。”

　　“……”严星辰无语的看着根本不给自己逃跑机会的宋一白，尤其是满怀期待得看着他，让他于心不忍。此时此刻，有些恨自己太没出息，最后才憋出了一个“好”字。

　　宋一白看到严星辰同意，高兴的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被严星辰眼疾手快的躲开了，宋一白看到后马上收回了自己的手满是歉意，“对不起，太激动了，你不要生气啊。”虽然还满脸歉意但隐藏不住的是开心，“一起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随便”

　　“你怎么这么紧张？”

　　“师兄，你靠的太近了……”

　　“你讨厌吗？”

　　“我……”

　　宋一白以退为进以为拿捏住了严星辰，让他不忍拒绝自己。

　　可实际上只是严星辰的缓兵之计，他确实不忍，可也没有想真的和宋一白在一起。距离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现在的妥协只是为了给自己决绝的离开留下一些缓冲，如果说是成全宋一白，不如说是成全了他自己。

　　随后的几天宋一白都会抽时间约严星辰，或只是一起抽空吃个饭、一起在学校里散散步、一起安静的学习一会儿。宋一白觉得无比知足，比严星辰自己还期待他生日的到来。

　　“怎么办，后天就是你的生日，我还没有想好送什么？”

　　“不用送礼物了师兄，一起吃个饭我已经很开心了。”
　　宋一白这天又等着严星辰下课，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时间，宋一白趁着送严星辰回家的路上，又提起了严星辰的生日。

　　严星辰看着宋一白脸上开心又有些紧张的样子，心里一直被暖流包裹，但是不由得有些心疼，他本意不想与宋一白走的这么近，无数次的告诉自己，等自己过生日一起吃个饭后，以后就不要再见了。自己已经要离开学校了。

　　宋一白越是开心激动，他越觉得难过。自从知道了宋一白喜欢的是男孩子，他已经放弃了伪装，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只有简单的快乐，丝毫不考虑其他复杂的事情。

　　严星辰看着他的脸，心里全都是愧对于他的信任，明明他没有错，自己还要再伤害他一次。时间不能再拖了，他准备在生日当天和他摊牌。

第45章  星辰的生日
　　生日当天，严星辰特意挑了一身自认为好看的衣服，其实整体而言也只是干净整洁罢了，初夏已到，热气微微的吹拂 ，穿着打扮也跟着以清爽为主。

　　严星辰的生日没有和任何同学说，平淡的上了一天的课。因为不是周末，家里人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本来说好晚上给他过的被他拒绝了，说和同学约好了没有多做解释。

　　严星辰最后一节课还没有下课，就收到了宋一白发来的消息，说在楼下等他了。

　　严星辰回复着，越是接近见他的时间，越是心里阴郁，老师在前面讲着什么，他的心思早已跑到九霄云外，他想了无数种自己和宋一白摊牌后的情况，怕他生气，怕他伤心，无论是那种他都知道自己会更难受，可是没有办法，长痛不如短痛，告别才是最好的结局。

　　下课后严星辰下了楼，大老远就看到路旁站着的宋一白，两人好像心有灵犀，都穿着浅色的衬衣，灰黑的裤子，宋一白的发型如同严星辰第一次见他那样，自然中透着精心的打理。

　　严星辰笑着朝他走去，吸引了不少同学的侧目。这段时间关于他和宋一白有不少的八卦，就连张天天也问过自己，被他以自己老爹为借口打消了她的想法。

　　而对于其他同学的八卦，他不在意也不想解释，马上就要离校了，以后这个学校里也就只剩下宋一白一人，每当想起这个，他就想再弥补他一些。

　　两人相伴走到停车场，严星辰没有问去哪，一切听从宋一白的安排，一路上宋一白滔滔不绝解释着：“准备的有些仓促，你不要介意。等你毕业了，我再补你。我没有叫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个，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过几天和你们班同学再一起吃个饭可以吗？和严教授他们说好了吗？”

　　严星辰一一的回答他，忙于开车的宋一白没有注意到严星辰不怎么愉悦，夜晚的路上全是红黄色的车灯，像是一排排的圣诞灯。严星辰稍微开窗，车外的暖风呼的一下全部吹到他的脸上后向宋一白吹去。

　　“热吗？要开空调吗？”

　　“不用，我就是透透气。”严星辰拒绝了他的好意，看向窗外热闹的行人。

　　没过多久终于停车，等着宋一白停好车，带领他从停车场进入酒店大堂的电梯，一路直上到了最顶楼。出了电梯就是一片广阔的露台，约有篮球场那么大。只不过区域被一块块的植被花墙隔开。

　　宋一白等着严星辰出电梯，电梯口已经有服务员在等候，领着他们走向了提前订好的位置。

　　略有些绕才到地方，这个围起来的区域看起来也有几十平方，周围一人多高的花墙挡住了向外看的视野，也挡住了外面看向里面。

　　其中一边则是半人高的矮墙，能看到这里最美的夜景。服务员领着他们入座，在宋一白的示意下开始上菜。这个季节不冷不热，花开的正好，散发淡淡的香味，夜景灯光点点，营造了不少暧昧的气息。

　　严星辰笑的开心，环境让他放松了不少，宋一白只是直直的看着他，看到他笑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谢谢你，我很开心。”严星辰看了会儿夜景后看向宋一白，桌子上摆着一个暖黄色的小灯，刚好能照亮但是又不会破坏气氛，灯光中的宋一白下颌骨还是那么的明显，鼻子□□，眼窝有些下凹。严星辰想多看一会儿，永远的记住他的样子。

　　“真的吗，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开心就好。”

　　两人闲聊期间，服务员把菜上齐后便退了出去，应该是宋一白提前打过招呼不让打扰。宋一白用干净的筷子帮严星辰夹菜，“尝尝这个鱼，是他们家五月份的限定菜，特别嫩。”

　　“好。”严星辰还他一个微笑，夹起鱼尝了下对他点点头，“确实很好吃。”

　　“还有这个菜，我们这边不常见，上次去杭州吃了一次感觉不错，一直想让你尝尝，他家做的还可以。”

　　严星辰听着他一一解释每道菜的特点，很给面子的都尝了尝，且夸赞了一番。

　　“不过我觉得还是你做的最好吃，可惜我不太会，要不然很想给你做一次。”

　　“师兄，没关系的，我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做的一切。”

　　两人吃了一会儿，宋一白看严星辰放下筷子休息，从桌子下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严星辰，“生日礼物。”

　　严星辰抬头注意到包装上的logo，那是一个著名珠宝的品牌，心里大概意识到了是什么，他接过看了下宋一白，宋一白示意他打开。

　　严星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枚戒指，一瞬间便被击中，他的手有些颤抖，啪的一下把盒子合上，装回袋子递给宋一白，“谢谢师兄，但是我不能要。”

　　宋一白没有接，原本悬着的心彻底凉了，但还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对他说：“我知道会有些突然，我也想过你会直接拒绝我。但是……”

　　低头自嘲一声再抬头便恢复了原本的神情，“星辰，我送你这个不是要你答应什么。只是我想给你一个承诺。不管等到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我都会实现承诺。”

　　“师兄，我有话对你说。”严星辰把礼物放在桌子一角，态度突然严肃起来，但是很认真的看着宋一白，宋一白静静地等着，不管是狂风暴雨还是糖汁蜜水自己都愿意接受。

　　“师兄，我已经找好工作了，有些远，所以也租好了房子，过几天就离校了。以后应该很难再见到你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设想了很多选择，但是没有一个选择是能够和你在一起的。所以对不起。”

　　听完严星辰的话，宋一白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我以前一直以为，那不是你本来的样子。本来的你应该是天之骄子，无忧无虑，你被迫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要倔强，我就会想他值得你那样做吗？离开家人，离开自己生活了20多年的地方重新开始，值得吗？我第一次和你见到他，我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不是他值得你这么做，而是你选择这么做，连他也没有办法。”
　　宋一白轻笑了一声接着说：“我当时觉得他太笨了，他怎么做到任由你一个人在外三年来都不曾再努力试试吗？我那个时候就开始对你充满了好奇，甚至开始试探。就连自己什么时候深陷其中也没有发现。”

　　“师兄你不要再说了，你知道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我不会让局面再弄的一团糟。”

　　“星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一切的开始不是我选择的，是严教授的选择。”

　　严星辰呆呆的望着宋一白，直到宋一白告诉他原本的真相。

　　两年前，也是严星辰在日本的第一年。宋一白研三，着手安排下一步的人生，外公强烈想让他随自己走一样的路，但是宋一白没多大意愿，外公也就不逼他了。

　　了然无趣的他只是简单的想了下便决定读博。当时学校还接受博士生的导师并不多，尤其是书法的博导更是少之又少，他思索许久才联系了严律，严律当年本来是没有招博士生的想法，见到宋一白后似乎有些改变。

　　严律刚开始问了很多专业方面的问题，结束后邀请宋一白一起吃饭，吞吞吐吐，过了很久好像才下定决心问他：“小宋，可以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宋一白有些意外，还是礼貌的回答：“严教授想问什么？”

　　严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问出了口：“我对这方面不太懂，如果有什么让你不自在的，先给你道个歉。”

　　“严教授客气了，有话您直说就可以了。”

　　“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逛咱们学校的网站，看见了说你是同性恋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严律在严星辰走后慢慢的冷静下来，儿子的出走让严律开始思考以前从未思考过的问题，不知不觉儿子从那个10岁的小男孩成长为了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是感情。

　　对儿子的感情一无所知的他开始去了解同性恋是什么，甚至在学校内网看到了这方面的信息，吃惊之余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宋一白听到严律问这个问题，有些惊讶，以为他对这方面比较反感，毕竟对于有些老年人来说，不太容易接受。宋一白并不想隐瞒，直言到：“是的教授，我喜欢男孩子。”

　　严律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情绪，只是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能再问你一些私人问题吗？”

　　宋一白再次请严律有话直说。

　　“我想问你为什么会喜欢男孩子？哦，我知道我的问题有些奇怪，是我没什么见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您多见谅。”

　　宋一白不知道严律为什么对这方面的问题如此感兴趣，但是看到他只是为了解答心中疑惑，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并非嘲笑，组织了下语言说道：“这个问题确实有些难解释。就拿自然界来说，有很多生物也会选择同□□配，包括一些灵长类的生物。所以从自然界来说这都是常见的自然现象。那为什么人类就不可以同性相吸呢？从我自己的感觉来说，我见到女孩子只是作为朋友、同学，见到男孩子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在特别的人身上才会有些特别的情愫。而那个特别的人是男孩子，仅此而已。他吸引我的并不是作为同性 ，而是他具有的那些触动我的地方，只不过恰好是男孩子而已 。”

　　严律略有感悟的点点头，似懂非懂，“小宋啊，谢谢你。”

　　“严教授是有什么困扰吗？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帮您参考一下。”

　　严律思考一下，说道：“说来有些惭愧，我家孩子十几岁的时候他妈妈去世了，我一个人把他带大的。当爹又当妈的，到今年都20多岁了，我一直觉得把他养的不错，聪明懂事，并不让我怎么操心，也不妄我这么多年的操劳啊。”

　　“哎，”严律叹口气，“孩子去年喜欢上了一个男生，我对这方面一无所知，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如同晴天霹雳啊，觉得愧对他妈妈，是我没有把他养好。我以为他是心理缺陷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对他又打又骂。孩子比我还倔，一个人出国读书去了。”

　　宋一白没想到严律会对自己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脱口而出这些话，可能是自己的真诚打动了他，也可能是这位老人在心里憋了太久，宋一白安慰着他，“什么事总会有第一次，他没错，您也没错，只不过是没有好好的沟通，说清楚就好了。”

　　严律若有所思，随后又问他：“那你的父母没有意见吗？”

　　宋一白说到：“我从小独立，父母有他们自己的生活，对我不怎么管。”

　　严律点点头，没有再问，又随便聊了一些，便与他分别了。相熟之后，宋一白与严律聊过几次严星辰的事情，严律不再只是说起严星辰的“忤逆”，严星辰的优秀、倔强、出色，一并都会讲给宋一白听。

　　“这孩子，又从国外寄东西过来了，哼，还有点良心。”严律在办公室收到夏淑慧给他发的消息，就直接告诉了旁边的宋一白，早已习惯地宋一白宛然一笑，“师弟心里一直想着您呢。”

　　“一白啊，我儿子脾气倔的很，等他回来你开导开导他，有些话我不好意思说，喜欢男孩子就男孩子吧，只要他开心，自己愿意，我不管了。”

　　“好啊教授，经常听您提他，这么优秀的人，我早就想和他认识一下了。”

　　“优秀不优秀的，对于做父母的，逃不开希望孩子健康成长几个字。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是不想我百年之后，留他一个人，连个家也没有了。”

　　“不会的教授。”

第46章  破茧
　　宋一白如实的告知，只不过是想让严星辰放下内心的戒备，让他能重新衡量两个人的关系。

　　宋一白问：“如果你的家人、家庭都不再是阻碍你的因素，你还是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严星辰第一次听别人说起父亲不为人知的一面，更多的是不忍心，父亲已经经历过很多苦难，不应该再经历这些，他甚至有些埋怨宋一白，如果自己能早些知道，在与父亲相处中会不会更体贴一些，“师兄，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我知道瞒着你是我不对，如果是以前的我和你说这么多，你真的就能放下怀疑放下戒备吗？”严星辰没有说话，好像在思索他说的那种可能性。宋一白接着说道：“我承认我也有私心，抱歉。”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一个机会也不愿意给我？”宋一白看着一言不发的严星辰，有些泄气。

　　“师兄……”

　　“我在你眼里只是师兄吗？”

　　“我………… ”

　　宋一白不再逼问严星辰，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早早的就告诉自己，不管严星辰如何回复自己，都要让他开开心心的过生日，“生日快乐严星辰。对不起，把你的生日过成这个样子。”

　　严星辰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日，他沉浸在痛苦中对宋一白说：“我……对不起，我做不到。和我爸没有关系，和谁都没有关系，我自己做不到。”

　　严星辰的心里有两个自己在拉扯，“我没办法再去碰别人，我没办法再跟别人在一起，是我自己把自己禁锢起来，和别人都没有关系。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这样。”

　　宋一白拉住了严星辰的手，紧紧的拉住没有松开，任由严星辰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只能一遍遍的说着“你放开我”。

　　原本是保护他的盾，不知什么时候与他长在了一起，再也扯不开，拿不掉。深入他的骨血，保护着他，也阻隔了一切。

　　“师兄，你不要逼我”，严星辰无比痛苦，挣脱不开，但是心里无比的抗拒，如同对宋一白的手过敏一般，浑身难受，出了一身的冷汗，想要逃离。

　　“你看着我，看着我星辰。我不是别人，我是宋一白。”宋一白起身单膝跪在严星辰的椅子旁边，手里一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是我，不是别人。”

　　“师兄，你先放开我让我冷静冷静好吗？”严星辰祈求着宋一白，宋一白答应了他，松开手保持着跪姿在他旁边看着他。

　　严星辰背过身看着外面，缓着自己的气息。远处的灯光由朦胧变成黄点，闪闪发光。内心如同撕掉了一层皮肉，轻松的同时带着刺骨的疼痛，久久不散。

　　原来设想了无数次今天的场面，都没有想到现在这种，知道了父亲不为人知的一面，原来身边的人都尽可能的呵护自己。

　　只不过自己对自己保护过度，反而丧失了爱的能力。缓解了一些的严星辰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宋一白，但是他做不到再去伤害他，“师兄……”

　　宋一白没让他再说下去，拿起纸巾为他擦了眼泪，“星辰，吃蛋糕吧，过生日的怎么能没有蛋糕。”

　　说完想拉他的手又放下了，走到旁边的茶几旁，把早就放在这边的蛋糕打开，点上蜡烛，招呼严星辰来许愿吹蜡烛。

　　严星辰起身走到他旁边，宋一白拉着他的衣服让他坐下，看着精致的蛋糕，写着“生日快乐”的巧克力牌子，蛋糕上面的蜡烛剧烈的跳动着星火。

　　“许愿吧星辰。”

　　严星辰没有什么愿望要许，随即大脑中的第一个反应提醒了他，如果愿望真的可以实现，那就让他身边的人都幸福吧。随后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望。”宋一白开着玩笑的问他，想赶走他还理不清的烦恼。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那就不说。”

　　宋一白帮严星辰切了一块递给他，自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他。

　　严星辰还有些哽咽，吃不下，只是轻轻的添了一小口，巧克力瞬间在嘴边融化，甜腻的口感带来了些舒缓，不由得想再吃一口。

　　被触动的不仅仅是舌头的感觉，全身也跟着软化绵密。一阵微风拂面，唤回了他对外界的感知，不由得抬头望去，还是暧昧的灯光，浪漫的气氛，以及微笑着的宋一白。

　　严星辰回望自己拿着蛋糕的手，好像还被宋一白抓着一样，紧紧的绷住，有些发红发胀。

　　“好吃吗？”宋一白就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谢谢师兄，很好吃。”

　　“生日快乐严星辰”，宋一白又重复一遍。

　　严星辰又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用手擦了擦自己有些模糊的双眼。有些难过，又有些想笑。

　　宋一白对于今天已经满足了，最起码知道了严星辰是怎么想的，虽然过了一个称不上完美的生日，最起码没有搞砸。

　　灰暗地光线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宋一白肆无忌惮的盯着严星辰，有些遗憾地说：“怎么办，离校以后我会想你的。”

　　严星辰笑着回他：“那我还是劝你忘了我，我不会想你的。”

　　宋一白笑笑，并不生气，起身去拿刚才没有送出去的礼物，这次自己打开了盒子，把戒指拿出来。

　　戒指是简简单单的款式，宋一白不知道严星辰喜欢什么，只是挑了一个最简单的款式，他想给的只是他的心意，如果不喜欢再换新的便是。

　　宋一白坐到了严星辰旁边，严星辰下意识的向另一侧移了一下。

　　“我是不是很傻，我们明明连情侣都不是，我竟然会想着送戒指。会不会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很肤浅的男人。其实我只是想送你一个你每天都能看到，然后能想起我的东西。我想了很多，没有想到更好的，所以这么唐突的送了戒指。”

　　宋一白拿着戒指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失败，没有准备其他礼物。”说完便又把戒指装了回去，“只能以后再补你了。”

　　“不用了，你今天做的已经够多了。”

　　宋一白没有接话，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我送你回去吧。”

　　严星辰随着站起身对他点点头，“好。”

　　严星辰跟着宋一白出门，坐电梯到坐上车，途中宋一白都没有说话，看不出来他的神情，隐约还是觉得与平时的安静不太一样，严星辰微抬头注视着他，几次想开口都忍住了。哪怕坐在车里，宋一白连收音机都没有开，一路都是安安静静地，让严星辰心里几番波动。

　　宋一白停在了严星辰家里不远处，跟着他走路回去，“这个时间严教授他们还没有休息吧？”

　　严星辰看了看才9点多，确实还挺早，回：“嗯，应该是。”

　　“那应该还来得及给你再过一次生日。”

　　严星辰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才知道他的心思，心里有些暖意。到了楼下，宋一白看着严星辰上楼才转身离开。

　　等严星辰到家，家里几个人在看电视，看他这么早回来还有些吃惊，夏淑慧问他：“不是和同学过生日吗？这么早回来了，家里也没准备什么。”

　　严星辰赶忙拒绝：“都吃过了，不用准备。”说完坐在了沙发旁，看着这两位老人，心里温情满满，家里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

　　三人闲聊到10点多，严星辰才洗漱回了房间，拿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生日快乐严星辰，又从手机里翻出不知猴年马月拍的自拍照附上。没过一会儿就收到了几十条的评论点赞。
　　严星辰躺在软乎乎的床上，点开宋一白的聊天框，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觉得自己不善于当面表达，发消息还有个组织语言的过程，让他有准备的时间。结果思索了半天只发过去一句：到校了吗师兄。

　　而另一边的宋一白则是去了酒吧借酒消愁了。和着几个朋友畅饮不知归处，也没有注意到严星辰发来的消息。

　　严星辰以为宋一白情绪还没有缓过来，只能讪讪的玩自己的手机，其实思绪早已乱飞。

　　当你以为说出某种拒绝的话只是拒绝的时候，其实则是你的内心在告诉别人问题所在。

　　严星辰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对宋一白说出了自己做不到之后，反而内心深处有了一些轻松的感觉。看着自己的手，只是看着，被抓时候的感觉都回来了，甚至比当时拥有了更多的情绪。

　　身体总会记住我们的所作所为，在你需要的时候反复的为你再次上演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当场只想让他放开而现在却能感受到的则是他骨节明显、细长软腻的手指，有力但并没有过度的握着他的手，想让他感受、去试着接受。

　　严星辰的心跳咚咚的跳着，不知何时已经被宋一白打破了一道道的冰墙，向自己走来。

　　听着冰墙一块块碎掉的声音，害怕的同时甚至有了一些期待。害怕把完完全全的自己暴露在他面前，但是内心深处也期待着有人带自己走出自己所建造的冰墙。

　　突然想到一个故事，英雄在去救公主的时候，杀死了囚禁公主的恶龙，但是在面对无数金银珠宝的时候，自己也慢慢的长出了巨牙、龙角，化身成了新的恶龙。那英雄在变成了恶龙之后，有没有祈求再来一个英雄杀了自己。

　　那自己有没有祈求会有一个英雄来解脱害怕的自己？不想再想下去，他为自己的懦弱羞愧，如果要把救赎自己的任务交给这世界上的另外一个人，那自己又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胡思乱想沾满了脑袋，闭上厚重的眼皮，他宁愿盯着眼前的一片漆黑，让自己睡下去。

第47章  梁元
　　生日的第二天是周二，严星辰决定周六搬家，甚至与下周一开始实习上岗，开始自己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昨天深夜2点多宋一白才发了消息过来，严星辰是早上看到的，尤其是在看到时间的时候有些无语，他不知道这么晚才看到自己信息的他在干什么，想了下，这也不是自己该问的。索性消息都没有再回，收拾收拾上课了。

　　今天的心情比他想象的要好，真的有种举着一块大石头落地了，虽然石头的问题没有解决，总比举着轻松多了。

　　到了班级一一和同学打了招呼，就连老师如同唐僧念经一样的语调也觉得动听了。这天宋一白一天都没找他，其实是睡了大半天，闻了闻自己浑身的酒气索性给自己放了一天假，陪着元森见他女朋友去了。

　　等到晚上10点多的时候，好心情在繁忙的学业中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家，刚出教学楼不久便在路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心里不由的吐槽了一句，最近门前真是熙来攘往，好是热闹。

　　只见梁元如同上次一般吸引着众多路人的眼光，这次的头发又换了颜色只是普通的黑色，衣服一如上次的夸张但是合适，大抵电视上的明星也都和他差不多吧。严星辰知道他找的是自己，顺其自然的向他走去，梁元看到他后朝他挥了挥手，“哎，星辰。”

　　大概是严星辰的名字太过顺口，认识不久的人都会直接以“星辰”称呼他，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但是今天突然被梁元这么叫，生出一种多情来。

　　不由得敬佩梁元只是叫个名字都让人想入非非。果然走在他前后左右的路人都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同同伴小声说着什么。

　　严星辰走到他旁边直接问道：“找我有事吗？”

　　“没有”，梁元随手摆了一下，“一起走走呀。”

　　面对梁元的邀约，严星辰没什么情绪，侧过身向前走去，梁元随后跟了上来。梁元的身材比例佼佼，严星辰走在他旁边不由得没什么气势，好在夜色灰暗，散去了几分不自在。

　　“昨天你生日啊，没来得及只能今天祝福了，生日快乐。”

　　“谢谢。”

　　“你昨天和一白一起过的吗？”

　　又是如此直接，严星辰还是不太习惯，不过这次倒也大大方方的回道：“是的，只是一起吃了个饭。”

　　“他昨天晚上喝了一晚上的酒你知道吗？”

　　严星辰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自己确实不知道，但是对于梁元为什么知道有些不爽，“我不知道。”

　　梁元很自然的笑了笑，似是察觉他的心思但并不在意：“我朋友说的，其实我也不知道。”

　　朋友，又是一个自己不熟悉的词。他不认识宋一白的朋友，一个也不认识，他一直以为宋一白是没什么朋友的人，原来只是自己不知道。而梁元知道，不仅知道，还和他拥有着共同的好友。

　　“不过啊，”梁元说一句看向严星辰，“我猜他深夜喝酒肯定是有不开心的事情，要不然也不至于刚陪你过完生日转身就陪别人喝酒去了吧？”

　　对于梁元的隐喻，严星辰已经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直接就说道：“什么原因你朋友没有告诉你吗？”

　　“这个嘛，一白的性格你也知道的，有事就憋心里死活不说，谁也没办法。”

　　严星辰没有接话，自顾自的向前走着。梁元跨了两步便跟上了，“他还在追你吗？”

　　不知为何，严星辰很想争一口气，字正腔圆的说了一个“是”字。

　　梁元确实没想到严星辰会这么直接，愣了一秒。像是有些赌气，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便接着说道：“怎么？也是送送花？吃吃饭？平时又接又送的嘛？他也是这么追求你的？同样的伎俩吃遍所有？”

　　严星辰停了下来，梁元知道自己说到了针尖上，他在等着严星辰发作。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怎么对他的事还这么操心？不会是要吃回头草了吧。”

　　梁元早已有些准备，虽然严星辰说出了他的想法，但他还是稳住了情绪，倔强地说：“你不觉得你们不配吗？”

　　这句话激起了严星辰的斗志，甚至让他看清了一些当局者迷的困境。应该是宋一白拒绝了梁元这头回头马，所以梁元会找自己，想让自己的退出为他赢来更大的胜算。

　　不由得有些得意，瞬间笑着对他说：“没有啊，我觉得我们俩挺配的，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天作之合嘛。”说完还饶有兴趣的看着梁元。

　　“你对他一点都不了解，他曾经为了我……”没等梁元说完就被严星辰打断了。

　　“我看对他不了解的是你。”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的梁元站在空荡荡的街上，脸上全是怒气，本来是柔若无骨的仙子，殊不知现在就像是那瞠目结舌堂前恶鬼。而他自己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自己最是迷人心窍，非要自己惹的自己歇斯底里。

　　经过这一出，把严星辰所有好心情消耗殆尽，到家随便洗了洗躺在床上发泄自己的乱情绪，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气的是什么。

　　面对不速之客一而再的骚扰自己，他觉得有必要对宋一白提出一些异议。思索再三后给宋一白发了条消息：以后你的消息不用让你前男友来通知我。

　　随后什么也不想再管，索性睡觉。

　　收到消息的宋一白盯着信息，心思阴沉，面对警告熟视无睹的梁元，自己会让他知道需要付出什么。当即宋一白给梁元打了电话，约好第二天晚上见面。

　　第二天结束课的宋一白早早的开车到了酒吧，嘱咐元森不要过去，今天约了人。

　　元森则是看傻子一样看他：“不是说好不带人的吗？你怎么回事。”

　　宋一白看着他，“梁元，我约他说说话而已。”

　　元森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怎么是他啊，你们不是好久没有联系过了吗？最近怎么又联系上了？另外那个呢。”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以后再说吧。”

　　“你怎么什么都以后再说，你肚子里装的是地球吧，啥都憋着，真是厉害。”元森嘲讽着他，宋一白并不在意，“别废话了，我先过去了。他一会儿过来了让他来找我。”

　　元森点点头，“行吧行吧。”

　　宋一白先到了秘密空间，依然是熟悉的布局，熟悉的气息，在这里很放松。

　　宋一白去自己房间换了一套舒适的休闲服，随后便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宋一白拿出照片只扫了一眼便又塞了回去，拿着档案袋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给自己沏了一个茶包，坐等着梁元上门。

　　好几年了，甚至不记得几年了，何必为了没有意义的人算些没有意义的时间，他本想给梁元留些最后的脸面，可他非要挑战自己的底线，那只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

　　常言道“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在外人看来，为了一个自己追求的人和前男友刀剑相向，实在是让人鄙夷，甚至可怜被他追求的那个人，说不定以后也会有这么一天。

　　只有宋一白自己知道，自己在呵护的到底是什么。

　　过了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瞬间手机也响了，是梁元发的“我到了。”

　　宋一白起身去开门，刚打开门迎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看到了出众的梁元，这么久不见了，再见依然是秋波流转、顾盼生辉，如若初见大概也会对这张脸心生怜爱。

　　“进吧，”说着便侧身让梁元进门，随后便关上了沉重隔音的大门。客厅回复了最初的平静，“坐，喝茶还是喝酒？”宋一白站在梁元不远处问他。

　　“喝茶吧，谢谢。”宋一白拿出一个杯子为梁元泡了同样的茶放在了茶几上。梁元看到茶几上宋一白的茶杯，知道他坐在那，自己则坐在了他旁边位置的单人沙发上，宋一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好久不见了，你怎么瘦的这么厉害。”梁元很自然的前倾，好像要看清宋一白的样子，“该不会是一个人随便过过，饭也不吃的。”

　　宋一白像是认同一般，笑了笑，“还好吧，太忙了。”

　　“这个地方还是这样，一点都没有变呢，你平时还住在这里吗？”梁元的眼神随意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并不见外。

　　“偶尔，不经常。”

　　“你约我有事吗？是不是好久没见想我了。”

　　宋一白一笑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回来。”

　　“还好，最近这边有工作，所以呆在这边。”

　　宋一白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你找严星辰有什么事？”

　　宋一白问出的话让梁元有些不悦，“你找我来只是问他吗？你就那么喜欢他？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我以为我们分手的时候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梁元瞬间有些激动，直接站了起来看着宋一白质问他：“清楚？哪里清楚，莫名其妙的就要和我分手，不管我怎么挽留你都那么狠心，要不是你我会出国吗？”

　　宋一白向后靠去，冷淡的看着他，“梁元，你非要逼我说出来吗？”

　　“说什么？说你多狠心吗，我那么爱你，最后你把我当垃圾一样扔掉，我就那么不值得吗？”

　　宋一白低下头，已经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缓缓的开口道：“梁元，我从认识你到和你分手，为你花了也有上百万了吧？你要什么我买什么，没有一次拒绝过，没有。你说你要考验我，我说好，我追了你半年，你最后发了几千字的要求要我答应，我说的还是好。你让我每天对你车接车送，维持你的形象，我也说好。是不是我误让你以为我只是个会满足你所有愿望的神灯？还是没有条件的那种？”

　　宋一白看向他接着反问：“是不是同样让你以为，就算你在和我谈恋爱期间被随便一个男人操，我也会当成没有发生一样依然宠着你？”

　　宋一白接连不断的问话让梁元僵在了原地，像是被撕下了衣服赤裸的站在了宋一白的面前，梁元的神情从愤怒慢慢的转为了惊恐，最后跌坐在了椅子上。

　　宋一白看着他，“梁元，不要把事情弄的太难堪了。在你趴在James身下颤抖的时候你是否想过会被我知道？”

　　宋一白随意的抚摸着自己的手指说：“你本来永远不会知道的，可惜了，你偏偏要去惹严星辰。在你跟James做完的第二天，他就把你们的照片发给我了，怎么样？你更喜欢外国人的？你在跟他上床之前怎么不查查James跟我是什么关系。就算你查不到，你们上完床的第二天他就失踪了，难道你就不好奇？”

　　宋一白一句一句如同子弹射入梁元的身体，让他死死的钉在了椅子上，全身早已没了感觉，僵硬侵蚀着他的，神思也不再有任何想法，在宋一白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说出了两个字，“是你？”

　　宋一白冷笑了一下，自问自答：“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就算你不好奇他的失踪，但是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跟你有任何身体接触了，不觉得奇怪吗？”

　　梁元如坠冰窟，脸上依然惊悚的盯着宋一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曾经在一起的男人，好像深不见底一般。

　　宋一白站起身在梁元的周围走着，“是的，虽然我不跟你有任何接触，但是我更宠你了，给你买更多你想要的，送你更多的礼物，你以为只是你想多了，你被物质冲昏了头脑，你觉得这就是我爱你的证据，你在这种虚伪的东西中沉迷。”

　　宋一白停了几秒后，接着说：“直到有一天，我玩腻了这样无聊的游戏，跟你说了分手。

　　你开始不知所措，你根本没有想过你会有这一天，你开始想挽回，缠着我。

　　可你还偏偏死要面子，依然在别人面前维护着自己高高在上的形象。你甚至开始说谎，而谎言需要更大的谎言去圆。直到所有人都发现了你的谎言，你终于待不住了，离开了我的视线。”

　　宋一白坐回自己的椅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温热的茶，随后若无其事地看着梁元。

　　梁元有些恼羞成怒，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下了清泪。

　　在眼泪的滋润下，眼睛更加楚楚可怜，质问他：“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是我的初恋，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男人，我不懂的谈恋爱，我只是犯了个小错误，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宋一白看着需要呵护的梁元无动于衷。

　　说出了最后的话：“梁元，你真的以为你认识了关秋是你的幸运吗？你以为你认识了关秋就可以进入豪门了？梁元，关秋接近你只不过是希望你可以挽回我，这样他就有机会去追求星辰了。你没想到吧，关秋就是严星辰的那个前男友，那个被严星辰甩了之后到现在都不放弃追求他的前男友。”

　　梁元如同晴天霹雳，一时之间连嘴巴也忘记闭上。

　　宋一白从茶几上的档案袋中拿出几张照片，正是梁元与关秋见面的照片。从梁元第一次约严星辰后宋一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随后便让郭天宇帮他调查，然后就知道了关秋的所作所为。

　　他本来想着，如果梁元可以全身而退，不再找严星辰，自己也会给他留下体面，可是他还是选择了错误的那条路。

　　宋一白叹了口气，“梁元，那也是严星辰的初恋。”随后一笑，接着说道：“不过无所谓了，陪在他身边的人会是我。”

　　梁元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断了自己所有的念头，宋一白把他所有的退路都掐断了，把路走成这个样子，不由得心灰意冷，呆坐在了那边。

　　宋一白有些叹息地看着他说：“这个世界真是太奇怪了，有的人无时无刻在为自己考虑，结果最后一无所有。有的人哪哪都为别人考虑，最后还拥有了所有。所以梁元，你后悔了吗？”

第48章  星辰与太阳
　　梁元还在发呆的时候，宋一白联系了郭天宇，早就等消息的郭天宇从酒吧包间向他这边走来，宋一白在门口等他。

　　郭天宇进门就看到了沙发上梁元的背影，宋一白对他说：“你在这和他聊聊吧，一会儿把他送走，没喝酒吧？”

　　郭天宇点点头，“哪能呢，提前说好的我怎么敢喝酒呢。”

　　宋一白了然，“那辛苦你了，我走了，一会儿给我发消息。”

　　郭天宇对他比了个ok就向里走去，宋一白关上了门留下两人在门里。

　　宋一白大概想到了今天的局面，因为郭天宇认识梁元，索性提前和他说好让他安慰安慰他，虽说自己做了坏人，也没想要“赶尽杀绝”，最好的结果便是相忘于江湖。

　　宋一白解决了一件“小事”，还是有些开心的，这不仅仅是关于梁元，其实也算是给关秋敲了一个警钟，告诉他，他和严星辰没戏，断了他一些念想也是好的。

　　宋一白没有喝酒怡然自得开车回了学校，把车停好就给严星辰发了信息问他在哪。

　　-教室学习。

　　宋一白问了具体的教室，严星辰没有回，反问道“你不会要来找我吧？”

　　宋一白回了一张他们教学楼的照片，严星辰瞬间满脸疑问，心里想着这人怎么回事，这么喜欢先斩后奏。本不想搭理他但又不忍心他一个人在楼下站着，“我在上课呢。”

　　谁知道对面马上回，“没事等你下课。”

　　这次严星辰真的不再理他。宋一白自己在学校乱走，心情大好，不由得开始幻想以后和严星辰的幸福时光了。严星辰刚下课，宋一白就在路边等着，无聊的看着路边的花花草草。

　　不知道什么时候严星辰走到了自己身边都没发现，严星辰“哼”了一声才引起了宋一白的注意。

　　“你来了，饿吗？一起去吃饭吧。”宋一白的神情太过轻松欢乐，让严星辰不由得有些疑惑，“师兄你怎么这么开心。”

　　“是吗？还好吧。”

　　“你的嘴都快合不上了。”

　　宋一白并不在意，甚至有些想去拉严星辰的手，如果不是校园里人太多，自己大概早已控制不住自己。他倒是无所谓，只不过不想给严星辰添麻烦。

　　“吃饭，你看我都瘦了。”最后只是笑笑。

　　严星辰虽满脸疑惑，还是跟着宋一白一起去了饭店，自己没有怎么吃，倒是宋一白胃口不错，边吃还边和他闲聊，“距离毕业不远了，准备怎么安排。”

　　“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我这周末就搬家了。”

　　“……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呢。”

　　“我以为以我们的关系，这种事你会主动说的。”

　　“我们可没什么关系。”

　　两个人互相打趣，就是说不到正点上，现在的宋一白已经没了以前的悲观，就算严星辰搬走了，自己时不时的还可以去看他，只要他没有离开地球，都不是事。心境的影响超出了想象，原来一个好心情的时候想事也都这么积极，不由得又有些开心。

　　“周末我去送你吧？”宋一白开口说。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回就行。”

　　“还要回来？”

　　“嗯，我周六搬，周日去那边。”

　　宋一白点点头，心里想着什么，“严教授他们不是去送你吗？”

　　“去啊，周六非要陪我去，一家子都去，拦都拦不住。”

　　宋一白点头表示知道了，“那正好，我周日陪你去。周日是一个人吧？”

　　严星辰没想到宋一白这么直接，自从上次过生日之后，宋一白都像是换了一个人，说话做事都越来越直接大胆，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一时之间没有回话。

　　“那就这么定了，周日什么时候去？”

　　“我周一开始上班，应该周日晚上吧。”

　　“这样啊”，宋一白若有所思，自己周末是没有什么安排的，周一早上有会要开，“那好啊，周日我送你过去。”

　　严星辰极力的想要拒绝，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不行，我决定了。”宋一白盯的他有些发毛，好像在用眼神告诉他“反抗无效”，一向强势的严星辰，都有些招架不住，弱弱的说道：“好吧。”

　　宋一白满意的吃完了最后一口，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吃的过撑，有些想吐。想起以前，自己吃饭一般5，6分饱，吃不完的都放到了下一顿接着吃。

　　过度的食物会消耗自己的神思，大脑容易犯困和乏力，今天心情如同吃了兴奋剂，就连吃饭也吃了个十分饱，站起身不由得觉得自己腰都酸了，难以支撑增倍的胃。

　　“师兄，你还好吧，今天你有些反常啊，是有什么事吗？”严星辰的困惑已经写满了脑门，只见宋一白自顾自的扶着腰走路，嘴里嘟囔着，“没什么呀，没有原因就不能开心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这有点开心过头了吧。”

　　两人向着严星辰家的方向散着步，路上行人不多，走在严星辰旁边的宋一白突然停住了脚步，双手一把抓住了严星辰的两个肩膀，直直的看着他说：“星辰，以后梁元都不会再找你了，哦，就是我前男友。”

　　严星辰被宋一白突然的举动吓的僵住了，听到他说的话后才缓了缓，严星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概猜想他今天的好心情和他前男友有关，但是他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好心情”和“前男友”会联系再一起。只能弱弱的问了一句：“你今天见他了？”

　　宋一白保持着面对面的姿势对他点点头，“嗯，见过了，他以后都不会来烦你了，我保证。”

　　严星辰被宋一白的嘴上的“保证”眼里的“认真”有些暖到，不由得双耳发红燥热起来，想伸手把宋一白的双手推掉，宋一白却牢牢固定在他的肩膀上，严星辰的肩膀沉重的扛着宋一白的重量，如同被宋一白包围着，隐藏在宋一白的阴影下，安全十足。

　　严星辰不由得想起自己给宋一白发的吐槽消息，觉得自己真是幼稚极了，要为这种小事烦恼。

　　他不知道宋一白为了他说的一句话去做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宋一白想要给他的，远比他可以给宋一白的多的多。最后只说出了“谢谢”两个字。

　　或许是严星辰的妥协让宋一白动容，也或许是严星辰的“谢谢”里面包含了除谢谢以外有些柔软地神情。

　　宋一白松开双手快速的抱住了严星辰，一瞬间把严星辰拉向了自己，严星辰穿着一件薄薄的卫衣与宋一白的衬衣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能感觉到宋一白的肌肉、胸前的肋骨，以及宋一白的温度。

　　一瞬间，严星辰没有动，任由宋一白这么抱着，周围的安静让严星辰可以听到宋一白胸腔里心脏瓣有力的跳动，如同鞭炮声响，并不是那么的安静。这不是一个常人正常的心跳，严星辰知道他比自己还要紧张，他心脏的跳动大概就像是200迈的赛车，有些让人恍惚。

　　“师兄…… ”

　　宋一白听到严星辰叫自己后，缓缓的放开了自己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
　　“严星辰，从现在开始我要追你了，我们之间没有关秋，没有梁元，也没有父母家庭，我们之间只有你和我。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度过，不管有什么心理负担我都会和你一起克服，你不再是黑夜里孤独且闪耀的星辰，你是我心头的太阳，是只属于我的太阳。人没有星星可以活，但是没有太阳不行，就像我不能没有你。”

　　“以前你在我身边，我知道你在，却不曾认真看看，自从我知道你要离校之后，我一天比一天紧张，我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你，我怕你依然为难你自己，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你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抱着你，牵着你的手，想吻你。最重要的是，我想陪着你。”

　　“孤独是一个习惯，我本以为我已经习惯了，可是见到你之后我想放弃这个习惯。我见过了太阳，便不能再适应黑暗，黑暗是孤独的，痛苦的，漆黑的，阴冷的。好像你越刺眼越是在提醒我活的有多孤单，我想要你，那种心底的渴望一天天的刺激着我去寻找你，得到你。严星辰，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没有关系，有我，一直有我。”

　　“我…… ”严星辰还是没有说出口，表情痛苦有些狰狞，内心仿佛被一条大蛇缠住，难以言语。

　　宋一白制止住了他，“你不用给我答复，你只需要知道我一直在就可以了。”

　　宋一白向后退了一步，重新回到了严星辰的旁边，不由得抬头向天空望去，春风拂面，路灯依然认真工作，反倒显得天上的星光没有那么耀眼，宋一白还是满意的笑了笑，没关系，自己身边已经有太阳了。

　　一旁的严星辰不由得擦了一下眼角，动不动流泪的毛病看来一辈子都戒不掉了，严星辰的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并不明显，只有他自己知道，乌云密布的天上，吹过了一阵风，漏出了一些光线。

　　“说好了，周日约会。”

　　宋一白的话让严星辰吃了一惊，随后就满口否认，“谁要和你约会了。”

　　宋一白并不介意满是笑意，“周日给我发消息，我等你。”

　　送完严星辰，宋一白一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今天圆满结束，该做的都做了，对于谁自己都问心无愧，郭天宇的信息自己收到了，顺便让元森代替自己给他送个包，自己付账。

　　宋一白站在阴暗处，拿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除了全黑的夜景，只有几个星星点点的星辰，宋一白发了朋友圈，配字：打一首诗，猜对有奖。

　　不多时，不少同学朋友留言：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星依云渚溅溅。（孟昉，天净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河迢迢暗度。（秦观，鹊桥仙）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辛弃疾，西江月）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杜牧，秋夕）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李白，夜宿山寺）

　　-更堪此夜西楼梦，摘得星辰满袖行。（王国维，鹧鸪天）
　　……
　　因为大部分同学是汉语专业，没一会儿几十首都写了出来，大家尽量避免重复的，好奇会花落谁手。谁知道等了又等，也不见宋一白公布正确答案。

　　另一边的宋一白也只是心有所感罢了，并非真的是写诗，只不过借诗喻人，突出“星辰”二字而已。也只有严星辰看到这条朋友圈，暗自憋着一股气，什么也没留。心里暗暗的希望同学不要看出来什么。

第49章  搬家
　　周六当天，严星辰早早的起床收拾自己的东西，夏淑慧站在他旁边帮他叠被子边嘱托：“虽然马上就要夏天了，不要贪凉，还是要好好盖被子的。带一条厚被子一条薄被子，替换着。”

　　“衣服拿一些，下周休息了就回来，再拿换洗的，自己不要洗，带回来洗。生活用品下午一起去超市给你买。”

　　“好的夏阿姨，我知道了，让您费心。”

　　“哎哟，我去上大学的时候也没见您这么操心啊，他也就是比我远了那么一点点，您看你。”

　　一旁闲坐的夏晓雯早就看不过去了，看着她妈妈恨不得跟着严星辰一起去，“妈你快去做饭吧，早点吃完早点把他送走了。”

　　夏淑慧笑了笑，“你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你哥对你这么好，你就巴不得他赶紧走。”

　　夏晓雯站起身，推着夏淑慧出门，“走走走，他一个男孩子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我陪你去买菜去。”

　　夏淑慧又对严星辰招呼了一声，跟着夏晓雯一起出了门。

　　严星辰摇摇头，把要带的衣服往箱子里放着，自己要带的确实不多，也就一个箱子就装个差不多，再带着被子枕头什么的，就能过，并不是太讲究高质量的生活。

　　收拾好的严星辰左右看了看有没有忘带的，真有忘带的也不怕，就像夏晓雯说的，他距离家里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想回来就回来了。

　　随后便出门帮忙做饭了，夏淑慧年纪也不小了，李洪一直想给家里招一个保姆都被拒绝了，严星辰在家的时候能帮多少帮多少，毕竟两个老人生活起来还是有些辛苦的。只不过这两位都不服老，自我感觉过的开开心心没有什么烦恼。

　　下午吃了饭，天越发的有些热，夏淑慧带着严律去休息了，严星辰则陪着夏晓雯在房间里闲聊，关着门怕吵着两位老人。

　　“哥，你和那姓宋的怎么样了？”夏晓雯毫不客气的躺在严星辰的床上玩手机，顺便打听打听严星辰最近的生活。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叫人家姓宋的姓宋的，没有名字啊。”

　　夏晓雯看了一眼严星辰，“哎，行行行。宋一白行了吧，怎么样了？”

　　严星辰故作镇静，“什么怎么样了，不还那样？”

　　夏晓雯看着严星辰起哄的“哎哟”着，不怀好意的说道：“人家昨天发了朋友圈，以为我没有看到吗？还打一首诗，干脆直接报你名字算了。”

　　严星辰的脸瞬间红了，不由得转向一边不看她，“你别胡扯，我们俩什么都没有。”

　　“是吗？”

　　“是的。”

　　“是吗？”

　　“是的。”

　　好像说的越肯定就越真一样，严星辰不由得厚着脸皮，甚至有些自欺欺人。夏晓雯也不拆穿，自己大概是看出来了，两个人还是有些实际的进展的，不由得还挺开心，毕竟这里面也是有自己的功劳的。

　　下午严星辰开车带着一个箱子和一堆被子，拉上三人就向租的房子开去，一路上拥堵不堪，严律不忍堵车的痛苦，索性闭目养神，夏淑慧后来也跟着闭上了眼。只有夏晓雯一扯一扯的聊着天，强撑着精神，到了地方用了2个多小时，让几个坐车的人疲惫不堪。

　　“你住几楼啊？”夏晓雯左顾右盼，这个小区看起来不新不旧，但是也应该有个十几年的历史了，总高看起来也就十几层，好在小区打理的还不错，绿植卫生都搞得不错。

　　“3楼，进去有电梯。”严星辰背着被子，手里提着箱子，在前面带路。这个点电梯还是挺空的，也就2，3分钟顺利的就到了严星辰租的房子门前，严星辰开门进入，后面三人跟着进来，走在最后的夏晓雯带上门。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看起来只有7、80平方的样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家里、家电都有，严星辰走到其中一个房间用钥匙开开门，这个房间有独立卫生间，内部也就二十几平方，并不是太大，但是对他来说一个人住也绰绰有余了。

　　严星辰放下被子，箱子，带着众人在客厅、卧室都看了看，“我和别人合租，这里是我工作的同事介绍的，原来是她在这边住，后来结婚了和男朋友搬走了，正好介绍给我了。”

　　“嗯，对人家客气点，同在一个屋檐下，要多帮忙。”严律嘱托道。

　　“知道了爸。”

　　夏淑慧扶着严律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你在这坐会儿，我给孩子铺铺床。”严律对她点头。

　　夏淑慧进到严星辰的房间，先帮他把床上扫干净，又铺被子、床单，忙了十几分钟才弄好。弄完床铺，左右看看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了，对他说：“孩子，其他的东西你自己收拾吧。”

　　“好好好，我自己来。”

　　夏淑慧点着头，“看看缺什么，一起去买点。”

　　“好，从这大门出去，斜对面就有一个大超市。”严星辰锁上门，又拉着三人下了楼，因为不远，索性都走路过去，三人一路上到处看看，其实都是对严星辰的担心，怕他一个人住不好，吃不好，生活不好。看到周围什么都有，稍微有些放心。

　　超市确实很大，三人逛了快一个小时才逛完，本来严星辰没什么要买的，被另外三人往购物车里放了一堆，新毛巾、新碗筷、新拖鞋，全部买一遍，塞得满满当当。

　　严星辰提了两大袋，夏晓雯还提了一袋，几个人才慢慢的回到了出租屋。严星辰放下东西一看，已经快傍晚了，索性东西也不收拾了，直接锁了门，带着三人回了家，又是走走停停的两个小时才到家。

　　几人奔波都有些疲惫，索性叫了外卖随便吃点。等吃饱喝足，以及晚上8点多，严星辰瘫坐在沙发上，想起了周日与宋一白的约定，或者是约会。

　　正在胡思乱想中，手机来了消息，好巧不巧正是宋一白，上来就是一句“想我了吗”，严星辰的眉头都快拧到一起去了，这人是越来越无所畏惧了，什么话都说的这么肆无忌惮。

　　-没有。

　　-那我今天晚上岂不是要哭着睡着。

　　严星辰突然被宋一白的消息逗笑，先起身回了房间，等关上了门才笑出了声。随后宋一白又发来一条：明天什么时候约我。

　　-下午吧。

　　-不行，早上可以。

　　严星辰想翻白眼，这人，给条杆就往上爬。

　　-明天再说吧，我睡觉了。

　　-才8点就要睡觉，我想见你了，睹物思人。

　　-睹什么物？

　　-星辰啊，你没看看今天的夜景有多好看。

　　严星辰起床走到窗前，这个角度正好被树挡住，什么也看不到，不由得有些伤心。

　　给宋一白发了一个“看不到。”也就过了2，3秒便收到了一张照片，是宋一白拍的夜景，确实很美。严星辰不由得又嘴角上扬，控不住自己。两只手狠狠的揉了下脸蛋，不让自己这么激动。

　　见严星辰没有回，宋一白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好看吗？”

　　-好看。

　　刚发过去两个字，宋一白直接回复了，定睛一看严星辰又又脸红了，只见宋一白发了四个大字，“没你好看。”

　　严星辰“啊”了一声，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自己埋在了被子中，静静地等着自己的心跳恢复平静。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严星辰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响声，习惯成自然的便去捞手机，摸索半天打开手机，眼睛还不能适应光线，眯着眼就看到了宋一白三个大字，眨了几次眼才把两只眼睛都睁开，大清早的宋一白就发来消息叫他起床吃早饭。

　　严星辰不由得又皱了下眉头，看了眼时间才7点，难得的周末都毁了，头不离枕头，一只手戳着手机回复到：我还在睡觉。

　　另一边的宋一白已经打来了电话，“喂，星辰。”

　　宋一白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吹羽毛，而被吹走的羽毛都飘到了严星辰的脸上，痒痒的，严星辰下意思的打了个寒战，“师兄你好好说话。”

　　“你不是还没起吗？我怕吵着你。”

　　严星辰换了个姿势，心里想的都是难道不是你把我吵醒的吗？但是嘴上没敢说出来，“师兄这么早就醒了。”

　　严星辰刚睡醒还带有一些鼻音，略有些沙哑感，听的宋一白很想见到他现在的样子，“想见你所以睡不着。”

　　“师兄…… ”严星辰已经有些受不了他一句一句的“情话”，仿佛一拳一拳的垂在自己胸口，总是闷闷的，越发像是煤气灶上的热水壶，未开闷热。

　　一句“师兄”叫的宋一白有些不适，原本在写晨课，听到这么一声“师兄”直接字写歪掉了，整篇作品多了一个不和谐的地方，宋一白索性停了笔，一心一意的打着电话。

　　“那你再睡会儿吧，睡醒联系我。”

　　“好”，严星辰挂了电话，闭着眼等待睡意，谁知十几分钟过去了，自己反而越来越清醒，不由得叫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又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8点。

　　不想放弃自己上班前最后一个周末，咚的一声倒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再睡会儿。

　　没想到还真的睡着了，等自己再睁眼的时候，已经9点半了，严星辰有些满意，这次才缓缓地睁开眼准备起床。  

　　等清醒之后，对于早上宋一白的电话又回味了一番，一想起一会儿要和他“约会”，甚至还有些不自在，两个人也不是没有单独相处过，一旦加上了奇奇怪怪的设定，人也跟着不自在起来。

　　起床之后，好像所有的都不一样了，就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有些陌生感，严星辰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盯着里面的自己，左右转头看着自己，心里想的都是我在他眼中是什么样的。

　　不由得又想起宋一白的样子，细腻的黑发，光滑的有垂度，明明是一双桃花眼却总是一滩死水，黑色的眼珠少有的亮光，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只有带着眼镜认真看书的时候，能从侧面看到泛着光的眼睛透出亮来。

　　尤其是宋一白的侧脸，金属的眼睛链垂在脸上，可以想象出来冰冷的金属质感和温热的皮肤接触带来的微弱刺激。

　　严星辰摸着自己的下巴，想象不出来自己的侧脸模样，自己的下巴有微微的肉，紧致并不显突兀。

　　而宋一白有些太瘦了，稍微转头就能看出皮肉下隐约的骨感，像他的人一样棱角分明。

第50章  约会
　　严星辰洗漱完毕，就坐在床上酝酿着怎么联系宋一白，手机上的字打了又删，组织了好几遍都没想好措辞。

　　他本不是这么扭扭捏捏的人，如果不是宋一白这么直接，或许他还可以委婉的继续和他相处。而宋一白把话讲的明明白白，自己再装糊涂就是真的傻，最后心一横，还是打电话吧。

　　严星辰刚打过去，对面就接了，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你醒了？”

　　没等严星辰说话，宋一白便主动开了口。听到宋一白的声音后，严星辰反而冷静了一些，看起来宋一白好像和以前截然不同，但是他知道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宋一白是一个自由凭心意做事的人。

　　“嗯，我已经收拾好了。师兄我们哪里见面？”

　　“那你等我，我到你家楼下给你打电话。”

　　“好。”

　　简单几句就解决了联系的问题，宋一白的电话让严星辰又恢复了往日的他，甚至有点让他觉得回到了以为误以为宋一白喜欢异性的那个时间。

　　自己什么都不用顾及，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去对待，在他面前不用害羞，不用不好意思，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可以了。不会像现在的自己，见到他后心会跳，脸会红，话也不会说了。

　　甚至现在想到他都会觉得脸上发烫，严星辰双手搓揉着脸蛋，好像这样可以让热气快些消散。

　　收拾了些昨天没有拿的日用品，放在背包里，和还在家的夏淑慧、严律打了招呼，答应他们下周放假就回来，随后就出门准备去楼下等宋一白，他不想每次都让宋一白等自己。

　　也就过了5分钟，宋一白的车就停到了他面前，宋一白还颇有些意外，没想到严星辰会主动在楼下等自己，心里不由得挺开心，这是一个好的开始，降下车窗对他说：“上车吧。”

　　严星辰坐到了副驾驶，把包放在了自己的前边，宋一白并不急着开车，先问他“我们去哪里？”

　　严星辰睁大眼睛，一时没说话，顿了顿才说：“我以为，我以为你安排好了。”这下轮到宋一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笑着说：“那就先去你的新家看看吧。”

　　严星辰点点头，“好啊，我导航。”

　　一路上宋一白都在安静的开车，坐在副驾驶就能明显感觉到司机的水平，且自己作为一个老司机，很明显知道宋一白开车很稳。

　　因为是周末，一路上堵车且红绿灯无数，宋一白都能稳稳的停，稳稳的开，没有丝毫的不适，就连碰到些不守规矩的开车人，宋一白好像都没有什么厌烦的表情，让严星辰不由得有些敬佩，一路上偷偷看了他几次。
　　而宋一白满心想的都是要去严星辰的“新家”看看，心情倒是不错，甚至余光能感受到他一直在偷偷看自己，作为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只想高高兴兴的，不想被一些琐事干扰。

　　“师兄，你最近不忙吗？”

　　车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声音，且保持着内部的音效，四面环绕营造着放松，严星辰本不想多打扰开着车的宋一白，但是长时间的沉默不由得让人越来越尴尬，才无奈的开口随便聊点什么。

　　好在宋一白对待开车还是很认真，只有嘴巴动了，“有些忙，不过见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幸好宋一白没有转头看他，要不然又该吃惊于严星辰的反应，严星辰左侧的耳朵忽地一下通红，心里不由得吐槽自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免疫宋一白的“骚话”，一直照这样下去，不利于心脏的跳动。

　　严星辰转向一边，偷偷的吐了一口气，有些羡慕宋一白，他拥有轻易能表现自己想法的能力，这是自己不具有的，且对此还有些过敏反应。

　　“你一个人住吗？”宋一白倒是敏感的发现了严星辰的不适，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他尽可能的避免让他陷入忧郁的情绪中，主动找他聊了起来，想让他脱离出不好的情绪。

　　“哦，不是，和一对儿情侣。”

　　“认识的吗？”

　　严星辰摇摇头，”不认识，朋友的朋友，只见过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

　　宋一白没有接话，心里想着什么。

　　悠悠的到了地方，两人都觉得有些疲惫，距离远不远倒是其次，几十个红绿灯等的心里疲态百出。

　　宋一白下车后先整理了下衣服，站在熠熠闪光的车旁，不由得让人感概这就是成功男人的榜样吧。

　　宋一白看向他问：“你住哪里？”

　　严星辰转头看看自己住的小区，突然觉得和宋一白的气质很不相配，又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也只是穿着一个黑色的衬衣，一条灰黑色的裤子，随意极了，心里想着不知道宋一白会不会嫌弃自己住的地方。毕竟宋一白的家在市中心的豪华公寓，是不能比拟的。

　　“这、这边，”说着便向前走去带路。

　　宋一白紧紧的跟在他身后，随着他一起去坐电梯，电梯虽然并不是非常老旧，灰暗的灯光和电梯里劣质的广告还是让严星辰有些尴尬，“哈，这里有点旧了。”

　　“挺好的。”宋一白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反倒让严星辰有一丝失落。

　　3楼很快就到了，严星辰率先出门，走廊亮起了黄色的灯光，严星辰用钥匙打开门，整个客厅倒是比外边亮了很多，两人进了门，客厅全景基本收入眼中。严星辰今天过来的时候特意和合租的室友打了招呼，结果室友周末出门玩了，没有在家。

　　严星辰没来得及准备拖鞋，直接带着宋一白简单参观一下，“这边是客厅，这边是餐厅，那边那个房间是我室友的，这边是我的。”

　　说完就向自己房间走去，打开门，一览无余。床铺已经铺好，地板上放着各种各样的袋子、背包，是昨天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行李。

　　“师兄坐吧，好像只有床上能坐。”

　　“没事。”宋一白站在卧室门口左右看着，房间是规整的四方形，进门旁边就是一个卫生间，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小书桌，一个椅子，一个衣柜，基本上就是房间的全部家具，宋一白向房间的窗户走去，外面还是小区楼，间距还可以，看不到对面的具体情形，而这边窗边有树，也能遮挡内部的一些隐私。

　　”还不错啊。”宋一白靠着墙说道。

　　严星辰拒绝了宋一白的夸赞，反驳着：“哪里不错，还没有你宿舍大呢。”

　　宋一白又看了看对比，确实还没有自己的宿舍大，原本自己宿舍是四人间的大小，只不过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住罢了，“还是很温馨的。”

　　严星辰坐在了唯一的椅子上，就近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书摆在了书桌上。

　　宋一白坐在了他身后的床上看着他，“床很软嘛，自己铺的嘛。”

　　“夏阿姨铺的。”

　　“嗯，东西我帮你收拾吧。”宋一白站起身想帮忙，被严星辰拒绝了，“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我一会儿收拾就可以了。师兄还想去哪里吗？”

　　宋一白其实哪里也不想去，只是能和严星辰呆在一起就可以，“还是和你一起收拾东西吧，我算起来也算是个宅男了。”

　　严星辰看了看自己的东西，有不少私人物品，尤其还有内裤之类的衣服，更是不好意思让宋一白帮忙收拾，对他说：“师兄要不我们一起出去转转吧，我对这附近还不太熟悉，正好今天熟悉熟悉。”
　　“我都可以。”

　　两个人下了楼，也没有开车，先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小区不大十分钟左右就转完了，看起来老年人居多，整个小区都透露着一股养老的气息，两人相伴而行，引来了不少的目光。一出小区宋一白就看到了大大的商场logo，想跟着严星辰一起逛逛。

　　“这里你来过吗？”

　　严星辰点点头，“昨天和我爸他们一起去了那边的超市。”

　　宋一白不介意，“那我们再逛一遍吧，这次是我和你。”

　　严星辰不由得有些紧张，宋一白走在自己的旁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懒散，严星辰知道这是他的常态，也是他最舒服的状态。

　　宋一白和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没有多大变化，有变化的是自己，谁能想到宋一白能和自己像是认识很久的情侣一般，一起逛超市。而且还是在第一次的“约会”。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答应。

　　“小心，”宋一白瞬间拉住了严星辰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上拉，躲过了严星辰旁边不守交通规则的电动车。

　　“你没有吧？有没有碰到哪？”宋一白眼里真的都是担心，严星辰看的真切，急忙的回答：“没有，没事。”

　　宋一白没有松开手，一路上都紧紧的抓住严星辰的胳膊，两个人并排且有些亲密的走在一起，宋一白不在意路人偶尔投来的目光，只是认真的看着路。

　　“师兄，师兄，我没事。”最不自在的则是严星辰，有些祈求的看着宋一白想让他放手。

　　“那要不我牵着你？”

　　从宋一白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说的都是真的，只有严星辰不敢相信，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这个人要牵着一个男生走在大庭广众，不由得还后退了几步，“不用不用，我会看路。”

　　宋一白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看着严星辰重新站在自己旁边，虽然中间的距离有些大。

　　“师兄，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那样？”宋一白不解的看着他。

　　严星辰的表情非常的扭捏，甚至在心里组织了几次语言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就，我们之间普普通通的相处就可以了，不用非要这样。”

　　“隐忍在某些时候是一种美德，但是在现在不是。我如果只是嘴上说说喜欢你，那不过是黄粱一梦，说不定梦醒了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我需要时时刻刻的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喜欢。”

　　宋一白的声音只有严星辰听到了。

　　但是对于宋一白可以在大马路上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尤其是这种光明正大的说着对自己的喜欢，好像把所有的光芒全部聚集在了自己身上，简直比站在学校大礼堂接受表白还让人觉得悸动。

第51章  日常（1）
　　宋一白最后还是放弃了牵着严星辰走路的想法，心里想的都是来日方长，自己决定的事情不会弃。

　　只是向严星辰的身边靠了靠。今天的见面宋一白什么都没有准备，没有丰盛的晚餐，也没有闪耀的戒指，只有在这陌生的地方，闲散着的两个人，是啊，有你就够了。

　　这边的商场还是挺大的，应该也是这边的中心地带，超市开在负一层，整层都是，商品应有尽有，严星辰昨天已经买的差不多了，结果宋一白执意还要再推辆购物车，看起来势在要把它装满。

　　“这个要吗？”宋一白随手拿起一盒饼干，只是在严星辰面前晃了一下，不等他回答就放进了购物车里。

　　“这个呢？”又拿起另外一种口味，也只是问完就放进了购物车里。

　　严星辰站在他旁边，嘴巴是长着的，只是没有说出话。

　　也就三两秒的时间，宋一白把一排的零食都拿了个遍。

　　”师兄，你这是要干什么？”严星辰不解的看着快要满的购物车问他。

　　只见宋一白依然盯着另外一排零食看着，“你都要一个人住了，我怕你饿着。”

　　严星辰一把抓住购物车，不让他再动，“够了够了，我吃一年也吃不完，倒是你应该多吃点，都瘦了十几斤了。”

　　宋一白把手上的面包放进车里，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问：“这么关心我？”

　　严星辰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索性松了手，随他去吧，一路上跟在他身边，听他说了一路的“这个吃吗？”也并不介意他回答的“吃不吃。”

　　“师兄，真的可以了，我平时不怎么吃零食，有空都会自己做饭的。”

　　“哦，”宋一白有些失落，“我都快忘记你会做饭了，还挺想念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吃到。”

　　严星辰看了看时间，两个人不知不觉逛了有一个小时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宋一白说道：“师兄我们买点菜中午自己做吧。”

　　宋一白瞬间来了兴致，推着车和严星辰去买菜，这种感觉还是很新颖的，宋一白负责推车，严星辰在货架上挑选着各种各样的菜，宋一白看着严星辰拿起一把青菜仔细的看着是否新鲜，心里升腾起一种自己不懂得生活气息来。

　　自己几乎没有去过菜场，更别说买菜了，陈简不会做饭，住在外婆家的时候，也是王婶买的菜。回想起自己的二三十年，也都过着饭来张口的生活。

　　宋一白一直觉得自己是在这世间漂泊居无定所，并非没有家可回，也并非不被人疼爱，但一直难有让他觉得心安的时候。这一瞬突然想通了，自己缺少的是什么，大概只是这世间最寻常、最普通的烟火气息。

　　是看看货架上成捆的青菜新不新鲜，是买些当季香甜诱人的草莓尝尝，是老板来二斤排骨再加一块五花肉，是“师兄走，回去给你做饭。”

　　宋一白推着购物车，内心深处久久不能平静，他是喜欢严星辰的，但是他不喜欢自己究竟喜欢他什么，只是看到他会开心，和他说话会微笑。

　　他想和他在一起，也让他开心，让他放下所有的不快只开心就够了。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成熟，可以去保护他的人。

　　到现在才明白，只是到了现在这个瞬间他才知道，他才是那个受伤已久的人。

　　在第一次受伤后，伤口一直没有愈合，他只是假装它们好了，他装作坚强，原来一装就装了几十年，突然被人指着问到，“你这里怎么受伤了？”恍恍惚惚，才发现这里一直流血不止，只是自己假装视而不见罢了。

　　宋一白的喉咙有些哽咽，严星辰陪着他结账出来，两个人各提了两大包，大部分都是宋一白给严星辰买的零食。

　　“时间有些来不及了，中午简单炒几个菜，等吃过饭我炖上排骨，晚上再吃你觉得怎么样？”

　　“嗯……”

　　严星辰一路上都在和他聊天，大部分他都没有进到耳朵里，随便的“嗯”了几声，他只觉得自己胸腔充满了浓郁的气息，紧闭口鼻，隔绝五感。

　　严星辰注意到了宋一白的变化，以为他有什么事情不开心，自己也不再说话，跟着他快步走回了租的房子。

　　刚到门口，严星辰放下钥匙急忙去开门，开了门就让宋一白先进，宋一白也不客气直接向内走去，后边的严星辰拔了钥匙提着东西进门，刚关上门把东西放在玄关，就看到宋一白转身深深地抱住了自己，严星辰听到宋一白的心跳如同擂鼓，一时间愣住了不敢动。

　　宋一白抱的更紧了一些，整个头垂到严星辰的肩膀，双手禁锢着严星辰的上半身，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久好久。

　　在这个只有两人的私人空间中，严星辰有了一些小小的私心，违背了平时的自己，让自己屈从于宋一白的拥抱下，不忍心去推开他。

　　“你知道吗，我在今天才知道自己多可怜。”宋一白有些伤感的语调落入严星辰的耳中，严星辰的手颤动了一下，那是在抗拒自己想抱回去的意念。

　　宋一白接着说：“这是我第一次去买菜，星辰，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严星辰不知道“第一次买菜”和“喜欢自己”之间有什么关联，但是大概知道他的不开心没有那么严重，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左臂拍了拍他，“好了师兄，我要做饭去了。”

　　听到他的话，宋一白松开了他，严星辰看到宋一白的眼睛红红的，下了一跳以为他哭了，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肩膀没有湿，猜想他大概只是情绪低落，不由得想让他做点什么驱赶走坏情绪：“师兄，帮我一起拿进去。”

　　四大兜东西还仍在门口，宋一白拿起菜先拿到了厨房，严星辰就开始着手洗菜、切菜的事情。宋一白也没有闲着，把新买的碗筷拿出来清洗。碗筷都是宋一白拿进购物车的，都是成对的，款式是经过严星辰同意的，简单的白色陶瓷。宋一白手上写着碗，眼里全是笑意，而刚才红着的眼角还没有退却。严星辰摘着青菜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宋一白还时不时的投来一个微笑。

　　严星辰实在太过好奇忍不住开口问他：“师兄你在笑什么呢？”

　　宋一白看着他说：“哎，你说等以后我也去你们公司好不好？”

　　这句话让严星辰又好笑又莫名其妙的，“你不是要和我爸一样吗，怎么又要去我们公司了？”

　　宋一白努了努嘴，有些不开心：“那当然是想和你在一起。”

　　这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还是让严星辰感动了一番后，果断的拒绝了：“不用，你还是好好的在学校呆着吧。”

　　宋一白不满的问他：“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师兄你怎么和三岁小孩一样，这么幼稚。”

　　面对严星辰的嘲笑宋一白也不介意，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和严星辰在一起，“那要不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说完自己还对自己的这个答案满意的点点头。

　　另一边的严星辰忙停下手里的活双手比了个叉：“打住，好好洗菜。”

　　严星辰虽然能管住宋一白的嘴，但是也管不住他心里想的，宋一白一边洗菜一边都快笑出了声，在严星辰看来，这个人绝对是想了不该想的，但自己也不好直说，只能用眼神表达了不满。

　　宋一白不擅长洗菜，严星辰看着他认真又笨拙的搓着豆角，丝毫和拿起毛笔行云流水的不是一个人，不由得说：“这个冲洗几次就可以了，不用每根都洗。”

　　“哦，好。”好在宋一白特别听话，严星辰说什么就做什么，让他也省了不少心。

　　“师兄让一下，我洗一下菜刀。”

　　宋一白乖乖的站在旁边，看着严星辰洗。用的东西都是宋一白买的，在看到严星辰那么居家可爱的份上，把厨房用品买了个遍，甚至不管有没有用，毕竟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哪个是干什么的。只是给他买自己也无比开心。

　　宋一白第一次做家庭煮夫，比他第一次参加书法得奖还开心，炒菜的油烟，烧水冒得热气，他都想站旁边观摩观摩，惹的严星辰笑出来好几次。

　　两人做完第一顿饭，已经下午1点了，早就辘辘饥肠的二人，迫不及待的坐在了餐桌前，尤其是宋一白，眼睛里像是冒着星光盯着两菜一汤，一个青菜豆腐，一个豆角肉丝，一个鸡蛋汤。

　　“师兄尝尝。”严星辰把筷子递给宋一白，宋一白夹起一筷子青菜，鲜嫩爽口，清淡反而能显出青菜的鲜美，对他点点头，“好吃的。”

　　其实刚才有好几次宋一白都想上手试试，没有好意思说，在观摩学习之后，准备晚上亲自动手试一试。

　　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严星辰才动筷子，还是熟悉的味道，自己炒菜差不多都形成了一个固定模式，放油，放菜，加各种调味料，调味料也就那么几样，所以菜炒出来的味道也大概清楚。

　　“晚上可以让我试试吗？”宋一白先吃了几口，解了自己的好奇心后对严星辰说。

　　“做饭吗？好呀，我教你 。”

　　宋一白说：“好。”其实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他想等自己学会了，就可以做给严星辰吃，这种对常人来说普通对自己来说难得的事情，反而有了特别的意义，能在平淡中长久，比轰轰烈烈的恋爱更让人羡慕。

　　这次宋一白也吃了不少，两个人吃了空盘，就连汤也喝的只剩下了底。宋一白倒在椅靠上揉着自己的肚子，太过饱满的它需要外力的辅助才能更好的消化。

　　严星辰对这样的宋一白很是好奇，虽然平时宋一白都太过随意，但是这样慵懒甚至有些废柴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严星辰没有说话，起身收拾碗筷。宋一白听到声响就站起身想帮忙，“我来我来。”

　　“还是我来吧。”两个人互不相让，最后各拿了一部分一起去了厨房。

　　“吃的很饱吗？”

　　宋一白笑着点头：“是啊，毕竟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宋一白的提醒让严星辰想到自己已经离校了，在陌生的地方开始了新的生活，下次再见到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能笑着说：“有机会的。”

　　“我知道。”宋一白不觉得伤感，对他来说现在两人的状态也是新的开始，只会更好。

第52章  日常（2）
　　一起洗了碗，收拾了厨房，把食物放冰箱的放冰箱、需要处理的处理，把排骨莲藕炖上，全部收拾好之后两人才进了房间。

　　严星辰看着又增加的两大包，有些发懵，身后的宋一白说：“一起收拾吧，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

　　严星辰想了又想才同意，给他安排了事情，让他把自己的专业书摆在桌子上，自己则在旁边整理放衣柜的衣服。

　　“真的不行吗？”宋一白看着这个温馨小屋一心想让自己以后也住在，尽管知道严星辰不会同意，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严星辰总是被宋一白突然的一句问句问懵，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什么不行？”

　　宋一白手上依然在整理，嘴上嘟囔道：“没什么。”严星辰也不好奇，只是“哦”了一声继续收拾。

　　宋一白时不时的看看他把衣服分门别类，叠的整整齐齐，分区域放在衣柜里，整齐又不会翻乱，又拿出了一套睡衣放在了床头。

　　床头柜的抽屉里放了充电器、小台灯、纸巾、文件，都是一些简单明了日常需要的。超市买的零食放在专门的箱子里放在了墙角，洗漱用品、沐浴用品、洗衣用品都放在了卫生间……

　　严星辰的动作快速且有条理，全部整理好了所有袋子之后宋一白还在摆书，不是动作慢，只是被迷住了。

　　宋一白看着小小的空间一点点的充满了严星辰的物品，温馨且有温度。

　　不由得想起自己住了几年的宿舍，脑子里的画面只有冰冷的铁架床，粗制的白色洗手台，以及暗淡无光的黄色地砖。生活的太过简单，一度以为自己只是对物质的追求无感罢了。看了严星辰的小屋子，简单的生活确实和物质没什么关系，只是和热爱生活有关。

　　“哎呀，”宋一白的声音吸引了严星辰的注意，严星辰看着他想知道下文，只见他说：“我忘记送你乔迁礼物了。”

　　严星辰笑了一下，“这哪算什么乔迁，只是应付生活而已。”

　　宋一白不依：“不行，下次我再来的时候送吧。”

　　严星辰不想和他讨价还价，只能说到：“不要破费，否则我不收。”

　　宋一白点点头，思索着送些什么。严星辰站在他的旁边，帮着他一起把还没有弄完的书放好。转头看看全部收拾好的房间，一个人的所需也就这些了。

　　严星辰把所有的袋子收拾起来，又去客厅拿了扫把把地扫了一遍，这才停下去洗了手，算是暂时安定了。

　　原以为有一整天的时间很是空闲，没想到不知不觉过的这么快 ，两个人站在卧室的一角看着很有成就感的房间，才发现已经下午快要四点了，放在高压锅里的排骨早已进入保温模式，忙起来觉得时间很快，一旦停下之后又不知道做什么，严星辰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悄悄地看了宋一白一眼，看他是不是和自己有一样的感觉，扭头看去才发现，宋一白满脸笑容很是得意的看着房间，好像对陈设非常满意。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大概以为这是他的房间。

　　“师兄……”严星辰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宋一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严星辰小心翼翼的问：“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吧，你呢？”

　　“我也没有。”严星辰的声音渐小，有些没有底气。

　　宋一白一笑，自然的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看着他说：“那我们聊聊天吧。”

　　严星辰在他的注视下坐在了稍微远一些的床上，“聊什么？”

　　“工作是干什么的？平时加班吗？周末还回来吗？什么时候再回学校？”宋一白说话如同倒豆子一般，对严星辰接下来的生活充满了好奇。

　　“刚到公司应该是助理编辑，加不加班我还真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宋一白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严星辰不敢直视他，眼睛看的都是自己不远处的白色墙壁，“周末吧。”

　　“周五还是周六，我过来接你。”

　　严星辰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急忙转开，“不用了，还不确定。”

　　宋一白没有说话，严星辰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想什么，自己像只木偶一样坐在床上，思绪乱飞，却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两人沉默不语之时，隐约听到了开门声，严星辰瞬间站了起来，有一种被人撞见秘密一样尴尬，应该是室友回来了。

　　他颇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宋一白，只见他还是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慌张。

　　严星辰想出门看一下，但是又怕室友看到两个男生在一个房间胡思乱想，只能让宋一白先坐着，自己一个人出了房间门。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女生在门口换鞋，他是见过的，女生看到他，给他一个微笑：“来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严星辰回以微笑，有些拘谨的点点头，“差不多了。”

　　女生倒是很大方的对他说：“我去放下东西，稍等一下。”

　　严星辰不知道女生让他等什么，但是也乖乖的站在自己的房间门门口等待着，刚有些放松的他就听到了自己身后开门的声音，宋一白从房间里钻了出来，和他站在了一起问他：“站在里干什么？”

　　严星辰还没有回答，那个女生从旁边的卧室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些水果，看到宋一白时有些惊讶的停住了脚步，“啊，对不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好像确实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宋一白对她笑了笑，还摆摆手打了个招呼。也就瞬息之间严星辰的神情变了几变，终于按耐不住打断了两人。

　　先指了指旁边的宋一白对那个女生说：“这个是我师兄宋一白，今天来帮我送东西的。”又对着宋一白指了下那个女生，“这个是西西。”

　　女生一脸得懂了懂了对二人点头，目光倒是直直的看着宋一白，被注视着的宋一白也不羞涩，反而大大方方的回以微笑，他不在乎这个女生是怎么想他，以为他和严星辰是普通朋友也好，还是情侣也罢，都可以。

　　西西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应该和严星辰差不多年纪，看起来活泼却不失干练，只不过工作比较早，对社会上的一些事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

　　看着二人说：“本来是想今天在家给你帮忙的，我男朋友的朋友结婚，就和他一起去了，我提前回来的。”

　　严星辰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看着她说：“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吧，我炖了些排骨。”

　　西西又看了一眼宋一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不太好吧……”

　　严星辰反而很期待的样子，“没事的，两个人也吃不完，还有很多菜。”

　　西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举了举自己手上的水果说：“好，我先去洗水果，然后来帮忙。”说完就提着水果向厨房走去。

　　严星辰和宋一白随后也到了厨房，西西一边洗水果一边说：“星辰你用什么都不要客气，这里的东西随便用，我看你还买了好多东西，以后不要买了，没有的先问问我，家里大概都有。”

　　西西的一句“家里”瞬间让严星辰没有了距离感，心里想着这里就是自己新的“家”了，踏实的回答了一个“好”，随后又把冰箱里的各种菜拿出来，和西西一起收拾。

　　另一边的宋一白反而被冷落了，宋一白靠在厨房门口掐着腰看着二人。过了好久才被严星辰注意到，厨房里站三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只能对他说：“师兄你先坐一会儿吧。”

　　面对严星辰的打发让宋一白更加不爽，只是当着外人不好表示，只朝着餐桌走去，坐在餐椅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二人。

　　西西见宋一白走远，才低声的问他：“星辰，他是你男朋友吗？”

　　在看到宋一白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时候，严星辰就感觉到了西西的疑问，但是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脑子里反而出现了宋一白的声音，是自己曾经在他宿舍里问他关于女朋友的问题，他说了一句“还不是”。

　　自己张口就来，刚说了一个“还”字就马上闭上了嘴，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马上改口：“不是，我们还只是普通朋友。”

　　他不知道要如何给西西解释，未来可能——可能会是男朋友，但现在还不是。

　　看了看西西有些疑惑的双眼，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确实喜欢男生。”

　　西西若有所感，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严星辰其实是有些担心的，对于这种事情不见得所有人都能接受，有些歉意的看着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如果你觉得我住在这不合适……”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西西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神情坚定，“我不觉得你和我有什么不同，我也不希望你觉得我和你有什么不同。”

　　要说严星辰心里没有触动那是假的，他和西西只见过两次，这是第三次，说实话他对于和陌生人合租这件事情是有些排斥的，和家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之下尚且有矛盾，更别说是陌生人。

　　且自己还比较特殊，这个社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宽容，也有不少人反感、恶心甚至咒骂着自己这种人。

　　如果可以，自己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所以他才会千注意、万小心的去隐藏自己。如果不是宋一白的主动出击，自己大概会一直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哪怕是和别人合租，也不会让别人去发现任何端倪，自己会保持着一个人的生活。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谁知道在搬进来的第一天就面对了这样的考验，如果西西没有问，他应该不会说 ，甚至自己也不会让她感觉到异常。但是她问到的时候，严星辰也不想隐瞒，他不想在自己“新家”的第一天就用谎言去生活。甚至让这个“新家”重蹈覆辙，重复三年前的灾难。

　　西西的话给了严星辰不同于以前的力量，或许这真的是一个新的开始，新的“家”，新的“家人”，如果多一些鼓励，自己是否会更有勇气，是否也会主动伸出手去追求下幸福。

　　“你怎么哭了？”西西没有想到让自己的室友第一天就对着自己流眼泪，手忙脚乱的擦干净手，抽了纸巾就去给他擦眼泪。

　　严星辰慌忙接过，眼睛在流泪，表情却有些笑意：“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自己会哭，是我眼窝太浅了。”擦干净眼泪，就对着西西笑了起来，“谢谢你，真的。”

　　西西虽然不知道严星辰具体哭的原因，大概也有些猜测，他应该过得并不好，最起码在这方面是受到过不少伤害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哭了出来。

　　压抑在内心深处的苦楚在被人触碰到之后，才会有些颤动。

第53章  日常（3）
　　本来坐在餐厅索然无味的宋一白，也就一转头的时间就看到了这一幕，满脸诧异的起身走了过去。

　　双手很自然的搭在了严星辰的肩膀把他转过来面朝自己，严星辰还在红着眼睛擦眼泪，一抬头就发现了距离自己只有十几厘米的宋一白。

　　宋一白侧着头关切的看着他，表情甚至有些霸道，“怎么哭了？”

　　严星辰忙转过头不看两人：“没事的，你们不要看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西西看到严星辰这个样子，就自己向宋一白解释道：“想起一些伤心事，没事的没事的，做饭哈。”

　　说完自己先侧身出了厨房，给严星辰和宋一白留下单独的空间。

　　严星辰转头看向宋一白，只见宋一白眼里依然是不解，便对他说：“真的没事，我爱哭不行嘛。”

　　这倒是勾起了宋一白的一些回忆，只能对他点点头表示赞同：“行的行的。那我洗菜。”转头看了看收拾好的差不多，就差炒菜了，忙卷起自己的袖子，跃跃欲试的样子看着严星辰，“快来教我炒菜，中午说好的。”

　　严星辰最后抹了一把眼角，对宋一白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还是去盛饭吧，炒菜很快的，我两个一起炒。”

　　宋一白睁大眼睛看着他，“你不让我试试，还要两个一起炒，过分了。”

　　严星辰自顾自的开火倒油，材料刚才已经和西西准备好了，依次放辣椒、大料，炒香之后再放菜、调料就好，剩下的就是大火翻炒了。宋一白在旁边早已把步骤牢记于心，非要试试，严星辰拗不过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动作不够快的时候就小一点火，你这火开的能把头发点着。”严星辰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哭样，还在打趣着宋一白。

　　宋一白看会了是一回事，自己做又是另外一回事，看着锅里砰砰砰的爆着油花，自己站在老远手里举着锅铲不知道如何下手，严星辰帮他把火调小，宋一白这才敢近身在锅里翻炒几下。

　　“你先炒着，我去乘汤。”严星辰说完就转身出去了，留下宋一白担惊受怕的对他喊着：“哎、哎，你别走啊，我不会…… ”

　　严星辰当没听见，心里大概有数，只要他不把菜炒糊就能吃。排骨莲藕汤，虾仁滑蛋，蒜蓉青菜，还有宋一白正在炒的笋片炒肉，差不多够三个人吃。

　　严星辰一边往餐桌上摆着餐具，一边走到宋一白身边看看锅里笋片的成色，看着差不多的时候帮宋一白关了火。

　　”师兄，你去洗手吧。”赶走了宋一白，自己把菜乘出来都摆在餐桌上，看起来都色香味俱全，就去叫了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西西。

　　西西听到叫声，起身就向餐厅走去，大老远就闻到了香味，不由得对严星辰增加了更多的好感，“辛苦了辛苦了，很香呢。”

　　走到餐桌前一看，看起来都很不错，自己主动去洗了手，等她回来的时候，严星辰已经等在旁边，看着她说：“先吃饭吧。”

　　餐桌是长方形的，西西和严星辰互相坐在对面，宋一白洗手出来很自然的就坐在了严星辰的旁边，看到两人都在看自己，问：“怎么不吃？”

　　严星辰和西西互相笑了一下，嘴上都说着“吃、吃”，拿起筷子一样尝了一口。味道在预想范围之内，还是可以的。看了眼西西，西西也对他点头：“好吃的，很符合我的口味。”

　　“那就好。”收到夸奖还是很开心的。

　　宋一白看着他问：“你怎么不问我好不好吃？”

　　严星辰给了他一个白眼后，又看着西西说：“这个笋是师兄炒的，你可以尝尝，他第一次做饭。”

　　西西有些意外，不过看了眼宋一白的样子，不菲的衬衣，精致的脸蛋，确实不像会做饭的样子。

　　十分好奇的尝了一口笋，味道还不错的，应该是严星辰把关了，但还是对宋一白点点头，“也好吃，哈哈。”宋一白很是受用，颇有些得意的看了眼严星辰。

　　西西吃完笋，又看了看严星辰，严星辰的长相也是吸引人的类型，不过看起来确实比宋一白干练多了，随意挽起的卫衣不影响动作，有一种勇敢拼搏的少年气。这两个人确实不是一个类型的，不过从颜值来看也是挺搭的，不由得说了一句：“你们俩个还挺配的。”

　　严星辰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筷子都停了。宋一白倒是觉得她很有眼光，对她笑着说：“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严星辰怒视着宋一白：“好好吃你的饭。”

　　宋一白也不恼怒，又看着西西说了一句：“妻管严。”

　　严星辰更气了，当着外人也不好发作，用穿着拖鞋的脚轻轻的踢了他一下，算是打击报复。目睹全场的西西低声笑着，不参与其中，时不时的夸夸严星辰做的菜，吃的也挺开心。

　　三人汤足饭饱，严星辰率先站了起来就收拾碗筷，西西见状起身去拦叫着“我来。”拿过三人的筷子收起来，“我来吧，不能白吃白喝的。”

　　“没事还是我来吧，我饭后消食。”严星辰也随后收起了三人的碗。

　　宋一白见状起身说：“还是我来吧。”

　　结果另外两人并不理他，三人六手很快的把餐桌收拾干净，西西见小小的厨房占了三人略显拥挤，尤其是还跟一对准情侣站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嘟囔着说了一句，“那我去扫地了，有什么需要叫我。”

　　厨房剩下的两人，如同中午一般，一个洗碗一个收拾，忙了半小时才结束。

　　最后严星辰又把厨房全部擦了一遍，再次让宋一白感慨原来一个厨房有这么多要收拾的，终于知道为什么王婶可以在厨房一呆就是一天。两人收拾干净，和西西打了个招呼就先回房间了，一眨眼时间就到晚上8点了，真是措手不及，严星辰穿上外套看着他说：“师兄，我送你回去吧，都这么晚了，你到学校就10点多了吧。”

　　宋一白刚坐到椅子上休息，就被严星辰下了逐客令，也不起身就是看着他：“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干，你就赶我走了？”

　　严星辰表情有些扭捏，问他：“你还要干什么？一天都快过完了。”

　　宋一白想了想，每周一早上都有会，今天晚上还要回去准备些资料，不走不行，就算现在回去都得熬夜，叹了口气说：“我不想走。”

　　严星辰看着这个一脸不满爬在椅背上的人，像是看一个外星人，一屁股坐在床上就盯着他说：“你怎么和小学生一样？”

　　宋一白听到这个好像生气一样，突然站起身，就朝门外走去，“那我走了。”也不管严星辰什么动作，自顾自得走，也就刚走到大门，身后就传来了严星辰的声音，“等等我，我去送你。”

　　严星辰换了鞋，跟着宋一白下电梯，只见宋一白满脸写着不开心，也不掩饰，好像就是让严星辰看的。严星辰把他送到车旁边，安慰着他说：“师兄，等周末我回家去请你吃饭。”

　　宋一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倔犟地说：“不用。”

　　严星辰把头探到车窗旁，紧接着说：“那你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发消息。”

　　宋一白朝他看了一眼，只说出“我走了”三个字，直接打火就走。注视着后视镜中的严星辰，虽然自己有些生气于严星辰的决绝，但是看到他一个人孤独站在那又有些不忍心，郁闷下去了一半，转为心疼。

　　严星辰上楼后就去洗漱，明天第一天上班，又是第一天在陌生的环境中休息，他有些怕自己睡不好影响工作状态，早早的躺在了床上，一边看书酝酿睡意，一边等宋一白的消息。

　　今天一天过的快速且又丰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化解内心的伤痛岂是那么容易，宋一白以为自己一腔腔的热血洒向冰天雪地，化为了冰粒朝自己而来。

　　只有严星辰自己知道，宋一白正在快速的融化自己，而宋一白靠自己越近，他高亢的体温就灼烧自己越狠。

　　他不是不知道宋一白在想些什么，他也不是看不懂宋一白表情中隐藏的什么，只不过他所能承受的实在是没有宋一白想象的那么多，他需要伤痕下的血肉不断的被割去、生长，割去、生长，才能把沉疴痼疾长好。

　　严星辰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等收到宋一白发来的消息的时候已经10点半了，他确实已经有些犯困睁不开眼，隐隐约约看到宋一白说到了，自己强打精神发了一个“好的，晚安。”

　　便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闹钟刚响，严星辰就睁开了眼关闭了闹钟，或许是兴奋感也或许是紧张感，严星辰一醒就没有睡意，看了下手机还有昨天宋一白发来的一条消息，“晚安”。

　　严星辰放下手机就去洗漱，天气虽然转热，清晨还是微凉的，水龙头下流出的水还是可以刺激神经的，严星辰捧着水向自己脸上泼去，几个来回下来完全精神了，看着镜子里踌躇满志的自己，给自己了一个微笑。

　　“严星辰，加油。”又为自己打了气，洗完脸简单的擦了滋润乳后，就把今天要穿的衬衣西裤拿了出来，从昨天买的一堆零食里挑了一个面包和牛奶，对付了早餐。

　　忙忙这、忙忙那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拍打了下衣服，背着背包就出门了。工作距离住的地方只有步行二十分钟的距离，骑自行车的话也就十分钟左右，不过严星辰更喜欢走路，这大概是一天中很重要的运动，如果再节省下去，自己迟早要胖成大叔模样，那大概才真的生活无趣了。

　　第一次上班的严星辰还需要用手机开着导航，以防自己迷路，沿途都是没见过的风景，陌生感依然会让他有些许不适，但是目的地带来的兴奋感终究压过了不适。

　　到公司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前台小姐姐安排他先在一旁等待，需要有领导来了才能为他安排具体的事务，严星辰安静的坐在一旁，眼里都是来来往往的同事，对接下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

第54章  心跳
　　严星辰没等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找他，一看正是自己认识的部门老大闻钟，闻钟刚看到他就对他招手，严星辰随着闻钟向办公室走去。

　　“咱们这个部门现在人不是很多，有大概十几个。”

　　说着便推开一扇门，整个办公室的桌子上、柜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文件，繁忙的气息扑面而来。

　　闻钟走到靠窗的一个位置旁拉开转椅，“你就坐这边吧，阳光有点强的话拉一下窗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旁边的人。”说着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你多招呼一下。”旁边人对他点点头。

　　严星辰接过凳子坐下，闻钟把手头拿的资料递给他说：“这些你先看着，里面有案例，你可以试着自己写写。我今天有些忙，你不懂的先问他就行，你们年纪相仿，应该聊得来。”

　　严星辰看了看旁边的人，脖子上戴着的牌子写着李然，还挺富有诗意，不由得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我叫严星辰。”

　　李然要比严星辰大几岁，尤其是发际线已经很明显了，戴着大大的眼镜，看起来就很有学问，他对严星辰点头示意，就着手于手头的事情。严星辰也收回了思绪，调整好座椅，开始看闻钟给他的资料。

　　几天下来的工作比严星辰预想的轻松，但可能是刚开始没有进入工作状态，不由得还是有些压力的，平时就算下班了也留在公司学习前辈们留下的各种文档，常常不看到10点就不知道回家。

　　这几天宋一白也有联系过他，但是好像宋一白也赶上了忙碌季，每天也只是随便聊几句就没有下文了。

　　这种状态倒是给了严星辰一些喘息的空间，甚至比以前还要多得想起宋一白，尤其是想起他时更多的是开心而不是负罪感，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安心。

　　很快一周的工作时间过去了，周五开完会下班，闻钟还夸奖了严星辰，更是增加了他的一些信心，期待着新的一周工作。

　　严星辰一人走在稍微有些熟悉的街道上，早已不用导航，他知道每一个拐弯，甚至路过的每家店名都差不多记住了。

　　晃晃悠悠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严星辰刚下了电梯还没有到门口，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快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黑影站在门口不由得吃了一惊，以为碰到了什么变态。

　　等他站住定神的瞬间，过道的灯亮了起来，只见宋一白斜靠着墙壁，双手互挽有些疲惫地看着严星辰。

　　严星辰急忙上前，满脸得无奈：“师兄，你怎么在这？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宋一白放下手，幽怨地看着他说：“我7点就来了，以为能赶上你下班，谁知道一等就是3个小时。”

　　严星辰万万没想到宋一白会在门口等自己三个小时，什么也顾不上了，先打开门让宋一白进去，宋一白看起来确实很疲惫，走路都是缓慢地挪动，严星辰关上大门就急着去开卧室门，宋一白跟在后面进去。

　　严星辰从床上拿起自己早上换下的睡衣，拍打了一下让宋一白坐，宋一白也不客气，瘫坐在严星辰的床上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加班吗？”

　　严星辰点点头：“开了个小会，你吃完饭了吗？”严星辰丝毫不记得问他为什么过来，现在心里只有对他等自己三个小时的内疚，如果自己早点回来他也不会这样辛苦。

　　“没呢，你呢？”

　　严星辰摇摇头，拿出手机说：“我叫外卖吧，师兄吃什么。”宋一白看着他问：“不自己做吗？”

　　“有些累了。”

　　宋一白“哦”了一声，然后说：“吃面吧。”

　　严星辰也就用了2分钟就点好了外卖，这才坐下来看着宋一白问他：“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大老远跑过来。”

　　宋一白低着头不说话。

　　严星辰又问了他一句：“你怎么还不说话。”

　　宋一白这才抬起头看着他，缓缓地说：“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你……”严星辰终究是没有怪他，虽然惊喜差点变成惊吓，他依然挺开心的。最后只能无奈地说了一句：“下不为例啊，不要再搞什么惊喜了。”

　　宋一白看着他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隐藏住，知道他挺高兴的，自己忙答应：“好的，听你的。”

　　过了一会儿严星辰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现在已经10点多了，自己刚又叫了外卖，等吃完再消消食不得12点了，总不能让他大半夜的再跑回去吧。想到这里，严星辰满脸狐疑的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宋一白说：“师兄，你怎么今天来？”

　　宋一白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看起来是真的累了，机械的转头说：“我来看你啊，对了，我还给你带来了礼物。”

　　说着宋一白起身去拿自己的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来了一个七寸大小的相框，里面是白色的宣纸，上面写了两句诗，应该是宋一白写的。递给了严星辰，“给你的乔迁礼物。”

　　严星辰接过一看，上面的诗是白居易《种桃杏》的头两句，“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

　　宋一白的字颇有柳体之风，柳公权最大的特点就是硬瘦均匀、棱角外露，字字严谨又字字不同。

　　很难用几句话说得清楚，宋一白写的这幅字瘦长有力却不锐利，虽然笔画外露但是并不尖锐，没有扎人的感觉，反而如同挂着的中国结，有棱有角却和气十足。

　　这份礼物可以说深得严星辰的心，大概就是这间屋子的点睛之笔，让自己这个篱下人有了归处。

　　严星辰轻轻的抚摸着边框，如同一件珍宝看了许久才对宋一白回以微笑：“谢谢师兄。”

　　“喜欢吗？”

　　严星辰点点头，放在了桌子一角，相框如同一座暖灯，让人看了不觉得心暖。

　　两人吃过宵夜真的已经快11点了，严星辰看着宋一白几次张嘴都没有说出话了，表情扭捏如同吃了黄连。宋一白知道他想说什么，或者说他想说的正是自己打算的，宋一白坐在他卧室的椅子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好累啊，我晚上可以留下来吗？”

　　这话让宋一白说出来，他反而更加的扭捏，想了又想，沙发确实可以睡人，不过他是合租，不想让室友误会点什么，但是现在这个时间又让宋一白跑回学校自己确实不忍心，无奈还是答应了：“好，好吧，那我给你拿套睡衣，看看有没有牙刷。”

　　“好。”宋一白就坐在凳子上看着严星辰有些不自在的动作，如同一个刚启动的机器人，哪哪都不灵活，动作笨拙，甚至有些时候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在干嘛。

　　严星辰把睡衣递到宋一白面前的时候，宋一白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觉得严星辰就像是新媳妇第一天——除了害羞还是害羞。不由得低头笑了一下又抬头看他：“怎么了，还不敢看我？我没准备吃了你。”

　　宋一白真是自爆的一把好手，让严星辰瞬间就没了刚才的情绪，拿着睡衣往宋一白手里一塞，便说：“赶紧洗澡去，别墨迹。”

　　宋一白接过睡衣，拿起新牙刷，就先去了卫生间，剩下严星辰在卧室听着卫生间不断传来的水声，脑子里什么思绪都没有，过了许久才换上睡衣，把床单铺铺，等着一会儿自己去洗澡。

　　宋一白出来的时候严星辰坐在书桌前看书，一股热气加香气随着他飘来，宋一白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严星辰急忙去拿干毛巾递给他，又去拿吹风机给他放旁边，“我去洗澡了，你自己吹吧。”宋一白点头。

　　浴室里还全都是水汽，打开淋浴，任由热水冲向自己，也让热水冲散一些宋一白残留的气息。身体因为热水的冲洗开始放松。严星辰意识到自己比自己想象中陷得更深，那个人就在门的外面。

　　严星辰急忙关了热水，冷静了好几分钟，才换成了温水，逐渐恢复平静。等严星辰出来的时候宋一白已经倒在被子上了，闭着眼不知道是休息还是睡着了。

　　严星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后，走过去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惊动了宋一白，睁开眼看着严星辰，起身走到他的背后自然地从严星辰的手里拿过了吹风机，严星辰的手还愣在原地，宋一白已经开始给他吹头发了。

　　严星辰没有拒绝，垂下了手，任由宋一白□□自己的头发，如同□□在自己的心上一样，放弃了抵抗。

　　“好了。”宋一白关了吹风机，拔掉插销，严星辰缓缓的睁开眼，起身朝床头走去，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床上只有一个枕头，还有一个是抱枕，严星辰自己枕着抱枕，把有枕头的那一边留给了宋一白，宋一白看着严星辰的动作心下了然，走向了另一边。

　　等宋一白坐上床的时候，严星辰已经钻到了被窝，甚至把头都埋在了被子里。宋一白没有说话，抬手关了灯，也躺下了。

　　严星辰留了相当大的空间给宋一白，就连被子也大部分留给了他，宋一白侧身朝着严星辰的方向躺着问他：“不闷吗？”

　　严星辰在被子里摇摇头。

　　“是吗？要不我也试试吧？”

　　胁迫总是有用的，严星辰不情愿的钻了出来，一出被窝就看到了眼前一片黑暗，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了宋一白的脸，这次的距离足以让他能感受到宋一白的神情。

　　只见宋一白支着头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说：“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不吃你吗？”

　　严星辰的身体有些僵硬，甚至不敢有任何微小的动作，只是直直的看着他：“怕你不够睡。”

　　“够的。”说完还朝着严星辰靠近了一些，严星辰看着他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心跳加速忙伸出手挡住了宋一白，谁知道不仅没挡住还被宋一白一把抓住。

　　宋一白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好像随便一拉就能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一般，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他，已经紧张不行的严星辰刚想收回手，就被宋一白用更大的力气拉向了自己，随后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跳的地方。

第55章  解脱
　　严星辰的手被宋一白按在胸口，单薄的睡衣并没有起到什么隔绝的作用，宋一白肋骨的凸起、身体的温度以及不断跳动的心脏都从他的手传给了自己。

　　“感觉到了吗？”宋一白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响起，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足够严星辰听到。

　　严星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如同遇到危险时选择装死的动物一样。

　　时间如同停止，狭小的空间中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宋一白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严星辰，他能看到严星辰在黑暗中依然有亮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但他看不清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宋一白放开了他的手，严星辰瞬间就收了回去，背过身去。宋一白躺在枕头上，向严星辰的方向挪动了一些，两人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稍微动下身，彼此的衣服就能碰到一起。

　　严星辰能明显的感觉到宋一白与自己之间的距离，他已经睡在了床边，甚至稍微往前一些就能掉下去，真正的前后都没有路走，只能缩在那块小地方。

　　几日未见让宋一□□神亢奋，尤其是躺在严星辰的身边，一点睡意也没有，伸出手指随意的挑着严星辰脑后的头发，动作很轻。

　　严星辰是可以感觉到的，他只是不想理他，谁知道宋一白越玩越过分，直接用整个手掌如同给宠物顺毛一样的顺着自己的头发。

　　“放手。”严星辰的声音很平静，在话刚出口的瞬间宋一白就停住了手，对他说到：“那你转过来。”

　　严星辰转过身平躺，余光能看到宋一白的脸，距离近到自己再转向他就能碰到他的脸颊。

　　“你往那边点，我快掉下去了。”

　　宋一白伸出胳膊就搂住了严星辰的肩膀，半个身子都快要到了他身上，严星辰一瞬间呼吸都没有了，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宋一白说话时的气息都吹到了严星辰的脸上，严星辰瞬间汗毛林立，表情都有些狰狞了。

　　宋一白的脸又靠近了一些，只要稍微撅下嘴巴就能亲到严星辰的脸上，严星辰急忙想伸手去挡，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被宋一白压在被窝儿不能动弹。

　　“你喜欢我吗？”宋一白的头稍微抬了一些，温柔的看着他。严星辰依然一言不发如临大敌。宋一白又接了一句：“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严星辰依然什么也没说，或许他是说不出口拒绝，也或许他希望宋一白默认自己是喜欢的，他只是依然麻痹着自己的心。

　　停了两三秒，宋一白收起了笑意，反而换了一种很严肃的表情看着他说：“要我做你男朋友吗？”

　　严星辰在脑子里回响了好几遍，或许吧，或许想，或许不想，但是他没有答案。

　　他依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知道宋一白问的是认真的，可是自己就是说不出口，如同被浆糊糊住了心口，糊住了喉咙，甚至糊住了嘴巴，死死地封闭住一切让自己发声的地方。

　　宋一白看着严星辰依然没有说话，用空着的手抚摸了他的额头，浓密却有些细长的眉毛，显得他有些秀气，这个角度看眼睫毛也那么的长。突然停手有些恶狠狠的说道：“你再不说话我就要亲你了。”然后瞪着眼睛盯着严星辰，想看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反应。

　　只见严星辰的眉毛都皱了起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好像在适应如何去说话，宋一白就静静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严星辰低声地说：“你先放开我。”

　　“不放。”宋一白并不满足他，反而抓的更紧了。

　　严星辰真想闭上眼睛装死算了，无奈上半身压着一个庞然大物，呼吸都有些沉重，又有些祈求的说道：“师兄，放开我。”

　　“不放。”

　　“你到底想干嘛？”

　　宋一白的脸上好像写了四个大字——明知故问，看着他说：“你都上了贼船了才问贼想干什么？不知道贼不走空吗？”

　　严星辰侧过脸去，不想看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这一幕在宋一白的眼里好像就是在说“快来亲我”，宋一白看着严星辰白皙的脸蛋，低下头亲了上去。

　　严星辰正闭着眼放松刚才的紧张气氛，突然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拂过，随后身体如同过电一般才反应过来，是宋一白亲了自己，严星辰下意识的就缩起了脖子不可思议且带有惊恐地看着他。

　　宋一白似笑非笑的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有反应呢。”

　　严星辰看到他的表情有些生气，声音都大了一些：“你在做什么？”

　　宋一白并没有被吓到，如果严星辰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那就让他来当这个坏人吧。

　　宋一白又换回了那个真诚地目光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甚至想和你过一辈子。哪怕只有几天没见我都在想你，我不想一次次的让你对我熟视无睹。如果，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讨厌我，那我永远也不会再打扰你。但是如果你只是没办法过自己那一关，那让我来为你破除枷锁又有何妨？”

　　宋一白放开了禁锢他的那只手，只是又把自己往他脸上凑了凑，气氛瞬间更加暧昧，宋一白没有做出格的事情，接着说：“你不想说就什么也不用说，不要拒绝我。”

　　宋一白凑了上去，在严星辰的嘴上轻吻了一下。

　　严星辰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最后如同鸵鸟一般闭上了眼睛，宋一白见他没有推开自己，轻轻的舔舐着他的唇，严星辰的嘴巴闭着，能感觉到他嘴巴的柔软，宋一白嘴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轻轻的亲吻着。

　　高高的靠枕让严星辰的脖颈悬空着，宋一白慢慢的把手臂伸进去抱住了严星辰，随着亲吻尝试着把舌头伸了进去，严星辰的身体出现了排斥，宋一白反而把他更紧的抱向了自己，与他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两人在黑暗中忘却了一些，一个主动探索，一个被动配合，不知道吻了多久，宋一白才松开了严星辰，只见严星辰眼睛似有泪花，宋一白急忙用手去抚摸，摸到了一些湿润，有些紧张地问他：“你哭了？”

　　“没有，”严星辰急忙否认，他的脖子放在宋一白的胳膊上，宋一白紧紧地抱着严星辰的肩膀拉向自己，低头去舔舐严星辰的眼泪，严星辰有些接受不了，向旁边转头，反而侧卧在了宋一白的怀里，宋一白两只胳膊紧紧的抱住严星辰，让他贴向自己。

　　严星辰双手垂在身体两边，任由自己的胸膛同他的胸膛贴在一起，自己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臂膀里。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宋一白充满悔意的声音传进了严星辰的耳朵，严星辰不想让他觉得愧疚，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宋一白抱得更紧了些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世上可没有后悔药。以后不管你男朋友长胖还是变瘦你都得接受，不管他是有钱还是清贫你都不能抛弃他，反正不管他什么样，你就只能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知道了吗？”

　　怀里的严星辰轻轻的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嘲笑，宋一白胁迫他说：“快说知道了吗？”

　　严星辰还不想理他，只是趴着不说话。

　　“你再不说话我可要放大招了。”说完就去挠他的痒痒，谁知道严星辰特别怕痒，也只是碰到他，随便摸了几下他都控制不住的扭动着，急忙求饶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他才住手，随后把抱枕扔向一边，又把枕头放在了床的中间，自己枕了一半另外一半让给严星辰，两个人枕着一个枕头，中间也只有一掌宽的距离。

　　宋一白的脸上都是笑意，那是幸福的笑，抓起了严星辰被窝里的手紧紧地握住，忍不住又向前挪动想要去亲他，谁知刚向前严星辰就向后侧头。

　　宋一白撅撅嘴说：“小气，我亲我男朋友都不行啊。”

　　“都亲了半小时了还没亲够啊。”

　　“没有，亲一辈子还差不多。再说哪有半小时，你把秒针当时针看的吧 ？”

　　严星辰笑笑不说话，过了好久才问他：“师兄，你喜欢我什么？”

　　“哎，怎么还叫师兄，叫老公。只要是你我哪都喜欢。”

　　“那师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宋一白有些生气的说：“怎么还叫师兄，叫师兄就不回答你的问题。”

　　严星辰不理他的撒泼，催促他回答：“快说快说，要不然就不理你了。”

　　宋一白想了想说：“这哪有从什么时候的，可能从第一次见到你吧，我就知道你命里缺我了。”

　　宋一白的话勾起了严星辰的回忆，第一次见他还以为他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仇人，是否会想到有一天与他同床共枕。

　　“那你喜欢我什么？”宋一白看着他问。

　　“帅吧。”严星辰笑了一下就张嘴回答，丝毫没有想一想，听了他的答案宋一白才明白他为什么能那么快速的回答，马上鄙视的说道：“肤浅，你老公我除了帅还有一箩筐得优点你都没发现。”

　　“师兄，我以前对你真是太不了解了，没想到脸皮厚才是你最大的特点。”

　　宋一白不接话，直接抱住了他转身把他压在身下，至上而下得看着他说：“那我得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脸皮。”说完就又吻了上去。

　　任由黑暗包围，时光流逝，没有什么都把他们分开，两人如同笔和墨，一旦蘸上便再也不能分开。

　　这一刻，所有的事物于此无关，两个流浪者在此时都有了归宿。

　　我是爱你的，从很早很早就开始了。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有了你，我再也不想害怕了。

　　严星辰的眼泪再次流出，他知道这次是自己放过自己，解脱的泪水。

第56章  回家
　　严星辰上了一天的班，早已累的控制不住自己睡着了。

　　宋一白执意要抱着他，他拗不过也就随他去了。不知道胳膊什么时候麻掉的，宋一白都不想松开。严星辰的眼角还是红着的，好久都没有恢复，宋一白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未来的安排。

　　今天在一起，明天见父母，后天就能安排结婚，大后天就可以一起搬入新房过两人世界了。

　　宋一白抬头看了看这个狭小地卧室，也就过渡一下，并非长久之计，想着等白天就要物色着买房子。钱在自己手上基本上没有动过，既然要结婚，肯定要买套房子。还得和外公外婆陈简打招呼，带些讨喜的礼物。

　　越想越兴奋的宋一白，确实没睡觉，时而看着严星辰笑笑，时而低头轻吻着他。也不知道撑了多久，天色都从窗帘里透过的时候，才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严星辰果然先醒了，看了下时间已经8点多了，宋一白还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整个卧室的亮度高了几个度，看着侧躺在自己身边的宋一白，这么近的距离还是有些心跳加速。

　　宋一白的呼吸很稳很轻，脸上的绒毛都可以看得到，侧脸依然能看到没有什么肉的脸颊，不由得让严星辰有些心疼。

　　严星辰看了一会儿，刚想起身，感觉到动静的宋一白伸手就拉住了严星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装睡。只见宋一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拉着他喊着：“再陪我睡一会儿。”

　　严星辰无奈，又躺了回去，依然侧着看宋一白的脸，没等看一会，宋一白伸出双手把他抱在了自己怀里问：“看什么呢，我有这么好看吗？”

　　严星辰脸不红心跳不跳地说：“还行吧。”

　　“只是还行？那你乖乖的躺这别看了。”说完抱的更紧了一些。

　　两人迷迷糊糊的睡了个回笼觉，等再醒的时候已经过了10点。

　　严星辰挣脱执意要起身。今天是和家里说好要回去的，还让中午给自己做饭呢，眼看已经10点多，还是周末，估计到家得12点了。严星辰急忙去卫生间洗漱。宋一白还有些晕，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坐起。

　　严星辰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他还有些迷糊，催促道：“师兄快点起洗脸刷牙，我快来不及了。”

　　宋一白还没理解他说的来不及是什么，问他：“你去哪？”

　　“回家啊，我爸他们还在家等我吃饭。”说完又急忙往家里群发了一个已经出发，有些堵车。

　　宋一白点点头，走路恍惚的去卫生间洗漱。

　　严星辰趁着这个时间，三两分钟的换好了衣服，又拿着背包简单的带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就等着宋一白。

　　宋一白刚出卫生间门就被严星辰拉着胳膊向床边走去让他换回自己的衣服，满脸疑问：“师兄你怎么这么困。”

　　宋一白当着严星辰的面直接脱了上衣，严星辰下意识得就背了过去不看他，嘴里说着：“师兄，我去门外等你。”不等宋一白反应，飞快的去了客厅。宋一白也就两分钟就换好了衣服出门。

　　严星辰看着宋一白不清醒的样子，问他：“师兄一会儿我开车吧？我有些担心你。”

　　听到话的宋一白点点头：“好，我也不太放心我自己。”

　　严星辰开着宋一白的车并不太适应，好在一路上还比较顺利，严星辰直接开到学校，宋一白回到宿舍直接倒在了床上，又补了一个长觉。严星辰则自己跑回家，正好赶上吃午饭，松了一口气。

　　“哥，你终于来了。”

　　“舅舅。”

　　夏晓雯的声音和糯米的声音同时响起，让严星辰惊喜不已，许久未见的糯米又长高一些，严星辰抱起糯米向家里望去，家里人都在，李洪和嫂子也在。大概是知道自己工作了，来看看适应不适应，心里顿时有些暖暖的。

　　“洪哥，嫂子，你们来了。”严星辰抱着糯米去和李洪夫妇打招呼，李洪问他：“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严星辰点点头：“还可以的，刚上班一周还不算太上手，不过这份工作我挺喜欢的。”

　　李洪点点头：“那就好，有什么事就找我。”

　　“舅舅，我带了机器人，你和我一起玩好不好？”糯米的声音已经不像过年时那样稚嫩，但依然很喜欢自己的这个舅舅。

　　李洪和李恬一起笑着自己贪玩的儿子，严星辰带着糯米就在客厅玩起了机器人，严星辰想的都是下午要带自己的小外甥再去买些玩具去。

　　“过来吃饭了，别玩了。”也就玩了十几分钟，就被叫去吃饭，李恬抱着糯米去洗手，糯米在身后喊着“舅舅洗、舅舅洗”，严星辰只能跟着糯米身后一起陪着他洗手。洗完手又跟着他一起坐在餐桌旁，糯米还非要舅舅坐自己旁边。

　　李恬笑着问糯米：“糯米，让舅舅和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糯米说完就抓着严星辰的胳膊，好像现在就想把他带回家一样，惹的一圈人笑他。

　　“糯米啊，想不想让姑姑和你一起回家呀。”夏晓雯最喜欢凑这个热闹，也去问他。

　　糯米点点头有些迟疑的说：“好呀。”

　　虽然都是好，两种语气让在座的人都觉得他人小鬼大，惹得夏晓雯还假模假样地哭了几声。其实糯米想的很简单，就是想和舅舅一起玩游戏，他也不知道姑姑为什么哭，小手还在姑姑身上拍了两下安慰她。

　　夏晓雯看向李洪说：“哥，赶紧让星辰哥把他带走吧，你们再生一个。”

　　李洪“哎”了一声打断她，突然低声地对她说：“这可不兴在小朋友面前说啊。”

　　全桌一圈人都笑了起来，只有糯米不知道他们这些大人在说什么，自顾自得喝自己的果汁。

　　一家人其乐融融，简单问了严星辰的工作情况后，大部分都是互相聊着闲天，严星辰也跟着放松下来，听他们说话。

　　一旦静下来，不由得就想起了昨天晚上，想起了宋一白，自己脸刷的就有些红，他急忙找了个理由，抱着已经玩起来的糯米坐在了沙发上，远离众人才松了口气。

　　一边陪小朋友玩着，一边心里想以后的事情。他依然不知道要怎么和家人沟通自己找男朋友这件事情，尤其男朋友还是自己爸爸的学生，他有些怕事情会朝着悲剧发展。

　　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也不想再逃避了，总是要想解决的办法，好好面对。他准备接下来先和夏晓雯聊聊。

　　下午吃过饭夏淑慧想带着女儿和儿媳妇一起逛逛商场，但是也不放心几个大老爷们在家，索性一起带上了，一起出门逛街去了。

　　刚到商场严星辰就申请要带着糯米去游乐园，李洪和严律没什么事，也跟着去了，让三个女人尽情地逛商场。到了傍晚也就在商场吃了饭才回家，忙忙碌碌一天到家已经7点，李洪带着家人直接回了自己家，严星辰开着车拉着夏淑慧、严律和夏晓雯一起回了自己家。

　　到家后夏淑慧和严律都累得不行，早早地去休息了。终于空闲下来，这才让严星辰想起了宋一白，把自己关在房间发消息，问他在干什么。

　　宋一白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刚接通就听到他有些幽怨地说：“你还能想起我，挺欣慰。”

　　严星辰在电话的另一头笑出了声，宋一白接着说到：“我在宿舍呢，一天没吃饭了。”

　　“你怎么又不吃饭。”

　　“我说在等你，你信吗？”

　　严星辰没有说话，倒是有些过意不去，对他说：“那需要我去给你送饭吗？”

　　宋一白问他：“你吃过了？”

　　严星辰“嗯”了一声，又接着解释到：“在外面吃的，晚上人多。”

　　两人正聊着天，就听到夏晓雯敲门的声音，“哥快开门。”

　　严星辰急忙对他说：“先挂了，微信聊。”说完不等他反应就急忙挂了电话去给夏晓雯开门。

　　夏晓雯看到严星辰颇有些紧张的神情问他：“你在干嘛呢，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确实有些小秘密的严星辰瞬间漏出了怯意，在想要不要告诉她。夏晓雯对严星辰也颇为了解，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肯定有事瞒着自己，直接进门反锁，拉着他坐到了床上，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快说快说。我快好奇死了。”

　　严星辰伸手摸了自己的脖子一把，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心一横反正要说的，但还是不敢看着夏晓雯才说：“就是，你觉得宋师兄怎么样？”

　　夏晓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反问道：“什么怎么样？怎么了？”

　　严星辰只能看向她有些扭捏的说：“就是，我和他……”

　　夏晓雯突然明了的“哦～”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成了？瞬间心下大喜，自己功不可没，得找机会让宋一白感谢自己。

　　夏晓雯捂住嘴巴，掩盖不住的笑意从脸上透露出来，伸手锤着厚厚的被子，她太过激动控制不住自己。严星辰看到她的反应，心下也安心不少。

　　夏晓雯随后直接朝他扑了过去，抱着他开心的扭动，她很想大叫，就是怕惊动隔壁睡觉得两位老人，最后悄悄地说：“哥，我真的为你高兴。你放心，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严星辰嘴上说着谢谢，正好旁边手机亮了起来，夏晓雯一眼就看到了，对他喊着：“谁呀谁呀，是不是他？”

　　严星辰拿起来一看正是，是宋一白让他陪自己去吃饭。严星辰看着夏晓雯说：“要一起去吗，散散步。”

　　“好啊好啊，不会打扰你们吗？”

　　“说什么呢你这个傻丫头。”

　　两人和宋一白约了在学校食堂门口见面，夏晓雯早已呆不住，在原地又蹦又跳的前后打转，好不容易才眺望到从远处走来的宋一白，直接跳起来就朝他挥手。

　　宋一白看到夏晓雯的一瞬间还有些吃惊，严星辰没有说会带夏晓雯一起来。刚走近就看着夏晓雯问：“你来干什么？”

　　夏晓雯指着他说：“怎么和我说话呢，知不知道我是谁，摆正你的位置。”

　　宋一白被她说的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问她：“你……是谁啊？”

　　夏晓雯指着自己说：“我可是你的…… ”刚还底气十足的她突然压声，她发现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自己哥哥的男朋友，也不知道哥哥的男朋友应该怎么称呼自己，难道也叫妹妹，算了，有点反胃，脸上突然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

　　宋一白笑着问她：“你干什么，自己把自己恶心到了。”

　　一旁的严星辰实在看不下去了，先说了宋一白一句“别闹了，”又看了看夏晓雯问她“没事吧？”

　　宋一白又问了夏晓雯一句：“我说真的，你来干嘛。”

　　严星辰插嘴：“我叫她一起来的。”

　　夏晓雯在一旁附和：“就是，我哥叫我来看他男朋友。”说完还很骄傲地盯着宋一白。

　　宋一白有一瞬的发愣，随后看向严星辰，而严星辰没想到夏晓雯卖自己卖的这么快，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如果不是宋一白在旁边，现在夏晓雯应该已经被他追着打了。

　　宋一白没有想到严星辰会率先告诉夏晓雯，确实让他又惊又喜，满脸开心地说：“哦，那必须来，必须看，随便看，想怎么看怎么看。”

　　严星辰倒是不想理这两个幼稚鬼，如果可以自己真想转身回家，谁也不理。宋一白伸手就想去签严星辰的手，结果见他向后一甩怒视着他，随后还用手指着他说：“你给我老实一点。”

　　一旁的夏晓雯满是嘲笑，笑的前仰后翻。

第57章  想念
　　三人陪着宋一白在餐厅吃了饭，宋一白还贴心的给两个人买了奶茶，主要是为了感谢夏晓雯这个“辅助”干的不错，对她的奖励。当然了，别人有的那严星辰必须也有，所以买了两杯。

　　吃过饭又一起逛了会儿，宋一白恋恋不舍的把严星辰送到家门口，很想做些什么无奈身边的电灯泡太过明亮逼迫自己放弃了，最后只能温柔的对严星辰说：“到家给我打电话。”

　　旁边的夏晓雯“哎哟”了好几声，搞得严星辰都有些脸红，直接拉着夏晓雯上了楼。

　　虽然嘴上没有答应，严星辰还是洗漱后躺在床上等着宋一白的消息。

　　如果说昨天晚上的心情就像是在高考考场，那么现在的自己如同全部考完出了考场，轻松大于对成绩的担心，大概在公布成绩前能玩几天是几天，不再去想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

　　严星辰随意的翻着宋一白的朋友圈，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宋一白发来的消息，而他的第一句就是：想你了。

　　仅有的三个字就能表达出所有的情绪，尤其是这种直接可以说出来的感受对两人来说都是弥足珍贵，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作废，肆无忌怠地宣示着爱意、主权只会让感情更加强烈。

　　严星辰问他：到宿舍了吗？

　　宋一白：到了，给我打电话。

　　严星辰躺在被窝里悄悄的给宋一白拨了过去，如同幼时偷偷躺在被窝看漫画书，不由得让他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喂……”宋一白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还是那么熟悉却依然听到会心动。

　　严星辰小声问他：“让我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幼稚不幼稚？”严星辰低声嘲笑他。

　　对面的宋一白叹了一口气，反驳他：“这不叫幼稚，这叫心心相念。你不想我？那我可要伤心了。”

　　严星辰偷偷的笑着，并不在意：“那你伤心吧。”

　　“完蛋了，今天晚上又要失眠了。”

　　话题回到了失眠，让严星辰一下子想起宋一白早上的反常，问：“你昨天没睡觉吗？早上那么困。”
　　宋一白诚实的回道：“是，有些激动，一晚上没睡。”

　　“幼稚。”

　　“也是，你倒是睡的挺好，不管我怎么亲你抱你都没反应。”

　　严星辰不知道自己睡着后还有这么一回事，涨红了脸，低声吼着：“你胡说什么呢，再说我挂了。”

　　“我说真的呢，可惜没有拍下来，我就看着你那毫无防备的脸怎么也睡不着。”宋一白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味，随后又说：“说真的，明天陪我好不好，两天休息你一天都不留给你男朋友，说不过去吧？”

　　严星辰想了一下，确实没什么事，就说：“那下午好了，见你一面我就回去了。”

　　“不好，陪我一天，等傍晚我去送你。”

　　严星辰周日确实没有什么事情，不过也不好意思一天都不在家，态度有些强硬的拒绝了宋一白，“就下午，那明天联系吧，我挂了。”

　　“等等，你还没说想不想我呢。”就连最后一句宋一白都要听到严星辰的肯定回答，严星辰无奈的说：“想的想的，挂了。”这次不等宋一白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一向隐忍的严星辰没想到表达出来爱意如此艰难，不由得心砰砰直跳，难以平静。

　　被挂了电话的宋一白丝毫不介意，耳朵边如同录音机一样播放着严星辰的最后一句，心里想的是“他怎么这么可爱”，果然恋爱中的男人如同浸在了蜜罐中。

　　既然严星辰说了下午便下午好了，早上准备回一趟外公家，严星辰既然把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告诉了夏晓雯，可能和告诉父母还有些差距，最起码严星辰愿意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说明他是做好了一些准备的，也想好了和他一起面对未来的一些麻烦。

　　宋一白不想让自己的家庭成为那个最先的绊脚石，准备提前与他们打个招呼，等安排好了就带着严星辰先见自己的家人，烦恼减少一分是一分。

　　周日一早宋一白就给陈简打了电话，确认她与外公外婆都在家，直接过去。陈简有些兴奋，非要陪着王婶一起去买菜，外公外婆在家里等他。

　　“外公、外婆。”外婆开开门，就见宋一白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堆东西，还有些意外的问他：“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也不是过年过节的，家里都有。”

　　宋一白对外婆笑笑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外婆好奇的问道：“什么事啊，还值得你买这么多东西，外公外婆什么事不是顺着你的。”

　　宋一白一笑，没有回答，左右看了看就问：“我妈和外公呢？”

　　外婆说：“你妈去给你买菜了，拦不住非要去。你外公去楼下公园散步了一会儿就回。”外婆接过宋一白的东西，一起拿到了餐厅，“你在家里等会儿，他们一会儿就来。”

　　宋一白点点头，问外婆：“外婆你怎么没去。”

　　外婆放好东西就拉着他的手说：“我这不是在家等你嘛。”

　　宋一白摸着外婆早已粗糙，甚至关节也有些不灵活的手。

　　人都言隔代亲，在宋一白与外公外婆身上全部体现，更是让宋一白早早的就体验到二位老人衰老的迅速，自己也年纪不小，外公外婆也问过自己的感情，自己从来没有直言，虽然在学校和梁元谈恋爱的时候并不掩饰，家里人对他的情况却一概不知。

　　宋一白突然有些害怕，如果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一个男孩子，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万一气出病怎么办，万一逼自己分手怎么办……突然间无数的疑问朝自己扑过来。宋一白第一次感受了严星辰的困扰。

　　“白白，怎么不说话？”外婆看着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便问了一声。

　　宋一白瞬间回过神来，对外婆笑笑：“没事，我坐那等会儿，外婆你该忙就忙。”

　　外婆“哎”了一声，并没有走开，反而拉着他走向了沙发一起坐下，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憋在心里，以前你都是和你外公聊的，但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和外公说的，就和外婆说，外婆还是能当家作主的。”

　　外婆以前总是贤内助的角色，默默的陪在外公身边，听从外公的安排。但是宋一白知道，外公私下里都是听外婆的，尊重外婆的想法，是真正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一对儿夫妻。

　　不由得对外婆点点头：“我知道的外婆，我确实有事，等我和我妈说了再和你们说。”

　　外婆点头说“好，”随后就站起了身，边走边说：“我给你倒茶去，别人送来今年新下来的龙井，你要走的时候也带走一些，你外公喝不了。”

　　宋一白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在想接下来怎么和陈简说，陈简大概率是不会反对的，就算反对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主要是外公。

　　也没等一会儿，就听到开门声，果然是陈简和王婶来了，陈简见到宋一白已经到了，忙把菜放厨房，洗洗手就出去坐在了宋一白的旁边说：“你怎么过来的这么快，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宋一白打断她，看着她说：“妈，去房间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哦哦，好。”陈简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站起身就向房间走去，看着宋一白的表情隐约有些不安心。
　　宋一白随后进了房间关上门，让陈简坐在床边，自己站在一旁说：“妈，我找对象了。我今天就来就是把这事告诉你和外公外婆的。”

　　听了宋一白的话，陈简还有些兴奋地对他说：“好呀，找对象好呀，什么时候带家里来让我们……”

　　陈简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宋一白打断了：“妈，他是个男生。”

　　宋一白说完就在等陈简的反应，陈简一下子没理解宋一白的意思，随后就懂了，却如同自己犯错一般有些掩饰的不敢看他，嘴里重复着“男生，男生…… ”

　　也可能是陈简接受不了，也可能是陈简不知道如何反应，不知道她心里是否会把自己儿子喜欢男孩子这件事情归结为自己曾经没有照顾好他，他才会对女人失望去喜欢一个男孩子。

　　陈简的眼角瞬间红了，难以掩饰痛苦地神情，侧过脸去捂着嘴在落泪。

　　“妈…… ”

　　陈简听到宋一白叫自己，站起身就抱住了他，哽咽的说着：“儿子，是妈妈不好。”

　　“妈，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他，不是报复你也不是报复我爸，你不知道他有多优秀，认识他以后我大概就有了自己的家，属于我自己的家。”

　　陈简常年混迹于各种交际圈，对于男男之爱自己也不是不懂，她原本都是理解的，也从来没有发表过任何讨厌的言论，只不过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会是其中一员。

　　果然刀子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痛。过了好久陈简才冷静着，想办法宽慰自己，陈简问他：“你真的喜欢那个孩子吗？妈妈希望你能真诚的回答，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么妈妈就同意。”

　　宋一白从没有这么宽慰地看着过陈简，从宋一白的眼神中陈简能看出他对自己同意有多开心，陈简不想让儿子失望，擦了擦眼泪说：“行，妈妈同意，不过妈妈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陈简看着他说：“你让妈妈先单独见见那个男孩，然后再告诉你外公外婆，我怕你今天告诉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妈妈见了，想办法旁敲侧击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你看行吗？”

　　宋一白没想到陈简会这么说，一时间心里暖暖的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和他约一下。”

　　陈简抽了张纸巾，认真地擦了擦眼睛，怕一会儿出门被看出来哭过，擦好后看着宋一白说：“一起出去吧，别让外公外婆担心。”

　　今天的开局虽说不是完美也是非常顺利的，陈简能站在自己这一边也算是很强的辅助。陈简若无其事的和宋一白出了房间，正好外公也回来看到宋一白就打招呼：“哎哟，一白来了，想死外公了。”
　　外公走进屋内看到餐桌旁一堆的东西问他：“你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哦，没事，随便买的。”

　　外公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向了他，外孙怎么看怎么贴心，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埋怨道：“真是的，乱花钱。”

　　宋一白只是简简单单的陪着吃了一顿午饭，下午就急匆匆的出门回了学校，他想告诉严星辰这个好消息，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第58章  说你爱我
　　宋一白刚到严星辰楼下就打了电话过去，催促他快点出门。自己则有些焦急又有些兴奋的搓着手，早已组织好了语言要把早上的事情告诉他。

　　严星辰与家里人告别后，背着包慢悠悠地下楼，宋一白大老远就看到他了，只见他走路散漫，不由得在车上有些着急，虽然严星辰丝毫感觉不到。

　　严星辰拉开车门，宋一白就满是笑意的看着他，严星辰没有理他，认真的关好车门，系上安全带，把背包放在自己脚边，这才转头看他。刚转过去，就看到一个黑影忽然到了自己面前，是宋一白的的袭击，没有任何准备的就亲在了自己的嘴上。

　　“师兄你干什么？”严星辰除了质问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甚至对他的各种突如其来有些适应了。

　　宋一白只管笑着对他说：“亲你啊，总不能每次亲你都得提前打招呼吧，那我一天得问1000遍。”

　　严星辰只想把“油嘴滑舌”四个字送给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只大尾巴狼呢，还是自己涉世未深，着了他的道了。任由他看着自己发痴，不搭理他。

　　“星辰，我有话跟你说。”

　　严星辰打断了他先说道：“师兄先走先走，一会儿别被我爸看到。”

　　宋一白启动车，不知道要去哪里，索性开着到哪算哪，走了没一会儿，看到路边有家咖啡厅，直接把车开过去停了下来，对严星辰说：“请你喝咖啡去。”说完便下车，准备去给严星辰开车门，刚到旁边，严星辰已经下来了。

　　宋一白这次特意打了招呼问他：“可以牵手吗？”

　　严星辰看着他那张让自己心动的脸，说出来都是忍不住让自己踹他的话，坚定地拒绝：“不行。”自顾自的就向前走去。

　　宋一白跟在他身后，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伤心，反而跃跃欲试，寻找着机会。

　　一进咖啡店，门上的铃铛就响了起来，舒缓的音乐以及咖啡的香味让人神经跟着放松，服务员领着他们坐到了一个有隔断的角落，半封闭的空间也挡住了外部的所有画面。

　　严星辰对喝什么无所谓，宋一白随便点了一些，就打发走了服务员。服务员前脚刚出门，宋一白后脚就起身坐在了严星辰的旁边一把抓住了严星辰的右手，表情还有些委屈地说：“干嘛不行，你的手只能我来牵。”

　　严星辰正言厉色地对他说：“你给我坐回去。”

　　正巧这时，服务员进来送甜点，目睹了这个画面，好在服务员可能见多识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放下餐品只说了一声“请慢用”就退了出去。

　　宋一白依然拉着他的手说：“你不要板着脸，我真的有话和你说。”

　　“那你说。”

　　等真准备说的时候，宋一白反而有些紧张，不由得紧紧的握了一下严星辰的手，看着他吞吞吐吐得说：“我早上回家了，哦，是我外婆家，我妈现在和他们住。我和我妈说了我们的事，我妈想见见你，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宋一白说完就看着严星辰，他怕会给严星辰带来压力，只见严星辰沉默着盯着桌面发呆，好一会儿才看着他说：“好啊，什么时候？”

　　宋一白没想到他会同意，意外大于惊喜，“你同意了？我还以为你会……”

　　严星辰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笑着对他说：“师兄，如果可以，我确实想过这一关的，我也想有一天告诉我爸，如果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的话。”

　　“可以的可以的，等见了我妈，我们一起再去见我外公外婆，等有机会就告诉导师，让我和他说，有我呢。”

　　严星辰有些自嘲地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快，我其实对于我们两个人并没有那么多的信心。或许再多一些时间的话……”

　　宋一白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我有信心，我是一个很懒得人，说爱你就只爱你就够了，我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别人身上，我想好了未来的一切，其中只有你。”

　　“您好，送餐。”

　　服务员的声音惊动了二人，大概是怕再撞到不该看的事，提前打了招呼。

　　宋一白叫了一声“请进”，其实手里依然抓着严星辰不放，丝毫不介意别人看到。服务员放下咖啡就退了出去，严星辰没有再想着抽回手，任由他抓着。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牵手，甚至希望以后也能正大光明的在大街上牵手，人果然都是不满足的。

　　宋一白问：“下周你还回家吗？不回的话下周六可以吗？我去接你。”

　　“嗯，可以。”虽然严星辰嘴上说着可以，但是脸上也难掩紧张地情绪，宋一白凑近了一些看着他说：“你这样子我又想亲你了。”

　　“师兄你严肃一些。”

　　“好好好，我一会儿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一声。”

　　“要带些什么东西吗？是不是不能穿得太随便了。”

　　宋一白看着紧张又认真地严星辰，不由得把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沉沉地说：“有你就够了。只要是你就够了。”

　　“好。”也许是肩膀的重量给了他承担的勇气，严星辰瞬间不再紧张。宋一白的亲昵给了他安全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自己又怎么能忍心去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宋一白腻歪了半天，把严星辰送回了出租房，隔壁的两人没有在家。

　　看着这间小屋子，又勾起了他要买房子的欲望，倒在床上看着严星辰收拾东西对他说：“星辰，你工作就这么稳定了吗？”

　　严星辰想了一下说：“嗯，实习期三个月，如果能顺利转正我大概会在这里工作一辈子吧。”

　　宋一白情绪不高的“哦”了一下。

　　“怎么了？”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当然郁闷了。”

　　严星辰想了下确实如此，自己如果一直在这边工作，宋一白以后大概就留在学校了，虽然在同一座城市，要见一次2个多小时的路程，大概是只有周末见一见了，便有些苦笑。

　　“你怎么还笑呢？”

　　“这不是周末还能见呢。”

　　宋一白一听这个话有些不乐意，站起身一把从严星辰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喘着粗气，似是在因为他说的话生气。

　　严星辰被他的头发扎的有些痒，不由得缩着脖子叫他放开。宋一白不为所动却更紧地贴着严星辰。
　　“想要。”宋一白嘟囔着，严星辰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

　　宋一白张嘴就咬上了严星辰的侧脖颈，没敢用力只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随后便吻上了他的脖子，边吻边轻声的唤着“想要……”靠向宋一白那边的耳朵早已通红，甚至有些发胀，全身如过电一般固定在了原地。

　　宋一白搂着严星辰的腰慢慢后退，只有几步便靠在了床边，突然转身到了严星辰的前面，抱着他轻轻地向床上倒去，宋一白的头挡住了他的视线，严星辰上半身倒在床上，两条腿还垂在床边，宋一白双手撑在他身体两边，尽情的的亲吻着他的额头、眼睛、嘴巴，最后深深的吻住，如同两股水流交缠没有留下呼吸的机会。

　　宋一白直起身，伸手撑在严星辰的身体两边，满是爱意的看着他。严星辰早已有些招架不住，双眼都泛出一些迷离的光泽来，似是有些难为情后直接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只感觉宋一白从自己的身上起开，刚想起身，就听到了关灯的声音，严星辰急忙睁开眼睛面前已全黑，等眼睛适应坐起身，就看到宋一白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一颗一颗的在解着自己衬衣上的纽扣。

　　也就眨了几次眼的功夫，宋一白已经全部解开，白皙的皮肤在黑暗中也分外明显，宋一白脱下自己的衬衣仍在一边，黑暗中依然能看到他带有笑意的脸问严星辰：“要我帮忙吗？”

　　许是被宋一白低头这样看着自己有些难为情，严星辰跟着站了起来，谁知刚站起身宋一白就上前一步，抬手帮他解纽扣。

　　原本只是想站起来的严星辰突然被误解需要帮忙，忙说道：“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急忙就去抓宋一白的手。

　　宋一白的动作并没有被影响，又快又稳的就解开了三个，还在继续，嘴上还一边问他：“嗯？那你是什么意思？”

　　宋一白并不急着做些什么，侧头在他的耳边不断的说着细语，叫着他的名字。

　　纵使再过冰冷的石头，也浸湿在了宋一白的耳语里，每说一句话，便有一股热气侵袭着严星辰的耳朵，敏感的神经引起全身的连锁反应，酥麻地起了反应，严星辰靠着残存的意志伸手想去挡，最终也没逃过宋一白的动作，手臂被他抓住按在了床上。

　　“不要……”严星辰只能不断的祈求。

　　“星辰，我想……”严星辰的不要好像是最后一道防线，被宋一白轻而易举的冲破。

　　宋一白抓着他的手向下挪动，严星辰感觉自己碰到了冰冷的东西，反应过来是他的腰带扣，宋一白低声地说着：“帮我。”

　　“师兄……”严星辰轻轻的叫着宋一白。

　　宋一白没有停下亲吻问他：“害怕吗？”

　　“不是…… ”

　　宋一白突然坐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宋一白突然热烈了起来，狠狠地吻住严星辰，舌头不停的撩拨，等到严星辰喘不过来的时候才松口，看着他：“说你爱我。”

　　没有等到答案又重复了一遍，“说你爱我。”

　　宋一白还想宣示最后的主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爱你。”

　　宋一白回应着严星辰的呼唤，“星辰，看着我，说你爱我。”

　　严星辰早已紧闭双眼，头发因细汗贴在了额头，双手紧紧的抓住宋一白的胳膊。

　　“星辰，看着我。”即使在黑暗中，宋一白也要让严星辰发光的双眼看着自己，他要让严星辰看到自己的真心。

　　严星辰艰难的睁开眼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一句“师兄”叫的他怜悯之心顿起。

　　许久之后 ，宋一白只是抱着他。

　　“说你爱我。”

　　“我爱你师兄。”

　　“叫我的名字。”

　　“我爱你宋一白。”

　　“我也爱你严星辰。”

　　宋一白知道，这次之后自己才是真正的拥有了严星辰，他的身心都是自己的。他不用再担心严星辰的冷漠、严星辰的恐惧，这是他真正的第一次站在严星辰面前。

第59章  我爱你
　　宋一白无所畏惧得躺在严星辰身上，压的严星辰喘不过气来，艰难的吼着：“你给我起来。”早已没了刚才的温情。

　　宋一白支起身子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老公刚累死累活的你就这样对我？翻脸不认人呢。”

　　严星辰没好气的说：“你再趴会儿你男朋友人都没了，被你压死了。”

　　宋一白急忙坐起身子问他：“要我抱着你去洗澡吗？”

　　严星辰随便拉了一件衣服挡在下边，对他说：“你自己去就行了，我一会儿去。”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

　　严星辰也累的够呛，闭上眼睛不理他，听到宋一白下床的声音以为他终于妥协要自己去洗澡了，谁知道宋一白下了床穿上拖鞋就打横抱起了严星辰，就往卫生间走去。

　　“你快放开我。”严星辰不敢有大动作，怕两人一起摔倒，只能吼着。

　　宋一白也不理他，直接到了卫生间门口说：“开门。”

　　严星辰刚拧开门把手，宋一白侧身就用身体推开了，又用身体关上。宋一白看起来比严星辰还瘦，没想到力气也是有的。

　　严星辰没有穿鞋，光脚站在地上，宋一白脱了鞋给他，自己光脚。随手打开了淋浴，一股热水从天而降，淋着两个人。宋一白接着又要去开灯，被严星辰拦住，“不要开。”

　　宋一白也不计较，卫生间是玻璃门，卧室的光线通过玻璃传入，也不是很黑，足够两个人看清对方。明明刚放下，宋一白又控制不住的去抱严星辰，两人站在淋浴下，胸膛贴着胸膛，别有一番暧昧的气息。

　　“师兄，你不是来洗澡的吧？”

　　宋一白本来没什么想法，听了严星辰的话，反而又有了心思，不怀好意地说：“确实不是。”

　　严星辰看到他的表情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刚说了一个“不是”，便被宋一白堵住了嘴。

　　心满意足的宋一白笑着给严星辰洗澡，已经累到不想动弹的他破罐破摔，任由宋一白摆布。宋一白给两人洗好，用浴巾从头到尾给严星辰擦了一遍，随后又抱着他出了浴室，直接放在了被窝。

　　严星辰闭着眼休息，宋一白躺在他身边支着头问他：“老公表现的还行吗？”

　　”求求你了，让我睡觉吧。”

　　“饭都还没吃，睡什么觉。”宋一白拿出手机，已经晚上9点半了，不由得惊叹时间过得真快，抬头又看了眼毫无力气的严星辰说：“那我叫个外卖好了，想吃什么？”

　　”随便，我先睡会儿。”刚说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宋一白的状态只能用“人逢喜事精神爽”来形容，轻轻地给他盖好被子，穿上衣服打扫卫生，又从柜子里把严星辰的睡衣拿出来，一会儿吃饭的时候穿。收拾好就等在客厅，准备接外卖。

　　这个时间的外卖并不是太多，宋一白只点了两份混沌，加了一份小笼包，收到后拿着外卖直接去了房间，打开书桌前的台灯，又趴在严星辰旁边叫他起床。

　　严星辰睁开眼就被宋一白扶着坐了起来，又拿着睡衣给他穿上，像是对待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我自己来。”即使严星辰自己动手，宋一白也在旁边“帮忙”，顺顺头发，摸摸脸蛋，一刻也不停歇。严星辰艰难地穿好衣服坐在了椅子上，房间只有一个椅子，严星辰坐了一半示意宋一白坐旁边。

　　他坐下就搂着严星辰亲了起来，结果就是被一把推开让他好好吃饭。

　　“吃点混沌好消化，一会儿不会撑的睡不着。”宋一白把混沌摆在严星辰面前，又是拿筷子又是递勺子，立志于把小祖宗伺候好。

　　“你也吃呀，不要一直看着我。”严星辰被他看的受不了，终于说了他一句。

　　宋一白这才陪着他一起吃。两个人吃过饭再消消食也10点了，宋一白周一早上9点还要开会，本来今天安排的是把严星辰送来就他自己回去的，还是失算了。

　　宋一白在一旁摇着严星辰的胳膊祈求道：“明天一早我就走，6点就走，正好避开高峰期，一个小时就能到学校。”

　　这个时间回去严星辰也不放心，又怕他早上贪睡错过开会，最后各退一步说：“5点，6点路上已经不少车了。”

　　宋一白不想逆着他，满口答应：“行行行，我现在就定闹钟。宝贝我们快睡觉吧。”

　　严星辰又从柜子里翻出了上次他穿的睡衣递给他，宋一白接过并不穿，脱了自己的衣服直接进了被窝，还要上扒着严星辰的衣服给他脱下来。

　　宋一白看着严星辰甚是满意，只有严星辰对他抛了无数个白眼，狠狠地说：“我要是早知道你有这癖好，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宋一白把他抱向自己任由肌肤贴在一起，颇为得意的说：“那你是晚了，下辈子我考虑考虑放过你。”

　　早上5点，宋一白的闹钟刚醒就被严星辰拉着起床，严星辰也换了衣服等他洗漱。睡意还未消的他用凉水冲了脸就出来了，伸手就要去拉严星辰，这次严星辰没有躲开。

　　“我今天晚上没什么事，我过来找你。”

　　“你在学校好好呆着吧。”

　　宋一白有些不满：“啧，你怎么还这么没有良心。我的一腔热血洒向雪山也该化了。”

　　“现在后悔爱错了人，还可以反悔。”

　　宋一白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拉说：“趁早死心，下辈子吧。”

　　如他所说，宋一白只用了一个小时零几分就到了学校，果然顺畅时候比堵车时候能少一半的时间。如果每天能这么快的来回，每天见面也不是事了。

　　严星辰一整个白天都有些体力不支，浑身软绵绵的，时不时的就让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羞愧时刻，一天不知道多少次满脸发热。看到的同事，还以为他发烧了，他没少找理由和别人解释。

　　下班之前就收到了宋一白的信息说着要去找他，他以“只要他来就不去见他妈妈为由”威胁，宋一白只能放弃乖乖的在学校呆着。

　　两个人的生活节奏都不慢，满满当当的安排让工作日里抽不出太多的时间互诉衷肠，终于熬到周五，宋一白早早的就给严星辰发了信息，说自己已经快到了，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也是让他知道下班了就抓紧时间乖乖回来，自己老公还在门口等着他呢。

　　严星辰想着周末去配把钥匙给他，虽然他如此叛逆，但是也不忍心他一直等着。下班到楼下的时候就碰到了宋一白，这次学乖了知道自己坐车里等，不至于在门口等一晚上。

　　路边没什么行人，就算有宋一白也不介意，大老远就看到严星辰，小跑着就上去抱住了他，吓得严星辰以为哪里来的变态，熟悉的墨香一下子就让他知道来人是谁。

　　宋一白只是简单地抱了一下，随后就拉着严星辰的手说：“本来我想去你公司楼下等你呢，怕你不喜欢，就在这等着，想我了吗？”

　　“想了想了。”严星辰早已知道宋一白不听到想听的话不罢休，索性直接招供了结。

　　宋一白就这样拉着严星辰散歩在行人道上，不管是否有人从身边走过，宋一白都不松手，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严星辰也少了些许畏惧，就算面对奇怪的眼神好像也能释怀了。

　　“我妈这几天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一会儿问你喜欢吃什么，偏甜的还是偏咸的。一会儿又问你家的情况，问你叫什么，她要怎么称呼。比关心我还关心你呢。”宋一白看了一眼严星辰接着说：“我都差点把你电话给她了，让她直接问你好了。”

　　“那还是不要了，我怕我会什么都说不出来。”

　　宋一白握了握他的手给他打气：“没事的，我妈只是个傻女人，心地不坏的。”

　　宋一白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家里的事。我爸妈离婚了，前一段时间刚领了证，其实他们俩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感情了，和天底下的有钱人一样，我爸沉迷在物质营造的□□中，我妈就是个独守空房的还充满着幻想的傻女人。我原本是跟着外公外婆生活，后来就住校了，一直一个人。所以我只是一个漂泊无定的可怜人罢了。”

　　“师兄，你……”其实严星辰想说的是“你有我”，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在宋一白知道他要说什么，自己替他说出了口，“那是以前，有了你之后我的心就有了归处。”说完还伸手揉了揉严星辰的头发，他期待已久的事情，现在都已梦想成真。

　　“你看，和我比起来你是不是幸福多了，你还有我，从今往后你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那个人了。”

　　宋一白气人的时候能把人气哭，说起贴心话来又能让人忍不住红了眼睛，大概是自己脑子里进了太多水，全被宋一白想办法给挤了出去。

　　宋一白牵着严星辰向前走去，边走边说：“明天见我妈什么都不用怕，她一直觉得亏欠我，她想见你并不是要为难你，她只是想看看和我共度余生的人是什么样子。还有就是看看要怎么在外公外婆面前帮我说话，毕竟老人家思想传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不过你放心，不管他们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严星辰问他：“师兄，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胆小的一个人，你是不是很怕遇到困难我会抽手离开？”

　　宋一白停住脚步，用空着的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对他说：“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你在我眼里从来没有胆小过，反而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多坚强。我不是觉得你会退缩，我只是要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自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我只是不忍心你再承受那些，我只是……爱你。”

　　从前的自己以为，自己一人去往异国是多么厉害的决定，以为一个人能坚持三年是对上天最大的证明。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夹着尾巴逃走而已，那只不过是自己无法面对之后的逃避。说起来自己才是最没有勇气的人，为何还值得你去爱我。

　　严星辰从宋一白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自己，他真的很想问他“我值得吗？”

　　其实他是知道答案的，不管怎么问，宋一白都会告诉他“值得”，觉得自己不配的只有自己。

　　严星辰转过头有些自嘲地笑着，并没有让宋一白看到。再转头时已换了笑脸，“师兄，我们回家吧。”

第60章  感情交易
　　两人到家没有吃晚饭，刚进房间就被宋一白抓着他吻了起来，灯都没来急的开，吻的昏天暗地。严星辰双手支在宋一白的胸口要去推他，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被宋一白抓住不能动弹。

　　严星辰“嗯，嗯”的想要说话，宋一白仍然尽情得释放自己的想念，餍足之后才停了下来看着他。

　　“师兄，先吃点东西吧，要不然睡觉该饿了。”严星辰下班的时候路过面包店随便买了一些面包，想着晚上不能吃太多主食，容易消化不好。

　　宋一白看着他说：“吃.你就够了。”说着便去扯严星辰的衣服，原以为严星辰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主动的去解自己的纽扣。宋一白有些吃惊的看着他，甚至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如同面前的严星辰换人了一样。

　　严星辰脱下上衣仍在一旁的椅子上对他说：“很意外？那我需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宋一白笑了起来，双手扶在他的腰间看着他说：“好啊，我很期待。”

　　严星辰不想再逃避，面对宋一白的感情，他都不想再逃避。他要主动的去争取，主动的去配合，他要与宋一白一起享受这爱情。

　　热烈过后的安静，并不能把宋一白的情绪也一起带离，身体的满足更是给了宋一白更多的振奋，这是严星辰的功劳，宋一白只是抱着他倒在床上，不想起身。严星辰侧躺着抱住宋一白，表达爱意也越来越大胆。

　　“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宋一白忍不住地夸赞着严星辰，严星辰今天的举动无疑是超出了他的预期，意外惊喜。

　　“明天早上还要出门，今天就先放过你吧。”宋一白抚摸着严星辰的背，薄汗还没有消，便又抱着他躺了一会才叫他一起去洗澡。

　　这一晚宋一白睡的特别安慰，闭上眼之后，再睁开外面已经天亮，甚是满足。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凑上去亲严星辰的脸，都是动嘴，他选择亲醒他。

　　严星辰被他亲的迷迷糊糊想翻身，一把被他拉入怀里说着：“往哪跑呢？”

　　“没跑。”严星辰睡意未消闭着眼睛不耽误回答问题。

　　“真乖。”宋一白奖励给他脸上用力的一个吻。

　　看着时间还早，宋一白计划10点起，然后直接带着严星辰去和陈简约好的饭店，索性抱着严星辰又睡了一会儿。

　　宋一白再次醒来是被电话吵醒的，摸索着手机一看是陈简打来的，接起电话便听到陈简在对面问他“到哪了，”宋一白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11点，看了眼时间才9点半，无奈地说：“妈，你看时间了吗，才9点半。”

　　“你还在睡觉吗？你去接那个孩子了吗，和人家约好了吗？”

　　陈简说完就听到宋一白的笑声，刚想问他就听到他说：“我在和他一起睡觉呢，一会儿我们就过去，啊……”

　　其实宋一白的这声“啊”是因为疼叫出了声，陈简打来电话的时候严星辰就已经睁开眼看着宋一白接电话了，虽然听不到电话里的内容，但是对于宋一白说的“我在和他一起睡觉呢”瞬间无语，这是能直接和长辈说话的方式吗，一怒之下直接在被窝里捏了他的腰，是对他无声地惩罚。

　　陈简听到宋一白的话，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说：“那妈妈不打扰你们了，记得11点到，不要太贪睡，妈妈挂电话了。”说完直接挂断。

　　宋一白没放下手机就斜着眼睛看着对自己暴力相向的男朋友，看表情是没有两块钱应该哄不好，严星辰急忙用手掌轻轻的揉自己刚才捏到的地方，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我下手是不是有些重了？我给你揉揉。”

　　“揉揉就行了？这事没有五百场感情交易解决不了。”

　　严星辰不明所以的问他：“什么感情交易？”

　　“你说呢。”说完便扑了上去，让他知道什么是“感情交易。”

　　两人胡闹到10点才慢吞吞的起身洗漱，宋一白带了干净衣服，依然是他常规的灰色西裤，白色衬衣，他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只不过有些细节上的变化，笔直的裤缝衬托着他修长的长腿，白色衬衣的领口是短边领，刚好露出他修长的脖颈，以及上面顺滑的下颌骨，让严星辰看一眼心动一次。穿好衣服后就坐在床上欣赏着严星辰换衣服，顺便帮他参谋一下穿什么好。

　　严星辰看着他衣冠楚楚却满脸贪婪的表情，知道他本意根本不是帮自己参谋穿什么衣服，他只是想看自己换衣服而已。换了几套他都不满意，索性不理他，从柜子里也拿出了西裤和白衬衣穿上，虽然不知道好不好看，最起码不会错。

　　宋一白并不介意，看着他穿着和自己大概同款，权当和自己穿情侣服了，满意的对他点点头，站起身揉着他的脸蛋儿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走吧，不早了。”严星辰看看时间，对于见长辈还是很重视，可以早到不能晚到，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

　　两人去开车的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两人有些身高差，更是有情侣的感觉，大白天严星辰不好意思牵手，但是看路人的目光，如此猜测的也不少。

　　两人到了陈简定的酒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向包间走去，宋一白自然的挎住了严星辰的腰，严星辰看向他，只见宋一白给了自己一个安慰的表情，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应该紧张地脸色不怎么好看。
　　“没事的，有我呢。”宋一白侧身轻声对他说。

　　严星辰点点头，不知紧张是否少了几分。

　　两人确实是提前到的，宋一白坐在严星辰旁边，拉着他的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昨天的你不还挺凶猛的，现在怎么这么怂。”

　　“你……”严星辰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火上浇油的一把好手，但是他也知道宋一白只是想减少自己的紧张，所以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不理他。

　　陈简比想象中来的更快，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这对儿穿着同样衣服的两人，两人见到陈简也都站起来迎接。陈简今天也是特意请人画了妆做了头发，衣服也是高奢定制，带了一条款式简单的项链，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浮夸，但是也要表现出重视。

　　陈简脸上全是笑意看着严星辰说：“对不起来得有些晚了，等着急了吗？”说完话陈简才注意到宋一白是一直抓着严星辰的手，迅速地看了一眼便看回了严星辰。

　　严星辰急忙解释：“没有，我们也是刚来。”

　　“坐吧坐吧，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陈简坐在了两人对面的位置，给他们留下了空间。服务员随后进来，陈简先看着两人说：“我已经定了菜了，要不现在上吧，你们觉得呢？”

　　两人都点头，陈简才看向服务员，让他准备上菜。服务员走后，包间里瞬间有些安静，宋一白先打破了僵局，看着陈简说：“妈，这个就是严星辰。”然后指向陈简对严星辰说：“我妈。”

　　两人互相微笑点头，都有些不好意思。

　　陈简“哦”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袋子递给严星辰，“听说第一次见面要送礼物的，我也不知道送什么，买了一个小配饰，不要嫌弃阿姨。”

　　严星辰看着陈简递过来的袋子，上面大大烫金字体，“某某金饰”一眼便看到了，一方面吃惊于陈简为自己准备了礼物，另一方面想起了宋一白曾经也准备送类似的礼物，不由得感慨真是一家人。

　　“阿姨我……”严星辰本是不想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一白打断：“谢谢妈。”说完接下了陈简的礼物放在了严星辰面前，严星辰心下也不再纠结，大方的说着：“谢阿姨。”

　　严星辰给陈简的礼物是宋一白准备的，因为宋一白说自己更了解自己妈妈，但是钱是自己掏的。严星辰从旁边拿起袋子站起身递给陈简：“阿姨，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所以让一白陪着我买了一件项链，款式比较简单，好搭一些。”

　　陈简急忙站起身，先意味深长的看了宋一白一眼，又急忙接过礼物：“喜欢的喜欢的，你们还小，以后不要送什么礼物，人来就行了，阿姨什么都不缺，快坐吧。”

　　服务员中途来上来菜，陈简招呼他们吃饭。

　　陈简看着严星辰和自己儿子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看着儿子看严星辰的神情，心里就知道儿子是真的动心。又看着严星辰回应同样的感情，不由得有些为他们高兴。自己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爱情，只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深陷其中的时候看不清对方的真面目。现在能看着儿子收获他自己的感情，自己有什么好反对的。

　　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只要能相互依偎过一辈子的，又有什么关系。

　　“妈，发什么呆，吃饭呢。”

　　宋一白的呼声唤回了走神的陈简，陈简“哎”了两声，拿起筷子先给他们俩夹了菜。

　　陈简没有问严星辰私人问题，只是聊了聊喜欢什么，喜欢吃什么，玩什么，还约着他有机会一起出门，严星辰一一应答。

　　吃过饭三人一同出了酒店门，宋一白把车钥匙给了严星辰让他先去车里等着自己，自己则把陈简送到了她的车边，陈简拉开驾驶室的车门看着他说：“坐一分钟。”

　　宋一白点点头坐进了副驾驶。

　　陈简看着他说：“星辰是一个好孩子，妈妈挺欣慰的，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儿子，一辈子比你想象的要长，未来也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

　　“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宋一白打断了她的话，陈简曾经失败的婚姻如影随行，影响着她对未来各种各样的担忧。

　　陈简看了看他接着说：“好了，以后的事情现在不说，妈妈是期待着你们能共度余生的。外公外婆那边妈妈想办法先和他们聊一聊，不过你也要做好准备，万一外公外婆发火，你要想办法了。”

　　“我知道了妈。”

　　“快去吧，别让星辰等急了。”

　　宋一白推开副驾驶的门，不忘叮嘱陈简一声，“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回话。”

　　陈简对他点点头，看着他关上了副驾驶，并没有急着开车，先是目送他走远。努力了半生都没有做好母亲的她，在这件事情上想努力做好一个母亲，不想辜负宋一白对自己的信任。

第61章  见家长
　　当宋一白拉开车门看到神情悠闲的严星辰，早已没了初来时的紧张，坐好关上车门说：“宝贝我们回家。”

　　另一边陈简开着车不紧不慢地往家里走，其实脑子里一直思索要如何和外公外婆沟通这件事。想了半天也没有确定怎样可以让外公不那么吃惊的接受。陈简到家的时候，外婆出门去了，只有外公在家。陈简趁着这个机会，鼓足勇气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外公平时除了吃饭基本上就是待在书房，见来人是陈简，有些意外，女儿虽然住在家里但是不常与自己聊天。

　　“坐吧。”外公自己率先坐在了沙发上，看她有些扭捏觉得她应该是有话要说，问她，“怎么了？”

　　陈简坐在一旁的竹凳上，双手紧张的握着，外公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对她说：“你说吧，怎么还扭捏上了。”

　　陈简只能开口：“爸，是一白的事。”

　　“一白怎么了？”

　　“爸，一白谈恋爱了，只不过他对象是个男孩子。”即使设计了无数种对话，最后到现场的时候自己说出来的则是最差劲的那种。陈简无比后悔的捂着嘴巴，看着老爷子的反应。

　　只见外公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陈简害怕外公情绪过度，不安的叫了一声“爸。”

　　外公叹口气，说道：“我知道的。”

　　这下轮到陈简意外了，结果外公就看着她有些生气的说：“你们不管他以为我也不管他吗？他那么小就去住校，你以为我不担心吗？你不知道我托了多少人，我怕他吃不好睡不好。那么小的孩子，放谁家不是当成个宝贝一样。”

　　外公情绪有些激动，稍微缓了一些接着说：“他大学的时候就谈了个男朋友，早就有人告诉我了。只不过他没有提起，我也就没和他聊过这个。我当时也以为孩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以为是你给他做了一个错误的示范让他不喜欢女人，怕天下女人都和他妈一样。”

　　“我为了这事吃不下睡不着的，后来还是问了心理医生，人家医生跟我说有些可能是天生的，也确实有可能是受到后天的刺激。不过人家和我说，他的这种虽然很多人都不认可，但是不是病，倒是让我多关注自己的健康。”

　　外公神色恢复，看着陈简说：“后来我就想通了，我看他天天开开心心的，我的一白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就当是我亏欠他的，我也不会因为这个事去打他、骂他，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陈简对于此事一无所知，内心无比愧疚自己竟然对儿子如此得生疏，就连自己的老父亲也在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儿子，自己到底为他付出了什么。

　　外公拍了拍陈简的肩膀，让她收收情绪问她：“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简擦擦泪说：“前几天一白过来本来是想说这个事的，我怕他刺激到你们，就说让我先给你们打打预防针。”

　　外公“哼”了一声，不屑地说：“还你打预防针呢，你还不如让他自己说。”

　　陈简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我今天去见了见，男孩子不错，有机会让他来家里坐坐？”

　　外公“嗯”了一声，接着说：“就明天吧。”

　　陈简不知道外婆知不知道，有些担心的问：“我妈……”

　　“你妈，你妈比你聪明着呢，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去问人家心理医生，我哪懂这些。”

　　陈简点点头说：“爸，那我去给一白打个电话问问，看明天行不行。”

　　外公突然叫住陈简说：“你，你别和孩子说我早就知道了，你就说我和你妈刚知道，别说漏嘴了。”
　　陈简知道外公这是不想让一白误会什么，对他点点头出去了。

　　外公一人坐在满是书籍的房间里，放眼望去，世事相逢每如此，好怀百岁几回开？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一生中又能开怀大笑多少次，不如随了他的愿，自己百年之后也能笑着瞑目了。

　　宋一白接到陈简电话的时候有些吃惊，没想到陈简会这么快就对外公“招供”，更没想到的是外公竟然平淡的要他带着严星辰明日回去。挂了电话，宋一白依然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严星辰，忍不住抱着他感慨到：“我外公对我真是太好了。”

　　“嗯，让人羡慕。”

　　宋一白注意到了严星辰有些失落，知道他在想严律的事情，给他打气，“在想严教授？严教授早就不怪你了，你就不要庸人自扰了啊，乖。”说完又亲了一下。

　　宋一白就这样窝在严星辰的小屋，严星辰走哪他跟到哪儿，简直一刻也不分开。正好明天还要带着严星辰回外公家，今天索性再住一天，一想到又能搂着他睡觉，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宝贝，明天见我外公外婆会不会紧张？”

　　严星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总觉得见了也就安心了。”也许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心理阴影，让他在事情确定下来之前不敢大意，一晚上也没睡好。第二天早早的叫醒宋一白，要拉着他去买礼物。严星辰不知道要对长辈送些什么，直问他买些什么合适。宋一白有些心疼他刚开始上班没什么钱，又不让自己掏钱，只是拉着他买些日常吃的喝的。

　　“真的不用买了，家里什么都不缺。”

　　“那也不行，第一次见面还是不能太过小气了。我们再去看看。”严星辰刚想拉着宋一白向前，就被宋一白一把搂住他的腰向门口走去，“回去回去，来不及了，已经在家等着我们呢。”说完也不给严星辰反抗的机会，一路带着他就到了停车场。

　　严星辰虽然买的并非名贵物品，但是也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放了满满一后备箱。

　　“宝贝上车，跟我回家。”宋一白帮严星辰拉开车门，看着他上车。严星辰没想到买东西都买了两个小时，再加上路途，到了估计也不早，只能上车。

　　宋一白开着车，余光扫到了严星辰，果然他又紧张了。他知道安慰也没什么用，一会儿见了外公外婆自己会帮他应付自如，不让他真的不自在。

　　两人到了外公家，一敲门果然外公外婆、陈简都站在了门口等着，今天外婆还特意给王婶放了假，也是怕严星辰不自在。

　　宋一白看着一家三人站在门口隆重的样子，直接把地上的一堆堆东西递过去：“这些都是他非要买的，拦都拦不住。他还没有毕业刚开始实习，买不了什么贵重物品，但都是他的心意。”

　　外婆和陈简就去接宋一白递到手里的东西，外公则是站在一旁批评宋一白：“你这孩子，人家都还没有毕业呢，你怎么能让人家掏钱。”说完摆手看着严星辰说：“快进来吧，以后再来家里不要破费了，你们都还小，家里什么也不用买。”

　　外婆也附和道：“就是，这些东西也不少钱呢，一白这孩子也不拦着点。”

　　严星辰看着这个家里两位老人如此的体贴他，不由得放下了担忧，客气道：“应该的应该的，没花多少钱。”

　　宋一白还跟着说：“您听见了吧，我拦都拦不住的，要不是实在拿不了了，他还得再买点。”

　　几个人听着笑了起来，连说严星辰实诚人，外婆和陈简把东西放下，就拉着人去客厅坐，又忙前忙后的拿水果拿零食，倒了茶。外公只是坐在侧边的沙发上看着他们笑。

　　“你们别忙了，坐吧。”宋一白怕她们太过客气，也让严星辰不自在，忙对外婆和陈简说。

　　外婆坐下后，这才认真的看了看严星辰，忍不住的夸道：“哎哟，这孩子长的真俊秀。一白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宋一白剥了一个橘子递到严星辰手里，接着说：“学校认识的，我师弟。”

　　这个时候外公说话了，“这孩子看起来还挺面熟的。”

　　宋一白点点头：“严教授的儿子。”说完又转向严星辰解释道：“我外公认识严教授。”

　　这时候外公才恍然大悟，“真是巧，我说这孩子越看越面熟。我和你爸都是老友了，以前一直在一起交流书法呢。”

　　严星辰腼腆的点点头。

　　外公接着说：“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呢，你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呀，哈哈。你爸还好吗，他病了之后我都没去看过他。”

　　严星辰有些紧张的对外公说：“我爸好多了，还有些后遗症不过不影响生活。”

　　外公点点头，另外三人一脸茫然，最惊讶的是宋一白，忙问外公：“你怎么还见过他，我怎么不知道。”

　　外公满脸艰难的回忆着，对宋一白说：“你怎么不知道，你小时候我还带你去上过严律的课呢。你不记得了。”

　　这时轮到严星辰一脸的不可思议，其实宋一白更是迷茫，对于外公说的一无所知。这事情对外公来说太过久远，记不大清楚了，但是带他去上过课的事还隐隐约约记得，只是记不清细节了。

　　外婆也在一旁问着：“这是严律家的那个孩子啊？真是长大了，怪不得我也没有认出来。”然后满脸慈爱地看着严星辰说：“我也见过，你妈妈去世的时候我见过你一次，那个时候看你那么小，真是可怜，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宋一白和严星辰面面相觑，不知道小时候还有过这样的经历，宋一白小时候没少上各种书法班。严星辰的亲生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才10岁，追掉会的时候全是人，早已不记得谁是谁了。

　　陈简虽然对这事也不清楚，不过看起来自己家与严星辰家还有些渊源，附和着：“好事好事，那这孩子从小就与咱们家有缘。大概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确实得找个机会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陈简不知道严星辰原来的事情，严星辰虽然心里对自己家人有些不安，还是点头说道：“嗯，会有机会的。”

　　外公看着严星辰说：“你爸真是厉害，一个人把你带这么大，本来该享福了又突然病了，你可得多孝顺孝顺他。”

　　严星辰又对着外公点头，“都是我应该的。”

　　宋一白补充道：“他本来在国外的，就是因为严教授生病特意回国，一直在家里照顾呢。”

　　外公满意的点点头，外婆也是，越看越喜欢，夸他“好孩子，好孩子。”

　　几人聊着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题，外公拉着两人去书房看字，知道严星辰是严律的孩子也高兴，书香门第，也算是门当户对。

　　外婆则和陈简一起去厨房做午饭，两个人谈的都是严星辰的乖巧伶俐，长相也惹人疼爱。果然男人和女人看重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好在大家都满意，其乐融融的见了第一面。

　　等下午严星辰出门时候，才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大概要比面试还紧张上几分。虽然宋一白说自己父母离婚，但是看着他的外公外婆对他如此体贴，知道他也是没有吃过什么苦的，又为他有这样的外公外婆开心不少。

　　宋一白执意要把严星辰送回去，自己再开车回了学校。严星辰目送着他离开，心里想着事情。见面比预想的要顺利的多，像是打游戏完任务一样，一关一关的完成，甚至让他有些急着把他俩的事告诉严律。

第62章  正文完
　　严星辰在周三的时候就请了假，导师要求全部回校做最后的答辩安排，答辩时间安排在了下下周的周二，等答辩结束，就没什么事了，再过一段时间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就可以了。

　　严星辰本来是没有通知宋一白的，但是他忘记宋一白作为他的“师兄”，这事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前脚刚到家，后脚宋一白就打了电话质问他怎么没让自己去接他。

　　“我这不是怕你忙嘛，我已经到家了。”

　　“什么时候来学校找我。”

　　“明天吧，今天还在准备资料，抽不出来时间。”

　　“那我再信你一次，要不然我可就要上门了。”

　　严星辰挂完电话，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盯着桌面发呆。一回到家，和严律摊牌的事就一直在脑子里回荡，哪怕现在是最差的时机，没有什么比答辩更重要了。

　　严星辰“啊！”的叫了一声，强迫自己沉得住气，抓紧准备毕业用的资料去。只要毕业了，其他的都可以一心一意的去处理。

　　或许学校是真的想对他们进行考验，让他们知道想拿到毕业证是不容易的事情，严星辰回学校后也只是匆忙地和宋一白吃了顿饭，随后马上去修改论文，编辑格式，光是改格式就改了几天，又忙着打印，基本上除了睡觉脑子里都是答辩的事情，其他的一概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想。

　　宋一白本来还想抽时间去给他送饭，被他严厉拒绝了，他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偶尔也是没人的时候让同学随便带点，或者自己急急忙忙的买些带给同学，一个班级如同共同的战友，众志长城度过毕业答辩这个难关。

　　在周二的下午进行完答辩出了门的一瞬间，身体才感受到了来自阳光的温暖，或者说是炙热，让人想赶紧找个阴凉地呆着。

　　只有严星辰想尽情的晒一晒自己快要僵住的身体和心，感受下大自然的美好，忘记答辩以来的所有辛苦。

　　严星辰闭着眼睛在空地上不知道晒了多久，突然温度降低，不由得睁开眼开了一下，一瞬间就看到了在强烈的阳光下皮肤有些透红的宋一白，严星辰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说着：“师兄，你怎么来了？”

　　“今天你答辩，我怎么能不来陪你，怕影响到你。你结束了才敢出现。”说完又低头凑到他的耳边说：“真想把你按在地上狠狠的亲一口，算了，饶了你这一次。”

　　严星辰后退了一步，左右看了看，幸好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看着宋一白说：“大庭广众的耍流氓，叫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

　　宋一白笑了笑没说话，两人信步向前走去，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严星辰一整天都在做答辩准备，连口水都没喝，现在结束，才突然觉得有些饿。

　　宋一白问他：“想吃什么？”

　　严星辰说：“食堂开门了吗，想吃茄子盖饭，可能是最后一次在食堂吃饭了。”

　　宋一白反驳，“那可不一定，以后你不得来学校看你老公吗，老公带你天天吃。”

　　严星辰“噗”的笑出了声，他只记得自己终于毕业了，丝毫忘记了宋一白还在学校，对他说：“天天吃就不用了，偶尔还是可以的。”

　　宋一白说：“要不让老公去学学手艺，以后天天给你做。”

　　严星辰看着一脸认真的宋一白，并不信任他，“师兄你还是好好学习吧，我毕业了就是社会人了，以后就是我赚钱养家。”

　　宋一白挺受用，对他说：“好啊，那我天天白吃白喝白睡，在家等你。”

　　“白吃白喝可以，白睡就算了。”严星辰脸不红心不跳的，挑逗了宋一白一下。

　　本来宋一白没有这个意思，被严星辰说了出来，才幡然醒悟，伸手就去揉了他的头发，“人都是我的，白睡怎么了，您要是不满意，下次让你挑姿势还不行吗？”

　　姜果然是老的辣，严星辰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快步向前，装作不认识这个没脸没皮的人。

　　严星辰吃过饭没有多呆，就准备坐地铁回住处，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没有多余的时间休息。

　　宋一白想去送他，但是知道他决定之后自己也无可奈何，只能把他送到地铁站看着他坐上地铁。心里想的都是抓紧要把房子的事情搞定，每天见不到他有些烦闷。

　　等到周五的时候，严星辰同宋一白说准备周六回家，宋一白没说什么，只说自己可能有事，空了就联系他。

　　严星辰也没有多想，周六早上就回去了，正好严律和夏淑慧在家。其实上次之后严星辰一直在想怎么和严律说他与宋一白的事，他这周回来也是想和他们两人沟通下，恰好他们在家，一切准备妥当，他自己反而有些退却。又想起宋一白家人的热情招待，一狠心就面朝二老，坐在了客厅的凳子上。

　　严律正在看报纸，看到严星辰抬头问他：“怎么了，有事？”

　　严星辰先看了看夏淑慧，又看了看严律，两人都是一副等待他说话的样子，严星辰坐直了身体，看着两人认真的说：“爸，我谈恋爱了，和宋师兄。”

　　严律还没有做反应，夏淑慧先一步了抓住了严律的手，有些紧张的看了他一眼。严星辰也紧紧地盯着严律，看他的反应。

　　严律连报纸都没放下，”哦“了一声，接着说，“挺好的。”说完又看回报纸。

　　严星辰皱着眉头歪头看他，说：“没了？”

　　严律这才放下报纸，摘了眼镜说：“还说什么，这不挺好的吗，小宋也是个好孩子。”

　　宋一白来家里找过严律，夏淑慧自然也认识，只是以前没有太注意。不由得回想宋一白的样子。

　　严律又说：“有空和他家里人一起吃个饭吧。你们的事他们家里人知道吗？”

　　严星辰点点头，说：“知道了，前段时间见了一次。”

　　严律“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沉默在三人中弥漫，严星辰缓缓的起身，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爸爸反应如此平淡，一步三回头的回了房间，轻轻地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回想着严律说的话。

　　严律问他宋一白的家人是否知道他们的事，刚才没有多想，现在才感觉到，严律是不是怕他们家人不同意，所以想自己出面帮他在其中斡旋。这个想法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严律真的是这个意思吗？还是自己想多了。

　　刚想没一会儿，听到了敲门声，起身开门发现是夏淑慧站在门口，急忙说：“夏阿姨快进来吧。”

　　“哎。”夏淑慧进门坐在了凳子上，严星辰则坐在了床边看着她。

　　夏淑慧弯腰拉住了他的手，笑着说：“你知道你爸这人说话不直接，他刚才说的那些意思就是同意的。我也见过这个姓宋的孩子，确实看起来一表人才，他天天和你爸在一起学习，你爸对他肯定也了解的。知道他值得信任，你爸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夏淑慧又笑了笑说：“你爸刚才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和我说，他早就看出来了，就是没说，就等着你自己说呢。”

　　严星辰没想到严律会这样说，不好意思的笑着。

　　“你爸说他们家的事不用你管了，他自己给他家里人打电话，你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啥好难为情的，你以后直接带他来家里就行，他又不是没来过，也不用扭捏知道吗？”

　　严星辰心里的疑问、不安早已烟消云散，宋一白的家人对自己如此热情，一度让他觉得自己的家庭弥漫着一些阴影。

　　只有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家人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只多不少，有什么好害怕担忧的，家人永远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如果得不到家里人的支持，自己就算执意与宋一白在一起，心头总会有些阴霾，而现在他不再害怕阳光，不再畏惧黑夜。他可以大大方方的拉着宋一白站在任何人的面前，可以尽情的牵手、拥抱、亲吻，与他共度余生。

　　夏淑慧说完便出去了，严星辰高兴的控制不住自己，直接给宋一白打了电话，另一边的宋一白刚看完房子坐到车里，接起了电话。

　　“我有一个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严星辰开心的语气让宋一白一下子就猜了出来。严星辰太单纯了，能让他在家里笑的这么开心的只有一个可能，“你和严教授说了我们的事，然后他还没反对。”

　　“你怎么知道的？”严星辰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猜了出来，反问他。

　　宋一白在另外一边笑着说：“你都愁眉苦脸那么久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在烦什么嘛，我只是没有戳破。”

　　“我哪有愁眉苦脸？”严星辰不满地问着，他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神情，但是这件事一直压在心里却是真的。

　　“没有没有，你最帅了。什么时候见我？我现在要回学校。”

　　“那晚上吧，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等你。”

　　宋一白挂了电话，就开车向学校的方向驶去。

　　宋一白到的时候并没有给严星辰打电话，反而提了不少东西往严星辰家的方向走去。宋一白挂完电话就决定要亲自去一趟严星辰家里，所以路过的时候买了不少礼物。

　　直接上楼敲门，夏淑慧听到还以为是夏晓雯周末回来了呢，喃喃自语道“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刚打开门就看到宋一白两手提着礼物站在门口。

　　夏淑慧愣了一下就赶忙把门打开，“快进来快进来。”说完还朝家里喊了一声，“老头子，星辰，小宋来了。”

　　严律本就坐在沙发上休息，倒是严星辰以为自己听错了，本来还在房间等着宋一白的电话，这人怎么突然就到了家里，急忙穿上拖鞋出了卧室，一看正是宋一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严律看了一眼。

　　宋一白进门把东西放在玄关，夏淑慧让他去客厅，严律没有动但是对他招招手，“快来坐吧，带什么东西。”不知道这句是不是全国统一，每位家长都要说上一句表示客气。

　　宋一白也不腼腆，规矩的坐在沙发上，严星辰有些羞涩的快速说了一句“我去倒茶”就向厨房跑去，厨房里夏淑慧正在烧水，被严星辰推了出去，说要自己来。

　　夏淑慧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严星辰也没说什么，向着客厅走去。其实他一人在厨房偷偷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不那么激动。约莫过了5分钟，严星辰才沏好了茶，小心翼翼的端过去，摆放在每个人的前面。自己则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不远的地方。这才去听他们在聊什么。

　　“我外公前两天还说要约您吃饭呢。”

　　严律笑了一声答：“你外公身体还好吧？”

　　“还好，不过到底上年纪了，精神不如以前了。”

　　严律点点头。看了一眼严星辰，又看向宋一白说：“你们谈对象我不反对，毕竟也这么大了，自己都能做主了，以后要是闹矛盾了也不要冲动，好聚好散都行，不用有什么顾虑。学习是学习，生活是生活，不能混为一谈。”

　　宋一白神色坚定的看着严律说：“您的后半句我是赞同的，学习是学习，生活是生活。不过我既然决定了和他在一起，以后不管有什么困难都会想办法一起度过，人生这么长，都是摸索着来的，断没有闹矛盾了就散的道理。我今天来也是向您二位做出一个承诺的，我会与星辰一辈子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房子我今天也看好了，等我带星辰看过就买了，以后我们就是小两口，一起搭伙过日子。”

　　严律本来对宋一白有些担心，所以才说了“好聚好散”这样的话，希望他不要因为是自己的学生，勉强与自己儿子在一起。听了他反驳地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慰。

　　严星辰也不知道宋一白今天是去看房子，突然听他这么说也是有些躁动，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考虑他们两个人的事，这些都是他没有想过的问题。

　　严律喝了口茶有些忧伤地说：“他妈妈去世的早，他长这么大也不容易，他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我能听到你这么说，知道你们俩是深思熟虑过的，我也能放心一些。”

　　夏淑慧作为一个后妈，自认为尽力的去照顾这个孩子了，今天看到他有了后半生的依靠，心中生出心酸来，擦了擦眼角说：“你们两个不要成了新家就忘了旧家，以后不过是彼此多了一家亲人，相距又不远，常来往就行，这是高兴事，都开开心心的。”

　　严星辰靠近夏淑慧抱住了她的肩膀，这个不是亲妈胜似亲妈的人，自己也怎么会不感激她为自己做的一切呢。夏淑慧打散了众人有些沉重的气氛说：“行了行了，咱也不做饭了，一起出去开开心心吃个饭，就当是庆祝了。”

　　其他人都点头同意，一起收拾收拾出门，严星辰与宋一白走在一起，悄悄地问他：“你什么时候看房子了，我这么不知道？”

　　“本来是准备送给你当毕业礼物的，现在惊喜没了。主要是你的消息太突然了，我只能急忙准备，就当下聘礼了。不知你老公安排的还行嘛？”

　　“怎么办，我可没钱回礼。”

　　“有你就够了，还要什么回礼。”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们，爱你们～
还有两个番外。
2022新文已发。《无所畏惧小天师》，就在隔壁，感兴趣的可以收藏看看哦～
欢迎评论，掉小红包～

第63章  番外（1）童年回忆
　　宋一白从小跟着外公，耳闻目染之下不知道为什么对书法提起了兴趣，外公一看这孩子随自己，欣喜地找了一些专业书法课领着他去上。

　　他与严律早就认识，两人同为书法协会的成员，见过几次。正好听说严律周末在少年文化宫有书法讲座，毕竟严律是大学教授，他也想让宋一白有个专业人士指导。

　　今天特意早早的让司机送两人来到了文化宫，一进大门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小学生，嗡嗡的说着话，如同几百只鸭子同叫。

　　外公拉着宋一白去找开讲座的教室，宋一白乖乖的跟着，不哭不闹，也不想去和其他小朋友玩闹。

　　外公看到讲座在三楼，带着宋一白一起上去，顺着箭头的指引来到了一个大大的教室，讲台上坐着一个人正是严律，讲台前面的课桌旁还有一个小朋友在写毛笔字。

　　外公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看到严律就喊道：“老严。”

　　严律抬起头，对他打了招呼，看着宋一白说：“这就是你外孙呀，长得真帅 ，怎么这么文静。”

　　外公说：“不文静的孩子哪会学书法，我这外孙特别喜欢书法。今天听说你在这，特意带他来的。”

　　严律指了指第一排的位置低头对宋一白说：“你去和他坐一起写会儿字好不好？”

　　宋一白点点头，就松开了外公的手，走向那个孩子旁边。

　　外公拉着严律说：“老严你帮我注意着点孩子，你结束了我过来接，我现在还得赶着去开会呢。”

　　严律一摆手说：“去吧，”然后指了指刚才的那个孩子说，“那不我儿子也在呢，没事。”

　　外公顺着严律的手指方向看了一眼，“哎”了一声后，急急忙忙的走了。

　　宋一白丝毫不在意外公走了，站在严星辰面前看着他写字，过了十几分钟才小声的说了一句：“你这个字写的不对。”

　　傲娇的严星辰停下笔，撅嘴看着他说：“哪里不对？”

　　宋一白面不改色看着他，“我给你写一个。”说完拿过严星辰的笔，在他那个字的旁边写了一个一摸一样的字。字虽然一样，笔画、结构却完全不同。

　　宋一白指着自己写的字说：“你看，右边的横是在左边两个横的中间，你写到下边去了，所以看着不和谐。”

　　严星辰看看自己的，又看看宋一白的，听完他的话确实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怪不得他写了好几遍都觉得不顺眼。但是嘴上依然傲娇的说：“我喜欢这样写，这样写个性。”

　　说完从宋一白手里拿过笔，再写了一个同样的字，只不过这次他是按照宋一白说的方式写的。

　　宋一白站在旁边没有拆穿，只是欣慰的笑着。

　　严星辰边写边和宋一白聊天，说到：“你爸爸好老呀。”

　　宋一白反驳：“那不是我爸爸，是我外公。”

　　严星辰又问他：“那你爸爸呢？”

　　宋一白说：“我没有爸爸。”
　　严星辰有些意外，觉得这个孩子是和自己一样的，也可能是同病相怜，让他有些难过地说：“我没有妈妈。”

　　宋一白说自己没有爸爸只是气话，他并不想认那样的爸爸，所以在严星辰问他的时候他才会说自己没有爸爸，但是严星辰却对自己说没有妈妈，他不知道严星辰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问：“你妈妈呢？”

　　“她去世了，得病去世的，在我十岁的时候。”

　　宋一白有些后悔刚才说没有爸爸，他觉得自己好像说谎骗了他，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那我做你妈妈吧。”

　　严星辰停下笔，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你在说什么胡话，妈妈是女人，你是男人。”

　　宋一白没有想到严星辰纠结的点在这里，不过也确实是一个很有道理的理由，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那我做你爸爸吧？”

　　严星辰用笔尖指了指讲台上备课的严律说：“看到了吗？那是我爸爸。”

　　“哦”，宋一白的语气有些失落。

　　严星辰看着他失落，自己倒是心里有了注意，瞪大眼睛看着他说：“你不是没有爸爸吗？那我可以做你爸爸呀？”

　　“不要。”让严星辰没想到的是，自己完美的计划被宋一白一口气否定了。撅撅嘴继续写字不理他，没有注意宋一白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宋一白开口对他说：“你可以做我的新娘，我还没有新娘。”

　　严星辰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回绝：“不要，我以后会找一个像我妈妈一样好看的新娘。”

　　宋一白有些难过地说：“可我不想找一个像我妈妈那样的新娘，那你做我的新郎吧。”其实他也不知新郎是什么意思，但是自己没有，这个头衔应该可以让别人拥有。

　　严星辰不理他，继续写字，没一会儿，教室里陆陆续续的来满了人，宋一白乖巧的坐在严星辰旁边，听严律讲课。

　　下课的时候宋一白已经在教室门口看到司机了，猜到外公应该还没有结束开会，让司机先来接自己。他没有急着出门，转头问严星辰：“你叫什么名字？”

　　严星辰一边收拾自己桌子上的书法用具一边说：“我叫星辰哦。”

　　“星辰？”

　　“对呀，就是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可好看了。你以后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天上的星星，我就知道你在想我了。”

　　这话是严星辰母亲在世的时候对他说的，他母亲住院不能经常见他，便对他说自己每天都会看天上的星星，以后让他想自己了，也看看星星，星星一闪一闪的，就是星星在告诉他，妈妈也在想他。
　　宋一白认真的点点头说：“好的，我会天天想你的。”

　　司机已经在门外叫他的名字，宋一白没来得急告诉严星辰他自己的名字，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从此，直到严星辰回国，两人再也没有见过。

　　这件事也随着幼时的记忆忘却的一干二净。不过从此之后，严星辰再也没有写错过那个字的结构。而宋一白住校之后时常抬头望向天空寻找着什么。

第64章  番外（2）订婚
　　严星辰顺利拿到毕业证的第二天，就是他们俩的“订婚宴”，其实也说不上是订婚宴。

　　在见过双方家长之后，严律和外公之间打了好几个电话，期间两家人还一起约出来吃了个饭，严家是严律和夏淑慧，宋家是外公外婆和陈简。

　　两家人一协商，虽然两个孩子在一起也没办法结婚办婚礼什么的，但是还是想家庭内部小小举办一个仪式，也算是两家人给他们的祝福。

　　说着说着就决定一定要搞，尤其是夏淑慧和陈简都是想为两个儿子做些什么。后来与双方的儿子一商量，就这么定下来了。日子就定在了严星辰毕业典礼的第二天，也算是双喜临门。

　　陈简早早的约好了场地，甚至找了一个专业的婚礼策划工作室去布置宴会厅。

　　又在两人空闲的时候拉着他们去自己常去的店里定做了两套夏季西服。当天一大早，酒店宴会厅刚开门，她就去当了监工，看着十几个工作人员忙前忙后的布置，整体色调为白色，中间穿插着一些冷色调，调节气氛。

　　花艺师在台上忙碌的插着拱门，气球、礼带按照设计图井然有序的布置着。陈简满意的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在“喜事群”里，群里是两方的亲人，唯独把当事人排除在外，准备给他们俩一个惊喜。

　　其实严星辰和宋一白也没有闲暇，大早上的就出门去了陈简帮他们约的造型工作室做造型。陈简还提前给工作人员送了喜糖，让他们对两人说些祝福。

　　做完造型，穿着定制的西服，宋一白平日里的闲散少了几分，成熟的气质倒是多了一些。严星辰倒还像个少年一样，只是神情温柔的看着宋一白。

　　“宝贝，一会儿开车慢点，我们酒店里见。”宋一白把严星辰送到家楼下，自己没有上楼就开着去了外公家。他去家里接人，主要看看还需要准备什么。宋一白没有通知宋志光，权当自己真的没有这个父亲，也省得他去了给自己添堵。

　　严星辰刚到楼上，门就开了，夏晓雯看着他兴奋地“哦，哦，哦”了几声，引来屋子里的众人围观，李洪看着他点头说：“嗯，真帅。”随后转头看着自己抱着的糯米问：“舅舅帅不帅？”

　　“帅。”糯米甚至有些害羞，往爸爸怀里钻了钻。

　　严星辰进门，看到自己爸爸，夏阿姨，嫂子，洪哥糯米还有夏晓雯，内心早已满足，有这些人在自己已经不需要其他人的祝福了，这些人就是他的全部。

　　“星辰，你来。”夏淑慧叫着他，让他随自己去房间，房间里严律已经在等着了。

　　夏淑慧让严星辰坐在床边，随后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他的面前说：“这些是我和你爸商量的，卡上有50万，是我们的一些心意。我也不知道要置办些什么，只能你自己买了。”

　　严星辰从来没想过他们会给自己钱。自己虽然不知道家里的经济情况，但是自己出国留学、父亲生病，应该花了不少。且两位老人也上年纪了，家里还有个还在上学的孩子。自己不补贴家里就够不好意思了，怎么好意思再拿家里的钱。

　　“阿姨我不要，这钱我说什么都不会要的。你们留着养老，我不缺钱，以后我可以自己赚钱了。”

　　夏淑慧接着说：“小宋那孩子买了房子，我们也没有表示表示，现在你们自己过日子，我们怎么还能装不知道，你拿着钱给新家置办些东西，拿着听话。”

　　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严律也开了口：“拿着吧，我和你夏阿姨的一番心意，家里还有钱你不用操心。”

　　这钱严星辰是绝对不会要的，但是看着夏淑慧和严律固执的眼神，也不想今天惹他们生气，最后拿着了。

　　严星辰起身回了房间，自己的大部分东西已经陆陆续续拿走了。严星辰把信封直接放在了自己书桌的抽屉里，不准备带走，等以后夏淑慧打扫房间发现吧，自己现在已经很知足了。

　　严星辰放好后去了客厅，李洪也拿着一个红包递给了严星辰说：“恭喜，这是哥和嫂子给你的小红包，必须收了。”这次严星辰没有推脱，开开心心的收下，对李洪和李恬说着“谢谢哥，谢谢嫂子。”

　　夏晓雯也跑了过来，也递给了严星辰一个小红包说：“哥，我攒的私房钱，你别不好意思收。等我结婚你乘以个十倍、一百倍的再给我就行。”

　　严星辰看着“精明”的妹妹说：“那我可得现在就开始攒钱了。”

　　围观的众人都开心的笑着。

　　约莫时间差不多了，严星辰开一辆车，李洪开一辆车，向酒店出发。宋一白早就到了酒店，估摸着时间提前去了酒店大厅等着，路过的行人看到打扮如此精致的男人，不由得都侧目看几眼。

　　宋一白丝毫不在意，眼睛一直朝着远处瞟着，在看到严星辰的那一瞬直接小跑了过去。

　　“严教授你们来了。”宋一白嘴里虽然喊着严教授，实际上叫完人马上就跑到了严星辰的旁边，随他一同向前走。

　　严星辰问他：“等多久了？”

　　“没多久，我也刚来，顺便接接你。”

　　严星辰一进到宴会厅被里面的豪华惊呆了，看起来是斥巨资了，头等射灯闪耀，照着鲜艳欲滴的花朵浪漫的气息瞬间出来了。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喷泉。

　　宴会厅虽然不大，看起来只能容纳十桌。被陈简安排的只有两桌。其他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装饰。看起来确实花了不少的心思。

　　宋一白看到吃惊的他问：“喜欢吗？”

　　“阿姨这是斥巨资了吧？”

　　宋一白有些得意的说：“还好吧，也就二三十万。”

　　严星辰挑了一下眉，对于这个“还好的二三十万”表示了下厉害。

　　陈简见到严星辰随着家人过来，急忙的上前引众人入座，正好一家一桌，相距不远，彼此还能说说话。糯米拽着妈妈想到处看看，正好宋一白也想带着严星辰看看，就看着糯米说：“要不要让我抱着你去呀？”

　　糯米有些害羞并不答话，把头向后仰着。

　　“我来吧。”严星辰看不下去，从李恬手里接过糯米，宋一白陪在旁边，一起到处的看着。宋一白一直看着糯米，时不时的逗逗他：“你也叫我舅舅好不好？我给你糖吃。”

　　“不要。”糯米看起来很有原则的样子。

　　宋一白并不放弃，“那你叫我舅舅，我给你一朵花花。”

　　“不要。”

　　“那你叫我舅舅，我给你捞一条小金鱼好不好。”

　　这次糯米没有直接拒绝，看起来小金鱼还是很有诱惑力的。严星辰抱着糯米向前伸去，看着喷泉里的小金鱼，忍不住得伸出了手。随后看了看自己的“亲”舅舅，啥也没说的看着自己，最后撒娇地叫着严星辰，想让他帮自己捞。

　　“舅舅……”

　　“哎，真乖。”谁知道自己刚喊舅舅，旁边的人就答应了，让糯米一瞬间就钻进了自己舅舅的怀里，不理那个坏蛋。

　　宋一白还真的去找服务员要了一个纸杯，伸进去就捞了一条小金鱼，递到糯米面前说：“再叫一声就给你。”

　　糯米看着眼前的金鱼，又看了看自己的舅舅，下不了决定，严星辰不忍心再逗自己可爱的小外甥，对宋一白说：“别闹了，快给我们吧。”说着就去宋一白手里拿过了纸杯递给糯米。

　　糯米一脸开心，要拿着金鱼去给妈妈看看，严星辰抱着他去找妈妈。

　　“哎呀，舅舅还给你捞了金鱼呢，快谢谢舅舅。”金鱼不是舅舅捞的，但是糯米还是谢谢了舅舅。

　　宋一白与严星辰不想搞司仪那一套，原本安排的就是两家人一起吃个饭，没想到陈简愣是搞得如此庄重。

　　人都到齐，陈简安排着上菜，自己率先站起身看着众人大声的说了一句：“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吸引了众人目光后，接着说，“我们也不搞太复杂了，就简单的给两个孩子庆祝一下。那现在有请两个孩子上台。”

　　众人目光随着陈简都投在了两人身上，一起鼓掌期待。严星辰其实是一点都没有参与，不知道让自己上台干什么，还是宋一白拉着他走到了台前。

　　陈简接着说：“现在由宋一白先生讲话。”

　　大家啪啪啪的又是起哄又是鼓掌。宋一白接过话筒，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的严星辰，又看了看众人说：“这是意外啊，我妈临时安排的。”众人跟着笑了起来。

　　宋一白接着说：“不过既然让我说两句，我就说两句吧。首先谢谢各位家长给我们俩个人创造了这样一个环境，让我们可以在你们面前大胆的表达自己的感情。我和星辰一起站在这里，就当是我们的结婚仪式了。那么，”

　　宋一白说完，转头看向严星辰单膝下跪，从兜里拿出一个白金戒指，是上次未送出去的礼物，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戴在他的手上了，“严星辰，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吗？”

　　两桌人都站起了身鼓着掌，夏晓雯还大叫着“答应他！答应他！”简直比自己结婚还激动。

　　严星辰没有说话，但是伸手接过宋一白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从此无名指便有了名字，与

　　“宋一白”三个字如影随形。

　　宋一白站起身又从兜里掏出另外一个递给他，两人只是交换了一个满足的表情，宋一白伸出细长的手指让严星辰给他带上。陈简手里还拿着话筒，开心的叫着：“那么请严星辰先生说话。”

　　严星辰接过宋一白的话筒，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唯一想说的也和宋一白一样大概是对家人的感谢，“我和一白能走到今天都是因为有你们，你们每一个人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尤其是我爸，夏阿姨，真的谢谢你们。宋一白，余生有你足矣。”

　　气氛太过活跃，一群人聊的热火朝天，倒是宋一白和严星辰难得的安静，宋一白悄悄的在桌子下边牵着严星辰的手，如同珍珠玉石不断地抚摸。一群人玩到很晚才散场。

　　严星辰和宋一白两人回了新家，新家距离严星辰公司开车20分钟，距离学校快一些40分钟，地理位置是宋一白最喜欢的。

　　以后两人就能真的住在一起了。房子三室两厅，中规中矩，但是在这个地方即使这样普通的房子也要上千万，宋一白倒是直接全款付了，自己拿着钱也没什么用，不如给两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两人洗过澡一起躺在床上，互相看着对方。宋一白牵起严星辰带着戒指的手说：“从今天起，我们俩就是合法的了。”

　　严星辰笑他：“你合的什么法？”

　　“家法。”对于强词夺理，宋一白总是有自己的一套。

　　春宵一刻值千金，宋一白不想错过这大好的机会，一把握住了严星辰的两个胳膊，趴在了他的身上。

　　严星辰怒视着他说：“你天天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这些，不能干些别的吗？”

　　宋一白轻蔑地一笑说到：“我前半生把所有想干的都干了，后半生只想你。”说完不等严星辰反抗，就亲了上去。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