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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受怎么被小可怜标记了》作者：温诗酒

　　简介：
　　1，温沅穿书了，穿成一本abo校园小说中同名同姓的主角受Omega。
　　而主角攻是家世好学习好的alpha学神，在学校里是风云一般的人物，原书中的主角受为了追求在学神攻，栽了无数跟头，受了无数委屈，甚至为了给他送饭出了一次车祸差点丢了命去。最终，这才和主角攻在一起。
　　温沅:什么玩意！
　　他决定远离主角攻。
　　于是，转眼便把自己要送给主角攻的小蛋糕塞进同寝室的小同学手里。
　　2，小同学是个beta，而且身世悲惨，饭都吃不起了。
　　温沅恻隐之心大发，每天又是买饭又是送礼物，还帮忙打扫卫生，绝对舍友中的楷模。
　　只是，小同学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直到某天早晨，温沅腰酸背痛的起来，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牙印和乱窜的信息素瞬间凌乱了。
　　温沅：“艹……！！！”
　　他做好事怎么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的是，这个混蛋他妈的根本就不是beta。
　　温沅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欺骗，刚想要发火，抬头便看到小同学泪眼朦胧的眼。
　　温沅:“……”
　　被标记的是我吧。
　　你踏马哭什么！
　　可架不住温沅心太软，他只能不熟练的在小同学背上拍了拍，低头安慰道:“没事，不疼。”
　　他低头的一瞬间，刚好没看到小同学缓缓勾起的唇角。
　　3，
　　主角攻习惯了温沅每天舔狗一样跟在后面摇尾乞怜。他虽然不屑一顾，却也享受这待遇。
　　忽然有一天，自己的舔狗却和别人嬉笑在一起。
　　他对此怒不可遏，却也别无他法。只能找到温沅，施舍一般对他道:“给你一个机会，离开他，我标记你。”
　　温沅从来没见过这么脸大的，微笑对他道:“离我远点，你的信息素真的很臭。”
　　主角攻脸都绿了。
　　“你的信息素会上瘾，我甘愿沉沦。”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甜文，穿书，校园，现代，主受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沅、时曜┃配角：江岑┃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甘愿沉沦
　　立意：即使身处黑暗，也要相信光


第1章第一章
　　九月，天闷热的厉害，校园里更甚。
　　蓝白校服的少年靠站在梧桐树下，身形单薄高挑，被金光撒了一身。他却是像没发觉一般，目光一点一点的扫过四周。
　　阳光炙热，蝉鸣响亮，操场上人声嘈杂而热烈，两侧的树丫繁茂的张狂。
　　像极了学生时代时某个随意的午后。
　　温沅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发愣。
　　只是……他离开校园已经很久了。
　　“老温。”
　　一道声音将他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赵听严站在操场一侧喊他，他的皮肤黝黑，露牙笑的时候带着傻气，一双眼睛却在阳光下亮的出奇。
　　温沅抬头看赵听严，阳光有些刺目，以至于操场上所有人都有些不真实。
　　赵听严看着温沅还在发愣，抬腿就朝着他跑了过来，他上衣半撩，满头是汗，开口就催促：“快点，球赛马上要结束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给个没事人一样？快去给你男神送水啊。”
　　温沅懒倚在树上，不冷不热看了他一眼。少年皮肤白净，眼皮又薄，撩起眼皮看人的时候，竟显得整个人有些冷漠。
　　赵听严被这眼神看了一眼，有些怂的小声道：“以前送水的时候，比兔子跑的还快，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温沅也想问一句怎么了。
　　他今天醒来，就发现自己非常狗血的穿进一本abo耽美小说里。
　　好死不死，还穿成了里面的主角受，一名懦弱的舔狗Omega。
　　本来，他一个直男不应该知道这本书的，但让他有个爱看耽美小说的女同事呢。
　　他知道这本书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本书的主角受跟他同名，而且还是个舔狗人设。
　　女同事看小说的时候，似乎直接带入他了，每天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新奇。
　　一边看还一边吐槽，还一边偷瞥他：“你说这个温沅怎么会喜欢江岑(主角攻）呢，他这么狗的一个人，性格又差劲，就算他是个强A，也不能这样舔吧。”
　　温沅每次都被这目光看的无语。
　　他还记得刚开始进公司的时候，公司里的同事是不敢给他说话的，那位女同事也不例外，但自从看了那本小说，不知道为什么胆子变肥了。
　　温沅本不想再听，刚想让她不要说了，自己没有兴趣。话到嘴边却直接变成了：“那结局呢？”
　　女同事没想到他会回应，啊了一声。
　　半晌，手脚并用的比划一通，兴奋的说：“你是不知道这剧情有多坑爹，温沅在给江岑送饭的路上出了车祸。命悬一线时，江岑那个狗渣攻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两个人竟然这样的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女同事撇了撇嘴，很是不满的咬牙切齿道：“然后，两人就过上了没羞没燥的性/福生活。”
　　温沅：“……”
　　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
　　“那我该怎样？”温沅想起书中的内容，很是烦躁，他声音冷漠，“跪着去送？”
　　赵听严今天莫名的有些怕他：“倒也……不必。但……”
　　说到这里，他偷瞄了温沅一眼，小声的说，“老温，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又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温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又是这种眼神。
　　赵听严被看的一僵，声音越说越小：“好像emmm，似乎有点……凶。”
　　凶个屁。
　　温沅心说，忽然被抓进狗血小说里，谁能高兴？
　　*
　　操场上的篮球赛结束了，出现了一阵轰动。
　　赵听严看上去比谁都激动：“我草！男神赢了！老温你男神赢了。”
　　温沅自动过滤赵听严的那句“你男神”，朝着篮球场看了过去。
　　只见球场中间有个高个子男生被围在人群中间。
　　他穿着蓝白球服站在球架下，额上流着一层薄薄的汗，阳光渡在脸上时，像是一副绝美的画。
　　江岑。
　　不愧是主角，颜值果然过硬。
　　温沅眼神微眯，刚想移开眼，人群中的江岑却像是感受到什么倏然扭头，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最终皱着眉定在了温沅身上。
　　看屁。
　　温沅十分不爽的想，接着就移开目光。
　　“老温，男神好像在看着你。”赵听严显然也看到了，很是激动的说，“快去，快去送水啊，今天出门前我给你看过黄历了，绝对是个好机会。。”
　　温沅被主角攻充满鄙夷的目光看了一眼，整个人格外不爽，偏偏身边还有个棒槌。他看了赵听严一眼，又掂了掂手中的汽水，很想打开瓶盖把水浇他身上，让他冷静冷静。
　　别人穿书都有出谋划策的高智商系统，而他身边只有赵听严这个智商不太达标的棒槌。
　　赵听严见温沅不动，又被那眼神看的发毛，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水还送吗？”
　　温沅露出个没有感情的笑：“送啊。”
　　初来驾到，保险起见，还是保持人设走剧情了最安全。
　　“还送水。”赵听严闻言眼光一亮，松了一口气：“还是他熟悉的老温，没错。”
　　只是他显然高兴的太早了。
　　温沅越过人群，径直朝着江岑走了过去。赵听严欣慰的朝着温沅的背影比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看见温沅倏然停了下来。
　　江岑靠在球架下轻喘息，额上的汗随着脸滑落，最后摔落在影子上。江岑看着那滴汗，接着眼前黑了一下，一个人影笼下来，遮住了阳光。
　　他微抬头，居然是温沅。
　　只见少年站在前面，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从他的角度看，能看见他半敛的眉眼，显得神色十分冷淡。
　　江岑被这眼神看的一愣，以前这双眼睛里全是含情脉脉，而今日那双眸像是被乌黑的墨水染了色，竟是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江岑眉心微皱，两人对视半晌，江岑不经意间瞥到温沅手中拿着瓶冰镇过的汽水。
　　很明显，显然又是给他的。
　　呵。
　　他目光嘲讽的嗤笑一声，果然还是同以前一样，阴魂不散。
　　他对这样贴上来的人并没有兴趣，调整呼吸站直身子，抬步就要离开。
　　周围的人早已习以为常，这样的场景差不多每天要上演一次。
　　以前的温沅一般见他如此，只会手足无措的站在远处，望着江岑的背影黯然伤神。
　　然而，谁都不知道如今那副身子里换了芯子。
　　温沅既然说了送水，就要将水送到那个人手里。
　　对他来说，这是任务。
　　他眯眼看着江岑的背影，冷漠开口道：“你这样走，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倏然冷淡的声音让江岑脚步一僵，他从没想到过懦弱的温沅会开口喊住他。半晌，他侧过身子，注视着温沅，想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温沅并不想多和他多说什么。
　　只见他胳膊微抬，随手将水朝江岑一丢，动作干净利落：“给你。”
　　他的语气十分不耐烦。不知道还以为是来打架挑刺的。
　　江岑还没反应过来，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水瓶砸在他的俊脸上，还好身体自身反应，手下意识的接住水。
　　瓶身的水汽未散，江岑握在手心，被凉气一击，终于回神，脸都黑了。
　　“温沅。”他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
　　温沅丢完水扭头就走，听到江岑的声音，背对着他摇了摇胳膊，大方道：“不用谢。”
　　四周同学散到一边，皆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沅。温沅在学校也很出名，Omega本来就少，颜值像他这么出色的Omega更是凤毛麟角。
　　他追求学校学神alpha更是全校都沸沸扬扬，众人皆知。让学校许多alpha芳心碎了一地。
　　但今日看来……似乎还有戏。
　　“老……老温，”赵听严看的嘴巴张得都快塞进去鸡蛋了。见温沅回来，他才回神，咽了咽唾液，有些呆的说，“你……刚才”
　　温沅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赵听严看着他那张冷酷的脸，把想问的话重新咽肚子里去，语气倏然一变：“你刚才那一下实在是太帅了，以后你就是我哥！亲哥！”
　　“沅哥，咱们一会干什么去？”
　　赵听严是个beta，alpha天生的信息素吸引力对他毫无作用。
　　他平日里看江岑只是觉得他模样好，家境好，学习好，单纯的佩服而已。
　　对于温沅之前的疯狂行为，他虽然很支持，却一直都不能理解，喜欢一个人好卑微。
　　现在好了，他沅哥终于开窍了，今天好帅，一点也不像个Omega。
　　温沅听着那声“沅哥”，眉头皱了一下，却在看到赵听严晶亮的眼珠时，只道：“吃饭。”
　　赵听严当然没有异议，非常狗腿的在前面开路。
　　江岑这会儿气的脸都绿了，看着温沅离去的背影，手指慢慢收紧，汽水瓶被捏的滋啦作响。
　　他作为天之骄子，一直众星捧月，哪里收到过这待遇。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Omega。
　　暗恋他的Omega。
　　他身侧的一个男生，手里抱着篮球走过来，眼睛看了眼温沅离开的方向，狠声道：“江哥，要不要哥几个替你收拾收拾他。”
　　江岑将变了形的汽水瓶扔在地上，擦了擦手，冷冷的看他一眼：“我的事，少管。”
　　他瞧着温沅走在长路上，那穿过枝干的阳光斑驳的点在他身上，像是铺了层光。江岑眯眼看着那些光，冷笑了一声。
　　他不信昨天还像狗皮膏药一样的人仅一天就性格大变。
　　很好。
　　欲擒故纵，这种俗套的把戏竟然还敢搬到他面前来。
　　作者有话要说：
　　攻第二章出场。
　　《哥，你打错人了》预收，点进专栏可见。
　　疯批美人偏执攻*兢兢业业搞事业的受
　　1、
　　凌晨曦穿到一本名叫《哥哥》霸道总裁狗血耽美小说中，好死不死，他成了书中偏执变态的最大反派。
　　书中的“他”把少年受关在身边，导致主角受差点一命呜呼。毫不意外，最后他被主角攻受联合搞死了。
　　这怎么行？
　　这怎么可以！
　　必须保命。
　　凌晨曦看了眼刚被关在浴室的主角受，默默的抹了一把脸。
　　有点困难。
　　2、凌晨曦决定自救。
　　对内，他把主角受当祖宗一样供着。
　　“小祖宗今天吃饭了吗？”
　　“小祖宗今天去学校了吗？”
　　“小祖宗你怎么又不高兴，快跟哥说说。”
　　对外，凌晨曦开始接近主角攻。
　　只要让两人提前相遇，自己就解脱啦！
　　“哥，今天跟我回家吗？”
　　“哥，今天还不跟我回家吗？”
　　“哥，今天可以跟我回家了吧。”
　　于是，在主角攻越来越复杂的目光下，主角攻受相遇了。
　　空气中顿时火花四溅。
　　凌晨曦贱馊馊的想，这就是爱情的味道，然后他就滚了。
　　3、
　　凌晨曦再回来时，却傻了眼。
　　自己平日里千娇百宠，碰都不舍得碰一下的人，此时正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一双眼睛委屈的看着自己。
　　凌晨曦怒了，他愤怒的指着门口，气势汹汹的对主角攻道:“滚，人渣！”
　　主角攻:“？？？……”
　　我要是说自己什么都没干，你信吗？


第2章第二章
　　温沅不太有心情吃饭，一口没吃放下了筷子。
　　赵听严嘴里塞了个鸡腿，手对着温沅比画：“沅哥你吃啊，我请客，不用客气。”
　　“饱了。”温沅耷着眼皮，神色有些倦。
　　“没胃口？”
　　以前虽然温沅吃的也少，但是多少能吃点，赵听严看他模样，倏然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小声道：“难道是发情期到了？”
　　温沅：“……”
　　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然他知道abo的设定，但一想到这种设定在自己身上，还是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你吃饱了吗？”他睨了赵听严一眼。
　　赵听严双手托着碗，埋头干饭，闻言飞快的摇头。
　　温沅抱臂，皮笑肉不笑道：“那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赵听严：“……”
　　他今天都被一声不响变了异的沅哥吓死了，如今又被恐吓，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这么一折腾，午休时间已经寥寥无几。回教室的路上，赵听严磨磨唧唧的走在后面，几次欲言又止。
　　温沅头都没回：“想问什么就问。”
　　赵听严开口：“老温，你刚才那么对江岑……真的没问题么？”
　　虽然当时是挺爽的，但现在他忽然就回过味来了。要是江岑找事，老温怎么办？
　　温沅本以为他会问自己为什么突然性格大变，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缓了脸色说：“能有什么问题？”
　　江岑这个人因为家世好，又是常年在稳居第一的宝座，性格十分高傲。今日被温沅如此对待，丢了面子，难免不会报复回来。
　　“他在学校人缘还是挺好的，不……咳。”赵听严刚想说不像你，朋友少的可怜。但直觉这话说了他会挨揍，于是拐了个弯道：“老师平日里也向着他，万一他找你麻烦怎么办？”
　　这话说的属实没错，不过江岑的人缘不是有一点儿好，而是特别好，因为家庭关系。学校里想巴结他的多的是，想在学校教训一个人，简直容易的像捏死一只蚂蚁。
　　温沅对这些却根本不在意，他十五岁就出了校园进了社会，那些街头的混混比学校里的学生可难缠多了，不过他并不打算讲这些，只是看着赵听严担忧的神色，轻拍了一下他肩膀。
　　赵听严看向他。
　　温沅不太会安慰人，有些别扭的转开眼睛说：“没事，我……”他原本想说“大不了揍他一顿”，但话到嘴边忽然想起这个世界A强O弱的设定，于是把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教室说：“他不敢怎样，先进去。”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到了班级门口。
　　高二八班的牌子挂在门框上。
　　赵听严看了一眼教室内的同学，又看了一眼温沅，虽然还是有点担心，却还是乖乖的闭上嘴。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教室。
　　原本嘈杂的教室，在他们迈进来的那一刻，安静的可怕。
　　同学们皆抬着头瞪着眼看着他俩，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看着温沅。
　　赵听严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快速的窜到位上。他敲了敲同桌的桌面，问道：“喂，王叵，什么情况？”
　　王叵抬头看了一眼温沅，心里直呼牛逼。明明还是这个脸，是个Omega，却像忽然变了异一样。
　　“我还想问你什么情况呢，”王叵把头抵在桌子上，从桌洞里拿出手机，小声的对赵听严说：“你今天看论坛了吗？”
　　温沅走到自己座位上，无视周围的目光，趴在臂弯里，埋头就要睡觉。
　　赵听严原本跟王叵说着话，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温沅，从桌洞里掏出一袋面包，十分老妈子的道：“沅哥，别先睡。你中午没吃东西，对胃不好，吃了面包再睡。”
　　说着，也不等温沅回话，自顾自的将面包放在桌子上。
　　他继续对王叵道：“嗯？你刚才说什么？哦，对论坛，论坛怎么了？”
　　王叵看他这一通操作看的是叹为观止，他愣了半晌，才想起拿出手机，将屏幕给赵听严看：“喏，就是这个。短短一小时都已经爆了。”
　　赵听严拿过手机，划了几下屏幕，几个加红的标题映入眼帘，占据的学校论坛的首页。
　　＃Omega为何对男神大打出手，是求而不得因爱生恨，还是移情别恋心另有所属＃
　　＃收藏我，带你解密学校alpha学霸与Omega学渣的爱恨情仇＃
　　赵听严：“……”
　　他点进去一个，果不其然是下午温沅送水的视频。
　　视频最后，温沅那句又酷又拽的那句“不用谢”的背影还被加了人截图，制成了个冷漠的没有感情的表情包。
　　这群人是魔鬼吗？
　　赵听严相当无语。
　　王叵趴头，小声说：“温沅也太牛了，平日里看着性子软的很，怎么……你下午是不是也在战场，快给哥们讲讲！”
　　赵听严有气无力道：“没什么好讲的，就是视频的这个样。”
　　话落，前位的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挪了一下凳子，也回过头来八卦：“是男神有了Omega，温沅他恼羞成怒了？”
　　“学委，”赵听严无奈，“你怎么也这么八卦？”
　　学委名叫刘晶晶，长相甜美，一双眼睛晶亮的望着赵听严：“快说说，满足一下我们嘛。”
　　赵听严觉得脸有些热，低着头说：“真的没什么了。”
　　刘晶晶还欲说，却倏然听到什么，快速的转身，做出一个认真学习的姿态。
　　赵听严松了一口气。
　　这时身穿白衬裙，留着波浪卷的班主任高丽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一丝不苟的模样看上去格外严厉。
　　同学噤了声。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先是在四周环视了一圈，最后停在趴在桌子上的温沅身上。
　　她皱了皱眉，手指刚抬起来，坐在温沅身前的赵听严快速的站了起来，“老师，温沅他不舒服。”
　　温沅的成绩不好，却也没有惹过乱子，高丽看她黝黑的发顶，虽然不高兴也没有说什么。
　　“大家手中的笔都先停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高丽说完，对着教室外摆了一下手，“进来吧，给同学们介绍一下。”
　　“哇偶！”
　　学生们好奇的向外探头。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浓，树影斑驳间，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穿过走廊走进教室。他五官极为出色，鼻梁高挺，长睫黝黑，眸眼微敛的时候，在下眼睑留下一道浅浅的阴影，极为好看。
　　班里的女生们交头接耳，互相使眼色。
　　班里男生们却纷纷唉声叹气。
　　长这样，别又是来了个alpha吧，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这命有点苦啊。
　　不过，黑T男生显然对他们的内心想法没有兴趣，只见他站在讲台一侧，说：“时曜，以后请多关照。”
　　虽然嘴角是笑着的，但看上去并不好接触。
　　说完这话，也不用班主任安排，便非常自觉的走到后排温沅旁边的唯一空位前。
　　全班同学齐刷刷的看着他，不约而同的得出个结论：“得，又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时曜把书包放桌洞里，他长腿随意搭着，一时有些无聊。
　　扭头间，遽然看见班里唯一一个明目张胆趴着睡觉的人。
　　时曜来了兴趣。
　　只见他盯看半晌，眼角弯了一下，倏然曲着手指敲了敲桌子。
　　“砰，砰，砰。”
　　教室一下子寂静下来。
　　阳光随着日头移动，将温沅的头发染成棕褐色，显得有些乖巧。
　　只是有些乖巧的温沅同学被吵醒了有点起床气。
　　他很不爽的抬起头，看见身侧坐着的人也不问是谁，只冷着声音道：“有事？”
　　“没什么，”时曜笑了一下，有点欠扁的说，“就想看看新同桌长什么样。”


第3章第三章
　　全班同学沉默了几秒。
　　赵听严更是屏住了呼吸，他沅哥今天脾气不是很好，连江岑都敢惹，这个新来的这不是向枪口上撞吗？
　　他看了一眼时曜，心里替他默哀了几分钟。
　　温沅眼尾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原本他只是想趴一会，结果真的睡着了。
　　他这会儿被人吵醒，很不爽。这一天内发生了这么多事，心里难免有发散不出的郁气。
　　温沅心想这可是你先招惹的我，刚想着找人打一架，就撞上来了。只是在看到这个人的容貌时，他愣了一下。
　　眼前的人生了一副秀骨清相，尤其是黝黑的眼珠看人的时候，像是敛进所有芳华。
　　这样的容貌，在书中不该没有姓名。他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倏然问道：“你叫什么？”
　　赵听严内心咆哮：“问名了！问名了！”
　　按照校园内不成文的规矩，揍人之前都会先问对方的名字。
　　时曜看着他，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时曜。”
　　“时曜。”
　　温沅嘴里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在思考什么，他薄薄的一层眼皮耷拉下去的时候，整个人格外冷淡。
　　班主任这会儿已经出去了，全班同学偷瞄着两人的动向，心想这两个人不会在教室里就打起来吧。
　　他们脑补出一场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的画面。
　　忽然变了异的Omega和新来的不知什么品种的转校生。
　　有点刺激。
　　为了防止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把目光纷纷转移到赵听严身上。
　　意思很明显：快点劝劝你沅哥。
　　要是打架被学校发现，是要给班级记大过的。严厉刻板的班主任到时候还不活剥了他们。
　　赵听严突然身兼重任，觉得压力山大，他梗着脖子僵硬的回头，眼一闭心一横道：“沅哥，要不……”
　　他原本想说，要不就这么算了吧，你要是不解气揍我一顿也行。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他沅哥抬眸有些微妙的看了时曜一眼，用冰冷呢嗓音问道：“那看完了吗？”
　　时曜似乎没想到会这样，有些愣的点了下头：“看完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他新同桌一声不吭的又趴在桌子上，睡了。
　　时曜：“……”
　　这人是有多困。
　　赵听严也有点木的转回身，喃喃的说：“这就完了？”
　　他沅哥这是又一声不响的变回来了？
　　刀光剑影呢？血流成河呢？
　　别说殃及池鱼了，连个火星都没有。
　　“什么情况，”王叵看着赵听严，“你沅哥体内的洪荒之力用完了？”
　　赵听严摊了下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全班同学见此，没劲的转回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组织表示很失望，他们还想见识一下温沅当初怼江岑时又酷又拽的模样呢。
　　时曜也觉得很失望。
　　他盯着温沅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似乎也觉得没意思，趴在桌子上睡了。
　　温沅这一觉睡到了暮色西沉，中间有几个老师上课要喊他起来，被赵听严用感冒了身子不舒服搪塞过去了。
　　那些老师又把目光转到时曜身上，“那他呢？”
　　赵听严心想老师如果将新来的叫起来，沅哥也该被吵醒了，为了让他沅哥睡好，赵听严皱着眉说：“啊，他也感冒了。”
　　说完又加上一句：“我沅……温沅的感冒就是他传染的。”
　　周围同学：好一个睁着眼睛说瞎话。
　　温沅对发生的这一切一无所知，因为刚睡醒的缘故，眼前有些朦胧。他微眯了一下眼，抬头的一瞬，晚霞的光斜倾而来，大半个教室被晕染成橙红色。
　　这一刻，他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或许，这只是个梦境而已，等他醒了，依旧继续朝九晚五一层不变的生活。
　　“沅哥。”
　　赵听严原本在和王叵组队打游戏，一听到动静，回头将买好的东西一股脑的放在温沅桌子上。
　　温沅看了赵听严一眼，动了动嘴，却没有说出什么，他好像从来都不擅长这些。
　　“今天周五，餐厅早关门了，”赵听严说：“沅哥这些东西你挑几个先吃着，不够再管我要，我这儿还有。”
　　温沅拿起一个面包，嗯了一声。
　　王叵那边却闹意见了，一边疯狂的按着屏幕，一遍吐槽：“我艹，赵听严，你好样的，我刚才问你要一袋干脆面你都不给。”
　　“我家沅哥是你能比的？”赵听严刚才分神，血掉了一半，“靠，王叵快救我，我他妈要死了。”
　　王叵骂骂咧咧的过去，扔给他一个急救包：“你他妈现在倒是想起老子了。”
　　赵听严满血复活后，一点没长记性，向后靠了靠身子，回头道：“沅哥，来一局？”
　　温沅对游戏并没有多大兴趣。
　　他吃完面包，站起身将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回来时，眼睛看到隔壁的桌位已经空了。
　　赵听严说：“他下了第二节课就走了，刚来第一天就逃课，也是厉害。”
　　他说着，朝着敌人丢了个手榴弹，“沅哥一会放学，还是周叔来接你？”
　　“嗯，”温沅也不知道谁来接，他甚至都不知道家在哪里，只能含糊的应答一声。
　　赵听严说：“那我放学跟你一起走。我妈说她今晚夜班，没时间接我。”
　　*
　　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停在独栋小别墅门口。
　　赵听严下了车，对着中年司机拜了拜手，露出白牙笑着说：“谢谢周叔。”
　　周汀看这孩子长得实在是喜气，难免拿出长辈的态度，多问几句：“小严，最近学习怎么样。”
　　赵听严一听，马不停蹄的滚下车，“周叔再见。”
　　周叔见他模样，哈哈笑了两声。
　　赵听严和周汀说话时，温沅挎着包有些冷酷的站在一旁，他并不擅长无人交流，也不喜欢与人交流。
　　更何况一点不熟悉的人。
　　这时，一道声音在院里传来。
　　“小严，留下吃完晚饭再走。你妈今天夜班，得明天早晨回来。”
　　温沅朝着门口看去。身穿中式旗袍披着钩针小坎的女人从门里走出来。
　　她画着淡妆，看上去很年轻。
　　这就是温沅的母亲了，温沅心想。
　　“谢谢遥姨。”赵听严独特的傻气倒是招长辈的喜欢。
　　牧遥笑着说了一声“怎么跟遥姨还客气”便把目光转向温沅，见他拧着眉，有些担心说：“小沅，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妈”这个称呼对温沅实在是太陌生了，这种情况他头一次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
　　他有些无措的看了牧遥一眼，说了一声“我没事”便慌乱的回了房子。
　　牧遥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背影，有些担忧说：“这孩子怎么了？”
　　赵听严挎着书包追了上去，气息有些不稳的说：“遥姨，我去看看。”
　　温沅走的飞快，刚迈进房门，还没来的急喘口气，两腿便忽然被人一左一右的抱住。
　　他下意识的要踢出去，还好忍住了。低头一看，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抱着他。
　　温沅：“……”
　　赵听严在后面喘着气追上来，抱怨：“沅哥，你自己家，跑这么快干嘛。”
　　温沅比刚才还无措，半晌，他指着两个刚到他膝盖的小姑娘，有点不冷静的问道：“这是什么？”
　　“你别吓我老温，”赵听严吓得称呼都忘改了，“这是你妹妹啊。你怎么了？失忆了？”
　　两个小姑娘穿着粉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瞪着两双大眼睛看着他。
　　这是温沅穿书以来，最不冷静的一次。
　　他甚至不知道手还放到哪里。
　　小姑娘却丝毫看不出他的情绪，抱着他的腿，齐声喊道：“哥哥，抱抱。”
　　温沅：“……”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白天上课，更新一般都在晚上12点左右。不要等哦。


第4章第四章
　　温沅吃完饭，送走赵听严，就匆匆逃回了房间。
　　他还是喜欢一个人呆着，牧遥看他的眼神让他手忙脚乱，两个双胞胎软软的叫他哥哥时，他更是不知如何应对。
　　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绪。
　　他没穿进这本书之前，家庭关系很是淡薄，明明父母都在，却活的像个孤儿。后来出了学校进了社会之后，更是和父母断了联系。
　　算来，在原来世界温沅年纪也不算大，十九岁，刚刚成年。在大部分家长眼里，还是个孩子。
　　温沅拧着眉，不想再想以前种种，便翻出手机，胡乱的划了几下。
　　砰砰砰。
　　卧室的门被敲了几下，动作不大，听起来像十分小心。
　　温沅面无表情的沉默了几秒，起身开门，愣了一下。
　　牧遥端着一杯牛奶一盘水果站在门口：“小沅，喝了牛奶再睡，对睡眠好。”
　　说完，又加了一句：“妈妈不是故意打扰你的，只是看你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所以……”
　　温沅看着女人有些小心的神情，又看了手中的牛奶，想说声“谢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接过牛奶，看着牧遥，问道：“还有事吗？”
　　牧遥眉目间笼着一股歉意，似乎有话说。
　　温沅静静地等着，既不催促，也不关门。
　　或许是今天温沅软化的态度给了牧遥勇气，她呼了一口气，“小沅，妈妈……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是Omega。”
　　她的话让温沅一愣，半晌，他点了点头：“嗯。”或许是觉得一个字太单薄，温沅想了想又道：“我知道。”
　　牧遥的眼睛一下子红了，“那你快休息吧，妈妈就不打扰你了。”
　　温沅关上门的时候，听到小声抽泣的声音。须臾，两道软软的声音隔着门响起来：“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妈妈太高兴了。”牧遥说，“杳杳，晚晚，你们来哥哥这里干嘛？”
　　大了几分钟，当了姐姐的温杳说：“我们也高兴。”
　　温晚说：“哥哥今天没有甩开我们的手。”
　　温杳带着点炫耀道：“还抱了我们一下。”
　　牧遥说：“那是因为杳杳和晚晚今天很乖。”
　　温杳和温晚同时说：“那我们今晚能跟着哥哥睡吗？”
　　牧遥拉着双胞胎下楼，“不行，哥哥太累了。周末让哥哥好好休息。”
　　双胞胎很是失望：“好吧。”
　　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下，温沅倚门站了一会儿。
　　手机这时震动了几下。
　　赵听严发来QQ消息：[沅哥。]
　　温沅：[？]
　　赵听严：[快看论坛，你那个帖子火的快炸了。]
　　温沅很无语现在的学生的喜好，不明白就送了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果真还是太闲了吗。
　　温沅果断打字：[不看]
　　赵听严刚想问为什么，便看到他沅哥消息回了过来。
　　温沅：[太丑]
　　赵听严：[……]
　　温沅盯着赵听严发过来的六个点，没再管他。
　　可能是因为带了渣男滤镜，他是真的欣赏不来江岑的颜值，温沅倏然想起了时曜。
　　时曜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原书中主角攻的死对头。
　　不止是在学校，工作之后，时曜也一直和江岑作对。
　　不过最后结局悲惨，被江岑搞得破产之后，自杀了。
　　温沅下午见他模样，被笑晃了眼，又想到他的结局时，突然心软了一下。
　　第二天温沅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中午吃饭时，牧遥做了一大桌子菜。两个双胞胎坐在宝宝椅上，胡乱的瞪着小腿，不知道吃什么，吃的嘴上到处都是。
　　牧遥还在端菜。
　　温沅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过一张纸，挨个给他们擦干净。
　　牧遥看到这一幕，脸上笑容更大了，笑着说：“小沅，不用管她们俩，你先去洗手，马上吃饭。刘姨回家了，这些都是妈妈亲手做的。”
　　温沅“嗯”了一声，十分听话的去洗了手，吃饭的时候，牧遥一直向他碗里夹菜，温沅有些忧愁的看了一下他的碗，最终什么都没说。
　　快吃完时，一直埋着头的温沅倏然抬起脸来。
　　牧遥问道：“还吃吗？”
　　温沅摇了摇头，抿嘴半晌，倏然道：“我……下星期想住校。”
　　牧遥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她的脸白了一下，半晌，强扯出个笑道：“怎么在家里住的好好的，非要住校？”
　　从她昨天的话中能猜出，温沅大概能猜出来，大概因为生这个双胞胎，温沅被忽略了，所以对牧遥一直心有怨恨。而牧遥也觉得亏欠了儿子，如今想尽可能的弥补。
　　“家里挺好，”温沅说，“但我不可能一辈子在家里，总要适应外面的生活。”
　　他不是真的温沅，他和他们也不是真的家人。
　　他不想窃取别人的身份，拼命汲取他以前没见过的光。
　　牧遥闻言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将筷子捡起来，默默的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温沅见她模样，也站起身来，拿过她手中的碗说：“我来吧。”
　　牧遥看了温沅一眼，松了手，半晌她叹了一口气道：“想好了？”
　　温沅手中动作不停，声音却不容置喙：“想好了。”
　　只是看到牧遥不舍的神情时，终究是心软了，他有些不熟练安慰道：“我只在学校呆五天而已，周末就回来。”
　　牧遥轻声“嗯”了一声。
　　*
　　接下来一天，温沅一直没再见牧遥，他以为这个周末就这样过下去时，周天下午，牧遥打来电话。
　　“小沅，妈妈下午有点事情，”她说，“杳杳和晚晚不能跟着，你……”她顿了一下，才带着点恳求的声音说：“你能不能帮妈妈照看妹妹们一下午？”
　　温沅答应下来。
　　牧遥闻言，松了一口气，“一会儿你周叔送妹妹们过去，小沅你在门口等一下。”
　　温沅看着这两个小团子有点紧张，她们两个睁着四个大眼睛看着温沅，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温沅的眼睛都酸了，他眨了下眼，说：“你们要玩什么？”
　　两个小家伙摇了摇头，她们提着裙摆跑到沙发上，并排坐好：“哥哥，我们想看动画片。”
　　温沅一直认为小孩子是很难带的生物，又乱又吵，但这两个孩子出奇的听话，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下午动画片。
　　暮色西沉，房间里被染成一种暖调的橘红色。电视机嗡嗡的响着，沙发上偶尔传来小朋友轻微的响动。
　　温沅的脸被阳光照的透出几分温和，他抬头看着四周，倏然生出一种在书中待着也不错的想法。
　　大约五点左右，牧遥电话又打了进来，大约说还得两小时才回来。
　　温沅对此并没有意见，只是两个小朋友不干了。
　　她们顺着沙发溜下来，迈着小短腿来到温沅身边，用手牵着他的衣袖，泪眼蒙蒙的说：“哥哥，我们饿了。”
　　饿了。
　　温沅有点犯难，他只会做一点家常饭，味道也就能入口的级别。
　　况且也不适合小朋友。
　　想到牧遥还得两个小时回来，温沅决定带着两个小家伙出去吃。
　　三人打车去了隔壁街，选了好久终于定下了去麦当劳。
　　温沅把两个小朋友安放好，选了个儿童套餐，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时曜。
　　虽然穿着工作服，在一群工作人员中却格外显眼。
　　他怎么在这儿？是在做兼职？
　　温沅眉皱了一下，便把头转了回去，毕竟两个人还没有熟到打招呼的地步。
　　只是原本坐在他身侧的两个双胞胎现在却剩了一个。
　　温沅懵了一下，有些慌的从位上站了起来，这一动作，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温沅顾不得别人的眼光，转身要带着这剩下的一个出门找，余光忽然瞥见那抹熟悉的粉红蓬蓬裙。
　　*
　　时曜正收拾着餐桌上的东西，袖口忽然被人扯了一下。他低头一看，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时曜看了她一瞬，蹲下身子，非常好脾气道：“怎么了？小朋友。”
　　小朋友抬着头，一脸纯真的说：“漂亮哥哥，我哥哥一直在看你。”
　　“嗯？”时曜笑容不变，“你哥哥是谁？”
　　小朋友抬起带着婴儿肥的手指，指向不远处。
　　时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清来人时，眉毛挑了一下。
　　温沅牵着另一个小朋友走了过来。
　　两个小朋友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时曜看了一眼拉着自己袖口的小朋友，又看了一眼温沅手里的，眸光闪了一下，笑道：“好巧啊，新同桌。”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朋友嘛，当然得一人一个。
　　日常治愈小甜文，路过的点个收藏吧。鞠躬！


第5章第五章
　　“不巧。”
　　温沅耷着眼皮，看向牵着他袖子的小女孩，“温杳，还不过来。”
　　那个小姑娘不高兴的撇了一下嘴。
　　温沅说：“怎么？你打算换一个哥哥么。”
　　小姑娘没说话，反倒是他手里牵的小朋友倏然摇摇他的袖子，软软的说：“哥哥，我才是杳杳，她是晚晚。”
　　温沅：“……”
　　他下意识的去看时曜。
　　时曜的瞳孔在灯光下照射下显得晶亮，他弯了下眼睛，看着温沅笑了一声。
　　温沅面无表情的瞧着他：笑屁。
　　鬼知道怎么区分这两个双胞胎。他又不是她们的亲哥哥。
　　这种场景确实有些尴尬，毕竟在别人眼中，他就是这双胞胎姐妹的亲哥哥。
　　……
　　时曜似笑非笑的看了温沅半晌，决定适可而止，低下头对着温晚说：“哥哥给你拿吃的，你去你哥哥那边等着我行不行。”
　　温晚似乎很喜欢时曜，恋恋不舍的松开手，点了点头，还一步三回头道：“漂亮哥哥，那你快回来哦。”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不够具体，又加了句，“我哥哥会一直看着你哦。”
　　温沅：“……”
　　这是谁家孩子！
　　大约五六分钟，小朋友们的儿童套餐就被端了上来。端上来食物除了点的儿童套餐，还给送了好多小甜品。
　　“这些不是我们的。”温沅看着这些多出来的东西。
　　时曜站在一旁，可能是今天心情不错，并没有去学校那天所显露出来的戾气，甚至带了几分温柔：“这是送给小朋友吃的。”
　　温沅并不喜欢无缘无故的接受别人的好意，刚想拒绝，但那两个小家伙不配合，已经破开包装，甜甜的说：“谢谢哥哥。”
　　“不用谢，”时曜笑道：“吃吧。”
　　套餐的钱刚才扫码点餐已经付过了，如今再过去付钱，似乎不太合适。
　　温沅皱了一下眉，终究没有再动，算了，等着回了学校，想办法再还给他吧。
　　三个人回家的时候，牧遥已经到家了，她有些抱歉的看着温沅：“小沅，累坏了吧。你先做下休息，妈妈马上做饭。”
　　温沅见她满脸疲惫，“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
　　温沅虽然没吃东西，却也不饿。牧遥看着双胞胎姐妹圆滚滚的肚子，请蹲下身子揉了揉：“哥哥带你们去吃什么好东西了？”
　　姐妹俩齐声：“麦当劳。”
　　温晚：“我们还遇到了漂亮哥哥。”
　　温杳：“他给我们送了很多小点心！”
　　牧遥并不知道她两说的谁，只道：“那你们两个有没有谢谢哥哥？”
　　两人重重的点头：“嗯！”
　　“我先上楼了。”温沅看着三人的互动，表情柔和了一下。
　　他之前的世界里，一直独来独往习惯了。如今才知道，原来和父母还能有这样的相处方式。
　　牧遥站起来，“小沅，把明天你住校带的东西准备好。妈妈明天送你去学校。”
　　“嗯。”
　　*
　　温沅其实也没有很多要收拾的东西，这个学校还算上档次，住宿用品齐全。
　　他收拾了几件衣服和被原主随意丢在桌子上的书。
　　动作间，书本中夹的一张卡片掉了出来。
　　那卡片看起来似乎是个时间表和行程规划，记得密密麻麻。
　　10号下午第一节，演讲。备注(偷偷逃课去看)
　　12号上午第四节，足球赛。备注(送水)
　　15号午休，图书馆。备注(送小蛋糕|?˙?˙)?他最喜欢学校西门米老鼠蛋糕店抹茶薄荷蛋糕)
　　16号买两张电影票，一起去看电影。
　　……
　　后面还有很多行程安排，果不其然，都是关于江岑的。
　　密密麻麻的字，写满了少年的心思。
　　就这么喜欢他吗？
　　即是卑微的俯在地上，也无所谓？这种喜欢，温沅做不到。
　　他觉得喜欢，应该是双向的。不计所有的去逢和别人，不止是对自己感情的践踏，也会对别人造成困扰。
　　哦，当然江岑那种人不算在里面。
　　温沅盯着卡片看了半晌，刚想将卡片扔了，又顿在原地，最终没有扔下去。
　　他看了一眼最近的一次行程规划。
　　15号，也就是明天。
　　*
　　牧遥打量着宿舍楼，看上去不太满意，有些嫌弃道：“小沅，你们班主任说单人间已经没有了，还剩下一个二人间的。”
　　温沅对这些倒是不在乎，以前八人间的房子他也住过，他对住处并没有太大的要求。
　　“嗯。”温沅点头，“我都行。”
　　牧遥有些担心道：“能住习惯吗？”
　　非要来帮忙的赵听严插话：“遥姨，你放心吧，学校里有我呢。”
　　赵听严因为他妈经常上夜班，所以也在学校住，他探头过来，问：“沅哥，你宿舍几号？”
　　“307。”温沅看了一眼手中的号牌说。
　　“离我很近哎，”赵听严有些激动，“我在304。要不是我们宿舍人全了，真想和你一个宿舍。”
　　被班主任派来帮忙的班长刘星宇说：“赵大炮，你别贫了，班主任让我们快点儿，一会儿还要去上课呢。”
　　“知道了知道了，”赵听严说，“一会儿灭绝师太的课，谁敢迟到。”
　　话刚说完，赵听严的肩膀便被拍了一下。牧遥温柔的笑着，带着些许责备：“又给老师起外号。”
　　赵听严接着就怂了，抓紧搬起了东西。
　　温沅看他一些，轻嗤一声：“出息。”
　　307房间。
　　几人把东西都搬上来也累的不轻，牧遥将一个大的包裹递给温沅。
　　温沅看着这个大包裹：“这是什么？”
　　“阻隔剂和抑制剂”牧遥女士语重心长的说，“平时不要忘记喷。”
　　温沅来到这个世界，就经常忘记自己的Omega属性，也根本没想起来要准备阻隔剂和抑制剂。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倏然升出一股奇异的情感。这是他从亲生父母那里从来没有体会到的感觉。
　　温沅有个坏毛病，心里越是起伏，脸色越是冷酷，他撇开脸，略微有些僵硬的回答：“知道了。”
　　他忽然想起以前，自己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上小学，离家不算近。
　　别人的父母都会有车接车送，只有温沅独自一人背着大书包走着回家。
　　他当时也很希望父母能接他一次，或者多关心他一点，在一次次的失望和父母冷漠的态度中，他逐渐学会了闭嘴。
　　他还记得上五年级的时候，那天的天很黑，云被压的很低，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他担心的看了眼天，又看了一眼长长的道。大路上寥寥几人，人早已着急的回家了。
　　他失落的低下头。
　　又走了一会，斗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温沅将书包抵在头上，拼命向前跑。
　　身后倏然响了几声车笛。
　　他惊喜的回头，却被失望染湿了眉眼。
　　“小朋友，你父母呢，怎么一个人？”车上下来一个啤酒肚的男人。
　　温沅摇了摇头。
　　男人说：“这么大的雨，别淋着了，我送你回去。”
　　温沅看了他一眼，又摇了摇头，转身自己向前走。
　　“喂。小孩。”那男人有些急的喊道。
　　温沅不理人，自顾自的向前走。
　　那男人见此突然变了态度，一把抓过他，胳膊牵制着他的脖子，将他向车拽。
　　温沅大脑空了一瞬，接着拼命的挣扎起来，眼看着人就要被拖到车里去了，身后出现一道声音，猛呵一声：“干什么的！”
　　是楼上的大伯。
　　温沅忘了当时哭没哭了，只隐约记得那啤酒肚男人身后泛着寒光的刀尖。
　　再后来，温沅被大伯送回了家门。大伯走后，没有人问他如何了，害怕了吗，只是被晾在一边，不闻不问。
　　冷暴力对于小孩子最可怕。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害得夫妻俩失了面子。
　　“温沅？”
　　温柔的声音将温沅瞬间拉了回来。
　　他听到牧遥说：“有什么问题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先回去了。”
　　“嗯。”好像除了这个单薄的字，他说不出别的了。
　　宿舍不止温沅住，赵听严扫了隔壁的床，意外的干净利落。
　　男生宿舍什么样都知道，袜子衣服乱扔都是寻常事，赵听严指着隔壁桌问：“这个床上住的谁？”
　　刘星宇作为班长，每个宿舍的人员分布都很清楚。
　　他想了一下道：“时曜。”
　　温沅神情微动，却也没别的情绪，他和谁住都无所谓。
　　“我草。”赵听严表示震惊，震惊之余，还听到了唧唧唧的声音。
　　赵听严顺着声音走到阳台，“牛逼啊，这哥们竟然养仓鼠。宿舍让养仓鼠吗？”
　　刘星宇挠了挠头，这个倒是学校没规定。
　　主要之前学校里的学生也没人这么办过。
　　温沅也走了过去，阳台很大地面干净，角落摆着个笼子，笼子里养着一直雪白的胖成球的小仓鼠。
　　那仓鼠唧唧叫着，还挺萌，赵听严伸手想要摸一下仓鼠的毛。
　　刘星宇说：“你们千万别碰。”
　　温沅和赵听严抬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时曜刚来的那天，”刘星宇说，“咱们班小胖将他的仓鼠笼子踢倒了，时曜差点将人从三楼扔下去。你们没见当时看人的眼神，看起来要把人吃了。”
　　温沅闻言，便从阳台退了出去，他也没有动别人东西的习惯。
　　赵听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没碰。我可不想被扔下去。”
　　虽然三楼摔不死，摔个半残还是有希望的。
　　*
　　几年不学习，再次回到课堂，温沅根本学不进去。
　　于是，他又睡了一上午。
　　这一上午他同桌一直没来，也没有老师打扰，倒也睡得舒坦。
　　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刚想出门去，被赵听严一句叫住：“沅哥，干什么去？”
　　温沅回头睨了他一眼，摇了摇手中的包装精美小蛋糕。
　　赵听严脑子一抽：“偷吃蛋糕？你变了沅哥，有好吃的竟然不叫我。”
　　“……”
　　温沅很想看看他脑子里装的什么，盯看半晌。也没看到下手的地方。只能开了尊口：“送人。”
　　赵听严刚想问送谁。
　　忽然想起来！还能是谁！
　　他哭丧着脸问道：“沅哥，你不是从良了吗？怎么又要自甘堕落了？”
　　温沅：“……”
　　赵棒槌又接着道：“堕落也不是不可以，咱能不能换个人，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温沅干脆利落的送他一个字：“滚。”
　　*
　　行程表上记得不错，江岑果然这个时间去图书馆。
　　温沅刚好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截到人。
　　江岑看到人似乎很不爽：“干什么？”
　　他看到温沅手中包装精美的蛋糕，嗤笑道：“你不会想把这种东西送给我吧？”
　　“温沅，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
　　温沅这会儿心思没在他身上，目光一直向花坛瞥。
　　花坛边的树上靠着个人，阳光斑驳下皮肤格外苍白，虽然带了点病态，却越发显得眉眼清晰。
　　时曜。
　　江岑对于温沅的无视很不爽，他向前走了几步，低吼道：“你听我说话了吗？”
　　温沅这才回头，黝黑的眼神看着他，神色带了点厌倦。
　　江岑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温沅似乎同之前不太一样，像是洗去铅华，整个人如孤松落雪一般清傲。
　　他看着他浅淡的唇色，倏然有些不清醒，却还是没忘记冷哼一声，抬着下巴说：“当然，收也不是不可以。”
　　仿佛接受了蛋糕，是受了天大的恩赐一般。那神情仿佛在说：还不赶快拿过来。
　　温沅看向江岑，瞧着他不屑的神色，倏然露出个笑，江岑被这笑晃了眼，有些愣愣的伸出手，去接小蛋糕。
　　温沅却没有给他，只是弯唇笑着，一字一句道：“我说这个给你了吗？”
　　什么玩意。
　　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温沅嗤笑一声：“这飘了一千四百年的陨石都没有你脸大吧。”
　　这傻逼剧情谁爱走谁走，老子不伺候了。


第6章第六章
　　“你说，”江岑像是不可置信一般，问道，“什么？”
　　温沅冷笑一声：“耳朵不好？”
　　江岑瞪着眼睛看他：“温沅，欲擒故纵这一招对我没用。”
　　温沅都服了，他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么脸大的人，和这种人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让开，”温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挡路了。”
　　江岑黑着脸，阴沉着眸子，收紧了手指。
　　温沅也不管他，径直的越了过去，原本他想直接回宿舍，但走出去几步，愣了一下，还是拐了回来，朝着小花坛走去。
　　走近了，时曜的脸色更触目惊心，浅色的唇也变得苍白，他靠在树上，一手捂住胃，看起来很难受。
　　“喂。”温沅背着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事吧？”
　　时曜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来人，请扯了一下嘴角说：“新同桌，我是没有名字吗？”
　　温沅抿了下唇，看着时曜还能开玩笑，觉的这人估计也没多大问题，转身就要离开。
　　刚迈出去几步，便听到身后的人倏然出声喊道：“温沅。”
　　这是自开学以来，时曜第一次正经的喊他名字。
　　温沅停住脚步，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时曜看着他虚弱的笑了一下，半晌有点神情不自然的说：“我……起不来。”
　　他方才一直半靠在树上，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也不少，他却视若无睹。
　　若不是自己经过，看在他那天帮双胞胎姐妹买吃的份上来问一下他，这人还想在这里想呆多久？
　　温沅审视的看了他半晌，想了想，非常高冷的朝他伸出手来。
　　“医务室？”
　　时曜目光转向朝他伸过来的手，那双手骨结清晰，手指修长，阳光下像是新出的笋牙尖。
　　须臾，他抿了抿唇，握住那双手，借力站了起来。
　　手的温度和人一样，带了点如玉石一般的微凉。
　　“不用，”时曜说，“扶我回宿舍就可以。”须臾，又补上一句：“307，谢谢。”
　　温沅瞧着他，有些不自然的动了下手指，虽然这人一直在硬撑，温沅却还是看出了他的精神力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抿唇半晌，问道：“用背吗？”
　　时曜闻言，倏然抬头看了他一眼，黑眸里含着几分震惊，半晌，他嘴唇动了动，说：“没这么虚，扶我上去就可以。”
　　既然人都这么说了，温沅也不再说别的，将时曜的胳膊环了一圈放在肩膀上，扶着上楼。
　　他从来没有跟着这么亲密的接触过，近到呼吸声像是贴在耳畔。他努力的调节不适感，一步一步看着台阶，将人送回到宿舍里。
　　两人都没有回头，只见江岑站在一侧的树影下阴着眸子，看着温沅和时曜的背影，手指收的越来越紧。
　　*
　　温沅松开人，轻微喘了几下，他看着人问道：“你这是什么情况？”
　　时曜脸色依旧惨白，额头起了一层细腻的薄汗，他半瞌眼解释说：“低血糖。”
　　温沅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严重的低血糖，他目光在他桌子上扫了一圈，道：“你这低血糖得有晚期了吧。”
　　时曜眉心抽了一下。
　　时曜桌子上很干净，温沅没看到糖块，问道：“有糖吗？”
　　时曜摇头。
　　温沅：“有吃的吗。”
　　时曜：“没有。”
　　像是能感受到温沅的无语，时曜眼皮动了一下，解释道，“牙疼，不能经常吃糖。”
　　他其实挺爱吃糖的，但是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干脆不买。
　　温沅正想着送佛送到西，要不下去买点？不经意间，余光瞥到自己手上的小蛋糕。
　　还买什么。
　　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温沅在旁边站着，看着这人慢悠悠的将蛋糕吃完，脸色逐渐恢复，嘴角又开始带上那不正经的笑。
　　“我现在好了，”时曜弯着眼睛说，“同桌你现在可以去忙了，不用守着我。”
　　这话其实就有点赶人的意思了。虽然有点翻脸不认人，但是时曜独来独往惯了，并不喜欢与别人多接触。
　　然后，他就看见他的好同桌听他说完这话之后，转身回到隔壁的床。
　　时曜：“？？？”
　　他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多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联合方才温沅的表现，不难想象得出他似乎又多了一个新室友。
　　温沅坐在隔壁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两人相视半晌，时曜笑的有点干：“你好，新室友。”
　　温沅：“……”
　　这笑还能再假一点。
　　寝室里一片寂静，过了十分钟，时曜大概终于接受了自己有了新室友的事实，嘴开始闲不住，笑着对温沅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从正经同桌关系变成了同居关系。”
　　“是不是进展有点快了。”时曜看向温沅，“你觉得呢同桌。”
　　快个屁。
　　温沅瘫着脸看了他一眼，接着从床上摸了个枕头，刚想一把砸过去，最后一点理智倏然想起此人是个病号。
　　“我觉得，”温沅说，“你要是不想同居第一天就挂彩，就把嘴闭上。”
　　时曜：“……”
　　*
　　“同学们！”赵听严冲进教室，嗓门出奇的大，“重大消息！重大消息！”
　　赵大炮此人在学校里算得上一代奇葩，午休时间他从来不睡觉，喜欢到处乱窜宿舍。
　　校园的大部分人都认识他，属于校园十大传奇人物之一。
　　别人出名都是因为校霸，学霸，模样出众，或者花边新闻什么的。他就比较奇葩了，因为八卦。
　　刘晶晶在一堆书本中抬头：“什么消息。”
　　刘星宇也道：“赵大炮，你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赵听严道：“咱们明天不上课，要进行军训！而且，”他扫过班里的学生，一脸神秘的说：“来的教官，全是Alpha。”
　　此话一落，男生女生们炸了。
　　“帅不帅！啊！”
　　“alpha教官，我可以。但是能不能只看教官不军训。”
　　刘晶晶问道：“怎么现在军训？”
　　赵听严对着她说她，下意识的低头，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高一的时候因为天气原因，校长说咱们这一级错过了军训，今年和高一的同学一起必须补回来。”
　　“千防万防，没防到校长这一手。”
　　“老驴还说了，”赵听严说，“因为咱们这一级太好吃懒做，军训时间比高一新生要长三天。”
　　老驴是他们的教务主任，因为脸长像极了驴脸，得了这么一个绰号。
　　“这是人干的事？”
　　“不是，这是驴干的事。”
　　温沅下午来的时候，教室里一阵哀嚎。
　　“沅哥！”赵听严看到来人，就要抱上去。温沅嫌弃的后退了几步，“干什么。”
　　“求安慰，求抱抱，”赵听严并不介意他的动作，只做了个哭泣状，“咱们明天要军训。”
　　“军训。”
　　赵听严抬头，发现说话的并不是他沅哥，而是时曜。
　　赵听严因为仓鼠和小胖的传闻，对这个人有点恐惧，他向前一步，小声的对温沅说：“你怎么跟他一起来的？”说着还不够，眼神在温沅上下扫视了一圈，“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温沅不知道赵棒槌从哪里得来时曜会对他做什么的谬论，睨了他一眼，回到自己座位上。
　　赵听严也追了上去，坐回到座位上：“你别不当回事。”
　　他偷瞥了时曜一眼，“虽然我听班长说，这个时曜是个beta，但万一是个变态怎么办。”
　　“说完了？”温沅看了他一眼。
　　赵听严：“说完了。”
　　时曜坐在位上，听两人说了一路，终于没忍住插嘴：“提醒一下”
　　赵听严看向他。
　　时曜说：“我听得见。”
　　赵听严：“……！！！”
　　要死了。
　　他不想被人从三楼扔下去。
　　赵听严朝着温沅求救，被温沅无视过去，赵听严有些怂的看了时曜一眼，悻悻的笑了一下，扭头拽了拽王叵的袖子！
　　王叵正打着游戏：“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看到小爷打游戏呢。”
　　赵听严终于感受到孤立无援的痛苦，他看了一眼被队友气的破口大骂的王叵，心灰意冷。
　　绝交。
　　一定要绝交。
　　他带着带讨好的笑回头，看着温沅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立刻认怂道：“我错了，时哥。”
　　时曜嘴角微扯：“我是变态。”
　　赵听严欲哭为泪：“哪能啊，变态哪能长你模样。我是变态，我是变态。”
　　*
　　时曜在班主任走后第二节就一声不响的逃了课。
　　却没想到今日班主任杀了个回马枪。
　　班主任宣布完军训的事情，眼睛环视了一圈，鹰眼一眯，发现少了个人。
　　她皱着眉走了过去。
　　赵听严快速的敲了敲温沅的桌子，将他从睡梦里拉了出来。
　　“他人呢？”
　　温沅刚睡醒，扭头一看他同桌又没影了，班主任阴沉着脸站在一边。
　　“不知道。”温沅实话实说。
　　高丽推了推眼镜，看上去气的不轻：“放学之前把人给我叫回来，让他来办公室。”
　　温沅觉得自己受了个无妄之灾。
　　我他妈给你去哪找人？
　　赵听严一看温沅拉下脸色，倏然觉察到不妙，连忙救场道：“一定，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班主任走后，温沅抱着胳膊，冷笑的看着赵听严：“来，赵大炮，你告诉我去哪找？”
　　赵听严上哪知道去，只见他苦着脸道：“不知道。”
　　温沅：“那你接话接这么快？”
　　赵听严不敢看他的眼：“我这不是怕你……”
　　温沅：“怕我什么？”
　　赵听严：“怕你把班主任给揍了。”
　　“……”
　　温沅觉得说他是个棒槌都侮辱了棒槌的智商。
　　好在，棒槌不靠谱，学委很靠谱。刘晶晶同学见赵听严都快整抑郁了，扭头对温沅说：“要不q.q上问问。”
　　开学快半月了，刘晶晶头一次跟温沅说话，她之前总觉得班里唯一的男Omega有些阴郁，不敢多看。如今倒是敢了。
　　温沅说：“我没他q.q。”
　　刘晶晶好看的眉毛一皱，须臾忽然想起什么，眉眼舒展道：“群里应该有，班长大人将人都拉群里了。”
　　刘星宇从小学开始就是班长，办事比较牢靠，他为了以后班级群能通知到所有人，将每个人都拉了进去，并都改了备注。
　　温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成员，在最下面翻到了时曜。
　　时曜的头像是宿舍养的仓鼠的动漫版，那只仓鼠正眯着眼吃食物，嘴角上扬，看上去像是在微笑。
　　温沅看了一会，点了好友申请。
　　原本以为需要好久，没想到只几分钟就通过了。
　　“你们已经成为好友了，现在开始聊天吧。”
　　温沅看着聊天界面，手在屏幕上打字。
　　温沅：[在哪？]
　　消息回的很快。
　　时曜：[嗯？想我了？]
　　温沅在想为什么这本书里不要脸的人这么多？他低头打下一个字，十分冷酷的发了过去。
　　温沅：[嗯。]
　　时曜此时正站在小巷子街道里，他有些懒散的靠在墙上，看到温沅发来的消息，愣了一下。
　　接着，又有两条新消息。
　　温沅：[在想什么什么时候给你收尸。]
　　温沅：[快滚回来，班主任找你。]
　　温沅的头像是个黄色的简笔画的太阳，顶着这个头像说话，一点没有他平日冷漠无情的样子。
　　衬得人有点反差的可爱。
　　时曜看着消息，嘴角笑了一下。他关上手机，准备回学校。
　　刚走了几步，街道口倏然出现几个人影。
　　阴沉狭窄的巷子里，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几个染着发的混混露出脸，提着棍子走了过来，十分装逼的问道：“你就是时曜？”


第7章第七章
　　时曜回来的时候，正在上下午最后一节课。
　　他站在门口闲散的喊了声报告。
　　这节课上的是语文课，语文老师贺嘉长的很漂亮，性格温柔。大概是所有老师中，最能和学生合的来的老师了。
　　她听到声音，转头向门口看去：“进——来。”来字还没说完，就听到语文老师惊呼一声：“同学，你怎么受伤了？”
　　破天荒没睡觉的温沅闻言一愣，抬头看了过去。
　　天气阴沉下来，四周的光线变得很暗。时曜背着光，侧脸轮廓格外流畅，只是脸颊处多了处伤，嘴角也青紫了一块。
　　温沅皱了皱眉。
　　“没事。”时曜半垂眼，显然没把这点小伤当回事，他的眼皮很薄，不笑的时候，戾气就被放了出来：“就摔了一跤。老师，我能进去了吗？”
　　全班同学被他的态度惊到，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嘉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学生，听他说话，似乎懵了一下，“那你进去吧。”
　　她话还没说完，时曜已经进了教室，坐在位上。
　　温沅侧着头看他，半晌，没忍住，道：“果然还是挂了彩。”
　　时曜的唇角似乎抽了一下，他也扭头看向温沅，那伤终于没有阻碍的摊在温沅眼前。
　　好像是棍子擦伤。
　　温沅抿了抿唇，破天荒的好奇道：“就这么几小时，你干什么去了？”
　　时曜摸了一下自己嘴巴伤，轻吸了一口气，刚开始没感觉，现在还真有点疼。他有些牙疼的说：“做兼职。”
　　温沅有点稀奇：“什么兼职，还能带点伤来。”
　　“附近的甜品屋，”时曜说，“一小时八十块钱呢。”
　　温沅听完一愣。
　　刚开始见他是在麦当劳，现在又在甜品屋。
　　“你一天做几份兼职？”温沅问他。
　　时曜动了一下眼珠，低垂下眸子，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温沅以为自己问题可能有什么地方让他不舒服了，装作不经意的道：“我就随便问问。”
　　时曜突然说：“不一定，有时候三份，有时候两份。”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温沅说：“晚上我还有一份兼职，你关门先休息，我回来时会动作轻点。”
　　温沅“哦”了一声。
　　两个人陷入寂静，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快放学的时候，温沅才想起来班主任交代给他的任务。
　　他扭头看了看时曜脸上的伤，唇角抿直。
　　这——对伤员，有点说不出口。
　　时曜原本在座位上百无聊赖的转着笔，注意到温沅一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别研究了，同桌。这伤是我兼职的那家店的对家打的。”
　　温沅想说，我问你这个了吗？谁关心你伤是谁打的。
　　只是一想到方才时曜沉寂下去的眼，最终没说出口。
　　十六七的少年，原本就不是为生计发愁的年纪，他们应该奔跑在阳光下，迎着光。
　　他透过时曜仿佛看到了少时的自己，心里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他们为什么打你？”
　　“嗯？”时曜手指轻敲了几下桌面，“可能因为——我长的太帅了。”他说话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方才的情绪只是错觉，他带了点得意说：“那些小姑娘为了看我，天天去甜品店坐着。抢了别人的生意，这不就有意见了。”
　　温沅：“……”
　　他就不该张这个嘴。
　　时曜似乎没注意到温沅的表情，也可能注意到了，根本不在意，他自顾自的道：“想要生意还不简单，多加点钱把我挖走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虽然时曜挂了点伤，那些街头小混混一点便宜没占。跟他们那群人断胳膊断腿比起来，时曜这点都不算伤。
　　温沅有点无语，不想听他废话了，直接开门见山道：“班主任找你。”
　　时曜：“……”
　　他怎么差点把这事忘了。
　　*
　　赵大炮本来就害怕时曜，觉得这人绝对是个刺头，如今一看果真是。
　　放学路上，他又开始在温沅耳边逼逼叨叨，“沅哥，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小心一点。实在不行放个棍子，万一有点什么紧急的事，你也可以正当防卫一下。”
　　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温沅懒懒的嗯了一声。
　　校园这条路人很多，温沅走在路上，四周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其中不免有一些不怀好意的。
　　“快看，”一个瘦的竹竿子一样，戴眼镜的男生说，“那个Omega。”
　　“就是那个被江岑拒绝了无数次的温沅？”胖男生问。
　　“除了他，还能是谁？”瘦竹竿眼睛一眯，肆意的打量着温沅，“毕竟，谁也没有这种风骚的味道。”
　　胖男生踢了个石头，闻言朝空中嗅了嗅：“有味道吗？我怎么没闻到？”
　　“你个Beta能闻到个屁，”瘦竹竿说，“这味道还不是专门为了勾引alpha的。”
　　温沅穿着校服走在前面，他原本属于很乖的长相，却被幽深的眼神撕破表象，带了点冷漠的锋利。
　　胖子偷瞥了一眼温沅，似乎觉得不太好，对着瘦竹竿说：“嘘，小声点，别被听见。”
　　“被听见怎么了，又骚又贱，”瘦竹竿推了推眼镜，嘲讽道，“长成这样，还不是为了让人C——”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长长的滑出去，接着整个人摔在地上，眼镜片碎了一地。
　　赵听严虽然平时犯怂，这会儿却像吞了火罐似的：“你他妈的再给我说一句试试，老子不把你满嘴牙打掉，老子不姓赵。”
　　瘦竹竿脸上被打了一拳，这会整个人有点懵，他在地上摸索了半晌，也没摸到自己的眼镜，只觉得自己的鼻子麻的厉害，他顺势摸了一把，摸了一脸血。
　　赵听严看着这人，火气还是大，他向前走了几步，刚想在这人狗嘴里补上一脚，却被温沅一把拽住。
　　他有点急的喊道：“沅哥！你别管我，今天我非打死他这个狗日的。”
　　“我操.你妈！”瘦竹竿没了眼镜，完全看不起人，只听到一句沅哥，他怒道：“温沅，你竟敢打我，你他妈竟敢打我！我要去告你。”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不过都是看热闹的，没有一个走过去把人拉起来的。
　　胖子也早就远远的躲到一旁。
　　“你告去！”赵听严挣扎着要快去踹他，“你个龟孙子敢把刚才的话说给老驴听吗？”
　　说完，又扭头道：“沅哥，没事，周围同学都——沅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只见温沅此刻脸色惨白，额上已经起了细密的汗，就连手也像是在冰柜里冷冻过一般，没有一丝温度。
　　他对着赵听严摇了摇头，示意先离开。
　　赵听严现在哪里还顾得上管躺在地上的瘦竹竿，当然是他沅哥说什么是什么。
　　“沅哥你怎么回事，”赵听严说，“真的不用去医院么？”
　　第五次询问得到否定后，赵听严在一旁束手无策，急得直转圈。
　　“赵大炮，”温沅被他绕的有点眼晕，“你帮我买点吃的东西吧。”
　　赵听严终于听到温沅开口，激动的问道：“你是饿了吗？”
　　“嗯。”温沅点头。
　　赵听严看着温沅惨白的脸，声音不敢像以前那样，小声道：“沅哥，你想吃什么？”
　　温沅这会儿什么也不想吃。
　　但为了减少赵听严的焦躁，他道：“二楼的玉楼屋里的虾仁粥和蟹黄小笼包。”
　　“行。”赵听严心想，就是龙肉，他也要想办法弄来。
　　赵听严抬脚，刚走到门口，温沅喊住他。
　　赵听严看着他：“沅哥，还有什么要吃的？”
　　温沅目光在隔壁桌子上移过，半晌，淡声道：“要两份。”
　　赵听严一脸疑惑的出了门，平日里沅哥食量这么小，今日怎么了？
　　难道出现这种情况，是饿的？
　　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温沅趴在桌子上。
　　今天不是一个好天气，没有阳光，天很暗，像是风雨欲来。
　　温沅打开窗户，让寒风从窗口灌进来，他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没想到穿书之后，这个毛病也跟着他过来了。
　　趴了大约过了十分钟，温沅终于恢复过来精神，教室里的人也陆续来了，只是看向他的目光有点怪异。
　　温沅对此完全无所谓。
　　半晌，一个小姑娘有些胆怯的在门口露了个脸，瞥了温沅好几眼，似乎才鼓起勇气。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那个温……温沅同学，教导主任找你。”
　　温沅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对于这个没有丝毫意外。
　　他对着小姑娘点了点头，接着穿上校服外套走出了教室。
　　*
　　赵听严怎么也没想到玉楼屋的人这么多，等他排好队，买完饭已经快上课了。
　　他累的气喘吁吁，提着三份饭，还没进门就大喊道：“沅哥，你的饭来了。”
　　没人回应。
　　倒是班里的人像傻逼一样的看着他。
　　赵听严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没见到人，问王叵道：“老王，看到我沅哥了吗？”
　　王叵已经登上游戏，趁着加载的空挡，向后瞥了一眼：“嗯？没在吗？那我就不知道了。”
　　赵听严有些着急，就要出门找。学委刘晶晶截住他：“这都上课了，你去哪？”
　　“学委，我得出去找我沅哥，”赵听严说，“我一会儿就回来，真的。”
　　刘晶晶果断拒绝：“不行。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你走了不好交代。”
　　赵听严：“可……”
　　这件事她在路上也听说了，试着安慰赵听严说：“可能是去医院了。”
　　赵听严说：“医院？可我问了沅哥五次，他都说不去医院。”
　　刘晶晶道：“可能你走后又改了主意了呢。生病了难受了，都会去医院，这是常识。”
　　赵听严这么一耽搁，已经错失了逃课的最佳机会，班主任踩着高跟鞋进来了。
　　赵听严这节课上的抓心挠肺，班主任讲的什么，他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为了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开始给刘晶晶写纸条。
　　赵听严：【学委，你说沅哥他什么毛病？看着也不像低血糖啊。】
　　慢悠悠的写上字，他敲了敲桌子，避开班主任的视线从桌洞下面偷递过去。
　　刘晶晶小心翼翼的从身后接过，看了看内容，开始回复：【他什么表现症状，我妈妈是医院的医生，我平时也看一些医书，可以试着分析一下。】
　　赵听严把温沅当时的情况都写了一遍，想了想，又添道：【刚开始听到那个狗比骂人的时候，沅哥停下脚步，脸色很阴沉十分不好看。看样子是要揍人。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把拳头放下了，又继续向前走，再然后就发生后来这种状况了。】
　　刘晶晶盯着这些字看了半天，这才又把纸条传回来。
　　赵听严好久没收到字条，有些疑惑的的打开。里面并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几个字：【你听没听过创伤后应激障碍。】
　　*
　　温沅进去教导主任室之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进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传进来。
　　温沅走了进去，一抬头，就看到时曜正懒洋洋的站在一旁，看到他第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须臾又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只听他托着长调子，格外欠扁的开了口：“同桌，你是来看我的么，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太感动了。”
　　温沅的眉心轻抽了一下，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见老驴扒下自己脚上最极品的鞋，以顺风不急掩耳之势砸了过去。
　　“受宠若惊？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受宠若惊。”
　　老驴不知练过多少次了，一个动作快准狠，若不是生不逢时，在古代多少算个高手了。
　　时曜动作也挺快，却也只是堪堪躲过，他看了一眼砸在旁边角落里的鞋，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主任，怎么人身攻击呢？”
　　老驴暴跳如雷的又要去脱另一只鞋，吼道：“我没打死你就算你祖上烧了高香了。”
　　温沅看着老驴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可能真的昏头了，他打断老驴的动作，问道：“您找我？”
　　老驴的鞋最终没脱下来，他曲着一条腿，一步一步蹦到商务沙发上，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废话，”老驴坐在沙发上，看着温沅，稍微降下去一点火气，“有同学告你在校园内暴力打人，是真的假的？”
　　温沅眉眼一敛，遮住了黝黑的眸子，他没有考虑直接认下了：“嗯，是我打的。”
　　“你们一个八班的，一个在二十班，离着这么远，”老驴惊讶，有些难以置信道：“你为什么打他？”
　　虽然温沅在学校里除了成绩差点，但一直老实本分，很少惹事。
　　“没什么，”温沅很快给出了答案，“就看他不爽而已。”
　　老驴对这个答案接受不太良好，听了温沅的话，他脾气又蹭蹭蹭的升上来。
　　温沅冷静的脸，时曜挑笑的眉在他眼中来回转，让他怒火中烧。
　　不气。
　　不气。
　　气死了没人替。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降温，免得自己真的被气死。
　　咕咚灌了几口后，他指着两个人扯着嗓子喊道：“你们两个！今天晚上！一人给我写一份3000字的检讨！不写完不许睡觉！”
　　“不是同桌情深吗？那就给我深一个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同桌吗，当然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第8章第八章
　　赵听严没想到自己的千辛万苦买的小笼包会进了时曜的肚子。
　　他看了一眼温沅，想问又不敢，这个刺头的耳朵太尖，只能用换一话题：“不是，我说沅哥，你怎么就把这罪就这么认下了呢，又不是咱们先惹得事，亏不亏啊。再说了，打人的又不是你。”
　　温沅小口的喝着粥，瞥了他一眼：“要不这检讨你给我写？”
　　赵听严不说话了，乖乖的闭上嘴。他情愿挨老驴十次揍，也不想写这个3000字的检讨。
　　时曜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笑了。
　　“笑什么？”温沅没有感情的问。
　　“没，”时曜吃完小笼包，破开粥的包装袋说，“我这是第一次写检讨的时候，还有人陪着。”
　　温沅心说，谁他妈想陪你。不过还没说出口，就又咽了回去。
　　时曜这会儿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脸上带着笑意，眼睛弯起来尤为漂亮。
　　温沅看着他，有一刻恍惚，这样一个人最后会自杀？
　　他有点不相信。
　　时曜似乎注意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扭过头来，语气有点欠的说：“怎么了，被你同桌的帅气迷倒了？”
　　赵听严抬起来的椅子腿一下子落了下去。
　　温沅向前看了一眼赵大炮，接着将自己吃的东西剩下的包装纸向时曜桌子一推，平直的声音说：“那帅哥，请帮忙把这些垃圾袋丢了。”
　　时曜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刚好自己的桌子上的垃圾也要扔，站起身收拾到一个袋子里说：“荣幸之至。”
　　趁着时曜去扔垃圾的空挡，赵大炮回头半趴在桌子上，说：“沅哥，你怎么把东西给他吃了？”
　　“怎么，多了一份我吃不完”温沅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留着发霉？”
　　赵听严很想质问他一句，不是你说让买两份的！但是他怂，悻悻的说：“不能发霉，给他吃——也行。”
　　他如今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有点不保。
　　这沅哥对新来的刺头似乎有点不一样。
　　“沅哥，”赵听严忽然想起上历史课时，刘晶晶问他的话，问道：“你之前……”
　　这话怎么问？
　　问你之前受过心理创伤吗？
　　傻逼吧。
　　赵听严动了动嘴，改了个问法：“你之前怎么回事，吓死我了。”
　　温沅手指动了一下，想起那天时曜的话，面不改色道：“低血糖。”
　　时曜扔完垃圾，坐回位上，刚好听到这句话：“同桌你也有低血糖，好巧哦。”
　　巧个屁。
　　温沅撩眼看着他说：“不巧，我的没到晚期。”
　　时曜：“……”
　　赵听严有点不信，但温沅都这么说了，他只好作罢：“沅哥，还有那小子怎么办？我打听了，高二二十班的孙鹏阳，是个alpha。”
　　温沅低下眉去，睫毛动了一下，半晌才道：“以后再说。”
　　晚自习过得很快很快就放了学，出乎意料的时曜竟然老老实实的在位上呆了一个晚上，而且放学之后还回了宿舍。
　　温沅脱了校服外套，坐在桌子前，面前摆了几张信纸。
　　显然是要写三千字的检讨。
　　他看了一眼回来的时曜，“你不是要去兼职？”
　　宿舍的桌子挨着，时曜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笑了，他敲了敲桌子说：“你半小时了就写了两字？”
　　只见一张空白的信纸上，规规整整的写着“检讨”两个字。
　　还别说，字还挺好看。
　　温沅转着笔，瞥了他一眼：“你写多少？”
　　意思很明显，你一个字没写，给我显摆什么？
　　时曜很大方的说：“没写。”
　　温沅轻嗤一声，低头看自己的信纸。
　　他是真的不会写。
　　他以前成绩不错，年级前十，虽然脾气不太好，但老师对他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半小时就熄灯了。”时曜背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透着股懒起，“你能写完？”
　　温沅看他一眼，以为他有什么好办法，结果就听到时曜说：“走啊同桌，别写了，大好的青春时光怎么能写检讨，我带你去玩。”
　　温沅很冷酷的拒绝：“不去。”
　　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学校隔壁街最大的网吧门口。
　　温沅抬头，只见两个五彩斑斓的“撩吧”字牌钳在门框上，他动了动唇，没忍住：“你确定这是网吧？”
　　不能怪温沅，实在是这个店名和装修风格太风骚了。
　　“嗯？”时曜笑着说，“不像？”
　　温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好吧，”时曜叹了一口气，“虽然是不太像，但这儿真的是正经网吧。”
　　这条街在学校四周，这会儿学生挺多的，温沅进去之后，就看到一个柜台前黄毛跟时曜打招呼。
　　看起来两人很熟。
　　黄毛：“来了，时哥。”
　　时曜对着他点了下头，“迟到了几分钟，谢啦。”
　　“跟我客气什么，”黄毛点了根烟叼进嘴里，“那既然你来了，我没什么事了，就先走了。”
　　温沅在两个人的对话中品出点什么，他转头看着时曜，见他非常熟练的进了柜台，给新来的网瘾少年开了个机子。
　　温沅：“……”
　　时曜看着他表情，倏然笑了，“同桌，你站过来点，杵在门口挡顾客。”
　　温沅有点牙痒痒，他沉着脸过来，冷漠的吐出两个字：“解释。”
　　时曜说：“我不都给你说过吗，我晚上有个兼职。他对着柜台的电脑一指：“喏就是这个。”
　　温沅也想起他给自己说过的话了，但他妈的他以为他喊自己出来上网，晚上这个兼职不用去了。
　　谁他妈的知道这个兼职是在网吧里。
　　时曜见他脸色十分难看，决定不逗他了，他在电脑上敲了几下，低垂着眉眼说：“同桌别先生气，这工作就忙这一会儿，你先自己玩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去陪你。”
　　哄小孩呢？
　　谁他妈用你陪。
　　温沅很想摔脸走人，但看到时曜此时指尖在键盘上熟练的操作和偶尔一闪的疲惫的眉眼时，气消了一半。
　　他阴沉着脸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点开电脑。
　　他倏然有些迷茫，不知道玩什么。半晌，他抿了抿唇，打开搜索，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他之前世界一直玩一款游戏，级别已经很高了，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再碰过。
　　他试着输入了一下：赶尽杀绝
　　在加载的过程中，他的手轻颤了一下。
　　其实他并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毕竟在之前世界比较火爆的手游，在这个世界都没有。
　　有的话也只是相似的设定，相似的类型而已。
　　蓝光照进瞳孔，折射出深邃的颜色，电脑上出现几个词条，温沅眨了眨眼，手又颤了一下。
　　竟然真的有。
　　大约过了一小时，时曜那儿已经没人来了。
　　他走到温沅的电脑前，看了下屏幕，眉毛挑了一下。
　　“你玩这个？”他有点惊奇的问道。
　　温沅眼睛没有移开，手指握着鼠标，开枪打爆一个人的头才纡尊降贵的点了下头，吐出一个单节音：“嗯。”
　　赶尽杀绝是个狙击类游戏，可以单人，也可以多人。
　　无论多少人，只要把对方队伍赶尽杀绝，就算赢。
　　温沅一般都是单人作战。
　　等到他一局打完了，才发现时曜还在一旁看着他。
　　因为刚才温沅隐瞒他，他语气不算太好：“看什么看。”
　　时曜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手中拿了瓶饮料扔给温沅，说：“这个游戏是很多年前的了，没想到你还在玩。”
　　因为这个游戏画面设置清晰度太低，人物单一，武器很长时间也不更新，在年轻人中不太受欢迎，已经默默的退出游戏主流。
　　温沅接过饮料喝了一口：“怎么，你也玩？”
　　时曜挑眉，在他身侧的电脑前坐下：“来一局？”
　　看起来有点像挑衅。
　　温沅下巴微抬，样子格外冷酷，比挑衅更挑衅。没曾想来了几局之后，两人不相上下，根本分不出胜负。
　　两个人坐在电脑屏幕前，相视无言，光照的两人的脸都绿油油的。
　　半晌，时曜先笑了一下。
　　“笑屁啊，”温沅抿了下唇角，“现在怎么办？”
　　时曜看着屏幕说：“既然分不出胜负，不如——组队吧”
　　两个人谁也杀不了谁，火气有点大。既然这样，不如一起去祸害别人。
　　温沅愣了一下，他玩这个游戏从来没有组过队，一直都是单打独斗，半晌，点了点头说：“上线。”
　　*
　　两个人再回宿舍时，已经接近两点。
　　温沅眼皮困出了三层褶皱，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怕床上仰头就睡。
　　时曜比他稍微好点，也好不到哪里去，主要是今天对付那些小混混用的精力太多。
　　没多大会儿，两个人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这种状态持续了半小时。两点半左右，温沅突然坐了起来了。
　　草。
　　检讨还没写。
　　老驴都这样说了，也不能真的不写，谁知道会不会叫家长。
　　他十分抗拒牧遥来学校。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了起来，尽管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抗拒着，但温沅还是强大起了精神。
　　他打着手电筒写了几个字，余光瞥见时曜在对面睡得正香，温沅非常平静的呼吸了几下，接着利索的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的看了时曜一会儿，发现他的眉心偏左的地方竟然有一颗很小的痣。
　　在这副过分出色的五官上，那颗痣变得明艳起来。
　　当然，再好看也住挡不了温沅的动作，只见他看了须臾，抬手推了时曜几下。
　　写检讨的这种罪，不能他自己受。
　　时曜醒的时候，还有点懵，他看到温沅站在床前，带着点哑意道：“怎么了？”
　　温沅对着他摇了摇信纸：“检讨还没写完，快起床。”
　　时曜看了看温沅，又看了眼他手中的信纸：“……”
　　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时曜被强行拽了起来。
　　于是，大半夜，两个人各自打着自己的手电筒，趴头写起了检讨。
　　这期间，时曜睡着了两次，都被温沅拍醒了。
　　最后，两个人写完检讨，再次上床睡觉时已经到了凌晨五点。
　　这种临时抱佛脚导致的下场就是，第二天早晨，他们军训第一天，迟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先自己玩一会，我一会儿就去陪你。”
　　沅哥不知道的是，哄小孩子才不是这样哄。
　　哄男朋友才这样。


第9章第九章
　　温沅从来就没有体验过迟到的滋味，无论是上学，还是上班。
　　都没有。
　　时曜这厮对于迟到，仿佛是家常便饭，温沅把他摇醒的时候，只见他懒懒的套上衣服，不以为意的道：“今天不是不上课么？”
　　温沅看着他：“军训。”
　　“军训好，”温沅在洗手间刷牙，他透过镜子看着温沅，说，“操场上人多，我们乘着老驴班主任不注意，直接溜进去。”
　　温沅有些无语。
　　时曜抹了洗把脸，眼前的碎发微湿，他向后扒了一把，扭头的时候露出清晰的眉眼。
　　只见他笑着对温沅说：“别担心，同桌，肯定发现不了。相信我！”
　　正如时曜说的，操场的人特别多。
　　高一高二年级各自划分一片，温沅站在操场一侧，脸都瘫了。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时曜，一字一句的说：“肯定发现不了？”
　　时曜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笑的有些尴尬。
　　操场上人虽然多，但是一眼过去，绿油油的一片。那些学生全都穿着迷彩服。
　　这一片绿中，时曜和温沅两个身影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时曜：“要不？咱们先撤？”
　　“喂！”老驴显然已经发现了两人，他扯着嗓子吼道，“两个小兔崽子，给我过来！”
　　此声一出，气壮山河。
　　所有的学生，还有新来的教官，几千双眼睛全都朝着两人看了过去。
　　温沅：“……”
　　“军训第一天，你们竟然敢给我迟到！”老驴叉着腰，怒目而视，“来说说，昨天是怎么给我说的？”
　　他指了指时曜，“来，你给我说说，你昨天是怎么给我保证的！”
　　时曜想了想，如实回答：“从此不再打架，不无故旷课！”
　　温沅直觉他不会这么老实。
　　老驴摸了一下快要秃了的头顶，看样子是气坏了，他道：“那你今天这是在干什么！”
　　时曜十分单纯的看着他：“我没旷课啊，也没有打架。”
　　“你给我看看，”老驴扯着高嗓门，指着手腕上的手表说，“现在是几点！”
　　“十点。”时曜老实的回答，“对不起，主任，我迟到了，对不起。”
　　老驴的怒火倏然被噎了一下：“……”
　　温沅看了眼时曜，稍微站远了一点。
　　老驴气急败坏，刚好看到了他的动作。怒火转移：“还有你！你站那里去？躲什么躲？现在知道丢人了，早上赖床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温沅差点都他到处飞溅的口水喷到脸上，脸更瘫了。
　　时曜不计较温沅的嫌弃，他大义凛然的对老驴说：“不关我同桌的事，是我让他等我的。”
　　“嗬，”老驴说，“你同桌俩关系还真深，行，昨天的检讨写了吗？”
　　时曜点了点头，掏出写的检讨，炫耀一般的晃了晃：“写了。”
　　仿佛写了检讨是多么值得奖励的事。
　　老驴脸都要气白了。
　　他指着不远处的主席台说：“你们两个给我滚上面去，当着全体同学，给我读检讨。”
　　温沅上主席台的时候，看着时曜的背影气的牙痒痒。但是看了几眼之后，他忽然觉查到时曜的动作不太对劲。
　　就像小时候上了弦的玩具，消耗掉最后的能量。
　　温沅快走了几步，走在他身侧：“怎么了？”
　　“啊？”时曜抬头，露出个笑，“没事啊。”
　　温沅看着他神情，皱了皱眉，看模样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
　　但是……他就觉得时曜不对劲。
　　他目光下移了几分，落在时曜的脖颈上，愣了一下。
　　时曜本来就白，如今被太阳光一照，白中带了点灰气。
　　不会是真的是低血糖到了晚期吧？
　　天空辽阔，是个好天气。
　　老驴让学生先停了军训，听两个人做检讨。
　　温沅做完检讨之后，这次时曜没有再作妖，老老实实读完了自己写的检讨。
　　老驴又上台呵斥了两人一顿，似乎觉得似乎需要杀鸡儆个猴。也没让两人回班，直接留在主席台罚站。
　　时曜没有反驳，老老实实的站着。
　　这实在不像时曜的作风。
　　温沅没忍住，扫了一眼，皱起了眉：“低血糖又犯了？”
　　时曜小声的应答了一声：“嗯？”
　　温沅这会儿脾气似乎便好了，耐心的又问了一遍：“你低血糖是又犯了吗？”
　　时曜这才听清，唇色微白的摇了摇，说：“我没事。”
　　温沅抿唇看着他。
　　时曜露出个笑，侧首说：“真没事。”
　　温沅看着他无所谓的态度，倏然有些生气，有种好心当了驴肝肺的感觉。
　　他以前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如今头一回，到吃了闭门羹。
　　哦，闭门羹也不贴切，应该是主人家对他敞开门，对他招了招手说：“饭里有毒，你随便吃。”
　　温沅越想越气，半晌十分冷漠的回了一个字：“哦。”
　　要放平时，时曜这种情况下总得贫几句，现在突然就老实了。
　　也不说话，只看着前方。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老驴登上主席台巡逻，看两人的状态，满意的点了点头。
　　温沅原本想报告说时曜不舒服，别罚了，但忽然想到刚才碰的软钉子，忽然就咽了下去。
　　当事人都不上心，他上心个屁。
　　他看着老驴下了台阶。
　　不过没走成，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老驴在那里笑着给他聊了几句，又来了个回马枪，将人带了回来。
　　制服男人看上去不大，皮肤黝黑，眉毛很浓，该是常年在阳光下晒着。
　　不出意外，该是教官。
　　他看了看两个人，问老驴说：“这就是我们班迟到的哪两个？”
　　老驴摸了一把头发，温沅看着都替他剩余的头发担心，他听老驴说：“就是这俩小兔崽子。”
　　说完这句，又瞪了一眼两人，没好气的道：“这是你们教官，人家千里迢迢从部队来这里，结果你们第一天就迟到，像什么样子。”
　　教官笑着，打量两人几眼：“长的倒是根正苗红。”
　　时曜额头上起了细密的汗，温沅瞥了他一眼。
　　教官又说：“叫什么名字？”
　　温沅心不在焉：“温沅。”
　　时曜似乎比刚才更严重了。
　　时曜看了教官一眼，目光在他脖子上浏览了一圈，向后不着痕迹的退了一小步说：“时曜。”
　　他眼睛微眯了一下，说：“教官，那边军训不用你看着吗？”
　　很明显的赶人。
　　教官哈哈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个人有意思，“在这罚站？”
　　时曜这是头一次对人态度不大好：“啊。”
　　“行。”教官说。
　　他转头看向老驴，对人说：“这种惩罚不太好。”
　　老驴以为他说体罚学生的事，结巴了一下说：“我也没想……这就让他们先回去。”
　　哪知道教官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这样惩罚根本起不到作用。”
　　“啊？”老驴半天才反应过来，虚心讨教，“那应该怎么办？”
　　教官敛了笑，站正身子，严肃的对着两人道：“立正！”
　　“稍息！立正！”
　　“向左转！前后距离不得超过半米，集合！”
　　“向右转！立正！”
　　一套指令下来，两个人离得距离很近。老驴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意图偷师，偷学几招。
　　教官又道：“右边的同学伸出左手。”
　　“左边的同学伸出右手。”
　　温沅在他指令下，眉心狠狠地挑了一下。
　　教官吹了个号哨，手一挥，下达最后的指令。
　　“牵手。”
　　温沅：“……”
　　时曜：“……”
　　正看的带劲的老驴：“……”他呆愣了一下，唇角抽了抽，委婉的对教官说：“这不太好吧。”
　　温沅也觉得不太好，手被另一只手抓住，手心里沁出薄汗。
　　他自小不喜与人接触，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喜欢是何物。
　　如今头一次牵手，竟然是和一个男……同学。
　　他能清晰的觉察到时曜手心温度的变化，刚开始像是敷了一层冰，现在冰雪融化，回春了。
　　教官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听见老驴这样说，似乎有点惊讶：“哪里不好。”
　　他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说：“既罚了站，又提现了同学之间的互助友爱。”
　　老驴有些牙疼，不过刚才是他要求教官教他一手的，只能僵着嘴角道：“对。同学友爱！同学友爱。”
　　他指着两人说：“你们俩个就在这里牵到放学！不放学不许走。”
　　老驴和教官走后，赵听严和班长刘星宇趁着休息的空挡偷偷默默的溜了过来，他原本是想慰问一下温沅，突然瞥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赵听严惊的张大了嘴巴。
　　他欲哭无泪的对着温沅道：“沅哥，你是打算抛弃了我，投入这个………”他刚想说刺头，又怕时曜揍他，“同学怀里了吗？”
　　温沅：“……”
　　他冷漠的看了赵听严一眼，没有感情道：“滚。”
　　“果然变心了，”赵听严可怜唧唧的说，“虽然你这样对我，沅哥，但我还是不离不弃的要来告诉你。”
　　温沅睨他一眼，意思很明显：“有话快说，又屁快放。”
　　赵听严指了指对面正在的学生，说：“那群女学生都疯了，拿着手机，疯狂的拍照。沅哥，你火了。”
　　刘星宇很认同的点了点头：“不出意外，一会就回出现在论坛首页。”
　　“现在就是了，”赵棒槌看了一眼手机，“而且……”他指了指江岑所在的班级，“江学霸一直在看着你。一副被带了绿帽子的表情，特别吓人。”
　　温沅：“……”
　　他无语半晌，冷冷的丢下三个字：“神经病。”
　　他对这个神经病什么脸色并不感兴趣。
　　这时，教官突然吹了一声号哨。
　　赵听严打完报告，完成了使命，马不停蹄的溜了。
　　主席台上很快就又剩下他们两个。
　　温沅想起方才时曜的状态，扭头看了一眼。
　　他这会儿脸色已经恢复了，嘴唇也变成了正常的浅红，脖颈处还泛了点微红。
　　所以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张了张嘴，刚想问一句，却又想起什么，转了话头：“你很热么。”
　　话还没说完，便见时曜倏然扭过头来，看他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
　　温沅说：“干什么？
　　“江……”时曜刚开始想问江岑和他什么关系，只片刻就改了主意，看温沅几次见他时的态度，估计好不哪里去。
　　时曜正想着，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的脖侧，他此刻穿着蓝白校服，最上面的扣子没扣，能看到裸.露着的奶白色的肌肤。
　　时曜喉间滑动，半晌回过神，快速的移开视线说：“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喷阻隔剂。”
　　抑制剂。
　　温沅一愣。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喷过，他也不太懂这个。
　　“忘了。”温沅不太在意这个。
　　时曜今天说话怪怪的：“今天回去喷点儿。”
　　温沅点头，有点好奇的问：“不喷会怎么样？”
　　“你不知道？”时曜目光惊奇的看着他，“你一个Omega问我？”
　　就在方才，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像是初雪时梅开时的香气，瞬间安抚了他体内暴虐乱传的信息素。
　　温沅一点儿也不虚，漆黑的眼珠看着他。
　　时曜拜下阵来，只当他分化的晚：“在学校里会影响到别人。最重要的是，会遇到危险。”
　　两人的手一直牵着，都在冒汗，温沅很想抽出来，但看了一眼远处正注视他的老驴，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温沅努力转移注意力，忽略到手上的异样，问道：“什么危险？”
　　时曜说：“alpha如果在易感期，Omega的信息素有时会让他们失去理智。然后做出一些……”他停顿须臾，想了一下措辞说：“不好描述的事。”
　　温沅：“……”
　　两人面无表情的沉默半晌，温沅突然皱眉，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的盯着时曜，一字一句道：“你一个beta，怎么知道这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江岑：戏份不够，帽子来凑？


第10章第十章
　　天空雾蒙蒙的，是个毛月。
　　温沅洗刷完毕后，翻出阻隔剂，找到说明书，对着自己脖子喷了几下。
　　微凉的液体触碰到肌肤，他倏然想起上午问时曜的话。
　　——你一个beta，怎么懂这么多？
　　他还记得时曜当时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人，半晌道：“你小学生理课没学？”
　　还真没学。
　　温沅面无表情的想，我小学只学了男女的生理常识，哪里想到自己以后会变成个Omega。
　　时曜晚上又出了门，可能又去了“撩吧”。
　　温沅躺在床上，又想起了时曜白天时的状态。
　　他不是医生，看不出是什么病，只觉得绝对不是单纯的低血糖。
　　他倏然又想起来之前在公司，女同事好像说过，时曜的家庭背景挺悲惨的。
　　照这种情况看，确实如此，三份工，晚上兼职，第二天继续上课。
　　他只是一个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
　　然而时曜看上去并没有多少怨言，平日里也总是带着笑。
　　这样努力生活的人。
　　最后却落得自杀的结局。
　　温沅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自己的人生到此为止都过得一团糟，哪里有资格操心别人的人生。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隔壁床的被子依旧整整齐齐，时曜应该是一直没有回来过。
　　他皱了皱眉，打开手机，找到时曜的名字。
　　温沅：[在哪？]
　　他等了一会儿，对方一直没回。
　　温沅眉头皱的更深了，愣了几分钟，起床，收拾东西。
　　期间，赵听严发来消息：[起了吗？沅哥。]
　　赵听严：[今天可不能迟到。]
　　温沅垂着眼睛，非常利落的给他回了个：[。]
　　表示自己醒了。
　　赵听严：[我趁着老驴这会儿还在睡觉，出去买个早餐。]
　　赵听严：[沅哥，你吃什么？]
　　温沅捏着指尖想了想，倏然想起点别的，又打开浏览器。
　　他在搜索词条上输入。
　　脸色苍白，额冒虚汗，嘴唇无色这是什么病症。
　　很快，有个医生就回复了：“看样子是低血糖。”
　　温沅觉得不是，他又打字。
　　“看上去比低血糖严重。”
　　医生又回复：“那就是严重的低血糖。”
　　温沅：“……”
　　虽然有点说废话的嫌疑，但是这个医生太挺尽职，没一会儿又发来消息。
　　医生：“低血糖大多数都是饮食不规律造成的，平时一定要多注意饮食，保证营养均衡，适当的吃面食，身上可以随时多备点糖果，巧克力，小饼干等食物。”
　　温沅谢过医生，一时分不清时曜是不是低血糖。
　　这时，手机弹窗弹出来一条消息。
　　赵听严：[沅哥？吃什么？]
　　温沅抿了下唇角，[随便。]
　　赵听严刚想回一句“得嘞，”便看到温沅又发来两条消息。
　　温沅：[要两份。]
　　温沅：[还有给我在外面买点小饼干，巧克力，糖果之类的。]
　　他忽然想起时曜第一次犯低血糖的时候，不去医院，问他带糖了吗的时候，他表情也有些异样。
　　此类种种，可能并不是他不能吃糖，而是他没有别的钱来买糖了。
　　温沅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像是被小针细细的扎着，有点酸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打下字跟赵听严发过去了。
　　第一节课是早读，偶尔来个老师查班。
　　大部分时间是他们自己上自习。
　　温沅刚进班里，发现全班的人都在异样的看他。
　　他有些莫名其妙。
　　“喂。”
　　温沅刚坐下，江岑从后门走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江岑看起来脸色不好，似乎在强压着怒气，“我们谈谈。”
　　半晌，温沅才意识到这个人在跟他说话，他用纸巾擦了一圈桌子，头都没抬：“聊什么。”
　　温沅不接他这茬，嘲讽道：“有什么见不得人事还得出去说？在这儿说就成。”
　　八班的同学们看着是在小声读书，其实一个个都竖起耳朵。
　　草，温沅太牛批了。
　　江岑发觉，这几次和这个家伙说话，总是能轻易的调动出他的怒气。他捏了捏手指，眼神盯着温沅问：“你确定？”
　　温沅：“确定。”
　　刘星宇作为班长，看着班里的同学，纪律还是要管的，只听他道：“干什么呢，快读书。”
　　“默读。”说完，又快速的加上两个字。
　　江岑脸都黑了，他深吸一口气，咬牙，话似乎一字一句挤出来，他说：“温沅，你这是在脚踏两只船么？”
　　此话一出，整个教室里静的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温沅撩起眼皮，看了他一会儿，面无表情道：“你小时候被猪亲过？”
　　所以脑子长这样，有病。
　　江岑脸色漆黑，如今的温沅和几天前可算一点儿没有相似之处，他怒道：“温沅！”
　　他紧攥着拳头，控制着自己的脾气，进去学校论坛，点进去这两天最火的词条。
　　＃军训选我，我超甜＃
　　词条里是一张大图。
　　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在主席台上拉着手，阳光下，一个清冷，一个热烈。
　　照片拍的是相当不错。
　　温沅看着这照片，眸子轻闪了一下。
　　词条下面盖楼已经盖了很高。
　　莴苣姑娘：“那不是咱们学校最帅的Omega吗。天呢，两个人太般配了。”
　　温暖暖：“同意。”
　　三猫流浪记：“你们问过江学霸的意见吗？”
　　猪心不补锌：“为什么要问江学霸，和他有关系吗？温沅追了他这么久他都没同意，还不能换别人？”
　　城春草木深：“同意楼上。合着就该在一条树上吊死呗。”
　　奔波霸：“仿佛看到江岑头上的青青草原。”
　　接着下面一堆刷屏。
　　【磕死我了】
　　【磕死我了】
　　温沅没有想到自己和时曜受罚在学校里能这么火。
　　而且同学的思维发散的方向好像也不太对。
　　他又盯着小姑娘发的“磕死我了”手指蜷了一下。
　　须臾，温沅目光从手机移开，有点不耐烦的对着江岑道：“你要对我说什么？”
　　江岑开门见山，平铺直叙：“你俩什么关系？”
　　温沅看了他一眼，嘲讽道：“关你屁事。”
　　他的态度似乎彻底激怒了江岑，只见他轮起胳膊，就要挥向温沅。
　　温沅也不动，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他。
　　教室里传来一阵倒抽气声。
　　刘星宇见此，迎着头皮道：“江岑，这里是学校。”
　　“操！”江岑一拳捣在一旁的桌子上，接着怒吼道：“温沅，行。你有种，他妈的以后别来找我！”
　　温沅：“……”
　　这是什么自信男的发言。
　　我稀罕找你？
　　“放心，”温沅从头到尾情绪都十分平静，这会儿更是嗤笑一声，“我绝不会再找你。希望江大学霸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十分能了解江岑的心路历程，他并不是喜欢上温沅，而是接受不了一直追他的人突然和别人在一起了。
　　呵。
　　男人。
　　时曜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幸亏老驴今天有事没来，这才逃过一劫。
　　天空阴沉，乌云压的很低，那雨说来就来，噼里啪啦的开始敲击着窗户。
　　大约晚上十一点，时曜回来了。
　　温沅还没有睡，他听到动静，开了手电筒。
　　门口有个黑影站在那里，有些呆滞。
　　片刻，时曜一身雨水的走了进来，他垂着眸子，眼皮半敛，眉眼被淋透了，衣服一滴一滴的滴着水，很快在地板上汇成一段水渍。
　　温沅闻到一股清淡的酒气，他看着时曜额前的碎发，问道：“怎么了？”
　　时曜睁开猩红的眸，看起来很是难过，半晌他小声的问道：“我能抱抱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吧。爱心biubiu


第11章第十一章
　　从时曜进来，温沅就觉察到他很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他原本漆黑的瞳孔像是蒙了一层雾。
　　温沅抿了唇，没有说话。抱是个太过于亲密的动作，半晌，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时曜脚下不稳的走了进来，一下子趴在床上。
　　刚要张开胳膊的温沅：“……”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温沅站着呆了一会儿，走到时曜床边，认命的用毛巾将他头发上的雨水擦干。
　　只是这人浑身湿透了。
　　只擦头发根本无济于事。
　　他又看了眼湿透了的外套，衣服被时曜紧紧的压在身子底下，根本脱不下来。
　　温沅伸手推了推这个酒鬼：“喂。”
　　不动。
　　温沅又推了几下，时曜半张开眼，似乎被推醒很不高兴：“我没有名字吗，喂！喂！喂！你要干什么。”
　　喝醉了的时曜像个复读机。
　　“把湿衣服脱了再睡。”温沅不想听复读机复读，用一贯的冷脸冷声说。
　　时曜眯着眼睛，这才看清楚人。
　　“咦，”人看到人似乎有些惊讶，须臾，眼睛弯了弯，带着笑说：“是你啊，同桌。”
　　“好巧哦。”
　　温沅：“巧个屁，快起来。”
　　时曜被凶的很不开心，但还是听话的，挣扎着坐起身。
　　“你好凶！”他说。
　　他眯着眼看了会儿温沅，细长的手指抬起来，就要去碰温沅的脸，完全是一副醉酒的姿态：“你看看你，又瘫着一张脸，你要多笑一下知道吗。我姐说，人要多笑笑，这样好运才会来。”
　　温沅躲开这个酒鬼的触碰，打掉了他的爪子。
　　时曜撇了撇嘴，很是不满：“像你一样的，好运走门口也吓跑了。”
　　温沅眼睛注视着他，似乎在找哪里下手揍人合适，接着他就听到时曜又对他说：“吓跑了也没事，我的……分你一半。”
　　温沅一愣。
　　半晌，他看着时曜的眼睛说：“你的好运分我一半，那你就要倒霉了。”
　　毕竟他从小运气似乎都不太好，是人人避恐不及的霉星。
　　“没关系，”时曜说，“你以后多对我笑笑就好了。那你之后能多对我笑笑吗。”
　　酒醉人的情绪像是这天气似的阴晴不定，刚笑着说完话，他就耷拉着眼皮，慢慢的将头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
　　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
　　温沅心中又出现针刺的感觉，他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将床头的被子扯了过来，盖在时曜身上。
　　听着时曜的呼吸逐渐平静，他站在床头微扯了下唇角，意味不明的动了动唇。
　　口型好像在说：“好。”
　　天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又是个大晴天。
　　温沅是被一个喷嚏声吵醒的。
　　他坐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看向对面。时曜裹着被子，露个手跟他打招呼。
　　“同桌，早啊。”
　　他说话带着浓厚的鼻音，似乎昨天晚上的情绪从来没有存在过。
　　温沅的起床气被他可怜唧唧的模样消磨没了，等时曜接连打了五六个喷嚏之后，他道：“感冒了？”
　　时曜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温沅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道：“活该。”
　　时曜：“……”
　　行吧，活该就活该吧。
　　虽然他喝的有些断片，但模糊的记得温沅帮他脱了衣服。
　　床边挂着的昨天晚上穿着的外套，时曜伸手摸了摸，现在已经干了，说：“谢谢你帮我脱了衣服。”
　　只是这话说完，他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
　　又改口道：“谢谢你昨晚……”挣扎半晌，时曜也想不出个形容词，只能无力说，“嗯，就是这么个意思。”
　　温沅看着他这个模样，下意识的扯了下唇，只是很浅的勾了一下，笑意并不明显。
　　但时曜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略微惊奇的打量了一下，“同桌你这是终于能正常的笑了。”
　　温沅意识到什么，嘴角接着平了下去，又想到昨晚，嘴角忽然僵住，做了个似笑不笑的表情。
　　冷漠的问：“什么叫正常的笑。”
　　时曜点了点自己的唇说，“你平日里不是冷笑就是嘲笑。”他想了想又说，“好像不攻击人，就不会笑了一样。”
　　温沅：“……”
　　管他是不是病号，要不出去打了一架吧。
　　不过显然，时曜没这个兴趣出去打架，他裹着被子下了床去了阳台，虽然感冒正难受，也不忘他的仓鼠。
　　好在学校宿舍设计还可以，阳台进不去雨，他的仓鼠才免受了这风吹雨淋之苦。
　　虽然这人看起来穷的饭都吃不上了，小胖墩仓鼠是真的胖。
　　时曜给他放了食物，又加了水，指尖蹭了蹭他的脑袋说：“钱多多，你可少吃点吧，你再胖这个笼子快装不下你了。”
　　小胖堆叫了两声，并不认同这个谬论。
　　钱多多。
　　温沅挑了一下眉。真是个简单粗暴的好名字。
　　“你起的？”温沅站在阳台门口，看着他逗弄仓鼠。
　　“不是，”时曜半垂着眼睛说，“我姐。”
　　原来时曜还有个姐姐。
　　“沅哥，起床了。”
　　这时，门口被敲了几下，赵听严的声音传了进来。
　　温沅看到时曜在赵听严敲门的那一刻，很明显松了一口气。显然对于他姐姐的事情不想多说。
　　*
　　时曜因为感冒，干脆请了一星期的假。
　　不过这假请的并没有他的意愿进行，虽然请了假，但必须在教学楼待着。
　　老驴像是跟他杠上了，每隔一段就来巡视一圈，时曜在教室里待着，手机都不能玩，完全没有了人身自由
　　温沅对军训没有意见，一连几天没再出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的在操场上待着，但那个教官像是故意整他似的，让他又是走队形，又是喊口号。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最后一天。
　　牧遥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温沅都没接，直到第五个的时候，温沅借着休息时间，跑去了教学楼。
　　高二整个年级都在军训，整个楼像空了一样，十分寂静。
　　温沅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老师，站在楼道，吹着风拨了个号出去。
　　电话只一声就接通了。
　　“小沅，你可接电话了。”牧瑶的声音传了出来，还伴随着小孩子哭闹的声音。
　　应该是双胞胎在哭。
　　温沅听着哭声说：“怎么了？”
　　牧遥似乎有些无奈，她小声的问：“这个周末回家吗？”
　　“军训完，还要上课，”温沅说，“到时候再说吧。”
　　“嗯。”牧遥那边情绪一下子落了下去，“你两个妹妹挺想你的，还有你姥姥那边……”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怕招人烦，牧遥又接着改口说：“这周不回也没关系，妈妈不是逼你，你什么时候想回的时候，给妈妈打个电话，妈妈去接你。”
　　温沅听着女人慌乱的声音，心想她为什么这么低三下四。
　　他跟自己的亲儿子说话，为什么要这么低三下四。
　　她应该像他以前的父母那样，直接下达命名，其余的事，一概不管。
　　为什么要这样低声下气！
　　温沅头脑一时有些发涨，他复杂的“嗯”一声，跟牧遥说了一句，慌忙的挂了电话。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对牧遥发脾气。
　　他总是拿着牧遥和他之前的父母比较，牧遥对他越好，他就越想发脾气。
　　看吧。
　　他根本不值得牧遥对他这么好。他只剩下一副腐朽的灵魂和一身的臭脾气。
　　他的心已经腐烂了，恶臭冲天。
　　他这样一个人，好运来了也会被吓跑。
　　*
　　温沅洗了吧脸，冷静下来。
　　等休息的差不多，刚侧首刚想离开，听到隔壁倏然传来点动静。
　　温沅皱着眉，转了个弯走了进去，呜呜咽咽的哭声传了出来。
　　一个看上去白净的白衬衣男生被拽着头发拉进洗手间，他的衣服头发都是湿的，脸上的手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
　　温沅走过来的时候，拽头发的男生似乎没想到这栋楼上还有人，他先是僵了一下，等看清楚是谁才松了一口气，粗声粗气说：“你他妈的别多管闲事，滚。”
　　白衬衣男生被迫半趴着身子，看到温沅，似乎看到了希望，一双眸子全是祈求。
　　温沅看了他一眼，对强壮男说：“他怎么你了？”
　　“管他妈你什么事，□□.妈的，”强壮男说，“你他妈到底走不走？要不一起留下？”
　　或许，怕唯一的救命稻草走了，刚才逆来顺受的男声倏然挣扎起来，他说：“救我，求求你救救我！王凯一直问我要钱，我这次实在没钱了，他就要拍我裸.照去换钱去接高利贷，求你千万别走。”
　　或许因为太过害怕，这个人说话颠三倒四，后槽牙打着颤，尾音都是抖的。
　　王凯。
　　温沅眼睛扫过壮男，言简意赅说：“挨揍还是放人？”
　　王凯可能没听过这么大口气的，反正在学校里没见过，他哈哈笑了两声，他送开白衬衫，提着棍子朝着温沅走过来。
　　“我王凯头一次听到一个Omega的口气这么大，”他笑着，眼皮上的疤似乎都在抖动，“要不你留下也行，”他上下打量温沅，“你这模样能借出来高利贷的钱绝对比他多很多。”
　　高利贷。
　　校园暴力。
　　这人这就是承认了。
　　温沅之前对付这种人的方法就是打，像这种嘴贱的，就打到他嘴老实为止。
　　只是，现在……
　　他看了眼一旁的棍子，手放了上去，触碰到木质的那一刻，时间似乎被拉长。
　　面前场景快速的转换，他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他似乎看到以前的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在咆哮：“不能拿，不能打。不可以还手，不可以打人。”
　　额前的暗汗开始一层层透了出来，手带了轻微的颤抖，他咬牙努力压制住反胃的感觉，一拳捣在王凯腹部肚子上。
　　王凯刚开始没想到温沅会这么直接上来就打，他挨了一拳，疼的齿牙咧嘴，他瞪着温沅，咬牙说：“敢惹老子！你他妈找死！”
　　温沅第一次感觉到alpha和Omega体型上的巨大差距。
　　他闻到空气中有一股黏腻的味道，无孔不入的渗透在他身边。
　　这是alpha的绝对压制。
　　温沅头脑开始昏沉，应激反应和信息素的双重作用下，他清楚的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和意识被一点点抽走。
　　王凯看着他的模样，顾不得腹部的疼痛，朝着温沅走过来：“我现在改主意了，现在拍他妈的什么□□，这么一个极品omega。”
　　他说着舔了舔嘴角：“等我标记了你，看你还怎么给我狂！”


第12章第十二章
　　时曜被老驴突然袭击搞的特别烦躁，他看着老驴离开的背影，收了装模装样的课本，走出了教室。
　　老驴听见动静，皱着眉回头说：“你干什么去？我告诉你上次逃课的事情还没完，现在给我老实点。”
　　“老……主任，”时曜做了个保证的动作，“我就上个厕所。”
　　“老？”老驴可能到了岁数，对自己年龄格外注意，他瞪着眼，嘴角的肉似乎抖动了几圈，“哪儿老？你告诉我哪儿老？你这个小兔崽子。”
　　他的嗓门高，一喊话，楼道里都回音。
　　时曜原本想说“老驴”，话到嘴边才想起人就在面前，这能活脱脱的转了个话头，没想到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不老，”时曜笑着改口，目光在老驴地中海的头顶溜了几圈，他十分违心的说，“学校的领导就属你年轻。”
　　老驴这才满意了：“真的？”
　　“真的。”时曜从善如流。
　　老驴对着教室玻璃反光的镜子照了几圈，看着时曜在一边儿笑，他虚踢了一脚：“不是上厕所吗？快滚吧，小兔崽子。”
　　时曜十岁之后跟着他妈妈出了国，直到今年回来。他头一次接触这种类型的老师，还觉得挺稀奇。
　　就是管的有点多。
　　不过这也能够理解。
　　时曜觉得自己还是非常善解人意的。
　　他从兜里拿楚手机，刚走到洗手间门口，还没走进去，便听到一阵响动，霹雳乒乓，像是有什么东西摩擦过地板的声音。
　　军训那边有洗手间，高二教学楼离操场还挺远，一般人不会闲的绕那么一大圈回来，顶多去离得近的初中部。
　　不过听这音，像是打架的声音？
　　要是放在平时，时曜也不会多管闲事的主儿，和自己无关的事他奉承的原则就是从来不过问。
　　他在洗手间门口站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是打架，他有点稀奇自己竟没有转身离开，推门迈了进去。
　　刚迈了一步，看到里面的场景，他愣住了。
　　温沅怎么在这儿？不是应该在军训吗？
　　时曜看着人有些愣，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温沅。
　　洗手间还算空阔，还残留些许腥臭的信息素的味道。
　　一个长相偏黑的男生此时被压制在地上，温沅的手肘钳制着他的脖颈上，压的他面色通红，看起来快要窒息了。
　　喘息声和咳嗽声在厕所回荡。
　　温沅另一只手握成拳，不要命一般的想男生头上抡。一拳两拳，地上的男生很快脸上见了血。
　　他半睁一只眼，另一只眼已经泛了青。又抡了几下，他甚至哀嚎都不会了，只是身体本能的用胳膊护住头。
　　完全没有用。
　　时曜看到温沅的表情，他没有愤怒，眼皮下的瞳孔平静到接近冷漠。
　　像是一个被抽取灵魂的机械杀手。
　　躲在角落里的男生已经吓蒙了，拼命的蜷缩自己的身子降低存在感。
　　他看向温沅的目光像是一个怪物。
　　时曜回过神来，他看着喘着粗气的男生，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这样下去不行。
　　会出人命。
　　“同桌。”时曜喊了一声，走过去想要拉温沅的身子，“别打了！够了！”
　　温沅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眼皮微敛着，手下的动作与冷静的表情天差之别。
　　时曜碰温沅的肩膀，被温沅一个巴掌甩开，并吼道：“滚开！”
　　“温沅！”时曜的手快速的起了一圈红，他没管自己手的伤，两只手抱住了温沅的肩膀。
　　他大声道：“温沅！再打人没命了！你要进局子吗！”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喊温沅的名字。
　　之前总是带着吊儿郎当的语气喊着同桌，没想到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喊人是这种情况，
　　或许这声人名起了点作用，也可能是“局子”两个字让他回了神。
　　他这次没有再挣扎，松开了对王凯的钳制，借着时曜的力道站起身来。
　　四周平静下来，能清楚的听到王凯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声音。
　　他一脸血迹，白色地板的映照下格外吓人。
　　半晌，他似乎缓过劲来，肿着一只眼看人，样子很滑稽：“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王八.操的玩意？你个贱.——”
　　贱字还没说完，闷吭一声，剩下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肚子上重重的挨了一下，时曜收回脚居高临下的看着人，阴着脸警告：“我他妈管你是谁，不想再挨揍就把嘴给我闭上。”
　　他不信以温沅的性格，会无缘无故的揍人。
　　这个人看上去冷漠，其实心挺软。
　　温沅这会儿似乎平静下来了，眼皮耷拉着，让人看不清神色。
　　时曜看了他几眼，把目光转向角落的看上去很胆小那个男生。
　　男生被时曜的目光刺的一哆嗦，半晌，他连忙道：“没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他手指着王凯，“是他，是王凯要拍裸.照去换钱去借高利贷，还要强行标记他。”
　　时曜闻言，眸光沉了下去，心里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无名火。
　　你算个什么东西。
　　还想标记谁？
　　时曜那股火越烧越旺，他转头一步一步又走到王凯身边，看着他那副样，觉得温沅刚才打轻了。
　　这种人就该直接打死。
　　他抡拳朝着王凯的脑袋又抡了一下。直到对方口中吐出血，一直安静温沅突然出了声：“走吧。”
　　虽然很想揍死这人，但时曜还有点分寸，走之前又踢了一脚，平静下来之后，他刚才的反应太暴躁了。
　　不过，很快时曜就归功于自己正义细胞在作怪。
　　*
　　回了班级之后，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
　　温沅埋头在胳膊里，似一只手搭在一侧桌子上。
　　时曜扭头看过去，那只手修长骨结清晰，十分好看。只是上面又一块挺严重的擦伤格外碍眼。
　　他一言不吭的出了教室，再回来时，手中拿了一个小型医疗箱。
　　*
　　温沅很是疲惫，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上的疲惫。
　　之前在洗手间，王凯的身上难闻的气体环过来，还带着恶心的笑意看自己时，他脑子重重的蒙了一下，体内暴戾的细胞一下活了过来，突然就失了控。
　　将人揍了，温沅并没有后悔，只是想到后来时曜见到他失控的样子。
　　他就格外烦躁。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他和时曜认识还不到一个月，顶多算个不太熟悉的朋友而已。
　　回到教室后他也并没有睡着，只是下意识的让自己封闭起来，不想被人看到。
　　他能清楚的听到时曜每一个动作，甚至衣服摩擦的声音。
　　出乎意料，这些都不厌烦。后来，他听到时曜离开座位，出了教室。
　　干什么去了？
　　是害怕我吗？
　　他知道刚才自己肯定很吓人，看那个男生的表情就知道了。
　　他还在想着，手倏然被人碰了一下，接着一股凉意沁进皮肉里。
　　他抬起头来，时曜正对着窗户，侧脸浸在阳光里。他手中拿着棉签，桌子上摆着一瓶碘伏。
　　时曜手上动作没停，看着人道：“醒了同桌？”
　　温沅看着他的动作，问他：“你在干什么？”
　　“你手破了，你没察觉到疼吗？”时曜露出个笑，“我给你擦点碘伏消消毒。”
　　温沅刚想说：“没这么矫情，不用擦。”只是看到是曜认真的表情的时候，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擦完药，温沅动了动手指，刚想收回去，却听时曜一边翻着药箱，一边道：“别慌啊。”
　　温沅问他：“干什么？”
　　“撤手撤的倒是挺快，”时曜从里面翻出一张创可贴，说：“贴上，防水的。”
　　温沅有些无语的看了眼带着小熊图案的创可贴，不太想贴。
　　时曜看着这个呆萌的图也有些尴尬：“医务室里只剩下这个了，要不凑合着用吧。现在天热，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
　　温沅做了一会儿心里斗争，最后妥协道：“我自己贴。”
　　时曜本来都撕开包装纸了，听到话，递给温沅。
　　温沅没什么将就，对着伤口就糊了上去。
　　这小熊贴和温沅的气质一点不搭，看着温沅嫌弃的表情。
　　时曜有点想笑，不过忍住了。
　　虽然这东西贴手上显得有点娘，但小熊贴的事让温沅莫名的放松下来，戾气收敛了一点，不再这么刺人。
　　他掏出手机，刚划了几下，就看到赵听严发来的q.q消息。
　　赵听严：[哥们，你去哪了？]
　　赵听严：[教官找你呢，说再找不到就给班主任打电话。]
　　赵听严：[班长和学委都要去找你了。]
　　前面还算正经，后面发的让温沅想锤赵听严一顿。
　　赵听严：[你快回来。]
　　赵听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赵听严：[你快回来。]
　　赵听严：[不要让我一个人等待。]
　　温沅皱眉，冰冷发过去消息：[拉黑。]
　　发完这个，又打开赵听严的信息界面，改了备注。
　　赵大炮：[啊，终于回我了，沅哥你在哪儿呢？]
　　温沅：[在教室，不舒服，帮我请假吧。]
　　赵大炮：[操，沅哥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小弟去看看你。]
　　温沅：[手痒，想揍人，算么？]
　　赵大炮：[……告辞。]
　　*
　　历经十天的军训终于结束了，赵听严整个人黑了一圈。
　　他看着温沅冷白的肤色，哀嚎道：“不公平，为什么同样在太阳下晒，你一点儿没黑？”
　　刘晶晶也回过头来，她本来就自来熟，见温沅还挺好说话，也加入话题。
　　她觉得直接喊名太生疏，于是跟着赵听严喊沅哥：“沅哥，你这是用什么牌子防晒，效果也太好了。”
　　温沅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旁时曜插话，很骄傲的说：“我同桌天生丽质！”
　　天生丽质个屁。
　　温沅眯了他一眼，这个家伙自从被老驴盯上以后，白天已经很少出去了，基本上都在教室。
　　那天的事，两个人谁也没再提。
　　“扎心了，”赵大炮说，“以后吃饭，我得少和你家一起。不然显得我和你们不是一个品种。”
　　刘晶晶在前面哈哈大笑起来。
　　数学老师吴黔东夹着课本，拿着三角尺走进门。
　　他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带着副黑框眼镜，衣服也穿的十分板正。因为性格幽默，学生都很喜欢。
　　“这么开心？”吴黔东看着后面笑的花枝招展的刘晶晶，笑着说，“给老师也说说，让我高兴高兴。”
　　刘晶晶看到数学老师，坐正了身子。
　　吴黔东也没继续问，只是透过眼睛眸光在这些学生身上扫了一眼，开始讲课。
　　“老师。”
　　课上到三分之一，一个其他班的学生站在门口，“打扰一下。”
　　吴黔东停下来看着他：“怎么了？”
　　那个学生有点拘谨：“老师，主任让我喊你们班两个同学。”
　　吴黔东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学生将头探进教室，“温沅同学和时曜同学，主任找。”
　　两个人被喊的时候其实就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会需要这么几天。
　　温沅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想着一会儿把责任都拦到自己身上。
　　这件事本身和时曜就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也没打算提前跟时曜说。
　　再回神，就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
　　时曜看起来也没多大的感觉，还十分礼貌的敲了敲门。
　　温沅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到办公室里。
　　主任办公室和老驴这个人不太一样，显得冷冰冰的。
　　一男一女站在中央，应该是家长，老驴说在旁边正和他们说着什么。
　　时曜小声的对温沅说：“这人他丫的行不行，怎么还叫家长了。”
　　温沅不置一词，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两人的背影。
　　看上去很熟悉。
　　那两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来，面色十分难看。
　　老驴在一旁说：“知道找你俩来什么事吗？”又指了指两人说：“这是王凯的父母。”
　　温沅在看到两个人面目的时候已经懵了，耳朵里轰鸣起来，他目光盯着两人，像是要把人看清。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这两个人长了一副和他父母一样的脸。
　　可他的父母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第13章第十二章
　　都是假的。
　　他劝诫自己。
　　他的父母不可能在这里，不可能。
　　只是，他看着男人熟悉的拿烟的动作，和女人眉梢下的痣，眼尾低垂下去。
　　模样他还可以骗自己是凑巧，可这些小习惯为什么也一样。
　　时曜觉查到温沅的不对劲，手轻碰了他一下。
　　“怎么了？”
　　温沅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却白了几个度。
　　那对父母自从温沅进来，不像其他家长那般，既不吵闹，也不疯狂，只是很平静的说：“我们只要解释和结果，学校里会给我们吧。”
　　老驴觉得这事学校里有些理亏，有些低声下气的说：“那当然，当然，学校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给两个人倒了茶，将人请到沙发上，“还有一个在现场的同学，已经派人去喊了，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接着，他变脸一般转头呵斥温沅和时曜：“小兔崽子，还不过来给叔叔阿姨道歉。”
　　温沅站在一旁，手脚发冷，他低垂着眉眼，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绝望里。
　　半晌，他动了动唇说：“人是我打的，和时曜没有关系。”
　　时曜原本对这事儿没有多大的感觉，看到家长坐在那里也就那么回事，但听了温沅的话，他生了一股难言的怒气：“温沅，你说什么胡话？”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女，戾声道：“你来之前，为什么不问问你儿子干了什么事，是不是他先动的手？”
　　面对质疑，那女人不慌不忙，目光先是在时曜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温沅身上，她道：“我儿子一个十六七岁孩子，在校园里能办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她上下看了两人一眼，嗤笑一声：“倒是你俩身上一点伤没有，我儿子在医院躺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谁搞校园霸凌。”
　　“校园……霸凌吗？”温沅听了这句话，突然抬起头，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女人，漆黑的眸子像极了无月的夜空，他又问了一遍：“所以，我一直在搞校园霸凌对吗？”
　　从前如此。
　　现在如此。
　　女人倏然被这目光刺了一下，莫名的有点心虚，手上的茶杯放下，“你——这话你问谁？”
　　这时，门口有学生喊了一声报告，拉着一个弱小的男生站在门口说：“主任，朱晓文来了。”
　　朱晓文是另一个当事人。
　　老驴将人一把抓过来，看着人说：“来，将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这两位家长。”
　　朱晓文一见这么多人就紧张，他断断续续道：“叔--叔阿姨，我我——”
　　“是我儿子先动的手吗？”女人有点看不惯他墨迹胆小的样子，直接打断他。
　　男人手指点着桌子，“可得说实话。”
　　朱晓文看了一眼时曜，又看向老驴，慌忙的低下头去，似乎这个问题对他很是困难。半晌，他突然开口说：“不是，是温沅先动的手。”
　　时曜猛然抬头，“你他妈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温沅一直低着头。
　　女人对于时曜的打断很不爽，他看向老驴说：“这就是你们学校教育出来的学生？”
　　老驴手制止住时曜的动作，有些昏黄的瞳孔透过褶皱而下敛的眼皮，看了朱晓文一眼，目光复杂道：“你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朱晓文没敢抬头，“去的时候，温沅正要揍王凯。”
　　时曜刚平静下来，又要炸了，“你他妈的能不能要点脸，温沅到底是为了哪个狗.操的玩意。”
　　时曜很少爆粗口，他虽然看起来不好惹，却脸上也总带着笑。
　　今日却整张脸都阴沉下去，漆黑的眸子盯人的时候，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朱晓文被吓得不轻，一直向后躲。
　　“时曜，”老驴说，“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我还在这儿呢，给我在一边站好。”
　　时曜不听，要过去揍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温沅拉住他，对他摇了摇头。
　　因为刚才的事，时曜原本不想搭理温沅，扭头却瞥见他脸色苍白，眼眶带着不正常的红。他也顾不上朱晓文，拉着人问道：“温沅，你还好吧，这是怎么了？”
　　“装病没用，”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人兄弟情深，冷哼一声，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事实已经明了谁才是打人的那一个，说一下解决办法吧。”
　　“必须让你妈妈来一趟。”
　　“我儿子不能白白受罪。”
　　“学校里也要给我们交代。我们把孩子交到你们学校，你们没有照看好，是你们的问题。”
　　“若是这个孩子一直在学校，我不放心把我的孩子继续留在学校里。”
　　温沅听着女人嘴里吐出的冷漠的话，耳鸣声越来越厉害。
　　他，不想在这儿待着。
　　他，不想听到这些声音。
　　温沅转身，就要离开办公室。
　　男人在后面喊：“让你走了吗？”
　　“你父母怎么教育你的？”
　　说着，他就要站起来抓温沅的肩膀，被时曜一把拦住。
　　时曜捏着他的胳膊，语气冰冷：“你再抓一下试试？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温沅听着那句“你的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他有点想笑。
　　是啊，是怎么教育他的。
　　你们之前是怎么教育的，忘了吗？
　　所以，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现在又在怪谁呢？
　　温沅低着头继续向前走。
　　眼前的路变成了重影，他觉得身子不是自己的了。
　　倏然，他眼前一黑，只听到时曜在身后急急的喊了一声温沅。
　　……
　　时曜抓着人站起来的时候，老驴被温沅的脸色吓了一跳。
　　“温沅怎么回事？”
　　“不知道，”时曜看着温沅紧闭的眼，心底生出一种麻乱，这让他根本没有心思管其他，只道：“我带人去医院。”
　　老驴道：“我也去。”
　　“不用，”时曜半扶着人向外走，语气很是冰冷，“你还是处理这些事吧。其他的等温沅醒了再说。”
　　办公室的夫妻俩显然也吓蒙了，闭了嘴。老驴看了他们一眼，这次没有半点啰嗦说：“行。”
　　到医院的时候，时曜挂的急诊，护士从急诊室走出来的时候，拿着一张单据问：“你是他什么人？”
　　时曜愣了一下，半晌才道：“我是他同学。”
　　护士说：“他家属呢？”
　　“我们在学校来的，”时曜说，“家属暂时来不了。”
　　护士皱眉：“那就有点麻烦了。”
　　时曜心中滞了一下：“怎怎么？”
　　“病人因为内部和外界的刺激引起了急性腺体综合征，情况不是很乐观。”
　　时曜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病。
　　他整个人有点麻，愣愣的问：“那要怎么办？”
　　护士在记录单上不知道记了几笔什么，她快速的说：“需要匹配度合适的信息素，刚才我们在周围医院alpha的信息素库找了一圈，根本没有合适的，。”
　　“病人若是这么耽误下去，可能会因为腺体干枯而造成永久的神经性损伤。”
　　时曜愣愣的问：“那是什么意思？”
　　“痴呆，”护士神情严肃的说，“或者植物人。”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沅哥没事。


第14章第十四章
　　这里的冬天总是特别冷。
　　温沅又梦见自己回到了那年，回到了那间校长室里。
　　他的父母一脸冷淡的站在一旁，看都没看他一眼。
　　温沅捏着手，执拗一般，朝着两人说：“我没错。”
　　校长说：“现在不是有错没错的问题。”他手指狠狠的敲了敲桌子：“你就说人是不是你打伤的？”
　　温沅抿着唇，声音冰冷：“人是我打的，他活该！”
　　“他怎么你了？”校长眉心皱着，手指了指眉心说，“你将人打的眉骨缝了三针。”
　　温沅之前还没有这么冷漠，虽然话少，但偶尔还能跟同学聊几句，同学们聚会也都喜欢喊上他。
　　他长得好看，学习也不错，一个人静静的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就有点乖，这就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
　　那天他以为是普通聚会，向往常一样坐在角落里，隔壁班的同学端了酒杯来劝酒。
　　温沅没多想，仰头而尽。
　　那个同学赞了一声好酒量，又倒了一杯。温沅连喝了几杯之后，有些晕沉，直觉不能再喝了。
　　“沅沅，再喝点儿。”那个同学说。
　　温沅皱了皱眉，看在都是同学的面子上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正常人在别人推拒之后，都会很识相的走了，那人偏偏做的更近了些。
　　温沅皱眉，后退了几步。
　　“沅沅，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他弯着眼睛，“你坐近点。”
　　温沅虽然脑子有点昏，意识还是很清楚的。他明显的感觉到有一只手从背后探了过来，想要探进衣服里。
　　温沅一把抓住，带了点危险说：“你喝醉了。”
　　四周的灯火很暗，其他同学在一旁喝的火热，根本没人注意这边儿的情况。
　　“我是为你醉了啊，”那个人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手要摸温沅的脸，“你长成这样，不考虑找个男朋友？”
　　温沅眸光半隐在昏暗里，没有说话。
　　那个人又要蹭上来，声音里喊了急切，他手摸着某个部位，喘了一声粗气，低声急切的说：“不当男朋友没关系，你让我顶一下，让我……”
　　声音戛然而止。
　　温沅提着桌子上的酒瓶，冷漠的看着他，“一下够吗？要不再来一下？”
　　那个人躺在地上，四周都是玻璃渣，血流了一地。
　　周围的同学先是愣了半晌，接着失声尖叫，场面一度混乱。
　　温沅却像个局外人，抽纸巾擦了擦手指，又将自己衣服的褶皱收拾好，缓慢的站起身说：“帮忙拨打120，谢谢。”
　　校长听完，沉默了一下，又转头看向温沅的父母说:“可不管怎么样，总归是打伤人了。”
　　“那家父母给了两条路，一是私了赔钱。”
　　温沅的母亲终于开了口问：“二呢。”
　　校长说：“走法律途径。这条路我不建议，因为就算关几天，也会给孩子留下一辈子的污点。”
　　温沅看向他的母亲。他的母亲看起来并不生气，只是冷淡嗯看了温沅一眼，像看一个陌路人。
　　接着，她转身：“随便。这种事情学校里处理就好了。”
　　“不要再为了这点小事将我们喊学校来。”
　　“还有，我们一分钱也不会向外拿。”
　　“你们将人送进局子好了。”
　　他的父亲也转身，只留下两个字：“丢人！”
　　校长像是从来没见过这种家长，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温沅低头，看见他父母的背影长长的拖在身后，那影子朝着他张牙舞爪，似乎要脱离出来。
　　他呆呆的望着，倏然头疼欲裂。
　　……
　　时曜皱眉看向温沅。
　　病床惨白，温沅的脸色比床单还要白上几分，他紧抿着唇，不知梦到了什么。
　　时曜盯着他的唇，又移向他的眼。
　　他的眼尾很漂亮，低垂下去的时候，会带着点不近人情的冷漠。
　　而平日里，这么冷淡的一个人，不知梦到了什么，眼角带泪。
　　温沅紧闭着双眼，声音如以前一冷漠，却又带了几分无助说：“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生我。”
　　……
　　病房门被敲了三声，时曜收了脸上的那股烦躁，开了门。
　　牧遥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抓着时曜问道：“小沅怎么样？没事吧？怎么回事。”
　　看着和温沅差不多的眉眼，时曜大致能猜出是谁。
　　“阿姨，你先别慌，”时曜很有礼貌的说，“温沅已经脱离了危险，估计过会儿就醒了。”
　　牧遥这才冷静了一点。
　　时曜将大夫的话从头到尾给牧遥说了一遍，牧遥快速的道：“那有匹配的信息素了吗？”
　　时曜点了点头，目光微闪了一下：“有了，已经注射进腺体了。”
　　牧遥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突然，她想起了什么，问道：“还没问你是？”
　　时曜眼睛一弯：“我是温沅的同学。”说完，他动了动嘴唇，又问道：“阿姨，学校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牧遥刚想说话，床上人突然咳嗽了几声，她顾不上其他，抓紧跑了过去。
　　人要醒了？
　　时曜看了一眼病床前牧遥的身影，十分有眼力劲的退了出去。
　　刚出门口，之前的小护士就叫住了他。
　　小护士说：“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给你说呢。”
　　时曜抬头看着他：“什么？”
　　“之前你给我们提供的信息素和病人的相配率高达98%，这在医院非常少见。而且你的信息素能非常有限的减少病人腺体抗体的产生，避免身体发生排斥反应。”
　　“嗯，”时曜听着数据愣了几秒，摸了摸后颈，“我也希望医院对信息素提供者的信息绝对保密。”
　　小护士笑了一下说：“那当然。”
　　时曜说：“那还有别的事吗？”
　　“有。”
　　护士说，“病人虽然脱离危险期，但情况很不稳定。若是希望以后不再犯此类病症，后续还需要再进行几次信息素注射。”
　　时曜：“几次？”
　　小护士：“说不准，要等到病人状况稳定才能确定。”
　　“但是医院这个地方，经常来的话肯定对患者情绪有很大的影响，不利于病情恢复，弄不好还会恶化。之前有几个病人就是这样恶化的？”护士说，“我看你们俩关系挺好，倒不如这事就交给你吧。”
　　“你只需要把信息素注射到患者腺体内就行了。”
　　时曜惊讶：“注射？用——针吗？”
　　他刚想说他不会使用针.剂，就听小护士说：“不用，你不是不想被发现吗？可以趁他睡觉偷偷的在他腺体咬一口。”
　　“这样就可以了。”
　　时曜：“……”
　　我是狗吗？
　　为什么听起来像个变态
　　小护士说：“当然，你要是愿意，临时标记一下也是可以的，这样维持的时间更长。”
　　时曜：“……”
　　更像变态了。
　　小护士也不催，静静地等着时曜回复。
　　时曜抿唇半晌，脑海中倏然想起温沅刚才无助的样子。
　　“行，”他冷静说，“以后，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沅哥很快就会行了！相信我！
　　这几章主要是因为之前的创伤。


第15章第十五章
　　温沅醒来的时候，红日正西斜，时曜懒散的坐在病床一侧的椅子上。筋骨分明的手指轻点着膝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同桌？”时曜抬头，两人的视线刚好对视在一起，“你感觉怎么样？”
　　“嗯，”温沅抿了抿唇，因为长时间不说话，他的声音有点干哑，“你一直守在这儿？”
　　时曜端了杯水给他，他没有回答，因为觉得说一直在这儿守着听起来像是在邀功。
　　温沅想要坐起来，伸手接水。时曜拦住他的动作，拿着水杯，说：“护士说，刚醒不适合大量喝水，我偷偷给你喝一小口。”
　　偷偷两个字就很微妙，像是两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温沅手指微蜷一下，他独立惯了，有点不自然的借着时曜的手喝了几口。
　　这时，病房的门倏然被打开了。牧遥带着饭走进来，看到温沅醒了激动走过去道：“小沅，你……你哪里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
　　温沅在接触到牧遥目光的那一瞬，目光竟闪过几丝胆怯。他低下头说：“我没事了。”
　　学校的事情，牧遥绝对已经知道了。
　　她会不会不要自己。
　　她会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要把他送进局子。
　　温沅抿紧唇，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什么恐惧的东西。他倏然抬头，看向牧遥说：“对不起。”
　　牧遥一愣：“怎么了？”
　　温沅说：“我不该在学校里打架，不该……给你惹麻烦。”
　　“小沅，”牧遥一向柔和的目光倏然变了，“看着我。”
　　温沅对上她的目光，手指微紧。
　　“告诉我为什么要道歉。”牧遥说，“你又错在哪里？”
　　温沅不说话。
　　牧遥叹了一口气，“学校里的事情小时都告诉我了。你不需要道歉，你没有错。我不要求你在学校里不犯错，我只要求你自己不犯错。”
　　温沅听的有些发愣，他漆黑的目光头一次闪现出一种柔和的温度，半晌，他嘴角轻扯了一下，“嗯。”
　　……
　　护士扯下出院单，看着温沅道：“这次突发的急症好的这么快完全要谢某个不愿意透漏姓名的好心alpha。”
　　只见她偷瞥了一眼时曜，又继续道：“情况恢复的不错，以后若是不舒服，记得提前来医院。”
　　急性腺体综合征。
　　温沅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病，他虽然不太了解，却知道另一个人的信息素进入自己体内，肯定对双方都有影响。
　　他抿了抿唇，刚想说话，被牧遥抢去话茬，“真的不能告诉我们这位先生的名字吗？我们还想找机会谢谢这位先生。”
　　“医院有规定，”小护士说，“除非那位志愿者自愿出示自己的身份，否则我们也没办法。”
　　“这样啊，”她有些失望的离开护士站，倏然瞥见时曜，笑容温和的说：“小时，跟阿姨回家，尝尝阿姨的手艺。这次送小沅去医院多亏了你，还在医院一直帮忙照顾，太辛苦了，阿姨给你补补。”
　　她说话一直不快不慢，带着一股子从容。
　　时曜摸了摸鼻子，“不用了阿姨，我也没帮多少帮。”他说完，求救的看向温沅。
　　温沅看他被牧遥缠的无助的模样，扯唇轻笑了一下，“嗯，是该补补。”
　　时曜被笑乱了眼，鬼斧神差的跟人回了家。
　　牧遥开车载着两人回来，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双胞胎姐妹蹭的一下冲了出来。
　　温杳穿了红色蓬蓬裙，“呀”了一声，接着跳了一下：“哥哥回来了，好耶。”
　　温晚穿了件绿裙子，“哇。妈妈太棒了，哥哥真的回来了。”
　　牧遥指了指下车的时曜：“这个也要叫哥哥。”
　　温杳温晚齐声说：“是漂亮哥哥。”
　　时曜半蹲下身子，眼睛与她们平齐：“你们好啊，小朋友，又见面了。”
　　牧遥这才知道之前两人嘴里的漂亮哥哥是时曜。
　　温沅再次回到这个家的感觉和上一次截然不同。他不用穿过大厅，就能看到牧遥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红日西斜，余晖在厨房里分割出阴阳线，牧遥被阳光洒了一身，双胞胎姐妹打闹在一起，咯咯的笑着，整幅画面带足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温沅看着四周，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
　　此刻，他在这个世界倏然生出一种落地生根的真实。
　　他好像有家了。
　　时曜站在他身侧，瞧着他的侧脸。半晌，他晚了晚眼睛说：“游戏，要不要来一局？”
　　温沅回头，眼尾处簇拥着阳光：“走。”
　　牧遥晚饭做了好多菜，吃饭的时候，自己根本就没吃多少，全程帮别人夹菜。
　　时曜面前的小碗都冒尖了，额前起了薄汗，他将外套脱了，露出一段洁白的手臂。
　　牧遥一边夹菜一边问：“味道怎么样。”
　　“好吃，”时曜吃了一口酥肉，感叹道：“我已经好多年没吃过这样的家常饭了。”
　　温沅闻言，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想起来时曜整个军训好像都没有出门兼职，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那他……平时都在吃什么。
　　温沅忽然想起军训时，赵听严告诉他时曜一次都没去过餐厅，有时候别人吃饭时，他还专门避开。
　　赵听严当时说这人有怪癖。如今看来，恐怕不是怪癖，是——没钱吃饭。
　　再加上书中描写的时曜身世悲惨，温沅不由自主的看向时曜的侧脸，越看越觉得时曜好像比刚开学的时候瘦了不少。
　　“多吃点。”温沅抿了抿唇，倏然站起身，用公筷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在时曜碗里，他道：“慢慢吃，不够还有。”
　　时曜看着碗中突然夹过来的鸡腿，不明白温沅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
　　不过，他非常心安理得的弯起眼睛，笑着说：“谢谢同桌。”
　　温沅看着他的笑，心刺了一下。都吃不起饭了，还能这么开心吗？
　　他看了时曜半晌，接着夹起鸡的另一只腿，也放到了时曜碗里。
　　面前的碗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重量，正在摇摇欲坠。
　　时曜：“……”
　　这次是真吃不下了。
　　再吃，走的时候估计就该扶墙走了。
　　当然，时曜最终没能扶墙走，牧遥吃完以后又给他安排了房间，说明天一起将两个人送到学校去。
　　她自己也得去学校一趟，事情总得要有个结果。
　　时曜的房间在最上层的客房，温沅躺在床上能听到上楼传来微小的声响。
　　到了大约十二点半，他听到楼上传来的开门声。
　　温沅当时还没睡，心想楼上房间有卫生间，开门去干什么？
　　难道是饿了。
　　正想着要不要起身看看，自己的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了。
　　温沅趿鞋开门，站在门口看着他，也不说话。
　　时曜穿着白衣黑裤，表情带点尴尬的问道：“要不要来一把游戏？”
　　温沅看了一眼表，又看向时曜，咸声道：“你知道现在几点？”
　　“马上一点，”时曜老实说。
　　温沅刚要关上门，一只胳膊伸过来，拦着门快速的说：“那你要吃夜宵吗？”
　　温沅被堵住门，格外不爽，直直的看着他。
　　时曜吸了一口气，快速的小声问道：“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温沅怀疑自己没听清：“什么？”
　　“我我能和你一起睡吗，”时曜平日里戾气被敛的一干二净，带着点可怜又补充一句，“我睡觉很老实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温沅：只要我脑补的够快，时曜就是小可怜。
　　小可怜上线。(小可怜目前对沅哥只是有好感阶段。)
　　小可怜现在还不会装可怜(狗头，
　　好气哦，时哥怎么还不开窍。


第16章第十六章
　　牧遥在门口敲门。
　　温沅睡得还有点懵，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开门：“怎么了？”
　　“小沅，”牧遥站在门口，神色焦急，“你早晨看到小时了吗，我刚才去敲门，没人应答，我就进去了。结果人不在。”
　　“你说，小时会不会不习惯，半夜偷偷走了。”对此，牧遥女士非常担心，“三更半夜的，一个小孩子能上哪里去。”
　　小时？
　　谁？
　　温沅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半晌才恍然大悟。
　　哦，时曜。
　　他朝着床上看去，见人还在睡，刚想走过去叫人起来，倏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牧遥来干什么？找时曜。
　　时曜在哪里？他的房间。
　　温沅瞬间瘫了脸。
　　他转头看向牧遥，牧遥已经看到床上的人。
　　时曜此时半侧在床上，头发微乱，腰间的上衣半撩起了一角，堆在腰侧，露出一小块冷白皮肤。
　　牧遥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温沅继续瘫着脸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知道，你同桌俩的感情还挺好。”牧遥干笑了两声，灵魂发问，“是同寝习惯了，不在一起睡不着了吗？”
　　你看，多贴心的妈妈，为了防止尴尬，台阶都给铺好了。
　　温沅：“……”
　　“不是，”他扭头，指了指床上的时曜，冷漠的说，“是他昨晚害怕。”
　　显然，这句话并没有多大的说服力，牧遥很敷衍的附和说：“对对，害怕，妈妈知道，大小伙子害怕一个人睡很正常。”
　　温沅越听越不对劲。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终于吵醒了时曜，他坐起身，眼都没睁放空了几秒，“同桌，你怎么起来了，这才几点，过来再睡会儿吧。”
　　牧遥抓紧道：“那你们两个再睡会吧，我一会儿再来喊你们。”说完，就关门退了出去。
　　温沅看向时曜，现在非常想把人扔出去。
　　昨晚，他就不该心软。
　　时曜听见声音，倏地睁眼，有些尴尬摸了一下鼻子，“那个，阿姨来找我，什么事？”
　　“嗯，”温沅面无表情站着门口，深灰色的睡衣减了几分冰冷，多了平时不常见摸慵懒。
　　他斜睨了一眼，半是嘲讽的说，“看看你还活着吗？怎么没被吓死。”
　　“还行，”时曜在床上起来，“这不是还有我温沅同学陪着我吗？”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抬头时已经弯起了眼睛：“同桌，你看我们穿的像不像情侣装。”
　　他的本意是想逗逗温沅，结果温沅很认真的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冷淡的说：“当初买的时候，是选的亲子装。”
　　时曜眉梢挑了一下，从善如流：“那我要叫你爸爸吗？”
　　温沅看着他：“你想叫的话，现在就可以叫。”
　　吃完早饭，牧遥带人回了学校。
　　温沅的事迹已经在学校里就流传开了，他刚进校门，就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眼光不对劲。
　　鄙夷中带了点惧怕。
　　温沅对于这种目光无所谓，毕竟之前的学校里没少见了。时曜跟了上来，刚好挡住了那些人的目光。
　　时曜说：“走吧，先回班级放下书包，一会儿上课还要去校长办公室。”
　　“嗯。”温沅看了眼他身上衣服。他去医院了两天，时曜在医院里陪了他两天，昨天洗了衣服，虽然干了，还有点潮就被时曜又穿到了身上。
　　“为什么不穿我的？”温沅皱眉问，“我那几件都是新的，还没穿过。”
　　时曜笑了一下，指了指衣服说：“我怕再是父子装，那岂不是很亏。”
　　温沅看着他，没说话，这个人似乎很喜欢笑。无论是心情好坏，甚至发脾气都笑着。
　　“衣服已经干了，”时曜注意到温沅的眼神，“以前穿衣服也经常潮着就穿身上，后来就习惯了。”
　　温沅倏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很想问一句你父母呢，为什么没人管你。但又怕挑起人的伤心事，只能干巴巴的拍了一下时曜的肩膀。
　　他不会安慰人，只能用这种粗笨的方式。
　　时曜被拍的莫名其妙，刚想说点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他回头，江岑拿着课本走在身后，身边围了三四个男生。
　　“江哥，那不是追你的Omega吗？”瘦的像猴子的男生嘴贱的说，“怎么跟另一个男生在一起。他星期听说还把一个道上混的alpha给打了，听说都进医院。这哥们是越来越牛逼了。”
　　江岑瞪了他一眼：“他怎么样和我有关系吗？”
　　“没有，没有，”瘦猴说，“我就看着他追不上江哥这样的极品alpha，竟然转头对着一个beta下了手，啧啧啧，还真是……”
　　江岑看着前方走在一起的人，倏然觉得碍眼，如今被人一提，恼怒的打断了瘦猴的话：“说够了？”
　　瘦猴看着风向不对，连忙有点怂的闭了嘴：“说够了。”
　　江岑说：“说够了就滚。”
　　温沅也注意点了身后的动静，扭头都懒得扭。江岑见人如此冷淡，脸更黑了。
　　“同桌，”时曜这时突然将胳膊搭在温沅肩膀上，声音带了点虚弱。
　　温沅扭头：“怎么了？”
　　时曜手指抵了一下太阳穴，说：“好像低血糖又犯了，头晕，你能不能扶着我。”
　　温沅皱眉看了他一眼。之前让赵听严买的小饼干和巧克力都在教室。
　　他抬手扶着他的肩膀，问道：“能行吗？”
　　时曜嘴角勾了个浅淡的弧度，低着头道：“行。”
　　江岑黑着脸，快步越过两人。
　　身后瘦猴大声道：“江哥，你数学作业掉了。”他低头捡起来，“哎，怎么皱皱巴巴的还坏了？看起来像是被掐的。”
　　江岑声音似乎含着冰碴子：“扔了。”
　　瘦猴说：“数学老师说第一节课之前收起来，你扔了交什么？”
　　“扔了，”江岑手指捏紧，若不是人多，他都想一拳打在瘦猴的脸上，“不要在让我说第二遍。”
　　瘦猴终于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火气，烫手山芋一般扔了手中的纸，追了上去。
　　“江哥，等等我。作业我给你扔了。”
　　时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不装了？”两人拐过楼梯口，温沅松开手，面无表情的问道。
　　时曜站直了身子，笑着：“温沅同学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温沅说：“你从头到尾身上就写满了三个字。”
　　“我装的。”
　　时曜笑了几声，说：“我这不是看那个叫什么江岑的不爽吗。”
　　温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很不明白为什么看江岑不爽要装病折磨自己。
　　大概是脑子里有病。
　　这样想着，他有些同情的拍了时曜几下，微抬了抬下巴说：“进去吧。”
　　时曜：“……”
　　这怜爱智障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沅哥，你可回来了，”赵听严见人进来，手里掉渣饼掉在地上，朝着人扑了过去“你再不来，我就要日益消瘦了。”
　　温沅被措不及防的扑了一下，他看着赵听严沾满油的手，嫌弃道：“你能不能先把手洗了？”
　　赵听严嘤嘤的擦了几下眼，说：“我为你心力交瘁，你现在竟然嫌弃我，分手吧。”
　　温沅对赵听严的语出惊人已经习惯了，完全不为所动。
　　时曜从温沅身后走出来，不小心撞了赵听严一下，接着快速道：“啊，对不住啊兄弟，低血糖腿有点软。”
　　赵听严被逼到了一旁，他虽然很不爽，只敢暗地里剁了两下脚，嘴上却笑嘻嘻的说：“没事，我没事，低血糖快坐下吧。”
　　温沅也回到位上，他从洞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到时曜桌子上。
　　虽然方才是装的，但还是提前补一下比较好。
　　时曜脱下外套塞进洞里，抬头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巧克力，有些愣的问道“给我的？”
　　“不是，”温沅冷漠的说，“我是让你拿去丢掉。”
　　时曜笑了一下，剥开糖衣塞进嘴里。
　　很甜。
　　不同于糖分子的那种甜，是一种多巴胺激素的甜。
　　赵听严闻到巧克力的香气，回头说：“沅哥，我也吃。”
　　“没了，”温沅说。
　　赵听严不信：“不可能，你让我看看你桌洞。”
　　当初帮温沅捎了好多，不可能没这么快。
　　温沅抱臂，一副随便翻的架势。
　　“沅哥，你就给我吃一块吗，”赵听严可不敢翻，只能哀求说，“这样，你给我一块巧克力，我给你说个秘密。”
　　温沅有点兴趣：“说来听听。”
　　赵听严低下头，凑近人小声说：“朱晓文，就是那个你帮的那个男生，前天被人揍了。”
　　温沅一抬头：“嗯？”
　　“没什么大伤，”赵听严神秘兮兮的说，“但是据说看上去挺惨的，眼周围又青又紫，活像一个大熊猫。”
　　他说完，呸了一声，“这种人你当时就不该管他，活该被打死。”
　　温沅眸子闪了一下，扭头看向时曜。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感觉就觉得是时曜。
　　赵听严骂完人，又开始邀功：“这时只有少数人知道，沅哥，巧克力！巧克力！”
　　温沅摸了一块巧克力扔给他，本来就打算给他，只是逗了一下这个棒槌。
　　或许因为，这种被人相信的情绪，让他没有了之前的疏离。
　　赵听严是除了牧遥之外，第一个不知道真相，却依然相信他的人。
　　赵听严接住巧克力，一把塞嘴里，嘴巴一鼓一鼓的，含糊不清的说：“谢谢沅哥。”
　　温沅看着他吃相无语半晌，刚转开眸子，倏然眼前多了一只千纸鹤。
　　是用刚才的糖纸叠的。
　　时曜捏着千纸鹤的翅膀，黑色眸子泛着初日升起时浅淡的晨光。他说：“谢谢哥。”
　　作者有话要说：
　　=w=
　　今天不准说我短小(神气的叉腰


第17章第十七章
　　温沅耳朵红了一下，时曜这声“哥”和赵大炮喊出来明显感觉不一样。
　　他想要反驳一声，话到嘴边却成了：“快吃。”
　　时曜看着他微红的耳垂，手指动了一下。
　　教室里陆陆续续开始进人，刘晶晶高马尾一翘一翘的进了门，她看到温沅惊呼一声：“沅哥，时哥，你们回来啦！太好了没事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跟着赵大炮喊沅哥。
　　温沅一愣，看着刘晶晶不似作假的脸，“嗯。没事了。”
　　他以为会像之前那样，班里的学生见了他都会躲着他，会排挤他。
　　如今除了有几个打量的目光，并没有想象中的疏离和排斥。
　　“我们能有什么事，”时曜笑着说，“要有事也得是那帮龟孙子有事。”
　　赵听严举了举胳膊，展示了一下一点都不发达的二头肌，十分中二的说说：“我们可是最强的！”
　　刘晶晶被逗笑了，嘴角的酒窝若瘾若现，她捂着嘴开始揭赵听严的短：“对，对，不知道是谁，听说沅哥住院后，哭的稀里哗啦的。”
　　“别瞎说，”赵听严被自己的女神揭短，有些挂不住面子，他非常严肃的说：“那是因为沙子里进眼睛了。”
　　“呸，眼睛里进沙子了。”
　　王叵啃着面包拿着手机，也来插话：“对。大老爷们这不很正常的事，毕竟后排没了温沅和时曜挡风，确实容易进沙子。”
　　“王大嘴，我看你是找打。”赵听严心想不敢怼女神，还不敢怼你么。
　　说着，就要抢王叵的手机。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人笑着一团。
　　温沅看着一行人大闹，嘴角轻扯了一下。一旁原本看热闹的时曜，却不知什么时候，目光转到了他身上。
　　他下意识的收了笑。
　　时曜手指轻抬，最后落在他嘴角，轻点了一下，说：“开心点。”
　　上课铃响后，温沅和时曜就被叫去了校长室。
　　王凯的父母斜靠着身子，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了，这次不只他俩，来的还有王凯。
　　他头上的伤似乎还没好，围着纱布，只露出来一只眼。
　　他微抬起下巴，独眼看人的时候，充满了挑衅。
　　牧遥女士看见两人进来，说：“小沅小时，你俩过来，来我这边。”
　　校长说：“既然双方的父母都来了，孩子也在这儿，我们今天在这里就把这个事情解决一下吧。”
　　“对，今日解决，”王凯的母亲看向牧遥，开门见山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就说要怎么赔偿我们吧。”
　　“赔偿？”牧遥今日穿了一身米色长裙，看起来很是柔弱，“为什么要赔偿？”
　　温沅怕牧遥吃亏，微挪动了一下步，挡在王凯父母前边。
　　他站的角度刚好，既不挡视线，又能在发生状况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你在开玩笑吗？”王凯的母亲嗤笑一声说，“你孩子把我孩子打了，你想当做什么事没发生？”
　　温沅看着和他母亲一样的脸，手指收紧，他的指尖泛凉，冷汗直冒。
　　须臾，他倏然感觉自己的手指被勾了一下，带了点炙热的温度。
　　温沅侧首，只见时曜歪头，朝他眨了下眼睛。
　　牧遥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今日说话却格外强势：“我孩子是什么样子，我心里清楚，他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人。今日我也要等一个结果！”
　　“你什么意思，”王凯母亲说，“你是说我儿子先打的他。”她一把将王凯拽过来，指着头顶抱着的纱布道，“我儿子先打人能把人打成这样？”
　　校长在一旁和事佬的说：“不要吵，有话好好说。”
　　王凯的母亲道：“既然不想赔偿，那就报警行了。”
　　温沅手指渐渐有了温度，他看着时曜的勾起的唇，心里方才一瞬间的委屈突然被融化了。
　　他对着时曜点了点头，撤出手，对着自己曾经母亲。
　　哦，或许算不上母亲，如今只能说是陌生人。
　　他盯着人说：“好啊，那报警吧。”
　　王凯一家人皆愣了一下。那个父亲说：“你要想清楚，你将人打的这么重，绝对不是批评教育的问题。”
　　温沅没有看他，直接对校长说：“你不如问问他们班的楼层在四楼，为什么会来我们楼层。”
　　校长听了温沅的话，看向王凯：“你就算回班，为什么不去自己楼层。”
　　王凯被问的有些懵：“我我……”
　　温沅冷笑了一下：“因为他们楼层所在办公室多，生怕被主任抓包。那问题是，他们在干什么这么怕老师？单纯上厕所吗？”
　　王凯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急道：“我那是不想爬高楼层了，不行吗？”
　　“嗯。”温沅点头，又看向校长，“据之前朱晓文的描述，他到的时候，我正要揍王凯，对吗？”
　　校长看向王凯：“是这样吗？”
　　王凯这次似乎很笃定，他有些得意道：“对，没错。”
　　洗手间里不安监控，这是常识。
　　温沅说：“那照他的意思，我们进入洗手间的顺序应该是我，王凯、还有朱晓文？”
　　“对，”王凯指着时曜，不想放过一个，“还有他。”
　　时曜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带着点笑，像是嘲讽什么。
　　王凯看着他的笑就更来气了，对校长说：“他俩一起打我，就该把两个人一起抓起来！”
　　温沅冷笑了一下，没搭理他，看像校长说：“二楼拐角处有个储物间，门口的监控若不出意外的话，刚好能拍到楼道的情况。”
　　楼道的监控不经常开，纯属摆设，只有储物间门口的监控常年开放。
　　经过温沅一提醒，校长这才想起来。
　　“走，”校长站起身来，“去查监控。”
　　王凯的脸瞬间白了一分。
　　不过，他还是抱了一点侥幸，万一死角拍不到呢。
　　家长连同学生一齐站在监控前，时间被校长快速的拉进。
　　监控虽然不能拍到楼道，却能拍到拐角，几个人盯紧了屏幕。
　　很快黑白的录像中出现了两个人影，离的再近，便看清楚是王凯嘴里叼了个东西勾着朱晓文的脖子从三楼走了下来。
　　朱晓文表情畏缩，像是快哭了。
　　校长盯着屏幕中两个人的身影，扭头瞪了王凯一眼。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但他还是选择看完。
　　没多久，大约五六分钟，温沅上了楼。又过了五分钟，时曜从拐角处慢悠悠的走进来。
　　谁说的假话，谁说的实话，一目了然。
　　校长抿着唇阴沉着脸，厉声道：“怎么回事！给我解释清楚。”
　　王凯从看监控时，身子就开始颤抖。
　　王凯的母亲说：“这不能说明什么，我儿子受了惊吓记错了也正常吧。”
　　“对对，”王凯说，“我记错了！记错了。”
　　温沅和时曜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校长看着王凯还在狡辩，勃然大怒：“还说谎！你记错了，朱晓文也一起记错！你当别人都是傻子？”
　　“走！把朱晓文一起跟我喊过来。”
　　朱晓文哭哭啼啼的站在办公室。
　　“给我闭嘴别哭了！”校长的威严这会儿终于拿出来了，“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看到的温沅揍王凯，监控中他却是在你后面进去的！”
　　“是你见鬼了吗！”
　　朱晓文不敢再哭，支支吾吾的说：“我……对不起对不起，校长，我说慌了。”
　　他倏然抬头指着王凯：“是他问我要钱，还在厕所里揍我，还要拍我裸.照去借高利贷。”
　　积怨已久的怒气似乎终于找到了出口，他哽咽着说王凯的罪行，最后看着温沅道：“后来是温沅去了才拦住他，他还要强行标记温沅。”
　　王凯的父母脸色漆黑，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校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生气来形容了，“好，真好，真是好学生。”
　　“这样的学生我们学校管不了，”他说，“你们领回家去，在家等着警察吧。”
　　温沅对这样的局面并不意外，他看了一眼牧遥，对着校长说：“校长，我妈能走了吗？”
　　校长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说：“回去吧，让你妈妈白跑一趟。”
　　牧遥听着这声“妈”愣了一下，“你喊我什么？”
　　“妈，”温沅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冷淡，“你先回去吧，放假了我就回家。”
　　“好，”牧遥低着头，带着点鼻音说，“妈做好吃的，在家里等你。”
　　王凯此时正摊在地板上，他抱着母亲的腿，“妈，我不想坐牢，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啊。”
　　王凯的母亲和父亲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将人一脚踢开，转身离开：“丢人！”
　　王凯朝着两人的背影大声喊道：“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从小对我不闻不问，我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子。我恨你们！”
　　王凯父母头也不回的走了，仿佛地上有什么恶心人的东西一样。
　　温沅听着王凯的喊声，脚步一顿，有片刻晃神。
　　原来，都一样。
　　不论现世还是书中，不论自己还是他人，都是一样的。
　　如此想明白，温沅突然就释怀了。
　　他抬步刚想向前走，突然看见前面的时曜停下步来。
　　校长办公室门前有一颗红花树斜伸过来，初晨的阳光透过花的缝隙落在地上。
　　时曜摘了一朵，看向温沅，他弯着眼睛说：“同桌，走了，回班去了。”
　　温沅看着他的眉眼，不由自主跟着笑了，须臾，他说：“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在长了，在长了。
　　(?﹏?)


第18章第十八章
　　窗前有风吹过。
　　数学老师正在讲台上讲着课，温沅今天破天荒的没睡觉。
　　“我草！”赵听严将数学课本挡在前面，扭头说，“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沅哥你竟然有听课的那天。”
　　温沅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行吗？”
　　“行，”赵听严说，“必须行啊，不过沅哥，你能听懂吗？”
　　高二的数学和高一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难度提高了一倍不止。
　　“反正我是听不懂，”赵听严抬头头瞥了一眼吴黔东的头顶，见他头发中间还剩稀薄的一层，感叹，“沅哥，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你看看老驴，再看看数学老师，我们学校的男老师有一个不秃顶的吗？”
　　温沅不想搭理他。
　　赵听严摸了摸自己的颅顶的头发，松了一口气，他转身又看了一眼时曜的座位，问道：“你同桌呢？又逃课了？”
　　“嗯，”温沅目光自己身侧的空位，皱了皱眉。
　　时曜若是高中一直这个样子，怎么毕业？
　　“每天这么忙，”赵听严小声说，“他天天去干什么。”
　　温沅意简言赅道：“兼职。”
　　“啊？”赵大少爷对于兼职这件事似乎不可置信，“啊！”
　　“这位同学？”
　　不负众望，两声“啊”终于惊动了吴黔东，“你是在我课上练习发声吗？”
　　赵听严吓的一哆嗦，课本都差点掉了，他坐好身姿，开始用他的必杀技：“没有啊，老师，我是觉得你讲的太棒了，发自内心的感叹。”
　　“是吗？”吴黔东一听，笑了，“那你给我讲讲我刚才说的什么？”
　　赵听严：“……”
　　操。
　　吴黔东指了指门口，非常好脾气的将赵听严请了出去。
　　赵听严垂头丧气的出门去了。
　　吴黔东说：“看到了吗，这位同学可能沉醉老师的美貌，完全没听到我说什么。”
　　全班哄堂大笑。
　　赵听严面红耳赤的站在门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黔东又说：“这是反面教材，大家不要学他。认真听我说话就行，不用看脸。刚才讲过的题型，自己看看，不懂得问我。”
　　又对赵听严说:“进去吧，同学。”
　　班里的学生十分喜欢听吴黔东的课，因为足够幽默，足够乐趣。
　　他在班里走动的时候，很多同学都乐意问问题。
　　“老师。”
　　又有一个女同学举手，这个女生长的很漂亮，性格也很文静，温沅隐约记得她叫苏一淼。
　　跟刘晶晶玩的很好，经常一起放学上学。
　　吴黔东低头，因为眼睛微眯，眼微处的褶子堆积起来。
　　温沅看着他的神态，眉心一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一淼因为身材高挑，所以坐在最后一排，就在温沅的左边。
　　两人的动作，可以看的很清楚。
　　“会了吗？”吴黔东说？
　　“嗯，谢谢老师。”苏一淼小声的道谢。
　　吴黔东微颔首，走出去一步，倏然停住，“东西掉了，快捡起来，别踩烂了。”
　　苏一淼低头去捡。
　　温沅快速的移开目光，苏一淼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短袖，低头的时候，领口低垂下去。
　　他刚转了头，倏然觉察到不对劲，果不其然，吴黔东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既不提醒，也不离开。
　　温沅这会儿终于知道那股不对劲是那里来的了。
　　是眼神。
　　他的眼神不对。
　　温沅皱眉，用脚踢了踢赵听严的凳子。
　　“干嘛，沅哥。”赵听严十分小心的说。
　　“你，举手。”温沅意简言赅。
　　赵听严一脸懵：“干嘛？”
　　“问老师题，”温沅催促道，“让你问就问，哪里来这么多问题。”
　　“可是，我上课一点儿没听，”赵听严对此感到十分为难，“问哪一道？”
　　“随便，”温沅耐心已经用完了，踢了赵听严的凳子一觉，“你他妈到底问不问！”
　　赵听严十分害怕他沅哥发火，他胡乱的翻着书，道：“问问问，马上。”
　　果不其然。
　　赵听严举手很长时间，吴黔东都像是没看到一样。
　　温沅直接开口：“老师，有人问问题，”
　　*
　　“什么！”赵听严这个大喇叭喊道，“数学老师怎么这样，我操了，真的。”
　　时曜已经回来了，三个人在餐厅排队买饭。
　　温沅皱眉，冷声说：“小声点。”
　　赵听严降低了声音。
　　他看了眼温沅，又转头看时曜说：“你是没看到当时我问他问题时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时曜说：“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两个人顿时沉默了，连赵听严都没有讲话。
　　这种事情能怎么办？
　　直接冲到女生面前说，上数学课多穿点衣服？
　　傻逼吧。
　　只能男生多举手回答问题，让他没空去跟女生讲解。
　　温沅抿唇一会，说：“先看看再说。”
　　说话间就到了取饭口。温沅点了几个荤菜，几个素菜，一小盒米饭。
　　他领完自己的，又向时曜看了过去。
　　时曜看着眼前一大堆菜，十分没胃口。他只点了一个酸辣土豆丝和馒头。
　　温沅问道：“你就吃这些？”
　　能吃饱吗？
　　“嗯，”时曜低头看了看，没觉得少。
　　再抬头时，视线对视，他徒然看到温沅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对劲。
　　似乎夹杂着少于来自长辈的怜爱。
　　时曜：“……”
　　这是什么眼神？
　　三个人找了个靠角的位置，坐下。还没吃之前，温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饭，一言不发，夹了一只大鸡腿，就分到对面时曜碗中。
　　“？？？”时曜说，“同桌？”
　　赵听严原本在埋头干饭，听到动静，倏然抬头，结果就看到温沅餐盘中的大鸡腿到了时曜盘中。
　　温沅眼睛都没眨一下，十分冷淡的说：“买多了，吃不下。”
　　“吃不了给我啊，”赵听严闻言，开始抗议了：“为什么。你竟然不给我！友尽！”
　　温沅斜睨了他一眼：“你盘子里没有？”
　　时曜一怔，心中突然出现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有些琢磨不透是什么。
　　只是觉得四周吵闹，而温沅似乎与他们划分开来。
　　“当然有，”赵听严明显的感觉到温沅变心了，指着鸡腿，大声控诉道：“这能一样吗？你变了沅哥，你再也不是以前的沅哥了？”
　　温沅不搭理他，只是低头夹了口饭，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时曜，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嗯？”时曜的眼睛盯着他，“毕业之后？”
　　温沅说：“嗯，毕业之后，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过，”时曜实话实说，“毕业太远了，我只想先做好自己的事。”
　　温沅误会了，他以为这话是时曜放弃了自己的未来。
　　他沉默的扒着饭，呼之不出的难受。
　　“时曜，”半晌，他突然停下筷子，认真的喊了他一声。
　　时曜抬头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温沅很认真的说：“我可以帮你的。”
　　只要你开口。
　　时曜心里的情绪倏然化开，变成了虚无缥缈的风。
　　那风在心里转了几转。
　　半晌，他眸色深暗的看向温沅，带着点笑，有些轻佻的问道：“那同桌，你想怎么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坐车累死。
　　啊，我明明放好存稿了，结果没发出来。
　　对不起。
　　时哥马上开窍！


第19章第十九章
　　温沅看着他。
　　时曜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我桌洞里的物理作业还没写，同桌你帮我写？”
　　他不想说。
　　但温沅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低头吃饭。
　　只是不知为何，心情有些低落。
　　赵听严咬了一口鸡腿，抬头：“我草，这也可以？”他睁大眼睛，看着温沅：“沅哥，我也要，我的作业也没有做。”
　　温沅这次十分利落的给了一个字：“滚。”
　　赵听严：“……”
　　“看看，你看看，”赵听严摆手对时曜说，“这就是差距。”他捂住心口，“我的心，现在是拔凉拔凉的。”
　　时曜笑了一下，没说什么，目光落在温沅敛下的长睫上。
　　他的侧面半隐在阴影里，看上去有点难过。
　　时曜眉心皱了一下，收敛了笑意。他那一刻其实是动摇的，但很快的目光有沉了下去，变得坚定。
　　没有人能帮他。
　　只有且只能他自己来。
　　今天是星期五，学生们围在一起。因为今天能回家，所以显得特别兴奋，他们兴致冲冲的说起了学校当年的历史新闻大事件。
　　刘星宇这个班长也干脆不管了，加入了造反大军。
　　“要说咱们学校啊，”要说这类事情，赵听严信手拈来，“那可是真的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当之无愧的百年大校。”
　　“你他丫的闭嘴吧，”王叵打了他一巴掌，“要吹要舔找校长，我们坐这儿是为了你在这儿吹学校吗。
　　“说，这就说，”赵听严摸了一下头，“你急什么，你不知道故事开始之前，都需要铺垫一下吗。”
　　“等你他妈铺完，就放学了。”王叵说。
　　周围人也道：“对啊，快讲，快讲！”
　　“行，行，行，”赵听严说，“沅哥，你也来听呗，学什么习，知识有我重要吗？”
　　温沅从课本抬头，斜睨了他一眼。
　　赵听严瞬间懂了，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又喊时曜。
　　时曜这会儿正坐在座位上补语文作业。语文老师并不可怕，相反脾气很好，但只要没写完作业的，她喜欢一天到晚盯着你。
　　直到你写完作业为止。
　　赵听严喊不动这两位大神，扭头对着其他人，直入正题道：“咱们学校前两年，死过人你们知道吗。”
　　王叵无语道：“哪个学校没死过人，我之前上的初中，学校还是在墓地上建的呢。”
　　“对，”刘星宇附和说，“我们学校宿舍窗户能看到荒地里的坟，据说还闹鬼，尤其是厕所里。”
　　赵听严压低声音说：“你们那都是谣传，我说的这个是真事。”
　　温沅听着赵听严夸张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看向时曜。
　　这个人有点胆小。
　　他又想起时曜在自己家住的那次，这个人半夜三更站在门口，半垂着头，敛着眸子道：“我一个人害怕。”
　　看上去有点可怜。
　　对于这种解释，温沅持怀疑的态度。
　　害怕什么？
　　怕鬼吗？
　　时曜这会儿正捏着手机玩单机游戏，看游戏样子有点像俄罗斯方块。
　　只是他的神情看上去有点呆，方块都快堆满了，他依然点着下降的键，方向都不转一下。
　　“信赵哥”前边的赵听严说，“赵哥从不讲造谣。”倏然，他神秘兮兮低下头，到，“我听我姑妈家的大表哥说，两年前，咱们学校死了个女学霸。”
　　“学霸？！”所有人震惊。“死了？”
　　刘晶晶眼睛睁得圆睁，“学霸？怎么死的？真的假的？”
　　“真的，高二的，”赵听严指了指这个楼的天台，“就从这个楼跳下去的，好多同学都看到了。”
　　“那个女生是个alpha，那天下着大雨，血流了好大一片。信息素的味道扩散了整个校园，整整持续了一星期才散。”
　　“那天，三分之二的Omega因为收了惊吓，发生了信息素紊乱，学校医务室都快爆了。”
　　“据说，回来教学楼的灯就莫名其妙的经常亮。特别诡异。”
　　刘晶晶吸了一口气，看起来有点害怕：“后来呢，那个女生为什么自杀？”
　　“据说是因为压力过大。”赵听严说。
　　刘晶晶问：“学霸也有压力么？”
　　“那当然，”赵听严好不容易和女神说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有，我听小道消息说的。”
　　“什么？”
　　“好像不只是因为学习，还有家里，因为父母什么的。”
　　混乱的教室这会儿很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时，时曜的手机突然掉在地上。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极为不和谐。
　　温沅看向他，时曜捡起手机，笑着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没事，手滑，你们继续。”
　　说完，拿着手机一声不吭的出门去。
　　“哎？”赵听严看向温沅，“他怎么了？”
　　温沅没说话，只是看着时曜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半晌，他倏然放下课本，起身也走出教室。
　　赵听严大喇叭一般的喊：“沅哥，你又干什么去？”
　　“老师来问，就说我俩去医务室了。”温沅头也没回，留下一句就走了。
　　温沅是在天台上找到人的。
　　时曜手搭在围栏上，少年的发被风轻吹起，白蓝色校服略显单薄，后背的肩胛骨勾出好看的弧度。可能是天太亮有点晃眼，那点弧度在阳光下显示点孤独来。
　　温沅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和时曜并站在一起。
　　这里的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学校，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谧中的风都是安适的。
　　半晌，温沅在口袋里摸了一块糖，朝着人递过去，问：“吃吗？”
　　“吃。”时曜笑了一下，从他手中拿一颗。
　　糖是薄荷的，温沅也向嘴里塞了一颗，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
　　“没什么。”时曜剥了糖纸，扔进风里。
　　这就是不打算说了，和上次一样。
　　温沅低下头去。
　　很多时候他是无奈的，时曜像一个瓶子，里面全是秘密。
　　但是瓶口却被他自己封死了。
　　他知道这个瓶子的结局会碎。
　　他想救他。
　　却怎么也找不对办法，因为这个瓶子把自己放在黑暗里，只有阳光明媚的日子，才能偶然窥见一角。
　　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温沅只是喟叹惋惜，自己都救不了的人拿什么拯救别人。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思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了。
　　他只要想到书中时曜的结局，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来。
　　温沅垂着眉眼，捏紧了手中的糖纸，薄荷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刺的喉咙有点痛。
　　这时，他听时曜突然开口道：“没什么，突然想起了我姐姐。”
　　温沅指尖一松，抬头看去：“你姐姐？”
　　这是时曜第二次提他姐姐，第一次是喝醉酒的时候。
　　“她不在？”温沅问。
　　“嗯，”时曜说，“不在。”他突然转头看向温沅，黝黑的瞳孔里有雾气翻腾，他舌尖在上颚顶了好几下，才说：“她死了。”
　　温沅心下一紧，他看向时曜的眼睛，却见他已经低下头去，握着拳头抵在栏杆边上。
　　温沅不会安慰人，他有些无措，半晌想起电视剧的安慰人的情景，皱了皱眉，试探的抬起胳膊，环过肩膀，将人抱在怀里。
　　时曜浑身一僵。
　　温沅头一次主动抱人，舌尖差点被牙咬了。
　　“别怕，”须臾，他的手拍着时曜的背，不熟练的说：“沅哥在。”
　　时曜身子僵了一会儿就逐渐放松下去，半晌，他回手环在温沅腰上，声音听上去有点哑：“其实我也没有很难过，只是偶尔有一瞬间情绪会低落。”
　　温沅轻声“嗯”了一声。
　　时曜又道：“她死之前，其实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我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温沅静静地听着，他知道现在并不需要说话。
　　“她死之前的一星期给我打过电话了，我没有接到。”时曜的尾音越来越哑，“后来，我就忘了。我没有给她打回去，如果当时，”他似乎哽咽了一下，又继续道，“如果当时我想起来给她打个电话，会不会我姐……”
　　她就死不了了。
　　“不怪你，”温沅说，“和你没关系。不要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温沅突然察觉脖颈间传来一丝凉意，有一滴水顺着脖颈流到锁骨。
　　半晌，他听到时曜“嗯”了一声。
　　半小时后。
　　温沅手抵着太阳穴，坐在了天台栏杆下的台阶上。
　　看，多丢人，让人抱都能抱的腿软。
　　时曜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只是看上去有点不自然，半晌，有抹了把脸，有些愧疚的说：“好点了吗？”
　　“嗯，好了，”温沅沉着脸，不知道在和谁置气，“非常好。”
　　为什么会让人抱一下就腿软？
　　就算Omega身娇体弱，也不能这么没用吧？
　　温沅越想越生气，他愤愤的起身，谁知刚站起来，便踉跄了一下，被时曜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
　　操。
　　温沅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他瘫着一张俊脸：要不在天台跳下去得了，省的这么丢人。
　　时曜瞥了一眼他的脸色，“同桌，你是不是……”
　　温沅阴沉沉的看着他。
　　哦，罪魁祸首还在这儿。
　　要不也一起推下去吧。
　　时曜在他目光里觉察到什么，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是不是忘记喷抑制剂了。”
　　温沅一愣。
　　他根本就没想起来那东西。
　　温沅敛着眸子，非常冷漠的道，“忘了。”
　　时曜：“……”
　　他有点怀疑是因为自己的方才眼泪流到温沅腺体处，导致发情期提前。
　　这样想来，时曜十分愧疚回宿舍替温沅拿了抑制剂，收拾完毕后，两个人这才回班。
　　老师们都去开会了，高二年级都上的自习。
　　班里的alpha鼻子是真灵，就那点残余的信息素，就被闻出来了。
　　“这是哪个Omega的味道？”
　　“味道还挺好闻，这个味道对我的口味，是谁，快点报上名来。”
　　某些更混一点的，话更过分，他道：“不喷阻隔剂就回班，肯定是暗恋我！快点是谁，来来，让我咬一下尝尝。”
　　暗恋你妈。
　　温沅黑着一张脸，他刚想起身，不经意间瞥见时曜的脸色。
　　时曜脸色比他的脸还黑。
　　“要么滚出去，要么把嘴巴闭上。”他走到那个满口骚话的男生前，拽着校服领子说，咬着声音狠声道，“不然我打的你再也闻不到味道。”
　　因为之前的事，温沅时曜在学校里一举出名。
　　论坛有个帖子，学校最不好惹的人排行榜。
　　温沅时曜高居不下。
　　那个男生话骚并不抗揍，不敢得罪时曜，只悻悻的闭了嘴。
　　“他怎么急了？”时曜走后，有个alpha小声问。
　　他不是beta吗？
　　话骚男生为了挽回面面子，哼了一声，小声的说：“他一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嫉妒咱们呗。”
　　说着，话骚男拽了拽领口，十分自豪的露出脖颈间alpha特有的标志。
　　其他男生知道他挽回面子，都没说什么，只哈哈笑了几下。
　　赵听严回头对着时曜竖起大拇指，又对温沅道：“沅哥，你这周回家不。”
　　“嗯，”温沅点头。
　　赵听严格外高兴：“真好，又可以蹭车了。放学一起。”
　　温沅点了点头，侧首看向时曜，半晌才道：“这周跟我回家去吗？”说完，倏然意识到有歧义，他又加了一句：“温杳温晚都挺……想你的。”
　　“嗯？”时曜笑着挑眉，“那同桌你呢？”
　　温沅抿唇，山雨欲来。
　　时曜怕惹毛他同桌，抓紧顺毛：“闹着玩，这周不去了。替我给阿姨和小妹妹们问好。”
　　温沅没说话，扭头接着看题。
　　赵听严这个棒槌回头刚想说点什么，见温沅低着头：“沅哥，你怎么突然不高兴？”
　　“眼瞎了？”温沅睨他一眼，“周末去眼科看看。”
　　这么大的戾气，还说没生气。
　　他侧首，对着时曜做口型：“他怎么了？”
　　时曜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嘴角却扬了一下。
　　时曜放学后，带着他的小仓鼠回到家，看着这五百平方米的独栋别墅，时曜的眉眼沉了下去。
　　只有他一个人。
　　这么大的房子。
　　房间很黑，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时曜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灯都打开，这才安心了一点。
　　他怕黑。
　　从小就怕。长大后好了点，他姐姐去世后，又跌回了原点。
　　时曜将仓鼠放在一侧，自己则趴在沙发上。
　　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时，是被微信消息轰炸醒的。时曜打开手机。
　　晚上七点了。
　　再一看消息，是护士发来的。
　　温沅那次出院后，时曜加了那位护士的微信，方便沟通。
　　他看了看，点进去。
　　绝世仙女：[时间差不多了，今晚十点到凌晨两点是最佳注入信息素的时间。]
　　绝世仙女：[加油，我相信你！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小同志。]
　　绝世仙女：[荷花鼓励jpg]
　　时曜：“……”
　　早知道，今天就跟着温沅回家了。
　　他有点犯愁，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给温沅注入信息素？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删删减减，最终还是给护士发了个ok.的手势。
　　小仓鼠在客厅里吱吱吱的叫，看样子是饿了。
　　时曜穿了件黑色休闲外套走过去，蹲下身，手指在仓鼠头上点了几下，“别叫了，钱多多，走，带你去蹭饭。”
　　顺便卖卖惨。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坐车到家七点半，然后晚上的码字时候睡着了，睡的迷迷糊糊的点了准时发稿，结果早晨起来一看。00-00-00
　　哭着道歉。orz


第20章第二十章
　　温沅换下校服，穿上了白T.长裤，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走下楼。
　　牧遥女士这会儿正在厨房，抽油烟机轰轰的响着，她觉查到温沅下楼，对着人说：“小沅，帮妈妈把菜端到桌子上。”
　　客厅的灯被调成暖橘色，温杳和温晚在地上搭着积木，温沅走进厨房，端起琉璃台上的清蒸鲈鱼和油焖大虾，“都需要端吗？”
　　“嗯，”牧遥女士将刚摘的青椒下锅，“阿姨家里出了点事，最近一段时间，你们可能都要吃我做的饭了。”
　　“嗯，”温沅端着菜出门，低声说了句，“没关系，我喜欢吃。”
　　牧遥翻菜的手一顿，热气氤氲下，眉眼都带了笑意。
　　她说：“小沅，让杳杳晚晚别玩了，让她们去洗手，马上吃饭。”
　　温沅带着双胞胎去了洗手间，两姐妹站在水池前，认真的搓着自己的小手，温沅斜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
　　叮。
　　手机提示来了消息。
　　温沅掏出手机，是时曜的Q.Q消息。他快速的点了进去。
　　时曜：[在干嘛？吃了吗？]
　　温沅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一下，打字道：[还没。]
　　时曜：[咋就太巧了。]
　　时曜：[我也没吃。]
　　温沅看着他发的消息，皱了皱眉，心想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温沅：[？]
　　时曜这次没回。
　　温沅等了一会儿，双胞胎洗完手了，他将手机揣进兜里，领着双胞胎出了门。
　　牧遥端着最后一个菜从厨房出来，将双胞胎的饭单独放到了小桌子上，温沅看着她又要盛自己的，说：“我自己来吧。”
　　他先给牧遥盛好饭，又给自己盛了一小碗。
　　刚坐下，手机这时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心跳加速了一下。
　　是时曜吗？
　　他刚才为什么不回消息？
　　看到联系人姓名的时候，他的心才放了下去。
　　快速的点开两人聊天界面，只见时曜只发了简洁的两个字。
　　时曜：[开门。]
　　温沅又仔细的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遍，确定没有看错。
　　开门干什么？难道……温沅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牧遥见温沅一直盯着手机看，放下筷子问道：“怎么了？”
　　温沅收了手机，不知道怎么对牧遥说，只道：“我出去一下。”
　　“啊？”牧遥微惊，“小沅你吃着饭，干什么去？”
　　温沅已经在门口换了鞋，他开门说：“马上回来。”迈出去一只脚，他顿了一下，在门口半回头对着牧遥说，“妈，多准备一副碗筷吧。”
　　温沅打开大门的时候，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个人，那人低着头，昏黄的灯光勾勒出高挑的身影。
　　许是听见声音，时曜抬起头来，他的眼皮很薄，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凉意。
　　“同桌。”时曜看清人的瞬间，眉眼弯了起来。
　　温沅看了一眼地上的仓鼠笼子，眉梢轻挑了一下，不咸不淡道：“解释一下吧。”
　　时曜提起笼子，钱多多叫了几声，看着温沅道：“我们快要饿死了。”
　　灯光下，他的眸光晶亮，求人的时候，特意压了声音，显得有点委屈：“哥，你要不要收留我们两个。”
　　温沅：“……”
　　“我们很听话，”时曜说，“而且吃的不多。”
　　“你吃的不多我知道，”温沅看了一眼时曜，又转向仓鼠，“但是钱多多，你确定？”
　　时曜从善如流：“那只收养我吧，钱多多扔了吧。”
　　钱多多在笼子里乱转，表示抗议。
　　温沅带着时曜进门，时曜十分乖巧的对着牧遥打招呼：“阿姨好。”
　　又看向了双胞胎，“小朋友们好。”
　　牧遥在时曜进门的时候惊讶了一瞬，又想起儿子出门前的话，十分热情的起身：“阿姨给你拿新鞋。”
　　“阿姨，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来就行。”时曜非常懂礼貌。
　　牧遥说：“那不行，来，小时，你把鞋换上，快来吃饭。”
　　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小伙子的，只是……牧遥的目光看向时曜的脖颈，见那里光洁，并没有alpha特有的标志。
　　要是个alpha就好了。
　　不过也无所谓，儿子要是喜欢，什么都可以。
　　时曜不知牧遥心思已经转了几圈，“阿姨，我又来麻烦你，都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和小沅是同桌，又是同寝室室友，这得修了多久的缘分。”牧遥给时曜盛着饭，“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温沅在听到缘分二字的时候，指尖动了一下，他低下头，静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谁知道牧遥女士还没完，她边给时曜夹菜，边不经意的问道：“小时今年多大了？”
　　时曜抬头，吃了一口米饭：“17。”
　　“和我们小沅一年的，”牧遥又说，“几月的生日？”
　　时曜没有丝毫不耐，非常好脾气的道：“腊月二十三。”
　　“那你比我们小沅小一点儿，”牧遥这一个接着的问题跟她温柔的形象不太相似，“我们小沅二月二十的生日。”
　　温沅听不下去了，抬头喊了一声：“妈，饭凉了。”
　　“啊，那快吃吧，我不问了。”牧遥看起来有点意犹未尽。
　　时曜看了一眼温沅，笑着说：“没事，我平时在家吃饭都是一个人，很久没人这样陪我说过话了。”
　　很久没人陪着。
　　温沅心中酸涩的滋味又涌了上来。
　　最终，他眼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嗯，怎么会，”牧遥有些好奇：“你父母呢？不在家吗？”
　　时曜唇抿了一下刚想回答，温沅倏然放下碗筷，道：“我吃完了。”
　　牧遥的话被成功的打断，她看着温沅起身就要走，皱眉道：“长身体呢，吃这点儿太少了，要不再盛一碗吧。”
　　“不用。”温沅走到双胞胎那边，蹲下身子说，“吃完了吗。吃完了哥哥给你们收拾。”
　　双胞胎一起抬起头来，露出两双大眼睛。
　　温杳指了指碗筷说：“我们自己收拾。”
　　温晚小手高举过头顶说：“我们已经长大了。”
　　晚饭是温沅和时曜收拾的，牧遥女士还没说话，便被时曜三言两语忽悠出了厨房。
　　时曜负责洗碗，温沅负责擦干净盘子表面的水。厨房的灯依旧是暖色调，衬得房间静谧而安适。
　　两个人的影子并排在地上，温沅静静的擦着盘子，这一刻倏然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满足感来。
　　满足什么？
　　擦盘子吗？
　　温沅自嘲的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莫名其妙，难道是穿书后遗症？
　　时曜当然不知道温沅这会儿所想，他看着温沅开会的动作，突然开口：“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
　　话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但还是问完了：“打断牧阿姨的话？”
　　温沅刚才有点不爽，所以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嗯？”
　　须臾，他看着时曜的脸，说：“没什么，只是不习惯打听别人的隐私。”
　　时曜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但很快被他强制压下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他半敛眸子，低垂下眼睫，“就是最常见的父母离异而已，没什么不能说的。”
　　父母离异？
　　所以才没人管，需要自己做兼职挣生活费吗？
　　温沅心酸了一下，擦着盘子装作不经意的说：“不用强迫自己。”
　　时曜说：“没有强迫，只是没想好怎么告诉你。”
　　“嗯，”温沅看向他，“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说。”
　　时曜一时没有说话。半晌，温沅才听他小声道：“谢谢。”
　　温沅十点钟刚准备睡觉的时候，果不其然，又出现了敲门声。
　　他没有一点儿意外，趿着鞋就去开门。只是没想到这次敌人似乎进化了。
　　温沅没立刻让人进，“这次又怎么了？”
　　时曜眉眼半垂，“一个人不敢睡。”
　　温沅质疑，“钱多多呢？”
　　时曜反问：“他算人？”
　　温沅很想再问一句，那你一个人之前怎么过得，但话到嘴边看着时曜的表情又咽下去。
　　时曜泪眼朦胧喊道：“哥。”
　　温沅：“……”
　　溃不成军。
　　出息。
　　温沅房间的采光很好，月光斜过，刚好照到床上。
　　时曜斜侧过身子，温沅已经睡着了，背对着他，露出修长的颈。
　　月光下，泛着白如玉脂的光芒。
　　这人对他似乎没有一点儿防备。
　　时曜看了半晌，皱眉看了眼时间。
　　到最佳时间了。
　　他抿了下唇，开始慢慢的靠近。
　　一点，还有一点。
　　离得再近，能闻到冷冽的香气，他心扑腾扑腾跳了几下。
　　他很肯定自己喜欢温沅。
　　一但确定自己的心意，做这种事情似乎就变得格外困难。
　　时曜，你出息了，竟然学会耍流氓了。
　　他小心翼翼的抬手在腺体周围摩擦了几下。
　　护士说，可以临时标记。
　　但他并不想在温沅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做标记，这不是趁人之危么。
　　他深吸几口气，看着手下那块肌肤逐渐泛了红，时曜这才下定主意。
　　他屏住呼吸，唇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他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
　　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咬在温沅的腺体上。
　　和临时标记不同，注入信息素只需要几秒钟，这一小段时间，时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缓了一下，平复了心跳，缓慢的抬起头来。
　　这一看不要紧，惊起了时曜一层鸡皮疙瘩。
　　此时，一双黝黑的眼睛嵌在月色中，正冷淡的瞧着他。
　　温沅……竟然……醒了！！！
　　时曜内心毫无波澜了，甚至心跳也要停止了。
　　毁灭吧，累了，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在治病，真的。”作者一脸严肃的说。


第21章第二十一章。
　　时曜牙一咬，干脆破罐子破摔。他眼神放空的看着前方，慢慢爬起身来。
　　“时曜？”温沅喊他。
　　时曜不为所动，光着脚下床，向着门口走去。
　　他能很清楚的觉察到温沅在后面审视着他。
　　前方就是门，但是他不能停。
　　只能一下一下的撞击着门。
　　像个智障。
　　这是时曜从小到大，做过的最弱智的事。
　　温沅看着时曜的动作，眉心抽了几下。
　　干什么呢？这是。
　　他目光盯着时曜的背影，似乎在审视时曜动作的真实性。
　　半晌，温沅终于看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下床走到时曜身边。
　　站了一会儿，伸手护住他的额头问道：“你要去干什么？”
　　时曜当然不能回答他。
　　温沅又道：“门要打开才能出去，”时曜的额头一下一下的碰在他的额头，不疼，却带了几分痒意，他吸了一口气说：“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
　　时曜依旧不说话，或许是因为耗费这么长时间，仍然出不去，他脸上唇角平直，转身又向回走。
　　温沅怕他摔倒，跟在他身后，不过这次时曜跟老实，没有再去撞墙，直接躺在了床上。
　　梦游完了。
　　温沅挑了一下眉，站在床头看着他，等了半晌，也没见人有别的动作，反而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
　　他这才放心下来。
　　看来今天的梦游完了。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
　　温沅在时曜身侧躺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愣了一下。
　　被时曜咬到的地方，有一点疼，像是被几只蚂蚁围着咬了一圈。
　　温沅看着他的眉眼，有点凶的说：“睡觉还咬人，你上辈子是狗吧。”
　　回答他的，只有轻浅的呼吸声。
　　温沅眼睛眯了一下，松开手，拉过被子帮时曜盖好，半晌，淡声说了句：“晚安。”
　　有静谧的风吹着窗户，时曜听着温沅的声音，心脏跳动的很厉害。
　　怕被人发现，他翻了一下身，背对着温沅，心里小声道：“晚安，温沅。”
　　温沅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了人，他有些烦躁的抓了一头发，去洗刷去了。
　　时曜的洗具用品整整齐齐的摆在琉璃台上，显然已经用完了。
　　温沅对于这个人偷偷跑掉这件事很不爽。
　　跑这么快干嘛？心虚么。
　　他这般想着，生气的刷完牙，换上衣服，这才下楼去。
　　牧遥女士在准备早餐，双胞胎穿戴整齐的逗那只小仓鼠。
　　时曜弯着眼睛一侧，静静地看着。听到动静，他侧首，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早啊，同桌。”
　　温沅动了动唇，摸了一下脖颈，才十分不爽的道：“早。”
　　“咦，”时曜看着他，站起身来，奇怪道，“同桌，怎么一大早起来就不高兴，谁惹到你了。”
　　温沅瘫着一张脸看着他，谁惹得心里没点数？
　　他目光不爽太直白，看的时曜有几分不好意思，时曜摸了摸鼻子，又重坐回到仓鼠旁边。
　　温杳摇着他的胳膊问：“漂亮哥哥，它叫什么名字？”
　　“钱多多。”时曜指了指仓鼠的鼻子，笑着说。
　　温晚说：“为什么叫钱多多，他钱很多吗？”
　　“并没有，”时曜看着钱多多胖成球的身子说，“是它花的钱多。”
　　双胞胎有些失望道：“好吧。”她们又把目光转向温沅，跑过去软乎乎的问道：“哥哥怎么了？”
　　“哥哥没事，”温沅对着双胞胎发不起脾气。
　　温杳有些疑惑的看着温沅的脸，问道：“那哥哥怎么不高兴。”
　　“因为，”温沅斜睨了时曜一眼，“昨天被狗咬了一口。”
　　时曜：“……”
　　双胞胎齐呼：“狗呢？”
　　温沅：“跑了。”
　　时曜：“……”
　　两个双胞胎用手捂住嘴，眼睛圆睁，做出惊讶的动作。
　　牧遥这时从厨房出来，只听了个尾音，“什么跑了？”
　　温沅眸光闪了一下：“没什么。”
　　牧遥女士早晨准备的三明治和牛奶，温沅安静的吃着，突然觉察到牧遥一直在看他。
　　他抬头，疑惑道：“妈，怎么了？”
　　“小沅，”牧遥表情复杂的说，“你脖颈上怎么回事，怎么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温沅心想，可不是嘛。
　　时曜那边却猛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
　　牧遥问道：“小时，你怎么了？”
　　时曜缓了一会儿，才恢复，“阿姨，我没事，喝的太快，呛着了。”
　　温沅看着时曜的样子，皱起眉来，道：“嗯，房间内有个大蚊子，咬了我一口，时曜，你昨天感觉到了吗？”
　　他目光怀疑的看着时曜，盯着他的每个表情，想要看出什么。
　　然而时曜十分惊讶的“啊”了一声，“有吗？我昨天睡得很好啊。”
　　并无破绽。
　　难道真的仅是梦游？
　　那梦游的事时曜知道吗？
　　温沅转开目光，喝了一口杯中的牛奶，问时曜：“今天还去兼职吗？”
　　时曜不答反问：“你呢，今天什么安排。”
　　“赵听严说城西新开了一家鬼屋，”温沅目光恢复了以往的冷淡，“今天去看看。”
　　赵听严。
　　怎么这人阴魂不散，跟个牛皮膏药一样粘着温沅。
　　时曜抿了一下唇，眸光暗了一下，他说：“我今天也没事，不如一起去鬼屋啊。”
　　“你不是怕黑吗？”温沅撩起眼皮看他，“鬼屋里很黑的。”
　　时曜一想到温沅和赵听严一起去鬼屋，两个人抓着手走的场景，他就格外烦躁。
　　黑有什么好怕的。
　　时曜说：“没事，这不是还有同桌你吗，你会保护我吧。”
　　“呵。”温沅冷哼了一声。
　　新开的鬼屋离得还挺远，牧遥原本想让周汀去送他们，温沅嫌弃麻烦，两个人决定做公交车前去。
　　两侧的景色快速驶过，温沅看着外面的街景，倏然开口：“时曜，你之前和别人一起睡过吗？”
　　此话一出，整个公交车上一片寂静。
　　几个大爷大妈伸长了脖子，纷纷向后瞧，甚至小声讨论起来。
　　“现在年轻人怎么了，这么大胆。”
　　“就是，也不注意一下。”
　　时曜脸上惊愕了一下，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快速的说：“没有，我发誓！”
　　温沅这才觉察到这句话又歧义，成功的黑了脸，改口道：“你有和其他人一起住过吗？”
　　“没有，”时曜说，“我爸妈离婚的早，已经不管我很久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简单的叙述，温沅却皱了皱眉。
　　“你知道自己有梦游症吗，”这句很平常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他之前有听医生提起过，梦游症通常是因为压力过大，情绪压抑，创伤后应激障碍引起的。
　　时曜有点好奇：“怎么了？”
　　“没事，”温沅决定不提了，他意味不明的看向窗外，说，“以后晚上若是害怕的话，就来找我。”
　　别去祸害别人了。
　　时曜眸光一动，半晌道：“好。”
　　赵听严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除了他还有刘星宇和刘晶晶几人，
　　他们看到人，抓紧跑了过去，赵听严说：“哥，你怎么才到。”
　　话刚说完，瞥见了身后的时曜，“时哥，你也来了，真是太好了，这下人够了。”他举起拳头比划了个手势，非常中二的道：“让我们一起去探险吧。”
　　鬼屋主题是一所废弃的疗养院，一同三层楼，被称为年度恐怖之罪！
　　温沅对人为的布置出来的恐怖场所没什么感觉，交了入场票，率先入了场。
　　接着刘星宇，刘晶晶，苏一淼相继入场。
　　而提倡来鬼屋的赵听严，刚迈了一只脚，就被半空中挂着的人头吓个半死，死活不进。
　　“我不去，我死也不进去。”他扒着门框哀嚎。
　　工作人员来劝说：“进去吧，里面都是假的。”
　　“不要，”赵听严大哭，“妈妈，早知道这么恐怖，我就不来了。”
　　时曜看了他一眼，偷偷的给他说：“这个票是不退的，你不进去这钱就白花了。”
　　赵听严想了一下，松开了门框，对着工作人员道：“我好了。”
　　工作人员：刚才死也不进去的人是谁？
　　狭长的走廊里很黑，只有一点昏暗的光。
　　披散头发，穿着病员服的鬼从拐角突然蹦出来。
　　温沅正看着墙上张贴的告示，对于这个假鬼只淡定的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假鬼：“……”
　　能不能给点面子。
　　传出去怎么做鬼。
　　这般想着，他发出几声嘶吼，朝着温沅扑了过去。
　　温沅淡定的躲了过去，刚想继续向前走，手指倏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这鬼怎么阴魂不散。
　　他刚想一把甩开，身后之人倏然出了声。
　　是时曜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与平时不太一样，隐约带着颤音，他说：“哥，我害怕。
　　温沅怔了一下，指尖的温度似乎被传到了心脏，那里重重跳了一下。
　　须臾，他反手抓住了时曜的手，牵着人说：“抓紧我。”


第22章第二十二章
　　四周鬼影幢幢，温沅手中牵着人，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逐渐上升。
　　他回头看了时曜一眼，见人低着头，似乎不敢抬头。
　　他带人上了二楼，穿着护士服的女鬼脸上带血，带着针剂朝人扑了过来。温沅拉着时曜，越过病床，不经意的问道：“害怕吗？”
　　“还行，”时曜指尖动了一下。
　　这话音刚落，赵听严在一楼鬼哭狼嚎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还有扔东西的声音。
　　“滚开，你们这些臭鬼。”赵听严哀嚎。
　　接着，刘星宇痛苦的声音传了过来：“赵大炮，你扔鬼就扔鬼，能不能先把我头发松开。”
　　温沅唇角动了一下，时曜突然拽了他一把，接着飞快的向前方跑去。
　　“干什么去？”温沅问。
　　时曜说：“不如玩点刺激的。”
　　温沅：“？”
　　时曜说：“去找鬼啊。既然躲不过，不如主动出击。”
　　两人又回到了一楼。
　　几个鬼藏匿在过道处，病床上，或者有的干脆直接倒挂在墙上。穿着病员服模样的鬼拦在赵听严身前，赵听严干闭着眼睛哀嚎。
　　温沅看着时曜拉着自己，蹑手蹑脚的走了几步，半回头，手指放在唇边，坐了个嘘声的手势。
　　他仔细的盯看时曜的眼睛，瞳孔黝黑璀璨，里面猫着坏。
　　带着少年特有的狡黠。
　　只见时曜走到那个长发鬼身后，对着他的肩膀重重拍了一下，在长发鬼回头的时候，歪着脖子，唇角扯出阴森的笑容来。
　　长发鬼被吓了一跳，接着尖叫着四处逃串。
　　时曜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赵听严有点回不过来神，愣愣的说了一句：“还能这样玩？”
　　“一起来嘛？”时曜问他。
　　赵听严思考了一下，当即排定：“走！”
　　时曜又看向温沅：“沅哥，一起来嘛。”
　　这会儿没人，几个卖票的小姑娘坐着聊天，话题都在今日来的顾客身上。
　　“那两个人长的真帅，”扎着高马尾辫的小姑娘说，“不过没有alpha，我还是比较喜欢强a。”
　　“嗨，这年头强a哪里这么好早，”另一个磕着瓜子的小姑娘将瓜子皮倒进垃圾桶里，“那个扒门框的小孩不知道进去怎么样了。”
　　“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见来鬼屋的人这么胆小。”
　　“我想看一下，咱们要不要看一下监控。”
　　几人一拍即合，坐在监控边上。只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她们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她们口中的胆小鬼此时正追着鬼到处乱跑，看起来十分开心。
　　那两个帅哥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一个追，一个堵，很快把鬼都赶到了一个房间里。
　　卖票的小姑娘：“……”
　　为扮鬼的工作人员默哀两分钟。
　　几个鬼跑的昏天暗地，他们满头大汗的聚在一个小屋子里，一个鬼丢掉了假发，朝着门口看了一眼：“没追来吧？”
　　另一只病人鬼说：“没听见动静，应该没过来。”
　　扔掉假发的鬼露出一板寸的短发，他扒了一下头发，用手扇风。
　　呼哧呼哧。
　　这真是当鬼生涯里最累的一天。
　　扇了半晌，额上的汗逐渐消散，板寸鬼这才有点回过味来，他看了一眼周围众鬼的同事，有点莫名其妙的说：“我们为什么要跑？”
　　对面的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啊，我们为什么要跑？”
　　“我们才是鬼啊。”
　　“走，追出去。”
　　然而，楼房里病房里早已经没了人影，几缕穿堂风刮过旧纸屑，格外安静，只留下众鬼在风中凌乱。
　　艹！
　　被一群小屁孩耍了，这要是说出去怎么在鬼界混。
　　赵听严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只见他扶着墙，笑的像个智障：“你是没看到，那个鬼都快要被我追哭了。”
　　刘晶晶进了鬼屋后，就一个目的：抓紧出去，并发誓再也不进第二次鬼屋。
　　听到赵听严的话，她看向温沅和时曜说：“你们真的去追鬼了。”
　　温沅点了点头。
　　时曜现在门口，外套随意的搭在胳膊上，因为出了点汗，更显得皮肤透白，他手指摸了一下骨节，笑着说：“为什么不能呢。从来没有人说过进鬼屋只有被鬼追这一种玩法。”
　　对哦。
　　好有道理，竟然无从反驳。
　　温沅却突然出口道：“所以，你根本就不害怕？”
　　时曜笑着的唇僵了一下，很快恢复，他格外真挚的看着温沅说：“也是怕的，鬼谁不怕呢，我最怕鬼了。”
　　骗鬼呢。
　　温沅斜睨了他一眼，方才指尖的温度似乎现在还残余着。
　　他嘲讽道：“你问过鬼的意见了吗？”
　　时曜：“……”
　　美好的假期是万万不可能只进了个鬼屋就结束的，他们出门已经十一点半了，于是商量着找个地吃饭。
　　温沅对此没有意见，时曜当然也没有。
　　只是最后吃饭的地点发生了分歧。赵听严和刘星宇要进附近的快餐，刘晶晶和苏一淼要去别处的网红小店。
　　“网红小店人多味道还不好，”赵听严十分头疼的说，“等我们排到队，估计天都黑了。”
　　“快餐店又油又腻，”刘晶晶十分不服的说，“吃一顿，能涨十斤肉。”
　　温沅看着他们又要吵起来，冷淡道：“抓阄吧。”
　　时曜在旁边附和：“好主意。”
　　几人把附近的餐馆都排列出来，又写到纸上，由刘晶晶抓阄，抓到那家就去哪家。
　　刘晶晶的手气显然不太好，肯德基三个大字明晃晃的出现在白纸上。
　　“好吧。”刘晶晶拿着纸条说，“肯德基就肯德基吧，愿赌服输。”
　　肯德基里的人也多，得到几人排好队吃完饭已经接近两点半了。
　　赵听严拍了拍肚子，伸了个懒腰。只是懒腰还能伸一半，便吓得缩了回来。
　　刘晶晶抽空看他一眼：“怎么了，炮儿。”
　　“我草，”赵听严使劲向下趴，“数学老师，他怎么在这儿。”
　　温沅闻言，抬头望了过去，赵听严对着他使手势。
　　“沅哥，快趴下，一会儿该看到我们了。”
　　“出息，”温沅说，“现在是在上课，还是在上学？”
　　赵听严闻言，头抬了起来：“也对哦，我怕他干嘛。”他看了一旁的刘晶晶一眼，在自己面前试图找回点儿面子。“我主要是在学校养成的条件反射。”
　　他又抬头看向数学老师，疑惑道：“数学老师的女儿这么大了吗？”
　　温沅抬头，见吴黔东对面坐着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低头吃着什么，她似乎对吴黔东很害怕，连头都不敢抬。
　　“不是数学老师的女儿，”刘晶晶说，“他女儿我今年见过，大概也就五六岁。”
　　温沅皱了皱眉，抬头看见吴黔东正好伸手，替女孩撩了下刘海。女孩十分畏缩的躲了一下。
　　不是父女的话，那是什么？
　　“他是你们数学老师？”工作人员突然冒出来一句。他在给隔壁屋换餐，听到温沅他们说话，顺便提了一句。
　　“嗯，”温沅点了下头。
　　工作人员露出羡慕的神色：“你们运气真好，摊上这么一个好老师。这个老师心眼真好，每年都会挑不同的女学生来这里补课。”
　　时曜这会儿不知道想什么，有点出神。
　　温沅皱眉，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同的女学生？没带过男同学吗？”
　　“可能是男同学比较调皮吧，”工作人员说，“反正我是没见过。”
　　他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半晌道：“两年前，还有个学霸呢。这个老师一直给学霸补课。”
　　“学霸在我们这儿干过一段时间兼职。”
　　沉默好久的时曜倏然开口：“她叫什么？”
　　工作人员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道，“时明月。”
　　“她的名字很好听。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她的名字是时明月。”
　　温沅愣住了。
　　也可能是他对时这个姓氏比较敏感，听到时明月第一反应是时曜的姐姐。
　　他说：“那她现在应该毕业了吧。”
　　“没有，”工作人员遗憾的摇摇头，“天怒英才，她死了，两年前跳楼自尽。”
　　死了。
　　温沅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去看时曜的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不及了，明天检查错别字。


第23章第二十三章
　　城中心有个很有名的湖，湖边上修了个古香古色的小亭子。
　　时曜斜倚在栏杆上，叼了根烟，烟气缭绕，温沅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这也是他头一次看见时曜抽烟。
　　赵听严和班长几个人划了个船过来，冲着两个人喊：“沅哥，时哥，一起来吧。”
　　温沅冲他们摇了摇手，说：“你们先去吧。”
　　一说话，很丢人的被烟呛了一下，小声咳嗽了几声。
　　时曜睫毛动了一下，转头将烟头按灭，敛着眼没有说话。
　　温沅也倚在栏杆上，看着赵听严几个人已经划到了河中央，摘了几朵荷花，他突然张口说：“你姐姐……”
　　“嗯，”时曜说，“时明月。”
　　他嘲讽的笑了一下：“父母在我七岁的时候离异，我跟着我妈去了国外，时明月留在国内跟着我爸。”
　　温沅突然有些后悔起了这个头，虽然早有预感，但还是心里不舒服。
　　时曜手里没了烟头，似乎感觉空荡荡的，刚想到兜里摸烟，倏然想起什么，倏然停住。
　　温沅递给他一颗糖。
　　时曜愣了一下，剥开糖，塞进嘴里，等糖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沉闷的心情轻松了一点：“我爸妈从小就打架，小时候我很害怕这个，我姐姐……时明月比我大两岁，这时候总是像个大人把我抱进怀里，哄我开心。”
　　“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你说好笑不好笑。”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带着笑，眼梢却垂了下去，看上去有点难过。
　　温沅盯着他眼尾那片红看了半晌，抿了下唇，半晌，伸手轻轻的勾了一下时曜的手指。
　　他看见时曜似乎愣了一下，温沅问道：“后来呢？”
　　“后来，”时曜想了想，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他说，“后来我们两个总共见了两次面。她没怎么变化，见了我还像是小时候那样，我却冷淡多了。”
　　“再后来，我就听到了她死的消息。”
　　温沅抓着他的指尖，时曜对着他笑了一下：“没事，我都习惯了。”
　　“我现在也只有一点儿难过了。”
　　温沅没有再问时曜为什么突然从国外回来了，也没有问别的。
　　两个人并肩，一起吹着湖对岸的风，谁也没有说话。
　　赵听严他们围湖一圈了，架着船驶了回来，时曜突然跳下围栏，朝他们摆手。
　　赵听严摇船的动作做的还挺标准，他看着时曜道：“时哥，要不要来溜一圈，可爽了。”
　　时曜似乎恢复了，笑着说：“好啊。”
　　接着转身看向温沅：“同桌，一起啊。”
　　温沅看着那张小船，不太想去。
　　“走吧，”时曜偷偷的靠近，侧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害怕，船翻了还有我，不会让你掉进水里的。”
　　温沅斜睨了他一眼，冷呵一声，转身上了船。
　　耳垂却慢慢的红了。
　　赵听严站在船上，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摸了摸头发，小声的嘀咕：“这两人怎么越看越不对劲，是我想多了吗？”
　　“什么想多了，”刘星宇看他在小声嘀咕，“炮儿，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啊！”赵听严回过神来，“没什么，没什么。”
　　目光却在温沅和时曜身上来回转了好几圈。
　　要不是时曜是个beta，他恐怕真的要相信两人之间有什么了。
　　“同桌，”散场的时候，时曜突然喊住温沅，“我今天就不跟你回去了。”
　　“有事？”温沅回头看向他，“干什么去？”
　　他以前很少管闲事，然而在时曜身上却屡屡犯禁。
　　“嗯，有事，”时曜笑着说，“替我照顾好钱多多。”
　　“你就不怕我给你卖了。”温沅看着他，“我家还有两位小祖宗，你不怕把钱多多玩坏了。”
　　时曜扭身，对着温沅摇了摇手：“交给你了，同桌，我相信你。”
　　温沅看着他一眼，接着转身离开。
　　牧遥女士在门口一直张望。温沅换下来鞋说：“别看了，回家了。”
　　“小时不是家里没人么，”牧遥说，“他回家干什么了？”
　　双胞胎姐妹睡着了，小仓鼠落了个清净，趴在小床上呼呼大睡。
　　“谁知道，”温沅看了一会儿仓鼠，心中有点乱，他说，“我先上楼了。”
　　“去吧，”牧遥说，“玩了一天肯定累了，去休息会吧，吃饭的时候叫你。”
　　温沅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下午时曜说的那些话。
　　他从国外回来，来到时明月的学校，从开学第一天就经常逃课，每天出去兼职。
　　时曜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温沅刚开始认为他是因为生活所迫，如今才发现根本不是如此。
　　他似乎一直带有明确的目的。
　　而吴黔东的所做所为，到底是不是巧合？
　　时明月的死，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时曜今天到底去干什么了？
　　温沅越想越烦躁，打开手机，发了个消息。
　　温沅：[在]
　　一直到温沅吃饭，时曜也没回消息。
　　牧遥女士看起来很喜欢时曜，一直在念叨：“小时一个人，哎，也不知道晚上吃什么。”
　　“我知道了，”温沅掏出手机，“我打电话给你问问还不行？”
　　牧遥：“？？？”
　　什么叫给我问问。
　　我就念叨几声？什么时候说打电话了。
　　温沅站起身，播了个号出去，须臾，他眉心紧皱。
　　“怎么了？”牧遥问。
　　温沅说：“没人接。”
　　“可能有事吧，”牧遥想了想说，“要不等会——再打。”
　　结果，话还没说完，便见温沅电话又拨了一遍电话出去。
　　接着皱着眉问：“您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牧遥眼神有些怪，“接着打吧。”
　　这次电话倒是接通了
　　“喂，同桌，”时曜开口还带着不太正经的声音，“刚离开一会儿你就想我了么？”
　　温沅听到声音皱了皱眉，“你在哪？”
　　“还能在哪儿，”时曜说，“在家啊。”
　　“在家？”温沅顿了一下，片刻，很笃定的说，“不对，你没在家。”他有点生气，冷声问道：“你究竟在哪？”
　　时曜不说话了，就在温沅以为他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倏然一道细高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是他同学吧，时哥被人砍了，还不肯去医院。”
　　“黄毛！”时曜怒声，似乎想阻拦他。
　　温沅气息一顿，心脏慢了几拍，“在哪？”
　　时曜见瞒不下去，只能叹了一口气，须臾弱声道：“学校西街，甜品屋。”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想让两人分开一天。结果两个人非要抗旨！
　　这几天感冒了，有些头疼，少更一点，等感冒好了就恢复更新。


第24章第二十四章
　　温沅来不及联系周汀，又打不到车，直接跑去蛋糕店。
　　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额前的发湿了个通透。
　　温沅很久没有这样跑过了，胸口像是揣了块石头，又沉又重。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时曜被人砍了。
　　他脑子里只剩这一句话。
　　到的时候，店主不在，只有一个黄头发的小青年在前面忙活着，温沅看着他眼熟，倏然想起是网吧的那个人。
　　“他呢？”温沅喘了几下。
　　黄毛指了指后面，说：“挺严重的。你看看去吧。”
　　“怎么弄得？”温沅问。
　　“你自己去问他吧，”黄毛手下动作利索，一看就没有少干这活，“下午我接到时哥电话，他让我来替他一会班。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温沅的唇角绷直，眸子像是翻滚的海水，他没有说话，径直的朝着后面去了。
　　后面看样子是个储物间，时曜低头坐在一个板凳上，衣服被浸透，手腕虽然简单的包扎了，但是指尖滴着血。
　　看样子挺严重。
　　温沅看着地上那一小片血迹，和时曜不在乎的模样，怒气就升了起来，他凶声道：“时曜，你要想死的话就死远点儿，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同桌，”时曜听到声音抬头，“我没事，别担心。”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你了，”温沅声音冷酷，“要不我右边再给你来一下，刚好对称。”
　　时曜虚弱的笑了一下，他唇色原本就淡，这会儿已经成了接近白色，“给你刀你也舍不得啊。”
　　温沅在唇上看了半晌，皱了皱眉，“走，去医院。”
　　“医院啊，”时曜看了眼手上浸红了的纱布，“不去不行啊。”他又抬头看着温沅说：“我不喜欢医院，味道太难闻了。”
　　“不喜欢医院，上次陪我在医院呆这么久？”温沅说。
　　“那不一样，”时曜抬头，盯着人的时候，眼睛里似融了一层雾，带着点可怜道，“同桌，你就别让我去了行不行，我真的没多大事。”
　　他抬起手对着温沅摇了摇：“看吧，真的没事。”
　　温沅皱眉，漠然的又问了他一遍：“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时曜这会儿像个置气的孩子，坚定的说，“死也不去。”
　　“好，”温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瞬，转身就走。
　　他很生气的想，爱去不去。
　　失血再多，管我什么事。
　　时曜看着他的背影，清瘦又高挑，穿着单薄的T恤，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已经十月份了，天气转凉了。
　　他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么。
　　时曜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看着温沅的身影马上就要消失在拐角处，心中慌乱，快速的站起身来喊了一声：“温沅。”
　　因为动作太大，又拉扯到了伤口，他疼的咧了一下嘴。
　　“靠，还真疼。”
　　温沅在拐角站定，转头看向他，黑眸里没有情绪，像是一副雕像。
　　“好疼啊，”时曜突然捂住伤口，有些痛苦的问他，“我不会要死了吧，同桌。”
　　“嗯，”温沅看着他演，完了还十分配合，“熬不过三秒。”
　　光说还不够，还数着数倒计时：“三、二、”
　　一还没有说出口，时曜投降的伸手，“我错了，我去医院还不成么。”
　　*
　　“砍的？”小护士看着伤口，眼睛在两个人中间转了几圈，“你俩打架了？”
　　“嗯？”时曜眉眼弯弯，笑着对护士小姐姐说，“你见过打完架还把人送医院里来的吗。”
　　温沅没有时曜这么多话，言简意赅：“伤口怎么样。”
　　“不太好，”小护士也没理那个嘴炮，皱着眉说，“伤口太大，需要缝针。”
　　说完，又看向时曜说：“你们还是学生吧，这么长的伤口，怎么弄的？”
　　“见义勇为来着，”时曜不太在乎这个，只关心刚才说的缝针，他啧了一声，问道，“疼吗？”
　　“这么深的刀伤都受了，”温沅嘲讽的哼了一声，“时大英雄还担心疼不疼？”
　　时曜听的有点牙疼。
　　直觉还是少说话为妙，温沅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不疼，”护士小姐姐很温柔的说，“会给你打麻药。”
　　时曜唇角抽了几下：“能不打吗？”
　　他最害怕打针了。
　　护士：“？？？”
　　头一次听见这么奇葩的要求。
　　*
　　缝针的时候，时曜一直没敢向那边看，温沅看着他的唇，竟然比刚才还白，看样子是真的怕。
　　他默默的走过去，将手抵着时曜眼前说，“抓住。”
　　时曜抬头，疑惑的看着他：“嗯？”
　　温沅最讨厌一句话重复两遍，今天的耐心却格外好，他抬头有点不自然的说：“疼的时候，抓手。”
　　时曜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这是把自己的手当做木板了吗？他眼睛一转，倏然有了坏心眼，道：“那能咬吗？”
　　温沅抿了一下唇，想了下，抬手向他唇边伸去。
　　他的手指白净修长，骨结处像打了一层腮红，带着淡淡的粉色。
　　“咬吧。”温沅垂着长睫说。
　　时曜有些愣，旁边缝针的大夫先笑了，“大小伙子，没这么娇气。”
　　时曜的脸少见的红了一下，哏着说：“不用了，其实也不是很疼。”
　　太阳落下地平线之后，城市的灯接连亮了起来。
　　街道边的店铺关了不少，两人走在长道上。
　　时曜的手腕处缠了纱布，温沅冷漠的挑起眼皮，看着他：“怎么弄的。”
　　“嗯？”时曜眸光映着远处的灯火，格外净晶亮，“我在医院时候不是说了么？见义勇为被伤的。”
　　温沅吸了一口气，抬步向前走。
　　见义勇为。
　　拿着医院那一套忽悠谁呢？
　　“真的，同桌，”时曜几步很上，笑着说，“我没有骗你。”
　　“哦，”温沅停下脚步，“你见义勇为的谁？”
　　“那个人你见过的。”时曜说。
　　温沅皱眉，没想起来。
　　时曜说：“就是之前在肯德基见的小姑娘。”
　　“伤你的是吴黔东？”温沅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为什么？”
　　他虽然当时看出了吴黔东这人很不对劲，看起来像个老色批，但没想到他会光天化日下动手。
　　时曜像是早就看透了，冷哼一声，又要去拿烟，温沅拦住他的动作：“大夫说的话，你记到狗肚子里去了？”
　　“额……不小心忘了，”时曜悻悻的收了手，“有糖吗？最近烟瘾有点大。”
　　温沅掏出来一块糖，递给他。
　　时曜看着他的兜，有点惊奇：“平日里从来没有见你吃糖。怎么每天随身带着？”
　　“关你屁事。”温沅冷漠的说，“到底吃不吃。”
　　“吃，当然吃。”时曜将糖塞进嘴里，倏然道：“我去的时候，那个女生被带到一个小巷子里。周围的楼要拆迁，居民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群听力不太好的老人。”
　　温沅从来没想到有的人能恶心到这种地步。
　　“我到的时候，女生嗓子已经快哭哑了，”时曜舌尖抵了一下糖块，“幸好，还不算晚，女生只受了点外伤，只是没想到吴黔东那狗日的竟然随身带着刀具。”
　　“他看到你了？”温沅有些冷，四周灯光璀璨，他俩走到了黑暗的桥洞里，冷风直面而来，他愣了一下，皱眉说：“认出你来了吗？”
　　“不知道，”时曜说，“我当时带了口罩，但是认不认出来，我真的不知道。”
　　其实温沅有些不明白。
　　在肯德基的时候，吴黔东行为已经逾规越矩，看女生的拒绝的反应也察觉到了。
　　为什么还会跟着吴黔东去这么偏僻的地方。
　　时曜像是看破了他的想法，捏了一下手指说：“因为从小学开始他们留下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很少有人敢公然反对老师的话。”
　　就算觉察到什么，他们也不敢说，不敢反抗。
　　“所以，”温沅垂了下眼睫，“才会被吴黔东这样的人钻了空子。”
　　时曜没说话，只觉得嘴里糖味太腻化成苦味。
　　“明日还去上课吗？”温沅问他。
　　“去，”时曜抬头，“得见见咱们亲爱的数学老师啊。”
　　时曜手脚不便，只能再次去了温沅家，和钱多多一样，蹭吃蹭喝。
　　好在牧家母女都很喜欢他。
　　周一的时候，时曜同温沅一起入了校，四周几个女生捂住尖叫，慌着找手机。
　　时曜扭头，用没受伤的胳膊挡住温沅，十分绅士对着小姑娘们说：“拍我可以，不许拍我同桌哦。”
　　又是一波尖叫。
　　这场景一直持续到第一节课上课。
　　铃声响后，原本穿着长裙，温温柔柔的语文老师没进门，反而是吴黔东夹着课本走了进来。
　　“同学们，假期愉快啊，”吴黔东笑的温润，“快秃顶的数学老师又回来了，是不是很失望？”
　　一如既往的幽默，看上去并无变化。
　　温沅目光从讲台移开，低头思考：“难道是没认出来？”
　　只是，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吴黔东的目光倏然锁在时曜身上。
　　他说前半句话的时候还是温和笑着的，站在时曜面前却倏然阴沉起了脸。
　　他目光紧盯着时曜，浑浊的眸子一动不动看人的时候有些恐怖，只听他说：“时曜是吧，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第25章第二十五章
　　“好啊，”时曜抬头勾起了笑，对着吴黔东说。
　　温沅皱了皱眉，为什么跟他出去，先给个理由。
　　他刚欲起身，却被时曜拦住，时曜扭头，对他无声的说：“没事，等我一会儿。”
　　看吴黔东现在的模样显然是认出时曜了，温沅看了一眼教室内的监控，这才慢慢松开手。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做什么。
　　更何况这是学校。
　　“班长，帮忙管一下纪律。”吴黔东又恢复了之前和蔼的模样，他笑呵呵道，“我找这位同学有点事。”
　　“好的，老师。”刘星宇抬头，环视了四周一圈，道，“你放心去吧。”
　　吴黔东率先走出门。
　　时曜看起来并没有当回事，走到门口的时候倏然回头，隔着窗户对着温沅眨了下眼，“同桌，我去了。”
　　温沅抿唇，对着他点了点头。
　　班上同学都在上做习题，赵听严见老师不在，趁机抓紧回头，好奇道：“沅哥，时哥怎么了？数学老师喊他干什么？”
　　温沅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问道：“题都做完了？”
　　“嗯？啊？没有啊，”赵听严看着温沅的表情倏然变得一言难尽，“你还是我沅哥吗？之前那个上课带头睡觉的人哪儿去了？”
　　温沅静静的看着他。
　　赵听严败下阵来，拿出手机说：“最后一句，你们两个又上热帖了知不知道？沅哥，你们现在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什么热帖？”温沅这才屈尊答应了他一声。
　　“就是学校论坛啊，”赵听严一边划拉着手机，一边说，“上次我不是给你们看过，你俩cp.楼盖了好几百层了，马上破千。”
　　温沅还真不记得，上次看过去也没太当回事，他问：“这次又怎么了？”
　　“时哥周末去你家住的？”赵听严扒拉着手机说。
　　“嗯？”温沅皱眉，“你怎么知道？”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没有告诉赵听严这个。
　　“哪里只有我知道，全校都知道了，”赵听严给他看手机论坛上的图片，“有图有真相。”
　　温沅瞥了一眼。
　　标题是＃校草Omega.夜宿门事件＃右下角有个火热摸标志。
　　一张大图占据主楼，不知道谁拍，图片上是时曜温沅两人身穿蓝白校服走进校园，两人的侧脸被早晨的晨光勾了个轮廓，格外养眼。
　　一楼：【我亲眼看到时曜从温沅家车上下来的。你们想一想，一大早从一个车上下来，是什么概念。】
　　二楼：【什么概念】
　　三楼：【回二楼，住在一起或睡在一起，并一起吃了个早餐。】
　　四楼：【我艹艹艹，好甜。】
　　五楼：【只有我在舔颜吗？】
　　温沅：“……”
　　这人都什么毛病？
　　赵听严说：“你和时哥已经超过了江岑，成为了最火cp。”
　　“哦，”温沅看了一会，对此并不太感兴趣，只收了目光，十分冷酷的道，“管我屁事，别打扰我做题。”
　　他向窗外看了看，也不知道吴黔东那个老王八蛋将人带哪儿去了，这会儿还看不到人影。
　　可惜他心不在焉的模样赵听严这个二傻子并看不懂。
　　赵听严说：“不是，沅哥，你之前这么喜欢……江岑，真的说忘就忘了。”
　　温沅觉得赵听严这个棒槌怕是想挨揍，他深吸了一口气，问他：“你想说什么。”
　　“江岑他长的好，成绩好，家世好，还是个alpha。”赵听严不能理解，他念叨着突然恍然大悟，睁大眼睛猛然抬头：“不会真的喜欢上时哥了吧？”
　　温沅做题思路再次被打断，终于忍无可忍，冷漠的看着他说：“滚。”
　　第二节是体育课。
　　温沅站在篮球场上，一直往教学楼的方向望。刘星宇拿个球过来，对着他道：“沅哥，来不来？”
　　温沅刚想拒绝，赵听严突然碰了他一下，他皱眉道：“怎么了？”
　　“你看那边，一班的也在上体育课。”赵听严说。
　　温沅继续冷声：“一班怎么了？”
　　“江岑啊，”赵听严偷偷给他说，“江岑在那边看你呢。”
　　温沅朝着他说的方向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江岑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一张脸黑的像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
　　看屁。
　　温沅不想搭理他，刚想转开眸，就见江岑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赵听严这厮非常丢人的摇他的胳膊，激动道：“江岑来了，学霸来了，他过来了。”
　　“我不瞎，”温沅低头，没有情绪的说，“把你的手拿开。”
　　赵听严：“……”
　　江岑在他前边停下，没有任何废话，出色的五官表达的意思全是不屑，他直接开门见山：“来一局球，敢吗？”
　　这不可一世的给谁看？
　　脑子有病？
　　温沅漆黑的眸子看着他说：“理由。”
　　江岑似乎没想到这个人会拒绝他，惊愕了一下，张嘴刚想说什么，他就听后面传出个声音：“好啊，为什么不敢？”
　　是时曜。
　　温沅抬眼朝前看去，他上下打量一圈，见没有新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桌，”时曜弯着眸子，看着人笑，“我回来了。”
　　江岑皱眉，心情看上去更不爽了，他黑着脸，盯着时曜，声音似乎咬牙切齿挤出来的：“怎么来。”
　　温沅听着他的声音很不爽，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有病，看谁都一副死人脸。
　　“您说了算了。”时曜并不在意，眉眼弯着，笑的像是挑衅。
　　赵听严老早就撤到了一遍，他捏着刘星宇的袖子，小声的说：“我怎么瞧着气氛不太对，会不会揍起来！”
　　“应该……”刘星宇也说不太准，“不会吧，不是说球赛吗？但是江岑可是咱们校球队的主力军，这答应下来，不是找虐的吗？”
　　“啧，”赵听严目光在前面几个人身上转了几圈，“管他呢，只要不打起来就行。江岑毕竟是alpha，对Omega天生有压制，我怕我沅哥吃亏。”
　　“这不是还有时哥在吗。”刘星宇莫名的相信时曜。虽然时曜只是个beta，但他觉得并不比江岑差。
　　“也对哦。”赵棒槌愣愣的说。
　　论坛再度活跃起来了。
　　【我操了，真的，有生之年竟然看到江大神有输的那一天。】
　　【天呢，我当时在现场围观，时曜和温沅配合的太好了，这场球赛真的是有生之年系列。】
　　【他们之前都没练过，为什么这么默契？难道是经常在一起打球？这是糖啊！】
　　【楼上的，你再想一想，要是两个人头一次在一起打球还这么默契，这不就说明是天选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今天是一只土拨鼠。】
　　学校西侧是实验综合楼，鲜少有人去。
　　温沅把脸上的汗洗去，眉毛析水，格外清透，时曜看着他有点走神，直到温沅给他说话，才回过神来。
　　“吴黔东找你干什么？”温沅问他，“认出你来了吗？”
　　“嗯，”时曜抬了下手腕，示意了一下伤口，“那个巷子里挺黑的，我以为带了口罩那老王八会认不出我，没想到会这么鸡贼，他砍我这一刀，我现在怀疑他纯属为了做记号。”
　　温沅看他模样，皱了下眉，黝黑的眸子里少见的透了几分担忧，“他说了什么，威胁你了？”
　　“嗯，算是吧，”时曜洗了脸，坐在一旁的台阶上，“他说那天是误会，让我不要说出去。还说那个小姑娘不知道被什么吓了一跳，他当时想安慰他。”
　　“靠！”温沅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他他妈怎么不说自己是蜘蛛侠呢？”
　　时曜头一次见温沅发火爆粗口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他妈还笑。”温沅看向他。
　　“我看你平时冷冰冰的装的老成，”时曜坐在草坪上，看着他说，“这会儿总算带点儿少年气了。”
　　温沅愣了一下。
　　时曜眉眼的笑敛了下去，又接着道：“他说我想安心过完高中的话，顺利毕业的话，就得学的聪明点儿。”
　　温沅：“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给他说，”时曜说，“我打小就聪明。”
　　温沅看着他，见他眼睛的光快速的阴沉下去，哑着声音说：“但我不太想要安稳呢。”
　　“可能我一直没给你说过，”时曜摸了一根烟，“时明月高二那年就是跟着他上的，然后就……”
　　他话没说完，顿了一下，温沅看着缭绕的烟，没说什么。
　　时曜接着说：“我前段时间，找了所有时明月当时做兼职的地方，不想放过一个跟她有过接触的人。”
　　“我一直不信她是因为学习压力大自杀的，”他说着，嘲讽的笑了，“她从小看着柔，实际上比我还坚毅，认准了什么不会放弃。”
　　“她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学习压力大很自杀呢？”
　　“学校老师说她那段时间成绩下滑的特别厉害，所以才一时想不开，我不信。”
　　温沅不知道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曜对着他笑了一下，“我没事。”
　　“你在怀疑吴黔东？”温沅问他。
　　“不是怀疑，”时曜目光转向他，很认定的说，“就是他。”
　　温沅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挨着他坐下。
　　时曜既然这么笃定，肯定觉查到了什么。
　　那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证据。
　　他说过会帮他。
　　温沅眼睛眯了一下。
　　证据。
　　只要发生过的事情，一定有迹可循。虽然过去了两年，但找到证据，也并非没有可能。
　　时曜手里的烟头快燃尽了，两个人肩并肩坐着。
　　“哪个班的！”倏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河东狮吼。
　　听声音就知道是老驴。
　　“我靠，”时曜按灭烟头，快速的拉起温沅，“老驴，快跑同桌。”
　　温沅有生之年终于体验了被教导主任追的感受。
　　嗯，果然很少年。
　　只是……他突然反应过来，我跑个屁，我又没犯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是啊，沅哥，你跑什么？


第26章第二十六章
　　老驴从窗户探出头来的时候，时曜喝了口水，稀奇的看着他：“主任，怎么了？”
　　温沅也抬起头，眼神格外清明。
　　“你们两个刚才干什么去了？”老驴眼睛一眯，四周的褶皱都堆了起来，
　　“啊，”时曜说，“没干什么去啊？”
　　“没干什么去？额上这么多汗？”老驴不信，又看向温沅，“实验楼的是不是你俩？”
　　“体育课。”温沅言简意赅的说。
　　“我们打球还不能出点汗啊，老师。”时曜咧嘴笑着说。
　　老驴看起来还是不信，问道：“那打完球呢？”
　　“打完球就回教室了，”时曜眼睛看向四周，“不信，你问我们班同学。”
　　赵听严率先举手：“是真的，老师。打完球他们就回来了。”
　　“你小子一边去，”老驴瞪了赵听严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伙的。班长呢，班长你说。”
　　刘星宇被点名，瞬间站了起来：“是真的，老师。”
　　老驴看了刘星宇半晌，皱了皱眉，这才勉强信了，他看向时曜和温沅说：“行了，你们学习吧。”
　　“什么情况？”老驴走后，赵听严突然凑过头来，“你们怎么惹到老驴了。”
　　温沅知道赵大炮的尿性，不问出点什么绝对不会罢休，他动了动唇，指着时曜说：“抽烟。”
　　“我靠，”赵听严对着时曜举了个大拇指，“牛逼啊，时哥。”
　　“过奖，过奖。”时曜厚脸皮不知道谦虚是什么意思，寒暄完，又对着刘星宇说：“谢了，班长。”
　　时曜已经很少逃课了，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位上睡觉。
　　温沅做完一道物理题，停下车，他之前高一退学，又在社会上呆了几年，如今乍一学这些知识有些费劲。
　　他揉了揉眼窝，看向窗外，阳光被乌云遮住，风吹树梢，晃动的厉害。
　　窗户没有关严，冷风顺着窗缝溜了进来，温沅看了一眼时曜，见他穿着短袖趴在桌子上，露了小半张侧脸在外。
　　可能是被冷风吹到了，他手蜷缩了一下，将脸更深的埋进臂弯里。
　　温沅抿了下唇，抬手关了窗户，随手将校服外套盖在他身上。
　　与其说是盖，不如说是扔更贴切。
　　“沅哥，”赵听严刚睡醒，抬头的时候刚好撞见这一幕，有些懵说，“你在干什么？”
　　“热，”温沅手指尖微动了一下，瘫着脸说。
　　赵听严有些不能理解的问：“热你还关窗户？”
　　温沅脸更瘫了，十分不耐烦的看着他：“我就关了，你有意见？”
　　“额……”赵听严哪里敢有意见，“没有。”
　　奇怪。
　　真奇怪。
　　赵听严想不通，干脆不想了，扭头和王叵一起组队玩游戏。
　　时曜醒来的时候，先是呆了几秒，坐起身来的时候，有什么从身上滑落，被他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拿起来一看，是个校服外套。
　　离得近能闻到浅淡的肥皂味和温沅身上独有的信息素的味道。
　　时曜低头轻嗅了一下，身旁传来冷淡的的声音：“你是狗么？”
　　时曜破天荒的没有还嘴，也没有笑，只是看着温沅，眸色漆黑目光里夹杂着什么，温沅看不懂。
　　他轻皱了下眉，刚想说什么，倏然听到时曜问他：“……你觉得江岑和我比怎么样？”
　　温沅轻挑了下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笑。
　　“为什么和他比？”
　　时曜抿了下唇，因为他刚来学校的时候，听到的都是温沅如何喜欢江岑的传言。
　　他竟然有点害怕，温沅如今对江岑爱答不理是因为忘不了他。
　　“没事，”时曜敛下长睫，声音带着平日的吊儿郎当，“我刚醒，脑袋不清醒，不用管我。”
　　这会儿教室有点乱，温沅眼睛看着时曜侧脸，侧脸的鼻梁很高，他又移动目光，落在他耷拉下去的眼皮上。
　　时曜的眼皮很薄，耷拉下去的时候，和平时放荡不羁的状态不一样。
　　会让人觉得他很乖。
　　这种乖巧，让人很想摸一下他的头。
　　等到温沅回神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放在时曜的头顶。
　　四周声音依旧嘈杂，时曜的脊背突然僵了一下，像被抓住后颈的猫。
　　他抬头颚然的看着温沅。
　　“你很乖。”温沅没有抽回手，反而非常自然的摸了两下，声音依旧冷淡，“你比他乖多了。”
　　我很乖吗？
　　时曜眸光一动，嘴角勾了一下。
　　这是在忽悠小孩呢。
　　但是，他莫名的喜欢这种被忽悠的感觉。
　　一阵有规律的高跟鞋声在走廊响起。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班主任拿着开会的笔记本进了教室。她敲了敲桌子，指着后面：“坐好，别睡了，晚上干什么去了？”
　　后排的同学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来。
　　“宣布一件事，”班主任眼睛换过教室，“咱们学校明天举办这学期第一次月考。”
　　此话一出，那些半死不活的学生瞬间回了神，教室里一片哀嚎。
　　为什么这么快就考试。
　　为什么要考试，好烦啊。
　　温沅对于这次考试并没有太大触动，他觉得考一次也行，他也想看一看自己到底什么水平。
　　虽然牧遥女士对他成绩不太在意，但总不能太丢脸。
　　“怎么？”时曜看了一眼班主任，又看着温沅，“在担心考试？”
　　温沅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时曜心说，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不过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因为他怕这位同学会在班里当着众同学的面把他揍一顿。
　　“是我在担心考试。”时曜笑了一下，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赵听严突然插话进来：“谁担心考试，沅哥也不担心。”
　　温沅斜睨了他一眼。
　　赵听严装作没有看到，十分头铁的把话说完：“因为沅哥考试的时候都在睡觉。”
　　第二天考试的时候，赵听严傻了眼，当他一觉醒来，原本该睡觉的温沅，此时认认真真的向试卷上写着答案。
　　第一场考的语文，温沅的作文已经写了一大半。
　　赵听严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一直到第一场考完，他直接冲到温沅身旁问道：“沅哥，你吃错药了？”
　　温沅丢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时哥呢？”赵听严悻悻的摸了一下鼻子，转移话题说。
　　温沅说：“被分到了混合考场。”
　　赵听严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的啊了一声，“咱们去看一下时哥，看看他还好吧。”
　　温沅没有说话，赵听严不知道他是反对还是同意也不敢擅自行动，结果就看到人直接迈着大长腿出了教室，朝着混合考场走去了。
　　“你说人去哪了？”温沅到了之后，找到他的考号，结果人不在。
　　齐肩发的女同学在一旁说：“时曜这场没考。”
　　温沅皱眉，虽然平时时曜不受规矩，但总会有个限度。
　　他听着女同学又说：“刚开场十五分钟，时曜直接从窗户跳出去跑了，监考老师喊都喊不住。”
　　时曜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跳窗，是什么事情让他在考试时跳窗。
　　那女生向窗户外望去，天空阴沉，雨滴打在芭蕉叶上，水花四溅，她轻啧了一声又接着说：“而且这么大的雨，连把伞也没拿，疯了吧。”
　　疯了……
　　只有一件事情能让他反应这么大。
　　“时哥也太牛逼了，”赵听严在一旁听的瞠目结舌，“就是不太好收场，有点麻烦，可能不只是检讨的问题了。”
　　温沅根本没听进去他说了什么，只见他手指攥紧，阴沉着脸问道道：“吴黔东监考几班？”
　　“啊？”赵听严头一次见温沅如此吓人的表情，有些愣的说，“我听班长说，吴老师好像请假了。”
　　外面突然打了个惊雷，电闪雷鸣。
　　“他今天没来监考。”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有点卡文。
　　我尽快赶完这个剧情，然后开启甜甜的恋爱。


第27章第二十七章
　　雨越下越大，像是没个尽头。
　　赵听严愣愣的看着窗外，温沅的身影在雨中逐渐模糊，他小声的说：“都疯了吗？”
　　齐肩短发的女同学现在他身侧，瞠目结舌：“疯了，疯了，”他扭头看向赵听严，问道：“马上考试了，你要怎么办？”
　　赵听严哪里知道该怎么办，看了一眼女同学，摇了摇头，独自回了自己的考场。
　　一个个这么厉害，哪里需要他来想办法。
　　温沅跑在雨里，雨水湿了他的眼帘，前方景色模糊不清。
　　他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
　　会去哪里？
　　温沅停下来，头一次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长道上空无一人，雨水打在芭蕉叶上，化做雾气，举目茫茫。
　　铃声响起来，第二场考试已经开始了。
　　但是让他现在回去考试，在时曜不知所踪的时候去考试，他办不到。
　　身上的衣服已经淋透了，他向后扒了下头发，透出光洁的额头，任凭雨水在他脸上驰骋。
　　他自认为一直稳重冷静，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如此心神恍惚。
　　而引起他心神恍惚的人，是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
　　温沅在雨中头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四周的高墙，抿了下唇。
　　雨水落在墙上，墙很滑，温沅翻墙出学校废了些功夫。墙上有学校防翻墙按的倒刺，碎玻璃。
　　那玻璃上染了血迹，很快又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
　　温沅看着手上的那瘫血迹，眼皮都没动一下，直接将插在手心里的玻璃拔了出来。
　　他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
　　只想马上找到时曜。
　　吴黔东随身携带刀具的人，他想不出时曜若是单独去见他会出什么事。
　　与其说想不出，倒不如他不敢想。
　　温沅手指捏紧，刚想转身走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同桌？”
　　温沅快速的回头。
　　只见时曜站在雨中，全身都被雨淋透了，他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嘴唇苍白。
　　温沅看着人，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一步一步的朝着时曜走了过去，猛然将人抱进怀里。
　　时曜被抱的一愣，缓慢的抬手，抱人的那刻他愣了一下，须臾将手放在温沅的脊背上，轻拍了两下。
　　他声音太哑了，像是夏天的闷雷，又低又沉。他看着温沅问道：“怎么了？”
　　温沅抓紧了他的衣服，一话不发，半晌，他将头轻轻的埋在时曜的肩膀上，眼睫上沾着落下来的雨水，低声的说：“下次你如果出去，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他终于知道了这是什么心情。
　　他在后怕。
　　他怕再也看不到眼前这个人。
　　时曜愣了一下，因为他这句话，他染了半身的冷气开始回温，半晌，他同样低声回道：“好。”
　　上午的第二场考试是数学，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没回考场，而是回了宿舍。
　　“所以，”温沅用毛巾擦着湿发说，“并不是吴黔东喊你出去的。”
　　“不是，”时曜脱下来完全湿透了的外套，“是……”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是我姐之前的同学。”
　　温沅看向他，眼底的担忧还没有散去。
　　时曜很想笑了一下安慰他，却发现自己实在做不出这个动作，只好放弃，指了指卫生间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出来我跟你说。”
　　“你先洗。”温沅说。
　　时曜捏了捏眉心，刚想说自己没事，结果就见温沅一双黑眸执拗的看着自己。
　　“行，”他站起身，“我先洗。”
　　两个人都洗完澡，换完衣服，坐在各自床上相顾无言半晌。
　　终于，在温沅眼睛都要干涩的时候，时曜偏开头，从一旁的湿衣服里掏出一个防水袋子。
　　温沅走过去，袋子里装着一部按键手机。
　　“这是那个女生给你的？”温沅问。
　　“嗯，”时曜将手机从防水袋拿了出来，他的眼睫低垂着看起来比之前的状态好点，他打开手机，翻来图库瘫在温沅面前。
　　“这是拍的日记？”温沅问他。
　　“嗯，”时曜点了点头，“我姐写的。”
　　温沅看了他一眼，看模样他之前应该已经看过了。
　　“我能看吗？”温沅询问道。
　　时曜将手机放到他手机。
　　温沅低头，两手指划了一下，将屏幕上的字放大了几倍。
　　16年10月27晴
　　觉得数学老师有些奇怪，补课的时候动作似乎太过亲近了，他和其他同学也这样吗？
　　16年11月2晴
　　数学老师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他今天说让我周末跟他去家里补，清净，我拒绝了。
　　他见我不同意，又说来学校，这样总不会有负担了，而且他告诉我还有其他同学。
　　16年11月13阴
　　吴黔东为了要挟我专门录了像，我要告他。
　　这种败类，一定不能留在学校，就算退学，身败名裂，也要拉着他。
　　看到这里，温沅皱了皱眉，看时明月写的日记，并没有要自杀的意思。
　　她真的会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甘心从楼顶跳下去？
　　温沅手指划了一下，又继续向下看。
　　16年11月28
　　他约我去了天台。
　　看到这里，温沅猛然抬头，“你姐她不是自己去的天台，”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道：“是吴黔东约她去的。”
　　“嗯，”时曜眉心皱起，沉吟半晌说，“我也是今日才知道，这本日记我从来没有见过。谁也不知道我姐姐有写日记的习惯。”
　　“我……”他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手动了一下，才道，“我之前单单以为是我姐受不了屈辱，如今看来……”
　　温沅心里也明白。如今看来，怕不是自杀，而且被人从天台推下去的。
　　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温沅手看向时曜，动了动唇，半晌，他问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时曜抬头说，“就是这会儿有点热，同桌你能去开一下窗户吗？”
　　温沅皱起了眉。
　　这样的天气热吗？他审视的看了时曜一眼，见他侧脸很是平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这才去关窗户。
　　刚关完窗户回头的时候，见时曜躺在床上。
　　温沅说：“你现在要休息吗？”
　　没人应答。
　　温沅皱了皱眉，快速的走了过来，“时曜？”
　　他手刚碰到时曜额头，却被烫的缩了一下。
　　好烫。
　　发热了。
　　“时曜，还能听见我说话吗？”温沅半俯身子，担忧的说，“你身上温度太高，咱们需要去医院。”
　　时曜只是皱了下眉，然后就没有任何反应。
　　温沅尝试拉了一下他，然而想拖动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实在太过于困难。
　　他也不敢出去买药，怕这段时间时曜再出点意外，只能给赵听严发了个短信，让他考试完带点退烧药。
　　好在他们这一场快考完了。
　　时曜的脸越来越红，也不能放任不管，温沅只能用老方法，将毛巾用冷水打湿，放在他额头上。
　　然而病号虽然没有意识，却并不老实，好几次将毛巾丢在一旁。
　　温沅瘫了一下脸，并瞪了时曜一眼，然而人压根看不到。
　　“老实点。”温沅叹了一口气说。
　　他将毛巾重新搭在时曜头上，却被时曜一手将他带到床上。
　　温沅愣了一下，有什么温软的东西从自己唇上擦过。
　　他在愣神中，闻到一股特殊的香气。
　　味道很细，像是野外盛开的芍药。
　　不是从衣服传来的味道，倒像是……
　　温沅目光从他脖颈扫过，像是alpha发出来的信息素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快了快了，这个剧情马上结束。


第28章第二十八章
　　alpha的味道？
　　是闻错了吗？
　　温沅皱眉，刚想撑身起来，却见时曜突然睁开了眼睛。
　　“醒了？”温沅做起来问他。
　　时曜坐了起来，却并不说话，他眼球有红血丝缠绕，看人的目光带着茫然。
　　温沅见他模样，察觉他这会儿意识应该不太清醒，他伸手过去，在他面前摇了摇手，“时曜？”
　　时曜眼睛迷茫，愣愣的看着他的手。
　　“知道我是谁？”温沅问他？
　　时曜依旧没有反应。
　　温沅这才确定他现在确实意识不清，他刚想将手收回来，抬手让人躺下休息，手指却被时曜一把抓住。
　　“伤。”时曜说。
　　因为刚才洗澡，掌心被玻璃扎下去的伤口又裂开了，一摊血迹在手心中央有些碍眼。
　　时曜目光死盯着那块血迹。
　　“没事，”温沅不太在意的说，只是他抬头瞥见时曜的目光，却愣了一下。
　　时曜目光有些僵硬的转动了一下，脸上茫然懵懂的表情转成一种难过的委屈，他低着头小声说：“疼。”
　　温沅在他委屈的声音失了神，半晌，才愣愣的说：“不疼。已经没事了。”
　　时曜抓着他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这儿疼。”
　　窗外的雨依旧连绵，玻璃上水珠凝结成片，宿舍里的光线有些昏暗，温沅睫毛半敛，再回神时，见时曜低头吻在他的伤口上。
　　因为发热，他的唇很热。扫过伤口的时候，温沅全身像被火烫了一样。
　　时曜舌尖舔/掉多余的血迹，抬头笑着看着他：“这样就不痛了。”
　　温沅却觉得自己的手烧的更严重了。
　　赵听严敲门的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温沅给他开门。
　　“怎么回事，”赵听严说，“时哥呢？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种样子？”
　　“药呢？”温沅没回答他的话，“买来了，快拿出来？”
　　赵听严书包里掏药，拿给温沅的时候，下了一跳：“沅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也感冒了？”
　　“热的，”温沅指尖捏了下手心的伤口。
　　“哦，那就成，”赵听严这才放松下来，“班长给班主任替你们请好假了。”
　　“替我谢谢他，”温沅将药拿出来，里面有张退烧贴，他给时曜贴上，起身看着赵听严，“还有事？”
　　“啊？”赵听严原本见温沅如此照顾时曜就有点惊讶，“没事。那我走？”
　　温沅毫不留情道：“走吧。”
　　赵听严：“……”
　　虽然他沅哥用完就丢，但是赵听严觉得自己还是非常重情义的，在温沅关上宿舍门之前，他伸手拦住，问道：“沅哥，你不会下午的考试也不去了吧？”
　　温沅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时曜，皱了下眉，说：“再说吧。”
　　时曜若是这样一直高烧，他不可能丢下他去考试。
　　赵听严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欲言又止，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时曜说：“行，那我走了。”
　　时曜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温沅在这期间一直注意他的温度，好在温度降下来。
　　“同桌？”时曜嗓子暗哑的道，他手摸了摸喉结，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温沅搬了座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物理的课本，见人醒了，他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发热了。”
　　刚才的事情看来是不记得了。
　　温沅又坐在他旁边，手伸到额头上探了□□温：“不热了。”
　　时曜喉咙感觉像着了火一样，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这才好点，“我怎么发热了？”
　　温沅冷嗤一声。
　　问谁呢？
　　还好意思问，在雨中淋了这么久，不发热才怪。
　　只是看着时曜苍白的脸色，他抿了下唇，说：“还有哪里不舒服？”
　　时曜摇了摇头，起身的拿起桌子上的按键手机。
　　温沅也跟着他坐了过去，“那个女生……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为什么想要拿出来，”时曜已经完全冷静了，“她说不用谢她，那天她拍下来照片是为了威胁恐吓我姐，她觉得是抓住了我姐的污点，但是下午就传来我姐……出事的消息。”
　　“威胁？”温沅坐在他旁边。
　　时曜手指在按键上按了几下，“她俩不合，那个女生家境贫寒，但是学习不如我姐，由此心生怨恨。”
　　时明月人长的漂亮，学习又好，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存在。在学校里受人喜欢的同时，也更容易招人嫉妒。
　　温沅挺意外的，两个人这样的关系，女生为什么还选择交出这个证据？
　　若是她没有向外拿，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这本日记的存在。
　　“那本日记呢？”温沅说。
　　时曜说：“没了，消失了。”
　　温沅抿唇，只是手机里几张照片的话，绝对无法作为这个两年前定性为自杀的案子翻案。
　　时曜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手摩擦着手机，低头不语。
　　温沅不会安慰人，却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人的情绪低落。
　　他走了过去，和他挨在一起坐着，算是无声的安慰。
　　“你不去考试了吗？”时曜突然抬头问道。
　　温沅给他看了眼时间，问道：“你现在是让我去收试卷吗？”
　　时曜不说话了。
　　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时曜请了两天的假。
　　老驴来宿舍转了一圈，看到时曜惨白的脸色终于相信了他不是因为不想考试而装病。
　　于是，老驴决定跳窗逃课的事情，等人走了再处罚。
　　温沅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第二天就去了教学楼继续考试。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一场的监考老师是吴黔东。
　　“温沅是吧？”考试快结束的时候，吴黔东笑眯眯的走过来，“听说你数学考试没有考？”
　　温沅半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态度可以算得上冲了：“怎么了？”
　　“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吴黔东说，“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没考数学，是不会还是不想考？”
　　“我一个年级倒数的人，”温沅十分冷漠的说，“你觉得我会吗？”
　　吴黔东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他看着温沅冷酷的脸，眼角的褶皱笑的更深了，他笑眯眯的说：“老师没别的意思。”
　　“要不这样吧。”他说，“我最近刚好有时间，你想不想提一下数学成绩。”
　　闻言，温沅的眸光动了一下，他装作不懂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周末有时间的话，”吴黔东说，“可以来老师家里补课。”说到这里，他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又不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要不不想去老师家也行，咱们可以来学校。”
　　窗外阳光有些刺眼。
　　“补课？”温沅遮了下阳光，低头重复了一遍。吴黔东也不催他，静静的等着他的答复。
　　“好啊，求之不得，”半晌，温沅抬头，阳光刺到他的眸子里，黝黑的眸子更加幽深，他说：“不用麻烦您来学校了，我周末亲自到你家去。”
　　吴黔东呼吸一滞，看的人有些愣。
　　这张脸和之前那些女生比更加精致。这样一张完美的脸，他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呢。
　　他摩擦了一下手指，十分恶心道：“那老师周末在家里等着你。”


第29章第二十九章
　　这是一个老旧的居民楼，整栋楼从外面看的时候灰扑扑的，杂乱的电线将天空碎成了好几块。
　　吴黔家就住在二楼，他换了一件白衬衫，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个红色的发卡。
　　他的老婆和孩子今天回娘家了，不会回来。
　　这样一想，他开心的哼起了歌，踏鞋走进了书房内。
　　书房里有一个高柜子，常年锁着，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有钥匙，他哼着歌打开柜子门，看起来非常愉悦。
　　只见架子上摆放的都是小姑娘喜欢的东西，红色的小皮靴，粉色的头绳，校服半身裙。
　　他眯着眼睛欣赏，一寸一寸的看向柜中之物，这些都是他的战利品。
　　他缓慢的闭上眼睛，还能想起那些小姑娘在身/下的表情，她们眼睛里沁着泪珠，绝望痛苦的挣扎着。
　　没关系。
　　越哭越兴奋。
　　叮，几声敲门声突然打断了他。
　　啊，新的战利品要来了吗。吴黔东在旁边扯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快速的走出了书房。
　　温沅站在门口，窗外的天被晚霞染的火红，他抬起头，表情冷漠的说：“我能进去了吗？”
　　“进，”吴黔东眼角皱纹堆在一起，他浑黄的眸子里像是长出藤蔓要将人勾住，“老师等你好久了呢。”
　　温沅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就进屋去。房间内还算整洁，客厅的沙发的上方悬挂着家庭照。
　　中间的小姑娘牙齿还没长齐，却笑的一脸开心。
　　“哦，那是我女儿，”吴黔东见温沅看着家庭照，解释道，“今年五岁，快上一年级了。”
　　五岁了。
　　温沅目光移开，吴黔东一直盯着他看。
　　“要喝点什么嘛？”他问。
　　温沅不想看他，他目光在四周观察着，“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习？”
　　之前时曜姐姐的日记中说吴黔东录了视频，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视频应该还没有删除。
　　毕竟对于他这种人来说，那是他的战利品。
　　“慌什么，”吴黔东说，“咱们时间还很多，不如先聊会天。”
　　“聊天？”温沅转了一圈，做到了沙发上，他终于正眼看了吴黔东，带了点讽刺的笑问他，“你想聊什么？”
　　吴黔东在他身边坐下，他身上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味道，汗臭味。温沅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退了一点。
　　“在学校里找过对象吗？”吴黔东手伸过去，想要摸温沅的脸，被温沅退后躲开了。
　　“干什么？”温沅看他目光格外厌恶，像是盯着一只馊了的死老鼠。
　　“别对老师有这么大的敌意，”吴黔东手指发黄，像是长期抽烟熏出来的，他对于温沅的态度并不恼火，像是对猎物临死前的宽容，“老师是爱你们的，老师爱你们每一个人，甚至超过自己的孩子。”
　　他说着，身体向前倾，中年发福的啤酒肚松弛下去，像是松垮的裤腰带，他看着温沅雪白的侧脸，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快速摸了过去，说“给老师个机会，让老师好好爱你，疼疼你。”
　　温沅强烈恶心感，快速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学不学？”
　　“学，”吴黔东说完这句话，目光一变，手快速的抓过温沅裤脚，“老师今天就教你学点别的。”
　　“好啊，”温沅这次没躲，反而露出个笑来，“我倒要看看，你要教我什么？”
　　若是熟悉温沅的人都知道现在应该离远点，然而吴黔东并不知道，他还当温沅的态度态度转变，大喜过往，“来，来老师教你，老师什么都教……”
　　话还没有说完，吴黔东发出一声闷吭。温沅一脚踢在他的下腹，他冷眼看着像狗一样匍匐在脚下的吴黔东，冷声道：“教你妈的傻逼，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当老师？”
　　吴黔东被他那一脚踢得有些懵，回过神来，他面目狰狞的起身。
　　“好啊，”他终于撕破伪装，露出本来面目，“反抗才好，这样才有意识。”
　　说完，面目凶狠的就朝着温沅扑了过去。
　　“你不怕把人打死？”温沅看着又重新趴在地上的吴黔东说。
　　时曜拿着棍子站在一旁，脸色十分难看，“这种东西，死就便宜他了。”
　　温沅很赞同时曜的说法，但是这种人还不配让时曜沾上他的脏血，“行了，别管他了，快找东西。”
　　“他怎么办？”时曜伸脚踢了他一下。
　　吴黔东被时曜几棍子揍晕了过去，此时正死猪一样躺在地上，温沅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目光巡视了一周，“捆了，扔到那边去。”
　　像是丢一个垃圾。
　　温沅刚才被吴黔东恶心坏了，这会儿连碰都不想碰一下。时曜绑好人，用消毒液洗了手，看温沅一直紧皱的眉心，目光动了一下，他不想看到温沅不高兴的样子。
　　他努力带上以往一样的笑容，看向温沅说：“同桌，你说咱们算不算擅闯民宅？”
　　“哪有擅闯？”温沅知道他的意思，他没有挑明，顺着他的问题回答，“不是他让我们来的吗？”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看着四周。
　　“是你，不是我。”时曜强调他话里的漏洞。
　　温沅眼睛眨了一下，“有区别吗？”
　　时曜闻言，愣了一下，笑了：“没有。”
　　没有区别。
　　“那他身上的伤，”时曜弯了眼睛，“也是自己让我们打的吗？”
　　“正当防卫不行？”温沅手摸过书房的门。
　　时曜：“行。”
　　无法反驳。
　　温沅没去他的卧室，他不觉得吴黔东会把东西放在卧室里。
　　他若是放的话，肯定会找个更加私人的场所，别人都进不去的场所。
　　会在哪里？
　　他的目光环过四周，突然看到半开的门。
　　书房。
　　时曜注意到温沅的目光变化，问道：“怎么了。”温沅抿唇说：“去书房。”
　　吴黔东还没来得及的关的柜门，和里面的东西明晃晃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温沅皱紧了眉，脸色可以算的上阴冷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时曜，却见时曜紧紧的盯着柜顶的一个角落。
　　那里因为长时间打扫不到，落了灰，一本绿色的日记本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温沅伸手，拿了下来，他打掉上面的土，递给时曜：“看看？”
　　时曜接过日记本，那薄薄的本子仿佛有千斤重，眼前的景色变得模糊，他愣了须臾，垂下目光说：“不了，不用了看了。”
　　温沅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之前从来没有要安慰的人，就没学习这个技能。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电脑，按了几下，上着锁呢。
　　“肯定会上锁，”时曜抬头说，“他这种人，电脑里的内容肯定不想被别人看到。”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见温沅几下敲开了电脑，并且加密文档也解开了。
　　时曜有些惊讶：“同桌？”
　　温沅低着头，修长好看的手指在捏着鼠标，电脑的蓝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头也不抬的说：“之前学过一点。”
　　其实不是学过一点，温沅之前工作，全靠他出神入化的技术，并且算得上公司的门面。
　　时曜刚开始在旁边看着温沅的操作，后来慢慢的移到了屏幕上。
　　一个个的视频的文件逐渐显露了出来，时明月仅仅是冰山一角。
　　时曜看着这一大长串的文件名称，一句不发，拿着棍子就要向外走。
　　吴黔东那个混蛋，根本不配活着。
　　温沅站起来，问他：“你现在就算把他打死了，又能怎么样。”
　　时曜背对着他站在门下，他声音有些喑哑，“我姐……难道就白死了？”
　　“不会，”温沅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棍子，“相信我，不会。”
　　时曜脑子里一片混乱，再回头时，他没有落泪，只是熬红了眼眶，带着点无助的说，“那同桌，你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温沅走过去，抱住他，轻声说：“报警吧。你姐她肯定不愿意看到你，为了她，为了那种人，手指沾血的。”
　　*
　　吴黔东被警察带走了，时曜姐姐当年事情终于浮出了水面。
　　在铁证之下，吴黔东承认了杀害时明月的事情，被判死缓，两年后执行。
　　*
　　温沅登上天台，看到时曜站在围栏处，他走了过去，和时曜并肩站在一起。
　　“同桌，怎么来了，”时曜目光平静，看着天边云，“你也不开心么？”
　　毕竟，只有不开心的才会像他一样。
　　温沅说：“嗯，考试没考好。”
　　“哈哈，这算什么不开心啊，”时曜扭头，眼神平静，“等下次考试，我给你补习。”
　　温沅斜睨了他一眼，又道：“你可能还没看到你的成绩。”
　　“啊，”时曜弯着眼睛说，“是哦，我好像一科都没考，那岂不是倒数第一。”
　　温沅冷哼了一声，没出声。
　　时曜胳膊搭在围栏上，校服被吹的鼓鼓摸，他在风中说：“那我也好不开心。”
　　温沅看着他被风吹起的头发，突然问道：“放学喝酒去。”
　　“喝酒？”时曜不知想起什么，有一瞬间的走神，又很快回过神来，他笑了一下说：“好啊。”
　　*
　　晚上八点，两个醉鬼猫着步子偷回了宿舍。
　　温沅看上去有些生气，质问时曜说：“我说带着赵大炮，你为什么不让带。”
　　“赵大炮？”时曜眼睛不太灵活的转了几下，才想起来赵大炮是谁，他皱眉有点委屈的说：“你不是说的只请我喝酒吗？”
　　温沅走路倒是没受影响，只听他说：“谁说请他喝酒了。”
　　时曜不明白：“那你找他干什么？”
　　温沅很认真的想了想，一脸严肃的说：“我们的作业还没写完，让他在一旁给我们写作业。”
　　时曜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他说“没事，明天再写。”
　　幸亏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路上基本没什么人，不然又得顶成热帖。
　　温沅这人看模样完全不像喝多的样，结果刚回宿舍趴床上就睡了，衣服都没脱，时曜顶着晕乎乎的脑袋的替人盖好被子，整理好一切才回自己床铺，结果就看到微信上来了个消息。
　　是那位护士小姐。
　　护士：[小同志，又到了入药时间哦。别忘了注入信息素。]
　　护士：[当然，你要是不想以后都这么费事，干脆直接标记一下也是可以的。毕竟从来没有见过匹配度这么高的信息素。]
　　护士：[加油=w=，小同志。看好你。]
　　他的眼前有些模糊，在护士小姐发的一长串话中，只看到了“标记”两个字。
　　嗯？
　　标记？
　　时曜有点晕，转身又回到了温沅床上，将人环进怀里，喃喃自语难：“哦，对，入药日期到了。
　　他抬头，笑了一下，“好耶，终于到了该标记同桌的日子了。”
　　喝醉酒的温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因为心血来潮的一句话，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好耶，这一卷终于结束了。
　　前几天因为生病，写出来的东西总是感觉不在状态，所以更新的少了点，对不起各位。作者放下膝盖如是说。


第30章第三十章。
　　时曜呼吸有些缓，温沅此时就躺在他身侧，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散在床上，又勾勒出温沅的侧脸。
　　他的脸色被月光照出如玉一般的质感。额前的一缕碎发微盖住了眼，看上去竟莫名的有点乖。
　　“温、沅，”时曜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看了须臾，又抬手，手指轻点在温沅的鼻尖上。
　　他慢慢的靠近，手指从鼻尖滑到腺体的位置，细细的摩擦了几下。
　　“我能标记你吗？”
　　温沅闭着眼，没有回答，从时曜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纤长的眼睫。
　　“你为什么不理我？”他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却总也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他撇了一下嘴，看起来有些难过，须臾，他埋头在温沅的脖颈处，有些凶的道：“你再不理我，我就咬你了。”
　　他这话说的是一点威严也没有，他犬牙在那块细软的皮肤上磨了一下，留了个不深不浅的红印，只是磨了半晌也没舍得下嘴。
　　听说……Omega第一次被标记的时候，会疼的。
　　他不想让温沅疼。
　　离得这般近，他甚至能闻到那股冷香，像极了初冬时候的雪。时曜的呼吸重了一些。
　　或许是月光太亮，有些慌眼，又或许是气氛太过于缱绻，温沅在黑暗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时曜？”
　　温沅眼睛像蒙了一层雾，依旧不太清醒。
　　时曜听到声音，从脖颈处抬起头来，他眼睛一弯，十分高兴道：“终于理我了。”
　　喝醉酒的时曜跟平时不太一样，看人的时候，黝黑的目光似乎要把人吸进去。
　　温沅虽然有些迷糊，却还是被那目光刺了一下，他手缩回去，“你怎么在我床上？”
　　“嗯？”时曜被问的一愣，“是啊，我为什么在你床上。”他倏然坐起身，目光在地上环视了一圈，“我鞋呢？鞋去哪儿了？”
　　温沅看着这酒鬼的姿态，很是无语，指着床下说：“你眼睛这么大，是高度散光？那不就在那儿？”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事实证明，就算喝醉酒，温大少爷怼人技术可以说是分毫未差。
　　“啊，原来在这儿，”时曜走过去，低头十分严肃的研究了片刻。
　　温沅看他一直不起身，问他：“怎么了？”
　　“不太对，”时曜一本正经，“这个太小，我穿不着下去。”他思忖半晌，终于得出结论，只见他指着温沅说：“哈，我知道了，这是你的鞋。”
　　温沅：“……”
　　两个人对视无言，半晌，时曜终于在阳台找到了自己的鞋，他对着温沅招手：“行了，我准备好了，来吧。”
　　“干什么？”温沅酒品还可以，最起码不会智商降半，“一起去搞鞋子研究？”
　　“当然不是，”时曜指着自己床，“既然不能在你床上，那就一起来我床上睡吧。”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床好，还特意拍了两下，“你看，很软。”
　　温沅：“……”
　　傻子才去。
　　十分钟后，温沅靠在时曜床上，他有些木的看着他带着泪痕的眼睫：“到底要干什么？”
　　温沅这会儿的酒已经醒了，只是还有些头痛。他揉了揉眉心，抬头就看到时曜目光沉沉的看着他，问道：“我……我能标记你吗？”
　　温沅清楚的觉察到自己的太阳穴挑了几下，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什么？”
　　时曜靠近，带着些许的酒气，他目光像是晚上起了雾的玻璃，他靠在温沅耳边，低沉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能标记你吗？”
　　……
　　温沅醒来的的时候，刚睁开眼还有些迷糊，只是感觉到自己腹部有一只温热的手，把他钳制在怀里。
　　周围围绕着浓密的野生芍药的香味。
　　哦，是时曜的味道。
　　温沅重新闭上眼睛，三秒后，又猛然睁开。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昨晚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我能标记你吗？”
　　“不疼，我给你吹吹。”
　　温沅的脸色越来越臭，他看着床上缓着他睡的正香的人，一脚将人踹下床去。
　　真是浑蛋。
　　狗屁的beta。
　　全是骗人的。
　　时曜在地上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他抬头看到温沅，眼睛一弯，笑着打招呼。
　　“早啊，同桌。”
　　温沅冰冷的看着他。
　　时曜这才意思到不对劲，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温沅身上，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脖颈间的齿印。
　　温沅的皮肤极白，被磨出来的红齿印格外显眼。时曜的瞳孔瞬间睁大，摸索了好几次才掏出手机。
　　他打开和护士的聊天微信，看到“标记”两个字时，扶了下额。
　　这他妈……
　　果然喝酒误人，他现在觉得自己像一个占人便宜的人渣。
　　“解释吧。”温沅眼睛落在他的头顶的发上，神情语气都很骇人。
　　信息素的味道还没有散去，证据确凿。
　　时曜扶额半晌，将手机上和护士的聊天记录瘫给温沅看。
　　“所以，”温沅看了半晌，眯着眼说，“你这是在给我治疗。”
　　时曜愣了一下，他敏锐的觉察到温沅平淡语气中藏着怒气。
　　他垂下目光，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东西，须臾，伸手摸了摸自己腺体，抿唇点了点头。“是。”
　　温沅的眸光看上去有些沉，“那时大善人，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
　　班里很明显觉察到班级里两个大佬之间的状态不对劲。
　　赵听严感觉尤为强烈，他沅哥一直趴头睡觉，从上课开始就没抬起过头。
　　而时曜更是奇怪，常带的笑意没有了，嘴角绷紧，低着头捏着手机，不知道玩什么。
　　下课的时候，赵听严为了活跃气氛，召集了班长，学委，王叵等人，围在他沅哥和时哥周围，开始讲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赵听严拿个课本，坐在地上，“咱们好像要换数学老师了。”
　　刘星宇听班主任说过，“对，吴老师好像是离职了。”
　　“离职？”刘晶晶不可信道，“怎么突然离职了？出什么事了吗？”
　　“沅哥，时哥，”赵听严喊两个人，“你们知道吗？”
　　温沅这会儿心情不好，看了他们一眼，冷漠的说：“不知道。”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时曜是在帮自己，他在听护士的话帮自己治疗。
　　想到这里，他无法控制的有些生气。
　　原来，仅仅是治疗而已。
　　赵听严又问道：“那时哥呢？”
　　“嗯？”时曜打游戏的手顿了一下，“吴黔东吗？他怎么了？”
　　“他离职了。”刘星宇提醒他。
　　“哦，”时曜并不太在意，只随意答了一声，“那就离呗。”
　　赵听严：“……”
　　今天正好是周五，温沅放学前都没有和时曜说一句话。
　　“沅哥，”赵听严一如既往的蹭车，“你和时哥闹矛盾了？”
　　两个人走在校园道上，两侧栽种的法国梧桐树上的叶子落了一地。
　　“没有，”温沅踩着枯叶说。
　　赵听严摸了摸短毛，有些凌乱：“那你们俩不说话。”
　　“有吗？”
　　“没有吗？”
　　赵听严觉得心很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感情了，他上下看了一圈温沅，觉得身上有哪里不太对劲，接着注意到他脖子贴了张创可贴。
　　“沅哥，你脖子怎么了？”
　　赵听严那个棒槌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温沅很想给他一棒子，让他安静会，他很是冷酷的说：“你还走不走？”
　　“走，”赵大炮终于聪明了一回，很是悻悻然的闭了嘴，“马上走。”
　　……
　　回到家的时候，双胞胎姐妹正在堆积木。温沅刚进门，姐妹俩就抱了上去，“哥哥，抱。”
　　温沅一边抱一个，将人放到沙发上，拿出遥控器说：“看什么？”
　　双胞胎最喜欢的就是让温沅陪着她们看电视，奶声奶气道：“大耳朵图图。”
　　温沅在遥控器按了几下，坐在双胞胎身侧。
　　牧遥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温沅的不对劲。她眸光动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吃完晚饭，牧遥在卧室门前敲了敲门：“小沅，妈妈能进吗？”
　　温沅打开门，冷淡的目光有些疑惑：“怎么了？”
　　“聊聊？”牧遥笑着说。
　　温沅放人进来。
　　书桌上摆着张物理试卷，只做了一道题，答案还被从新划掉了。
　　牧遥看了一眼，拉了把椅子，坐在温沅身旁，“在学校遇到烦心事了？”
　　虽然是在问，语气却很笃定。
　　温沅之前的心事从来不会说给父母听，不只是因为他的性格，而是因为他的父母对此并不关心。
　　他抬头看着牧遥带笑的脸，抿了下唇，“若是发现有个人骗了你，并且做了一些不符合你预期的事情，你会怎么样。”
　　“骗了我？”牧遥想了一下说，“那要看哪种骗了。毕竟活在世上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看事不能光看表面。”
　　温沅目光低垂着看着地板，喃喃道：“身不由己吗？”
　　“不符合预期的事，也要看哪种预期了。”牧遥很温柔的笑了一下，“既然想别人达到预期，要先看自己有没有达到别人的预期。你要明白，你真的了解那个人吗？”
　　温沅愣住了。
　　自己有没有先达到别人的预期。
　　我真的了解时曜吗？
　　牧遥站起身来，留给温沅自己思考的时间，自己出门去：“妈妈先下去了，晚安小沅。”
　　牧遥走后，温沅躺在床上，时曜为什么是alpha却装beta，这个问题他想是知道的。
　　可既然是alpha，他为什么脖颈上没有alpha特有的腺体标志，而且从来没有见时曜用过阻隔剂和抑制剂。
　　这一点，他似乎从未思考过。
　　……
　　时曜皱着眉。
　　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推了推眼镜说：“当初在你腺体上种植抑制环的时候，我给你说过，这个东西戴上去容易，取下来难。”
　　“嗯，我知道。”时曜皱着眉说，
　　“而且想要去除抑制环，手术成功率不算高，”大夫说，“手术台上只要出一点差错，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时曜当初为了再次进入校园调查时明月的死因，去医院种植了抑制环。
　　这种抑制环，它和抑制剂不一样，它可以彻底阻碍alpha发情期。
　　时曜去医院做抑制环手术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在学校里遇到温沅。
　　他半耷拉下眉眼说：“我知道。”
　　大夫说：“所以，你确定做摘除手术了？”
　　时曜点了点头：“确定。”
　　大夫叹了一口气，在记录册上划了几笔，“12月20号，来医院手术。”
　　时曜点了点头，接过单据道了声谢，低垂着眉眼走了出去。
　　四周车辆很多，时曜心情算不上太差，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看着路边的灯偶尔失神。
　　须臾，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百无聊赖的掏出手机，手抖了一下。
　　消息是温沅发来的。
　　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有一个冷漠的句号。
　　只是，温沅的头像却变了。
　　时曜手指划了一下，点进温沅的头像。
　　头像是一个手画的小人，小人旁边是黑笔加粗非常醒目的话。
　　上面写着：吵架的时候说话很没有面子，所以我换了头像，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不理我。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不好意思。


第31章第三十一章
　　温沅躺在床上，手机屏幕还停在时曜的聊天页面上，每隔几秒就会看一眼。
　　手机响了几下。
　　温沅快速的坐起身来，果不其然是时曜发来的。
　　时曜：企鹅跳舞jpg
　　没几分钟，他的头像也发生了变化，温沅点开。只见头像中也多了一个手画的小人。
　　小人旁边同样用黑笔加粗几个大字：吵架归吵架，但我还是喜欢你啊。
　　温沅愣住了。
　　他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点了几下，“什么意思？”半晌，他又把这些字全部删除，点了个问号出去。
　　只是还没有发出去，时曜的消息便又过来了。
　　时曜顶着头像说：[同桌，明天出去看电影吗？]
　　温沅坐起身来，盯着电影两个字看了半晌，他把问号删除。
　　他没有问为什么忽然想去看电影，也没有问看什么电影，只回了一个字。
　　[好。]
　　他点开时曜的头像，看着头像上小人，和旁边的那句我喜欢你，唇角缓缓勾起了。
　　牧遥女士第二天早早的做好了饭，然后等着孩子们起床，大约半小时，双胞胎姐妹起来了，又过了大约半小时，楼上还是没动静。
　　牧遥坐不住了。
　　这孩子怎么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他忽然想起温沅前几天的急性腺体综合征。
　　这般一想，她快速的上楼，在门前敲了几声。
　　“小沅，你起来了吗？”牧遥有些担忧道。
　　里面没有动静，刚想再敲几下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温沅穿着白色卫衣，黑色长裤开了门，目光略带疑问。
　　牧遥说：“我迟迟不见你下来，所以上来看看，小沅你没事吧？”
　　看他模样，不像是刚起来的样子。
　　说着，她目光不由自主的向房间看了一眼，只见原本整洁干净的床上堆满了衣服。
　　“小沅你……”牧遥女士很是惊讶，毕竟他这个儿子有点洁癖，“你干什么呢？”
　　“换衣服。”温沅半撩起眸眼，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皱了一下眉。
　　牧遥当然知道他在换衣服，只是换衣服换了一满床？当然这话肯定是不能当着儿子的话说的，她试探的问道：“你今天出门？”
　　温沅抬头，沉静的眼睛里闪过惊讶，半晌才点了点头，点完头似乎又觉得不妥，“和同学一起，有点事。”
　　“不用跟我解释，”牧遥突然笑了起来，嘴角带了点莫名的微笑，她拍了温沅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年轻人就该多出门，钱够吗，不够妈再给你点。”
　　“够……”温沅总觉得她说的话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能抿了下唇说，“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牧遥很大方道：“不回来也行。”
　　温沅：“……”
　　“啊，不是，”牧遥女士看着儿子瘫着的脸，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来了，抓紧补救道，“我是说和同学吃好玩好，不用着急回来。”
　　说完，她又打量了一圈温沅，摸了下自己的卷发说：“这一身好看，不用再换了。”
　　温沅：“……”
　　*
　　温沅出门的时候，双胞胎在身后哭闹着要跟着一起出门。温沅扭头对着牧遥说：“要不让她们跟我去？”
　　牧遥一手抓了一个，态度很是坚决：“不用，你去玩吧，妈妈看着她们就行。”
　　温沅垂着目光看她：“你确定？”
　　双胞胎哭闹的很是厉害，牧遥丝毫没有动摇，反而笑着对他说：“代我向小时问好，告诉他阿姨随时欢迎他来蹭饭。”
　　温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身出了门。
　　只是刚拐出来巷子口，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去见的人是时曜？
　　“同桌！”
　　愣神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温沅只是愣了一下，便回神。
　　时曜站在巷子边等他，见人在那里愣神，快速的跑了过来。
　　温沅看了眼时曜，道：“不是说去东路碰头，你怎么来这儿了？”
　　“想早点见到你，就过来了，”时曜说，“咱们现在去哪儿？”
　　长巷里无人，只有远处有个大黄在叫，爬山虎爬满了四周的围墙，路牌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温沅一愣，被那句话勾的有些心痒酸胀，半晌，他扯了下唇角说：“不是说去见看电影吗？走吧。”
　　“电影我已经定好票了，是傍晚五点的。”时曜说。
　　温沅看向他，眼神询问。
　　时曜笑了一下，突然拉过他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秋天的风在耳边吹过，温沅看着时曜的背影，有些愣神的问了一句：“去哪？”
　　时曜回头看了他一眼，卖官司一般的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游乐园？”温沅看着那块老旧的掉漆的牌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
　　“嗯，”两个人因为跑步，有些气息不稳，时曜喘了几口气说：“这是我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
　　“经常来？”温沅小时候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
　　时曜带着人向里走，看见不远处的旋转木马说：“小时候爸妈吵架，我姐上学又不在的时候，我就一个人来游乐园。那时候这里小朋友很多，我不喜欢跟他们玩，就一个人就去旋转木马。”
　　“这可是我的秘密花园。”
　　时曜侧脸平静，既没有难过也没有怀念，好像只是述说着一件事，温沅“嗯”了一声。
　　“嗯什么，”时曜突然笑了，“走，要不要跟我上去坐坐？”
　　“能坐？”温沅对于这个很怀疑。
　　这个游乐场看上去年久失修，很多设备都坏了，比如那个摩天轮，踏掉了一半。
　　今天周末，按理说应该是游乐园小朋友最多的时候，然而这几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老大爷，占了设备下象棋。
　　“坐肯定是能坐的，”时曜摸了下下巴说，“只是转肯定是转不起来了。”
　　温沅：“……”
　　旋转木马不会转，那坐个屁啊。
　　时曜看他瘫着的脸，笑了，“走嘛同桌，就陪我坐一坐。”
　　温沅一脸不情愿上去的时候，时曜笑的很是欢乐，温沅瞪着他，十分冷酷道：“笑屁。”
　　虽然这东西年久失修，却意外的干净，看起来平日里没少有人坐。
　　温沅观察着四周的设备，却突然听不见时曜的动静。
　　他不明所以的回头，时曜目光正看着他，表情严肃而正经。
　　温沅有些疑惑：“怎么了？”
　　只见他睫毛轻颤了一下，轻声道：“温沅，你想不想多个男朋友。”


第32章第三十二章
　　温沅一直到电影院的时候还有些发愣，多个男朋友？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向时曜，时曜抱着桶爆米花，大屏幕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像是被精心勾勒的画。
　　因为家庭原因，温沅从来没有想过要找男朋友或是女朋友。他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并不想和别人亲近。
　　他觉得和别人产生亲密的联系是很困难很麻烦的一件事。
　　只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他脑海中快速闪过牧遥微笑的脸，双胞胎拽着他的衣角叫哥哥时的脸，赵听严，刘星宇，最后落下的是……时曜。
　　温沅抿唇，手指蜷缩了一下，时曜却在这时突然扭头，快速的向他嘴里塞了个什么。
　　“爆米花，好吃吗，”时曜弯着眼睛，看了眼温沅愣愣的样子，凑近了说，“沅哥你怎么了，怎么今天看起来有点傻傻的？”
　　温沅嘴里的沾了甜味，嚼了几下，没有说话。
　　电影开始了，四周安静下来，时曜看见温沅的唇角沾了点东西，抬手想给他摘掉，却被温沅一把抓住。
　　“没闹，脸上有东西。”时曜侧着脸轻声说。
　　温沅看着他的眉眼，没有松手。
　　时曜疑惑的看着他，“同桌？”
　　温沅的眉眼在大屏幕的照射下，半明半暗，倒是衬得语气也沉沉的，像是凉夜中的水，只听他道：“你在游乐场问的话，什么意思。”
　　温沅的五官本就出色，被电影屏幕的柔光一照，更显惊艳，时曜看着慌了神，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嗯？哪句？”
　　温沅眸子阴沉的看着他，觉得这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对此十分不爽。
　　时曜被冰冷的眼神刺了一下，从美色中回神，只听他“啊”了一声，“就是表面意思。”
　　说完，时曜才反应过来，温沅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的手如今还被温沅抓在手里。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猛然回头，注视着温沅，一字一句问道：“所以，要吗？”
　　温沅脸上的表情在黑暗中似乎软化了一下，时曜等着他的回复，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之前在游乐场问完那句话之后，他看着温沅突然就有些认怂，几句话讲话头转开了。
　　只是现在，他突然想要一个答案。
　　温沅勾了一下唇，目光落在时曜的眉间，“若是想要呢？”
　　他如今清楚的明白，时曜与他是不同的，他来这个世界一趟，本想再尝遍孤独。只是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人，将他从一个人的世界中拉出来，送去人潮。
　　时曜听了，另一只手倏然晃了一下，手中的爆米花没拿稳咣当一下掉在地上。他现在却没时间管这些，“同桌？”
　　是他想的这样吗？
　　温沅低头看满地的爆米花，心疼的揪了一下，麻木的看着时曜说：“男朋友，你这是不想过了？”
　　这么一大罐爆米花说扔就扔。
　　男朋友。
　　听着这个称呼，时曜心猛然跳了几下，心里酸酸涨涨的感觉化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这个笑与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却不一样，有点傻。温沅在一旁看着他，得出结论。
　　足足一分钟，时曜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温沅，“同桌，你刚才喊我什么。”
　　温沅张了张嘴，又看了眼四周，今天周末，人格外多。别人虽然都在专心致志的看电影，没人注意他们，但是温沅总有种在大庭广众下调情的感觉。
　　他斜眼睨了一眼时曜，将他的手拍掉，翻脸不认人道：“看电影了，傻子。”
　　时曜：“……”
　　*
　　电影演的什么，时曜反正没看进去，别人看电影，他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捡他的爆米花。
　　欲哭无泪。
　　没办法，不捡的话，男朋友的手都不给牵。
　　电影院的光线不好，时曜又是买的大桶，捡的十分费力。
　　温沅偶尔低头瞥他一眼，看他委屈的模样，踢了他一下：“电影要散场了，捡快点。”
　　时曜：“……”
　　他委屈的抬头看着温沅，温沅和他对视了几秒，微俯身低声说：“男朋友，这么慢，你是不是不太行。”
　　时曜捡爆米花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着人，目光点了点惊愕，不过也只是须臾。
　　他漆黑的眸子弯了一下，“男朋友，你说谁不行呢？”
　　温沅略带点挑衅的看着他，意思很明显，还没等他说话，便被时曜一下子拉了下去，呼吸声离得很近，接着唇不轻不重的被人咬了一下。
　　得亏两人座位偏后，只有远处有几个零星的人，温沅被吻的有些气息不匀，坐在电影席上好长时间没说出来话。
　　散场之后，两人站在大街上，时曜盯着温沅的唇看了又看，被温沅瘫着脸瞪了回去：“看什么？”
　　语气格外不爽。
　　时曜表情无奈的手指了指的唇角。温沅皱眉，看着他的动作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脸更瘫了。
　　这家伙是属狗的么。
　　破个小口子倒也无所谓，只是他一想到回家以后牧曜看到的表情，他就头疼。
　　他手抵了下额，抬头看着时曜问道：“看完电影之后，去干什么？”
　　“就回家啊，”时曜不明所以，“男朋友这是在查岗吗？”
　　“查个屁的岗，”有了男朋友，温沅的脾气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我跟你一起回去。”
　　时曜闻言，一脸懵逼：“哎？”
　　温沅看着他：“不行？”
　　时曜从善如流改口：“行。”
　　*
　　温沅站在时曜别墅门前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半晌没忍住道：“这是你家？”
　　“啊？”时曜头一次向家里带人，难免有些紧张，“啊。”他走过去开了门，解释道：“别担心，就我一个人。”
　　温沅木着脸，谁担心这个了，他只是发现自己之前一直有所误解。这别墅是一般人能住的起的吗？
　　显然不是。
　　“怎么了？”时曜看着人呆在门口，问道。
　　温沅摇了摇头，跟着他进了门，“你姐当时为什么要去兼职？”
　　“当时我爸妈刚离婚，我妈带着我去了国外，我爸他常年不回家，”时曜说，“时明月当时觉得自己没人要，所以不花他们的钱。”
　　温沅说话没过脑脱口而出，其实刚问出来就已经反悔了，他这不是揭人伤疤么，时曜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对他笑了一下，安慰道：“我姐喜欢我把她挂在嘴边，别担心我，我没事，毕竟已经过去两年了。”
　　两个人进了屋，时曜像往常一样，将所有的灯都打开。他靠着窗，看着窗外漆黑的外景，突然道：“我不喜欢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房间里，太黑了。你如果不来，我都打算找个网吧对付一晚了。”
　　温沅心中似乎被小刺扎了一下，是他以前从没有有过的情绪，他走到时曜身侧，轻握住他的手指说：“如果以后……不喜欢，就给我打电话。”
　　我来陪你。
　　窗户没关严，风顺着小缝溜了进来，时曜的手动了一下。
　　从玻璃上能看到房间里的倒影的琉璃灯，还有灯下清瘦的身影。
　　他攥紧了温沅的手指，眸子里光细碎而分散，半晌，才轻声的说：“好。”
　　牧遥的电话来的很及时，刚好打断两人的情绪，温沅抿了下唇，按了接听键，牧遥温柔的声音就从对面传了过来。
　　“小沅，回家不要太晚，不安全。”
　　温沅脸木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早晨说的话，他瘫着脸，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疼。
　　牧遥听不到动静，又喊了几声：“小沅？”
　　“没事，”温沅干脆破罐子破摔，“妈你先关门吧，我今天不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时啊，我觉得你就是不行。


第33章第三十三章
　　“阿姨说什么？”时曜站在一旁，疑惑的看着他。
　　温沅耳垂有点红，他睨了一眼时曜，说：“我妈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啊，”时曜轻啧了一声，“那你也代我向阿姨问好。”
　　温沅这会儿很是无语，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他面无表情的拿过来手机，递给时曜：“你自己给她说。”
　　时曜表情空了一瞬，有些懵逼：“没……没挂啊？”
　　温沅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废话。”
　　时曜这会儿心里有点忐忑，电话里传来牧遥的声音：“小时啊，是小时吗。”
　　时曜求助的看了一眼温沅，温沅半靠在窗前，看着人的时候，原本漆黑的眸子里带着笑意。
　　“小时？”
　　“阿姨，是我。”时曜深吸了一口气，明明之前见过牧遥无数次，这次却像办了什么亏心事。
　　“小沅给你说了吗，”牧遥说，“有空的时候再来我们家，阿姨给你做最拿手的锅包肉。”
　　“男……同桌，他说了，有时间我一定去。”时曜说。
　　牧遥：“杳杳和晚晚很喜欢你，以后常来啊。”
　　挂了电话之后，时曜做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他摸了下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温沅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妈有这么吓人吗？”
　　“吓人肯定是不吓人的，”时曜说，“主要是心虚啊。”
　　温沅疑惑的看着他：“你心虚什么？做贼了？”
　　“对啊，”时曜没有反驳他的话，“这不是将人家儿子拐来了么。”
　　温沅淡定道：“也对。”
　　时曜不知道被那句话点中了笑穴，斜倒在沙发上笑了起来，温沅刚开始时候淡定的审视着他，骂了句“神经病”，可能是受了时曜这二傻子的传染，半晌也笑了起来。
　　时曜第一次见他如此笑，一时看晃了眼。
　　“几点了。”温沅笑够了，问他。
　　时曜机械的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愣愣的说：“刚十点，你要睡觉吗？”
　　温沅其实不想睡这么早，但在别人家，还是客随主便，他站起身，问道：“我睡哪个房间？”
　　时曜随手指了一个房间，他这会儿沉静下来，突然发觉了一个问题，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个。
　　孤A寡O共处一室。
　　虽然以前在宿舍……但是关系不一样啊。
　　“哪个……同桌，”时曜突然改了主意，“你住楼上我房间吧，我睡这里。”
　　温沅并没有问为什么，直接上楼上走去，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什么：“楼上有浴室吗？把你换洗衣服借我穿一套。”
　　“我……我的吗？”时曜的表情有些微妙。
　　温沅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表情反常，问道：“怎么？你有洁癖？”
　　“没有，”时曜快速的转身，“我这就去给你拿，你在这儿等着我。”
　　温沅在身后审视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才似乎看到某人的耳垂红了。
　　浴室里水汽蜿蜒，温沅微低着头，手指抵了下额。不知道是不是水汽太热，他头脑有点昏沉。
　　他穿好衣服，撑着墙走了几步，只觉得身子发软，一下滑在地上。
　　时曜原本想上楼来，问一下温沅还有没有需要的东西，他敲了敲卧室的门，没人回应。
　　他想可能在洗澡。
　　过了大约五分钟，他又过来敲门，依旧没人回应，时曜站在门口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进去了？”
　　他进门之后，发现里面果然没人，而浴室的门紧关着。
　　他皱了皱眉，说：“同桌，你是打算住在卧室里了么？”
　　温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属于什么状态，他的身体发热，一点儿劲没有，他能清楚的听到时曜在门外喊他，却发不出声音。
　　他听到外面的人拧了一下门，却没有拧开。
　　哦，他好像锁了门。
　　之前养成的习惯，一直没改，主要是怕自己洗澡的时候，那两个双胞胎突然进来。
　　以前门是屏护，现在却成了阻隔。
　　他听着门外时曜的声音一点一点变得狂躁起来，他却没办法过去开门。
　　温沅被烫的意识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一声玻璃碎掉的声音。
　　再接着，时曜将他抱了起来。
　　“温沅？”
　　整个浴室弥漫一种浓郁的冷香，时曜皱着眉，探了下温沅的额头。
　　他的额头不烫，后颈腺体的部位却烫的惊人。
　　这是……
　　时曜的眼睛倏然睁大，温沅的发情期到了。
　　时曜将人放在床上，小声的喊着人，他家里并没有Omega专用的抑制剂，现在出去买，将这样的温沅一个人放家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在，温沅只一会儿就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他在下午其实觉觉察到有些不舒服的，但没放在心上，只当是普通的感冒。
　　说白了，就是吃了这个世界的夸。这是他来这个世界第一次发情期，并不知道该是什么症状。
　　时曜说：“感觉怎么样？”
　　温沅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脱离浴室太闷的环境，他觉得头清明了一点。
　　“我这是发情期到了么？”
　　他的嗓子格外沙哑，时曜听的很是心疼，“对，你发情期到了。”他抿了下唇，语气有点抱歉，“可能是上次我临时标记你之后，所以导致你的发情期提前了。”
　　“没关系，”温沅少见有些软，他的长睫低敛，眼尾处像挑着一簇红霞。时曜看的很是心疼，“你自己行吗？我去给你买抑制剂。”
　　温沅很难得的表现出那么一点儿依赖来，闭着眼拽着人的手。时曜看着他细长的手指，眼睛眨了一下，低声哄人说：“这样拽着我，我怎么去啊。”
　　温沅愣了须臾，他这会儿身上燥热的难受，半晌哑声说：“别去了。”
　　时曜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冰凉的感觉让温沅清醒了不少，他抓着时曜的手，“陪我一会儿。”
　　这样的温沅是时曜从来没有见过的，他也想多呆一会，但是发情期却拖不得，“我一会儿就回来。”
　　温沅动了动唇，突然说，“发情期，不是还可以标记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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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三十四章
　　上次标记时，两个人都不清醒，可这次不一样，时曜抬头，看着温沅的眼睛，像是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温沅因为发情期，眼睛里像是笼了一层水雾，看人的时候，要把人含进去，“不是可以标记吗？”
　　时曜黝黑的眼睛看着人，“标记的次数越多，信息素之间产生的牵绊越强。上次是我喝醉了，这次……”他以为温沅不清楚这里面的联系，目光在他眉尾挑红的地方看了一眼，“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温沅冷淡的眉眼间有些不耐，“就问你标不标吧。”
　　刚才那一瞬间的温驯像是昙花一现，片刻又披上那强硬的外壳。
　　时曜看着他，倏然偏头笑了。半晌，他看着温沅的眉眼道：“好。”
　　*
　　今晚的月色说不上很美，云层太厚，湿气太重，以至于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
　　温沅按在玻璃上的手倏然蜷缩了一下，蜿蜒的水汽映在瞳孔上，像是将他整个人都染湿了。时曜就站在他身后，沾着水汽的玻璃倒影这两个人的身影。
　　时曜摩擦着他的腺体，手指轻抬起温沅的下巴，偏头吻了上去。
　　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有些急。温沅信息素散了出来，染了一屋子冷香，时曜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哑声道：“可能会有一点疼，忍不住的话，”他低眉想了一下，将手指递到温沅嘴边，接着道：“忍不住的话，就咬我吧。”
　　温沅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自己哪里有这么娇弱。但是因为那双好看的眼此时布满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倏然，腺体处一处诡异的疼痛感袭来。温沅眼睛反射一般的眯了一下，他甚至能感觉到时曜的唇和牙齿贴着皮肉的感觉。
　　这点痛原本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疼痛过后的酥麻感却让他很是不适，甚至想后退。
　　时曜却不允许人向后缩，他的手环着人，两人禁锢在怀里，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五分钟。腺体的信息素注入完毕，标记算完成了。
　　温沅身上起了一层薄汗，看着玻璃倒影上的自己有些发愣。
　　时曜趴在他的脖颈笑了几声，温沅抬头看了他一眼，哑着声音道：“笑屁。”
　　“没笑。”时曜说。
　　温沅以一种冷淡的眼神看着他，心想我是瞎了吗。
　　时曜看他表情，勾着唇角，这才不紧不慢的将剩下的话补上：“没笑你。”
　　温沅：“……”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恢复了，方才起了一身汗，他看了一眼时曜关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冷漠的说：“松手。”
　　时曜头一次见这么快翻脸不认的主，明明几分钟前还和他抱在一起，他笑着看温沅说：“同桌，用完就扔可不是个好习惯。”
　　“滚开，别耽误我洗澡。”
　　温沅甩了人，转身就进了浴室。他受不了自己一身汗臭味。
　　临关上玻璃门之前，温沅拿着换洗衣服冷酷的对着人说：“你不许走。”
　　“我不走。”时曜好笑的说。
　　温沅这才放心的进了浴室。
　　其实就算不说，时曜也不会现在就走，温沅刚刚出了事，他哪里敢离开。
　　温沅洗澡很快，出来的时候额前的碎发上带着水汽，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说：“你怎么没去拿你的被子枕头？”
　　时曜被他问的有点懵：“嗯？”
　　“在这个房间睡吧。”温沅低敛着眉目说，“你不是怕黑吗。”
　　时曜这才明白温沅刚才的意思，“你是因为我？”
　　温沅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时曜愣了好长时间才突然抬腿向门外跑去，道：“等等我，我马上去拿。”
　　早晨醒来的时候，阳光倾撒了一地，温沅是被赵听严的消息吵醒的。
　　他很是不爽睁开眼，动了一下才感觉到自己的腰身被人环住了。
　　除了时曜还有谁。
　　他刚想一脚踹过去，抬眼看到时曜紧闭眉眼时垂下的长睫，顿了一下。
　　哦，对了，这人现在是他的男朋友。
　　他很是不习惯的动了动，小心翼翼的转身，拿到床头柜的手机。
　　赵大炮：[沅哥，醒了吗！]
　　赵大炮：[大事件！]
　　赵大炮：[快醒醒，快醒醒。]
　　温沅按了个问号甩了过去。赵听严发了个泫然欲泣的表情包。
　　温沅：[欠揍？]
　　赵大炮又甩过来一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赵大炮：[小道消息，成绩下来了！]
　　温沅对成绩不太关心，但是牧遥女士对此却很关心，他只能屈尊问了一下。
　　温沅：[多少？]
　　赵大炮：[不知道哇。]
　　温沅：[……]
　　要是赵听严现在站在他面前，估计已经死了，他伸出手指又快速的打了几个字过去。
　　温沅：[不知道你跟我说什么？]
　　赵大炮：[其他成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最后一名肯定不是你。]
　　温沅：[哦。]
　　赵大炮：[你不好奇？]
　　温沅：[好奇什么，好奇是时曜因为没考试成了倒数第一？]
　　赵大炮很长时间没说话，温沅刚想放下手机起身，转身却看到时曜已经睁开了眼，正满眼笑意的看着自己。
　　时曜见温沅看了过来，抬了抬手问道：“同桌，早啊。”
　　温沅看着他的笑脸有些慌神的回了一句：“早。”
　　时曜看他呆呆的样子，“昨晚睡得怎么样？”
　　温沅实事求是：“还行。”
　　“所以，”时曜闻言，半真不假的抿了下唇，“这就是你一大早跟别的男人聊天的原因？”
　　温沅：“……”
　　他瘫着一张脸看了时曜须臾，经过时曜同学的不懈努力，终于还是被踹到了地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举着手对温沅道：“同桌我错了，真的。”
　　温沅不吃他这一套，睨了他一眼，冷酷的说：“滚去做饭。”
　　时曜同学会做饭吗？当然。
　　不会。
　　在他第三次将煎糊的鸡蛋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温沅眉心跳了几下，终于忍不住了，他走过去讲这位厨房杀手请到一旁，动作熟练的刷了锅，又倒了油。
　　时曜在一旁看的瞠目结舌，十分惊叹：“同桌，你会做饭？”
　　温沅当然会做饭，上一世的时候，一般都是他自己做。
　　油热的差不多了，他磕了两个鸡蛋过去，动作间还抽空瞥了时曜一眼：“不行么？”
　　时曜连忙挽救说：“行，当然行。”
　　温沅没说话，将煎蛋盛出来之后，他看着时曜问道：“面还是三明治？”
　　“面。”时曜想也没想直接回答。他很期待温沅的手艺。并且在心里发誓，就算很难吃，他也会一点不剩的全吃下去。
　　很快，时曜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温沅做的饭非但没有难吃，而且他一点汤都不剩的吃光了所有面。
　　时曜意犹未尽的放下碗开始看温大厨。
　　温沅吃东西很有观赏性，不紧不慢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雅致，尤其是低头时候，额前沾了了一层薄汗，像是雪后含苞的菡萏花。
　　时曜看着他，突然脱口而出说：“，温沅，你见过秋天的雪吗？”
　　温沅抬头，不明所以：“嗯？”
　　秋天哪来的雪。
　　时曜笑了笑说：“我见过。”
　　有人在他心间下了一场九月雪。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有点忙，而且卡文，所以更新不及时，抱歉。
　　短篇。不会很长。估计再有一个剧情，就结束了。
　　还有小时不是不行！！！(亲妈作证，虽然他这次也没能行起来。不过快了，谁让咱们得温沅小同学还没过完十八岁生日呢！！！


第35章第三十五章
　　两个人吃完早饭，时曜就主动的拦下剩下的活，把碗刷了。
　　他系着围裙，在晨光中忙碌着，温沅抱臂倚在门框上，看着人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似乎，他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遇到这么一个人的。以前的种种似乎都已经隔了云雾，沦为尘土。
　　“时曜。”温沅突然喊他。
　　时曜手上的动作没停，偏了下头：“怎么了？”
　　温沅睫毛颤了下，话到嘴边改了话头，说：“一会儿去干什么？”
　　两个人的碗好洗，时曜将上面的水擦干净，将围裙摘了下来问：“你想去哪儿？”
　　温沅没想过，他其实在哪都一样，他看着眼前的人，愣神片刻，刚想回答，手机突然响了几下。
　　一直装死的赵大炮这会儿终于活了过来。
　　时曜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十分微妙。
　　温沅品出那点两人都懂的意思，只见他抿了下唇，打开了扩音器，赵大炮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出来：“沅哥，在哪，在哪，我马上到你家门口。”
　　温沅不咸不淡：“干什么去？”
　　“走啊走啊，”赵大炮说，“我妈昨晚给人做手术非常成功，一高兴给我发了好大一个红包，我请你出去吃火锅。”
　　时曜轻啧了一声：“啧，火锅啊。”
　　温沅看着时曜的表情，脸有点瘫，他沉吟片刻，问道：“你到哪儿了？”
　　赵大炮没听到别的声音，他似乎快跑了几步，有些喘的说：“我到你家门口了。”
　　接着，他敲了几下门，并在电话中道：“沅哥，快出来开门。”
　　“别敲了，”温沅说，“我没在家。”
　　赵大炮敲门的手倏然顿住，他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时间，才早晨九点。
　　“你在哪儿？”
　　时曜听着两个人对话，轻笑了一下，这次笑声被赵大炮一点不漏的听到耳朵了，他不可置信的道：“时哥在你旁边？”
　　温沅还没回答，便听到对面的门开了，牧遥女士的声音传了出来，“小沅不在家，昨天就没回来，在同学家呢。”
　　赵听严还处在呆愣中。
　　温沅突然出声说：“我在时曜家。”
　　赵听言：“……”
　　赵听言和牧遥道别，拿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之前周末温沅都和他一起玩，现在竟然被一个转校生插足了。
　　他说不上来这种心情，似乎是突然被人抛弃了，他有点委屈的脱口而出：“沅哥，我没想到你也是重色轻友。”
　　话刚说出口他突然意识到句子的歧义，什么叫重色轻友？他和时曜明明都是朋友关系，这样说好像时曜长的比自己帅了一大截。
　　好吧，确实一大截。
　　温沅眉心挑了一下，心底产生了一种叫心虚的东西，他看了一眼时曜，无声对他说：要不喊上赵听严？
　　时曜点了点头。
　　“东华苑北路113号，”温沅对着话筒说，“你来不来。”
　　赵听严一听，倏然笑了：“来，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时曜和温沅一同站在路口等人，大约十分钟，赵大炮下了车，并给了网约司机十块钱的小票，尽显暴发户的气质。
　　温沅有些嫌丢人的移开眼，然而赵暴发户跟着两人回家，抬头看到时曜家小别墅时，将土狗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草我草，时哥这是你家啊。我去了，你有这条件，竟然跑去做兼职！！”
　　时曜笑着开门，让人进去，“这不是想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吗。”
　　赵听严对着他伸了个大拇指，温沅在后面拍了他一下：“快进。”
　　两个人的游戏好找，三个人的游戏就不好找了，赵听严和温沅时曜组团开了会黑，结果自己太菜耍赖不玩了。
　　他和墙角的钱多多躲在一起，是不是的捅一下钱多多屁股上的毛发。温沅看不下去了：“你老是碰它干什么？”
　　“无聊啊，”赵棒槌说。
　　温沅看他一眼，“无聊出去。”
　　赵听严幽怨的看了温沅一眼，“沅哥，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重情重义的沅哥了。”
　　时曜笑了两声，走在赵听严前边，刚好挡住两人的视线。他低头看了看时间说：“中午想吃什么。”
　　这会儿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赵听严不喜欢吃早饭，这会儿很饿，一听吃的脸冒金光，他飞快的站起身来：“火锅！”
　　他绝对是火锅的死忠粉。
　　时曜又看向温沅：“同桌你吃什么？”
　　“无所谓。”他都吃的一向不太在意，只是不喜欢呆在人太多的地方。
　　时曜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思?了一下道：“要不出去买食材，在家里吃？”
　　一拍即合。
　　三人出门去了超市买了材料，回去的路上，还顺道给钱多多买了鼠粮。
　　回到家已经接近十二点了，赵听严一边折菜。一边逗仓鼠：“时哥，这仓鼠是你养的？”
　　温沅没想到赵听严这个棒槌这么会问，哪里不行踩哪里。他下意识的去看时曜的表情。
　　时曜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他将准备好的食材放进盘子里，说：“我姐养的。”
　　“啊？”赵听言抬头，在四周看了一圈，“你姐在家？”
　　时曜说：“不在，就我一个人。”
　　“咦？”赵听言惊讶一声，“你父母呢。”
　　时曜拿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温沅目光停留在他手上，在他的角度能看到时曜低垂的睫毛。
　　虽然时曜现在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什么情绪，但是莫名的觉得他有点难过。
　　温沅手指伸过去，借着拿东西的偷握了一下他的指尖，时曜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轻摇了摇头。
　　赵听严看着两人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有点怪，刚想问些什么，温沅突然扭头瞪了他一眼。
　　赵听严：“？？？”
　　一脸懵逼。
　　被瞪了一次之后，赵大炮很明显的考试了很多，三个人围在一起吃着饭，温沅很少说话，一般都是赵听言起头，时曜回他一句。
　　两瓶啤酒下肚，赵听严有些喝高了，他拿着酒瓶晃晃悠悠的走了几步，一下子就躺在了沙发上，闭眼睡了过去。
　　时曜没喝酒，站在窗户前抽了根烟出来，刚拿出过转念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
　　温沅不知道他为什么没点燃，却知道他这会儿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他走过去拍了一下时曜的肩膀：“赵……听严他这人说话就这样。”
　　他想说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却止住了话头，他没有说这种话的权利。
　　时曜扭过头，笑了一下说：“我没事。”只是手中的那根烟却迟迟没放下。温沅看着他的手指，抿了一下唇，向前一步，环住了他的腰，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有事也没关系，一切都可以告诉我。”
　　时曜身子僵了一下，今晚的温沅却像是收敛起盔甲，露出柔软的一面。
　　他低头看着温沅的睫毛，那种心里酸涩的滋味突然被融化了，变成了剔透肥皂泡。
　　等到温沅醒神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唇齿相缠了好久。结束之后，他下意识的去看赵听严，见赵听言在沙发上闭着眼睡死过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时曜手指轻揩了一下他的唇，笑道：“怎么，怕他发现告诉你妈妈吗？”
　　温沅睨了他一眼，说：“是啊，怕你被我妈直接绑我家里去。”
　　时曜心情好了很多，他扯了扯嘴角笑了：“放心，不用绑，我自己去。”
　　下午五点的时候，赵听严还在睡，温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将人推醒，冷漠道：“你是想留人过夜吗？”
　　赵听严不太清醒的想不行了，你又不是没留过，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
　　“啊，那我们走吧。”他站起身说。
　　两个人距离路口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温沅在前面走着，赵听严突然在后面说：“我看到了。”
　　温沅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头都没回的“嗯”了一声。
　　赵听严低着头又说了一遍：“你和时曜我都看到了。”
　　他虽然喝醉了，但是中途醒了一次，被尿憋醒的。他刚想起身，抬头时候，看到窗户前有两个人在夕阳下唇角相碰。
　　他当时脑袋空白了几秒，酒一下全醒了，十分小心扭了下身子，移开了视线。
　　温沅这才停下脚步，看向他。
　　赵听严抬头看了温沅一眼，抓紧摆手道：“放心沅哥，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为了增强自己话的可信度，他伸了四根手指，指着天道：“我发四。”
　　温沅唇角微动，半真不假的说：“敢说出去，杀了你。”
　　“一定，一定。”赵狗腿说。
　　见温沅神色并不严肃吓人，赵听严又问道：“你和时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们竟然瞒着我。”
　　“艹，论坛上小姑娘知道了，会疯。”
　　赵大炮叽叽歪歪了一路，温沅不想搭理他，自顾自的走。
　　晚上，学校匿名论坛一条＃你们瞌的cp是真的！”一下子成了热帖。
　　一楼：“？？？证据！”
　　二楼：“楼主一定知道什么，交出来饶你不死。”
　　三楼：“抓了楼主，严刑逼供。”
　　四楼：“我磕的cp就是真的。”
　　这事温沅并不知情，早晨收拾完东西，牧遥女士让周汀送他，温沅摇了摇头，“约了同学一起。”
　　牧遥眼前一亮：“哪个同学？小时。”
　　温沅对于这种明知故问的行为感到十分无奈，他点了点头，夸上书包就出门。
　　时曜骑着自行车在门口等他，见人出来，笑着摇了摇手：“同桌，这里。”
　　温沅：“……”
　　他走过去，眉心跳了一下：“你不会让我做这个去上学？”
　　时曜拍了拍后座：“相信我，很结实。”
　　温沅：“……”
　　是结不结实的问题吗？
　　他就是死，也不坐。
　　校门口，温沅手指松开时曜的外套，从自行车后座跳了下来。
　　最后的倔强，绝不进校园，不能让人看到。
　　然而，刚下车，刘星宇就站在对面招了招手。
　　“沅哥，时哥，你们可来了。”刘星宇说。
　　温沅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大事件！”刘星宇激动的说话有些结巴，“江……江岑在咱们班里准备对你表白。”
　　温沅：“？？？”
　　说什么梦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时：抢媳妇的来了。


第36章第三十六章
　　时曜挑了一下眉，“哦？就是那位江学神？”他转头看向温沅，似笑非笑道“沅哥，你挺受欢迎啊。”
　　温沅和他面无表情的对视了一会儿。
　　刘星宇挠了挠头发，凭着多年当班干部的直觉，觉得气氛有点诡异，快速道：“哪个……赵听严让我来学校门口告诉你俩一声，既然话已经带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温沅看了他一眼，点了头，却见刘星宇如蒙大赦的跑了几步，突然又止住了步，硬生生的拐了一个弯说：“还有，咱班门口现在有点热闹，你们要不要过会儿再去？”
　　“没事，”时曜眼睛还看着温沅，话却是对着刘星宇说的，“我也想去看看，江学神怎么表白呢。”
　　温沅眼皮跳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似乎说什么也不对劲，他看着时曜漆黑的眸，看他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转身抬步就走。
　　时曜在身后跟上，轻笑了一声说：“沅哥，我错了，你等等我。”
　　三人来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窗口已经趴了一圈人，一个女生率先发现，捂嘴捣了一下周围的女同学，那个同学回头尖叫了一声，引起了一大圈人的注意。
　　“我草，正主来了，正主来了。”
　　“天呢，时曜也在，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是时温党。”
　　“我是江温党！！！”
　　“时温是真的。”
　　“江温才是！”
　　温沅完全没看周围人，只对门口的一群小姑娘说：“麻烦让让。”冷淡的口音，配上那副冷漠的脸，让不少女生快速后退三米。
　　时曜见此，勾了下温沅的肩膀，“同桌，不要老板着脸吗，笑一个嘛，你看都吓到同学了。”
　　“好甜好甜！我就说肯定是时温。”
　　“同桌之间这样不正常吗，有什么好磕的？”
　　江岑抬头就看到这一幕，眼睛沉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当回事，毕竟温沅之前可是追他追的不能自己。只不过是自己一直没有同意，所以才生气了。
　　这种小把戏他见多了，哄一哄就好了。
　　他整了一下校服，向温沅走了过去，先是瞥了时曜一眼，又看向温沅说：“温沅，我有话给你说，能不能出来一下。”
　　时曜勾起唇看着他，笑的很是挑衅，问道：“什么话在这里不能说？”
　　江岑皱眉，态度不善道：“你是谁？我和温沅说话有你的事？”
　　“当然，”时曜毫不示弱，“温沅可是我同桌，我有权利替他排除危险。”
　　江岑看着时曜的笑脸，总觉得很是讽刺，他捏了一下拳头，咬牙切齿道：“我说了，没你的事，离远点。”
　　时曜笑容更大了：“那我要是不呢？”
　　两个人的对话丝毫不差的落在周围同学的耳朵里，是个人就能看出来气氛十分紧绷，刘星宇最为班长，见此，只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那个，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出去再打这几个字说出来，他觉得挨揍的会是自己。
　　就在这时，温沅开口了，及时解救了他。刘星宇十分感激的看了温沅一眼，觉得沅哥一定是活菩萨。
　　温沅没看他，只是看向江岑，没有一丝感情的道：“我和你很熟吗？”
　　话的意思很明显了，□□裸的拒绝。周围传来一阵惊呼声。
　　时曜笑了，对着江岑抬了下下巴，十分欠揍道：“听到了没？”
　　江岑成功黑了脸，原本之前他对温沅只是厌恶，但最近温沅的变化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开始默默观察这个人，尤其是那次让体育课之后，温沅的一举一动像是在他心中留了个钩子，挠的他心痒。
　　他看着温沅冷漠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软化：“别闹，我真的有话给你说。”
　　他头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给另一个人说话。
　　“哦，”温沅没有任何触动，“那就在这里说。”
　　江岑捏紧了拳头，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似乎在考虑丢不丢人，他低对着温沅，说：“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做你男朋友吗，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
　　“呵，”时曜嘲讽的笑了一声，“好大的一张脸。”
　　江岑脸阴沉下去，有那么一瞬，手都抬起来了，却又看见周围围观群众的那一刻放了下去。
　　温沅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江岑，须臾突然说：“那就抱歉了，我有男朋友了。”
　　周围同学原本还怕时曜江岑会打起来，所以退的好远，免得殃及池鱼，结果听见这么爆炸劲爆的消息。
　　“我的老天。”
　　“我磕的cp还没在一起就be了。”
　　“所以，温沅的男朋友是……是我想的这位吗？”
　　刘星宇和刘晶晶站在一起，一同捂住了嘴巴，发出感叹：“我……的神啊！”
　　江岑闻言，脸上红白交替，憋了好久才道：“谁？”
　　“和你有关系吗？”温沅说。
　　江岑突然看向一旁的时曜，阴沉的问：“是不是他。”
　　温沅：“是又怎么样。”
　　“啊啊啊，他承认了，承认了！”
　　“这是我吃过最香的瓜！”
　　“我磕的cp是真哒！”
　　“时温冲啊！”
　　时曜从刚才温沅承认有男朋友开始就没有说话，他现在处于一种呆愣的状态。
　　刘晶晶在一旁看的都替他着急：“我去，时哥在干什么啊，沅哥都这么说了，还不过去昭示主权。”
　　刘星宇也愣愣的说：“是啊，时哥在干嘛啊。”
　　江岑从来没想过让人捷足先登这个选项，而且还是个他从来瞧不上的bate，他的表情空了几秒，接着狠声温道：“他哪一样能赶上我？论学习论家世他哪一样能给我比？”
　　可能是被怒气冲昏了头，平时的仪态也不装了，直接对着温沅吼道：“他一个beta！一个倒数第一！”
　　时曜回过神来，看江岑就要动手，温沅一把拦住他，不紧不慢的说：“beta怎么了？你瞧不起beta？”
　　学校里大部分同学都是beta，一听此话，显然不干了，有几个大胆一点的直接问道：“我们beta怎么了？碍着你了？”
　　江岑平时高贵惯了，对着那几个人直接凶声道：“有你们什么事，滚。”
　　“江学神，刚才你说我是倒数第一？”时曜看着人说。
　　江岑：“你不是？”
　　时曜嘲讽道：“那你倒是一科不考，给我来个正数第一试试。”
　　江岑眼皮一动，说：“你这是在挑战我？”
　　时曜笑着说：“是的呢。”
　　“行，”江岑也注意到刚才失态了，他这会儿平复情绪恢复了平时的姿态，撩着眼皮说，“这星期五，学校组织的数学竞赛。”他朝前走了一步，语气不屑道：“你敢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时，冲啊，超过他丫的！


第37章第三十七章
　　赵大炮拿着一堆零食回班的时候，全班寂静无声，他捣了一下王叵，压低声音说：“什么情况？”
　　王叵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和你一直在一起是叫王叵的鬼吗。”明明他们两个都刚进屋，他哪里知道什么情况？
　　赵大炮被怼的哑口无言，一转眼看到位上的温沅和时曜：“哎，我不是让你们俩晚一会再来？”接着，又贼乎乎的看了眼全班同学，低声说道：“你们遇到江岑了吗？我特意让班长去门口给你们通风报信。”
　　“已经走了？”温沅冷淡的说。
　　“啊？”赵大炮眼神不解，“当时看他还挺执着，都弄得全校皆知了，结果这就走了？”
　　温沅点了点头。
　　赵大炮：“那他说什么了吗？”
　　时曜看赵大炮喋喋不休的嘴，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笑着问道：“大炮同学，怎么这么多话？说，你怎么自己不去报信还让班长去。你不是自诩最重情重义的吗？”
　　“这个……”赵大炮脖子被人牵制住，面红耳赤，他看了眼王叵，突然指着人说，“是他拉我去的！”
　　“放你娘的屁，”王叵丝毫不给她面子，“明明是你看着刘晶晶发的朋友圈想吃薯片可乐小炸鸡。所以你屁颠屁颠的给人买去了。”
　　赵听严：“……”
　　刘晶晶被提了名字，一脸懵逼抬头：“啊，原来还有我的事吗？”
　　时曜“哦”了一声，这才放过他，用他能听到的音量说：“原来是重色轻友啊。”
　　赵听严：“……”
　　他以后能不得罪时哥就不得罪，这哥有点记仇，之前他说给温哥的话一字不差的还了回来。
　　惹不起惹不起。
　　“沅哥，”赵听严只能转头向温沅求助，眼神都是哀求。
　　温沅看他模样，决定大发慈悲的帮他一次，对着时曜招了招手。
　　时曜坐在他身侧，贱兮兮的说：“想怎么表扬你男朋友？”
　　温沅不冷不淡的睨他一眼，问道：“你为什么答应他？”
　　江岑之前经常参加这种活动不说，而且实力在那里摆着的。倒不是他不信任时曜，只是觉得没必要。
　　毕竟，他之后绝对不会和江岑产生什么联系。
　　时曜靠在墙上，手臂枕在脑后，没所谓的笑了笑：“怎么，担心了？”
　　温沅与他对视，半晌道：“时曜，我不是想干预你什么，只是并不想你为了我做这些无谓事情。”
　　他的语气沉静，像秋夜的风，吹皱了湖面，只有在眼神中才能看到几丝涟漪。
　　“我明白的，温沅，”时曜叹了一口气说：“放心，我竟然答应他，心里便有数。”
　　“再说了，怎么算无谓呢”时曜的眸光闪动，又快速的藏了起来，笑着说，“参加数学竞赛，也没有什么坏处不是。”
　　温沅不再说什么，抿着唇点了点头。时曜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笑了一下，手伸在桌洞下，轻勾了一下温沅的手指。
　　四下里很是寂静，温沅觉察着手里的那点温度，眸光闪了一下，半晌回扣回去。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她今天穿了身咖色风衣，进门的时候，吹过衣角，漏出了手里的成绩单。
　　同学们看到成绩单，一阵哀嚎。刘晶晶平时学习好，班主任对她也更宽容一些，“老班，是成绩出来了么，咱班怎么样？”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看不出喜怒，只是没有波澜道：“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学生们哀嚎一片，赵大炮甚至将头塞进桌洞里，并小声的对温沅说：“沅哥，班主任找的话请说我请假了。”
　　“头请假了么？”其实有时候温沅也挺佩服赵听严的，人能二成这样，可见也是个人才。
　　“啊？”赵大炮没听懂什么意思。
　　温沅：“有本事你把身子也一起藏进去。”
　　赵听严一听，好像也对，只藏头是没什么用，他刚想将头伸出来，突然愣住了。
　　我……艹
　　卡住了。
　　赵听严有点想哭，“沅哥，快救我，救我，我头卡住了。”
　　温沅：“……”
　　这就为难人了，毕竟谁也没试过头卡桌洞里，最后只能报告给了班主任。
　　饶是班主任平时不苟言笑，见这情况也愣了好几秒，全班同学想办法的想办法，帮忙的帮忙，最后用了二十分钟，才把头伸出来。
　　班主任有些喘，缓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将头塞桌子里干嘛去？是不是偷玩手机去了。”
　　赵听严脸都要红成虾米了，尤其是还放着自己女神的面，他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的说：“成绩差，嫌丢人。”
　　他有些欲哭无泪，出了这一档子事，两年的择偶权没了。
　　啊！哭的好大声。
　　班主任：“……”
　　现在就不丢人？
　　一节课的时间所剩无多，班主任不在和赵听严计较丢不丢人的问题，直接登上讲台，拿起成绩单。
　　她看了一圈同学，她例行公事的将班里的同学先批评了一遍，接着语气一转，说：“咱们班这次有一个同学进步最大，我要提出表扬。”
　　“啊，谁啊。”
　　“是我！是我！一定是我！”
　　同学们又开始嘈杂起来了，期待的看向班主任，想象自己是那个幸运儿。
　　只是班主任有点卖关子，将班里的同学都看了一个遍，才说：“温沅同学。”
　　“啊！”
　　几个同学惊呼一声，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赵听严扭头看向温沅，高兴的道：“温哥你听到了，是你，是你。”他脖子上还有一道红印，看上去有些滑稽。
　　只是光看他样子，还以为是自己得奖了呢。
　　温沅嘴角轻动了一下，说：“听到了，我耳朵听力还行。”
　　时曜笑了一下。
　　班主任继续说，“为什么要表扬温沅同学呢，温沅同学这次成绩，直接从倒数进到了年级中旬，而且还是在语文考试没考的前提下。”
　　班里的目光纷纷向温沅投了过来。
　　在众人的目光中，时曜暗搓搓捏了一下温沅的手。温沅眼眸闪了一下，对着班主任道：“发挥失常。”
　　时曜“噗”的一下就笑出了声，班主任也没想到温沅这么会接话，一时忘词了。她咳了几声，又看向时曜说：“下次可不能再缺考。”
　　时曜非常上道：“绝不让老班失望。”
　　数学老师第二天才来上课，吴黔东被撤职通报之后，学校又换了一个年轻的女老师。
　　上午上课，女老师名叫郑佳，自我介绍完毕后，她眯着眼睛，笑着对着班里学生道：“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班里同学还没说话，时曜率先举手。
　　郑佳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时曜说：“老师，我要报名参加这周的数学竞赛。”
　　数学竞赛由每班数学老师在班里选人，然后报上名即可参赛。
　　郑佳这几天忙晕了头，若不是时曜提，她都要忘了这回事了，她感激的看了时曜一眼，对着人说：“啊，可以啊同学。”
　　边说边打开成绩单，对着时曜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查查你这次的数学分数。”
　　温沅看着郑佳的动作，眉心抽了下。时曜毫无波动，直接报上自己的大名。
　　郑佳从上向上找，划了一圈可能没找到，嘴里念念有词道：“时曜，时曜在哪，让我看看。”
　　找到第二遍的时候，她终于看到时曜的大名，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遍：“时曜，数学……零分。”
　　全班虽然都知道时曜的分数，却还是唏嘘一声。
　　不约而同的感叹：时哥就是牛！
　　数学老师有些为难道：“同学……这，你是忘涂答题卡了吗？”
　　可忘涂答题卡也不能是零分啊。
　　“并没有，”时曜说，不过他看着郑佳老师惊恐的脸，又补充一句道，“我那天有点事，没考。”
　　郑佳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吓死她了。
　　她又问：“同学，你之前的成绩都在多少？”
　　时曜低头想了想，“转校生，没有别的成绩。”
　　郑佳：“那之前学校呢？”
　　时曜：“之前一直在国外，考试内容不一样，所以没有参考价值。”
　　郑佳：“……”
　　她要是报这样一个三无人员过去，学校领导会不会打死她？
　　时曜最终还是报上了数学竞赛，郑佳老师顶着压力将这位三无人员送了上去，并暗自祈祷：“时曜同学，你可不能给我丢脸啊，老师不要求得冠军，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行。”
　　数学比赛那节课，八班刚好上体育。
　　赵大炮跟在温沅身后，缅怀春秋，“其实时哥不管赢不赢，就冲他那劲，我就佩服他。是个男人！比那些所谓的alpha还A。”
　　“你说缘分太奇妙了，三个月前，咱们还不认识时哥是谁呢，你还天天跟在那个江岑身后。啧啧啧，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赵听严叽叽咕咕的说回来没完，说了这么多却没听到温沅回话，他不由的回头，却见温沅正愣愣的盯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沅哥？”
　　“沅哥？”
　　赵听严喊他，四五声后，温沅才不咸不淡的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赵听严双手揪了揪头发，“你不会一直没听到我说什么吧？”
　　温沅黝黑的眼珠只盯着他。
　　“好吧，”赵听严败下阵来，无力的说，“你也不用太担心时哥，我觉得他就算不是第一，成绩也不会太差。”
　　温沅抿了抿唇，没说话。两个人在草坪上坐了大约十分钟，刘星宇在球室抱了俩球出来，对两人道：“大炮同学，沅哥，来一局吗？”
　　赵听严给他招了下手，又对着温沅说：“走啊沅哥，别光想了，放松一下去。”
　　几个人来到球场，一班分为两队，原本另一对没有报赢得希望，毕竟之前那场球赛，温沅的技术是有目共睹的。
　　然而，他们这次失算了。
　　温沅在重要时刻失误了好几次，显然心不在焉。
　　赵听严叹了一口气，对着刘星宇摆了摆手，刘星宇快速的懂了什么意思，招呼着剩下的人一边玩去了。
　　温沅低垂着长睫，看着脚下的石子，没动。
　　“沅哥！”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刘晶晶突然快速的跑了过来。她累的满头大汗，在温沅面前撑着膝盖深喘了几口气才道：“成绩出来了！”
　　数学竞赛，当场出分。
　　“时哥赢了！超了江岑七分。”她激动的说话都断断续续。
　　赵听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谢谢女神报信。”
　　他扭头，却看温沅并无反应，他有些懵的又重复了一遍：“沅哥，时哥赢了，时曜赢了你听到了吗？”
　　话还没说完，便见温沅抬脚就朝着教学楼跑去。风吹过他的衣摆，蓝白校服鼓动起来，成了秋日阳光下奔跑的亮色。
　　赵听严这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没有反应，只是太激动反应迟钝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


第38章第三十八章
　　初秋的风偏凉，吹在脸上的时候会有些刺啦的疼意，温沅踩过道路上的树影，看到阳光穿过教学楼，撒在身穿校服的少年人身上。
　　他深喘了一口气，朝着人奔了过去。
　　时曜看到人也愣了一下，接着弯起眼睛，笑着说：“温沅，我们赢了。”
　　温沅站在他面前，黑眸在阳光的照耀下带着轻微的浅棕，他跑过来的时候有些急，到人跟前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数学老师不用担心扣她奖金了。”
　　时曜了解温沅的性格，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数学老师不用提心吊胆了。”
　　“她知道了？”温沅问他。
　　时曜盯着他浅色的唇说：“她在现场。”说完，瞥了一眼教学楼，又看向温沅，很是遗憾的：“哎，得了第一也没什么奖励，我好惨。”
　　这会儿下课铃响了，寂静的校园像是一瞬间活了过来。
　　温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学坏了，竟然一瞬间知道他说的奖励指的什么，他看着时曜含着笑的眸子，半晌憋出来一句：“周末再说。”
　　时曜闻言，接着笑开了，见校园小道已经有了不少学生，“走吧，同桌，周末再说。”
　　两人还没转身，江岑沉着脸一步一步从台阶走下来，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今天却输的溃不成军。他手紧紧的捏成拳头，看在台阶下的两个人。
　　“时曜，”江岑说，“这次是我疏忽大意，有本事再比一次。”
　　温沅最开始还能高看他一眼，他虽然性格稀烂，但好在有骨气，如今见人输不起也就算了，还如此死灿烂打，轻嗤道：“数学竞赛被人超了七分，您这失误有点大，大的都要分叉了吧。”
　　温沅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话很少有中听的时候。
　　江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恼羞成怒吼道：“最后一个题，老师都说了这不是高中数学题的水准，他凭什么能答对，凭什么。”
　　这话就是赤/裸裸说别人作弊了，温沅这会儿真的动了气了，他抬脚迈上台阶，目光与江岑平视，一字一句的沉着声音道：“随便质疑别人的成果，这就是一个学霸的家教？”
　　这话一说出来，江岑整个人愣了一下，这会儿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小部分人，他向下看了一眼，涨红了脸，目眦尽裂，看着温沅说：“刚开始明明喜欢我要死要活，这么快就换了目标，温沅你也很行啊。”
　　“是啊，”温沅目光平和，冷静的说，“毕竟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何况是一颗不行的树。”
　　周围有个离得近的女同学没憋住，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江岑沉着眸子看向时曜，说：“你到底敢不敢再比一次！”
　　时曜从刚才起就没出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温沅的侧脸上，看着平时里话少的同桌将江岑怼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若不是在学校人多，他真的想抱着人尝尝那尖牙利嘴是什么滋味。
　　“我不敢呢，”时曜被打断的很不爽，他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看着江岑说，“所以下次江学神一个人参加吧，我这倒数第一就不参与了。”
　　他看向温沅，声音在风中又飘到耳边：“走吧？”
　　温沅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周围同学自动的让出一条道。
　　江岑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格外刺眼。
　　明明以前象征荣耀的学神两个字今天竟是格外刺耳，一横一撇都在嘲笑他。
　　嘲笑这个被人超了七分的学神，那个人还是他曾经嘲讽过的倒数第一。
　　他朝着两个人的背影喊道：“不行，你不能走，我们接着比。”
　　远去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回头。
　　周围的同学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叹了口气，也纷纷散了。江岑看着散去的人群，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发了疯一般喊：“你们都不能走，一个不能走，我要你们看着我比赛，听到了没有！”
　　没人听他的。
　　很快那地方只剩下他自己。
　　*
　　周五的课程安排的不紧，四点十分就放了学。赵听严和刘星宇为时曜组织了庆功宴，刘晶晶和苏淼淼也在场。
　　“就冲咱们时哥这精神，”赵听严非常狗腿子的拿起个酒瓶子，对着温沅和时曜说，“咱们今天就得吹一个。”
　　“吹什么，”温沅觉得这个朋友有点丢他的人，“吹牛/逼吗？”
　　“不是沅哥，这怎么就是吹牛/逼了，”赵听严非常不服气，“这时哥第一是不是真的，超了江学神六分是不是真的。”
　　“是，”温沅不紧不慢的说，“但是我说的是你，就你那酒量，喝这一瓶白的是想躺着回去？”
　　赵听严：“……”
　　他默默的放下手中的酒瓶子，又拿起身旁的易拉罐：“啤的，啤的总可以了吧？”
　　温沅这次没说话，看着赵听严非常欢快的给周围人一人发了一瓶啤酒，眉心抽了几下。
　　时曜的目光从进场就没在温沅身上离开过，温沅不紧不慢的拉开拉环，看也不看，只用手肘捣了他一拳：“我脸上是长草了吗。”
　　一直看。
　　时曜说：“嗯，还挺好看。”
　　“好看你姥姥，”温沅斜睨他一眼，“这是给你办的庆功宴。”
　　意思很明显，你一直盯着老子看个屁。
　　时曜看温沅暴躁模样，偏了下头轻笑了一声，两个女生在一旁，声音有些兴奋的说：“没事，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们。”
　　直接上去亲也没关系。
　　刘星宇没女生心里那些小九九，只道：“对对对。今天时哥是主场，想干嘛干嘛！”
　　时曜听了刘星宇的话，无声的对着温沅比了比口型。
　　温沅看着的唇，手指蜷了一下。
　　大厅广众之下，时曜说：我亲你也行吗？
　　“滚。”温沅耳朵微红，对着时曜冷漠的吐出一个字。
　　时曜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赵听严这个时候已经自己吹了一瓶，他没听到之前的事，只挺到温沅的一个滚，他摆了摆时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哥们，我兄弟就交给你了，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但是……我兄弟真的是好人。”
　　赵听严说道这里有些哽咽了，温沅的眉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就这样的酒量，还要喝一瓶白的，下辈子吧。
　　散场的时候，刘星宇没醉，他扶着烂醉如泥的赵听严，说：“我送他回去就行。”
　　时曜是主场，多喝了点，这会儿也带了点醉态。
　　温沅扶着时曜点了点头，又看向两个女同学。
　　两个女生虽然喝的饮料，但是天色也不早了，温沅有些担忧的问道：“我俩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刘晶晶眼神灵动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快速的道，“你扶着时哥回去就行。我们两一个小区的，没事没事。”
　　说完，手碰了一下苏淼淼，苏淼淼反应过来，抓紧道：“对对对，我们离得很近。”
　　温沅点了点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时曜，嘱托了一句：“那你们小心。”
　　*
　　有家不能回的感觉，温沅是体会到了，肩上趴着个醉鬼，怎么回家？
　　没办法，温沅只能给牧遥女士打了个电话，然后去了时曜的豪华别墅。
　　从滴/滴上下了车，温沅手捅了一下时曜的腰：“酒鬼，钥匙。”
　　好在时曜并不是喝的烂醉，还能有点意识的指了指自己的裤兜。温沅没办法，一手扶着人，一手去摸裤兜里的钥匙。
　　秋天的校服并不厚，摸到兜里，和肌肤只隔了一层薄薄的面料。
　　温沅尽量的从边缘摸，但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肢体接触，就在快要勾出来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突然抵住了他。
　　钥匙又重新掉了回去。
　　“怎么了？”温沅问他。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照射的问题，温沅觉得他的脸带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微红。
　　时曜声音很低，还带了些醉了的哑意：“我自己来。”
　　温沅看着他动作麻利的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大门。他眸光闪了一下，看着人说：“走吧。”
　　温沅将人放在沙发上，刚想起身，衣摆倏然被人抓住。酒鬼不讲道理的半眯着眸子，有点可怜的说：“沅哥，我难受。”
　　“嗯？”温沅静默了两秒，眼神很是意味深长，“哪里难受？”
　　时曜手指了指胸口位置，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最后委屈道：“哪里都难受。”
　　“那这就难办了，”温沅站起身来，看着人说，“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时曜：“……”
　　可能没想到温沅这反应，时曜委屈的表情都空了一下。
　　温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装？”
　　时曜轻啧了一声，“同桌你怎么发现的，我觉得我演技还可以。”
　　可以个屁。
　　时曜有些不可置信：“所以我在家门口暴露了？”
　　“不然呢？”温沅说，“你见过哪个酒鬼开门这么利索？”
　　时曜有些后悔自己开门了，他刚开始是真的有点醉了，后来在门口，被温沅微凉的手指伸进兜里一碰就清醒了。
　　“好吧，”时曜看着人笑了一下，“我同桌就是聪明，不过……”
　　温沅直觉他这个不过后面没好话，果不其然，还没等他反应就被时曜一下子撞到沙发上。
　　时曜半俯身说：“你给我的奖励，现在我可拿了。”
　　温沅眼神盯着时曜说：“有本事，那就拿吧。”说完，他手腕一转，长腿勾些时曜膝盖，想要把人掀下来。
　　结果时曜防的就是温沅这招，他腿顺势一压，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在温沅的唇角亲了一口，像一只偷腥的猫。
　　温沅唇角被一点温度包围，没说话，只是耳垂漫上了粉色。
　　时曜看着那点红，刚想再俯身亲下去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一声女人的惊呼。
　　温沅时曜一愣，同时向门口看去。
　　一位穿着杏色连衣裙，烫着大波浪的女人站在门口，那女人五官格外出色，从头到脚到头发丝上下名晃晃写着精致二字。
　　温沅快速的起身。
　　时曜坐在沙发上，手指抵了抵额，有些无奈道：“妈，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曜：亲妈就是用来坑儿子的。


第39章第三十九章
　　胡小蝶女士看了看时曜，又看了看温沅，一双丹凤眼员圆睁：“儿子，我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时曜想说是不是时候，您心里没点儿数吗？但是他觉得这句话说完，他妈又得哭鼻子。
　　只能勾了一个皮不笑肉笑的样子：“没有，很是时候。”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将胡小蝶的行李箱拉了进来，“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订份外卖。”
　　“吃了，”胡小蝶还处在一种呆愣的状态中。
　　时曜放好皮箱，又走回客厅，看了眼温沅说：“这是温沅，我……同班同学加同桌。”
　　他没有问过温沅的意愿，所以没有直接承认的两人的关系。
　　“同学？”胡小蝶显然没有忘记刚才进门的那一幕。
　　温沅站起身，手指动了一下，喊了一声：“阿姨。”
　　“啊，”胡小蝶这才反应过来，“小沅？坐下坐下，不用拘谨，当我不存在就行。”
　　温沅看她这么大个人，不知道怎么将人当不存在，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胡小蝶可能觉得气氛有些僵，问道：“小沅今年多大？家是哪里的？”
　　时曜看了他妈一眼，手蜷成拳抵在唇上，咳嗽了一声。
　　您这是盘问儿媳妇呢？
　　胡小蝶瞪了了时曜一眼，意思也很明显，别想打断我问人话。时曜这孩子从小就倔脾气，虽然看起来性格很合群，却从没有向家里带过人。
　　温沅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扯了一下，“17，家就在隔壁街。”
　　“你看看人家，”胡小蝶朝着时曜呵斥了几句，又对着温沅说，“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啊？”
　　温沅眉心抽了一下，不过没有露出异样，老实的说：“嗯，有一对双胞胎妹妹。”
　　胡小蝶一听，眸光都要亮了一个度，“双胞胎！！！”
　　她一直很喜欢小姑娘，只是……她突然目光垂了下去，像是想到什么。
　　温沅看到她一瞬间的失落，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并不会安慰人，只抿了下唇说：“等有时间，我可以带着她们来玩。”
　　“行，行，好，，”胡小蝶抬头看着温沅笑了一下，收拾好失落的情绪，看了看时间，对着时曜说，“曜儿，带着你同学上楼休息吧，天也不早了。”
　　说完，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说：“给小沅安排哪个客房？”
　　“不用安排，”时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住我的。”
　　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转眸一看，果然见胡小蝶用一种看渣男的眼神看着他。
　　明晃晃的意思：“这才刚认识几天！就把人拐上床！”
　　时曜：“……”
　　他快速的解释道：“不是，妈，我意思是我睡客房。”
　　“行了行了，你什么样我还不了解，”胡小蝶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是想管也管不了了哦。”
　　说完，对着温沅留了一个“小心渣男”的眼神，接着就上楼去。
　　温沅一直到了房间里，唇还是勾着的。
　　时曜给温沅拿了干净的浴巾和换洗衣物立在门口，“这么开心？”
　　“是啊，”温沅要去接他手里的东西，“渣男。”
　　“渣男？”时曜眼睛一弯，“原来你是这样定义你同桌的。”他向里走了一步，将东西向床上一扔，笑道：“那恭喜你，定义对了。”
　　温沅唇上有一块破皮，胡小蝶第二天一直盯着那块看。时曜喝了口牛奶，说：“妈，你看什么呢？”
　　“我记得昨天的时候，”胡小蝶仔细想了想说，“小沅嘴上没有这个破皮啊。难道是上火了？”
　　温沅低垂着长睫，心说不，是被你儿子咬的，像个狗一样，到处咬人。
　　“好像是，”时曜看了一眼，又换了一个大号的杯子摆在他面前，“同桌，多喝点，你看你都上火了。”
　　上火个屁。
　　温沅瘫着脸，抬腿在桌子下踢了时曜一下。
　　时曜轻呼一声，胡小蝶看向他，“儿，你又怎么了？”
　　“没怎么，”时曜嘴角抽了一下，“可能也上火了吧。”
　　“那你也多喝点。”胡小蝶又给时曜倒了一大杯牛奶，“对了，一会你王芳姨和佩佩姨也来，她们说好久没见你了，要来看看。”
　　说完，也不知道有意无意，偷瞥了温沅一眼。
　　时曜刚好注意到她妈的眼神，心想这是来看我的吗？明摆着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啊，是吗，那我一会儿把我同桌送回去吧。”
　　温沅点了点头：“行。”
　　“行什么行，”胡小蝶一听，有些急了，斥道，“小沅昨天来的，早晨你就送人回去？”她好不容易给她姐妹吹了一波自己儿子找了一个Omega的男朋友，结果来了看不到人，这哪里行？
　　坚决不行。
　　她微笑着，对着温沅说：“小沅，中午吃了饭再走，下午我让这个臭小子送你回去，反正家也不远。”
　　温沅看着胡小蝶女士微笑的表情，总觉得有些意味深长，有点冷。
　　他不明所以的看向时曜，时曜对他笑着摇了摇头，无声的说：“你跑不了了。”
　　温沅：“？？？”
　　一小时后，温沅终于知道时曜跑不了了是什么意思。
　　胡小芳口中的王芳可邢佩佩踩着高跟鞋就进了屋，王芳是个咋咋呼呼的性格，喊道：“人呢？胡小蝶人在哪呢？”
　　胡小蝶十几分钟前去了房间打扮，现在还没下来。时曜这会儿在厨房里洗水果，温沅站起来，看着人说：“胡阿姨在楼上。”
　　这话音一落，温沅便看到两个女人盯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冒了绿光。
　　温沅：“……”
　　王芳：“这就是小曜的男……朋友？真可爱，萌死了。”
　　“好想摸摸头，”邢佩佩：“长的真好看，我干儿子好眼光。”
　　萌死了？
　　摸头？
　　温沅脸瘫了一下，下意识的向后退后一步。
　　不过，那位小姐计划还没实施，
　　王芳瞥他一眼：“什么干儿子，那是我干儿子。”
　　邢佩佩毫不示弱：“还你干儿子，小曜同意了吗？”
　　刚才还姐俩好的两个姐妹，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芳姨，佩佩姨？”时曜端着水果出来，“你们干什么呢？”
　　时曜一出门，两个人胳膊挽在一起，笑着说：“嗯？我们和你同学打招呼呢。”
　　仿佛刚才掐架的不是他们似的。
　　温沅看的叹为观止。
　　“会玩麻将吗？”三姐妹续完旧，有些无聊了，将目光又转移到温沅身上。
　　时曜说：“我同桌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会玩。”
　　结果话音还没落，就见温沅点了点头。
　　时曜很是惊奇：“同桌你还会玩麻将？”
　　“嗯，”温沅点了点头，“之前在……家的时候玩过。”
　　他并不爱好这个，只是偶尔研究过几次麻将的技巧和套路。
　　时曜眸光动了一下，他不会玩麻将，只能坐在温沅身后静静地看的。
　　没想到温沅不只会玩儿，还玩的格外六，几乎没有败局。
　　三姐妹花从来没想过温沅一个高中生玩麻将玩这么好，王芳将牌一推，输的满脸丧气，对着时曜道：“臭小子，你这是从哪里捡来的宝？”
　　长的好就算了！最主要是麻将还打这么好，可惜是别人家的。
　　这样一想，两个人目光十分哀怨的看向胡小蝶。
　　胡小蝶十分嘚瑟的笑了笑，对着两个人十分欠揍的说：“羡慕啊？羡慕生个儿子去拐一个啊。”
　　王芳：“……”
　　邢佩佩：“！！！”
　　温沅：“？？？”
　　他怎么听着对话越来越不对劲。
　　……
　　温沅下午的时候就回了家，毕竟一直在别人家待着也不是事儿。
　　牧遥对此倒是没意见，就是两个双胞胎一见到人就不撒手了，哄了好长时间才好。
　　为了弥补双胞胎，温沅剩下的时间连门都没出，一直陪着双胞胎在家里看电视。
　　周一开学的时候，双胞胎还是恋恋不舍，牧遥女士劝了好久，才不情不愿的说了再见。
　　这么一耽误，温沅进学校的时间有些晚了，几乎是踩着最后的点进的门。
　　只是他到学校之后，发现时曜竟然还没来。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温沅将手机放在洞里，给时曜发短信。
　　温沅：[？？？]
　　温沅：[在哪？]
　　时曜大约半小时之后才回：[在公安局。]
　　时曜：[我姐那事还有些问题要解决，我妈回国就是为了这事。]
　　温沅给他回了个“嗯嗯。”
　　看着两人的聊天界面，他把备注由时曜改成了男朋友。
　　温沅想了想：[什么时候能回来。]
　　男朋友：[上午回不去的话，大约下午就等到。等我。]
　　[嗯，]接着他又打了几个字：[这星期把钱多多带来。]
　　时曜这次回消息很快：[好]
　　温沅是第三节课感觉到不舒服的。
　　他心中一滞，就知道自己又该喷抑制剂了。他让赵听严替自己请了假，打算回宿舍喷完就继续回来上课。
　　回宿舍的路有一条近道，需要穿过学校的树丛。
　　现在是上课期间，也没什么人，温沅思索了一下，还是选了小路。
　　路两侧的梧桐树很高大，几乎要把太阳全部遮住，显得路面有些阴森。
　　温沅走到大约中间位置的时候，很明显的觉察到自己的信息素失控了一下，他加快了脚步。
　　只是刚走了几步路，信息素乱窜的越来越厉害，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势汹汹。
　　不对。
　　不可能会突然失控。
　　他手臂抵在一颗树上，这么一安静下来，不属于他的信息素的味道闯入鼻尖。
　　这是带有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
　　温沅紧抿着唇，额上冷汗冒了出来，耳垂也泛起了薄红，他的思维被信息素搅乱，有轻微的不清醒。
　　突然，一双冰凉的胳膊从后背缓了过来，阴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那个人阴鸷的说：“求我，我就标记你。”
　　作者有话要说：
　　危！


第40章第四十章
　　江岑。
　　这声音是江岑的，但却与以前有些不同，以前的声音总是带了点天之骄子般的傲气，而今天的声音阴鸷，像条毒蛇一样。
　　温沅皱紧了眉，强忍着疼痛，用胳膊肘向后一捣，江岑下意识的躲避，温沅瞅准机会，从他的桎梏中脱身出来。
　　“离我远点。”温沅眼神冰冷，如果以前对这个人只是无感，那现在就是真的厌恶了。
　　“怎么？”江岑说，“你以前不是想让我这样对你吗？现在又在装什么？”
　　温沅嘴角冷笑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以前原书的温沅对他痴情一片的时候，他视若无睹，如今倒是死缠烂打了。
　　江岑感觉到了他唇角嘲讽的弧度，他一向狂傲，如今在温沅这儿却是连着栽了两回。
　　他后槽牙咬了一下，目光落在温沅精致的五官，和因为发情期泛红的脸旁上。
　　没关系，只要他同意和自己在一起，之前的一切可以既往不咎。
　　“给你个机会，”江岑看着他腺体说，“离开他，我标记你。”
　　毕竟像他这种优质的alpha如今姿态已经放低到这种地步，他不相信温沅还能拒绝。
　　温沅眼神微睁，倏然笑了，不是平时带在嘴角的冷笑，是真的觉得可笑。
　　“江岑，”他一双眸子乌黑的看着人，问道，“凭什么？”
　　江岑被那双眸子看的浑身一僵，半晌才问道：“什么凭什么。”
　　虽然现在很难受，但并不是不能忍受的阶段。温沅决定好好的给江大少爷讲讲，因为虚弱，他半靠在树干上，开了口：“你凭什么觉得，有的人就要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所有人就应该在原地等你？”
　　“还有，你的信息素真的很臭。”
　　江岑最近几天脸色属实不太好，总是忽黑忽白。
　　其实这话是给人留了面子的，若不是刚才江岑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导致他发情期加重，他根本闻不道江岑信息素的味道。
　　不过这话说出来就有点伤人了，就和当众说别人某个部位又短又小没什么区别。
　　温沅同学虽然人冷了点，平日里还是非常尊老爱幼的。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准备回宿舍。
　　结果还没迈开步子，袖子就被人拉住，温沅眉心紧皱，回头一看，见江岑眼框熬成了红色，带着几分疯狂的煞气。
　　温沅看着那双眼睛心里一滞，觉察到有些不妙。
　　江岑突然靠前，恶狠狠的拽着人，大声吼道：“我偏要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手钳制温沅，“你本来是我的，我要标记你，谁能拦我。”
　　他朝着温沅的脖颈咬了上去，只是还没等他咬到，就被一股阻力一脚踹翻在地上。
　　时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他出手的动作又快又狠，毫不拖泥带水。几拳下去，江岑毫无还手之力，起都起不来。
　　温沅看着这故事走向有些回不过神来，而且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姿态的江大学神。
　　江岑此时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像极了某种生物。
　　但是看他现在模样……莫名的很爽。
　　时曜站起身，嫌弃的看了地上的人，将自己的手在校服上擦了一下，这才伸手去拉温沅说：“走吧。”
　　温沅也不反抗很乖的说：“嗯。”
　　两个人并排朝着宿舍走去，刚走了一小段路，温沅定了下来，时曜也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笑什么？”温沅闻着时曜信息素的味道，体内的喧嚣像是被安抚下来。
　　“你笑什么？”时曜反问。
　　温沅看他一眼，唇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去：“笑你傻逼。”
　　时曜“啊”了一声，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下，“傻逼就傻逼吧，反正已经有男朋友了。”
　　温沅：“……”
　　他发现时曜拐弯骂人的功力肉眼可见的提升。
　　什么人才会找个傻逼当男朋友，当然也是傻逼。
　　两个人对视了半晌，又陷入新一轮的傻笑。
　　谁也没向后看身后的江岑以原来姿势趴在地上。只见他右手紧握成拳击，狠狠地朝地上锤了过去。
　　半小时后，他才从地上爬起来。校服上沾满了土，裤子上上打了几下就掉了，蓝白上衣却看上去灰不溜秋的，很不符合他平日里学神的形象。
　　“啊，岑哥。”小跟班李强有一瞬间没敢认人。
　　江岑黑着一张脸，没什么好脸色。
　　李强又道：“你不是堵温沅去了吗？怎么……”
　　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刚才他其实也想跟着进来，但江岑走在路口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看样子是被人揍了，
　　“我草他妈的，”李强这样一想，顿时冒了火气，“这人这么不识抬举，我帮你去教训他。”
　　结果，话还没说全，就被江岑一脚踹在了过去，李强踉跄了一下，弱弱的说了一声：“岑哥？”
　　江岑几乎是吼出来的：“滚。”
　　李强悻悻的闭了嘴，认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江岑刚被人打了，自己这样说，不就等于再说他无能吗。
　　*
　　“怎么上午就回来了？”温沅手中拿着抑制剂喷了两下。
　　“嗯，警察哪里做完记录，就让我们回来了。”时曜坐在床上，微抬着头看着温沅。
　　温沅整了一下校服，“怎么知道我在哪儿，别告诉我是刚好遇到的。”
　　“可能因为，”时曜唇角勾了一下，“直觉？”
　　他来到学校之后，直接去了班里，赵听严告诉他温沅请假回了宿舍，他当时已经猜到了温沅发情期，他有些担忧，也冲冲跟了过来。
　　之所以会选择小路是因为他了解温沅。
　　知道这家伙肯定给因为节约时间走这条小路。
　　这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钱多多呢？”温沅突然想起来时曜说他会带钱多多来来着。
　　“在教室呢，”时曜说，“我当时一着急扔给大炮了。”
　　“大炮，”温沅少见的开了个玩笑，“你不怕大炮给你吃了？”
　　原本就是想逗逗时曜，结果就看到时曜竟然真的愣了一下，半是担忧半是不可信的道：“他还吃仓鼠啊？”
　　赵听严能吃这是八班都知道事，但打死他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人怀疑他吃仓鼠。
　　温沅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他半晌，“你还真信？”
　　他男朋友似乎谈了恋爱之后，智商变低了不少。
　　“那倒没有，”时曜注意到温沅的眼神，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傻逼问题。他救场道：“我就是觉得钱多多可能真的被我喂得太肥了，全身都是肉。”
　　温沅回想了一下，好像不是一点肥的问题。
　　若是这样，被大炮垂涎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想罢，温沅快速的起身，木质座椅在地上磨了一下，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声音。
　　“干什么去？”时曜被温沅动作惊了一下。
　　温沅将外套快速的穿上：“回教室。”
　　“假都请了，”时曜说，“也不急这一会儿。”
　　温沅抿了下唇，有些意味不明看了时曜一眼，说：“接钱多多，还等吗？”
　　时曜竟然懂了那一眼的意思，也麻利的起身：“走！”
　　钱多多不愧是自带团宠属性，就这么一会儿，他笼子前已经堆了一堆零食。
　　就连赵大炮这个抠搜的守食奴也拿出来一个好大的小面包给他。
　　温沅看着手中抱着薯片咔嚓咔嚓吃的钱多多，对着时曜说：“你说，他今天得胖几斤？”
　　“不知道，估计晚上连走路都走不动，”时曜手指了指钱多多的肚子上的肉，“别吃了祖宗，撑死你了。”
　　钱多多根本不听他的，嚼完了一片又偷偷的将爪子伸出笼子，动作熟练的勾了一个进去。
　　温沅看着它，觉得这大概是个成了精的。
　　四周女生看着它的动作，被萌的捂着嘴做尖叫状。有人在门口突然喊了一声：“班主任来了。”
　　钱多多被时曜快速的拿到桌洞底下，顺便用校服盖住笼子。
　　刚收拾完，班主任就走了进来。她拿着会议本，打开翻看了几页，也不转弯抹角，直接说：“一年一度的运动会，星期五举行，希望同学们踊跃参加，积极报名。”
　　她说话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很是寂静，而教室里薯片被嚼碎咔嚓咔嚓的声音格外突兀。
　　班主任定下来，眼睛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谁？”
　　目光在学生脸上一一扫过，却没发现有人搞小动作。
　　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却发现有几个同学眼睛偷偷向后面瞥，她很快发现了瞥的位置。
　　时曜的位上。
　　班主任朝着时曜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推了推眼镜看着人说：“什么东西，拿出来。”
　　时曜眼睛一转，手从桌洞里拿出一张废纸，团别团：“抱歉老班，手痒了就喜欢揉纸玩。”
　　温沅面上看不出什么，手指尖却掐了一下手心。
　　班主任审视一般看着时曜，这会儿钱多多可能受了惊吓，停止进食，没有了动静。
　　班主任看了时曜一眼，转身朝前走去。温沅松了一口气，然而他这一口气还没有松到头，却见班主任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
　　时曜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见她动作麻利的将校服一掀，一只肥硕的白仓鼠露了出来。
　　钱多多猛然见光，有些不适，愣了一下。半晌，它半蹲坐着，黑豆小眼骨溜溜的转着，接着在班主任眼皮子底下将半个薯片送进嘴里。
　　“咔嚓。”
　　“咔嚓。”
　　时曜：“……”
　　温沅：“……”
　　同学：“……”
　　一向冷静的班主任咆哮道：“时曜，你给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快结束了，还有一个剧情，大概再有两三万字吧。
　　我在想番外。
　　你们觉得番外让沅哥和时哥回现世溜一圈怎么样？我觉得秀恩爱得两边秀，哈哈哈，尤其是对着沅哥的渣父母。


第41章第四十一章
　　从温沅的方位向外看，可以看到班主任阴沉的正脸，和时曜十分英俊的后脑勺。
　　窗户紧闭着，听不清楚两人的对话，温沅抿了下唇，他在考虑若是直接打开，会不会太过于明目张胆了。
　　算了，不管了。
　　明目张胆就明目张胆吧。
　　温沅刚朝着窗户伸过去手，还没打开，班主任一剂眼神就瞪了过来，温沅脸木了一下，接着就看到时曜扭头，偷偷的朝着他眨了下眼睛。
　　我没事。
　　时曜无声的给他说。
　　这个状态的时曜莫名的有些磨人，温沅心里似乎被勾了一下。
　　他的五官原本凌厉，斑驳的树影和倾洒的日光在他侧脸，竟柔和了几分。
　　温沅看着他的侧脸，把手收了回去，轻轻指了指桌洞下面的钱多多，小声的说：“看看，因为你被凶了吧。”
　　钱多多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将鼻尖靠近温沅的手指，轻轻蹭了几下。
　　时曜回到座位上，看到钱多多正蹭着温沅的手指，他有些不爽的点了他一下：“好啊钱多多，我为了你挨罚，你竟然趁我不在，占我男朋友便宜。”
　　温沅看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估计罚的不重。
　　“班主任说什么？”
　　时曜将温沅和钱多多隔开，这才抬头，“班主任不许我下星期再带它来了，说影响学生学习。”
　　影响学习。
　　温沅转头看了一圈，周围的女学生果不其然都在偷偷的向他们这里瞧。
　　好像是有点。
　　“放宿舍也不行吗？”温沅问。
　　“不行啊，”时曜笑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班主任说下星期她专门去宿舍查寝。”
　　温沅皱了下眉：“那怎么办？钱多多放哪儿？”
　　“不用担心，”时曜看着他紧皱的眉，说，“我妈最近不出国，放家里就行。”
　　温沅这才放心下来，他方才想钱多多可以先放他家，不过既然时曜妈妈在家，那就不用担心了。
　　“班主任还说什么？”温沅担心完钱多多，终于想起来担心他男朋友，“你方才不是说班主任惩罚你吗？”
　　“你到底是不是我男朋友？”时曜有点吃醋，指尖又轻轻的指了一下钱多多圆滚滚的肚子，“都是因为你这个小东西！”
　　幼不幼稚。
　　温沅斜眼睨了他一眼。
　　时曜决定不逗温沅了，再逗估计会炸毛，“老班说，作为惩罚，让我参加运动会的五千米长跑。”
　　温沅眉挑了一下。
　　这算什么惩罚。
　　“因为班级里根本就没有人报这个项目。”时曜看到温沅的疑惑，“其实我也不喜欢，每次跑完得玩废半条命。”
　　“啧，那没办法，父债子还，”温沅拍了一下悲催的小时同学的肩膀说，“加油啊，时同学！”
　　距离星期五的比赛还有三天时间。明天后天估计要去练习，所以只剩下了这一天的报名时间。
　　刘星宇一到下课就拿着报名单追着同学报名，然而报名的人寥寥数几，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他把魔爪伸向了温沅。
　　“沅哥。”
　　“滚。”
　　“沅哥，求求你了。”
　　温沅讨厌这种聚众活动，而且他一想到比赛那天，所有人会出一身臭汗，他被包围在臭汗中央……
　　草！
　　受不了。
　　“时哥，你帮忙劝劝沅哥。”刘星宇欲哭无泪的看向时曜。
　　时曜手中转着笔，轻“啊”一声，说：“帮不了。”他拍了下刘星宇的肩膀说：“你沅哥的事，只有他自己能做主。”
　　刘星宇：“……”
　　臭情侣！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使用杀手锏了。
　　只见刘星宇突然收了哭唧唧委屈的表情，非常严肃的看着温沅说：“沅哥，你真的不参加比赛？你想想去训练的时候，一堆男生女生围在时哥周围，而你只能在教室里上自习，你确定能忍？”
　　温沅知道刘星宇这是在专门激他，但是一想那个画面，好像……确实不能忍。
　　刘星宇看着温沅眉眼低垂，拿着报名，一边走一边叹息说，“哎，我听说最近好多Omega女同学在打听时哥，而且里面运动员不少。”
　　他脚步走的很慢，在心里默默倒计时，似乎笃定温沅会喊住他。
　　三、二、……
　　温沅眉眼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说：“我报名。”
　　时曜：“……同桌，其实……”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温沅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说呢，被那个目光看了一下，后背感觉凉嗖嗖的。
　　时曜乖乖闭了嘴。
　　刘星宇幸灾乐祸道：“沅哥，你报哪一个？”
　　温沅指着时曜说：“和他一样，五千米长跑。”
　　“啊？”刘星宇说，“五千米长跑一个班就一个名额。”他很担心温沅反悔，抓紧翻着报名表说，“沅哥你报别的，别的还有好多。”
　　温沅扫了一眼报名表，“还有什么和五千米长跑一起训练？”
　　“短跑？”刘星宇快速查看名单，“一百米短跑还有名额，沅哥你要参加吗？”他问的小心翼翼的，唯恐把人吓跑了。
　　“嗯，参加，”温沅对于长跑短跑没什么意见，“给我报上名吧。”
　　这些训练的人这几天不用上课，在操场参加训练，相对来说比较自由。
　　赵听严看着温沅和时曜都报了名，他也非来凑热闹，报了个扔铅球。
　　温沅一直觉得大炮不太聪明的样子，扔铅球也算是扬长避短了。事实证明，果然如此，就连铅球教练也夸了他好几次，说这孩子有潜力。
　　对于有潜力的孩子，教练总是优待宽容的，赵大炮非常沾沾自喜，没事就在宿舍赖个床。
　　星期三下午三点，赵大炮同学伸了个懒腰，这才姗姗来迟的起了床。
　　他刚出门，结果发现，走廊里竟然还有和他一样偷懒的学生。
　　那学生长得五大三粗，如今贼头贼脑的样子让他看上去格外不像好人。当然患有社交牛逼症的赵听严同学管他像不像好人，走过去就打招呼：“同学，你也来逃训练啊？”
　　那人似乎才想到还有人，吓了一跳，骂了一声，朝着赵听严瞪着眼眶子道：“关你妈的什么事，快滚。”
　　赵听严一听，这人怎么还骂人呢，他皱着眉头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人见赵听严并不是软柿子，而且这人还比他高，当场有些怂了，小声的骂了一句，快速的跑下楼去。
　　赵听严看着人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从哪里见过。算了，觉得时间不早了，接着便快速的下了楼。
　　出了宿舍，被凉风一吹，赵听严突然觉查到有哪里不对劲。
　　他在路上琢磨半天，突然想起来了，那人站的地方不是沅哥和时哥那个屋吗。
　　难道是找人的？不应该啊，这个时间上哪里找人？
　　走错地方了？
　　赵大炮思索的时候，不知不觉到了操场。操场上已经聚满了训练的人，铅球教练一见人，对着他招手。
　　赵大炮快速的跑过去，将问题很快抛在脑后了。
　　温沅时曜那边倒是没多少人，只是教练有些严格。
　　温沅跑完一百，快速的喘了口气，现在他才发现当时选了100米短跑是正确的选择。
　　事实证明，Omega的体力是真的很差。好在温沅本身的冲劲儿强，对于100米完全没有问题，若是像时曜一样报个5000，估计报道就得废。
　　温沅皱了皱眉，决心以后一定加强体能训练，现在太弱了。
　　他擦了下汗，手心被人捏了一下，接着一瓶冰镇汽水被递了过来。
　　那只拿着饮料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结分明却又不突兀，恰到好处。温沅抬头看去，时曜正笑着看着他。
　　纵然见了好多次，温沅还是被这笑晃了一下神，半晌才接过，猛灌了几口。
　　时曜在他身边坐下，温沅将水又递回来，时曜喝了几口，手指拿着瓶子说：“感觉怎么样？”
　　“嗯，还行。”温沅看着操场上训练的人，在人群中找到赵听严的身影，看着他晃动着铅球，唇轻扯了一下。
　　时曜显然也注意到了：“大炮扔铅球的姿势还挺标准。”
　　温沅看了一会儿，站起身说：“过去看看？”
　　时曜点头，拿起身边的校服也站了起来：“走！”
　　“沅哥，时哥，你们没想到吧，我最后一球竟然破了记录。”训练结束后，三人并排走在一起。
　　“看到了。”温沅说。
　　时曜朝他伸了个大拇指，“大炮同学，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得请我们吃饭。”
　　“请，请，请，”赵听严十分豪迈，“学校西街的饭饭馆，随便挑。”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赵大炮突然想起下午的的那个人，刚想告诉时曜温沅，又转念一样可能只是走错楼层了，便又咽了回去。
　　三个人吃完饭回宿舍已经九点多了。
　　温沅站在宿舍门前，看着锁，眉心一皱。
　　“怎么了？”时曜见他神情不对劲，问道。
　　温沅说：“锁有人动过。”
　　“动过？”
　　“嗯，我走的时候瞥过一眼，不是这样的。”他观察锁，眉心越皱越深，“不对，锁被人撬了过。”
　　时曜也觉察到不对劲，看向温沅手中的锁，只见锁芯旁边有很明显的划痕。
　　“先开门。”时曜沉着眸子说。
　　温沅心里倏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快速打开门，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扑面而来。
　　时曜向房间瞥了一眼，快速捂住了温沅的眼睛，声音几乎变了调，“别看了。”
　　温沅觉查到时曜手指冰凉，他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手放在时曜手上说：“我没事。”
　　时曜手指轻颤着，却没有动。
　　温沅拉了一下他的手说：“我没事，时曜。”
　　半晌，时曜这才把手拿开。
　　温沅眼前没了阻挡，看到了宿舍的景象，只见平日里一向听话的钱多多已经出了笼子，躺在宿舍的地板上。
　　他的圆滚滚的肚皮朝上，四只小爪子露出来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只有嘴边的白沫和呕吐物昭示发生了什么。
　　温沅走过去。
　　手一时间不知道放在哪里，只有大脑清楚的知道，小仓鼠这是被人下了药。
　　他听到时曜在身后小声的问道：“钱多多……”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忘了要问什么，半晌才接着道，“它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麻蛋……


第42章第四十二章
　　胡小蝶拍了拍时曜的肩膀，“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好受，难受的话就哭吧。”
　　时曜坐在床沿上，像小时候那样，将头埋在胡小蝶腰前，他没哭，也没动，后背肩胛骨微微弓起的模样让人看着更揪心。
　　钱多多他养了两年，是时明月就给他唯一的东西。
　　温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时曜黝黑的发尖，手指捏紧，出了宿舍。校园的路上没有人，太阳西沉，天空被黑暗笼罩，只留了褚红的月牙悬在校园的墙上。
　　几周静默无声，温沅疯狂的跑了一段路，接着一拳砸在树干上，手指骨结瞬间出了血。
　　他却是像毫无察觉那般。
　　钱多多。
　　那是时曜最喜欢的钱多多。
　　他这会儿心中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难受都堵在胸口，怎么也发不出来。耳边的风声在哀嚎，树叶晃动，树干上的血迹越来越多。
　　“沅哥？”
　　赵听严原本只是下楼拿个外卖，他虽然刚吃完饭，躺在床上突然想吃小龙虾，麻利的掏出手机定了个外卖。
　　西门保安是个脾气暴躁的大爷，他还专门绕了过去。结果刚拿了外卖，就看到一个身影在疯狂的锤树。
　　赵听严还在想这是哪个二傻子呢。结果离近了，才发现是他沅哥。
　　“停下了，沅哥。”赵听严将外卖一扔，过去阻拦，然而温沅抬头的那一刻，他被吓了一跳。
　　温沅眼眶通红，看人的时候，似乎有一瞬间魔怔，赵听严抓紧将人拉到一旁：“沅哥，沅哥？”
　　温沅半晌才声音沙哑的“嗯”了一声。
　　赵听严见人总算恢复正常，这才问道：“怎么了？”
　　他听着温沅垂着眼，将事情说完，也气的要死。突然，他脑海中快速闪过在楼道里的那个男生。
　　“是他！”他一拍脑袋，“一定是他。”
　　温沅猛然抬头望向他：“你知道？”
　　“下午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生在你门口，”赵听严这会有点自责，他当时就该多追问几句的，“他鬼鬼祟祟的，我还当他走错门了。”
　　温沅心中有什么东西像是突然找到出泄口，“谁？”他眸光带了几分锋利沉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赵听严有点无奈的说：“我不知道。”他好狠自己帮不上忙，“我不认识那个人。”
　　这不跟没说一个样吗？
　　温沅没动，只是垂着目光又问道：“若是让你认，你能认出来吗？”
　　赵听严愣了一下，看到温沅忽然抬起来的眼睛。
　　“能。”他听到自己说。
　　*
　　学校宿舍还没有熄灯，温沅带着赵听严快速的打开了一楼第一间宿舍的门。
　　一楼的宿舍是高一的住处，里面的人看到人吓了一跳，温沅问赵听严：“在吗？”
　　赵听严快速的摇了摇头。
　　人不在这个房间。
　　温沅给里面的人道完歉，退了出来，又走到了第二间。
　　一楼找不到，他就找二楼，二楼找不到，他就找整个男生宿舍。
　　他非要把那个给钱多多下药的人找出来不可。
　　两个人跑了整个一楼，一无所获，眼看着二楼也要到头了，
　　“再往上就是高三的可。”赵听严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不敢去高三的楼层，主要是他觉得高三同学忙着高考，不会用空做这些事。
　　“嗯，”温沅垂着眼皮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赵听严不说什么了。
　　他最后一个的宿舍门，突然和里面的江岑来了个对视。“啊，江学神你也住校了啊？”
　　赵听严有些尴尬，江岑鼻梁上还带着一块淤青，那是被时曜一拳打的。
　　江岑的目光落在温沅的身上，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你的小男友不要你了，所以发现我的好了？”
　　温沅这会儿没心情和他纠缠，他眼睛向着宿舍瞥了一眼，“你宿舍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江岑冷笑了一声，“怎么，你找他有何贵干？”
　　他被温沅一次又一次的侮辱，这会儿没有好态度，赵听严怕节外生枝，碰了一下温沅说：“沅哥，咱们要不先走吧。”
　　温沅目光从江岑身上移开，转身离开。
　　赵听严刚很上他的脚步，这时身后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江哥，谁啊？”里面人说，“查寝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早？”
　　赵听严脚步顿了一下。
　　这声音……
　　温沅没听到赵听严跟上来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却见赵听严脸色异样的看着自己。
　　温沅快速的转身，在江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进宿舍，抓着人到赵听严跟前。
　　李强倏然被抓了领子，很是不爽，结果一抬头发现是温沅，那个娇弱的Omega，“你他妈的放开我，有病是啊。”
　　他手一挥，竟然没有挣动分毫。温沅手紧大的可怕，抓着人问：“是他吗？”
　　赵听严在这个人出声的时候，就确定了人，他深深的点了一下头。
　　“他妈的什么是我吗，”李强表情强横，“松开，别逼我揍……”
　　他话没说完，就被温沅一拳抡在地上，温沅打人从来不会让对方有反应的能力，他胳膊钳制着人的脖子，模样看上去很冷静，“钱多多的药是你下的？”
　　不是询问，是陈述。
　　江岑在一旁，看着李强脖子涨的通红，沉着脸说：“温沅，你是不是太张狂了？这是我的宿舍。”
　　温沅没理他。
　　宿舍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圈人，都是被刚才的动静引开的。江岑觉的在自己宿舍，自己小弟被一个Omega按在地上打很没有面子，他走过去刚想把温沅揪起来，结果被温沅一拳抡在一旁的床上。
　　他眼眶血红的看着江岑，狠声道：“滚远点。”
　　学校宿舍的床是铁的。江岑的腰在铁围栏上狠狠地撞了一下，起了两次都没能起来。
　　“这可是alpha，温沅他干了什么？”
　　四周同学小声议论。
　　“温沅也太牛了，一拳就解决了？”
　　“他们什么恩怨？难道还是那些爱恨情仇？”
　　“看样子不是。
　　温沅不管其他人，只低头对着李强说：“为什么这样做。”
　　李强不说，
　　温沅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拳，“是不是你？”
　　“是不是？”
　　他像是疯了一样，一拳一拳直向很脸上抡，李强嘴唇瞬间肿了起来，血水和口水混在一起，在嘴角流了就来。
　　赵听严咽了咽唾液，觉得情况很不好，这样下去，弄不好会闹出人命。
　　他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温沅。
　　他自己的实力，他自己知道，一阻挡不住温沅的动作，除非…
　　赵听严咬了下牙，冲出人群，跑了出去。
　　“仓鼠是我下的药，”李强的眼睛眯的只剩一条缝，他终于知道还怕了，他这才知道自己惹了个疯子。
　　原本只是想给温沅个教训。
　　温沅一听，非但没听止，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下药，那是时曜的姐姐就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如果不是这星期他让时曜将钱多多带来，钱多多就不会出事。
　　为什么！
　　他怎么面对时曜，他怎么和时曜说。
　　“别打了……”李强嘴角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求饶，“我错了……我再给你……买一只。”
　　温沅已经打红了眼。
　　他手下一停，看着人笑了一下，“买一只？”
　　再买一只也不是时曜姐姐养的那只。
　　“十只，”李强终于喘了一口气，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颗牙便被打了出来。
　　温沅低着声音说：“我不要。”
　　“江哥……救我！”李强被这个疯子吓住了，求救的说。
　　温沅唇角轻扯了一下：“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一拳就抡了过去。
　　“沅哥，同桌，温沅！别打了！松手，听话。”
　　那那一拳用了十成力，弄不好就会出人命。只是那拳最终没落在地上，被人从背后抱住，截了下来。
　　温沅身子僵了一下。
　　他听出了时曜的声音，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都是因为他，钱多多出事都是因为他。
　　时曜看着温沅的背影，把人环在怀里，慢慢的将人拉了起来：“不怪你，没你的事，别打了，乖。”
　　温沅眼眶一瞬间发红，“可钱多多。”
　　“没事，”时曜眼睛冷漠的看着地上的人，“要打也是我来。”
　　李强原本刚送了一口气，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
　　他会没命的。
　　他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江哥，救我，”他也顾不得别的了，“我做这么多，可都是因为你。”
　　四周的人寂静无声。江岑费力的起身，冷眼看着地上的人：“是我让你干的？”
　　时曜冷哼一声，就朝着李强走去。
　　李强急了，使出全身力气，不管不顾的高声喊道：“可是，我做这一切的时候，你不就在门口都看见了吗。”
　　时曜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草！”
　　“不是吧，学霸竟然这样。”
　　四周看热闹的同学都惊到了，他们站了这么一大会，差不多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岑的脸色阴暗不定，十分难看。
　　“你没有制止，”李强继续喊道：“我以为，这就是一种默认。”
　　作者有话要说：
　　冷眼旁观，更可恶。


第43章第四十三章
　　“我只是经过，”江岑眉心紧皱，他的背刚才撞得那一下，如今疼的直抽气，便十分不耐道，“你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哥，你……”李强肿了的眼皮露出一条细缝，不可置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岑转身，冷哼一声说：“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我草啊，他怎么这样。”四周的同学有些不忿。
　　温沅看着江岑的背影，怒气倏然升腾起来。
　　“和你无关是吗？”温沅冷笑着问他。
　　江岑回头看了他一眼：“是我做的？还是说是我让做的？”
　　温沅攥紧了拳头，“你这种人。呵。”
　　原身温沅竟然喜欢这种东西，这种极度自私，只活在自己世界的人。
　　他心底的怒气被压制下去，紧攥的手指松开，突然释然。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来的吧。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强，冷漠的对着讲江岑说：“你这种人真不配有朋友。”
　　“也不配当学校的第一。”
　　江岑脸上的冷静龟裂，转身切齿道：“你说什么？”
　　他凶相毕露，时曜挡在前面，看着人说：“我听说这场运动会你也报名了与少年长跑？”
　　江岑看向他。
　　时曜说：“再比一场？”
　　“你赢了的话，不仅事情一笔勾销，温沅刚才的话，我给你亲自道歉。”
　　江岑说：“你赢了呢？”
　　“我赢的话，你给温沅和钱多多道歉。”
　　为你对温沅的说过的所有冷言冷语，所有鄙夷不屑，所有我没来之前，你对温沅做过的所有的一切。
　　道歉。
　　江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
　　“江岑可是连续两届省运动会的长跑冠军。”
　　“那时曜不是输定了么？”
　　“其实……我还挺想时曜赢得。”
　　“我也是。”
　　江岑听着四周的议论，眸光阴鸷，充满恶意的说：“好。”
　　你们不是都想看时曜赢吗。那我非要你们看看时曜是怎么输给我的。
　　……
　　时曜和江岑打赌的消息很快传遍校园，学校论坛上甚至压死了赌注。
　　很多不明所以的观众不约而同的压的江岑。
　　连续两届省运动会的长跑冠军，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听严手指猛点屏幕，打字道：“老子将全部身价都压上，我赌时曜赢。”
　　还有那些昨晚观看了全程的人也纷纷跟帖下注，“算我一个！就冲时哥的人品，也压时哥。”
　　“看时哥的颜值！也压时哥。”
　　“看时哥的男朋友，也压时哥。”
　　“楼上的牛逼。”
　　只是江岑这么多年的粉丝也不是虚的，很难一次性改变，时曜的投票数差了江岑一大截。
　　赵大炮对此愤怒发言：“我草！这些人都是瞎的吗？那样的人为什么还这么多人支持。”
　　温沅将目光从他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时曜奔跑的身影上。
　　明天就是比赛，今天最后一天的练习时间。时曜脸上的汗浸湿了额前的发，他跑完最后一圈，在温沅身侧撑膝喘息。
　　温沅递了一瓶水过去。
　　“还行吗？”他问。
　　时曜起身接水，猛灌了几口，随手一擦：“嗯，行的。”
　　温沅并不干涉时曜的决定，他认为时曜怎么做都有他的道理，“明天尽力便可。道歉，我亲自去。”
　　赌约即便是输了，他也不要时曜去。时曜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不想时曜再为这些事伤神。
　　“沅哥，”时曜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江岑定这个赌约吗？”
　　温沅看向他。
　　时曜接着说：“他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我受不他对你那样的态度。”
　　自己这么喜欢的一个人，凭什么到他那里就什么都不是了呢。
　　他的那么好的温沅，凭什么要被江岑这么对待。
　　“可……”温沅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那都不是他啊。
　　他看着时曜低垂下去的眉眼，却如何也说不出这几个字。在时曜眼中，那就是他。
　　他喉间滚动几下，声音像是挤出来的，哑声道：“好。”
　　温沅看见时曜笑了一下，只是唇角还没完全扯开，他手扶了下额角，身子晃动了一下。
　　“时曜？”
　　温沅脸色一变，扶着人说：“你怎么回事？”
　　他忽然想起来时曜刚转来学校的那一个月，也经常如此。
　　“低血糖犯了？”
　　“嗯，”时曜点了点头，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像低血糖。
　　温沅皱眉看着他，半晌，突然道：“不对，你骗我。”
　　时曜虚弱的笑了一下：“我骗你干什么，真的是低血糖，老毛病了。”
　　温沅不信他这一套，直接拉着人校外走去：“去医院。”
　　“沅哥，”时曜手上有些没劲，“你听我说，真的没事，低血糖而已。”
　　“低血糖刚好去医院补点葡萄糖，”温沅不为所动，“走，去医院。”
　　温沅这个人很拧，认准的事情说一不二，时曜坐在检查室前，表情无奈。
　　“怎么，要提前做手术？”
　　时曜扭头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温沅：“一会儿，我朋友进来的时候，您能不能说我是低血糖。”
　　“吆，原来不是自愿来的啊，”医生隔着时曜看向温沅，十分好奇道：“哪个朋友能让你这么害怕。”
　　“求你了医生，”时曜说，“真的，就这一次，一次来的时候，我发誓好好手术。”
　　温沅见检查完，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有些担忧的问道：“医生，我朋友情况怎么样？”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医生看着时曜祈求的目光说，“没有太大问题。”
　　温沅：“这是低血糖引起的吗？”
　　“嗯……”医生其实是有点为难的，他不想说谎，只能道，“主要是因为情绪起伏较大引起的。”
　　这样也不算说谎。
　　温沅抿了下唇，他已经猜到了时曜因为钱多多的事情，他快速的收敛起情绪，问道：“那应该怎么办？需要吃药还是打针？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几个问题下来，把医生都问懵了。时曜眉心抽了一下，心想也难为温沅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了。
　　“暂时不用吃药打针，”医生说，“平时注意保持情绪的稳定，不要剧烈运动就行了。”
　　“不能剧烈运动，”温沅突然想到运动会，“那5000米长跑算剧烈运动吗？”
　　医生的脸色一变，低声斥道：“5000米？不要命了？”
　　医院走廊，没有别人，温沅时曜相视而立。
　　温沅在时曜的目光下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没忍住道：“要不……”
　　他话没说出来，时曜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他道：“我要参赛！”
　　“可……”温沅动了动唇。
　　时曜看着温沅：“沅哥，如今全校园都知道我和江岑打赌的事，你想让我当逃兵吗？”
　　温沅摇了摇头，时曜和他其实是一样人，认定的事，从不会改变。
　　时曜看着温沅的表情，笑了一下，可能是看人这会儿有点乖，他又起了坏心思，偏头亲在温沅的唇角上。
　　“不要为我担心，”时曜说，“我说过，我要拿个第一给你。”
　　他要让全校都知道，江岑之前做到的，他会一样一样的做到。
　　他要温沅记的，他将在颁奖台上得到的所有冠冕和掌声，那是他承诺下的礼物。
　　“所以，”时曜坚定的一字一句道，“我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
　　作者有话要说：
　　冲啊，小时！


第44章第四十四章
　　夜晚的云被压的很低，只有稀疏的星星点缀在云层里。
　　时曜趴在阳台栏杆上，他下意识的掏兜，却发现口袋里的烟都被温沅换成了糖。
　　他笑了一下，拿着棒棒糖对着温沅：“沅哥，解释一下吧。”
　　温沅有些意味深长的说，“治你的低血糖。”
　　“嗯？偷偷摸摸，”时曜剥开糖纸，塞一个进嘴里，看着人，“什么时候放的。”
　　温沅手指蜷了一下，从医院走廊里，趁着时曜吻他分神的时候，其实就放了。
　　只不过时曜今天才发现而已。
　　“干什么？”他回答不出来问题，只能冷眼瞧着人。这点儿一搓就破的强硬，在时曜眼中格外可爱。
　　时曜说：“不干什么，只是……”他倏然靠近，呼吸声喷在颈侧，“让你也尝尝。”
　　说完，就吻了上去。
　　温沅尝到一股牛奶的味道，那是时曜舌尖的味道。他的回应着时曜的吻，顶着夜空与穿过树梢的风，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重，手中的糖甚至都散发出了黏腻的气息。
　　时至夜半，校园里愈加寂静，温沅和时曜两人并肩而坐，背靠着墙，仰头看着天空的星星。
　　星星并不明亮，却也能穿破云层，为黯淡无光的天空带了几丝月光。
　　时曜的手机响了几下，两人具是一愣，接着快速的按了接听键。
　　电话是胡小蝶女士打来的，时曜发觉自己的手都是抖得，温沅见此，接过电话。
　　“阿姨，是我，”温沅垂心目光说，“嗯，他在旁边呢。”
　　“嗯，行，”温沅点头，低声回应了几句，直到挂了电话，时曜才动了动唇，开口道：“怎么样了？”
　　钱多多出事之后，时曜抓紧给胡小蝶打了电话，第一时间将小仓鼠送到了最近的宠物医院。
　　好在，钱多多那天被同学投喂吃的太多了，李强下了药的食物，它只吃了一点。
　　温沅看着人，漆黑的眸终于带了点笑意：“很成功，钱多多已经醒了。”
　　时曜脸上终于出现了放松的情绪，眉梢也挂上了平时的笑：“我妈还说别的了吗？”
　　“阿姨说明天比赛尽力就好，”温沅说，“等星期五她就带着钱多多，一起接你回家。”
　　……
　　“同学们，在这秋高气爽，天高云淡的季节里，我们赢来了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我们在最热血的年纪里，不断拼搏，努力奋斗，我们将发扬奥林匹克精神，赛出高度，赛出自己。”
　　“2018界运动会，正式开始！”
　　校园广播正在播报运动会的开幕式。
　　“赵听严，你他妈有病是吧，”王叵实在受不住他那花痴样，“听个广播能笑成这样。”
　　“这是一般的广播吗？这可是我女神亲自念的广播词。”赵听严此时把二傻子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王叵默默地翻了了白眼，指了指后面，“你沅哥和时哥一会儿就要比赛去了，你不去看看。”
　　赵听严听完，手拍了一下脑袋：“对了，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温沅时曜穿着蓝白校服，靠在树背，有些闲散，丝毫看不出紧张的姿态。
　　“沅哥，时哥，”赵听严跑过去，“怎么样，你们需不需要什么东西，我去给你买。”
　　温沅和时曜同时看向他。
　　赵听严一个一个数：“巧克力要吗？”
　　“矿泉水要吗？”
　　“要不要做个赛前运动，拉伸拉伸肌肉什么的。”
　　“不用，”时曜的发被风吹乱了几缕，他看着远处的江岑，目光带了几分锐利，“暂时不需要。”
　　江岑似乎觉察到什么，目光朝着温沅时曜两人看了过来，时曜对他挑衅的挑了一下眉，接着对着温沅道：“走吧，同桌，快到时间了。”
　　100米短跑的比赛项目排在前面。温沅站在赛道上，只见白色的号码牌上09号的数字格外明显。
　　赵听严在一旁举着个红色小旗，摇摆着旗道：“沅哥！沅哥！”
　　温沅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向时曜，“去终点等我。”
　　时曜对他比了个手势，并没有先去终点，反而在哨声响起之后，陪着温沅一起朝着终点跑去。
　　两人并排前进，速度相当，超了后面的运动员好几米。
　　温沅侧头，轻微的挑了一下眉，时曜回了个标志的微笑。
　　四周女生围在外圈，齐呼：“09！09！09必胜！”
　　裁判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长的有些黑，他有些懵逼的站在终点，看着两人：“这得是多要好的兄弟！”
　　旁边有个打下手的女同学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别问，问就是感天动地兄弟情。”
　　“是啊，”裁判露出有些羡慕的表情，“感天动地。”
　　女同学说：“行了，老师，快点两人过来了，准备记时间！”
　　裁判员一听，快速回神，温沅也闯过了红线。
　　“09号10.59，第一。”
　　温沅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时曜站在一侧，弯着眸子说：“赢了，沅哥。”
　　温沅对得不得第一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他只是喜欢这种用尽全力的感觉。
　　“嗯，”他看着时曜说，“你别在这儿了杵着了，去大炮那边喝点水，补充点水分。”
　　话还没说完，大炮拿着一堆东西就过来了，“不用时哥去，我来了。”
　　*
　　时曜与江岑同时站在赛道上，两人一个001，一个002。
　　温沅站在身后，看着时曜的背影手心出了层薄汗。
　　赵大炮拍了拍温沅的肩膀说：“沅哥，放心，时曜一定会赢。”
　　“松开，”温沅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手，冷漠的说。
　　赵大炮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悻悻的闭了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见色忘友”。温沅没心情管他，抬头看着裁判高举过发号枪。
　　只听“砰”的一声，温沅的心快速收缩了一下。
　　一般来说，五千米跑步比的就是耐性，运动员们会选择一般会先匀速跑，保持体力，留着最后一两圈再冲刺。
　　然而时曜和江岑两人上来就是生死时速，格外激烈。
　　两人的速度势均力敌，前七圈的时候几乎是并排而跑，直到第八圈，温沅注意到时曜的身子踉跄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医生的话：“5000米，不要命了！”
　　他的心被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时曜绝对有事瞒着他，但时曜不想说，他也不愿意逼他。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在跑道的001，因为刚才的那一下，江岑已经超了过去。
　　时曜看起来状态不太对，温沅将怀中的外套丢给赵听严，快速跟了上去。
　　时曜额前的发已经被汗水浸湿，温沅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有些泛白，担忧的喊了他一声：“时曜？”
　　他不想干涉时曜的想法。
　　他知道无论如何，时曜绝对不会中场退出的。
　　时曜扭头，露出轻浅的笑意：“沅哥，我没事。”
　　“嗯，”温沅说，“我就陪你跑两圈，就像你陪我跑一样。”
　　有风绕过树梢，吹过两人的发，时曜没有说话，直到第十圈时，他才笑道：“你去终点等着我。”
　　温沅这次没再跟着，他十分听话的停在了终点。抬眸便看到时曜加快了速度，朝着江岑追去。
　　第十一圈，两人持平。
　　第十二圈，时曜已经超了江岑半圈。
　　时曜只有一个念头，跑！向前跑。
　　时间，距离，这都不能成为他的阻遏。
　　他只要超过这些，他的温沅会在胜利的尽头微笑看着他。
　　胜利本身没有意义，温沅就是意义。
　　时曜腺体的位置像火烧一样，但他不在乎，温沅站在红线外临风而立，时曜在欢呼声中冲过终点，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四周一片惊呼声，时曜拉着温沅，陪他一起倒在草坪上。
　　裁判员在一旁道：“同学起来，起来走一走，不然第二天起不来了。”
　　时曜现在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赵大炮挡在裁判员前面，说：“没事老师，明天他起不来，我背着他下楼。”
　　毕竟，他时哥可是超人半圈的男神。
　　裁判：“……”
　　行吧，谁让人家是第一呢。
　　江岑如今才抵达终点，他眼皮微压下去，带着阴冷的弧度。他刚到终点，就直冲时曜的方向走去。
　　温沅拉时曜起身，警惕的看着江岑。
　　江岑来到两人身边，他脸上布满了汗水，水珠说着下巴流了下去。他目光在温沅拉时曜的手上停了一下。只见他眼神充满恶意，恶狠狠的对时曜说：“两年前自杀的女人时明月，是你姐姐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第45章第四十五章
　　时曜皱眉看向他。
　　江岑露出个笑，压低声音道：“她跳楼自杀那天，”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说，“哦，不，是她被吴黔东推下去那天，我就在那个铁桶后面。”
　　时曜脸色逐渐变化，他看着江岑，一字一句的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看到你姐姐掉下去的，”江岑欣赏了一下他的表情，又道，“可怜，你姐姐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吴黔东一把推了下去。”
　　他双手做了一个推人的动作，口中模拟着重物掉地上的声音，“砰。血溅了一地，你姐姐抽搐了几下，当时还没死透。”
　　时曜看着他模样，咬了一下牙，对着江岑一拳抡了过去。
　　江岑倒在地上，嘴角带血，他随手擦了一下，“怎么？这事和我有关系吗，那是我姐？”
　　温沅刚才没听到两人说了什么，他只是看到江岑说了句什么，时曜拳头接着抡了过去。
　　时曜双目赤红看着人，又对着他来了一拳：“没关系，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他觉得这人和他姐沾上一点关系，他都嫌丢人。
　　但这并不妨碍揍他。
　　“时曜，”温沅看见周围的人朝这边看了过来，拉了他一下，“怎么了？”
　　时曜回头，眼神有些苦，他说：“沅哥，这事你别管。”
　　“我不管，”温沅看着他的眼神，心尖似乎被人掐了一下，“我和你一起。”
　　说完，他朝着还没完全起来身的江岑，也一拳抡了过去。
　　时曜只愣了一下，走到江岑后面，抬腿朝着后心位置重重的踢了他一脚。
　　他姐姐的事，确实和他没关系，他不怪他当时没有站出来，但他万不该拿着这件事炫耀和打压人的资本。
　　三个人的动静太大，终于惊动了学校的领导，江岑学习好，是学校的门面，学校多少要偏向他一些。
　　校长板着脸：“都说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时曜嘴角旁边有一块淤青，他指了指温沅说：“没我同桌的事，是我俩的恩怨。”
　　“没他的事？”校长生气的鼻子里只哼气，“刚才属他打人打的最带劲，你告诉我没他的事。”
　　温沅嘴唇动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冷淡，他指着江岑说：“是他先挑的事。”
　　校长办公室很大，除了一张办公桌和沙发，几乎没有别的东西了。江岑站在沙发旁边的绿植处，眼睛带了点挑衅的看着两人。
　　校长语气软了不少：“是你先挑的事吗？”
　　江岑的眉眼低垂下去，捏着指尖说：“不是。”
　　“嗯，”校长点了点头，“我觉得也不是。事情看来都明了了，你们两个目无校纪，当众滋事，叫你们的家长来一趟。”
　　时曜对上江岑挑衅的眼神，手指收紧，朝着校长问道：“为什么？”
　　校长皱眉：“什么为什么？”
　　“是因为他成绩高？学习好？”时曜盯着校长的眸子问，“所以直接定了我们的罪？”
　　“人家江岑同学，自高一开学一直是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从来没有违反过校规校纪，你们呢？”校长的脸有点黑，“你们从开学的时候起，老实过吗？”
　　温沅眉也不抬的说：“这罪名我们不认。”
　　“不认也得忍，”校长冒着火说，“把你们家长给我叫来，现在就叫。”
　　他的话音还没落，一道声音从门口响起，“不用叫了，我来了。”
　　温沅时曜具是一愣。
　　胡小蝶提着仓鼠笼子走进办公室，“听说校长您找我？”她径直的走到沙发上，长腿一搭，墨镜放在茶几上：“我刚好有点事来学校一趟，您说吧。”
　　校长原本就是吓唬人，如今人来了他还没想好怎么说，“您是？”
　　他看着这个面容明艳的女人，心里一时有点犯怵。
　　“我是时曜的妈妈，温沅的……”她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妈妈的朋友。”
　　校长坐在一旁，点头，刚想给这位家长来个下马威，将两个人办的事先添油加醋的说一遍，还没张嘴，就听胡小蝶说：“我在来的路上差不多都听说了，事情我也了解了。”
　　“具周围的同学说，我儿子跑了第一，是这位同学冲过来给我儿子说了什么，我儿子才动的手。”胡小蝶眼神在江岑身上溜了一圈，“所以，我不是很能理解，校长您不叫这位同学的妈妈来，倒是叫我们来，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校长刚才的威风和怒气一扫而光，半天才想出来词，“毕竟是时曜同学找动的手，”他说完这句，像是找到了底气，“归根结底，打人就是不对。”
　　“嗯，我也这样认为，打人确实不对，”胡小蝶很是爽快的同意了校长的观点，她转头看向时曜问道，“儿子，你为什么打人？”
　　温沅站在一旁看着时曜，他能猜到一点。他听到了江岑说的第一句，或许江岑和他姐姐认识？
　　时曜现在一旁，抿了一下唇，接着垂眸很冷静的说：“他说，我姐当初被吴黔东扔下去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着。”
　　江岑皱紧了眉，他怎么也没想到时曜竟然会说出来，毕竟，他来学校从来没提过时明月。
　　难道不是害怕承认和时明月的关系？
　　胡小蝶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愣了一下。校长抹了一把脸，“你姐姐是？”
　　时曜盯着他，瞳色漆黑，一字一句道：“时明月。”
　　校长变了脸色，学校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本就理亏，如今竟然又扯出这档子事，要是家长追究起来，对于学校可是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江岑！你说的都是真的？”校长厉色道，“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为什么看到了不说出来？”
　　江岑攥着手不说话。
　　校长怒道：“学校建校以来，从来没发生过如此恶劣的事件，江岑，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下午，将你妈叫来，给时家人道歉！”
　　“不用，”胡小蝶手一挥，“四年前我女儿的事和他没关系，我不管。咱们今天就事论事，对于你们处置我儿子的做法，我很不满意。”
　　“是，”校长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原本，我是很看好咱们学校的，如今出了这么多事，我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了，”胡小蝶抿着唇说，“考虑一下我这些年资助给学校这么多钱，是否还有必要继续下去。”
　　校长猛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那个神秘的资助人是您？”
　　这个资助人很大方，每年分给学校一大笔钱来帮助穷人学生和学校翻新，原本还想着学校明年再在西侧盖一个实验楼，万一资助人不资助了……
　　校长说：“时曜妈妈，我们这次是意外，下次，下次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保证！”
　　胡小蝶说：“我也希望如此。”
　　“江岑，你给我滚过来，”校长这次是真的气急败坏了。
　　胡小蝶不向看着他训人，起身说：“那我们能走了吗？”
　　“能，能，”校长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堆在眼角，“有事我再联系你。”
　　胡小蝶提上仓鼠笼，钱多多奄奄的缩在角落，她指了一下钱多多戴上墨镜道：“走了，小沅，走了儿子。”
　　温沅胡小蝶点了一下头，又转头去看时曜。时曜的表情从刚才起就不对劲，好像在强忍着什么。
　　温沅喊了他一声。
　　时曜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个浅淡的笑，声音有些低：“走吧。”
　　他扶着门框，走过门，结果刚出了门，只见他身子晃动一下，倒在地上。
　　温沅和胡小蝶同时回头。
　　“小时。”
　　“时曜。”
　　*
　　“我劝过他很多次，让他尽快手术，时间拖得越久越危险，他偏偏不听。”医生对于这种不听话的病号很是生气，但如今他看着时曜紧闭双眼，却怎么也发不出火。
　　胡小蝶焦虑问道：“手术成功的概率多少？”
　　医生叹了一口气：“若是之前做，概率我能把握到50%，可是如今，我只有25%的把握。”
　　温沅皱紧了眉：“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他之前擅自动用了信息素，”医生说，“而且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信息素？
　　那不就是因为他吗？
　　“那怎么办？”温沅觉得自己耳朵轰鸣，医生的声音带着回音。
　　医生长叹了一口气：“我尽力。”
　　走廊里，胡小蝶和温沅坐在长椅上，时曜被一声推进了检测室，里面不许家属跟进。
　　温沅之前刚来世界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时曜和江岑两个没有关联的人会成为死对头，如今他终于知道了。
　　温沅胳膊撑着膝盖，半掩住脸，声音沙哑道：“阿姨，对不起，若不是当时………时曜他给我注射信息素，也不会如此。”
　　“小沅，”胡小蝶眼睛上带了深深的疲惫，“他之前就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他还是这样做了，说明在他心里，你值得。”
　　温沅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手掐住了，他难受的几乎颤抖：“可……”
　　“不怪你，”胡小蝶说，“我们都会尊重他的任何做法，不是吗？”
　　是。
　　他尊重时曜的任何做法。温沅抬起头来，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靠在长椅问：“时曜……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告诉你？”胡小蝶刚开始有些惊讶，接着又释然了，确实附和她儿子的性格。她说：“小时脾气从小就执拗，他不相信她姐姐是自杀，可是当时警方都已经定案了，没有任何人怀疑。”
　　“小时专门从国外回来转到这所学校，alpha在学校多瞩目你是知道的，为了掩盖身份和自身的信息素，他去医院安了抑制环，这样一来，任何人都不会闻道他身上的味道，不会知道他是个alpha。”
　　“但是抑制环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长时间在身体里呆着，会对自身的信息素和腺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不可逆的伤害。
　　温沅唇动了一下，他想起来时曜刚到学校时，身体一直不太可对劲，他当时怎么说的？
　　低血糖。
　　真是骗鬼呢。
　　两个人坐在走廊里，目光盯看着门口的检测灯，偶尔有护士冲冲忙忙的在走廊上走过，又步履匆匆的回来。
　　不知那位护士走完了几个圈。检测室的灯忽然闪烁的亮起，接着，一阵仪器的警报声。
　　温沅一下子站起来了，胡小蝶女士腿软了一下。
　　小护士快速跑了过来，焦急道：“病人的状态很不好，他的信息素已经陷入了紊乱的情况。”她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若这样下去，会造成信息素大量缺失从而导致腺体干枯。”
　　她一边说，手中快速的拿出一张报表。
　　“病人情况危急，需要尽快手术，家属看一下，若是没其他问题，在手术同意书签字。”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第46章第四十六章
　　胡小蝶签好了字，但是手术并不能马上进行，因为需要检查病人的情况适不适合手术。
　　赵听严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温沅在，他一只手握着时曜，头抵在他的手心。
　　医院的炽白的灯光打在地板上，折射出冷漠的光。
　　床头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响声，时曜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各种的管子。
　　“沅哥？”赵听严看的有些难受。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没有任何生病的先兆。
　　温沅须臾才抬起头来。
　　赵听严将水果放在桌子上，“时哥怎么样了？”
　　“明天手术。”温沅声音异常沙哑。
　　他眉心紧皱着，眼睛盯着时曜脸上带着呼吸面罩，一动不动。赵听严还想问些什么，却又把话又咽了回去。他走到温沅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的说：“会好的。”
　　他最开始以为只是寻常的小病，后来才得知，手术的成功率竟然低的可怕。
　　但是他相信时曜，相信时曜不忍心留温沅一个人。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胡小蝶跟着医院护士签完单子，大厅的的针刚好指在了半夜十二点半。
　　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病床走去。
　　赵听严在学校请好了假，他很想劝温沅去休息会儿吧，但看到温沅的眼神时，又乖乖选择了闭嘴。
　　温沅其实看上去和平时的相差不大，依旧很冷静，若不是他手下被无意识捏皱了的病床床单，赵听严大概觉得他只是在思索或发呆。
　　胡小蝶进门，就看到赵听严欲言又止的杵在那里，“是小时的同学吧？”
　　“阿姨，”赵听严听到声音回头，“我来看看时哥。”
　　胡小蝶点了点头，强撑着笑了一下。她眼睛带着很深的疲倦，看了一眼温沅，又看了眼时曜说：“小时，你跟同学先回去休息吧，这里还有我，明天早晨你再过来。”
　　“不用，我没事”温沅紧攥着时曜的手：“赵听严，你先回去吧，顺便给我妈妈说一声。”
　　他态度强硬，胡小蝶知道劝不动，转头对赵听严说：“孩子，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两个呢。”
　　赵听严点了点头，他其实也不想走，但是病房里留这么多人也没有用。
　　赵听严走后，胡小蝶和温沅一直呆到了凌晨四点，五点钟的时候，时曜被推到了手术室。
　　手术室前的灯闪烁着红光，走廊上寂静的可怕，温沅站在门口，指尖掐着手心。
　　前十八年，温沅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心情，就算当初被父母抛弃，他也没像今天这样难熬过。
　　他甚至想都不敢想，手术若是失败会是什么场景。
　　他看着自己掌心被掐出的红痕，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害怕，这就是害怕的滋味。
　　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人。
　　若是如此，那他在这个世界的意义，又是什么？
　　……
　　原本以为要很长的手术，结果时间只进行一半门就开了。
　　开门的那一刹那，温沅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时曜独有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心中突然颤了一下，紧接着一名护士走了出来，看着温沅和胡小蝶，有些难过道：“我们尽力了。”
　　胡小蝶身子一软，差点倒地，被赵听严在后面扶住。
　　温沅很长时间才找到自己声音：“这话是什么意思？”
　　“手术过程中，”护士不敢看温沅的眼睛，“病人信息素大批量的泄露，主治医生大夫正在全力救治，但是…”
　　小护士还在说着。
　　温沅耳朵轰隆一声耳鸣了一下，他只能听到小护士一张一合的嘴，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这情况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才好转，他看见胡小蝶抓着护士的胳膊，流着泪哀求的说：“一定还有办法对不对？我儿子还没有十八岁，他还这么年轻，一定还有办法！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了。”
　　小护士被拉的没办法。
　　这时，一位姓陈医生走了出来，他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却一句话没说。
　　胡小蝶身子踉跄了一下。
　　“对不起，”陈医生愣了须臾才说，“这种情况我们也没遇到过，病人的状况非常不好，信息素流失根本止不住，照这样下去，腺体一旦枯竭。”
　　他的话没说完，但是都能听懂。腺体一旦枯竭，大罗神仙也难救。
　　“他的主治医生还在里面，”陈医说，“但是，只能坚持一时。”
　　温沅眼睛通红，他垂着的眼睫慢慢抬起来，医院的白炽光灯似乎要穿透他。
　　“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
　　胡小蝶也抬起头来，几人一起看向他。
　　陈医生在医院呆了十几年，最怕这样的眼神，看着家属从希望到失望，这种过程，他每天在承受。
　　每当看到这样的眼神，不亚于在接受凌迟之刑。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胡小蝶的眼中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接着她又听陈医生说：“也并不是没有，但是和没有差不多。”
　　温沅看着他：“是什么？”
　　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病人腺体损耗严重，但是若有和他信息素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Omega的信息素，那么如今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温沅闻言，愣了一下，他怀疑自己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只要信息素匹配率高达95%就可以？”
　　陈医生皱了皱眉，什么叫只要？
　　他怀疑这位同学根本就不懂，于是解释道：“但难就难在，信息素匹配率高达95%人，全国不足1%。病人情况危急，根本没时间在信息素库里调去匹配的信息素。”
　　“还有，就算匹配上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因为这种匹配和临时标记不一样，已经绑定，永远不会解除。”
　　他说了这么多，扭头看向温沅，想问问他听懂了吗。却见温沅快速的走过来，对着他伸了一只胳膊：“需要怎么做，带我去。”
　　陈医生：“？？？”
　　“我和时曜匹配率高达98%，”温沅眉眼虽然还是深锁着，较之前却带了几分松动，“行不行？”
　　陈医生蒙了，问道：“多少？”
　　温沅：“98%”
　　陈医生从医这么多年，很少见过这么高的匹配率，他有些懵的对护士说：“带着他去做检查。”
　　虽然这位同学说了98%，但为了手术的安全，还是要再测一遍，若是真的，这次手术绝对能成功。
　　胡小蝶感受着情绪的大起大落，这会儿终于在悲痛中回过味来，有些愣愣的说：“小时他，这是有救了吗？”
　　“嗯，”陈医生也有点激动，若是成功，这将会是国内首例成功病例，“只要匹配结果正确，病人手术成功率会提高50%。”
　　温沅被带进了化验室，为了节约时间，走的都是特殊通道。
　　三个人等化验结果等的都有些焦躁。十分钟后，陈医生终于拿着化验结果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化验结果，一边走一边摇头。
　　胡小蝶快速跑过去：“医生，化验结果怎么样？”
　　“之前的匹配不对，”陈医生眸光沉沉。
　　胡小蝶的心沉了一下，温沅也是一愣。
　　怎么会不对。
　　陈医生见两人神色，才知道都误会了，他快速解释道：“没，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两位同学的匹配率又提高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匹配率。
　　“两个人匹配率如今高达100%。手术成功率会更高，更何况他的主治医生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所以，一定没问题。”
　　胡小蝶松了一口气。
　　温沅拿过单子，看了一眼，确定医生说的正确的，他快速道：“现在可以去手术了吧。”
　　“可以了，”陈医生说，“不过同学，你确定想好了吗？一经手术，你们从此可就再也断不开联系了。这种联系会跟你一生，直到你老了，去世，这种溯源才会解开。”
　　温沅连眼睛都没眨，只答了四个字：“求之不得。”
　　陈医生见两人也不像是兄弟之类的，有些好奇道：“他是你什么人？”
　　温沅认真的说：“想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人。”
　　他没有说男朋友，也没有说爱人。男朋友会变，爱也会随着时间消磨殆尽。
　　但，时曜是他一辈子都想一直在一起的人。
　　医生很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带着人进了消毒室。
　　……
　　手术进行的很成功。
　　温沅身上的麻药劲未消，跟时曜安排到一个病床。
　　赵听严搬座位坐在两人中间，劳累了一天，他有些犯困，眯眼打了个盹。
　　病房里很安静，能听到监护器嘀嘀的响声，时曜手很苍白没有一点儿血色，指间夹着血糖饱和度测试仪，在监护仪器的数据变化中，他的手指小幅度的动了一下。
　　……
　　温沅醒来的时候，窗户外晨光初始，东方鱼肚白才刚显露，他先是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忽然想起来什么，突然侧首，只见隔壁病床上，时曜半靠在床头已经醒了。
　　他的唇色还有点白，氧气罩已经摘除了，可能因为补充营养，手背上挂着吊瓶。
　　他见温沅醒了，嘴角扯出细微的弧度，笑着说：“同桌，早啊。”
　　窗外的晨光瞬息万变，这会儿功夫，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上漏了个尖。
　　温沅缓慢的起身，大片的金光成了背景色。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都笑了一下，温沅以同样的姿态说：“早。”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第47章第四十七章
　　温沅抽时间回家了一趟，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觉得自己要臭了。
　　虽然时曜说一点儿味道没有，但他还是忍受不了两天两夜没洗澡，好在时曜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在观察几天，就完全可以出院了。
　　温沅计划的很好，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满打满算两个小时，他就一定能回来。
　　然而，他忘记了加进去牧遥女士。
　　在他几次尝试着先走时，都被牧遥女士拦住了。
　　“我说小沅，你怎么不早给我说小时这次住院这么严重？”牧芸手中拿着汤勺在锅里摇了几下，“你等我一会，我一会儿也去。”
　　“不用了，”温沅有些无奈的站在门口，“他好的差不多了。”
　　牧遥说：“那也得去，我专门给小时炖的排骨，一会得拿去。”
　　“医生说，他最近不能吃东西。”温沅眼睛眨了一下，“只能吃流食。”
　　“啊，流食啊，”牧遥女士抬头惊讶了一下，接着道，“没事，排骨汤也是可以喝的。”
　　……
　　牧遥女士和胡小蝶一见如故，很快就把时曜这位病号抛到了一边。
　　温沅站在床边，垂着目光看他，半晌笑了一下，将牧遥女士煲好的汤拿了出来。
　　时曜这几天除了粥就是营养液，他觉得自己都要变成和尚了，一闻到肉香，他跃跃欲试道：“这是什么？”
　　“我妈专门给你煲的排骨汤，”温沅说。
　　时曜闻言，眼亮了一下。
　　温沅却道：“我刚才问了医生，最好还是保持清淡的饮食，不要吃这么油腻的食物。”
　　“……”
　　时曜眼睛本来就黑，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刚手术完的原因，看人的时候，像含着一层水光。
　　有点委屈。
　　这样的时曜有点少见，温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温沅，”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淡，伸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的时候，黯然神伤，“我的身体已经不是我的了，你知道吗？”
　　温沅垂着眸子，看着他，想看看这人要搞什么鬼话。
　　“他们囚禁了我的躯体，”时曜说，“如今连我最后一点权利也要剥夺。若是如此，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装的跟真的一样。
　　温沅看他半晌，对着人伸了一根手指，“一口。”
　　时曜委屈的眸子一瞬间恢复正常，“好。”
　　温沅：“……”
　　……
　　时曜出院已是三天后。
　　校园还是老样子，通往教学楼的长道上落满了叶子，这会儿还没上课，声音嘈杂，人流拥挤。
　　时曜拉着温沅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一切尘埃落定，他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会儿太阳还不太刺目，光线温柔，撒在时曜侧脸，勾勒出他精致的眉眼，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温沅扭头看着，突然想起来了时曜在原书的结局，想到这里心里还是会揪痛一下。
　　这样张扬热烈的人，本就不该有那样的结局。
　　他伸手突然抱了一下时曜。
　　好在，两人站在命运交叉口，穿过漫长岁月的洪流，得以相遇。
　　一切都来得及。
　　一切都未来可期。
　　他闻着时曜身上清淡的皂角肥皂的味道，嘴角露出了轻浅的笑，又快速的松开了人。
　　“走吧。”
　　时曜从刚才起就这脸懵逼，毕竟温沅很少在人多的地方露出亲密的姿态，然而还没他回应，温沅就又松开了人。
　　“同桌，”时曜看着人流中的身影，回神喊道，“等等我。”
　　江岑从一棵树下走出来，仅仅几天，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尤其是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有些阴沉。
　　上次在校长室的事情，不知道被谁透漏出来，他如今走在校园中，所以人都离他很远，没人敢靠近。
　　毕竟，没有人想和冷血自私的人交朋友。
　　江岑目光阴沉的盯着前面的两个身影，手紧紧的握成拳。
　　这一切，都是拜这两人所赐。
　　好在，只要他还能保持住第一，学校老师依旧偏向他。
　　其他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
　　……
　　赵听严得知今日时曜回来，特意搞了个欢迎仪式，一个红彤彤的横幅拉在门口，右边用金灿灿的笔写着：“绝无仅有，校园男神，欢迎回家！”
　　左边是温沅时曜的合照，因为红绸的原因，两人的脸有些扭曲，尤其是风一吹的时候，像极了恶鬼。
　　时曜站在门口，指了指：“谁写的？”
　　赵听严很是得意：“我。”
　　他昨天晚上连夜赶出来，“怎么样，感不感动？”
　　时曜扭头看向温沅：“这么傻到底是谁家的？”
　　“不知道，”温沅，“路边摊送的吧。”
　　时曜不像再看横幅，径直向里走，“估计是充话费送的。”
　　赵听严：“……”
　　“沅哥，沅哥，”刘晶晶扭头，趁着时曜去摘横幅的空档，偷偷问道，“时哥他真的是alpha？”
　　温沅闻言，扭头看向赵听严。赵听严抓紧为自己辩解：“不是我说出去的。”
　　“不是他说的，”刘晶晶说，“校园论坛，都传疯了。”
　　“这是什么jj小说的剧情！不不不，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温沅挑了一下眉，进了校园论坛，第一篇热帖就是：【超A男神，强势回归，究竟是都市的情缘邂逅，还是狗血的豪门争夺战？关注我，带你走进不一样的校园生活。】
　　这是小说都写出来了？
　　温沅看了一眼，又扫到了下面的帖子。
　　【期中考试，到底能不能来个人将江岑从第一拱下去，我现在看到他就烦。】
　　好巧，我也是，温沅心说。
　　“同桌，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时曜手中有些嫌弃的拿着横幅。
　　温沅将手机屏幕拿给他看：“行不行？”
　　时曜眼角突然露出点意味深长来，他压了一下头，小声的说：“对男朋友，怎么能说不行。”
　　温沅冷眼看着他。
　　“行，”时曜抓紧改口，“不就是和第一个吗。”
　　温沅这才收了手机，谁知时曜这不怕死的又凑上来，问道：“不过，有什么好处吗？”
　　“有，”温沅眼睛也不眨的说。
　　时曜挑眉：“什么？”
　　温沅：“最起码能保你活命到考试之后。”
　　时曜：“……”
　　既然这样，那就……努力考一把吧。不过比起考第一，他更在意温沅两个月后的生日会。
　　毕竟，那隆重又特殊的成人礼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成人礼啊。@w@


第48章第四十八章(大结局)
　　现在是高二放假天的前一天，学生期末考试考完的第三天。
　　全班并没有陷入放假前的疯狂，反而是寂静的可怕，不为别的，只因为马上就要出成绩了。
　　不过，他们不是在为自己的成绩发愁。
　　而是为了时曜的。
　　毕竟时曜要考年纪第一的牛都吹出去了。
　　“都干什么呢，这么紧张干嘛，”时曜在桌面上随意支着脑袋，“开心点，不就是个成绩吗？”
　　全班同学愤愤的看着他：这么紧张是为了谁。
　　温沅打了他一下：“你别说话了。”
　　时曜摸了一下头，有些怂的看了温沅一眼，小声说：“不说就不说嘛。”
　　考试内容并不是太难，他考试完之后，还纡尊降贵的检查了一遍，若没有什么意外，他觉得自己很难不拿第一。
　　温沅扫他一眼，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时大学霸，你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
　　“低调？”时曜发梢稍微长长了点，他向后扒了一下，露出精致锋利的眉眼，“我们学霸字典里没有这个词。而且，”他想了一下，继续说，“就江岑最近的状态，我觉得超过他完全不需要浪费精力。”
　　江岑这两个月变化很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鸷气，甚至上课突然爆发，有位上课的老师管了他一次，他一脚将那位老师踹在地上。
　　至此，那个令所有老师骄傲的江大学神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沅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说不上恨意和快感，好像时光缓缓的前进，所有人的结局都是命运所给的最好的选项。
　　他的目光移到时曜身上，这会儿阳光正浓，辉光洒落在时曜的发梢上，带了点亚麻色。
　　温沅抬手碰了一下，指尖的温暖传递着真实的温度。
　　“干什么呢，”时曜像一只被摸顺了的猫，眯了一下眼说，“光明正大占我便宜？”
　　“嗯，”温沅看着他，“不行？”
　　时曜哪里敢说不行，他将头发又向前蹭了几下：“行行行，随便摸，沅哥，放假了先跟我回家住两天呗。”
　　他带着点商量的语气。
　　温沅半眯着眼看他：“干什么？”
　　这段时间，他每次周末都要去时曜带一段时间，牧遥女士对此很有意见。
　　时曜凑近了几分，“还能干什么，见家长啊。”
　　温沅垂着眸看他，我就看着你怎么编。
　　“别紧张沅哥，总有那么一天的”时曜安慰的拍了他几下，“有一句老话怎么说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更何况你这么帅，就更不用紧张了。”
　　温沅抬起胳膊要揍他，手还没打下去，就听赵听严猛然一回头。
　　“成绩出来了，沅哥！”赵大炮拿着手机对着他疯狂的摇摆，“就在老驴办公室前面公告栏上。”
　　……
　　消息还没散出去，公告栏前还没有多少人。温沅跑过去的时候，明明是很短的一段路，额前发已经湿透了。
　　公告分了好几张，温沅第一眼就看向那个最上面的名字。
　　第一是，他这才发现自己是有点紧张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看过去。
　　在第一上高高挂着的名字是……时曜。
　　看到这里，温沅才发觉自己手心已经浸了汗，他松了一口气，快速的看向时曜，却看到时曜并没有向自己成绩。
　　他皱了皱眉，刚想说着什么，却听时曜猛然抬头，黑眸倏然裹了一层光：“沅哥，你这次考了第十五！”
　　温沅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一下，时曜第一时间不是看自己的，而是先看他的。
　　“班里第十五么？”温沅其实并不关心自己的名次，他觉得凡事用尽全力去做了，结果并不重要了。
　　哪听时曜摇了摇头，“不是班级，是年级。”
　　温沅一愣：“年级？第十五。”
　　虽然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跟着时曜复习，学习，但是并没有想到自己能提高这么多。
　　时曜点了点头，温沅抿了下唇，拉着人就走。
　　“哎？沅哥，干什么去？”时曜有些懵的问道。
　　温沅没有说话，将人一把拽进附近洗手间，并反手快速锁上了门。
　　时曜长眉挑了一下：“沅哥，要干什么坏事？”
　　温沅乌沉的眸子看着他，半晌，手在时曜的脖颈上按了一下，“不想知道自己名次？”
　　“不想，”时曜笑了一下，“我就想知道你现在要干什么？”
　　“你方才不也说了，”温沅声音带着偏凉的低沉，听起来有些无情无欲的味道，“当然是干坏事。”
　　说完，对着时曜的唇角吻了一个。
　　“这哪叫坏事，”时曜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手捏过温沅的下巴，笑了一下说，“要说坏事，这我最拿手，我教你啊，沅哥。”
　　……
　　温沅的唇破了点皮。
　　赵听严眼睛盯着那块皮看了一会儿，惊讶道：“沅哥，你看个成绩，怎么还把嘴给咬破了？”
　　温沅很后悔没带口罩。
　　“啊！”赵大炮不知想起来什么，惊呼一声，“不会是时曜没考好吧！”
　　时曜抄起一本课本就呼了上去，“谁没考好！你时哥可能没考好吗？”
　　“不可能，不可能，”赵大炮认怂的抓紧改口，“时哥怎么会考不好，那沅哥嘴怎么回事？”
　　“太高兴了吧，”时曜说起谎话都不用打草稿，“毕竟你沅哥这次进步飞快，堪比火箭。”
　　“我去，”赵大炮果然被转移了话题，他猛然看向温沅说，大声道，“沅哥你考多少？”
　　他的嗓门本来就高，这么一喊，全班的视线都移了过来。
　　温沅：“……”
　　他将下巴向高领毛衣里埋了一下，抬脚朝着赵大炮的凳子就踢了过去。
　　赵大炮还不知道哪里得罪人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冒头的老驴从头上拍了一下。
　　“坐好，”老驴将头从玻璃里伸出来，手也不停着，“小兔崽子，别以为快放假了我就收拾不了你了。”
　　“……收拾得了，收拾得了，”赵听严被打的哇哇叫，“主任，你别打我头，我脑袋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坏了。”
　　“打你是为了给你开窍。”老驴吼道。
　　好在，班主任的出现及时救了他一命，赵听严有些委屈的揉了揉头，看见班主任拿出了成绩单。
　　好哦，刚摆脱了物理伤害，现在又来心理伤害。
　　高丽的目光先是在班里看了一圈，低头看着成绩单，脸上终于带了点消息。
　　“咱们班，这一次，出了一个全年级第一。”
　　温沅手被时曜抓了过去，轻捏了一下。
　　高丽继续说：“而且，这次的全年级第一比第二名整整多了20分。”
　　全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目光都看向时曜，但这位全年级第一的学霸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一直歪着头，看着他同桌。
　　“时曜同学，”班主任见人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只能开口提醒道，“你有什么想对同学们说的吗？”
　　“啊，”时曜脚被温沅踢了一下，这才回神，他缓慢的站起身，“那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同学们。”
　　同学：“……”
　　感受到了明晃晃的敷衍。
　　高丽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先坐下吧，看来时曜同学很幽默。”
　　这也就是看在人考了第一的面子，不然早就挨批了。
　　“还有一位同学，咱们上次就表扬过，”高丽深吸了一口气，“温沅，这次成绩是班级第二，年级第十五名。”
　　“沅哥好样的。”刘晶晶同学打气。
　　“太牛逼了，”王叵回头。
　　“我去！”赵大炮听完可不淡定了，他飞快的扭头，“沅哥，你是进化后穿越回来了么？能不能带我也穿一下。”
　　“嗯，”温沅点头。
　　赵听严眼睛一亮：“真的可以？”
　　“出了校门口，向北走八百米，看到一扇蓝色的铁门，进去就行。”温沅说。
　　赵听严眼睛里刚升起崇拜之意，结果听时曜接着说：“对，上面还挂着块蓝色的牌子，牌子上写着关爱环境，垃圾回收。”
　　赵听严：“……”
　　垃圾回收站！
　　这么一会功夫，班主任已经念完了全班的名次，“还有需要问的吗？”
　　“有，”赵大炮猛然站起来，“老师，竟然时曜是年纪第一，那么江岑呢？”
　　听到这个名字，高丽抿了一下唇：“江岑这次考的很不理想，年级第十。”
　　时曜轻啧了一声，对着温沅道：“你看吧，我就说不用浪费精力。”他说完，突然刚起来什么，看着温沅说：“不对，同桌，我忽然想起来了。”
　　温沅看向他：“什么？”
　　“上次运动会的赌约他还没有兑现呢。”时曜说，“这人是不是玩不起。”
　　其实温沅没有忘，但他觉得没有必要，毕竟，对于江岑那种高傲自大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拉下神坛更可怕的惩罚呢。
　　“算了，”温沅还没开口，时曜又道，“我也不想让他见到你。”说完，他笑了一下，“毕竟，我家沅哥现在可是抢手的很啊。”
　　……
　　酝酿了半个冬天的雪花落了下来。
　　温沅生日那天，刚好是除夕夜的前一天。
　　“妈，”温沅看着牧遥忙活的身影，说，“不用做这么多菜，我没这么多讲究。”
　　他之前从来没有过过生日，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个生日。
　　“那怎么行，”牧遥边把排骨放进砂锅里，一边说，“人这一辈子就一个十八岁，怎么能敷衍。”
　　“可……”温沅看着那一桌子菜，觉得再加五个自己，也吃不完。
　　他话还没说出来，门口的门铃响了几下。
　　“快去开门小沅，”牧遥说，“该是我给你订的蛋糕来了。”
　　温沅抿了下唇，最终没说出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还没走过去，双胞胎姐妹就冲了过去，两个人穿着大红色的毛衣，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
　　温杳说：“哥哥生日，不能干活。”
　　温晚说：“哥哥休息，我们开门。”
　　两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一咧，小脸都红扑扑对着温沅一笑。
　　但是由于她们身高不够，开门的时候，只能抬起脚尖，才能够着门把手。
　　开门的那一瞬间，两个小姑娘眸光一亮。温沅以为两人是因为看到蛋糕，结果须臾就听到两人齐声喊道：“哥哥，漂亮哥哥。”
　　温沅愣了一下，抬步走过去。
　　时曜站在门口，手中捧了一大束玫瑰花站，笑着的时候与身后的雪映在一起，像是一副重墨浓彩的写意画。
　　“沅哥，生日快乐！”他说。
　　温沅盯着人的笑有些晃神，半晌也笑了一下：“怎么来这么早？”
　　“原本还能来早点的，”时曜垂着眼眸，有些失落说，“玫瑰园的花太多，我怎么也挑选不出最漂亮的那几枝。”
　　“很好看，”温沅接过玫瑰，低头闻了一下，抬头道，“我很喜欢。”
　　时曜这才笑了。
　　“还有我的呢，”胡小蝶女士的声音从时曜背后传来，手里提着一个超级大的三层蛋糕，“小沅，生日快乐”
　　温沅没想到胡小蝶也来了，好在反应的够快，他快速的喊了一声阿姨，将人领进屋。
　　“小沅，是蛋糕来了吗？”牧遥格外窗户在厨房里喊。
　　温沅还没来得及说话，胡小蝶就偷偷对着他摇了摇头，接着倏地一下拉开了玻璃门。
　　两个人自从上次见过面，简直是一见如故。
　　牧遥惊喜的啊了一声，胡小蝶眉开眼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很惊喜，很意外，温沅在心里想。
　　房间里的电视播放着节目，双胞胎姐妹在地上搭着积木，壁炉里的火噼啪的燃着，夹着厨房里两位女士的说话声，满是人间烟火气。
　　而沙发上坐着的人，正仔细安心的注视着自己。
　　被人重视的滋味，真的很好。温沅眼睛有些发胀，他并不想哭，只是被这些生日祝福熏了眼。
　　“沅哥，”时曜在一旁歪着头看他，说，“想什么呢，快点吹蜡烛了。”
　　“快点啊，小沅，怎么吃饭还走神啊。”牧遥温柔的说，
　　“你们催什么催，”胡小蝶说，“人家小沅想想生日愿望不行吗？”
　　温杳温晚也搬着小板凳坐了过来，她们奶声奶气的说：“哥哥，吹蜡烛！”
　　灯没开，窗帘被拉上了，只有面前蜡烛摇曳着，发出昏黄又温柔的光。
　　十八根蜡烛，十八岁了。
　　又过了一次十八的生日，和上次孤零零的一个人完全不同。
　　温沅吹了蜡烛，许了个愿望：希望年年如此，所爱皆在。
　　胡小蝶吃完饭，就拉着牧遥一起去了她家的别墅看她最新买的包包，顺便，还带走了双胞胎姐妹。
　　出发前，胡小蝶落下车窗，对着温沅和时曜说：“你们两个晚上别玩太晚，我们晚上不回来了。”
　　温沅点了点头，总觉得胡小蝶的目光有些微妙和意味深长。
　　将几人送走之后，就剩下温沅时曜两个。
　　两个人在房间收拾了东西，又打了几局游戏，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时曜低头看了眼时间，突然看着人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温沅：“去哪？”
　　时曜带着点神秘感：“去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地方，温沅才发现来的是上次时曜带他来的废弃的游乐场。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时曜，不明白大晚上来这里干什么。
　　时曜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人坐上那个旋转木马。
　　他指着天空说：“这个角度看星星是最好的。”
　　温沅抬头望去，看着阴沉的天空，突然想起来，今天下雪，哪里来得星星。
　　这人又骗他。
　　这时，他听时曜嘴里查着数道：“五、四、三、二——”
　　“温沅，抬头。”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座游乐场的城市上空突然绽放出夺目的亮光，无数烟花冲向天空又在半空绽放，火树银花不夜天，像极了满天星。
　　温沅眸光被烟花照亮，像镀了一层水光。
　　接着，黑暗中，整个游客场的灯相继点亮，远处的摩天轮转动起来，还有温沅和时曜身下的旋转木马，也响起了轻松的音乐。
　　废弃的游乐场像是一瞬间活了过来。
　　时曜在旋转中看着人说：“温沅，之前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不够隆重，今天，我想再说一次。”
　　他收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眸光漆黑，很是认真：“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若是可以，下辈子我还想和你在一起。”
　　温沅嗓子有些哑，半晌找到自己的声音，他愣了一会儿才说：“我天性凉薄，很少有高兴的时候。但今天，我很开心。”
　　“我想我以后，也该是高兴的。”
　　不知道怎么开始的，不知道怎么回到家，温沅清醒一点的时候，两个人不知道已经吻了多长时间。
　　时曜半撑在床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从他角度可以看到他纤细的睫毛。
　　温沅闭上眼，破天荒的，脸有些发热。
　　这些话，平日里他是讲不出来的，太矫情。但或许是今天气氛太好，他想时曜也是喜欢听的，如此他觉得出来也无妨。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风刮在玻璃上，转瞬即化，就像他自己。
　　他觉得自己像那片雪花一样，要被化掉了。
　　温沅伸手盖了一下眼，在缝隙里看见灯光散了几下，他听见时曜低哑的声音在耳侧问：“我能标记你吗？”
　　“嗯。”
　　这一个字，温沅觉得完全不是他的声音。
　　哑声中还带着一点哭的尾音。
　　不可能是他。
　　直到第二天清晨，清醒了之后，时曜躺在一旁，看着他，“早上好。”
　　“早上好。”温沅回了句。
　　他这才意识道，这还真是他的声音，他面无表情的瘫着脸看人。
　　“不怪我，”时曜看出了意思，十分无辜的指着窗户道，“要怪就怪昨晚风太大了。”
　　温沅：“关风什么事？”
　　时曜偏头，低声说：“不是风动，是心动啊，沅哥。”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谢谢各位陪伴。
　　明天不出意外，会更新番外。预计下一章沅哥会回一下现世。


第49章第四十九章
　　老旧的街道弥漫着一种灰沉的色调，褚红的落日掠过树梢，倦鸟归巢。
　　温沅醒来的时候，透过窗户向外望，看到的就是这副充满人间烟火的画面。
　　他愣了一下，飞快的开门，朝着门外冲去。
　　“干什么？”有个女人在他身后冰冷的说，“平时怎么教你的？”
　　温沅没有说话，只是飞快的下了楼。他所在的楼层是六楼，可他根本来不及等电梯。
　　他额前的发被浸湿，到了楼下时，已经气喘嘘嘘。
　　温沅站在街道上撑着膝盖喘息了几口，此时长街洒满了余晖，摆摊的大娘收了摊，看到他笑了一下：“娃儿干啥呢。”
　　这是以前经常给他糖吃的大娘。
　　温沅看着人，陌生又熟悉，他有些发愣的说：“找人。”
　　“找啥子人，”大娘两鬓花白，却很是慈祥，“你妈不是早就回去了唛，天黑了，快回家去，一会又该挨骂了。”
　　“是啊，”温沅目光落在四周，眼神里带着失望后的落寞，“我也想……回家去。”
　　可这里没有时曜，这里不是他的家。
　　汽车的鸣笛声在不远处响起，随处可见的晾绳上衣物飘荡，房檐上的猫蜷着身子在上面睡了好久。
　　这里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一切悉如平常，于往日别无二致。
　　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温沅眨了眨眼睛，黑眸里带了几分迷茫，他伸出手，去抓夕阳下要溜走的光，就像如梦方醒，抓住最后一点念头。
　　可是他的指尖什么也没有，他摸到是虚无，他什么也碰不到。
　　时曜，牧遥，赵听严……温杳，温晚。
　　什么也碰不到。
　　路口纳凉的老大爷唱戏机传来老旧的戏腔，放学回家的孩子在长道里追逐打闹，大嗓门的妇女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人回家吃饭。
　　一切还是那么热闹。
　　温沅却倏然变得很空，他愣愣的看着指尖。
　　可热闹都是别人的，他什么也没有。
　　温沅睫毛低垂下去，眸眼陷进阴影里，黯然转身。
　　什么都没有。
　　都是假的。
　　小区的广播吱啦啦又响了，温沅抬脚，迈进楼道。
　　倏然，他脚步顿了一下。
　　先是一道女声喊道：“本小区的温沅同学，温沅同学，您的朋友时曜因为迷路，现在正在小区的失物招领处等着你接他回去。”接着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这位女士，您这样说，让我很没面子哎。”
　　那位女士停下来：“啊？您难道不是走丢了吗？”
　　“……”时曜噎了一下，“是。”
　　女士：“所以，这样说有什么不对吗？”
　　时曜：“……没有。”
　　温沅眼眶泛红，听着时曜的声音，拔腿就跑。
　　他并非一无所有，他还有时曜。
　　之前一切，不是梦。
　　……
　　时曜很可怜的坐在失物招领处，这么大一只，结果只能坐小孩子坐的小椅子。
　　毕竟，一般走丢了的，除了猫，只有小孩子。
　　温沅觉得人有点儿委屈。
　　于是听到动静，时曜抬起头来，对着他摇了摇手：“沅哥！我在这儿。”
　　温沅心说我看到了。
　　做记录的小姐姐其实听到了时曜的声音，但还是例行公事的问道：“丢了什么东西吗？”
　　她嘴角平直，但很清楚的能看出来是带着笑意的。
　　温沅唇微扬，敲了敲窗户，对着人指了指超大的失物——时曜：“我领他。”
　　小姐姐给他一个登记本：“确认无误的话，就可以带走了。”
　　温沅点了点头，快速的在本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时曜看到自己的名字光荣与猫，小孩子，登在一本光荣册上，太阳穴跳了几下。
　　温沅拉着人，“走了。怎么，还不舍得。”
　　“走，”时曜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多待，他嫌丢人。
　　“等等，等等。”
　　只是两个人还没出门，突然被做记录的小姐姐叫住。
　　温沅刚开始以为还有什么手续没填，结果就见那个小姐姐站起来，有些支支吾吾的问道：“那个，这位走失的同学，你身上……香水是哪个牌子的？在哪里买的？”
　　温沅一愣，时曜指了指自己：“我？”
　　小姐姐点了点头：“嗯，特别好闻，我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
　　温沅这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香水味，这分明是时曜身上自带的信息素的味道。
　　“不是买的，”温沅说，“这人天生的体香。”
　　小姐姐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啊！”
　　时曜：“啊？”
　　“我体香？”下了楼，四周没人的时候，时曜问道：“我哪有体香？”
　　“你有没有心里没点数？”温沅看他一眼，“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当然有，而且还有很多。
　　他其实想问这是哪里？
　　这里的人为什么没有任何味道，没有.alpha味道，没有Omega味道，就是beta的味道也没有。
　　但到最后，时曜只是看着温沅，问，“这是……你生活的地方？”
　　他其实早就怀疑过，温沅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因为这个人前后性格变化太大，对于他们世界关于信息素的生理常识一点了解都没有。
　　毕竟他们从小开始学这些知识，是个人都知道。
　　“嗯。”温沅侧首，夕阳最后的余晖撒在他的侧脸，他的眼神平静，轻声说：“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时曜说：“那我所在的世界？”
　　“平行世界吧，”温沅没说那本书，自从他进入那个世界，认识了这么多人，从来没有把那里当成一本书。
　　“嗯，”时曜眼睛弯了一下。远处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他说：“我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温沅扭头：“走吧。”
　　温沅回家的时候，家里的门大开着，他一进门，那个称之为爸爸妈妈的人就坐在沙发上，脸上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温沅对于这种脸色已经习惯了，他进门，指着时曜说：“爸妈，这是我朋友。”
　　时曜笑着从身后走进来，“阿姨好，叔叔好！”
　　哪料到温沅的妈妈只瞥了他一眼，就板着脸说：“谁让你随便带人回来的？”
　　时曜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父母该有的态度吗？
　　“他家里有点事，”温沅手指收紧，垂着眉说。
　　“以前学的规矩呢？”那个男人说，“平时怎么给你说的。”
　　“我们平时工作这么辛苦，你就不能体谅我们一下？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们养你容易吗？”
　　“能不能听话一点？”
　　“我真后悔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
　　原本时曜就看这两人眼熟，他看着两个人一张一合的嘴，突然想起来王凯的父母。
　　王凯的父母竟然跟温沅的父母长得一模一样。不只是外貌，还有说话语气。
　　他终于知道那天，温沅为什么会失控了。
　　时曜有些担忧的目光移向温沅，他眉眼平静，好像习惯如此，也好想不在乎。
　　但正是这样，时曜更加心疼。
　　他捏紧了拳头，那两夫妻嘴里还在呵斥着，他眸光沉了一下，向前走了一步，嘴角露出笑说：“叔叔阿姨，我想我有必要介绍一下自己。”
　　两人终于停下来，目光看着时曜，似乎想看看他要玩什么花样。
　　温沅手指微抬了一下，但看着时曜的背景，又将手放了下去。
　　“温沅的爸爸妈妈，你们好，”时曜虽然看上去笑着，但嘴角的弧度却像是在嘲讽什么，“我是温沅的男朋友。”
　　夫妻两人眼睛圆睁了一下，一时竟然没说出话来。
　　“还有，温沅呢以后就不劳你俩费心了，感谢您们养了这么好的儿子，”时曜说，“从今天起呢，我就把人带走了。你们不养没关系，我来养。”
　　温沅听着，眸光动了一下。
　　“你是他什么人？”女人问。
　　“温沅，你竟然在外面乱搞，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女人说：“凭什么我养大的儿子，你要带走？”
　　时曜皱眉刚想回答，温沅在身后冷淡的开了口：“你养过吗？”
　　他看着女人，不紧不慢的说：“我很小的时候，你把我丢给外婆，后来外婆去世，你万不得已才把我接回来。”
　　“外婆留给我的上学的钱，你一分不剩的拿走，初中之后，学费都是我自己交的。”
　　温沅走到女人面前，乌沉的眸子看着人，很认真的问了一句：“你养过我吗？”
　　女人被温沅的眼神问的哑口无言，一时没说话，温沅又看向那个称之为爸爸的人，“乱搞？既然刚才时曜说的你没听清楚，我就再说一遍。他是我男朋友，正儿八经的男朋友，你不是一直教我说话一定要注意礼教吗？现在，你的礼教喂狗肚子去了？”
　　“我是你父亲，你竟然这样给我说话，”男人闻言大怒，抬起胳膊朝着温沅打去，被时曜一把挡住。
　　时曜捏着人的胳膊，笑着说：“叔叔，老胳膊老腿，还是别动手了吧，万一伤到就不好了。”
　　温沅对这两夫妻的感情早就磨没了，如今冷淡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对着时曜说：“时曜，咱们走吧。”
　　“好。”时曜说。
　　接着，他一把摔开男人的胳膊，绅士的说：“注意身体啊，叔叔。”
　　女人终于反应过来，朝着温沅大喊：“你今天敢走，以后就永远别回这个家。”
　　温沅脚步顿了一下，轻笑了一声：“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来了。”
　　时曜站在门口，像个斯文人，礼貌的说，“我会把温沅照顾的很好的，不劳挂心。”
　　女人的脸气的煞白，男人也瞪大眼瞪着时曜。
　　时曜像是没注意到两人的神色，笑着说：“叔叔阿姨，再见。”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手指在额前一点道，“哦，不对，是再也不见。”
　　温沅出门没几步，时曜就追了上来。
　　“沅哥……”他无法想象温沅之前竟然生活在这种环境里。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人一直这种冷冰冰的姿态了。
　　他看着温沅的侧脸，心软的一塌糊涂。
　　“嗯？”温沅回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人一把抱进怀里。
　　时曜说：“没关系，以后有时哥在，时哥养你。”
　　温沅嘴角扯了一下：“好。”
　　时曜抱了一会就松开人，他问温沅：“咱们现在去哪儿？要不去酒店对付一晚？”
　　温沅看着他：“你带身份证了？”
　　时曜愣了一下，“没有。”
　　温沅说：“巧了，我也没带。”
　　时曜：“……”
　　那住了屁的酒店哦。
　　而且他俩现在身无分文，连个小旅馆都住不起。
　　时曜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指了指小区花园的长椅：“那要不……就在这里对付一晚吧。”
　　温沅表示没意见。
　　这是事实证明，夜晚不是这么好对付的，白天还行，夜晚温度低到让人发颤。
　　时曜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温沅身上，抱着人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阿嚏！”
　　温沅是被一声喷嚏声吵醒的。他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温杳趴在床边正看着他。
　　“哥哥，你好懒，羞羞！”
　　温沅愣了一下，他这是又回来了？
　　还是说刚才只是一场梦。
　　温杳见人不搭理他，不高兴道：“哥哥！”
　　他捏了捏温杳的脸，“现在几点了？”
　　“九点了。”温杳说。
　　温沅左右看了看，平日里形影不离的第一个双胞胎竟然不在，“晚晚呢？”
　　温杳说：“在陪漂亮哥哥，他好像感冒了。”
　　时曜。
　　感冒了？
　　温沅趿鞋下床，领着温杳的小手道：“带我去找两个人。”
　　温沅下楼的时候，时曜正在吃药，他见人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跟温沅打招呼：“早啊，沅哥。”
　　温晚带着小一号的儿童口罩蹲在一旁看着他，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温沅看着这副场景，莫名的想笑，他让双胞胎兄妹自己去玩，又看着时曜道：“怎么感冒了？”
　　时曜幽怨的看着他。
　　还不是昨天晚上冻的。
　　温沅看懂了他目光的意思，笑意更深了：“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时曜一愣，很快就想起来温沅问的什么，“当然算数。”
　　温沅说：“我很挑的，可不好养。”
　　“这个没事，不过……”时曜挑了一下眉，捏着人的下巴，偏头在唇角亲了一下，接着缓慢的说：“你这人可就归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第50章第五十章
　　“大家好，我是娱乐记者舒敏，今天呢，由我来带着大家走进校园，一起来看一下大家关注已久的时温两位同学的高中母校是怎么样的吧。”
　　扎着高马尾的记者对着摄像头笑容甜美，接着镜头一转，转到了长道上。
　　舒敏对着镜头说：“前面有个学生，走跟上去问问。”
　　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先是迷茫的看了记者一眼，接着注意到她手中的设备，有些激动的捂了下嘴：“你们，是记者吗。”
　　“对，我们是本地记者，请问一下同学，你认识时曜温沅两个人吗？”
　　小姑娘激动的说：“认识！认识！我们学校的超级男神，现在照片还在光荣榜上贴着呢。”
　　“两个人为什么成为你们男神？是因为颜值吗？”舒敏问。
　　“当然了，我好后悔自己晚出生了几年，不然就能跟他们同级了，”女生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接着又十分激动拉着舒敏，看着镜头说，“还有还有，这两个人当时在学校还将一位变态老师送进了局子，太帅了，这得拯救了多少少男少女啊。”
　　“据说这两个人当时成绩也是非常高，请问是真的吗？”
　　“必须是真的啊，两人的以全市第一第二的成绩，一同考入了清北大学。我只能说一句太牛批了，这真的是人能达到吗？”
　　“颜值这么高！学习还这么好！最主要的是两个人太甜了！我这里还有两人———”
　　舒敏一听，这孩子越扯越远，再说下去估计不能播了，“好，感谢这位同学真的热情为我们解答。”
　　“咱们采访了学校里的小姑娘，接下来再找位男同学来采访一下。”
　　镜头推进，从校园道两侧的树又转到教学楼后面落满树叶的长道。
　　“哪里有两位男同学，不过没穿校服。”一名工作人员说。
　　舒敏随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梧桐叶满地，满目金黄，这样一片秋色中，两位穿着黑色大衣的男生走在前面。
　　看背影就知道肯定是帅哥。
　　“会不会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那位工作人员又说。
　　“应该不会，”舒敏说，“不是的话，根本进不来。走！去看看。”
　　那两位同学走的很快，舒敏小跑着才跟上了人，她喘了几口气，才道：“同学，麻烦停一下，我们问几个问题行吗？”
　　“不好意思，”一位同学笑着说，“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舒敏吸了一口。
　　接着另一位也回头，只见他皱着眉，有些不耐烦道：“你到底还去不去？”
　　显然，话不是对着他们说的，是对另一位小哥说的。
　　“去，沅哥，你等我一下。”
　　舒敏已经不知道要答什么，打死她也没想到，竟然能遇到正主。
　　但是这人也太帅了，比电视上的还帅。
　　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直到摄影师暗地里碰了她一下，她才回神。
　　“时先生，温先生，你们等一下，我们有一点问题想采访一下你们二位。”
　　好不容易追上人。
　　舒敏挡在二位前面：“请问你们二位方便吗，我们去旁边咖啡厅聊一聊”
　　时曜：“不好……”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旁温沅冷淡的看了一眼，冷漠道：“抱歉，不方便。”
　　舒敏一直知道这位性格有点冷，今天全是见识到了。这是有点冷吗？这简直是生活在北极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挽救一下，结果又听温沅不冷不热道：“劳驾。”
　　舒敏微笑着：“什么？”
　　温沅：“挡道了。”
　　舒敏：“……”
　　好了，北极都没有这么冷，估计得再加十台冰箱。
　　舒敏业务能力不错，她并没有这样就放弃，做记者的，首先第一要点就是厚脸皮。
　　最终，在她死乞白赖之下，温先生终于松动了一下，“十分钟。”
　　舒敏差点哭了：“好的，好的。”
　　咖啡馆里不忙，只有零星的客人，舒敏等人摆好仪器，正式开始。
　　舒敏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时先生，温先生，请问你们知道二位的现在爆红网络了吗？”
　　时曜坐在一旁，对着镜头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做了个非常谦虚的仪态：“还行，还行……也就一点点红吧。”
　　温沅：“不知道。”
　　舒敏：“……”
　　好了，她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是这样的，电视台前几天推行了一部法律科普的栏目，而栏目的嘉宾请的是清北大学法律研究院的时曜和温沅两人。
　　两个人虽然只是研二的学生，但在学校非常受教授的欢迎，于是电视台一联系学校，学校当即决定排两个人去。
　　没想到效果好的出奇，收视率创了法律节目的新高。
　　“就这次爆红而言，两位有没有想过要进娱乐圈发展，我看两位的颜值在娱乐圈很有前途。”
　　“暂时没想过，”时曜扭头看了一眼温沅，“不过，以后若是沅哥想的话，我试试也未尝不可。”
　　温沅闻言，挑了一下眉：“怎么试？你想去和别的人演情侣？”
　　“啊，这……”时曜被问住了，他低头似乎思索了一下什么，再抬头时非常坚定的说：“不想，坚决不去。”
　　说完又对着温沅说：“你也不能去。”
　　温沅笑了一下：“嗯，不去。”
　　这是拍摄以来，录到的温沅的第一个笑脸。
　　舒敏甚至觉得，为了这个笑，再挨几次冻也未尝不可。
　　值了。
　　只是，这两个人果真像传言那般，非同一般。
　　舒敏趁着温大神心情好，还想趁机再多问几个问题，结果温大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时间到了。”
　　舒敏：“……”
　　你还真有时间观念。
　　好吧，虽然想问的问题没问全，不过录到两人温情互动也不算亏！
　　这一段播出去，流量绝对再上一层楼。
　　……
　　时曜温沅两人回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之前之所以偷偷摸摸的进校园，不为别的，只因为时大少爷嫌弃自己光荣榜上的照片不好看，要偷偷的扯下来。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以为的。
　　不过最后，时大少爷也没得逞，因为要扯的时候，两个人正好被开门浇花的老驴逮个正着。
　　老驴看到两人，激动的差点水壶都扔了。
　　两个人被请到办公室唠嗑，唠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然，主要是老驴在问，他们听着，随便回答几个问题。
　　两个人表示天气有点晚，要走的时候，老驴满脸不舍，拉着表示他随时有时间，以后可以来学校找他。
　　时曜说：“一定，一定，不过主任，能不能把我的照片换一张？”
　　“这张不好？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不换。”
　　“好，非常好，”时曜心想，若是他没有笑的这么傻的话，那可真是好极了。
　　“那张照片，其实你没这么想换把。”
　　房间的灯发着暖黄的色调，温沅靠窗，沉静的看着时曜。
　　时曜站起身，走到温沅身边，弯着眼睛笑着：“为什么这么说？”
　　“那照片在那里挂了这么多年了，”温沅说，“你也没提过，为什么最近就突然上了心？”
　　时曜的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沅哥你说我是为什么？”
　　温沅眸光落在他眉眼上。
　　还能为了什么，不过是因为两个人最近关注度太高，有人混进校园在两人照片前拍照。
　　几天前，有个女人甚至还在温沅的照片前印了一个鲜红的口红印，并且自拍完发在了网络社交平台上。
　　好巧不巧，这照片被时曜看到了。
　　温沅看了他半晌，在他唇边吻了一下：“我闻到了一股醋味，不知道你闻到了吗？”
　　时曜并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笑了一下，偏头加深了这个吻。
　　温沅微喘了一下，有些好笑的问道“还换吗。”
　　“不换了，”时曜弯着眼睛说，“反正人都在我这里了。”
　　就大方一点吧。
　　……
　　晨光初始，印着光荣榜上的名字。
　　名字上方，原本分开的光荣榜照片不知被谁合在一起。
　　照片中的温沅眉眼清冷，仔细看却能看到他的眸中却带了笑意，而少年眼中倒影的正是旁边相片里弯着眼睛笑的时曜。
　　两张照片，虽然割裂，总会重合。
　　就像有的人，终有一天会跨过浩瀚的星空，穿过枯萎的花丛，迈过无境的草地，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和你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小时和小温就陪你们走到这里啦，再见啦，各位陪伴着他们的同学们。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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