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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忆后我成了炮灰》作者：亦枝壳

　　文案:
　　一场车祸，甄池记忆混乱，以为自己是无限流文的炮灰。
　　等级低？没有金手指？层层关卡？危险重重？
　　甄池默默握拳：没有过不去的关卡，只有坚强的炮灰人！
　　-
　　起初——
　　NPC们：“哎哎，听说那两个谁删号重来了？铁汁们冲啊！有仇报仇！”
　　最后——
　　NPC们：“呜呜，爸爸们，我们错了！”
　　-
　　冲进玩家等级榜第二，甄池手挽榜一沈琚洵，脚踩各种NPC，心满意足的决定稳坐榜二之位。
　　熟料一不留神恢复记忆，发现自己本就是真·大佬。而丈夫沈琚洵是一直跟他争榜一的死对头？
　　好家伙，认贼作夫？
　　甄池裂开了。
　　正准备拉灯的假·男主沈琚洵突然后背一凉。
　　沈琚洵无奈摊手:“我是真不知道跟我抢榜一的是我未来媳妇。”
　　恢复记忆的甄池:“我信你个鬼。”
　　别以为他忘了失忆前总来招惹他、勾搭他的人是谁[微笑脸]
　　——————
　　食用指南：
　　1.甄池身心都是男人，部分女装。
　　2.本文he，双C，攻受皆失忆
　　3.受的金手指是抗揍和……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无限流，主受
　　搜索关键字：主角：甄池沈琚洵┃配角：甲乙丙丁
　　一句话简介：失忆后，我捡起了炮灰剧本
　　立意：迎难而上，努力奋斗


第1章广场
　　这是一个很诡异的广场。
　　地面是浓重的墨色，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广场上方盘旋着一群乌鸦，看起来十分不详。
　　甄池满脸紧张的打量着周围。
　　除他们俩之外，广场上还有零零散散的一堆人。有的人面色坦然，似乎早已习惯，还有些人一脸懵逼，脸上带着慌乱和惊惧。
　　广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侧的男人。
　　男人生的高大，长了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不说，五官硬朗，浑身还带着所有人都没有的坦然和慵散。
　　这就是沈琚洵，生来就有掌控全局气场的沈琚洵。
　　无限流小说里面的大男主。
　　察觉到甄池的视线，沈琚洵低头看向他。
　　“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甄池适时的开口。
　　他现在的身份是沈琚洵名义上的妻子，为了家族联姻男扮女装嫁给沈琚洵，婚礼当天，两个人便来到了这里。
　　所以说他现在还是新手。
　　见状，沈琚洵心底的疑虑渐散，微微拉开二人的距离，暗哑又低沉的嗓音响起：“是虚拟空间。”
　　这时跑来一个女人，有着一张江南水乡独有的清丽脸庞。泪眼汪汪的，杏眼里带着几分惊疑和恐惧，不顾沈琚洵的冷淡，跟在沈琚洵身旁哥哥长哥哥短。
　　甄池心情复杂中，他是在两个月前穿到这本书里的，原书中似乎对沈琚洵的性取向问题描写的很含糊。
　　好像本来是无CP文，却因为无CP文太修罗场了，所以作者才改标签换到了言情，女配孟汀汀才得以上位，成为连男主的小手都没拉过的女主。
　　沈琚洵的性取向一直是个谜。
　　而眼前的女人就是孟汀汀，虽然沈琚洵没有搭理孟汀汀，但他也没有带着媳妇一块走的自觉性，甄池便自己厚着脸皮跟了过去。
　　才刚走了几步，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个没有任何语调的冰冷声音：“请各位玩家和自己的同伴在天黑前找到住所入住，请注意，必须是和自己同时进入游戏的同伴组合，否则危险加倍！”
　　话只说了一遍，那声音便立刻消失，似乎刚刚的声音仅仅只是众人的幻觉。
　　孟汀汀脸上多了些慌乱，也顾不上沈琚洵了，匆匆留下几句话后便急着去找她的同伴。立在原地的甄池有些忐忑，这就等同于开始游戏了啊……
　　也就是说，他离死期不远了？
　　关于剧情，他唯一记得比较深的便是原身死的情形，正是在游戏开始不久后。
　　约莫是他的目光太悲戚，沈琚洵似有所觉，微微低头看向甄池，四目相对，没有擦出火花，但沈琚洵突然冷着脸硬生生的说了一句：“我会尽量保护你。”
　　甄池不知道，他不说话的时候瞅着人看还是有几分惹人怜惜的，瞧着跟误入险境的小狗崽似的，看着就让人想提着他的后脖子拎起来。
　　微微动了动手指，沈琚洵忍住冲动，他声音清冽：“待会别乱动东西，也别乱说话。”
　　毕竟是名义上的夫妻，只要对方不作死，他自然会护着点。
　　但得到沈琚洵那么一句话，甄池没有太大感触，原书中沈琚洵也说了这么一句话，但结果却令人心凉。
　　原书片段还历历在目:
　　[看见甄池扭曲变形的尸体，沈琚洵眉梢微动，清隽的脸上尽是冷淡。现如今甄池死了，他倒是少了一个麻烦。越过尸体，他毫不留恋的朝外走去。]
　　毫不留恋啊……
　　一想起那个片段，甄池就有些想笑。好歹也是夫妻一场，能冷漠无情成那样也是绝了。
　　沈琚洵是靠不住了，但甄池绝不轻易放弃，其实他知道，沈琚洵不是靠不住，而是压根不想让人靠。
　　大男主么，都是唯我独尊，其他人都是垃圾的心理状态。
　　想到这儿，他立马麻溜的挽住沈琚洵的手：“老公，我有点害怕。”
　　刚刚孟汀汀没被沈琚洵踢开，大概就是因为沈琚洵好这口。虽说是大男人，但穿着裙子示弱似乎水到渠成了很多，不会有半分害臊。
　　反正白莲花技能第一招就是示弱。
　　可惜的就是声音没孟汀汀甜美，大概是因为男人的缘故，甄池的声音带了些磁性，偏男性化。即使刻意压低，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总之不是女孩子该有的声音，也不知道甄家那边是怎么蒙混过关的，沈家居然也没怀疑。
　　手臂上传来温度，沈琚洵低头，满眼幽深，他向来不喜别人的触碰，特别是女人。
　　眼前的甄池似乎又有了不同。
　　印象中的甄池其实娇蛮任性，但外表很有欺骗性。当初看照片的时候，他以为对方是个沉稳端庄的性子。
　　婚前试婚纱的时候两人见过一面，给人的印象并不好，只是木已成舟，请帖和婚礼已经计划好，结婚证也已经领了，临时取消于哪方面都会造成巨大损失。
　　寒着脸把甄池的手移开，他没再开口。
　　见状，甄池也不意外。
　　两个人其实还算是陌生人的关系，上次见面他故意做出娇蛮模样想要劝退沈琚洵，虽然没有成功让两人退婚，但很明显，沈琚洵对他印象并不好。
　　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如今只能慢慢在沈琚洵面前刷好感度了。


第2章别墅
　　眼前出现一栋大别墅。
　　甄池很想避开那个大别墅，但那个想法刚萌生出来，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串字：
　　[请玩家保持原有剧情，在十秒内选择别墅，否则五马分尸、身首分离，谢谢合作]
　　甄池：“……”
　　什么玩意儿？？？
　　十…九…八…
　　眼前突然出现血红色的倒计时，甄池没敢冒险，当机立断的指着不远处的大别墅：“老公，我们去这里怎么样？”
　　倒计时消失。
　　闻言，正打算挑个小点的普通民宿的沈琚洵动作一顿，缓缓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甄池。
　　须臾，见对方不为所动，他声音清冷平静，但透着几分不容拒绝：“那里危险，不适合你。”
　　新手去那种地方无异于送死。
　　事实上，甄池潜意识里也觉得那里挺危险。
　　但在沈琚洵拒绝的下一秒，他眼前的倒计时便再次出现，他瞬间哭笑不得，又哆嗦了一句：“我觉得里面挺好的。”
　　闻言，沈琚洵周身的气息冷冽了很多。垂眼睨着甄池，他突然一笑，冷淡又勾人：“确定？”
　　一股凉意从脚底席卷全身，甄池顶着杀气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颤巍巍的应了：“确定。”
　　听到回答，沈琚洵脸上的寒意深了些。这栋别墅在他眼里呈现出血红色，是大凶的预兆。但据说在虚拟空间，越是危险的游戏通关奖励就越丰富。
　　那就试试运气罢，要是甄池实在顶不住，到时再退出即可。
　　在沈琚洵的默认下，两个人朝着别墅走去。
　　越是靠近别墅，甄池心里的不安和忐忑就越浓重。他忍不住抬头看向沈琚洵，不愧是男主，看起来一点都不慌。
　　他的手再次挤进沈琚洵的臂弯，“你不要走太快。”
　　沈琚洵低头扫了眼甄池白皙细长的手，虽然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兴趣，但他那双手着实好看，不像一般女人的小巧，细细长长的，很有骨感。
　　忍下不适感，他抽出自己的手，往前几步，喉咙间溢出一个嗯字。同时伸手摁了别墅的门铃，两人静默的等在门前。
　　就在等待的过程中，身后断断续续的走来几个陌生人，应该也是要进入别墅。甄池小心翼翼的打量，来人是一个魁梧壮汉、一个瘦的跟竹竿一样的青年，剩下的两个则是妙龄女郎和她手里牵着的小男孩。
　　“帅哥哥好。”
　　小男孩乖巧的朝沈琚洵晃了晃小手，声音脆生生的，挺招人喜欢。可惜踢到了硬骨头，沈琚洵神情不变，眼神淡漠的只盯着大门，头都没回。
　　甄池打量了沈琚洵几眼，这才发现沈琚洵冷淡的眸底下居然掩着几分躁戾和不耐。见状，甄池不由得多望了那些人几眼。
　　猝不及防的，和魁梧大汉的目光相对。
　　“看什么看！”魁梧大汉语出不善，凶神恶煞的脸上尽是戾气。
　　他身侧的瘦竹竿扯了扯大汉的衣角，低声道：“潘奎，别惹事。”
　　瘦竹竿一开口，那个叫潘奎的大汉便软和下来，语气可谓是温柔了：“嗯，听你的。”
　　甄池并不意外，这一看就是一对情侣。别看潘奎身材魁梧，但平时应该很听瘦竹竿的话，眼里尽是对瘦竹竿的依赖。
　　约莫是个不折不扣的忠犬。
　　“相逢便是缘。”瘦竹竿朝着甄池二人友好一笑，伸出了友谊之手，“你好，我是陈治端。”
　　甄池面色和善的伸手握住对方的手。
　　他几乎记不起后面的剧情，但直觉看来，这个陈治端并不是个简单人物。
　　只片刻，潘奎便把陈治端的手抓了回去，看向甄池的目光里夹带着刀子。
　　“这是我哥哥，潘奎。”陈治端扯了扯嘴角，选择了一个比较妥帖的说法。
　　“你好，我是甄池。”甄池多看了陈治端几眼，他很瘦，几乎是皮包骨了，肤色很苍白，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像是大病初愈的药罐子。
　　甄池在陈治端身上停留的目光太久，潘奎不满的把陈治端拉在了背后，满脸戒备：“你看什么！”
　　“看看怎么了？看看又不会少块肉。”甄池满脸无辜。
　　妙龄女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上前两步，站在潘奎和甄池之间，朝着几个人眨眨眼：“你们好，我叫钟欢，这是我儿子钟远锋，大家可以叫他圆圆！”


第3章欢迎我的客人们
　　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要么就是经验多的老玩家，要么就是还没摸清楚现在状况的小萌新，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钟欢明显属于前者，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种自信。
　　她美眸一扫，目光落在那抹清隽挺拔的背影上。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和其他人不大一样，钟欢自觉得自己属于强者，也极为不屑和弱者过于接近。
　　但这个男人吸引着她，是强者和强者之间的牵引。她和他，是天生一对。
　　“这位先生是？”她莞尔一笑，“看起来很不爱说话呢！”
　　闻言，沈琚洵总算回了头。只是目光里夹杂着些许不耐，他伸手，把甄池拽了过去，本就偏冷的脸上寒意更重，却又语出惊人。
　　“他的丈夫，沈琚洵。”
　　话音刚落，门嘎吱一声，总算在几个人互相介绍完以后，打开了一条缝。
　　二十厘米左右的门缝中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即使之前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但看见这张脸，甄池依旧吓得一个激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另一边钟欢脸上的异色倒是无人发现。
　　“你们是谁？”那人的声音如同破旧的收音机里发出的声音，破碎暗哑，听的让人很不舒服。
　　“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无处落脚，能麻烦你们收留我们一晚吗？”钟欢已经收敛好情绪，落落大方的问道。
　　门彻底开了，别墅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栋典型的西方别墅，主调是白色和淡粉色，看起来跟个小城堡似的，洋溢着甜蜜的感觉。
　　最前面的是一个小花园，草坪花坛和绿树，样样俱全，还附加一个放着音乐的喷泉。
　　“欢迎来别墅做客，我的客人们。”
　　刚刚那位开门的人微微弯腰，只听嘎嘣一声，紧接着甄池便看见他背上的骨头断了，往上翘着，闪着诡异的光芒。
　　甄池：“！！！”
　　“我是别墅的管家，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管家似乎还未察觉，起身以后，浑浊的目光迅速往几个人身上一扫，最后停留在甄池身上。
　　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甄池微微敛眉，但管家又很快的移开目光，似乎刚刚的停留只是他的错觉。
　　“我家主人喜静，请客人们保持安静，勿大声喧哗，扰了主人清静。”
　　说完这一句，管家再次弯腰朝众人鞠躬。白森森的骨头倔强的翘着，给甄池再次带来视觉冲击感。
　　“胆子那么小？”潘奎脸上的鄙夷不加掩饰，“似乎还是个新人，口气那么大，也敢来这里？”
　　陈治端压低了声音：“她丈夫是个不简单的。”
　　潘奎点头，以他们的实力居然看不出沈琚洵的等级，这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对方的等级比他们高……
　　这是个实力强劲的对手，不能轻敌。
　　管家很快离开，偌大一个别墅，只剩下他们六个人。片刻，他们身前出现一道银色大屏幕:
　　[欢迎来到朵朵别墅，希望玩家们能和别墅里的每个人相处愉快，玩家们只需在别墅住满三天三夜即可通关，但要注意随时都会有小任务，玩家需认真完成。接下来的时间玩家们可自行分配，注意:朵朵是个可爱的小姑娘，请玩家们不要惹怒她]
　　“就……没了？”甄池有些不敢置信。
　　即使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他曾经看过一本这种小说，不是应该介绍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该干什么的吗？什么叫随时都可能有小任务？
　　现在只知道确切的一点:不要把那个叫朵朵的小姑娘惹毛了。
　　“是随机游戏。”沈琚洵冷声道。
　　闻言，几个人皆是变了脸色。
　　在虚拟空间，随机游戏是最麻烦的一种，因为监察官随时可以公布一些不容易完成的任务，游戏里的一切都得随监察官的心情而定。
　　就听名字而言，监察官朵朵似乎还是个小孩。
　　短暂的慌乱后，小圆圆打了个哈欠，抬头看向钟欢：“妈妈，我困了。”
　　“圆圆困了呀！”钟欢把圆圆抱了起来，朝着众人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儿子困了，我先带他去找房间休息。”
　　语罢，她抱着人迅速离开。
　　潘奎看了眼沈琚洵，凶神恶煞的脸上多了几分犹豫。片刻，他还是开口：“你们去哪边？”
　　一直在观察着别墅的沈琚洵随意指了个方向，声音冷淡：“那里。”
　　见状，潘奎微微松了口气，牵着陈治端的手赶紧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像是身后追着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我们不一块走吗？”甄池有些不解，一般恐怖片里，越是危险的时候，人不是就越应该凑在一块吗？
　　“你想多几个竞争者？”沈琚洵脸上带了笑，却又莫名生冷，他看着潘奎离开的方向，声音又冷冽了一些，“从踏进这个门起，我们和他们就属于敌对关系。”
　　甄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这时候满心复杂。如果他一直什么都不懂，那在这个虚拟空间里很容易就会和原身一样早早死去。
　　见甄池还傻傻的，沈琚洵的不耐烦加倍，但现在眼前的人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更是现在的队友。只好压低声音再次提醒了一句:“不要对任何人放松警惕，否则后果自负。”
　　“包括你吗？”甄池迅速反问。
　　“我是你丈夫。”沈琚洵冷漠的看着他。
　　甄池：“……”
　　大哥，以后无时无刻都给我记住这句话好吗？
　　“我看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你经常来吗？”路上，甄池开始没话找话。
　　沈琚洵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偶尔。”
　　好几句试探的话梗在喉咙间，甄池犹豫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你们就是管家先生说的客人吧？”一个女佣打扮的女人突然出现。
　　“这里的人都是NPC，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沈琚洵寒着脸解释了一句。
　　“那他们让我们不要大声喧哗，是不是也是线索？”甄池不懂就问，决定做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
　　唯一可惜的是沈老师似乎有些不耐烦：“是，所以请闭嘴。”
　　没敢把沈琚洵惹毛，甄池安安静静的把嘴闭上，只老老实实的站在沈琚洵身侧，看着他和NPC女佣小姐对话。
　　一番话下来，即使沈琚洵面色如冰，但女佣脸上的和善依旧越加明朗，带着他们往房间走去。她要比管家更像一个人，但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第4章蝙蝠
　　甄池低头看去，女佣裙下是一双修长白净的长腿，但小腿肚子那有一圈红色的缝线痕迹，看起来更像是被人砍断了双腿之后又缝了回去。
　　一个黑影在眼前掠过，同时手臂一紧，甄池被沈琚洵拉扯住。
　　咚的一声，有东西掉在了地上，落在甄池脚边。
　　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他微微睁大眼，看着地上的蝙蝠，心里一阵后怕。
　　“我家主人喜欢清净，客人们保持安静，请勿喧哗。”女佣本来带笑的脸上瞬间爬满了扭曲的怒气。
　　甄池眸光阴鸷的瞪她一眼，如果不是好端端的掉下只蝙蝠下来，他能吓得叫出声吗？
　　想到这里，他回头瞥了沈琚洵一眼。对方却是眉眼淡淡，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也对，他现在男扮女装来着，对方不知道他是男的，女人胆子小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过……甄池看了眼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女佣，心中有些惆怅。原身至少有1米77，对男人来说略矮的身高放在女人身上却算是高挑了。
　　好在这个世界高挑的女人也不少，所以暂时没有人从身高上怀疑他。
　　唯一让他担忧的是身上穿着的裙子，这种裙子，偶尔一个不经意就极有可能暴露自己的性别。
　　突然想起什么，甄池瞳孔微缩，迅速抬头看向沈琚洵：“你的衣服什么时候换的？”
　　在外面的时候分明是和他一样穿着正装的，此刻沈琚洵却是穿了件黑色平领衬衫，明明是略带休闲的衣服，被他穿着却看起来禁欲又性感，看得人心痒痒。
　　沈琚洵轻飘飘扫他一眼，尔后眉头微微一皱，忽视他直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蝙蝠。
　　见状，甄池下意识后退一步。这种黑漆漆的生物看着都渗人。
　　又往后退了几步，他略显嫌弃的问：“你拿着那东西做什么？多恶心？”
　　一时不察，嗓音没有刻意压着。钻入沈琚洵耳里的便是微微带了些磁性的嗓音，沈琚洵若有所思的低头睥了甄池一眼。
　　可惜此刻的甄池没有任何察觉，全部注意力皆在沈琚洵手上拿着的蝙蝠上。待他似有察觉的抬头，沈琚洵已经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动，轻而易举的便把蝙蝠捏成了一片散沙，一个小小的匕首落在他手上。
　　女佣脸上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缝，里面钻出几只蠕动的虫子。甄池看得恶心，赶紧低下了头。
　　“这次来的客人们真有意思啊……”
　　她意味深长的开口。
　　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一个房间门口。告诉甄池二人这就是他们俩今晚入住的房间以后，女佣迅速离开。
　　长长的走廊中阴森森的，一股股阴冷的气息不断顺着人的毛孔往里钻。
　　“呵呵呵……”
　　清脆的笑声响起，沈琚洵眉眼松动，看向走廊的另一边。
　　只见刚刚离开的女佣在走廊另一边出现，身后跟着钟欢和她儿子圆圆。小圆圆手上拿着一个玩具小车，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但进来之前，圆圆手上可是空空如也的。
　　甄池看向钟欢，恰巧和对方的目光对上。钟欢眼里尽是得意和傲气，看来是她们在来的时候拿到的道具。
　　“真巧啊，甄小姐。”钟欢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甄池不置可否，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他低头，和小男孩来了个四目相对。
　　圆圆正如他小名，看起来圆圆滚滚的，见甄池看过去，他咧嘴一笑，露出牙齿，他友好的伸出手，把玩具车递给甄池：“姐姐玩。”
　　没等甄池反应过来，脑海里就响起一道类似丧钟的声音，沉闷闷的一道响。他默然，心里警惕了几分。想起刚刚见到的牙齿，看向圆圆的目光里带了几分复杂。
　　“我不玩这种幼稚的东西。”他摇头，没有伸手。
　　见状，沈琚洵微微诧异，倒也没多说什么。
　　甄池的拒绝是钟欢没有预料到的，她突然冷下脸，冰冷的看着甄池，语气间带了些怒气：“甄小姐，我儿子只是在向你传递友好。”
　　是吗？
　　甄池不置可否，默默的又往沈琚洵身边凑了凑，小鸟依人，与世无争。
　　钟欢：“……”
　　看够了戏的女佣语调平平的开口：“客人们，请稍作休息，吃饭时间会来叫你们。”
　　钟欢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很快又恢复如初，朝着女佣礼貌一笑后，直接牵着圆圆进了房间。
　　阴冷的走廊上，只剩甄池和沈琚洵站着。
　　甄池隐隐有些不安，丧钟声已经消失，但沈琚洵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却还没消失，这是开始怀疑他了？
　　“怎么不接玩具？”沈琚洵薄唇微抿，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屈起，隐隐带着稍纵即逝的光芒。
　　他能看出钟远锋的问题，不代表甄池能看出来，是已经被系统招揽为卧底了吗？
　　系统是个狡猾的家伙，总喜欢在玩家中招募一些人埋伏在众玩家中，直到最后才给所有人重重一击，让玩家体会那种背叛的滋味。
　　丧钟声突然疯了般响起，不断敲击着甄池的脑袋，沈琚洵身上也在溢出杀气，直逼甄池，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祖宗！
　　这也能怀疑他？！！
　　甄池心跳如擂，电闪雷鸣间，他破罐子破摔，拼尽自己最大的演技，眼睛一瞪，下巴一抬，一副娇蛮状：“那玩意脏死了！谁知道那小屁孩上厕所有没有洗手！”
　　丧钟声还在响，经过之前几次，甄池已经猜到这是自己的死亡之钟。
　　虽然娇蛮人设容易引起沈琚洵的厌恶，但总比被怀疑强。
　　顿了顿，察觉到沈琚洵仍旧满脸杀气的盯着自己，他状似无辜的抬头看沈琚洵：“老公，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片刻，他突然娇羞低头：“眼神那么炙热，难不成你是想做羞羞的事？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外人。在这里圆房不好吧？”
　　沈琚洵：“……”
　　眼看着甄池已经准备去够裙子的拉链，沈琚洵额角青筋跳了跳，压抑着所有情绪，声音低沉暗哑：“我没有。”


第5章怀疑
　　“你瞧瞧你，声音都哑了，还那么害羞不承认？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遇见我这么性感漂亮的女人，会有欲望很正常的，我又是你的妻子，这是我应尽的义务，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性感？
　　沈琚洵下意识的往甄池胸前看了眼，平得都能往上面烙饼，哪来的脸说自己性感？
　　只一眼，沈琚洵迅速收回视线。
　　察觉到沈琚洵的不屑，甄池皱眉。虽然他看起来是平胸，但他胜在长得漂亮，一个漂亮的‘女人’，胸平点又怎么了？
　　不过见沈琚洵满脸排斥，甄池心下到底是一松。戏演着演着就上头，他边说着边把拉链往下拉，露出一片白净的后背，不过刻意存着劲，没让裙子真的往下掉。
　　丧钟声停止，他一时没收住，整个人往沈琚洵怀里凑去。本以为会落空，却不料撞了个满怀。对方胸膛硬的很，甄池动作一顿。
　　没想到沈琚洵看着清瘦但还挺有料，甄池下意识捏了捏他的腰，果然没一点赘肉。宽肩窄腰，还有腹肌，是他梦寐以求的身材。
　　沈琚洵眸色渐冷，强忍着不适感，抬手将甄池作乱的手打开，快速将对方即将垂落的肩带扶了上去，另一只手又迅速把裙子的拉链提了上去。
　　“进去。”
　　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加停留，处理好甄池的裙子，沈琚洵推开他，抬手握住门把推开了门。
　　“是，这种羞羞的事情怎么能在外面做呢？果然老公想的更周到。”甄池笑眯眯道，跟着沈琚洵进去，刚要把另一边的肩带也扶上去，就见沈琚洵再次冷了脸色。
　　“你要是敢脱，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把你丢出去。”
　　语气平淡，像是在跟甄池商量晚上吃什么。
　　甄池：“……”
　　他只是想理一理裙子。
　　这男人，不会是不行吧？
　　一时之间，甄池看沈琚洵的眼神瞬间变了。沈琚洵不行，但他可以。他完全可以做1好吗？目光停留在沈琚洵的臀上，还真别说，挺翘的啊……
　　眼神变了味，沈琚洵自然有所察觉。只是没有多想，片刻后蓦地惊觉甄池看自己的目光如狼似虎，像是分分钟能扑倒他的样子。
　　不是说好形婚的吗？
　　头疼得厉害，暂时把卧底的猜测压下，沈琚洵不动声色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周身疏离冷淡的气息浓了些。
　　他略有些阴鸷的看向甄池，语气淡漠：“结婚前，我似乎和甄小姐说了，我喜欢男人，我们只是商业联姻，一个形式而已。”
　　甄池是真的惊喜：“巧了，我也喜欢男人。”
　　原书中似乎对沈琚洵的性取向问题描写的很含糊。即使孟汀汀占了个女主的名头，但两个人从来没有亲密接触，甚至连小手都没拉过，不过就是戏份多了些罢了。
　　好像是因为无CP文太修罗场了，所以作者改标签换到了言情，女配孟汀汀才得以上位。
　　沈琚洵的性取向是个谜。
　　所以现在知道沈琚洵喜欢的居然是男人，甄池简直是喜出望外，这样的极品男人，他还挺感兴趣的。
　　只是对方明显对他不感冒，抿着唇，有些凌厉的看着他。
　　见状，甄池哂笑：“开个玩笑罢了，沈先生莫当真。”
　　算了，佳人虽美，但性命更重要，没必要为了满足一点私欲而丢了性命。反正都单身贵族二十多年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两人都移开视线，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相比于外面的粉嫩，这个房间看起来却是很奇怪。灰色和白色混杂着涂抹在墙上，看起来既诡异又压抑。
　　地板却是暗红色的，像是泼了一地的血，叫人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房间里很少家具，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我们现在要干什么？”甄池看向沈琚洵，距离他死亡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是在晚上洗澡的那个时间段死的。
　　而作者不可能会去描写一个炮灰和男主的互动，所以从进入别墅到晚上只是几笔带过，节奏非常快，直接就写原主死亡的那段，期间的事情一概不知。
　　“休息，等待吃饭时间。”沈琚洵似是怕甄池纠缠，言简意赅的说完那一句以后，便又背对着甄池。
　　而怕把沈琚洵惹毛，甄池也没敢再缠着沈琚洵，老老实实的在床沿边坐着，有些百无聊赖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当然不会穿高跟鞋，所以长裙下藏了一双白色帆布鞋，看起来四十码左右，怎么看也不是女人能拥有的脚。约莫是炮灰的原因，居然没有人怀疑过他的性别。
　　“咯咯咯……”
　　笑声隐隐的从外面传了进来，想起刚刚那个圆圆，甄池心尖儿一颤。
　　“你说，钟欢和钟远锋是不是老玩家啊？”甄池打破沉寂，抬眸看向立在窗边的沈琚洵。
　　沈琚洵惜字如金：“是。”
　　见沈琚洵看外面看得认真，甄池忍不住站起来也朝窗外看去。
　　花园里，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姑娘正在和一条大狗玩得开心，蹦蹦跳跳的，活力满满。旁边是一个秋千，一身长裙的女人眉眼恬淡的看着小姑娘，嘴角挂着暖心的笑容。
　　画面十分温馨。
　　小姑娘看起来才六七岁的模样，乌黑的长发编成了辫子，随着小姑娘的蹦蹦跳跳晃来晃去的。
　　瞳孔不断弥散，甄池的身子开始往窗外倾斜，摇摇欲坠。
　　丧钟声再次响起，沉闷又压抑。随着钟声的响起，一双微冷的手也攥在他的小臂上，沉稳有力，瞬间把他拉了回去。
　　眼睛恢复清明，甄池惊愕的顺着那只可见血管的手往上看去。
　　“回去。”
　　沈琚洵松开手，下颌绷着，整个人呈现出一股戒备的姿态，眸子更是黑得发沉。
　　见状，甄池眼神微闪。
　　他没想到只是看着下面的场景就会被催眠似的往下栽。但更让他意外的是，刚刚沈琚洵是救了自己吧？
　　甄池得出结论，同时高兴起来。
　　原有剧情中的那些与他无关。
　　原有剧情中，原身死得那么早和他蠢和作关系很大，但他不是原身，他不会让自己那么早下线。沈琚洵看起来也没有书中描写得那样冷漠，看来小说和现实还是有些出入。


第6章标记
　　想清楚这一点，甄池浑身舒畅，成大字型瘫在床上，老老实实的躺着了。
　　只是他们不找事，事却会主动来找他们，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甄池正浑浑噩噩的处于半梦半醒状态。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他吓得一个激灵，迅速清醒过来。
　　他第一时间看向沈琚洵，只见对方也朝他看了过来，不同于刚刚的戒备，现如今的沈琚洵像只慵懒的大猫，漆黑的眸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甄池瞳孔蓦地一缩，这个他有印象！
　　原文剧情断断续续的被甄池想起来。
　　[解决完几个碍事的东西后，管家终于来叫他们出去吃晚餐。沈琚洵慵懒一笑，声音清哑：“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划重点，解决完几个碍事的东西。
　　也就是说，在吃晚餐之前，他们还能碰见好几个危险的东西？
　　甄池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吸氧的动作后，他无辜的朝着沈琚洵眨眼：“外面的是人还是……？”
　　沈琚洵长腿一迈，在门前站定后，突然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的放在门背上。感受了片刻，他那淡漠的脸上多了丝冰冷的笑：“不是人。”
　　甄池：“……”
　　不是人你还笑什么？多吓人！
　　这种时候只能和男主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免得被外面的东西误伤。
　　门嘎吱一声被甄池推开，外面的人却是刚刚还在外面玩的小女孩。她仰着脑袋，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害的笑容。
　　“叔叔，我的球挂在树上了，你能帮我拿下来吗？”
　　气氛渐渐变得诡异，原因无他，女孩那一声叔叔是朝着甄池喊的。
　　沈琚洵回头，黑眸里一片幽深。
　　“你这孩子！”甄池迅速反应过来，甭管对方是人是鬼，他不高兴的瞪了眼小女孩，“你叔在那呢，盯着我瞅啥？姐姐虽然天生丽质，但你也别看花了眼。”
　　是他长得太美的锅。
　　小女孩温吞的盯着甄池又看了几眼，这才移开视线，顺着甄池的话往下说，小奶音脆生生的响起：“姐姐，我的球掉树上了，你帮帮朵朵好不好？”
　　这小女孩长得实在可爱，一双大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简直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甄池无意识的点头，只是话到嘴边又迅速拐了个弯：“我是淑女，不能干那么没品又粗鲁的事情，你还是叫别人去吧！”
　　说完，他看了眼沈琚洵，意思不言而喻。
　　他又不傻，NPC叫他出去能有好事？这种要命的事情还是去找万能男主吧，他这个小炮灰可承受不起。
　　沈琚洵微微挑眉：“我能干那种没品又粗鲁的事儿？”
　　“老公你威武雄壮，你可以！”甄池沉稳一笑，假装看不懂沈琚洵眼里的意味深长，斗志昂扬的给沈琚洵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宛若智障。
　　沈琚洵抽了抽嘴角，嫌弃的收回目光。
　　进入别墅，就代表必须在别墅里完成特定的任务。去帮小女孩捡球大概是他们的第一个任务，不能拒绝，只能服从。
　　他低头把袖口折了起来，动作慵懒又随意。外面的小女孩也没有催促，一双大眼睛却是看向甄池，眸底是清晰可见的疑惑。
　　“走吧。”
　　沈琚洵回头，意味深长的瞥向甄池，冷淡轻慢的勾起嘴角：“还是说淑女小姐要一个人独守空房？”
　　甄池厚着脸皮跟在沈琚洵身后，无辜眨眼：“夫唱妇随。”
　　小女孩突然拍了拍手，很高兴的模样：“哥哥和叔叔现在感情真好！”
　　甄池脚下一个趔趄，额头上的青筋狂跳，把自己的怒气不加掩饰的泄露出来，不顾对方是NPC的身份，心虚的张嘴教训：“小朋友，你这样是很不礼貌的，怎么能喊一个漂亮姐姐为叔叔？”
　　“可是你不是姐姐。”小女孩泪眼汪汪的摇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没等甄池松一口气，她紧接着道，“你是叔叔。”
　　甄池：“……”
　　小朋友，你这样是会丧钟警告的！
　　好在丧钟声没有响起，沈琚洵只是眉眼淡淡的扫他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甄池这才放下了心，决定少说话，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女孩走在前面，约莫是穿了小皮鞋的缘故，走起路来噔噔噔的响，在长长的走廊上留下一串回音。
　　甄池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沈琚洵身后，只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像是有什么在对着他的脖子吹气。
　　忍不住伸手拉住沈琚洵的手，他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点冷？”
　　沈琚洵垂头看了眼甄池的手，不动声色的掠开，声音沉稳：“别回头。”
　　嘶——
　　甄池打了个寒颤，各种脑补，一双大长腿都有些想打颤了。蓦地，目光不经意间略过地面。只见地板上有一个个深色的痕迹。
　　小女孩每走一步，便多一个痕迹。
　　又歪头看了眼沈琚洵，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使然，沈琚洵没有走小女孩踩过的地方。
　　再看看自己，甄池抬起脚扫了一眼鞋底，果不其然，鞋底上沾了颜色鲜艳的血，看起来十分不详。
　　看见甄池的动作，沈琚洵偏头望向他。
　　甄池笑得比哭还难看：“这是什么？”
　　“标记。”沈琚洵言简意赅。
　　“为什么你没有？”甄池半真半假的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小妖精，就想抛弃糟糠妻？！”
　　沈琚洵：“……”
　　能在虚拟空间里把无理取闹发挥的淋漓尽致的也就只有甄池一人了。沈琚洵理了理衣服，散漫的抬起脚印在一处女孩留下的痕迹上。
　　踩住，捻磨，最后收脚。
　　微微低头，他要笑不笑的盯着甄池，半是嘲讽半是冷戾：“满意了？”
　　甄池伸出去的手徒然僵在空中，本想制止沈琚洵的他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带了些嗔怪的瞪他一眼：“你好好的踩它干嘛？这种时候还要意气用事吗？”
　　语气是嗔怪的，眼底却泄露了些愉悦。能拉男主下水，不就代表离死又远了一步吗？
　　一直在他们前方注视着他们的小女孩突然皱了皱眉头，半是可惜半是幸灾乐祸的开口：“哥哥和叔叔要有麻烦了呀！”
　　这是什么意思？
　　甄池神色一僵，无措的看向沈琚洵。
　　似是故意，沈琚洵勾着嘴角，冷淡又无情的解释：“游戏为两人一组，如若两人皆被标记，触发惩罚。”
　　甄池：“……”
　　他跪了，他不该作，好好的一个炮灰抢什么主角的戏呢？
　　接下来的一路，甄池都没敢吭声，满脸青灰，脸色难看。
　　到了花园，小女孩停下了脚步。金毛犬摇着尾巴围着女孩转，女孩朵朵指了指花园里的那棵大树，声音娇软：“我的球飞到上面去啦！”
　　顺着朵朵的手，甄池仰起头看去。
　　只一眼，呼吸瞬间一窒。上面的哪里是球，分明是一颗颗头颅！头皮瞬间发麻，视觉冲击太大，甄池有些缓不过来。
　　树上挂着至少上百颗脑袋，一个个脸朝下，表情各异。有惊悚的，有害怕的，还有一些是懵然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割了脑袋。
　　“这……这是球？”
　　甄池浑身冰冷，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内心的恐惧抑制不住的扩散，让他发了疯的想逃离这里！
　　朵朵婴儿肥的脸上多了些天真懵懂，笑得无害：“对呢，叔叔，帮我把球拿下来吧！”
　　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甄池索性闭嘴。
　　沈琚洵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那片密密麻麻的人头，像是在问小姑娘今晚吃什么菜，“想要哪个球？”
　　“我今天还是想要叔叔的球。”朵朵眼珠子一转，突然指向了甄池。
　　躺枪的甄池有些错愕。他不作死，死还来作他了？
　　“这个球是我的，不能给你，换一个。”沈琚洵神情不变，满脸淡然的扫了眼甄池。
　　刚从死神面前经过的甄池定下心来，又担心朵朵被惹怒，便对着朵朵挤出一抹笑：“对呢，我是他的，好女孩怎么能抢别人的人？”
　　朵朵失望的收回视线：“好吧。”
　　尔后随意指了一个人头，示意沈琚洵帮她拿下来。
　　沈琚洵仰着头，露出好看的下颌线。甄池的目光不经意的就落在了沈琚洵的喉结上。有些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很性感，看着就想亲上去或者……咬上去。
　　甄池咽了咽口水。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想这等虎狼之事？
　　微微静下心来，他顺着沈琚洵好看的下颌弧线往上看去，只见那些密密麻麻的脑袋通通消失，只剩下一个脑袋倔强的挂着。
　　是……潘奎的脑袋？！！
　　沈琚洵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漫不经心的点头答应以后，没有甄池以为的真的去捡球，而是带着他直接回了房间。
　　没多久，隔壁钟欢那儿也响起了敲门声。
　　片刻，甄池站在窗前看了眼花园，果然见钟欢和她的孩子圆圆也立在树下往上看着。警铃大作，甄池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游戏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闻言，沈琚洵回头，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本来就是敌人，哪来的自相残杀之说？”
　　本来就是敌人……


第7章敌人
　　明知道这个时候不好问这个，但甄池还是忍不住问：“那我们呢？我们也是……敌人？”
　　如果不是敌人，朵朵怎么会让沈琚洵杀自己？
　　沈琚洵：“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合作者。”
　　这就是也有是敌人的可能性？之前不是说自己是他媳妇吗？甄池皱眉：“那我们现在是敌人吗？”
　　闻言，沈琚洵脸上多了些意外：“是敌人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甄池：“……”
　　我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居然想不出什么理由来让沈琚洵一直保护自己以后，他愁眉苦脸的挤出一句：“那等你是我的敌人的时候，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至少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沈琚洵：“哦。”
　　一阵风飘来，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传了过来。沈琚洵抬眸扫向窗外，空气中多了淡淡的血丝，顺着血丝来的方向看去，沈琚洵抿了抿唇。
　　开始了啊……
　　***
　　天色尚早，至今还没有人来叫他们吃晚饭。先不说这儿的东西能不能吃，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甄池等的抓心挠肺，无聊的直在床上翻来滚去。
　　在第N次翻了个身后，沈琚洵突然朝他看了过来。动作猛的停住，他眨眨眼：“吵到你了？”
　　“来了。”
　　沈琚洵却是越过他看向甄池身后的墙上，满脸高深莫测。
　　“什么来了？”甄池头皮一炸，赶紧滚下床看向那片墙。那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下一秒，门被敲响。
　　啧！
　　甄池偷偷瞪了眼沈琚洵，门口来人就来人呗，看墙上做什么？看把他吓得……
　　沈琚洵神色如常的开了门，外面正站着潘奎和陈治端。看见潘奎的那一秒，甄池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在原有剧情，潘奎在吃晚饭那会还是活着的，也就是说沈琚洵还没打算动手。现在潘奎主动找上门来，难不成是因为他们要杀的人在他和沈琚洵之中？
　　思及至此，甄池握紧了拳头。
　　他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沈琚洵是个寡言的人，开了门和门外两人对视半天都没吭一声。甄池忙不迭的走过去，将那些杂念通通压下，满脸疑惑的问：“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要去看看别墅的地形，要一起吗？”陈治端的脸色似乎要比之前更加苍白，说完一句话以后，还能听见他微微喘气的声音。
　　潘奎满脸担忧的扶住他，有些不悦：“我来开口就好了，你逞那个能做什么！”
　　“你不会说话，与其得罪人，不如我辛苦些。”陈治端扯了扯嘴角，温声解释。
　　潘奎脸上瞬间黑红了一片，他有些恼怒的瞪了眼甄池等人，咬着牙没吭声，但无声胜有声。
　　甄池：“……”
　　隔壁的门嘎吱一声打开，钟欢牵着圆圆出来，见所有人都在外面，她挑挑眉：“你们不会是想把我落下吧？”
　　“怎么会？”陈治端咳嗽了一声，捏紧了潘奎的手臂，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钟欢小姐啊……”
　　甄池微微诧异，总觉得错过了什么？
　　圆圆手上还摆弄着之前那个试图递给甄池的玩具车，对大人们的话似乎丝毫不感兴趣，只是在潘奎试图开口时，突然瘪了瘪嘴：“妈妈，什么时候去看大房子啊！”
　　钟欢朝众人抱歉一笑，弯下腰理了理圆圆的衣服，温柔道：“就去了，圆圆不要急哦！”
　　看着钟欢和圆圆的相处画面，甄池突然问：“钟小姐在外面是做什么的？”
　　这话来的莫名其妙，钟欢有些傲的看了眼甄池，下巴微抬：“演员。”
　　“啊，那肯定是影后级别的吧？”甄池抿嘴一笑。
　　陈治端：“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一届的金猪奖影后的获奖者就是钟小姐吧？”
　　嘶——
　　甄池吸了口凉气，还真是影后啊？！
　　钟欢倨傲的点点头，轻慢的看向甄池，红唇微启：“还不知道甄小姐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
　　“贤妻良母，家庭主妇？”甄池挠了挠头，看向沈琚洵，“亦或是豪门贵妇？”
　　“嗤——”
　　闻言，钟欢嗤笑出声。
　　沈琚洵拧了拧眉，清冷的目光突然看向钟欢。气氛蓦地就僵持下来，钟欢脸上的笑也渐渐僵了下去，有些莫名。
　　“废话说那么多做什么！走走走，一起看看别墅，不然天都要黑了！还看个屁啊！”潘奎不满的嚷嚷，倒是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沈琚洵的目光没有收回，眸底翻涌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沈先生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钟欢扯了扯嘴角，眉头却皱了起来。
　　“沈家的贵妇，很好笑？”沈琚洵眉宇间尽是不悦，手指微微屈起，戾气不加掩饰的开始往外扩散。
　　钟欢身体一僵。
　　甭管沈琚洵认不认识她，反正她是认识这位沈先生的。先不说婚礼声势巨大，就说沈家的权势，足以让整个娱乐圈的人认识，并趋之若鹜。
　　她也曾在一场应酬里遇见过沈琚洵，说的好听些是应酬，其实不过就是陪酒罢了。那次她就坐在沈琚洵身侧。
　　可惜对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她的手还没碰上沈琚洵的手，对方就避如猛兽的躲开了，尔后丝毫不留情面的甩脸走人。
　　游戏里的重逢，她以为两个人的关系能更进一步。
　　另一边，甄池已经迅速明白了沈琚洵的意思。甄池可以被别人嘲笑侮辱，但沈家人不可以。
　　没想到沈琚洵对自家人还挺护犊子的。
　　被压迫感压制得喘不过气来，钟欢狼狈转开脸，咬牙道歉：“不好意思，沈先生别见外。”
　　沈琚洵淡漠的收回目光，没有接受道歉，但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模样，抬起脚朝另一边走去。
　　见状，甄池忙追了上去。
　　不得不说，刚刚沈琚洵的行为挺大快人心的。即使对方不是真的替他出头，但实在是很让人脸红心跳好吗？
　　很男人。
　　心底燃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如果这么一个男人，以后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处处为自己出头，事事都宠着自己，那他岂不是到达人生巅峰了？
　　于是甄池变得狗腿：“老公，走那么快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背？”
　　沈琚洵脚步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或许会给这个女人带来误会。
　　“我不喜欢别人看轻沈家。”
　　“嗯嗯，我知道的，你不用跟我解释。”
　　低头望着甄池带笑的眉眼，沈琚洵沉默下去。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潘奎几个人走过来，略有些不满的瞪了眼沈琚洵。
　　“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的？”
　　甄池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门上刻着奇怪图案的门。这是最角落的一间房，看起来很神秘。
　　沈琚洵随意的看了一眼，目光在门上的图案上停顿了片刻，又不着痕迹的移开。
　　潘奎却已经上了手，直接握住门把扭了扭，可惜门上了锁，他摆弄了好一会儿也没把门打开。
　　“操！”潘奎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破地方，哪儿的门都打不开！”
　　“你们试过了？”钟欢有些意外。
　　陈治端：“是，来找你们的路上，我们试着开了好几间房间的门。”
　　甄池眼皮子一跳：“你们住在哪里？”
　　“楼上。”潘奎指了指上面，尔后两手一摊，不满的情绪浓重了些，“我家治端身体本来就不好，还给安排那么高的楼层，真是想揍他们一顿！”
　　“陈先生是生病了吗？”钟欢看似关心的问。
　　陈治端扯了扯嘴角：“癌症。”
　　暴躁的潘奎突然安静下去，抿着唇没吭声，像是触到了活力开关，所有精气神通通消散了。
　　见状，甄池不由得愣住。据说游戏通关了是可以提升身体素质，潘奎和陈治端大概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吧？
　　但是沈琚洵的任务是把潘奎的人头送给小女孩，并且沈琚洵是男主，那种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男主。
　　男主的任务……会失败吗？
　　几乎可以预料到结局，甄池沉默下去。
　　钟欢也不由得沉默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嘶哑破碎的声音响起，众人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回头。
　　只见昏暗的走廊上，那个脊梁骨往外戳的管家正拿着一盏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不知是否是错觉，甄池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不少。
　　“客人们，我记得女佣提醒过你们，让你们稍作休息，吃饭时间会来叫你们。”管家阴恻恻的开口，“那么现在，我尊贵的客人们，你们在干什么？”
　　管家逐渐靠近，他那隐在暗处的脸也显露出来。那张苍白的脸上裂开了几条缝，更为恐怖的是，缝里还伸出密密麻麻的不明生物的触角，不断蠕动着。
　　随着管家开口说话，有东西从缝里掉了出来。甄池从未见过这样恶心的虫子，长得像鼻涕虫，但身体上又有许多如血管般的触角，不断挣扎蠕动着。
　　“啊！”
　　圆圆往后退了一步，眼里尽是惊恐。
　　管家低头看了眼虫子，惨白的脸上浮现起一抹诡异的笑。他弯腰，伸出手把虫子捻了起来。虫子在他指间不断挣扎，触角顶端涌现出粘稠的液体，散发出一股恶臭。


第8章午后甜点
　　“客人们，瞧瞧这个午后甜点，真是美妙极了！”管家笑着朝众人道，同时把虫子往甄池他们的方向一递，“第一口，先献给我尊贵的客人们。”
　　午……午后甜点？
　　甄池僵硬的低头看向那个恶心的不行的虫子，一想到管家说的第一口献给他们，他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约莫是被捏着不舒服，变异的鼻涕虫不断扭动着身子，啪叽啪叽的声音响起，那一个个密密麻麻的触角居然在往外面喷射着黏液。
　　潘奎一时不察被溅射到手臂，手臂上瞬间冒起一股青烟，紧接着，潘奎闷哼一声，那块皮肤已经被腐蚀了，露出里面的骨头。
　　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可恶的小东西，怎么能伤害我的客人们呢？”管家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似乎是动怒。旋即，倏地张开了嘴，把虫子扔了进去。
　　嘴巴一张一闭，尔后就开始了缓慢的咀嚼。吧唧吧唧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响起，随着管家的不断咀嚼，有青绿色的液体顺着管家的嘴往下淌，虫子的碎渣烂肉也飞溅了出来。
　　呕——
　　甄池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约莫是甄池感染了他们，钟欢也捂着嘴干呕了几下，潘奎牵着陈治端往后退了几步，所有人中，也就只有沈琚洵神色如常了。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管家把虫子完全吞咽下去，尔后，管家脸上的裂缝开始闭合，不过须臾就已经恢复如常，和正常人无异。
　　管家脸上的表情十分享受，伸出已经被腐蚀了大半的舌头，将唇上残留的虫子残渣卷入口腔，开始回味起刚刚的美味来。
　　沈琚洵突然沉声开口：“晚餐时间到了，管家。”
　　闻言，管家的表情僵住，他愣愣的低头，盯着自己那早已停止转动的腕表半晌，脸上重新露出阴恻恻的笑：“是啊……晚餐时间到了，我尊贵的客人们。”
　　那么快？
　　因为刚刚的干呕，甄池眼角泛红，脸色略有些苍白：“我还想吐。”
　　这个状态，别说是吃晚餐了，提到吃他都想吐。
　　陈治端突然看向甄池的肚子，表情认真的问：“怀了？”
　　甄池：？？？
　　沈琚洵低下头，看向甄池的肚子。
　　甄池：“我不是！我没有！”
　　原主和沈琚洵压根就没滚过床单，一共就见过一面，再加上原主分明是个身怀大鸟的男儿郎，怎么可能会怀上孩子？
　　陈治端扯了扯嘴角，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活力：“开个玩笑缓解气氛。”
　　闻言，潘奎憨憨的一笑，十分捧场：“真好笑哈哈，治端你好厉害，开的玩笑也很好笑！”
　　甄池：“……”
　　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
　　几个人随着管家往楼下走去，经过这一路的相处，甄池也差不多摸清了每个人的脾性。原书中几笔带过的小人物货真价实的出现在眼前，每个人都是活灵活现的人物。
　　潘奎，虽说是个魁梧大汉，但心思单纯，满脑子装的都是陈治端，冲动易怒，十分鲁莽，遇见陈治端的事情以后又会变得细致，细致到像个老婆子，琐碎的令人不耐。
　　陈治端，瘦的跟竹竿似的，身患癌症，身体不大行，多说几句话都会喘。看起来平易近人，但颇有心机。
　　钟欢，顶顶的大美人，十足的傲气。对他带着敌意，看起来高深莫测的，但在他眼里就是个戏精。
　　至于圆圆么，甄池垂下眼睑，静静的看着圆圆的背影。他大概是跳着看，或者是没来得及看圆圆出场就弃了书，所以他对圆圆的设定很陌生。
　　虽说不知道圆圆的人物设定，但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猜测。
　　晚餐是在一楼大厅进行的，餐桌很长，长到让甄池怀疑能不能夹到菜。倏地，他目光一凝。他们是六个人，凳子却有八张。
　　管家：“请客人入座。”
　　甄池还在失神，手臂上却突然一紧，沈琚洵拽着他坐下。
　　桌布是诡异的红色，一个个盖着盖子的盘子却是黑色的，红黑交错，增添了不少诡异感。
　　“咯咯咯……”
　　笑声再次响起，众人看向门口的方向。小女孩依旧穿着公主裙，只是白色的公主裙上染了星星点点的红，看着有些奇怪。
　　甄池的目光落在女主人身上。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穿了一身白色长裙，眉眼恬淡，看起来像个落入凡间的仙女。
　　“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啊……”她缓缓开口，抬起头朝众人看去。
　　沈琚洵眸子微眯，若有所思的望着女主人。
　　管家走过去，无比熟练的站在女主人身后推着轮椅。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断靠近，众人看得真切了些，呼吸瞬间一窒。
　　女主人美得惊心动魄，明明是个六岁孩子的妈，看起来却还像个二十出头的女人似的，皮肤光滑细腻，眼睛明亮。
　　“真好啊……这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啦！”她笑着望向众人，最后在沈琚洵和甄池身上停顿了几秒，笑意微收，下意识的看向管家，眼睛里带了几分畏惧。
　　管家微笑着安抚：“主人，这都是客人。”
　　女主人这才重新看向众人，美丽的脸上带了恬淡的笑：“客人们，下午休息得好吗？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甄池没吭声，谨记着沈琚洵的话，老老实实的做鹌鹑。
　　大厅陷入诡异的沉默。
　　最后管家打破尴尬，声音嘶哑破碎的开口：“客人们大概没有休息好，看见他们出来了几次。”
　　“妈咪！”
　　小女孩咧嘴一笑，蹦蹦跳跳的跑到沈琚洵身侧，仰着头朝沈琚洵露出一抹天真烂漫的笑：“我让哥哥帮我捡球，哥哥答应了呢！”
　　餐桌上，潘奎等人的脸色皆是一变，看向沈琚洵的目光里带着防备和猜疑。
　　小女孩就站在沈琚洵和甄池旁边，看见小女孩，甄池就觉得自己脚底下火热热的，想起被小女孩标记了的事，他难受得紧。
　　“那你谢谢哥哥了吗？”女主人微笑着问。
　　“还没有哦！”小女孩又蹦蹦跳跳的跳开了，声音清脆，“我的球还在这里，哥哥还没有给我呢！”
　　说完，她又回头，朝着沈琚洵的方向森然一笑：“可要是哥哥出尔反尔的话，朵朵可是会生气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周六过得这么快！
　　早上四点多就被耳朵发炎给疼醒了……
　　为什么两个多月前打的耳朵，现在还会反反复复的发炎？
　　累了，麻了，后悔了。
　　所以我干嘛要受这罪？


第9章用餐愉快
　　可惜沈琚洵没有任何反应，慢条斯理的擦干净自己眼前的餐具，他带了些不耐的抬头：“什么时候开饭？”
　　NPC们：“……”
　　好在管家是见多了风风雨雨的NPC，很快调节好自己的情绪，脸上浮现出森然可怖的笑：“客人们别急，马上开饭。”
　　说着，他看向另一侧。
　　不消几秒，众人只觉得大厅昏暗了一些，光线似乎被什么挡住。
　　咚—咚——
　　每一声咚都伴随着地面的一次颤动，甄池不用回头都能脑补到来者。那是别墅里的最后一个NPC人物——厨师。
　　如果说潘奎属于魁梧大汉，那厨师就是巨人般的存在。看起来有两米多高，体型庞大，有三个甄池那样大，脸上的横肉随着他的走动甩来甩去，发出啪啪声。
　　所有人默住，感受着逐渐增大的压迫感。
　　在餐桌前停下，厨师声音粗狂：“客人们，欢迎来到别墅做客，我是你们的厨师，祝您们用餐愉快。”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盖着盖子的大盘子上，森森然的嘎嘎嘎笑了几声，目光诡异的低头看向众人：“那么，客人们，今晚你们想吃哪一盘菜呢？”
　　这一句是个关键，所有人反应过来，那一个个盘子就和月光宝盒似的，打开以后，里面的或许是道具，也有可能是……心跳如擂，所有人都没敢轻易开口。
　　“钟小姐？”
　　管家微笑着看向钟欢。
　　被突然点名的钟欢瞬间起了一身的汗，她有些抱怨的看向圆圆，如果不是他强硬要求来这个别墅，她怎么会来这个危险的地方！
　　大约是她沉默了太久，眼前突然出现了大红色的倒计时，如果数到零还没有选择，就会被视为弃权，直接被抹杀！
　　她猛的一咬牙，指了指甄池面前的盘子：“那道！我要吃那道菜！”
　　甄池面色坦然，此刻倒是丝毫不慌。
　　在原有剧情，钟欢也是点了他面前这道菜。所有人都以为会有危险来临，但事实上，那是吃了可以让他们三天内都不会感觉到饥饿的好东西。
　　厨师嘴里发出古怪的笑声，目光却是看向了甄池。
　　甄池头皮一麻，摸不清对方是何居心。
　　厨师身后闪过一道身影，女佣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依旧是一身女佣服，脸上带着笑，动作僵硬的来到甄池身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女佣身上，只见她伸出双手，动作缓慢又僵硬的去开盘盖。
　　甄池离得近，可以清晰的闻见女佣身上腐臭的味道。他低头，只见女佣手腕上也有两道和腿上一样的红痕，像是缝上去的。
　　想到这里，甄池下意识的看向女佣的脖子。果不其然，脖子上的红痕也十分明显，难怪她的动作会那么僵硬。
　　啪嗒一声，盘子打开。
　　那是闪着微弱光芒的面包似的食物，方方正正的，瞧着十分普通。
　　众人的表情明显松懈下来。
　　“有着淡金色光芒的东西就是能吃的东西。”沈琚洵突然转头对甄池解释了一句。
　　甄池受宠若惊，没想到沈琚洵居然还会在游戏里带他，当即脸上带笑的接了一句：“知道了，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被秀了一脸恩爱的众人默然。
　　女主人有些抱歉的看了眼众人，声音很轻：“真不好意思，我丈夫常年在外，家里的食物不多，只能委屈客人们吃这个了。”
　　这个应该就是别墅里的主线剧情了，每一位NPC说的话都极有可能带了线索。
　　甄池不知道游戏怎么玩，当着人家NPC的面也不大好直接问沈琚洵，便顺口朝女主人问了一句，引出后面的剧情：“你的丈夫是在外面出差吗？”
　　闻言，女主人脸上的忧愁浓重了些：“是的呢，他是一名优秀的地质勘察员。”
　　不等女主人接着往下说，管家温和的开口：“亲爱的主人，别让客人们饿坏了。”
　　听见管家的话，女主人似乎打了个颤，稍纵即逝，让人几乎怀疑刚刚的是否是错觉。
　　厨师一步一步上前，手上捏着一把跟甄池脑袋那么大的刀，看起来杀气腾腾的。
　　潘奎有些坐不住，下意识的站起来挡在陈治端身前。
　　厨师却压根没理他，仍旧是站在甄池和沈琚之间，手起刀落，盘子上的面包被切成六块。
　　任务完成，厨师垂下头，朝着沈琚洵阴恻恻一笑，有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滑了下来。
　　甄池反应灵敏，迅速往旁边挪了挪。
　　液体没溅在他身上，掠过他落在地上以后，发出刺啦一声，青烟燃起，空气中弥散着的恶臭让人几乎窒息。
　　居然又是具有腐蚀性的东西！
　　“唉，你吓到客人了。”小女孩托着腮，带着责怪的眼睛瞪向厨师，却又没有任何威慑力。
　　厨师往后退了几步，让女佣站在了前面。女佣开始分面包，在每个人面前的碟子上放了一块分量相同的面包。
　　得到面包，沈琚洵便面无表情的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拿起面包便放在了嘴边咬了一口。见沈琚洵都吃了，甄池没再犹豫，也跟着咬了一口。
　　一时之间，大厅里只能听见咀嚼面包的声音。
　　面包无色无味，吃起来没有太大的什么感觉，一小块入腹，胃里倒是像注入了一片暖意似的。
　　他微微眯眼，感觉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在吃的过程中，众人一直紧绷着的心似乎都松懈了下来，气氛缓和了不少。
　　就在甄池想问问沈琚洵待会做什么的时候，脚上突然一凉。他浑身变得僵硬，想低头又不敢低头。
　　寒意不断顺着脚脖子不断往上冒，甄池情不自禁的抓住身侧沈琚洵的衣服：“沈……沈琚洵，我脚脖子上黏了啥东西？”
　　是的，是黏。
　　那种黏糊糊湿濡濡的感觉其实已经让甄池猜到了某种生物，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如果……如果真是那东西，他的脚脖子岂不是被腐蚀得只剩骨头了？
　　闻言，整个餐桌的人都变了脸色。
　　钟欢的脸也变得煞白，她第一时间看向圆圆，语气还算冷静：“我的脚上也有东西。”
　　沈琚洵慢条斯理的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声音清冽：“食物是以你们俩为媒介产生的，自然会从你们身上拿走些东西。钟小姐，作为老玩家，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游戏规则。”
　　甄池神情微变，这是原有剧情吗？还是剧情发生了变化？
　　他下意识的看向沈琚洵，沈琚洵正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大约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垂下睫毛，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黏濡濡的感觉不断往上，似乎是那鼻涕虫一样的怪物在往上爬，甄池猛然站起身来，死命甩了甩发现甩不开以后，啪的一下把脚放在了桌上。
　　众人：“……”
　　白净的脚脖子上，果然挂着一只已经变成鲜红色的鼻涕虫。
　　那抹鲜红是哪来的已经不用去猜，甄池的脚脖子上已经多了好几个针孔一样的伤口。
　　沈琚洵眸子微眯，有些不悦。
　　脚就摆在他面前。
　　另一边，那个叫圆圆的小男孩已经主动蹲了下去，藏在桌子下面，似乎是在帮钟欢处理虫子。
　　“沈琚洵！”甄池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这些恶心吧唧的东西实在是令人恐惧。
　　见甄池满脸煞白吓得不轻，沈琚洵眉眼微微松动，总算抬起了手，从一边拿起一张纸巾，竟是没有任何顾虑的就把虫子捏了起来。
　　虫子看起来似乎很舍不得甄池，即使被捏着拉开了些距离，那些触角还是恋恋不舍的依附着甄池，不断的想往甄池皮肤里刺去。
　　见状，沈琚洵彻底冷下了脸色，手上用了些力气，吧唧一声，虫子总算被他拉扯开来。
　　甄池恶心得想吐，闭了闭眼压下涌上喉间的呕吐感，他嫌恶道：“太恶心了，快把它丢了！”
　　沈琚洵没丢，手指微动，虫子在他手上散成沙，一个小小的戒指出现在他的掌心。
　　是诡异的红色戒指。
　　“叔叔好厉害呢！”女孩朵朵突然鼓起了掌，咯咯咯的笑了几声，目光往甄池脸上快速掠过，尔后接着道，“又发现了小甜心！以前的客人们都发现不了小甜心呢！”
　　小甜心？
　　甄池抿着唇忍着恶心。
　　他们这边的虫子解决了，钟欢那边也解决的很快。圆圆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时候，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手上却是空空如也。
　　手被人握住，甄池下意识抬头。
　　只见沈琚洵正面无表情的把鲜红的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给我？”甄池有些惊恐，一想到这是那只虫子变的，他就恶心得发慌。
　　“你的血熔铸成的，自然是给你，这是储物戒，用处挺大。”沈琚洵收回手，面色寡淡。
　　储物戒？
　　甄池低头看去，鲜红的指环附在他白皙的手指上，形成一种诡异的视觉差。本来还觉得烫手，但现在听见它带有储存的效果，又似乎觉得没有什么了。
　　顺着甄池的目光看去，沈琚洵的视线也落在了甄池的手上。他这位妻子的手着实漂亮，配上鲜红的指环，更是好看。
　　甄池很适合红色。
　　作者有话要说：
　　一般情况下是下午六点更新，偶尔也会在九点或者十二点更新，其他时间段可能是在改文


第10章不必了
　　嘎嘣——
　　潘奎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下。见是一个玩具车以后，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耐。
　　“呜呜……叔叔，你把我的玩具车踩坏了！”圆圆突然哭了起来。
　　NPC们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潘奎被哭的心烦意乱的，对于除陈治端以外的东西，他都没有任何耐心。阴沉着脸，他弯腰把玩具车捡了起来，看了几眼后，他啪的一声把玩具车放在桌上。
　　“没坏！好着呢！”
　　甄池也看过去，那辆黑色的玩具车果然还完好如初，但刚刚分明是发出了嘎嘣一声，像是什么碎了的声音。
　　圆圆已经把玩具车收了回去，眼泪收放自如，脸上已经没了半分伤心之意，他看似漫不经心：“哦，没坏啊……那好吧……”
　　嘴角却情不自禁的勾着。
　　甄池瞬间想起了自己之前本想接玩具车，脑海里却响起了丧钟声的事情，难不成这个玩具车上真的有猫腻？
　　管家问:“请问客人们吃饱了吗？”
　　不等其他人反应，沈琚洵便不容置疑的回答：“已吃饱，谢谢款待。”
　　潘奎神色一冷：“你凭什么决定我们的选择！我还要吃！”
　　“凭我比你强。”沈琚洵已然起身，低头倨傲的冷睥着潘奎，满脸嘲讽，“你一脸短命相，不想着保全自己，却还想着开潘多拉的宝盒吗？”
　　也不想想里面装的到底是福还是祸。
　　“呵，你们有了道具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潘奎红着脖子反呛，他心里认定了这两人是因为获得道具才这样肆无忌惮，心里又急又燥的，早就失了分寸。
　　沈琚洵不和他纠扯，倨傲的低头睥了眼甄池：“不走？”
　　甄池瞬间从椅子上起来，就差没黏在沈琚洵身上了：“当然走。”
　　“客人们稍等。”女主人柔柔开口，“你们还没有参观别墅。”
　　沈琚洵却是冷淡的看着女主人，直看得女主人眼神躲闪，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不必了。”沈琚洵总算开口。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
　　甄池皱了皱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原书中，沈琚洵是点头答应了的，但现在似乎又变动了一些剧情。
　　陈治端抿紧了唇，表情隐晦不明。
　　潘奎向来爱把情绪展露出来，此刻满脸怒气，呼吸声都粗重了几分：“进了这里又不去参观，你是想做什么？！”
　　参观，其实也就是找线索出去。
　　但在参观过程中遇见什么，是福是祸就没个准头了。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有自己的执念，既然选择了这个别墅，理应会有孤注一掷的决心。
　　“他不想去就别勉强了吧！”钟欢嘲讽的扫了眼半张面容都隐在暗处的男人，“毕竟沈先生拥有的东西多，自然会害怕失去。”
　　这话说的意味不明，让人摸不透钟欢指的是沈琚洵外面的东西多，还是在这虚拟世界里拥有的东西多。
　　如果杀了对方，对方的装备就通通是自己的了。
　　这就开始用激将法了？甄池偷偷摇了摇头，虽然接触不多，但很明显沈琚洵是个极度隐忍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几句话就改变主意。
　　果然，沈琚洵深邃而沉的黑眸似笑非笑的扫了眼钟欢，抬起脚就朝楼上走去。
　　甄池自然是要跟过去的，只是才走了几步，眼前就出现大红色的字样：
　　[请勿回房间，遵循原有剧情参观别墅]
　　见状，甄池眉眼微微松动。
　　没等到身后的脚步声，沈琚洵眉头皱了起来，没有回头，语气十分漫不经心：“不走？”
　　甄池有些迟疑并带了些试探的开口，尾音上扬：“要不一块看看？”
　　回应他的是沈琚洵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
　　甄池沉默，凭什么沈琚洵就可以违背原有剧情随心所欲的活着，他就要那么卑微？
　　但潘奎对他的‘懂事’明显很满意，态度好了不少，但不忘吐槽：“你家那位脾气真不行，看着就让人讨厌，真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忍受他的。”
　　“还能为什么？”钟欢隐晦的笑了一声，看向甄池的眼神带满了暧昧，“钱权色，总有吸引到甄小姐的。”
　　甄池面无表情：“没错，我馋人家身子我骄傲，看见他我就馋的不行，只能忍着他的脾气了。”
　　“请客人们起身，让管家带领你们参观别墅。”女主人及时的打断了他们，没让气氛变得太剑拔弩张。
　　圆圆跳下桌子，抱着玩具汽车乐呵呵的。
　　甄池端了张沉稳的脸，压下对未知的恐惧，不急不缓的跟在陈治端身后。
　　一个人再如何害怕也不应该把自己软弱的那一面暴露在人前。
　　***
　　管家最先带他们去的是隔壁的小楼。
　　“欢迎来到小主人的城堡。”管家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里面很多小主人的玩具，客人们请勿乱动，免得惹得小主人不高兴。”
　　说到玩具，甄池下意识的把目光落在圆圆手上的玩具车上，不过须臾，又看向潘奎的手。潘奎的手大大咧咧的展开着，曾经拿过玩具车的手上萦绕着淡淡的黑雾。
　　甄池不确定其他人能不能看见，但潘奎和陈治端明显是看不见的，否则潘奎就不会那样没心没肺的，还在和陈治端商讨着出去以后要吃什么菜养生。
　　他的目光停留的太久，所有人都有所察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甄池。
　　甄池：“……”
　　形单影只的，感觉好卑微好可怜怎么办？
　　管家把小门推开，屋里的情形显露出来。这是一间看似普通的公主房，到处布满了粉红色的饰品，瞧着让人眼花缭乱的。
　　几个人站在门口都没动，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个进房的人。
　　很快，甄池就感觉背后有谁推了他一把，他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跌入房里。
　　周遭的事物突然发生变化，房间扩大无数倍，所有玩具和家具也扩大了几倍。
　　“治端，你小心些。”
　　潘奎小心翼翼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甄池有些恼恨，回头看向潘奎：“你推我做什么？！”
　　就刚刚的力度和手与他后背的接触面积来看，推他的人明显是潘奎。
　　潘奎也没否认，反而理直气壮的看着甄池冷笑：“你自己磨磨蹭蹭的，还来怪别人推你？”
　　闻言，陈治端眉宇间染上了一些不悦。即使对方的丈夫不在身边，也不该这般放肆。他扯了扯潘奎的衣角，语气稍冷：“潘奎。”
　　没有过多言语，潘奎却知道陈治端这是生气了。但他没有收敛，弯腰在陈治端耳里低声说了句：“这里她最弱，治端，这是迟早的事情。”
　　陈治端眸光微闪，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甄池的方向，沉声道：“是敌是友，是强是弱，一切都是未知的。”
　　见潘奎和陈治端说着悄悄话，甄池有些抑郁。每个人都有小伙伴，就他没有，他的情况有点惨。
　　他现在是小萌新，对很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只能当机立断的选择依附陈治端，朝他们走近了几步：“我能跟着你们吗？”
　　就刚刚吃饭的事情看来，钟欢他们的攻击对象明显是自己。而且他笃定陈治端他们会同意，才刚进游戏，肯定是要保持平衡。
　　潘奎沉下脸，还未开口就听见陈治端的声音响起：“嗯。”
　　潘奎：“……”
　　陈治端扫他一眼，看似漫不经心的捏着潘奎的一只手，眸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管家好像不见了。”圆圆脆生生道。
　　众人这才发现偌大一个房间，居然没有管家的身影。NPC在这个时候离开显得有些微妙。
　　就在众人大眼瞪小眼之时，墙上出现了一行字。
　　[欢迎来到朵朵的房间，储物室的钥匙被粗心大意的朵朵弄丢了，请玩家帮朵朵找到钥匙]
　　不过几秒，又出现另一行字。
　　[注意:请在睡觉时间前离开房间并把钥匙交给管家，否则朵朵将会很生气]
　　潘奎笑了一声，手捏住门把扭了扭，没把门打开后，他的笑僵在脸上。
　　不过须臾，他收敛好情绪，目光在房间里扫荡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堆玩具上：“钥匙应该就藏在房间里，我们找找吧！”
　　甄池没动，他一直把沈琚洵的话当圣旨，所以对NPC说的话也记得很深。
　　管家说过不能乱动房间里的东西的。
　　就潘奎这性子多半会惹出什么事端来，他默默缩到角落，觉得自己还是得离潘奎远一些。
　　另一边，钟欢带着圆圆在房间里找了起来，游戏不是过家家，只有率先找到钥匙的人才会获得奖励。
　　没找到钥匙，又没有什么装备的人是很容易被某些危险盯上的……
　　管家的话她自然也还记得。但她觉得真的什么东西都不动那肯定会死，动了某些东西，生死概率参半。
　　陈治端在房间里搜寻了片刻，余光瞥见甄池一动不动的，犹豫几分，还是扯了扯潘奎的衣角：“提点她一两句吧。”
　　“治端，你以前从不多管闲事。”潘奎的神情冷却下去。
　　“我想和她合作。”陈治端眸光闪闪，“确切的说，是想和她丈夫合作。”


第11章灵仆
　　“我不同意。”潘奎毫不犹豫的拒绝，沈琚洵那个男人身上的未知数太多，高深莫测的，压根摸不清实力。
　　合作？
　　背后插刀子的事在这个世界里可是经常出现的，要是真的和沈琚洵达成了合作，那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沈琚洵的垫脚石都不知道，危险系数实在太高。
　　见潘奎态度坚定，陈治端皱了皱眉头，没吭声了。
　　除却甄池，所有人都在房间里找寻起来。甄池在凳子上坐了片刻，还是觉得有些坐不住了，再想想管家说的是不能碰玩具，又不是说不能碰其他东西，便也起身找了找。
　　众人都是分散开来找东西的，甄池自己寻了个角落，才刚拉开一个抽屉，就见旁边跟着蹲下来一个小身影。
　　“漂亮姐姐，你在找什么？”圆圆看似天真的问。
　　甄池瞬间僵直，绷紧了后背。
　　见状，圆圆眸光微动，又朝甄池靠近了几步，看似失落：“姐姐好像很不喜欢我呢？是圆圆哪里做的不对，惹姐姐生气了吗？”
　　甄池往后退了一步，皮笑肉不笑：“我不喜欢小孩，离我远些，不然一拳锤爆你的头。”
　　与其虚与委蛇的相处，还不如拉开距离，还能少了几分危险。
　　闻言，本就看甄池不喜的钟欢瞬间恼了，一把将圆圆提溜过去，冷眼看着甄池，厉声道：“你心肠怎么这般歹毒！”
　　甄池：“听说越漂亮的女人心肠越歹毒，我就当你夸我漂亮了。”
　　钟欢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气得提不上气。眸底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杀气和戾气。
　　她一把扯过圆圆，满脸尖锐：“又蠢又笨的死女人，你就留下来和这里的NPC过日子去吧！”
　　说着，她把手上的东西扔向甄池。
　　说时迟那时快，甄池迅速歪了歪头，东西砸在墙上，溅出的汁液洒在墙角的青蛙玩偶身上，染下一片黄乎乎的污渍。
　　是橘子。
　　事实上，一进门甄池就注意到了那盘橘子，在满是玩具的房间里，那盘橘子显得格格不入，它就摆放在书桌上，连带着还有几个其他水果。
　　没人知道它在这里充当什么角色，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被砸中，甄池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同时也警戒起来。之前他还能趁着有沈琚洵在狐假虎威，现如今那位‘虎’不在，他这个可怜的小狐狸恐怕会备受欺凌。
　　空气中渐渐扬起橘子的香味，虽然很不合时宜，但直觉告诉甄池，他得拿上橘子。
　　而钟欢见没有砸中甄池，她也不恼，二话不说就从圆圆手上夺过玩具车，再次狠狠朝甄池丢去。
　　甄池正想躲，腿却被人抱住。
　　玩具车正砸在甄池脸上，在白皙的面部留下一片红痕。
　　这一瞬间，似乎有模糊的画面涌入脑海里。甄池短暂的失神了片刻，总有一种此情此景在什么时候发生过的错觉。
　　“你也太小气了。”
　　须臾，甄池摇摇头，顺手把桌上的橘子通通藏进储物戒里。
　　变故就是在这一瞬间发生的，一直护着陈治端的潘奎突然失控起来。他猛然抓起地上的一个玩具熊，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迅速塞进了嘴里。
　　甄池没太顾得上潘奎，不经意的瞥见镜子里的自己，他看见自己脸上萦绕着片片黑雾。是玩具车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潘奎手上也有的。
　　“潘奎！”
　　陈治端阴沉着脸喊了一句，本来失控的潘奎有那么一瞬的动作凝滞。但很快，整个人又失去了意识，开始疯了般吃起手上的东西来。
　　玩具熊已经被撕扯成棉絮，飘落了一地。
　　见状，陈治端猛然上前拽住潘奎的手，沉声又喊了一句：“潘奎！”
　　下一秒，潘奎的手翻了过来，反手拽住陈治端，等甄池看过去的时候，就见陈治端的身体像一块破布似的飞了出去。
　　飞的方向是他那边，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展开了双手，把人稳稳当当的接住以后，他自己都懵了一瞬。
　　反应过来自己此时应该是个柔弱的‘女性’角色，甄池手一松，任凭陈治端摔了个结实。
　　自己的情人此刻失去控制，陈治端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当机立断的便去攻击钟欢。
　　表面的平和终于彻底打破。
　　甄池默默缩在角落，权当自己是空气，只盼望着这些大神打架别波及了他这个小鬼。
　　只见和钟欢对了几招后，陈治端便十分果断的拉开二者之间的距离，尔后迅速奔向潘奎，狠厉的在他后颈上砍了一记手刀。
　　潘奎瘫软下去。
　　见状，钟欢眼底略过一阵讽意，她言笑晏晏的开口：“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她看向甄池。
　　三道目光都朝着甄池扫去，装乌龟的他眨眨眼，满脸无辜：“看我做什么？你们继续打，不用管我，我只是个吃瓜群众。”
　　圆圆肉乎乎的手指动了动。
　　一秒……
　　两秒……
　　将近一分钟时间过去，甄池还在角落笔直的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钟欢的脸色总算变了，她立刻再打量了甄池几眼。确保对方真的是个小萌新以后，她瞪大眼：“你开外挂？！！”
　　不然怎么会毫无反应？！
　　见状，甄池立时明白过来。那个玩具车应该就是钟欢他们用于控制人的东西，被玩具车砸中的他应该要和潘奎一样被他们所控制。
　　或暴走伤人，或见啥吃啥。
　　但他现在毫无反应。
　　有喜意渐渐爬上心头，或许这就是他的金手指？
　　“看我做什么？”想通以后，甄池抿唇一笑，拿了个猕猴桃朝钟欢晃了晃，“想吃猕猴桃？”
　　在钟欢冷脸之时，他也迅速收了笑：“我从不送东西给蛇蝎心肠的丑女人。”
　　说着，他往一个和服人偶娃娃那边靠去。
　　听到这里，钟欢再也忍不了，两眼猩红的便朝着甄池扑身而去。只要杀了甄池，她必然会得到奖励，届时能力大增，除掉陈治端更是易如反掌！
　　电闪雷鸣间，甄池咬破自己的手指，迅速在和服人偶娃娃的脑门上轻轻一点。
　　一道红光乍然亮起，钟欢被强光刺得眯起了眼，动作也迟缓下来。
　　“咯咯咯咯…………”
　　空灵又阴森的笑声响起，清醒的三人往甄池的方向看去。却见人偶娃娃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僵直的站在甄池的胳膊上，空洞又森冷的眼睛睥着钟欢的方向。
　　竟是得到了灵仆！
　　钟欢又是恼又是妒，她刚刚在屋里寻了半天都没找到哪个是灵仆，再加上忌惮着其他危险，所以没大敢碰那些玩具，岂料这明显强大的灵仆瞬间就被甄池弄走了！
　　难不成甄池之前是在扮猪吃老虎？
　　甄池眼前现出一句话:
　　[恭喜玩家获得灵仆，忠实的灵仆将会是您最忠诚的伙伴]
　　见状，他有些愉悦的眯了眯眼。
　　灵仆，也就是在游戏里效忠于自己的仆人，不被任何东西所诱惑，是实打实的忠犬。
　　在原有剧情，这个和服人偶似乎是被男主唤醒，据说还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幽煞。
　　甄池笑眯眯的摸着和服娃娃的黑头发：“以后你就叫傻傻了。”
　　朗朗上口即可，不需要酷炫。
　　傻傻的声音十分尖细：“谢主人赐名。”
　　收回摸傻傻的手，甄池朝着钟欢和圆圆看去，语气十分不着调，却又好似带了些认真：“钟小姐，还要继续吗？”
　　钟欢脸色难看，抿着唇不说话。
　　另一边，陈治端见场面稳定下来，立刻扶起了潘奎，他被自己那一手刀砍得至今昏迷不醒。
　　看着潘奎因啃玩偶而狼狈的脸，陈治端抬头冷脸瞪着钟欢：“钟小姐，你对潘奎做了什么？”
　　钟欢说：“什么也没干。”
　　闻言，甄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灵仆在手，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直截了当的揭穿钟欢：“你自然什么也没干，事情都是钟远锋做的啊……”
　　说着，他似笑非笑的看向钟远锋。
　　被钟欢亲昵的叫做圆圆的钟远锋无辜的瞪大了眼：“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圆圆，你敢张开嘴来让哥哥姐姐们数数你的牙吗？”甄池笑问。
　　话音刚落，就见钟远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了脸，这种表情放在一个稚嫩的孩童身上有些怪异。
　　甄池敢打包票，如果他不揭穿钟远锋，钟远锋肯定能凭借着他小孩子的身份不断给人背后插刀子。
　　透露给陈治端，一来可以卖个人情给陈治端，二来可以让陈治端与钟欢他们相争，这样钟欢等人才会顾不到他。
　　见陈治端还不甚明白，甄池又添了一句:“一个小孩最多也就24颗牙，我看小圆圆发育得挺不错，那满嘴的牙可是长了三十多颗去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吸烟有害健康，圆圆，你这牙挺黄的，烟龄很长了吧？”
　　闻言，陈治端反应过来，他看向闭紧了嘴的钟远锋，神色冷却下去：“原来是这样，是我们太轻敌了。”
　　下一秒，房间里突然有了异动。
　　玩具都开始颤动起来，像是身体里面装着什么巨兽，即将冲破禁锢冲出来。
　　陈治端脸色微变，迅速看了眼甄池，见对方也看向自己，他当机立断的抱起潘奎冲到甄池身边。


第12章巨蛙
　　“真汉子！”甄池毫不吝啬的给陈治端比了个大拇指。
　　太汉子了，陈治端看着也就五十多公斤左右，但潘奎却是七八十公斤的魁梧大汉，真·陈治端猛汉果然很不一般。
　　陈治端没有理会他的称赞，只是满脸阴鸷的不断拍打着潘奎的脸。
　　对于游戏里发生的事情，甄池记得的情节很少，也不确定潘奎是不是在这里丧命的，一时之间便没有太参与潘奎和陈治端的事儿，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
　　结果证明，甄池没有凑近参与是对的。
　　在下一秒，那个身上染有橘子汁的青蛙玩偶渐渐发生变化。毛茸茸的表面开始变得黏腻又挂满稠液，绿色褪去，表面呈现出一种黑红交缠的颜色。
　　“呱——”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变做一个几乎有两米高的巨蛙之后，巨蛙两颊之间鼓起比脑袋还大的泡泡，发出呱的一声，叫的人心肝儿都随着跳了跳。
　　甄池眉眼有了些松动，他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有些怂了。
　　血红色的大长舌头突然朝众人飞来，钟欢反应快，迅速往旁边一躲。钟远锋也不再隐藏实力，抱着圆滚滚的身子躺下一滚，直接滚向了大衣柜。
　　拉门钻柜关门，一气呵成。
　　见那边没了人，黑漆漆的大蛙就看向了甄池。这一刻，甄池觉得自己炮灰的命运是真的扭转不了。甭管是什么危险，只要一来，势必盯他，都没有一点神秘感了。
　　果不其然，长舌猛然向他袭来。
　　有那么一瞬，甄池甚至感受到了巨蛙舌头上的腥臭味和温热，令人作呕。他没有钟欢她们那样迅速的反应能力，即使已经迅速往旁边躲闪，但长舌很快照着他的面门打来。
　　眼前一片漆黑，有什么东西糊了他一脸。脑海里没有响起丧钟声，耳畔却有了傻傻骇人的笑声。
　　咯咯咯的，像只下蛋的老母鸡。
　　他往后退了一步，正好看见傻傻的黑发不断飞扬，形象瞬间看起来高大了不少，当然，前提是忽视它那老母鸡似的笑声。
　　巨蛙似乎忌惮着傻傻，没再攻击他，转而向陈治端袭去。陈治端还背着潘奎，行动本就不变，偏偏这个时候，潘奎突然醒了！
　　潘奎眼睛通红，没了往日的神采，更没了平日里对陈治端的疼爱，一伸手就掐住了陈治端的脖子。陈治端一时不察，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倾去。
　　只是还没摔个狗啃泥，身后的血红色大舌头就卷住了他们俩，用力一收，直接把两个人往嘴里卷去。
　　甄池心一紧，就在他以为这两人得被这巨蛙吃进肚子里时，巨蛙突然发出一声嘶吼，紧接着舌头猛然往墙上甩去。
　　一大片绿色液体顺着它甩动的幅度落了一地，星星点点的，空气中的腥臭味更加浓烈了。
　　陈治端和潘奎都被拍在了墙上，尔后重重的摔了下来。巨蛙看起来像是被触怒，舌头还在不断甩来甩去的，甄池眯起眼，看见了巨蛙舌头上扎着的刀。
　　甄池眸光微转，那把刀之前似乎是放在水果篮旁边的。明明没看见陈治端靠近水果，那把刀就落在了他的手里，真是耐人寻味。
　　大约是陈治端扎得太深，巨蛙并没有把刀甩下来。粘稠的绿色液体不断往下淌，它被刺激得没了理智，又开始攻击起了他们。
　　但它忌惮起了陈治端，没再追着他跑，甄池有灵仆在手，它也忌惮。最后目标就放在了钟欢那儿。
　　钟欢明显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了，问候了一遍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以后，以平生最狼狈的姿态四处躲闪着。
　　暴怒的巨蛙并没有那么容易摆脱，好几次钟欢都差点被巨蛙的舌头拍到。
　　“钟远锋！”
　　觉得自己要hold不住了，钟欢再也抑制不住，一脚踹向了衣柜门。咚的一声，居然还真把衣柜门给踹破了。
　　门倒下，钟欢和钟远锋大眼瞪小眼。
　　“草！”眼看着血红色的大舌头又甩了过来，钟远锋骂了一句，眼里精光一闪，开始驱动着潘奎。
　　进入别墅，他便寻到了可以让人变成傀儡的道具。借助玩具车在潘奎身上种下傀儡的种子以后，他便相当于有了个防身的武器。
　　但如今武器似乎被缠住了，看着陈治端八爪鱼似的禁锢着潘奎，他暗骂一声。也不知道潘奎那一身腱子肉长着是用来干什么的，一个豆芽菜都打不过！
　　他哪里知道是潘奎对陈治端爱的太深，以至于即使被操控了意识，却还是没有对陈治端下太重的手。再加上陈治端知道他的所有缺点，潘奎便一下子就处于下风了。
　　巨蛙猛然扑过去，一脚把钟远锋踩在了脚下。钟远锋肥胖的身子不断挣扎着，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肥胖短小的身子突然开始增长。
　　只一眨眼的功夫，一个五六岁的小胖孩子就变成了个中等身材的成年男人。
　　巨蛙那一脚正踩在钟远锋胸口上，见挣脱不开，钟远锋突然发了狠，一口咬住巨蛙的脚，狠狠一撕扯，竟是硬生生的被他扯下一块肉来。
　　一声惨叫，巨蛙松开了脚，猛然跳到了一侧。很不幸，那正是甄池站的角落。正吃瓜看戏的甄池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突然一黑，胸前一重，身上全是黏糊糊的触感。
　　他被巨蛙压了。
　　没有他想象中的什么吐血闷哼，他满脸涨红，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推身上的巨蛙。
　　巨蛙整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软软黏黏的，还顺势捂住了他的鼻子，让他呼吸越来越困难。
　　偶尔涌入鼻尖的空气也是充满恶臭的，他被熏得直翻白眼。胳膊腿儿胡乱往外蹦，踢踏到的都是软乎乎的黏腻东西，就跟软泥似的。
　　一阵尖锐的耳鸣，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起来，丧钟声紧接着响起。
　　甄池哭笑不得的骂了一句，他不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青蛙压死的吧？
　　失去意识之前，砰的一声，紧接着甄池只觉得胸前一轻，眼前的事物依旧模糊，看不大真切，下巴被捏住，唇上贴来柔软物。紧接着口腔里有大量新鲜空气也源源不断的涌了进来。
　　再接着便是脸上一疼，眼前清明。
　　恰好捕捉到熟悉的衣角，眼看着要滑走，他下意识伸手拽住。
　　沈琚洵动作一顿，低头冷淡的睥着甄池。
　　咚——
　　甄池被毫不留情的扔回了地上，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沈琚洵起身，目光冷滞的看向角落里缩着的巨蛙。
　　后脑勺磕到地上，甄池疼得直抽冷气，眼前倒是愈加明朗起来。
　　钟欢正蹲在钟远锋身旁，给钟远锋嘴里喂着什么东西。另一边的陈治端已经把潘奎绑了起来，满脸煞白，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翘辫子似的。
　　他略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身上都黏黏糊糊的，全是巨蛙身上的黏液，恶心透了。
　　唇上似乎也有异感，也不知道是不是溅上了巨蛙的黏液，甄池嫌恶的用力擦抹着。
　　余光中瞥见甄池的动作，沈琚洵眸色渐冷，拿出一条帕子，慢条斯理的也擦试着自己的唇。
　　红裙上都是黏液，甄池只得看向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能给我件衣服吗？”
　　他是小萌新自然没有衣服，但沈琚洵不同，人家是老手，积分肯定一大把。
　　沈琚洵满脸淡漠，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甄池一咬牙，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更顾不得什么天时地利人和，直接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小绿茶的手段，抱着沈琚洵的胳膊晃了晃：“老公？”
　　话传回自己的耳朵里，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胳膊。他抖了抖，被gay里gay气的自己恶心得想吐。
　　沈琚洵眉梢间也渐渐浮现起意味不明的情绪，他低头，定定的望着甄池半晌，最后在甄池眼巴巴的目光中启唇：“闭嘴。”
　　甄池：“……”草。
　　将甄池的手拂开，沈琚洵缓缓走向巨蛙，眼里漾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身高两米二的巨蛙在沈琚洵的注视下显得有些弱小无助又可怜，就在甄池觉得它要吓尿了的时候，它又突然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大逆不道的想要挑战男主的光环。
　　猛然从角落里飞了出去，巨蛙四条腿不断挥动着，有种说不出的喜感。甄池忍着没不合时宜的笑出来，忽而房间里突然狂风大作。然沈琚洵也就只是内敛清淡的扫它一眼，在巨蛙扑到他面前时，面无表情的一脚踹去。
　　沈琚洵实力强大，腿还没碰到巨蛙，就见巨蛙的肚子在无形的压力下凹陷下一个大坑，嘭的一声突然炸裂。碎肉飞了满地，钟欢他们一时不察，溅了一身的黏液和碎肉。
　　沈琚洵周身还是干干净净的，甄池侥幸离沈琚洵离得近，身上也没什么碎肉，但那一身的黏液足以将他恶心个透。
　　他小心翼翼的去看沈琚洵，依旧眉眼清淡，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疏离。
　　碎肉中，那把黑绿色的钥匙静静的躺在地上。沈琚洵沉默着将钥匙拾起。


第13章洗澡
　　“客人真是粗暴呢！”
　　女佣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面容诡异的盯着沈琚洵看，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像是什么在冒泡。
　　甄池眼尖的发现女佣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青紫，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他捂了捂脸，有种自己脸上也被揍了几拳的错觉。
　　沈琚洵却不搭理她，只冷冷的扫了眼浑身狼狈的甄池，将钥匙丢给他，下一秒面无表情的朝外走去。
　　甄池意会到那个眼神的意思，忙不迭的攥着钥匙追过去，被他救了一次，甄池心存感激，便给沈琚洵一个橘子：“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橘子，可甜了。”
　　沈琚洵总算停下了脚步，目光冷凝的看向自己面前的橘子，眸底划过一道不知名情绪，他声音低哑有磁性：“我不喜欢吃橘子。”
　　嗯？
　　各种思绪堆积在脑海里，甄池默了半晌，隐隐的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
　　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情绪，他瞬间觉得橘子不甜了，手一松，橘子滚在地上。
　　下一秒，沈琚洵的话响起：“不过这橘子有增强体力的作用，你吃几个也无妨。”
　　甄池：“……”
　　看着滚向下水道的橘子，他抬头哀怨的看着沈琚洵：“老公，你就不能把话说全吗？”
　　沈琚洵端着一张脸：“你也没问我。”
　　这性子，假如没有家族联姻恐怕是娶不着老婆的吧？甄池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有那么一瞬，他真的很想体验一下当寡妇……不，鳏夫的感觉。
　　***
　　沈琚洵直接回了他们之前待的那个房间。
　　进房间前，沈琚洵突然转身，把甄池吓了一跳，瞬间往后退了几步。傻傻就站在他的肩上，空洞的眼睛望着沈琚洵。
　　见沈琚洵的目光落在了傻傻身上，甄池心里一阵心虚。半晌，他干咳了一声，佯装镇定的解释：“这是我不小心弄来的娃娃，我听陈治端说，它叫灵仆。”
　　沈琚洵已经收回视线，灵仆在游戏中不常见，能被甄池收入囊中也大概是误打误撞。
　　不过还是寒着脸提了一句:“树大招风，别让它现形。”
　　察觉到沈琚洵没有怀疑，甄池松了口气：“好的，谢谢提醒。”
　　顿了顿又忍不住道:“我身上挺脏的，你能给我弄一套衣服吗？”
　　“用你自己的积分兑换。”沈琚洵面无表情的答，所以说他最讨厌和新手合作，一切都还得需要他的指引。
　　“我没有积分。”甄池撇了撇嘴角，他要是有积分，还需要在沈琚洵面前装孙子吗？
　　沈琚洵：“得到灵仆，拿到钥匙走出房间，你获得5分。”
　　甄池被沈琚洵的话给整懵了：“你怎么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沈琚洵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脸上的不耐烦不加掩饰：“系统播报没看见吗？”
　　积分发生变化后，系统都会单独给玩家播报一次积分的变动情况。同时，等级高的人有权限查看等级低的玩家分数。
　　闻言，甄池的脸色渐渐白下去。
　　他什么也没听见。
　　没敢把自己的异样表现出来，他垂下头，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那要怎样才能换衣服？”
　　“闭眼，冥想。”
　　说完那四个字，沈琚洵抬脚进了房间。
　　甄池正要跟着进去，身后就响起了管家的声音：“尊敬的客人，睡觉时间快到了，请尽快沐浴并休息。”
　　沐浴……
　　甄池掩去眸底的情绪，把钥匙交给管家。
　　管家看起来有些喜出望外:“啊，这不是小主人的钥匙吗？多谢客人。”
　　眼前出现几行字:
　　[恭喜玩家拾得钥匙并交还管家，为表达谢意，管家将满足玩家一个愿望]
　　甄池沉默着进屋，顺便把门关上。
　　关上门的那一瞬，整个房间瞬间昏暗下去，紧跟着，墙上的挂钟发出沉闷的声音：
　　铛铛铛——
　　甄池本就在走神，被这突然起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迅速朝声源看去。只见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挂钟。
　　挂钟和普通的挂钟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下面挂着的东西却是一个小小的人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看起来十分逼真。
　　最渗人的人头脸上的表情，眼睛睁得很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惊悚的事情，但嘴上却又是笑着的，露出里面鲜红的舌头和带血丝的牙齿。
　　挂钟敲了八下。
　　紧跟着房间门又被人敲响，甄池下意识看向沈琚洵，询问着他的意思。
　　“开门。”沈琚洵抬了抬下巴。
　　闻言，甄池便没有犹豫，带着一身腥臭朝门口走去。反正他的死亡地点是在浴室，这会儿应该没什么事。
　　外面站的是女佣。
　　甄池一度怀疑女佣是不是被沈琚洵揍了一顿，本来惨白的脸上带着好几处淤青，要不是有恶心的虫子在女佣脸上爬，她这副样子甚至有点可笑。
　　女佣伸出手，笑得阴森可怖：“客人们，洗澡时间到了，请在挂钟再次敲响之前洗澡并上床休息，否则小主人会不高兴的。”
　　她手上是一块红色肥皂。
　　甄池眼皮子跳了跳，没伸手去接。
　　不过须臾，身后伸来一只手，不带任何犹豫的把肥皂接了过去。
　　只是短暂的接触，女佣却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僵硬的往后退了几步，看向沈琚洵的目光里竟带着几分忌惮。
　　见状，沈琚洵面无表情的脸上带了些嘲讽的情绪，却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又进了房间。
　　甄池像个跟屁虫似的赶紧跟了过去，顺便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女佣。
　　“去洗澡。”
　　沈琚洵转身，把红色肥皂递给甄池。
　　“这是什么？怎么是红色的？”听见洗澡两个字甄池就瘆得慌，赶紧转移开话题。
　　见甄池不接，沈琚洵收回手，把肥皂抛了抛，又放在鼻前闻了闻，眸子微眯：“是血的味道。”
　　闻言，甄池沉默了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身上脏，洗完澡浴室都臭烘烘的了，你先去洗吧。”
　　沈琚洵也没推脱，拿着红色肥皂就进了浴室，空旷的房间里顿时只剩甄池一人。沈琚洵刚走，甄池便感觉周围的温度低了不少。


第14章眼球
　　听着水声淅淅沥沥的响起，甄池心安了些，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之前沈琚洵一直盯着的墙上。
　　墙面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黑色脚印。
　　甄池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离那面墙远了些，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那个脚印，眼看着脚印越来越多，没过多久又多了个比之前那个大些的脚印。
　　脑海里一片灵光闪过，是朵朵的标记！
　　现在是朵朵找上门来了？？？
　　他这才惊觉周围安静的可怕，空气沉闷得让人觉得窒息，浴室里的水声渐渐远去，有股腥甜的味道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叩叩叩——
　　就在此时，房间门再次被敲响。
　　甄池的心一颤，疯狂跳动的心脏让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不动，外面的敲门声便锲而不舍的继续敲着。
　　腥甜的味道愈加浓烈，他微微一晃神，待他回过神来，自己居然已经握住了门把手，不受控制的把门打开。
　　“嗨！叔叔好。”
　　外面站着的是朵朵，她那惨白的脸上带着童真的笑，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女主人就在她身侧，漂亮的长裙把脚掩着，她温声朝着甄池道：“你们劳累了一天，睡前喝杯牛奶能睡个好觉。”
　　说着，把放着两杯牛奶的托盘往甄池的方向递了递。
　　这两个人其实但看外貌还是比较正常的，甄池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其他客人有吗？”
　　朵朵咯咯的笑了一声，肉乎乎的小手抬起放在唇前比了个嘘的手势，她用气音道：“只有叔叔和哥哥有哦！这是给叔叔的重逢礼。”
　　甄池：“……”
　　“重逢礼？”甄池眯了眯眼，回忆着朵朵说的每一句话。如果没记错的话，在花园的树下时，朵朵说的是还是想要他的球。
　　他试探着开口:“我们以前认识？”
　　朵朵笑着摇头:“不。”
　　说着又把托盘朝着甄池的方向推了推，脸上带着森然的笑意。
　　甄池默默接过那个托盘以后，女主人便和朵朵离开了他们的房间。刚把门关上，就见沈琚洵已经从浴室里出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甄池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阵红光，跟电影里的厉鬼似的。
　　察觉到甄池的视线，沈琚洵抬头，见甄池端着个托盘，他意味不明的嘲讽了一句：“你倒是会惹事。”
　　甄池：“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他当然知道这个盘子不能接，但他目前等级低，总是会被系统左右他的言行。
　　沈琚洵没回他，只过来把他手上的托盘拿走，又把湿漉漉的肥皂塞到他手上，冷淡道：“去洗澡，快点。”
　　甄池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肥皂，只觉得心底寒了一片，他干巴巴的咽了咽口水：“直接往身上抹吗？”
　　沈琚洵挑眉：“不然塞嘴里吃下去？”
　　“那倒也不必。”
　　甄池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到底还是依着沈琚洵的意思往浴室走去。也罢也罢，伸头一刀不伸头也是一刀，他就信沈琚洵一回。
　　才刚走了几步，肩上突然一轻。
　　他回头，就见沈琚洵手上拿着傻傻，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没了灵仆，他瞬间少了些安全感，只好硬着头皮问沈琚洵：“我一个人洗澡害怕，能带着它一块进去吗？”
　　沈琚洵抬眸冷冷扫了眼甄池，十分干脆：“不行。”
　　“为什么？”甄池有些生气，现在傻傻是他的了，凭什么不让他带进去？
　　沈琚洵有些不耐烦：“没有为什么。”
　　甄池：“……”
　　能怎么办？忍着呗，不然他还能打得过沈琚洵吗？
　　带着忐忑的心情，甄池进了浴室。只见浴室的窗户已经开着，大概是沈琚洵为了通气，但里面水雾还是挺多。
　　他下意识的先把窗户关了，然后赶紧扒光自己站在淋浴头下面。水温调的偏低了，水溅在身上的时候，甄池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手迅速摸向调节水温的地方，直到调到合适的温度，他这才舒服的叹了一声，认认真真的把身上的脏污搓干净。
　　雾气越发浓了。
　　只见层层水雾的遮掩下，一只细长的手挣扎着从淋浴头的出水孔伸出来，指尖透着诡异的光芒。就在血红色的指甲要触到甄池的脑袋时，他却突然弯下了腰。
　　后背爬着一条浅色的金色符文。
　　苍白的手似是受惊，迅速的缩回了淋浴头。
　　拿着那块血红色的肥皂，甄池眸底闪过几道挣扎，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抓着肥皂胡乱的往自己身上抹去。
　　到底是心里害怕，他只匆匆洗了个战斗澡。随后便依着沈琚洵的话，开始闭眼冥想起来。
　　好在他虽然看不见系统播报分数，但至少可以兑换东西。看着手上突然多出来的衣物，他松了口气。
　　只是系统似乎在跟他作对，明明他想的是衣服和裤子，手上的却是一条血红色的长裙，看着怪吓人的。
　　有总比没有好，几乎没有犹豫，他迅速套上衣服便开门朝外走去。
　　才刚一冲出去便撞入外面那人的怀里，对方的胸膛硬的吓人，他吸了口凉气，往后踉跄了几步。
　　沈琚洵的目光在甄池身上停留了片刻，不得不说，他这位妻子很适合穿红裙。不过须臾，他收回目光，把手上的灵仆放回甄池的肩上。
　　同时又把一杯牛奶递过去，语气散漫：“喝。”
　　“我不是很喜欢喝牛奶。”甄池笑得比哭还难看，嘴里拒绝着，手却控制不住的往前伸了出去。
　　察觉到这一点，他皱了皱眉。
　　系统又在操纵他吗？
　　眼前出现血红的字样：
　　[请玩家保持原有剧情，谢谢配合]
　　牛奶散发着浓郁的奶香，甄池一抬头就见沈琚洵已经拿着他那杯仰头干脆的喝了，一时之间有些唏嘘。
　　不愧是男主。
　　视线不知不觉的下移，落到对方的喉结上。随着对方喝牛奶的动作，喉结也上下滚动，看起来挺性感。
　　甄池突然觉得有些热，嗓子也干了起来。
　　似是掩饰，他也没再犹豫，下意识的跟着沈琚洵喝了起来。
　　原本还以为这儿的牛奶会有什么怪味道，但出乎意料，和他以往喝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如果非要说不同的话，只能说这儿的牛奶没什么甜味，像是无糖的纯牛奶。
　　喝完以后，才发觉沈琚洵正盯着自己看。
　　甄池心里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怎么了？”
　　沈琚洵满脸清冷，一副懒得搭理人的模样，只是朝着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睡觉。”
　　活一步是一步，甄池没啰嗦讨人嫌，立马放下杯子往床上爬。
　　他这个人从小就不喜欢睡边缘，总觉得床沿下会有一只手从床底下探出来，所以当机立断的便滚进了内侧，占据靠墙的位置。
　　只是才刚躺好，就后知后觉的想起墙上脚印的事情。
　　这把他吓得够呛，赶紧往外挪了挪，尔后撞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在床上的沈琚洵身上。
　　被撞的沈琚洵明显不悦，起身躲开甄池，目光冷淡：“有事？”
　　甄池只仰头看着墙面，见上面空落落的一片，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忘提醒沈琚洵：“你洗澡的时候，我看见这面墙上有黑色的脚印。今天我们被朵朵标记了，是不是晚上她就会找来？”
　　闻言，沈琚洵倒是多看了两眼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脑子开窍了？
　　见沈琚洵看着自己，甄池有些不自在：“我猜错了？”
　　沈琚洵摇摇头，重新坐在床上，将因为甄池的动作而皱起的床单捋平整，他语气淡淡：“睡吧。”
　　甄池正要说话，脑海里又突然响起丧钟声！
　　手上的动作快于大脑，他迅速压着沈琚洵躺下去，快速道：“闭眼睡觉！”
　　说完话的下一秒，墙上的挂钟沉闷的响了起来。同时，房间里的灯自动熄灭，挂钟稳稳当当的敲了十六下。
　　每发出一声，房间里便会闪起红色的光。
　　甄池闭着眼，因此没发现他和沈琚洵身上也发着同样的光芒，以至于在挂钟敲响的那一瞬，他们几乎被隐匿在红光之下。
　　红色肥皂开始发挥它的用处。
　　十六下结束，甄池的心还是提着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一系列动作。
　　直到掌心下陌生的呼吸喷扫而来，激得他浑身一震，他这才惊觉自己大半个身子都压在沈琚洵身上。
　　两个人的姿势有些一言难尽。
　　他一手捂着沈琚洵的嘴，一手捂着人家的眼睛，动作蛮横又粗鲁，完全颠覆了之前的贤妻形象。
　　挂钟响声过后，房间里便陷入诡异的安静。
　　甄池默默缩回了自己的手，正要开口，自己的嘴和眼睛又突然被人捂住。
　　甄池：？？？
　　门外，渐渐响起脚步声。
　　甄池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只是吞口水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突兀了些，他有些羞耻。
　　脚步声近了，最后停在他们这个房间门外。因为甄池是正对着门，借着沈琚洵手指的空缝，他几乎是瞬间就看见了门上小洞里出现的那只眼睛。
　　只一眼便顿时头皮发紧，血色上涌，甄池第一次觉得视力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门外的眼睛几乎不是正常人的眼睛了，整个眼球都被眼白所占据。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眼球子开始慢慢顺着那个小孔挤了进来。
　　圆滚滚的眼球后面还吊着血肉丝，让它不至于滚落在地上。
　　它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
　　甄池不敢多看，迅速闭起了眼睛，生怕只要和对方对视，自己就会被蛊惑或者摄去魂魄。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持续安静，根本叫人摸不透眼珠子走了没。甄池的睫毛忍不住又动了动，颤巍巍的睁了眼。
　　这一睁差点把他送走，那只眼球子居然直接贴着沈琚洵的手！透过那条缝，他和眼珠子四目相对。
　　甄池觉得自己凉了。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困意却袭了上来。
　　太不正常了。
　　失去意识前，甄池只来得及产生这么个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开家长会，作为一名小怂货，我真的很虚呜呜呜……


第15章丧偶
　　***
　　铺天盖地的冷气不断往身体里的每个毛孔里钻去，甄池哆哆嗦嗦的醒来，一睁眼发觉自己竟然还在床上躺着。
　　身侧的沈琚洵呼吸绵长，似已睡熟。
　　靠墙的那一侧源源不断的吹来冷气，甄池侧了侧身，朝那边看去。
　　房间里的灯不知何时已经开了，昏暗的灯光印在墙上，把墙上的东西完完整整的呈现在甄池面前。
　　那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准确的说是朵朵的脸，不似之前的可爱，此时她的一张脸镶嵌在血红色的墙上，惨白的脸上带着很多坑坑洼洼的洞，深得见骨。
　　甚至靠近口腔的那部分都能看见嘴里的舌头，因朵朵不断嘟起嘴往甄池脖子吹气的动作，血洞里不断涌出血来。
　　见甄池朝自己看了过来，朵朵停止了吹气，咯咯咯的咧嘴直笑，露出口腔里满是稠浓的黑血。
　　恶臭袭来，甄池差点两眼一翻昏过去。
　　“叔叔呀……”
　　朵朵空灵的声音响起。
　　眼看着那张脸在墙上疯狂扭动着，大有破墙而出的架势，甄池总算从吓懵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屁滚尿流的便滚下了床，尔后赶紧摇熟睡中的沈琚洵。
　　“沈琚洵！”
　　“妈的鬼来了你还在睡什么！！！”
　　“沈琚洵！”
　　最后的那一下加重了力气，却不想直接晃得沈琚洵的脑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甄池：“……”
　　整个人懵了几秒，甄池开始在脑海里飞速思考起来，沈琚洵是男主自然不可能那么快狗带，这是他的幻觉。
　　所以这朵朵是把他带进了什么幻境？
　　那沈琚洵是在另外一个幻境吗？
　　在他失神的几秒，朵朵的脖子已经在疯狂扭动下越变越长，最后猛的冲到了甄池面前张开了倾盆血口。
　　甄池自然不会乖乖被这口臭味这么重的东西一口吞，赶紧往旁边一滚。
　　躲开那一袭击以后，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头皮便瞬间一紧。
　　只见他身后的墙上又出现了一个朵朵！大概是距离问题，这恶鬼只来得及咬住他那一头假发。
　　假发质量不错，没被朵朵扯下来，反倒拽着他往墙上拉去。
　　“操！”
　　被逼的恨极了，甄池索性一拳头抡过去。
　　这一拳砸下去直接让朵朵的脑袋陷了下去，甄池一怔，他的力气竟这么大吗？
　　“咯咯咯咯！好玩！好玩！”
　　下一秒，陷下去的周围开始不断往里面陷去，周围的肉块开始向中间包围，竟是大有把甄池的手也裹进去的架势。
　　见状，甄池变了脸色，赶紧试图把手撤回来。但那肉块跟强力胶似的，他几乎要撕扯下一层皮来，还是没有从里面拉出来分毫。
　　电闪雷鸣间，他猛然记起自己还有个灵仆，赶紧唤了一声：“傻傻！”
　　于是一阵比朵朵还要阴森的笑声响起，没几秒又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声音突然消失。紧接着，甄池眼睁睁的看着从自己的身后探来一只惨白却又布满梵文的手，那手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握住了他的手腕。
　　朵朵扭曲的脸滋啦一声，像是牛肉放在铁板上烤了一下，一股青黑色的浓烟不断冒起，它几乎是尖叫着把甄池的手丢了出去。
　　冰凉透骨的感觉顺着两个人接触的部位不断传遍全身，甄池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的回头。
　　本以为能看见傻傻那张诡异的脸，却不料看见的竟是沈琚洵！
　　“沈……沈琚洵？”
　　他有些不敢置信，这不是他的幻境吗？沈琚洵怎么会在这里？他幻境里的‘沈琚洵’早已身首离异，脑袋就搁在他们几步远的地上。
　　眼前的沈琚洵一只眼睛透着金色的光芒，皮肤惨白了一片，几乎布满了让人看不懂的梵文，既诡异又神秘。
　　沈琚洵满脸冰冷的朝甄池看了过去，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甄池明显感受到了来自他的杀意。
　　“静……”
　　刚说出一个字，沈琚洵的身体便突然如一盘散沙似的消散开来，金灿灿的一片光芒以后，又彻底消失。
　　甄池没想到自己能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瞬间就变成骨灰的画面，一时之间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现实，沈琚洵也不可能这么容易狗带，所以他肯定是借助了什么办法进入了自己的幻境。
　　意识到这一点，甄池眸光微动。
　　沈琚洵没放弃他就好。
　　这一走神却直接让回过神来的朵朵抓住了机会，这回它谨慎得很，直接如白天里的那只巨蛙一样伸长了舌头，紧紧缠住甄池的脚腕。
　　这回甄池没像之前那样惊慌失措，在朵朵拽着他过去之前，迅速抓住桌角。脑海里迅速回顾着刚刚沈琚洵说的话。
　　静？静什么？
　　静心凝神吗？
　　他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脚腕上的拉力却让他压根做不到静心凝神。
　　普通人的力量和恶鬼的力量自然不能比拟，甄池只坚持了几分钟的样子便又被朵朵拉拽了过去。
　　在往朵朵张大的嘴里冲去的过程中，甄池到底还是调整好心态，离它的嘴只有一米远的时狠狠的朝那踹了一脚。
　　本就被沈琚洵那一击焦了一片的脸瞬间塌下去，碎肉四散。
　　“啊啊啊啊啊！”
　　朵朵暴怒起来，长长的舌头卷着甄池上下舞动着，最后嘭的一声将他甩在墙上。
　　身体里的骨骼似乎都被震碎，甄池耳朵里一阵发鸣，还没缓过劲来，失重感再次袭来，被暴怒的朵朵又甩在了另一边的墙上。
　　这一回直接让甄池两眼一黑，喉咙里一阵腥甜，浑身几乎没有不疼的地方。
　　挣扎着，他奋力试图挣脱，却不料越是挣扎，朵朵似乎就越亢奋了！
　　能把曾经的满级玩家蝼蚁似的逗弄，朵朵越来越激动，满是眼白的眼睛里迸射着诡异的笑，她发出一串银铃的笑声，卷着人直接往墙上摔砸了十几下。
　　最后一下几乎是用了全部力气，舌头下的人也已经没了声息，瘫软的一片。
　　朵朵这才满足起来，把人丢在了地上。刚刚那个哥哥太可怕了，简直就是另一个曾经的甄池，它的脸至今还冒着烟，真真是疼极了。
　　想到这里，看向地上那人的目光里又啐了几分恶毒，恨得咬牙切齿。
　　正打算把人吃下去，黑色的墙突然开始并和，朵朵瞪大了眼。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没死？！”
　　“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阵阵惨叫声中，墙不断扭动着，朵朵的脸在墙的压并下越挤越扭曲，血浆四射，又被墙面吞噬，最后消失在墙面。
　　趴在地上的甄池动了动，总算睁眼。
　　趁着刚刚如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他总算有了静心凝神的功夫，看起来效果不错。
　　还未来得及口吐芬芳，周围的场景也发生变化，一道红光闪现，他下意识闭眼。
　　再睁眼时，他依旧如睡过去前一样躺在床上，映入眼帘的是沈琚洵棱角分明的侧脸。
　　见甄池醒了，沈琚洵的眉峰微妙的动了一下。虽然后面没有进去，但凭借甄池身上散发的死气和流了一床的血，这人多半会死在幻境。
　　床上的甄池动了动自己的手，疼痛便立即牵扯着浑身都疼了起来。
　　他忍不住呜咽一声。
　　这是遭了什么孽！
　　正龇牙咧嘴着准备起来，额头突然一凉。甄池瞪大眼，只见沈琚洵一只手指戳在了他脑门上，看着力气不大，但直接把他钉在了床上。
　　瞬间动弹不得。
　　他抬眸去看正弯着腰看向自己的沈琚洵。对方脸上的疏离冷淡和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感把他压的够呛，好半天都没敢吭声。
　　“肋骨断了三根，手脚皆断。”
　　说到这里，沈琚洵顿了顿，目光下移，落在对方修长的脖子上：“脖子也断了。”
　　甄池：？？？
　　这种看废物看垃圾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自己还可以。”甄池勉勉强强挤出一抹笑来，满脸的我可以我能行我OK。
　　虽然沈琚洵没有说，但他似乎有些读懂了刚刚那个眼神。
　　沈琚洵有些失望，这是他的第一任妻子，也是背景身份让他比较满意的一个妻子。要是真折在这里，下一任说不定就没有这个这么乖了。
　　“一个废物在这个世界是活不下去的。”
　　沈琚洵的声音充满冷淡，修长的手指顺着甄池的脸下移，描过甄池的鼻子和唇以后，最后停在脖子的位置。
　　怎样都是死，还不如让他结果了对方，对方还能少遭一些罪。
　　杀气渐渐逼来。
　　脑子里的丧钟开始撞响，甄池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没被那恶鬼摔死，反倒要被沈琚洵掐死了？
　　大概是这铺天盖地的杀气和脑海里的丧钟声刺激到了甄池，他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传说中断了的双手掐住沈琚洵的手臂，扯着嗓子吼了一句：“老公我还可以！”
　　只是一嗓子没提得上气来，吼完就觉得有些缺氧了，然后两眼一翻便又栽回了床上，没了声息。
　　沈琚洵：“……”
　　看着娇娇弱弱的，爆发的时候倒有几分气势。沈琚洵摇摇头，再次为自己丧偶感觉到有些惋惜。


第16章镇魂钉
　　骨节修长的手再次伸出，本欲给自己第一任妻子留点骨灰，却不料指腹下的肌肤竟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生气。
　　“嗯？”
　　沈琚洵弯下腰凑前细细感受着，这死气沉沉的身体里竟还在不断的涌着生气，就连刚刚还浓郁的死气都淡了些。
　　见状，沈琚洵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他这个小妻子似乎不一般啊……
　　***
　　冰冷，炽热。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身体里冲撞着，有断断续续的画面在脑海里快速划过。
　　出现了很多面孔，美的丑的，满脸冷漠的，面目狰狞的……
　　最后是沈琚洵的那张好看得惊为天人的脸，和现实中的满脸淡漠不同，沈琚洵脸上带着温和，似是卸下了全部防备。
　　骨节分明的手……牵着一个人？
　　难道是女主孟汀汀？
　　意识到这一点，甄池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感觉到不适，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叫嚣着，偏偏又听不清讲的是什么。
　　“阿池……”
　　一声叹息。
　　似是从灵魂深处传来，声音带着熟悉感，却又叫人陌生。
　　紧接着心脏猛然一疼，似是什么冲破了他的胸膛，搅住他的心脏撕扯着。
　　猛然睁眼，甄池喘着粗气瞪大眼睛，一副还没缓过神来的惊惧模样。
　　“醒了？”
　　沈琚洵冷淡的声音响起。
　　甄池努力平复下躁狂的心情，克制着偏头。只见沈琚洵懒懒的靠在桌上，淡漠的眸子看向他这个方向，脸上带着一如既往地冷淡和些许不耐。
　　和梦里的沈琚洵截然不同。
　　他尝试着动了动四肢，虽然还有些疼，但没有之前那种提不来劲，一提劲就刺痛的感觉，他微微凝神，有些不敢置信：“你救了我？”
　　看这样子，骨头好像都接回去了？
　　沈琚洵的黑眸里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绪，语气淡淡，又似乎夹杂了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分：“只给你处理了内伤，你恢复能力不错。”
　　他很少在这个虚拟空间夸人，但甄池的恢复能力确实不错。
　　刚进这里的时候，他并没有在甄池身上发现什么特殊能力，但现在看来，对方的特殊能力似乎是痊愈？
　　在甄池被恶鬼带入幻境的时候，他分明看见对方被揍得挺惨，刚刚也检查了，骨头都断了大半，不过是睡了一小会儿，现在骨头便通通已经接上，又能蹦能跳的了。
　　沈琚洵在甄池身上停留的目光太久，甄池不自在起来，总觉得对方窥探的目光似乎是发现了他的什么秘密。下意识的去拉拽自己的裙子，以免被对方发现自己身怀大鸟。
　　两个人都不说话便显得房间安静的可怕。
　　“啊——”
　　从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源于钟欢的声音，甄池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屏住呼吸听着动静。
　　嘎吱嘎吱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从那边传来，似乎是有人在嚼什么东西，偶尔还伴随着朵朵那纯真又阴森的的笑声。
　　想到一种可能性，甄池有种作呕的冲动。
　　这一夜过得漫长。
　　但甄池到底是缺血过多，只提着一颗心听了一阵，眼皮子便越发沉重，最后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绵长的呼吸在房间里响起，沈琚洵看过去，见人伴随着那一声声惨叫睡了过去，淡漠的脸上难得闪过一道笑意。
　　他这妻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也不错。
　　只是要作为他在这个世界的伙伴还是有些不够格，甄池太弱了。
　　每个人在这个世界里都或多或少的拥有一些特殊能力，除了自愈能力强，他在甄池身上什么也看不见。
　　甄池的身体里是一片雾气，似是虚无。
　　***
　　甄池最后是被沈琚洵弄醒的，沈琚洵这个人一点也没有绅士应有的风度，大概是不想碰到他，又懒得开口说话，所以直接一脚踢在床脚上。
　　只是没想到床是豆腐渣工程，一脚过去以后，床脚便塌了一边，床猛然倾斜，直接把甄池摔在了地上。
　　醒来的甄池还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是水雾的眼睛里尽是懵逼。
　　沈琚洵眸光微顿，似乎也是没有料到。
　　眸里闪过一道局促，他干咳了一声，掩饰着情绪:
　　“起来。”
　　半天后，见甄池愣着不动，沈琚洵的耐心彻底告罄。本来早就该出去的，因为甄池已经耽误太多时间。
　　闻言，甄池没敢耽搁，干脆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朝着沈琚洵笑：“我们这是活下来了吗？”
　　沈琚洵不想回答这样无营养的废话问题，索性忽视，直接冷着脸将门打开。
　　外面女佣的手正抬起来，像是想敲门的模样，猝不及防的，手就伸到了沈琚洵面前，离沈琚洵的鼻子只差那么几厘米。
　　腥臭传来，沈琚洵彻底黑下脸，满是戾气的抬眸直视对方。
　　啪的一声，女佣另一只手上端着的盘子摔在地上，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几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的双腿便被无形的力量齐根斩断。
　　女佣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
　　这才是男主该有的气魄！
　　甄池在后面鼓掌：“好！”
　　这个女佣看着就渗人，他早就看不下去了。
　　这一声好，直接叫的沈琚洵回了头，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他。甄池鼓掌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缩回手，他讪笑着开始彩虹屁：“老公真棒，你是我偶像！”
　　沈琚洵：“……”
　　一个聒噪的废物。
　　废物不可怕，可怕的是废物染上了聒噪的毛病。而不管是反派还是废物，都容易死于话多，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思及至此，沈琚洵又多看了甄池几眼。
　　甄池问号脸，这种透露着看一眼少一眼的讯息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沈琚洵已经收回视线，在女佣面前蹲下，他的手停在她胸前的位置。
　　“哎，你怎么能耍流氓？”
　　甄池上前两步，有些看不下去。这说好的基佬呢？怎么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沈琚洵不搭理她，手骨微微曲起，在甄池惊悚的目光下，猛然往下伸去。
　　噗嗤一声，是手刺进胸膛的声音。
　　甄池脸色白了白，想起了梦里被人挖心搅肺的痛楚。说不定那就是一个预警，看沈琚洵这熟练的动作，指不定哪天自己就被他掏出了心。
　　想到这里，他往后退了几步。
　　“过来。”
　　沈琚洵突然开口。
　　甄池僵住身子：“我害怕。”
　　闻言，沈琚洵转头看向甄池，目光里带着寒气，白皙的脸上被溅了几滴粘稠的液体，偏偏那东西并没有给沈琚洵带来腐蚀，反而平添了几分森然。
　　和此时的女佣比起来，沈琚洵更像是恶鬼。
　　沉默几瞬，在沈琚洵目光的威慑下，甄池认命的抬脚朝他那边走去。
　　只见沈琚洵手里正拿着一枚血红色的耳钉，闪着诡异的光，让人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他身边蹲下，甄池鼓着劲问他：“这是什么？”
　　下一秒，脑袋就被对方拉拽着过去，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耳垂上便突然一疼。
　　“嘶——”
　　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人被沈琚洵松开。颤颤巍巍的往耳朵摸去，果然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他瞪大眼：“你把人家内脏里藏着的东西直接刺到了我耳朵上？！！”
　　沈琚洵面无表情的点头。
　　算是给甄池的赔礼。
　　“要是有病毒怎么办！！”
　　甄池有些接受不了，而且他记得自己本来是没有耳洞的啊！沈琚洵这是简单粗暴的直接给他钻了个孔？！！
　　“你很吵。”
　　见对方这般不识趣，沈琚洵冷下脸。
　　甄池：“……”
　　嘎吱一声，隔壁的房间开了门。
　　甄池下意识的看去，同时想起昨天钟欢的惨叫声。
　　从里面出来的果然只有钟远锋一个人，他惨白着脸，眼睛底下一片乌青，想来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看见地上的女佣，他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惊惧，片刻后夹杂着仇视的目光落在了那抹高大的身影上。
　　甄池微微挑眉：“早上好。”
　　钟远锋冷笑一声，直接掠过甄池他们往外走去。
　　被钟远锋的王之蔑视目光刺到，甄池立马告状：“他这是不尊重你！”
　　沈琚洵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搭理。
　　他朝隔壁的房间走去，甄池被落在后面，便去看那个女佣的心脏部位。出乎意料，那里看起来完好无损，连衣服的褶皱都没有，更别说他想象中的血腥场面。
　　女佣像是失去生命的木偶人，先前像是被缝起来的部位散开，四肢落了一地，旁边还静静躺着一条长长的红丝。
　　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上的东西，冰凉又刺骨。如果他是女人的话，戴个耳钉也没啥，但他是个大老爷们，怎么能戴这种东西？
　　而且还是从NPC那儿掏出来的，多膈应人。
　　捣鼓了几下，甄池脸色微微一变。
　　取不下来？
　　可惜这会儿没有镜子，要让他自己回房间去照镜子他也没那胆。
　　很快眼前出现几行字:
　　[恭喜玩家获得道具魂钉，功能:养魂镇魄]
　　见状，甄池想把耳钉扒拉下来的冲动瞬间消散。既然是道具，那美丑也无所谓了。
　　不过沈琚洵对自己似乎还挺大方，已经给自己两个道具了，捡到的钥匙也是直接给他。看来沈琚洵也没有外表那样冷冰冰的。
　　自己刚刚似乎语气还不大好……
　　蓦地后面传来动静，甄池回头，只见沈琚洵面色冷淡的从隔壁屋走出来，刚刚进去半天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了什么。


第17章钟欢
　　察觉到甄池的视线，沈琚洵抬眸，沉静的眼睛里透着不知名的光。
　　“老公，你在里面干哈了？”甄池眨眼，眸里还带着沈琚洵赠自己道具的感动。
　　听见这个称呼，沈琚洵脸上的表情如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他终是开口，语气有些冷厉：“下次再这样叫我，我会亲手杀了你。”
　　甄池瞪圆眼睛：“你这也太无情了！”
　　在对方看过来之前，他又迅速没有原则的改口：“不叫就不叫，我老公千千万也不缺你一个，从今以后你就是隔壁家老沈。”
　　甄池识趣那便是最好的保命符，沈琚洵不再管对方，迈着步子朝外走去。
　　“我们现在是去大厅？”
　　方向是大厅那边，甄池追上去问道。
　　沈琚洵停下脚步，甄池来不及刹车直接撞过去，鼻子有些发酸，他赶紧捂着鼻子后退几步。
　　比起担心鼻子被撞塌，更担心的是沈琚洵会不会把他的脖子给拧了。
　　“待会对钟远锋多加注意。”沈琚洵开口，目光里尽是警告之意。
　　见状，甄池往他那边走近几步：“老沈啊……”
　　这又是什么称呼？
　　沈琚洵不悦的皱了皱眉，只是猛不丁的想起之前的那个称呼，又觉得这个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个称呼便被默认下来。
　　一直看着沈琚洵脸色的甄池放下心来，喊起老沈来也多了几分底气。
　　“老沈，有些事情咱得开诚布公，我并不聪明，你这样说得含含糊糊的，我可能理解不了……”
　　甄池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一副认真说教的姿态。
　　只是沈琚洵并不愿搭理他，看都没看他一眼便直接大步朝着前面走。
　　甄池拉住他:“还有，我是你的糟糠妻，你不能见死不救。”
　　他觉得游戏挺针对他的，指不定待会危险又降临到他身上去了。
　　闻言，沈琚洵的目光从甄池身上掠过，语气冷淡:“看情况。”
　　说完，再次把甄池的手推开，面无表情的朝前走去。
　　“孺子不可教也。”
　　甄池叹了了一声。不过时间还长，只要他时不时的给沈琚洵洗洗脑，相信未来的沈琚洵就不会着孟汀汀那小绿婊的道。
　　大厅，钟远锋坐在昨天的位置上。
　　另一边潘奎和陈治端也正坐着，甄池多看了潘奎他们几眼。虽然他们脸上带着伤，面色也不大好，但至少都活着。
　　看见甄池，陈治端笑了笑。
　　甄池挑眉，率先打了招呼：“陈先生，早上好啊！”
　　见沈琚洵和甄池两个人都毫发无损，潘奎脸上表情不大好。
　　几个人都已落座，别墅主人和管家他们却都还无影无踪，不安感渐渐盘绕在几个人身上。
　　“今天怎么那么安静？”钟远锋最先按捺不住，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
　　经昨天的事以后，他几乎是得罪了所有人，这会儿没人肯搭理他，场面陷入尴尬。
　　但他自己脸皮厚，没人搭理他，他也能做到面色如常，甚至还想继续找人搭话。
　　约摸是沈琚洵气场太强，他没敢往沈琚洵那边看去，而是看向看起来好说话的陈治端：“你们昨晚看见鬼了吗？”
　　陈治端果真如外表一样温和大方，像是完全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朝着钟远锋笑了笑：“昨晚房里来了一条狗，其余倒没什么。”
　　闻言，钟远锋脸上划过一道不忿。
　　凭什么他们那边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条狗，自己那儿就来了个杀人的NPC？！
　　心里越发的不平衡，又十分的不甘心，最后小心翼翼的把目光定在了甄池身上，问道：“甄小姐，你们那昨晚如何？”
　　甄池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半分也不泄露，轻声道：“昨晚？昨晚我和我们家老沈睡得挺好的，就是……”
　　钟远锋微微瞪大眼：“就是什么？”
　　陈治端和潘奎的目光也扫了过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甄池抿嘴一笑：“就是床板硬了些，弄得我腰酸背痛的。”
　　好在昨天护着脸，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不然这会儿也吹不了牛逼。
　　看着那些人吃瘪的模样，甄池心里舒坦起来。哎，谁叫他如今在男主光环的照耀下呢？
　　扫见一闪而过的红色，陈治端眸里起了些许波澜，立刻若有所思的往甄池的耳朵方向看了一眼。
　　不过须臾又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有些虚弱的微微靠着潘奎。
　　钟远锋的脸色十分难看，不过很快眼珠子一转，决定走一波悲情路线。
　　“昨晚我和我家欢欢房间里来了个恶鬼，就是那个小孩……”
　　钟远锋说几句便抖这么几下，像是故意烘托氛围彰显他的害怕似的，只是除他之外，其他人的表情皆有些麻木。
　　“都怪我无能，救不了欢欢。”
　　说到这里，钟远锋眼睛里滚落了几滴泪，似是伤心到极致，最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打了个哭嗝又继续道：“欢欢死得太惨了，几乎被分尸，身上没一块好肉……”
　　脚步声突兀的在大厅响起，几个人瞬间凝神，朝发声的方向看去。
　　嘭——
　　还没来得及抹干净鼻涕眼泪的钟远锋满脸惊恐的摔下了凳子，喉咙里发出尖锐的一声尖叫：“钟欢！”
　　来者正是钟欢，她已经换上了女佣的衣服，脸上泛着青，眼里一片空洞，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
　　甄池的胳膊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去看钟欢的四肢和脖子。果然，钟欢的身上出现了和女佣身上一样的红痕，似是被人缝上去的一样。
　　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偏头看向沈琚洵，甄池觉得有些心惊。钟欢该不会是……沈琚洵给缝上的吧？？
　　沈裁缝上线了？
　　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下沈琚洵拿着针线蹲在地上缝尸体的模样，甄池吸了口气，还是觉得很帅怎么办？
　　潘奎也因为钟远锋的尖叫而紧张起来，下意识的站起来把陈治端挡在身后。
　　钟欢看似十分僵硬的弯腰朝着众人鞠了一躬，脸上现出诡异的笑：“尊敬的客人们，早上好。”
　　陈治端拍了拍潘奎的手背，示意他别太紧张。他抬头看向钟欢，笑得一脸平和：“早上好。”
　　钟欢像是已经忘记了所有，漂亮却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僵硬的点了点头。
　　蓦地，她的目光凝在缩在桌下的钟远锋，惨白的唇大大的咧着：“客人，请落座。”
　　说着，她朝钟远锋走去。
　　钟远锋惨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往沈琚洵那边躲。整个人痛哭流涕着：“沈先生救救我！沈先生救救我！”
　　沈琚洵在座位上俨然不动，冷冷的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钟远锋，脸上带了些嫌恶：“滚。”
　　冷戾之气铺天盖地的往钟远锋身上压力，他惊惶的松开手，又下意识的去抱旁边那人的腿。只是甄池反应快，还没等他抱便抬脚往对方脸上踹过去。
　　“流氓！”
　　踹出了自己昨天就想踹的那一脚，甄池整个人都舒爽起来，看着被自己踹的四脚朝天的钟远锋几秒，他淑女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微抬下巴，高贵冷艳的装逼：“有夫之妇的腿岂是尔等垃圾能摸的？”
　　已经走到跟前的钟欢没有看甄池和沈琚洵，目光紧紧钉在钟远锋身上，她伸出青紫一大片的手，语气阴森：“客人……”
　　“早上好，客人们。”
　　又一道声音响起，钟欢像是受惊般迅速的收回手，却因为僵硬而直接把骨头给掰折，手臂呈现出一个奇怪的形状。
　　只见管家从楼梯上走下来，目光往餐桌上的人扫了一圈，他森然笑道：“看来大家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目光停在钟欢身上时，他笑意更深：“哦，我的女佣小姐，今天的你美极了！”
　　钟欢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管家朝着钟远锋走去：“这位客人，坐在地上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钟远锋却似是失了理智，不断的想往桌子底下钻去。管家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来，朝着钟远锋走去。
　　看着钟远锋没有焦距的眼睛，甄池皱了皱眉，这个钟远锋不大正常。
　　照理说，钟远锋这个狡猾又自私的人不可能心态这么弱。因为钟欢死了，人就疯了？甄池不大信，毕竟钟远锋可是个老玩家啊……
　　正想着，就见桌子底下，钟远锋的手伸向了潘奎。
　　甄池瞳孔微缩，下意识的就要出声提醒。
　　却不知是巧合还是陈治端已经发觉，只见他突然抬脚翘了个二郎腿。过程中，钟远锋的手被他踢开，他似是诧异，低头看了眼钟远锋：“抱歉，我刚刚是踢到你了吗？”
　　钟远锋脸色不大好，缩回手没吭声。
　　就这一小会儿时间，管家已经站到了钟远锋的身前，脸上现出一道道裂缝，那些像鼻涕虫的东西又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外伸着触角。
　　管家并没有看地上坐着的钟远锋，而是朝着一个虚无的方向问：“昨晚似乎有些客人不听话，嘴里发出了怪异的叫声。喧闹的环境导致主人没有睡好，以至于主人至今未起，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嘭嘭嘭——
　　从厨房里走出昨天见过的那位巨人厨师，他声音嘶哑而难听，只是一味的重复：“怎么办才好呢？怎么办才好呢？”


第18章提前退出
　　厨师一来，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甄池往沈琚洵那边靠了靠，弱小无助又可怜。
　　厨师渐渐焦躁起来，重复的频率不断加快，像是在念一段冷涩的咒语，脸上却逐渐现出诡异又森然的笑。
　　甄池看得发惊。
　　蓦地，厨师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向地上坐着的钟远锋，脸上的肉抖了抖：“该吃早餐了，客人们。”
　　众人皆是一默，昨晚的面包让他们暂时还感觉不到饥饿。而且餐桌上并没有放着昨天的餐盘，只是每个人面前摆放着一把小刀和叉子。
　　这大早上的吃牛排吗？
　　甄池咽了咽口水，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下一秒，厨师便弯腰提起地上的钟远锋。杀猪似的惨叫声响起，钟远锋这一回像是真的害怕了，开始在厨师手里挣扎起来。
　　一道银光闪过，钟远锋的声音戛然而止，啪嗒一声，鲜红且带血的舌头软趴趴的弹落在地。
　　厨师青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请客人们保持安静。”
　　这回没人敢吭声，大厅里除了钟远锋疼得哼哼嗤嗤的声音再无其他。
　　厨师抓着钟远锋的脚腕，将他倒立着提了起来，二话不说便往地上砸去。
　　嘶——
　　甄池迅速收回目光，心脏跳的飞快。觉得心惊的同时又仿佛看见了昨天的自己。这里的NPC怎么都爱拽着人往地上摔？
　　他这看着浑身都疼……
　　但厨师明显要比朵朵牛逼多了，就凭他那高大的身形和有力的臂膀，不过三五下便把钟远锋摔得脑浆流了一地。
　　甄池干呕了一声，开始庆幸自己昨天全程护头。也不知道是他耐摔的缘故还是沈琚洵对他做了什么的缘故，他如今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半死不活的感觉。
　　好像昨晚被摔得像滩烂泥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好啦，别让客人们等急了。”管家出声。
　　厨师这才慢吞吞的停了下来，他拽着不断淌着血的钟远锋往餐桌走来。
　　甄池下意识咽口水，一种不知后面会如何的恐慌感席卷而来。
　　好在厨师并没有管他们，而是直接把钟远锋举起来扔在了餐桌上。
　　潘奎禁不住的叫出声：“什么意思！让我们吃这个？！！”
　　“嘘——请保持安静。”管家警告性的朝潘奎看了一眼，随即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他那僵硬的脸上现出一抹笑，“啊，时间快到了，今天我们将迎来一些新客人！”
　　说着，他又朝厨师看了一眼。
　　厨师哼哧着，用没有任何感情语调的声音说：“恭候客人们。”
　　管家微笑着朝外走去。
　　“我们……我们该不会是吃这个吧？”
　　甄池忍不住又干呕了一声，因为位置在尾端，钟远锋的腿呈现在他身前的桌上。裤子已经破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被血缠着粘稠成一团一团的腿毛，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沈琚洵扯了扯领子，似是忍耐到了极点，阴沉着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钟欢僵硬的扭过脖子看向这边。
　　“起来。”
　　见甄池还在坐着，沈琚洵没有耐性的伸手把她拉拽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潘奎压低声音问。
　　“与你无关。”沈琚洵冷言。
　　陈治端若有所思的看向他们，苍白的脸上带了些笑：“二位是要提前退出？”
　　趁着新玩家的加入，老玩家可以混淆着出去，这是难得的一次机会，但风险很大。
　　闻言，甄池好奇地望向沈琚洵。
　　沈琚洵是要提前退出吗？为什么？
　　甄池虽然也意外，但忍着没吭声，能捱得过昨天一晚，代表陈治端他们也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多说多错，还不如高冷些。
　　反正是陌生人。
　　“奉劝二位也及时退出。”
　　出乎意料，一向冷淡的沈琚洵居然偏头朝着陈治端说了一句。
　　陈治端怔了一下，旋即轻笑了一声：“祝二位一路顺风，心想事成。”
　　点到即止，陈治端似乎是存了心要在这个别墅通关了，沈琚洵不再多言，面色寡淡的朝外走去。
　　甄池并没有看接下来的剧情，虽然跟着男主肯定不会有错，但他有些摸不透沈琚洵突然要离开的理由。
　　忍了半晌，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在这里待着了？”
　　沈琚洵脚步微顿，青色依旧积郁在脸上，他微微侧开头，沉着性子反问了一句：“你认为昨晚为什么是钟欢他们那个房间出事？”
　　“因为他们触发了什么？还是说他们太弱了？”
　　沈琚洵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甄池身上，寡淡的脸上带着嘲讽：
　　“因为蠢。”
　　似是讽刺钟欢他们，又似是说自己。
　　甄池张了张嘴，还是不大明白。
　　见状，沈琚洵只再抛下一句话，带着冷意：“没有能力就别轻易得罪人。”
　　闻言，甄池立马反应过来，昨天钟远锋和钟欢二人可是把陈治端他们弄得挺惨！两队人几乎是撕破了脸，要不是沈琚洵及时赶到，潘奎和陈治端说不定昨天就被巨蛙给吞了。
　　甄池有些唏嘘：“幸好我有你。”
　　抓着男主就等于抓住了男主光环，拥有男主光环的人绝不会轻易狗带！
　　不过，他问的不是为什么离开吗？沈琚洵好端端的说这些干嘛？为什么总觉得沈琚洵是在转移话题……
　　听到甄池猛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类似表白的话，沈琚洵眉头皱了皱，满脸的别爱我没结果:“我说过……”
　　甄池笑着接:“你喜欢男人。”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满眼放光的盯着自己？沈琚洵沉沉的黑眸扫向他:“知道最好。”
　　说话间，两个人到了大门。管家还在门前站着，门口站着七八个人，身上几乎都受了伤。
　　看来昨晚大家都不好过。
　　“亲爱的客人，你们怎么出来了？”听见声音，管家回头。
　　沈琚洵将甄池推了出去。
　　踉跄几步，甄池勉强站稳，略带嗔怪的回头瞪了眼沈琚洵，他轻咳了一声，微微弯唇，用陈述语气道:“昨晚我帮你找到了钥匙。”
　　管家脸色不变:“是的。”
　　“你要满足我的一个愿望。”虽然不知道沈琚洵要中途离开的原因，但甄池还是顺着沈琚洵的意思道，“我的愿望是离开这里。”
　　管家的目光一直盯着甄池，像是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甄池汗毛直立，后背瞬间湿了一大片。
　　“真是遗憾。”管家总算开口，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不过还是绅士的朝着二人鞠了一个躬，“那就祝客人们一路顺风，期待我们的下次再见。”
　　等彻底走出别墅，甄池这才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没那么容易出来。
　　[玩家中途退出游戏，通关失败，请立即再次选择副本进行通关]
　　才走了几步，二人面前便出现几行字。
　　甄池没有太在意，反而是对钟欢和女佣的事情好奇起来，忍得抓心挠肝的，最后还是问了出来:“钟欢怎么变成了新的女佣？”
　　沈琚洵脚步不停:“并不是钟欢变成女佣。”
　　闻言，甄池脑海里几道光闪现，他恍然大悟:“是女佣换了个躯壳？”
　　沈琚洵点头，对甄池微微改观。
　　倒也不算太蠢。
　　甄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那钟远锋在那害怕半天不是白害怕了吗？
　　“NPC和玩家换躯体会满足玩家一个请求。”沈琚洵继续道，“早上就算我们不动手，女佣也会离开她原来的躯体，在换躯体前，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所以在他们得手以后，钟远锋的脸色才会那么难看。
　　被人抢先拿走了NPC体内的道具，钟远锋心里自然不舒服。
　　如果是钟远锋杀了女佣，那女佣便会产生对他的忌惮，他会因此暂时安全。
　　发现女佣被沈琚洵杀了以后，他便试图用移花接木的手段把钟欢死前对他的怨气嫁接在潘奎他们身上。
　　只是被陈治端识破，最后不了了之。
　　“嗳，那钟远锋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甄池摇摇头，就算不知道昨天自己离开以后还发生了什么，但就昨天玩具房里那两人的相处模式来看，危险来临时，钟欢和钟远锋肯定都是不断的想拉对方给自己当垫背。
　　这样的队友无异于□□，一时之间，他又庆幸起来。
　　幸好他的队友是沈琚洵，虽然面色冰冰，但其实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很靠谱。
　　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别墅，总觉得没那么容易结束，有一种后面还会踏足那里的预感。
　　街上比起昨天来说少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刚来的玩家，一个个都在神色匆匆的寻找适合的通关地点。
　　似是有什么牵引着，甄池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
　　那是在一家旅馆门口，一个挺眼熟的人正在被几个人围着，似乎是起了争执。
　　察觉到甄池的脚步声消失，沈琚洵皱眉，一回头便见他看着一个方向停住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孟汀汀的脸映入眼帘。
　　恰巧的是孟汀汀也正好看向他们这个方向。
　　四目相对，孟汀汀脸上迸射出喜意：“沈哥哥！”
　　说着她便要往沈琚洵那个方向跑去，才几步就被人拉住，死活不让她走。
　　甄池反应过来，瞥了眼沈琚洵，见他皱着眉盯着孟汀汀，便试探着问：“这不是昨天那个妹妹吗？她好像在叫你。”


第19章旅馆
　　沈琚洵的目光越过孟汀汀停在他们身后的旅馆那儿，沉思了几秒后，朝那群人走去。
　　“嗳，男人啊……”
　　甄池在他身后摇摇头，就算是基佬又怎样呢？在女主光环的吸引下，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走过去。
　　而在男主光环的作用下，沈琚洵便宛若黑暗中的明灯，促使着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赶过去，最后都成了一无所有的舔狗。
　　作为舔狗之一，甄池认命的跟过去。
　　“沈哥哥！”
　　等沈琚洵来到跟前，孟汀汀的大眼睛里悄无声息的滑下两行泪，她泪眼婆娑的抬头看着沈琚洵，声音哽咽：“他们好凶，你帮帮汀汀好不好？”
　　嘶——
　　甄池抽了抽嘴角，浑身酥酥麻麻的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不过正室在此，就算是女主也得靠边站。甄池在心底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挽住沈琚洵的手臂，放轻语调道：“老沈，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这位妹妹怎么哭了？我有些害怕。”
　　呵，想不到吧！
　　不就是装可怜示弱么？谁不会呢？
　　看着那两人亲密的动作，孟汀汀那噙满泪水的眼里迅速划过一道嫉恨，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她克制着，只委屈的继续道：“沈哥哥，你帮帮汀汀，这些人想要杀我！”
　　“血口喷人！”
　　一个看起来就很猛的肌肉男怒吼了一声，脑门上青筋直跳，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过来给孟汀汀一拳。
　　沈琚洵平静问：“怎么回事？”
　　有些人生来就有一种主导全局的气场，众人默了一下，肌肉男脸上的肉跳了跳，没吭声。
　　刚刚还在闹闹嚷嚷的人冷不丁的安静下来，孟汀汀心里一阵窃喜，知道沈琚洵这是要为自己做主了！
　　“沈哥哥，是这样的……”
　　“闭嘴。”
　　沈琚洵冷眼看过去，孟汀汀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被这样的沈琚洵吓到。
　　沈琚洵的目光在几个人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站在人群最外面的男人身上。
　　高大威武的男人即使站在最后面也存在感极强，察觉到沈琚洵的视线，他头也没抬，只道：“是个误会。”
　　话音刚落，另一个女人便尖利的开口：“什么误会！就是这个小□□害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其他人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埋怨声渐渐涌起。
　　“如果不是她，夏历能失踪吗？！”
　　“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着就跟个妖精似的，没想到还真是妖精，一晚上就把人给变没了！”
　　“要是再留在我们这里，指不定晚上又会害死谁！”
　　“胡说什么！没有人死！”
　　有人呵斥了一句。
　　其他人渐渐被这一句激得安静下来，最后还是一个穿着高跟鞋的漂亮女人冷笑一声：“没有人死，但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凭空消失不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吗？”
　　“客人们，时间到，请回到旅馆。”
　　旅馆内，站在前台的NPC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说道。
　　所有人的表情不约而同的僵住，随后有人带着哭音喊出来：“进去？！进去不就是送死吗？”
　　说着，他朝外跑去。
　　没几步，一道道强光突然闪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男人被那一道道光切割成细块，最后如被撞倒的积木塔，轰然散落一地。
　　血朝着他们的方向流淌着。
　　有人尖叫起来，有人控制不住的作呕。
　　这个时候，前台的人走了出来。甄池这才看清她的模样。这是一个穿着衬衫的女人，头发蓬松又凌乱的盖在头上，衬衫脏的看不清颜色。
　　意外的是脸上的皮肤看起来挺像人，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至少不会像别墅里的NPC一样又是裂缝又是鼻涕虫，看起来既恶心又渗人。
　　感天谢地，这是个看起来挺不错的NPC。
　　只是这碎尸的手法看得叫人头皮发麻。甄池眼皮子跳了跳，轻轻扯了扯沈琚洵：“我们现在还能走吗？”
　　这里看起来比别墅还要危险。
　　沈琚洵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却叫人轻而易举的就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不能。”
　　于是甄池默默闭麦。
　　被刚刚的那一幕震慑住，众人没敢再提走这个字，最后在NPC的催促下，一群人走进了旅馆。
　　才刚踏进，旅馆的门便缓缓的合上，彻底隔绝了外面。
　　周围漆黑的一片，众人瞬间陷入恐慌。
　　“为什么黑了？！！”
　　“这里好可怕呜呜呜……为什么昨天就那么正常，今天就成这样了？”
　　“谁！刚刚是谁动我的？！！”
　　“都怪你，谁让你选择这的！晦气死了！”
　　各种埋怨声在黑暗中逐渐放大，甄池被吵的头疼，正要说点什么，黑暗中突然现出一抹诡异的红光。
　　众人被吓了一大跳，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前台的位置，前台小姐站在阴森的红光下，脸上惨白了一片。她蠕动着双唇：“欢迎各位旅客进入寻找消失的同伴副本。”
　　这里消失的只有刚刚那群人讨论的夏历。
　　甄池看向孟汀汀，看来孟汀汀在这个副本上发挥着挺大的作用，刚刚那群人可都是围着她谈论夏历的。
　　“消失的同伴？夏历吗？！”
　　有人迅速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拽孟汀汀。
　　孟汀汀赶紧往沈琚洵身边躲，只是略微可惜的是被沈琚洵身边的甄池挡住，孟汀汀躲闪不及，只好仓皇的躲进了甄池的怀里！
　　美人入怀，甄池难得怔愣了须臾。
　　很快抱住小美人的肩膀，安慰道：“姐妹别怕，姐姐替你做主！”
　　孟汀汀努力往沈琚洵哪边挤着，没来得及顾上甄池抛的关怀。
　　“旅店禁止喧哗！”
　　前台小姐的语调蓦地拉高，刺耳的声音刺得人耳膜都跟着震了震。
　　有了刚刚的杀鸡儆猴，如今没人敢挑战前台小姐的权威。
　　前台处并不宽敞，将近二十个人凑在一块显得有些拥挤。甄池旁边站着的是刚刚那个在人群外说话的男人，甄池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这个男人十分高大，又一身正气，看起来很像是军人。
　　敏锐的察觉到视线，裴佞低头看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了片刻，甄池率先移开视线，这个男人侵略性太强，如果不是已经先遇见了沈琚洵，他都可能会以为这是男主。
　　唔，想来这人不简单，怎么着也能混到个男二男三的位置。
　　“请旅客们在挂钟敲完前找到消失的同伴并带到我的面前，否则夜晚降临，将会有夜袭者给旅客们带来恐慌和危险。”
　　夜袭者……
　　此话一出，人群又骚乱起来。
　　看见众人恐慌的脸，前台小姐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稍纵即逝的笑容，旋即又道：“接下来的时间请旅客们各自安排寻找消失者，率先找到消失同伴的旅客将会得到本店赠予的礼物。”
　　“在寻找过程中，允许旅客们结伴寻找，但请勿损坏旅店物品，接下来的时间祝旅客们好运。”
　　说完，周遭亮起灯光，照亮了整个旅馆。
　　在强光的照耀下，前台小姐的存在感降低，她坐回前台的位置，半趴在柜台上不动了。
　　“沈哥哥！”
　　被挤到甄池前面的孟汀汀回头，朝着沈琚洵那边凑了凑，娇滴滴的语调带着让男人心软的魔力。
　　似是被人挤了一下，孟汀汀往沈琚洵身上撞去。猛不丁的贴过来一团温软，沈琚洵漆黑的眸子里有了些情绪。
　　还未来得及做出动作，就见自己身侧站着的甄池上前挤了一下，直接把孟汀汀挤开：“妹妹你没事吧？”
　　孟汀汀脸上表情不变，我见犹怜的喘了一声，嗲声道：“没事呢，就是姐姐手劲太大，把我弄得有些疼……”
　　嘶——
　　甄池抽了口凉气，这可还行？
　　近距离看孟汀汀，才发现对方条件实在优越，水蜜桃似的小脸蛋白里透红，脸上看不见任何瑕疵，而且目测是素颜。
　　再看看那双狐狸眼，又大又黑，含着泪时我见犹怜，带着笑时天真烂漫，看着就让人想把她护在手掌心里，揉在怀里。
　　不愧是作者偏爱的女主。
　　“孟汀汀！”
　　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了甄池的思绪，下一秒孟汀汀就被人拽着头发拽了出去。
　　“嗳，怎么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甄池忍不住出声，这也太不绅士了。
　　拽孟汀汀的人正是刚刚在外边针对孟汀汀的肌肉男，闻言看了眼甄池，冷笑道：“怜香惜玉？这可是个妖言惑众的妖女！谁会去怜惜她！”
　　甄池黑人问号脸。
　　女主不是应该万人爱的吗？这不按套路走吗？
　　“大哥，这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和我家老沈刚来，什么都不懂……”甄池道。
　　“陆恒殄，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赶紧找出夏历，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起内讧上。”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甄池看过去，那是一个看起来就温温柔柔的女人，大概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脸上现起一抹红晕，满脸羞赧。
　　很快另一道声音吸引了甄池的注意力。
　　“你好，我是裴佞。”
　　正气男朝沈琚洵伸出手，脸上带着探寻。
　　沈琚洵懒懒抬眸，盯着裴佞的脸看了几秒，总算不紧不慢的伸手握住裴佞，声音低沉：“沈琚洵。”


第20章服务员
　　两个人紧握了几秒便各自松开。
　　裴佞的目光放在甄池身上，甄池便大大方方的伸出手：“甄池。”
　　大约是被他们的互相介绍吸引了注意，又有几个人围凑过来。
　　不一会儿，几个人便简单的认识了一下。
　　脾气火爆的肌肉男叫陆恒殄，以前是健身房的教练。温柔但容易害羞的女人叫季歌华，在进入这个虚拟空间之前是个幼儿园的老师。
　　此外还有一个棕红色大波浪的性感女人也走了过来，在这种条件下，她穿着性感暴露的吊带和极显腿长的短裤，脚上却是一双看起来挺高的高跟鞋。
　　“你们好。”
　　她伸手把大波浪往耳后一挽，手指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显得皮肤越发的白。
　　“你是苏禾湄？！”
　　有人认出她来，竟是不顾身处险境便直接激动的挤过来要签名。
　　甄池了然，又是个和钟欢差不多的娱乐圈的主，只是这一位看起来演技并不高明，活脱脱的一个孔雀开屏，就想着吸引异性。
　　不过她要比钟欢性感漂亮，姿态有些傲慢，却不会让人生厌。
　　婉拒了签名，她含笑看向沈琚洵：“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一群人无形的便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人们不约而同的寻找着适合成为队友的人。
　　而长相不俗且气质超然的沈琚洵立刻成了个抢手的存在。
　　再加上孟汀汀在他身边，孟汀汀是昨晚和夏历同居一室的人，最有可能掌握线索，有了她，成功的几率便多了大半。
　　又一人走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长时间不见太阳的白，眼睛也没什么光彩，但很坚定：“我叫柳肃津，我想加入你们。”
　　除了他，还有几个还没自我介绍的人也围着他们不肯再走。
　　沈琚洵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冷淡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扫，只伸手指了指裴佞，冷硬道：“只要他。”
　　闻言，裴佞没有太大意外。
　　陆恒殄嗤笑一声：“还真把自己当皇帝选妃呢？谁稀罕和你一组！”
　　说完，他看向那几个没组上队伍的人：“谁愿意和我一块？！”
　　他生的高大威猛，让人看着就安全感倍增，顿时有几个人举手，他脸上闪过一道得意，看着沈琚洵挑衅的扬眉：“他们选择我是对的，选择了我就是选择成功，这里可不是什么选秀节目，单单看脸就能成功。我们靠的是实力，只有实力才能说明一切！”
　　沈琚洵直视过去：“原句奉还。”
　　他脸上的嘲讽和不屑几乎不加掩饰，甄池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自己真的爱惨了沈琚洵这幅吊样，百看不厌。
　　别人这样是欠揍，沈琚洵这样就是酷帅。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man的完美男人？
　　陆恒殄显然十分不放在心上，蔑视的看了看沈琚洵等人，他轻嗤一声：“还挺能装逼。”
　　顿了顿又把目光放在孟汀汀身上，他脸上多了些幸灾乐祸:“你们以为有了这个女人就能赢了？做什么春秋大梦！女人都是丧门星，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和给我们男人干还能做什么？”
　　说完也不再管沈琚洵他们，带着自己的小队伍便上了楼。见状，其他已经组成小分队的人也反应过来，忙不迭的也跟着上去抢占先机。
　　甄池皱了皱眉，对方语气间对女人的不屑和鄙夷简直是不加掩饰。这人怎么就那么恶臭呢？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沈琚洵却依旧神情冷漠的站着，不像是要走的样子。孟汀汀握紧了拳头，眼里全是挣扎。
　　“消失的同伴是谁啊呜呜呜……”
　　“我……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为什么没有照片给我们？！我们刚来的啊！这不公平啊！”
　　闻言，前台趴着的NPC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冰冷:“请旅客不要质疑我的游戏，我的游戏百分百公平。”
　　其他人纷纷噤声，不敢多言。
　　零零散散的那群人皆是老弱病残，勉强几个看起来正常些的却又脾气火爆，大部分都是刚来的，连夏历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更别提找他。
　　“我们不上去吗？”
　　甄池撞了撞沈琚洵，紧张问道。
　　沈琚洵神情淡漠的看了眼甄池，目光又快速掠过孟汀汀和裴佞两个人，最后停在孟汀汀身上时，脸上表情轻微的有了些变化。
　　“沈哥哥……”
　　见状，孟汀汀心里有些慌了。刚刚她在陆恒殄和沈琚洵两个人身上纠结了许久，最后才决定靠着沈琚洵这棵大树。
　　可要是沈琚洵不要她，那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刚刚陆恒殄的话说得不留情面，对女人的歧视和鄙夷不加掩饰，她要是凑过去，指不定会被对方害死。
　　现在只能抱紧沈琚洵这棵大树了。
　　眼泪窸窸窣窣的流了一脸，她哽咽着上前，见沈琚洵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姿态后，动作微微一顿，立马换了个方向去晃甄池的手。
　　“甄姐姐，你帮帮我呜呜呜……”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认识你们两个人了！”
　　甄池向来怜香惜玉，立马拍着对方的肩膀哄：“好了好了，别哭了，你沈哥哥不会丢下你的。”
　　这可是女主，男主能把女主给丢下吗？
　　丢了谁也不可能丢了孟汀汀，甄池自嘲的笑了一声，又抬头去看沈琚洵。
　　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是在看着自己，甄池脸上的笑容渐僵，下意识的松开孟汀汀，他哂笑：“汀汀她太可怜了，我们带上她吧？”
　　恨不得起手立誓，他真的不是来跟沈琚洵抢媳妇的！他可是实打实的基佬，把孟汀汀当姐妹的！
　　沈琚洵冷淡的收回目光，一个聒噪的废物还有那闲情逸致去同情一个爱哭的废物，是嫌自己不够废物，找人来衬托吗？
　　懒得搭理废物们，沈琚洵看向裴佞，目光有了些许不同。
　　这个男人要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强大，这种强大且看起来也不傻的男人只有纳入自己的阵营才是最妥善的处置方法。
　　“我们也上去？”裴佞问。
　　沈琚洵点头，抬脚朝楼上走去。没几步，似是想到什么，他冷着脸伸长胳膊将甄池拽了过来。
　　“哎……”
　　甄池被拉拽的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又被沈琚洵粗暴的拉着往楼上走。
　　“慢些慢些。”他忍不住道。
　　穿着裙子凉嗖嗖的，还指不定会不会走光，他把裙子捂起来，回头看了眼后面的人，头疼了。
　　穿裙子真的太不方便了。
　　裴佞跟着往上走去，落在后面的孟汀汀有些急了，赶紧跟过去。
　　在这里，如果没有价值只会被无情的抛弃，孟汀汀深知这一点，便赶紧对身边的男人说起夏历的事情。
　　“昨晚我和夏历住在三楼。”
　　“消失前，他并没有什么异样，房间里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几个人到达二楼，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楼上踢踢踏踏的全是脚步声，看来是昨天在这住过的人已经带着人往楼上去找了。
　　“就从这里开始找。”沈琚洵回头看向裴佞。
　　裴佞点头，赞同了沈琚洵的话。
　　“可是……夏历是在三楼失踪的啊！”孟汀汀叫出声，漂亮的小脸上尽是反对。
　　作为男主的粉头，甄池温声道：“谁说在哪失踪的就要往哪找了？真要是那么简单，那个前台能给我们那么长的时间找人？”
　　夜袭者夜袭者，那肯定是夜晚才会出现。
　　现在才只是早上，前台NPC却给了他们整整一天的时间，可见人并不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
　　后面的脚步声蓦地停住。
　　刚从楼梯上走上来的那几个没有组到队的人面面相觑，彼此眼神交汇，没几秒，不约而同的往着二楼挤去。
　　“让让！让让！”
　　一个老头撞过来，甄池那刚接上去的骨头顿时一痛，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墙角放着几盆观赏花。
　　沈琚洵皱了皱眉，往前一步勾住甄池的腰，将人带进自己怀里。一堆人跟超市大促销似的掠过他们冲去二楼，挨个房间的搜寻。
　　有力的跳动，坚硬的胸膛，还有脉络微凸的手臂，处处散发着令人心安的魔力。甄池心安理得的待在沈琚洵怀里，有些舍不得离开。
　　但沈琚洵舍得，人一走便把甄池推开，语气间带了些阴沉：“小心些，别破坏这里的东西。”
　　甄池看了眼墙角的花，心里也有些发凉。
　　如果刚刚他把花盆撞倒了撞碎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知道了，谢谢。”他点头，目光落在那堆已经发狂的人身上，眼里有些阴鸷。
　　身处险境，绝大多数人都会将自身利益和安危放在最高位，这无可厚非，人都是自私的。但为了自己的利益将别人推入泥潭就有些不厚道了。
　　甄池有种预感。
　　自私，将在这个空间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这里，恶人坏的理所当然，好人也将为了生存而迸射出恶的歹念。
　　听见甄池的道谢，沈琚洵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甄池，有些意外。
　　“二楼都是人。”孟汀汀有些绝望，“我们就这样干站着？”
　　她后悔选择沈琚洵了，非常后悔！
　　“这个旅店只有一个前台？”沈琚洵突然问。


第21章甩不掉
　　“每层楼有一个服务员。”裴佞迅速道，说完，又反应过来，“不过现在好像不见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响。
　　旋即是一个骂骂嚷嚷的声音：“妈的！谁让你毛毛躁躁的！水都倒我一裤腿了！”
　　“不是我！是杯子自己移过来的！”还有一人带着哭音惊惧的叫道。
　　“我看你是疯了！”
　　各种抱怨声响起。
　　沈琚洵表情微变，似是察觉到什么，迅速拉着甄池往楼梯的方向靠了靠，压低声音：“离远些。”
　　裴佞和孟汀汀纷纷照做。
　　不消片刻，楼梯旁的那间小杂房里发出动静，嘎吱一声，从里面走出一个瘦的皮包骨的老婆婆。
　　她看起来太老了，整个人都皱巴巴的，一个个褶子布满了整张脸，脸上是透着诡异的慈祥。
　　似是看不见沈琚洵等人，她小声嘀咕着从他们身边走过。
　　“真是冒冒失失的旅客啊……”
　　说着，老婆婆走进了刚刚发出声响的房间。不消片刻，里面传来刺耳的尖叫。
　　孟汀汀啜泣了一声，试图往沈琚洵怀里钻。
　　“不对。”裴佞突然皱眉。
　　沈琚洵抬眸看向他：“怎么？”
　　裴佞望着那个房间的方向，声音发紧：“昨天二楼的服务员是个年轻……”
　　话音未落，房间里走出一人。
　　甄池微微瞪大眼，年轻漂亮的女人脸上带着笑，她手上拿着白色的玻璃杯，目不斜视的掠过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小杂房。
　　众人瞬间明白裴佞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琚洵抬眸静静的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淡淡道：“走吧。”
　　说着，他往楼上走去。
　　孟汀汀紧跟上去，楼梯窄，不能同时站三个人。甄池便落在了后面，和裴佞并肩。
　　“我好像见过你。”裴佞偏头看了眼甄池，心底的疑惑愈加的重。明明他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但军人的敏锐却让他有种直觉。
　　他一定是见过对方的。
　　“是吗？”甄池含糊的应了一声，“我记性不好，不大记得了。”
　　裴佞没再多言，事实上，加入这支队伍除了因为沈琚洵过于强大以外，还有个原因就是甄池。
　　他看不清甄池身上的等级和积分情况，沈琚洵的等级看不见很正常，可这个女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权限实在不应该会比他高。
　　他观察了甄池有一会儿了。
　　抱着了解深入一些的心思，他开始找话题和甄池聊了起来。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
　　裴佞抬头，这会儿正站在拐弯处的沈琚洵低着头看着他的方向，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甄池，冷声道：“忘了说，这位是我的妻子。”
　　裴佞一愣，旋即迅速反应过来，大概是刚刚他和甄池搭讪的行为太过于放肆了，以至于叫沈琚洵心生不悦。
　　“抱歉。”他迅速道歉。
　　沈琚洵却不理他，只是低头看着甄池，脸上带着冷淡：“过来。”
　　他克制着怒气，为那个聒噪的废物试图给他戴绿帽而感到郁燥。
　　这是在打他的脸面，打沈家的脸面。
　　“真羡慕甄姐姐。”孟汀汀满脸羡慕的开口，目光在甄池和裴佞两个人之间扫了扫，又道，“异性缘那么好，能和刚认识的人就玩的那么好。不像我，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异性相处……”
　　甄池眼皮子跳了跳，这妹儿不说话的时候还挺招人疼，但一说话就让人想呼她一巴掌让她疼。
　　“我也羡慕孟妹妹，能把人家老婆挤到后面，自己厚着脸皮挨着人家老公还内涵人家。”他挤出笑，语调温柔，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但话里却暗藏刀子。
　　“虽说和异性玩不到一块去归根结底是人缘差的原因，但妹妹胜在脸皮厚，我也该像妹妹学习。”
　　一连串不带喘的说完以后，他又故作为难的皱眉：“我家老沈喊我过去，妹妹你能让让吗？”
　　孟汀汀脸色难看起来，她没想到甄池会这么直接的放在明面上讲！
　　“不好意思啊姐姐……”
　　忍耐住内心的嫉妒和愤怒，她泪眼婆娑的往下面退了几步，脸上尽是小心翼翼，“我也没注意到你在后面，而且我从小就和沈哥哥玩的好，所以才没分寸了起来，姐姐不要生气。”
　　沈琚洵听得有些不耐烦，皱眉：“你们是嫌NPC给我们的时间太长？”
　　甄池不在意沈琚洵话里的讽刺，微抬着下巴略有些得意的从孟汀汀身边经过。
　　在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好，甄池试探着把手挤进沈琚洵的臂弯，在对方要甩开他前，他加重了些力度，又心安理得的回头朝孟汀汀笑道：“瞧你这话说的，刚刚就是开个玩笑，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他笑得露出牙来，带着狡黠。
　　一个狡猾又聒噪的废物。
　　沈琚洵在心里总结。
　　昨晚夏历住过的三楼房间早就被陆恒殄等人占领，陆恒殄身上自带□□气场，以至于其他人想进去也没敢进去，又舍不得离开，通通围堵在三楼，显得拥挤又僵持。
　　听见动静，陆恒殄警惕的回头，看见沈琚洵等人以后，顿时戒备起来。
　　沈琚洵余光都没扫过去，目不斜视的直接跳过三楼，往着楼上走去。
　　甄池存着装逼的心，也没往那边看一眼。
　　一直到四楼，才发现这儿是真的凉得可以，人大概都去了二楼三楼，四楼显得有些凄凉。
　　孟汀汀直接哭出声：“我们是不是要找不到了！”
　　“我们找不到说不定其他人能找到呢，你急什么？”甄池有些不理解孟汀汀动不动就哭的毛病。
　　“前台NPC只说了找到消失同伴者的人会有奖励，却没说其他人会怎样。”沈琚洵皱了皱眉，“一切都还未知。”
　　所以他们要第一个找出消失的同伴，确保万无一失。
　　裴佞往这层楼扫了一眼：“每层楼的房间和格局都是一样的，我们一人一间去找，速度快一些。”
　　沈琚洵没有反对，孟汀汀却是第一个弱弱出声：“可是……沈哥哥，我一个人害怕呀！”
　　“没事没事。”赶在沈琚洵开口前，甄池率先道，“我跟你一块，咱姐妹俩做个伴。”
　　孟汀汀：“……”
　　对于甄池对孟汀汀格外上心的事情，沈琚洵已经见怪不怪，废物和废物凑一块也算是分对类了，他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沈琚洵和裴佞率先往两个房间而去。
　　甄池现在摸清楚触发危险的前提是破坏旅店内的东西，所以倒也没有太害怕，往前走了几步，见孟汀汀没跟过来，犹豫了几秒还是问：“不一起吗？”
　　孟汀汀憋着一股气道：“还是分开吧，咱们两个人凑在一起也太浪费时间了。”
　　说完，脸色不虞的越过甄池。
　　甄池：“？？？”
　　说要组队的是她，要分开的也是她，现在生气的依旧是她？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甄池摇摇头，不再去管孟汀汀，自己找了间房进去开始找寻起来。
　　房间都没有锁，而且里面不大。但甄池进的这间房有点一言难尽，看着满床的臭袜子和衣服，他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
　　说不清是尿骚味还是臭袜子味，亦或是其他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一股脑的钻入鼻腔，甄池下意识闭眼睛。
　　辣眼睛，这味太辣眼睛了。
　　有些受不住的后退几步，猛不丁的就撞到个硬物。
　　第一反应是撞到了什么花瓶摆件，他脸色微变，下意识去扶住那东西。
　　入手的是带着体温的衣料，甄池愣了愣，旋即手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然后不客气的丢开。
　　“你怎么过来了？”
　　看见是沈琚洵，甄池心里松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人的神出鬼没。不过他刚刚是摸了沈琚洵的胸？
　　嗳，没点感觉，太硬了。
　　比起胸，他更想摸对方的腹肌。
　　一看就很有料。
　　察觉到对方炙热的目光，沈琚洵不悦的皱了皱眉，微微拉开一些距离，他漠然道：“找人。”
　　说完，他往屋里走去。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管甄池的。
　　甄池赶紧跟上了过去，一手捏着鼻子，瓮声瓮气道：“一看这间房就是那种中年单身老大叔的住的，这也太邋遢了。”
　　沈琚洵像是闻不见房间里的毒气弹似的，面不改色的打量着房间。
　　“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甄池边小心翼翼的避着那些可能碰坏的东西，边往沈琚洵身边走去，“你说人会不会藏在楼梯间的小杂房里？”
　　话音刚落，就觉得脚腕子一紧。
　　寒意席卷而来，他低头。
　　只见脚腕上不知何时缠来一条黑色的长裤，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不小心弄到的。
　　长裤上有不少墨绿色的粘稠物，看见它仿若就能闻见那股腥臭味。
　　他皱眉，嫌恶的将裤子甩开。
　　甩了几下，裤子还牢牢的缠在脚脖子上。甄池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二楼有人摔了杯子的事情，那个人说是杯子自己动了……
　　“老沈啊……”他单腿蹦着往前几步硬生生拉住沈琚洵，指着自己的脚满脸生无可恋，“这条裤子缠上来了，甩不掉。”


第22章死得不够快
　　沈琚洵低头，看了眼甄池脚上的东西，脸上带了些阴郁。
　　一条带着不明粘稠物的裤子，即使是缠在修长笔直又好看的腿上，也依旧令人作呕。
　　甄池已经从刚开始的惊惶中脱离出来，因为没有丧钟声响起，他心中的底气瞬间足了。
　　细细感受了一番以后，他皱眉:“它好像有生命一样，在不停缠附着我。”
　　话音刚落，就察觉到脚被什么一拽。
　　咚的一声，甄池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
　　下巴先着地，甄池疼得眼冒金星，只觉得整个下巴都不是自己的了。脚上的东西还在拉拽着他往旁边撞去。
　　甄池眼疾手快立马伸手拽住沈琚洵的脚脖子，有些气急败坏了：“沈琚洵！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沈琚洵若有所思的从甄池的脚腕上收回目光，弯腰拉着他的一条胳膊将他拉拽起来。
　　甄池起来的太急了，一起来便撞进了他的怀里。
　　沈琚洵一怔，之前倒是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却发觉怀里的人并不像之前孟汀汀撞过来的那样温软的一团，反倒是带着些硬气。
　　他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古怪。
　　女人和女人区别那么大吗？
　　温香软玉，甄池似乎半点不沾。
　　“你愣着做什么！”见沈琚洵不搭理自己，甄池脸色难看起来，伸手就要去拽他。
　　还没触到对方就被他握住了手腕，劲还挺大，真要是个小姑娘的话现在都应该哇哇大哭了。
　　甄池黑着脸：“你不帮帮我？”
　　虽说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可指不定这东西会不会拉着他把什么东西撞坏。
　　沈琚洵不动声色的卸了几分力，脸上一片漠然，半蹲下去细细观察那条裤子。
　　和甄池说的不错，这条裤子确实和有生命一般，甚至在他试图伸手去碰的时候快速躲开，似是恐惧他的触碰。
　　“消失的同伴。”
　　沈琚洵冷笑一声。
　　听见这么莫名的一句，甄池怔住，却又迅速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个是我们消失的同伴？”
　　沈琚洵：“或许是上一轮玩家留下的。”
　　如果是他们这一轮的同伴，那这个时候游戏就该结束了。
　　甄池脸上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起来：“所以现在是一个人这样拧巴的缠在我脚脖子上？”
　　而且大几率还是个邋遢的猥琐大叔
　　真是……恶心坏了。
　　他又甩了甩脚，心中烦躁更甚，最后索性拿手去拉扯。但那裤子就跟和他的脚合体了一样，死活掰扯不开！
　　有些恼了，甄池伸手就把一旁的剪刀拿了起来。
　　丧钟声蓦地响起。
　　甄池瞪大眼，眸里多了些清明，手刚要停下动作，剪刀就被沈琚洵夺去。
　　“找死？”
　　沈琚洵臭着脸把剪刀丢开。
　　甄池已然回过神来，看着那团缠着自己脚脖子的黑裤子满脸厌恶：“它有惑人心神的本事！刚刚我满脑子都是处理了它！”
　　顿了顿又往房间里扫了几眼，被蛊惑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看看有没有刀，老子要把脚剁了！”
　　沈琚洵：“……”
　　回忆了一下见过的所有女人，似乎也没有像甄池这样一口一个老子的。
　　明明之前表现得还挺正常。
　　见甄池真的去找刀，沈琚洵拽住他：“别冲动。”
　　本来就已经够废物了，要是再缺胳膊少腿，那便是废物中的废物，会让他忍不住想丢弃。
　　甄池当然不是真的要去把脚剁了，但这东西实在恶心人，他嫌恶的皱起眉：“难道就没有办法把它弄开？”
　　黑裤子开始动起来，顺着他的小腿就要往裙子里面钻。甄池更加恼怒起来，拿另一只脚去踹它：“猥琐！龌龊！”
　　见状，沈琚洵也黑下脸来。考虑到不能损坏旅馆的物件，沈琚洵敛眉沉思片刻，手在黑裤子前停住，他微微阖上眼睛。
　　不过几秒，黑裤子便跟疯了似的疯狂扭弄起来，不消片刻便松开了甄池。
　　无视地上的黑裤子，甄池赶紧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嘴里不忘嘟囔道：“恶心死了！”
　　沈琚洵没管他，只沉着脸扫视着房间里的家具摆设。其他东西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是普通物件还是在故意掩藏？
　　“有发现吗？”门口传来裴佞的声音。
　　沈琚洵没有刻意隐瞒：“有些东西有意识，应该是以前消失的玩家。”
　　刚说完，甄池便阴沉着脸从浴室里出来。
　　裴佞一眼便看见对方脚腕上青紫色的痕迹，不由得一愣：“怎么受伤了？”
　　虽说裤子没了，但脚脖子上的缠绕感依然还在，甄池脸色难看，又嫌恶心和丢人，只摆摆手：“没事。”
　　沈琚洵却是没有替甄池打掩护的意思，淡声道：“消失的玩家变成物品后还存留着意识，会主动攻击人和引导玩家破坏旅馆里的东西。”
　　说着，他垂眸，目光落在甄池的脚腕上。
　　甄池黑着脸补充：“而且很恶心。”
　　他一刻也不想在房间里待下去，正打算越过裴佞往外走，才刚到门口就被裴佞拦住。
　　“怎么？”
　　甄池不客气的扬眉。
　　裴佞蓦地蹲下，伸手碰了碰甄池的脚脖子。
　　倒吸一口凉气，甄池赶紧后退了几步：“干什么？”
　　他现在还穿着裙子，裴佞作为一名男人不该这样蹲在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跟前吧？
　　裴佞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表情有些严肃：“你这附近的肉已经是死肉了，不排除扩散的可能性。”
　　闻言，甄池怔住。
　　死肉？
　　他跟着蹲下，把自己的脚往前伸了伸，低头去看自己的脚脖子。那里乌青了一片，他看不出什么生肉死肉，但看着挺吓人。
　　“如果扩散都变成了死肉。”甄池顿了一下，“那我就成死人了？”
　　裴佞没答。
　　甄池：“……”
　　他到底是什么绝世大炮灰？
　　孟汀汀那么弱那么作的一个女孩都没有招惹到这些东西，怎么偏偏就让他给碰上了！
　　按理说，经常踩雷的不应该是男女主吗？
　　门口一道人影晃过，孟汀汀出现在外边，看见面对面蹲着的裴佞和甄池二人，她微微张大嘴：“咦？甄姐，你跟裴大哥这是做什么？”
　　甄……姐？
　　甄池继续黑脸。叫他甄姐姐他还能勉强接受，甄姐是什么鬼？一字之差，却硬生生的把他喊得跟个中年大妈似的。
　　见甄池不说话，孟汀汀以为他是心虚，顿时又义愤填膺的开口：“沈哥哥还在呢！你们俩……你们俩不知廉耻！”
　　还真是跟苍蝇似的总叮着他。
　　甄池皮笑肉不笑：“妹妹这是什么话？都说什么样的人能生出什么样的心思，看不出来啊孟妹妹，你思想还挺龌龊。”
　　孟汀汀脸色僵下来。
　　下一秒，就见甄池站起来，转身扑进了沈琚洵怀里：“她冤枉我，老公我委屈！”
　　孟汀汀：“……”
　　猛不丁的见甄池撞过来，沈琚洵下意识伸手扶住对方以免对方站不稳。
　　察觉到这一点，他眉心微皱。
　　强压着情绪，沈琚洵退回一步，借着去打量甄池脚腕的动作拉开距离，声音微沉：“脚感觉怎么样？”
　　见那儿的黑气比刚刚浓了些，他皱眉：“不要胡乱走动，会加速死肉的扩散。”
　　闻言，甄池心一沉，紧张感后知后觉的涌起，咽了咽口水，他抬头看向沈琚洵：“那这个有办法消除吗？还是说真的要把脚剁了？”
　　还没摸清楚状况的孟汀汀听到这一句，心里立马窃喜起来，甄池出事于她而言无异于是个好消息，没了甄池，沈哥哥肯定会全心全意的保护自己……
　　就算甄池活着出去了，缺胳膊断腿的也不能成为沈家主母。
　　心里虽然乐开了花，但孟汀汀脸上又重新装了一副担忧和自责的样子：“甄姐受伤了吗？严不严重啊？刚刚真是抱歉呀，我误会你们了，甄姐应该不会那么小气记恨我吧？”
　　本来一心顾着自己的脚腕的甄池再也忍不住，正要说话，就听见沈琚洵淡漠道：“他是我的妻子，喊嫂嫂。”
　　孟汀汀的心思他不是看不见，以前只是见面少，他也懒得计较。
　　此话一出，孟汀汀和甄池都脸色微变。
　　甄池往沈琚洵身上瞄了好几眼，心怦怦直跳。照这个趋势看来，他是不是可以把孟汀汀的女主剧本抢过来，稳坐正宫之位？
　　“是……是嫂嫂和沈哥哥说什么了吗？”孟汀汀泪眼汪汪的，转头看向甄池，“嫂嫂，你不要生气，是因为你长得太年轻漂亮了，我才喊你姐姐……”
　　话还没说完就被甄池打断：“你怎么总觉得我生气了？”
　　他挑眉：“难不成我长了一张怨妇脸？”
　　说着便去摸自己的脸。
　　其实不然，甄池这张脸明朗大气，没有一丝阴郁，反而是敞亮的一大片。
　　见甄池满心满眼的要去看自己的脸，沈琚洵忍无可忍的拉住他：“你是觉得自己死得不够快？”
　　被他一提醒，甄池僵住，没敢再动弹。
　　想了想又憋出一句：“那得有个人背我。”
　　不然他从四楼爬到五楼就差不多可以带着一身死肉去停尸间躺着了。
　　他把目光放在裴佞身上。照理说，他是沈琚洵的妻子理应让沈琚洵背着自己，但他不确定这样会不会让沈琚洵厌弃自己。


第23章不熟
　　他知道，其实沈琚洵不大喜欢他的触碰。
　　且看沈琚洵那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姿态，就算提了也多半是拒绝，到时候落了自己的面子，以后在孟汀汀面前恐怕会挺不直腰板。
　　各种思绪搅在脑海中考量半天，他有了主意。与其被下了脸面，还不如自个儿‘懂事些’。
　　反正对于裴佞，他丝毫超乎寻常的有些信赖对方。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那一身的正气和对方退伍军人的身份，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感。就在刚刚两个人蹲下来的时候，他觉得场面有点似曾相识。
　　接收到甄池的目光，裴佞微微一愣。
　　旋即挑眉：“我背你？”
　　甄池身后，沈琚洵的脸黑下去。他的名义上的妻子当着他的面要别的男人背？是看不起他还是已经对裴佞芳心暗许？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什么好答案。
　　甄池点头点得快：“嗯嗯，谢谢你了。”
　　裴佞下意识瞥了眼沈琚洵，见对方虽然冷着脸，但也没开口拒绝，犹豫片刻，便直接过去把甄池背了起来。
　　对于这个结果，最满意的莫过于孟汀汀，她站到沈琚洵身边，开始为他愤愤不平，小声道：“嫂嫂也太过分了吧？她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沈琚洵不搭理她，抬脚朝外走去。
　　“沈先生，我们分头行动？”
　　裴佞站在门外，指了指另一边的楼梯，又指了指楼上。
　　沈琚洵其实向来喜欢单独行动，见状也没反对，只是指了指孟汀汀：“她也跟着你。”
　　不等孟汀汀反对，他便迅速往另一边没有搜寻的房间走去。
　　“沈哥哥！”孟汀汀快哭了，把她留给这两个奸夫□□算什么事嘛！她赶紧追过去。
　　四楼，裴佞背着甄池在原地站了片刻，边开始往五楼走去边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甄小姐好像和沈先生关系并不是很好。”
　　“唔，家族联姻，不熟。”甄池含糊道。
　　裴佞脚步微顿，冷硬的脸上带了些若有所思：“甄小姐怎么会让我来背你？就算丈夫再陌生，我这个陌生人恐怕也比不过吧？”
　　“怎么会呢？”甄池有些诧异，摸了摸对方的板寸头，他挑眉，“你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吗？”
　　裴佞一愣，旋即笑出声来：“没错。”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甄池心底的惆怅也散了不少，想起对方对自己的称呼，他提醒道：“以后叫我甄池就可以。”
　　可别成天喊甄小姐甄小姐的来恶心他了。
　　裴佞没问理由，沉默着点头。
　　在到达五楼时，他突然道：“如果在死肉彻底扩散前通关成功，你就不会有事。”
　　这话是实打实的安慰到甄池了，他心里一喜，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是吗？那咱得快点了！”
　　但找人这事确实是急不得的，一急就容易慌，一慌就容易把旅馆的什么东西给破坏。把甄池放下以后，裴佞低声叮嘱：“在这站着别乱动，我去找。”
　　甄池点头，盯着裴佞的背影半晌，眼神微动。
　　总算知道为什么觉得裴佞有点小小的不对劲了，对方和沈琚洵有些像，那种不同于常人的气场总是时不时的吸引着他。
　　他若有所思起来，难不成在原有剧情里，裴佞和原身有一腿？可原身不是早早就下线了么……
　　可惜自己对后面的剧情毫无印象，压根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穿书了，他对前世的自己只留着模模糊糊的一点记忆，关于这具身体的记忆也只有一星半点。
　　正思索间，就听见轮子滚动的声音。他往旁边看去，只见走廊的另一边，沈琚洵从楼梯那边过来，手上推着一个轮椅。
　　他有些意外，声音微微提高：“给我找的？”
　　没想到沈琚洵还挺贴心。
　　把轮椅往甄池面前一推，轮椅不轻不重的撞上甄池，沈琚洵表情冷漠：“我不希望别人以怜悯的目光看我。”
　　“怜悯？”甄池有些莫名，“谁敢怜悯你？”
　　这可是男主，可怜谁都可怜不到沈琚洵身上吧？
　　“头上绿油油的一片，不可怜？”沈琚洵低头睥着甄池，脸上的不悦不加掩饰。
　　噗嗤——
　　闻言，甄池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男人头上一片绿确实挺可怜。
　　于是沈琚洵的脸更黑了。
　　“你放心。”笑够了，甄池才抽出精力去抬头跟沈琚洵解释，眼里还带着笑，“我就是心再大也不可能在这里谈情说爱。”
　　现在他顶着女人的身份，真去勾搭裴佞岂不是欺骗人家感情了？他是不折不扣的基佬啊……
　　顿了顿，他又指向自己那快蔓延到小腿肚子的死肉：“而且就算想红杏出墙也没那机会啊，指不定滚着床单就成一摊死肉了，到时候裴佞岂不是要留下终生阴影？”
　　怕因为自己吵起来而特意出来的裴佞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偏头看见裴佞的表情，甄池有些诧异：“怎么？你愿意和一摊死肉做吗？”
　　“不要脸！”
　　好在突然出现的孟汀汀拯救了回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的裴佞。
　　孟汀汀是真的被气着了，白皙的脸蛋涨得一片通红。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居然……居然当着沈哥哥的面说出那些龌龊话来！
　　看见孟汀汀，甄池就头疼。
　　这个时候不该因为逞一时之快而和孟汀汀纠缠，他便无辜反问：“我就开个玩笑也不可以吗？”
　　说完也不搭理孟汀汀，自己小心翼翼的坐上轮椅，熟悉了一下功能以后，抬头朝沈琚洵笑了一声，跟念台词似的：“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果然，孟汀汀一出现，那两个字便也跟着出现了。沈琚洵皱眉，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冷脸离开。
　　“沈哥哥不过是可怜你罢了。”孟汀汀还不愿走，咬着唇朝甄池道。
　　“嗯嗯，是啊！”甄池点头，态度有些敷衍，“他就是可怜我，我实在是太可怜了。”
　　说着，他低头继续琢磨自己的轮椅。
　　天知道孟汀汀是怎么活到大结局的，就这天天光顾着吃飞醋和找事，没几章就领饭盒的应该是她吧？
　　见甄池对自己如此不放在眼里，孟汀汀难过的啜泣起来。她擦着眼泪：“我不能像你一样给沈哥哥拖后腿，我要去找消失的同伴！”
　　说着，她往一个房间冲去。
　　可惜没人顾得上她。
　　有了轮椅，甄池行动也方便起来。没让自己闲着，在原地等了片刻后，他便往最角落那个房间走去。
　　这间房和刚刚那间黑裤子的房间是同一位置，但摆设很不一样。这儿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空气中还能闻见淡淡的香水味。
　　甄池下意识捂住鼻子，有些警惕起来。
　　这个房间不简单。
　　迅速扫了一圈房间，他试图找点不对劲的的地方。须臾，他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个房间正常得诡异，实在是太过于正常了。
　　他大致看过好几间房间，虽然没有仔细去看，但那些房间给他的感觉都是带着一股压抑着的压迫感，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刻意隐藏着。
　　这个房间那么正常，要么就是真正常，要么就是这里藏着的东西远远强于其他房间的东西。
　　他觉得更倾向于后者。
　　一个人无头苍蝇似的往前冲是没脑子的作死，甄池可不想死得那么早，控制着轮椅往后倒了些距离，半个身子探出了房间。
　　“裴佞？”
　　他喊距离他最近的裴佞。
　　几秒过去，没有任何反应。
　　甄池的心瞬间一沉，他又触发了什么？又进只有他一个人的幻境了？
　　想着，他往裴佞的房间靠近。果然，房间里空空荡荡，并没有裴佞的影子。
　　“怎么？”
　　正当甄池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另一边响起声音。
　　“你怎么还在这？”看见沈琚洵，甄池瞪大了眼。
　　沈琚洵脸色如常：“我怎么不能在这？”
　　甄池：“呃。”
　　顿了顿，他指向裴佞房间的方向：“他不见了。”
　　沈琚洵看过去，眉眼淡淡：“触发隐藏关卡而已。”
　　没听见孟汀汀的声音，甄池默了默：“孟汀汀也进去了？”
　　沈琚洵没答，朝前走了几步，往刚刚甄池看的房间看了一眼，眉梢微挑：“这个房间有点意思。”
　　“有什么意思？”半残人士甄池凑过去。
　　沈琚洵却是把他拦住，将房间关上，他伸手去推甄池的轮椅：“走吧。”
　　“不找那间房？”甄池不由得有些惊诧，男主不是应该勇往直前不断闯的吗？
　　“没到时候。”沈琚洵摇头。
　　空气中渐渐多了股味道。
　　“唔，你似乎很有经验。”甄池眨眨眼，“你不是总裁吗？沈家的继承人，怎么会来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什么时候开始的？”
　　“无可奉告。”沈琚洵态度依旧冷淡。
　　“怎么会无可奉告呢？”见沈琚洵推着自己往楼梯的方向走，眼看着要到楼梯口，甄池脸上带了笑，“还是说你也不知道？”
　　身后的人停住。


第24章别过去了
　　“作为游戏里的NPC，你不是应该跟我说说规则吗？”甄池回头。
　　眼前的‘沈琚洵’开始慢慢的发生变化，衣服还是那身衣服，脸上却没了任何五官。
　　“你是五楼的服务员吗？”见它不说话，甄池继续问。
　　“您是如何发现的呢？”无脸NPC问。
　　甄池笑了一声：“沈琚洵走路惯常是先伸左脚。”
　　一般人几乎都是先伸右腿，尔后左腿紧随而上，但沈琚洵却是习惯于先走左腿。而且他觉得沈琚洵不会主动给自己推轮椅。
　　更不觉得沈琚洵会避开那间房。
　　还有……空气中的腐臭味。
　　“您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细心。”无脸NPC由衷赞叹。
　　一如既往地……
　　甄池眸光微敛，这已经是第二个认识他的NPC了。是这个虚拟空间里的惑人心神的招数还是之前原主曾经进来过？
　　“是吗？”他斟酌着语气，“以前的我是怎样的呢？”
　　无脸NPC却没有答他，反而道：“欢迎来到寻找消失的同伴游戏的安全区，我的幸运先生。”
　　先生……
　　甄池眸光一动。
　　“安全区吗？”他把无脸NPC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挑眉，“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害我？”
　　而且他明明坐着轮椅呢，还把他往楼梯口的方向推，是想把他丢下去吗？
　　“您误会了。”无脸NPC摇摇头，“您没有触发惩罚，我们怎么会害你呢？”
　　闻言，甄池眸底划过一道讽意。自己坐着的轮椅也属于旅馆的一部分，如果自己跟轮椅滚下楼梯，他不一定会死，但轮椅肯定会破损。
　　那时候，不就触发惩罚了？
　　虽说有些心急，但他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甄池边驱动着轮椅往刚刚那间房走去，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你说的安全区是整个旅馆吗？是不是代表我在这里就不用担心被淘汰了？”
　　轮椅被无脸NPC按住。
　　甄池一顿，电闪雷鸣间，迅速起身往那个房间里冲去。
　　意外的是身后的无脸NPC并没有追过来，虽然脸上没有五官，但甄池意外感受到对方脸上的受伤。
　　“先生，你这样做我会有点伤心。”无脸NPC道。
　　甄池脸上带着笑：“说实话，我也有点伤心，毕竟因为你加速了我的死亡。”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死肉已经蔓延到膝盖了。
　　“哎，真是个不幸的消息。”无脸NPC的语气间又霎时染了些控制不住的幸灾乐祸，顿了顿突然带了些尖锐问，“您不是有条忠实的猎犬吗？怎么这回他没有好好保护你？”
　　甄池脸上的笑渐渐消失。
　　如果是故意用来迷惑他，那这个NPC实在是太成功了。它身上的愤怒和厌恶是真真切切的，它讨厌那个所谓的猎犬。
　　“你说的是裴佞吗？”他问。
　　无脸NPC凝滞了几秒，尔后语气染了些古怪：“谁是忠实的猎犬，谁是暗藏的狐狸，又有谁能知道呢？真真假假，不到最后一刻，就算是先生你也是两眼一抹黑呢。”
　　甄池眸光微闪，这个NPC和自己好像有仇。
　　而且还是情仇，是以前喜欢过原主吗？还是说和原主是情敌？不过这语气倒是酸溜溜得很。
　　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一场大戏，他无声的望着无脸NPC，一边继续往房间里退去。
　　安全区应该是存在的，但或许仅仅只是这个房间，毕竟刚刚这个NPC不愿意进这里。
　　唯一可惜的是不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是什么，甄池冷着脸回忆刚刚NPC的话和动作。
　　“您这是做什么呢？以为进了里面我就找不到您啦？”无脸NPC开始靠近，右手渐渐拉长，变成一个金属的钩状物。
　　是要杀他！！
　　甄池沉眸，这个游戏是不是针对他？
　　怎么什么东西都想杀他？！！
　　电闪雷鸣间，一个念头升起，啪的一声，他迅速把门关上。
　　傻傻察觉到主人的危险也迅速显现身形，看见它，甄池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并不是孤立无援。
　　“您躲在里面做什么呢？”
　　外面，无脸NPC还在絮絮叨叨的开口。
　　“出来吧，这种E级的游戏而已，对于先生你来说只是小菜一碟，您在畏惧什么呢？”
　　……
　　时间不急不缓的过去，甄池内心隐隐有些焦虑。
　　“时间到了。”
　　外面的无脸NPC突然道，紧跟着，房门散做一盘灰，彻底消失。
　　甄池和无脸NPC面面相觑。
　　他脸色猛然一变，迅速往后退了几步，傻傻适时的挡在甄池面前。甄池的一颗心提了起来，下一秒，耳朵上却传来滚烫的热意，似乎有谁提着他的领子往后一扯。
　　甄池在无脸NPC面前消失。
　　无脸NPC：“……”
　　“甄池？”
　　肩上被人拍了一下，甄池回过神来，眸里渐渐有了光彩。眼前是一节一节的楼梯，只要再前进一步，他就能摔下去。
　　脸上表情一变，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裴佞脸上带着沉色，见状立马帮着他远离楼梯。
　　“怎么了？”裴佞试探着问。
　　正要说话，甄池脑海里又回旋起无脸NPC说的话，忠实的猎犬和狡猾的狐狸，裴佞属于哪种？
　　刚刚是裴佞救了他？
　　觉察到甄池打量的目光，裴佞皱眉，脸上有些不悦。相比于这种怀疑，他更喜欢在对方眼里看见信任与依赖。
　　“没事。”甄池含糊盖过，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腿，看着那不断蔓延的死肉就心烦意乱。这要是再往上，最后人没死，那玩意倒是举不起来了怎么办？
　　郁结又烦闷。
　　沈琚洵从房间里出来，右臂上的梵文还有些微散，他将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看向那两人。
　　“我不要和他一起了。”思来想去，甄池还是选择相信沈琚洵，便朝着沈琚洵伸了伸手，“你背我吧？”
　　对此，两个男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见沈琚洵不动，甄池破罐子破摔，扬眉问：“你这是要抛弃糟糠妻？”
　　沈琚洵：“……”
　　僵持间，楼下响起尖叫声。
　　“下去看看！”裴佞迅速道，不管沈琚洵二人，自己先往楼梯走去。
　　“上来。”
　　沈琚洵在他面前微微弯腰，宽厚的背展露在他面前。甄池眯了眯眼，心里满意起来。他起身，无比熟练的爬上他的背。
　　等走了几步，甄池才叹息一声：“哎，还是自家老公背着舒服。”
　　沈琚洵：“……”
　　罢了，总归是名义上的妻子，只要不越线给他实打实的盖顶绿帽子，他便忍着。
　　三楼，一片兵荒马乱。
　　陆恒殄脸色难看，堵在门前不让其他人进去，朝着其他人吼：“这是我找到的！谁要是上前一步，老子就打死谁！”
　　甄池在沈琚洵背上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以后，他附身在沈琚洵耳边吐槽：“他那种性子很容易得罪人吧？”
　　这里恐怕很多人都对他心怀不满了。
　　热气喷洒在耳边，沈琚洵脚步微顿，却是低头看了眼甄池的脚。那里的死肉已经扩散到膝盖，但他看不到死气，而且……
　　死肉似乎比刚刚还少了一些？
　　“别过去了。”有人突然拦下他们。
　　甄池看过去，是那个中年男人柳肃津，他的脸色依旧是不正常的苍白，但大概是经过了剧烈运动，能隐隐约约看见透着一丝薄红。
　　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甄池抱紧沈琚洵的脖子，温声问：“刚刚怎么了？好像听见有人叫？”
　　柳肃津黯淡的眼睛里划过一道惨痛：“刚刚有几个人发生争执碰坏了东西，被NPC……折磨死了，现在他们那边还在内讧。”
　　“各位！”
　　正在争执吵闹间，有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高瘦男人站了出来，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有股高层人士的气势，说起话来还不忘挥舞着手：“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团结一心！而不是追究责任或者抢功劳！”
　　柳肃津压低声音继续道：“现在他们找到了夏历。”
　　“找到了？”甄池瞪眼看过去。这不应该啊！他的猜测夏历应该是成为了旅馆的某一部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找到！
　　“啊！这儿也有！”又有人叫出声。
　　只见另一间房里，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抓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潮红，头发散乱，眼睛惺忪的眯着：“啊呀！你们干什么！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见状，堵在门口的陆恒殄不敢置信的喊出声：“不可能！夏历明明在我这！”
　　甄池这才觉得游戏正常起来。
　　要是真那么容易找到人，那游戏岂不是很多人都能通关？
　　“找孟汀汀过来！那个女人和夏历一块进来的，肯定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眼镜男给出意见。
　　“那个人叫闫文远，是个市长，挺聪明的，陆恒殄光有力气没有脑子，很难服众，如果你们不出面，领导权将会落到闫文远身上。”
　　柳肃津看向沈琚洵。
　　沈琚洵反应很冷淡，只是嗯了一声。
　　见状，柳肃津有些失望。他看人一向很准，虽然只进过游戏两次，但也算有些经验。这个男人明显比所有人都强，却又甘于躲在后面，看起来十分没有上进心。


第25章感觉错了
　　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都是没什么野心的人。
　　在游戏里没有野心还能活下去吗？
　　另一边，所有人纷纷附和着闫文远的话，要去找孟汀汀。有人朝着沈琚洵他们那边喊：“他们两个人就是和孟汀汀一块走的！”
　　“说不定已经找到人了！”
　　“他们还一声不吭的！肯定想把功劳拿去自己占！”
　　……
　　所有人往他们这边涌了过来，柳肃津不动声色的挪到角落，最后融汇在大部队里。
　　“孟汀汀呢！”陆恒殄冲在最前面，恶声恶气的问。
　　“我们也不知道她呀。”甄池无辜眨眼，“那个女人麻烦死了，还总想着勾搭我家老沈，真是个狐狸精。”
　　陆恒殄一向看不起女人，闻言倒也没有太怀疑，只是冷笑：“呵，狗改不了吃屎，女人都水性杨花。”
　　“怎么办啊！天都快黑了！”
　　“是啊是啊！时间怎么就过得那么快！太不对劲了！”
　　另一道女声响起：“我知道怎么辨真假！”
　　说话者是苏禾湄，她从人群中走出来，又重复了一句：“我知道怎么辨别，不过我有个要求。”
　　须臾，她笑：“奖励必须给我三分之一。”
　　“我们凭什么信你？”陆恒殄眯眼。
　　苏禾湄冷眼往陆恒殄身上看去，红唇勾起:“凭我和夏历睡过，他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一片惊哗。
　　甄池忍不住吸了口气，看看苏禾湄的漂亮脸蛋和性感身材，又看看夏历肥头大耳的模样，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憋屈感油然而生。
　　“这也太……那啥了吧？”他忍不住跟沈琚洵吐槽。
　　“圈子里能有几个人是干净的。”沈琚洵脸上一片淡漠。
　　“也对。”甄池点头，也不忘夸夸自己，“所以说娶了我是你祖上积德了，放眼整个世界，你哪里能找出个比我还单纯善良又干净的人？”
　　噗嗤——
　　沈琚洵保持高冷路线没笑，有个没被辨别真假夏历的事情吸引过去的女人笑出了声。
　　甄池：“你是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扎着一束马尾的女人温柔朝他们一笑：“我还是觉得待在你们身边安全些。”
　　此人正是之前那个温柔但挺害羞的幼儿园老师，甄池对她印象挺深的。
　　沈琚洵的目光并不友好，目光紧紧的盯着季歌华，把她吓得直发抖，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感觉错了。”沈琚洵开口，低头指了指甄池的腿，“她离我最近，现在半条腿已经废了，用不着多久就会变成一摊死肉。”
　　无辜躺枪的甄池：“……”
　　死肉就是他的代言词了是吧？
　　生气！太生气了！
　　顺着沈琚洵修长的手，季歌华看见了那乌青的半条腿，脸上血色霎时褪尽，下意识的便往后退了好几步。
　　甄池：“……”
　　扎心！太扎心了！
　　心情不虞，他脸色难看起来，偏头把目光移开。这一看就看见对面屋子里摆着的挂钟，和别墅里的挂钟长得差不多，不过要稍微大些。
　　上面的人头也是普通人头的大小。
　　最主要的是，上面的头还是个熟悉面孔，正是别墅游戏里的钟远锋。他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死前的狰狞和痛苦，随着头颅轻微的摆动，被厨师砸出来的脑浆不断往下淌着。
　　甄池心情愈发沉重起来，总觉得下一个吊在挂钟上的就是自己。
　　沈琚洵开始在走廊上走动，很明显的避开这些人往最角落走去。
　　甄池不解，低声问他：“你去那边做什么？”
　　之前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三楼，他还以为沈琚洵不管三楼了。
　　沈琚洵不愿多说，偏偏背上这人停不下来，时不时的又揪揪他的头发，扯扯他的衣领。沈琚洵脸上越来越难看，咬牙道：“你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甄池顿时有些不服气：“我又干什么了？我就想问清楚一些，免得待会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做一些蠢事，难道想知道得多一点也不行吗？”
　　沈琚洵默住。
　　这个女人太尖牙利齿，他不是对手。
　　“你不说我也知道。”甄池冷笑一声，刚刚看见那一堆人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之前不在这里甚至不在二楼是因为你嫌人多，怕他们耽误事对吧？”
　　现在人都汇集在陆恒殄那边，旅馆的另一侧便空了下来。
　　被猜中，沈琚洵不由得对甄池又有了些许改观，这个女人没有自己想象的无脑，且身上还带着疑点。在没使用道具的情况下，他至今还没有见过谁恢复能力这么好的。
　　昨晚断的骨头于甄池已经没了什么影响，今天的死肉也没有让甄池身上带死气。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甄池叹了一声，“其实我是炮灰体质。”
　　“什么是炮灰体质？”沈琚洵来了兴趣，因为炮灰体质，甄池才自愈能力那么强的吗？
　　甄池微笑脸：“炮灰体质就是很容易吸引危险的意思，什么危险都爱黏着我，甩都甩不掉。”
　　沈琚洵脚下一顿，微微侧头：“巧了，我也是。”
　　话音刚落，周遭就发生了变化。
　　甄池抬头，这才发现这个房间赫然就是和四楼五楼同一个位置的房间！不过现在周围已经漆黑了一片。这回他倒是没有太慌张，毕竟现在有男主在。
　　“你觉不觉得这个游戏挺小儿科的？”甄池小心的挠着沈琚洵的背，“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听无脸NPC说，这是E级游戏。
　　“嫌骨头断的不够多？”沈琚洵挑眉。
　　甄池：“……”
　　这男的哪哪都好，就是容易把天聊死。
　　不过被沈琚洵一提，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真的一点也不疼了，这到底是沈琚洵给他的药还是自己的金手指？
　　不知从哪里传来声音：
　　“欢迎来到寻找消失的同伴之问答环节。玩家有十秒的时间用于缓解心中的紧张，十……九……”
　　问答环节？
　　甄池脸色微变，问什么答什么？
　　“叮——时间到！接下来请听题，请玩家回答消失的同伴现在藏身于哪一层楼？”
　　两个人眼前瞬间出现选项：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
　　“三十秒内没有答出题目将会扣除积分，积分为零是会有残忍的惩罚的呢，请玩家认真对待！”
　　见沈琚洵似要回头，声音又响起：“如玩家作弊提示也会惩罚！”


第26章有些上头
　　沈琚洵冷着脸做出选择。
　　甄池虽然看不见沈琚洵的答案，但进来之前沈琚洵默认了是三楼，所以也紧跟着选择。
　　“那么两位玩家答案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呢？”
　　甄池后背发凉，莫名有些紧张。
　　“呵呵呵呵呵……当然是要游戏结束以后结算呢！下次再见啦！两位玩家！”
　　甄池：“……”
　　想骂人。
　　一晃神，两个人重新回到房间，周遭恢复如常。甄池有种被人欺骗了的感觉，当即皱眉：“这有什么意义？把我们突然搞进去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沈琚洵勾了勾唇，“当你满心欢喜以为自己通关时，它会突然蹦出来告诉你之前答题失败，让你一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而它们则靠着这些负面情绪不断强大。”
　　心态差点的或者只剩一点点积分的玩家则会直接在这个环节之后就情绪崩溃。
　　听完，甄池撇撇嘴，没再吭声。
　　憋屈的晃了晃腿，又意识到什么，他低头。只见脚上的乌青已经退到了小腿肚子那里！下意识的收腿，他不动声色的把裙子往下扯了扯。
　　察觉到甄池的动作，沈琚洵保持沉默。
　　“你放我下来，我去上个厕所。”甄池还想多看看自己的腿怎么回事，便随便找了个借口。
　　沈琚洵依言在厕所门口放下他，又有些不放心：“小心里面的东西，别碰坏了。”
　　“唔。”甄池敷衍点头，赶紧关门。
　　把裙子卷起来，他蹲下去细细打量自己的腿。并不是错觉，他腿上的死肉确实少了不少！
　　再联想起自己断骨头的事情，他心脏狂跳起来。这是不是代表他的金手指就是恢复能力强？
　　甄池撑着墙便要站起来。
　　不过须臾，他僵住身子，目光落在墙面上。只见自己的掌心下并不是光滑的墙面，而是一张人脸。
　　“操！”
　　叫了一声，他立马收回手。
　　墙上的人只露出一张人脸，赫然就是刚刚在外面看见的夏历！
　　沈琚洵在外面开口：“怎么了？”
　　没敢耽搁，甄池赶紧把门打开，一边往沈琚洵怀里躲一边指着那面墙：“夏……夏历！”
　　沈琚洵避开甄池，上前一步站在人脸前。
　　“救救我……救救我……”里面的夏历面目狰狞的重复着三个字，眼神涣散，满脸死气。
　　是真的夏历。
　　却也是死的夏历。
　　沈琚洵笑出声：“真有意思。”
　　闻言，甄池瞬间寒毛直立，他可不觉得有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墙上的夏历所吸引，因为他想到了一个让他更加心凉的问题。
　　如果墙里面的是真的夏历，那他们该怎么把夏历弄出来？这个夏历明显成了墙的一部分，要把他弄出来肯定会弄坏墙，弄坏墙会引来服务员NPC的攻击……
　　这是一个死局。
　　不管怎样，迎接他们的都是惩罚！
　　“啊……”沈琚洵突然有些惋惜的皱了皱眉，“我们可能要被扣除积分了。”
　　“什么意思？”甄池一懵。
　　“还记得我们的选项吗？”沈琚洵沉声开口，“这应该是一道多选题。”
　　甄池：“还有多选题？！”
　　难不成还能同时分布在……甄池一个激灵，盯着只显露了一颗脑袋的夏历陷入沉默。夏历在一到五楼都是有可能的。
　　“那我们俩完了？”
　　“不至于。”
　　沈琚洵无声收回视线，他的积分充足，甄池的积分也有五分，一个问题而已，不至于扣三分以上。
　　“躲开。”他道。
　　甄池迅速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就见沈琚洵抡起拳头往墙上砸去。清脆的一声响，让人分不清是沈琚洵的骨头断了还是墙上的夏历裂了。
　　不给被打懵的夏历反应的时间，他又往下砸了几圈，墙上裂出细缝。
　　“啊啊啊！！！”
　　夏历的惨叫声刺入耳膜，甄池皱眉，看着满脸血的夏历半晌，又看看沈琚洵，有些不解：“你好端端的揍他干嘛？”
　　不等沈琚洵回答，外面就响起了其他人的尖叫声：“NPC出来了！”
　　甄池脸色微变，反应过来：“你故意把服务员引过来的？”
　　“藏起来。”沈琚洵冷着脸把甄池往外一推，往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拎起甄池把他丢进衣柜里。
　　“听着。”
　　沈琚洵弯腰低头，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他快速道：“待会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出来，坚持一分钟，听见没有？”
　　涉及安全问题，甄池表现得很乖巧：“听见了。”
　　沈琚洵眸光微顿，很快起身迅速把衣柜门关上。几乎是在下一瞬，门口人影一晃，苍老的老婆婆出现在门外。
　　“真是冒冒失失的旅客啊……”
　　她的声音苍老又沙哑，有些像锯子的声音，听着叫人挺难受的。甄池透着缝隙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形。
　　只见老婆婆皱巴巴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开始不断往外冲着，将皮顶出一个个鼓胀胀的小包。
　　“冒失的旅客啊，接受惩罚吧。”老婆婆叹息着道。
　　下一秒，黑色的大飞蛾冲破皱巴巴的皮一股脑的涌了出来，疯狂往沈琚洵身上扑去。浑身血淋淋的老婆婆却是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嘴里嘟嘟囔囔的：“这个可不好修补呀……”
　　甄池灵光一现，想起了之前有人打破杯子被惩罚以后，NPC手上拿着个完好无损的杯子的事情。
　　也就是说，每次破坏了东西，NPC会来惩罚玩家，在惩罚过程中，NPC会去修补破损的物件，最后带走。
　　而沈琚洵则要趁着NPC修补完以后，把夏历给偷抢出来。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计算出时限是一分钟的。
　　那些黑蛾子挺大，每一只都有着锋利的密密麻麻的牙，和平时的飞蛾不同，攻击性极强。但沈琚洵也不是吃素的，甄池都还没有看清楚，就见外面一阵火光，黑蛾子扑棱着翅膀便栽落在地。
　　一阵阵烧焦的味道袭来。
　　甄池捂住鼻子，有些上头。
　　再抬头的时候，外面只剩下沈琚洵一人。甄池眸光微动，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正踌躇间，就听见外面那人淡淡道：“出来吧。”


第27章没事
　　“你没事吧？”甄池边开了柜子门边问。
　　“没事。”沈琚洵冷淡摇头。
　　甄池第一时间先往厕所看了一眼，见墙面上一片光滑，他愣住：“夏历的头被带走了？”
　　“收起来了。”趁着NPC修补墙面成功拿出人头，沈琚洵心情不错，连带着看甄池也顺眼起来，主动把他背起，淡声道，“去找其他残肢。”
　　在满是黑暗的空间，略带得意的声音道:“愚蠢的人类，上钩了。”
　　另一道声音紧接而起:“他们都弱了好多，轮回或许是他们最后悔的一个选择。”
　　一阵咳嗽声响起，沙哑的声音道:“一切还未定呢，看着吧！”
　　沈琚洵在加快脚步往楼上走。
　　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昏暗，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天黑。
　　路上碰到裴佞，沈琚洵便直接把一二楼分配给了裴佞，自己带着甄池往楼上走去。
　　不过半个小时，两个人依借着同一种方法，最后只剩两条腿没找着。
　　“裴佞这人靠谱吗？”趴在沈琚洵背上，甄池惆怅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前台NPC的声音在各个角落响起：“请旅客们迅速到前台集合，否则挂钟响起后将被服务员清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疯狂往下冲去，却又反而堵住了楼梯口。
　　刚从五楼下来的沈琚洵二人不约而同的皱眉，所有人都堵在二楼，作为最后面的他们处于劣势。
　　陆恒殄的嘶吼声和斥骂声不断响起，可惜他已经在无形中失去了威严，且在这个时候，没人能顾得上他。
　　“不要挤！不要挤！”
　　温柔的声音响起，只见夹在中间的季歌华红着脸吼道：“大家排成两队，三十秒就能下去，要是再这样谁也不让谁的挤下去，别说是三分钟了，三十分钟我们都下不去！”
　　不过是十几个人，却因为每个人的自私自利而营造出有几百人的架势，真是可笑。
　　看着那些人面目狰狞的模样，甄池有些厌恶的收回视线，趴在沈琚洵背上不再去看他们。
　　闫文远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对啊同志们！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齐心协力，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大家冷静下来，很快就能下去！没有人会被清理！”
　　前台小姐坐在柜台前冷漠的看着他们：“请旅客抓紧时间。”
　　闻言，其他人瞬间又是慌又是急，下意识的又往下面挤去。
　　看着那群互相争执的人类，前台NPC眸底划过一道讽意。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呕啊……这群自私自利的人类。
　　闫文远喊得声音都快哑了，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这十几个人。
　　细数下来不过十五个人，却堵在楼梯上一个人都走不了。最前面的被后面的人拽着，最后面的疯狂的往前冲。
　　“我们怎么办？”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甄池有些担心了。他已经没去想奖励不奖励的事情，现在他和沈琚洵在最后面，前面那群人堵着，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最后下去的人。
　　坐在前台的NPC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像是在刺激他们，又问了一句:“时间要到了哦！”
　　沈琚洵扫了眼前面人挤人的场景，看着他们身边的一个个夏历，脑海里各种思绪翻涌，蓦地想起什么，他再次往人群中扫了一圈。
　　没有看见那人后，他瞳孔微缩，沉默着往回走。
　　“嗯？”甄池愣住，下意识去扒拉沈琚洵的头发，“你这是做什么？”
　　听见动静，裴佞也回过头来看他们。
　　裴佞问：“确定我们手里的是真的夏历？你有几成把握通关？”
　　沈琚洵沉默着看向前台小姐，和对方注视了几秒后，他冷声：“本来有六成，现在只有三成。”
　　甄池愣住：“什么？”
　　折腾大半天得来的夏历只有三成把握？
　　不是他还能是谁？
　　裴佞也愣住，有些不敢置信。
　　在两人的目光下，他薄唇微启:“孟汀汀不见了。”
　　一直被沈琚洵那句三成的话搅得心神不宁的甄池听到这句话猛然瞪大眼。
　　孟汀汀不见了？
　　甄池吸了口凉气，迅速明白了沈琚洵的意思：“所以我们的消失同伴其实是孟汀汀？”
　　这也太狡猾了！
　　从一开始，游戏就在误导他们！故意让那条黑裤子缠上他，让他们自然而然的以为消失的同伴也在物品之中……
　　然后又恰好的让他在厕所‘偶然’发现夏历，每一步都是在误导他们进入圈套！
　　不可思议却又合情合理，如果孟汀汀不见了，大家只会以为她是藏起来了，毕竟这么多人想找她去辨认夏历。
　　原来前台NPC说的那句绝对公平是这个意思！
　　这群玩家中有不少和他一样是刚来的玩家，昨晚根本就不在旅馆，所以夏历压根算不上他们的同伴，如果消失的同伴真是夏历，便是对他们的不公平。
　　夏历只是NPC给的□□！
　　误导着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觉得消失的同伴就是夏历，以至于忽视其他。
　　他们从开始就输了，找的方向都是错的又怎么能找对！
　　失神间，一堆人嘭的一声摔落在一楼平地，惨叫声一阵接一阵。陆恒殄收回脚，满脸凶煞的踩着那些人往前台冲去。
　　陆恒殄没顾得上其他人，把自己找的夏历丢在前台面前，紧紧的盯着前台小姐：“我是第一个把消失的同伴送到你面前的，有奖励吗？”
　　前台小姐冷漠着盯着他：“当然没有。”
　　闻言，陆恒殄脸上的表情渐渐阴沉下去。
　　其他人总算零零散散的冲了过来，前台小姐往这群狼狈的玩家身上扫了一圈，苍白的唇再次启开：“那么，旅客们，你们找到消失的同伴了吗？”
　　有人把自己找的夏历拉出来，鼓着勇气道：“找到了！但是……但是有很多个……”
　　“当然。”前台小姐脸上少有的挂起了笑容，透着一丝冰冷，她残忍开口，“如果你们找的那个同伴是错的，那么它将和你们玩一场好玩的游戏。”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那么现在，请所有人把自己找到的同伴都带出来吧，让我看看谁找的同伴是对的？”


第28章投票
　　没有人敢动，毕竟谁也不确定自己找的同伴是不是对的。
　　“旅客们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前台小姐的眼神更加冷漠了，她看向挂钟，冷漠道，“在第二次挂钟敲响前没有办理入住的旅客将直接被清除。”
　　这是在逼着他们选。
　　众人纷纷把自己找的夏历拉了出来，一时之间，大厅里便站了四个夏历。
　　甄池面无表情的把只有上半身的夏历也拉拽出来。一片喧然，众人纷纷后退几步，惊恐且畏惧。
　　见状，裴佞也沉默着把自己找到的下半身拿出来，和上半身一起摆放在地上。
　　“有五个同伴？”前台小姐诧异的看了眼众人，“可名额只有一个呢，旅客们。”
　　“那就只能增加附题了。”她又道。
　　似是思考了几秒，看着惶然的玩家们，她冷漠着开口：“投票吧，旅客们。选择你认为是真正的消失同伴，选择正确就可以入住我们的VIP房间不受打扰。”
　　“当然，找到同伴者的旅客奖励翻倍，会获得我们旅店最优秀的奖励。”
　　闻言，所有人立即心思活络起来。
　　“这个才是对的！”苏禾湄指着正无措的望着众人的夏历朝所有人喊，“我和他睡过，一些私密的话他也还记得，肯定是他！”
　　陆恒殄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青筋跳动着：“你不是说我这个才是对的吗？！”
　　“我说的你就信？”苏禾湄丝毫不畏惧的回瞪过去，高傲的扬了扬下巴，“我凭什么让你占尽好处？”
　　她可不信陆恒殄会把奖励的三分之一给自己。
　　闻言，陆恒殄握紧了拳头，冲上去就要给苏禾湄几拳。
　　偏偏苏禾湄穿着高跟鞋也十分灵巧，直接钻过几个人来到最前面，看着前台小姐道：“有旅客寻滋闹事，你们不管？”
　　陆恒殄的动作僵硬下来。
　　前台小姐点头：“当然管，本店一直都是和平至上，奉劝各位旅客们注意言行，否则后果自负。”
　　什么意思？
　　听到这里，甄池皱了皱眉。
　　沈琚洵说过NPC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关键，他并不觉得这一句会是废话。
　　“旅客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三分钟后，每个人站在自己认为的消失同伴后面。”
　　说完以后，众人立马混乱起来，有人拉票，有人踌躇，有人犹豫……
　　“你们觉得为什么会突然多一个附题？”裴佞问。
　　甄池：“肯定不是临时决定的。”
　　游戏里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显而易见这是NPC早就料想到了的。
　　“我们选吗”甄池惆怅的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夏历，是真的又怎样，不是他们的同伴啊……
　　“先等等。”裴佞摇头。
　　很快，前台NPC意识到不对劲，她脸色更加冰冷，目光落在甄池身上:“嗯？还有旅客没回来？”
　　闻言，甄池面色不惊，冷静回道:“第一次挂钟不是还没敲响吗？”
　　前台NPC的眸色阴沉下去。
　　“呵，我看是胆子小，藏起来了吧？”陆恒殄不屑的冷笑一声。
　　几乎是下一瞬间，挂钟铛的一声在大厅响起。前台NPC的嘴角还未来得及勾起，挂钟声又戛然而止。
　　所有人惊住，目光落在挂钟上。
　　之间人头上方，一个小小的匕首插在上面，挡住了它敲响挂钟的动作。
　　“不好意思，来迟了。”
　　在嘈杂的争论声中，沈琚洵过于冷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突兀。众人纷纷往声源看去，只见楼梯上赫然出现沈琚洵挺拔的身影。
　　他的身后跟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孟汀汀。
　　众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拦下了挂钟。便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前台小姐的神色。
　　“你们迟到了。”前台小姐阴沉道，“应该受到惩罚，被清理。”
　　沈琚洵走下楼梯，被他的气场震慑住，所有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让沈琚洵畅通的来到前台。
　　“你说的是挂钟敲完前。”沈琚洵的声音十分冷静。
　　话音刚落，挂钟上钉着的匕首掉落下来，挂钟沉闷的继续敲响。敲完剩下的七下，第一次挂钟彻底敲完。
　　前台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沉默的看着沈琚洵把孟汀汀推到她面前。
　　沈琚洵脸上情绪极淡，却从语气中能捕捉到一丝不耐烦:“这是我们找的同伴。”
　　众人愣住。
　　陆恒殄最先反应过来，他脸上带着幸灾乐祸:“你该不会是找不到就随便把这个女人拿出来充数吧？”
　　说着，自己带头笑了几声。
　　其他人没敢吭声。
　　前台NPC这才反应过来，饶有深意的看向沈琚洵:“旅客们是否考虑好该怎么投票？虽然选择正确有奖励，错误也不会给你们带来损失，但还是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
　　闻言，甄池冷笑一声，当然不会带来损失，带来的是危险！是夺命的武器！
　　他记得清清楚楚，之前前台小姐说过，如果没有找到消失的同伴，那夜袭者将会在夜晚袭击他们。
　　谁知道夜袭者是不是这几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夏历！
　　“我们选择她。”沈琚洵沉声道。
　　“他们疯了吧？”
　　“该不会只是几个愣头青，连规则都没有听清楚……”
　　也有人心理承受能力差，又不知道该如何选，颤巍巍的问了句:“我们可以弃权吗？”
　　前台小姐默住，在自己肮脏的衬衫上抹干净手，她伸手翻了翻面前的本子，冷声道：“旅客们有自己的权利选择，自然也有自己的权利放弃。当然，后果自负。”
　　如果前面的话让人还心存侥幸，那最后那一句便是立马掐断人的希望了。
　　后果自负，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是让一群人不敢挑战半分。
　　“选择孟汀汀。”
　　得到答案，沈琚洵反应淡淡，只是看着裴佞命令了一句。
　　裴佞皱眉：“我凭什么再信你一回？”
　　闻言，沈琚洵微微一怔，旋即冷漠点头：“随你。”
　　别人信他和不信他都是别人的自由。
　　“我肯定是跟着你选的。”甄池凑在沈琚洵耳边低声道。
　　闻言，沈琚洵眸光微动，却是未言。
　　很快人们开始在自己选择的夏历后面站定，在大厅一共有15个人，除却沈琚洵和甄池二人选择孟汀汀，多数是选择了苏禾湄的那个夏历。
　　苏禾湄站在第一个，满脸的自信与得意感染着其余人，让一些左右摇摆不定的人几乎是立刻就有了选择。
　　但也有人站在了沈琚洵他们找的那个已经分尸的夏历后边，但票数不高，只有两票。
　　最后五个夏历中，有两个直接被弃，无人选择。苏禾湄找的夏历有七票，陆恒殄坚持己见站在自己的那个夏历身后，他找的夏历有三票。


第29章还有规则吗
　　“真是令人满意的投票。”前台小姐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蓬松脏乱的头发微微晃动，她勾起唇角，盯着这群人缓慢的开口，“但是……很不幸，除了这两位，你们都找错了。”
　　说完，看着那群人猛然变得惊恐的表情，她脸上的冰冷散了大半。
　　又道：“那么，请旅客们过来办理入住。今晚，你们将在旅馆里居住一晚。”
　　“不可能！”有人不服的提出异议，“不可能我们选的都是错的！”
　　苏禾湄也站了出来，她微微抖动着，又强压着恐惧问：“不是我选的还能是哪个？怎么会是这个！”
　　说着，她往地上躺着的那几截尸块指去。
　　“我并没有说他们选择的是正确的。”
　　前台小姐脸上恢复面无表情，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手掌，只见他们眼前的那几个夏历通通变成了无脸怪！
　　除了地上躺着的那位。
　　“他是真的。”站在真夏历后面的人赫然是柳肃津，他指着地上的人，有些忿忿不平，“那为什么我还是不对？”
　　“他是真的夏历。”前台小姐的目光落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怜悯，“可他并不是你们的同伴。”
　　果然……
　　甄池在心里冷笑一声。
　　其他人脸上闪过错愕，很快又化为慌乱和对未知的危险的恐惧。
　　有些人还反应不过来，红着眼嘶吼：“怎么不是！既然他就是真的夏历，凭什么不是！”
　　站在柳肃津身后的裴佞冷冷道：“因为夏历并不是我们的同伴。他只是昨天一小部分人的同伴，而我们是后面聚集的。”
　　说完，他看了眼沈琚洵。
　　“真聪明，那么现在，欢迎我们消失的同伴回来。”说着，前台小姐看向孟汀汀。
　　陆恒殄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就他妈的是个祸害！”
　　前台小姐看了眼时间，脸上有些不耐烦：“好了，旅客们，快来办理入住吧！”
　　没人敢做第一个。
　　沈琚洵背着人敲了敲桌面：“办理入住。”
　　“是选择正确的两位旅客。”前台小姐歪了歪头，“选择正确的旅客有选择房间的权利，本店提供双人房和单人房……”
　　话还没说完，一人便冲了过来。
　　陆恒殄喘着粗气瞪着前台小姐，恶声恶气问：“我们选择错了，选择错了的人会怎样！”
　　“我没有说清楚规则吗？”前台小姐似有诧异。
　　闻言，甄池忍不住吐槽一句：“你什么时候说清楚过？”
　　说的含含糊糊的，每次都是故意误导他们！
　　前台小姐动作迟缓的看向甄池，半晌才蠕动着双唇：“那么，我最亲爱的旅客，您认为我该如何说呢？”
　　目光一直没有从甄池身上移开。
　　“当然是把所有规则都说清楚，比如选择单人房会怎样，选择双人房会怎样，再比如那些投票投错了的人会怎样，那些多出来的假夏历又会怎样……”
　　甄池此刻趴在沈琚洵背上胆子也大，一股脑的把问题说完以后，他挑眉看向前台小姐。
　　大厅安静下来，皆紧张的看过去。
　　半晌，前台小姐缓缓勾了勾嘴角，微靠着墙，她毫无波澜的声音继而响起：“选择单人房双人房是旅客们自由的选择，并不会影响什么……”
　　说到这儿，她伸手一扬，无脸怪通通消失，她道：“这些都是旅客们自己找出来的同伴，它们本是安安静静的休息，却受旅客们的冒失而影响，所以选择错误的旅客自然要为自己的冒失而负责。”
　　此话一出，没有人能再淡定。
　　“负什么责？”有人问。
　　“我怎么知道呢？”前台小姐的语气有了些不耐烦，随手把一把钥匙丢给身前的人，她微微压低声音，“那么，祝你们好运。”
　　沈琚洵没动，冷着脸看着前台小姐：“不是我们自己选？”
　　“对啊，我们选择正确了啊！”甄池疯狂点头。
　　“啊，是的呢。”前台小姐脸上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伸手往抽屉里摸了摸，最后摸出一串钥匙。
　　沈琚洵修长的手伸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钥匙上面划过，最后目光落在前台NPC丢给他们的钥匙身上。
　　周遭一片安静，目光全都盯在沈琚洵那只手上。很快，修长的手拿起前台NPC最先给他们的钥匙。
　　眼看着就是转身上楼，甄池哎了一声，赶紧回头问：“那我们晚上就没有注意事项吗？那个夜袭者又是什么鬼？”
　　对于甄池，前台小姐似乎总是要比对其他人多些耐心，闻言，只是冷漠道：“下次挂钟敲响前就是旅客们自由活动的时间。夜袭者是群调皮的孩子，每次挂钟敲响后，它们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来找旅客们玩耍。”
　　“当然，夜袭者心眼小，容易对打搅过它们的人进行报复……”
　　话音未落，陆恒殄就狠狠的锤了把前台桌子，他看起来很崩溃：“什么破旅店！我不住了！我要出去！”
　　说着就往门口冲去，见门打不开，便用脚疯狂的踹。
　　前台小姐的声音更加冷漠：“我们的旅店和平至上。”
　　门被陆恒殄踹破，他疯了似的冲进黑暗，下一秒，一道闪电划过。
　　大厅里的人表情惊恐起来，甄池也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只见门外，陆恒殄停下了脚步，身前全是趴在地上的怪物。
　　怪物有着人脸，却又拥有数不清的四肢！趴在地上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蜘蛛还是螃蟹。
　　陆恒殄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回跑。
　　所有怪物涌去，瞬间将陆恒殄扑倒，密密麻麻的怪物不断爬过去，不消片刻就把陆恒殄完全盖住。
　　惨叫声源源不断，被他踢坏的大门却自动的恢复原样，最后缓缓关上。
　　看起来比之前那个白天拒绝入住旅店的玩家还要惨。人家只是一瞬间肢解成尸块，而陆恒殄却是要受尽痛楚直到死亡。
　　“还有规则吗？”沈琚洵迅速挪开视线，波澜不惊的目光看向前台。
　　前台小姐面无表情的答：“剩下的规则并没有到公布的时间。”
　　闻言，沈琚洵淡漠收回目光，冷脸往上走。


第30章双人房
　　“沈哥哥……”
　　身后响起孟汀汀委屈的声音，沈琚洵脚下不停，直直的上了楼。
　　“孟妹妹还在下面呢。”甄池叹息一声，假模假样的问，“你不等等她吗？”
　　沈琚洵冷笑：“嫌废物不够多？”
　　甄池：“……”
　　算了，看在沈琚洵对孟汀汀不上心的份上，就原谅他内涵自己是废物吧。
　　前台NPC给他们的房间是316房间，很不巧，正是那间找到夏历的房间。
　　站在已经落了锁的房间门口，沈琚洵把人放下，低着头漫不经心的开门。
　　“你说陆恒殄怎么就那么憨憨呢？”甄池想不明白，这人光练了一身肌肉怎么就没练练脑子？难道记性那么差，那么快就忘了之前那个拒绝进入旅馆被切成块的人了？
　　沈琚洵：“NPC提醒过很多次，旅馆和平至上，你觉得陆恒殄跟和平挨得上边吗？”
　　甄池抽了口气。
　　门被打开，两个人的目光往里望去。里面已经和刚开始有了明显的不同，里面的东西一片平整，干干净净的，就像个普通旅馆的房间一样。
　　“被清理过了。”甄池自己得出答案。
　　沈琚洵已然进去，后面却又突然响起动静，甄池停了片刻，便见一群人往三楼走来。
　　为首的是裴佞和苏禾湄，也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凑在一块的。后面零零散散的跟着几个人，看着都还挺眼熟。
　　“你们住在316房间？”
　　人都涌了过来，柳肃津第一个问。
　　“是啊！”甄池点头，看了眼他们，有些诧异，“你们都是双人房？”
　　“是。”季歌华柔声开口，“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孟汀汀站在季歌华身侧，明显是和季歌华组队了，不过看她那副模样应该是不大乐意的。
　　甄池看向另一个微胖且低着头的女人：“这位是？”
　　女人抬头，露出满脸的雀斑。一张脸上几乎就没有好看的部位，她有一双单眼皮的对眼，鼻子很塌，唇却很厚，整个人都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大概是甄池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太久，她扯了扯唇，有些自嘲的意思：“我叫蒋碧，是不是丑到你了？”
　　“没有没有。”甄池忙不迭摇头，感觉有些抱歉，“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比较陌生，所以多看了两眼，没有别的意思。”
　　“嘁。”话音刚落就被苏禾湄接过话，“你搭理她做什么？丑人多作怪，自己长得丑还不许别人说了。”
　　蒋碧晦涩的看了眼苏禾湄，没吭声。
　　这一眼却把苏禾湄看怒了，她一巴掌就要甩过去：“你他妈的用什么眼神看我！”
　　那一巴掌终究没甩到蒋碧脸上，不说柳肃津把她挡在了后面，就连苏禾湄的手也被裴佞攥住。
　　“够了。”裴佞沉声道，“没听见前台NPC说和平至上吗？你们忘了陆恒殄的下场？”
　　此话一出，苏禾湄当即僵住了动作。
　　片刻，她愤恨的收回手，指着蒋碧的方向朝众人道：“看清楚点，我话先说在前头，她是我以前的化妆师，以前可不是什么好人！仗着自己长得丑就出来作妖，简直是恶心死人！”
　　仗着自己长得丑又是什么鬼？
　　甄池默默扶额。
　　蒋碧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柳肃津朝众人抱歉一笑，然后拉着蒋碧进了312房间。
　　苏禾湄哼了一声，也拽着裴佞离开。
　　有其他人零零散散的上来，单人双人的都有，但似乎都分布在三楼。
　　孟汀汀没走，她满眼含泪的望着甄池：“甄姐姐，我想见见沈哥哥可以吗？”
　　这人真的是变脸变得比谁都快。甄池啧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你要找你家沈哥哥谁拦得住？”
　　孟汀汀不顾甄池话里的讽刺，忙不迭的进去。跟她一起的季歌华便落在了外边，有了刚刚蒋碧的事，甄池没敢太放肆打量对方，只快速掠过一眼便移开视线。
　　他问：“你们怎么凑在一起了？”
　　闻言，季歌华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其他人都有同伴，要么就是一个人，我和她落下，又都不愿意住单人房，所以就凑在一起了。”
　　甄池点头，没有怀疑。
　　“你觉得晚上会发生什么呢？”见甄池态度好，季歌华往甄池的方向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们今晚该不会都死在这儿吧？”
　　“你是第几次来虚拟空间？”甄池不答反问。
　　季歌华愣了一下，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不能说。”
　　顿了顿，她又迫切开口：“我并不会闯祸，你放心，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我是第一次，说不定拖后腿的是我。”甄池半是试探半是漫不经心。
　　季歌华瞪大眼：“你是第一次？怎么可能？我都看不见你的积分！”
　　两个人聊了起来，不消片刻，甄池便了解到只有等级高的人才有看等级低的人的权限。而等级提高的唯一方法就是成为游戏的通关者。
　　季歌华看不见他的积分，但是能看见孟汀汀和蒋碧的积分。
　　“你的等级要比我，甚至比其他人都要高。”季歌华笃定道。
　　“你是几级？”甄池问。
　　季歌华却不答，有些为难的模样：“这个……这个也不能随便说……”
　　咔哒——
　　轻微的一声响却因为旅馆的空荡而显得格外突兀。甄池眸光微顿，往外看了眼挂钟。上面的人头已经换了，是张陌生的脸。
　　“赶紧回房间吧。”
　　甄池快速道，自己也退回了房间，只见孟汀汀还在沈琚洵的身旁，一边哭一边诉苦，只是沈琚洵反应冷淡。
　　“赶紧回去。”甄池不耐烦起来，“挂钟可能要敲响了。”
　　闻言，孟汀汀哽咽着又说了一句：“沈哥哥，沈伯母可是说了让你照顾好我的。”
　　沈琚洵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不耐烦起来，微微闭眼，随便兑换了一个道具丢给孟汀汀：“滚。”
　　他丢给孟汀汀的是条小长鞭，是攻击型道具。孟汀汀虽不是很满意，但总比没有强，便赶紧拿着鞭子回了自己房间。
　　甄池刚关上门，便听见挂钟响起。
　　不急不缓，一下一下的像是敲进了人心。


第31章面对恐惧
　　黑夜彻底来了……
　　蓦地，甄池眯了眯眼，伸手碰了碰门上的小洞。别墅里那颗眼球的记忆瞬间逼回脑海，甄池瞬间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赶紧收回了手。
　　“门上又有洞。”他嫌恶的朝沈琚洵道，“该不会又有眼珠子从外面挤进来吧？”
　　沈琚洵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做理会。
　　甄池却闲不下来，他饿了。
　　别墅里吃的面包像是失去了作用，肚子唱起了空城计，他难受得厉害。
　　叩叩叩——
　　这个念头刚起，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甄池一个激灵，赶紧去扯沈琚洵：“夜袭者来了？”
　　“里面的人在吗？”却又是人的声音。
　　沈琚洵起身，伸手放在门板上缓缓闭眼。片刻，他皱了皱眉。
　　“怎么？”甄池紧张起来。
　　“夜袭者。”沈琚洵表情不大好看，只好冷着脸收回手。
　　甄池立马收回手。
　　说来也怪，自从离开了别墅，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就没响起过了，开始不再限制着他要按剧情走。就好像故意引着他们去别墅似的。
　　“里面的人在吗？”外面的人还在锲而不舍的敲着，“我们是住在你们隔壁的，你们饿吗？我们这儿还有点食物……”
　　甄池脸色微变，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自己听见食物两个字以后，肚子更加难受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腾。
　　手下意识的就要伸向门把。
　　另一只手及时的把他攥住，沈琚洵拉着他往后一扯，旋即把手伸向了他的肚子。
　　见状，甄池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耍流氓呢？”
　　他没有小姑娘那平坦的小肚子，更没有赘肉，反倒是精瘦的有几块若隐若现的腹肌。这还是他之前不经意发现的，要是现在被沈琚洵摸出来了还不得掉马甲？
　　沈琚洵的动作停住，有些黑脸。
　　见甄池还要躲，他不耐烦的把人推到墙上，一手摁着他，另一只手迅速放在对方平坦的小腹上。
　　甄池僵住了身子，呼吸微窒。
　　沈琚洵细细感受了一番，脸色微变：“刚刚你和谁接触了？”
　　被沈琚洵搞得紧张起来，甄池顾不上其他，赶紧把自己刚刚在门口说过话的人通通说了一遍。
　　肚子里咕噜噜的声音大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悠长又绵延的响起。
　　甄池老脸一臊，打着哈哈：“这大半天没吃饭，怪饿的哈哈哈……”
　　“是里面的东西饿了。”沈琚洵冷然道。
　　甄池：“……”
　　外面的人还在继续道：“你们真的不饿吗？这个面包很好吃的呀！”
　　“不用了，给死人吃的东西我不吃。”甄池面无表情的往门那边喊，“你们那么爱吃自己赶紧趁热吃，再不走，到时候面包没凉自己凉了可别找我哭。”
　　外面安静了一阵，最后脚步声远去，似乎又在敲其他人的门。
　　这会儿怎么可能有人心这么大给别人送吃的，一看就是有诈。
　　但里面不排除有和甄池一样中了招的人，只听啪嗒一声，有人似乎开了锁。
　　旋即是房门被撞开的时候，那人像是被人咬住了脖子，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后，又含糊不清的发出破碎的呼救：
　　“救……唔……命……”
　　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就在他们眼前发生。
　　沈琚洵偏头，这才发现房间里的电视不知何时自动打开，里面的画面血腥又残忍，音量调得挺高，也难怪听着声音就在耳边。
　　画面里，发出攻击的正是之前看见过的无脸怪，但又不是之前的样子。它们的脸部中间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如钢铁般坚硬又锋利的尖牙不断撕扯着被它们扑在地上的人。
　　甄池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声音略有些颤动：“我们……怎么办？”
　　才刚说完一句话，肚子里的空落落感更加严重，他疯狂的咽着口水，目光落在沈琚洵的脖子上。
　　修长白皙的脖子上，微突的喉结轻轻滑动，让甄池瞬间迸发出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不仅是咬一口，他还想吃……
　　眼前的沈琚洵变得美味起来，他身上的味道、他好看的脸庞，都在吸引着他，像是青楼里的老鸨，招呼着他过去品尝……
　　不自觉的，他往前凑了凑。
　　近在咫尺的喉结，只要他再往前凑一凑，就能把它给咬住。
　　内心正煎熬着，便见喉结离自己远了些，沈琚洵淡漠的声音响起：
　　“给我忍着。”
　　“忍不了。”
　　话说出口，甄池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哑得可怕，简直跟男人没什么两样！意识到这一点，他脸色微变，赶紧咳了咳嗓子，欲盖弥彰：“我声音……声音怎么哑了？咳咳！”
　　沈琚洵倒没有太在意，松开甄池去拿遥控器。
　　“关了它我们怎么看外边的情形？”甄池赶紧拉住他。
　　“太吵。”
　　沈琚洵冷着脸，眉宇间带着丝丝不耐和一股煞气。
　　见状，甄池刻意忽视肚子里的折腾，目光定在沈琚洵的脸上。对方好像没了在别墅里的那种胜券在握的气场，甚至多了些焦虑。
　　为什么？
　　因为这些血腥的画面？
　　目光又落在电视上，里面隐隐可见被扑倒的是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此刻却已经被无脸怪开膛破肚，血流了一地。
　　“你晕血？”甄池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闻言，沈琚洵脸色更加难看，他冷眼看向甄池，冷硬道：“没有。”
　　其实他以前并不晕血，只是后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鲜红的血液会让他焦虑，甚至会让他疯狂的想逃离，这种感觉令人很不爽。
　　见沈琚洵那别扭劲，甄池立马确定对方是真的晕血。难怪上次在别墅里看见血淋淋的钟远锋会那么急着走。
　　“你真该庆幸这儿的NPC的血都不是红的。”甄池有些唏嘘，如果NPC的血统一是红色的话，那沈琚洵岂不是会变得很鸡肋？
　　一个鸡肋的男主，怎么能成为大众所喜爱的男主！
　　“你知道吗？”他意味深长的继续开口，“克服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惧。”
　　沈琚洵满脸看傻子的表情。


第32章殍虫
　　“害，一看你就是拿着保温杯只知道养生的老年人，不懂我们这些年轻人的时尚。”甄池摇摇头，暂时不打算给沈琚洵普及知识，只捂着肚子看电视。
　　被开膛破肚的人肠子内脏流了一地，怎么看怎么恶心。他把目光放在那人脸上：“我记得这个人好像也找了一个假夏历。”
　　所以这应该就是前台NPC说的夜袭者的报复了。
　　沈琚洵忍着不适感迅速瞥了眼，很快又收回视线，他阴沉着脸嗯了一声：“应该是先从那些人中开始报复。”
　　“啊……”甄池微微瞪大眼，“苏禾湄也发现了一个假夏历呢，裴佞和她恐怕要有麻烦了。”
　　电视里的无脸怪窸窸窣窣的爬起来，地上的人被掏空了身体，无脸怪却是壮大了一圈，像是被进化了。
　　“游戏还没有公布通关规则。”沈琚洵突然开口。
　　“这到底是什么游戏？”甄池感觉自己越来越懵了，这和他之前所了解的游戏不大一样。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游戏。”沈琚洵沉声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电视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阵飒飒飒的声音过后，屏幕上多出了几行字：
　　[安莉的旅馆和平至上，但因为旅客们的冒失引来不少可恶的夜袭者，安莉为此头疼至极，请旅客们在天亮前将夜袭者驱逐，还安莉的旅馆一个和平。
　　注意事项：
　　1.安莉为勇敢的旅客们准备了医疗物品和武器，但因为粗心而不知道放在了哪个角落，如有需要，可自行寻找。
　　2.夜袭者具有同化的能力，受伤的旅客如若在一个小时内没有得到治疗将会成为夜袭者的同伴。
　　3.安莉为准备了具有庇护效果的安全区房间，但房间只有短暂的庇护效果，到达时间，房间将会失去庇护作用，旅客如若要度过漫长的夜晚，可寻找其他安全区。
　　PS.夜袭者是个有组织性有规律性的家伙。
　　最后祝各位玩家顺利通关]
　　见状，甄池眸光微动。安全区？也不知道他们这个房间的安全时间是多长。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见屏幕上的字慢慢消失，甄池扯了扯沈琚洵。
　　“找武器和医疗物品。”沈琚洵快速道，他撇开甄池朝门边走去。透过那个小洞，他看着外面的情形。
　　他们的房间在最角落，是最方便上下楼的一个房间，但同时也是最危险的房间。
　　如果楼梯口埋伏着夜袭者，那他们一开门就会被夜袭者扑倒。
　　不知从哪儿飘来烤肉的香味，甄池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了。口腔里不断分泌出唾液，他吞咽着，目露贪婪的望向门口。
　　沈琚洵正看着外面的情形，惊觉甄池靠近，他低声道：“你站远……”
　　话音未落，衣服领子就被人拽住，脖子被人一口咬住。
　　血液的味道瞬间侵占了口腔，明明是铁锈般难闻的味道，此刻却似是散着芬芳，甄池喟叹一声，嘬了嘬嘴里的肉，试图再挤出一些血来。
　　下一秒，后颈猛然一疼。
　　沈琚洵沉着脸把昏过去的甄池推开，伸手抹了把自己的脖子，看见自己手心上尽是殷红的鲜血后，他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
　　须臾后，他缓过劲来。
　　目光阴鸷的看向地上的那人，甄池唇上还沾着他的血，就算是晕了眉头也还紧皱着，恐怕是肚子里的东西还在作祟。
　　冷静过后，他面无表情的半跪下来。让甄池在地上平躺，他把手放在对方小腹上。
　　里面的东西大概是沾血后又控制不了甄池继续吸血，所以显得十分焦躁，隔着肚皮都能感受到它的怒气。
　　是殍虫。
　　殍，名曰饿死的人。
　　顾名思义，殍虫便是由饿死的人幻化而成，产卵能力极强，且生存能力强。一旦被这东西吸附上，初始时会感到饥饿，想吃东西，到了后面，殍虫不断产卵繁殖，供不应求，会直接把宿主的身体掏空。
　　当吃到一定程度，它就会进行产卵。
　　吃的越多，产卵便越多。
　　想起刚刚被甄池咽下去的那口血，沈琚洵脸色更寒。
　　闭上眼，他轻轻抚摸着小腹，小心的安抚着里面的殍虫。
　　殍虫渐渐静下来，沈琚洵这才缓缓把手上移，引导着殍虫往上走。现在只有在产卵前把这东西引出来，才能保证里面不会残留有殍虫卵。
　　这东西生命力太强，如果没有焚烧干净是没有绝对死亡的。并且殍虫就算死了，它肚子里面的卵依旧不会死，先是靠着吃食殍虫的尸体得以存活，再大一些进化成殍虫后，便又开始重复母体的行为。
　　一路平坦直到锁骨的部位，沈琚洵才察觉到不对。
　　甄池的胸……他有胸吗？
　　下意识皱眉，沈琚洵目光落在甄池胸前，之前的种种不对劲涌上心头，刚刚肚子似乎也是硬的。
　　他下意识的又看向对方的脖子。
　　以前没注意，现在才惊觉对方似乎有喉结。
　　只是不大明显，不近距离细看看不出来。
　　指腹下的皮肤微微拱起，里面的殍虫开始有些焦躁。
　　沈琚洵压下内心的疑虑，继续沉下心来引导着殍虫往上走。触过脖子上微突的地方时，心头涌上不知名的情绪。
　　眸里多了些燥意，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甄池的脸，嘴刚张开，就见一条赤红的肥肉虫从里面钻了出来。
　　殍虫没有头尾之说，两边皆可食，同时也皆可排泄。
　　沈琚洵立刻出手，修长的手臂一瞬间爬满梵文，他忍着恶心掐住那肉乎乎的殍虫，在对方试图钻进他的皮肤前，一道火光乍现。
　　刺啦一声，殍虫燃烧起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殍虫在燃烧下渐渐化作灰烬。沈琚洵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甄池脸上。
　　有个猜测涌上心头，沈琚洵抿着唇，想再去试探一番又觉得略有些冒犯。
　　如果甄池只是平胸呢？但对方某些男性才有的特征又是怎么回事？
　　沈琚洵阴沉着脸，许久没有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个学生跟同学推搡玩闹摔跤了，眼皮被扫帚划破了，然后家长来找了……
　　当班主任真的好烦啊……
　　元旦太浪吃得太上火，牙又开始疼了，悲催。﹏。


第33章不需要
　　***
　　甄池醒来时，肚子里的不适感已经消失，没了之前那种恨不得什么都吃的饥饿感。
　　沈琚洵就坐在之前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
　　他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看向甄池：“我刚刚……”
　　沈琚洵冷眼望向他：“闭嘴。”
　　甄池只好默默闭嘴，他没失忆，还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虽然现在沈琚洵脖子上已经没了血迹，但那斑斑的牙印却还在脖子上狰狞的印着。
　　他心里虚的厉害。
　　等了片刻，房间里安静得大概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沈琚洵总算起身，脸上表情缓了些，他沉声道：“我们待会要出去，不要拖后腿，我不一定会救你。”
　　闻言，甄池忙不迭开口：“我知道安全区在哪里。”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琚洵皱眉。
　　“就之前在五楼的时候。”甄池摸了摸鼻子，伸手往天花板上指了指，“就在我们这个房间的上面，应该是叫516房。”
　　当时无脸怪确实进不得房间，可见无脸怪并没有骗他。
　　沈琚洵舒了口气，总算觉得这个废物还算有点用。如果是别人知道了，那大概率不会告诉他们哪里是安全区。
　　只是三楼到五楼距离挺远，也挺危险的。
　　沈琚洵：“待会跟紧些，不要大吵大叫，有夜袭者你就躲到角落里别出声。”
　　“夜袭者是靠声音攻击人的吗？”甄池好奇起来。
　　沈琚洵：“不，是我嫌你吵。”
　　甄池：“……”
　　还能怎么办呢？这儿也没有民政局，凑活着过呗，还能离婚不成？
　　交代完以后，沈琚洵又告诉甄池自己的发现。正如游戏提示所说，夜袭者是有组织有规律的，平均每三分钟出现一次。
　　在夜袭者离开三楼以后，沈琚洵小心的开了门。
　　咔哒——
　　咔哒——
　　两道开锁的声音同时响起，沈琚洵动作微顿，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小心翼翼的开了门。
　　只见不远处，裴佞和苏禾湄也正从房间里出来，四个人打了个照面。
　　沈琚洵并不搭理他们，只往楼梯口的小杂房走。经过裴佞他们时，裴佞开口：“我们合作怎么样？”
　　“你不是不相信我家老沈吗？”甄池挑眉。
　　裴佞迅速道：“但这个游戏我们必须合作，只有合作才能通关。”
　　哦，所以还是不相信，只是迫不得已的要合作。
　　甄池没吭声，等着沈琚洵的决定。
　　沈琚洵回头迅速看了眼裴佞：“条件呢？”
　　“什么条件？！”苏禾湄不高兴了，她微扬着下巴，“裴佞这么厉害，和我们合作对你们有益无害，你们还想什么条件？”
　　“不需要。”沈琚洵拍开裴佞搭在他肩上的手，声音冷淡，“不做亏本生意。”
　　一个甄池就够了。
　　说完，迅速拉着甄池到达小杂房的门口。
　　时间耽误不得，裴佞没再坚持下去，拉着苏禾湄往另一边走去。
　　小杂房的门正关着，从外面推不开。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就要到了，甄池心急起来：“咱们这是做什么？不回房间或者去其他地方藏起来吗？”
　　沈琚洵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几步，尔后长腿一踹。小小的木门终究是承受不住，晃了几下后嘭的一声摔落在地，发出剧烈的一声响。
　　里面年轻漂亮的女人正对着镜子涂口红，大概是被吓到，口红在脸上划出一道轨迹。
　　“真是粗暴的旅客。”她脸色不虞。
　　沈琚洵压根不管她，开始在房间里翻捡起来。不消片刻就找到了一个白色带红十字的医疗箱。
　　他的脸色黑下来，这么大是嫌不够明显，刻意提醒其他人来抢吗？
　　“你是刚刚那个老婆婆吗？”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甄池忍不住问。
　　“真不懂事，我那么年轻漂亮，怎么能喊我老婆婆呢？”女人妩媚的朝甄池抛了个媚眼。
　　有点像苏禾湄。
　　不像第一眼看见她时的模样，此刻她的五官有些像苏禾湄，或者说是在模仿苏禾湄。
　　甄池迅速收回目光，见沈琚洵还在翻找，他也没闲着，直接去开抽屉。
　　“嗳！我还没死呢！”
　　女人伸手摁住甄池的手，冰凉的手让甄池微微打了个冷颤，他抬眸，眉关紧锁：“我就看看，不拿。”
　　女人微怔，半晌后收回手，嘴里嗫嚅了一句：“冤家啊冤家……我怎么会遇见你们这两个冤家……”
　　闻言，甄池眸光微动。
　　压下疑惑，他迅速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尽是瓶瓶罐罐，看起来全都是女人用的化妆品什么的。没去乱翻，他合上抽屉。
　　“你们NPC以前都是玩家吧？”甄池问。
　　“怎么说？”女人来了些兴趣，斜睥着甄池，脸上带了些似笑非笑。
　　外面响起无脸怪爬动的声音。
　　沈琚洵一把拉过甄池，压低声音道：“安静。”
　　丝毫没有要躲避夜袭者的意思，甄池心跳得厉害，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内心便越加的煎熬。
　　索性转头面向沈琚洵。
　　沈琚洵生的高大，目测有一米八五的样子。而他却似乎只有一米七八，虽然在女人堆里算是很高的了，但在男人堆里，他这身高还不够完美。
　　连一米八都没有，难怪会是炮灰。
　　沈琚洵的肩膀就在眼前，甄池微微弯着腰，索性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
　　桌前坐着一直打量那对狗男男的女人撇撇嘴，这狗男人还真狗性不改，见着沈琚洵就跟狗见了屎一样。不过以前是喊打喊杀，如今倒是好得跟小情侣似的。
　　两个人的距离拉近，沈琚洵眼皮子跳了跳，下意识的要把甄池推开。外面却现出无脸怪，他的动作僵住。
　　无脸怪往小杂房的方向看来，往下淌着哈喇子和血的大嘴往外喘着粗气，腥臭味袭来，两只无脸怪趴伏在门口，踟蹰着不肯离去。
　　女人优雅的把脸上的口红抹干净，瞄了眼角落里那对狗男男，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很快又风情万种的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随着她的动作，甄池也跟着看过去。
　　只见漂亮的女人在踏出小杂房的那一瞬，整个人又变成皱巴巴的老婆婆模样。声音犹如锯子，她沙哑开口：“怎么？还要把我这个老太婆也吃了？”


第34章是厌恶
　　无脸怪明显忌惮她，没再过多停留。
　　她没急着进小杂房，只是站在门口，皱巴巴的脸上有东西在不断顶着那层皮，似是黑蛾子又要破皮而出。
　　沈琚洵把甄池推开，目光冷然的看向门外。
　　“啊，拿我的东西可没那么简单的。”她轻咳了一声，见沈琚洵似要动手，又赶紧道，“不过我们也切磋过了，我这把老骨头的确打不过你，那东西送你们也罢。”
　　甄池：“……”
　　NPC这么没有原则的吗？
　　也难怪沈琚洵会那么肆无忌惮的破门而入，这么好说话的NPC肯定得多欺负欺负。
　　看了眼甄池，沈琚洵咬破指尖，捏过甄池的脸在他脑门上点上一滴血后，他沉声道：“她在房子里面没有攻击力，你先暂时待在这里。”
　　“啊？”甄池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见沈琚洵已然冲了出去，瞬间不见人影。
　　女人从外面进来，恢复年轻漂亮的模样。她伸手将房门扶起，不过拍了两下便恢复原状。
　　但里面却能清晰的看见外边的情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甄池率先在女人的座位上坐下，脸上带了些笑。
　　女人脸上带了些意味不明的表情：“怎么，你也想当NPC？”
　　“对啊。”甄池大大方方的点头，“看看你们NPC日子过得多滋润啊……我都羡慕了。”
　　说着，他目光看向角落里的那一大袋零食，脸上的羡慕又浓了些。
　　“我们这些NPC都是经历过惨死才变成这个鬼样子，你以为NPC就很好？”女人的眸里渐渐染了冰霜，“不人不鬼，成为系统的杀人机器，并且随时可能被玩家抹杀，你想成为这样的怪物？”
　　“不行？”甄池挑眉。
　　见甄池这样理直气壮的反问，女人似是彻底被激怒，恶狠狠的往甄池冲去，伸手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瞬间的窒息感袭来，甄池没有挣扎，目光微冷的看着眼前的人，唇角微勾：“你愤怒什么？认识我？觉得恨铁不成钢？我让你失望了？”
　　女人凝滞了几秒，很快又松开甄池。
　　她深呼吸几下，笑了一声：“是厌恶。”
　　此后，不管甄池怎么逗，她却再也不肯吭声。没法，甄池只好也沉默下来。
　　不消片刻，眼前闪现红色的警示：　[禁止玩家在NPC场所长时间逗留，请立即离开。]
　　“你急了，你玩不起了。”
　　见状，甄池摇摇头，心里倒是没有太惊讶。毕竟真要让他躲在这里安安全全的度过一晚上，他自己都不信。
　　这是炮灰的待遇吗？
　　妥妥的不是啊，炮灰就该为主角冲锋陷阵，最后来个惨烈的死法，算是了却一生。
　　女人倒显得有些幸灾乐祸，她妩媚的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请吧，我们的甄先生。”
　　眼前出现倒计时，甄池的脸这才黑下来。竟是立刻就要把他赶出去？外面还有一只无脸怪没走。
　　想到这里，他赶紧道：“别啊……我还有话没说完！”
　　倒计时停止，似乎是在等他说。甄池微微松了口气，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你们这个游戏太不严谨了，这时不时的搞这套，时不时的又搞那套，对我们玩家太不公平了。”
　　女人勾着唇开口：“这个游戏对玩家是绝对公平的，绝无任何偏袒。”
　　如果真让甄池留在这里，那才叫不公平，稍微严重点还会让系统变得不平衡起来。
　　说完，她亲自开门，把甄池踹了出去。
　　嘭的一声，动静比沈琚洵踹门的声音还要大，甄池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严重怀疑她是报复之前沈琚洵踹门的事！
　　爬行的声音紧接而来！
　　甄池立马蹦起来，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他离自己的房间太远了，现在只能往五楼跑，只盼着在被无脸怪抓到之前，他能跑到安全区。
　　可惜才刚跑了几个台阶，脚腕子就被无脸怪一把扯住。
　　嘭的一声，甄池整个人磕在台阶上。
　　下巴酸痛的一片，脚上却喷来热气，甄池回头，便见流了一地口水的无脸怪抓着自己的脚就往它的嘴塞去。
　　“狗东西！”
　　甄池暗骂一声，直接一脚踹过去。
　　无脸怪光顾着眼前的美食，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给自己来一脚，登时被踹翻，四脚朝天的好不狼狈！傻傻适时的扑了过去，给了无脸怪重重一击。
　　甄池眼疾手快的迅速往回跑，拼了命的加速，竟是在无脸怪赶来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猛的关上门，他喘着粗气，靠着门有些缓不过劲来。
　　低着头，不经意的看见自己那恢复如常的脚腕，他哭笑不得的扶额。
　　好了，已经可以确定了。
　　他的自愈能力不错，目测也挺能抗揍的。
　　虽然有些鸡肋，但还算实用。
　　他不能坐以待毙，这种时候还是得备点东西防身。他也算搞明白了，在这里别总想着指望其他人，还是得自己厉害起来。
　　总觉得这儿的NPC都认识他，而且之前那个无脸怪对他说的什么忠犬狐狸的事情实在让他上心。
　　他当真了，他急眼了。
　　外面突然一声惨叫，甄池提起心来，赶紧用那个小洞往外看。只见312房间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蒋碧跌跌撞撞的率先跑出来。
　　显而易见，312失去了庇护效果。
　　柳肃津的惨叫声响起，安静的旅馆开始响起咀嚼骨头的声音。
　　走廊上的蒋碧似乎受伤，她挨个房间去敲门，但即使无脸怪都在光顾着吃柳肃津，但仍旧没人敢开这个门。
　　最后蒋碧来到316的房门前。
　　“甄池……”蒋碧哭着喊，“求求你开开门……求求你……”
　　闻言，甄池皱了皱眉。
　　回头看了眼电视，屏幕上，柳肃津从无脸怪嘴里挣扎出来，现在还在和它们周旋。
　　“救救我……救救我啊……”蒋碧还在哭。
　　下定决心，甄池迅速开门，将人扯进来以后又迅速把门关上。好在，无脸怪无暇顾及这里。
　　进了房间以后，蒋碧便瘫在了地上，整个人吓得满脸煞白。


第35章给我
　　轰的一声响，不知道柳肃津那边用了什么道具，只见电视屏幕上一片白雾，等白雾散开时，柳肃津不知去向，两只无脸怪愤怒的嘶吼着。
　　甄池松了口气，内心的煎熬总算淡了些。
　　要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惨死他还真做不到。要是再晚点，说不定他都可能一腔热血的冲出去了。
　　楼层里总算安静下来。
　　“嗨！你们能听见我的声音吗？”他冲着那个小孔往外喊。
　　过了片刻，有个弱弱的声音响起：“可……可以的。”
　　是季歌华的声音。
　　她住在305房间，离甄池这还挺远。甄池便确定下来，继续往外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应该去找可以绞杀夜袭者的武器才对！”
　　“说的容易！”有人小声反驳，“那几个怪物时不时的就会下来杀人……谁敢出去！”
　　“你们别忘了，那些受伤的人也会变成怪物。”甄池毫不留情的开口，“到时候攻击我们的怪物会越来越多，我们的房间也绝不可能有一晚上的庇护时间，已经有房间失去庇护效果了。”
　　刚刚的惨叫声几乎是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外面恢复沉默。
　　“听着！”甄池继续道，“你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都是有规律的，它们没有眼睛，行动并不方便，只要我们配合好，就可以让人去寻找武器和医疗物品。”
　　这是甄池在看电视上的无脸怪时观察出来的结果，它们行动不快，否则也不可能会让他逃脱。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开始有人动摇。
　　“你有药？！”
　　甄池正要开口，就被蒋碧突然打断。他思绪微转，语气紧张起来：“你受伤了？”
　　蒋碧冲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抢医疗箱：“给我！给我！”
　　这个疯女人！
　　甄池恼怒起来，一把将蒋碧推开。
　　他好心救她，她就是这个态度？莫不是要来个农夫与蛇的故事？甄池一阵厌恶，目光触及对方受伤的小臂，到底还是把药丢给她。
　　她成了怪物对他有害无益。
　　打开医疗箱，里面只有一瓶小小的试剂。蒋碧快速的把里面的药吞咽下去，整个人这才松懈下来。
　　“柳肃津也受伤了……”
　　甄池若有所思的看向电视屏幕，那里已经一片黑暗，但之前柳肃津已经被吃掉了半个胳膊，那种程度上肯定会同化成怪物的。
　　必须在三十分钟以内找到药让他吃下去。
　　不过蒋碧是个麻烦，殍虫的事情还压在他心底，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放虫的人。正如沈琚洵所说，每个人都是竞争对手，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
　　“怎么不说话了？！”外面的人喊起来。
　　甄池还未来得及开口，另一道沉稳的声音便响起：“武器和医疗物品应该是藏在二四五楼，只要我们在夜袭者下来的时候，安排一些人吸引夜袭者的注意力，另一些人上楼寻找，配合好就一定不会有人再伤亡！”
　　是闫文远的声音，甄池没再开口，闫文远倒是和他想的差不多。
　　现在还有好几间房没有失去庇护效果，完全可以让一人守着门，一人在门口吸引夜袭者，在夜袭者冲过来之前再迅速关上门。
　　但不管做什么，都需要对伙伴的绝对信任，显然，他们都不相信对方。
　　“那谁去吸引夜袭者的注意力？又谁去找武器？”有人问。
　　外面安静的一片，没人回答。气氛又僵持下来，谁都不愿意做第一个小白鼠。
　　僵持间，外面又响起了无脸怪爬行的声音，意外的是只有一只。
　　这回的无脸怪不似之前的沉默，一路来，一路发出怪叫。
　　“我的夜宵们，你们躲在哪啦？”
　　这声音听着挺耳熟，甄池默住，这不是之前在五楼那个似乎认识他的无脸怪吗？冤家路窄，又在这个时候遇见了。
　　蒋碧捂着嘴缩在桌子底下，满脸惊恐。
　　作为男人，甄池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怂，正准备去门边看看外面的情形，就见门把手突然开始动起来。
　　咔哒——
　　到一个角度后，门把手停住。
　　蒋碧抖得更厉害了，带着哭音道：“它来了！”
　　如若不是反锁了门，无脸怪这会儿恐怕已经拧开了门了。
　　甄池吸了口气，一颗心悬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寻找着可以用的武器。
　　即使感受到了障碍，无脸怪仍旧没有放弃，门把手的转动频率越来越快，在走廊里发出一阵阵回音。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隔着一扇门，甄池都感受到了对方的迫切，迫切的想要冲进来，将他吞入腹中。
　　如果门真的抵挡不住，那东西真的冲进来了，他该怎么办？甄池快速思考着，蒋碧是靠不住的，但好在他有灵仆傻傻在手，应该也不会太处于劣势。
　　就在甄池浑身警戒，随时准备和那个无脸怪拼一把的时候，外面又安静下来。
　　安静的房间只能听见蒋碧小声的呜咽和呼吸声。甄池无暇顾及她，只凑前去看向门上的小洞。
　　才刚附上去，门外就突然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大嘴巴！电闪雷鸣间，舌头伸长，直接挤着小洞往里钻！
　　头皮瞬间发麻，甄池往旁边一躲。
　　鲜红的舌头从他脸颊旁一擦而过，直直的往桌子底下的蒋碧而去！
　　“蒋碧！”甄池圆目微睁，朝着蒋碧的方向喝了一声以后，迅速拿着自己刚刚在房间里翻到的小刀往冒着热气的舌头上刺去。
　　一击得手，舌头发出惨叫声。
　　舌头甩动起来，甄池控制住小刀拔起再刺下，因为过于用力，手臂微微颤抖。猛然察觉到一道劲风迎面而来，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迅速往旁边一滚。
　　红色长舌凌厉的往他刚刚站的地方拍打过去，墙上瞬间裂开了几道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蒋碧总算反应过来，尖利的发出叫声。
　　甄池略有些狼狈的把掀到大腿处的裙子捋好，目光又望向门口。小刀还稳实的扎在舌头上，无脸怪就算是想把舌头弄出去都出不去。
　　现在不就是个好时机吗？
　　甄池迅速提高音量喊：“现在有一只无脸怪困在我这里，有人想要去找医疗物品或者武器的可以动身了！现在二楼应该是安全的！”


第36章都认识
　　这一回三楼只有这一只无脸怪，其他两只听着动静在楼上。
　　除了无脸怪的嘶吼声，外面一片安静。
　　大概是没有人想要去涉险，人都是得被逼到绝境才会愿意搏一把。
　　甄池心一沉，看着还在挣扎的长舌有种陷入僵局的无措感。门迟早会抵挡不住，这个房间明显失去了庇护效果。
　　“蒋碧。”他回头看向不知何时爬起来的蒋碧，“待会我一开门，咱俩就各朝一个方向跑去，去五楼，五楼还有安全区。”
　　本就长得不好看的蒋碧此刻浑身狼狈，闻言赶紧点头：“好……好！”
　　看着她满脸女鬼的模样，甄池下意识的觉得不大靠谱。
　　但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只能趁着无脸怪困在门上赶紧跑，不然等它出来以后，他和蒋碧都得死。
　　绕到门把旁，他低声数着数：
　　“三……二……”
　　“一”
　　用力将门打开，紧接着他迅速往旁边一闪，无脸怪被舌头带着撞在墙上，甄池沉声喊：“跑！”
　　说完，他立马往另一侧跑去。
　　蓦地，衣服猛然一紧被人拽住，他瞪大眼，有点不敢置信。被蒋碧重重一推后，甄池整个人都撞在无脸怪身上。
　　借着把甄池撞开的推力，蒋碧疯了似的往外跑去。
　　甄池恨得咬牙，这白眼狼！
　　顾不了太多，他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无脸怪压扑在地。
　　“操！”
　　呼吸间尽是无脸怪身上的臭腥味！
　　“先生啊……”无脸怪咯咯咯的发出怪叫声，似是愉悦。
　　舌头上的刀已经被甩开，舌头上还残留着一个五厘米长的破口子，不断的往下淌着散发着恶臭的黏液。
　　它似察觉不到疼痛，看着地上的甄池，一时之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爱恨交错。
　　“和我一起堕落吧。”它张开血淋淋的大口，一口就要咬下。
　　甄池自然不会乖乖的任它咬，使出浑身的劲往它身上踹去，同时脑袋也狠狠的往前一撞。
　　刺啦——
　　一道金光闪现，无脸怪惨叫一声，被甄池的脑袋撞上的部位冒着青烟，惨白的皮肤上烧焦了一片，它一连退了几步，满脸惊恐。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
　　这种情形甄池自己都没有料到，这会儿也没时间顾及那么多，看着眼前的无脸怪，心里迸射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趁现在杀了它……
　　那也得看自己的实力，被现实压倒的甄池清醒过来，毫不犹豫的往外跑去。
　　可惜他依旧没成功跑出去，才到门口就撞入一个略有些熟悉的怀里。
　　肩膀被人扶住，沈琚洵的声音响起：“去角落。”
　　沈琚洵！！！
　　甄池彻底放下心来，默默缩回角落。
　　只见沈琚洵拿出一把奇形怪状的大砍刀，看着分量挺重，但他握在手上又好比十分轻巧。
　　看见沈琚洵，无脸怪看起来十分狂躁，仰着脖子朝天吼了一声，它猛然朝沈琚洵扑去。沈琚洵丝毫不慌，甚至脸上多了一道讽意。
　　甄池这才注意到沈琚洵身上带着黑绿色的血迹，是无脸怪身上特有的血。看来沈琚洵在上面就已经和其他无脸怪交锋了。
　　大砍刀很长，无脸怪还没扑到沈琚洵跟前就被一刀砍下，大嘴巴裂成了两半，黑绿色的血喷射出来。
　　沈琚洵手上未停，又往它身上砍了几刀。
　　无脸怪顿了顿，又猛然扑向角落。
　　正乖乖蹲在角落里的甄池眨眨眼，立马往旁边一闪。
　　嘭的一声，无脸怪撞在墙上。
　　“我也不傻，有胳膊有腿的，你咋还想着能逮着我呢？”甄池郁闷，他看起来就这么弱爆吗？
　　沈琚洵过去，举起砍刀要给无脸怪最后一击。却又见无脸怪张着裂成两半的大嘴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别杀我……我们是朋友啊……别杀我！”
　　沈琚洵冷淡的眸里闪过一道诧异：“会说话的怪物？”
　　现在重点是这个吗大哥？
　　甄池走过去：“朋友？你和我们家老沈认识？”
　　“是……我们都认识……”见甄池开口，无脸怪脸上激动起来，一道恶毒在眸里一闪而过，他裂开的嘴抖得更厉害了，“我是古辉，当初我们哥三几个还一起通过关呢！”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蓦地响起。
　　刺目的光芒让二人不约而同的闭上眼，等再睁眼时，眼前的无脸怪已经被那一道雷劈得浑身焦透了，黑漆漆的只剩个骨架。
　　甄池有些唏嘘：“这是五雷轰顶吧？”
　　这兄弟也太惨了！
　　沈琚洵转身看向甄池，拧眉沉思了片刻，眼神颇有些复杂的开口：“他说我们三个一起通过关。”
　　甄池脸上表情不变：“害，他肯定是想说些什么来拖延时间，看看能不能保住他那条狗命。”
　　甄池长得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五官端正，让人看着就舒服，并且自带乖巧属性，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他能张口就说胡话。
　　所以沈琚洵认真的考虑了几秒甄池的话，几秒后，他摇头：“不，如果只是为了保命，他不会说这么多。”
　　而且似乎还为此付出了代价。
　　说完，他若有所思的继续看向甄池。
　　甄池长得挺高，以至于看见他的第一瞬间，他以为对方是个模特。但气质又不像，畏畏缩缩的，像只小仓鼠。
　　而且长得挺乖，当然只局限于对方认真的时候。虽然他脸上长得精致，白皙又干净，但这两天相处久了，他能察觉到对方并没有如长相般听话乖巧。
　　作的时候作的厉害，但有时候也能暴露出些许狡猾，不似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无脸怪古辉的那句‘我们哥三几个’让他着实在意，让本就怀疑甄池性别的他再次生疑。
　　咔哒——
　　有人开门的声音响起，沈琚洵回过神，语气恢复平淡：“受伤没有？”
　　甄池摇头：“没有。”
　　虽然被无脸怪搞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让他受伤，他就已经逃开了。
　　担心沈琚洵一直抓着刚刚的话题不放，他立即转移话题：“好像又有人出来了。”
　　脚步声渐渐靠近，沈琚洵冷着脸走出去。
　　走廊上，高瘦的闫文远正朝甄池他们走来。
　　看见房里的尸体后，他吸了口气：“这是你们用道具杀的？”
　　沈琚洵没有解释，冷淡问：“还剩多少人？”


第37章还好
　　闫文远被问的一愣，随即苦笑一声：“不多了，加上我们也就10个人了。”
　　死了五个人……
　　这个数字让甄池有些意外，现在也才过去一个多小时，就已经死去那么多了吗？
　　“听着。”
　　沈琚洵微微提高了音量：“所有人都给我出来，全部分为三批人，一批找医疗物品，一批找安全区，还有一批给我留下来攻打夜袭者。”
　　沉稳有力的声音似有质感，又隐隐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见还没有人出来，沈琚洵脸上的寒意更甚：“数到三还没出来的，后果自负。”
　　刚刚的动静所有人都能听见，听惯了玩家的惨叫声，能听见NPC声嘶力竭的惨叫简直是几辈子都难得遇见的情形，他们自然没敢忘。
　　此刻听到这么一句威胁，顿时顾不上其他，都灰溜溜的开门走了出来。
　　甄池细数过去，除了之前就走了的裴佞和苏禾湄，以及丢下他跑了的蒋碧以外，加上他们正好七个人。
　　“沈哥哥……”
　　孟汀汀又凑了过来，她有些狼狈，眼影被泪水冲抹得跟女鬼似的，脸上的妆容通通花了。
　　沈琚洵很快把人分配好，甄池和季歌华去找安全区，孟汀汀、闫文远和一个秃头找医疗物品和武器，沈琚洵跟另一个看起来强壮些的男人吸引夜袭者。
　　临走前，甄池忍不住挤开孟汀汀瓮声瓮气的问沈琚洵：“我就不能和你一组吗？”
　　这季歌华虽然看着挺好相处的，但没安全感啊……这，他一大男人总不能遇见危险了躲在季歌华后面吧？
　　况且指不定殍虫就是她放的。
　　沈琚洵抬了抬狭长的眼睛，目光中带了些散漫：“不能。”
　　“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季歌华忽然道。
　　闻言，甄池立即哂笑了一声：“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比较依赖我老公，害！”
　　众人皆是一默。
　　这狗粮撒的太猝不及防，让人心里五味杂陈。在这个虚拟空间，能有个如此强大且感情好的另一半无疑是十分幸运的。
　　分组过后，各司其职。
　　根据沈琚洵的意思，甄池和季歌华小心翼翼的往五楼走去。
　　“甄小姐，你不害怕吗？”
　　昏暗的楼梯间中，季歌华突然问。
　　甄池语气平淡：“还好。”
　　他态度有些冷淡，受蒋碧的影响，他暂时不打算相信任何女人。
　　“你觉得我们能找到安全区吗？”季歌华似乎有点停不下来，尽管甄池态度冷淡，却仍旧孜孜不倦的问，“我好怕辜负大家对我们的期望。”
　　“他们对我们期望不大。”
　　听到这里，甄池总算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季歌华：“啊？”
　　见季歌华天真的样子，甄池啧了一声，这女人还真以为自己肩负大任呢？沈琚洵都决定硬刚了，哪里会稀罕什么安全区啊……
　　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用处都没有。
　　沈琚洵给了他两个药剂，一个是拿去救柳肃津，一个留着给他自己备用。
　　观察久了，他便发现其实无脸怪的数量也是有规律的。
　　刚开始，玩家人数为15，所以出现了三只无脸怪。然后第一轮身材臃肿的单人间男人死去。第二轮，裴佞和苏禾湄离开，三楼12个人，出现两只无脸怪。
　　第三轮，柳肃津不知去向，三楼人数为11人，出现一只无脸怪。
　　由此可见，每层楼的夜袭者数量和玩家数量有关，玩家数量为单数，那无脸怪的数量则也是单数。
　　而旅馆暂时最多只有三个无脸怪，被沈琚洵杀了一个，但之前那个被开膛破肚的臃肿男又变成无脸怪了，所以这个旅馆还有三个……
　　其中，他们还得尽快找到柳肃津，否则柳肃津也会成为新的无脸怪。
　　据沈琚洵所说，柳肃津就藏在五楼。
　　所以他和季歌华一起去了五楼的话，那五楼最多也就出现一只无脸怪。只要他们藏好，危险不大。
　　经过四楼时，甄池下意识的往走廊那边瞄了一眼。
　　蒋碧应该是逃到二楼去了，现在四楼有裴佞和苏禾湄两个人加上闫文远他们三个人，最多也就只有一个无脸怪。
　　三楼是玩家主要活动楼层，所以三楼不管是单数还是双数都会有无脸怪过来。现在只有三个无脸怪，那三楼去了两个无脸怪以后，他们这些其他楼层就轻松很多了。
　　一个无脸怪负责二四五楼，抓到人的概率挺低。
　　见季歌华挺紧张的样子，甄池笑了一声：“不用太紧张，五楼出现无脸怪的概率很小。”
　　四楼有苏禾湄，夜袭者首先攻击的对象。
　　说话间，两个人到了五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鲜血，甄池心头一凛，就这个血量，柳肃津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活下来就挺悬的。
　　如果柳肃津死了，那自己活下来也挺悬的。沈琚洵那边最少也有两个无脸怪，所以肯定顾不来这么多，柳肃津成了无脸怪他可对付不了。
　　“啊……柳肃津就藏在那里吗？”季歌华往前走了几步，最后指向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楼下响起了无脸怪爬行的声音。
　　甄池小声的喊：“柳肃津？柳肃津！”
　　五楼一片安静，甄池想起无脸怪能伪装声音的事情，便又加了一句：“我是甄池，来给你送药。”
　　依旧是一片安静。
　　“会不会已经被夜袭者吃了？”季歌华颤着声音道，她指了指地上的肉沫，语气变得低迷起来，“这里明显还经历了一场恶斗。”
　　走廊上都是血，但偏偏没有血迹是通往房间的，似乎人在走廊上就消失了一样。
　　甄池默了默，指了指走廊的另一边：“你搜搜那边，我找这边。”
　　季歌华温婉点头：“好。”
　　和蒋碧相比，季歌华是个偶尔流露出些许畏缩恐惧，但多数时间都看起来靠谱的女人，甄池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间门。
　　房间的格局通通发生了变化，五楼的房间几乎都是开着的，一进去，眼前便现出几个大字：普通区。
　　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人以后，甄池退出来。
　　另一间房是白天里无脸怪说的那间房，却也是普通区，甄池皱眉，是无脸怪骗了他还是安全区已经发生了变化？
　　正打算退出来，却又猛不丁的听见一道小小的吸气声。


第38章过于亲密
　　甄池脚步停下，目光落在桌子那边。
　　藏在桌子底下吗？
　　他轻声走过去，血腥味浓重了些，抑制不住的喘息声也逐渐变得明显。
　　“柳肃津？”离桌子还有些距离时，甄池停下脚步没有立即过去，他斟酌着语言，“我带了药剂，如果你还有自己的意识并且想要药剂，就敲一敲桌子，敲三下。”
　　叩——叩叩！
　　后面那一声重了起来，甄池瞬间明了，赶紧走过去。果然，桌子底下，柳肃津满脸大汗的靠着，听见动静，他咬牙抬头：“救救我。”
　　眼睛一片清明，但带了些红血丝。
　　甄池正要给他，临了又蓦地停下动作，他垂眸，语气略有些冷淡：“我救你，你能给我什么？”
　　柳肃津身上有些颤抖，闻言立刻道：“我可以……我可以给你道具……”
　　甄池勾了勾嘴角：“好啊，这是你说的，那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如愿以偿的拿到所谓的道具，是一个小巧的黑色铃铛。拿到道具的那一瞬，道具信息瞬间在脑海里闪现：
　　[风之铃，危及生命时可瞬移将玩家送到安全区域，剩余次数:3]
　　甄池满意起来，把试剂递给他。
　　做人么，别太傻太天真，该收取报酬就必须收取报酬，不然到时候救了个白眼狼还得膈应自己。
　　现在至少还获得了道具不是吗？
　　服下药剂后，柳肃津身上的颤抖渐渐平息。
　　外面响起季歌华的脚步声，她停在房间门口，压低声音问：“是找到人了吗？”
　　甄池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把黑色铃铛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季歌华的目光扫过去，很快又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嘴角弯弯：“那太好了！”
　　其实柳肃津不太好，药剂只是让他不会被感染，但受伤的部位依旧受伤，他的整个右臂都被无脸怪啃了，只剩拳头大小的一小截。
　　如果没记错的话，柳肃津还是个画家。
　　一名画家失去了手臂……
　　不过这已经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柳肃津能这么干脆的把风之铃给自己，恐怕他身上还有挺多道具。
　　“那我去找安全区，你留下来照顾他。”甄池朝季歌华道。
　　“我留下来？”季歌华有些错愕。
　　甄池点头：“嗯，他身边总要有人看着。”
　　其实不然，他是不相信季歌华。在挂钟响起之前，他和季歌华说了最多话，接触最多。季歌华给他身上放殍虫的可能性要比其他人大一些。
　　女人嘛，越漂亮越无害越危险。
　　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真如外表那样单纯无公害，季歌华也不可能苟成老玩家。
　　还真当他傻吗？
　　想着，他朝外走去。
　　隐约可以听见楼下无脸怪的嘶吼声和砍刀的声音，甄池捋着自己的思绪，不知不觉便到了五楼的小杂房。
　　里面的是一个小老头，白天的时候甄池见了一次，那个老头给他的感觉挺不舒服的，他不打算接近那个老头。
　　“奉劝你还是不要开那扇门。”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甄池一个激灵吓得够呛，一转头便见前台小姐安莉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脏兮兮的衬衫上又添了些暗绿色的痕迹。
　　安莉并没有什么危险性，甄池松了口气，挑眉问：“为什么？”
　　“你现在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安莉冷漠问道。
　　甄池有些惊讶：“我又没破坏旅馆的东西，他应该不会攻击我吧？”
　　安莉却不愿多说，只是道：“那你可以试试。”
　　闻言，甄池笑了一声。安静的走廊上，这一声笑显得有些突兀，以至于安莉听着笑声就能感受到甄池的愉悦。
　　她抿紧了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握。
　　“我发现了一件事。”甄池眼里带笑，心里有些畅快，语气十分笃定，“你们NPC都很怕我。”
　　安莉瞳孔微缩，下意识的反驳：“你别太自恋。”
　　捕捉到安莉的微表情，甄池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吐槽了一句：“你们这个游戏系统挺垃圾的。”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不过鉴于之前古辉同志刚要说点过往就被雷劈成黑炭，甄池决定先慢慢来。
　　“希望你到了后面不会这么认为。”安莉脸上恢复无可挑剔的冰冷，“安莉的旅馆只是送给你的新手礼物。”
　　“你看看。”甄池叹了一声，一脸看傻逼的眼神，“你们NPC是脑子有疤吗？还是不懂得转弯？那么明显的告诉我咱们认识。”
　　他可没有听说过别人也有新手礼物的，也不见NPC对其他玩家这么上心。
　　楼下嘭的一声响，安莉默了一阵，重新开口：“离他远点是我对你唯一的忠告。”
　　语罢，安莉的身影消失在甄池眼前。
　　系统无感情无语调的声音在旅馆响起：
　　[恭喜玩家成功通关，参与玩家20人，剩余玩家10人，下面进行个人结算。]
　　“那么快？”甄池满脸诧异。
　　紧跟着，甄池周围的环境发生变化。一片漆黑中唯独他脚下有一片光圈，身前展现出一个荧光屏幕，显示着他的所有信息。
　　姓名：甄池
　　性别:男
　　身高:1米78
　　体重:54kg
　　持有道具:灵仆—日本人偶、储物戒指、魂钉、风之铃
　　……
　　看到后面一连串的省略号，甄池怔了片刻。
　　不是应该有显示积分什么的吗？怎么就只显示几个鸡肋的个人信息？
　　[亲爱的玩家你好，欢迎加入游戏世界！现在开始为玩家结算个人奖励与惩罚:
　　1.问答环节中，玩家答错一题扣除三分
　　2.拯救伙伴，玩家的正义感让系统倍感欣慰，但玩家和NPC过于亲密，因此不奖不罚
　　3.通关游戏！奖励道具安莉的钥匙
　　下一次开放游戏的时间是在三天后，请玩家注意休息，争取在下次游戏中表现优异哦]
　　就……没了？
　　手心里突然多了一个异物，甄池低头，看着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钥匙陷入迷之沉默。
　　和NPC关系过于亲密吗？
　　真有意思。
　　没时间多想，眼前便突然一黑，甄池渐渐失去意识。


第39章现实
　　沈琚洵醒来的时候，外面正闹得厉害。
　　拧着眉从床上起来，他声音微沉：“怎么回事？”
　　猝不及防的听见声音，沈琚洵的助理严秋淮赶紧上前，压低声音道：“外面是甄家的人在闹，您和甄家那位一同昏过去，老爷子要送那位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甄家的人死活不同意……”
　　闻言，沈琚洵眸光微动。
　　犹豫片刻，严秋淮还是忍不住问：“那位也跟着去了里面？”
　　作为在沈琚洵身边跟了六年的助理，严秋淮对沈琚洵会时不时的进入游戏的事情早已熟知，今天甄家那一位的症状跟沈琚洵挺像。
　　“嗯。”
　　沈琚洵低声应了一句，听着外面的声音越闹越大，他起身，往外走去。
　　嘎吱——
　　不轻不重的一声响并没有让外面的人发觉，沈琚洵目光望去。
　　甄池的那一对夫妇和三四个男男女女红着脖子把沙发上的人团团围住，硬是不肯让别人上前。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老爷子已经满脸怒容，“池池已经是我们沈家人，我们还会害他不成！”
　　甄家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神色一冷，直接招呼着保镖过去把甄家人扯开。甄家人性格泼辣，又是喊又是叫的闹腾起来。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
　　沈琚洵眉眼微敛，沉声道：“住手。”
　　沈琚洵声音低沉好听，又带着独属于他的疏离冷淡，叫人想听不出来都难。
　　大众人纷纷停下动作，老爷子脸上欣喜起来：“琚洵，你醒了！”
　　沈琚洵走过去，目光在甄池苍白的脸上停留几秒，眉心微微一皱。
　　想起自己的猜测，他带着试探的心开口道：“甄池还没醒么？怎么不送医院去？”
　　甄父满脸忐忑：“这是我们家阿池惯有的毛病，只是低血糖而已，没有大碍。”
　　真要把甄池送到医院去检查，那要是检查出是个男人，他们家就完了！
　　“是吗？”沈琚洵神色不明的反问一句，眉宇间带着冷意。
　　甄母两股战战，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可不是，我们家阿池哪哪都好，就是时不时的犯晕，身体不大好……”
　　老爷子立时有些不高兴：“这样的病秧子嫁过来好生养吗？我还想三年抱俩呢！”
　　甄父甄母眼神躲闪，没敢应声。
　　别说三年抱俩了，就是三十年他们家阿池也生不出一个来！
　　这……不下蛋的老母鸡……不，还是只野公鸡，沈家还能稀罕吗？
　　当初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让远在老家的甄池嫁去沈家的，却也没想太多，只想着嫁过去以后，阿池表现得娇纵些，等公司救回来以后再让沈琚洵跟他离了，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
　　想到这里，甄父只好忍痛给自家儿子泼脏水：“阿池身体不好，医生说近几年恐怕都不好生养。”
　　老爷子脸色更难看了，当初他就不看好这门婚事，但也就看在对方长得高挑，以后不会给他们沈家生出个小矮子来才勉强答应，不料对方竟一连几年都不能生养！
　　不等老爷子开口，沈琚洵打断他们：“既然只是低血糖，那便回房休息片刻便是，稍后我们一起商议婚礼的事。”
　　婚礼的两位主人公双双昏倒，婚礼自然没成，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听到这一句，甄父甄母心里安定下来。
　　见沈琚洵也不像是要带人去医院的样子，便松了口气，笑道：“还是你想的体贴。”
　　先让甄家人去了一楼大厅后，老爷子脸色不善，看着沙发上的人满脸不虞：“我就说别娶这种人家的姑娘，还说山里长大的女娃好生养，我呸！”
　　沈琚洵冷声道：“那不若娶个男人回来？”
　　老爷子瞬间噤声。
　　虽说现在同性恋婚姻比比皆是，可他还是想体会体会抱孙子的乐趣……
　　见沈琚洵弯身将人抱了起来，他一时又激动起来。他这儿子平日里最厌恶与女人接触，也早早就跟他坦白他喜欢男人，但现在竟主动的抱起了甄池！
　　“我去让医生过来？”按捺着内心的激动，老爷子问。
　　“不必。”沈琚洵脚步微顿，瞥了眼试图跟过来的老爷子，语气更加冷淡，“客人还在下面侯着，您先下去吧。”
　　老爷子：“……”
　　甄家人对婚礼并没有太大的要求，他们要的只是沈家人的态度，所以这事很快便定了下来。老爷子一看没自己的事了，当即拍拍屁股走人。
　　甄家父母也打算离开。
　　沈琚洵叫住他们：“二位留步。”
　　甄父有些小心翼翼：“沈总还有事？”
　　饶是眼前的人成了他的‘女婿’，他也不敢仗着老丈人的身份为非作歹，甚至态度还更加恭敬起来。
　　其他人已经走的差不多，沈琚洵递了个眼色给严秋淮。严秋淮立刻会意，将人送出门后，自己也出去并带上了门。
　　甄家夫妇不敢吭声，只见沈琚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了脸，冷着脸道：“你们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话跟我说？”
　　甄父脸皮子一紧，和甄母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问：“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不清楚？真以为领了证我就能咽下这口气了？”沈琚洵抬眸，静静的看着站在一块的甄家夫妇，那两人眼神一直飘忽不定，明显心虚的厉害，他再旁敲侧击几回，恐怕就能让他们说出实话来。
　　下一秒，就见甄父扯着甄母跪了下去。
　　沈琚洵眸光微顿。
　　其实生意场上时常有人跪下求他，要么乞求能和他合作，要么就是乞求别让他们破产。明明见惯了这种场面，此刻想到眼前的人是甄池的父母，却又不自在起来。
　　或许是潜意识里还把甄池当队友。
　　他移开视线，脸上故作冷淡。
　　“沈总……是我们错了……我们这也是没法子了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们吧！”
　　甄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想到沈琚洵发现了甄池是男的，他心里就怕的紧，难怪这么巧婚礼两个人都晕了，原来都是沈琚洵弄的！


第40章清醒
　　甄母也哭了起来，好歹还记得儿子：“这都是我们夫妻俩的主意，池池也是被逼的，沈总，您饶了池池吧……”
　　“对啊沈总……池池是无辜的……”想起可能是被打晕的儿子，甄父心肝儿一颤，公司是保不住了，儿子至少得保住，便爬上去试图拉沈琚洵的裤腿。
　　沈琚洵皱眉，躲过甄父的手后，他冷着脸道：“起来。”
　　甄父动作一顿，没敢真的起。在沈琚洵的目光扫过来时又立马犯怂，赶紧拉着妻子从地上爬起来，却也不敢挺直腰板，只瑟瑟缩缩的站着。
　　沈琚洵冷着脸一言不发，他们也不敢说话。
　　许久，沈琚洵总算开口：“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甄父赶紧答：“就我们夫妻俩和池池三个人知道！”
　　怕沈琚洵不信，甄母在一旁解释：“池池从小就养在老家，从来没有来过京都，知道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而且我们这二十多年对外一直宣称池池是女儿。”
　　“为什么？”沈琚洵皱眉。
　　“池池小时候多病多灾的，好几回都差点救不回来。后来一个算命的告诉我们得当女儿养，最好送到穷乡僻壤去，越少人知道越好……”甄母嗫嚅着道。
　　闻言，沈琚洵脑海里浮现起甄池清瘦的身影，看起来的确是不大健康的样子。
　　只是并没有预想中被欺骗的恼怒感，反倒是有股隐蔽的莫名情绪悄然滋生。
　　他拧紧了眉，抿着唇不语。
　　这事难办起来。
　　因现在同性婚姻自由，民政局并不会检查双方是男是女，所以不管甄池是男是女如今都是他的妻子。
　　他想起之前甄池说他也喜欢男人的事。
　　本想只做形式夫妻，但如果甄池对他虎视眈眈，那也是令人头疼的一桩麻烦事。
　　但要是离婚的话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且老爷子肯定又会马不停蹄的给他相亲，形形色色的男人女人，一个比一个烦人。
　　相比于其他男人女人，甄池倒也还算省心。
　　见沈琚洵一直不说话，甄母眼泪又落了下来：“沈先生，阿池真的是无辜的，他不想欺骗你的，这孩子以前就很崇拜您……”
　　崇拜他？
　　沈琚洵眉梢微挑，甄池倒是挺能藏，看不出来他崇拜自己的任何倾向。
　　“听着。”他冷淡道，“把这事烂进肚子里，要是让我听见什么风声……”
　　这一听，甄父甄母便双双愣住。
　　本以为是要家破人亡了，岂料事情竟还有回转的余地！！
　　顿了顿，沈琚洵补上：“甄池那边也不必说，就当依旧只有你们三人知道这件事。”
　　“是！是！”
　　***
　　甄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和陌生的床，甄池动了动，正要从床上起来，猛不丁的突然听见耳侧传来沈琚洵的声音：“醒了？”
　　他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只见沈琚洵坐在沙发上，眉目间尽是冷淡，又似乎染了其他什么情绪。
　　见自己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甄池的心也随着安定下来。后知后觉的感觉脑袋有些疼，他揉了揉眉心，问：“我们怎么那么快就通关了？”
　　沈琚洵压下情绪淡淡点头，本来还要耽搁些许时候的，是裴佞他们也找到武器一起攻击无脸怪，所以才快了些。
　　“我有事要处理，你随意。”沈琚洵道。
　　婚礼没办成，外边自然乱成一套，猜测也多，他必须尽快处理。
　　甄池自然不会拦着人不让走，等沈琚洵走了，他这才有时间打量沈琚洵的这个公寓。
　　公寓挺大，家具摆设挺简单，所有东西都规规矩矩的放着，看起来没一点烟火味。
　　在公寓里晃了晃，甄池重新回到房间。
　　沈琚洵并没有给他安排睡哪间房，现在这一间似乎就是主卧。甄池也不介意，直接往床上一躺闭目养神。
　　***
　　沈琚洵回来已经深夜，甄池正在大厅拿手机打着游戏，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看过去。
　　满身未散的冷淡气息扑面而来，听见游戏里人物死亡的声音，他收起手机，朝沈琚洵道：“厨房里还热着饭菜。”
　　看见甄池，沈琚洵微微一怔，很快摇头：“已经吃了。”
　　因为出了一身汗，他洗了个澡。可惜没有衣服，所以洗完澡后便直接穿的沈琚洵的衣服。
　　听见沈琚洵吃了，甄池倒是没有太失望，反正那也是他点的外卖。他起身：“不好意思，没经你同意就穿了你的衣服，我是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我最好不要出门，所以才暂时借了你的衣服。”
　　顿了顿，他抬眸：“你觉得呢？”
　　两人四目相对。
　　沈琚洵的目光再次落在甄池身上，他穿了着自己的一件白色衬衫，衣服于他而言大了些，显得他格外的清瘦，裤子是家居裤，有些长了，被甄池折了几下，露出好看的脚腕。
　　见沈琚洵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上，甄池心里咯噔一声，不动声色的重新开口：“你要是介意，我改天赔你。”
　　“不用。”沈琚洵收回视线，“明天我会让人准备好你的衣物。”
　　“谢了。”甄池点头，又想起自己的睡觉问题，“那我今晚睡哪？”
　　毕竟是沈琚洵的家，他总不能太放肆直接把人家的主卧占了去。
　　不然沈琚洵回来看见自己床上躺着个他，那还不得把他一脚踹下床。
　　闻言，沈琚洵皱了皱眉。
　　之前本打算直接让甄池住进老宅，但如今得瞒着老爷子甄池的身份，那肯定不能把他送去老宅。
　　“先在客卧住着。”半晌，沈琚洵道。
　　甄池自然没意见，这一晚过得平静。
　　第二天一大早，沈琚洵又早早离开，甄池醒来的时候餐桌上放着一碗卖相不错的拌面，几个荷包蛋漂漂亮亮的摆放在最上边，旁边还有一杯牛奶放着。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甄池诧异挑眉，洗漱完以后便试着吃了一口。刚嚼了两口，甄池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要说难吃那也算不上，但绝对不是好吃。总的来说就是没什么味道，白白浪费了好看的卖相。
　　不过霸总么，厨艺不精也不打紧。
　　硬逼着自己解决早餐以后，甄池刚打开手机准备刷刷微博，就被推送消息上面的新闻给吸引了注意力。
　　《震惊！影后钟欢家中暴毙！》
　　简单明了，直接点明主旨。
　　甄池垂眸，没点进去。


第41章游桂的婚礼01
　　在沈琚洵的公寓咸鱼似的躺了两天以后，甄池主动去书房找沈琚洵。
　　沈琚洵这两天都早出晚归的，每次回来他都已经睡了，走的时候他又还没醒，仔细算来这还是第一晚以后，两个人的第一次碰面。
　　“怎么？”见甄池找来，沈琚洵合上笔记本，抬眸静静的看着甄池。
　　“之前在旅馆的时候，你收到了明天再次进入游戏的信息吗？我们还是一起去吗？”甄池客气问。
　　老玩家进游戏的间隔时间会长一些，但沈琚洵懒得浪费唇舌在解释上，便随意应了一句：“嗯。”
　　甄池是因为自己进的游戏，他多多少少也得承担一些责任，至少得陪甄池到熟知游戏的时候。
　　得知沈琚洵还会和自己一起进游戏的甄池松了口气，正想找个借口回房间，就听见沈琚洵问：“今天你父母来问婚礼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
　　甄池眸光微微闪烁，他温声道：“我觉得我们不用再筹备什么婚礼了，低调些吧。”
　　到时候离婚也低调些。
　　沈琚洵敛下眼眸，语气依旧冷淡：“嗯。”
　　“那没事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两个人没什么共同话题，甄池也不敢把沈琚洵惹得不高兴。便客客气气的跟沈琚洵打了个招呼以后，这才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甄池便醒了过来。
　　听着外边有些许动静，便猜到是沈琚洵又在准备早餐。也不知道沈琚洵这是什么习惯，明明做的不好吃还偏偏就做，并且还每天只知道做带有荷包蛋的拌面。
　　吃一次还好，次数多了，甄池闻着那味便没了胃口。
　　忙不迭的走出去，见沈琚洵已经打开冰箱在拿面条了，他赶紧道：“这几天都是你准备的早餐，今天我来吧！”
　　说着，他跻身过去，往冰箱里扫了几眼后拿出一袋速冻饺子。
　　见状，沈琚洵后退了几步，有些怀疑：“你会下厨？”
　　“那当然。”甄池勾了勾嘴角，他的厨艺就算再差也不可能比沈琚洵还差。
　　沈琚洵不再多言，正要去客厅等着，就见甄池身形突然一晃，手上的水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在对方摔在地上之前，他伸手将人勾了过来。入手的是浑身的骨头，有些硌人。看着脸上没太多血色的甄池，沈琚洵眸色沉沉。
　　甄池太瘦了。
　　等出了游戏以后，还是得叫医生来看看，最好开些补身体的药，不然就这小身板，恐怕在游戏里存活不了多久。
　　***
　　黑暗狭小的空间让甄池脑袋有些昏沉，只觉得空气愈加稀薄起来。
　　[欢迎来到游桂的婚礼副本，游桂年少有成，获得了无数女人的爱慕。家族将为他举办一场盛大的相亲大宴，并邀请城里所有未婚男性一起参加。您此时的身份为新娘候选人，如被游桂选中，您将会是这场婚礼里最美的新娘]
　　听完这一连串的话，甄池忍不住暗骂一声。
　　这是玩cosplay吗？
　　新娘？
　　谁家新娘会躺在棺材里？
　　他尝试着推着头顶上的棺材板，不过几下便无力的瘫软回去。
　　太难了，在棺材里躺着太难了。
　　窒息感越来越浓重，甄池咬牙再次挣扎着，发了疯的想要出去。
　　叩叩——
　　棺材板上突然响起敲击声，甄池动作僵住。幽静逼仄的棺材里，心跳都似乎有了声音，快速跳动得一下又一下。
　　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那个叫什么游桂的该不会是选中了他吧？
　　恰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镇上女性数量庞大，如果没有被游桂或者其他男性选中，被落选的新娘将永远困在这里]
　　甄池：“……”
　　这是古代皇帝选妃吗？而且还是落选就要等死的那种？
　　相比于甄池棺材里的难熬，外边却是热闹的一片。
　　这是一片荒野，每一个棺材板上都点着一根红蜡烛，将一大片的棺材彰显得阴森又诡异。
　　身着红色新郎官衣服的男人满脸兴奋的在一个个棺材身边徘徊，似是纠结：“真是令人烦忧，都不知道选哪个好呢……”
　　男人生的可怕，左半边脸和常人无异，有血有肉，只是爬满了血丝，而右半边脸却只剩森白的骨头，在烛光下透露着诡异的光芒。
　　他的整个右半边都是骷髅，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
　　只剩白骨的手指在一个个棺材板上划过。
　　最后，他在一个棺材面前驻足。
　　“嗯？”惨白的手指在棺材板上来回滑动着，他曲起手指敲了敲，听着沉闷的两声响后，又忍不住森冷一笑，“这个似乎很不错呢？”
　　说完，他伸手便要去推棺材板。
　　下一刻，一只手挡在他面前。
　　一直靠在棺材上的沈琚洵漫不经心的站直，在略微矮小的游桂面前，他瞬间气势明显更足，不过是毫无波澜的目光落在游桂身上，却叫人隐隐觉得似乎暗藏杀气。
　　沈琚洵骨节分明的手指屈起，不轻不重的敲了敲棺材，他沉声：“这是我的新娘。”
　　游桂脸上的笑意消散，只余一片冰冷：“是我先挑选。”
　　众人纷纷往旁边躲了躲，生怕自己也跟着遭殃。
　　挺直的站在游桂面前的沈琚洵垂眸盯着他，语气也冷了一些：“规则没说是谁先挑选。在你选之前，里面的人已经被我选中。”
　　游桂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沈琚洵，而沈琚洵却并不像其他玩家一样露怯，他面无表情的回视游桂，仿若面前的并不是这场游戏的监察官。
　　场面僵持下来。
　　时间不急不缓的过去，红蜡烛上的小火苗被风吹得左右摇曳，红色蜡油往下淌着，已经在棺材板上凝成了一小片。
　　游桂收回手，似是看不见沈琚洵，脸上继续挂起笑意，又继续朝前走着寻找他的新娘。最后在一个棺材面前停下，他含笑推开棺材。
　　里面的人几乎瞬间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啊！”
　　看见里面的人，有人忍不住惊呼。
　　只见那坐着大口喘气的人满脸□□，红唇艳得诡异，一双眼睛尽是惶恐。她身着红色艳丽的嫁衣，就连握在棺材两侧的手指也染了艳丽的红。


第42章游桂的婚礼02
　　“美丽的新娘，请与我共饮交杯酒。”
　　游桂伸手将红蜡烛旁的一对酒杯拿起，惨白的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新娘的目光落在游桂身上，见游桂半张脸正常，半张脸只剩白骨，霎时发出一声尖叫，手一扬便把酒杯撞在了地上。啪嗒一声响，里面的酒迅速钻进腥臭的土壤，不消片刻便没了任何痕迹。
　　游桂低垂着头，神色意味不明。
　　周遭的人也安静下来，荒野里一片诡异的幽静。须臾，一个男人抖着腿走出来：“这……这是我的老婆……”
　　“老公！”
　　看见那个男人，坐在棺材里的新娘立马激动起来，眼里流下两行泪，把脸上的粉冲刷出了两道泪痕。
　　男人小心翼翼的睥着游桂的神色，他也是看之前有人这样说却平安无事才大着胆子说这么一句的，见现在游桂毫无反应，他赶紧上前抱住向他伸出双手的妻子，低声安慰着。
　　沈琚洵对那边的事没有丝毫兴趣，伸手在棺材板上摩挲片刻，伸手推了推。可惜，棺材毫无反应。
　　他了然，目光重新落在游桂身上，声线冷然：“要如何才能开棺？”
　　游桂一直低垂着的脑袋总算抬起，漆黑的眼睛里戾气尚存，不过很快又遮掩住，他勾着嘴角道：“真是心急的新郎官。”
　　沈琚洵不置可否，眸底暗沉一片。
　　估摸着时候，要是再不开棺，恐怕里面的人都要憋死了。游桂便朝其他人道：“今天是大家大喜的日子，喜欢哪位新娘随便挑，三天后我们便举行婚礼！”
　　说完，他又低头看向那对紧拥着的男女，幽幽叹息一声：“这可是我先挑选的新娘。”
　　周围猛然冷冽下来，男人吓得两腿直颤抖，磕磕绊绊道：“这……这是我老婆……”
　　游桂目光落回女人脸上，他伸出没有血肉只剩森森白骨的手，语气又温柔下来：“你来说，你是谁的新娘？”
　　女人浑身颤抖着，想躲开游桂的手，却又被他强势的捏住下巴，硬逼着她抬起头来看向游桂。
　　被这样的骷髅手捏着，女人吓得眼泪鼻涕流了满面，她哭喊着：“你的……是你的新娘……”
　　闻言，游桂满意的发出一声轻笑。
　　他伸出另一只手，怜惜又温柔的抹去女人脸上的泪：“别哭了，我最美丽的新娘。”
　　说着，他弯身将女人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男人有些不敢置信的拽住女人的衣服，他的声音里带着沉痛和恼怒：“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
　　游桂偏头看向男人：“请注意言辞，下次再冒犯我美丽的新娘，你将受到惩罚。”
　　男人吓得赶紧松了手，满脸煞白。
　　游桂抱着新娘一直走到最上方的座位上，他抱着人坐下，望着众人道：“各位新郎们，现在你们将有一次选择新娘的机会，请好好把握。”
　　闻言，沈琚洵再次推了推棺材。
　　果然，这回棺材板顺通无阻的推开了。
　　才刚推开一道缝，里面的人便冲了出来。沈琚洵还没来得及退开，两个人立时额头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甄池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后背抵上棺材边沿，挺硌人。
　　沈琚洵长而劲瘦的手伸出，将那对酒杯拿了过来，一杯递给甄池，淡声道：“喝了。”
　　“这是什么？”甄池探头过去看了一眼，有些犯怵。
　　沈琚洵将酒杯塞进甄池手上：“喜酒。”
　　说完，他伸手抵在甄池的手腕上，做了个交杯的动作后，他抬眸：“喝下去。”
　　见沈琚洵低着头已经在准备喝了，甄池回过神来，动了动手腕也低头将手中的酒喝了下去。
　　酒挺烈，喝下去挺辣的。
　　沈琚洵的手已经收了回去，还顺手把他手上的酒杯也拿走。
　　甄池正要说话，下一秒，眼前却突然出现几行字：
　　[你已和新郎匹配成功，但是眼前的人却不是你心中的情郎，被迫与他成婚的你悲痛欲绝，好在你巧遇情郎，追求幸福的你们暗自筹划，如果你们最后成功逃婚，你们将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注意:
　　1.找错情郎，任务失败
　　2.新郎发现，任务失败
　　3.逃婚失败，任务失败
　　PS.你只有一次选择情郎的机会，认定的情郎将会是你最终的选择。逃婚路上诸多苦难险阻，祝玩家好运]
　　看完以后，甄池满眼复杂的看向沈琚洵，霎时觉得他头顶上绿油油了一大片。
　　沈琚洵似有所觉的抬眸看了过来，甄池心虚的移开视线，装作观察周围环境的模样打量起了周围。
　　这是一片到处都是棺材的荒野，大约二十来个男性玩家还在一个个棺材旁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新娘。
　　见那群玩家还在磨磨蹭蹭的没选好，游桂眸底划过一道不耐烦，一边挑着怀里女人的头发，一边开口道：“伙伴们，请在蜡烛燃完前找到自己的新娘。”
　　被游桂一说，其他人纷纷紧张起来。
　　开始有第有人大着胆子开棺。
　　甄池眸光扫过去，棺材板打开了，里面有个人坐了起来，满脸□□，一身嫁衣。
　　有几个人紧跟着开棺，里面的人皆是穿着嫁衣，满脸抹白的新娘。
　　突然反应过来，甄池低头看向自己。
　　果不其然，也是一身红色的嫁衣，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偏头往沈琚洵那边道：“我的脸是不是也是白得跟女鬼似的？”
　　把手放在眼前一看，果然是满手的粉。
　　他黑了脸。
　　沈琚洵制止甄池还想继续把脸抹干净的动作，淡声道：“先别把脸上的东西抹了。”
　　听见沈琚洵的话，甄池赶紧止住了动作。
　　晃动间，看见手腕上的铃铛，他微微失神，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果不其然，在外面消失的耳钉也重新回来。
　　他问：“外面的东西带不进这里，这里的东西也带不出去吗？”
　　沈琚洵点头，视线往远处看去。
　　只见一个男人推开棺材，里面出来的却是穿着嫁衣的骷髅。
　　男人惨叫声连连响起，一连退了几米远，脸上带着恐惧。


第43章游桂的婚礼03
　　游桂眯了眯眼：“真是不绅士的新郎，你把新娘吓坏了。”
　　骷髅新娘还坐在棺材里，脸朝着那个男人，语气幽幽：“老公……”
　　甄池打了个冷颤，在棺材里也坐不下去了，起身便要走出来。只是嫁衣实在繁琐，甄池小心翼翼的抬脚跨出去，也不知道是踩到了石头还是什么，颤颤巍巍的就要崴向一边。
　　有劲的手扶在他腰后，沈琚洵眉眼清淡，朝他靠近一步后，一只手仍旧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臂，沉声道：“小心些。”
　　甄池眸光一动，抬眸看向沈琚洵。
　　对方微微垂着头，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总算出来，才刚站稳，沈琚洵便已经把手收了回去，周身依旧是冷淡疏离的气息四溢，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
　　甄池有些头疼，不用想都能猜到自己的任务和沈琚洵的任务肯定不一样。这个时候总算明白了之前沈琚洵说的游戏里的每个人都是敌对关系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能瞒过沈琚洵和别的玩家手牵手逃婚吗？
　　“你的任务是什么？”他试探着问。
　　沈琚洵垂眸，意味深长的扫了甄池一眼后，沉声道：“让婚礼顺利进行。”
　　甄池的心一沉，他们俩的任务果然是对立的，浑浑噩噩间，又听见沈琚洵问：
　　“怎么？你的不是？”
　　瞬间警醒，他故作惊诧的抬眸：“是啊，难道还有不一样的任务吗？”
　　沈琚洵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眸底快速划过一道暗色。没有多言，他低垂着头看着地面，等待监察官带领他们进入下一阶段。
　　玩家几乎都开了棺，但也有人看见别人开棺得了个骷髅新娘后而畏缩不敢开棺的人。
　　红烛燃完，黑色的棺材板上淌了一大片的蜡油。
　　“时间到了。”游桂突然坐直，目光停留在那个没有开棺的玩家身上，他声音蓦地变得尖利难听，“没有找到新娘的人不配站在这儿！”
　　说着，他那骷髅手朝那人的方向伸去，长臂瞬间变长，掐住男人的脖子以后又迅速拽着人逮到自己跟前。
　　“不要……不要杀我……”
　　男人挣扎着，被掐得直翻白眼。
　　坐在游桂大腿上的女人瑟瑟发抖，脸上尽是惊惧。她扑簌簌的往下掉着眼泪，哀求道：“放了他吧……放了他吧呜呜呜……”
　　游桂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他脸上恢复温柔，完好的那只手帮女人擦着泪，低声道：“美丽的新娘，你怎么能哭泣呢？收起你的眼泪。”
　　女人打了个冷颤，憋着没敢再哭下去。
　　见状，游桂这才满意起来，下一瞬却是直接掐着男人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嘎嘣——
　　一声脆响，游桂一口咬在男人脸上。
　　惨叫声惊叫声接连响起，游桂一手抱着试图逃离的女人，另一只手依旧掐着不断挣扎的男人，他满脸陶醉的撕下一块肉来。
　　“啊……虽然老了些，但依旧美味。”
　　眼看着游桂旁若无人的直接吃起人来，下面的玩家们开始慌乱了。
　　“呜呜呜……太可怕了，我不要待在这个游戏里！”
　　“为什么才刚开始就杀人！这是什么鬼地方！”
　　……
　　听着那些智障且无营养无意义的问题，甄池的脑袋更疼了。想起棺材里系统说的话，他抬眸粗略的数了数玩家人数。
　　得出结果后，他皱了皱眉：“现在男性玩家有九个，女性玩家只有七个，剩下那三个女玩家被封在棺材里死了，后面该不会变成阻碍我们完成任务的NPC吧？”
　　沈琚洵冷声：“也许。”
　　见沈琚洵仍旧那么冷淡，甄池默了默，忍了忍没吭声。
　　血腥味渐浓，沈琚洵的脸色也逐渐难看下去。心底有股焦躁感不断扩大，逼得他想要一把火把这儿全烧了。
　　男人挣扎的动作已经停了，脸上也一片血肉模糊，最后狠狠的嘬了口脑浆，游桂才意犹未尽的将人丢在地上，目光贪婪的往底下的人扫去。
　　还在窸窸窣窣的谈论的人瞬间噤声，低垂着头没敢和游桂对视。
　　游桂满意起来，目光在那群低垂着头的玩家身上扫过。蓦地，他目光一滞，看见了那两抹高挑的身影。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着头看向他这个方向，一个带着冷漠不耐烦，另一个则是满脸的嫌恶。
　　游桂：“……”
　　沈琚洵晕血，这会儿浑身难受着，只恨不得不能把游桂塞进棺材里面去。
　　而甄池是真的嫌弃，那游桂衣服上沾满了男人的血肉和眼泪鼻涕口水什么的，还有一些疑似脑浆的东西在嘴角沾着，看着恶心死了。
　　怎么这游戏里的三个监察官中有两个监察官都是脏兮兮的？就不能好好打理自己，让自己体面点吗？
　　眼看着对方的目光越加的嫌弃，游桂的脸色阴沉下去。
　　他手一扬，荒野瞬间变成一栋巨大的别墅。他们处在二楼的位置，二楼只有三四个房间，其中两间正对门，一打开便能看见里面的一张张小床。
　　黑漆漆的墙面上到处都贴满了囍字，昏暗的灯光让人下意识的觉得诡异和疲累。床头，金色的大字写着玩家的名字。
　　“今晚请新郎新娘们好好休息，三天后我们将一起举行盛大的婚礼！当然，还未举办婚礼的新郎新娘不能同房休息，请新郎新娘们守住规矩，回各自房间休息。”
　　说完，游桂弯身抱起怀里的女人朝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女人害怕起来，挣扎着向所有人求救：“救命啊！救命！我不要走！你们救救我！”
　　可惜，无人搭理。
　　就连她的丈夫也只是瑟瑟的缩在他找到的新娘身后，不敢抬头和女人对视。
　　“她会经历什么？”甄池皱着眉头问。
　　“新婚夜前，游桂不会对她做什么。”沈琚洵语气笃定，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甄池点头，心下稍安。
　　他的目光开始扫向走廊上的那些玩家们，除了沈琚洵，剩下的九位新郎玩家中，还有几副熟悉面孔。
　　“沈先生！”
　　其中一个已经满脸兴奋的走过来，脸上带着笑：“真是巧，我们居然又遇见了！”
　　是安莉的旅馆遇见的闫文远。


第44章游桂的婚礼04
　　他那单薄的身材撑不起新郎官的大长袍，显得他愈加的弱不禁风，不过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倒也挺像斯文败类。
　　想到这里，甄池抬眸看向沈琚洵，眸底藏着惊艳。沈琚洵穿这一身红确实好看，高大挺拔的身材将衣服完全撑了起来，用颜如冠玉，貌比潘安八个字来形容完全不为过。
　　只是看起来实在是太禁欲了些。
　　一看他板着脸满身冷淡的样子，甄池就有种扒了他衣服的冲动。
　　特别是……看见他脖子上还带有自己牙印的时候。消失了三天的牙印在游戏里再次变得显眼起来，无时无刻的提醒着甄池当初他一口咬在那一处的滋味。
　　还挺爽。
　　蓦地，对方锐利的目光射了过来。
　　甄池一怔，旋即朝他一笑：“你这一身还挺好看。”
　　猛不丁的得到这么一句夸赞，沈琚洵皱了皱眉，压下内心的不自在，继续看向闫文远。
　　闫文远把躲在他身后的新娘拉了出来，脸上惨白的一片也看不出是什么人，只听他道：“这是蒋碧，大家都是认识的，一起合作怎么样？”
　　竟是蒋碧！
　　甄池脸上的笑意冷却下去，他看向蒋碧。脸上抹的粉把蒋碧的原有相貌遮掩过去，看不见她那满脸的雀斑，但那塌鼻子和厚嘴唇倒是挺有辨识度的。
　　“我当是谁呢……”甄池笑了一声，眸底的寒冰还未退却，似笑非笑道，“原来是最英勇的大力士蒋小姐。”
　　当初那一推可谓是力大如牛，英勇无比，让他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倒在了无脸怪怀里，刺激死了。
　　在厚重的粉底下，仍旧能看出蒋碧脸色不大好看。毕竟那一推就跟把两个人直接弄出了对立面，两个人是结了仇的。
　　现如今两个人再次遇见就真的是十分尴尬了。
　　察觉到甄池饶有深意的话，沈琚洵皱了皱眉，没出声询问，看向闫文远和蒋碧的目光里却多了几分冷淡。
　　闫文远聪明，一看这架势便猜到蒋碧和甄池不合，一时之间有些讪讪的，很快又拉着蒋碧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蒋碧那个人自私又歹毒，不要和那种人合作。”怕沈琚洵后面又和闫文远合作，甄池赶紧道。
　　顿了顿还是把那次蒋碧恩将仇报的事情说了出来，以证实自己说的没错。
　　只是落在沈琚洵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甄池这是在向他告状？
　　沈琚洵敛眉，以前孟汀汀缠着自己的时候经常这样，不过他一向懒得插手。但甄池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现在又是队友，如果不管的话大概会寒了对方的心，以后不好招拢。
　　沉思片刻，他开口：“嗯，我知道了。”
　　闻言，甄池微微放心了些，开始打量起其他人来。除了那两个倒霉催的跟骷髅牵手成功的男人以外，其他人似乎也并不是相互认识的，他看见好几个人都对自己的同伴十分防备。
　　但就这样光看着还真看不出来谁是他的情郎。
　　害，他都是男人，这要是对方知道了，还会愿意和他私奔吗？
　　“我们大家先来一起商量商量吧！”闫文远高声喊起来，有认识他的人已经凑了过去。
　　沈琚洵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服，朝甄池道：“走吧，过去看看。”
　　在一楼有个巨大的大厅，一个又大又长的桌子不知何时出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位置。
　　所有人一一坐下。
　　好巧不巧，甄池右手边坐着的也是熟悉面孔，是上次在旅馆撞得甄池差点把花盆给碰倒的那一位。
　　老头满头白发，穿着一身新郎官的衣服显得不伦不类。
　　他身边的新娘一直臭着脸，隔着粉底都能看出她脸上的不高兴。
　　不过甄池挺理解她的，女孩子嘛，对婚礼肯定充满期待什么的，但现在自己的婚礼对象是个可以当自己爷爷的老头，能笑得出来就怪了。
　　“我们的任务是让婚礼顺利进行，所以我猜测明天肯定会有人来阻止我们。”闫文远率先道。
　　“是NPC阻止吗？”有人下意识问。
　　闻言，沈琚洵抬眸：“我们当中也许有人的任务是阻止这场婚礼顺利进行。”
　　语罢，坐着的人瞬间慌乱起来。
　　“什么意思？”
　　“我们这有叛徒？”
　　“是跟狼人杀一样的玩法吗？我们里面藏有狼人？”
　　……
　　进入这个游戏的大多都是才刚来游戏没多久的新手，一听可能藏有内奸就纷纷慌乱了起来。眼看着局面有些不稳，闫文远站起来拍了拍桌子。
　　“安静安静！”他满脸严肃的看着所有人，“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如果真的藏有内奸，那他的任务肯定和我们不一样，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内奸！”
　　此话一出，不少人变了脸色。
　　甄池垂眸，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脸上不敢显露分毫。
　　“怎么找内奸！”坐在甄池身侧的老头喊。
　　“不如我们说出各自的任务，看看谁的不一样！”又有人道。
　　很快又被人否决：“你傻吗？！前面的人都已经说了，后面的人能不知道吗？”
　　沈琚洵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子，语气低沉：“可用纸笔写下各自看见或听见的任务，越详细越好，最后统一向所有人展示。”
　　如果说甄池之前还心存侥幸，那现在便是完全心如死灰了。
　　好在粉底够重，看不清他晦明变化的脸。
　　该不会第一天他就失败了吧？
　　“我反对！”
　　就在甄池苦恼时，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是老婆被游桂抢了的那个男人，似乎是叫王雄。
　　王雄脸色不大好，但语气很坚定：“我认为这样不妥。”
　　此话一出，桌前坐着的人瞬间脸色精彩异常。
　　下一秒，王雄接着道：“说不定那个内奸已经在之前就知道了我们的任务，这个时候弄这个岂不是让我们起内讧？！”
　　“嗤——”有人笑，“我看你就是内奸吧？心虚了？”
　　王雄瞬间变脸：“你胡说什么！”
　　观察完这些人的反应，沈琚洵轻笑一声。


第45章游桂的婚礼05
　　这一声倒是把不少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闫文远犹豫了一会儿，出声询问：“沈先生，您觉得呢？”
　　自从上一次游戏见识到了沈琚洵的厉害以后，闫文远便愈发的敬仰他，总觉得只有沈琚洵说的才是对的。
　　“我觉得……”沈琚洵掀起眸子，目光往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甄池微抿的唇上，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或许每个人的任务都有所不同。”
　　闻言，所有人再次变了脸色。
　　闫文远最为激动：“每个人？”
　　刚刚他把自己的任务已经挑明，如果每个人的任务都不同，那他完全处于下风！
　　沈琚洵靠回背椅上，脸上带了些冷淡：“或许吧，也有可能是小组任务，但是还不知道队友是谁。”
　　所以在听见他说写出各自的任务时，不少人都露出纠结犹豫的表情。
　　听到这里，甄池忍不住看了眼沈琚洵。
　　沈琚洵实在太可怕，这才过去多久？刚刚也没几个人说话，他居然就已经猜到了大半……
　　那作为和他离得最近的人，他被发现岂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被沈琚洵这么一提，所有人几乎都不敢再提暴露自己的任务的事情，但也有人心生怀疑，看向沈琚洵的目光里带着警惕：“我看就你是内奸！”
　　有人应和：“对啊……一下子让我们写任务，一下子又说每个人都任务不同，感觉他才是内奸，想引起我们的慌乱……”
　　闻言，沈琚洵目光扫去。
　　是蒋碧，那个据说把甄池推向危险的女人。
　　沈琚洵记下那张脸，又漫不经心的朝那群人道：“怎么想是你们的事情。”
　　说完，他起身。
　　不轻不重的凳脚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噤声，不敢多言。
　　“早些回房间。”沈琚洵伸手在甄池肩膀上敲了敲。
　　甄池应了一声，回头却发现沈琚洵已经撇下自己先走了。他动作微微一顿，目光犹疑起来。趁这个时候试探试探自己那个所谓的情郎不正好吗？
　　正犹豫间，就听见老头旁边的那位新娘越过老头找他聊天：“刚刚那个是你认识的？”
　　她说的是沈琚洵。
　　甄池眼里故作笑意：“是呀，是我老公。”
　　小姑娘沉默了半晌都没吭声，甄池抬眸扫了扫，见不远处有个洗手池，他发出邀约：“要一起去洗个脸吗？”
　　“一起去吧！”小姑娘没答，其他女人却急急的出声，都怕一个人遇着什么事。
　　甄池笑着点头，起身跟着这七个女人往洗手池走去。
　　女人凑在一起便喜欢聊天，在这里没什么好聊的，只能聊各自的男人。
　　小姑娘叫白丽丽，一出口便是抱怨：“我真是太倒霉了，在棺材里躺了半天，一开棺看见个这么个老男人，真的恨不得重新躺回去！”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女人也不满意的撇嘴，选她的是一个又矮又挫的男人，看着都倒人胃口。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甄池身上，满脸艳羡和嫉妒：“你运气倒好，有个这么帅的老公，而且老公还找着了自己……”
　　这里也有两情侣来闯关的，偏偏男朋友选了其他女人，弄得各自心里不痛快。
　　正低头认真洗脸的甄池抬头，露出好看的一张脸。其他人纷纷噤声，这才发觉原来不仅人家老公好看，就连人家自己也长得跟天仙似的。
　　心里越发不平衡了。
　　甄池假装看不见那群女人各自的表情，只状似忧烦的皱眉：“可惜就是不知道三天后的婚礼能不能顺利进行。”
　　听到这里，白丽丽往后瞥了几眼，见那群男人还在桌前争论，她压低声音道：“你们觉得自己的新郎是想好好举行婚礼吗？”
　　“这话怎么说？”甄池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
　　其他新娘也纷纷变了脸色，不自觉的凑前来。
　　白丽丽继续道：“我觉得那个老头不大想和我结婚，贼溜溜的眼神还不断往其他人身上瞟，恶心死人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旁边那个好像也是这样……”又有人道。
　　见甄池一直没说话，蒋碧突然阴阳怪气道：“甄小姐，我似乎看见你家那位也往别人身上瞄呢！”
　　“是吗？”甄池故作诧异，又渐渐浮现起无措来，“那可怎么办？”
　　蒋碧心里冷笑一声，继续道：“我觉得我们女人应该团结起来，男人肯定都是大猪蹄子！我敢保证，那些男人的任务和举办婚礼多多少少都有些脱离。”
　　没了粉底的遮掩，不少人的脸显现出来。
　　成功看见几位脸色有些微妙的人以后，甄池眸底划过一道笑意。
　　“那不如我们来各自说说各自的新郎刚刚的表现如何？”甄池适时的询问。
　　白丽丽第一个赞同：“是！是得这样！”
　　其他人便三三两两的答应下来。
　　甄池第一个开口：“我觉得我老公表现得挺不正常的，他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今晚好像有些太爱表现自己了。”
　　这是事实，今晚的沈琚洵说的确实有些多。
　　为避免沈琚洵怀疑自己，他也就只能给沈琚洵找些事做了……
　　一上来就说出了自己男朋友的疑点，甄池这一举措瞬间让所有人对他敬佩起来，也开始认真的分析各自的新郎。
　　几分钟后，根据女人这边的话，甄池大概找出了三个可能是情郎的目标。
　　1号嫌疑人王雄，不过鉴于他的老婆被监察官游桂拐了去，不正常也实属正常，所以甄池暂时将他放在一边。
　　2号嫌疑人闫文远。据蒋碧所言，闫文远一直在鼓动她们说出各自的任务，似乎在试探着什么，嫌疑很大。
　　3号嫌疑人刘嘉。他是一个甄池之前没怎么注意的人，刚刚那一场争论几乎没发过言，看起来很不爱说话，全程下来，新娘都觉得他挺正常。但越是这样，甄池就越是觉得表现得太正常了反倒显得有些不正常。
　　当然，不排除这几位的新娘是自己阵营的人的可能性。所以故意说一些话来误导所有人，让任务本该是让婚礼顺利进行的人变成阻止婚礼的嫌疑人。
　　把目标转移……
　　交换完各自的信息后，新郎那边不耐烦起来：“你们好了没有！”


第46章游桂的婚礼06
　　“狗男人！”
　　白丽丽翻了个白眼，对男人的嫌弃不加掩饰。她伸手挽住甄池，抱怨道：“看见他们都恶心，一个个自以为是，还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不成？”
　　甄池摸了摸鼻子，默默从白丽丽手里将自己的手臂救了回来，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和不大熟的人手挽手。”
　　况且他又是白丽丽口中的狗男人，所以还是离白丽丽远些比较好。
　　白丽丽倒是没有不高兴，还煞有其事的点头：“也对，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像我这样自来熟了！”
　　闻言，甄池忍俊不禁。
　　不得不说，这小姑娘还怪可爱的。
　　因为监察官说了新郎新娘不能同房，刚好又有两间大宿舍一样的房间，所以男女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去房间的路上，甄池佯装不经意的站在了刘嘉身边。
　　刘嘉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但脸上阴阴沉沉的，看起来十分不好相处，难怪他的新娘刚刚总抱怨自己的新郎不好。
　　刘嘉自己都跟个鬼似的，瞧着挺渗人。
　　“你好，我叫甄池。”眼看着快到自己的房间，甄池偏头朝刘嘉笑了笑。
　　刘嘉闻言偏头看向甄池，阴恻恻的目光扫在甄池脸上。好半晌才伸出手，声音偏阴柔：“我叫刘嘉。”
　　两个人算是认识了，刘嘉的新娘叫凌禾禾，跟刘嘉素不相识，两个人没说几句话，看起来关系并不好。
　　“真希望三天后的婚礼能顺利进行，然后赶紧通关游戏回家。”他叹息一声，余光不忘往刘嘉身上瞟。
　　只见刘嘉伸手捻了捻自己的唇，平静无波道：“或许吧。”
　　注意到对方的动作，甄池眉梢微挑，收回目光转身进了房间。才刚进去，猝不及防的就看见一个姑娘正准备脱衣服，他脸色微变，立刻挪开目光。
　　“你站在门口干嘛？赶紧关上门啊！”
　　有人喊。
　　甄池的脸红了大半，匆匆忙忙的赶紧转身关门。这回没敢抬头看，一直低着头寻着没人的地方走。
　　要命了，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就真的太变态了。偏偏那个游桂说过新郎新娘不能同房睡，不然他都想跟沈琚洵挤一挤。
　　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床位，甄池二话不说直接往上一躺，眼不见为净。
　　“不是吧？”白丽丽的声音在甄池身边响起，“甄池，你那么早就睡？”
　　甄池含糊应了一句，仍旧没敢睁眼。
　　耳边尽是女人的声音，时不时的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香味。
　　一声闷响，察觉到身侧躺下有人，甄池下意识掀起眼皮子扫了一眼。白丽丽在他左侧躺下，满脸的嫌恶：“这儿的床也太硬了吧？！”
　　右侧响起另一道轻柔的声音：“先凑活着住吧，最多三晚，我们应该就能出去了。”
　　甄池看着天花板有些失神，如果他没有跟那所谓的情郎逃婚成功，他该不会永远留在这儿吧？
　　心情烦躁起来，又听得外面突然响起挂钟声，屋内的灯光猛然暗下去，房间里一片漆黑。
　　几声惊呼，察觉到自己旁边的人朝自己挤来，甄池忙不迭的退了退：“你做什么！”
　　白丽丽的声音透着几分委屈：“我一个人太害怕了，我们一起挤挤嘛！”
　　甄池的脸黑了下来，谁要跟她挤？
　　“我又不怕，你找别人挤。”
　　一阵沉默，紧接着便是白丽丽重重翻身的声音，几声嘟囔响起：
　　“嘚瑟什么！真能装！”
　　“我看她在她老公面前还不是装的刚那个白莲花似的，真绿茶，老公不在就懒得装了……”
　　甄池：“……”
　　女孩子的友情之船这么容易说翻就翻的吗？之前还说两个人要做好姐妹呢？
　　估摸着白丽丽和别人挤着了，甄池也放下心来，有些疲惫的阖上眸子，脑海里自动浮现今晚那些人的面孔。
　　不过不管怎么看，刘嘉这个人看着嫌疑都挺大的。
　　周遭的声音突然消失，困意席卷而来。甄池到底还是抵不住眼皮的沉重，彻底的合上了眼睛。
　　小窗外，隐隐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
　　一夜无梦。
　　翌日，甄池睡到自然醒。
　　迷迷糊糊的往旁边一扫，甄池瞬间整个人清醒。激灵了一下，他从床上坐起，满脸呆滞的看着隔壁白丽丽的床位，脸色渐渐发白。
　　“你干嘛啊……”
　　甄池起身的动作太大，把另一边的女人吵醒。响起自己现在的人设，甄池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啊！！！”
　　白丽丽不见了，床位上全是蔓延喷射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其他女人纷纷被甄池的吼声吵醒，不等甄池开口，就有其他女人代替他喊了出来：“啊啊啊！怎么会有血啊啊啊！”
　　一时之间，各种尖锐的叫声接连起伏的响起。趁着混乱，甄池扫了眼房间。
　　床上一大片血迹，但是没有沾染到其他地方，地上却被拖曳出了一大片血迹，应当是在床上一刀致命，最后尸体被拖到……
　　甄池还没来得及下床，就有人赶在他前面走向外边。
　　房门被打开，血迹还在蔓延。
　　甄池当机立断的跟着往外走，一出门便跟沈琚洵打了个照面。他微顿，随机立即摆出一副吓惨了的模样：“好像死人了。”
　　沈琚洵朝甄池走了几步，脸上没带什么情绪。见甄池的脸色变得紧张起来，他微微挑眉，突然伸手攥住对方。
　　甄池被吓得一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琚洵拉着往旁边闪了闪。
　　背对着另一处，沈琚洵把甄池的衣袖翻了过来。红色的布料上，一片暗红显得分外诡异。
　　“这……”
　　甄池眼皮子一跳，各种思绪飞转，还没组织好语言，下一秒眼前的新娘服便消失，身上换了套红裙。
　　“嗯，很适合你。”
　　沈琚洵松开手，有些满意的点头。
　　被沈琚洵的骚操作惊到，甄池微微皱眉，沈琚洵这是什么意思？之前要他给自己换件衣服他都不肯，现在这么主动？
　　还有他衣袖上的血迹哪里来的？之前他分明检查了那张床上的血并没有蔓延到其他地方。是他刚刚不小心蹭到还是凶手故意为之？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忘记设置定时了害
　　辞职啦回家啦
　　在家天天躺，每天靠存稿，实在是没有动力码字，凉到不行，没眼看。后面又要年复一年的备考，烦死人了


第47章游桂的婚礼07
　　“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另一边传来尖叫声，甄池抿了抿唇，开口解释：“我也不知道我袖子上的血哪来的，死的那个人叫白丽丽，睡我旁边，我是第一个发现她不在床上的人。”
　　“你确定你是第一个？”沈琚洵挑眉。
　　“什么意思？”甄池敛眸，见沈琚洵没搭理自己而朝人群走去，他垂眸，思绪飞转。
　　浴室里，白丽丽的尸体被挂在吊灯下，她身上的新娘服依旧红的鲜艳，白色瓷板上已经被她的鲜血所浸染，蔓延得整个浴室都是一片红。
　　和那片红显得突兀的是她脸上的惨白，透着一股青寒，而最令人觉得渗人的是她大张的嘴，里面血淋淋的一片，舌头已经不知所踪。
　　“怎么会这样……”路青青捂着嘴哭了出来，她旁边的男人立即抱住她轻声安慰着。
　　“谁最先发现她不见了的？”立即有人开始问。
　　甄池抿了抿唇，看向那个和善的女人：“今天早上一起来，我就发现白丽丽的床上一片血迹。”
　　“你看我做什么？怀疑是我吗？”苏晨眨了眨眼。
　　“我只是好奇，昨晚你和白丽丽明明是抱着睡的，怎么她不见了你也发觉不了？”甄池叹息一声，垂下眼睑。
　　此话一出，昨晚目睹一切的女人们纷纷附和：“对啊！你们不是亲亲热热的抱在一起睡的吗？”
　　自己的嫌疑被转移，甄池放下心来，一同看向苏晨。苏晨嫌疑确实挺大的，被沈琚洵一提醒，他记起在他刚刚房间里喊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是先是不悦，而后惊惧或发懵，眼里不约而同的带着未散的困意。
　　但是苏晨不同，她眼底一片波澜不惊，似是早已清醒。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杀了她？”苏晨脸色稍冷。
　　“说不定你就是阻止婚礼进行的人！”有人哼了一句。
　　一直沉默着的沈琚洵突然问：“昨晚那几个骷髅新娘睡在哪？”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怔住。
　　甄池眼皮子狠狠跳了跳，昨晚他确实没注意到骷髅新娘去了哪里，洗完脸以后，他们就直接回了房间。
　　那在她们洗脸的时候，骷髅新娘呢？
　　话题再次转移，所有人慌了起来。昨晚确实没怎么注意到那几个骷髅新娘，会不会是NPC杀人？
　　“看来新郎新娘们昨晚休息的并不算愉快。”
　　游桂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似笑非笑的扫了一圈人群以后，又皱着眉看向白丽丽：“啊，美丽的新娘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我们的人在你的地方死人了！你不解释一下吗？”李志新冲了出来，脸上带着癫狂。
　　反应这么大，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吗？甄池心里哂笑一声，白丽丽死了，李志新的身份也暴露了出来，李志新怕是要凉。
　　游桂那半边骷髅里散出一片黑雾，周遭的环境突然发生变化，一个豪华的餐桌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来有人想要阻止我们美丽幸福的新娘们呢，那就请各位先好好享用早餐。早餐后，再一起找出那位不合群的客人如何？”
　　话音刚落，每个人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大屏幕。
　　[投票环节——
　　请选择您认为是凶手的一位:
　　·沈琚洵
　　·甄池
　　·李志新
　　……]
　　这又是什么玩法？甄池黑脸，他以为是玩剧本玩扮演游戏，没想到给他整个狼人杀？
　　一瞬间，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
　　“先坐下吧。”
　　闫文远招呼着大家各自坐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就见新娘的房间门再次被打开，身着新娘服的骷髅新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选项里为什么没有她们俩？”甄池望向游桂。
　　“嗯？”游桂森然的骷髅眼往甄池身上看去，目光在甄池身上的裙子上停留了几秒，他微微一笑，“看来这位新娘看起来有些不听话，怎么把衣服换下了呢？”
　　“你也没说不能换。”甄池挑眉，“况且你还没回答我，既然她们俩也是新娘，凭什么她们没有在选项内？这不是不公平吗？”
　　游桂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旋即笑了一声：“客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为难人呢，她们昨晚不在房里，自然不在嫌疑人之内。”
　　“她们违规了。”沈琚洵敲了敲桌面，语气毋容置疑，“新娘就该在新娘房里。”
　　其他人保持着沉默。
　　游桂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两人，突然觉得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果然说的不错，这两人就算塞回去回炉重造也改不了钻牛角尖的毛病。
　　“凶手就在你们其中。”游桂只好开口，后面一句话加重了语气，“只能从你们那选。”
　　啊，果然是人为啊……
　　确定好以后，甄池点了点头，似是漫不经心道：“可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吧？”
　　游戏里最忌讳出现不公平三个字眼，游桂的脸色又难看了些，他脸上的笑已经消失，只冷着脸看甄池：“那您的意思是？”
　　甄池没吭声，他已经太高调了，得适当收敛些。
　　“投票时间推迟到午饭时间。”沈琚洵自然而然的接过话，目光忍不住的停在了甄池身上。对方适应游戏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快。
　　此话一出，其他玩家也小心翼翼的附和着。
　　沉默半晌，游桂阴沉沉的开口：“如您所愿，美丽的新娘。”
　　见游桂的目光停留在甄池身上，沈琚洵眉心一跳，不悦瞬间占据了整个眉目。
　　游桂将目光收回，沉默着离开了。
　　餐厅里只剩下玩家们，先前一直担心NPC会因为甄池而生气的凌禾禾松了口气，忍不住伸手扯了扯甄池的裙子：“你胆子好大啊……”
　　闻言，甄池摸了摸鼻子：“我只是好奇。”
　　说完，有些心虚的瞥了眼沈琚洵。对方似乎有些不高兴，脸上阴郁了一片，他心里咯噔一声，不过又很快释怀。
　　只要在沈琚洵跟女主在一起前让自己变厉害起来，就算沈琚洵丢下自己也没关系。
　　桌上的食物是普普通通的食物，大家零零散散的吃了一点便没继续吃下去。


第48章游桂的婚礼08
　　“看情况我们当中确实是有两批人。”闫文远叹息着开口，“这个投票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投，我们一起开会分析一下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甄池自然没意见，只是存在感最强的沈琚洵一直没出声，搅得众人都惴惴的时不时的去打量沈琚洵。
　　沈琚洵起身，在客厅里打量了起来。
　　“他不会就是凶手吧？”
　　有人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我觉得还是她的嫌疑大一点。”
　　一道男声响起，甄池看过去，恰好看见昨天那个刘嘉伸手指着自己的方向，阴郁的脸上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昨晚她就一直黏着我，我猜昨晚她是在寻找下手目标。”
　　甄池：“……”
　　好家伙，又把风头指向了他。
　　“要是真的是我杀人，我就不会杀离我最近的人。”甄池冷静道。
　　“谁说得准呢？”一个叫路青青的女生小声道，“就跟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一个道理，说不定你就是在利用大家都惯性思维误导我们呢？”
　　作为白丽丽的新郎，李志新脸色是所有人中最难看的一个，但这会儿出乎意料的冷静：“也有可能是凶手故意栽赃陷害。”
　　“投票时间是在中午，大家不如多说说昨晚谁比较异常，一起来分析凶手是谁。”闫文远适时的出来打圆场。
　　“昨晚都睡得死猪一样，能分析出什么东西来！”凌禾禾冷哼一声，“我看就是这个女人，你看她衣服都换了！”
　　现在毫无头绪，出现一个稍微有嫌疑的人，大家都思路便都被带着走。
　　蓦地，客厅里的音乐声突然停止。众人看去，只见沈琚洵停在收音机面前，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干什么。
　　半晌，沈琚洵转身。
　　看了眼甄池，他展开手心，上面的小卡片展露出来，他冷声道：“有这时间胡言乱语，不如找找线索。”
　　“有线索？！”
　　李志新激动起来，起身试图去拿卡片，只见沈琚洵收回手，目光在卡片上停留了一会儿后，将有字的那一面向众人展示。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看见她如此伤心，我决定帮助她，便加入婚礼的队伍，成为帮助她逃婚计划中的一员】
　　“看来阻止结婚的不止一个。”淡淡说完以后，他看向甄池，“还不过来？”
　　甄池心头一动，立即起身。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逃婚的人就混在我们这里，刚刚我就觉得奇怪，怎么好像不止一个人在故意误导着大家把脏水泼在我身上，原来是这样。”
　　众人纷纷变了脸色，看向刚刚一直说话的人，满脸警惕。
　　凌禾禾和李志新几个人瞬间神色一僵，旋即恼怒起来。
　　甄池可不管他们，只老老实实的站在沈琚洵身侧，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那张小卡片。
　　还没开口，小卡片就被沈琚洵塞到了自己手里。
　　“给我？”甄池挑眉。
　　沈琚洵没应，线索公开就已经没有意义了，给谁都一样。他不是个喜欢分享线索的人，这次为甄池破了例，心里莫名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察觉到沈琚洵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甄池十分有眼力见的没再吭声。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开始在房间里找起了线索，大概是防着彼此，这次是各自分开，除了甄池和沈琚洵以外，只有另一对情侣还手拉手看起来感情挺好。
　　很不巧，就是之前怼过甄池的路青青和她的男朋友谢立恒。
　　谢立恒高高瘦瘦的，带着眼镜，看起来十分斯文的模样。
　　甄池和他碰上的时候，他还很有礼貌的朝甄池点了点头，惹得路青青又掐了他一把。
　　“离她远点！我看她怪怪的……”
　　甄池叹了一声，他看起来就那么奇怪吗？
　　另一边沈琚洵还在认真的翻找着，甄池也不闲着，东摸摸西翻翻以后，总算在一本书里面发现了一张小卡片。
　　【死人了！我害怕极了，那天晚上我恰好惊醒，却看见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忘的一幕！他是怎么进来的？！我好害怕，我不敢出声……】
　　看清内容，甄池心下一松。
　　凶手是男人，他的嫌疑洗清了。
　　将小卡片收好，有了底气以后，甄池没之前那样焦虑，开始打量起这个房子来。
　　和昨天一样，这栋房子很长，跟个仓库似的，但是每一间房的格局似乎都不大一样，就比如现在这间房，看起来像个书呆子的房间，房里放满了书。
　　而对面那间房则放满了洋娃娃，路青青看得眼睛都圆了，这个抱一抱那个摸一摸的，几乎要忘记自己进去的初衷是什么。
　　挂钟很快响起，甄池和沈琚洵离餐厅近，到达餐厅的时候，坐着的人没几个。
　　比起刚开始的慌乱无措，这会儿每个人脸上都高深莫测的，似乎掌握了不少东西。
　　等每个人坐好以后，大门打开，游桂手里抱着一个女人出现。
　　“老婆！”王雄立即激动起来，瞬间从座位上站起。目光触及游桂的视线以后，又瑟缩了一下，缩着脖子坐了回去。
　　嗤——
　　甄池心里冷笑一声。
　　王雄的老婆叫周茉瑶，此时身上还穿着昨天的大红嫁衣，脸上倒是没昨天那样抵触害怕了，窝在游桂怀里老老实实的。
　　“中午好。”
　　游桂幽深的目光下意识的要往甄池身上瞟，只是这回遇见了阻碍，冷不然的便和沈琚洵四目相对。
　　几秒后，游桂淡定的收回目光，咧开了半是骷髅半是肉的嘴：“不知道新郎新娘们是否有合适的人选了呢？”
　　“凶手是男人。”甄池率先道，把自己的小卡片拿出来给众人看。
　　他的嫌疑瞬间被洗清，目标在男人那里。
　　气氛紧张起来，玩家里有八个男人，一个个看起来嫌疑都挺大。
　　“所有人把线索拿出来，一起分析分析。”闫文远道。
　　闻言，沈琚洵勾了勾唇，伸手往桌上放了张卡片。
　　【有人死了！真是晦气极了！为什么要在我快结婚的时候杀人？我可怜的五五，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说好了让她帮我添妆的！】


第49章游桂的婚礼09
　　“五五？”
　　凌禾禾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昨晚死的那个白丽丽就是五五吗？”
　　“添妆是什么？是古代那种送东西吗？”
　　“不是吧？我记得好像不是这样的……”
　　“你们没发现这是以两个人的角度写的日记吗？”眼看着重点偏离，甄池道，“一个是帮助逃婚的人，一个是新娘本人。”
　　被甄池一说，闫文远立即道：“看来我们这里是有三组人。”
　　凌禾禾皱眉：“什么三组人？我看就是那些逃婚的人杀的！”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杨毕点头，“我也觉得是逃婚的人杀的，可能是因为五五发现了她们的计划。”
　　“有第三组的存在。”
　　沈琚洵突然开口。
　　“其实……”杨毕有些犹豫的看了眼沈琚洵，似是下定了决心，快速道，“沈先生，我昨天晚上好像看见你出去了。”
　　此话一出，餐桌瞬间安静。
　　众人看向沈琚洵的目光渐渐变了味。
　　一直在围观的游桂勾起了嘴角，他敲了敲桌子，坐在主席上微微倾身：“现在，新郎新娘们可以投票了。”
　　“等等！”
　　眼看着众人就要投票，甄池硬着头皮开口。早上沈琚洵救了他一次，这回就当还人情和蹭好感吧。
　　想着，他把自己一直藏着的小卡片拿了出来。这是他后面找到的，因为涉及到自己的身份问题，他本不打算拿出来。
　　【他为什么杀人？因为他自己的新娘不符合他的心意吗？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是想帮六六和真爱在一起而已！】
　　“你们看，日记里说的是凶手的新娘不符合他的心意。”说着，甄池挽住沈琚洵的手，“但是我和我老公感情很好，他是我的真爱。”
　　被表白的沈琚洵眉梢微挑，脑海里不知不觉的想起了当初甄池父母求饶时说的那句话。
　　崇拜自己吗？
　　甄池给的小卡片极具说服力，几个人瞬间歇了旗鼓。讪讪的没再吭声，甄池自然也不是好欺负的，这会儿都拿了自己藏着的小卡片出来，立时乘胜追击：“可见凶手和他的新娘关系不好，我们这儿关系不好的新郎新娘……”
　　后面的话他停住没再往下说。
　　现在嫌疑比较大的也就几个人：
　　王雄——真正的妻子被游桂选中，所以他现在的妻子明显是不符合心意的。
　　李志新——白丽丽很嫌弃李志新，而昨晚李志新也表现出了对白丽丽的不满。
　　杨毕、罗波——他们的是骷髅新娘，所以肯定不会对自己的新娘满意。
　　而这几个人中，除了那个罗波一直没怎么说话，其他几个都曾经开过口，要么就是说他是凶手，要么就是说沈琚洵是凶手，个个看起来嫌疑都大的很。
　　“好了各位。”游桂不悦的起身，“投票时间最后三十秒，三十秒内没有投票视为弃权，弃权则默认死亡。”
　　闻言，甄池纠结的拧眉。
　　不知道凶手的情况下，他理应投让婚礼顺利进行的那一队人，但他确定的敌方阵营只有一个沈琚洵，他还能把沈琚洵投出去不成？
　　倒计时前，甄池选了李志新。
　　投完以后下意识的看了眼沈琚洵，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能看见他的屏幕。沈琚洵选的居然也是李志新。
　　“你也觉得是他？”甄池忍不住问。
　　闻言，沈琚洵眸光微顿，面无表情道：“看他不顺眼。”
　　甄池：？？？
　　男主那么任性的吗？
　　倒计时结束后，一道大公屏在众人面前显现，游桂含笑道：“那么，我们一起来看看谁的票数最高。”
　　【凶手是——
　　沈琚洵:4
　　李志新:4
　　王雄：2
　　罗波:2
　　杨毕：1
　　谢立恒:0
　　……】
　　看完以后，游桂的语气里明显带了些幸灾乐祸：“啊，沈新郎和李新郎票数最高呢！”
　　看见这个结果，甄池有些惊异。沈琚洵的票数不应该这么高啊？
　　沈琚洵倒是满脸淡定，也不知道在酝酿什么。甄池抠了抠桌角，回想着沈琚洵的所作所为，这是干了什么事，才能嫌疑大到这种程度上？
　　就因为杨毕说看见沈琚洵晚上出去过？
　　咦？
　　那沈琚洵到底出去做什么了？
　　“那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二位，请为自己做简单的解释，好让其他人进行二次投票吧。”游桂道。
　　闻言，李志新赶紧开口：“我昨晚早早就睡了，况且杨毕不是说了吗？昨天晚上看见沈琚洵出去了！”
　　甄池眼皮子跳了跳，心里倒是窃喜起来。沈琚洵是男主自然不会死，而他趁机表表衷心还能提高自己在沈琚洵心中的好感值。
　　“但是我和我老公很相爱。”他开口，“所以他不符合凶手的条件。”
　　话音刚落，就听见刘嘉细声道：“相爱？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夫妻？或者是形式夫妻？”
　　“什么形式夫妻！”甄池眉梢一挑，“我和我老公是真心相爱的好吗？况且现在重点是这个吗？”
　　“我看二位确实不像夫妻。”路青青犹豫着道。
　　甄池：“……”
　　行吧，大家都看得出来，他能怎么办呢？
　　他回头，朝着沈琚洵无奈摊手，这可不是他不帮沈琚洵说话，是大家都有眼睛。
　　“不像夫妻？”一直沉默着的沈琚洵勾唇一笑，伸手勾住甄池，拽着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低头，“夫妻还需要像不像？”
　　沈琚洵的气息袭来，甄池大脑空白了几秒，感觉自己被沈琚洵亲了一下，又好像没有，总之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还被沈琚洵抱在怀里。
　　“你说看见我晚上起来了？”沈琚洵看向杨毕。
　　杨毕莫名有些紧张，但还是鼓着勇气点头：“是。”
　　沈琚洵笑意更深：“那就说明，当时你也醒着，你的嫌疑很大。”
　　杨毕的脸色猛然一变。
　　“忘了说。”沈琚洵收回目光，揽住甄池的手动了动，感受到对方的瘦弱，他微微拧眉，“昨晚起来以后，我告诉了闫文远。”
　　闫文远点头：“是，刚刚我就想说的，后来看沈夫人给了线索，我以为大家不会怀疑沈先生，就没有提。”


第50章游桂的婚礼10
　　眼看着风头渐转，李志新又急又怒，赶紧道：“说不定他们俩就是一个阵营的，人是他们俩一起杀的！”
　　“凶手不是我，也不是你。我和你都是让婚礼顺利进行的阵营。”沈琚洵松开甄池，目光往李志新身上扫了一眼，眸底寒意渐深，“而我，明显要比你有用，所以只能你死。”
　　“我是让婚礼顺利进行的，你们不能投我！”李志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的新娘已经死了，留下来也没用了，任务已经失败了啊……”蒋碧道。
　　沈琚洵适时的补上一句：“我已经知道在场的哪一位是凶手。”
　　“好了，各位。”眼看着事情不像自己想要的那样发展，游桂有些不悦，“现在开始二次投票，请慎重选择。”
　　“公屏投票吗？”见没有属于自己的屏幕出现，凌禾禾问道。
　　游桂没有回答她，只是搅着周茉瑶的头发。
　　实名投票最为要人命，甄池第一个选了李志新，朝沈琚洵表着衷心。
　　最后大屏幕上，李志新六票，而沈琚洵居然还得了五票，险胜。
　　看见这个结果，游桂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看向李志新的表情不是很好。他咧开嘴，阴森森的笑了笑：“那么，作为最公道的游桂，我将对众人选出的凶手进行处罚。”
　　说完，他起身朝李志新走去。
　　李志新惨叫一声，跌跌撞撞的从座位上爬出来就想逃，只是还没爬几下就被游桂的骷髅手抓住了脚脖子。
　　“那么，恭祝新郎新娘们有个愉快的休息时间。接下来的时间交由给你们，别墅里藏有不少有趣的东西，如果你们感兴趣，可以自行寻找，但是请记得保护好我们的新娘。”
　　说完，他拽着惨叫不止的李志新朝走廊深处走去。
　　路青青颤抖的声音响起：“他……他会怎样……？”
　　“当然是死亡。”刘嘉语气森冷。
　　众人打了个寒颤，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杨毕、蒋碧、苏晨、罗波、路青青、谢立恒。”沈琚洵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
　　被点到名字的人皆是脸色一变。
　　这几个都是刚刚投沈琚洵的人。
　　这是秋后算账？
　　不等众人开口，沈琚洵慵懒的语调再次响起：“杨毕、苏晨、蒋碧、刘嘉。”
　　“你在说什么？”杨毕寒着脸出声。
　　沈琚洵：“是这两次你们投我的人。”
　　这一回，甄池也微微变了脸色。沈琚洵能看见所有人的投票？
　　“我的存在让凶手害怕。”沈琚洵敲了敲桌子，目光在众人面前划过，“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票死我？”
　　甄池迅速分析着刚刚沈琚洵念的两个名单，因为凶手是男生，所以排除法去掉蒋碧和苏晨，嫌疑人只剩杨毕和罗波和谢立恒。
　　而杨毕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坚定投沈琚洵的人，还说看见了沈琚洵半夜起来，一直想把锅甩给沈琚洵，所以人是他杀的吗？
　　甄池能想明白的，其他人自然也能想明白，一时之间，看向杨毕的目光便多了起来。
　　虽然其他人嫌疑没那么大，但这次的投票也藏着挺大的信息量。蒋碧、苏晨、罗波、路青青和谢立恒中应该至少有三个自己的同伴。
　　否则怎么会想着投沈琚洵？
　　只有把强大的对手干掉，后面任务才能顺利进行啊……
　　“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杨毕渐渐冷静下来，“他一直在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你们仔细想想，他解释了昨晚去干什么了吗？”
　　“昨晚？”沈琚洵挑眉，“昨晚我收到一条纸条，让我十二点出去。”
　　“纸条呢？”杨毕眸光一闪，追问道。
　　沈琚洵笑了一声：“没了。”
　　闻言，杨毕眸光更深：“那就是空口无凭。”
　　“是吗？”沈琚洵表现得丝毫不在意，他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后，似是漫不经心，又似是威胁，“我的等级比你们任何人都要高，想要弄死你们于我而言轻而易举，不要轻易惹怒我。”
　　语罢，他伸手去拉甄池。
　　“该走了。”
　　手被沈琚洵的手包着，甄池有些发懵。怎么感觉这次进游戏里，沈琚洵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了？
　　是自己的彩虹屁起作用了？
　　“昨晚的纸条……”他试探着问，只是还没把话说完全，就见沈琚洵停了下来。他抿了抿唇，没把话说完。
　　“想知道？”沈琚洵捏了捏甄池的手，漫不经心问。
　　“想。”甄池点头。
　　“纸条上说，有个你的秘密要告诉我，你猜猜是什么秘密？”说着，沈琚洵朝着甄池靠近一步，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闻言，甄池眸光微变。
　　秘密？
　　是指他男扮女装还是逃婚者？
　　“我能有什么秘密？”甄池抬头，强压着慌乱。他不能露怯，沈琚洵老奸巨猾，指不定就是在故意试探他。
　　沉默了几秒，见甄池还真是演得滴水不漏以后，沈琚洵眸底笑意更深。这么能演，还挺适合当沈家夫人的。
　　“没有纸条。”沈琚洵伸手将甄池皱起的裙子整理好，声音微微压低，“我骗他们的。”
　　甄池：“？！！”
　　还能这样？
　　“那闫文远？”
　　“他啊……”沈琚洵啧了一声，“是合作者的关系。”
　　闻言，甄池心头一动。这就是说，闫文远也是让婚礼顺利进行的人吗？
　　下巴突然一紧，甄池的下巴被沈琚洵捏着抬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沈琚洵饶有兴趣问。
　　“没有。”甄池无辜眨眼。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沈琚洵松开手，捻了捻指腹后，他道：“出去以后饭量加倍，我不喜欢人太瘦。”
　　这话题拐得是不是太快了？
　　不过甄池没立即拒绝。
　　事实上，之前在沈琚洵公寓里的那几次吃饭他都没吃饱，他记着自己现在的身份，饭菜也只敢吃女生的分量，每次早早的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
　　“那样的话会太胖吧……”他状似为难的皱眉。
　　话音未落，腰就被掐了一把。
　　甄池：“嘶……”
　　“硌手。”沈琚洵面无表情的收回手。
　　甄池:“……”
　　害，被人占了便宜还被嫌弃，真让人窝火。
　　最后沈琚洵进了间普普通通的房间，进去以后，他几乎就不怎么管甄池了。甄池盯着他看了片刻，便也开始摸索起来。
　　片刻后，若有似无的在门边徘徊着。
　　目光瞟到外边的情形后，甄池快速道：“我去上个厕所。”
　　屋内，沈琚洵翻东西的手微微一顿。
　　很快，他语气淡然：“嗯。”
　　察觉到甄池离开，沈琚洵回头望向门边，眸里幽深一片。


第51章游桂的婚礼11
　　***
　　甄池运气不错，很快就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你怎么在这？”罗波皱眉，下意识的看了眼甄池身后，“没和你老公一起？”
　　“有时候，他不在的话会更方便不是吗？”甄池笑了一声。
　　闻言，罗波一阵沉默，片刻后神情带了些严肃：“你想说什么？”
　　“结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对吧？”
　　“当然。”看了眼外面，罗波伸手把门掩上，“结婚哪有逃婚刺激。”
　　果然……
　　甄池笑了笑，伸出手：“很愉快能和你合作。”
　　短促的握了手，罗波把自己刚刚找到的卡片拿出来：“时间比较赶，现在交换线索。”
　　甄池接过来看了眼。
　　【六六今天又来找我了，她对未婚夫感到抱歉，并且不想伤害他。因为他们感情很好，但她并不觉得是爱情，只是把他当做朋友。】
　　“刚开始，因为投票时你给的线索，我以为你是让婚礼顺利进行的人。因为这个，所以我知道了你的身份。”罗波解释道，顿了顿又问，“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直觉。”甄池摊手，“我没线索了，我的都交出来了。”
　　他和沈琚洵这回太倒霉，一来就被怀疑，只能被迫拿出线索。这一轮投票，只有他和沈琚洵和别人共享了有用的线索，其他人要么说没找到，要么给的线索就是没用的流水账。
　　片刻，他皱眉：“名字是按照床的顺序拍的，白丽丽是五五，我是六六。后面出现的线索里，我可能会暴露身份。”
　　线索里，提及他的次数很多。
　　他是个比较危险的身份。
　　“嗯，得尽快找出我们阵营的人。”罗波点头，又热切的上前一步抓住甄池的手，“你觉得还有谁是我们的队友？”
　　思索片刻，甄池道：“谢立恒和路青青可能是我们的队友。”
　　在他拿出关于六六和真爱的小卡片以后，几乎就是证实他和沈琚洵是让婚礼顺利进行的人，而本来没有投沈琚洵的路青青和谢立恒突然改为投沈琚洵。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只有是想逃婚的人，才会想着解决掉强大的对手吧？
　　“我……”
　　罗波正要开口说话，蓦地手上一疼，他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门边，沈琚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的方向，话是朝着甄池说的：“在这里上厕所？”
　　甄池眼皮子一跳，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沈琚洵听见了他和罗波的对话吗？是一直跟着他还是刚过来？
　　见甄池紧张的满脸紧绷，沈琚洵笑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你可能已经暴露了，别和他走一块。”罗波下意识的要去拉甄池，手还没碰到，手背上再次一疼。
　　他立刻看向沈琚洵，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回头。罗波一怔，一时有些摸不透。
　　“没事。”甄池并没有发现罗波的异样，他暂时肯定得跟着沈琚洵的，想到这里，他不欲和罗波多说，匆匆打了个招呼便赶紧去追沈琚洵。
　　沈琚洵走的不快，甄池很快赶上了他。
　　瞧着沈琚洵的神色，甄池有些忐忑：“刚刚不小心碰见了罗波，所以多聊了几句。”
　　“已经熟到知道名字了？”沈琚洵停下脚步。
　　甄池：“啊？”
　　沈琚洵神色一寒：“怎么，想给我扣一顶绿帽子？”
　　“当然不是！”甄池赶紧摇头，立马表忠心，“我生是沈家媳妇死是沈家鬼，谁□□谁是狗！”
　　啊，这么想当沈家媳妇吗？
　　沈琚洵皱了皱眉，这要是有一天要和甄池离婚，甄池该不会死缠烂打吧？
　　罢了，与其让自己看着甄池和别人手拉手碍人眼，他就是给甄池个名分倒也无妨。
　　成功劝服了自己后，他神色稍缓：“你最好记住这句话，不得做出有损沈家人身份的事情。”
　　看来沈琚洵只看见了自己跟罗波手拉手，甄池心下一松，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沈琚洵便没再追究，带着甄池去其他地方找起线索来。
　　甄池运气不错，趁着沈琚洵没发现又找到了张卡片。
　　【我们的事情被七七发现了，本来我们都觉得我们肯定是要完了，但是没想到七七实在是太善良了！】
　　路青青的床位正好是七那个位置，甄池心里确定了路青青的身份，心里愈发惆怅起来。路青青看着头脑就不是很机灵，该不会拖后腿吧？
　　“甄池。”
　　沈琚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甄池立即把卡片藏了起来，若无其事的回头：“怎么？”
　　沈琚洵递给甄池一张卡片。
　　【又死人了！他的死对头死了！虽然有些晦气，但这样的话就少了一个阻挡我们婚礼的人啦！】
　　见状，甄池神色微僵。
　　逃婚阵营要死人了？
　　“啊，幸好不是死我们这边的人。”他抬头，脸上带着笑。
　　沈琚洵不置可否，将卡片重新收好。
　　接下来甄池不可避免的有些走神，凶手如果真的是杨毕，那他下一个杀的会是谁？
　　杨毕本人并没有新娘，他的新娘是骷髅，再加上刚刚沈琚洵几乎是戳着杨毕的鼻子说他是凶手，大家应该没这么傻还跟他组队。
　　所以这会儿杨毕应该在单独找线索。
　　啊，更有利于杀人啊……
　　“你以前一直生活在乡下？”
　　猝不及防的，耳边传来沈琚洵的问话。甄池迅速拉回神，下意识问：“怎么了？”
　　“怎么？”沈琚洵被问住，几秒后挑眉，“了解妻子的过往？”
　　“好吧，我以前是差不多生活在乡下。”甄池仔细回忆了一下，其实他和原身的经历挺相似，他也是被父母从小丢在乡下，小时候确实穿过几年女装，不过后来他不爱穿，早就把女装丢开了，哪会像原身那样老老实实的，还被拿去商业联姻。
　　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
　　甄池脸色微变，手下意识的扶在太阳穴上。
　　“怎么？”
　　“没事。”一闪而过的刺痛消失，甄池缓了一下，旋即摇头。
　　原身之前是出了车祸，所以才被换了芯子的。据说脑袋还有淤血，这会儿大概是车祸后遗症发作了。


第52章游桂的婚礼12
　　“我的童年挺多姿多彩的。”甄池眯了眯眼，莫名有些怅然，生了倾诉的欲望，“从小父母不在身边，但是长辈对我很好，乡下很多朋友，有时候还会溜到市里去玩。”
　　当然，惹出的麻烦也多。
　　可要是再想往下想，太阳穴又开始疼了起来。甄池揉了揉太阳穴，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自己的记忆在慢慢消退。
　　“头疼？”看见甄池的动作，沈琚洵反应过来。
　　缓了一下，甄池放下手，适时的示弱装可怜：“有点。”
　　额头上一凉，甄池抬眸，沈琚洵好看的手腕就展露在自己面前，可以清晰的看见血管。这人浑身就没有哪是不完美的，哪哪都好看得要死。
　　“没发烧。”沈琚洵收回手，眉头微皱，“按理说在这里面不会有这种症状发生。”
　　除非是NPC或系统给玩家造成的伤害。
　　“可能是车祸后遗症？”甄池抿了抿唇。
　　车祸？
　　沈琚洵眸光一动，几个月前，他也遭遇了车祸。只是不知道甄池居然也车祸，是巧合还是仇家蓄谋？
　　“什么时候发生的车祸？”沈琚洵问。
　　“两个月前。”
　　时间对上了，沈琚洵眸光一沉：“哪里出的车祸？”
　　“市里。”这是事实，甄池倒不怕沈琚洵怀疑什么，反正他是魂穿，沈琚洵再怎么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
　　时间地点都一样，出去得好好调查一番了。沈琚洵垂眸，掩去眸底的戾气。
　　接下来两个人倒是没有再找到什么有用线索，有沈琚洵在身边，甄池也不敢搞什么小动作，一下午几乎都没有和罗波再碰面。
　　一直到晚上，游桂再次出现。
　　“看来新郎新娘们都有了自己的收获。”扫了眼人群，游桂笑得意味深长。
　　这回周茉瑶没跟着他一块来，王雄坐立不安的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问：“我老……你的新娘呢！”
　　闻言，游桂脸上现出一抹诧异：“我的新娘今天一直和你们待在一起哦，你们没看见她吗？”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看见众人的表情，游桂满意的咧嘴一笑：“那么，祝福各位有个美妙的夜晚。”
　　游桂干脆利落的走了，他说的那句话带来的惊涛巨浪却还未平静。
　　苏晨第一个看向王雄，满脸警惕：“是不是你把那个女的藏起来了！”
　　王雄脸色十分难看，他满眼复杂的看向众人：“这事我不知道，她没有来找我。”
　　闫文远叹息一声：“可能她有其他隐藏任务吧，显而易见，她和我们并不是同一阵营。”
　　说着，他看向王雄，意思不言而喻。
　　王雄也不傻，立即点头：“我知道，我不会给大家拖后腿的，游戏里没有夫妻！”
　　闻言，甄池摸了摸鼻子。游戏里没有夫妻？谁说的谬论！这不是破坏他和沈琚洵的夫妻和谐吗？
　　“大家下午应该都找到不少线索吧？”闫文远突然问。
　　提到这个，甄池当即想到了自己和沈琚洵贡献了一大堆线索的事情，当即开口：“对啊！大家肯定找到不少线索的，别藏着掖着，赶紧拿出来给大家分析分析。”
　　路青青犹豫的看了眼谢立恒，把自己找到的卡片拿了出来：“我只找到一个。”
　　众人看去，看清内容后却有些失望。
　　卡片有重复的，路青青拿的是白天里甄池拿出过的卡片。其他人也开始分享自己的卡片，或多或少都有重复的，有用信息很少。
　　最后沈琚洵将一张卡片放在桌上，语气淡淡：“今晚阻止婚礼进行的阵营会死人。”
　　此话一出，不少人变了脸色。
　　沈琚洵抬眸一一扫去，眸底带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绪：“这是给凶手的隐藏任务。”
　　闻言，甄池手心瞬间冒汗。
　　给凶手的隐藏任务，那凶手没完成或者说杀错了人会有惩罚吗？
　　“今晚我们大家聚在一起，不要睡觉了！”苏晨建议道。
　　“这个办法好是好。”甄池看向苏晨，眉宇间带了些外露的惆怅，“但是游戏规定我们得回各自的房间睡觉，而且到了一定的时间，我们都会睡过去。”
　　这是游戏的规则，除了有特殊任务的人，到了时间，他们都会睡过去。
　　众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一时之间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商量无果，挂钟却是敲响了。
　　挂钟响，人自然得回去休息。
　　想起刚刚游桂说周茉瑶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的事情，甄池心里有些发毛，离开前忍不住扯了扯沈琚洵：“你小心点王雄。”
　　沈琚洵垂眸，盯着甄池认真的脸看了半晌，最后慢吞吞的捏了捏对方的手，语气平缓：“知道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小心别人。
　　这种感觉挺新奇。
　　想了想，他凑在甄池耳边低声道：“灵仆。”
　　“你们夫妻俩感情真好，现在还说悄悄话呢？”苏晨笑着看向甄池他们，声音轻柔且带笑，似乎只是在打趣。
　　沈琚洵的眸色冷了下去。
　　“哦，我们习惯在睡觉前互道晚安。”甄池压下内心的情绪，面不改色的说道，同时目光往苏晨脸上停顿了片刻。
　　“好了好了！赶紧回去吧！”闫文远招呼着所有人进房间，语气里带了些焦急，“要是下次钟声响起前没有回房间会有惩罚！”
　　闻言，众人不敢再耽搁。
　　再次踏进女生宿舍，甄池默默垂下了目光。二话不说的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后，他摸了摸，把傻傻给掏了出来。
　　没有他的指示，傻傻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娃娃，挂在钥匙扣上，除了丑了点倒也没什么异常。
　　摸了摸傻傻的脑袋，他阖眸，利用头脑感应与傻傻对话。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甄池迅速睁眼，入目的是凌禾禾的那张脸。她似乎有些不悦，语气也不好：“还没到睡觉时间，快起来和我们一块找！”
　　“找什么？”甄池从床上坐了起来，见她们都在围着房间打转，他微微皱眉。
　　“找周茉瑶！找骷髅新娘！”
　　她们异口同声道。


第53章游桂的婚礼13
　　甄池默了默，估摸着距离睡觉还有一小段时间，便也跟着她们一起下了床，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房间不大，一张张床摆着跟一口口棺材似的，每张床上都写有各自的名字，也有三张床是没有姓名的。
　　见其他人都在摸墙，试图找什么机关暗道什么的，甄池便去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床位上。才刚掀开垫子，甄池便看见压在下面的小纸片。
　　甄池：“……”
　　不动声色的把小纸片藏在自己身上，他继续往下翻。但后面不管怎么翻找，都没有小纸片出现。
　　其他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收获，很快便老老实实的躺回了床上。睡意渐渐逼来，带着令人抗拒不了的力量，使众人的眼皮子愈发沉重。
　　临睡前，甄池将傻傻放在自己枕头旁。
　　即使沈琚洵不提醒，他也是要这样做的，作为逃婚阵营的人，今晚他被杀的可能性极大。
　　这一晚，甄池仍旧睡得很沉，一觉到天亮。
　　睁开眼的那一瞬，甄池第一反应是往四周看去。见所有人都还躺在自己的床上以后，他略微松了口气。
　　手撑着床坐起，不经意碰到一个东西。
　　甄池低头看去，只见傻傻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手侧。他伸手拿起它，手却触碰到一股温热。
　　目光一顿，他把傻傻的袖子翻开。
　　和服裙的袖子边缘沾了一大片血迹。
　　甄池脸色微变，趁着其他人还没醒，迅速把傻傻收好，尔后迅速合上眸子，不做第一个起来的人。
　　闭上眼，视觉缺失，嗅觉和听觉倒是灵敏不少。甄池静静的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心中渐渐有了思绪。
　　昨晚凶手应该动了手，成不成功另说，总之凶手应该是个女人。
　　那血腥味可不是傻傻身上传出来的。
　　储藏空间还没这么鸡肋，不至于让味道散出来。所以受伤的人必定在这个房间里。
　　一声嘤咛打断了甄池的思绪，听着声音像是路青青，她的声音属于那种有些嗲的娇音，很好辨别。
　　她像是没有任何防备的就下了床，听着声音是要出去。甄池适时的睁眼，伸了个懒腰后起身，声音平淡的问已经触到门把手的路青青：“你要出去？”
　　路青青像是被吓了一大跳，回头的时候脸上爬满了惊恐。
　　甄池：“……”
　　他真没想到这也能吓着人。
　　不过须臾，路青青已经收敛好情绪，她对甄池有些敌意，似乎是有些防备甄池，但语气还算和善：“我想去洗漱一下。”
　　“一起。”
　　甄池下床，一个人行动总是容易被怀疑，抓个不熟且看着不是很聪明的人作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这么多人当中，他觉得只有这个路青青看起来单纯些，大概是有男朋友保驾护航的原因？想到这个，甄池就有些难受想哭。
　　他也有男朋友，哦不，是老公。
　　但简直没得比啊……
　　身后又想起了动静，应该是其他人也醒了，甄池微微加快脚步，在路青青身后站定以后，状似狐疑的问她：“不出去吗？”
　　路青青撇撇嘴，开了门先走出去。
　　外面安安静静的，男人那边似乎还没醒。
　　到了厕所，趁着路青青在外面洗漱，甄池进了一间隔间，先是把昨晚的卡片掏出来。昨晚他只粗略的看了一眼，只能趁着现在独处的时间多看两眼。
　　目光触及卡片上的字后，甄池脸上表情一怔。
　　卡片上的字变了，昨天晚上他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很确切第一个字是‘我’，但现在第一个字变成了‘昨’。
　　【昨晚只是虚惊一场！吓坏我们了！但是镇长告诉我们，我们当中出现了变态杀人魔！第一场杀戮解放了他们的血性，但由于昨晚没有杀到人，他们将在今天杀两个人，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是因为傻傻的原因导致凶手没有完成任务，导致后续情节发生变化？
　　想到这里，甄池把傻傻拿了出来。
　　淡粉色的和服上，那一滩血迹显得有些突兀，甄池捻磨了两下，血还没完全干，代表时间不长。被灵仆伤到可没那么容易痊愈，凶手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隐藏伤口，或者给自己的伤口找个理由。
　　而他只要等着凶手自爆就行。
　　不过他现在应该也挺危险，他并没有刻意去藏着傻傻，所以应该有人知道傻傻是他的，凶手自然也有可能知道。
　　思及至此，甄池气笑了。
　　这么仔细一琢磨，沈琚洵这是把他当诱饵了？好家伙，这是在大义灭妻啊！
　　砰砰砰——
　　门被敲响，苏晨急攘攘的声音传来：“甄池你好了没有！快点啊！我很急！”
　　甄池赶紧把傻傻收好，收拾好自己后开了门。还没看清外面站着的人，他就被对方狠狠一推，踉跄了两下，而后身后响起重重的关门声。
　　外面凌禾禾有些尴尬的看着甄池，讪讪的：“里面的是苏晨，她好像急着上厕所。”
　　甄池嗯了一声，默默的给自己洗了把脸。
　　苏晨这一去厕所过了很久才出来，因为男人那边已经起来了，清点人数无误以后，有人提出质疑。
　　“不是说昨晚会死人吗？”
　　“会不会是那个要被杀的人用了道具，逃过了这一次？”杨毕突然道。
　　杨毕现在这会儿正是他们的重点怀疑对象，但闫文远想了想还是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罗波犹豫着开口：“昨晚你们有醒过来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生们纷纷摇头，甄池也跟着摇了摇头：“没有。”
　　连续两个晚上她都是一夜到天亮。
　　“其实我昨晚也醒过一次。”谢立恒道。
　　甄池眸光一动，连续两个晚上新娘这一边都是一觉到天亮，反观新郎那边倒是每次都有两个以上的男人醒了。
　　假设杨毕真的是凶手。
　　第一晚醒的是沈琚洵和闫文远，沈琚洵肯定是让婚礼顺利进行的阵营，死的人是白丽丽。
　　而第二晚醒的是罗波和谢立恒，可以确定的是罗波是逃婚阵营，本来昨晚要死的人也是逃婚阵营的。
　　游桂说过几次要新郎保护好各自的新娘……
　　甄池心里瞬间有了答案，目光落在谢立恒身上，这回确定了谢立恒是他阵营的人。
　　那么昨晚，新娘中本来死的人会是谁？


第54章游桂的婚礼14
　　察觉到一抹忽视不了的注视，甄池转头，和沈琚洵四目相对。他瞬间一个激灵，他都能想通的道理，沈琚洵会想不出来吗？
　　谢立恒跟罗波极大可能是暴露了！
　　沈琚洵已经朝着他走了过来，感受着随之而来的气势，甄池躲闪着，却还是被沈琚洵拉着去了角落。
　　“怎么样？”
　　沈琚洵单刀直入，不打算浪费任何时间。
　　甄池内心挺焦灼的，他不确定受伤的到底是凶手还是被凶手伤害了的队友，如果是前者那还好一些，可以和沈琚洵联手找凶手，可假如是后者，那他的队友可就直接暴露了。
　　半晌过后，甄池摇头。
　　到底是不敢冒那个险。
　　有脚步声响起，甄池抬眸看去，只见苏晨从厕所里出来，看见他和沈琚洵时，对方脸上明显惊愕的表情：“你们俩躲在这干嘛？”
　　顿了顿，她音量微微提高：“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不等甄池开口，自从甄池摇头以后就一直神色莫辨的沈琚洵突然一手拽过甄池箍在怀里，声音冷冽：“我们夫妻俩自然有夫妻俩的话要说，难不成还得和你们报备？”
　　甄池：“？？？”
　　那么刚？直接怼？
　　这？现在得低调啊大哥！待会还得投票啊！这不拉仇恨吗？
　　正当甄池不知道该说什么圆场时，游桂的声音响起：“真热闹啊，我的新郎新娘们！”
　　说话时，目光油腻腻的盯在了甄池身上。
　　“谁是你的新郎新娘？”被那视线盯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甄池忍不住温温和和的怼了一句，“不要瞎套近乎好吗？”
　　游桂脸上表情不变，意味深长的说出了一句容易令人误解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竟是连我都分不清你是真是假。”
　　甄池的脸黑了下去，一时也忘了从沈琚洵怀里出去，直接冷下脸道：“你分不清那是因为你眼瞎。”
　　“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说甄池不是新娘吧？”凌禾禾咋咋呼呼的喊出声。
　　游桂咧着半是骷髅半是肉的脸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不否认也不肯定。
　　“不是新娘，那就是凶手了？”苏晨不确定的声音响起，她看了看甄池，又看了看众人，然后离甄池稍微远了些。
　　甄池：“……”
　　正要解释，头就被沈琚洵摁了一下，看起来动作不大，却是用了挺大的力气，甄池在他怀里起不来，差点闷死在他胸前。
　　“他要是凶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沈琚洵不冷不热的扫了眼苏晨，眸底快速划过一道情绪，微微松开甄池，他拉着甄池走向餐桌。
　　两个人落座以后，沈琚洵不耐烦的看向游桂：“不是说吃早餐？”
　　游桂默了默，倒是第一次见玩家这么主动走剧情的。他迅速扬起一抹笑：“当然，请各位好好享用早餐，早餐过后，我们家进行投票呢！”
　　说完，就见骷髅新娘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手上端着盘子，放在餐桌上后，骷髅新娘打开盘子。
　　香甜的气息涌了出来，甄池瞬间两眼放光。
　　今天的早餐居然是蛋糕？
　　同时，每个人都面前再次出现投票选项：
　　[投票环节——
　　请选择您认为是凶手的一位:
　　·沈琚洵
　　·甄池
　　·闫文远
　　……]
　　见自己又排在第二个，甄池瞬间觉得蛋糕也不香了。刚刚沈琚洵给他拉了一波仇恨，指不定现在大家都怀疑他呢。
　　“不是午餐后吗？”一直很淡定的沈琚洵沉声问，但听着语气倒像是个通知而不是询问。
　　游桂对这个刺头十分有印象，闻言只是忍着气道：“就是在早餐结束以后呢，这是游戏规则。”
　　“好。”
　　沈琚洵点头，正当游桂甚至甄池都在纳闷沈琚洵怎么那么好说话以后，又听见他道：“请你把她们几个的名字也添上。”
　　游桂：“……”
　　这事没完了是吧？
　　“那么，午餐我再过来，祝各位用餐愉快。”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一句，游桂愤愤离去。
　　游桂走了，餐桌上氛围都好了不少。
　　闫文远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过餐刀准备切蛋糕，他微笑着道：“其他的先别管，我们先吃蛋糕吧！”
　　蛋糕上闪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看着就让人有吃的欲望。
　　甄池啥也不爱，就爱吃蛋糕，当即两眼放光的捧着自己的盘子放在闫文远面前，满脸虔诚。
　　可惜，闫文远只是瞥他一眼，然后不轻不重的切了块略有些小的蛋糕放在甄池的盘子上。
　　“这，有点少了吧？”甄池沉默半晌后，终是忍不住开口。
　　“后面的人还要吃呢！”
　　凌禾禾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盘子递过去，声音娇气：“闫市长，麻烦你了。”
　　可惜，刀下无情，凌禾禾也没能得到闫文远的青睐，得的蛋糕比甄池的还小。有了对比，甄池心里舒服不少，笑眯眯的吃了口蛋糕，满脸满足。
　　沈琚洵动了动，把盘子递过去。
　　闫文远抿唇，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琚洵，手下一抖，便看似不经意其实又带了点故意的切下了一大块蛋糕放进沈琚洵的盘子里，还能明晃晃的看见上面坠着几个红溜溜的小樱桃。
　　甄池：“……”
　　凌禾禾：“……”
　　双标误人！
　　甄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愤愤的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盘子里的那一小块蛋糕有些食之无味了。
　　“闫文远！”罗波第一个不满，“你怎么能搞特殊待遇！”
　　闫文远仍旧十分淡定，只平平淡淡的回了一句：“他等级高，人又聪明，多吃点没事。”
　　“对啊。”眼看着外人都帮沈琚洵说话了，甄池心里就是再怎么不满，在外人面前也得护着沈琚洵，“我老公昨天给出的线索最多，你们呢？还好意思说搞特殊。”
　　说着，他瞪了眼罗波。
　　这不是猪队友吗？
　　跟男主硬碰硬，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接收到甄池的视线，罗波心里顿时不满。果然女人就是不成大器，本来昨天两个人谈了话，罗波觉得甄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还是挺靠谱的。
　　现如今看来，果然都是傻逼。
　　沈琚洵明明是敌方阵营的，偏偏还脑子转不过来，句句为沈琚洵说话，真是个掰扯不清的人。


第55章游桂的婚礼15
　　甄池本人自然不知道罗波对自己已经失望了，他的注意力还在沈琚洵身上，沈琚洵完全不受外界影响，只动作优雅的挖了一小口蛋糕放进了口中。
　　紧接着，他眉头一皱。
　　不好吃？
　　甄池正纳闷着，下意识的砸吧砸吧嘴，嘴里的香甜气息至今未散，分明美味至极。
　　面前多出个盘子，沈琚洵面无表情：“吃了。”
　　“你不吃？”甄池没动。
　　“腻。”
　　说完以后，沈琚洵眉头又皱的更紧，回味起了刚刚的那种感觉，又甜又腻，也不知道甄池怎么就喜欢到两眼放光。
　　“腻吗？”
　　甄池吃了一口咂摸了两下，还是觉得很好吃。大概是沈琚洵这狗男人不懂得欣赏，甄池脸上不显，只笑眯眯道：“是有些腻了。”
　　自然而然的把沈琚洵的那份都吃了个干净，填饱肚子，甄池心满意足。
　　“之前在别墅，你不是说食物是以我们为媒介的吗？”甄池突然想起这件事，“这两天怎么都没看见谁有反应？”
　　沈琚洵抬眸：“嗯，以我为媒介。”
　　话音刚落，其他人吃东西的动作止住。
　　沉默片刻后，闫文远先是变了脸色：“以你为媒介？！”
　　其他人的脸色也有了变化，媒介向来不是只盯着一个人，但沈琚洵说这两天都是以他为媒介，这怎么可能？
　　沈琚洵却不管其他人信不信，见甄池吃的差不多了，便起身朝着众人道：
　　“抓紧时间，找线索。”
　　说起线索，甄池想起自己发现的那个卡片，犹豫片刻还是拿了出来：“其实我早上发现了这张卡片。”
　　他把昨天在床上发现的线索拿了出来。
　　沈琚洵伸手接过，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后，把卡片还给甄池，朝着众人道：“凶手不止一个，将在今天杀两个人，无论白天还是夜晚。”
　　甄池把写有字的那一面展现给众人，以此证实沈琚洵没说谎。
　　众人的神情紧张起来，不约而同的保持着沉默。最后还是路青青柔声开口：“其实这样也好，白天我们就能控制住自己，不会睡过去，凶手想杀我们也没那么容易，甚至还极有可能暴露自己。”
　　“现在我们不是已经知道了一个凶手么？”甄池神色坦然的抬了抬下巴指向杨毕，“把他关起来得了，省的出来祸害别人。”
　　“最毒妇人心！”
　　杨毕突然猛拍桌子，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随即便狞笑着朝甄池开口：“我们可是队友！你为了自己不暴露就把我踢出去？做什么梦！要死一起死！”
　　说着他朝甄池冲去，手已经伸向了甄池。
　　甄池又不傻，赶紧往沈琚洵身后一躲。
　　撞上沈琚洵，杨毕就跟个蝼蚁似的。众人都还没看清沈琚洵是怎么出手的，就见杨毕猛然飞砸在墙上。
　　嘭的一声又摔在地上。
　　甄池就躲在沈琚洵的后面，一只手还搭在沈琚洵的腰上，自然感受到了从沈琚洵身体里涌现出来的气势。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气势十足，霸道又强势。
　　抬头看向沈琚洵时，能隐隐看见他脖子上有若隐若现的金色梵文，不过稍纵即逝，很快便淡了下去。
　　他的手一时之间忘了收回。
　　一直到手腕被人握住，甄池才察觉到自己动作的不妥，如果没记错的话，沈琚洵似乎不喜欢他的触碰。
　　但话是这样说，自己的手腕被沈琚洵握着，大半天也没见他撒手？
　　好家伙，这时候一套那时候一套，这是在表演双面人呢？
　　“你觉得你说的话……”沈琚洵拉着甄池走到杨毕面前，抬脚毫不留情的踩在杨毕的胸口上，目光又落在其他人身上，“有人信吗？”
　　就算是相信杨毕的话，看着脸上面无表情却饱含杀气的沈琚洵，这时候也不可能敢说出来，一个个缩着脖子当鹌鹑。
　　特别是罗波，刚刚还质疑了沈琚洵，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食物是以沈琚洵为媒介的，能分给他们吃就不错了，还要什么公平！
　　见杨毕就在自己面前，甄池手痒得厉害，最后还是憋不住，蹲下去扯开杨毕的衣服检查。上衣被他脱了个精光，没有伤口，他的目光又落在他的下半身。
　　手刚碰到对方的裤腰上，手背上附过来一只手，将他摁住。
　　甄池：“我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卡片。”
　　甄池说的义正言辞。
　　沈琚洵定定的看他片刻，面无表情的出声：“你是我沈家的女主人。”
　　闻言，甄池缩回手。他现在的身份是沈琚洵的妻子，身为豪门贵妇，怎么能做出这种有违身份的事情？可机会就在眼前，他实在很想检查一下杨毕身上有无伤口。
　　半晌过后，甄池老老实实的从地上起来。
　　罢了罢了，还是小命重要。
　　他可是要长长久久的抱男主大腿的，可不能因为这一件小事就惹得沈琚洵不高兴。
　　沈琚洵也跟着起身，旋即一脚把杨毕踢开，目光又往其他人身上一扫。
　　“走走走！找线索找线索！”闫文远第一个出声，驱赶着所有人四散开来。
　　其他人正求之不得，恨不得离沈琚洵远一些。前两天沈琚洵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至少不动手，今天突然动了手，倒是把所有人吓得够呛。
　　很快人都走光了，就连杨毕都爬走了，甄池摸了摸鼻子，也打算开溜。
　　还没来得及挪一步，沈琚洵的视线就钉在了他的身上。
　　甄池：“……”
　　好吓人？
　　“灵仆。”
　　沈琚洵伸手，细长的五指在甄池面前展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甄池能说不吗？
　　当然不能，只犹豫了几秒，甄池便老老实实的把傻傻掏出来。要隐瞒的事情是隐瞒不了了，甄池索性装傻，啥也不说，等沈琚洵自己发现。
　　傻傻虽然是个灵仆，却也有见人下菜的本事，在沈琚洵面前怂的一批，任凭沈琚洵翻来翻去也不敢动一下。
　　沈琚洵的目光只在血迹上停留了片刻，而后在傻傻的手上擦拭了一下，尔后抬起手，静默的看着自己的指腹。


第56章游桂的婚礼16
　　甄池忍不住凑前看了一眼。
　　白皙且带着些红的指腹上，白色粉末显得有些突兀。
　　“这是什么？”
　　甄池忍不住问。
　　沈琚洵捻磨了两下，让粉末飘散在地后，目光重新放在甄池身上：“有什么发现？”
　　甄池默住。
　　见状，沈琚洵便也没回答甄池刚刚那个问题，把灵仆丢进甄池怀里，面无表情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嘶——
　　甄池头疼了，沈琚洵就连背影都透露着怒气，他要是再发现不了，那他就是傻了。
　　“老沈？老沈！”
　　他赶紧追上沈琚洵，一手拽住对方的强劲充满力量的手臂，他迅速道：“你别急着走，我话都还没说完，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沈琚洵低头睥他。
　　明白沈琚洵这是要自己说的意思，甄池轻咳了一声，又四处打量一番，见周围没人后，这才踮起脚凑在沈琚洵耳边低声道：“卡片上的内容会发现变化。”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朵上，沈琚洵眸光微动，意图躲开便微微转过头。
　　甄池是完全没料到沈琚洵会转头的，直到唇上擦过一片细腻的皮肤，最后受到阻隔停在对方高挺的鼻子侧边。
　　甄池：“……”
　　沈琚洵：“……”
　　反应过来以后，甄池赶紧后退了几步，捂着嘴解释：“我没想耍流氓，是你自己动的。”
　　与他无关！
　　沈琚洵默住，一时之间竟反驳不了。
　　须臾过后，他面无表情的转移话题：“你说的会发生变化是什么意思？”
　　甄池配合着一块转移话题，将那张卡片掏了出来：“这张卡片是我昨天晚上在床上找到的，昨天只粗略看了一眼，开头我确定是‘我’字，但今天早上我再看时，上面的开头成了‘昨’。”
　　沈琚洵问：“晚上骷髅新娘和你们一起睡的？”
　　“没看见，我们睡前还找了一通，周茉瑶和骷髅新娘都没有找到。”甄池摇头。
　　沈琚洵的眉眼舒展开来。
　　很快，他压下内心的猜测，说：“你的灵仆身上有血迹，你觉得是凶手是让婚礼顺利进行还是阻止婚礼进行阵营的？”
　　“不知道，不清楚。”
　　甄池一脸无辜摇头，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另一个凶手是女人。”沈琚洵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又定位在三个人之中，“蒋碧、路青青、苏晨，重点观察这三个。”
　　见沈琚洵排除了自己，甄池忍不住问：“你就没想过是我？”
　　沈琚洵似乎还挺相信自己的？
　　不应当啊！他都觉得自己马脚露出很多了，就沈琚洵这样的智商发现不了？
　　“你？”
　　沈琚洵的目光定在甄池身上，语气平缓的冷静反问。
　　即使沈琚洵后面不说什么，即使沈琚洵的眼神十分平静，但甄池仍旧是感觉受到了羞辱。
　　这是看不起他的意思啰？
　　生活不易，池池叹气。
　　即使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他还得笑眯眯的来一句：“被人相信的感觉真好，我也会一直相信你的。”
　　两个人没再废话，顺着这里的格局重新找起了线索。昨天已经搜寻过一番了，但新的一天，每个房间的格局似乎发生了新的变化，之前找过但没发现卡片的地方也重新出现了卡片。
　　甄池本想离沈琚洵远一些，好去会一会自己的队友。偏偏沈琚洵突然黏他黏的紧，他稍稍离开一下沈琚洵的视线，沈琚洵便开始叫他的名字，简直令人头疼至极。
　　“过来。”
　　他正翻着书桌，就听见沈琚洵冷冷叫他。
　　忍住不耐烦，甄池走过去：“怎么？”
　　目光落在沈琚洵手上拿着的卡片时，甄池的声音戛然而止，很快又道：“线索？”
　　沈琚洵点头，递给甄池看。
　　甄池正要伸手，又突然停下动作，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沈琚洵：“你就这么放心的给我看？”
　　沈琚洵点头点的干脆利落：“夫妻同体，没有你我之分，我的便是你的。”
　　啊这……
　　甄池差点感动到流泪，夫妻同体？哦豁，谁家夫妻同体、没有你我的会把自己媳妇拿去当诱饵的啊？
　　当他傻呢？
　　当然，这些话只能憋在心里，甄池表面上一副感动到不行的模样，望着沈琚洵的眸子里含着春光：“老公真好，谢谢老公。”
　　沈琚洵：“……”
　　他正要开口，却又见甄池已经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卡片上，脸上一片风轻云淡，好像刚刚那个喊老公的不是甄池似的。
　　【婚期近了，我越发激动起来。但说好的几个人一块结婚，最后居然只剩我……】
　　看到最后，甄池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意思？
　　是指结婚的人都会死还是指只有一对新郎新娘，其他的都是阻止婚礼进行的？
　　好半晌，他把卡片递回沈琚洵。
　　“这是说留下来的只有一对夫妻吗？”他想要听听沈琚洵的想法。
　　“给你了。”
　　沈琚洵没有接那张卡片，对甄池所提的问题却避而不答，只偏头看向一个方向，似是叹息：“有其他人发现了这张卡片。”
　　甄池：“你怎么知道的？”
　　沈琚洵微微一顿，总算记起来他还没怎么教甄池游戏里的规则，到底是他把人拉进来的，沈琚洵轻咳一声，低声道：“游戏通关的越多，奖励就越多，有时候可以获得一些特殊能力。”
　　如感应力什么的，有时候可以开一开，但维持时间不长。
　　甄池默住。
　　他通关成功也就获得了四个奖励，灵仆、魂钉、储物戒指、风之铃。
　　灵仆和储物戒指的功能可以永久保持，且比较实用，甄池还挺喜欢。魂钉么，在必要时刻可以一定的削弱某些东西对他的蛊惑什么的，也还算有用。
　　但风之铃倒是一直没机会用上。
　　只有三次使用的机会，他都不舍得用。
　　为什么感觉他的奖励都挺鸡肋的？
　　等等……
　　戒指和魂钉是沈琚洵给他的，风之铃是他从柳肃津那里抢来的，灵仆也是他自己主动放血抢的，那就等于说系统压根没给他发放奖励？！！
　　他赶紧用意念往储物戒指里面翻了翻。
　　早被他忘在角落的一把陈旧的钥匙出现，甄池微微眯眼，安莉的钥匙……把它拿在手上以后，并没有像其他道具一样显示出使用方法，像是一把普通的钥匙。
　　“甄池？”
　　见甄池一直发呆，沈琚洵伸手推了推他。


第57章游桂的婚礼17
　　“啊，抱歉。”甄池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道歉以后，他把沈琚洵给自己的卡片也放进储物戒指，正要说话，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玩家获得新娘的卡片×10，集齐十张卡片可召唤骷髅新娘一次，请玩家好好珍惜哦]
　　他有十张了？
　　十张还能有奖励呢？！
　　面对这突然的惊喜，甄池的嘴巴有些合不拢。他下意识看了眼沈琚洵，抿了抿唇，硬生生的忍住了笑意。
　　眼前现出一块虚拟大屏幕，十张卡片就跟龙珠似的团团转，然后合并成了一张。
　　[骷髅新娘卡:可召唤骷髅新娘抵挡伤害，带有抵御、攻击、治疗的功能，使用后的一小时内，可将自身承受的伤害转移到新娘身上。]
　　看见骷髅新娘卡的功能后，甄池满意起来。这个道具看起来还怪有用的，不知道其他人获得了没有。
　　另一边突然一阵吵闹。
　　“过去。”
　　沈琚洵不再管甄池，大步朝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走去。甄池不敢耽搁，立马追上。
　　“这个游戏只能活一对！我们都被游桂骗了！也被沈琚洵骗了！”蒋碧满脸激动的拿着一张卡片朝所有人低吼。
　　甄池眸色微凉。
　　蒋碧打得一手好牌，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先让大家合作解决最难对付的沈琚洵，而后令结婚阵营的人自相残杀，然后好坐收渔翁之利么？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她道：“如果我们不处理沈琚洵，能活下来的只有他！我们分毫机会都没有！”
　　其他人表情松动，见沈琚洵他们过来以后，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和蒋碧四目相对，蒋碧朝他眨了眨眼，又看了眼罗波的方向。甄池看过去，果然见罗波也在眼神暗示自己。甄池眸光微微闪烁，其实蒋碧他们挺聪明，但这样反而令他愈加防备。
　　沈琚洵是男主，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死，就算死了，那谁能保证逃婚阵营里也是只有一对情侣才能成功？
　　如果到时候沈琚洵死了，他对游戏规则什么的也不熟悉，等级还低，那不就死定了吗？
　　另一边，见甄池眼神躲闪，蒋碧和罗波皆是眸色一沉，心里有了较量。
　　“看来你们都各自选好阵营了。”
　　沈琚洵的目光往闫文远他们身上一扫，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一片淡然的点了点头，他伸手握住甄池的手：“有本事的尽管来，死伤不负责。”
　　说完，拉着甄池便朝那些人走去。
　　闫文远微微变了脸色，想起上个游戏里沈琚洵的凶悍，霎时吓得往旁边一站。蒋碧嘴里说的大气凛然，实际上也往旁边躲，其他人见状就更不可能上前刚了，灰溜溜的都缩在了角落。
　　甄池：“……”
　　正当甄池满脸腹诽的时候，身后一道强劲的力逼来，他下意识的握紧沈琚洵的手，电闪雷鸣间，便见沈琚洵微微侧头。
　　甄池没看清沈琚洵干了什么，只听见一声惨叫，王雄摔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翻滚着，满脸痛楚。
　　下一秒苏晨猛的向他们丢来一物。
　　一阵青烟燃起，苏晨喊得几乎破音：“你们有什么杀人的道具赶紧用上，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有了人开头，其他人便又蠢蠢欲动。
　　甄池尝试着动了动脚，发现自己被固定在原地。手突然被人沈琚洵握紧，下一瞬，周围一片漆黑。
　　苏晨她们的声音彻底消失，周遭一片安静。
　　甄池正要问这是什么地方，青烟渐渐散去，逐渐可以看清周围。
　　“这是……海？”甄池不敢置信的四处打量，他和沈琚洵确实出现在一望无际的海上，站着的是一片不大的木板，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被巨浪打翻。
　　沈琚洵微微垂着眼，面上一片冷漠，垂在腿侧的手背上，青筋乍现。
　　他有深海恐惧症。
　　窒息感渐渐逼近，沈琚洵握紧拳头，克制着不去看海，声音沉了几个度：“是幻境，当心，会有危险。”
　　进来前有不少道具也跟着丢了进来，虽然他抵挡了一部分，但肯定会有漏网之鱼混进来，他能感受到这里危机四伏。
　　平静的海面像是摁了开关键似的，开始波涛汹涌起来。木板被波浪一翻，一阵动荡，甄池整个人都扑进沈琚洵怀里。
　　他索性也不出来了，抱着沈琚洵不肯撒手。
　　“那我们怎么办？学鲁滨逊漂流吗？”
　　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了过来，因听见波浪的声音更加紧张的沈琚洵微微平静了些，立刻封闭了自己的视觉，他抱住甄池的腰，冷静道：“我封存了视觉，你当我的眼睛。”
　　“啊？”
　　甄池抬头看向沈琚洵，只见沈琚洵脸上一片苍白，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不过箍着他的腰的手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力。
　　“好。”他点头，忍住询问的冲动，先看了眼一望无际的四面八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闭眼，屏息凝神的回想刚刚所在的地方。”他心跳絮乱，暂时还做不到屏息凝神。
　　甄池按着沈琚洵说的去做。
　　闭上眼，一片黑暗袭来。他听着耳边的浪花声，心情意外的平静，按着沈琚洵说的去回想刚刚的地方。
　　几秒后，一道金色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指向一个方向。
　　共感看见那条金色光芒的沈琚洵微微一惊，甄池的感应能力很强，一般人至少得花三分钟的时间才能沉下心来感应，就连他都要二十来秒的时间。
　　为什么甄池仅三秒就看见了？
　　“有条路！”
　　甄池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沈琚洵点头，松开甄池的腰：“你可以睁眼了，顺着我给你指的方向划船。”
　　甄池脸上的笑僵住：“划船？我吗？”
　　沈琚洵一脸风轻云淡：“嗯。”
　　甄池：“……”
　　沈琚洵式直男，怜香惜玉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不过看在沈琚洵不大舒服的样子，甄池老老实实盘腿坐在地上，伸出自己的长胳膊伸进了海里。
　　一阵凉意顺着指尖直逼全身。
　　甄池脸色一变，瞬间收回手：“海水有问题！”


第58章游桂的婚礼18
　　“只会对女人造成伤害。”说完，沈琚洵顿了顿，想起自己还没戳穿甄池身份的事情，没听见甄池的声音，不用睁眼也能猜到此刻他应该吓得够呛，沈琚洵脸上表情不变，“会导致不孕不育，想来我们也不会怀孕生子，碰了也就碰了，无碍。”
　　甄池那颗心提起来又落了回去，很快又重新提了起来。
　　沈琚洵其心可诛！
　　在他眼里，自己是真真正正的女人，他居然能把不孕不育说的这样风轻云淡？对于女人来说，不孕不育很严重了好吧？
　　可见沈琚洵是没有心的！
　　痛心疾首的在心底骂了沈琚洵几句，甄池又老老实实的把手伸进了海里。冰冷的寒意再次席卷全身，他咬牙，左扑棱一下右扑棱了一下，木板往前挪了挪。
　　“尽快，有东西过来了。”
　　沈琚洵的表情微变。
　　闻言，甄池也是迅速变了脸色，同时脑海里电闪雷鸣，迅速道：“道具风之铃可以在这用吗？”
　　“不能。”沈琚洵叹息，“至少现在无效，它只会在你危及生命时自动使用，将你送到安全区域，但你仍旧处于幻境，危险依旧还会……”
　　沈琚洵的话还没说完，木板就被底下的什么东西突然一撞，甄池一个没坐稳，手忙脚乱的下意识的便抓了个东西稳住自己。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甄池总算坐稳。
　　“甄池。”
　　沈琚洵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甄池一脸懵逼的抬头，和小沈同志打了个照面。
　　甄池：“……”
　　松开手里的裤子，他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啊哈哈哈，你裤头真松哈哈哈……”
　　黑着脸把裤子穿好，沈琚洵冷着脸不想搭理甄池。可惜没安静几秒，又听见甄池一个人嘟嘟囔囔：
　　“都说黑色显瘦，好像不大对啊……”
　　“闷骚！太闷骚了，里面还得穿黑的……”
　　沈琚洵抽了抽嘴角，正要说话，蓦地感受到底下的东西再次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他半蹲下去，一手摁住甄池的肩，一手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把剑。
　　“亮剑？”
　　看着发着金光的长剑，甄池眯了眯眼。
　　“没有名字。”沈琚洵快速反驳了一句，旋即猛的朝一个方向捅去。
　　一声嘶鸣，紧跟着甄池便见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从海底钻了出来。
　　呼吸一滞，甄池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一股恶臭袭来，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不，或许已经算不上人了。它浑身带满了海草，看起来油腻腻的，身上攀爬着许多长长的铁线虫，一半的身子藏在这东西里面，一半的身体不断蠕动着，像是随时准备钻进别人身体。
　　而沈琚洵的剑正插在那东西的天灵盖上！
　　甄池都替这水鬼似的东西头疼，默默的缩成了一团，弱小可怜又无助。
　　沈琚洵虽然封存了视觉，但听觉和感应能力尚在，不至于跟个瞎子似的一无是处，手里紧握着剑，他微微使劲。
　　嘶吼声再次响起，水鬼虽然脑袋被刀捅了，但手脚还利索着，见挣不开那剑便伸手攀在木板上，恶狠狠的一晃。
　　甄池瞳孔微缩，立刻把傻傻给召唤了出来。
　　傻傻得了甄池的命令，凶神恶煞的便往水鬼冲去，咯咯咯的笑着咬在了水鬼手上。水鬼挣扎得愈加厉害，同时噗噗噗的几声响，它身体里的铁线虫扭动着身子竟是直接把傻傻缠住，硬是将傻傻缠得几乎变形。
　　甄池脸色猛变，他才刚得到灵仆没多久！
　　下意识的伸手就要把傻傻给拽回来，一只手准确无比的挡在他前面，紧跟着就见沈琚洵冷着脸伸出手，手指在自己刀锋上割了一下。
　　金色的血液涌涌不断的喷洒出来，有几滴直接溅在了水鬼手上。
　　傻傻也突然猛烈惨叫起来，挣扎的力度大了，水鬼也看似受了十分大的折磨，竟是直接松了傻傻。沈琚洵立刻抬脚一脚将水鬼踹了出去。
　　嘭的一声，溅起了一大片浪花。
　　甄池眼疾手快，在傻傻跌跌撞撞是飞向自己的时候赶紧接住了它，见它脸上被血腐蚀了一个洞，脸立即黑了。
　　“你怎么连自家孩子都不顾着点？”
　　他瞪向沈琚洵，沈琚洵道具多自然无所畏惧，他可就傻傻一个靠谱的，虽然现在看来靠谱的这个也挺鸡肋。
　　“下次注意。”
　　沈琚洵微微抬眸，一只眼睛透着金光。
　　没有焦距的眼睛让甄池意识到沈琚洵现在是真的看不见，他便大大方方的去打量沈琚洵脖子上的浮现起的梵文。
　　惨白的皮肤上，若隐若现的金色梵文透着诡异的气息。
　　当然，最诡异的还是眼睛。
　　甄池眯了眯眼细看过去，金色的右眼泛着金色的血丝，瞳孔也是金色的，像是戴了个金色美瞳，高贵大气又冰冷，像是冷冰冰的物体。
　　“看够了吗？”
　　沈琚洵冷静的问。
　　甄池呃了一声，尴尬的收回视线，讪笑道：“你的眼睛还挺好看。”
　　这不是正常人的眼睛，本来应该看起来挺吓人的，但经历了这么多，发现一些离奇的事情甄池已经不觉得惊悚了。
　　而且沈琚洵是男主，男主么……
　　总该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要是平平无奇那就不是男主了害！
　　“不害怕？”沈琚洵挑眉。
　　这是勾引！这是□□裸的勾引！被沈琚洵的挑眉杀惊艳到的甄池默默捂住胸口，现在别说是害怕，要是条件允许他都想亲过去了。
　　许久没听到甄池的回答，沈琚洵皱眉，真被吓着了？正要说话，蓦地察觉到什么，他迅速伸手拉过甄池，沉声道：“又有东西来了。”
　　这次的东西来得缓慢，沈琚洵感受了一下位置和速度，心里有数后，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绳索套住还在海面上挣扎翻滚的水鬼，猛然将它甩向出海的位置后，又往绳索上滴了一滴血。
　　“你这是？”甄池还没问出口，身子猛的一晃，他脚下没站稳，直接往海里栽去。紧接着腰间一紧，他瞬间摔进沈琚洵怀里，木板在水鬼的带动下疯狂往前冲去。


第59章游桂的婚礼19
　　卧槽……
　　看着跟匹疯马似的在前面疯狂游动的水鬼，甄池此刻只想给沈琚洵一个大拇指：牛批！
　　正要从沈琚洵怀里出来，一种奇怪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悠长、空灵，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你听见了吗？”他抬头看向沈琚洵。
　　沈琚洵：“什么？”
　　“一种奇奇怪怪的声音，我学不出来，大概就是哼——哼——的声音？”甄池挠了挠脑袋，看向声源的方向，似乎是……海底？
　　看着这片海，他有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是鲸。”沈琚洵仔细感受了一番以后，脸上表情不大好。
　　“这里也有鲸？”
　　甄池有些不敢置信，这儿的海水都是黑的，能让鲸生存下去？
　　“这儿的鲸自然不是普通的鲸，否则我们也不会听见它的声音。”沈琚洵拽紧了手上的绳子，表情严肃起来，“这儿是黑海，也是游戏里的一个关卡，是禁区，和其他领域有所不同。”
　　一般的鲸发出的是超声波，是不能被人类感知到的，必须借助仪器转换，但这里是虚拟空间，似乎一切都有了可能。
　　“哪里不同？”甄池好奇起来。
　　“这里的监察官不是人。”沈琚洵垂眸。
　　黑暗之海是一片除了海就是海的幻境，玩家到达这个游戏里以后，将随机获得生存方式。看来他们比较倒霉，给他们的只有一片木板，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刚开始玩家们还认为这里会有监察官引导，后来才发现，监察官就是那条鲸。
　　“鲸？”甄池有了点兴趣，“这鲸能和我们交流吗？那这里游戏失败会怎么样？成为鲸的腹中之食？”
　　“失败？”沈琚洵笑了一声，“黑鲸从不吃人，但会逼着玩家喝它的唾液。”
　　“嘶——”甄池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怪癖？这听着怪恶心的啊？！不过仔细想来，喝喝别人的口水总比直接死更好，他摸了摸鼻子，“那还好一些，我们在这最惨也就是喝喝人家的口水，不亏不亏。”
　　沈琚洵似笑非笑的‘看’甄池一眼：“你以为这么简单？黑鲸的唾液带有腐蚀性，等你真的喝了它的唾液，你将化作一滩黑水，融入这片海域。传闻中，这片海刚开始时只有一个湖大，闯关的玩家多了以后，它便慢慢扩展成了一片海域。”
　　顿了顿，沈琚洵继续道：“除了它的主人，任何人都会受到腐蚀，就连游戏里的NPC也不例外，所以这里同时也是系统惩罚违反乱纪的NPC的地方。”
　　“你来过？”甄池问。
　　沈琚洵脸上恢复风轻云淡：“没有。”
　　鲸声逐渐近了，甄池脸上一片煞白：“完了，我感觉它在叫我。”
　　其实抛开这个环境和彼此的身份来说，鲸的叫声还是很好听的。
　　“嗯。”沈琚洵没来过这里，暂且不知道流程，闻言微微思索片刻，“或许是在迷乱心智？”
　　“它追我们，怎么办？”甄池瞄了一眼前面的水鬼，“你刚刚不是说有东西来了吗？怎么还没来？”
　　赶紧把那东西拽过来一起当骡子用啊！
　　“啊，你说那东西。”沈琚洵感应了一下，嗤笑了一声，“被鲸吓跑了。”
　　那东西大概是蒋碧他们的道具，被鲸一吓，倒是吓得消失的干干净净，一丝半点气息都找不到。
　　甄池这一听直接对鲸产生了巨大的恐惧，这妥妥的大反派啊！
　　“你应该能降服吧？”甄池咽了咽口水，想起沈琚洵男主的身份，他瞪大眼，“你该不会就是它的主人吧？所以对我们穷追不舍？！”
　　声音又大了。
　　一片浪花打来，甄池被淋了一身的海水。
　　一片阴影遮来，周围一片黑暗。
　　忪怔了几秒，闻着空气中腥臭的味道，他看向身后，只见离他们一百米左右的地方，一只通体全黑的鲸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这儿。
　　这只鲸和甄池印象中的鲸有十分大的不同。
　　印象中，鲸体格庞大，他也曾经在网络上看见不少，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体型这么庞大的鲸，他估摸着这都不是鲸了，这他妈就是一座山。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黑鲸的眼睛似是被人挖了，一大片的凹陷看起来惊心动魄。
　　甄池的心似是被针扎了似的一阵疼，他捂住胸口，脸上出乎意料的带了些平静。
　　很奇怪，看见鲸的那瞬间，任何恐慌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甚至……觉得眼前的鲸既可爱又可怜。
　　他在网络上见过虎鲸、蓝鲸、白鲸，却是第一次见黑鲸，一种外界没有的物种。
　　它没有虎鲸的凶猛，没有蓝鲸的唯美，更没有白鲸的娇憨可爱，它是哀伤且孤独的。
　　通体全黑，几乎要和海面融合在一起，哀伤似乎能顺着海水不断扩散，甄池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哭了？”
　　感受到什么，沈琚洵伸手摸了摸甄池的脸，果然摸到一片湿润。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胆子这么小？”
　　那得速战速决了。
　　刚把长剑拿出来，手就被人按住。
　　“不要伤害它。”甄池的声音一片平静，倒是听不出哭了的感觉，“能不能直接离开这里？你有办法吧？”
　　他就不信沈琚洵没有什么瞬移之类的能力。
　　“当然有。”沈琚洵丢开拽在手上的绳子，双手抱胸望向甄池的方向，脸上不带任何情绪，“得看你拿什么来换。”
　　意识到沈琚洵的语调不同，甄池紧张起来：“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沈琚洵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要你。”
　　甄池：“……”
　　沈琚洵不是基佬吗？
　　是个双？
　　空气突然安静，甄池这才发现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有些危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尴尬的笑了笑：“老沈，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沈琚洵脸上表情不变：“是么？我以为你听了会觉得有趣。”
　　“挺冷的，你这是个冷笑话。”见状，甄池松了口气，嘴里嘟囔了一句。
　　虽然他对沈琚洵有那贼心，可他没有贼胆。刚进入游戏的时候，就有系统在他脑子里说不要改变原有剧情，不然身首分离什么的，听着就吓人。


第60章游桂的婚礼20
　　不过说来也怪，除了别墅以外，那个说他穿书了的系统就不曾出现过了。从旅馆开始，他的系统好像就恢复了正常，和其他人应该没啥不同了……
　　手被人握住。
　　甄池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眼看着鲸越来越近，沈琚洵却还是只握着他的手不放，甄池急了：“你干嘛啊？”
　　下一秒，一阵风吹来，波浪紧跟着打了过来。木板瞬间往前撞去，甄池眼里的那条金路清晰了起来，就在前面！
　　“它故意的？”甄池瞪大眼。
　　黑鲸还在原地，空洞的眼睛望向他们这个方向，似乎是在看着他们。
　　波浪还在不断推送着木板，甄池忍不住看向黑鲸，听着它哀伤的长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耳鸣声突然尖锐起来，眼前一黑。
　　***
　　甄池是在沈琚洵怀里醒来的。
　　沈琚洵似乎是坐着的姿势，而他则坐在沈琚洵的腿上，整个人靠在沈琚洵的怀里，看起来要多亲密就有多亲密。
　　“我们……”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沈琚洵伸手堵住。
　　“嘘——”
　　沈琚洵在甄池耳边低声道。
　　甄池耳朵一痒，整个人打了个寒战。他立刻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两个人似乎是挤在一个衣柜里，很挤很闷。
　　“你们想杀我？”
　　突然，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
　　甄池呼吸一滞，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赶紧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看向外面。
　　这是一间平平无奇的房间，门紧紧关着，刘嘉站在门口守着门，杨毕和凌禾禾面对面的对质着。
　　“我们也是无奈。”杨毕微笑着道。
　　凌禾禾后退几步，气急败坏的朝刘嘉吼：“你他妈的傻吗！杨毕是凶手啊！你和他合作有什么好处！”
　　“禾禾，你还不明白吗？”刘嘉阴柔一笑，“我跟他合作当然有好处，我可是阻止婚礼进行的人啊……”
　　凌禾禾的脸色迅速苍白下去。
　　“别废话太多，杀了她吧。”刘嘉看向杨毕，“看你的了。”
　　这里，只有凶手才具备真正的杀人能力。
　　所以即使他们再怎么想除了沈琚洵，都不能直接动手，还得靠道具把他们送到危险的虚拟空间里去，让NPC来对付他们。
　　杨毕迅速出手，但凌禾禾并没有坐以待毙，在杨毕出手的同时，迅速把自己的道具使了出来。
　　是一条长鞭，凌禾禾使出浑身的劲往杨毕身上一甩。可惜，她只想着发挥力量，却没有把握住准头，这一打没打中，反而往前跌了两步，暴露在杨毕面前。
　　眼看着凌禾禾就要被杨毕掐住脖子，沈琚洵低头往甄池耳朵道：“待会出去，我拖住杨毕，你带凌禾禾跑。”
　　说完，不给甄池反应的时间，迅速踢开柜子门冲向外边。
　　“哎……你！”
　　甄池跌跌撞撞的爬出来，沈琚洵和杨毕已经打了起来。沈琚洵是处于下风的，在这个游戏里，他杀不了人，只能靠投票才能处理杨毕。
　　束手束脚的游戏规则让沈琚洵有劲没处撒。
　　而杨毕也被沈琚洵缠得不耐烦起来，本来以为沈琚洵死了，没想到还能蹦出来，现在这会儿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分外折磨人。
　　最后一咬牙，他把自己省着用的道具拿了出来。
　　是一只难缠的恶灵。
　　是他当初九死一生在一个关卡里通关而获得的道具，使用时间是24小时，威力巨大。
　　另一边，凌禾禾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甄池回头看她。
　　“我们在这个房间找一下线索吧！”凌禾禾指了指一个房间。
　　甄池抬眸看去，这才发现这儿有些陌生。
　　“这是哪里？”
　　“这是三楼。”凌禾禾解释道，“我们后面找到了线索，通往三楼的门开了，每一间房间线索都很多。”
　　说着，她推开房间。
　　甄池还没反应过来，背后便一股大力袭来，他瞪大眼，踉跄了几步跌了进去，嘭的一声，守在门口的凌禾禾迅速把门关上。
　　“闫大哥！”凌禾禾哭着扑进闫文远怀里，“吓死我了呜呜呜，刘嘉真的叛变了，他是帮助逃婚的！”
　　闫文远拍了拍凌禾禾，安慰道：“别哭了，没事没事，甄池死了，沈琚洵一个人也别想通关游戏，要死一起死。”
　　凌禾禾点头：“嗯！我们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活着出去！”
　　屋内，听着外面那对狗男女的对话，甄池气得牙痒痒。
　　他拽了拽门把，嘎吱一声，门轻而易举的被拉开。
　　屋内屋外，三人六目相对。
　　闫文远：“……”
　　凌禾禾：“……”
　　甄池：“……”
　　电闪雷鸣间，闫文远突然出手，一掌劈向甄池。一股强力直推甄池，他微微咬牙，伸手猛的拽住离自己较近的凌禾禾。
　　嘭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
　　甄池松开手，看着被自己拉进来的凌禾禾笑出了声：“挺好，拉了个垫背的。”
　　闻言，凌禾禾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扑过来要和甄池开撕。
　　甄池并不想跟女人一样和凌禾禾互扯头发，他脑袋上顶着的可是假发，没凌禾禾那资本干架。他赶紧后退几步，无奈道：“你就算拉我进小房间也不能让你们赢啊！把我关起来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一起合作，皆大欢喜。”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
　　凌禾禾脸色一变，迅速转身拽门，这回门是拽不开了。她瞬间慌了，赶紧拍门：“文远！文远你快开门！快放我出去！”
　　见状，甄池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是普通房间，凌禾禾会这么激动吗？
　　他抬眸打量起这个房间来，干干净净，所有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看起来再正常不过……才怪！看见花瓶上的花后，甄池差点把脏话骂出口。
　　花瓶没什么问题，主要是插在花瓶里的花有些吓人。
　　那是一朵向日葵，但偏偏花瓣围着的不是瓜子而是人脸，花瓣也不是明媚的金黄色，而是看着就十分不详的血红色。
　　“啊啊啊啊啊！”凌禾禾也看见了那株诡异的向日葵，吓得厉声尖叫着。
　　她明显意识到闫文远是把她抛下了，当即骂了一句：“狗杂种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更新晚了，因为忘记设置定时了……
　　我一般在周日晚上设置一周的定时（问就是懒）
　　今天晚上刷着抖音突然灵光一闪有了灵感，就撸了个小短文《最后一个愿望》，不是啥文艺小说，就是突然有了这个念头，就立马放下所有事情写了一晚上，只有四千来字，有时间的小可爱可以去康康，当然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懂，一晚上写完之后我自己还挺难受的害……
　　然后发现有读者投了营养液，也不知道是哪位小可爱送的，总之是谢谢啦！么么你们！


第61章游桂的婚礼21
　　也不知道向日葵是不是听得懂人话，估摸着是把这句狗杂种听成骂自己的了，本来它还安安静静的只独自‘美丽’，听见凌禾禾的声音以后，它转头看向了他们这边。
　　甄池一脚踢过去：“闭嘴！”
　　看见那怪物看向了他们这边，凌禾禾瞬间捂住嘴，吓得浑身颤抖。
　　可惜已经晚了，一阵红色光芒闪过。
　　甄池脸色一变，不再管凌禾禾，自己往旁边一躲。那是向日葵怪物的花瓣，血红色的花瓣像是一枚利器飞来，甄池躲了过去，凌禾禾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一声惨叫，凌禾禾捂着肩膀只叫：“救我！救我！”
　　甄池屏息看着那个怪物，没理凌禾禾。
　　一个蒋碧已经让他吃了个教训，他没那么傻还去救一个害过自己的女人。
　　见甄池不救自己，凌禾禾咬牙，自己手捏着花瓣往外扯。
　　红色花瓣坚硬且冰冷，像是一片玻璃，凌禾禾捏上它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指腹上一片刺痛。在她的努力下，花瓣渐渐剥离了她肩膀上的肉。
　　闷哼一声，她把花瓣放在眼前看了一眼，瞳孔瞬间一缩。
　　像是多肉植物一样，只用花瓣便能生根。花瓣边缘生了无数条根一样的东西，被强行剥离以后，它疯狂扭动着，似乎是还想朝着肉里面钻。
　　“快把它丢了！”
　　甄池脸色一变，冲过去握着凌禾禾的手将那片花瓣丢开。
　　“你干什么！”凌禾禾恼怒起来。
　　“没看见它想在你身体里面扎根吗？”甄池冷笑着睥她，“不想成为向日葵的的养料就给我小心点！”
　　闻言，凌禾禾脸色一白。
　　赶紧离那片花瓣远了些。
　　甄池和凌禾禾拉开些距离，他可不想在遇见危险时被凌禾禾拉去当挡箭牌。
　　“咕噜噜噜……”
　　向日葵嘴里突然开始发出怪叫声，甄池的心提了起来，下一秒便见它猛的朝自己扑了过来。它并没有脱离花瓶，而是连带着花瓶蹦蹦跳跳的扑了过来，无数的血红色花瓣逐渐便长，一副要全部扎进他身体里的架势。
　　甄池心跳飞快，迅速把傻傻召唤了出来。
　　向日葵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花瓣似是成了它的手，只用了三分之一的花瓣对付傻傻，余下三分之一对付凌禾禾，最后三分之一依旧直逼甄池。
　　本来凌禾禾看见怪物扑向了甄池，心里已经松了口气，可惜现在又朝她杀了过来，当即吓得大叫，不过能到这里她也不是只会大叫，很快就拿出了一把扇子啪啪啪的挥舞着，倒是打退了不少花瓣。
　　甄池整个人都差点崩溃，凌禾禾都能有鞭子有扇子的，他有什么？
　　风之铃还没感应到他的危险吗？
　　还不带他跑？
　　没有武器，只能手脚并用的直接上，甄池手一抓，拽着一大把花瓣便恶狠狠的一扯。
　　那个大脸盘子上瞬间浮现出痛苦的神情，它疯狂挣扎着，直接收回了攻击凌禾禾的花瓣转为全部攻击甄池。
　　傻傻挡在甄池前面，像只动怒的狗似的发出警告性的声音。
　　甄池手上一个用力，竟是直接扯下几片花瓣来。不过手臂上也被扎上了几片花瓣，他眼疾手快的迅速拔除，带起一大片血肉。
　　向日葵嘴里的嘶吼声更甚，舌头一甩将傻傻甩开以后，全部花瓣疯狂的往甄池身上钻去。
　　甄池能感受到手腕上的铃铛发出烫意，但意外的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像是被什么克制住，铃铛疯狂抖动。
　　身上一阵刺痛，甄池闷哼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冲过去抱住向日葵滚在了地上。
　　只要时间拖久点，沈琚洵肯定能赶过来！
　　这个念头刚起，身下的那张人脸就开始笑了起来，一个尖细的声音钻进耳朵。
　　“你以为还有谁会来救你？”
　　“你的新郎吗？”
　　“呵呵呵，他可就站在门外！不让你逃，他想让我把你吃了呵呵呵呵呵……”
　　甄池脸色微变，直接一拳头砸下去：“呵你妈！”
　　眼底像是被一片血色染红，甄池的胸腔快速起伏着，喘息声也大了起来，脸上的血丝隐隐变大，像是要破皮而出。
　　凌禾禾吓得缩在角落。
　　这样的甄池比那怪物还像怪物。
　　他像是疯了似的，战斗力突然爆表，向日葵的花瓣几乎都要被他扯出来，血色染了一地，向日葵挣扎的幅度也渐渐小了。
　　甄池还在不断的扯着，最后一片扯完，他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目光落在了凌禾禾身上。
　　凌禾禾瞬间拿出鞭子，声音颤抖：“不…不要过来……”
　　甄池一身是血，脖子上甚至还扎着一片花瓣，血红色的花瓣似是汲取到了营养，鲜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凌禾禾一鞭子甩过去，却直接被甄池拽住，狠狠的一拉，凌禾禾往前扑倒在地，鞭子也被甄池夺了过去。
　　在凌禾禾拿出其他道具之前，甄池的手迅速掐在她的脖子上。
　　白皙却染血的修长手指渐渐缩紧，凌禾禾挣扎起来。
　　嘭的一声，门被人踹开。
　　“甄池！”
　　沈琚洵的声音冷静且淡漠。
　　甄池眸底的血色瞬间消散，他眯了眯眼，微微松开凌禾禾，就着掐人的动作，他侧了侧头看向沈琚洵：“我不杀她，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进来了？”
　　沈琚洵没想到那怪物还能开口说话暴露自己，眉心瞬间一蹙：“我是想让你多适应适应游戏。”
　　甄池不可能永远都和他在同一游戏，他不可能永远保护他，这次是一个好机会，他在外面守着，必要时候他自然会出手。
　　“是吗？”甄池起身，看了眼满是血的手，他皱眉，“我得去洗一下手。”
　　“洗手池在走廊尽头。”沈琚洵道。
　　甄池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经过沈琚洵时，沈琚洵突然拽住他的手臂。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一股杀人的冲动涌现起，甄池克制着抬头：“怎么？”
　　沈琚洵没吭声，伸手将甄池脖子上的花瓣拔了出来。
　　“谢谢。”
　　甄池扯了扯嘴角，重新朝外走去。
　　“沈先生！”见甄池走了，凌禾禾赶紧呜咽着朝沈琚洵身边凑去，“我们要离甄池远点！他是逃婚的！”


第62章游桂的婚礼22
　　沈琚洵冰冷的目光落在凌禾禾身上，没吭声。
　　凌禾禾便误以为他是不信的意思，赶紧把自己的卡片拿了出来：“你看！六六就是你的妻子甄池！”
　　【我带着六六一块去找其他人商讨该怎么逃掉这场婚姻，但六六好像还是有些害怕。】
　　见沈琚洵看着卡片没反应，凌禾禾迅速道：“我们和她是对立面！游戏里哪有真真正正的夫妻，大难临头还不是各自飞！”
　　另一边，甄池正努力搓着手上的血。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却也忘不了刚刚热血沸腾的那种感觉。刚刚的他还挺残暴，凶残到他都不好意思承认那是自己了。
　　蓦地，镜面上多出一人。
　　甄池眯了眯眼，防备的回头。
　　“甄小姐。”蒋碧满是雀斑的脸上带着笑意。
　　“你来干什么？”甄池做好随时召唤傻傻的准备，眯着眼看蒋碧，“还想除了我？”
　　“误会啊……”蒋碧摊了摊手，无奈道，“之前我是不知道你是我们阵营的人，后来罗波他们都告诉我了，我们是一个阵营的，得合作啊！”
　　甄池嗤笑了一声，他可清楚的记得罗波也攻击了他的。
　　不过他也不打算揭穿蒋碧，只道：“说吧，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利用午餐投票，我们让沈琚洵出局。”蒋碧说完以后又道，“你放心，杨毕已经和我们合作，到时候他会把让婚礼顺利进行的人都杀了。”
　　见甄池不说话，蒋碧满脸恨铁不成钢：“你该不会还想着沈琚洵吧！刚刚你那是没看见，你在里面差点死掉，你的好老公可是在外面面无表情的看了半天！”
　　甄池总算有了反应：“你怎么知道？”
　　蒋碧神情一僵，随即摊手：“刘嘉和沈琚洵打起来的时候我正藏着呢，见刘嘉逃了，我就跟着沈琚洵看看他去哪，没想到撞到了那一幕。”
　　顿了顿又问：“难道你不觉得心寒吗？枕边人见死不救，甚至可能以后还会落井下石。”
　　甄池扯了扯嘴角，他确实因为沈琚洵的见死不救而感到心寒，可他也不信蒋碧，如果蒋碧是帮助结婚阵营的呢？现在鼓动自己不过是为了淘汰沈琚洵而成为唯一的新娘罢了。
　　蒋碧又拿出证据。
　　【二二那个贱人居然还想勾结六六她们破坏婚礼？！！我真是看错她们了！她们不知道她们的新郎是多么想和她们结婚吗？真是瞎了眼！】
　　见状，甄池眉心微蹙。
　　二二是蒋碧。
　　“路青青、谢立恒、罗波、刘嘉都是自己人，而对方阵营只有闫文远、王雄、凌禾禾、沈琚洵，苏晨跟周茉瑶未知，杨毕是凶手。”说完这一连串，甄池继续道，“我们人数多，就算耗时间我们也能耗下去，而杨毕作为凶手随时可以杀人，如果他把我们阵营的人杀了怎么办？”
　　蒋碧被问住。
　　“蒋碧，你对沈琚洵执念太深。”
　　“你只顾着盯沈琚洵，却忘了更大的一个忧患。杨毕如果和沈琚洵他们合作，我们的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沈琚洵杀不了我们不是吗？”
　　“你怎么就知道杨毕一定会和沈琚洵合作？”蒋碧仍旧不甘心。
　　甄池笑了一声：“因为沈琚洵牛逼，不合作会被揍，你是杨毕你答不答应？”
　　蒋碧：“……”
　　妈卖批，那种疯狂想点头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来劝蒋碧的，最后却莫名其妙的被甄池劝解成功了，蒋碧懵懵的。
　　走廊上，沈琚洵表情微动。
　　看来甄池并没有表面上那样无害天真，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得不少，他甚至觉得就算没有自己，甄池一个人也能适应的很好。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甄池会对他这么信任。
　　难道是崇拜自己吗？
　　***
　　午饭时间很快到了。
　　挂钟慢慢敲响，一行人回到餐厅。
　　甭管之前怎么喊打喊杀的，这时候一个个的都围在餐桌前坐下，老老实实的，几乎都不怎么交流。
　　都到这种地步了，该投谁自己心里都有数，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坐在座位上，甄池心里其实还挺忐忑的，虽然后面那些人都说投杨毕，可游戏里的人哪能全信，一个个都是墙头草，指不定待会全部投他了。
　　游桂到了餐厅，扫了眼众人后，他幽幽道：“怎么还有人没来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脚步声响起。
　　只见路青青和苏晨相互搀扶着走过来，两个人身上都有血迹。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谢立恒立马站了起来，脸上的担忧掩盖不住。
　　“没事，小伤。”路青青摇摇头，满脸感激的看向苏晨，“我们被攻击了，是苏晨救了我。”
　　闻言，谢立恒朝苏晨点了点头。
　　“多谢。”
　　苏晨脸上现出和蔼的笑容：“应该的。”
　　“谁都不受伤迟到，就你们迟到？”凌禾禾呛了一句。她被向日葵吓得够呛，还因此见了血，整个人都是暴躁的。
　　甄池也忍不住多看了路青青几眼。
　　杨毕最后过来，满脸阴郁，身上带伤。谢立恒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副要为女朋友报仇的架势。
　　最后还是闫文远劝了一句：“都要投票了，不急这一时半会。”
　　闻言，谢立恒冷静下来。
　　现在所有人都几乎掉了马甲，谁和谁是一伙的十分明了，就连坐的位置都已经有了站队。
　　甄池还紧挨着沈琚洵坐，他心里其实怪忐忑的，系统说了，新郎发现任务就失败，他得装到最后，虽然感觉沈琚洵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但只要系统不宣告他任务失败，那就还有机会。
　　路青青和苏晨坐下，闫文远正要摆摆官威说几句场面话，坐在他旁边的王雄突然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几乎都被吓了一大跳，不约而同的望向王雄。只见王雄摔躺在地，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两眼直往上翻，舌头外吐。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王雄突然没了声息。
　　这是在众人面前活生生死去的。
　　蒋碧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又一个结婚阵营的人死了！她赢的可能性又大了些。


第63章游桂的婚礼23
　　一身新娘嫁衣的周茉瑶突然出现，与刚开始那天的胆小怯懦不同，周茉瑶可谓是脱胎换骨，脸上神采飞扬，带着自信，踏过王雄的尸体后，她在王雄的位置上坐下。
　　啪啪啪——
　　游桂鼓起掌来，微笑道：“做得好，我亲爱的新娘！”
　　甄池心凉了一片。
　　这可是结婚多年的夫妻，说杀就能杀……
　　“你也是凶手？”沈琚洵抬眸看向周茉瑶。
　　本来自信满满的周茉瑶在面对沈琚洵时气势减弱很多，声音细细：“我只是游桂大人的新娘。”
　　“一个新娘可不能有两个新郎。”游桂看了眼苏晨，脸上的意味深长更甚。
　　凌禾禾脸上一片迷惘，这是什么意思？
　　一行人表情各异，甄池不知道其他人明白了没，反正他是懂了。苏晨是凶手，所以王雄还隶属于周茉瑶的新郎，周茉瑶出现了，就代表出现了两个新郎，破坏了游戏规则，所以肯定会死一个。
　　虽然不知道周茉瑶的具体任务，但新郎人选的决定权肯定取决于新娘，而周茉瑶选择了游桂。
　　甄池看向沈琚洵。
　　沈琚洵的眉宇间萦绕着丝丝戾气，全凭借着他那俊郎又漂亮的五官，这才没显得凶神恶煞。但那双好看的黑眸里藏着的逼人的锋利感却有些压不住。
　　他似乎有些生气。
　　意识到这一点，甄池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男主生气肯定有人会倒霉，他希望自己不是那个人。
　　这个想法刚一闪而过，人就被沈琚洵拎了回去。甄池有些无语，明明他也是个成年男人，虽然看起来营养不良，但至少有一百来斤吧？沈琚洵到底是怎么做到把他拎过去的？
　　还是坐着的姿势用单手……
　　游桂敲了敲桌子：“亲爱的新郎新娘们，投票时间到了。”
　　每个人眼前出现投票选项。
　　甄池毫不犹豫的选了杨毕，而后看向其他人。很奇怪，他能看见所有人的投票，不过仅几秒又淡了下去，消失不见。
　　他眉眼微挑，所有人都会这样还是只有他？
　　总不可能他比沈琚洵还牛逼吧？
　　他可是看见沈琚洵选了杨毕的。
　　最后，除了杨毕自己，全员投的都是杨毕。
　　游桂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骷髅脸上爬出几条红色小蛇，小蛇大概小拇指这么大，爬行的速度飞快，窸窸窣窣的一下子就蹿到了杨毕面前。
　　杨毕还没反应过来，两条小蛇就猛的飞了起来直直的钻进杨毕的鼻子里，顺着两个鼻孔钻了进去。
　　杨毕的惨叫声响起，众人看得也心惊。
　　胆子小的已经偏开了头。
　　游桂的声音继而响起：“今天的午餐由我们的凶手杨毕先生为大家准备。敬请期待吧，新郎新娘们！”
　　甄池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不用猜都知道待会他们要经历什么。
　　不过沈琚洵好像晕血来着？待会会不会直接昏过去？
　　唔，不过他又好像开发了新技能，上次在海里沈琚洵就封闭了视觉。哎，突然发现男主还挺多毛病，又是晕血又是晕海的，后面该不会来个晕车吧？
　　“呕——”
　　一道干呕声打断了甄池的胡思乱想，甄池只往地上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视线，看着沈琚洵真诚的建议：“你要不要关一下视觉，让我当一会你的眼睛？”
　　沈琚洵直挺挺的坐着，表情冷淡：“不必。”
　　说完，像是为了印证什么似的，他面无表情的往地上看了一眼，然后又平平淡淡的收回视线。
　　甄池：“……”
　　害，这晕血还间接性发作的是吗？
　　他的一腔体贴喂了狗。
　　地上的杨毕已经停止了挣扎，游桂优雅的朝杨毕走去，在他面前半蹲下后，伸出骷髅手往杨毕肚子上一划。
　　开膛破肚后，血腥味渐浓。
　　沈琚洵闭了闭眼，忍住暴走的冲动。
　　他已经封闭过一次视觉，在这个游戏关卡里已经不能封闭视觉了。
　　好在游桂没有像别墅里的朵朵一样让玩家活吃尸体，他将杨毕的心脏插在自己的骷髅手上后又重新回了座位。
　　骷髅新娘出现，每个人碗里端着盘子。
　　察觉到沈琚洵一直盯着骷髅新娘看，甄池也忍不住看过去。看起来骷髅新娘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是里面的食物有问题？
　　一、二……
　　甄池瞳孔一缩，不对！新娘只有两个！
　　打开盖子以后，众人松了口气。
　　是干馒头。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就请大家愉快的享受午餐。”游桂说着，将骷髅手上的心脏举在了自己的唇前，咧着半是骷髅半是肉的嘴咬了一口。
　　他做出享受其中的表情，动作浮夸的嚼着，没有肉的那半边嘴偶尔飞溅出几片肉沫，掉在桌上，显得恶心异常，看得甄池胃一直在翻滚。
　　上一秒还坐在身边的玩家，下一秒就被开膛破肚，众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但同时也放下了一颗心。
　　至少那个人不是他们。
　　有游桂在那吃着人肉，大家的胃口都不是很好，桌上的馒头几乎没吃几口。
　　最后游桂把人都吃了以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看向众人的目光温和了些：“午餐时间结束，请各位继续游戏。明天晚上六点，我们将准时举办婚礼。”
　　说完，游桂离去。
　　“甄池，你还不坐过来？”蒋碧突然道。
　　甄池一愣，旋即慌乱起来，暂时把骷髅新娘的事放下，好半天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你胡说什么？”
　　“你是我们阵营的人，还想瞒到什么时候？”蒋碧是铁了心要把甄池拉拢过来，她把自己的那张卡片展示给沈琚洵看，“沈先生，你妻子甄池是我们逃婚阵营的，您可得看好了。”
　　甄池已经抢不过来，沈琚洵的目光已经停留在卡片上。
　　甄池的心沉了下去，手脚冰凉。
　　几秒后，没有任何系统提示。
　　怎么回事？
　　甄池眨了眨眼，系统出故障了吗？不是说新郎发现，逃婚失败吗？
　　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他反应过来。逃婚的人应该只有一队，其余人都是帮助逃婚的，所以只有自己的逃婚新娘的身份暴露才是失败。


第64章游桂的婚礼24
　　思及至此，他松了口气，状似为难的看了眼沈琚洵，满脸的痛心：“老沈，你说过心在曹营心在汉这句话吗？”
　　见甄池不装了，蒋碧朝着众人道：“大家也别藏着掖着了，该在哪个阵营就去哪个阵营，最后一天谁都别装。”
　　所有人开始站队。
　　甄池犹豫了一下，又小声的表了一下衷心：“如果可以，我是真的想和你一个阵营的。”
　　沈琚洵抬眸，伸手拉住甄池的手臂，似笑非笑的问：“是吗？”
　　甄池暂且忘了心虚两个字怎么写，迅速点头：“当然。”
　　闻言，沈琚洵眸底快速划过一道情绪，很快收敛好，他松开甄池的手，脸上一片平淡：“注意安全。”
　　人很快站好队。
　　逃婚阵营的人明显更多，甄池一个个看过去：蒋碧、刘嘉、谢立恒、罗波、路青青，加上他有六个人。
　　而让婚礼顺利进行的只有沈琚洵、闫文远、凌禾禾、苏晨和刚代替王雄加入的周茉瑶。
　　甄池并不觉得人多占的优势更多，反而藏匿凶手的可能性大一些，也就是说危险离他更近。
　　“现在各自的身份已经明确了，那就各自开个会如何？”闫文远建议道。
　　现在大家已经不怎么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而是看向沈琚洵。
　　沈琚洵本就一直坐在位置上，见状微微挑眉：“随便。”
　　逃婚阵营的人便另寻了一个地方开会。
　　这个会维持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众人便勾勒出两条故事线。一条是以蒋碧为第一人称来记录逃婚男女的故事线。另一个则是以顺利结婚那边不知道谁的口吻为第一人称的日记。
　　“我可以准确告诉你们，我们这边逃婚的人只有一对，剩下的人要做的就是帮助逃婚男女成功逃婚，所以我希望我们这边一定不要再出现之前的自相残杀。”甄池道。
　　其实这样无异于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游戏并没有规定不能在自己阵营中暴露，他快速道：“我是要逃婚的新娘，想必你们有些人已经知道了。游戏说我找错情郎任务即失败，并且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我猜测情郎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
　　“嗯，我赞同你说的。”谢立恒道，“我们几个逃婚阵营的新郎的任务都是帮助你逃婚，没有指明谁是和你一起逃婚的对象。”
　　或许是有卡片提示，但让人心凉的是在结束时间就要来临时，他们还没找到那张卡片。亦或者，那张卡片被让婚礼顺利进行的人拿走了……
　　“影响到沈家人，我会直接杀了你们。”
　　沈琚洵冷淡道，眉宇间尽是不耐烦。
　　这让刚刚还在激烈讨论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沈琚洵这是什么意思？在游戏里，沈家人可就只有一个！
　　“沈琚洵，你妻子已经是我们的敌人了！”苏晨显得激动异常，就差站起来往沈琚洵脸上戳了。
　　“那又如何？”沈琚洵挑眉。
　　见气氛僵下来，闫文远赶紧打圆场：“逃婚的人只有一对，结婚的人也只有一对，我们不要再跟刚刚那样蠢到自相残杀，除了结婚的那对，其他人都是帮助结婚的人，只有那两个人成功结婚了，我们才能任务成功。”
　　这是他们刚刚讨论得出的结论。
　　之前他们都被游戏误导了，这才导致自相残杀，好在醒悟的早，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讨论。
　　见甄池他们从房间里出来，沈琚洵眸光微动，将一张卡片扔出去。
　　离沈琚洵比较近的闫文远将卡片拿了起来，扫了几眼后，神情有些激动：“我们阵营的终极任务！”
　　【婚礼前夕，他竟然把戒指弄丢了！没有戒指，我们怎么能让婚礼顺利进行！】
　　大屏幕出现在他们面前：
　　[恭喜玩家走到这里！新郎新娘们迫切的想要结婚，新郎却因为粗心大意而丢失了戒指，没有戒指，婚礼便会以失败告终，请玩家们细心寻找戒指，帮助新郎新娘结婚！]
　　几个人脸上浮现出笑容，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明确的告诉他们任务是什么，有了目标，还愁通关不了吗？
　　见逃婚阵营的已经走到了大厅，闫文远等人警惕的站了起来。
　　甄池瞥了眼在座位上坐着稳如老狗的沈琚洵，默默的往罗波他们后面躲了躲。
　　这还怪尴尬的哈……
　　甄池忙着躲，没看见因为他的动作，沈琚洵的脸色迅速冷淡下去。
　　两边站着商讨了一下，最后暂时定了君子协议，自顾自的，谁也别影响谁，反正他们的任务也互不影响。
　　只要他们逃婚和结婚的主人公没有重合，一切都好说。
　　和逃婚阵营一样，结婚这边也只知道新娘是凌禾禾，新郎是谁还是个迷。
　　最糟糕的结果就是新郎是逃婚阵营那边的，偏偏他本人还不知道他自己是新郎，还在帮着别人逃婚，最后别人逃婚成功了，自己嗝屁了。
　　两边开始寻找线索。
　　甄池刚开始是跟着谢立恒，后来被路青青防贼似的赶走以后，他便索性一个人去找，找的过程中难免会遇见敌方阵营的人，一个个都表现出对他有挺大的敌意。
　　这把甄池吓得够呛，估摸着是沈琚洵把自己恨上了，因为男主光环，这些配角们也跟着对自己抱有敌意。
　　一旦代入这个设定，甄池便走不出来了，看着沈琚洵便躲，两人迎面碰上的次数便几乎没有了。
　　可惜没等他庆幸完，才刚出房间，他就迎面看见从对面房间出来的沈琚洵。
　　沈琚洵冷笑了一声，朝甄池走去。
　　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的甄池听见这一声冷笑，霎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现在他和男主可是对立面，自己又算是‘背叛’了男主，像男主这样记仇的人该不会报复他吧？
　　沈琚洵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甄池立马就要关门。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沈琚洵迅速朝他走来，在门合上之前挤入房间，门啪嗒一声关上。
　　甄池讪笑着要去开门：“哈哈，真巧啊。”
　　手被人摁住，紧接着人就被抵在了门和某男主的胸膛之间。感受着两人危险的距离，甄池小心翼翼的抬头：“这……不合适吧？”


第65章游桂的婚礼25
　　手慢慢摸向旁边的桌子。
　　要是沈琚洵攻击他，他肯定要反抗的，他看桌上的奖杯就挺合适的。
　　可惜，手刚碰上冰冷的奖杯，手又被攥住，最后连带着刚刚那个想要开门的手一起摁在了头顶上。
　　甄池：“……”
　　默默转头看了眼自己那被沈琚洵单手摁在头顶上的双手，甄池莫名羞耻，重新转回脑袋看向沈琚洵：“这姿势也挺不合适的，对吧？”
　　外面突然响起脚步声，甄池眸光一闪，正要呼救，唇上却突然一凉。
　　甄池：？？？
　　什么鬼？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甄池的大脑在短瞬间一片空白，沈琚洵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碰完就走，而是反反复复的啃他，酥酥麻麻的，又有点疼。
　　甄池回过神来，挣扎着要躲开。
　　虽然他喜欢男人没错，也爱男主这张人神共愤的脸没错，要蹭男主光环也没错，可他不敢和女主抢男主啊！
　　谁知道剧情会不会崩，谁知道会不会有系统突然蹦出来告诉他剧情偏离，如果要给他五雷轰顶，五马分尸，这谁受得住？
　　虽然同为男人，沈琚洵的力气却明显要比他大，挣了几下不但没有挣开，反而让沈琚洵欺身过来，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气息交融，旖旎渐现。
　　感受着唇被沈琚洵越啃越疼，甄池化被动为主动，直接主动含住对方的唇。
　　沈琚洵顿了一下，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血腥味渐起，唇上是一片钝痛。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甄池咬了自己，他微微移开唇，低着头打量对方。
　　甄池的唇被他亲的红肿了一片，水光旖旎，看起来挺勾人。脸上也没见什么生气的表情，应该是不排斥他的。
　　“我觉得挺合适。”他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厉害。
　　甄池其实也挺混乱的：“我们是商业联姻，名义上的夫妻。”
　　沈琚洵感受着甄池身上的气息，蓦地问：“你不觉得熟悉吗？”
　　“什么？”见沈琚洵突然来了一句，甄池有些莫名，突然见沈琚洵的脸又压了过来，他一惊，赶紧歪着头躲开，“不是，大哥，你……”
　　唇再次贴在一起，甄池唔唔了两声，见自己躲不开，沈琚洵亲着亲着又有了进步，亲起来还怪舒服的，他索性就默默享受了。
　　行吧，反正他也不亏。
　　最后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气息都十分絮乱。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琚洵已经松开了甄池的手，但为了能好好站着，甄池不得不揪着沈琚洵的手臂。
　　两个人的距离仍旧十分危险，只要其中一方稍稍往前移一些就能再次亲上去。
　　“不觉得熟悉吗？”
　　沈琚洵的气息喷在他脸上，甄池的理智稍微回了些：“什么熟悉？”
　　沈琚洵又亲了他一下，不过只是碰了碰。
　　甄池反应过来，他就说沈琚洵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亲他，原来是因为这个。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接吻，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后，忍不住皱了皱眉。
　　抬眸看了眼沈琚洵的唇，他往前碰了碰，没咂摸出什么感觉，索性就和刚刚的沈琚洵一样，直接上嘴啃。
　　这次是慢慢品的。
　　还真别说，是有那么点意思。
　　难不成他和沈琚洵以前亲过？
　　这个念头刚起，他迅速否决，意识到自己还啃着人家，他赶紧松开，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尴尬。
　　“是有那么一丁点熟悉的感觉。”甄池点点头，一抬眸见沈琚洵的表情有些危险，他赶紧捂住嘴，“但是人亲人就是那么一回事，不都是啃来啃去嘛？感到熟悉很正常。”
　　这要是再亲下去，他都要成香肠嘴了。
　　他没亲过人，不知道是不是和所有人亲起来都会有熟悉感，不过看着样子都是啃来啃去，应该都差不多。
　　“你很有经验？”沈琚洵眸色一沉，下意识的握住甄池的手。
　　沈琚洵的眼神不大对啊……
　　甄池惊悚的瞪大眼，沈琚洵该不会看上他了吧？为什么？怎么会！
　　他现在的身份是‘女人’，沈琚洵难不成真的喜欢女人？可就算是喜欢女人，那沈琚洵也是有官配的啊！
　　“经验肯定是没有经验的。”甄池迅速冷静下来，反手握住沈琚洵的手，“但我们现在聊这个是不是不大合适？”
　　他们不是一个阵营的，而且根据系统的尿性，随时都可能会成为敌对。
　　定定的盯着甄池看了几秒，沈琚洵的神情渐渐冷淡下去，他垂眸：“要是敢有这个经验……”
　　挣开甄池的手，沈琚洵把手移到甄池的脖子上，微微垂眸，和他四目相对：“你觉得沈夫人真的有这么好当？”
　　甄池瞬间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沈琚洵的手就跟一把刀似的，架在他脖子上，他要是敢惹了沈琚洵，后果可想而知。
　　“懂。”他往后挪了挪，几乎贴在门背上，“我生是沈家人，死是沈家鬼。”
　　早说嘛，不就是怕自己给他戴绿帽吗？
　　害，还说的这么残暴又委婉。
　　吓得他大半天都没想明白。
　　沈琚洵满意的收回视线，将卡片塞进甄池手上，低声道：“耐心些，我已经找到改变卡片内容的方法。”
　　“什么方法？”捏住卡片，甄池两眼瞬间放光。
　　“还记得灵仆身上的粉末吗？”
　　“嗯，有点印象。”
　　沈琚洵：“那是骷髅新娘身上的，凶手通过操纵骷髅新娘杀人，昨晚灵仆遇到的是骷髅新娘，所以身上沾有骷髅新娘的骷髅碎末，你将它放进储存空间，卡片站到碎末，内容发生改变。”
　　原来是这样……
　　甄池也不知道这种情形于他而言是好是坏，他低头看向卡片。
　　【我们终于找到了开大门的钥匙！看着他们俩手拉手的离开了这个坟墓，我们大家都很高兴。】
　　“钥匙？”甄池瞪大眼，“什么意思？”
　　“这是最终任务，结婚的人找戒指，你们找钥匙。”沈琚洵淡淡解释，顿了顿又道，“你是想逃婚阵营还是结婚阵营？”
　　“嗯？”甄池没反应过来。


第66章游桂的婚礼26
　　沈琚洵皱了皱眉，但还是耐心解释：“你要逃婚阵营，我会将自己改写成逃婚阵营，如果想要结婚，那就把你改成结婚阵营。”
　　男主这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差点把甄池感动哭，仔细想了想，他道：“这样会导致游戏混乱吧？我觉得不要太大改动。”
　　他毕竟是逃婚阵营的逃婚新娘，要是他都不逃婚了，这剧情还怎么发展下去？要改动的地方也多了起来。
　　“只能改两次了吧？”他想起只剩下的两个骷髅新娘。
　　沈琚洵点头：“嗯。”
　　说好以后，甄池便先出了房间。他迅速找到自己阵营的人，把这个信息分享出去，所有人立刻找起了那把所谓的钥匙。
　　一下午，甄池都有些心不在焉。
　　就算是为了试一试熟悉感，但也没必要真亲这么几次吧？今天那些人看见他的时候眼神都古怪得很，怜悯又带了些感激，像是他做出了多大牺牲似的，可想而知现在他的嘴有多肿。
　　不过他好像也啃了回去，不知道沈琚洵那边的人怎么想沈琚洵的……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有些好笑。
　　下午几乎是一无所获，夜晚很快来临。
　　甄池推测苏晨是最大的凶手嫌疑人，只是不知道这回死的是逃婚阵营还是结婚阵营。按照之前分析的，哪个阵营的新娘有危险，新郎便不会陷入沉睡。
　　沈琚洵给他吃了个不知道什么药，说是今晚他会脱离系统的控制，不会陷入沉睡。
　　正想着，路青青就从外面拿进一个水壶。
　　“喝点水吧！”她道。
　　苏晨第一个冲上去，打开盖子看了眼，满脸惊喜：“能让我们的速度增加5%的水？！！”
　　还有这种？
　　本来不打算凑热闹的甄池忍不住也跟着凑了过去，水壶里的水很清澈，水面上闪着星星闪闪的金光。
　　一壶水硬是有了一壶金子的架势。
　　苏晨第一个倒了一碗咕噜噜的喝了下去，凌禾禾也赶紧喝了一碗，就连周茉瑶也走过来喝了一碗，最后只有路青青和甄池没喝。
　　甄池看向路青青：“你不喝吗？”
　　“我刚刚在外面喝了。”路青青面不改色。
　　闻言，甄池笑了一声：“是吗？”
　　他接过苏晨递过来的碗，给自己倒了一杯以后，做出喝水的动作，水通通被他倒进储物戒。
　　见所有人喝光了，路青青笑眯眯的抱着水壶又出去了。
　　“你们有没有感觉路青青怪怪的啊……”周茉瑶一脸意味深长的开口。
　　其他人警惕的瞪向周茉瑶：“那也没有你奇怪！”
　　周茉瑶今天的行为把不少人吓住，她是连自己老公都可以杀的人，她们这些陌生人肯定更要对她防备些。
　　闻言，周茉瑶不置可否，自己找到属于自己的床位躺了上去。
　　见状，几个人彻底摸不清周茉瑶的意思了。说她是凶手吧，她又好像对什么都不关心，说她不是凶手吧，她又是游桂的妻子，还能杀了背叛自己的丈夫……
　　困意袭来，众人没再纠结太多，很快上床睡觉。
　　看着其他人都躺下，甄池心中一片了然，看来路青青送来的水真的有问题。将眼睛闭上以后，甄池快速分析着。
　　他本来认为苏晨是凶手的可能性大一些，但路青青这一操作倒让他措手不及，不知道谁是凶手了。
　　不过，今晚恐怕是要掉马甲了。
　　想到这里，甄池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如果没猜错，被凶手惦记上的的要么是他，要么是凌禾禾，或者两个都被凶手惦记着。只要他和凌禾禾死了，两边都会输。
　　今晚定生死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闭着眼以后，听觉果然就灵敏了很多，听着脚步声停在自己面前，甄池在心里啧了一声，果然是炮灰，这种事情三天两头的落在他身上。
　　说不慌那肯定是吹牛逼的，甄池已经脑补了一张路青青扛着把大刀阴森森的盯着他看的画面。
　　不过路青青怎么会是凶手呢？
　　但似乎又有一些可能，受伤的是她，水也是她拿来的，最可疑的是她自己还不喝。
　　不过路青青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不准备杀她？
　　他有风之铃和危险来临前的钟声提示，倒也不是很怕被路青青搞死，但就是这个等的过程太煎熬。
　　那种杀气腾腾的气势突然消失，脚步声远去。甄池一愣，悄无声息的睁开眼。
　　看清对方的背影后，他微怔。
　　是苏晨。
　　那路青青刚刚的迷惑行为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苏晨走到骷髅新娘的床前，往床上滴了一滴血以后，骷髅新娘突然出现在床上。
　　两个骷髅新娘，穿着一身红色嫁衣，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把那两个女人杀了！”苏晨的声音充满杀气，一开口就是要杀两个。
　　口气还不小，甄池在心底笑了一声。骷髅新娘总算出现，沈琚洵要改变剧情，怎么可能会错过？
　　察觉到骷髅新娘快要来到自己面前，他迅速睁眼，躲开新娘的攻击。
　　与此同时，门被人一脚踹开。
　　是的，是用踹的。
　　嘭的一声，连门带框全拍在了地上，沈琚洵出现在门外。
　　苏晨整个人霎时慌了起来，几乎是抑制不住的尖声质问：“你怎么没有睡过去！”
　　傻傻牵制住杀自己的骷髅新娘，眼看着另一个新娘要去杀凌禾禾，甄池瞳孔微缩，忙喊道：“沈琚洵！你的凌禾禾要死了！”
　　闻言，沈琚洵皱了皱眉。
　　虽然心生不悦，手上动作却没有迟缓，沈琚洵迅速出手，将一样物件丢掷出去。甄池还没看清，就见一个铁勺子钉在了骷髅新娘的肩膀关节处。
　　骷髅新娘的动作顿住，紧接着便跟坍塌的积木似的滚落在地，骨头散了一地。
　　甄池：“……”
　　这么粗暴？
　　苏晨眼里尽是杀气，她笑：“沈琚洵，就算你厉害又有什么用！我是凶手，除了投票，没有人能杀得了我！”
　　话音未落，胸前突然一痛，她被一股强力推着往后，最后钉在墙上。惊愕的看着插入自己身体的长剑，苏晨满脸震惊。


第67章游桂的婚礼27
　　“是啊。”沈琚洵低头睥着苏晨，似是带了些怜悯，“你死不了。”
　　甄池反应过来，死不了，但是痛觉什么的还是有的，如果是碰上沈琚洵，那是妥妥的血虐啊！说不定就得虐到明天投票的时候，那可得多惨？
　　沈琚洵却不再管苏晨，而是走到甄池面前，眉宇间带了些冷然：“凌禾禾不是我的。”
　　啊这？
　　甄池讪笑：“你们阵营的嘛，她要是死了，你们挺麻烦的。”
　　沈琚洵扯了扯嘴角，发出一个音节：“呵。”
　　甄池瞬间感觉自己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沈琚洵越过他朝骷髅新娘走去，一个已经散成了一堆骨头，还有一个被傻傻缠得几乎要发疯，沈琚洵直接伸手过去，捏住骷髅新娘的肩膀，不消三秒，骨头再次散了一地。
　　甄池看了眼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苏晨，又看了眼散在地上的那堆骨头，甄池忍不住问：“老沈，你这战斗力挺强啊……”
　　听出甄池语气间的羡慕，沈琚洵淡淡道：“你也可以。”
　　甄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大神带带我！”
　　“要我带？”蹲在地上的沈琚洵回头，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甄池。
　　甄池肯定是不假思索的点头，然后就见沈琚洵满脸理所当然的伸出了手：“把藏着的卡片给我。”
　　闻言，甄池默住。几秒后，他拿出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的卡片：“你怎么知道在我这？”
　　“猜的。”
　　沈琚洵接过，目光聚在卡片上。
　　【婚礼会顺利进行吗？戒指就藏在游桂那里，我们该怎么把它要回来？】
　　“我是觉得游桂太危险，想后面把卡片给你的。”虽然知道自己这会儿的解释太苍白无力，但甄池还是假惺惺的解释了一句。
　　沈琚洵一副不放在心上的表情，拿了根骨头起来就往游桂两个字那里抹。
　　“你会自己改？”甄池有点好奇的凑过去。
　　之前他那里的卡片似乎是自己碰到骨头碎末自己改的，现在看沈琚洵的样子是想自己改？
　　碎末很快发挥作用，游桂两个字消失。
　　“会换个人名。”沈琚洵道。
　　几秒后，空白处渐渐染出黑色字迹：甄池
　　当事人懵了几秒，一脸懵逼的看向沈琚洵：“在我这？”
　　“找一下身上。”沈琚洵倒是还算冷静。
　　甄池便站起来往身上摸去，他身上穿着沈琚洵给他的红色裙子，也没啥口袋，他连鞋都脱了，也没看见所谓的戒指。
　　沈琚洵突然伸手，在甄池柔顺的头发上摸了片刻，最后拿下一个物件。
　　银光闪闪的戒指出现在沈琚洵手中。
　　“戒指都这么双标的吗？”甄池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出现在他身上，还非矫情的只要男主找到，这也太双标了吧？
　　“钥匙找到没有？”将戒指收好，沈琚洵问了句。
　　甄池：“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有。”
　　“是吗？”沈琚洵蓦地逼近甄池，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伸手捏了捏甄池的耳垂，另一只手将东西塞给他。
　　甄池握紧手，感受到那东西的弧度，眸光瞬间一亮。居然是钥匙？
　　苏晨还在墙上挣扎着，其余人睡得跟狗一样，甄池也不必担心被别人发现，便拿着钥匙仔细打量起来，一边问了句：“你说这么多人，就你醒了，如果没有你，那这个游戏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不会。”沈琚洵摇头，“有人醒了。”
　　醒了却没来这里？
　　甄池：“谁？”
　　“闫文远。”沈琚洵没有丝毫隐瞒，“他挺聪明，实力也比其他人强。”
　　“他人呢？”甄池比较关心这个。
　　沈琚洵脑海里浮现被自己一棍子敲晕的闫文远倒地的模样，脸上面不改色：“睡回去了。”
　　***
　　第二天，看见被钉在墙上的苏晨，所有人几乎都被吓了一大跳。
　　挣扎了一晚上，苏晨早就精疲力尽，汗水都淌了一地，满脸煞白，不知道的人大概还会以为她才是NPC。
　　“昨晚大家喝了你拿过来的水都睡死过去，怎么回事？”甄池站在路青青面前，脸上带着警惕与防备。
　　虽然昨晚的凶手的苏晨，可并不代表凶手已经全部都找出来了。
　　“我不知道。”路青青满脸慌乱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水哪来的？你为什么不喝？”甄池问。
　　“是找到的道具，我本来想独吞，所以先背着你们喝了一大碗，没想到被苏晨看见，她逼着我拿出来和大家分享的。”被所有人怀疑的目光看着，路青青呜咽着解释，“我怕大家说我太自私而怀疑我，就按她说的做了。”
　　毕竟有个自私的周茉瑶在前面，她当然得小心翼翼的行事，以免被别人针对。
　　路青青的话众人持怀疑态度，谢立恒倒是无条件的相信女朋友的话。
　　看着那两个人恩爱的模样，甄池忍不住在心底唏嘘了一声。
　　真好啊……
　　是个男人就该和谢立恒一样啊，偷偷瞥了眼沈琚洵，甄池默默叹息一声。沈琚洵打一巴掌又给颗糖的套路玩得越来越溜了。
　　放着他和凌禾禾被怪物揍，一见他要伤害凌禾禾就滚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狠狠来了一巴掌，然后又莫名其妙的亲他几口，给他点甜头。
　　昨晚给他走出游戏的钥匙，然后又给了他一巴掌。沈琚洵说，除了给钥匙，后面不会再帮他。
　　其实后面也没啥，就只是找情郎而已，他心中已有答案，但沈琚洵的态度实在叫人不爽。
　　中午，所有人干脆又麻利的淘汰了苏晨，因为不再存在利益冲突，所有人倒是显得挺和平，这还得感谢沈琚洵。
　　沈琚洵找到最后的卡片。
　　【婚礼上，新郎新娘即将喜结连理，朋友们都真诚的为他们感到高兴，仿佛自己也身处其中。在即将戴上戒指的那一瞬，婚礼突然被破坏，在混乱中，大门打开，跑出去的却是逃婚的新人，庆祝结婚的人在混乱中失去了生命。】
　　利用最后一次修改权限，硬是在新找的卡片后面稍加改动并加了几句话。
　　【婚礼上，新郎新娘喜结连理，朋友们都真诚的为他们感到高兴，仿佛自己也身处其中。而逃婚的那对小情侣也逃了出去，看着他们奔向幸福的身影，所有人都高兴极了】
　　happyending
　　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啊抱歉，今天一整天都在外边，晚上整理隔壁小土包大纲去了，折腾了一晚上差点忘了更新[笑哭·JPG]


第68章游桂的婚礼28
　　夜晚很快来临，周遭的环境发生变化，他们再次出现在初始时的那片荒野。
　　和之前不同的是，每一个棺材上都点亮了一盏灯，白皮灯、红绸布，搭配起来既古怪又阴森。
　　游桂穿的那一身新郎服装使他看起来更加丑陋，周茉瑶走到了他的身边，竟是直接在他脸上烙下一个吻。
　　“真看上了？”甄池不大懂。
　　“周茉瑶……”盯着周茉瑶看了几秒，沈琚洵皱眉，“已经是半个NPC，自愿放弃人类身份，选择了留下来。”
　　听见这个答案，甄池默住。
　　这是图啥？
　　是图游桂长得丑？还是图游桂半边是骨头半边是肉？亦或是图游桂吃人肉？
　　“还能这样吗？”甄池讪笑一声，“是做NPC福利好吗？害，弄得我都要心动了。”
　　“想成为骷髅新娘？”沈琚洵抬眸。
　　“周茉瑶会成为骷髅新娘？”甄池有点不信，“要是成为骷髅新娘，周茉瑶怎么可能答应？”
　　周茉瑶是傻吗？怎么可能答应这个。
　　“NPC善于蛊惑人心，经常会有不够坚定的人受到蛊惑，背叛队友。”说到这里，沈琚洵似笑非笑的看着甄池，“怎么？要杀了我去给游桂当媳妇？”
　　甄池马上摇头：“不可能，他长得没你好看，我怎么可能丢了西瓜去捡芝麻。”
　　而且男主才是最牛逼的好嘛！
　　还没等到沈琚洵的回答，周遭的环境再次有了变化，甄池脸色微变。
　　“你我要分开了。”沈琚洵的声音依旧冷静，“别怕，安心去吧。”
　　安心……
　　去吧？
　　甄池打了个寒颤，这怎么那么像送人上路的台词？怪让人害怕的。
　　周遭一片黑暗，沈琚洵也消失在他面前。察觉到自己的姿势是躺着的，甄池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他回到棺材了。
　　［你已走完剧情的98%，你将爱的钥匙交给了情郎，他是值得托付终身的那个吗？是的话，你将迎来情郎，幸福愉快的度过一生，如果不是，很遗憾，你将永远留在这里。］
　　甄池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紧张，默默等着。
　　在之前，他已经找到机会把钥匙给了自己认为是情郎的人。他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那个不是真正的情郎，他就完了。
　　棺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甄池脸色渐渐难看下去，他真选错了？正这样想着，棺材传来动静，是开锁的声音。
　　一颗心瞬间提起，他紧紧的盯着棺材板，生怕迎接自己的是游桂那张脸。
　　光线慢慢透进来，甄池下意识挡住眼睛。
　　待眼睛适应以后，他眯着眼看去，那张高高瘦瘦且戴着眼镜的脸上带着些紧张：“你没事吧？”
　　甄池松了口气，从棺材里坐起来：“你们没事吧？我们对了吗？”
　　谢立恒抿了抿嘴：“我不知道。”
　　“不知道？”甄池愣住。
　　“周茉瑶说我们选错了，情郎是刘嘉。”谢立恒脸上一片煞白，“我们几个人讨论了很久。”
　　刘嘉……
　　甄池摇头：“不可能是他。”
　　“嗯，沈先生也是这样说的。”谢立恒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所以他把我扔了过来。”
　　扔了过来？
　　甄池问号脸，但这个时候没时间耽误太多，他从棺材里跳出去，看着周遭的荒野，他偏头看向谢立恒：“其他人呢？”
　　话音刚落，游桂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甄池防备的往后退了几步。
　　“游戏已经结束，不用担心。”看见甄池的动作，游桂轻笑了一声，目光在甄池脸上停留了片刻后，他笑，“你觉得你把你的情郎选对了吗？”
　　“当然。”甄池毫不犹豫。
　　之前他们找到一张卡片，写着【我们的事情被七七发现了，本来我们都觉得我们肯定是要完了，但是没想到七七实在是太善良了！】
　　为什么‘我们’会觉得肯定是要完了？
　　为什么又会觉得七七路青青实在是太善良了？
　　因为路青青的新郎谢立恒就是情郎，而善良的路青青在发现自己被戴了绿帽以后，不仅没黑化，还傻白甜的帮助谢立恒，成为逃婚者阵营，所以实在是太善良了。
　　答案早就告诉他们了。
　　“我很喜欢这样的你。”游桂哈哈一笑，又有些可惜的开口，“那么，下次有机会再见吧，希望那时候，你的身边没有碍眼的人，而你，会成为我的新娘。”
　　不等甄池反驳，游桂迅速消失。
　　［恭喜玩家成功通关，参与玩家20人，剩余玩家10人，下面进行个人结算。］
　　紧跟着，环境发生变化。漆黑的一片中再次出现光圈，甄池身前展现出一个荧光屏幕，显示着他的所有信息。
　　姓名：甄池
　　性别:男
　　身高:1米78
　　体重:54kg
　　持有道具:灵仆—日本人偶、储物戒指、魂钉、风之铃、骷髅新娘卡、安莉的钥匙
　　……
　　[亲爱的玩家你好，恭喜您成功通关！现在开始为玩家结算个人奖励与惩罚:
　　1.找到卡片16张，成为玩家中持有卡片最多的玩家，奖励高挺好看没黑头的鼻子一个，并让玩家拥有一张骷髅新娘卡
　　2.找对情郎，奖励召唤爱情的钥匙×1
　　3.新郎未发现，奖励灵仆战斗力提升10%，持久度+10%
　　4.通关游戏！玩家战斗力提升5%，积分+10
　　下一次开放游戏的时间是在一个月后，请玩家注意休息，争取在下次游戏中表现优异哦]
　　一望无际的海。
　　昏昏沉沉中，甄池反应过来，他又开始做梦了。在这个梦里，他不知道是处于谁的视角，朦朦胧胧间，可以看见一艘小船。
　　上身穿了一身黑色制服，下半身却只穿着宽松的五分裤的年轻男人坐在最前面的边缘，身侧趴着一个人，甄池还没搞明白这是在干什么，就看见男人突然攥紧那人的头发，猛的将人摁进了海里。
　　那人挣扎起来。
　　船上，剩余的几个人满脸惊恐的看着。
　　“古辉，这就是你选的靠山？”
　　年轻男人转过了头，手也跟着提起了那人的脑袋，两张脸赫然出现在甄池的视线。
　　他瞬间被吓醒。


第69章游桂的婚礼29
　　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半晌，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在沈家。这是他住了几天的客卧，因为摆设和沈琚洵的主卧几乎是一模一样，甄池完全是靠窗帘的颜色来分辨。
　　手背上有异样，甄池坐起来低头看去。
　　苍白的皮肤上隐隐能看见青紫的血管，此时手背上赫然正贴着医用胶布，似乎之前是打过点滴。
　　这个躯壳身体似乎不怎么好，甄池揉了揉眉心，努力驱散那股眩晕感。
　　咔嗒——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甄池立即防备的看过去。门口，沈琚洵穿着灰黑色的家居服，手上端着盘子。
　　“醒了？”
　　沈琚洵脸上迅速闪过一道诧异，很快又恢复云淡风轻，将盘子放在一侧的桌上，淡淡道：“喝点粥。”
　　甄池这才惊觉自己饿的厉害，肚子空落落的，叽里咕噜的发出抗议声。
　　他没客气，接过沈琚洵递过来的碗，不等他拿勺便迅速嘬了一大口。
　　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喝下去以后，甄池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渐渐清醒过来。
　　“我们出来了？”
　　沈琚洵在床边坐下：“嗯。”
　　场面冷清下来，甄池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沈琚洵，想起了自己刚刚的那个梦。
　　他是疯了吗？
　　怎么会做那种把男主摁在水里摩擦的梦？
　　不过古辉这个名字……
　　“你还记得古辉吗？”甄池问道。
　　“古辉？”沈琚洵微微挑眉，脸上没有任何诧异，只是问道，“怎么突然想起了他？”
　　甄池下意识的想起刚刚梦中的场景，那明明是他的脸，脸上却带着他所陌生的表情，眼神寒得刺骨。
　　而被梦中的那个‘他’擒住的人则是他从未见过的沈琚洵。
　　梦中的沈琚洵俊美的脸上带着苍白和稚嫩，比现在这个沈琚洵年轻了很多，眼睛紧闭着，头发湿漉漉的耷拉着，看起来要多脆弱有多脆弱的模样。
　　“唔……”察觉到自己注视沈琚洵的时间过长，甄池面不改色的移开视线，“就是突然想起了他，他不是说和我们认识吗？”
　　“你是新人。”沈琚洵淡淡道，“我之前调查过，确实有古辉这个人，但是在五年前已经死了，五年前，你还在老家，我还没进入这个游戏。”
　　这还是甄池第一次听沈琚洵说起他进游戏的事情，不由得追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进入游戏的？”
　　看沈琚洵的样子似乎很有经验。
　　对此，沈琚洵并没有刻意隐瞒：“三年前。”
　　三年前，他在一场会议后突然陷入昏迷，进入游戏，从此便时不时的穿梭在游戏和现实之间。
　　见沈琚洵笃定的模样，甄池将刚刚升起的念头压了下去。不过是一场梦罢了，他居然差点当真了……
　　“怎么了？”沈琚洵问道。
　　“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好奇。”甄池敷衍过去，顿了顿又问，“点滴怎么回事？”
　　“你营养不良，身体太差，从游戏出来都还一副随时要歇菜的样子。我让人给你输了点营养液。”说到这里，沈琚洵皱了皱眉头，“你是怎么养的？身体差成这样，以后怎么在游戏里生存下去？”
　　甄池：“……”
　　随时歇菜？
　　那可不是，他就是炮灰的命！
　　不过想起系统说的奖励，他作势就要翻身下床，急着去照镜子：“奖励好像是给我好看的鼻子，镜子呢？我看看有没有更好看！”
　　这可是实质性的奖励，他还挺好奇的。
　　肩膀被人摁住，随即整个人陷进软塌塌的床上，他晕了几秒，随即便被沈琚洵放大的脸庞吓得一个激灵。
　　沈琚洵的瞳孔要比一般人的黑上很多，甄池有些失神。梦中的沈琚洵的眼睛不是这样的，颜色似乎没有这么深，反倒是梦里的那个自己，瞳孔黑得可怕。
　　“有更好看吗？”见甄池盯着自己不说话，沈琚洵愉悦的眯了眯眼，低头在甄池唇角处碰了碰。
　　甄池：？？？
　　几乎是下意识的，甄池一脚便踹了出去。绕是沈琚洵再怎么牛逼，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正调戏着人就被对方一脚踹下床。
　　嘭的一声，吓得刚到门口的严秋淮一个激灵。定眼一瞧，见自己老板整个人摔坐在地上，脸上顿时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踹出脚的那一瞬间，甄池就后悔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见沈琚洵黑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便讪笑着解释：“我刚睡醒，没反应过来。”
　　“你是我妻子，出现这种亲密的事情很正常，我希望你可以尽快适应。”说完，沈琚洵冷脸直接朝外走去，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
　　甄池无辜眨眼，怎么看着沈琚洵的背影，他还咂摸出可爱的味道呢？
　　***
　　这次从游戏里出来，甄池有了一个月的时间呆在现实世界，可惜他对现实世界的记忆几乎是空白的，以至于让他升起一股呆在外面还不如呆在游戏里的错觉来。
　　游戏可以给他一种归属感。
　　“池池啊！你怎么就那么命苦呦！”
　　女人的哀嚎声不断的在耳边响起，甄池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有着泡面头、画着经典的大妈妆容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隐隐有点想笑。
　　“妈，我这还没死呢！”见甄母越哭越厉害，甄池破了功，直接笑出声，“那么早就给我哭丧，不合适吧？”
　　话音刚落，脑门就被甄母打了一下，力度可不轻。
　　甄母的变脸只发生在须臾，她收回手，满脸愤愤：“我不准你胡说八道咒自己！”
　　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甄池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脑震荡了。
　　甄母是个变脸高手，训斥完甄池以后，又换上了愁眉不展的表情：“那个沈琚洵不会是克妻吧？你才嫁给他几天，怎么三天两头就给晕了呢？”
　　本来是打算让儿子装晕，所以被通知甄池又晕了的时候，甄母是丝毫不慌的，没想到来沈家一看，好家伙，她这儿子是真晕了。
　　蓦地想到什么，她神情紧张起来：“还是说他强迫你了？你是被他……？”
　　甄母的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场强取豪夺的大片，什么做了个三天三夜、什么做到对方下不来床……


第70章游桂的婚礼30
　　“妈，你一把年纪的人了，正经点行吗？”此时无声胜有声，看着甄母的表情，甄池翻了个白眼。
　　甄母捂住嘴，看了眼四周，见没人以后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忧愁道：“妈跟你说真的，这太危险了，儿子，妈妈后悔当初由着你胡闹让你嫁过来了。”
　　“由着我胡闹？”甄池不动声色的握紧手指，做出有些不解的样子。
　　见状，甄母嗳了一声：“阿池你忘了？当初咱们公司就要倒闭了，你突然从老家来到这里，啥也不说就说要嫁入沈家。说完你就走，赶着去投胎似的，我们死活都拉不住。没想到当晚就出了车祸，把我跟你爸吓得呦……”
　　闻言，甄池的表情渐渐冷淡下去。
　　他主动要求嫁入沈家的？
　　他的记忆很混乱，但似乎就是在那场车祸以后穿过来的。原身为什么会主动要求嫁入沈家？他之前一直以为是甄父甄母为了家族逼着甄池嫁过去的。
　　还有那场车祸……
　　到底是蓄意还是巧合？
　　越是深想，脑袋越是疼。甄池揉了揉眉心，顿了顿把另一件事告诉甄母：“我觉得我得赶紧离婚了。”
　　甄母一愣：“啊？”
　　公司还没周转过来呢？
　　不过看着儿子惨白的脸色，她也不敢提，只忐忑问：“他真的欺负你了？”
　　忍不住的就想起上次甄池晕倒时，沈琚洵已经发现了阿池是男人的事情。甄母有些心虚，她还瞒着阿池这件事呢……
　　“或许有那个趋势。”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甄池也知道甄母是真心待他，所以没有刻意掩饰自己脸上的冷意，“得尽快脱身。”
　　本来他是觉得就这样当着名义上的妻子也没啥，还能抱着男主大腿蹭蹭男主光环在游戏里苟下去。偏偏沈琚洵对他有了那种念头。
　　一想到那个印在嘴角上的吻他就头疼。
　　美男送吻本来还是挺高兴的一件事，偏偏对方是沈琚洵。如果是意外、是他主动亲的，那没什么，偏偏是沈琚洵主动……
　　沈琚洵多半以为他是女的。
　　这要是沈琚洵发现了他是男的还不得宰了他？
　　不过令人更头疼的是游戏，他在游戏里还得依靠着沈琚洵，所以他们势必不能撕破脸。和男主成为对家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妈，你知道那个孟汀汀吗？”甄池把希望寄托于女主。
　　虽然孟汀汀是个伪女主，但至少占了女主这个名头，说不定沈琚洵爱的就是这款呢。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惋惜。
　　沈琚洵是他的理想型，他还挺舍不得的。
　　“孟汀汀？”甄母愣了一下，旋即点头，“孟家那个进了娱乐圈的小女儿？”
　　“对，就是她，她现在在哪？”
　　甄池打起了孟汀汀的主意，在现实生活得待一个月，这样的处境对他来说挺危险，得找个其他人来吸引沈琚洵的注意力。
　　“不是在家就是在拍戏吧？”甄母挠挠头，“我可不省得。你弟弟多半知道，他前段时间不是还追星追过人家吗？”
　　嗯？
　　“我有个弟弟？”甄池愣住了。
　　甄母说漏嘴，当即变了脸色：“什么弟弟？你刚刚听错了！哎哎哎，我头有点疼，我去找你爸……”
　　甄池哪能让她跑了，立刻拽住她：“有弟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你放心大胆说，我保证不生气！”
　　甄母单纯，立马被骗：“真的？”
　　甄池满脸真诚：“真的。”
　　甄母这才放下了心，支支吾吾的开始解释。
　　原来，当初因为甄池身体不好，又被算命的批了个男生女命的相，甄父甄母吓得不行，当即对外宣称生了个女儿，然后把甄池送去了老家。
　　但一个大家族怎么可能没有儿子？
　　没几年，甄家长辈就开始给他们夫妻俩各种压力，甚至还有说他们要是不行就过继一个孩子给他们。那可怎么行？
　　甄家夫妇不傻，那些宗族的人不过是惦记着他们的那一份家产罢了。
　　要是过继别人的孩子，指不定是个白眼狼，到时候他们死了，远在老家的甄池还不得被欺负死？
　　老俩口不放心，便自己又要了一胎。
　　本来二胎是个挺正常的事情，现在每家每户几乎都是人均二胎，甚至还有连生五六个的。但他们夫妻俩心虚啊，甄池从小就被他们送走了，远在老家，看着就跟地里的小白菜似的爹不疼娘不爱，他们还生个孩子当成宝，要是甄池知道了还不得伤心死？
　　所以在甄池面前一直都是藏着掖着，不敢让甄池知道还有个弟弟的存在。
　　说完以后，甄母满脸忐忑：“你弟弟他很乖，我们一直有跟他说你的存在，他十分喜欢你。”
　　甄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甄池的反应，见他满脸平静以后，又忍不住叫了他一声：“阿池？”
　　甄池回过神来，有些复杂的看向甄母。
　　他倒不是因为震惊有个弟弟的存在，他是为原身和自己的经历实在太像而感到震惊。他也是从小被丢在老家，而且他父母也是有了二胎。
　　不过他和原身不一样的区别在于——他是知道弟弟的存在的。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了，但他确实是知道自己有个弟弟的。
　　见甄母满脸紧张，他挑眉：“他叫什么名字？”
　　“甄淌。”
　　谐音为塘，一听就是甄池的兄弟。
　　甄池有些晃神，听到这个名字意外的没有觉得不喜，他不知道自己之前的世界里的弟弟叫什么名字，不过想来应该也差不多。
　　打开了话匣子，甄母便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甄池也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有了初步的认识。
　　甄淌，十八岁，据说很乖很懂事，但要说举个例子来证明他的乖，甄母又说不出什么证明的话来，所以甄池持以怀疑态度。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甄淌是个不折不扣的追星少年。
　　甄池对自己这个便宜弟弟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早上沈琚洵那个主动的吻实在是让他有了危机感，想了想，他便决定顺势借着弟弟的事闹一闹，然后趁机回甄家躲几天。
　　打定好主意，甄池几乎是立刻就变了脸色。
　　……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呀


第71章黑海与鲸01
　　沈琚洵回来的时候正看见一片狼藉的房间，佣人们战战兢兢的，脸上表情不大好。
　　见自己收藏多年的名窑瓷器成了地上的一摊碎片，沈琚洵脸上的表情有些崩裂。
　　杀人的目光落在佣人身上。
　　佣人战战兢兢的答：“是……是夫人砸的。”
　　甄池？
　　沈琚洵的怒气稍稍消散了些，目光在碎片上凝滞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冷冽：“他在哪？”
　　佣人解释：“夫人下午见了甄家人，发了一通大火，晚饭没有吃就上了楼，一直没下来过。”
　　听到没吃晚饭，沈琚洵脸色更难看。本来瘦得都跟竹竿似的，还敢不吃饭？这是想成为林黛玉是吧？
　　“你们就任着他胡闹？”沈琚洵目光冷冽的望向佣人，“还不去准备些吃的！”
　　佣人忙不迭的退下。
　　沈琚洵扯了扯领子，将领带扯下来丢在沙发上后，抬脚朝着楼上走去。甄家人来沈家是经过了他的同意的，下午来的是甄母，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竟把人气成这样……
　　敲了敲卧室的门后，他推门进去。
　　不过两步，他停了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卧室沉默了几秒。
　　他分明是把甄池放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出门，人就跑回了客卧？
　　沈琚洵抿了抿唇，之前他不知道甄池是男的，也是打定主意走个形式婚姻，过段时间就协议离婚。但短短几天，他改变了主意。
　　甄池很适合站在他身侧，如果以后沈家必须有个当家主母的话，他希望那个人是甄池。
　　一个月的时间，是该让甄池有做好他妻子的觉悟了。
　　转身朝着客卧走去，他照例敲了敲门。
　　里面没什么动静，沈琚洵沉默着拧了拧门把，发觉受到阻力后，他眉眼跳了跳。
　　“甄池。”他垂眸，压抑着有些上头的燥意，平静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门内，甄池抱着被子格外的纠结。
　　他是该装睡呢还是该开门把沈琚洵迎进来？但是如果开了门，沈琚洵对他酱酱酿酿怎么办？可要是不开门，沈琚洵生气直接踹门而入来收拾他又该怎么办？
　　外面没了动静，甄池脚一蹬，决定随缘。
　　约莫五分钟以后，外面响起钥匙碰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撞击声。这是找来了钥匙？他瞬间提起心，赶紧闭上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门开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房间的灯被人打开。灯光有些刺眼，甄池的睫毛动了动，被灯刺得有些难受。
　　紧接着灯光又暗了下去，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后，甄池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去，做出睡着了的模样。
　　“起来。”
　　沈琚洵直接上手扯被子。
　　这通骚操作甄池是没想到的，只得做出刚醒的样子，十分绿茶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虽然打碎了一堆古董，但是心里就是没点逼数的甄池满脸无辜。
　　到底是在游戏里处了一段时间，甄池大概是什么性子，沈琚洵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计较，见状也没有拆穿他，只是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好整以暇的问：“甄家人跟你说什么了？动这么大的肝火？”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摔了他最爱的茶具，不就是等着他来问么，他总不能让甄池失望。
　　闻言，甄池动了动藏在被子里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眼睛瞬间红了：“我爸妈背着我有了弟弟。”
　　就这？
　　沈琚洵挑眉：“为了庆祝你有个弟弟，就把我最爱的茶具摔了？”
　　什么最爱的茶具？
　　甄池有些懵，默了好半天才记起来自己好像是顺手拿了套茶具摔了，没想到这一顺手就拿了沈琚洵最喜欢的？
　　“我当时气狠了，顺手就拿了。”他讪笑了一声，底气突然就虚了起来，“多少钱？我到时候赔给你。”
　　沈琚洵面不改色：“虽说是绝版，但你诚心要赔，那也可以折现赔我。”
　　顿了顿，他说出买那套茶具的价钱：“五百万就可以了。”
　　甄池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
　　五百万……还就可以了？
　　甄池不仅在游戏里是个穷鬼，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个穷逼，所以当即笑眯眯道：“我们都是一家人，夫妻本是同体一心，这么计较反倒是疏离见外了，不应当，不应当！”
　　说着，就好像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挺自然的转移开话题：“我想回一趟甄家，处理一下这件事。”
　　这就是摔了他茶具的目的？
　　沈琚洵揉了揉眉心，不过是一件小事，想回就回，何苦摔他茶具？那套茶具可是独有那一套，摔了就没了。
　　“以后想去哪里直接告诉管家，管家会安排司机送你过去。”沈琚洵斟酌着开口，自认为潜台词已经挺明显。
　　“嗯嗯，好的。”甄池的嘴角有些想上扬，不过被他硬生生给压住，继续愁眉不展的表情，“那我今晚得早点休息了，明天就要去见弟弟，还有点激动……”
　　哦，就是让他可以滚了的意思。
　　沈琚洵自己领会到这深层的意思，不过刻意装着傻，伸手弹了弹对方的脑门，风轻云淡道：“要我陪你睡？”
　　甄池：“？？？”
　　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有些差？
　　游戏里两个人一起睡睡没啥，毕竟都那种时候了，谁还会想腻腻歪歪的事儿？可现在不同于游戏，没了危险也没了压迫感，正所谓饱暖思□□，甄池又自认为本身长得不错，当即不敢冒这个险。
　　“沈先生。”他刻意加重这三个字，“我们不是形式婚姻吗？”
　　当初他挺看得上沈琚洵的时候，沈琚洵可是非常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并强调两人形式婚姻的关系。
　　怎么着现在真香了？
　　虽然他现在也挺惦记着沈琚洵的，可小命比□□重要多了，孰轻孰重，甄池心里掂量得一清二楚。
　　沈琚洵丝毫没有被打脸的不自在感，脸上一片风轻云淡，语气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嗯，后来发现你挺适合当沈家主母，决定就定下你了，咱们凑活着过日子。”
　　甄池：“……”
　　真是受宠若惊。


第72章黑海与鲸02
　　“你不是说你喜欢……”甄池正要反问沈琚洵喜欢男人的事情，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甄池和沈琚洵皆往门口方向看去。
　　佣人推着餐车，表情局促的站在门口。
　　“先生，晚餐已经备好了。”
　　沈琚洵点头，叫着人直接把饭菜通通摆在床前，一只手亲自给甄池端起那碗白粥，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淡声解释：“你大病初愈，不好吃太油腥的东西。”
　　“所以这些是？”甄池指了指那些鱼肉。
　　沈琚洵面不改色：“我还没吃晚饭。”
　　甄池：“？？？”
　　其心可诛！
　　沈琚洵把粥塞到甄池手上之后，便自顾自的拿起另一个盛着饭的碗，修长的手指夹着筷子，边给自己夹菜边道：“这道菜叫同心豆腐，口感很好，是刚制成的豆腐……”
　　“这道菜是红烧肉，你应该认识，是用专门的汁水浸泡了一个星期，很入味，咸淡刚刚好……”
　　……
　　甄池：“……”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白粥，甄池默默的看了眼神色平静的沈琚洵，感受了几秒口腔内疯狂涌出的口水，他咽了咽，还是道：“我身体其实好得差不多了。”
　　“哦。”沈琚洵面无表情，又夹起了一块馋人的红烧肉。
　　光是闻着味，甄池就已经不行了，当即闭了闭眼，清越的嗓音再次在房间里响起：“我那么瘦，也该吃点肉补补了。”
　　他就不信沈琚洵还听不出他的意思！
　　沈琚洵果然听了吃饭的动作，将碗筷放在桌面上，一只手朝着甄池伸过去，准确的攥住他的手臂，不轻不重的捏了捏以后，沈琚洵皱眉：“确实瘦。”
　　甄池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去夹点肉吃，就听见沈琚洵朝着旁边的佣人道：“以后每天熬一碗补汤给夫人。”
　　甄池：？？？
　　“不……不用补汤！”甄池连忙开口，沈家习惯用中医，虽然刚开始他是打着点滴醒来的，但是后面都是在喝苦涩难闻的中药，那补汤多半也是苦的，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琚洵的目光看过去，眸底掩藏了些笑意。
　　甄池硬着头皮在解释，没有注意到沈琚洵的变化，只磕磕绊绊道：“我……我想吃肉！我不要补汤……”
　　本想硬气些，又莫名想到自己不管是在现实还是游戏中，都还得仰仗着沈琚洵，只能默默的当弟弟，卑微又可怜。
　　沈琚洵铁石心肠：“你大病初愈，只能吃清淡的。”
　　说完又大概是心有不忍，便又叹了口气：“不过你这几天吃得也少，那就允你吃道菜吧。”
　　然后就在甄池充满期待的目光下把那碗青菜推了过去。
　　甄池：“……”
　　***
　　晚饭的事情已经够气人了，但甄池没想到，晚上沈琚洵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和他躺一起。
　　床很大，甄池除了担心自己被发现是男人以外也没其他担心的，一直推脱反而容易惹得沈琚洵不高兴，便索性默默的缩到了角落，打定主意一晚上不睡来防着沈琚洵。
　　可惜，睡前一碗中药灌下去，躺在床上没多久，甄池的眼皮子就愈发沉重起来。
　　听着身边的人呼吸逐渐平稳，沈琚洵侧过身子，看向背对着自己的甄池。
　　房间里还留着一盏黯淡的夜灯，给甄池消瘦的身形徒增了几抹朦胧。沈琚洵忍不住凑前，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就连胸腔内的那颗心也忽的跳快了起来。
　　药性很强，带着安定的作用，甄池不容易醒来。沈琚洵伸手按在他的肩上，将他掰平了下来。
　　大概是晚上真的气到了，就连梦中他都是皱着眉头的。
　　沈琚洵忍不住扬眉，对着自己没几句真话，也该收拾他一顿了。
　　不过对方确实是消瘦得厉害，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沈琚洵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太瘦了。
　　也不知道甄家是怎么养的！
　　***
　　第二日，甄家战战兢兢的迎来了一尊大佛。
　　扫视了一圈甄家的人，沈琚洵眉头一拧。甄家虽不是什么大世家，但甄老爷子私生活尤为混乱。
　　甄老爷子自年轻起便好美色，男女不忌在那个年代，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情，甄老爷子要啥啥没有，妻妾一大群，这也就导致了子女多的问题。
　　刚开始甄家还算个名门望族，但再怎么有钱也敌不过一大堆妻妾儿女的挥霍。所以等甄池出生的时候，甄家已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甄池的父亲是甄家老爷子的第五子，虽说是甄家老夫人的儿子，但他其实有些窝囊。正所谓妻不如妾，甄家老夫人并不得甄老爷子喜欢，所以老夫人的孩子也是最不受宠的。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甄父在分家产的时候只得了一家小公司。
　　好在甄父虽说窝囊，但管理公司能力倒还行，所以甭管其他甄家旗下的公司如何，反正甄父的那个小公司倒是越做越大，最后甄家的其他公司都倒闭了，单单剩了这么一个公司。
　　这也就罢了，就那么点小公司前段时间都要倒闭。
　　其他公司倒闭以后，几乎所有人都在惦记着甄父的公司。他们不会打理公司，便直接让甄父干，他们享受成果便可。家族庞大，甄父常年受家族教育，最后竟老老实实的为家族那些人卖命了。
　　所以在得知甄父的公司也要面临破产的时候，甄家的那些人瞬间就急了。最后直接把心思动到了联姻身上，要把甄父唯一的‘女儿’甄池拿去联姻。
　　还名曰甄父的公司就该甄父的女儿拉去联姻，况且甄池年龄刚好，是最适合不过的。
　　甄父窝窝囊囊的也不知道拒绝，恰好甄池自己又来找他说要嫁入沈家，所以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深知这些事的沈琚洵看向甄父的眼神有些不善，幸好当初遇着的是他，如果是其他人，那甄父是不是就要把甄池嫁给其他人了？
　　还有……沈家可不单单只有他一个儿子。
　　那时候甄家也算凑巧，他正需要一个家族势力单薄，不会威胁到他的妻子，又看甄池的照片端庄沉稳不像是会惹事的样子，便直接应下了。


第73章黑海与鲸03
　　“沈先生大驾光临，快请坐！”甄父还没开口，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已经抢先一步先凑到了沈琚洵面前，满脸讨好，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甄池不忍直视，默默的垂下目光。
　　他是真的没想到沈琚洵会跟着他一起来甄家，本来就是想借着这个躲几天，现在反而跟个连体娃娃似的黏在一起了。
　　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是甄池的三叔甄强毕，他是甄老爷子最宠爱的小妾生的孩子，又加上他油嘴滑舌，就爱奉承人，所以甄老爷子向来宠他。
　　这个甄强毕是出了名的好赌，甄家大半家产都是被他赌没的。
　　沈琚洵并未搭理他，只是将目光落在那一群稍微年轻些的甄家人身上，脸上带着不耐烦：“哪个是甄池的弟弟？”
　　众人的脸色微变，甄家人都知道甄池从小就送去了乡下，没几年就有了甄淌，这放谁身上会不怨？现在甄池出嫁傍上了大腿就立马来找甄淌算账了？
　　那几个年轻男人吓得赶紧后退几步，立马撇清关系：“我们不是！我们不是！”
　　甄池的父亲甄强路犹犹豫豫的开口：“阿淌一大早就出去了。”
　　闻言，站在沈琚洵身后的甄池下意识皱眉。昨天甄母分明说了今天让他跟甄淌见个面，也明确说了他要借甄淌的事情在家躲几天，甄父是怎么回事？
　　沈琚洵的脸色冷了下去。
　　“沈先生，那孽障贪玩，三天两头不着家，您先坐着，不如尝尝这茶……”
　　甄强毕正说着，察觉到沈琚洵的目光越来越冷，他话语一顿，到底没敢再吭声。
　　“各位伯伯叔叔、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我跟……琚洵只是回家看看，不必这样兴师动众，大家赶紧各回各院，别都在这扎堆。”甄池从沈琚洵身后出来，皮笑脸不笑的开口。
　　一群人围在这是打算把他们当动物园的猴子来观赏吗？
　　在甄家人的眼里，甄池跟个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压根就没见过几面，心里对这么一个山旮旯里出来的人也并不是很瞧得起，所以没几个人把甄池的话听进去。
　　“沈先生，要不您去我们院子里坐坐？”
　　“去我们院子那边去吧！我们家刚买了高科技的机器人！”
　　“沈先生，我们家刚请了个名厨过来……”
　　……
　　一堆人叫叫嚷嚷的开始在沈琚洵面前刷存在感，特别是那些家里有年轻漂亮的女儿的，更是挤破了脑袋想往沈琚洵面前凑。
　　要是知道联姻的会是沈琚洵，他们怎么可能把机会给那个土包子！当初是给好几个世家都递了橄榄枝，但给出回应的只有三家家，都是跟甄家差不了太多的家族，对象也是那种死了老婆或者娶不着老婆的。
　　甄池虽说长得跟天仙似的，但个子太高，比男方还要高的话，男方的脸还往哪边搁？所以没几个世家肯要他。
　　也不知道甄池怎么就那么好的运气，本来是打算给个五十岁死了五个老婆，外面还彩旗飘飘的一个老总当续弦的，最后居然被沈家这个香饽饽给瞧上眼了，直接截了胡。
　　“还不滚？”
　　清越冷淡的声音蓦地响起，众人像是被寒风刮过，惊愕的望着满脸寒意的沈琚洵，当即不敢放肆，慌慌张张的便寻了个方向跑了。
　　笑话，要是被沈琚洵认了脸遭来报复，那他们家不就完了，还不如赶紧跑远些才妥当。
　　不消几秒，大厅只剩甄父甄母和一个有点年纪的老人。
　　耳边清净了，沈琚洵脸色稍缓，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这便是有着十三个儿女的甄老爷子，当初的意气风发已经消贷，老态尽显，就连眼睛都瞎了一只，脸上皱巴巴的，人也消瘦，衣服看着有些不合身。
　　老爷子大概是想走，但那佝偻且有些扭曲的腿提不来劲，扶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了半天，他还在原地那里抖动着。
　　甄池：“……”
　　沈琚洵：“……”
　　最后是甄父看不下去，上前搀扶着甄老爷子先退下了。
　　甄母张了张嘴，看向甄池，目光不经意又和沈琚洵触上，对方看自己的视线很冷，对她似有不满。甄母眼皮子跳了跳，下意识又要下跪了。
　　察觉她的动作，沈琚洵皱了皱眉，赶在她下跪前沉声道：“岳母，坐着便是。”
　　一声岳母，把甄母喊得一个激灵。
　　虽说那场婚礼两位主角都晕了，但也算是过了明面，结婚证也是早就领了的，沈琚洵喊她岳母本是理所应当的事，但沈琚洵是谁？沈家的当家人，谁见了不怵得慌？
　　这还是沈琚洵第一次喊岳母，甄母的手微微颤抖，她家池池可是男人！沈琚洵也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认下了她这个岳母？
　　甄母叫苦不迭，心里忧绪更甚。
　　甄池看了眼沈琚洵，又看看两股战战的甄母，心底叹息一声，到底还是上前扶着甄母坐下，嘴里嘟囔道：“妈，你这也太怂了。”
　　跟他妈一个样。
　　甄母捏住甄池的手臂，力度有些大，甄池忍不住低头看去。她眼里带着甄池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是要告诉他什么，却又碍于沈琚洵在场不好说。
　　大概是想解释甄淌的事情，甄池漫不经心的想着，同时嘴上开口道：“沈总，我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想在家住几天。”
　　“好。”沈琚洵点头。
　　这答应得未免也太快了，甄池忍不住多看他两眼，然后就看见他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脸上带了点笑：“我没有在甄家住过，就利用这次机会陪你在这住几天。”
　　甄池：“……”
　　甄母：“……”
　　刚回来的甄父脚一扭，嘭的一声摔在了门槛前。
　　鸡飞狗跳。
　　得知沈琚洵要在甄家住几天的消息以后，甄家人又是喜又是惧，但不管如何，他们都明白了一件事——甄池的地位算是稳了。
　　甄池不傻，心里亮堂着。沈琚洵都陪着来回门了，地位能不稳吗？
　　不过看着在自己床边站着的沈琚洵，甄池有些头疼。这个房间是甄父甄母给原身留了二十多年的房间，不比沈家大，但看起来还算温馨。


第74章黑海与鲸04
　　在嫁入沈家之前，甄池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所有装扮都是按着他的喜好来的，被单被套是灰青色，书桌上堆了一大堆杂物，还有几本封面露骨的耽美文大大咧咧的在那放着。
　　书桌旁就是个小书架，好家伙正经书那是一本都没有，全都是霸总小说，言情耽美皆有，甚至还有几本小黄书。
　　甄池：“……”
　　这……他嫁出去以后就不能来个人把他的东西收拾收拾吗？
　　“喜欢这种？”沈琚洵拿起一本书，大概翻了几页以后，微微抬头，目光落在甄池脸上。
　　有时候尴尬到一个点以后反倒是没什么了，反正甄池已经麻了，看着那本小黄书直接面不改色的点头，厚着脸皮道：“是，沈总有没有推荐的小□□小黄文？或者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有的话可以交流交流。”
　　沈琚洵倒也淡定，闻言后还继续翻了翻那本书，然后一本正经地点头：“这个姿势不错，有没有兴趣实践一下？”
　　说着，他把书展开给甄池看。
　　这是带着插图的小黄书，插图上，两个男人一上一下正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血液瞬间往一个地方涌去，不必照镜子，沈琚洵就已经猜到自己现在肯定是满脸通红。他输了，他做不到比沈琚洵还厚脸皮。
　　他还要脸。
　　又羞又臊的甄池压根没去想沈琚洵为什么给自己看的是两个男人的插图，直接一手夺过那本书，硬邦邦的把它塞进书架上以后，他调整好情绪：“没有这个兴趣。”
　　本来甄池对约一约还是挺有兴趣的，毕竟沈琚洵长得好看，身材也很好，看着就想上了他或者被他上。
　　可惜，现在他的身份可是‘女人’。
　　被拒绝，沈琚洵也不介意，目光在甄池的书架上扫视着，蓦地发现书架似乎别有洞天，正要伸手去碰，就见甄池有些防备的挡在书架前面：“这里的书不适合你看。”
　　见甄池抵触且防备，沈琚洵便放下了手，将话题移开：“近期你见不到你弟弟。”
　　是一个肯定句。
　　甄池眼皮子一跳：“怎么？”
　　“你弟弟在刚刚已经出了国。”沈琚洵拿出手机给甄池看了机场拍来的照片，照片比较模糊，加上甄淌全副武装，甄池压根认不出谁是谁。
　　甄池瞬间皱眉：“这是躲着我？”
　　“孟汀汀去了国外。”沈琚洵淡淡道。
　　甄池一脸懵：“哈？”
　　见状，沈琚洵有些意外了：“你不知道你弟弟追星？他是孟汀汀的粉丝，孟汀汀明天要在国外开演唱会。”
　　难怪他找不到孟汀汀……
　　甄池默住，现在好了，两个他急切需要的人都不在。
　　***
　　中午，甄家人尽心尽力的撺掇出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一家人在餐桌前期期盼盼的等着沈琚洵跟他们共桌吃饭，却在沈琚洵即将坐下的时候，眼睁睁的看见沈琚洵接了个电话，然后就皱起了眉头。
　　“沈总？”甄强毕开口。
　　“有事。”沈琚洵低头看向已经在位置上坐下的甄池，眉关紧锁，“不能陪你了。”
　　甄池：！！！
　　虽然心里一阵窃喜，但甄池脸上丝毫不显，甚至还有些惋惜的啊了一声，然后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没事，你去吧，事情要紧。”
　　沈琚洵定定的看他一眼，面色平静的离开了甄家。
　　沈琚洵一走，甄家瞬间热闹了起来。
　　“甄池！你是傻还是笨？不知道留住人家！”
　　“啊呀！我都还没来得及提城南那块地的事情！”
　　“这个沈琚洵看着也太吓人了！这祖宗走了也好……”
　　“哪里好了！我们家还等着他的接济！现在是财神爷都走了！”
　　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甄筱妤嘟了嘟嘴，瞪向甄池：“都怪七姐没用！连人都留不住！”
　　甄池好半晌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在孙辈拍第七，身份是甄家七小姐，他看向甄筱妤，她排第九，是甄老爷子的长子家的小女儿，长得不错，又加上特意打扮，整个人都跟个仙女似的，就算是生气的表情也怪好看的。
　　只是脸上的不善有些明显。
　　甄池收回视线：“你行你上？”
　　“你！”
　　甄筱妤怒极，却又骂不出什么话来，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一句话，最后脸涨得通红，跺了跺脚直接跑回房间去了。
　　甄家人的脸色冷了下去。
　　甄老爷子的长子甄强仁黑着脸，目光定定的落在甄池身上：“甄池，你这是翅膀硬了？”
　　甄强仁虽然是长子，但跟甄强路并不是一母同胞，他是小妾生的，但深受宠爱，在甄家地位挺高。
　　甄强路向来怕这个大哥，但甄池不怕，闻言只是不咸不淡的扫他一眼：“大伯父，你们自己不争气，想让九妹给我戴绿帽未果也就罢了，怎么着还要怪我没创造机会？”
　　当他是软柿子吗？
　　“放肆！你就是这样和长辈讲话的？！！”甄强仁气得脑仁疼，当即狠狠一拍桌，气势瞬间上来。
　　“爸妈。”甄池皱眉，姣好的俊郎脸庞上带了些不悦，“看来甄家并不欢迎我，不如以后你们想我了就去沈家住几天，我以后就不回来了。”
　　这是□□裸的威胁！
　　偏偏他们是真的无可奈何，最后还是甄强毕出来打圆场：“阿池在胡说什么！都是一家人，怎么能不回家？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快吃饭吃饭！”
　　甄池还要在甄家躲几天，所以安安静静的没再闹事。
　　等饭毕，甄池这才找了机会拉着甄母去小花园。
　　“那个甄淌呢？”甄池板着脸。
　　“池池啊……”甄母满脸心虚，眼神躲闪着不敢和甄池对视，“这……你不是说想找孟汀汀吗？我昨天给淌淌提了一嘴，他就想起了孟汀汀的好，追着人家小明星就去了国外……”
　　其实事实比甄母说的要精彩几分。甄淌那不是记起了孟汀汀的好，那是直接跟着了魔一样，在家闹了一通以后，直接离家出走跑国外去了。
　　这个弟弟……
　　甄池摇摇头，果然没有甄母上次说的那样乖巧，那甄母之前说甄淌挺喜欢自己的事情可信度也不高了，说不定还恰恰相反。


第75章黑海与鲸05
　　突然来了个跟自己争家产的，自己还得恭恭敬敬喊对方一句哥哥，这心里还能舒坦吗？当独生子当了十八年，突然有了个哥哥，会服气才怪。
　　“行吧。”甄池揉了揉眉心，反正目的已经达到，甄淌在不在甄家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他对这个弟弟并没有什么太大感觉。
　　“池池啊……”甄母犹犹豫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说沈琚洵已经知道他们的秘密的事情。况且……想起那天沈琚洵冰冷的目光，甄母有些畏惧。
　　他可是说了不能告诉池池的……
　　可池池是她儿子，她怎么能帮衬着外人？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坚定了些：“池池啊，其实沈总……”
　　话还没说完，就见甄池的手机突然响了，只见甄池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沈琚洵三个大字！
　　“他怎么了？”甄池皱了皱眉，没有急着接电话。
　　甄母又惊又惧，慌乱间立刻改口：“沈总……沈总希望你们俩好好过日子……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甄池黑人问号脸。
　　甄母已经丢下他跑了，甄池头疼的拧紧了眉，手机还在不停响着，他总算接了电话。
　　绕是这么久才接电话，沈琚洵居然也没生气，语气平静：“你在甄家住三天，三天后回沈家，一直到我回去都不要离开沈家，也不要见人。”
　　“啊？”
　　甄池愣住，这是让他当宅男的意思？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甄池莫名其妙，突然有点好奇中午那会儿是谁打电话给沈琚洵的，居然让他这样忌惮。
　　“进游戏之前。”说到这里，沈琚洵顿了顿，又道，“甄池，或许我们以前见过。”
　　***
　　距离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已经过去了五天，甄池在甄家住了三天以后便老老实实的回了沈家，至此没再出门。
　　沈家倒是来了几次人，但因为沈琚洵的叮嘱，甄池没有见人，以身体不适通通打发了，怕也是得罪不少人。
　　本来以为沈琚洵应该不出一个星期就能回来，没想到大半个月过去，他都没有回来。
　　甄池简直要被宅疯，大概是得了沈琚洵的命令，佣人天天给他一碗大补汤，喝得他几乎要吐，偏偏还每次都要亲眼看着他喝，否则就打小报告。
　　甄池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憋屈过，偏偏还惹不起，只能默默的承受，心里苦，只有他自己才懂。
　　最让甄池难耐的是沈琚洵那句话，原身跟沈琚洵见过？怎么会见过呢？剧情里并没有提及，明明只是个一笔带过的小炮灰。
　　还有……
　　那个刚开始总是会说他偏离剧情会死的声音一直没有出现过了，这是为什么？不管他了？崩剧情也无所谓了？
　　头疼。
　　一直到离进游戏的时间只剩三天的时候，沈琚洵回来了。
　　沈家没有断网，消息还算灵通，所以甄池是知道沈琚洵出了趟国的，似乎是沈琚洵的一个堂弟在国外搞了事情直接被国外警察扣留了。
　　一个堂弟居然能让沈琚洵亲自去国外，可见惹出的事还挺大。
　　“有没有乖乖喝药？”
　　许久未见，甄池没想到从沈琚洵嘴里说出来的第一句会是这么一句带了些亲昵的话。他张了张嘴，脸上表情各种变化，最终到底归之平静：“喝了。”
　　苦得他吃什么都没了味。
　　听着甄池的语气里尽是哀怨，沈琚洵忍不住抿了抿嘴，忍下了即将溢出的些许笑意。他仔细的端详甄池几眼，见对方裸露在外的小臂确实要比他离开前粗壮一些后，他满意点头。
　　“先生。”管家走了过来，欲言又止的望着沈琚洵，似是有话要说。
　　沈琚洵渐渐收了笑意，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甄池，淡声道：“你先回房，我待会找你。”
　　这是要支开自己了？
　　甄池挑了挑眉，老老实实的转身往楼上走去。
　　等甄池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管家才开口：“今日老爷子来了一趟，没有见到夫人有些恼怒。”
　　闻言，沈琚洵蹙眉。
　　老爷子知道他去了国外多半是要发一通脾气的，以往都是直接等他回来以后教训他，怎么这回改为找甄池了？
　　上了楼，沈琚洵轻车驾熟的去了客卧。
　　虽说之前沈琚洵跟甄池说了以后睡一起，但甄池还是没有从客卧搬到主卧去，这会儿他正窝在新买的榻榻米里面打游戏。
　　见沈琚洵进来，甄池只快速扫了一眼，随即道：“等等，我先打完这局游戏。”
　　沈琚洵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为了避免自己过于无聊，甄池给自己找了不少事做，打游戏只是其中一件。
　　甄池玩得几乎要上瘾，就连沈琚洵就在旁边也无暇顾及。沈琚洵定定的站了片刻，见他没那么快结束的样子便开始打量起房间来。
　　跟他离开前有了挺大的变化，房间里增添了不少东西。地上有傻里傻气的榻榻米，桌上有奇形怪状的杯子，床上有几乎占据了大半张床的毛绒熊，墙上还贴了一些墙纸。
　　最后目光盯在床上的毛绒熊身上，他蹙眉。
　　甄池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咯噔一声，他当然不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只是为了让沈琚洵不想住进这里罢了。床上一个大熊躺着，这下沈琚洵应该不会说跟他一块睡了吧？
　　等了片刻，甄池没等到沈琚洵开口。
　　他有些失望，不过很快收拾好情绪，沉声问他：“你之前说我们以前认识是什么意思？”
　　“还在调查。”
　　对于这个问题，沈琚洵的反应有些怪异，他抬眸盯着甄池看了几眼，目光里带着深不可测的情绪，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这个回答有些敷衍，甄池也没追问，只点了点头应了声：“哦。”
　　两个人突然沉默下来，房间里一片安静。
　　半晌过后，沈琚洵弯腰将床上的熊丢在角落，长腿一跨就上了床，语气淡淡：“倒时差，晚饭不必叫我。”
　　甄池：“……”
　　沈琚洵是忘了自己的主卧在哪了吗？
　　虽说不悦，可这毕竟是沈家，甄池啧了一声，默默的收回视线继续打游戏，只是注意力却没有之前集中了。
　　目光总是会忍不住飘向床上那人，偷偷摸摸的打量着。他看起来有些累，俊郎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浓而密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就连睡着，他也是眉头微蹙，似有不悦。
　　想了想，甄池伸手把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第76章黑海与鲸06
　　***
　　沈琚洵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脚刚一动就踹到一个柔软的物件，他微微一顿，偏头看向侧边。
　　毛绒熊硕大一个脑袋就挤在他的枕头旁。
　　沈琚洵：“……”
　　房间内，甄池不知所踪。
　　沈琚洵的心情到了低谷，脸上一片阴郁。沉默着从床上起来，他开门往主卧走去。
　　房内依旧没有甄池的身影，沈琚洵眉头蹙得更紧，想了想直接掏出手机打了甄池的电话，手机铃声从客卧的方向传来。
　　沈琚洵眼皮子跳了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回身往客卧走去，最后在浴室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甄池。地上还散落着换洗的衣物，青年白皙的脸上萦绕着一股黑雾，已然是进入游戏的征兆。
　　游戏……提前了。
　　沈琚洵的手微微颤抖，心底第一次升起了些许恐慌。他还未进入游戏，这意味着甄池将要一个人活到他进游戏前！
　　甄池……能活下去吗？
　　***
　　一望无际的海。
　　听着哗啦啦的一片水声，甄池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这个场景他已经见过两次，一次是在游桂的婚礼上被人弄进幻境，去的就是这片海。还有一次是游戏结束后的那个梦。
　　“嘿！那边那个不要命了！”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甄池回头，果然见一个高大的大汉瞪着自己这边，他从船沿上爬起来走进去。
　　“外面都是水有什么好看的？坐那么外边小心被浪卷走！”大汉絮絮叨叨的，“有那闲工夫还不如赶紧干活，要是没有达到产量，老板可是会把你赶下船！”
　　甄池赶紧应了声，等大汉走了，他这才吐了口气。很奇怪，他不仅提前了三天进入游戏，而且还是以男人的身份。
　　不同于上次和沈琚洵一起站着的寒酸木板，他现在乘着的是一个大船，里面NPC和玩家人数差不多，几乎让人辨识不了谁是NPC，谁又是玩家。
　　进入游戏后，他们的提示只有一个——完成船长布置的任务。
　　这就是他们闯关的方法。
　　甄池正想找些事情做，就见一个男人朝他喊了句：“贾禾，船长要见你。”
　　在这里，甄池没有用真名。
　　第三次进入游戏，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修改游戏昵称的权限，他现在是男人的身份，不好用真名，索性给自己取了个谐音相反的一个名字。
　　真吃——假喝
　　进入游戏以后，船长从未出现，神神秘秘的，挨个把人叫过去安排任务。一直到现在过了三四个小时，甄池才被叫到名字。
　　略有些紧张的往船舱里走去，甄池捏紧了衣袖里面的傻傻。
　　船上的人都穿着船上特有的船夫，款式偏西欧风格，袖子很大，是那种灯笼袖，白色的衬衫款式加着奇奇怪怪的灯笼袖，下面是黑色西装裤，穿起来十分的不方便。
　　甄池人高腿长，把衣服塞进裤子里面显得腿更长了，再加上他俊美的脸庞，一路上不少人在偷偷打量着他。
　　最后修长的身影碰上了低矮的门，他不得不弯腰进入。
　　船长的房间别有洞天，跟外面的干净整洁不同，里面可以说是有些杂乱。
　　他进去的时候扫了眼房间，最后目光定在床上那鼓起来的被子上，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好家伙，其他人在外面为了在游戏里活下去累死累活的，船长还在这呼呼大睡？
　　这要不是NPC，恐怕会被玩家们群殴。
　　“船长。”甄池面不改色，伸手敲了敲门。
　　有细微的鼾声响起，甄池再次抽了抽嘴角，NPC也会睡觉么？他懒得理会，索性打量起房间来，顺便看看有没有对自己有用的道具。
　　最后目光定在白色大枕头旁的木口哨上，看着有几分眼熟。甄池皱了皱眉，伸手就要去拿。离木口哨只有几厘米时，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
　　对方那滚烫的温度让甄池一怔，下意识低头，撞入一双睡眼朦胧却又带着防备的眼睛里。
　　甄池：“……”
　　对方迅速往被子里面缩了缩，粗声粗气的骂出口：“放肆！谁让你碰我的东西！”
　　说话间已然松开了他的手，甄池往后退了一步，压下那点疑虑低声道：“抱歉。”
　　甄池认错得太快，船长沉默了一下，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半晌才钻了出来。甄池这才看清这位船长的样子，他看起来有些瘦小，要不是那满脸的胡子，他都要以为这是个少年。
　　船长的头发微卷，皮肤挺白，脸上尽是胡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很是清亮。
　　“谁让你进来的？”船长满脸狂躁。
　　甄池张了张嘴，不是说船长找他吗？
　　他睥着船长的脸色，没吭声。但无论如何，他是彻底把这位船长得罪了，果然下一秒就听见船长道：“滚出去，你的任务是捕鱼！没有捕到三大桶就麻溜点自己跳海里面去！”
　　捕鱼，还是三大桶那种。
　　甄池眼皮子跳了跳，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是你让我来找你的。”
　　岂料，船长怒气更甚：“你见过哪个下属进上级房间不敲门的？又见过哪个下属没经过上级同意就进来的？！”
　　甄池：“……”
　　门大大咧咧的敞着，他也敲了门，但船长明显听不进去。他抿了抿唇，因着男装而更显英气的眉目间带了些阴郁。
　　“快入夜了。”他偏头看向窗外，“一天即将过去，三大桶的任务不可能完成。船长，你这是要逼死我？”
　　对于甄池的忤逆，船长脸色不大好，沉默半晌后却是松了口：“一桶。”
　　甄池点点头，这才朝外走去，出门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他运气不大好，不仅没有跟沈琚洵一块进游戏，就连领任务都是最晚的一个。现如今，较早领任务的人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此刻正舒舒服服的在船上晃悠。
　　甄池没有捕过鱼，自顾自的在船上找了个大网，又顺手把鱼竿给拿上，寻个角落便把网丢了下去。
　　“嗳！你这错了！”才刚抛下网就听见一道声音响起。
　　甄池回头，只见刚刚喊自己的那个男人从不远处跑来，伸手将他的网重新拉出水面。网已经结成一团，只网住几根水草。


第77章黑海与鲸07
　　男人骂骂咧咧的把那些水草扒开，又试着去解开结成一团的捕鱼网。可惜，折腾了半天也没弄好。
　　他只好把网丢回水里：“完了，你这网没用了。”
　　甄池摸不透这个人是玩家还是NPC，所以沉默着没吭声。
　　男人定定看了甄池几秒，蓦地咧嘴一笑，朝着甄池伸出手：“你好，我是薛衡山。”
　　这个叫薛衡山的男人个子挺高，但长得并不算俊朗，只是普普通通的样貌，但眉目间的正气和明朗给颜值加了不少分。
　　甄池不认识他，但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好。”甄池没从船沿上站起来，只是抬手握住对方，脸上也带了些笑意。
　　“你的任务是捕鱼吗？”薛衡山在甄池身边坐下，又从裤兜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上，语气低沉，“这边的鱼不好抓，不过现在才第一天，任务应该不繁重。”
　　“不好抓吗？”甄池皱眉，“我要抓一桶，今晚应该能完成吧？”
　　他看见不少领了抓鱼任务的人都已经无所事事了。
　　“一桶？”薛衡山瞪大眼，“你没说错？”
　　甄池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住，不祥的预感彻底爬满了脑海。在看清薛衡山给他指的桶以后，甄池脸色难看下去。
　　桶确实是桶，但尺度有些大。
　　“其他人都是抓一条两条，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一桶了？”薛衡山满脸古怪，“还是说你得罪船长了？”
　　这是明晃晃的让甄池闯关失败啊！
　　“算是吧。”
　　甄池揉了揉眉心，没想到船长床气这么重，都直接给了他一条死路了，之前还想让他捕三桶的鱼呢……
　　薛衡山坐不住了，从地上爬起来走了几步，眉头越皱越紧：“距离这一天结束还有五个小时，贾禾，你得想办法了。”
　　甄池看了眼打结的网，叹息一声后到底也跟着站起来：“那我再去拿张网。”
　　本以为会很容易，不料后面领取任务的几乎都是捕鱼，找遍了整个船，甄池都没有再找到一张渔网。
　　薛衡山已经完成今天的任务，跟在甄池身后走上走下的，见他没拿到新网，便道：“用鱼竿和刚刚的渔网试试吧，说不定能捕到大家伙。”
　　若捕的是大鱼，那大桶也能很快填满。
　　“你跟着我做什么？”甄池重新在之前那个位置坐下，一边把网重新丢下去，一边漫不经心问。
　　薛衡山都跟了他一整天了。
　　“贾禾，我们合作如何？”薛衡山沉声问。
　　一进游戏，薛衡山就注意到了这个叫贾禾的年轻人，除了出众的外貌，更让薛衡山注意到的是贾禾的反应。
　　没有害怕，反倒是无奈更显。
　　或者说无语这个词更贴切？
　　反正薛衡山觉得挺有意思的，觉得这个男人肯定是实力挺强，不然也不会这么淡定。
　　“合作？”甄池微微挑眉，居然还有人主动找他合作，他可不是沈琚洵，没有那些搅动乾坤的能力。
　　薛衡山这个人不知底细，但现在他处于下风，有个同伴也不错，反正到时候要是发觉薛衡山心怀不轨那就直接踹开，现在能利用就利用。
　　想到这里，他慢条斯理地点头：“行，合作吧！”
　　成为同伴后，甄池指使薛衡山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伸手把旁边的鱼竿丢过去，一点也不客气的开口：“既然合作了，那帮我钓几条鱼上来不过分吧？”
　　“当然不会。”薛衡山弯腰捡起鱼竿，笑眯眯的在甄池旁边坐下。
　　见薛衡山的动作，甄池眸光微动。
　　这片海似是没有尽头，黑漆漆的海水在明亮的月光下闪着微光，甄池估计着时间差不多后，便把网拉了起来。
　　这回比上一回还要倒霉，连水草都没有。
　　薛衡山脸色不大好：“这该不会是死海吧？没有活物的那种？”
　　“可能地方没选对。”甄池起身，拽着网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吧，去另一边看看。”
　　没了沈琚洵的甄池十分有主见，他其实不算萌新了，而且这个游戏看起来并不血腥，只要完成任务即可，相比于之前的似乎要简单很多。
　　身后有脚步声，是薛衡山老老实实的跟了上来。甄池敛眉，不动声色的垂眸。
　　其他地方确实要好很多，甄池已经看见有人抓了不少鱼，脸上尽是喜意。他停下脚步，有些羡慕的看着那人把桶灌了个满。
　　居然还多出不少鱼。
　　“哈哈哈！今天运气真是绝了！抓五条鱼就能完成任务，还他妈多了那么多哈哈哈！”男人得意大笑。
　　“你说我要是去向他讨几条……”甄池的话还没说完，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其他人的反应大同小异，除了正对着他们正在炫耀的那个男人满脸喜意以外，众人的表情从刚开始的僵硬变为了惊恐。
　　男人察觉到不对劲，顺着众人的视线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后的是什么东西，腥臭味扑面而来，旋即脖子一疼，彻底没了意识。
　　血喷了几米远。
　　男人的头颅被被那长蛇一口吞下，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尖叫声随之响起。
　　甄池脸色微变，望着那条巨蟒陷入沉默。这是一条通体乌黑的巨蟒，但它不像蛇那般光滑，通体上下尽是坑坑洼洼的腐肉，随着它的动作还会甩进船上几块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盯着巨蟒那灯笼大小的眼睛半晌，甄池头疼得厉害。这系统、这游戏……跟人挨边的事那是一件都不干啊…………
　　砰的一声，巨蟒把嘴里的人头吐了出来，血淋淋的人头砸在船上另一人的胸前，尽是直接把胸膛都打得凹陷了几分。
　　那人喷了一口血出来，紧接着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甄池眼皮子一跳，游戏是有规则的，巨蟒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他迅速看向之前那个男人那边，男人都无头尸体倒在那盛满鱼的木桶下，几条还在渔网上挣扎的鱼撞击着船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系统给他们的要求是完成船长发布的任务，男人的任务是抓五条鱼……


第78章黑海与鲸08
　　脑海里迅速划过一道念头，目光往船面上一扫，甄池脸色一变，迅速抓着薛衡山的手往里面跑去。
　　“它要杀六个人！”
　　跑出些许距离，他冷着脸朝那些吓呆了的人喊道。语罢，不管其他人信或不信，他撒腿就跑。
　　身后惨叫声不断，甄池胸腔内的心脏跳得飞快，他不敢停，不断往里面跑去。
　　最后看见储物室，他赶紧拉开门拽着人躲了进去。储物室用的是铁门，里面还有门栓，安全感倍增。
　　小小的储物室内，两个人的喘息声交杂着。
　　甄池这才有功夫看向薛衡山，薛衡山有着干净利落的寸头，此刻脑门上被溅到不少血迹，麦色的皮肤上冒着不少汗。
　　“为什么是六个？”薛衡山也看向甄池。
　　“不是很明显了吗？”甄池压低声音，“那人嚷嚷着抓五条鱼就可以，但他网了十一条，多了六条。”
　　闻言，薛衡山忍不住道：“这你都能联想到？”
　　“呃。”甄池挠挠头，“以前经历过类似的游戏。”
　　小旅馆的原理跟这个还挺像的。
　　外面的哭嚎声渐歇，甄池往门边挪了挪，仔细听了片刻外边的动静，确定确实安静下来以后，他微微松了口气。
　　巨蟒大概是杀完了六个人。
　　又是等了片刻，两个人才出去。走廊上，一道长长的血迹拖了几米远，紧接着就是零零碎碎的尸块散了一地。
　　一路出去，还能看见船板上好几个软绵绵的尸体，浑身浸满了黑色粘稠的黏液，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恶臭。
　　薛衡山的脚步停下，目光定在一具尸体上。
　　甄池的目光随之望去，那是一具女人的尸体，头颅就滚落在离尸体几米远的位置，眼睛瞪得滚圆，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她的手还紧紧护着隆起的腹部。
　　肚子很大，少说也有八九个月。
　　薛衡山突然朝那边走去，甄池在原地站了片刻，也跟着上前。见薛衡山半蹲下来直接伸手往女人腹部探去，他眸光微动：“孩子还有救？”
　　薛衡山感受了片刻，沉默着点头。
　　接着，甄池便见他拿出一把手术刀，先是扯开女人的衣服，旋即一刀子直接划了下去。
　　周围响起惊呼声。
　　薛衡山的动作没有停顿半秒，沉默又冷硬的彻底剖开女人的肚子。不过几分钟，一个蜷缩着的婴儿被他取了出来。
　　婴儿皱巴巴的，浑身通红，不声不响的被薛衡山取了出来以后也没有什么反应。甄池的心提了起来，接着便见薛衡山减掉婴儿的脐带，手法熟练的收拾好孩子，又提着婴儿的脚朝着婴儿的屁股打了几巴掌。
　　没一会儿，婴儿孱弱的哭声在船上响起。
　　有人哭了出来。
　　甄池的眼眶也微微有些酸涩，沉重的心情让他脸上多了几分阴郁。
　　“有毯子吗？”薛衡山回头望向他。
　　甄池一愣，摇摇头后问向周围的人，见他们一个个后退着，他眸色微冷。船上道具少，又因为在海面上，所以温度很低，大概没有人会愿意贡献出自己的毯子。
　　他思绪飞转，然后想起了船长房间的那些物件。船长床上不仅有暖和的被子，还有毛茸茸的小毯子。
　　“等着。”
　　他回身朝船长室走去。
　　这时候大部分人都惶恐不安着，要么躲在船舱里，要么抱团防备着巨蟒的再次袭击。甄池一路畅通的到达船长室，这回学聪明了，没再冒冒失失的进去。
　　叩叩叩——
　　敲门后没几分钟，船长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甄池这才真正意义上的和这位船长打了个照面。
　　船长比他要矮上几分，看起来挺瘦，不像个成年男人，但脸上爬满了浓密的络腮胡，表情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偏偏甄池对他害怕不起来，迅速道：“船长先生，我急需一条毯子。”
　　船长挑眉，声音依旧粗犷：“你他娘的需要毯子关我鸟事？”
　　甄池眉眼微动，忍住揍人的冲动，他低声解释：“船上死了六个人，有个人是孕妇，趁着她是尸体还热乎着，我们就把孩子给剖了出来，这儿风那么大，没有毯子御寒的话，那孩子必死无疑。”
　　船长：“……”
　　“那孩子死不死跟我有关系？”船长铁石心肠，双手交叉往门上一靠。
　　甄池目光微沉：“怎样才会给？”
　　再浪费时间下去，小孩都要凉了。
　　“拿东西来换。”船长清了清嗓子，“没有人能从我这里白白拿走东西，你想要毯子，就必须拿等价的东西来换。”
　　甄池没有犹豫，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拿出安莉的钥匙递了过去。这是在旅馆得到的奖励，但一直没有显示使用方法，甄池都怀疑它是坏的。
　　船长伸手接过，两人的手短暂相触，甄池眸光微动，突然伸手握住船长还未收回去的手，看着对方惊愕的表情，他挑眉：“船长生病了？”
　　船长的脸瞬间黑了下去，恶狠狠的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恼怒：“滚开！”
　　“毯子。”甄池脸色不变。
　　船长：“……”
　　最后如愿以偿的拿到毯子，甄池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这位满脸胡子的船长后才转身往回走去。
　　有意思，船长居然是个玩家。
　　还是个发着烧的玩家？
　　等甄池回到甲板上的时候，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大概知道巨蟒暂时不会再来，玩家们大部分都开始做自己的任务。
　　完成了任务的也已经藏在了自己房间，没敢再出来晃荡。
　　孩子微弱又可怜的哭声夹杂着海水的声音吵得甄池头疼。他走过去从薛衡山怀里接过怀里，熟练的把孩子包裹起来，嘴里抱怨着：“怎么是个小哭包？”
　　“大概是饿了。”薛衡山满脸忧虑，“没有母乳，这个孩子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甄池低头睥着张着嘴哭嚎的皱巴小脸，嫌弃多了几分，他移开视线，啧了一声：“那咱也没办法，看命了。”
　　孩子的哭声渐歇。
　　薛衡山咦了一声：“他不哭了？”
　　婴儿的小手紧紧握着，小嘴还在吧唧乱动。
　　甄池眼皮子跳了跳：“你见过他睁眼吗？”


第79章黑海与鲸09
　　薛衡山默住，愣愣的看向甄池。两个人四目相对，几秒后，甄池伸手去碰孩子的眼睛，掀开眼皮瞄了眼，甄池目光一顿，随即迅速收回手。
　　“怎么了？”薛衡山紧张问道。
　　“是个小瞎子。”甄池吐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见薛衡山满脸震惊，他笑了一声，“以后就叫小瞎子了，多贴切。”
　　“不会吧？”薛衡山还是懵的。
　　甄池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开玩笑的。”
　　薛衡山：“……”
　　小孩子爱睡觉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薛衡山往四处打量，忧心忡忡道：“也不知道这儿有没有哪个玩家还在哺乳期。”
　　甄池没时间关心那个，把孩子塞到薛衡山怀里之后，他道：“我去抓鱼了。”
　　听甄池这么一说，薛衡山才猛的记起眼前这位还肩负任务。
　　甲板上，清理甲板的男人看着满地的血污有些想哭，这尸体尸块还在那躺着，他难不成还要上手去清理？
　　见那边还杵着两个人，男人硬着头皮走过去：“二位，你们是把任务都完成了吗？”
　　“怎么？”薛衡山问。
　　“完成了可以帮我一起清理一下甲板吗？我这……工程有些大。”男人无奈道。
　　甄池摊手，表示自己任务进度为零，弯腰把刚刚那个被巨蟒咬断脑袋的男人落在地上的渔网捡起，他朝着薛衡山道：“你带着孩子不方便，我先去捕鱼。”
　　“贾禾，小心些。”薛衡山有些不放心，“别捕太多。”
　　甄池点头，捕多了会招来杀身之祸，但捕少了没完成任务大概也难逃一死，这游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变态。
　　这渔网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被网住的鱼呢？
　　抓着还溅有猩红鲜血的渔网，甄池有些犹豫。虽然他的桶比较大，到他大腿中部，但不代表游戏会不会就那么变态，一网就让他超出了量。
　　他不仅还要小心自己的捕鱼量会不会超，还得警惕着其他人。
　　虽说刚刚在甲板上已经大概解释了一遍，但看那些玩家的表情似乎都不怎么信他。
　　这很正常，游戏里的人大概都没有绝对的信任，更何况他的等级要比那些人低很多。
　　仔细想了想，他只把网撒下去一角。等了还没有两分钟，网突然就重了起来。甄池眼皮子一跳，盯着网沉默了几秒。
　　这个网该不会有问题吧？
　　有些紧张的扯起来，见上面只躺着一条鱼以后，甄池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就这？就这？？
　　一条怎么这么重？
　　他赶紧扯起来，手才刚伸出去，就见那鱼突然张开了嘴，那满嘴的利齿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甄池虽说第一时间躲开了，但手背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利齿划了一下，血迅速涌出，空气中瞬间飘出了血的味道。
　　甄池脸上一寒，立即从衣角撕了块布裹住自己的伤口。大概是游戏的原因，就这么一个伤口，血腥味却很浓。
　　大概是想让他招引一些东西过来。
　　嘎嘎嘎——
　　地上跳动着的怪鱼发出响声，甄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大概三厘米长的口子，血还在不断涌出，但除了刚开始的刺痛，后面伤口就一直没有痛感。
　　他戳了戳，一丝一毫的感觉都没有。心瞬间沉了下去，这鱼……有毒吗？
　　心里慌得一批的甄池有些无语，他这炮灰运气也太差了吧？没敢自己去收拾鱼，他拿出自己在游戏中获得的所有道具。
　　骷髅新娘卡只有一次的使用权限设置，时效也只有一小时，所以不能用。风之铃、魂钉之类的也没用……
　　最后甄池的目光定在最后的道具上。
　　游桂的婚礼中获得的召唤爱情的钥匙。这把钥匙的功能是召唤自己的另一半，可以随时随地的召唤自己绑定的恋人，但唯一的要求是两个人都必须在游戏中。
　　他还没来得及绑定谁……
　　悠长、空灵的声音响起。
　　甄池眼皮子一跳，这是上次在幻境里听见的声音？那只……黑鲸？
　　上次那只黑鲸并没有伤害他们，反倒是把他们撞出了幻境。甄池摸不清对方是敌是友，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离海面远了些。
　　刚刚还在疯狂跳动的怪鱼老老实实的不敢乱动了，开始在甲板上死挺挺的躺着。见状，甄池赶紧趁机把鱼给丢进了桶里。
　　“这是什么声音！”
　　“什么过来了！”
　　“是谁招引来的谁自己负责，为什么还要连累我们……”
　　甲板上的人多了起来，开始警惕的在四处观察着，但黑鲸浑身通黑，几乎和海面融为一体，如果不游出海面几乎发觉不了它的存在。
　　鲸声渐近。
　　薛衡山不知何时凑到了甄池身侧，抱着孩子低声道：“这是黑鲸，这里的监察官。”
　　闻言，甄池略有些惊诧：“你怎么知道？”
　　薛衡山有些得意的挑眉：“嗐！等级高可以翻阅游戏大全，我刚刚去翻了一下书，才发现这儿是黑海，要是游戏失败了就会被腐蚀，成为海水的一部分。”
　　游戏大全？
　　甄池默住，突然觉得有些卑微。
　　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升级到能翻阅游戏大全？
　　“怎么查看自己的等级的？”甄池蓦地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看等级。他看向薛衡山，然后就见对方头顶上渐渐的显现出一个4。
　　四级？
　　“就直接在脑海里查看个人资料就可以了。”薛衡山抬头看了眼甄池的头顶，见上面空空如也后，他顿了一顿，“你等级比我高，应该可以打开游戏大全。”
　　甄池尝试了一下，眼前显现的是一片雪花。
　　甄池：“……”
　　系统是故障了吗？
　　“怎么样？”薛衡山问。
　　“唔，也就那样。”甄池含糊的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平静的海面上，“黑鲸出现了。”
　　黑鲸来得很安静，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船的右侧方就已经慢慢显现了一座小山。
　　正如上次在幻境里看见的那样，黑鲸的眼睛处依旧凹陷了一大片，被剜了眼睛的黑鲸落在甄池眼里是带了点可怜唧唧的，特别是它还对着他发出一声声长鸣。


第80章黑海与鲸10
　　孩子被这声音吓醒，不安的哭嚎起来。
　　鲸看着他们这个方向，阴寒之气隐隐传来。在尽是死物的黑海里，鲸身上也没有多少生气。
　　“贾禾……”薛衡山被这孩子弄得手足无措起来，他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孩子在他怀里不停挣扎着，似是排斥。
　　甄池便从薛衡山怀里接过孩子，这孩子似乎很喜欢他，才刚接过，孩子的哭声便渐歇，眼睛依旧眯着，小脸却已经哭得通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鲸的声音也停了下去。
　　“它……它是要干什么？！”有人惊惧问出口。
　　没有人知道鲸想干什么，它什么也没干，只是在离船几米远的位置静静停着。甄池抱着怀里的孩子往后退了几步，觉得这黑鲸大概不会伤害他们以后，便重新拿上自己的东西打算去捕鱼。
　　薛衡山凑在甄池的桶里看了眼，桶里的鱼像是突然装上了发条，猛的一蹦跶，差点摔到薛衡山脸上去。
　　还是甄池反应快，迅速伸出另外一只手拉住薛衡山便往后一拽。怪鱼扑了个空，噗通一声掉回桶里。
　　薛衡山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目光不经意一扫，瞥见甄池还未完全收回的手，眼皮子瞬间一跳：“你受伤了？”
　　甄池缩回手，脸上端着淡定的表情：“不小心刮到了。”
　　手已经被他拿布条绑了起来，倒也不会被人发现是被这怪鱼咬的。
　　又是一声鲸鸣，这回声音莫名带着怒气，已经不少人捂住了耳朵，表情痛苦，更有抵不住的直接难受到在地上打滚。
　　薛衡山也捂住了耳朵，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一抬头见甄池表情淡定，他忍不住眯了眯眼。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其实甄池自己也很懵逼，周围的人都在表情痛苦的捂耳朵，他就这样木头似的杵着好像显得很不合群。
　　想了想，他余出一只手试探的捂住了自己的一只耳朵。
　　目睹全程的薛衡山：“……”
　　鲸突然钻入水面，众人刚要松一口气，下一秒，船被撞了一下，船面迅速摇晃起来。甄池差点摔个狗啃泥，抱着孩子到底是心里压力大些，也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尽是硬生生的站稳了。
　　薛衡山却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船身一晃，他就咚的一声摔在了船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好半晌都没有摆出正常的表情来。
　　不少人没站稳摔在船面上，各种尖叫声响起，人群混乱了起来。
　　黑鲸突然开始攻击起大船来，不少人滑入水中，惊慌失措的叫起来。整个船上的人瞬间就乱了。
　　甄池第一次运气好没摔下去，等后面却是无论如何也稳不住了，偏偏孩子还在手上抱着。他急得脑门冒汗，在滑入水中的那一瞬，立刻把孩子丢进了储物戒。
　　冰冷且刺骨。
　　海面一片漆黑，可入了海，甄池才发觉海水倒是十分透彻，但入骨的冰凉却是直叫人打寒颤。因太突然而呛了几口水，甄池整个人瞬间清醒，立刻往上游去。
　　冲出水面的那一瞬，甄池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他仰着头看向大船，已经有人掌舵准备换个航线逃离。但海面上还有不少和他一样掉进海里的玩家，看船上那些人的样子像是要他们丢下。
　　甄池的脸瞬间寒下去。
　　要是没有船上人的帮助，他们很难爬上去！
　　其他人大概也猜到船上人的意图，纷纷又叫又骂的朝着船游去。甄池的位置较远，他赶紧奋力游去。在海里待太久说不定还会引来巨蟒或那些怪鱼。
　　船上他们是安全的，除非他们触发了什么东西才会招来危险，但海里可不是系统给的安全地带，随时都有可能成为腹中之食！
　　“啊啊！”
　　一声声惨叫突兀的响起，甄池动作一顿，僵硬的往发声的方向看去，只见海面上溢出几片暗沉的血色，男人脸上咬着几只有着钢铁般坚硬的牙齿的怪鱼，此时脸上已经血肉模糊，男人拼命地挣扎着，却在一只鱼咬上脖颈的时候渐渐没了声息。
　　从挣扎到死亡大概才三十秒的样子。
　　甄池的心凉了下去，咬紧牙关后更是拼了命的往船的方向游去。
　　“船……船动不了！”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句，几乎是破了音，语气间尽是绝望和惊恐。
　　船上此刻混乱得不行，那个准备掌舵驶离这儿的男人骂了一句脏话，又狠狠的踹了脚总舵，脸上渐渐冒出豆大的汗珠。
　　这时总算有人想起船长：“找船长！”
　　话音刚落，就听见船长粗犷的声音：“要想动船，得献祭。”
　　说着，船长指向连着总舵的那个小缸。即使刚刚船身都倾斜了不少，但小缸依旧在那儿挺立着，在混乱的船上显得格格不入。
　　“什么是献祭？”薛衡山白着脸问了一句。
　　船长：“就好比开车需要油，开船则需要献祭的新鲜人血，否则它不会有任何反应。”
　　此话一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人们再次沸腾起来。
　　本就昏黑的天似乎更加阴沉了，随时要下雨的模样，海面不再平静，波浪大了些。不少人直接被海水卷走，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也要完！”有人尖利的喊了一句。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清理甲板的男人突然发了狠，猛的往一人身上一冲，噗的一声，是利器戳入人体的声音。
　　薛衡山瞳孔微缩，迅速往旁边散开。
　　他离那被伤到的女人很近，脸上都溅到不少血迹，心脏疯狂跳动，像是要破胸而出。女人脸上尽是不敢置信，挣扎了几下，却又换来更重的几次抽刺。
　　待女人没了动静，男人冷着脸把人拖拽到缸前。他专门挑着腰际的地方刺，这会儿把女人平放在缸上，血通通流进了缸内。
　　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像是敲在每个人身上。
　　“你干什么！”薛衡山反应过来，满脸惊怒。
　　男人麻木又冷漠的脸上还溅有女人的血，他冰冷的扫薛衡山一眼，勾着嘴笑得渗人：“你要是看不惯就滚下去！”
　　薛衡山头皮一紧，彻底歇了话。


第81章黑海与鲸11
　　其他人也沉默着，虽然死了一个人，但船却可以动了。虽然很可耻，但他们心底几乎都是松了口气。
　　死了一个人又怎么样？拯救的可是一整船的人啊！
　　一直冷眼观望的船长嘲讽一笑，目光往船面上一扫，没看见那个男人以后先是一愣，随即望向海面。
　　船身很高，海面上的人在大海里显得十分渺小。他一眼就看见那个找自己换毯子的男人，此刻他掉在海上拼命朝这边游着，瞧起来好不狼狈。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黑鲸开始往海面上的人游去，小山似的身躯盖过去几乎挡住所有光线，甄池忍不住骂了一句，仔细搜罗着自己的道具。
　　好家伙，没一个用的上。
　　海水里限制太多，大多数道具都不能使用。偏偏这个时候，甄池小腿一麻，十分惨的抽了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甄池的身体渐重，开始往海底深处沉去。
　　窒息感席卷而来，甄池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难受得要命。手胡乱的挣扎着，久违的丧钟声在脑海里响起。
　　耳鸣声跟丧钟声夹杂在一起，就在甄池头疼到几乎要以为自己脑袋都要炸了的时候，风铃敲响的声音突然盖过所有。
　　窒息感突然消失，嘭的一声，甄池摔在船面上。他顿时眼冒金星，嘴里往外吐着水，太阳穴也一阵刺痛。
　　[玩家已使用道具风之铃，危及生命时可瞬移将玩家送到安全区域，剩余次数:2]
　　好半晌，甄池才缓过神来，静默的抬头打量起四周来。这是一个房间，还是让他眼熟的房间。
　　床上已经没有那个满脸胡子的船长，房间隔绝了外面的波涛汹涌，安静得很。
　　这就是安全区域？
　　甄池微微挑眉，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待抽筋的小腿恢复正常以后，这才扶着墙从地板上爬起来。
　　他得迅速离开这个房间，不然船长回来看见又要生气了。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甄池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的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房间不大，东西虽然杂乱但并没有能躲人的地方。
　　最后赶在船长进房间之前，他迅速滚进了床底下。
　　床底下的空气有些稀薄，电闪雷鸣间，甄池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把那小屁孩丢进了储物戒，至今还没有拿出来。
　　他脸色变了变。
　　哒哒哒——
　　脚步声近了，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很快又合上。紧跟着便是来自船长的嘟囔声：
　　“什么鬼地方！”
　　“操了操了……”
　　“吓死人了操！”
　　船长在床上坐下，床板嘎吱一下压了下来，甄池被这猝不及防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而后迅速出手，身上握住船长的脚腕狠狠一拽。
　　嘭的一声，船板发出剧烈的声响。
　　甄池顺势从床底下爬出去，赶在船长爬起来之前又压了下去。
　　“是你？！”
　　船长脸色变得难看，挣扎了几下却没有从甄池身下挣扎出来。
　　甄池扯过一旁的绳子绑住船长的手腕，顿了顿又绑上了他的腿，而后才放心的松开了他。
　　“你胆子很大。”船长这时候反倒是笑了，不见一丝慌乱。
　　“你胆子也很大。”
　　甄池笑了一声，往床上一坐，又赶紧把孩子拿了出来。好在储物戒里面还有些空气，小孩除了哭得撕心裂肺以外并没有其他问题。
　　甄池抱着哄了哄，很快将孩子哄好，他这才有功夫继续说下半句：“你运气也很好，作为玩家，你是怎么当上船长的？你闯关的要求是什么？”
　　船长的脸色再次一变。
　　甄池把哄睡的孩子放在床上，自己在船长面前蹲下，细细的打量了船长几眼后，伸手往他脸上摸去。
　　“你做什么！”船长像是气坏了，躲闪着他的触碰。
　　甄池啧了一声，坐在船长腰际，直接一手捏着船长的下巴，一只手去摸他的脸部边缘。摸到一小块凸起以后，他眸光一闪。
　　刺啦——
　　一张少年的脸暴露在甄池面前。
　　稚嫩且貌美。
　　甄池：“……”
　　甄池扯脸皮可是扯得毫不留情，少年白嫩的脸上红了一大片，眼睛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痛的，红了一大片，此刻正一副很凶的表情来瞪着他。
　　甄池：“……”
　　这小孩成年了吗？
　　他怎么有种欺负小孩的罪孽感？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后脑勺突然一疼，甄池瞳孔开始扩散，最终嘭的一声栽到在少年身上。
　　少年扔掉手上的棒球棒后骂骂咧咧的踹了脚地上的人，此刻地上被绑起来的他已经成了一具稻草人，刚金蝉脱壳的他此刻正虚弱得很，踹了那人一脚还差点让自己栽到在地。
　　床上的婴孩时不时的发出啼哭声，少年缓了缓，冷着脸把自己的脸皮给贴好，他这才闲下功夫去把地上昏迷的人绑起来。
　　他用的自然不是一般绳子，而是一种道具，若非他亲手解开，崩管别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去。
　　甄池昏迷的时间不长，等他醒来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不在房间，他被塞进了床底下，手脚被绑，动都动不了一下。
　　越是挣扎，绳子缚得越紧。只挣扎了几下，甄池便放弃了，不再做无用功。
　　房间里时不时的响起婴孩吧唧嘴的声音，这让甄池放下心来。好在那个少年并非心肠歹毒的人，没对一个小孩下手。
　　将傻傻叫了出来，因床底下空间小，看着几乎要贴在自己脸上的日本小人偶，甄池微微闭了闭眼，侧头挪开视线才小声命令：“把绳子解开，能做到吗？”
　　一天很快就要过去，可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傻傻不会说话，只会嘎嘎嘎的阴笑，闻言只是绕着绳子飞了两圈，然后又重新停在甄池面前。等了一会儿，见甄池没反应，它又往前凑了凑敲打了一下甄池的脑袋。
　　甄池：“……”
　　好了，他懂了。
　　船又是一阵猛烈的晃动，甄池被撞得往前滚了几下，恰好滚出了床底。他心里一喜，硬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孩子就放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正想着解绳子的办法，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甄池一惊，下意识往门口看去。那里站着的却是薛衡山。


第82章黑海与鲸12
　　看见甄池以后，薛衡山眼睛一亮：“贾禾，你果然在这儿！”
　　说着，他赶紧重新合上门，凑到甄池身边伸手给他解绳子，嘴里还不忘絮絮叨叨。
　　“我找你都要找疯了！”
　　“那条巨蟒又来了，我都差点以为你已经被它吃了！要不是听见这边好像有小孩的哭声，我都找不到你。”
　　“你怎么会被绑在这里？操老子的！这绳子怎么那么不好解！”
　　甄池也不知道薛衡山这是在骂自己还是骂他爹，见他解不开便赶紧往后躲了躲：“解不开就不要解了！赶紧把孩子带上，我们走！”
　　薛衡山老老实实照做。
　　“离第二天还有多长时间？”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截止时间。
　　“一个半小时。”薛衡山的表情有些严肃，“有人把巨蟒招过来了，你的桶跟网被我藏了起来。外面已经乱套，船长告诉所有人拿着任务道具的人不会被巨蟒攻击，现在各种抢东西的都有，就差人吃人了！”
　　这才过去多久，外面已经乱成那样了？
　　甄池眸光一沉。
　　好在薛衡山够壮实，前面抱着个小的，后面背着个大的也还能顶住，健步如飞的往外跑去。
　　现在哪哪都是人，但还是得完成任务，两个人身上有网和桶倒不至于被巨蟒攻击，但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难免会被其他玩家攻击。
　　薛衡山是个讲义气的，虽然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但对甄池可谓是不离不弃，甄池手脚被束缚，他便直接背着他，帮他捕鱼。
　　可惜，面对其他高端玩家，两个人加起来也只是个弟弟。
　　眼前的男人虽然瘦小，但单看那鹰似的眼睛和满脸的血迹就知道他不简单。
　　“把桶给我。”男人满脸阴沉。
　　甄池虽然手被绑着，但为了护好自己的桶，早就把桶塞进了自己怀里，绑着的手正好环抱着它，一副死也不放开的架势。
　　“巨蟒已经走了。”甄池抿了抿唇。
　　“它还会再来。”男人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愚蠢的人，只会惹来一堆麻烦！”
　　说完，他不再废话，手掌蓦地摊开。只见他那满是茧子的手突然从中间裂开一个口子，紧跟着一个触手似的东西便从里面灵活的钻了出来。
　　“以身饲兽！”薛衡山目眦欲裂，拽着甄池往旁边躲。
　　可惜甄池手脚被绑，走起来也十分的不方便，触手狠狠的甩了过来，甄池一咬牙，狠狠的把薛衡山撞开。
　　他有风之铃，还可以躲过两次的危险，但薛衡山不一定有。
　　触手本欲打在薛衡山身上甩开他，但没料到会打在甄池身上，触手打在他手上，木桶瞬间裂成碎片，带着一股力量，直接把甄池掀了出去。
　　偏偏甄池是站在甲板边缘，这会儿往后一掀，那就直接往海里摔了。
　　失重感再次袭来，甄池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
　　转机就在这时发生，等了几秒，甄池没发现自己掉入海里，周围的声音却是真真正正的消失了。他像是定格在空中，甲板上的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像是成了雕塑。
　　身后抵来一个温热的胸膛，紧跟着腰上和腿部托来一只手，他被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住。他想回头，却发觉自己的脑袋动不了了。只一瞬间，他被抱回甲板。
　　嘣的一声，像是镜子破碎。
　　众人看见突然出现在甲板上的二人皆是一惊，胆子小的甚至已经尖叫起来。
　　各种声音争先恐后的钻进甄池的耳中，甄池挣扎着回头，只看见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甄池愣住，这是谁？
　　“你是谁？！”攻击甄池的男人嗅到危险气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本来还在张牙舞爪的飞舞着的触手也怂怂的缩了回去。
　　年轻男人却只是低头，目光触在甄池身上后微微一顿。
　　男人目光清冷，手上却很有力量，感觉到自己的腰好像要被掐断了，甄池微笑着开口：“大哥，可以先把我放下来吗？”
　　眼前的男人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但实力强大是一定的。刚刚那个画面倒像是时间定格，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别人有这样的能力……
　　是道具吗？
　　男人却没有把人放下，手微微一动，甄池从公主抱的姿势瞬间变成扛麻袋的姿势。
　　甄池：“……”
　　男人换了个姿势后，左手便空了出来，他手指微动，甄池半截身子都在男人身后，以至于没有看见男人的右眼开始泛着金色。
　　冰冷又漠然的目光落在瘦小男人身上，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瘦小男人往地上吐了口痰，骂道：“多管闲事！你爷爷我今天心情好，暂且饶了你们一命！”
　　说着，他立马往里逃去。
　　男人却不放过他，指缝间突然多了一枚长针，一阵银光闪过，瘦小男人惨叫一声，在薛衡山的面前直接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尸水。
　　薛衡山的腿不受控制的发着抖，手无意识的加大了力气，婴孩被掐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啼哭声把几个人拉回神来，甄池再次挣扎：“放开我！”
　　男人的指尖还燃着火，他向着甄池的脚腕伸去，火噌的一声把绳子点燃。
　　甄池只觉得脚腕间痒痒的，他不舒服的动了动，还没反应过来，脚腕就突然一松，绳子……没了？
　　男人把甄池放回地面，手指捻住甄池手腕上的绳子，微微一扯，绳子掉在地上。他的目光还放在甄池的手腕间，本来白皙的手腕此刻红了一大片。
　　他的眸色渐沉。
　　小孩还在哭着，甄池赶紧过去把孩子抱在怀里，同时转身警惕的望着男人的方向。
　　“我们……结盟吗？”
　　薛衡山突然开口。
　　甄池眼皮子一跳，薛衡山怎么逮着人就提结盟的事情？这个男人实力强大，怎么可能跟他们合作，在男人面前，他跟薛衡山都是拖后腿的好吗？
　　“好。”男人淡声应了下来。
　　甄池：“？？？”
　　薛衡山高兴起来，赶紧走过去伸出自己的手：“你好，我叫薛衡山。”
　　“宿洄。”男人没有伸手握住薛衡山的手，目光落在甄池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甄池只好硬着头皮道：“贾禾。”


第83章黑海与鲸13
　　自我介绍完，几个人沉默下来，场面变得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宿洄先开口：“这个孩子哪来的？”
　　“捡的。”甄池说着把目光又重新放回宿洄脸上，这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不能说好看，但是也不难看，眼睛黑漆漆的，看着还有几分眼熟。
　　还有宿洄这个名字……
　　甄池皱了皱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自己低头把渔网捡起来。木桶已经碎了，抓的鱼也没了，时间又要截止，天要亡他。
　　薛衡山还在问宿洄：“宿洄，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闻言，甄池也抬头看向宿洄，明显是在等回答。
　　宿洄顿了一下，脸上现出些许不耐烦：“遭人暗算，传送到这里。”
　　这种事情经常会在游戏里出现，有些人得了机缘获得了传送的道具后，通常会把自己游戏中最有威胁力的对手传送到其他关卡。
　　但这种传送卡很少，游戏里统共才十张。
　　薛衡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宿洄，随即凑在甄池耳边低声道：“看来是个大佬。”
　　这当然是个大佬，其他人不明白，甄池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宿洄是能把时间定格住的强大存在。
　　薛衡山正要继续往甄池耳边说话，突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视线，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宿洄的方向。
　　对方眸色淡淡，仿若刚刚只是他的幻觉。
　　时间快要截止，甄池的任务没有完成，别人不急他自个儿急，见现在也没他什么事了，便道：“我去找木桶完成任务，你们随意。”
　　才走了几步，手就被人拽住。
　　只见宿洄眸色沉沉的望着他：“你的任务是什么？”
　　甄池还没来得及回答，薛衡山就已经替他答了：“贾禾倒霉极了，任务是抓一桶的鱼，现在木桶也没了，都不知道要怎么完成。”
　　“不知道怎么完成？”宿洄淡漠的脸上多了几分微笑，“抢过来不就行了。”
　　甄池：“？？？”
　　接下来甄池真真正正见识到大佬是怎么欺负小渣渣的，眼睁睁的看着宿洄从别人那儿抢来一个桶和大半桶的鱼，甄池抽了抽嘴角。
　　“这样不大好吧？”
　　宿洄黑漆漆的眸子看向了甄池，眉头已经开始皱了起来。
　　薛衡山赶紧摁住甄池，笑道：“好好好，好得很！”
　　被抢走木桶的男人恨得咬牙，他刚从别人那儿抢来半桶的鱼，还没踹热乎就被人抢走了，他简直恨不得一刀刀宰了眼前这些人。
　　偏偏对方实力压制，他敢怒不敢言。
　　宿洄的行为却是让甄池有些膈应，明明还可以去找船长，或者去船的其他地方找道具，但宿洄偏偏用的是最蛮横的方式。
　　他要完成任务，其他人就不用了吗？
　　他要活下去，但不是踩在别人尸体上活。
　　最主要的一点是，宿洄现在能为了帮他完成任务而抢别人的东西，后面就能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来害他。
　　“听说船上还有道具，我们还是分开行动吧，你们去找道具，我先自己去完成任务。”甄池迅速道。
　　“不行。”宿洄毫不犹豫的拒绝，“没有同伴我行动不方便。”
　　就刚刚那杀人和抢东西的行为是行动不方便？甄池抽了抽嘴角，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宿洄用一句话堵住了他的所有话。
　　“我是瞎子。”
　　薛衡山和甄池都愣住，甄池先反应过来，迅速打量宿洄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瞳孔很黑，看起来高贵又清冷。
　　他上前一步，伸手在宿洄面前晃了晃，对方似乎真的毫无察觉，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手腕就被宿洄掐住。
　　“没听过瞎子的敏感度要比常人高？”
　　不知是不是幻觉，甄池总觉得这句本该冰冷冷的话里似乎还夹杂着几分笑意。可这偏偏是宿洄被他冒犯以后说出来的话。
　　“抱歉。”他认错认得干脆。
　　说完，他动了动手，见对方还没松开以后，眉头皱得更紧。
　　“我和你一起完成任务。”宿洄不容置喙道。
　　薛衡山和甄池都等了几秒，见宿洄没有解释的意图后，还是薛衡山开口缓和气氛：“哈哈，那行，道具可有可无，任务倒是一定要完成的，我先走了！”
　　虽然他很想留下来，但大佬明显是嫌弃他。
　　薛衡山跑得太快，甄池都还没来得及把孩子给他，他就已经不见踪影。他默了默，看着伸出小手攥着自己胸前的衣服的小屁孩，他微微叹气。
　　“他叫什么名字？”宿洄问。
　　宿洄要真想杀他，他也就只有老老实实的吊打，所以甄池很快调整好心态，直接把孩子塞到宿洄手上，满不在意道：“小屁孩没名字，你抱着，我撒网。”
　　小孩自从出生就没有喝过奶，甄池和薛衡山也是心大，后面渐渐的也忘了这茬，这会儿小孩饿得已经没了什么力气，脸色发青。
　　宿洄皱了一下眉，拿积分在商场兑换了一瓶牛奶，自顾自的抱着孩子靠在墙上喂奶。
　　甄池把网撒下去，静静的盯着海面看了几秒后，又回头去找宿洄，见他手上举着个小奶瓶后微微挑眉：“哪来的？”
　　“商城。”宿洄脸上一片淡然，顿了顿后又微微掀起眼皮子看他，语气里带了几分责怪，“你是想把孩子饿死么？”
　　看这孩子喝奶的速度，像是这辈子都没喝过奶似的。
　　“穷啊。”
　　甄池突兀的笑了一声。尽管宿洄照顾孩子很细心，但并没有在甄池心底加分。谁知道宿洄的目的是不是让他放下戒备而故意为之呢？
　　“我其他不多，就是积分多。”宿洄那平平无奇的脸上现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
　　见状，甄池眯了眯眼：“求包养？”
　　“要多少？”宿洄嘴角的笑意不变。
　　甄池定定的看了他片刻，见他表情不变，眼神里倒是多了几分认真，他的心里瞬间咯噔一声。宿洄还真打算包养他？
　　这个念头一起，他认认真真的打量起宿洄。
　　宿洄要比沈琚洵矮个几厘米，大概是一米八三的样子，脸上虽然平平无奇，但仔细端详的话还是不错的，属于那种稳重型，乍一看平平无奇，看见了却是越看越好看。


第84章黑海与鲸14
　　他没谈过，之前也有心痒的时候，但很显然，现在不是什么好时机，眼前这人是敌是友也不确定，他就是傻才会真答应下来。况且他也不瞎，有珠玉沈琚洵在前，他会看得上宿洄？
　　“你所有积分的一半。”甄池笑了一声，“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本以为宿洄会立刻变了脸色然后骂他痴心妄想，却没想到宿洄会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最后的表情有些复杂：“唔，那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
　　说着，他朝着甄池靠近。
　　尽管他说自己是瞎子，但甄池一直没有相信，因为他行动实在太灵敏，不过须臾，他便站在了甄池面前。
　　“干什么？”甄池被宿洄的气势压住，音量不由得提高。
　　对方却直接上手抱住他的腰，甄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男人放大的脸，额头相抵，两人相触的部位一片滚烫。
　　脑海间像是多了一大堆乱码，甄池微微睁大眼，而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宿洄的手收得更紧，将人完完全全拢进自己怀里，等积分传送完毕以后，这才微微抬头，顿了顿后又忍不住碰了碰甄池的唇。
　　***
　　甄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房间。
　　腰上攀着一只手，一睁眼他就看见宿洄那放大的脸。脸色瞬息万变，最后他黑着脸一脚将宿洄踹下床。
　　宿洄叹息一声，自己从床下爬起来。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甄池恨得咬牙切齿，第一时间想起了沈琚洵。姥姥的，他这是给沈琚洵戴绿帽了？
　　他怎么能给男主戴绿帽？
　　被踹下床，宿洄似乎也没有生气，摸索着扶着床起来，脸上一片平静：“我包养了你，你忘了？”
　　甄池：？？？
　　许久没听见甄池的回应，宿洄的脸色冷下去：“想反悔？”
　　甄池虽然以前挺爱浪，但最近可是一直都很安分，之前那话也纯属是习惯使然开的一个玩笑，哪能想到对方会当真？
　　“我那是开玩笑。”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并无不适以后，甄池松了口气，底气足了些，“并不是真的要你包养。”
　　顿了顿，他又道：“况且我是有夫之夫。”
　　他得磕死沈琚洵，哪能在这栽跟头？
　　闻言，宿洄愣了一下，眸底有笑意划过，嘴上倒是依旧不客气：“晚了，我们已经绑定了情侣账号。”
　　情侣账号是什么鬼？
　　估摸着甄池可能不清楚情侣账号，宿洄便耐心解释：“以后我们会积分共享，伤害共享，也可随时召唤对方。”
　　晴天霹雳！
　　甄池整个人傻住，有这等好事他居然没有拉着沈琚洵干，反倒是让眼前这个连姓名都不曾在小说里出现的路人甲给捷足先登了！
　　“谁让你……谁让你绑定的！”甄池要气疯了，几乎是瞬间就跳下了床，骑在宿洄身上揪住他的领子，满脸气愤。
　　这宿洄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比得过男主！
　　他这颗大白菜居然叫个路人甲给拱了！
　　听着甄池的声音这么激动，宿洄暂且原谅了对方把自己的后脑勺给磕疼了的行为。他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抿抿唇忍住笑意。
　　甄母说的没错，甄池大概真的是爱惨了他。
　　宿洄，不，应该说是沈琚洵，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在甄池心里居然占了这么大的分量。这让他欢喜，消耗的那张传送卡也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领子被揪得太紧，沈琚洵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抬起手盖在甄池的手背上，安抚道：“绑定可以解开，只需要把这个关卡给通关，我要的也不过是我们之间的互相信任，不必紧张。”
　　听到可以解开，甄池微微冷静了些。
　　一低头，见宿洄满脸惨白，隐隐还透着青以后，他赶紧松开对方。听着宿洄微微低头喘气，他有些莫名其妙：“你的身体这么差？”
　　满脸青色，唇色淡到发白，一推就倒，一揪就喘，怎么看都是占下风的那一个。
　　沈琚洵没有应他，绑定情侣账号以后，两个人的积分共享且平分，这就导致他的积分流失了大半，身体暂时还缓不过来。
　　等沈琚洵缓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他脸色发白，伸手示意了一下甄池，甄池虽然不愿意，但到底还是扶着他起来。
　　两个人在床沿坐下。
　　“任务已经帮你解决。”沈琚洵的声音恢复沉稳，“我是突然被传送到这儿的，不是玩家，所以不存在自己的任务。”
　　闻言，甄池眸光一动。
　　也就是说他就相当于一个金手指？
　　还是不归这儿的NPC管的那种？
　　“为什么帮我？”甄池疑虑更重，按理说宿洄不该选择自己的，在这里比他厉害的人有很多，怎么单单选中了他？
　　“你是第一个。”沈琚洵低头漫不经心的捏了捏小孩的鼻子。
　　“什么？”甄池没反应过来。
　　沈琚洵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甄池的脸上，沉思几秒后，换了个回答：“你是我来到这儿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甄池：“……”
　　怎么着？
　　感情大佬还有雏鸟情结是吧？
　　“给他取个名字吧。”沈琚洵望着小孩突然道。
　　因为把视觉封闭，他的眼前一阵雾气，但他可以感觉到这个孩子跟他挺有缘。
　　话题跳跃得有些快，甄池皱了皱眉，思维却已经转变了，开始思考取名字的问题。他没给小孩取过名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半晌，他舒了口气：“也不是我生的，凭什么要我取名字，就那样，叫他小崽子。”
　　沈琚洵不赞同的皱眉，不可能一直叫这小孩子为小孩，这样太不方便。
　　对方脸上的不悦几乎是不加掩饰，甄池觉得有些眼熟，但要说到底是哪眼熟吧，他又实在说不出来。
　　“叫江舸怎么样？”沈琚洵道。
　　“江哥？”甄池抽了抽嘴角，感情他还得喊这小屁孩为哥哥？他闲着没事干了是吧？
　　闻言，沈琚洵伸手握住甄池的手，翻开他的手心在他掌心上写下舸字。
　　“舸，喻指乘风破浪、勇往直前、奋勇前进，也是大船的意思。”沈琚洵淡淡解释，“他出生在大船，取舸字再好不过。江喻指志向远大、意志坚强、生生不息，算是我们对他的期盼。”
　　一番解释下来，甄池觉得还怪有道理的，反正他是取不出这样那么多意义的名字。但孩子是他带着的，凭什么宿洄一来就占去了取名权？
　　甄池撇撇嘴，死鸭子嘴硬：“这名字太难读，以后他的小名就叫小鸽子，多好记。”
　　沈琚洵本就只是为了转移话题，孩子最终叫什么并不是让他很关心，所以他没有半分意见：“好。”
　　一锤定音。
　　小鸽子喝了牛奶以后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脸上的气色稍微好了些。
　　甄池沉默了片刻，起身观察起周围来。之前他们每个人都有分配到一个小房间，这是他的房间没错，但难懂的是宿洄怎么找到这里的。
　　甄池：“现在是第二天了吗？”
　　“嗯。”沈琚洵点头，也跟着起身，“走吧，要去领任务。”
　　“昨晚没发生什么事？”甄池还是有些不相信，居然没有巨蟒什么的来攻击？还有那些怪鱼，不会咬人吗？
　　想到这里，他心里咯噔一声，不动声色的看向自己的手背。那里还绑着布条，他不想当着宿洄的面解下来。
　　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宿洄不像个瞎子。
　　“巨蟒来攻击过两次，伤亡了大半。”说到这里，沈琚洵想起那个叫薛衡山的，眉心微蹙，“那个叫薛衡山的不简单，你离他远些。”
　　说完，察觉到甄池盯着自己看，他一愣：“怎么？”
　　甄池没应他，其实在他眼里，宿洄才是需要离远些的不简单人物。当然，这会儿还是队友关系，那点塑料情还是得好好维持。
　　他点头：“我知道了。”
　　抱上小鸽子，两个人朝外走去。虽然刚答应完宿洄，但甄池还是第一时间去找薛衡山。宿洄脸色不大好，但还是跟在了他的后面。
　　可惜，两个人还没找到薛衡山，就先碰上了船长。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看见船长，甄池就记起了自己手脚被绑差点掉进海里的事情。他掉过一次海里，那种窒息感简直是毕生难忘。
　　两个人脸色都不大好。
　　船长抿了抿唇，警惕又防备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和他的新同伴。这个同伴要比之前那个还要高深莫测。
　　“船长，今天要给我什么任务？”甄池笑了一声，兀自开口。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船长，手若有似无的摸向自己的下巴，暗示性满满。
　　船长眸色一沉，看出了暗含的威胁之意。
　　沉默半晌，他丢过去一罐豆子。
　　“把绿豆和红豆分别放在两个瓶子里。”船长说着又丢过去两个透明的瓶子，两个牌子表面都贴有一块标签，分别写上了红豆和绿豆。
　　罐子很小，只有巴掌大，甄池晃了晃这透明的罐子，看着里面红白交错的豆子半晌，他朝着宿洄叹息：“这是把我当灰姑娘了？”
　　是不是挑完豆子还能去参加舞会？
　　沈琚洵盯着那碗豆子半晌，眉头蹙了起来，会有这么简单？
　　“你们在这！”
　　薛衡山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甄池回头，就见薛衡山拿着扫把脸色难看的看向他们这边。
　　“你的任务是清扫甲板？”甄池的眼皮子一跳，瞬间就想起了那个一直在清洗甲板上的血，最后直接把自己逼黑化的男人。
　　“是。”薛衡山暗含怒气的目光落在已经远去的船长身上，压低声音道，“我好像惹到他了。”
　　这明显是针对他。
　　甲板上是最容易出现玩家死亡的地方，而且死的还都十分血腥，每一次都会把甲板弄脏，他要想让甲板保持干净整洁简直是太难了。
　　“抱歉。”甄池有些愧疚，船长好端端的不可能会针对薛衡山，绝大多数的是他的缘故。因为薛衡山从船长房间救出了他，但船长不敢报复他，就把目标放在了薛衡山身上。
　　“你跟我说什么道歉。”薛衡山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甄池的肩膀，算是作为安慰，“与你无关。”
　　察觉到薛衡山的动作，沈琚洵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那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抬了抬手。他的手腕上不知何时现出了红色的长线，一直延伸到甄池的右手腕上。
　　“咦？”薛衡山一愣，“你们绑定情侣账号了？”
　　这是什么骚操作！
　　甄池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只含糊说了句暂时性的以后便赶紧转移开话题：“那我们先把个自的任务完成，完成好了，我再来帮你。”
　　薛衡山立时点头：“好。”
　　“对了，这孩子有名字了。”转身要走的时候，甄池突然记起这件事，赶忙说道，“大名叫江舸，就是说要在大船上意志坚强的乘风破浪，小名叫小鸽子，简单好记。”
　　薛衡山只是愣了两秒便反应过来，轻车熟路道：“好，以后就叫小鸽子了。”
　　大船上的喇叭突然响起船长的声音：“现在公布新规则，任何玩家不得在房间里停留十分钟以上，任何玩家不得在房间里停留十分钟以上，不听劝阻者，后果自负。”
　　声音停止，甲板上沸腾了一大片。
　　“房间也不让我们去？！”
　　“不让我们躲进房间里，那巨蟒来攻击怎么办！”
　　“房间里至少安全些啊！难不成完成了任务也不能进房间吗？”
　　…………
　　不管别人怎么不满，船长却没有出来过了。
　　众人有气没处撒，只得闷声做任务。有了昨天的经验，这次的任务每个人都做得小心翼翼，生怕把巨蟒给招来。
　　露天餐厅里，甄池把罐子和瓶子都搁在桌上放着，自己逗了逗小鸽子以后，忍不住望着宿洄再次叹息。
　　沈琚洵哭笑不得：“就那么失落？”
　　他都数不清甄池是第几回叹气了。
　　甄池有苦说不出，宿洄是个瞎子，瞎子又怎么可能会帮着他挑豆子？这就代表着他要一个人完成今天的任务，金手指完全失效。
　　把孩子放到宿洄怀里，他不再浪费时间，打开罐子往里边瞧了几眼，而后捻着一粒绿色的豆子放进写有绿豆的透明瓶里。
　　啪嗒——
　　清脆的一声响。
　　这个任务看着简单，但挑了一段时间后，甄池就觉得眼睛都有些花了。长时间看着这一对绿色红色的豆子，有时候一晃眼，他都要差点把豆子放错瓶。
　　作者有话要说：
　　啊抱歉，之前定时的时候漏了一章


第85章黑海与鲸15
　　谁知道放错以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甄池每一粒都看得十分仔细。
　　船身突然一阵摇晃。
　　甄池的注意力全在罐子上，反应稍微慢了些，透明瓶从另一侧滑下去，甄池脸色一变，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可惜，一手接罐子，一手接绿豆瓶子，另一个红豆瓶子却直直的往地上摔去。炮灰定律？！不管怎样都是要出点小毛病？
　　正要叹息，时间似乎定格了几秒。
　　甄池有些不确定，因为只是眨个眼睛的功夫，一只手就已经搁在了瓶子下侧，红豆瓶子稳稳当当地落在宿洄手上。
　　“收好。”沈琚洵把瓶子放回甄池面前，眉头微皱，“最好放进储物空间里去。”
　　这会儿甄池哪敢不听？赶紧把东西都收好，心有余悸道：“这都跟海盗船似的，晃来晃去，坐着都让人头晕。”
　　沈琚洵不置可否，但他并不怕船晃，就怕下海。他有深海恐惧症，否则也不必把视觉封闭起来。
　　随机关卡，就连通关都是随机的。
　　外面突然一阵喧哗，甄池起身朝外看去，甲板那边围着一群人，每个人都脸上都十分精彩。
　　他起身：“我过去看看。”
　　说完也不管宿洄如何，自己撒腿就往那边跑，完全忘了自己上一秒还说自己头晕。
　　甲板上，一人脸色发白，被人推倒在地，一人得意洋洋，满脸惊喜和扯高气扬。甄池正发着懵，就听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侧的宿洄在自己耳边解释：“船长换了。”
　　船长换了？
　　甄池转头正要问清楚，脸颊被温软的唇擦过，最后停在嘴角。
　　甄池：“……”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怔愣了几秒，最后感觉自己的唇被舔了一下后，甄池瞬间爆发。那次他自己凑在沈琚洵耳边说话的时候，沈琚洵转头，他的唇停在对方高挺的鼻子边。怎么着换成宿洄了，宿洄就能停在他嘴边？还舔了他一下？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占他便宜？！！
　　但现在明显不是撕破脸的好时机，他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你他妈有病？不要跟我说这是不小心！”
　　“哦，我是故意的。”沈琚洵双手抱胸，一脸的高深莫测。
　　甄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他的声音陡然一冷：“你下次再对我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他是炮灰，以前很爱浪，经常想找个男朋友，但他如今正准备抱紧沈琚洵，就绝不会撒网当海王。
　　沈琚洵眸光微动，老老实实点头：“好。”
　　刚刚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是宿洄。
　　不过看甄池反应这么大，他还是挺受用的。他以沈琚洵的身份和甄池亲过几次，甄池都没有排斥。
　　这意味着甄池是真的很喜欢他。
　　想到这里，他的眸底禁不住的带了些笑，心情愉悦起来，更加耐心的给甄池解释：“大概是触发了某个点，船长就会发生改变。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最后一句话看似矛盾，实则很有道理。当了那个船长不仅可以不做任务，不被攻击，还能把其他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但同时，大家知道船长的身份会发生改变以后，船长便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羊羔，个个都看着流口水。
　　“你看！这还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孩！”
　　有人发现少年脸上的假胡子，刺啦一声扯开，少年白皙的脸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甄池挑眉，看着少年狼狈的样子有些幸灾乐祸。他的后脑勺现在都还隐隐作痛呢，少年给的那一棒槌可不轻。
　　少年凌厉的目光陡然钉在了他的身上。
　　甄池朝着对方挑眉，又不是他害得对方成这幅落水狗的模样，瞪他做什么？
　　多多少少有人对自己的任务不满，现如今见上一任船长的狼狈模样，纷纷上前踢打，以发泄内心的不满。
　　少年倒是硬气，咬着牙红着眼硬扛的模样倒是让甄池有种十分眼熟的感觉。顿了一顿，脑海里蓦地闪过几个画面片段。
　　是他小时候穿女装时的事情，刚开始是没人发现他是个男的，还有不少人给他表白过。后来一次洗澡被村里恶霸偷看，发现他是男的以后，肯定免不了一顿羞辱，被扒裙子，被踢打辱骂……
　　当然，他也不是吃素的，刚开始他还是被摁在地上打，后来渐渐的其他人就摁不住他了，再后来，被摁在地上的就成了其他人。
　　而他，成为村里的新一任恶霸。
　　还是穿着裙子装得比谁都大家闺秀的恶霸。
　　少年的脸跟记忆中的自己渐渐重合，甄池眯了眯眼，他几乎可以猜到不消多久，被摁在地上摩擦的会是现在欺辱少年的这些人。
　　如果说他是披着羊皮的疯狗，那少年就是彻头彻脑的小疯狗，装都懒得装的那种，如果这个时候给落魄时的疯狗一根肉骨头……
　　“之前他害那么多玩家死了，现在我们就该趁着他重伤，把他给宰了！”现任船长冷笑道。
　　其他人上赶着讨好现任船长，自然不会反驳，拿着武器出来就要杀了少年。
　　甄池笑了一声，上前一步，声音清朗：“等等。”
　　傻傻被他放出来，倒是吓退不少人。
　　甄池蹲下，拨开少年掩住眼睛的头发，笑眯眯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小弟弟，要不要哥哥救你？”
　　“滚！”少年倒是硬气得很，躲开甄池的手，满脸愤恨。
　　哦豁，这狗崽子……
　　那不服输的劲一看就是必成大器，甄池满意起来。他不会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沈琚洵身上，得多给自己留些路，这个少年一看就很有前途，必须拐走！
　　“你在干什么！”
　　有人不满。
　　“你们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闻言，少年眸光一闪，瞬间伸出满是血迹的手紧紧攥住甄池的脚腕，语调一转，变得委委屈屈的：“哥哥你怎么才来！”
　　甄池神情一僵。
　　他本来是打算诓一诓其他人，让其他人对上一任船长还有几分忌惮，没想到这少年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把两个人绑在一条绳子上了。
　　不过也没关系，忽悠人嘛，这个他会。
　　正欲开口，少年突然惨叫一声。


第86章黑海与鲸16
　　甄池一愣，只见少年的手冒着滚滚白烟，一股烧焦的味道钻入他的鼻中。甄池回头，就见宿洄正冷着脸盯着地上疼得打滚的少年，那凉森森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见状，众人脸色猛然一变。
　　他们十分忌惮这个年轻人，霎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虽然这个船长倒台了，但他给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时间不早了，大家不去完成任务吗？”甄池压下不悦，转头朝众人道。
　　众人瞬间清醒，他们光顾着讨好现任而忽视了任务！现在活不活得下去还另说，就算现在给现任船长拍马屁拍得上了天又如何？要是没完成任务死了，那都是狗屁！
　　甲板上的人渐渐散去，还剩下现任船长立在船头。
　　“贾禾，你这是什么意思？”
　　穿着船长衣服的薛衡山满脸怒气。
　　甄池打量了薛衡山几眼，脸上倒是淡定如常，一边伸手把少年拽起来一边道：“他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不必赶尽杀绝。”
　　见贾禾的动作，薛衡山脸上青筋直跳：“你不懂。”
　　甄池笑了一声，没说话。
　　他不是不懂，他是太懂了。
　　少年的存在让薛衡山忌惮，作为上任船长，薛衡山知道的，少年肯定也知道，比如说船长的替换方式。
　　薛衡山要想让自己的地位稳固，就一定得让少年彻底把嘴闭上。
　　只有死人才能守好秘密。
　　“况且你之前差点被他害死，要不是我去救你，你还能活到现在？”薛衡山焦躁起来，“赶紧把他给我，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出薛衡山话里的威胁之意，沈琚洵不动声色的挡在甄池面前，眼睛微抬：“不客气？”
　　见状，薛衡山脸色微变。
　　宿洄的能力在他之上，而且对于这个关卡来说，宿洄就是个bug，不受任务的限制，他对宿洄无可奈何。思索万千后，他脸色一缓，苦笑一声：“贾禾，我们可是队友，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呢？”
　　“我是为你好。”既然薛衡山还愿意跟他虚与委蛇，甄池便也不揭穿。大概拥有了一些权力以后，人多多少少都会发生变化，但薛衡山骨子里应该是有善念的，否则小鸽子也不可能会出生。
　　顿了顿，他继续道：“树敌太多对你没好处，你有功夫想怎么解决他，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让自己的船长身份稳固下来，不被人取而代之。”
　　在旁边等了半天见甄池还在跟那个薛衡山废话，沈琚洵不耐烦起来，揪着甄池的领子往后一扯：“走了，你不用完成任务了？”
　　甄池被拽得后退几步，差点摔进对方怀里，他挣扎着出来，脸色不虞的看了眼宿洄，见对方满脸淡然后差点被气笑，缓了须臾后这才依样画葫芦地伸手去拽少年。
　　少年刚被人打一顿，整个人都是虚弱得，被他不客气的拽着走，好几次都狼狈得往地上瘫坐，还是甄池硬拽着才没倒下。
　　因着这个少年，速度难免慢下来，甄池有些不耐烦，正欲弯腰抱少年，就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人摁住。
　　他被以一种弯腰的姿势被人摁着。
　　“你要做什么？”沈琚洵脸色难看。
　　“他走得太慢了。”甄池叹息。
　　沈琚洵冷笑：“那就拖着走、踹着走。”
　　这是人说出来的话？
　　甄池不满的想要起身，偏偏宿洄力气大得很，被摁着他竟是丝毫都动不了。这不是欺负人吗？！而且还是在少年面前！他都还想在少年面前抖抖威风震慑少年呢！
　　少年挣扎了两下总算站了起来，满脸倔强：“我可以自己走。”
　　沈琚洵想起刚刚薛衡山的话，突然朝着甄池问道：“他之前差点害死你？”
　　甄池不以为意，也不大想被别人知道自己被这半大的少年一棒槌给敲晕了，只含糊道：“没那么夸张。”
　　那就是有了。
　　沈琚洵眸色微冷，想起自己来到这里后刚好撞上甄池被甩进海里的瞬间。如果他晚来一步，甄池就极有可能已经沉了海，那时候他就是想救也无能为力。
　　对待差点害得他成为鳏夫的罪魁祸首，沈琚洵没有什么好脸色，直接往地上找了条绳子将人绑着，毫不客气的将人一拽，少年踉踉跄跄的往前跌了几步。
　　“我看他命硬得很，死不了。”沈琚洵收回目光，满脸冷淡，“如果死了，那也就死了，总归是没什么用处。”
　　少年咬牙低头，仇恨掩在眸底。
　　他今日受到的羞辱，来日必定加倍奉还！
　　甄池皱了皱眉，又见时间飞逝，便也顾不上太多，先拉着人往人少的地方走。
　　“喂，不能让人在房间里待十分钟以上是你自己的主意是吧？”突然想到这个，甄池问。
　　少年冷着脸不说话。
　　甄池便不客气的用了些力气拽他，少年这才冷言：“是又怎样？”
　　“没怎样。”甄池轻笑一声，心却微微沉下去。少年不让人在房间里待十分钟以上，很明显是怕人跟自己一样去他的房间发现他年纪小的秘密，但薛衡山却没有收回这个规则。
　　是不能更改还是薛衡山忘了？
　　亦或是他想借着这些规则解决掉一些玩家？
　　“你不会以为你那个队友还会帮你吧？”少年笑了一声，“当了船长，想的只会是自己怎么活下去，至于队友……”
　　甄池不耐烦打断他：“小屁孩在大人面前说教什么？毛都没长齐，还要你来教？”
　　在他刚来到虚拟空间的时候，沈琚洵就告诫过他。
　　“世上没有永远的合作者。”他道。
　　闻言，沈琚洵下意识看向甄池。没想到甄池会把这一句话记这么久，想了想，他拍拍甄池的脑袋，宽慰道：“还是有的。”
　　甄池躲开他的手：“比如？”
　　沈琚洵：“你和我。”
　　甄池：“……”
　　信你个鬼。
　　***
　　三个人最后来到一个小角落，甄池眼睁睁的看着宿洄把少年踹到了角落，愣了半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宿洄在自己面前停下。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多多少少有些忌惮。
　　宿洄却是满脸淡然的朝他道：“瓶子拿出来，我给你拿着瓶子，你挑豆子。”


第87章黑海与鲸17
　　甄池松了口气，好在宿洄这人暂时还是站在他这边的。他已经损失了薛衡山，还剩一个宿洄得好好把握住。
　　沈琚洵要拿两个瓶子，孩子倒是没地放，他眉心一皱，索性把孩子丢到少年身上，语气冷然：“抱着，要是摔了唯你是问。”
　　少年：“……”
　　甄池啧了一声，总有一种压榨童工的感觉。
　　一边挑豆子，他一边唠嗑似的问少年：“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贾鸣挚。”少年哼了一声。
　　甄池：“……”
　　贾鸣挚抱着孩子靠墙坐着，身上缠绕着一些紫雾。甄池看得稀奇，挑豆子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蓦地，脑门上被人用手指狠狠一弹。
　　他皱眉，抬头瞪向宿洄。
　　宿洄的手里捏着一粒豆子，豆子被修长又白皙的指腹捏着，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甄池眸光一动，隐隐的又有几分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袭来。
　　“你是找死？”
　　赏心悦目的美景被带着寒气的声音搅乱。
　　甄池无语凝噎，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差点把红豆扔进绿豆瓶里，你还问我又怎么了？”说到后面几个字，沈琚洵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那个贾鸣挚就这么好看？那么惜命的一个人都能看着贾鸣挚的脸看呆？
　　闻言，甄池一怔。
　　“你确定这是红豆？”
　　沈琚洵不耐烦起来：“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
　　甄池皱眉，直接伸手从宿洄手上拿过那粒豆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细细的观察了几秒，他脸色陡然一变，起身就往贾鸣挚身上踹了一脚。
　　什么收服对方，让对方当自己的狗的目的全忘了，只剩满脸怒气：“这豆子怎么回事？！”
　　见甄池动作，沈琚洵眉眼微动。
　　贾鸣挚好不容易疗好的伤被这一脚踹得前功尽弃，他的脸色再次难看下去。本来之前为了从这个贾禾手里逃脱，他使了个金蝉脱壳，那时身体已经破败得不行，如今又被夺了船长身份，还被那群人各种殴打，身体更是虚弱，这一脚差点没把他踹得吐血。
　　见贾鸣挚不说话，甄池眯了眯眼，蹲下身先把孩子抱进自己怀里，余出一只手来捏住对方的下巴：“想让我死？”
　　“就连你的队友都想你死，何况是我呢？”贾鸣挚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
　　甄池：“……”
　　这谁下得了手？
　　可贾鸣挚又实在可恨，给他的豆子竟暗藏玄机，在他眼里，这粒豆子就是实打实的绿豆，刚刚他还想着绿色挺显白呢，谁曾想这在宿洄眼里居然是红豆。
　　要不是宿洄是个bug，否则他板上钉钉的是要在这个关卡凉！
　　“可惜了。”甄池松开贾鸣挚，也跟着咧嘴一笑，“你哥哥我死不了。”
　　贾鸣挚看得有些愣了，贾禾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看着十分有感染力，让看的人都忍不住心情变好。
　　正失神间，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人踩住。他闷哼一声，差点惨叫出来。
　　沈琚洵收回脚，顺从的让甄池拉着自己过去。
　　“知道他是谁吗？”甄池把宿洄往前推。
　　“谁？”贾鸣挚下意识接话。
　　甄池：“bug。”
　　贾鸣挚：？？？
　　甄池看向宿洄，满脸理所当然：“我们绑定了情侣账号，我死了对你多多少少会有点影响，你应该也不希望我死吧？”
　　“当然。”沈琚洵从他手上接过罐子，语气淡淡，“年纪轻轻的，总不能当个鳏夫。”
　　说着，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长刀搁在贾鸣挚脖子上，一边把罐子丢给贾鸣挚一边冷漠道：“一个小时内挑完。”
　　闻言，贾鸣挚脸上瞬间难看下去。
　　他咬牙切齿道：“我已经虚弱到要死了。”
　　“那就等你死了再说。”沈琚洵毫不留情。
　　脖子上冰冷的触感提醒着贾鸣挚，眼前这人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气低头挑豆子。
　　见贾鸣挚老老实实挑豆子的动作，甄池心里的怒气散了大半，蓦地又想起另外一回事，冷眼看向宿洄：“你怎么知道那是红豆？”
　　宿洄不是个瞎子么？
　　他忍不住在心底冷笑：“满嘴跑火车！”
　　宿洄言简意赅：“味道。”
　　味道？
　　甄池皱眉，又见宿洄寒着脸不愿多说的模样便也没追问。想必宿洄暂时是不会害他的，两个人的身上还缠着红线呢，板上钉钉的情侣账号，生死共存。
　　不到一个小时，豆子全部挑好。看着红豆瓶里面的几粒绿色豆子，甄池的手心隐隐有些出汗，但等了片刻发现毫无反应以后，心下不由得一松，随即浑身舒爽。
　　还真别说，那种任务有人替自己刷的感觉真爽，简直会让人上瘾。
　　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稳坐沈琚洵正宫之位，如果蹭上男主光环，那他以后躺赢就行了哎……
　　闯关不易，炮灰叹气。
　　“船长，任务完成了。”甄池拿着两个瓶子在贾鸣挚面前晃了晃，“还满意吗？”
　　贾鸣挚扯了扯嘴角，眼睛酸疼，态度便变得十分敷衍：“满意极了。”
　　叮——
　　[恭喜玩家两次完成船长任务并得到认可，已成功触发特殊通关任务：贾船长矜矜业业，却被小人所害，作为得力干将，请帮助贾船长夺回船长之位。]
　　甄池：“……”
　　低头看了眼已经死狗似的躺在地上的贾鸣挚，甄池忍住了踹过去的冲动。
　　好家伙，刚警告完薛衡山注意点别被人抢了船长的位置，转眼间他就要帮着贾鸣挚去争去抢了？
　　系统是在逗他吗？
　　仔细端详了几秒贾鸣挚的表情，见他不像是知情的模样，甄池呼出一口气，认命的在贾鸣挚身侧坐下。
　　“小挚啊……”他抓着贾鸣挚的手放在手心，另一只手覆盖在对方手背上，十分慈爱的拍了拍，“今天你受苦了。”
　　贾鸣挚：“？？？”
　　沈琚洵：“……”
　　肩膀被人抓住，甄池被硬生生的往后拖拽着，整个人猝不及防的往后一倒，脑袋正巧就枕在了宿洄腿上。
　　他抬眸，就见宿洄抱着孩子满脸寒意的盯着他直看。


第88章黑海与鲸18
　　甄池赶忙坐起来，扯了扯自己崩了扣子的衣服，有些不悦：“你好好的拽我做什么？”
　　扣子崩飞了一个，领子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凸起的喉结。
　　沈琚洵离甄池离得近，因刚刚监督贾鸣挚而强行破开三分之一的视觉，此刻隐隐能看见些许印在朦胧中的景色，眸色控制不住地便沉了下去。
　　还未做出反应，就见甄池突然身子前倾，朝他凑了过来。沈琚洵呼吸一滞，感受着对方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抬眸，和甄池四目相对。
　　他突然有些紧张，因视觉被封闭，他看不大清甄池眼底的情绪。不过他在这里用的是虚拟面孔，肯定是没有他本人好看的，甄池应该……不怎么喜欢……
　　脑子里突然很乱，沈琚洵皱起眉来。
　　紧跟着耳边便突然一热，甄池的声音钻了进来，挠的他心里都痒痒的。
　　“触发了特殊通关任务。”
　　闻言，沈琚洵眸光一动，视线微转，却又发现甄池的锁骨竟近距离的摆在他面前。愣了几秒，他立时封闭自己刚刚强行破开了三分之一的视觉。
　　眼前的世界顿时暗了下去，只见眼前的一道光。淡淡的光环绕在甄池周身，一条红线也在黑暗中隐隐发着光，缠绕在他和甄池的手腕上。
　　“什么任务？”他哑声问。
　　甄池倒是没发现沈琚洵的变化，只黑着脸道：“让贾鸣挚重新当上船长。”
　　饶是沈琚洵，此刻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要是被贾鸣挚知道了，还不得捅上天？
　　两个人默契的缄口不言，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沈琚洵最终先朝着贾鸣挚开口，满脸高深莫测，又带了些施舍的意味：“想不想重新成为船长？”
　　贾鸣挚眼睛一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你会帮我？”
　　“看你表现。”沈琚洵说完，又似笑非笑的补充一句，“表现得好，让你继续当船长，表现得不好，把你丢给巨蟒当甜点。”
　　贾鸣挚：“……”
　　甄池立时明白宿洄的意思，便也跟了一句：“跟着哥哥有肉吃，入股不亏，我们对待队友跟敌人可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种态度。”
　　贾鸣挚心动了。
　　眼前的人打不过，自己逃也逃不了，还不如加入对方，借对方的手重新爬回船长的位置，一雪前耻。
　　“成交。”他咧嘴一笑。
　　合作达成，甄池亲自给贾鸣挚松了绑，走起怀柔政策，一口一个小挚的喊，甚至还想给贾鸣挚做个眼部按摩。
　　贾鸣挚也嘴甜，收起那满嘴利齿以后，油嘴滑舌的，又会说一些哄人的话，场面便也其乐融融起来，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温馨画面。
　　最后还是沈琚洵忍无可忍，直接把甄池拽回来，又伸腿给了贾鸣挚一脚：“去疗你的伤！”
　　贾鸣挚便顺势躺在角落，继续自己之前的疗伤。甄池在沈琚洵身侧坐下，思索着该如何把船长的位置夺过来。
　　只能期盼着薛衡山不要太难对付，毕竟是救过他，也曾当过队友，他不想闹得太难看。
　　“到底怎样才能成为船长？”甄池忍不住问。
　　闻言，贾鸣挚有些警惕：“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瞧见贾鸣挚的反应，甄池嗤笑一声，啧了一声后不耐烦道，“别给我来阴的，要是再敢折腾出事情来，我可没那么好心放你第二次。”
　　沈琚洵不动声色的把刀撂在地上。
　　贾鸣挚：“……”
　　听完贾鸣挚说完的话，甄池才明白过来船长变化的规律。首先船长的身份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每到一个周期，船长要是没有让船内的死亡人数达到目标，船长就会发生改变。
　　所以有些人的任务难，有些人的任务简单。
　　贾鸣挚笑道：“总的来说，死的人数越多，船长身份保持的时间便越久。”
　　想了想，他继续道：“从你们的同伴当上船长开始，好像就没人死亡，你们的同伴差不多要急了。”
　　狗急跳墙最让人忌惮。
　　话音刚落，就听见广播里突然传来薛衡山的声音：“所有人不能在同一地点待五分钟以上，否则后果自负。”
　　“嗤——”贾鸣挚嗤笑一声，“你这个同伴挺绝。”
　　他都只是不能在房间里待着超过十分钟，而薛衡山直接是在任何地点不能待满五分钟，船一共就这么大，又还得完成任务，不管怎样都很难达到这个要求。
　　“少废话。”甄池从地上爬起来，正欲招呼着宿洄去找薛衡山，就见宿洄的脸色突然难看下去。他心里一咯噔，紧张问道，“怎么了？”
　　沈琚洵浑身僵硬的感受着裤子上的温热，脸上的表情逐渐难看下去。额头上青筋直跳，他咬牙：“我要把这个小崽子丢下船。”
　　甄池一愣，随机反应过来，有些幸灾乐祸：“不会吧？他尿了？”
　　把孩子抱了起来，果然见宿洄腿上的裤子上有了一片尿渍。
　　他扯了扯嘴角：“礼尚往来啊，这小子不错，有一颗感恩的心。你给他一瓶奶，他还你一泡尿。”
　　说完便见宿洄黑着脸望向他，黑漆漆的眼睛里带着怒气。甄池乐了一下，很快又笑不出来了，孩子本来就是光着的，有了块毯子才勉强保暖，现在唯一的毯子也湿了……
　　想起之前宿洄用积分兑换牛奶的事情，他看向宿洄，自然而然的用上亲昵语气：“孩子他爸，娃儿没衣服没毯子的，还不得冻坏身子啊……”
　　“冻死了就丢海里。”沈琚洵冷笑。
　　孩子他爸？
　　呵，那么快就倒戈了？
　　“别啊。”甄池赶紧道，“这孩子多可怜，一出生就没了妈，又被我们几个大男人捡到，连一口母乳都喝不上。况且他这么小懂什么呀？他除了哭还知道什么，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母乳喝不上怪我了？”沈琚洵钻起牛角尖来丝毫不逊于其他人，“谁没有当过婴儿？谁不是从婴儿过来的？凭什么我得让着他？”
　　顿了顿，他再度冷笑：“再哭就把他丢进海里喂鱼。”
　　一直张嘴哭嚎的小鸽子突然闭了嘴，吧唧吧唧了一下小嘴，又闭着眼睡过去。


第89章黑海与鲸19
　　虽然嘴上嫌弃，脸上阴沉，但好在最后宿洄还是丢了一条毛毯和一套婴儿服装给甄池。甄池小心翼翼折腾了好久，总算把小孩收拾干净。
　　宿洄甚至还拿了一块尿布过来。
　　把脏了的毯子丢给贾鸣挚，他理所当然的吩咐：“你去洗毯子。”
　　贾鸣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贾鸣挚忍气吞声的拿着尽是尿骚味的毯子认命的去小水池那边老老实实洗毯子。
　　毯子很吸水，才刚丢下去，毯子就加重了许多倍。贾鸣挚力气不大，但也说不上小，可把毯子丢进水里以后，毯子居然就提不起来了。
　　他皱眉再次拽了拽，水池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他较劲似的，扯了半天也扯不回来。
　　贾鸣挚回头：“吸太多水了，拉不动。”
　　闻言，甄池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个小屁孩，这都提不动，他走过去将孩子放进贾鸣挚怀里，自己拿着毯子一角便往上一提。
　　几秒后，毯子毫无动静。
　　他皱眉，低头看了眼水池。和黑海里面的水不同，水池里的水清澈不少，至少没有黑得看不清底下。
　　小水池里面干干净净，啥也没有。
　　他忍不住弯腰凑前去看，电闪雷鸣间，水池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扭曲的手，竟是直直的往他的眼睛方向抠，一副要挖他眼睛的架势。
　　甄池脸色猛变，大概是危险触发潜能，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就已经迅速挡在眼前，准备无比的拽住了那只朝他袭来的瘦骨嶙峋的手。
　　忽视那刺骨的寒意，他往上一提。
　　哗啦一声，手彻底脱离水面。
　　竟是一只断手！
　　断手只到手腕的位置，切口不一，像是被什么咬断的，手上的皮已经被剥了，细眼看去，甄池才发觉这只手并不是瘦，而是上面黏附着的肉被啃食掉不少，坑坑洼洼的。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断手的指甲，竟有七八厘米长，森白色的指甲上还带着血迹，甚至还黏附着不知从哪刮来的碎肉。
　　手心里那种黏腻的触感让甄池泛起一股恶心感，他下意识要丢开断手，那断手却如有生命般反手一握，直接掐住他的手。
　　指甲刺进皮肤，带来尖锐的疼痛。
　　甄池脸色猛变，还没来得及甩开，又觉得自己的肉被撕扯下一块，断手的切口处竟裂开一道逢，缝的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牙齿，此刻衔着从他手上咬下来的一块肉，一副要大快朵颐的架势。
　　“你不出手？”在旁边看着的贾鸣挚观察了片刻，见宿洄还是没打算出手以后，不由得满脸诧异。他还以为这两个人关系挺好，果然没有永远的合作者吗？
　　沈琚洵不答，这是锻炼甄池的反应能力和自卫能力的大好时机，不该浪费。
　　另一边，甄池的另一只手已经紧握成拳头而毫不犹豫的锤下去，血肉四溅，断手被锤得变形，整只手都扭曲起来。
　　“嘶——”贾鸣挚倒吸一口凉气，自己都替那只断手疼，突然觉得上次自己还挺幸运，没被揍得这么惨，“怎么看着柔柔弱弱的……”
　　打起来却那么少儿不宜。
　　断手到底不是人，就算整只手都扭曲了，还是拼了命的试图咬甄池。
　　滑腻又粘稠的不明液体爬满了整只手，甄池满脑子只剩三个字：他脏了！
　　“宿洄，你他妈就干看着？！”他实在忍不住的回头瞪向宿洄，不是说好合作的吗？就这？
　　只见宿洄幽幽叹息：“眼睛疼，你体谅体谅瞎子的不便之处。”
　　甄池：“……”
　　果然，宿洄是靠不住的。
　　甄池眸色微寒，因着没对宿洄寄托太多期望，所以倒也没有太失望。手上一疼，只见断手的指甲又长了些许，像条蛇似的缠绕在他手上，越收越紧，像是要镶嵌进去。
　　“啊，那么好看的手，可惜了。”贾鸣挚啧了一声，幸灾乐祸道。
　　下一秒，贾鸣挚便见贾禾抓起指甲狠狠一掰，紧接着，贾鸣挚都没有看清贾禾是怎么把断手掰扯开的，就见断手直直的朝着自己脸上飞来。
　　啪的一声，饶是他躲得快，那只断手还是黏附了过来，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贾鸣挚闷哼一声，下意识把孩子丢出去，两只手立马去拽那只断手。
　　孩子在空中飞出一个弧度，最后呈抛物线下降，眼看着要落在地上，沈琚洵眉眼冷淡的把孩子接住。
　　掐住贾鸣挚的断手变本加厉的收紧，贾鸣挚的脸色渐渐泛青，他挣扎着要把断手给掰开，却见断手的小拇指上的指甲飞速生长，迅速缠住他的两只手。
　　被迫绑住双手举在胸前的贾鸣挚翻着白眼，眼珠子开始外凸。一边挣扎着，他一边想着脱身的法子，脖子被收得越来越紧，喘不过气来的他开始头脑发晕。
　　眼看着贾鸣挚就要凉了，甄池喘了口气，伸手就把在自己身侧盘旋的傻傻丢了过去。扑过去的过程中，傻傻的身形渐渐变大，老母鸡似的咯咯声再度响起，脸上带着扭曲森冷的笑，一口就咬在了断手不剩几块肉的手背上。
　　断手发了疯似的挣扎起来，倒是让贾鸣挚有了喘气的功夫。
　　甄池被傻傻的粗暴惊了一下，怎么感觉傻傻比之前更强了？他没有急着过去，立在一侧静静的看着。他还不知道这个灵仆升级后的具体威力如何，正好趁着这次可以好好看看。
　　刚被甄池揍过一顿的断手跟傻傻相比还是稍逊一筹，但它胜在有可以随时变长的指甲，傻傻刚开始还处于上风，渐渐的就有些招架不过来，眼瞅着就要被KO，甄池赶紧上前。
　　他现在算是整明白这只断手了，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拽着它的长指甲把它提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指甲缠绕在一起恶狠狠的打了个死结，最后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一丢。
　　噗通一声，断手被丢进海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贾鸣挚捂着脖子沉默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给贾禾竖了个大拇指：“你牛逼。”
　　他怎么就没想到把手丢进海里呢？
　　看着还在空中的灵仆，他眸光一动，伸手就要去抓。下一瞬，灵仆朝他龇牙咧嘴的展现出一副攻击人的模样。


第90章黑海与鲸20
　　“傻憨憨。”甄池伸手就把傻傻给拽了回来，一人一仆的手上都沾满了恶心的黏液，他抓着傻傻回到刚刚的水池，里面依旧是一片澈净。
　　他把傻傻先丢进水里，见没有什么特别反应以后，便把自己的手也伸了进去，细细的清洗起来。
　　不经意间，绑住手背的布条散开，甄池下意识的抓住布条，目光扫过手背。
　　“你洗金子呢洗半天？”
　　见贾禾半天没有动静，贾鸣挚忍不住凑过去。却见贾禾有些慌乱的收回手，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怎么了？”他直觉不对。
　　“破相了。”甄池深知自己刚刚泄露了情绪，便顺势道，“好好的一只手，被啃得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
　　刚刚确实被啃了一口，但其实伤口不深。
　　让他心惊的是之前被怪鱼咬过的地方，之前只是裂了道口子，如今口子周围已经长了两道浅浅的黑色鱼鳞。
　　他好像……变异了？
　　把布条重新绑回去，甄池眸色渐深。奇怪的是心里并没有太多害怕、恐惧之类的情绪，只是有些担忧，他不确定自己是会跟电视剧里的丧尸那样直接成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还是会跟之前看见的那个以身饲兽的男人那样长出个触手出来？
　　联想了一下自己的手背上裂个口子，里面冒出触手的模样，甄池有些恶寒。
　　贾鸣挚多看了贾禾几眼，总觉得对方似乎瞒着自己什么。视线蓦地被挡，见宿洄挡在自己面前，神色不虞的盯着自己看以后，贾鸣挚朝着对方哂笑一声，讪讪的收回视线。
　　嗐，占有欲还挺强，看看怎么了？
　　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不过贾鸣挚没有太在意，游戏里的儿女情长不算什么，占有欲再强，刚刚不还是没出手？他觉得这两人多半要内讧，到时候他趁机……
　　“走吧，扶阿斗上位。”甄池已经收敛好情绪，神情淡淡的开口。
　　“等等。”贾鸣挚拉住要走的贾禾，“冒昧问一下，这个阿斗？”
　　“是你，有意见？”沈琚洵不悦的打开贾鸣挚的手，浑身带着危险的气息，像是要把他的手给剁了。
　　贾鸣挚咧嘴一笑：“哪能啊，阿斗多好听，充满皇族贵气的小名，谁不爱？”
　　表面稳得一批，心里已经慌成狗。
　　甄池在前面翻了个白眼，他是真觉得讽刺。现在一副要罩着他的模样，刚刚还不是见死不救？现在这样有意思吗？
　　因所有人不能在同一地点待五分钟以上，所以人群流动了起来。
　　这会儿，有人再次招引来了巨蟒。
　　巨蟒吞吃了不少人以后，身形也比之前大了一倍，蛇信往外冒着，热腾腾的气息喷在众人身上，腥臭又恶心。
　　甄池抱着小鸽子躲在宿洄身后。
　　便宜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贾鸣挚小心翼翼的也挪了挪，将甄池往旁边挤了挤，大佬的背，坚强的盾，他也想体会体会有人替自己遮风挡雨的滋味。
　　甄池皱眉，毫不留情的踹了脚贾鸣挚。
　　“滚开。”
　　宿洄是属于他这个炮灰的专属盾牌，哪能让别人跟着沾光？
　　贾鸣挚正想开口说话，顶着个灯笼大的眼睛瞪着他们这边的巨蟒突然有了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众人冲来。
　　甄池他们的运气着实太差，之前是在露天餐厅，刚好走在外面试图去船舱里面时，巨蟒就出现了，这会儿是离巨蟒较近的位置。
　　巨蟒叼住一个手上拿着道具的人，那人被咬住腰并没有立刻死掉，还在不敢置信的挥舞着手上的道具：“我有道具！不能攻击我！我有……”
　　咔嚓——
　　还在挣扎的人瞬间被拦腰咬断，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
　　甄池心下一沉，道具已经无效了！他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宿洄身上，在巨蟒还没有过来之前，一手拽着贾鸣挚，一手抱着小鸽子，转身就往船舱里面跑。
　　沈琚洵：“……”
　　看着甄池义无反顾的抓着人就跑的行为，沈琚洵眸色沉沉。
　　贾鸣挚是任务对象，小鸽子还小，没有自保能力，所以甄池抓着他们俩跑是十分明智的。但心里梗着的那口气却着实咽不下。
　　眼看着人头也不回的进了船舱，沈琚洵叹了口气，追了过去。
　　船舱里面是一个个房间，有些大门紧闭，有些敞开着大门。甄池没时间一个个去挑房间，是直直的朝着船长房间奔去的，薛衡山那里肯定是最安全的，他得去薛衡山那儿。
　　贾鸣挚很快猜到贾禾的意图，迅速道：“船长房间会随着船长的变化发生改变，现在没时间去找！”
　　甄池：“！！！”
　　无法，甄池找了个门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房间便躲了进去，正要关门，一只手突然抓住门框，紧紧的扣住了门。
　　宿洄那张冰冷的脸出现在甄池眼前，看着对方一副随时要杀人的表情，甄池心里咯噔一声，对方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冷着脸进了房间，嘭的一声又甩上了门。
　　“跑得倒挺快。”
　　沈琚洵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像是没有听出对方话里的嘲讽，甄池也跟着扯了扯嘴角：“你也不赖。”
　　那么快就追过来了。
　　怀里的小鸽子挣扎了一下，随即瘪瘪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被戳破，甄池没有带小孩的经验，只知道孩子哭要么就是尿了，要么就是饿了，再要么就是困了。
　　之前刚尿完，也睡了大半天，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
　　他叹息，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朝宿洄望去：“他爸，饿饿，奶奶？”
　　沈琚洵：“……”
　　半晌，沈琚洵冷着脸丢了瓶热乎乎的奶瓶子过去，冷声道：“我不是他爸。”
　　宿洄不是，沈琚洵才是。
　　“你不是说包养我么？不是绑定了情侣账号吗？”甄池挑眉，一边把奶嘴递到小鸽子嘴里，一边道，“你就该当起一家之主的责任来。”
　　很好，已经是一家之主了。
　　沈琚洵眸色沉沉：“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有夫之夫？”
　　“商业联姻，商业联姻。”甄池笑眯眯道，“不影响我们。”


第91章黑海与鲸21
　　沈琚洵眸色更冷，沉默几秒后，他抿紧唇，半晌才道：“我不是冤大头，你也不是香饽饽，还想带个拖油瓶压在我肩上？”
　　对方就差来一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熊样，您配吗？
　　甄池磨磨牙，一边觉得好气，一边又觉得宿洄说得其实蛮有道理。如果是他，他绝对不干，又不是什么圣父。
　　默默降低存在感的贾鸣挚捂嘴。
　　贵圈好乱。
　　……
　　喝足了奶的小鸽子很快又砸吧砸吧嘴睡过去，外面乒铃乓啷的，巨蟒倒是迟迟没来他们这儿，甄池松了口气，盘腿在地上坐下。
　　“这孩子带得出去吗？”贾鸣挚忍不住问。
　　这是在游戏里面生的孩子，带孩子进来的媒介已经死了，这孩子还能出去吗？
　　甄池皱紧眉头，他之前还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这孩子是薛衡山救出来的，本来也是两个人在带孩子，但是因为孩子更黏他，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总出现在他怀里。
　　再后来薛衡山当了船长就立马变脸膨胀了，哪里还顾得上孩子？至此，孩子似乎就跟他绑在一块了。
　　“他已经是游戏玩家。”沈琚洵淡淡道，“和我们没什么区别，我们能出去，他自然也能。”
　　“小鸽子已经是游戏玩家了？”甄池有些不敢置信，这还是个需要喝奶穿尿布的奶娃娃，怎么可能就已经是玩家？那还不得被虐得骨头都不剩！
　　“嗯。”沈琚洵点头，“游戏玩家有很多类型，各种年纪的都有，刚出生的、三四岁的，成年人、中年人，甚至白发苍苍的老年人，都有可能成为玩家。”
　　这便是游戏的平衡。
　　有善，有恶；有强者，也有弱者；有人死了，有人活着。
　　甄池沉默了，看着怀里吧唧着小嘴睡觉的小鸽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正如他这次突然进入游戏，沈琚洵却没来的例子，未来也有可能小鸽子进了游戏，他没进。
　　到时候小鸽子会很危险。
　　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怎么可能在游戏里活下去？
　　除非……
　　想到沈琚洵，甄池亮起来的眼眸又淡了下去。他自己都还在想方设法的蹭男主光环，要是再带个拖油瓶……
　　宿洄的一句话让甄池暂时把小鸽子的事情压了下去。
　　“快五分钟了。”
　　刚开始，甄池还能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几秒后，他脸色猛然一变，薛衡山规定了不能在房间里待着超过五分钟！
　　几个人正欲换个房间，外面又突然响起巨蟒在地上游动而发出的动静。
　　船舱里的内部跟酒店差不多，中间是长长的走廊，两边分别是一间间或大或小的房间，此刻要是出去，大概会立马被巨蟒发现。
　　“等它经过这里以后再出去。”甄池冷静下来以后，心下微松，“走廊不宽，它不容易回头。”
　　到时候动作轻点快点，大几率是能找到新房间躲着。也该庆幸他们没有走太远，在短时间内，巨蟒大抵会从他们这里经过。
　　甄池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巨蟒从他们这间房经过时，外面突然有了开门声。
　　三个人的心瞬间一沉。
　　有人和他们一样想着这样躲过去，但那些人在他们前面，最倒霉催的是巨蟒如今正停在他们房间！
　　五分钟很快就要到了。
　　“你之前不是会那种瞬移吗？”甄池踹了脚贾鸣挚，小声质问，顿了顿又看向宿洄，“你不是回那种静止时间的吗？你们俩快上啊！”
　　贾鸣挚小脸煞白：“那个后劲大，以我现在的身体用不了。”
　　沈琚洵面无表情：“对NPC无效。”
　　甄池沉默，要他们何用？
　　几秒后，他问：“如果五分钟后我们没出去，会发生什么？”
　　“会被丢进海里。”作为前任船长，贾鸣挚深知自己定下的规则。
　　沈琚洵神色一凛，丢进海里？
　　甄池却已经开始考虑起来：“丢进海里？唔，比起被巨蟒吃掉，丢进海里……”
　　“我出去引开巨蟒。”沈琚洵起身，打断甄池。
　　如果非要从巨蟒和大海中硬选一个的话，沈琚洵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巨蟒。
　　甄池没吭声，要是没有绑定情侣账号的话，宿洄干什么都与他无关，偏偏两个人绑定了那东西，宿洄出了事，他也独活不了。
　　将孩子塞给贾鸣挚，他恶声威胁：“抱着孩子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要是敢搞事情，就拉你出来喂蛇！”
　　青年俊朗的脸上带着煞气，和平日里在自己面前老老实实的鹌鹑形象完全不符，沈琚洵不禁晃了神。
　　几秒后反应过来，心不由得一沉。
　　在这种情况下还走神是大忌。
　　贾鸣挚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最后只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嗯。”
　　在五分钟即将到达之前，沈琚洵迅速开了门。门外，巨蟒正准备笨拙转身，铜铃大的眼睛正对着门的方向。
　　甄池：“！！！”
　　他们的运气绝了！
　　蛇信瞬间朝着他们袭来，沈琚洵眸色一冷，挡在甄池面前迅速抽出一把砍刀砍了过去。怕暴露身份，他没用自己顺手的长剑。
　　虽是一把笨重的砍刀，沈琚洵用起来仍旧游刃有余，几乎是瞬间就砍进了蛇信里面，巨蟒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贾鸣挚趁乱抱着孩子赶紧跑。
　　巨蟒虽受了重创，但反应能力出乎意料的快，趁着挣扎的动作，长信往贾鸣挚那边甩去。
　　甄池脸色一变，立时把傻傻丢过去。
　　沈琚洵迅速从商场兑换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指尖后，将血抹在刀锋。随即，他把匕首塞进甄池手里。
　　沈琚洵：“丢过去，戳它眼睛。”
　　闻言，甄池脸色一白：“我……我可能不行，我没有试过，你自己来。”
　　“我是瞎子。”沈琚洵拢眉，“况且你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甄池一怔，随即眸光一动，握着匕首的手紧了些，深吸一口气，他使着吃奶的力气将匕首往巨蟒的眼睛钉去。
　　不得不说，他掷东西的准头还是挺强的，噗嗤一声，匕首入了那铜铃似的眼睛，墨绿色的黏液四溅。
　　甄池和沈琚洵正对着巨蟒，瞬间被腥臭的黏液浇了个透。
　　甄池：“……”
　　沈琚洵：“……”


第92章黑海与鲸22
　　顾不上恶心，沈琚洵弯腰扛起甄池就跑。巨蟒还在挣扎着甩开眼里的匕首，无暇顾及他们。
　　三个人重新找了个离之前房间不远的房间躲进去。贾鸣挚抱着小鸽子一脸惊恐的看着又臭又腥的那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开始干呕。
　　“你们……呕——”
　　甄池、沈琚洵：“……”
　　沈琚洵黑着脸把甄池放下。
　　好在这个房间够大，而且还有独卫，甄池立刻要去洗澡。关门前，就见宿洄再次握住门框。
　　“怎么？”他皱眉，五分钟时间不长，他得赶紧洗完。
　　“一起。”沈琚洵道。
　　甄池抽了抽嘴角，虽然知道宿洄也被黏液恶心的不行，时间也短暂，一起洗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可听着还是有些怪怪的。
　　他喜欢男人，宿洄明显也不正经……
　　时间紧迫，沈琚洵不容甄池犹豫，当机立断的跻身进去，咔嗒一声锁上门后便开始脱衣服。
　　甄池：“……”
　　生死关头，害羞什么的只存在于一秒。甄池瞬间调整好心态，也毫不犹豫的解着扣子。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宿洄的身体，忍不住呼吸一滞。
　　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虽然脸上平平无奇，但这身材……要是不给配上一张男主脸压根说不过去啊！那结实的小腹，那块块分明的腹肌，还有在林中沉睡的巨物……
　　这要是成为宿洄的小情人，大概会被弄得下不来床。
　　甄池的目光实在太明显，沈琚洵不自在的侧了侧身子，克制的提醒：“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甄池瞬间清醒，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想这些黄色废料？！！
　　满脸通红的跟着挤在淋浴头下，他不得不庆幸宿洄是个瞎子，看不见他此刻难堪的表情。
　　淋浴头是个大圆盘，但到底是单人的，两个人挤在一起擦洗身子难免会碰到，肌肤与肌肤的相碰，是以前没有过的体验。
　　沈琚洵闭眼，努力想静心凝神，可惜无果。
　　甄池倒是没有想太多，摈弃刚开始的旖旎，后面全程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搓澡机器。
　　身上的黏液是冲洗了不少，但身上的那股腥臭味却还尚存。甄池皱着眉往浴室一扫，见侧边有块肥皂后，伸手便去拿。
　　啪嗒——
　　沾水握着肥皂，肥皂像只泥鳅似的往外一滑，掉在了前侧。
　　甄池皱眉，下意识弯腰去捡。
　　沈琚洵一怔，小腹间瞬间滚烫起来，喉结微微滚动，他深吸一口气，克制着移开视线。
　　这不是洗澡，这是一种煎熬。
　　用了肥皂以后，身上的味道渐渐淡了下去，甄池顺手把肥皂递给宿洄：“要吗？”
　　从不用这些东西的宿洄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几乎将甄池的手全部包住。隔着滑润的肥皂，他和甄池十指交握。
　　“嗯？”甄池皱眉，宿洄是有什么猫病吗？
　　面不改色的接过肥皂，沈琚洵背过身沉默着擦洗。
　　甄池定定的看了片刻，又听见外面贾鸣挚的催促，当即顾不上其他，赶紧戳了戳宿洄的背：“你积分还够吗？帮我兑换一套衣服？”
　　他看不见自己的积分，以后大几率又要养孩子，这会儿不敢轻易使用。
　　“你看不见自己的积分？”沈琚洵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蓦地问出口。
　　甄池一愣，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沈琚洵不置可否，如果甄池看得见积分，就不会问积分够不够，因为他们俩的积分是同步的。自己这个小妻子身上的谜底挺多，但这会儿明显不是揭谜的时候。
　　沈琚洵迅速兑换了两套衣服出来，丢给甄池一套粉红色卫衣，前面还画了个小肉爪，看起来可可耐耐的。
　　甄池一看就黑了脸，这是哪家小孩子穿的？
　　“你们好了没有！”贾鸣挚的声音越发焦急，“时间快到了！”
　　迅速套上衣服，察觉到底裤的尺寸大了一圈后，甄池忍不住磨磨牙，男人的尊严好像被踩在地上摩擦了，偏偏这口气只能咽下去。
　　明明他的也不小……
　　看着紧闭的浴室门，贾鸣挚焦急得想踹门，好在下一秒门就开了，看见穿了件粉红卫衣的贾禾，贾鸣挚愣了愣。
　　沈琚洵从甄池身后出来，不悦的挡住贾鸣挚的视线，语气不善：“想死？”
　　甄池以为沈琚洵指的是时间快到了，赶紧点头：“不想不想，咱可快走吧！”
　　海里不仅会淹死人，还会遇见怪鱼或者水鬼，亦有可能遇见其他怪物，并且水底温度那么低，可能没被怪物弄死就已经被冻死了，还是船上有保障。
　　贾鸣挚是看见了宿洄眼里的警告之意的，不由得撇撇嘴，谁稀罕啊……他又不喜欢男人。
　　外面很安静，巨蟒大概已经走了，亦或是在外面，沈琚洵感受了一下，确认外面没危险以后，这才警惕的开了门。
　　平安无事。
　　几个人松了口气，迅速往外走去。大概是移动的时间都差不多，之前在他们前面换房间的人也在这会儿出来，几个人打了个照面。
　　“那条蟒走了？”先开口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甄池摇头：“不清楚，我们也才刚出来。”
　　太多人待在一起没什么好处，甄池当机立断的带着人就要走。
　　男人却追上来拦住他们：“站住！你们可以走，他留下！”
　　被手指戳着的贾鸣挚一愣，脸色苍白起来。他下意识要去抓贾禾的衣角，手伸到一半又想起另一位大佬，动作一顿，转为看向宿洄：“我可以为你们效劳，不要把我丢下。”
　　他和甄池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可以看出这两人不坏，至少比其他人要好很多，待在他们身边很安全。
　　“放心，哥哥怎么会把你丢下？”甄池笑眯眯的在贾鸣挚脑袋上撸了一把，看见贾鸣挚示弱还是挺高兴的。
　　闻言，男人眯了眯眼，脸色冷了下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状，甄池大概猜到对方多半也是跟自己一样触发了特殊任务，要扶贾鸣挚上位，亦或是……杀了贾鸣挚而稳住薛衡山的地位。
　　游戏讲究平衡，再结合男人对贾鸣挚的态度，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些。


第93章黑海与鲸23
　　“贾先生，你不是薛船长的朋友吗？”另一个女人温声道，声音细细柔柔的，“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影响朋友之间的感情。”
　　朋友？
　　在这个虚拟空间里，会有永恒的感情吗？
　　甄池做出为难的样子：“虽然薛衡山是我朋友，但我刚认他为弟弟，也不好把人丢下。”
　　“贾禾！”男人不耐烦的再次出声，“现在薛衡山是船长，我们已经让他很不高兴了，一个房间里只能待五分钟，要是再惹怒他，得到报复的是我们所有人！”
　　就在说话的功夫，又来了几个人，目标竟然也是贾鸣挚，一个个面色焦急，一副恨不得立马了结贾鸣挚的样子。
　　甄池默住，船长跟船长之间大概是不能互相伤害的，否则之前薛衡山也不可能会放过贾鸣挚，更不会急着逼这群人杀贾鸣挚。
　　他估计了一下时间，眸光一动，低头小声问贾鸣挚：“你们船长是一天换一次吗？”
　　贾鸣挚面色苍白：“嗯。”
　　想了想，他补充两句：“如果没人争夺，那船长不变。他大概知道我要去篡位了。”
　　所以才这样着急。
　　“他躲在背后不敢出来。”沈琚洵斟酌几秒，看了眼虎视眈眈的那几人，嘴角微挑，“引蛇出洞，如何？”
　　贾鸣挚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推了出去。
　　他一怔，回头看向贾禾。
　　“你们说得很有道理。”甄池扯了扯嘴角，“人给你们。”
　　闻言，贾鸣挚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贾禾？！！”
　　那几人松了口气，其中一人一边走过来，一边絮絮叨叨地开口：“算你小子识相，船长说了，只要抓着这小子，就立马把我们那个五分钟的规则给取消。”
　　甄池笑而不语。
　　这群人，完全忘了他们之前压根都没有这条规则。好一个打个巴掌给个枣的戏码，令人好笑的是这群愚蠢玩家，怎么着？甜枣还自带洗脑功能是吧？完全忘了这一切都拜这一个个船长所赐？
　　在那人弯腰去抓贾鸣挚的瞬间，甄池抬脚将人踹倒在地，直咧咧的踩在地上。
　　仿佛是个撕破脸的信号，所有人瞬间动作起来。
　　他们大概也是商量好了，全部分散开，要么去缠住宿洄，要么是去抓贾鸣挚。甄池倒是被忽略了个彻底。
　　他有些无语，他看起来就这么弱吗？
　　宿洄手上抱着孩子，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那群人找上他简直就是找死。甄池迅速收回视线，见贾鸣挚被人摁在地上掐，他啧了一声，上前一脚将人踹开。
　　那一脚用足了力气，男人被踹得滚在房间门口，头砸在门框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甄池伸手将贾鸣挚拽了起来，有些无语：“就不能拿出你当初和我打架的狠辣来？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输了。”
　　就好比斗蛐蛐，发现自己高价买回来的蛐蛐也不过如此，着实让人有些失望。
　　明明是只狼崽子，怎么畏畏缩缩的跟条小奶猫似的？
　　贾鸣挚面红耳赤憋了半晌，最终还是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不懂吗？”
　　甄池：“……”
　　好家伙，敢情还是一次性的？
　　“啊！！！”
　　一声惨叫，甄池本以为是宿洄把人打得太惨，一转头才发现发出声音的是撞在门框上的男人。门内不知何时伸出一条流着墨绿色稠液的长舌，卷住男人的脖子便往里面拖。
　　甄池第一时间以为是巨蟒，直到里面又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他眼皮子一跳，总算记起来自己忽视了什么。
　　水鬼。
　　记忆中的水鬼浑身都被水草缠绕着，身体上还爬着许多不断往外伸展身子的铁线虫，接着就是被沈琚洵戳中天灵盖的画面。
　　他打了个寒颤，这时候没有沈琚洵，他们不一定斗得过水鬼，甄池当机立断，扯着发愣的贾鸣挚便往一个方向跑。
　　“快走！”
　　孩子还被宿洄抱着，甄池朝着他喊了一句。
　　在看见地上的男人被两只手掰扯成扭曲的姿势，身上还攀爬着不断往皮肤里面钻的铁线虫，众人已经吓坏，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马四处逃窜。
　　沈琚洵眸色微冷的看着那只正啃着男人脑袋的水鬼，神色阴郁起来。
　　猩红的血爬满了地板，内心的焦虑重了些，眼底渐渐染上杀意。
　　他想杀人。
　　“宿洄！”
　　后背被人重重的推了一下，眼底渐渐清明。他低头，只见甄池已经从身后绕了过来，满脸阴沉的从他手上抱走哭着的孩子。
　　清晰的感受到刚刚宿洄是想杀孩子，甄池冷下脸，碍着这会儿不是聊天讲道理的好时机，他冷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走你的阳关道去吧！”
　　说完，他抱着孩子便跑。
　　贾鸣挚看了眼宿洄，又看了看贾禾，最后还是跟着贾禾跑了。对尚在襁褓里的婴儿都能有杀心，更何况是他？
　　一时之间，过道上只剩吃完人爬出来的水鬼和还在失神的沈琚洵。
　　沈琚洵的模样发生了变化，水鬼并不认得他，见有个人类还呆愣愣的在那干站着，便狞笑着朝着他快速爬过去。
　　手还没触到对方，就见对方突然低头。
　　四目相对，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袭来，似曾相识的冰冷目光让水鬼猛然打了个颤。
　　沈琚洵抬脚朝甄池离开的方向走去，刚刚是他失控了，就以甄池刚刚的反应来看，如果不解释的话，甄池大概不会再搭理他。
　　想到这个可能性，沈琚洵脸上的阴郁又浓重了些。刚刚甄池那冰冷又带着排斥和厌恶的目光让他心生烦闷。
　　看不见，但能让人感受到更让人心凉。
　　他一直在刻意逃避和收敛，避免过于血腥的地方，否则也不会在朵朵的别墅时提前退出，但他的方向错了。
　　不该是跟个弱者似的逃避，而是得寻找根源解决这个问题。
　　冗长的走廊有分叉口，沈琚洵站在路口，目光微微一凝。
　　甄池他们不见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所有气息通通收敛，即使是有情侣账号的加持，他都感受不到甄池的存在。


第94章黑海与鲸24
　　***
　　屋内，贾鸣挚紧张又激动的看着薛衡山。
　　甄池也有些意外，他刚刚被气到了，抱着人就走，没想到走着走着就听见侧边的门打开了，而后就被里面的人拉了进去。
　　对方大概也没料到贾鸣挚就跟在他后面，最后也跟着钻了进来。
　　最后三个人面面相觑，眼神都有些微妙。
　　半晌过后，薛衡山先开了口：“目前船上只死了两个人。”
　　“所以？”甄池挑眉。
　　“所以我们的船上还得死人。”贾鸣挚闭了闭眼，脸色难看的接了下去。
　　甄池怔了一下，旋即立刻反应过来：“献祭？”
　　是他把这个忘了，要让大船行驶就必须献祭，有人类的血液，船才能开动。
　　“你的任务是让他重新当船长么？”薛衡山突然看向贾鸣挚。
　　贾鸣挚目光微凝，赶紧躲在贾禾身后。
　　男人那一脸的正气着实让甄池讨厌不起来，他沉默了几秒，而后抿嘴一笑：“是，我们刚打算来找你，没想到你就来找我们了。”
　　“不。”薛衡山摇头，“是找你。”
　　说完，他目光晦涩的看了眼贾鸣挚，语气稍微冷了些：“我说过，我们是队友。”
　　这句话倒是把甄池给说懵了，他没想到薛衡山居然这么重视这个，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讲对友情。
　　是刻意走怀柔路线劝他倒戈还是真的把他当队友？甄池敛眉，防备和警惕丝毫不少，他摇头：“我们现在处于对立，就别讲什么队友不队友的了。”
　　“你触发的只是特殊任务，它并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做，你可以放弃，我会保护你，一直到游戏结束。”薛衡山道。
　　贾鸣挚有些紧张，立刻道：“不要相信他！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人！”
　　怀里的小鸽子睡醒了，这会儿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天真烂漫，丝毫没有踏进游戏的恐慌。
　　那一瞬间，甄池是羡慕的。
　　他也想抱大腿什么的啊…………
　　薛衡山的注意力被小鸽子吸引，他看过去，脸上多了些笑意：“他的气色好多了，看来你们把他养得很好……”
　　变故就在一瞬间，薛衡山和贾鸣挚是在同一时间出手的，薛衡山去扯甄池抱孩子那只手上绑着的布条，贾鸣挚拿着一把刀捅向薛衡山。
　　位于两人中间的甄池黑着脸迅速往后一躲，那两人正面遇上。
　　贾鸣挚没有半分之前的缩头缩脑，此刻满脸狠厉，活脱脱的一个小狼崽，奶气散得一干二净。
　　甄池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
　　贾鸣挚和薛衡山都看了过去，薛衡山一眼就看见甄池手上的那个口子，伤口边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利齿，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薛衡山脸上闪着惊涛巨浪，语气还算冷静：“你变异了。”
　　贾鸣挚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贾禾，你这样要是被他们发现，是会被丢下海的。”薛衡山叹息。
　　微微侧过身子挡住手，甄池脸上笑意微收，假装听不懂薛衡山话里的威胁，打着商量：“这样吧，你给我们一艘小艇，我们自己走，不影响你。”
　　丝毫未提变异的事情。
　　薛衡山和贾鸣挚都有些愣了。
　　他们没有想过这个方法，另弄一艘小艇？那倒是个办法，几个人的任务并不冲突，薛衡山还能继续当船长，贾鸣挚也可以在小艇上当新的船长，也算是夺回了船长之位。
　　最主要的是贾禾也威胁不到他。
　　谁知道变异了的贾禾会如何？
　　薛衡山思索片刻，又盯着贾禾看了几秒，最后道：“可以，但是你必须把宿洄也带走。”
　　不跟贾禾硬碰硬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自宿洄，那个男人高深莫测，招惹不起，还不如就此分散开来，没有贾禾在，他也不用这么束手束脚。
　　听见薛衡山的条件，甄池眸色一冷。
　　带着宿洄去？
　　他冷下脸：“不行，我们跟他闹掰了，带他去岂不是要弄个你死我活？”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把手那啪嗒一声，有人在拧门。
　　薛衡山脸色一变：“居然有人找过来了！”
　　幸好门有锁，否则……
　　嘭的一声，外面的人大概是没了耐性，直接一脚将门踹倒，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面面相觑。
　　看见宿洄，薛衡山瞳孔一缩，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起来。
　　宿洄却是未看他一眼，只是神色认真的看向贾禾：“刚刚是我失控了，我并不是想杀孩子，以后我会控制住，抱歉。”
　　甄池不动声色的拿孩子挡住自己的手，依旧板着脸：“我要是再晚一些，孩子都被你掐死了，你一句抱歉就了事了？”
　　现在孩子的腰上还一大片乌青，况且他把特殊任务完成差不多就能结束游戏了，没必要还带着不知底细的宿洄。
　　谁知道看见变异的他以后，宿洄会不会想着杀了他？
　　闻言，沈琚洵眸光微动，最终道：“我会对孩子负责，不会再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这算是一个承诺。
　　甄池有些犹豫，薛衡山在这时朝着他们丢来一个类似桃核的东西，快速道：“把它丢进海里会成为一艘小船，你们赶紧走吧！不然我可不确保待会人多的时候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
　　说着，目光落在贾禾手上，意思不言而喻。
　　“走？”沈琚洵眉头一皱，直接把薛衡山解决，让贾鸣挚当船长不就够了么？还走什么？
　　甄池把孩子放在地上，自己半蹲着捡起地上的布条重新将手绑住。见宿洄毫无反应，便估摸着对方真的是个瞎子。
　　否则也不会淡定成那样。
　　“我要离开这艘船，你要留下就留下。”说完，他伸手拽住想逃的贾鸣挚，咧嘴一笑，“你就别跑了。”
　　贾鸣挚神色一冷，下意识的挥拳反击。甄池手上长着那种怪东西，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失去意识攻击人？
　　可惜还没打到对方，膝盖上一疼，他被人一脚踹得跪瘫在地。
　　沈琚洵神色阴郁，随手扯了根绳子，将人绑了起来。
　　“我要一起。”
　　见宿洄干了自己想干的事，甄池默住，意识到宿洄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好甩开，便认命道：“行，随你。”
　　两个人一人抱着孩子，一人伸手牵着绳子拖拽着贾鸣挚，一行人离开船长房间。
　　一直盯着他们直到亲眼看着他们上了小船，薛衡山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把他们送走了。


第95章黑海与鲸25
　　***
　　小船上有些挤，宿洄和甄池紧挨着坐着以后便没了位置，贾鸣挚蜷缩在两人的脚边。
　　“为什么离开？”沈琚洵敏锐的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他……”
　　贾鸣挚刚说出一个字就被甄池毫不留情的踩住小指，目光微冷：“不想死就闭嘴。”
　　小指上的钝痛让贾鸣挚疼得满脸扭曲，白净的脸上瞬间溢出不少冷汗。
　　“你现在是这艘船的船长了。”甄池道，又看向宿洄，“还不叫船长？”
　　沈琚洵眸色沉沉，倒是没有逼着甄池，干脆利落的朝着贾鸣挚喊了句船长。
　　[恭喜玩家完成特殊任务！您已帮助贾船长夺回船长之位，只要船驶出海域，玩家即可通关哦！]
　　看着眼前现出的大屏幕，甄池微微挑眉。
　　只要船驶出海域？
　　好一句只要船驶出海域，所以待会还会有种种困阻是吗？
　　低头见贾鸣挚脸上一片若有所思，甄池问：“你的任务是什么？”
　　贾鸣挚翻了个白眼，不大情愿地答道：“驶出海域。”
　　居然是一样的，甄池微微松了口气，没有利益冲突就好。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布条被扯开的原因，总觉得手背上隐隐发热，好像有什么要破皮而出似的。
　　甄池有些不安，如果真的跟电视里演的那样变异了，他是会成为NPC吗？跟安莉或者那个无脸NPC古辉一样？
　　似是察觉到他的不安，宿洄朝他看了一眼。
　　甄池垂眸，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低头和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小鸽子对视了半晌，他到底还是沉重地开了口：“我被感染了。”
　　“嗯？”沈琚洵有些没反应过来。
　　甄池说着解开自己手上缠着的布条：“我被怪鱼咬了一口，被感染了，伤口附近长出了很多牙齿。”
　　“我可能会死，也有可能会失去意识攻击人，到时候对我不用客气，但是要麻烦你照顾小鸽子，你说过会保护他，会对他负责的。”
　　布条扯开，暴露在外面的细齿像是有了生命，扭动着身子往上拔着，它们的身体似乎是柔软的，只几秒就被拉长了一些，差不多要有两厘米长的样子。
　　坐在小船上，沈琚洵对海的畏惧深了些，视力是完全封存的，甚至听觉也封存了一些。大概察觉到甄池的动作，他伸手摸去。
　　“别……”
　　甄池下意识要躲开，宿洄的另一只手却准确无比的攥住了他的手腕，清凉的指腹擦在细齿上。
　　意外的，细齿并没有攻击人，与其说它们是细齿，在宿洄面前，它们更像是藤蔓，还是那种有生命力的藤蔓，像只撒娇的小狗似的蹭了蹭沈琚洵的指腹。
　　贾鸣挚：“……”
　　“这个吗？”感受了一番，沈琚洵忍不住抿唇一笑，“挺可爱的。”
　　甄池目瞪口呆，刚刚还尖牙利齿的凶悍样，怎么到了宿洄手里就这么乖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细齿传遍浑身各个角落，甄池打了个颤，立马缩回手。
　　“我已经一半是人一半是怪物了。”见宿洄压根没找着重点，甄池黑着脸道。
　　本来因甄池缩回了手而有些失望的沈琚洵挑眉：“就这？”
　　就这？
　　甄池和贾鸣挚皆是默住，这种不屑感是怎么回事？
　　半晌过后，甄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大船不见了。”
　　闻言，贾鸣挚挣扎着从船板上起来看向外面，刚刚还在旁边的大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不知何时起了雾，给人一种不详的气息。
　　这个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甄池想起上次自己跟沈琚洵来的时候，如若不是那头鲸，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天突然暗了下去，甄池刚闪过这个念头，宿洄紧绷着的声音响起：“鲸来了。”
　　察觉到宿洄的紧张，甄池和贾鸣挚也紧张了起来。
　　“两位哥哥，给我解开绳子吧？”贾鸣挚软声哀求着，“我保证不作死，你们这样绑着我，要是待会出了啥事，我必死无疑啊！”
　　闻言，甄池看了眼宿洄。
　　宿洄神色冷淡：“随你。”
　　甄池便解开了绳子，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虽然鲸在他面前一直是比较友好，但谁也猜不到后面会如何。
　　这个念头刚起，一阵巨浪突然打了过来。
　　几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掀进了海里。
　　这是甄池第二次摔进海里，感觉依旧不好受，但还算是有经验，几乎是立刻就冲出了水面。
　　不远处，贾鸣挚抱着小鸽子也浮在水面上。
　　“宿洄呢？”甄池脸色一变。
　　贾鸣挚吐了口呛在水里的水，满脸懵道：“他把孩子塞给我以后就被水拍开了，不知道他哪儿去了。”
　　闻言，甄池微微皱眉。
　　再怎么说，这个时间段也该浮在水面了。
　　除非……
　　对方不识水性！
　　久违的撞钟声突然响起，眼前现出一条隐隐约约的红线，一直连在海底。
　　甄池脸色一变，猛然扎进海里。
　　“贾禾！”见贾禾又钻进去了，贾鸣挚皱紧眉头喊了一句，海面平静下来，只能听见他的回声。贾鸣挚的心沉了下去，他怀里抱着孩子，自然不能也跟着重新钻回海底。
　　沉默半晌，他游向小船。
　　***
　　手里绑着的布条不知何时散开，原本还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的甄池瞬间觉得有无数空气顺着手背涌入身体，细齿在不断变长，如海草般在海底游曳着，增长了甄池游动的速度。
　　压下惊疑，甄池朝着红线连着的方向快速游去。
　　本该是一片漆黑的海域落在他眼里却愈加的清澈起来，他看见海底深处漂浮着的男人。游动速度快了些，在他碰到宿洄的那一瞬，脑海里的撞钟声倏而停了下来。
　　甄池顾不上太多，绕到宿洄身后勾住他的手臂便要往上游。蓦地手臂突然被对方反握住，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甄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着到了宿洄身前的位置。
　　对方手劲大得很，不像是濒死的人。
　　这个念头刚起，唇就被人含住。
　　甄池瞪大眼，齿关被撬开，空气被人夺去。他眸色一冷，伸手就要去推宿洄，蓦地扫见他脸上若隐若现的金色梵文，甄池动作一僵。


第96章黑海与鲸26
　　就这么一会功夫，宿洄已经松开了他，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拉住他的衣角，示意他往上游。
　　甄池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认命往上游。
　　刚刚往下游的时候还没发觉得，现在带着个完全不会水性的成年男人，甄池游得很吃力，只觉得海面离自己似乎十分遥远。
　　衣服突然又一重，他被拉扯着滑下一段距离，再次被箍进宿洄怀里。
　　甄池侧开头，没几秒又被掐着下巴硬掰了过去。宿洄冰凉的唇附在他的唇上，不带任何□□，只无情的撬开他的齿关，夺走他的空气，而后便跟个渣男似的松开他，又让他跟头牛似的往上游。
　　甄池：“……”
　　有句妈卖批实在忍不了。
　　但似乎也没别的办法，甄池只好鼓着气往上游，不给宿洄第三次抢氧气的机会。
　　头顶上突然一黑，甄池愣了一下，旋即脸色猛然一变。
　　黑鲸！
　　他们跟黑鲸在海里碰上了！
　　又是一道道悠长又空灵的鲸鸣，甄池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黑鲸鲸游到了他们跟前！小山似的身躯，空洞的眼眶流着血泪，在黑色但透净的海面上留下一道道深色。
　　海面的颜色愈加的深了。
　　海里开不了口，甄池跟黑鲸四目相对着，见它迟迟没有动作，也不知道哪里生来的勇气，手竟然直接伸了出去，触在对方冰冷却柔软的身躯上。
　　黑鲸猛然长鸣，刺耳的声音让甄池下意识的缩手捂住耳朵。
　　下一秒，黑鲸猛然往下扎去，紧跟着甄池便觉得身体立时腾空起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跟宿洄已经坐在了黑鲸身上。
　　不过须臾，便冲出水面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突然一阵颠簸，甄池往下滑了些，手摁在鲸的脑门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脑海里突然一阵刺痛。
　　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了进来。
　　那是一片碧蓝色的海。
　　少年赤着脚在海滩上走着，一头蓬松的栗色头发压不住少年的美貌，大红色的宽松衬衫衬得少年的肤色愈加的白净。
　　不远处，一头白蓝相间的小鲸跟着少年的脚步在海面上游着。
　　“喂！你跟着我也没用啊！”少年似是不耐烦，朝着远处的小鲸喊，“我养不起你！”
　　小鲸似乎是没听懂，以为少年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当即高兴得用尾巴拍打水面，溅起一大片浪花。
　　少年像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笑倾城。
　　画面一转，又是上次梦见的那艘船。
　　少年渐渐长开，穿着不伦不类的衣服，他坐在甲板边缘，一手将沈琚洵的脑袋从海里提出来，一边朝着甲板上站着的人道：“古辉，这就是你选的靠山？”
　　甲板上的男人抖得跟筛子似的，声音一听就很虚：“甄哥，我……我没有。”
　　听见这个称呼，甄池下意识的皱眉。
　　“没有？”被称作甄哥的男人笑了一声，眼底的寒意更甚，“他跟着老子几回了？要么就是在暗算我，要么就是在暗算我的路上，的亏老子反应快，不然还不得……”
　　话还没说完，手上提着的人突然发狠，反手一握，借着力从甲板上跳了起来，而后立刻翻身压坐在男人身上，一只手紧紧攥着男人修长的脖子。
　　“……要了小命？”
　　男人心安理得的躺在甲板上，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压坐在自己腰际的沈琚洵，补上自己没说完的那句话。
　　沈琚洵一言不发的拽出一根绳子，回头看向古辉：“愣着做什么？过来绑住他。”
　　“沈哥……”古辉颤颤巍巍的不敢动，“我不敢。”
　　闻言，沈琚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冷了几个度：“过来绑！”
　　古辉一个哆嗦，当即不敢再犹豫，麻溜地走过去接过绳子。沈琚洵已经用右手握住了男人的两只手腕，古辉哆哆嗦嗦的绑过去，这才惊觉男人的手腕实在太细……
　　这要是绑松了还不得分分钟挣脱开来？
　　想到这里，古辉手上立刻用力收紧了些。
　　一声闷哼，男人眼角微红，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沈琚洵，嘴上没说话，眼底的控诉却是让人实在忽视不了。
　　沈琚洵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声音冷冽：“轻一些。”
　　古辉：“？？？”
　　男人倒是理所当然的朝着古辉哼哧了一声：“听见没？轻一些，别把你爹弄疼了。”
　　饶是被压倒在地，那满脸的狂妄也未收敛半分。
　　船身突然猛烈一晃，古辉一时没站稳，整个人朝外面摔去，噗通一声掉进海里。沈琚洵一只手抓着甲板边缘稳住身子，一只手紧紧拽着绑住男人的绳子。
　　又是猛烈一晃。
　　小山似的鲸从海底浮上来，朝着沈琚洵狠狠的喷着水。
　　沈琚洵一时躲不开，被喷了个满脸，还被压在地上的男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沈琚洵，你也就配喝我们家小兰的口水。”
　　“是吗？”面无表情擦着脸的沈琚洵低头，掐住男人脖子的手微微上移，改为掐住对方的下巴，迫使对方动弹不得后，沈琚洵抿唇一笑，“你也就配喝我的口水。”
　　男人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俯身压了过来，唇与唇相贴，从刚开始的生涩到后面的唇齿厮磨。
　　还在船边杵着的鲸似乎也跟着主人愣住。
　　男人除了刚开始挣扎了一小会儿，而后索性放松自己，任凭沈琚洵不断深入的动作，直到发觉对方没完没了，腹间又仿佛抵来一块硬铁，男人不耐烦的皱眉。
　　早把绳子解开的男人突然发了狠，重重咬了一口沈琚洵以后，一把将沈琚洵掀开。嘭的一声，沈琚洵摔在甲板上。
　　男人跳上鲸背，盘腿坐在鲸背上后，垂眸冷睥着沈琚洵：“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红肿的唇上还带着一些猩红的血迹，使他那张本就美艳的脸增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沈琚洵的眸色也渐冷，仿佛刚刚还唇齿相依的人不是他们，只剩满脸的寒意：“随时恭候。”
　　画面再次一转，却是鲸伤痕累累的画面。
　　碧蓝清澈的海被鲸的鲜血染红，它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已经被人活生生的剜了下来，只余两个又深又大的洞，往外翻着肉，鲸发出一声声哀鸣。


第97章黑海与鲸27
　　背上躺着同样浑身浸血的男人，脸上惨白了一片，双眼紧闭，身下的血顺着鲸光滑的背不断淌下来，最后融入海中。
　　不远处，沈琚洵满身是血，手上拿着一把匕首。
　　像是应了那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话。
　　甄池猛然睁眼，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缩回自己的手。心脏快速跳动着，他脸色苍白，目光下移，最终落在宿洄脸上。
　　男人已然昏迷过去，脸上和脖子上还爬着未散的梵文。对方身手不凡，性格冷淡，并且和沈琚洵一样，不识水性，且是个瞎子……
　　上次被拉入幻境，沈琚洵也是封闭了自己的视觉。
　　甄池的目光又落在不断朝前游动的鲸身上，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自己不是穿书，他在之前就已经来过这个虚拟空间。
　　那个男人是他，他和沈琚洵在很久以前就认识。
　　车祸后刚进入游戏时的引导让他生疑，系统分明是诱导着他去那栋别墅，逼迫着他按照‘剧情’里的那样做。
　　可那真的是剧情吗？
　　还是说是谁在他脑海里植入的记忆？
　　那个人很强大，强大到可以擅自改动他的记忆，但离开别墅后就消失了……
　　一阵咳嗽的声音让甄池的思绪渐渐散去，他垂眸，只见宿洄……不，应该说是沈琚洵，只见沈琚洵已经半坐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咳嗽着。
　　察觉到来自甄池的视线，沈琚洵侧目。
　　甄池心里各种考量一一划过，沈琚洵不像是知道从前他们就认识的样子，再联系到沈琚洵之前也出过车祸的事情，甄池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以他刚刚看到的画面来看，他和沈琚洵多半是处于对立面，现在他远远没有记忆中的那个自己强大，但沈琚洵却还很强。
　　甄池垂眸，这个时候不该打草惊蛇。
　　是以，他压下内心喷薄的情绪。片刻后，他看似冷静地看向沈琚洵，语气笃定：“你是沈琚洵。”
　　沈琚洵一愣，没料到甄池那么快就发现了这回事。他没有反驳，神色平静：“嗯。”
　　嗯？
　　被揭穿还丝毫不慌吗？
　　而且他只是先试探一下，没想到沈琚洵那么干脆利落地就承认了？
　　甄池抚摸着身下的鲸，脸上做出有些慌乱的表情：“你……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虽然他换了名字，但脸还是那张脸，再加上沈琚洵在游戏里一直帮着他，可见对方是知道自己是谁的。
　　“无论你是男是女，沈家主母的身份不会发生改变。”说完这一句，沈琚洵有些疲累的合上眼睛，刚刚在海底呛水可不好受，几乎是要了他的一条命。
　　果然是早就知道了！
　　甄池心底一沉，对方为什么知道了还瞒着自己？难不成沈琚洵也恢复了记忆，知道两个人有仇，所以先稳住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甄池不死心的问。
　　“安莉的旅馆出来以后。”沈琚洵不打算扯谎骗人，解释得明明白白的，“你被殍虫控制时发现你的身体不像是女人，那时产生怀疑。出去以后恐吓了你的父母，他们承认了。”
　　顿了顿，他十分有诚意的道歉：“抱歉。”
　　甄池满脑子的卧槽他居然那么早就发现了，没注意到他的道歉。
　　“还有刚刚冒犯了你，抱歉。”
　　想起刚刚的事情，沈琚洵神情间有些不自在。甄池手背上的触手可以让甄池在水里呼吸，他却不能，为了活下去只能冒犯甄池。
　　闻言，甄池脸上也禁不住的有些扭曲，虽然他不排斥沈琚洵的亲亲，但一想到对方亲自己是利用自己活下去，他就憋屈得慌。
　　两个人又不是没亲过，现在搁这儿介意也显得有些做作，甄池平复了一下心情，语调平平：“没事。”
　　还能怎么的？
　　亲回去吗？
　　“贾禾！贾禾！”
　　隐隐传来贾鸣挚的呼喊，甄池朝远处看去，明明之前距离并不远，此刻贾鸣挚跟船却已经距离他们十分远了，隐隐约约能看见他抱着孩子在那挥舞着手。
　　鲸晃了晃尾巴，却是突然转了个弯朝着相反的方向游去。
　　“嗯？”甄池脸色一变，“我们……”
　　“是幻象。”沈琚洵寻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坐着，脸上带了些慵懒，语调散漫，“如果我们现在坐着的是船的话，极有可能被幻象迷惑。”
　　甄池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他回头往刚刚的方向望去，小船还是那个小船，上面站着的却成了个全身挂满水草的水怪。水怪的嘴巴四周尽是鲜血，还带了些残渣。
　　眯眼细看，甄池这才发觉水怪手上抱着的竟是一个断臂。不知是哪个玩家这么惨被它吃得只剩个胳膊。
　　“贾鸣挚他们不会有事吧？”甄池有些不放心。
　　“那不是刚刚那艘船，他们应该没事。”沈琚洵索性躺下来，盯着阴沉沉的天空看了几秒，他歪头，“你怎么发现我的？”
　　这个时候问是不是晚了些？
　　甄池挑眉：“直觉。”
　　装个逼谁不会？
　　沈琚洵看起来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海底的时候现出了梵文，甄池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你身上的梵文怎么回事？”
　　问完，他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
　　不知是他看错了还是怎样，他在鲸的记忆里看见的梵文是出现在他自己的身上，沈琚洵身上干干净净的，啥也没有。
　　最后那个血腥的画面再次在脑海里显现，甄池不动声色地敛眉。
　　按理说，沈琚洵没必要事事都透露给甄池，不过两人已经绑定情侣账号，在外面也是夫妻，况且他确实对甄池存了点心思，所以最后他还是开了口。
　　“第一次进入游戏就有了。”
　　与生俱来的吗？
　　甄池皱眉，那为什么他的那些记忆片段里，是他有那些梵文？
　　“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怎样才可以结束？没有彻底通关的方法吗？”
　　“没有。”沈琚洵抬头看向甄池，“它是靠着玩家的信念和贪婪而起的，玩家有很多，靠着游戏获得的好处也多，即使会有生命危险，还是会有人为了利益前仆后继。”
　　闻言，甄池再次沉默。
　　片刻，他继续问：“挑选玩家是随机的吗？”
　　“是，也可以说不是。”


第98章黑海与鲸28
　　大概是觉得自己说得太简练了，沈琚洵补充了一些，“是随机挑选一些玩家候选人，接着在候选人中挑选，有所求的人成为玩家的几率大一些。当然，也不排除像小鸽子这样一出生就在游戏里的人。”
　　甄池若有所思，那他就是有所图咯？
　　他图什么？
　　游戏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如果自己的记忆片段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话，他很小就已经进入游戏了，那时候的他图什么？
　　甄池细想起来，如果是小时候的自己的话，最想要的应该是回到甄家，回到父母身边，再大一些的话，大概就是想着有钱……
　　游戏至今给他的只有颜值上的东西，高挺的鼻子？
　　这种颜值上的贪恋真的是他所求的吗？
　　思来想去，甄池还是觉得不可能。
　　难不成他还真是穿书的？
　　想得头疼，甄池赶紧掐断这些念头，往四周一扫，蓦地又看见一个小船离他们这边越来越近。
　　这回是真正的贾鸣挚和小鸽子了。
　　贾鸣挚乍一看见一座小山朝自己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慌的，抱着个孩子正想着待会要如何脱身，就蓦地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他抬头，冷不丁的看见鲸背上的两人。
　　鲸在缓缓下沉，甄池他们离贾鸣挚近了些。
　　“你们这是？”贾鸣挚差点吓傻。
　　“上来吧。”甄池朝着贾鸣挚伸手。
　　见状，沈琚洵皱了皱眉，直接伸手把绕着甄池飘的傻傻拍了下去。
　　傻傻在掉落的过程中渐渐变大，咯咯咯的叫了几声，似是委屈。它伸手，几乎是轻而易举地便把贾鸣挚提了起来。
　　只片刻的功夫就把人提到了鲸背上。
　　甄池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贾鸣挚在背上缓了半天，这才摸着鲸的背唏嘘道：“我记得这只鲸的唾液带有腐蚀性，而且它是我们游戏的NPC？”
　　“唔，不大清楚。”甄池摸了摸鼻子，这只鲸对他们一直都挺友好的，他们和鲸接触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什么伤害性，这要么就是游戏大全解释有误，要么就是发生了什么变数。
　　他是那个变数吗？
　　忍不住摸了摸身下的鲸，察觉到对方的心情瞬间欢悦，甄池眉眼微微舒展。
　　不管后面朝哪个方向发展，他都应该不会是什么小人物，他的记忆肯定被篡改过，游戏里的NPC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
　　自己对游戏来说可以造成威胁，可见他的不一般。
　　这样就很有意思了。
　　***
　　鲸再次把他们带到出口，甄池不过一晃眼，鲸背上的其他人瞬间没了身影，大概是进入了结算页面。
　　甄池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一望无际。
　　“小兰？”
　　想起那个称呼，甄池试探着喊了一句。
　　耳朵里再次传进鲸的叫声，这一次听着就很欢快，甄池还没来得及笑出来，整个人瞬间被往上一抛，而后摔入冰冷的海面。
　　刺骨的海水一泡，甄池一个激灵，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又是一段记忆凶猛地逼进脑海。
　　一个男人手上拿着长矛似的武器，一下又一下的扎进奄奄一息的鲸身体里，鲜血一股一股的喷出来，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就连眼睛里都插着两把尖刀。
　　男人的身影模糊，只一个劲地往鲸身上捅的动作分外清晰。
　　鲸的哀鸣声又在甄池耳边响起。
　　一眨眼的功夫，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浑身透着光的鲸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它身上的细碎光粒慢慢地向甄池靠拢，牵引着甄池往那边靠近。
　　一直到站在鲸面前，看着它一边抽搐着一边艰难地喘气，甄池的心里好像压了块大石头，难受到喘不过气来。
　　地上突然多了把小匕首，鲸的脑袋动了动，把匕首往甄池那边推。
　　甄池意外看懂它的意思。
　　沉默许久，他弯腰拾起匕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后猛然往下扎去。
　　一瞬间，鲸的身形消散，无数蓝色光粒散开，在空中绕着甄池飘了片刻，又急不可耐地钻入其中。
　　天旋地转，伴随着耳鸣。
　　甄池失去意识。
　　***
　　耳边是压抑着的哭泣声。
　　甄池眉头微皱，挣扎着睁开了眼。
　　甄母立刻紧张地站起来，声线紧绷：“阿池你醒了？！”
　　话音刚落，她便怔住。眼前的人明明还是自己的儿子，但看她的眼神却和前段时间有了很大的不同，冷漠且疏离。
　　她心里咯噔一声。
　　还未来得及细看，就见他垂着头坐了起来，伸手扶着额前，声音沙哑：“我怎么在这里？”
　　这明显是医院。
　　“阿池你都昏迷了一个星期了！”说到这儿，甄母又抽抽搭搭的哭起来，“这是造了什么孽呦！那沈家这样不靠谱，好好的一个人嫁过去，也不知道晕了几回了！”
　　“那就离了吧。”甄池眸色微冷。
　　此时的他记忆恢复大半，他压根不是什么穿书者，这儿一直是他生活的世界，他从十二岁开始就进了游戏，在这方面他天赋极大，等级越来越高，最后直接冲到榜一，一直都顺风顺水的。
　　一直到十九岁，遇见死对头沈琚洵。
　　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傻，居然会和沈琚洵结婚？
　　这不是找死吗？
　　以前的沈琚洵一直都是恨不得掐死他的，连带着还总是针对小兰。
　　想起小兰，甄池眸色渐淡。他的小兰被人残杀，最终还被禁锢在游戏，成为为游戏卖命的NPC。如果不是又重新遇见了他，他的小兰还会在那片死海里待多久？
　　十年？
　　二十年？
　　如果不是小兰的力量冲破了他那封闭的记忆，他和沈琚洵又会如何？认贼作夫？
　　可惜记忆还没完全解封，只到他和沈琚洵闹得最凶的那会儿。不过结合之前的记忆碎片，后面两个人约莫也是不共戴天。
　　但有一点甄池还是很确定的。
　　杀小兰的男人绝对不会是沈琚洵。
　　他好像置身在一个巨网之中，系统给他抛下不少诱饵，以至于他都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他和小兰的相遇是意外吗？
　　还是系统的故意为之？
　　怎么就刚刚好让他的记忆只停在他跟沈琚洵不共戴天的时候？系统想引导他做什么？
　　但无论如何，他和沈琚洵必须先分开。


第99章黑海与鲸29
　　“我要离婚。”他的语气坚定了些。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离沈琚洵远一些。说不定系统也给沈琚洵解封了一些记忆，沈琚洵要是知道自己是他的死对头，还会这样平和的对他吗？
　　还是先下手为强？
　　甄池不敢确定，只能先和他拉开距离。
　　***
　　刚听说甄池醒来的消息，沈琚洵还没来得及赶过去看他，就已经从电话里得知甄家要离婚的事情。
　　他皱眉，声音冷冽不少：“离婚？”
　　甄母战战兢兢的：“我们家阿池着实配不上沈先生，况且沈老爷子赶着抱孙子，我们阿池也憋不出个孙子给老爷子……”
　　沈琚洵神色渐冷：“他的意思？”
　　甄母哪敢卖了自己儿子，忙慌乱解释：“是我们老俩口的注意……”
　　沈琚洵冷笑一声：“让他等着。”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沈琚洵便去了医院。正是饭点，沈琚洵推门而入时，甄池正喝着粥。
　　宽大的病服衬得甄池更加瘦削，骨节分明的手拿着铁勺，看起来格外白皙。满脸苍白的甄池反而增添了一种病态美，让人移不开视线。
　　沈琚洵看向正手足无措地站着的甄母。
　　甄母讪讪的，却没急着走：“沈先生，您来了。”
　　“叫我名字即可，岳母。”
　　岳母二字微微加重语气，沈琚洵薄唇微抿，一看就是有些动怒。
　　“妈，你先出去吧。”
　　甄池及时给甄母解了围，他对这个妈没有太大感觉，但心知对方对自己还是有些疼爱，便也还算把她当妈，况且这件事确实得他自己解决。
　　甄母却难得有些倔：“这……不行，我是你妈，婚姻大事这种事情还是得长辈出面，阿池你别怕。”
　　沈琚洵：“……”
　　敢情他还是洪水猛兽？
　　最后甄母到底还是被沈琚洵的助理‘请’了出去，沈琚洵面无表情的拉过一侧的椅子，坐下以后，这才抬眸看向甄池：“还在生气？”
　　甄池刚要说话，就听见沈琚洵又道：“找到江舸了，你要看看吗？”
　　“江舸？”甄池有些没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看他？”
　　闻言，沈琚洵皱了下眉头：“小鸽子，你忘了？”
　　甄池一愣，立时反应过来：“看！”
　　喊惯了小名，倒是忘了小鸽子是有个叫江舸的大名的。
　　“他现在还在福利院。”沈琚洵神情不变，“你是打算怎么处置他？”
　　“福利院？”甄池想了想，“那正好，领养过来吧。”
　　沈琚洵：“从福利院领养孩子有个条件，必须是已婚人士。”
　　得，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甄池挑眉：“我可以让我爸妈领养。”
　　反正他们家也不缺这点钱。
　　“沈家最近不大平静，我不会离婚。”顿了顿，沈琚洵又补充一句，“并且我想知道你要离婚的原因，如果是因为我骗了你而生气，那我建议你先冷静一下。其实你骗我，我骗你，我们扯平了，不必这样耿耿于怀。”
　　好家伙，说了这么多，没一句是他爱听的。
　　甄池道：“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
　　沈琚洵挑眉，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是个男的，喜欢的也是男的，但是很不凑巧，我喜欢的男人不是你这种类型。”甄池开始睁眼说瞎话。
　　毋容置疑，他对沈琚洵的心思做不得假，但这会儿也该先掐断掐断，理清理清两个人的恩恩怨怨，免得出现枕边人给自己插刀子的状况。
　　不料沈琚洵神色不变，格外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们不是商业联姻吗？”
　　甄池：“……”
　　“怎么那么晚才出来？发生什么事了？”沈琚洵又转开话题。
　　甄池沉默片刻，仔细端详了沈琚洵几眼，好一会儿才接着话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失去了意识，一睁眼就在这了。”
　　好像连结算都没有？
　　想到这里，甄池皱眉，他这是亏了吗？
　　“积分增长了很多。”沈琚洵微微靠在椅背上，眉头微皱，“上涨速度很快，一直到你醒来才停止。”
　　甄池心里咯噔一声。
　　他都是满级玩家了，积分能不多吗？
　　可这会儿该做的是藏拙，否则让沈琚洵这狗东西觉得是个威胁又该针对自己了。
　　“我不知道。”他继续睁眼说瞎话，满脸懵状，“我还是看不见我的积分。”
　　这一点沈琚洵没有怀疑，之前甄池一直都说他看不见积分，这一次的积分涨得不同寻常，但甄池是个新人，这事问他还不如自己去调查。
　　思及至此，沈琚洵又想起了和甄池第一次去的别墅。
　　“下一次，我们去那个别墅如何？”他不动声色问。
　　“哪个？”甄池一时没反应过来。
　　“朵朵的别墅。”
　　闻言，甄池脸上的表情微微怔愣，沈琚洵怎么会想着去朵朵的别墅？他对这个没太大印象，大概是在消失的那段记忆里去的关卡。
　　虽然是满级玩家，但并不代表所有关卡都去过，游戏总是会滋生一些新的关卡，正如黑海，是在小兰死后才出现的关卡。
　　游戏一直在更新，这也是玩家就算满级也通关不了的原因之一。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虚弱且破败，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受伤过，还是重伤的那种。
　　“我们已经绑定了情侣账号，要解绑只能注销账号，换号重来，你确定要离婚？”沈琚洵蓦地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甄池直接黑脸：“不离了。”
　　话里话外都是不让离的意思，他还能说离吗？以后总会找到解除情侣账号的原因的……
　　等等……
　　“情侣账号？！”他瞪大眼。
　　“怎么一副才刚知道的样子？”沈琚洵伸手在甄池脑袋上拍了拍，“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吗？”
　　难不成躺了一个星期，脑子还躺坏了？
　　越想下去，沈琚洵就觉得越有可能。如果脑子没坏能吵着闹着要离婚吗？
　　沈琚洵：“去别墅的事情不急，你先在医院好好休养，哪里不舒服要跟医生说。”
　　甄池点头，他现在太虚了，确实得好好养养身子。不然就这身子，恐怕就算是到了游戏里也会鸡肋到不行。


第100章黑海与鲸30
　　下午的时候，沈琚洵的助理严秋淮把江舸带到了医院。
　　看着怀里那小小的一团，甄池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怀里的小鸽子有着这儿年龄段不该有的漂亮，看着精致得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怎么瞧着比游戏里面漂亮那么多？”他忍不住问。
　　“通关奖励。”沈琚洵言简意赅。
　　闻言，甄池忍不住捏捏小鸽子的小脸蛋，这混小子，怎么就落了这么一个奖励？就不能来点实质性的？一小屁孩整那么好看做什么？
　　“领养手续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好，老宅那边已经有了动静，这几天老爷子可能会来找你。”说到这里，沈琚洵眉头微皱，“老爷子可能说话会难听一些，他来了你就保持沉默，发消息给我等我来。”
　　甄池忙着逗小孩，语气敷衍：“知道了。”
　　沈琚洵：“……”
　　怎么感觉甄池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敷衍了？
　　过了片刻，见沈琚洵没走，甄池抬眸看他：“还有事？”
　　见状，沈琚洵黑脸。突然怀念之前那个总老公老公喊着他的甄池了。
　　***
　　沈老爷子是在第二天下午时来的，正趁着沈琚洵开国际会议的时候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医院。
　　刚一进门，他就见自己那所谓的儿媳妇怀里抱着一个娃，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头发却是男人的头发，想起沈琚洵说的话，老爷子差点两眼一翻倒下去。
　　听见动静，甄池脸上的笑意微收，先是朝着老爷子点点头：“您来了。”
　　声音没有刻意换成伪音，是扎扎实实的男人嗓音。沈老爷子瞬间觉得更加上头了，这不是往他胸口上插刀吗？
　　“你这是骗婚！”老爷子声音洪亮，脸被气得通红。
　　甄池眉梢一挑，丝毫不慌：“所以我提出了离婚，但沈先生似乎不同意。”
　　闻言，老爷子一愣，随即嗓门更大：“你他娘的放屁！”
　　屁字刚落，病房里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啼哭声。小鸽子被吓哭，张着小嘴嚎啕大哭。
　　甄池赶紧哄，偏偏是坐在病床上，怎么都不得劲，小鸽子哭个不停，甄池都替他心疼嗓子。正想着要不要下床晃两下，手上就一轻。
　　“你会干什么！连哄娃都不会？”老爷子满脸鄙夷，手上动作却很轻，生怕磕着碰着孩子。目光落在小鸽子脸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孩子漂亮！
　　老爷子两眼泪汪汪，差点以为自己手上抱着的是沈琚洵。
　　那小兔崽子小时候也是漂亮得不像话。
　　“这孩子叫什么？”语气不自觉的便缓了下来。
　　“小鸽子。”甄池漫不经心地回。
　　闻言，老爷子立时吹胡子瞪眼：“胡闹！”
　　“小名小鸽子，大名江舸。”顿了顿，又继续道，“当然，也可以叫沈江舸。我们夫夫俩和这个孩子投缘，商量以后决定一起收养他。”
　　“沈江舸？”这名字倒是不错，老爷子点点头，看向甄池的目光都柔和了很多，“你是个厉害的，知道用孩子绑住琚洵，以后我也懒得管你们了，好好过日子吧。”
　　就这？
　　甄池愣住，没想到一个孩子就把老爷子收服。他还指望着借老爷子来达到离婚的目的呢？！
　　小鸽子大概是个看碟下菜的人，在老爷子怀里缩着以后，哭声渐歇，白花花的小手攥着老爷子胸前的衣服，吧唧吧唧小嘴，立时就睡了过去。
　　老爷子的心瞬间软化了，直接抱着人在椅子上坐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话。
　　“孩子哪来的？”
　　“这孩子出了名的漂亮，老沈想着爸一直想抱孙子，就特意去看孩子，然后觉得挺好的，就决定领养。”
　　甄池面不改色，把锅全部推给沈琚洵。
　　他这话说的漂亮，不说那一声自然又流畅的爸，单看那一句爸一直想抱孙子就直接拍对了马屁，沈老爷子瞬间神清气爽。
　　“那混小子……”
　　老爷子装模作样地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找个黄道吉日，把这孩子上族谱，以后……”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人嘭的一声推开。
　　沈琚洵沉着脸从外面进来，大概没有料到里面气氛还不错，先是怔了一下，旋即放缓脚步，语气依旧不善：“您怎么来了？”
　　“怎么？你娶个男人家里摆着，我还不能来看看了？”沈老爷子冷哼一声。
　　沈琚洵看了眼甄池，见对方在床上好好躺着，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动怒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气定神闲地在床沿边坐下。
　　“这孩子什么时候入族谱？”老爷子抬眸望向沈琚洵。
　　“您看着办。”沈琚洵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蓦地想起什么，他眉头微皱，“入沈家族谱？”
　　一听这话，别说是沈老爷子了，就连甄池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沈琚洵。
　　怎么着？
　　听着意思还不想入族谱？
　　甄池心里冷笑，沈琚洵果然不是个东西！
　　“记在我们甄家那也是可以的。”甄池悠悠然开口，似笑非笑地睥了眼沈琚洵，“我们甄家虽然不大，但养个小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对方的嘲讽简直是放在了明面上，沈琚洵脸色不变，微微弯腰凑在甄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记在沈家就代表了他会是下一任沈家继承人，你不要忘了，他随时都可能因为游戏夭折。”
　　沈家承担不起这个风险，有他一个□□就已经够了。
　　闻言，甄池皱了皱眉。
　　“你们小俩口怎么回事？！”老爷子有些看不下去这些年轻人卿卿我我的方式，当即吼了一句，“到底给不给我家孙孙上族谱！”
　　这才抱了多久，就我家孙孙了？
　　沈琚洵眉梢微挑：“不给。”
　　嫡长子是继承人，再怎么着也得等小鸽子再大些，看看他有没有存活下去的可能性。
　　沈琚洵十五岁就接管了沈家，老爷子对他向来是放心的，闻言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些惋惜地望着小鸽子的脸，叹了一句：“可惜了。”
　　沈琚洵娶了个男人回来，他抱亲孙子的可能性已经没了，难得有个干孙子，还不能上族谱，这都什么事啊……
　　等老爷子走了，沈琚洵才皱着眉有些责备的开口：“他来了怎么也没有告诉我？”
　　“忘了。”甄池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像只慵懒的大猫，“况且沈先生贵人多事，谁知道您是不是在忙。”
　　对方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沈琚洵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是在对我发脾气？”
　　沈琚洵的语气带了点宠溺的意味，甄池眯了眯眼，心情意外的回升了一点。
　　恢复的记忆里，沈琚洵一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现在想想，这也有可能是系统的阴谋。
　　系统似乎在引导着他和沈琚洵反目。
　　之前梦见的片段是，现在的记忆亦是。
　　虽说失忆以后只和沈琚洵去了几次游戏，但这几次的相处足以让他相信沈琚洵并非那种恶人，还是该观察一些日子。
　　“你怎么又在走神？”意识到甄池的心不在焉，沈琚洵略有不快，这一次从游戏里出来，甄池走神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这孩子……”甄池低头看着放在床上的小鸽子，巧妙地转移话题，“我可不会带孩子，你请保姆了吗？”
　　沈琚洵忍不住伸手敲了敲甄池的脑袋，对于他的意图有些不满，但到底是没有揭穿，只是顺着他的话道：“我不打算把他养在家里，老爷子很喜欢他，把他放在老宅养吧。”
　　听着是商量的意思，但眼神却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甄池啧了一声，倒也没反对。
　　他不讨厌小孩，但也不见得喜欢，偶尔逗逗就好了，真的自己养一个还不得烦死？
　　两个人在这方面出乎意料的意见一致，当晚，小鸽子就被沈琚洵扔去了老宅，倒是把老爷子乐得不行。
　　甄池也在第三天出了院，托小鸽子的福，出院第二天，甄池就参加了沈家的家宴。
　　这还是他嫁入沈家以后第一次参加家宴。
　　沈家人多，但能参加家宴的却不多，因为婚礼进入游戏而昏倒，所以甄池还没来得及认脸，现在看着长桌上坐着的一堆人，一个脑袋瞬间两个大。
　　其实沈家人也挺尴尬的，好好的一个女主人猛的一下就成了个男人，一时之间，他们备好的限量版裙子和首饰什么的礼物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最后还是沈琚洵的大伯先打破尴尬，伸手就递给甄池一个鼓鼓的红包，慈祥道：“你这孩子太瘦了，大伯那还有根百年人参，到时候你拿去熬汤喝。”
　　甄池瞟了眼沈琚洵，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心里便放松下来，自然而然地接过红包，他笑眯眯地应：“好嘞，谢谢大伯。”
　　见状，大伯脸上笑意更甚，又踢了脚旁边的年轻男人：“还不给你嫂子打声招呼？”
　　男人被踢的一个激灵，睡眼惺忪的抬头，和甄池四目相对。
　　只一秒，甄池就猜到了眼前的人是谁。
　　上一次沈琚洵和自己回了甄家，最后就是为了去国外处理这个堂弟的事，沈琚洵才在外边待了这么久。
　　和矜贵冷淡的沈琚洵相比，这个堂弟看起来呆呆的，瞧着还有几分可爱。


第101章别墅01
　　“嫂子好。”男人站起来，满脸困意的给甄池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声音也是软绵绵的，“我是沈巷，是贵夫和您的堂弟。”
　　闻言，甄池微微抽了抽嘴角。
　　不过倒也没失了礼仪，站起来微笑着握住对方的手：“你好，我是甄池。”
　　沈巷的手软绵绵的，甄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沈巷却一个激灵，被烫醒似的迅速缩回手，小心翼翼的坐了回去，不忘偷偷打量他哥。
　　沈琚洵不动声色地把切好的牛排放在嘴里，低垂着眉眼，不轻不重地咀嚼。
　　沈老爷子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再加上有小鸽子抚慰了他受伤的心，所以对甄池倒也没有太大怨念，乐呵呵的给众人介绍了一遍以后，又让人把小鸽子抱过来，告诉众人家里多了一位成员。
　　“小俩口新婚燕尔，孩子就放在老宅养。”
　　沈巷第一个惊叫出口：“卧槽！闪婚闪生？！哥你这是什么都要快别人一步吗？！”
　　沈巷的声音太尖利，沈琚洵不悦的看他一眼，语气平淡：“食不言。”
　　众人：“……”
　　家宴结束以后，时间已经不早，甄池和沈琚洵在老宅住了下来。
　　老管家带着甄池往楼上走，还不忘介绍：“大少爷的房间在五楼，他是个爱清静的，五楼除了大少爷住就没有其他人住了。”
　　“他以前都是住老宅吗？”甄池问。
　　“少爷很早就在外面住了。”老管家愣了一下，旋即笑道，“他是个很喜欢一个人生活的人，所以听说他要结婚，我们大家都很惊讶。”
　　闻言，甄池一怔：“很惊讶吗？”
　　以前的记忆已经淡了，但听着甄母的意思，应该是找老爷子他们商量的结婚。
　　“一直对任何事都平平淡淡的大少爷在一天晚上突然回来通知所有人他要结婚，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们有多混乱。”
　　甄池彻底愣住，突然通知所有人他要结婚？
　　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甄母当初说自己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说的？说他突然说要和沈家那位结婚，然后出门就被车撞了？
　　心事重重的一直到了沈琚洵的房间门口，老管家停下脚步：“甄少爷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打内线，里面有电话。大少爷大概要晚一点回来，您可以先休息。”
　　说完，老管家便转身下了楼。
　　甄池在门口犹豫片刻，还是进了房间。
　　房间和公寓那边有些不同，多了一些沈琚洵各个时期的东西。
　　角落里有篮球，房间侧边有个书架，里面放的是沈琚洵从小学到大学的书，保存得很好，甚至还有一本沈琚洵从小到大的相册。
　　看见那本相册，甄池到底是没忍住拿了下来。坐在书桌前，他翻开相册。
　　沈琚洵从小到大都格外好看，但打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个面瘫脸，一副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看着格外不好相处。
　　甄池啧了一声，翻到最后一页。
　　目光定住，这张照片和之前不同，看起来好像是两个人的合照，沈琚洵旁边空出一大块地方，手好像是做出了揽着对方的动作，但旁边是一片空白。
　　男人脸上带着笑，整个人都柔和不少。
　　甄池皱眉，没想到沈琚洵还有另一副面孔，有点酸。
　　合上相册，甄池没了看下去的兴趣。
　　床上放着崭新的换洗衣物，甄池索性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洗澡。待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琚洵已经坐在了书桌前，桌上还放着他还未来得及放回去的相册。
　　他后知后觉地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说道：“翻了你的东西，不介意吧？”
　　“没事。”
　　沈琚洵反应淡淡，他很少去看这些，一般都是老爷子闲得无聊给他整一些有的没的，甄池是枕边人，多了解了解他也无妨。
　　鼻尖有淡淡的香味传来，沈琚洵抬眸看向甄池。对方才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睡衣，脸上还带了点未散的心虚。
　　沈琚洵眯了眯眼，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扯。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压在他腿上，却并不算重。
　　甄池太瘦了。
　　伸手环住对方的腰，沈琚洵低头将脑袋搁在对方肩膀上，语气带着漫不经心：“挺晚了。”
　　闻言，甄池心里咯噔一声。
　　搁在肩膀上的脑袋往他脖子方向凑了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甄池喉咙有些发紧。偏偏沈琚洵还在继续，当温软的唇贴在他脖颈上的时候，甄池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他拒绝不了。
　　即使恢复少部分记忆，但他对沈琚洵的兴趣不减。不过这事就算真发生了，谁吃亏都还不一定，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想到这里，甄池侧头微微躲开沈琚洵。
　　沈琚洵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甄池又主动压了过来。两唇相碰，甄池毫无章法的在他唇上啃。
　　沈琚洵：“……”
　　意识到对方的手探进自己的腰际，还有把他往下压的趋势，沈琚洵眉眼微跳，总算是意识到什么。
　　差点被气笑，他抓住对方胡乱放肆的手，往后躲了躲：“你是不是搞错了？”
　　闻言，甄池一愣。
　　沈琚洵不是想跟他搞点刺激的吗？
　　那这就尴尬了，甄池皱眉，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们不是夫夫了吗？”
　　他以为沈琚洵刚刚做出那种动作是在暗示他来着。
　　见甄池还是搞不明白，沈琚洵索性上手，直接抱着甄池起身朝床那边走去。突然的腾空让甄池下意识的抱住沈琚洵的脖子，他看看沈琚洵，突然福至心灵：“啊，你想在上面？”
　　他其实在上在下都没太大感觉，之前几次想扑倒沈琚洵也存了在下的念头，毕竟沈琚洵看着就不像是会在下面的人。
　　人被放在了床上，沈琚洵的动作还挺温柔，甄池还没来得及夸他，整个人就瞬间被压到，唇上的捻磨纠缠清晰的提醒着他，对方跟温柔两个字压根挨不上边。
　　甄池：“……”
　　操了。
　　和上次在海里的吻不同，这一回是完完全全带着□□，甄池没想到对方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在床上竟是另一番景象，不由得唏嘘了一番。
　　果然，在怎样的高岭之花到了床上都能成为一匹饿狼。
　　可惜，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在要到最后一步时，沈琚洵却停了动作。
　　甄池等了片刻，有些不耐的动了动。
　　对方却松开他，难得的爆了句粗口。
　　甄池满眼迷茫：“你……秒了？”
　　下一秒，接收到对方危险的视线，甄池赶紧闭嘴，目光往对方身下划过，还是很吓人，他下意识移开视线，满脸滚烫。
　　“没套。”
　　沈琚洵起身朝浴室走去，脸上带着阴郁。
　　把这事忘了。
　　甄池黑脸，把他搅得恨不得大战三百个回合的时候，告诉他没套？
　　浴室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甄池翻了个身，整个人埋在床上咒骂了一句。
　　浴室内，沈琚洵冷着脸站在淋浴头下面，满眼深思。刚刚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是他和甄池？难得的有些不安，沈琚洵闭眼，压下那些念头。
　　待沈琚洵出去，甄池已经穿戴整齐的缩进了被窝，临了的突然离场多多少少让沈琚洵有些尴尬，他走过去躺在甄池身侧，侧头看他：“下次我会准备妥当。”
　　甄池倒是满脸平静：“行啊！”
　　两个人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也算是有过亲密行为的人了，沈琚洵思索片刻，决定给甄池说明白：“刚刚是我太冲动了，但如果有套，我会做到最后一步。”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没有二婚的爱好，既然你是男人，我对你也不讨厌，你对我也不像是讨厌的样子，所以我们不出意外的话会生活一辈子，亲密的事情也会做。”
　　说完，他打量着甄池的反应。
　　甄池反应却很平淡：“哦，这样。”
　　呵，狗男人不就是想日他吗？
　　说得这么正义凛然做什么？
　　沈琚洵抬手将灯熄了，房间归于黑暗。甄池感受着旁边的热源，甄池忍不住朝对方凑近了一些。
　　“我们什么时候进游戏？”甄池问。
　　沈琚洵顺势揽住甄池，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微微阖眼：“等你身体恢复些。”
　　已经恢复一半记忆的甄池黑了脸，这狗东西什么意思？看不起他？
　　偏偏他又反驳不了，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确实是有些差。趁着夜黑看不见，甄池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眼睛就被人捂住。
　　沈琚洵的身体虽然热热乎乎的，手却出乎意料的冷，甄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往后躲。
　　沈琚洵顺势收回手，淡淡道：“我看见了。”
　　甄池：“……”
　　看见了又怎样？甄池挑挑眉：“我就是对你不满怎么了？我嫌弃你。”
　　想起当初自己把他摁在海里的事，甄池手有点痒，恨不得再来一次，把眼前躺着的男人再次摁在水里。
　　不过又想起对方晕海的事情，甄池又有些心虚。应该不是那件事以后给沈琚洵造成了心理阴影吧？
　　“妻不嫌夫丑，睡吧。”沈琚洵眸色淡淡，摁住甄池的后脑勺，不让他瞪着自己。
　　甄池：“……”


第102章别墅02
　　第二天，甄池和沈琚洵没有在沈家多加停留，老爷子大概也知道沈琚洵留不住，只是让管家给两人打包了一堆自制的腌菜，苦口婆心地朝着沈琚洵道：“既然讨了媳妇就好好过日子，别三天两头不着家，听见没有？”
　　沈琚洵不耐烦地瞪着那一大包菜：“我不爱吃这个。”
　　“我看嫂子挺爱吃的。”沈巷从老爷子身后探出头，笑眯眯的朝着甄池眨眼，“对吧嫂子？”
　　嫂子这个称呼真的是怎么听怎么别扭，甄池心里啧了一声，嘴上倒是流利道：“是还不错。”
　　闻言，沈琚洵没有什么反应，但显然已经默许，甄池伸手接过腌菜，余出一只手朝着众人挥挥手：“大家回去吧，不用送了。”
　　一直到公寓楼下，沈琚洵才再次开口：“这个菜很咸，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不是很健康的东西少吃些。”
　　“年轻人谁还会只吃健康的东西？”甄池挑眉，就差没直晃晃的说沈琚洵已经迈入老年了。
　　“难怪。”沈琚洵只说了两个字。
　　甄池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沈琚洵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他黑脸。
　　沈琚洵说的是：“难怪这么虚。”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被人说虚？甄池的脸黑得不能再黑，正琢磨着怎么怼回去，严秋淮突然道：“少爷的弟弟候在大厅。”
　　少爷？
　　甄池只愣了一瞬便迅速反应过来这是指的自己，自从他男人的身份公开以后，这儿的人似乎都叫他少爷，夫人两个字已经很久没有从他耳边响起过了。
　　这是沈琚洵对他的尊重。
　　心底的火气稍微散了些，他挑眉：“他来做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跟那位弟弟似乎不是很熟？上次要见甄淌，对方却不知所踪，据说是为了追星跑去了国外。
　　现在这是追星回来了？
　　他回头看向沈琚洵。
　　沈琚洵了然，淡声道：“你随意。”
　　进了公寓，沈琚洵原打算直接回书房，目光扫了眼沙发上坐着的人以后，他的脚步顿住。少年看起来有些孱弱，脸色苍白，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死气，偏偏一双黑眸又格外的亮眼。
　　看见沈琚洵，甄淌下意识站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又进来一人，看见对方的那一瞬，甄淌脚一软跌回沙发，第一反应是赶紧拿着抱枕挡住脸。
　　甄池扫过去，见人小弟弟挡着脸，他挑眉：“你是甄淌？”
　　甄淌赶紧否认：“不是不是！不好意思走错地了！”
　　说着，他依旧拿着抱枕挡脸，人却开始往外走。可惜看不清路，甄池又走了过去挡在他面前，有些好笑：“挡着脸做什么？”
　　语罢，他伸手去扯对方的抱枕。
　　甄淌自然是死都不撒手。
　　沈琚洵在沙发上坐下，静静的盯着那兄弟俩拉锯战似的纠缠了片刻，突然开口：“贾鸣挚？”
　　甄池拉扯的动作一顿。
　　见已经被认出来，甄淌颤颤巍巍的把抱枕拿开，先是朝着甄池讨好一笑：“哥哥。”
　　眼前这张脸简直是眼熟到不行，甄池前段时间还跟这张脸的主人打了一架，当时扯开假面皮时露出的这张脸还挺惊艳，甄池短时间内不可能忘记。
　　他瞬间被气笑：“贾鸣挚啊……”
　　好家伙，他差点被亲弟弟给弄死了？
　　当初贾鸣挚当船长的时候可是一个劲儿的针对他的，哪回不是把他往死里整？要不是他聪明机智，指不定就被这小子给踩地上了。
　　“我错了哥。”在见到甄池之前，甄淌其实挺别扭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哥哥相处，总觉得挺尴尬的，可见了面，他已经满脑子浆糊了，只想赶紧给自己拉拉印象。
　　“我也不知道那是您啊……”
　　“你那会儿叫贾禾，我哪能认出你来呢……”
　　“况且你打我也挺狠的，这事要不就先过了？”
　　说着，他又去瞥沈琚洵：“这姐夫……啊呸！嫂子？也不对……”
　　甄池眼皮子一跳，而后便听沈琚洵开口：“叫哥哥。”
　　甄淌立马嘴甜道：“沈哥！”
　　又觉得自己好像很多问题想问，比如哥哥怎么也进了游戏啦？进去多久啦？那个宿洄又是谁？等等！
　　他的瞳孔变大，猛然看向甄池。
　　甄池不知所云，紧接着就被甄淌拉扯到一边质问：“哥，你脚踏两条船？”
　　甄池：“……”
　　“不是，你都已经嫁人了，在游戏里怎么还有个姘头？沈哥知道了还不得宰了你？”
　　沈家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人家，越想下去，甄淌心里就越急，最后当机立断：“瞒着！必须瞒着！你跟那宿洄现实中不认识吧？下回在游戏里碰着了，你就立马跟他断干净……”
　　“沈琚洵的外祖家姓宿。”甄池扶额解释。
　　甄淌看他的眼神更加震惊：“你该不会是跟他的表哥还是表弟搞在一起了吧？”
　　甄池抽了抽嘴角，在他这个弟弟眼里，自己就是这种喜欢乱搞的人？
　　“你哥哥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都卖身给沙发上坐着的那位了。”说着，他朝着沙发那边抬了抬下巴，恰好对方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片刻，甄池率先把目光移开。
　　现在他可比不上这位沈先生，悠着点吧。
　　甄淌一愣，随即有些后怕的往甄池身后躲了躲。
　　三个人无言了片刻，最后甄池拉着甄淌在沙发上坐下，甄淌明显有些束手束脚，尴尬又带了点委屈：“哥哥，你在游戏里把我揍得也很惨，我现在小拇指还疼呢……”
　　在小艇上，甄池那一脚可没有留什么力度。
　　被提及，甄池摸摸鼻子，有些赧然。
　　谁能想到呢？
　　后面便把事情摊开来讲了，甄淌首先说了说自己的来意：“上次我们没有见上面，妈一直惦记着，我一回去就念叨了好多次，再加上我听说小鸽子被沈家领养，便过来看看。”
　　说着，他往四周扫了眼：“孩子是养在这儿了吗？”
　　“在沈家老宅。”甄池出声解释，又眯了眯眼，“听说你上次是因为赶着去追星？”
　　闻言，甄淌嗨了一声，眉眼都挤在一起：“这是糊弄咱妈呢，时不时的就进游戏，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所以我索性在快进游戏的时候就找个地方一个人待着，免得吓着人。”
　　说完，他又有些哀怨的瞥甄池一眼：“妈身体不太好，哥哥这几次晕倒可把她吓坏了。”
　　甄池：“……”
　　想起游戏里这两人相爱相杀的场景，甄淌一时之间有些摸不透自家哥哥和沈哥的关系到底是否亲近，忍不住又多看了眼沈琚洵。
　　“下次可以一块进入游戏。”察觉到甄淌的视线，沈琚洵开口。
　　一听这话，甄淌瞬间满脸笑容：“好嘞，谢谢沈哥！”
　　强者嘛，就该和强者一块！
　　甄淌因还有事先走，大厅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个人，甄池忍不住皱眉：“我们下次是去别墅，你想把他搅进来？”
　　沈琚洵自个儿说的别墅不简单，还一个劲的把他弟弟牵扯进来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和甄淌没什么感情，但到底是一母同胞，自己死了就算了，要是甄淌也葬送在那儿……
　　沈琚洵：“还记得甄淌的异能么？”
　　“金蝉脱壳吗？”甄池回想起来。
　　“嗯。”沈琚洵点头，“他这异能挺好。”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惦记别人的异能？”甄池忍不住刺一句，等级高的也不代表能看见等级低的所有异能，否则对低等级的人未免太不公平，也不知道甄淌在哪漏了底，一下子就被沈琚洵给惦记上了。
　　“放心，甄淌跟我们进别墅有利无害。”见甄池还满脸不放心，他轻笑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挺疼弟弟。”
　　他还以为甄池会排斥这个弟弟，毕竟之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后，甄池可是砸了一套他的绝版茶具的。
　　“谁说不是呢？”甄池挑眉，“我也没想到我居然那么疼弟弟。”
　　那就是绝版茶具错付了。
　　沈琚洵没搭理他，这人说不了几句正经话就开始带刺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得罪了他。明明摔了他最爱的茶具，他都没有让他赔。


第103章别墅03
　　***
　　甄池打算在进游戏前回一趟老家。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不声不响的搭车到了老家。老家离城里有些远，坐了四个小时的车，甄池才到达镇里。
　　他家离镇里还有些距离，他懒得租摩的，便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往家里走。
　　明明失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却觉得过了大半辈子似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想来当初自己觉得穿书，后来记忆又开始消退，大概就是怕自己想起来，所以给他重新洗了记忆。
　　这儿的一砖一瓦，分明是和记忆中没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不先回一趟老家，亲眼见了，他总还不会傻乎乎的以为穿书了。
　　他从小跟外婆一块生活。
　　当初他妈跟他爸门不当户不对，外婆又收了极高的彩礼钱，为此甄家冷嘲热讽了好几回，说他妈是为了攀高枝，他外婆则是被钱遮了眼，都不是嫁闺女而是卖闺女。
　　“阿池？”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甄池抬头，看着两鬓斑白的老太太咧嘴一笑：“外婆。”
　　只有他知道，外婆是为了他妈的婚姻能够稳固些。如果彩礼低的话，就甄家那种人，肯定说离婚就离婚，彩礼高了，对方才舍不得离。
　　那笔彩礼钱早在甄母嫁过去的当晚，外婆就已经给了甄母。要不是那笔钱，甄家公司也不会在甄父手上撑这么久。
　　老太太对甄池的归家欣喜若狂，把甄池拉回家后，当即拿着钱要去镇上买些好菜，甄池赶紧拉住了她：“外婆，不用麻烦。”
　　老太太眼眶一红：“阿池，你都大半年没回来了。”
　　见状，甄池鼻子一酸，赶紧抱住老太太，拍拍她的肩安慰她：“是我不对，以后不会这样了。”
　　把老太太哄好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老太太死活不肯让甄池打下手，甄池只好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和记忆中的没什么区别，甄池关上门第一时间就是去翻自己的抽屉。大半年没回家……但他是在两个月前出车祸失忆的，那两个月前，他又为什么不回家？
　　抽屉里东西还挺乱，他不爱收拾房间，有什么东西习惯性的就往抽屉里塞，翻了半天，甄池没翻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有些挫败的合上抽屉，甄池眉宇间带了些阴郁。
　　楼下突然传来乒铃乓啷的动静，甄池脸色一变，赶紧往楼下跑去。
　　老太太恰好扶着腰从地上起来，看见甄池，她叹息：“哎……老咯！老咯！”
　　地上全是一些盘盘碟碟的，甄池先去扶老太太，将她扶在椅子上坐下后，他这才道：“水龙头旁边地滑，你还不老。”
　　老太太摇头，见甄池满脸阴郁，不由得笑道：“刚刚我蹲在地上洗碟子，一起身，好家伙，眼前一黑直接栽下去了，跟地滑不滑的没关系。”
　　甄池还是没吭声，确定老太太身体无恙后，让老太太自个儿坐着，自己钻进厨房收拾饭菜。
　　老太太已经炒了好几个菜，味道还是当初的味道，甄池心里琢磨着是自己回老家来还是把老太太带到城里去，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你之前干什么去了？”老太太突然问。
　　“回了甄家。”甄池没有隐瞒，半真半假道，“然后出了个车祸把脑子撞了，这段时间才想起一些来。”
　　算是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大半年。
　　老太太瞬间急了：“伤哪了？！”
　　“没太严重，就是有点脑震荡，所以有些事忘了。”甄池赶紧把她摁坐下，“前几年的事情还挺记得，就这几年的事有些忘了，没什么大问题。”
　　要是故意瞒着反倒是会引起老太太的疑心，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好像没把什么忘记，但又好像忘了点什么，越是在这个家待着，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没事没事，想不起来好。”老太太倒是很看开，顿了顿又问，“你妈这几年怎么样？”
　　“挺好，都有个比我小几岁的弟弟。”甄池笑了一声，“你怕是没有见过，叫甄淌，还挺有意思的一小屁孩。”
　　老太太的表情有些忪愣。
　　甄池笑意微收：“外婆？”
　　老太太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挤出一抹笑，看起来有些小心翼翼的：“你不伤心就好。”
　　“这有什么。”甄池笑眯眯的抱住老太太的肩膀，“我有你就够了，管他们二胎还是三胎呢！”
　　老太太被哄得高兴了，倒是忘了继续问。
　　一天很快过去，天开始变黑的时候，甄池接到沈琚洵的电话。他开了免提放在桌上，自己自顾自的整理东西。
　　“在哪？”沈琚洵的声音听着有些山雨欲来的趋势。
　　甄池心里咯噔一声，他向来独来独往，一时之间倒是忘了跟沈琚洵打声招呼。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呼吸声，他道：“老家。”
　　电话另一端的人沉默片刻，而后语气不善：“甄池，你没有和我说。”
　　甄池有些无辜：“这回老家还得报备吗？”
　　沈琚洵那边回得干脆：“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沈家人。”
　　“谁说的？”仗着沈琚洵不在身边，甄池笑了一声，带了些挑衅，“我什么时候是你沈家人了？我告诉你，我虽然嫁给了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嘭的一声。
　　甄池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抬头。
　　老太太手上的托盘摔在了地上，一大堆水果滚落在地，老太太顾不上捡，只愣愣的看着甄池，整个人都被刚刚听见的那句话给弄傻了。
　　偏偏电话里那男人还在说话：
　　“怎么？你要弃夫抛子？孩子也不要了？”
　　甄池眼疾手快就要挂电话，老太太猛的一喝：“站住！”
　　甄池动作停住，脸黑了下去。
　　老太太已经拿起了手机，生怕对方挂断似的，立刻问：“你是谁？和我们家阿池什么关系？”
　　公寓，沈琚洵愣住。
　　这声音听着年迈，大概是甄池老家那边的老人，沈琚洵眉眼舒展开来，声音沉稳：“您好，我是沈琚洵，和阿池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夫关系。”
　　甄池闭眼，觉得自己要完了。
　　“结婚？”老太太的声音蓦地提高，“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不同意！”
　　说完，老太太当机立断的挂了电话。
　　那架势，要多有气势就多有气势，甄池忍不住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好一个老太太！牛！”
　　老太太一拐杖抡过去，破口大骂：“兔崽子！”
　　鸡飞狗跳。


第104章别墅04
　　***
　　甄池没想到，第二天家里还会来一位不速之客。确切的说，是两位。
　　一觉醒来，就见房间里多了个人，甄池第一反应就是懵，以为自己在做梦。
　　对方清清冷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不咸不淡：“醒了？”
　　甄池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在这？！”
　　“呵。”沈琚洵冷笑一声，眉宇间还带着倦色，他嘲讽道，“我要是再不来，岂不是媳妇都没了？”
　　甄池：“……”
　　“我外婆能让你进来？”缓了半天，甄池憋出一句。
　　沈琚洵道：“带了免死金牌过来。”
　　恰巧老太太抱着人上来，一看见甄池醒了，立马语气不善道：“兔崽子，你儿子都醒的比你早！还不赶紧给我滚下床！”
　　甄池：“……”
　　这小鸽子到哪儿都通用是吧？
　　到最后收拾好坐到院子里，老太太的眼风都没有给甄池，只一个劲的盯着沈琚洵看：“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沈琚洵倒还算有耐心：“做生意的。”
　　闻言，老太太不大满意：“生意？岂不是忙的厉害？”
　　沈琚洵默了一下，迅速道：“我挺闲的。”
　　“啃老族？”老太太更不满意了。
　　见沈琚洵难得无措，甄池忍不住笑出声，好意给他解围：“外婆，人家当总裁呢，把公司管理得很好，一大家子都靠他，不是什么啃老族。”
　　老太太不满意的目光落在沈琚洵身上，瞧见他俊朗的脸后，十分的怒气也散了七分，但又不大甘心，继续问：“你跟我们家阿池怎么认识的？你们怎么结的婚？孩子哪来的？”
　　“玩游戏认识的。”甄池抢过话，“玩着觉得挺合适，就扯证结婚了，孩子是朋友的孩子，那朋友是个孤儿，又是单亲妈妈，生下孩子就死了，我们就领了过来。”
　　听到小鸽子的凄惨身世，老太太的注意力被转移，对小鸽子更加怜爱起来。
　　老太太对沈琚洵其实还是挺满意的，光是看两个人的长相就绝对的般配，定定的望着沈琚洵和甄池看了几眼，她点头：“既然结婚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甄池摸摸鼻子，他和沈琚洵好好过日子？
　　这谁也说不准。
　　“外婆，没啥事的话我就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甄池起身，瞥了眼看向自己的沈琚洵，他抿嘴一笑，“沈琚洵陪您，你们俩一起唠唠嗑。”
　　沈琚洵：“……”
　　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回了自己房间，甄池继续昨天的整理。他的房间虽大，但东西多，老太太不许他乱丢东西，从小到大的教科书什么的都还在书架上摆着。
　　说是整理东西，其实他还是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想着，他目光往书架扫去。书有很多，他不可能一本一本抽出来。
　　蓦地，目光一凝。
　　在一堆教科书和小说漫画中，一本《史记》看起来有些醒目。
　　他顺手抽出来，见是文言文版的瞬间挑眉。
　　在别人眼里可能没什么，但在他眼里可就不正常了，他看见白话文文言文什么的都晕，怎么可能留一本这样的书搁这放着？
　　没翻几页，一张照片掉落在地。
　　还真暗藏玄机？
　　甄池弯腰捡起照片，不过是扫了一眼，人就有些愣住。照片上是一个漂亮的房子，他拍的应该是院子，周围很多花花草草。
　　让甄池觉得诡异的是拍的角度有些奇怪。
　　微微往上，地上的花花草草只拍到半截，一大截是在墙壁那边，可那分明没有什么东西。
　　甄池往背后一翻，没留什么字，干净得很。
　　他对这张照片没有半分印象，大概就是这两年拍的，他不是个爱拍照的人，这种洗出来的照片更是不可能，他看着照片上房子半晌，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留底。
　　临近中午，老太太趁着沈琚洵抱着熟睡的孩子回房间的功夫拉住甄池，犹豫几回终是摇了摇头，松开他：“没什么，去吧。”
　　甄池满脸莫名，倒也没多问。
　　该告诉自己的，老太太不会瞒着，其他犹犹豫豫的就全靠老太太自己心里乐意，他不爱逼着老太太说。
　　午饭饶是被老太太花了心思去准备，但对于沈琚洵来说依旧是清茶淡饭，甄池倒是十分不客气，趁着老太太去拿碗筷，他敲了敲桌面：“这顿饭是我和我外婆花了心思和精力做的，你装都得给我装出喜欢的样子来。”
　　天知道他多久没下过厨了，老太太身体看着没以前硬朗，他没敢让她太累，便自己亲自下了厨，他和外婆的手艺可比不上沈家厨子。
　　更别说五个菜有三个菜都是素的。
　　甄池一直挺担心沈琚洵会直接给脸色，那时候老太太肯定会心里难受。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挑？”沈琚洵有些不悦。
　　他也不是没吃过甄池煮的菜，情商更不至于低到在长辈面前挑挑拣拣。
　　“这不是以防万一么？”甄池眉开眼笑，大概是因为在自己的领域，整个人都放松不少，对沈琚洵的忌惮也淡了些。
　　老太太拿着碗过来，沈琚洵起身接过，不咸不淡的扫了眼甄池，突然开口：“外婆，我帮您盛饭。”
　　这声外婆叫得那叫一个顺畅，甄池都给他叫懵了，老太太却是高兴得很，连声点头：“好，好！”
　　甄池拿着自己的碗顺势跟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两个人立在电饭煲前，盯着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拿饭勺盛饭，甄池压低声音。
　　“娶鸡随鸡，娶狗随狗。”沈琚洵眸色微深，侧头在甄池耳边敲下两个字，“老婆。”
　　一阵酥麻感顺着脊椎骨往下，甄池笑了一声，有些不愿承认自己刚刚的心跳漏拍了几瞬。
　　他往后退了一步，似笑非笑：“行，记住你这句话。”
　　别以后记忆恢复了给他翻脸不认人，到时候沈琚洵再怎么都得认下他，都已经给外婆过了明面了，还能翻面吗？
　　都结婚了，瞎折腾啥呀，只要沈琚洵没在他失忆那段时间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这日子就还能过，这闹来闹去他也累了。
　　甄池的突然温顺让沈琚洵颇有些不适应，不过好在有老太太在，没让气氛太尴尬。
　　这顿饭吃得还算尽兴，最后见老太太像是有些犯困，甄池便哄着老太太回房间休息，等转身回来的时候，就见沈琚洵已经挽好了袖子蹲在水龙头旁边，正准备洗碗。
　　甄池忍不住笑了一声，赶紧拦住他：“沈总还是回去坐着吧，不劳烦你。”
　　这穿着一身名牌蹲在地上洗碗，看着就怪委屈人的，他甄池是那种能委屈另一半的人吗？
　　“没事。”沈琚洵拒绝得干脆利落，大手一挥，让甄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甄池索性拉着一张椅子坐着，翘着二郎腿怎么看都有些欠揍，他定定的盯着沈琚洵看了片刻，突然道：“沈琚洵，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仔细想了想自己前段时间和沈琚洵发生的种种，再想想自己之前梦见的沈琚洵在游戏里亲自己的事情，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以前学生时代的时候，喜欢一个人不就爱欺负一个人来引起对方的注意力吗？
　　他就说嘛，好好的沈琚洵总咬着他不放是怎么回事……
　　沈琚洵反应倒是很平淡，毫不客气的起身：“如果吃你家饭帮你洗个碗就是喜欢你的话，那你自己洗。”
　　嘿，这家伙！
　　甄池摆摆手：“开玩笑开玩笑，别当真啊！”
　　沈琚洵不动声色的重新蹲回去，思量着甄池会问那句话的原因。难不成他表现得这么明显？思及至此，他眉头微皱。
　　总觉得自己输了。


第105章别墅05
　　***
　　下午的时候，甄池带老太太去镇上量血压。
　　他瞥了眼已经抱着孩子准备妥当的沈琚洵，不由得开口询问：“你也跟着去？我们这一趟可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况且老太太除了量血压以外，他肯定还要再带老太太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病痛，时间不定。
　　老太太看向沈琚洵。
　　沈琚洵面不改色，言简意赅：“一起。”
　　老太太满意收回视线，是了，就该是这样黏人的才好，夫夫俩就该这样亲亲蜜蜜、和和美美的，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见沈琚洵坚持，甄池笑了一声，有些不怀好意。沈琚洵怕是没有见识过社会的险恶，趁着这次机会教教他做人也好。
　　一路上，甄池脸上的笑就没有散下来过。
　　医院不大，人却挺多。镇上老人和孩子居多，老人孩子病痛又多，这会儿到处都是人，一进去就能闻见那股消毒水的味。
　　甄池早就适应，沈琚洵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从进去那一瞬开始，眉关就开始紧锁。
　　看出沈琚洵的不适应，老太太拍拍他的手背：“好了，外婆知道你的孝心，你去外面等着。”
　　沈琚洵摇头：“不用。”
　　老太太扬眉：“不心疼你，外婆还心疼小鸽子呢，听话，外面坐着，别闹到了孩子。”
　　沈琚洵愣住。
　　还是头一回有人对他说听话二字，他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到底还是转身走向了外边。
　　见状，甄池有些惋惜。
　　“你少欺负小沈。”老太太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耐心劝道，“我看小沈挺好的，别总欺负人家。”
　　“我欺负他？”甄池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我哪有那个本事。”
　　要说以前，他认。他确实在游戏里欺负过沈琚洵，还把人欺负得挺狠，但没下过死手。但现在么，就沈琚洵的身份地位和游戏里的等级，他哪里欺负得了沈琚洵？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老太太摇头轻笑，“你有那个本事，这是好事，但一切要把握一个度，把控好了，这是给生活加些调味剂，没把控好，你的生活都要被你搅得翻天覆地……”
　　老太太的话绕有深意，甄池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沈琚洵离开的方向，似是听进去了。
　　老太太也没多说，有些东西多说无益。
　　虽说沈琚洵在外边等着，但该给老太太检查的，甄池一项也没落下。之前自己满心满眼的认为自己是穿书的，都没有去想着老太太的存在，现在看着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几乎是越想越后悔。
　　好在老太太身体还算康健，血压虽然有些高，但也没啥大毛病，甄池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
　　“待会你带着小沈在镇上逛一逛。”老太太说到这儿，又皱了皱眉，总算反应过来，“你怎么这样打扮？算命先生说了，你……”
　　“没事了。”甄池笑了一声，“我都正常穿着了好几天，我都嫁人了，没事。”
　　老太太还是有些不放心：“镇上的人……”
　　甄池这回闭了嘴，他倒是忘了这茬，想了想，为了避免麻烦，他啧了一声：“那不然还是家里待着吧。”
　　他懒得见人就解释。
　　出去以后，甄池一眼便望见沈琚洵。他是个引人注目的存在，就算抱着孩子在那安安静静的坐着，仍旧能招蜂引蝶似的招引一大堆人过去。
　　看着那些含羞带怯的女人，甄池有些不悦：“那些人是看不见这么大一个孩子么？”
　　“小沈这么优秀，多的是人赶着当后妈。”老太太笑眯眯的，见自家外孙有些醋了，笑意不由得多了几分。
　　于是甄池脸色更难看了。
　　最后还是沈琚洵眼尖发现他们，立时起身，满脸冷漠的朝着围在他身边的人开口：“我妻子来了。”
　　众人本不信，只以为是他找的借口，却不料果然见一男人过来，只往沈琚洵那一站，两个人出乎意料的般配。
　　人群便散了。
　　“你倒是会招蜂引蝶。”仗着有老太太在，甄池的胆子又大了几分，直咧咧的便刺了一句。
　　沈琚洵把孩子往甄池怀里一塞，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胆肥了？不死皮赖脸抱我大腿了？”
　　甄池：“……”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甄池一副吃瘪的模样，沈琚洵眸底染了些笑意，从和甄池相识至今，他在自己面前的态度变化还挺大，之前甄池的讨好几乎是放在明面上，现在么……
　　倒是带了些恃宠生娇的意味。
　　***
　　沈琚洵到底是沈氏的掌权人，没有在小镇待太久，当天下午，严秋淮就开着车过来接他。
　　沈琚洵客客气气的跟老太太告别，并十分诚恳的邀请老太太去市里住，一副要给老太太养老的模样。
　　甄池看得好笑，一时看不透沈琚洵这是客套话还是真打算给老太太养老。
　　老太太在小镇上待了一辈子，怎么可能临老离开，自然是摆手回绝：“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这儿挺好，我住着舒坦，也舍不得走。”
　　这话看着像是说给沈琚洵听的，甄池眸光一动，心知这是说给自己听的。老太太这是让自己断了把她接出去的念头。
　　悠悠叹息一声，他朝着沈琚洵抬了抬下巴：“赶紧回去吧。”
　　沈琚洵点头，转身上了车。
　　甄池不急着走，在小镇上又待了几天，一直到沈琚洵的人来到小镇。
　　看着家里突然出现的中年妇人，老太太皱眉问：“你是谁？”
　　“老太太好。”女人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又看向甄池，“我是沈先生请来照顾您的，叫李瑶，这事甄先生应该知道。”
　　老太太转头看向甄池。
　　甄池：“……”他知道什么？
　　心知这是沈琚洵另类的催促，他揉了揉太阳穴，给沈琚洵把话圆了：“是，前段时间正跟他抱怨找不到合适的保姆来照顾您，没想到转眼间就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抱怨……
　　老太太心头一动，她这外孙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从小到大朋友也少，她都没想过能在有生之年看见甄池成家，现在不仅成家了，还有个能让他抱怨且会听他抱怨的人……
　　回绝的话哽在喉间，她的身体确实不如以前，多个人帮衬着有利无害，何必寒了孩子们的心？徒增他人的担忧罢了。
　　最后老太太把人收了，瞥见沈家的车没走，心思瞬间活络起来，掰着手指头一数，阿池在家里也才住了三天，那一位就这么惦记着？
　　现在这年轻人……
　　老太太心底啧啧两声，到底做不出造就一对牛郎织女的苦命鸳鸯的事来，直接就赶人了：“我这院子不大，住两个人便够了，你回去好好过日子。”
　　甄池：“你就放心把我交给别人？我可是你亲外孙。”
　　说着，他看向那个女人。说实在的，他对这个女人也并不是很放心，保姆虐待老人的新闻挺多，他担心这种事发生在老太太身上。
　　正想着，手机传来震动，他低头看了眼，目光停住，沈琚洵竟是把这个女人的资料都发了过来。
　　这个女人叫李瑶，一家人都在沈家，李瑶的父亲是沈家老宅那边的管家，丈夫是沈家的司机，儿子是沈琚洵的司机。
　　甄池：“……”
　　一家人都给沈琚洵卖命呢？
　　不过一颗心到底是放下了，跟李瑶说了老太太的身体情况和注意事项以后，便收拾收拾东西坐上了回市里的车。
　　回到市里已经是晚上，但沈琚洵却还没回来。大概是加班？甄池懒得猜，坐车累人，他洗漱一番后便赶紧上床睡觉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脑袋突然似乎被人盘来盘去，挣扎了几回无果，甄池半睁着眼瞪过去，有些恼怒：“你做什么？！”
　　沈琚洵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漫不经心：“湿着头发就敢睡，嫌自己身体太健朗？”
　　甄池一怔，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头晕，霎时不敢乱动，老老实实的任沈琚洵给自己弄干头发。
　　沈琚洵：“过几天我们进游戏。”
　　“那么快？”甄池皱眉，上次游戏结束他直接被小兰扯到迷境，系统并没有给他重新结算并告知进入游戏的时间。
　　“嗯。”沈琚洵摸了摸甄池已经干的头发，犹豫几秒后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上次你昏迷了许久，我觉得你的异能可能要觉醒了。”
　　说起异能，甄池有些忪愣。
　　想起之前在游戏里看见的沈琚洵，他状似不经意发问：“你的异能是什么？”
　　“异瞳。”沈琚洵倒没有隐瞒，他的异能其实挺广泛，主要用处不会集中在一个点，“使用异能的时候会吸收周围的能量为我所用，包括敌方的。”
　　果然……
　　甄池眸色微冷。
　　这是他的异能。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游戏中几乎没有人的异能会撞上，甚至拥有异能的人都不多，只有少部分。
　　而沈琚洵现如今的异能是他用了好几年的异能，从他进入游戏那年起，异能便觉醒，他是靠着这个异能才在游戏里混得如鱼似水，但现在，异能转移到了沈琚洵身上。
　　甄池的态度冷淡下来，沈琚洵几乎是立刻就敏感发觉了，但他误以为甄池是担心自己会吸取他的能量，便解释道：“可以控制，所以不会吸收队友的能量。”


第106章别墅06
　　闻言，甄池倒是真的有些诧异了。
　　他的异能放在沈琚洵身上还升级了？
　　被他用着的时候，想要控制是很难的，稍微不留意便会被异能反噬。
　　这背后代表的意思让甄池脸色有些难看，虽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沈琚洵确实是比他强了不少。
　　“你的异能几级了？”想了想，他还是有些不甘。在他记忆里，他这异能是有八级的，放眼这个游戏界，几乎很少人的异能可以在七级以上，更别说在他失去记忆的后半截，极大可能性是会继续升级。
　　沈琚洵说得风轻云淡：“十级。”
　　甄池：“……”
　　扎心了老铁。
　　***
　　不过三天，沈琚洵便把甄淌叫来了公寓。
　　甄淌还有些激动：“哥哥，这回我们兄弟三个团结起来，其利断金呀！”
　　甄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别墅没那么容易通关，甄淌这小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等进去了就该哭了。
　　这一回是主动进游戏，沈琚洵拿出一枚金蛋。甄池以前见过不少，这是一种道具，可选择进入游戏里的任何一个关卡。
　　沈琚洵毫不犹豫的写下：朵朵的别墅
　　字体还未干，一道金光便乍然亮起，甄池被刺得下意识闭眼。下一秒，他出现在熟悉的大广场。
　　浓墨色的地面，空中盘旋的乌鸦，怎么看都是不详的征兆。
　　金光在地面上蔓延，一直通往朵朵的别墅那个方向。
　　“啊，这里我还没来过呢……”甄淌唏嘘道。
　　沈琚洵展开手心：“易容丸。”
　　甄池挑眉，他正想说呢，上次去别墅里，那些NPC看着就认识他们，防备得很，正打算让沈琚洵买点道具，没想到他还挺主动。
　　“啊，高级道具。”捏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后，甄淌羡慕的看了眼沈琚洵，“要是上次我有这道具，我就不会被哥哥发现了。”
　　想起上次在海里沈琚洵用的那张陌生的脸，他轻笑一声：“你这道具有点意思。”
　　前两年压根没有这么高级的道具。
　　“嗯。”在甄池的手伸过来之前，他捻起易容丸直接抵在甄池唇边，语气带了些笑意，“吃了它，NPC都发现不了真实身份。”
　　但是被甄池识破了。
　　但沈琚洵却没有不高兴，心里胀胀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甄池张嘴吃下，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但可以看见身侧的甄淌和沈琚洵的脸已经发生变化。这种变化看着不大，就好像原本就是那个模样，但实际上和原来的相貌相差了许多。
　　他的肯定也是这样。
　　三个人往别墅那边走去，相比于上次来这儿的时候，现在人少了挺多，大概是游戏没通关被系统抹杀了。
　　在门前站定，还没来得及敲门，后面就响起了动静。
　　零零散散五六个人出现在他们身后，甄池一眼就看见了两个眼熟的人。裴佞和孟汀汀两个人挨得近，大约是队友。
　　凌厉的目光突然逼来。
　　甄池无辜朝对方眨了眨眼，而后咧嘴一笑。难怪他之前会觉得裴佞眼熟，他跟裴佞可以说是老相识了。
　　在很久以前，他和裴佞算得上是合作者。
　　两个人曾一起约着闯过不少关，按理说两个人对对方都挺熟的了，之前裴佞不该认不出他，但现实是裴佞还真认不出他来。
　　或许除了NPC，其他人的记忆都被系统篡改了，抹去了有关他的记忆。
　　这就有意思了。
　　孟汀汀一如既往地看似心无城府，一过来就凑到看起来最好说话的甄淌面前：“小弟弟，你们也来这儿吗？”
　　甄池眸光一动，虽说甄淌之前解释过自己是拿孟汀汀当挡箭牌，但甄淌现在娇羞的表情看着却不像是假的。
　　“你是孟汀汀吗？”甄淌的声音都细了不少，“我叫贾鸣挚，是来这儿闯关的。”
　　甄池：“……”
　　呵，小屁孩。
　　“这是我刚刚遇见的玩家宿洄，这是贾禾，他们俩是小情侣。”不等甄池等人开口，甄淌笑眯眯的把人介绍了个遍，“你们也是来这儿的吗？”
　　情侣？
　　裴佞眉头一皱，小情侣最误事了。
　　孟汀汀的眼睛开始往沈琚洵那边瞄，甄池有些不悦，明明换了脸后的沈琚洵相貌普通，可抵不住他那超脱俗人的气质，总是让人能一眼就注意到他。
　　视线被挡，孟汀汀这才把目光放在那个挡着自己视线的人身上。
　　似乎是叫贾禾？
　　见对方有些防备的盯着自己，孟汀汀笑得无害：“是啊，我等级比较低，待会就拜托你们多多关照啦！”
　　嗤——
　　甄池忍不住嗤笑一声，想起了沈琚洵那句话。
　　从站在这儿开始，他们就成了敌人，还想着多多关照？孟汀汀是真傻还是装傻？
　　甄池那声嗤笑不加掩饰，孟汀汀的目光陡然朝他逼来，竟带了几分深意，甄池不客气的回视过去，什么东西，也敢瞪他？
　　之前他那是失忆了，误以为孟汀汀是女主，便有了忌惮。明哲保身最后便胆子小了些，但如今他跟沈琚洵是同一阵营，底气十足，哪还能受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气？
　　一道锐利的视线紧逼而来，甄池默了几秒，而后扭头看向裴佞。
　　青年坚毅的脸上带着警惕，正气凛然的脸上多了甄池以前少在裴佞身上看见的敌意。
　　甄池以为裴佞会说些什么，但他只是上前敲了敲门，动作干脆，显然是下定决心来闯别墅。
　　门嘎吱一声打开，和上次没有太大区别，惨白着一张脸的管家出现在门后，声音破碎暗哑:“你们是谁？”
　　在裴佞开口前，沈琚洵淡淡出声：“朵朵的客人。”
　　管家的脑袋缓慢的转过来望向沈琚洵，惨白的脸上竟带着不喜：“客人？”
　　甄池暗自思量，上次他们说是过路的旅人，难不成这身份还有什么猫腻不成？再看管家的反应，脑海里一道光快速闪过，抓不住却叫人万分在意，他笑了一声，眉眼弯弯：“是啊，是朵朵的客人。”
　　朵朵两个字刻意压重。
　　管家沉默了一阵，浑浊的目光紧紧盯着沈琚洵和甄池二人，气氛不知怎的竟沉闷了起来。有人受不住的擦了擦从额角滑下的汗，管家总算有了动作，却是看向甄池身侧的甄淌：“那么你呢？小客人，你是谁？”
　　甄淌脑袋一片空白，他哪知道自己是谁，妥当起见，他小心道：“我也是朵朵的客人。”
　　管家没有像刚刚那样沉默太久，几乎是立刻又看向裴佞那边：“那么你们又是谁呢？”
　　裴佞沉默许久，最终道：“我们是过路的旅人，途经此地……”
　　其他人纷纷附和，一个穿着一身粉红西装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却也跟着沈琚洵他们一样选择了朵朵。
　　甄池忍不住多打量了那两人几眼，一个瞧着就是不正经的模样，看见他看过去还朝着他抛了个媚眼，甄池抽了抽嘴角，看向女生。
　　这个女生看起来挺呆的，板着一张脸，手里还拿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甄池：“……”
　　管家目光往几个选朵朵的玩家身上扫了一眼，最后看向多数其他玩家，脸上渐渐绽放出僵硬的笑意，他朝着裴佞他们绅士地鞠了一躬：“欢迎来到别墅，我的客人们。”
　　嘎嘣一声，脊梁上的骨头再次崩开，甄池挑挑眉，其余人反应竟也不大，就连孟汀汀也只是稍微往裴佞身后躲了躲。
　　甄池笑意微收，看来这次跟着一块进别墅的人都不简单啊……
　　管家引着他们进去，全程未看沈琚洵他们一眼。
　　裴佞不由得往那三人看去，最后目光在那穿着粉色T恤的青年身上。他好像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上次出现这种念头还是在遇见甄池的时候……
　　但性别的不同并没有让裴佞过于怀疑二者之间的联系，只是稍加留了神，忌惮多于好奇。
　　他们身前突然出现一道银色大屏幕:
　　[欢迎来到朵朵别墅，希望玩家们能和别墅里的每个人相处愉快，接下来的时间玩家们可自行分配，注意:朵朵是个可爱的小姑娘，请玩家们不要惹怒她]
　　和上次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显屏，下一秒，每个人都眼前又现出了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看见的屏幕。
　　[玩家身份载入中……系统更新完毕，作为朵朵最喜欢的客人，你获得朵朵的庇护并获得任务线]
　　甄池抿了抿唇，看来身份确实能让他们的游戏改变。
　　[任务载入成功，朵朵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管家先生和母亲大人却对朵朵要求甚多，请作为朵朵阵营的你协助朵朵摆脱管家和母亲的束缚]
　　天真？
　　烂漫？
　　想起数月之前嵌在墙上的那张扭曲又丑陋的脸，甄池微微笑了一下，比起那个把玩家摔得半死不透的时候扔在餐桌上的厨师，朵朵多多少少也算是天真烂漫了吧？
　　大概是这次的玩家身份不同，所以管家对他们的态度也有了区别，只见他恭恭敬敬的朝着其余人道：“尊贵的客人们，请你们回房间稍作休息，到了用餐时间，我会来叫各位。”


第107章别墅07
　　“你说我们是你的客人，那他们呢？”裴佞突然伸手指向甄池他们。
　　身着粉红色西装的男人和女生已经站在了甄池他们身侧。
　　“他们？”管家的脸瞬间变了，低哑的声音里带着厌恶，“他们是小主人的客人。”
　　甄池抬眸看向众人，见有人都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这边，终是叹了一声，管家这是明晃晃的告诉其他人，他们几个跟其他人不是同一阵营啊……
　　说完，管家厌恶的收回目光，扯了个理由便走了。
　　众人自然而然的凑在一起，目光警惕地望向角落里的那五人。
　　沈琚洵只是冷冷的看他们一眼，抬脚往另一侧走去。
　　甄池和甄淌自然跟上，只是有些疑虑。之前本来想着至少在这待过一晚上，还算是有点经验，但没料想上次进来是随机游戏，没有什么固定任务，这次阴差阳错的来了个直接明了的任务，直接打碎了他前面的所有经验。
　　不必说，后面的剧情会和上次不一样。
　　“哥哥。”
　　手指被人握着晃了晃，甄池低头看向甄淌：“嗯？”
　　“你看，那里来了个女佣，看都没看我们就带着其他人往另一个方向走了。”甄淌小声道，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一股视线压在他身上，格外叫人喘不过气来，他顶着压力抬眸，和沈琚洵四目相对。
　　“宿哥？”甄淌咽了咽口水。
　　沈琚洵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意味不明道：“你已经这么大了，还怕得要去牵别人的手壮胆？”
　　闻言，甄淌像是炸了毛的猫，立马把甄池的手给甩开，义正言辞：“哪有！我没害怕！”
　　甄池眸里带了笑，似是了然，伸手勾住甄淌的脖子，笑眯眯道：“没事没事，咱俩谁跟谁，有哥哥在，你胆子小点也没关系。”
　　沈琚洵：“……”
　　一个总想着抱他大腿的人现在都想着罩着别人了？怕不是在想屁吃。
　　一声狗吠响起，几个人抬头，就见不远处一个小女孩牵着一条狗往这边走来。
　　她依旧穿着白色公主裙，脸上除了有些灰白以外和常人无异，此刻牵着狗蹦蹦跳跳的往这边走来，要不是甄池见过她，大概还会以为这是人类。
　　“朋友们上午好！”
　　朵朵在五人面前站定，脸上带着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沈琚洵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反应，甄池便上前一步，笑眯眯的摸了摸朵朵的脑袋：“上午好。”
　　朵朵愣住。
　　甄淌忍不住扯了扯甄池的衣角，他哥这是疯了？
　　朵朵已然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意更甚，甚至可以说是眉飞色舞了，她道：“欢迎来到我的别墅，我的朋友们！”
　　眼前五人皆是一脸麻木，无一丝反应。朵朵嘟了嘟嘴，有些没意思：“你们是我见过的第二波没意思的人啦！真真无趣，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你现在是不是该带我们去找房间？”甄淌看了眼刚刚那群人离开的方向，到底是有些虚，别最后其他人都有地方住，就他们没有。
　　朵朵有些不高兴，这回的玩家怎么回事？怎么不带一点怕的，这可太没意思了，她哼了一声，懒得演下去：“怎么着？还会少了你们的不成？”
　　大狗似乎也是察觉到不悦，朝着甄淌汪汪的叫唤了几声。
　　甄淌瞬间闭嘴，没再吭声。
　　朵朵也不废话，蹦蹦跳跳的带着几个人往别墅深处走，最后竟是带到上次的隔壁小楼。那一次在玩具房被巨蛙弄了一身恶心液体的事儿还历历在目，甄池的胃有些不适。
　　抬眸去瞥沈琚洵，却见他正看着自己，眸底却是带笑的。
　　？？？
　　甄池摸不着头脑，索性不去深想。
　　朵朵带着他们去的却是玩具房隔壁的房间，一共五间房，朵朵僵硬的朝他们扯出一抹笑：“我母亲喜静，管家先生不喜欢别人打打杀杀的闹出矛盾，你们可不要惹他们生气。”
　　女生抱紧手上的五三，扶了扶黑框眼镜，声音沙哑：“我们待会要干什么？”
　　“你们是我的客人，自然是高兴最重要，干什么都可以呀！”朵朵咧嘴一笑。
　　沈琚洵沉思片刻后开口：“别墅内没有其他人了？”
　　朵朵慢吞吞地看向对方，见对方长相普通，她撇撇嘴，慢腾腾道：“还有女佣小姐和厨房叔叔，你们以后就能见着了。”
　　其余的却不多说。
　　朵朵很快离去，几个人杵在走廊上，没急着进房间。
　　甄池先道：“认识一下？”
　　粉红色西装的男人勾起嘴角，一手插兜一手撩了撩刘海，声音刻意压低：“大家好，我是费曼达。”
　　尾音竟是颤音，并转了好几个弯。
　　说完，竟然还朝着沈琚洵抛了个媚眼。
　　甄池抿了抿唇，压下那点莫名的不快。
　　费曼达瞧着似是混血，众人彼此间皆不熟，所以倒没人缠着往下问，校服女生上前一步，就连声音语气都很呆板：“我叫王艺。”
　　甄池三人也各自说了自己的名字，费曼达朝着沈琚洵走近几步，笑嘻嘻地抛了个飞吻：“宿先生，要不咱们一个房间？”
　　眼底的欲色不加掩饰。
　　甄池脸色更加难看，上前一步站在沈琚洵身侧，冷声道：“他是我男朋友。”
　　不料费曼达又朝着他抛了个媚眼：“那三个一起？”
　　王艺皱了皱眉，往旁边退了几步，恰逢那个叫贾鸣挚的也往旁边退，两个人撞到，只见贾鸣挚朝她挤眉弄眼：“修罗场啊这！”
　　只听得那个叫宿洄的男人森冷反问：“舌头不想要？”
　　费曼达捂了捂自己的嘴，竟比传说中的绿茶还要矫揉做作，他眨了眨眼睛：“你好坏，没了舌头，咱们怎么法式湿……啊！”
　　话音未落，就见眼前的男人突然出手，一脚把他踹到了墙角。
　　几个人吓了一大跳，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了。
　　费曼达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起来，笑嘻嘻的抹去嘴角的血：“打是疼，骂是爱，嘻嘻嘻……”
　　沈琚洵眸色一沉，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却是垂手和甄池十指交握，而后转身进了房间。
　　嘭的一声，房门关得干脆。
　　甄淌：？？？
　　不是，哥哥们还记得有个弟弟吗？
　　屋内，甄池自己都被沈琚洵这操作整得有些懵，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沈琚洵已经松开他打量起屋子，和上次入住的房间截然相反，这个房间看起来很儿童化，墙壁是淡粉色的，床是公主床，上面摆满了毛绒玩具。
　　屋内还有全身镜、梳妆台，怎么看怎么少女。
　　“我弟弟还在外边呢？”甄池不是见色忘弟的人。
　　“嗯。”沈琚洵转身，“他不是小孩，在遇见你之前，他一直是单独闯关。”
　　甄池：“好吧。”
　　确实，他第一次遇见甄淌的时候差点在他手底下吃亏，哪里还用得着他来挂念？
　　此刻，不需要别人挂念的‘大人’甄淌正给费曼达竖大拇指，他满脸敬佩：“费曼达哥哥，你是我见过的人当中，脸皮最厚的一个！”
　　费曼达哼了一声，娇滴滴的扭腰就走。
　　甄淌咂舌，眼睛鼓溜溜的又看向王艺，鼻子皱在了一起：“大人的事情我们管不了，我们各自回房？”
　　“你跟他们两个认识？”王艺却没急着走，指了指那两人进的房间。
　　甄淌啊了一声，大大方方道：“之前一起闯过一次关，我认他们为哥哥，他们肯定会罩着我！”
　　他故意说得得意洋洋，王艺反倒是无心探究。
　　本来之前见这贾鸣挚老往那两人身边凑，她还怀疑他们三是一伙的，现在看看，大概是这个少年一厢情愿。
　　就冲刚刚那两人抛开贾鸣挚直接回房，一个眼角风都没扫过一次的架势，在那两人眼里，贾鸣挚的分量便不重。
　　王艺：“我们合作。”
　　甄淌：“哈？”
　　“那两个是情侣，他们肯定抱团，那个费曼达看着就恶心人，我不愿意跟他沾上关系，只剩你了。”王艺面无表情的分析完，又皱了皱眉，“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甄淌胡乱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他心底是不愿意跟个小姑娘结盟的，谁知道是不是拉后腿的，但那费曼达却是恶心人，如果他跟王艺抱团，费曼达不就孤立无援了吗？
　　这样恶心恶心费曼达也是不错的。
　　得到答案，王艺点头干脆走进房间。
　　甄淌停留片刻也转身进了一间空房。
　　屋内，甄池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这边房子的窗外并不能看见花园，看见的反倒是一个小庭院。
　　等了几分钟，庭院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这管家先生脑袋秃得厉害啊！”甄池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说你以后会不会也成这样？地中海？啤酒肚？”
　　甄池笑着回头。
　　“小心点费曼达。”沈琚洵答非所问。
　　“知道。”甄池点头，想起刚刚费曼达的行为，他忍不住眯了眯眼，“刚刚他是故意激怒你？”
　　“嗯。”沈琚洵点头，“是想试探我的身手。”


第108章别墅08
　　这次他们吃的药不仅会改变容貌，就连等级都会发生改变，在外人眼里，他们的等级并不会很高。
　　“那你刚刚？”刚刚沈琚洵那一脚踹得还挺狠。
　　“留了力度。”沈琚洵揉了揉眉心，“后面应该还会缠着你，你小心些。”
　　甄池：“嗯，你看外边。上次我们是管家的客人，面朝着花园，我差点被朵朵整得栽下去，这回我们是朵朵的客人，是不是管家得招呼我们下去了？”
　　话音刚落，下面地中海的管家突然抬头。
　　甄池眸光一闪，下意识掐了一把自己的腿，好让自己清醒些别又栽下去。
　　管家朝他招了招手。
　　[玩家贾禾、宿洄触发任务线——管家的苦恼，请两位玩家前往管家的院子]
　　甄池抿嘴一笑：“看来除了主任务，我们还要完成敌方NPC的任务。”
　　难怪这个副本难度更大。
　　两个人一出门就跟走廊上的三个人打了个照面，费曼达嗲声嗲气的开口：“你们也是触发了任务线？”
　　甄池懒得理他，抬眸扫了眼甄淌，见他跟王艺站在一块便明白了大半，没上赶着凑近乎。
　　费曼达开始没话找话：“哎呀，我们的任务是帮朵朵摆脱管家和她妈妈的束缚，怎样才算摆脱呀？帮助朵朵逃出别墅嘛？”
　　甄池：“你可以试试。”
　　费曼达嘟了嘟嘴：“你好坏，让人家试，你自己怎么不试？”
　　甄池闭眼，差点yue了。
　　听费曼达说一句话就需要他用一生来治愈。
　　接下来一路，四个人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全是费曼达在巴拉巴拉的讲个不停。
　　“这是我住过的最满意的房间啦！还有芭比娃娃，天，这个副本太懂我了吧？！”
　　“不知道那个叫朵朵的小姑娘那里有没有指甲油，我的指甲都好久没有保养了啊……”
　　“啊呀，你们干嘛走那么快了啦！”
　　王艺眼皮子跳了跳，忍无可忍的朝着费曼达瞪过去：“你再逼逼一句，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群客人们，请问你们是在争吵吗？”管家沙哑的声音响起。
　　费曼达一个白眼翻过去：“什么嘛！没有看见我们在开玩笑嘛？你这样真的很机车哎！”
　　甄淌抿紧唇，努力憋着笑。
　　管家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僵硬，甄池忍不住撞了撞沈琚洵道：“他还挺聪明。”
　　看来已经把朵朵的话熟记于心，没在管家面前打闹争吵。
　　又想起之前沈琚洵踹了费曼达一脚的事，甄池抬头看向沈琚洵，见他脸上一片平静，他收回目光，没多嘴。
　　“客人们，真是抱歉，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管家想做出苦恼的表情，但僵硬的脸在挤弄下却裂开了一道缝。
　　甄池所熟悉的触角争先恐后的从裂缝中挣脱出来，张牙舞爪。
　　王艺和甄淌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满脸煞白，费曼达也满脸嫌弃的往旁边躲了躲。
　　一时之间，只剩沈琚洵和甄池因为没有其他动作而站在原地杵着。管家自然而然的扭头看向他们俩：“客人们，小主人的课程时间快到了，书却还在书房里没有搬过去，可以麻烦你们帮小主人把书搬去大厅吗？”
　　说着，口水从嘴角处流了出来。
　　他似有所察，僵硬的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恭恭敬敬道：“抱歉客人们，你们看起来真美味。”
　　语气是恭恭敬敬，眼神却带着歹毒和贪婪。
　　众人：“？？？”
　　之前不是还看见他们就跟看见便便似的表情吗？怎么着？便便都香了是吧？
　　下一瞬间，四个人来到书房。
　　看着跟图书馆似的书房，沈琚洵望着管家沉了脸色：“搬什么书？”
　　“只需要拿你们觉得小主人需要学习的书就可以了，书越多，获得的奖励越丰富。”说完，管家黏腻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客人们，你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选择。”
　　话音刚落，四人皆不敢再耽搁。
　　甄池对书越多奖励越丰富这句话挺在意，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游戏这么简单，他不谈多，只求稳，决定只拿一本书。
　　就近原则选了离自己最近的书架，一行行快速扫过去。看见是清一色苦涩难懂的奥数书以后，他眼皮子一跳，当机立断的往前一排。
　　依旧很难，但比奥数简单一些。
　　为确保心里的猜测是正确的，甄池再次往前扫了一眼，确定是越往前越简单后，他迅速的扯了把离自己最近的甄淌：“这些书的内容越往前越简单，你拿个一两本书就行了，别贪多。”
　　说完，他立刻朝前跑去。
　　管家：“客人们，只剩一分钟了。”
　　赶在最后三十秒之前，甄池在一个书架前站定，快速扫了眼之后，他迅速抽了本童谣集出来，重新在管家面前站定。
　　身侧很快靠过来一人，甄池偏头看去，便见沈琚洵拿着一本简笔画入门。
　　在到时间之前，其他几人也拿着书在管家面前站定。费曼达拿了一本复杂一些的《古代文学》，一本稍微简单些的《小学必背古诗三百首》，还有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王艺则拿着《物理的秘密》《外国文学史》，甄淌抱着手里的《睡前故事集》有些不安的直往别人手上的书打量。
　　只有他们三个拿着一本书，这让他有些虚。
　　“客人们还真是神速，这么快就选好了书。”
　　管家不怀好意的扯了扯嘴角，上前开了书房的门，又道：“请客人们带着书前往大厅，认真教导小主人，要是小主人没有学会，主人可是会生气的。”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甄池和甄淌是松了口气，王艺和费曼达的脸色则难看下去。
　　甄淌幸灾乐祸地朝着费曼达开口：“费曼达先生，看来你对自己还挺自信呀！”
　　费曼达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他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是呀，毕竟人家就是那么优秀。”
　　说着又朝着王艺笑眯眯道：“小姑娘不要慌，我们几个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谁知道那个朵朵学起来怎么样呢？说不定就是个五音不全的灵魂画手呢？”
　　甄池神情不变，手却悄悄握紧。
　　是，他们手上的书只对现在的他们更有优势，但如果朵朵是个灵魂画手或者五音不全的人呢？
　　沈琚洵倒是看起来一点也不慌，甄池不动声色的吐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带笑：“再怎么灵魂也应该比学古代文学什么的会更好一点吧？”
　　王艺抿了抿唇，她的《物理的奥秘》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如果……能把书换走就好了。


第109章别墅09
　　这个念头一出，王艺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一抬头，便和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己的管家四目相对。她打了个寒颤，立即低下了头。
　　从书房到大厅的距离谁都不清楚，四人都没再浪费时间，各自打开自己手上的书。
　　《童谣集》一共十三页，每一页都是一首童谣，看着那些耳熟能详的童谣，甄池皱了皱眉，系统真的给他能这么简单的任务？
　　他不信。
　　不管怎样，他还是把十三首童谣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这一路走得缓慢，一直到管家回头朝他们道：“客人们，主人身体不适还在休息，晚上会来检验客人们的教导情况，鉴于这回来的客人们太多，主人休息前特意叮嘱，客人们教导小主人的时间长短将由谁先到小主人的顺序决定。”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甄淌忍不住瞪他。
　　管家：“客人们也没问呢。”
　　甄淌：“……”
　　说完，管家消失在众人眼前，似是给他们留出打闹争吵的时间与空间。
　　甄池和沈琚洵对视一眼，沈琚洵走在了前面。一直没有动作的费曼达和王艺迅速跟上，似乎是要抢第二。
　　甄池和甄淌落在了后边，见自家弟弟似乎也想抢第二，甄池拉住他：“你凑什么热闹？”
　　“后面时间更短欸……”甄淌舔了舔嘴唇，“他们俩抢着，我趁其不备当个渔翁。”
　　甄池：“不用这么快。”
　　“啊？”甄淌有些懵。
　　不过片刻，他又迅速反应过来：王艺和费曼达的书难度更大，他们自己消化的时间也要更多，所以第一个肯定不行。对于他们俩来说，第二个是最好的，有第一个在前面，他们有时间接着学习，教授朵朵的时间也充裕……
　　这也代表着费曼达和王艺势必会为了抢第二而大打出手，这是了解他们两个人的机会。
　　有沈琚洵在前面，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第二会被其他人抢走。
　　想通后，甄淌心安理得的跟着甄池落后那两人一步。
　　和他们料想的差不多，眼看着大厅就要到了，费曼达第一个出手，右手迅速变成一个金刚钻，滋滋滋的发出刺耳的声音，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干脆利落的往娇小的王艺袭去。
　　面对这样的异能，王艺脸上仍旧没有丝毫惧意，她快速把抓住手上的五三搁身前一挡，也不知道嘴里是念了什么，五三竟快速变大，瞬间成了块巨大的盾牌，费曼达的金刚钻停住。
　　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竟然挡下了金刚钻？
　　别说是目瞪口呆的费曼达，就连前面观战的沈琚洵都微微诧异，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那本五三上。
　　不过须臾，费曼达反应过来，又迅速寻着破绽往王艺身上刺去。
　　跟王艺差不多高的五三被王艺轻而易举的卷成一个圆棍，随后迅速往费曼达身上打去。费曼达连连躲开，五三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圆坑。
　　这动静有些大了，指不定管家就过来了。
　　“哥，他们这挺暴力啊……”甄淌的眼睛里尽是兴奋。
　　“走了。”甄池扯了把甄淌。
　　趁着那两人厮打在一块，甄池和甄淌二人迅速进了大厅，但也没急着去朵朵面前。
　　门口的那两人一扭头就见里面杵着三个人，竟只剩他们了！费曼达眼里一道戾气闪过，狠狠一击，王艺的脸迸出鲜血，费曼达转身迅速往朵朵那冲去。
　　[恭喜玩家费曼达获得第一个教导朵朵的机会，教授时间为一个半小时，请抓紧时间]
　　费曼达：“……”
　　朵朵耷拉着的眼皮往上掀了掀：“我让你们助我摆脱大人们，你们怎么还当帮凶了呀？”
　　沈琚洵拎着甄淌丢在朵朵面前。
　　[恭喜玩家贾鸣挚获得第二个教导朵朵的机会，教授时间为一个小时，请在一旁等候，如若第一个玩家教导失败，剩余时间将累计在玩家贾鸣挚名下，如若玩家提前教导结束，可自行选择将剩余时间赠送给其他玩家]
　　看着那几行字半晌，沈琚洵眉眼舒展开来。
　　他们只有四个人，而另一队则有十个人，不管怎么看，他们之间都十分不公平，然系统最忌讳别人说它不公平，时间可转赠大概是系统给他们开的一个后门。
　　时间可分配的话，那这顺序就得重新分配了。
　　想到这里，沈琚洵抬头看向甄池：“你去第三个。”
　　捂着伤口的王艺咬紧了牙，顿了顿才道：“我有三本书……我要是最后肯定完成不了，求求你们……”
　　沈琚洵却没搭理她，收回阻拦王艺的道具，自己站在了第四个。
　　王艺霎时满脸死色。
　　她顶着被管家发现的危险暴露了自己的实力和费曼达厮打在一起，不料末了却得了个最后的位置。
　　按照顺序，费曼达有一个半小时，甄淌有一个小时，甄池有四十分钟，沈琚洵有三十分钟，作为最后的王艺只有二十分钟。
　　“其他人呢？”甄池朝着朵朵问道。
　　“自然是完成我的任务去了。”朵朵抬了抬小下巴，有些倨傲，“我自然不会跟你们这般无用，没有助我便也罢了，还得逼着我学这劳什子！”
　　语罢，一阵白光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甄池再睁眼时，只见周围已经没了旁人，只剩自己和朵朵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朵朵有些不高兴。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甄池抿嘴一笑，“规则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教授时间的长短由到达朵朵面前的顺序决定。”
　　但是从来没有说过教授的顺序。
　　系统自然不可能会有漏洞，所以他们教授的时间是同时进行的。
　　“还是先学习吧。”甄池无情道。
　　朵朵瞬间板起了脸，灰白色的脸上带着狠戾：“你可真不讨人喜欢。”
　　长相平平便罢了，性子还这般令人讨厌！
　　甄池：“你不是人怎么知道我不讨人喜欢？”
　　朵朵：“……”
　　还欲再逞两句口舌之快拖延些时间，却见那叫贾禾的臭男人已然翻开了手上的那本书，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从第一首歌开始学。”
　　朵朵：“……”
　　等真的开始教的时候，甄池才发现教导这个任务最大的阻力不是朵朵五音不全，而是这孩子的贪玩和叛逆。
　　饶是他软硬兼施，朵朵都不给他丁点面子，大厅就这么大，朵朵却能像个猴似的上蹿下跳，就是定不下心来学。
　　才刚一转头，就见刚刚还老老实实坐着的朵朵已经在满大厅的跑。
　　甄池皱眉，又有些担心甄淌。
　　忘了叮嘱甄淌了，也不知道甄淌知不知道五个人的任务是同时进行的，如果不知道，该不会还在被朵朵牵着鼻子跑吧？
　　“啊呀？贾老师自己都走神啦？”
　　朵朵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甄池抬眸扫她一眼，没有言语。
　　他起身，绕着大厅走了两圈，最后从角落里拿起一块长木尺出来。
　　朵朵微微睁大眼：“你是教童谣呀，怎么拿着数学用的尺子？”
　　“你死的早，怕是不知道这个尺子还有一个用处。”甄池笑眯眯的，待朵朵好奇地走过来打量尺子，他迅速出手，一手抓着朵朵的小手，让她展开手心后，尺子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
　　啪——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朵朵瞪大眼，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滋味如何？”甄池低垂下目光，脸上的表情要多温和有多温和，让人完全联想不到刚刚那一尺是他狠心落下的。
　　多多如梦初醒，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你打我？你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我是师，你是生，我敢打你，你敢杀我么？赶紧坐下，否则别怪我再给你两个板子。”
　　说完，甄池抬头看了眼大厅正中央的挂钟，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又见朵朵浑身发僵不敢乱动，他心知自己是猜对了。在规定的教授时间内，他和朵朵的关系将会和普通师生般，朵朵不会攻击他，或者说是不能攻击他。
　　这便方便了许多。
　　有那尺子在，后面朵朵乖巧了许多。
　　在甄池学不会便打二十个板子的威胁下，朵朵抽抽噎噎地在十五分钟内就把十三首童谣学会。
　　[恭喜玩家贾禾第二个教导朵朵成功，剩余时间为十五分钟，请选择是否赠送时间]
　　甄池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赠送。
　　虽说是队友，但王艺和费曼达毕竟不熟，沈琚洵肯定是得了第一，所以甄池将时间拨给了甄淌。
　　眼前的朵朵消失，椅子上多出一人。
　　“教完了？”见是甄池，沈琚洵脸上没有意外，只是若有所思道，“比我想的要快一些。”
　　甄池也在座位上坐下，第一时间问道：“你把时间给谁了？”
　　他没有收到接收时间的提醒，可见沈琚洵是把时间给了别人，亦或是全用光了？
　　不过一秒，他又迅速否决。
　　应当是给了王艺。
　　“王艺。”
　　果然，甄池笑弯了眼睛，却又做出生气的模样：“你不给你男朋友就算了，我弟弟可是被你拐来的，你也不负责？”
　　沈琚洵：“有你。”


第110章别墅10
　　这话说得笃定，甄池舒坦得不行。
　　这算是对他的一种肯定吗？
　　离结束还有挺长一段时间，沈琚洵起身，垂眸看向甄池：“要去别墅其他地方看看吗？”
　　甄池：“好。”
　　上次来别墅的时候因为他过于慌乱且做什么都有限制，以至于他都没怎么去了解这个别墅，趁着这次机会去了解一下也好。
　　强制让他来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别墅很大，花园占了挺大的一部分。花圃中的花正开得艳，嫣红的玫瑰展现出自己最美的状态。
　　见沈琚洵半蹲下去，甄池也跟着半蹲，不过须臾就瞥见了泥土里掩埋着的脸。
　　甄池：“！！！”
　　碍着面子没叫出声，他迅速起身。大概是起得急，眼前乌黑了一片，他踉跄两步，差点一头栽下去。
　　沈琚洵扶住他的腰：“这么怕？”
　　甄池反驳：“这不是怕！这是惊讶。”
　　沈琚洵不置可否，确定甄池已经站稳，他松开对方，不动声色的挡在甄池身前，盯着那张惨白的脸半晌，他道：“是季歌华。”
　　听见这个名字，甄池的心情还挺复杂。
　　这个女人有着无害的外表，但心机却颇深。那次在安莉的旅馆里也多半是她拿殍虫害他。那一次，失忆的他狗胆包天，在沈琚洵脖子上咬了一口。
　　那时的铁锈味至今难忘。
　　一般而言小人是能在游戏里存活挺久的，但季歌华此刻躺在花圃的泥土下，向他们彰显着此处的难度。
　　沈琚洵从一侧拿了铁锹过来，没有半分犹豫地铲起了土。
　　见状，甄池也没闲着，拿树枝跟着扒拉。季歌华的头颅渐渐的展现在他们眼前，这儿埋着的只有一个头颅。
　　拿着树枝戳着打量了几秒，甄池皱眉：“好像是被什么砸死的。”
　　至于身首异处，约莫是在她死后干的。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甄池的目光落在那凹下去的后脑勺半晌，最后移到脸上，她的眼珠子外凸，大概是被吓到，脸上的恐惧都有些扭曲了。
　　额间突然开始滚烫，眼睛也突然痛了起来。甄池下意识闭眼，心底掀起惊涛巨浪。当年他觉醒异瞳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肩膀被人捏住，沈琚洵的声音平稳：“不要紧张，是觉醒异能，忍住。”
　　甄池没想到自己的异能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便觉醒了，可要是也是异瞳，他和沈琚洵不就撞了么……
　　和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的道理有异曲同工之妙，撞异能不可怕，谁low谁尴尬。现在沈琚洵的异能都已经十级了，他要怎样才赶得上？
　　一晃神的功夫，眼睛的刺痛似乎已经减弱。
　　他尝试着睁眼，首先望入眼帘的是沈琚洵那张放大的脸。见对方脸上毫无惊诧，他一怔：“异能没有觉醒？”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他异能觉醒的时候顶着满脸的梵文和一只金色眼睛好几天，把周围的人都吓得够呛……
　　沈琚洵定定的看着甄池看了几秒，有些不确定：“应当是觉醒了。”
　　但他感受不到甄池的异能。
　　听见前面两个字，甄池下意识挑眉，连沈琚洵都不确定？他细细感受了一下，没感觉出什么东西，他啧了一声：“可能是失败了。”
　　刚刚的觉醒本来就来得突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失败了，甄池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负面情绪没有维持太久，他指了指季歌华的尸体：“你觉得她是被玩家杀的还是游戏？”
　　“游戏。”这回沈琚洵挺笃定，看着那凹陷沉声道，“她的脸上只有恐惧和绝望，没有挣扎的痕迹，而且那东西应该是从高处落下，并且她不能躲。”
　　甄池第一反应想起的是那个厨师，不过又想起之前管家说的，他眸光一动：“会不会是女主人？”
　　管家说过，要是朵朵没有学会，女主人是会生气的。
　　“有可能。”沈琚洵点头。
　　没有在这耽搁太久，两个人起身继续朝前走去。最后两人来到一个阁楼，阁楼前，女佣正拿着扫帚僵硬地扫着地。
　　看着那张属于钟欢的脸，甄池道：“我们要是进去，她会不会拦我们？”
　　沈琚洵：“拦得住？”
　　甄池：“……”
　　语气中的狂妄简直让甄池听着都想打人，也难怪自己会看沈琚洵各种不顺眼，最后成为对头。
　　不过现在对方是他男朋友，甄池的宽容心增大，倒也没有太计较。
　　两个人往阁楼里面走去，女佣抬头看向他们，语气平平：“客人，这里不能进去。”
　　甄池正欲开口，一道光闪过，沈琚洵已经朝着女佣狠狠一击，女佣腿上那红线部位瞬间被切断，噗通一声，女佣便站不起来了。
　　手被人抓住，甄池抬眸。
　　他少有这样被人拉着走的时候，看着对方的后脑勺，安全感居然爆棚。
　　有沈琚洵这样的男朋友似乎也不赖，光站着就行了，要啥男朋友都能送来，去哪男朋友都能站在前面开路，这比自己拼死拼活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谈男朋友居然有这种好事。
　　甄池喜滋滋的，早知如此，以前他就不该和沈琚洵对立，早点在一起不就得了，世界和平。
　　阁楼和之前朵朵那个阁楼相差较大，就连楼梯的墙上都挂着许多名画，可见阁楼的主人是个品味不错的。
　　肯定的目光还没收回，就见墙上的画突然画风一变，画像内容瞬间变成了奇奇怪怪的各种死法。
　　画画的人画艺精湛，将临死前那人的恐惧和绝望描绘的栩栩如生。
　　眼睛突然被捂住，沈琚洵的声音没有以前寡淡，他道：“怕就别看。”
　　甄池立马不服气了，死对头兼男朋友都没怕，他怕个什么劲？再不济，画里的场景难道还能再现不成？他慌个什么劲？
　　扯开沈琚洵的手，甄池面无表情：“没怕。”
　　话音刚落，他的瞳孔蓦地扩散，瞪着沈琚洵身后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沈琚洵皱眉，迅速回头。
　　甄池的呼吸急促起来，只见沈琚洵身后的楼梯瞬间换了个场景，像是在电影院似的，画上的场景展现在他们面前，凄厉的惨叫、四溅的血水……
　　沈琚洵：“怎么了？”
　　甄池有些僵硬的抬头：“你没看见？”
　　沈琚洵重新看向身后，最终摇头：“没有。”
　　闻言，甄池张了张嘴，犹豫几秒后，慢吞吞道：“可能是幻象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异能。
　　闭上眼狠狠摇了摇头，他再睁眼时，那儿已经恢复如常。他松了口气，戳了戳沈琚洵的腰：“还不走？”
　　沈琚洵收回视线，带着甄池进了个房间。这个房间看着还挺阴森，房间里没什么光线，大概又是背阳，一进去就觉得温度低了几度。
　　沈琚洵将窗帘拉开，外面的光线泄了进来。
　　甄池朝着屋里打量，这儿大概是个画室，墙壁上很脏，地上还摆放着不少颜料桶。角落里倒了几个画架，颜料桶也被踢得东歪西扭，偏偏墙上又挂着一个大壁画，怎么看怎么突兀。
　　外面突然响起什么东西滑过地面的吱吱声，沈琚洵当机立断，立刻扯过窗帘恢复原样，顺便拉着甄池躲在了窗帘后边。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腰间的大手紧紧箍着他，两人胸贴胸的，甄池完全可以怀疑对方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他抬头，却见沈琚洵满脸认真的透过缝盯着外边。他跟着看过去，只见女主人从外面进来，轮椅在地上不断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她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温柔与麻木，两眼无神，进来后就一直盯着壁画看。
　　看着看着，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几分钟后，女主人自己推着轮椅消失在房间。甄池这才抬头看向沈琚洵：“她讨厌那幅画？”
　　沈琚洵低头，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更近，唇几乎要贴在一起。那种欲贴不贴的距离让甄池心里有点痒痒，索性把距离减短，直接覆了上去。
　　沈琚洵的唇和他那硬邦邦的外表截然不同，软软的，跟果冻似的，咬起来还挺舒服，甄池仰着头啃了几个来回，最后嫌仰着脑袋太累，他侧开头，将脑袋搁在沈琚洵肩膀处轻轻喘着气。
　　恢复过来后，他直起腰正要退开，沈琚洵的手却还紧紧贴着他的腰。
　　“你……”
　　才刚一抬头，呼吸就被掠去，和刚刚他那轻柔的啃咬不同，沈琚洵这简直是跟饿狼吃肉似的，甄池一度怀疑对方是要把自己吞入腹中。
　　唇上又麻又疼的，他推了推沈琚洵的肩膀，试图挣开。
　　“喂……”
　　才刚一开口，沈琚洵的舌尖便抵了进来，和表层面的亲吻不同，这种土匪进村似的搜刮简直让甄池招架不住，脑袋一片晕涨，两条腿也有些发软，以至于他不得不整个人攀附在沈琚洵身上，这也罢了，可舌根都被弄着有些疼，更别说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要窒息了都……
　　波涛汹涌的吻最后又化作温柔的捻磨，甄池寻着功夫偏开头，沈琚洵的唇落在他的嘴角处，不同于刚开始的凉软，此刻正如一块烙铁似的印在嘴角处。
　　正如腹间抵着的那块硬铁似的。
　　同为男人，甄池自然懂沈琚洵此时的处境，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挣脱沈琚洵：“这……咱还是先分分？”
　　跟个连体婴似的抱在一块，中间还抵着块硬铁，饶是甄池脸皮再厚，现在也有一些尴尬。
　　“别动。”沈琚洵的声音哑的厉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弯腰，靠在甄池肩膀处阖上了眼，补充道，“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
　　甄池有些想歪，老脸一红。


第111章别墅11
　　***
　　再回到大厅时，甄淌已经在椅子上坐着。
　　“哥哥！”看见甄池，甄淌立刻站了起来，正要走向对方，蓦地脚步停下，有些不解，“你的嘴怎么那么红？”
　　甄池的皮肤本来就白，此刻两片唇又红又肿的，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
　　“唔，你还小，以后就懂了。”甄池摸摸鼻子，没好意思解释。
　　但甄淌却突然瞪大眼，一副我什么都懂了的恍然大悟状。
　　“你的时间给了谁？”看甄淌的样子任务应该完成的还算顺利，甄池赶紧转移话题。
　　“当然是王艺。”甄淌叹息一声，“她的时间应该不太够，我担心她出不来。”
　　至于那个费曼达，死就死了，死了还乐得清静。
　　“你们那朵朵学起来怎么样？”甄淌有些好奇，“我那边还挺顺利，那个朵朵好像挺喜欢我，也挺喜欢听故事的。”
　　“听故事？”甄池眼皮子一跳。
　　甄淌点头：“嗯啊！我那不是睡前故事吗？”
　　沈琚洵抬眸：“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
　　甄淌一愣，须臾后瞪大眼：“啊！我是老师？！”
　　不过片刻，见甄池变了脸色，他笑嘻嘻道：“我留了个心眼的，直接让朵朵背下来了。到时候她妈怎么抽查都OK。”
　　甄池：“……”
　　说话大喘气是要吓死他吗？
　　三个人在大厅坐着眼巴巴等结束，临近结束前，王艺满脸煞白的出来，整个人狼狈到不行。刘海湿哒哒的挂在额前，脸上因为被费曼达攻击而血肉外翻，看着有几分狰狞。
　　就连身上都是各种颜色的黏液，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甄淌没忍住，捏着鼻子干呕了一声。
　　王艺脸色更难看了，稍微离三人远了些，面色沉静的干等着。
　　当当当——
　　大厅的挂钟发出声音，时间到了。
　　费曼达出现在众人眼前，他满脸死色，完全没了之前那种欠揍的笑容。但几秒后，他又朝着众人黏腻的看了一眼，有些委屈的样子：“你们好坏坏！没有一个人把时间分给人家呢……”
　　闻言，甄池有些诧异地看向王艺。
　　王艺提前出来，却没有把时间给费曼达吗？
　　想想也是，毕竟两个人才刚打了一架，王艺那小姑娘本来就长得普普通通的，被费曼达那缺心眼的用电钻打了个血洞出来后，颜值更低了，要是放他身上，他肯定恨不得把费曼达剥皮拆骨，怎么可能还会帮他。
　　吱吱吱——
　　轮椅在地面上滑动的声音响起，甄池垂眸，只觉得眼皮烫的厉害。他微微闭眼，再睁眼时，他下意识看向费曼达。
　　眼前迅速闪过一个画面。
　　巨大的锤子从天而降，费曼达脸上的笑容僵住，不过是两秒的功夫，一个成年人瞬间成了一摊肉饼，血肉四溅，竟是比季歌华还惨。
　　甄池重新闭上眼，大概摸清了自己的异能。
　　预知未来吗？
　　还是只能预知将死之人的未来？
　　甄池若有所思的看向其他人，眼皮没有任何反应。心底的猜测微微确定了一些，他有些不耐烦，这有点鸡肋啊……
　　他想要的是攻击型的异能，而不是这种鸡肋。知道别人死不死的又怎样？在游戏里保不了自己的命啊！
　　等等……
　　他又怔住，如果是预知未来，那在小阁楼里看见的幻象是怎么回事？
　　手突然被人捏了捏，甄池回过神来，见沈琚洵拧眉望着自己，他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没把自己的异能告诉他。
　　虽然沈琚洵有极大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异能，毕竟他现在等级低。
　　“母亲。”朵朵蹦蹦跳跳地跑到女主人的身后，笑眯眯的推着轮椅。
　　女主人还是温温柔柔的模样，目光和蔼的扫了眼众人，轻声道：“你们就是朵朵的老师？”
　　管家走了进来，代替所有人回答：“是的，我亲爱的主人，他们就是教导小主人的客人们。”
　　“我家孩子顽劣且蠢笨，真是辛苦大家了。”女主人柔弱道，“但是规矩尚在，待会要是有冒犯之处，还请客人们多多担待些。”
　　担待？
　　想起费曼达变成肉饼的血腥场面，甄池冷笑一声。这个女人瞧着好像善良温柔的模样，杀人的手法却是挺粗暴。
　　周围的场景发生变化，五人分开，分别坐在固定位置，而每个人都头上则悬挂着两个物件。一个是小小的石头似的东西，另一个则是粗大的铁锤。
　　而五个人的前方则有十个类似评委席的位置，评委席上空和他们一样悬挂着铁锤，却没有小石头。而评委席和他们之间又有一个桌椅，朵朵耷拉着脸坐着。
　　甄池试着动了动，他只能在这个位置里活动手脚，屁股倒是跟黏在座位上似的，移不了分毫。
　　他转头，费曼达就坐在他右侧。
　　一想到血肉飞溅的场面，甄池的胃就忍不住翻腾，他离费曼达这样近，待会不得溅他一身？
　　“这是干什么？”
　　“他们也在这里！”
　　“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
　　那十个人也出现在这儿，只是他们互相之间面面相觑，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相比于那十个人的聒噪，他们这边五个人倒是安静许多。
　　“我亲爱的客人们，请选择你们喜欢的位置坐下，我们将对这五位老师的教导成果进行检验。”
　　竟是那十个人来检验他们五个！
　　几人的脸色稍稍有了变化，而那十人则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各自在位置上坐好，微抬着下巴，看向对面，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十个人刚坐下，位置便开始缓缓升起，他们身下的地面开始凹陷，最后呈现了一个大约有十米深的高度后，地面停止凹陷，坑里开始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
　　是鼻涕虫！
　　加大版的鼻涕虫伸长着触手互相拉扯着，蠕动间还不断溢出粘稠且散发着恶臭的黏液，坐在评委席的几人瞬间面如菜色。
　　“呕——”其中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捂着嘴边，正想说话又忍不住干呕一声，她那细长的手到底是挡不了什么，恶臭疯狂的涌进鼻腔，她几乎奔溃，“我们这为什么是这样的！”
　　她身边坐着的是一个稍微稳重些的男人，一说话就是老干部风：“游戏讲究公平，你要是不服气可以让NPC给你换个锤子。”
　　女人瞬间闭嘴，只是看着那坑里的鼻涕虫还是忍不住作呕。
　　[十分钟后进入朵朵的考试环节，本环节采取抢问形式对朵朵进行考查，十位玩家将拥有四十五分钟的提问权，可自行选择五位玩家中的任意一位进行考查，如若朵朵过关，出卷玩家将接受惩罚，教导朵朵的玩家将得到奖励，如若朵朵不过关，不过关科目的玩家将接受惩罚，每答错一次，铁锤将降低一米，如连续答错，下降的高度将是答错次数加一米。无一次答对，铁锤将直接落下]
　　[注意，本游戏秉持公平理念，如若朵朵在同一玩家的科目中连续答对，该玩家将获得一次提问转移权，而出卷玩家的惩罚翻倍。如出卷玩家中有玩家提问次数未达到两次，该玩家亦将接受惩罚，请玩家积极参与游戏]
　　[提问转移权可在任何时候使用，可使用在玩家自己身上，也可以用于其他玩家]
　　[出卷玩家无条件拥有一次提问朵朵的机会，但朵朵将随机说三次假话]
　　[如若五位玩家全员通关，女主人将给五位玩家送上感恩大礼包。考试满分为一百分，五位玩家分别占百分之二十，朵朵的平均成绩必须达到及格线六十分，否则女主人将进入崩溃状态]
　　[注意！诚信考试是每场考试的要求，如若发现作弊行为，将撤销该玩家名下科目的所有成绩，铁锤直接落下，请玩家们遵守游戏规则，切勿作弊！]
　　看完所有规则，甄池不由得又看向费曼达。
　　本来还不想管费曼达，但这场游戏里费曼达占了百分之二十。他看见的费曼达的结局是铁锤直接落下，所以费曼达要么就是作弊，要么就是那十位玩家连续五次考查了费曼达的科目且朵朵都没有过关。
　　[考试是紧张的，朵朵小朋友需要五分钟的缓解紧张时间，十位玩家和五位玩家都将拥有五分钟的隔离讨论时间，倒计时开始——]
　　五人面前突然出现一堵墙，彻底隔离了前面的十个玩家和朵朵。
　　“我们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教的科目数量及内容。”沈琚洵率先开口，目光落在费曼达身上，“保持你的状态，别露出破绽。”
　　好在费曼达在十位玩家到场之后就一直贱兮兮的保持着笑，否则待会被针对提问的肯定是他。
　　“连续回答有好亦有坏，我们不知道问题的形式和内容，所以别耍小聪明让自己连续答题。”甄池补充道，“耍小聪明之前掂量掂量自己，别奖励没得到，反倒是被锤子砸了个稀巴烂。”


第112章别墅12
　　甄淌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我们是队友，不要再像之前那样窝里斗，也别想着作弊。”说着，沈琚洵抬头看了眼悬挂在头顶上的巨大铁锤，微微眯眼，“铁锤距离我们大概二十米，只要不连续答错超过五次，就不会造成生命威胁。”
　　说到这儿，沈琚洵冷眼扫向王艺和费曼达：“也别犯蠢作弊，否则锤子没锤死你，我也还会杀了你。”
　　两个人皆是打了个寒颤。
　　“我男朋友很厉害的。”甄池笑眯眯道，“只有你们不作死，他肯定会救你们，遇到我们俩算你们走运，等着躺赢吧！”
　　甄淌：“我是在上次游戏认识两位哥哥的，体会到躺赢的滋味以后，我立马纠缠上了哥哥们，躺赢的感觉真的爽爆了！”
　　费曼达的表情变轻松了一些，恢复以往欠揍的样子：“好了啦！那人家就给你们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啦！”
　　……
　　五分钟后，墙消失。
　　女主人缓缓抬头，含笑望着那十位玩家：“客人们，考试时间开始。”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的椅子亮起红灯。
　　是那个呵斥女人的男人，只见他收回按灯的手，目光往五人身上扫去。
　　“我要提问。”男人沉声道。
　　朵朵眨巴了几下眼睛：“那你问嘛！”
　　“他们五个人当中，你最讨厌谁的课？”
　　“哎呀，我当然最讨厌那位贾禾老师的课了，你们可千万不要选他呀！”朵朵回过头，望着甄池的方向耷拉着脸。
　　甄池：“……”
　　男人目光一闪，直接做出选择：“贾禾。”
　　女主人点点头，十个玩家身前瞬间落下墙，隔绝了朵朵和甄池他们，保证了保密性。
　　“等等。”甄池开口，“朵朵应该不会故意让自己不过关吧？”
　　朵朵满脸受伤：“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是最诚实的孩子！”
　　甄池微笑脸：“你要是不过关，我会让你更讨厌我。”
　　朵朵：“……”
　　这是威胁！这是□□裸的威胁！
　　玩家威胁NPC还有没有天理啦？！
　　大概是甄池的威胁起了作用，在女主人让朵朵唱童谣的时候，朵朵耷拉着脸唱了一首，女主人看着还挺满意，笑着看了甄池好几眼。
　　屏障消失，众人的视线瞬间黏在甄池头顶。
　　铁锤毫无动静，那个小石头却往下蹿了点。
　　毫无疑问，朵朵过关了。
　　只见那个叫贾禾的满脸庆幸，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裴佞。”孟汀汀偏头看向裴佞，有些紧张，“下一局我们要抢吗？”
　　“再观察一轮。”裴佞皱着眉，目光没有从贾禾脸上移开，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和那两人对立似乎让他处于很不好的局面。
　　下一轮抢到出卷权的是个存在感挺低的玩家，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指向了甄淌。这一回，屏障围住朵朵，竟是连甄池他们都看不见朵朵了。
　　甄池眸光微动，是为了防止其他玩家和他一样‘威胁’朵朵吗？
　　甄淌瞬间变了脸色，就差破口大骂了，忍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怎么着，我们看还看不得了？”
　　“请客人保持安静。”管家阴沉的望了眼甄淌。
　　甄淌：“……”
　　屏障很快消失，朵朵耷拉着脸，甄淌头顶上的铁锤往下落了一米。
　　“哎呀，刚刚好就是我不会的呢……”朵朵无辜的起身，站在甄淌面前委委屈屈道。
　　甄淌恨得咬牙，地上的阴影变大，怎么看怎么渗人。他抬头望了望大铁锤，眉宇间染了些沉郁。
　　甄池却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远处那十人听不见，只能看见朵朵回头朝他们看了一眼，然后又说了句什么，似乎是很不情愿。
　　孟汀汀皱着眉，细声问：“管家先生，他们是在商讨作弊吗？”
　　管家瞪大眼，啪嗒一声，眼珠子蹦了出来，他边走向那五人一边把眼珠子塞回去，声音粗重：“你们在做什么？！考试禁止交流作弊！”
　　女主人也望向他们。
　　沈琚洵：“作为老师，在学生考试前叮嘱几句算不上作弊。”
　　女主人愣了愣，旋即点头：“是这个道理。”
　　管家的脚步停住。
　　沉默半晌，他若无其事道：“考试时间继续，请十位客人们准备。”
　　凹陷下去的按键出现，所有人瞬间伸手去摁，最终抢到的是裴佞。他扫了眼贾禾和贾鸣挚，贾禾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片淡然，贾鸣挚倒是耷拉着脸，像极了上课时生怕被老师点到名字的模样。
　　“我要提问。”他道。
　　朵朵睁大眼：“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嘛！又要人家考试又要提问，人家好累的！”
　　裴佞毫不留情：“你觉得最难的科目是哪一门？”
　　朵朵啊了一声，回头看向那五人。
　　甄池心里有些紧张，虽然其他九个人听不见答案，但指不定他们能靠彼此之间问的问题和后面选择的人而猜出谁是最薄弱的。
　　“是宿老师的呢。”朵朵道。
　　甄池愣住，下意识望向沈琚洵。
　　五道目光直逼而来，沈琚洵挑眉：“很意外吗？”
　　裴佞收回目光，沉声道：“王艺。”
　　王艺压根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会叫到自己，明明朵朵说的是那个叫宿洄的人。
　　“咦？”朵朵似乎也有些惊讶，“你怎么会选她呢？我挺喜欢……”
　　话还没说完，一道屏障就已经及时落下。
　　王艺的手心冒着汗，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窥探一二。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能露了怯。
　　甄池也有些紧张，其实这个游戏他们很被动，游戏是否可以通关除了跟对面那十个玩家扯上关系，和朵朵也关系很大。
　　朵朵的成绩如何直接决定了他们是否通关。
　　希望这个朵朵可以争气些罢……
　　这个念头刚起，屏障消失，王艺头顶上的小石头往下落了些。
　　王艺瞬间松了口气，脸上不敢表露分毫，只是笑了笑，继续保持沉默。
　　下一轮依旧是裴佞抢到出卷权。
　　渐入佳境后，进行的速度越来越快，二十分钟过去，已经有六个人站起来出过卷子，大概是他们的问题、朵朵的回答与最终结果并不匹配，出卷玩家后面更像是盲选。
　　其中，甄淌被提问的次数稍微多一些，但除了第一次和第三次朵朵回答错误以外，其他三次都回答对了，但十个玩家玩得比较保守，并没有连续都叫甄淌。
　　他们每个人都被叫过，费曼达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运气似乎还不错，朵朵恰好做对了。再加上在甄池的叮嘱下，朵朵的假话权都打算用来掩护费曼达了。
　　在一次问谁花的时间最长时，朵朵毫不犹豫地说了贾禾。
　　最有趣的是同一个问题被问了两次，因为是一样的题目，所以并不算是用了第二次假话权，朵朵依着甄池的吩咐钻空子循环利用，倒也玩得津津有味。
　　当然，如果一直不提费曼达也是容易被怀疑的，所以再一次被问到谁的课最枯燥时，朵朵毫不犹豫地说了费曼达。
　　毕竟这也不算是说假话。


第113章别墅13
　　有四个玩家还未抢到出卷权，而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已经降到了坑里，她要是再来两次，可能就直接掉进满是鼻涕虫堆里去了。
　　“你别再抢了。”她身侧的男人拧着眉，对女人的抢出卷权满是不赞同。也不知道这娘们哪里练的手速，总是比所有人快上那么一点，偏偏还运气那么差，每次都能弄得自己往下掉。
　　女人满脸煞白，不敢低头往下看，声音里尽是绝望：“我要是不抢，那些恶心的虫子都要黏在我脚上了！”
　　似是闻到人味，女人脚下的鼻涕虫疯狂往上伸着触手，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另一边，甄池压低声音警告费曼达：“你最好不要想着作弊什么的来作死，那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费曼达已经答对了一题，不管是因为他的掺和改变了原有发展还是原本费曼达就不是因为连续答错而惨死。
　　费曼达挑眉：“人家又不是傻，好端端的人家为什么要作弊呢？”
　　甄池垂眸，就怕不是费曼达想作弊。
　　而是别人逼着他作弊。
　　不过他已经有了一次转移权，如果真的出现费曼达被恶意连续出卷的情况，他可以把转移权用在费曼达身上。
　　争分夺秒，十个玩家很快继续抢出卷权。
　　这一回是裴佞。
　　甄池眼皮子一跳，记忆中的裴佞可不是善茬。
　　“费曼达。”
　　听见这三个字，甄池垂眸，掩去眸底汹涌的情绪。上一次费曼达是侥幸答对，那这一次呢？
　　果不其然，朵朵答错了。
　　紧接着，抢到出卷权的依旧是裴佞。
　　甄池偏头看向自己另一侧的沈琚洵，轻咳一声让他转过头来后，使用情侣账号的沟通技能，在脑海里问了一句：“你的技能可以让别人的技能用不了吗？”
　　他记得那个技能是有压制的作用的。
　　“嗯。”沈琚洵倒是没有隐瞒，抬眸扫了眼费曼达，他问，“你怀疑费曼达的技能会牵扯到作弊？”
　　“是。”甄池叹息一声，“待会可能还是会有人提问费曼达，我们只有一次转移权，费曼达可能会慌。”
　　一慌，可能就想做点什么。
　　只见沈琚洵点了点头，随即抬眸看向裴佞，脸上带笑的裴佞刚开口说了个费字，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嘴上道：“宿洄。”
　　话音刚落，其余九个玩家纷纷惊愕看向裴佞。
　　“不是说只叫一个人吗？”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裴佞的表情僵住，朵朵已经被屏障裹住，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偏头问孟汀汀：“我刚刚说的谁的名字？”
　　孟汀汀也一脸懵：“宿洄？”
　　裴佞抬眸看向对面，只见那个叫宿洄的男人正眉眼冷淡的望着自己这个方向，心底瞬间一寒，他道：“刚刚我是要说费曼达的名字的。”
　　“什么意思？”孟汀汀眨了眨眼睛，似是不敢置信，音量增大，“你是说对面作弊了？！”
　　女主人抬头看向孟汀汀，皱了皱眉：“这位客人，你说什么？”
　　孟汀汀瑟缩了一下，又似乎感觉到很委屈，细声道：“他本来要说的是费曼达，但是好像对面的玩家使用了道具或者异能，导致他不能说出费曼达的名字呢……”
　　甄池眼皮子跳了跳，如果因为他的插手让费曼达逃过一劫，但是反而让沈琚洵被一锤子捶死了，他会疯掉的。
　　“谁说他作弊了？”他□□味十足的开口，“你是哪只眼睛看见了？哪只耳朵听见了？成年人了还这么输不起吗？没赢就要耍赖告老师？空口鉴弊？你怎么就那么能呢？”
　　孟汀汀被怼的哑口无言，好半晌都没憋出一句话。毕竟这也不是她能看见的，刚刚裴佞开口说话的时候，对面的玩家甚至都没有交流过。
　　“亲爱的客人，你确定他们作弊了？”管家慢条斯理地走向孟汀汀，微微咧嘴笑了笑，“不要怕，客人，说出来，我们是公平的，会为你们做主。”
　　“啊呀，过去两分钟了。”甄淌笑眯眯道，“姐姐你慢慢想，想想我们到底有没有作弊呢？”
　　“要是诬陷人家，那可是要罚你的哦！”朵朵歪了歪脑袋，“毕竟不诚实的孩子大家都不喜欢呢！”
　　其他本来还想多说两句的人瞬间闭嘴，不愿意惹祸上身，毕竟刚刚是裴佞自己改口的，他们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道具可以影响到别人开口说话。
　　孟汀汀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最后摇摇头，笑容难看：“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甄池啧了一声：“这位妹妹，以后不会说话就少说话。”
　　游戏还在继续。
　　裴佞目光沉沉地望着宿洄的方向，下一个依旧是他抢到出卷权。
　　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突然尖叫，只见她挥动着两条腿，花容失色地边疯狂甩动边大喊：“啊啊啊！好恶心啊啊！！！”
　　有几只鼻涕虫的触角黏附在她暴露在外的脚背上，似乎已经戳进了那白嫩的皮肤，随着女人的甩动，鼻涕虫从坑里拉了出来，却没有甩开，反而是把其他触角甩到了其他人身上，只要嗅着人类皮肤的味道，它便疯狂的往皮肤里钻去。
　　而玩家被固定在座位上，无法逃离。
　　场面一度混乱。
　　女主人温柔的面庞渐渐淡下去，甄池看向那个女人，眼前一道画面闪过。女主人的面庞变得扭曲，直接从轮椅上飞过去半跪在女人腿上，紧接着张开了嘴。
　　她的嘴张到常人无法达到的宽度，而后朝着女人的脸一口咬了下去。
　　甄池闭眼。
　　“安静……安静！”
　　女主人的声音变得尖利，在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她从轮椅中朝着尖叫的女人飞扑而去。
　　一切和甄池刚刚看见的场景重合。
　　嘎嘣一声，女人的脑袋被咬下半边，血色的液体黏杂着白色液体迸射而出，有人禁不住这血腥场面开始作呕。
　　想起沈琚洵的晕血，甄池侧头看去。
　　只见沈琚洵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甄池又想起自己跟沈琚洵初识的那段时间，沈琚洵其实是不晕血的。
　　那就是后面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沈琚洵对血都有了生理性的反应。
　　他在沈琚洵脸上看见的并不是恐惧，而是……压制不住的兴奋和暴躁。像是看见羊的狼，在那兀自激动亢奋着。
　　“保持安静。”甄池看向另一侧的甄淌他们，“不然下场跟那个女人一样。”
　　王艺死死的捂住嘴巴，眼泪从两颊滑落，又惊又惧。
　　另一边，裴佞也在警告着其他人保持安静，一时之间，只能听见女主人嚼骨头的声音，她细嚼慢咽，看着仍旧优雅，比往常大三倍的嘴上下嚼动着，偶尔几片碎肉渣从嘴角飞出，溅在离她最近的那个干部作风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的脸色铁青，却是没有吭声。
　　女主人心满意足地把女人吃完，嘴边恢复原状，这才重新回到轮椅。白色的裙子上已经溅满了血，她轻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空着的位置叹息：“唉，真可怜。”
　　游戏还在继续，但不少玩家被刚刚的场面镇住，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这一次的出卷权依旧被裴佞抢走。
　　裴佞离坑里也有些近了。
　　管家看着他礼貌问道：“我亲爱的客人，你是要选谁呢？”
　　“宿洄。”
　　两个字毫不犹豫的从他嘴里蹦出，孟汀汀才刚从刚刚的事里缓过神来，就听见裴佞又叫的宿洄。
　　孟汀汀：“你改变连续提问的目标了吗？”
　　裴佞目光沉沉的盯着宿洄看了半晌，他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抢，我被对面的控制住了，只能说出那个名字。”
　　闻言，孟汀汀的脸色苍白了不少。
　　下一局，裴佞果然不再抢，这回是一个满脸雀斑的女人抢到了，她是首次抢到，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提问！我要提问！”
　　“如果我一直说宿洄的名字，你觉得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个问题？”朵朵歪了歪脑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呀！”
　　雀斑女人僵了僵，又问：“宿洄和贾禾相比，你最有信心的是哪一个？”
　　“这样呀！”朵朵微笑，“当然是宿老师的了，宿老师可是比那个贾老师的课有趣多了。”
　　雀斑女人沉默半晌，开口：“宿洄。”
　　说完，她微微睁大眼，看向了裴佞。
　　瞧见雀斑女人的反应，裴佞心下一沉。不仅是他，连其他人也能控制得住吗？他的目光在对面五人那扫视了几圈，最后目光停在贾禾与宿洄身上。
　　他们俩的等级分明不高，是怎么做到控制多人的？
　　“下一轮其他人不要抢，让她来。”裴佞指了指孟汀汀。
　　其他人瞬间不悦：“凭什么啊？”
　　“待会谁要是抢，这个游戏结束我就杀了谁。”裴佞冷声威胁，“我说到做到。”
　　其他人纷纷噤声，在游戏里靠实力说话，他们等级要比这个男人低。
　　后面几轮，无论是谁抢到出卷权，说出来的名字和他们想说的都不一样，最后几轮下来，对面除了那个叫费曼达和王艺的没有拿到小石头，其他三人都把石头拿到手了。


第114章别墅14
　　“他们作弊！”
　　又一个人即将置身虫海时，终于有人红着眼开口，但有之前那个女人的例子在前，他倒也不敢大声闹，只沉声又朝着管家重复了一遍：“他们作弊！”
　　“是吗？我亲爱的客人？”管家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一道光，黏腻的目光往那五人那扫了一圈，他咽了咽口水，眼睛里的贪婪有些遮掩不住，“是哪位不守规矩的客人居然敢作弊呢？”
　　“我们作弊？”甄池这次没刚刚那么冲了，他扬眉，“证据呢？就算是考试作弊，也得有证据吧？我们是传小纸条了还是交头接耳告诉朵朵答案了？”
　　“对啊！”甄淌附和，“这不是诬蔑我们吗？你们这不诚实呀！”
　　朵朵：“不诚实的孩子是会受到惩罚的呢，我最讨厌不诚实的孩子了。”
　　众人：“……”
　　对面的分明就是作弊，但态度却这般强硬，几个人又拿不出证据来，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叮——考试结束！恭喜五位玩家完成任务，女主人对此感到十分欣慰，并将为五位玩家送上感恩大礼包]
　　众人回到大厅，女主人满脸温柔笑意地朝着五人靠近，她的手上多了五个手提礼品袋。
　　“客人们，谢谢你们用心教导朵朵，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们务必收下。”
　　甄池伸手接过，见其余九个玩家眼巴巴地看着，他作势要打开袋子，在夺得他们的关注后又笑眯眯的合上：“想看？就不给你们看。”
　　众人：“……”
　　怎么那么欠？
　　朵朵道：“时间不早了呢，客人们可以回房间休息休息，准备好晚餐后，女佣小姐会来叫你们。”
　　甄池他们还好，活下来的那九个玩家却有些狼狈，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是被鼻涕虫给缠住了的，腿上尽是一块块红色斑点和被勒出来的红痕。
　　看着挺惨。
　　所以在多多说完话后，他们便没有在大厅停留太久，一个个脸色难看地回了各自房间。
　　甄淌瞥向甄池：“哥哥，我们也回去吗？”
　　“嗯。”甄池抬头多看了费曼达和王艺一眼，“两位还没缓过来呢？回房间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这时候我们是队友，别干傻事。”
　　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的意思。
　　王艺白了白脸色，她不傻，刚刚在考场有猫腻不是看不出来，这几个人是不好惹的，贾禾那话是威胁，也是定心丸。
　　他们是队友关系，她还是安全的，只需要防备那剩下的九个人。
　　王艺浑浑噩噩的先走了，费曼达却没急着走，他转过身望着沈琚洵的方向，欠揍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宿哥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呢！”
　　沈琚洵：“……”
　　甄淌做了个呕的动作，然后嫌弃道：“这位费曼达哥哥，您能好好说话吗？”
　　不然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个激动抡一拳出去，毕竟这个费曼达简直长在他揍点上了。
　　“抱歉，人家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呢。”费曼达做出个委屈的表情，又见宿洄不搭理自己，他又看向贾禾，“我觉得你们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所以我决定跟着你们混了啦！人家想躺赢哦，哥哥们加油！”
　　“突然觉得他死了好像也不错。”望着费曼达妖娆的离去的背影，甄池缓缓开口。
　　“要他死也不是不可以。”沈琚洵垂眸，带了几分认真，“要吗？”
　　甄淌在一旁抽了抽嘴角，默默走了。
　　“别。”甄池十分怀疑这是沈琚洵能干出来的事，赶紧摇头，又转移话题，“你能改变所有人的意识吗？控制别人？怎么做到的？”
　　“异能的磁场效应罢了。”沈琚洵表情淡淡，伸手揽住甄池的腰，弯腰微微嗅了嗅甄池的脖子，眸色微深，“今天你和裴佞对视了很多次。”
　　甄池一愣：“有吗？”
　　想了想，他又有些不确定起来，裴佞有没有看他他不知道，但他确实看过裴佞几次。毕竟是以前一块合作过的伙伴，现在看起来好像又反目成仇变成对立的了，他多看几眼思量思量也没什么毛病。
　　“他长得好看吗？”
　　恍惚间听见沈琚洵问，甄池没想太多，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裴佞正义凛然的俊脸，他肯定地点头：“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
　　瞧着就是有腹肌的人，他虽然也有，但比起裴佞来还是弱了一截，裴佞是真的属于强健的那种。
　　腰上突然一疼。
　　甄池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推搡了一下沈琚洵：“你有病？！”
　　沈琚洵顺势退开，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只转身往朵朵的那个小阁楼走。
　　甄池：“这么善变？”
　　沈琚洵没搭理他，连背影都写着不高兴。
　　甄池眸光微转，沈琚洵不喜欢裴佞？他仔细回忆着上次跟裴佞一个副本时，两人的表现，但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他们俩还合作来着？
　　比他跟裴佞都还要有默契，怎么换张脸就无情了？
　　一直到房间，沈琚洵都脸色不是很好，甚至甄池还怀疑他言语间尽是阴阳怪气。
　　“你的房间不是隔壁吗？”
　　“不是你跟我说住一起？”
　　“平时怎么不见你那么听话？”
　　第二个反问句砸来，甄池似笑非笑地抬头：“你这是在闹什么别扭？”
　　沈琚洵眉宇间依旧淡如水：“没有。”
　　甄池一个字都不信，有个猜测涌上来又被他压下去。他又多看了沈琚洵几眼，忍了忍还是嘴欠问出口：“你该不会是吃醋吧？”
　　沈琚洵抬眸，眸色沉沉：“没有。”
　　“哦好吧。”甄池扬眉，“那就没有吧。”
　　看了眼自己还算干净的衣服，他估摸着应该不用去洗一次澡，上次在这栋别墅里洗澡还怪恶心人的。
　　“你觉得这个游戏有能力让所有人都忘了一个人吗？”坐在床沿，甄池漫不经心问道。
　　沈琚洵：“或许。”
　　顿了顿，他抬眸：“你觉得所有人忘了你？”
　　甄池深深地望了眼沈琚洵，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看见裴佞吧，我总觉得我和他好像认识，感觉我和他以前应该关系挺亲密的。”
　　合作了很多次了，对他来说真的是挺亲密的队友了。
　　沈琚洵：“是么。”
　　察觉到沈琚洵的反应平淡，甄池有些不悦的抬头：“你不信？”
　　下一秒，沈琚洵朝他靠近，大概是气势逼人，甄池下意识的往后一步。
　　嗯，后面是墙。
　　甄池挑眉：“在这里搞壁咚不好吧？”
　　“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沈琚洵伸手拍在甄池脑袋上，力度不重。
　　“啊……”甄池眸光微转，眼底多了笑，“什么身份？贾禾？”
　　甄池的装傻无疑让沈琚洵的怒气又增添了几分，他眉眼弯弯，看着曾经的死对头在自己面前生闷气怎么看怎么可爱，忍不住上前亲在对方的唇上：“哈哈，跟你开玩笑的，老公？”
　　女佣来敲门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甄淌跟在女佣后面，一抬头就见自家哥哥脸色不是很好的转动着手腕，唇更是又红又肿。
　　他倒吸一口凉气：“哥哥，宿哥想亲你，你不依，两个人打起来了？”
　　结局大概还是他家哥哥被摁着亲，不然这嘴怎么看也不该这么肿的，望向哥哥的目光忍不住就变得怜悯起来。
　　甄池：“呵。”
　　斯文败类·沈从里面出来，唇也有些红肿，嘴角处微微破了皮，但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一手揽住甄池的腰，他眉眼舒展：“吃饭了？”
　　“是的客人们。”有着钟欢脑袋的女佣咧嘴僵硬地笑了笑，“晚餐时间到了。”
　　甄池想起在别墅里的最后一次进餐时间，胃就忍不住翻滚，他看向沈琚洵，上次沈琚洵直接受不了带着他走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hold住。
　　沈琚洵：“这次我们会通关这个副本。”
　　“你有读心术吗？”甄池吸了口凉气。
　　沈琚洵挑眉，甄池都把想法写脸上了，他还能看不见？
　　大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盖着的餐盘，管家的客人大部分都已经坐好，但裴佞和孟汀汀不在其中。
　　管家：“客人们，请尽快在位置上坐好，晚餐马上要开始了。”
　　才第一晚，应该不会太血腥。
　　甄池放心坐下，一抬头就见裴佞从外面进来。虽然裴佞脸上没有过多表情，但他的手是握紧的，甄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裴佞大概是刚结束一场搏斗。
　　裴佞在他对面坐下了。
　　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自己，甄池做不到视而不见，便大大方方的朝对方咧嘴一笑：“哈喽，又见面了。”
　　左侧的腿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甄池转头瞄了眼沈琚洵，他倒是装得一本正经的，好像刚刚那个碰他的人不是他似的。
　　裴佞点头，态度不能说冷淡，但也绝对好不到哪儿去。甄池默默叹息一声，记忆里的裴佞可不是这样的。
　　腿又被碰了一下，甄池不动声色的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本来还试图捏住沈琚洵的肉拧他一把，不料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一块软肉。
　　甄池：“……”
　　手反而被人抓住，对方没有把他的手挪开，只是把手指塞进他的指缝，又漫不经心的揉捏。


第115章别墅15
　　啪嗒一声，孟汀汀身前的筷子掉在地上。
　　裴佞面不改色的弯腰，似乎是要帮她捡筷子。甄池下意识想把手缩回来，沈琚洵那边却是突然用力，挣了几下最后没成功。他倒也没继续大幅度挣扎，大大方方的看着裴佞弯腰僵了好几秒才若无其事地把筷子捡起来。
　　和之前的流程没有太大区别，交换食物的媒介是管家的客人，一个普普通通的玩家。被鼻涕虫黏附上后，他几乎是立刻就栽倒在地，疯了似的要把虫子扯出来。
　　可惜，虫子被扯断，鼻涕虫疯狂往皮肤里面钻，断口分泌的液体开始分化成一只又一只的鼻涕虫，成型后便往四处钻去。
　　男人的身体的皮肤上开始涌现越来越多向外凸的部位，似乎是要穿破皮肤冲出来，争先恐后的四处找着合适的位置。
　　男人惨叫起来。
　　甄池伸手捂住甄淌的眼睛：“小孩子少看这些。”
　　下一秒，刺破皮肤的噼里啪啦声接二连三的响起，血腥味开始扩散。
　　沈琚洵低垂下头，眸底漾着铺天盖地的杀意。正准备压制下去，垂在身侧的手被人握住。两个人刚刚才刚握过，这次便轻车熟路许多，只是主动权掌握在甄池手上。
　　甄池先是拍了拍沈琚洵的手背，而后捏了捏，最后才紧紧地十指交扣。
　　这样应该差不多就是安抚了吧？
　　甄池有些生疏，虽然只是凭着之前沈琚洵安抚自己时的记忆照样子画葫芦，但看着效果不错，沈琚洵周身的戾气明显淡了很多。
　　他松了口气，正欲抽回手，不料对方霸道的力度明晃晃的告诉他没门。
　　男人最终还是死了。
　　场面有些血腥，一行人脸色都异常难看，即使餐桌上摆着的是可吃的食物，众人也没了下嘴的胃口。
　　但吃肯定是要吃的。
　　沈琚洵是第一个拿起刀叉的人，甄淌紧随而上，他要比甄池想象中还要稳得住，脸上带着不属于他那个年龄的冷漠，只切了块面包默默吃着。
　　对面的一行人没动，亦或者是想动但动不了。
　　沈琚洵似乎是不打算隐藏自己的实力，用自己的磁场碾压着对方，直至他们五个人都分到各自满意的食物后，这才慢条斯理的抬头：“还不吃？”
　　压制着他们的力量瞬间松懈，裴佞眸色沉沉，眸底的暗色更浓重了。
　　朵朵歪着脑袋看向那个叫宿洄的男人：“你跟我的一个老朋友可真像呀！”
　　闻言，甄池抬眸。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和沈琚洵都是以真实面孔出现在游戏，那时候朵朵就表现出认识他们的模样了。
　　如果是问朵朵的话，她会说吗？
　　还是说只要提起这个，NPC就会和那个古辉一样被系统抹杀？
　　唔，突然想起来在进黑海之前，沈琚洵曾跟他说，两个人在以前就见过……
　　后来再问沈琚洵，沈琚洵说是还在调查，也不知道现在调查得怎么样了……
　　反正记忆里，两个人在现实中是没怎么见过面的，如果是现实中的调查应该调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对于朵朵的搭话，沈琚洵表现冷淡，只自顾自的吃着眼前的食物。
　　朵朵不大高兴的撇撇嘴，倒也没继续开口。
　　第一天就死了两个人，朵朵对此还是挺满意的，在晚餐结束后，忍不住拦下自己的那五个客人，哼唧道：“今天管家的客人没了两个，管家先生很生气，今晚你们可得小心啦！”
　　因朵朵的这句话，回到小阁楼的时候，王艺已经紧张得满头是汗。
　　抱着怀里的五三，她犹豫地望向甄淌，有些羞赧，但还是把话说利索了：“今晚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甄淌：“？？？”
　　甄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停下脚步，有些好奇甄淌会如何收场。
　　“一起睡？”甄淌皱了皱眉，目光往王艺身上一扫，脸上隐隐带了些嫌弃，“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我习惯。”费曼达无缝衔接，朝着王艺抛了个媚眼，“妹妹，哥哥可以替你暖被窝。”
　　王艺脸上的嫌恶不加掩饰，瞪了眼费曼达后只倔强的继续看甄淌：“我可以睡地上。”
　　沉默几秒，甄淌不耐烦的点头：“行吧，那你睡地上。”
　　甄淌居然答应了？
　　王艺这小姑娘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脸皮挺厚？
　　甄池微微挑眉，脚下倒是不停，跟着沈琚洵直接进了房间。才刚关上门，他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说起来他也是在蹭沈琚洵的房间？
　　啊，他的脸皮可比王艺厚多了。
　　他不仅要跟沈琚洵睡一个房间，他还惦记着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
　　直接在床上坐下，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在脑海里快速滑过，他忍不住又站了起来，下午的时候是用手伺候，那晚上呢？
　　隔壁就是他亲弟弟，这儿又是游戏里，要真干些少儿不宜的事，指不定还会被NPC围观。
　　这多不好意思。
　　眼看着甄池自己坐在床沿上红了脸，沈琚洵微微挑眉，正欲开口，门外响起敲门声。
　　“送肥皂来了？还是说牛奶？”
　　甄池下意识站起来。
　　沈琚洵却朝着他走近，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压人的气势，甄池抬眸：“不出去看看？”
　　“不必管。”
　　沈琚洵在甄池面前站定，双手搭在甄池的两肩，微微一压，甄池顺势坐在床上，抬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你这是？”
　　出乎意料，沈琚洵却没有更进一步，松开甄池后便侧身躺在床上，脸上依旧平淡：“睡吧。”
　　甄池：“？？？”
　　他都做好发生点什么的准备了，末了就是盖被子纯睡觉？
　　嘴角禁不住的抽搐了两下，他啧了一声，忽视外面的敲门声，他也跟着躺下，还别说，刚躺下就有睡意袭来。
　　隐隐似乎听见挂钟的声音，他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子却好似黏在一起……
　　各种混杂的梦涌进脑海，挤得脑子生疼。


第116章别墅16
　　***
　　一觉醒来，头疼得跟要炸开似的。
　　坐在床沿发了半天的呆，甄池都还没缓过来。睡了一觉起来，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是穿书的了。但这会儿多了几个不同的地方，在原书中，原主是被沈琚洵杀的。
　　发顶被人揉了揉，沈琚洵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走了。”
　　甄池立刻攥住对方的手腕：“昨晚无事发生？”
　　沈琚洵回头，脸上带着些许诧异：“你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甄池：“？？？”
　　还真发生了什么？
　　下一瞬，沈琚洵叹息：“昨晚你睡相极差，又是抢被子又是磨牙，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甄池：“……”
　　就连朵朵都知道提醒他们了，昨晚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甄池直觉昨晚肯定有发生什么事，但脑海里除了那些混乱的梦境以外，其余一片空白，倒是一丁点记忆都没有。
　　一打开房门，就见同样一脸懵的甄淌和王艺他们立在走廊。
　　“哥哥，昨晚你们那儿有发生什么吗？”
　　甄池摇头，又看向刚出房门的费曼达，对方也是满脸狐疑。四个人大眼望小眼，最后各自皱眉。
　　见状，沈琚洵漫不经心解释：“昨晚管家过来了。”
　　甄池等了半晌，没等到下文。
　　甄淌吸了口气：“没了？”
　　沈琚洵嗯了一声，拉着甄池走了。
　　今天NPC们倒是没有给他们另外的任务，只有朵朵跟在他们身后唉声叹气：
　　“啊呀，你们是要帮我的呀！怎么一点进度都没有呢？”
　　“母亲和管家先生准备让那八个讨人厌的东西扔掉我的玩具，真是烦人！”
　　“你们到底行不行呀？要是所有玩具都没了，那我就要永远听从母亲和管家先生的安排啦！”
　　……
　　甄淌踮脚凑在甄池耳边低声道：“看来那几个人的任务是把朵朵的玩具都丢掉。”
　　甄池皱了皱眉，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他们的任务看似没有什么限制，但刚刚朵朵的话明显是在告诉他们，他们有时间限制。
　　管家的客人快要把玩具都找出来了，当朵朵的玩具都消失，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你觉得把管家和女主人都杀了怎么样？”
　　甄池看向沈琚洵。
　　王艺瞪大眼，被惊得说不出话。
　　“啊呀！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朵朵不能成为没有母亲的孩子呀！”沈琚洵还没开口，朵朵就开始咋咋呼呼的叫了起来，“家里也不能少了管家先生呢，不然别墅会乱套，我也会生气的哦！”
　　“女主人、孩子、管家、女佣、厨师……”沈琚洵伸手拽住朵朵的后领，将她提在自己面前后，他沉声问，“小屁孩，你爸爸呢？”
　　众人一怔。
　　是啊，一个家里，男主人不是理所当然应该存在的吗？
　　朵朵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无半分眼白的眼珠子紧紧盯着沈琚洵，声音里带了些冷意：“是啊……我父亲呢？父亲可是最疼我的呀！”
　　甄池后知后觉的记起上次来别墅时女主人说的话，男主人常年在外，所以家里食物不多，男主人是一名地质勘查员。
　　沈琚洵把朵朵丢回地上，甄池便凑上前拽了拽朵朵的小辫子：“你爸什么时候回家？”
　　朵朵：“……”
　　她是NPC啊！
　　从甄池手里拯救出自己的头发，朵朵立刻离那两人几米远，确认他们俩的魔爪够不着自己后，她这才放心的回答上一个问题：“家里的食物用光的时候，父亲就会回来把地窖装满呢！”
　　食物用光、地窖。
　　迅速提取两个有用信息后，甄池偏头，恰巧和沈琚洵四目相对，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的移开目光。
　　“地窖在哪？”费曼达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好饿了呢？”
　　“地窖？”朵朵微笑脸，“我只是个孩子呀，怎么会知道储存食物的地窖在哪呢？”
　　甄池：“应该是去找厨师。”
　　厨师那大块头瞧着挺吓人，费曼达正要开口，就见贾禾朝自己看过来：“你去那个裴佞那儿跟他聊聊天。”
　　费曼达犹豫：“啊……可是人家……”
　　“没错，有你在，他们的任务进度肯定会有所影响。”甄淌煞有其事的点头，眼里闪着光，像是已经看见裴佞他们暴跳如雷的模样。
　　费曼达：“……”
　　见这几个人是铁了心要把自己从他们身边除开，费曼达状似受伤的抽噎两声：“既然你们都嫌弃我，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呜呜……”
　　说完，他扭着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是小组任务，而且对方那个宿洄和贾禾明显比他强，他懒得去争第一，能过关就行了。
　　而且他和王艺的那一场战斗消耗掉他挺大精力，也受了点伤，去骚扰敌方小队应该要安全很多。
　　费曼达走得没了影，王艺抿了抿唇，问：“我呢？”
　　“哥哥，我们一起吧？”甄淌突然开口。
　　甄池没什么意见，把费曼达踢开纯属是因为他过于聒噪，王艺安安静静的倒也影响不了什么。
　　四个人往厨房的方向走，甄池后知后觉的记起现在不同于往日，他忘了问沈琚洵的意见。
　　不由得抬眸看向沈琚洵，他对方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就连他一改以往的怂样，一上来就有了主意把人调开，沈琚洵依旧是一副风雨不惊的模样。
　　厨房挺大。
　　看着出现在厨房的四个玩家，厨师显得有些不耐烦：“客人们，这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近距离看厨师，甄池不由得惊叹。这个厨师身材魁梧不说，那满胳膊的腱子肉简直是要吓死人，这要是压下来大概内脏都得给挤出来。
　　“我们饿了，可以先给我们一些食物吗？”王艺小声开口。
　　“哈？！”厨师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里闪着嘲讽，“没有到晚饭时间，你们就想要食物？”
　　沈琚洵皱了皱眉，有些不耐。
　　王艺那边还在继续以一种恳求的姿态跟厨师道：“是的，请问可以带我们去地窖拿点食物吗？”
　　厨师脸上怒气上涨：“没有人可以在就餐时间以外得到食物！”
　　十分钟后——
　　王艺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的五三缩在角落，目光落在被那个叫宿洄的男人踩在脚下的高大个，她坚定了死都不与这几个人为敌的想法。
　　“现在可以说说地窖在哪了吗？”甄池蹲下身子，低垂着目光，脸上带着平和的笑。
　　厨师：“……”
　　甄淌啊了一声，倒是想起一个词来。
　　狐假虎威？
　　甄淌有些激动，他还是第一次以这种直接对NPC行使暴力的方法而获得线索，这可比以前爽多了。
　　之前看见NPC，哪一次不是缩着尾巴生怕得罪？这一回倒是扬眉吐气了。
　　去地窖的路上，甄淌有些紧张的问：“宿哥，以后我能一直跟着你吗？”
　　沈琚洵脚步微顿，却是摇头。
　　猝不及防的被拒绝，甄淌张了张嘴，满脸失望，但沈琚洵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只好委屈的耷拉下脑袋，又去扯了扯他哥的衣角。
　　可惜甄池并没有如他所愿的替他说话，反倒是附和着点头：“嗯，你不能一直跟着。”
　　两个人都没有解释缘由，甄淌叹息，只当是他们两个人要过二人世界，嫌弃自己是个电灯泡。
　　厨师在前面不情不愿的走着，最后在花园停下脚步。
　　“地窖就在那儿，客人们，我可以走了吗？午餐时间要到了，管家先生还在等着我的午餐。”厨师指了指花园角落。
　　沈琚洵倒是没有拦着。
　　甄淌走过去，眼睛一亮：“啊！这儿有个井盖一样的东西！”
　　“奇怪，之前都没有见到过……”王艺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你们在这做什么？”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甄池抬眸，只见不远处有几个管家的客人在那站着，应该是在这边找朵朵的玩具的。
　　“没什么。”甄池做出慌乱的表情，欲盖弥彰的挡了挡地窖。
　　那几个人果然上钩，满脸警惕的靠近他们。
　　地窖口挺大，甄池当然挡不住，看着多出来的地窖口，那几人眸光一亮，又是防备又是警惕的和甄池他们保持着距离，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图。
　　甄池和甄淌交换了一个眼色。
　　“算了，我们走吧。”甄淌啧了一声，嘟囔着开口，“朵朵怎么可能会躲在这儿，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甄池跟着点头：“嗯，走吧走吧。”
　　说着，他伸手拽住沈琚洵的手臂，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还不忘凑到沈琚洵耳边解释：“他们要是中计，那就让他们下去探探路，要是不中计也没事，我们直接自己下去也行。”
　　“不必这么麻烦。”沈琚洵停下脚步。
　　甄池抽了抽嘴角，大概猜到沈琚洵想表达什么，他扶额：“不要这么高调。”
　　恐吓恐吓NPC就行了，倒也不必跟玩家也这样，树敌太多对他们来说没有好处。
　　沈琚洵皱眉，但他尊重男朋友的意思，只低垂着脑袋跟着甄池往旁边走。
　　几个人倒也没走远，见那几人撬开地窖口开始往下钻，王艺又有些担心：“要是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话都还没说完，就听见几道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响起。
　　几秒钟的功夫，那几人屁滚尿流的从地窖里逃出来，也没走远，扶着旁边的树便一个个的呕吐起来。
　　甄池：“啊，里面该不会是人的尸体吧？”


第117章别墅17
　　空气中飘来浓郁的血腥味，像是回答他刚刚的那个问题。
　　几个人沉默了几秒，甄池才重新开口：“欸？那条狗哪儿去了？”
　　甄淌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甄池为什么突然提狗，等后面甄池找来那狗，牵着狗就要往地窖那边走，他这才反应过来，瞬间面如菜色：“你该不会是要这条狗去……”
　　甄池做了个嘘的动作，满脸平和：“心里有数就好，别说出来恶心人。”
　　你还知道恶心？！！
　　甄淌目瞪狗呆，不敢上前。
　　他哥那么猛的吗？
　　甄池只是停在地窖口，觉醒异能后，他的视力提升了许多，这会儿就算只是在地窖口，目光往里面看去的时候，也能看见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断肢残腿。
　　胃在翻腾。
　　他迅速移开目光，松开手上的绳子，将狗往里面一推。
　　“你应该能控制一条狗吧？”
　　迅速把地窖口关上后，甄池看向沈琚洵。
　　沈琚洵：“……”
　　虽然恶心，但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地窖的食物是NPC们的食物，只有NPC把食物都‘吃完’，作为男主人的NPC才会回来把地窖继续加满。
　　只是那些‘食物’从哪儿来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男主人是个□□，把他叫回来一方面可以让他们完成朵朵的任务，但另一方面，也是把他们自己推向了危险的深渊。
　　任务是完成了，但他们能有命逃出去吗？
　　地窖门被狗爪子疯狂抓挠，甄池打开门，只见满腮都是血和碎肉的狗从里面出来，肚皮垂得几乎贴着地面。
　　忍住恶心往里面看去，却是没有完全干净。
　　大狗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大概是饱得吃不下了。
　　王艺干呕两声，匆匆忙忙的捂着嘴跑了。
　　甄池有些头疼，东西都还没吃干净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沈琚洵将大狗的牵制松开，任大狗拖着肚子走远后，才看着甄淌道，“你的异能还没有升级。”
　　甄淌：“！！！”
　　是要帮他升级了嘛！
　　他顿时紧张起来，扭捏开口：“宿哥，我这异能还有升级的空间？”
　　“瞬移……”沈琚洵斟酌着，“现在只能瞬移自身且有次数限制？”
　　甄淌疯狂点头。
　　沈琚洵：“这次升级后，你可以拥有划定瞬移范围的能力，次数限制也会有所提升。”
　　甄淌已经满眼放光，甄池啧了一声，跟着沈琚洵他们回了房间。
　　这时候阁楼里没什么人，见沈琚洵和甄淌进了房间就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甄池默默叹息。这怎么看着有点像姐夫和小姨子偷情的场面？
　　回房间躺了一阵，他到底还是安分不了，正欲出门去别墅晃悠晃悠，却见沈琚洵已然从房间里出来。
　　“好了？”他一时诧异。
　　沈琚洵摇头，异能升级还需要时间，他并未多加解释，只是问：“要出去？”
　　“别墅里逛逛。”甄池答。
　　他想起之前在这个别墅的古怪来，一开始游戏到底是为什么要引着他来这里？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还有……那场梦……
　　游戏在刻意引导他认清和沈琚洵的敌对关系。仔细想想，昨晚做的不仅仅只是一个梦，零零散散的有好几个，但要么就是沈琚洵杀了他，要么就是两个人在打架。
　　游戏在害怕什么？
　　手被人牵住，甄池回神，状似漫不经心问：“昨晚你做梦了吗？”
　　沈琚洵：“嗯。”
　　闻言，甄池瞬间紧张：“什么梦？”
　　“你梦到我了？”沈琚洵却突然反问。
　　甄池默住，难道那他还能说两个人跟个仇人似的斗了个你死我活不成？
　　好在沈琚洵也没追问，拉着甄池往阁楼上面走：“这里我还没有去过。”
　　话题引开，甄池松了口气，一边打量着阁楼最顶端一边漫不经心的应着：“那按照一般规律，这个阁楼是会发现点什么的。”
　　毕竟沈琚洵可是‘男主’啊……
　　见沈琚洵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录像带，半晌都没有反应，瞧着像是发呆，他有些诧异：“你拿着那个做什么？”
　　沈琚洵回过神，压下眸底翻涌的情绪：“这个录像带瞧着挺有意思。”
　　“有意思就收着？”甄池往四处扫了一圈，没找到能放录像带的录像机。
　　沈琚洵把录像带收紧储物空间：“可以找朵朵问问。”
　　甄池突然有些同情朵朵了，好好的一个NPC，偏偏遇见了沈琚洵。
　　回去以后，甄淌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沈琚洵看着不慌不忙的样子，甄池便也放心，正欲开门进房间，手臂被人攥住。
　　“嗯？”
　　他回头，发现沈琚洵表情还挺严肃。
　　“有陌生气息。”沈琚洵压低声音道，低头见甄池的手臂被自己攥的有些发红，他一怔，下意识松开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是玩家吗？”甄池紧张起来，倒是没注意到沈琚洵。
　　没得到回应，甄池回头，就见沈琚洵皱着眉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他低头扫了一眼，有一块红了的地方，他心一紧：“怎么？有问题？”
　　该不会是碰着了什么脏东西吧？
　　有毒吗？
　　“没事。”沈琚洵移开视线，喉结微微滚动，捡着刚刚甄池的问题回答，“是NPC。”
　　说着便把甄池往后拉，这回控制着力度，松开手后还特意低头看了眼，见没什么特别痕迹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人太娇嫩。
　　“你后面站着。”见甄池还打算凑在前面，沈琚洵皱眉，摁住甄池的脑袋往后推。
　　甄池：“……”
　　这是嫌弃他还是怎么的？
　　沈琚洵已然开门，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两人不约而同的皱眉，一抬头，甄池就看见挂钟上的脑袋换了一个。
　　是个熟面孔，管家的客人之一。
　　沈琚洵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他怎么会在我们这儿？”甄池上前一步挡住地上的那滩血，男人的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像是没有料到自己会身首分离。
　　甄池把那滩血遮得严严实实，沈琚洵眸底的戾气散了些，他抿唇：“管家的客人只有朵朵才能攻击，房间里残留了朵朵的气息，大概是她的恶作剧。”
　　顿了顿，又道：“或者是一种警示。”
　　“警示？”甄池眯了眯眼，他们今天除了让狗吃地窖里的尸体以外，就只去了阁楼上面捡了个录像带。
　　朵朵是因为什么警示他们？
　　“这个房间不能住了。”沈琚洵上前一步，长臂一伸，越过甄池将门关上，他没急着退开，反而一只手抱住甄池，“去你之前那个房间睡？”
　　耳边温热的气息让甄池腿软了几秒，但好歹理智还在：“这大白天的你正经点。”
　　说完，心虚的望了眼甄淌的房间门口。
　　这要是刚好被甄淌撞见，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闻言，沈琚洵突然垂眸：“晚上就可以不正经了？”
　　甄池赶紧推开沈琚洵，沈琚洵的身高和他差的有些大，以至于被沈琚洵揽着或抱着的时候，总给他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偏偏那只小鸟是他。
　　忽略那些同时带来的安全感，甄池那点自尊心让他有些嫉妒。明明都是男的，沈琚洵这是吃了啥啊长那么高……
　　“宿哥！”
　　升级成功的甄淌激动的从房间里出来，一抬头就见他亲哥和沈琚洵在门口站着，暂时也顾不上他们为什么会在那儿，甄淌激动的喊：“我可以划范围了！”
　　沈琚洵点头：“嗯。”
　　反应略有些冷淡了，不过只是须臾，他转头看向甄池：“看来今晚不用去你那个房间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甄池意外的get到了他的意思，大概就是今晚睡觉前就能结束游戏？
　　甄池本以为接下来大概就是去找大狗把剩下那点尸体吃了，但没想到沈琚洵直接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甄淌，反倒是拉着他往其他地方走。
　　甄池：“我们去哪？”
　　虽然恶心了点，但也不至于就把那个任务全压在甄淌身上吧？
　　“录像带，你不想看？”沈琚洵停下脚步。
　　不等甄池开口，他又继续道：“安莉的旅馆里的古辉、安莉和这个别墅的朵朵，他们对我们的反应很奇怪。我猜测我们在游戏前应该认识，那个录像带说不定能告诉我们答案。”
　　“那如果我们之前确实认识，但关系不是很好呢？”甄池嗓子有些发干，但还是继续道，“如果我们是仇人怎么办？”
　　沈琚洵脚下不停，语气坚定：“我们是夫夫关系。”
　　说完，他察觉到什么，不由得低头看向甄池，眸底带了些探究。
　　两个人最后在大厅找到朵朵，看见他们俩，朵朵一点也没有意外，理所当然的伸出手：“把东西还给我。”
　　看来真是录像带的原因？
　　“那个东西对你们没有用处呀！”见眼前的玩家不给，朵朵缩回自己的手，苦口婆心道，“那个你们也带不走，我爸爸就要回来了，他好凶的，你们要是把东西还给我，我可以告诉你们让我爸爸不生气的办法哦！”
　　“带不走那你急什么？”甄池问。
　　朵朵脸上的表情有些裂开，沉默几秒后，她的语气严肃了一些：“离开了别墅，系统就会发现的呀，到时候会连带着你们一块抹杀的哦。”


第118章别墅18
　　沈琚洵言简意赅：“录像机。”
　　见眼前两位玩家是打定主意不还了，朵朵犹豫几秒，试探问：“看了就还我？”
　　沈琚洵低低应了一声。
　　见状，朵朵便带着两个玩家去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藏在角落的录像机翻了出来，反正这两个玩家看着也不像是认识那两个，就当看电视，看了又会怎样呢？
　　影响不大。
　　不过……
　　“只能一个人看呀，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她道。
　　闻言，甄池抿了抿唇，正想着沈琚洵会不会以暴力的手段让朵朵继续让步，却听见他冷冷淡淡的应了一声后，便让他去外面等着。
　　“我也想看。”他试图让沈琚洵改变主意。
　　沈琚洵意外的坚持：“我会转述给你。”
　　那大概就是真的没戏了，甄池有些失望，同时一颗心也提了起来。谁也不知道录像带里面的是什么，如果是他和沈琚洵的视频呢？
　　争锋相对还是压根就是打斗视频？
　　沈琚洵看见了会怎么想？
　　哎？说不定那个录像带跟他们没关系，也没人说就是和他们有关啊……
　　不过沈琚洵的手是开过光吗？随便拿个东西就是有猫腻的？朵朵那反应要是没猫腻他都把名字倒过来写。
　　在外面蹲着等，甄池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度秒如年。
　　蓦地，眼前出现一双鞋，甄池抬眸，和裴佞四目相对。
　　“你在这做什么？”裴佞皱眉，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眼，没看见另一位。
　　“啊，被男朋友抛弃了。”甄池起身，不动声色的挡在门前，脸上带着笑，“不过你怎么也一个人在这？”
　　他知道裴佞急着脱离游戏，所以经常接一些保护玩家的生意换取积分，他一向敬业，孟汀汀大概是他老板，怎么丢下老板一个人行动了？
　　“你们的任务快要成功了。”
　　裴佞用的是陈述语气，甄池挑眉，跟着打太极：“借你吉言。”
　　裴佞：“考虑一下，下次合作？”
　　这回甄池是真惊了：“合作？”
　　见对方满脸惊愕，眼睛瞪大，裴佞抿了抿唇，只觉得眼前的人越看越熟，想了想，他伸出手递在对方面前：“嗯，合作。”
　　这是一只充满诱惑的手，甄池咽了咽口水。
　　他不确定那个录像带里面会放些什么内容出来，更不确定沈琚洵看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和沈琚洵反目成仇，那他现如今就是孤立无援，但如果和以前一样有了裴佞，那他的处境多多少少会好很多。
　　手伸出，却在即将握住对方之前，脑海里响起古辉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谁是忠实的猎犬，谁是暗藏的狐狸，又有谁能知道呢？真真假假，不到最后一刻，就算是先生你也是两眼一抹黑呢。”
　　猎犬、狐狸。
　　他以为裴佞算是他的猎犬。
　　见对方把手收回，裴佞微微一愣，沉默半晌后缩回手，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些不解：“为什么？”
　　又一道人影晃过。
　　甄池笑眯眯地身上握住沈琚洵递过来的手，借着对方的力起身后，这才温吞回头：“因为我有男朋友了。”
　　不管以前如何，他决定还是相信沈琚洵一回。
　　沈琚洵脸上带着寒气，一手抱住甄池，满眼敌意的望向裴佞：“有事？”
　　见状，裴佞怔了一下。
　　对方没有半分遮掩的占有欲和敌意有些刺眼，可他仍旧不想放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来聊聊合作的事。”
　　“不必。”沈琚洵拒绝的格外利落且没有解释一句。
　　裴佞彻底默住，深深的望着眼前的二人半晌，最终还是沉默着走了。
　　“在里面看了这么久，看到了什么？”
　　裴佞一走，甄池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出声问。
　　“嗯……”沈琚洵没了刚刚的戾气，周身的气息平和许多，语气也缓了大半，他斟酌着，“看见了陌生的你和陌生的我。”
　　甄池：“！！！”
　　他只是试探试探，沈琚洵居然真说了？！
　　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他努力压着情绪，一边观察着沈琚洵脸上的表情，一边继续试探问：“陌生的我们？怎么陌生了？不是，怎么会有咱俩的录像？咱什么时候被偷拍的？”
　　面对甄池一连串的问题，沈琚洵皱了皱眉，却不愿多说，只是道：“不知道，没印象，没发生，假的。”
　　甄池：“……”
　　“走吧，你弟弟那边多半是要好了。”沈琚洵刚说完，就见朵朵蹦蹦跳跳的从房间里跑出来。
　　“啊呀！我听见爸爸的歌声啦！爸爸要回来了！”
　　甄池瞬间忘了刚刚的事：“得和我弟汇合！”
　　沈琚洵之所以带甄淌来多半也是为了这个时候。只有在男主人回来以后，他们的任务才算完成，但这个时候，他们也是十分危险的，因为——
　　[恭喜玩家完成协助朵朵摆脱管家和母亲的束缚的任务，玩家离开别墅后将会进行游戏结算。朵朵的父亲是一位优秀的地质勘查员，但是脾气却十分古怪暴躁，最不喜欢家里出现客人，请玩家迅速离开别墅，否则后果自负]
　　[PS·上一个在别墅里被勘察员罗恩先生发现的客人已经被罗恩先生用钻机钻出了许多血窟窿，最后被制成了标本哦]
　　见眼前两个玩家看着挺淡定的样子，朵朵有些不高兴：“啊呀，你们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啊？”
　　说完偷偷瞪了眼那个叫宿洄的。
　　简直太没意思了，看见录像也没有一点反应，明明很有意思的呀！可无论是前面两个人为敌还是后面两个人握手言和开始卿卿我我，这个人都没有一点反应呢……
　　就好像早就猜到了剧情发展似的，真是太没意思了。
　　“我们是你的客人，不该保护我们的吗？”甄池看向朵朵。
　　朵朵无辜脸：“可是爸爸看见客人们就会变成另一个人呀，我也很害怕呢！”
　　沈琚洵不再浪费时间，拉着甄池朝外走去。但还没有看见甄淌，就看见花园里的一个矮瘦的身影。
　　那个男人大概才一米五左右，身材偏瘦，手上拿着比他还高两个头的电钻，刺啦啦啦的声音不断响彻在别墅，他的脚下已经是一个浑身是血，看不清原来相貌的玩家了。
　　沈琚洵脸色微变。
　　“s级NPC。”
　　s级？
　　甄池吸了口凉气，在游戏里，s级的NPC其实不多，记忆里他也只遇见过两个。
　　“咦？又有两个讨人厌的苍蝇过来了？”看着手上的玩家GPS，罗恩虽小却精明的眼里闪过一道杀气。
　　闻言，沈琚洵当机立断拉着甄池就跑，但依旧是晚了一步，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罗恩瘦小的身子已经闪现在他们面前，手里举着电钻，嘴里唱着古怪的歌，张牙舞爪的便朝着二人袭去。
　　这时候没有隐藏实力的需要，沈琚洵的左眸染成金色，身上的梵文显现，他扯过一旁的树叶一洒，绿色的叶子瞬间变成金色的利器，直直地朝罗恩飞去。
　　罗恩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着惊愕，下一秒就见眼前的两人消失在视线。
　　沈琚洵等人并没有出别墅，甄淌只能把他们瞬移到安全区，但不能在副本之外。
　　此时他们正窝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甄池扫了眼，大概有四五个人的样子，甄淌还救下了其他人。
　　但和沈琚洵和甄池相比，甄淌狼狈许多。
　　见甄淌脸上身上全是血，甄池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甄淌看了眼躲在角落的王艺，哼了一声没说话。
　　见状，甄池皱眉，现在任务已经结束，他们已经不是队友的关系了，当即不客气道：“有人作死还是啥的就让他们去，你以后不要多管闲事。”
　　要是为了救作死的别人搭上了自己那还真是要了命了，别人不一定会记他多久，自个儿亲娘还有可能会哭瞎。
　　王艺脸色不大好，但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不是故意拖后腿的，这个恩我记住了，以后肯定还。”
　　出了游戏谁也不认识谁，但谁知道以后会怎样，甄池抿了抿唇，没吭声了。
　　王艺偷偷掀开窗帘的一道缝，忧愁道：“我们怎么办啊？那个罗恩手上有个可以定位我们玩家的GPS在，我们一出去就能被他找到。”
　　而且罗恩不像厨师一样魁梧，个子瘦小的他十分灵活，极难对付，最重要的是他手上的电钻，只要挨着人的皮肤就跟黏上了似的疯狂往里钻。
　　“这里他发现不了？”甄池问。
　　“有个玩家用了隐匿的道具。”甄淌小声答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能维持的时间不多了。”
　　甄池重新皱眉。
　　他跟着凑在窗户旁边看向外面，他们在一个陌生的小阁楼上，下面是一个空旷的地方，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主楼离这儿有些距离，这也意味着离大门也有挺大距离。
　　在这个地方罗恩没那么快找到，但同时也让他们没那么容易出去。
　　甄池细数了一下自己的道具，发现能用的上的还真没几样，因为有甄淌，所以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瞬移的风之铃就用不大上了，但骷髅新娘卡用来抵挡伤害还是可以用的。
　　还有就是傻傻，虽然一进别墅为防止泄露身份就把它藏进了储物戒，但关键时刻还是能用的上，比起掉马甲，小命还是更胜一筹。


第119章别墅19
　　沈琚洵给甄淌喝了些治愈的药，甄淌脸色看起来好了些，但还是没太恢复过来，异能有些hold不住，只能短距离和小范围。
　　现在这个地方并不能直接传输到大门口。
　　“没事。”沈琚洵反应依旧淡定，“直接出去，到可用异能距离再说。”
　　旁边的几个玩家听出他们不想管自己的意思后，顿时心急开口：“我们呢？！”
　　沈琚洵冰冷望过去：“我们认识？”
　　甄池笑了一声，也跟着道：“对啊，我们认识吗？先前我们还为了各自的任务让对方置身险境呢？”
　　几个人瞬间哑口无言。
　　见他们三个人要走，王艺上前两步挡在他们面前，咬紧牙关沉默几秒，这才开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在对方拒绝前，她继续道：“我可以在罗恩来了的时候帮你们抵挡伤害。”
　　甄池有些犹豫。
　　她的异能在他们三个人面前展示过，一本小小的五三但可以爆发出大大的力量，作为攻击可能稍微差了些，但作为抵御却是十分靠谱的肉甲。
　　但把一小姑娘拉出去做肉垫？
　　甄池皱眉，下意识要拒绝，却又见王艺的眼里渐渐多了水光。
　　甄池吸了口凉气，移开视线。
　　甄淌明显也犹豫了，十分没有主意的看向甄池和沈琚洵二人，完全没了之前自己独自闯关时的果断。
　　见一大一小都满脸犹豫，沈琚洵在心底叹息一声，替他们做了决定：“走吧。”
　　甄池后知后觉的补充一句：“作死的话我们不会管。”
　　“好的，谢谢！”王艺瞬间笑开脸，让甄池兄弟俩严重怀疑刚刚是王艺装的。
　　甄淌可以短距离瞬移，不过眨眼功夫，甄池几人便出现在花园角落。离大门不远，但还是有些距离，几个人瞬间往大门方向跑去。
　　“杂碎们！”
　　罗恩狞笑着从远处狂奔而来，手上的电钻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琚洵放慢脚步，一手扯住王艺：“你的五三。”
　　王艺吓得两股战战，赶紧把五三递给沈琚洵，带着哭音喊了句：“五三抵不了太久，他那个电钻很强！”
　　“抵不了太久你还说你能行？”甄池怒。
　　沈琚洵咬破指尖迅速在五三封面上画了几道鬼画符，一道金光闪现，普普通通的五三周身散着淡淡金光。
　　沈琚洵把五三丢回王艺，一手将她往罗恩面前一推，一手闲下来在甄池脑袋上摸了摸，安抚道：“没事。”
　　甄池怔了几秒，奇异的安定下来。
　　“我和甄淌去开门，你们扛住。”他迅速道，抓着甄淌就往大门跑。
　　大门已经上锁，一个巨大的锁头挂在那。
　　罗恩一边应对着眼前的两个玩家，一边朝着大门的方向咕噜噜的大笑：“你们是打不开的哈哈哈！那可是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小小的咔哒一声。
　　罗恩：“……”
　　？？？
　　甄淌也惊了：“哥你哪来的钥匙？”
　　他本来还想着要怎么把锁给砸开呢，没想到他哥直接拿了把钥匙出来？
　　“送的。”甄池一边快速把锁抽出丢到一旁，一边快速解释。
　　这是在安莉的旅馆通关时，安莉送的钥匙，之前一直没显示有什么用处，刚刚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试图开锁，没想到居然让他成功了，安莉的钥匙的用处也显现出来。
　　[安莉的钥匙:看似普普通通，关键时候能救命的□□，可开游戏内的任何锁，一次性道具]
　　开完锁后，钥匙就直接消失了，甄池也没心疼，转身朝沈琚洵和王艺喊：“快点过来！”
　　蓦地看见王艺身上溢出黑气，甄池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其他，扯了把甄淌：“把他们移过来！”
　　甄淌脑门出汗：“不好弄，他们一直在动……”
　　到底还是先把沈琚洵也移了过来，王艺也跟着往这边跑，甄淌正欲继续把王艺转移过来，就见几道人影闪过，一人直接抓起王艺就往罗恩那边丢。
　　甄淌瞪大眼！
　　这些狗逼是想用王艺引开罗恩！
　　恐怕刚刚也是在暗处一直盯着他们这边，一见有出去的希望就来插缝！
　　最可怕的是，甄淌发现自己的瞬移能力无法定位脱离地面的范围，被丢在空中往罗恩那边落的王艺没法被他瞬移过来。
　　罗恩哈哈大笑，电钻举起，正要来个串葫芦，即将插入电钻的葫芦却突然被人截走。
　　罗恩愣住，看着这老母鸡似的东西觉得有些眼熟。
　　傻傻从前主人的爹那夺回一条人命，吓得飞都飞不利索，把人往大门外一丢就直直的钻进了甄池兜里，不肯再出来。
　　而罗恩也很快反应过来，电钻往前一次，直接穿过一个玩家的身体刺了个对穿，鲜血四溅。
　　离那个玩家最近的是个女人，被血喷了满身，当即腿软的跌坐下去，不过须臾就被罗恩刺穿，和上一个玩家紧紧挨着。
　　“糖葫芦呀！我家朵朵最爱吃糖葫芦了。”罗恩笑眯眯道。
　　甄池和沈琚洵没再耽搁，迅速往外跑去。
　　[恭喜玩家成功通关，参与玩家十五人，剩余玩家九人，五位玩家成功逃出别墅，四位玩家正在游戏中，下面开始进行通关玩家结算……
　　嘀——
　　玩家身份信息更新中——
　　玩家身份信息更新完毕，下面进行个人结算——
　　姓名:甄池
　　伴侣:沈琚洵
　　等级排名:07
　　持有道具:灵仆……
　　1.成功教导朵朵，获得女主人的礼物
　　2.成功通关，帮助朵朵摆脱女主人和管家的约束，积分+100，道具灵仆等级+2，并成为朵朵的朋友]
　　3.从罗恩先生手下逃脱，积分+20，获得罗恩先生的青睐
　　亲爱的玩家你好，此次通关积分+120，排行榜等级+3，目前排名为第一名，请继续加油]
　　排行榜第一？
　　甄池瞪大眼，他干了什么了？这就第一了？
　　不过现在这排行看着也水，记忆混乱后，他的积分应该是清零了，作为新玩家重新进入游戏，到目前为止他没去过几个副本，积分不可能这么多。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因为和沈琚洵绑定了情侣账号。两个人的积分对半分，对半分以后，他居然就凑到了第一名，可想而知沈琚洵之前的排名有多靠前，但为什么他是榜一？
　　甄池胜之不武，略有些心虚。


第120章别墅20
　　***
　　从游戏里出来以后，甄池第一件事就是去问沈琚洵的排名。
　　虽然是同一个副本，但系统会根据不同的表现给不同的人定下不同的积分，他还挺好奇沈琚洵的积分。
　　甄池问沈琚洵的时候，沈琚洵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司的事务。
　　他停下动作，修长的手指轻轻屈起，他抬眸：“想知道？”
　　眼神带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绪，甄池哂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看懂了这个眼神的意思。
　　这甄淌还在客厅看电视呢，不好吧？
　　往后退了一步，他试探着：“第二吧？”
　　应该和他的排名差不离。
　　虽然他是第一，能看见比自己等级低的玩家，但很意外，沈琚洵的他却看不了。还是说他和沈琚洵积分一样，并列第一？
　　但那怎么可能？难不成沈琚洵的积分对半分以后还能稳居第一？
　　他又想起一茬：“你不是说我们情侣账号伤害什么的共享吗？我看你被罗恩揍得不轻，我没太大感觉。”
　　沈琚洵：“……”
　　沉默好一阵，沈琚洵起身：“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被揍得不轻？”
　　“你是在转移话题吗？”
　　甄池叹息一声，幸好通关以后无论在游戏里受了什么伤害，出了外面都问题不大，不然他可能会get一个身负重伤的男朋友？
　　“以后游戏里顶不住扛不住的时候你得说，你说了我才知道你需要我对吧？还有受伤了也别自个儿憋着，不然要是闹出大事我就得守寡了。”
　　沈琚洵：“……”
　　该怎么给男朋友解释其实自己没这么虚？
　　叩叩——
　　两人朝门口看去，只见沈琚洵的助理严秋淮手上拿着个手机，快速道：“甄少爷，刚刚有人打电话过来找您。”
　　甄池敛眉，才想起自己把手机落在客厅了。
　　来电人没有显示备注，但记性还算不错的甄池一眼便认出是自己找的私家侦探。他不确定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和现实到底有多大差距，只能雇侦探去调查自己。
　　这会儿应该是有了结果。
　　失了跟沈琚洵调情的兴致，他朝沈琚洵晃了晃手机：“有事，先回房了。”
　　等甄池回了房，严秋淮才朝沈琚洵道：“甄少爷好像是在调查什么。”
　　沈琚洵脸上的表情一怔，很快恢复平静，语调上扬：“嗯？”
　　严秋淮便解释：“刚刚那个电话号码是私家侦探的电话，前段时间替您调查古辉的时候联系过。”
　　闻言，沈琚洵点头：“不必管。”
　　老板发了话，严秋淮自然不会多管，点头应了一声后不再说话。
　　另一边的甄池要紧张很多，跟私家侦探联系上后，侦探把所有资料发在了他的邮箱。资料不多，也挺简单，乍一看挺正常的，但细看下去就能发现……这份资料过于干净了。
　　不过不去管它干不干净，甄池的目光停在工作那一栏，哎？他居然有工作？
　　这个是他记忆里没有的。
　　这么一想，他才发觉自己原有的记忆漏洞很多，他活了二十几年，怎么可能会没有个工作？他很肯定自己不是啃老族。
　　但很奇怪，明明他有工作，但自己‘穿书’以后从来没有去上过班，居然没有老板同事什么的来催他上班？
　　或者确定他是否活着？
　　别说电话了，连条短信都没有，这也太可疑了吧？
　　因着这事，甄池第二天便出了门，照着资料上显示的地址去自己‘工作’的地方。
　　据资料显示，他干这个工作也没多长时间，毕业后有一年的时间他都没找工作，一直到去年一月才走出舒适圈偷偷来到市里。
　　看着车外越来越偏僻，甄池不禁怀疑自己这工作是真是假了。
　　“到了。”司机停下车。
　　甄池往外看一眼，破破烂烂的筒子楼，怎么看怎么寒酸，他一名牌大学毕业生，找的工作就在这？
　　付了钱下车，甄池一脚踩在水洼里。
　　甄池：“……”
　　憋着一股气往楼上走，看着狭窄的楼梯和随处可见的蜘蛛网，甄池恨不得转身就走。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在这个破地方工作的！
　　五楼，侧边的门打开着，门口立着个牌——小强研究所。
　　小强……
　　研究所……
　　甄池确定自己不可能来这鬼地方，转身就打算走，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甄池？”
　　甄池：“？？？”
　　转身望去，甄池和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面面相觑，男人左手保温杯，右手一鸟笼，里面的八哥歪着脑袋打量着他。
　　“这是从游戏里出来了？”男人走过来，随手把鸟笼往桌上一放，伸手拍了拍甄池的肩膀，满脸欣慰，“组织等你很久了！”
　　世界……
　　魔幻了。
　　甄池脸上的表情裂了。
　　十分钟后，甄池坐在摇摇欲坠的板凳上，和屋里的五六个人大眼瞪小眼。
　　“杜老大，这谁啊？怎么没见过？”
　　除了这个所谓的杜老大，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脸懵。
　　杜峰脸上表情严肃了些：“这是咱们研究所的创始人之一，小池同志，大家掌声欢迎！”
　　稀里哗啦的掌声十分团结的响起。
　　杜峰还在感叹：“咱们这小池同志啊，为我们组织做的奉献可大了，就说说前阵子，为了组织直接献身！舍身嫁给了我们研究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游戏黑马！”
　　甄池：“？？？”
　　表情再次裂开。
　　掌声再次稀里哗啦的响起，感受着众人敬佩的目光，甄池抽了抽嘴角。
　　好在杜峰也没继续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其他的，把人都赶走后，轻轻合上破了几个洞的办公室大门，又装模作样的拉上了大概只有半米宽的窗户帘。
　　杜峰语出惊人：“小池啊，你是记起什么来了吗？”
　　“你知道我失忆了？”甄池一愣。
　　杜峰苦笑一声：“不是你失忆了，是所有玩家都没了你的记忆。”
　　说着，他指了指外边：“那几个猴皮，还是之前你在游戏里拉拢过来的，但在半年前，所有和游戏有关的人都忘了你的存在，整得我都要以为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甄池彻底怔住，又迅速反问：“为什么你还记得？”
　　杜峰叹气：“我不是玩家。”
　　见甄池不信，杜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重的笔记本：“这是你在公司留的笔记，你的字你应该熟悉吧？”
　　甄池接过，打开翻了翻。
　　笔记很杂乱，但记录的全是和游戏有关的内容，甚至还画了一些草图，记载了NPC和副本的闯关要点。
　　但这和甄池梦中的记忆有些出入。
　　他是从小就进入了游戏的，一直独来独往，怎么会和这些人办了个研究所？
　　他还没问，杜峰就已经絮絮叨叨的开始解释。
　　“玩家记忆清除后，你也一直没来研究所，我联系不上你，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忘了我，我直觉不对，就没有打草惊蛇。”
　　“这半年来，我对这事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杜峰一说就是两个小时。
　　小强研究所是甄池和他共同组建的，杜峰不是游戏玩家，但他的妻女都是死于游戏。当初组建的时候，甄池已经占据榜一多年，但一直未从游戏里脱离出来，听说有个玩家家属想要研究游戏后，便主动找到了杜峰，两个人把研究所组建在这个偏僻的筒子楼里。
　　杜峰是想着妻女到死都没有从游戏里脱离出来所以才致力于研究这个游戏，而甄池完全就是因为即使成了榜一，积分也足够多，但系统一直含糊着没有让他彻底摆脱游戏。
　　两个人也算是有了共同的目标，组建研究所合作的也还算顺利，但成员不多，一直靠着甄池在游戏里拉拢一些人。
　　甄池问出一直让他抓心挠肺的问题：“那个游戏黑马怎么回事？”
　　“哦，那个沈家掌权人。”杜峰摸了摸鼻子，“就是我说的那样，他一直不肯合作，你当时觉醒了第二个异能，可以看见玩家的最后等级。”
　　甄池：“我看见了他是榜一？”
　　“没错。”杜峰叹息，“这对我们研究所来说是个大威胁，毕竟我们能研究得这么顺利完全是靠你榜一的位置，如果他成了榜一，你势必会落在后面，亦或者是你已经被他杀了。”
　　“所以要么就是招揽他，要么就是提前杀了他。”甄池也跟着叹息。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当初的他选择的是杀了沈琚洵。
　　“对，本来进程也还算成功，你跟黑马相爱相杀，黑马已经差不多是咱研究所的半个内部成员了。”杜峰皱眉，“但在你出事前两个月，你回了趟老家，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有些奇怪。”


第121章心魇01
　　回老家？
　　老太太曾说他已经大半年没有回老家，所以杜峰说的那次回老家应该就是最后一次。
　　他回老家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出事前的两个月都没有再回去？
　　甄池眸光微动，脸上倒是不显，只是问：“具体是哪种奇怪？”
　　“话少了？人变得消沉了？”杜峰点头，异常坚定的来了句总结，“革命意志不坚定了。”
　　甄池：“……”
　　本来还想多问一些和沈琚洵有关的事，但杜峰对他们俩的事却知道的不多。
　　“你们不是结婚了吗？”杜峰语重心长道，“小两口别藏着掖着呐！这自家人敞开说亮话，晚上搁一块睡觉的时候，咱把成人运动先放一放，夫夫俩好好谈谈。小池啊，把黑马拉进咱组织的任务可一直都顶在你头上啊！”
　　甄池听得头疼，赶紧打断杜峰问了问古辉的事儿。
　　杜峰听见这个名字后，瞬间表现出强烈的嫌恶：“嗨呀今天大好的日子你提这个垃圾做什么？晦气！”
　　顿了顿，他又道：“我们所里跟他有过节，以前他和你在同一个副本，曾经是队友，不过他背后插刀，害得我们研究所的一个成员死了，大家挺生气的，一直想弄死他。”
　　“这样。”甄池点点头，倒没有追着不放，而是把重点放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你知道裴佞吗？古辉曾跟我说过模棱两可的话，你觉得裴佞有可能会是我们的敌人吗？”
　　“裴佞？”杜峰一愣，“他不是你朋友吗？你跟他关系好像挺好的。”
　　顿了顿，他又道：“你还别说，我前几天还看见他了，人家根正苗红，一身正气，我瞧着挺像好人。而且古辉那狗东西的话你别信，他是那种就算临死都要恶心别人的垃圾，这种挑拨离间的把戏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朋友……关系好……
　　甄池定定的盯着杜峰看了片刻，而后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那你觉得我和沈琚洵关系好一些还是跟裴佞关系好一些？”
　　“换个说法，他们俩谁更可信？”
　　一直夸夸其谈的杜峰却踟蹰着一直整不出答案，好半天才道：“我不清楚。”
　　“你不是说我和裴佞关系很好吗？”甄池挑眉，杜峰之前还说不是很清楚他和沈琚洵的事呢？
　　“小池，你这是不信我啊！”杜峰耷拉下眉眼，“你也不想想，我骗你图啥呀！我是真不清楚，虽然你跟裴佞是朋友，但谁还没个朋友了，我是看不透你跟黑马的关系。”
　　停了好半天，他才小声道：“其实我是怀疑你之前暗恋人家，不过以前我跟你说过一次，但是被你揍了一顿。”
　　甄池：“……”
　　是杜峰太不会说话了。
　　他甄池会干暗恋的事？
　　如果真被人瞧出端倪了，那妥妥的就是喜欢人家，但那怎么能说是暗恋呢？他觉得自己以前打得挺对。
　　不过他以前还挺不喜欢沈琚洵的，太横，跟条小狼似的，见人都能咬上一口，不过现在长大了倒没之前的横劲了，沉淀很多。
　　啊，也更有魅力了。
　　一想到这样优秀的男人已经被自己收入囊中，甄池心情大悦，看杜峰又顺眼几分：“行吧，我就是过来了解下情况，我先走了。”
　　“这么快？”杜峰挠挠头，站起身来打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句，“大橘，你过来！”
　　一个寸头男人小跑过来：“老大找我？”
　　杜峰大言不惭：“这你甄哥，你不是一直担心自己下一次进副本的通关率不高吗？下次你就让你甄哥带带你，他老牛逼了。”
　　甄池已经差不多确定了杜峰的话有七八分是对的，这会儿面对自己的同事便也挺和善：“别听他瞎说，我没那么牛逼，但是如果副本不难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大橘的异能是不用道具即可选择进入游戏，在甄池失忆的那段时间，研究所的研究还在继续，通过和NPC的互动可以了解不少和系统有关的事，并且副本也在不断增加，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离开游戏的方法。
　　否则就以副本增加的速度，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通关完毕。
　　况且……
　　就和杜峰说的那样，系统会洗清他和沈琚洵在其他玩家中的存在和记忆，那就代表最后一次进入副本的时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换种说法，那就是系统慌了。
　　他和沈琚洵肯定曾经很接近系统的秘密。
　　***
　　出了外面，甄池才反应过来这儿这么偏僻怎么可能打得到车！！！
　　在烂石堆上蹲了半天也没看见一辆车，手机上也没有一个司机接单，甄池佛了。太阳挺大，周围也没一棵树，都不知道小强研究所的人是怎么在这边活下去的。
　　正想着要不要回研究所，一个电话突然打来。
　　“怎么了？”他接通电话。
　　好几秒都没有任何声音，甄池皱眉，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眼，显示的确实是已接通，继续放在耳边正要开口问一句，沈琚洵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谈完了？”
　　甄池眸光微闪，低头摆弄着着地上的石头，张口就问：“你跟踪我？”
　　一双鞋出现在视线，甄池动作一顿，缓缓抬头，只见一身西装的沈琚洵就站在身前。
　　“是刚好来这边办事。”沈琚洵挂断电话，低垂着目光，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打量。
　　“那你还打电话？”甄池默默翻了个白眼，一只手朝上举着，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些撒娇的意思，“拉我。”
　　沈琚洵的心落了回去，眉宇间染了些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是带了些嫌弃的意思：“你是还小吗？”
　　话是这样说，手倒是不含糊地伸了出去，毫不犹豫的握紧甄池的手。
　　甄池顺势起来，大概是蹲了太久，眼前一阵乌黑，他闭眼缓了一阵。
　　“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沈琚洵打量着甄池的神色。
　　“唔，可能是贫血，总觉得身体不大得劲。”这是实话，以往还没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行，现如今却是有些怀疑了。
　　按理说外婆应该把他照顾得很好，怎么他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闻言，沈琚洵拧眉想了一下：“你最近是不是没喝药？”
　　甄池：“……”
　　眼神开始游离，他轻咳一声：“哎？你的车在附近吗？我怎么没看见？”
　　甄池不爱吃苦的东西，那些苦涩难忍的中药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之前身体差些的时候还会老老实实吃，最近感觉自己身体还行了，他也就开始偷偷的没再喝。
　　沈琚洵叹息：“良药苦口，你这样怎么养得好身体。”
　　顿了顿，语气又有些冷：“医生说你从小就营养不良，你外婆虐待你了？”
　　甄池不爱别人讲他外婆坏话，当即激动反驳：“怎么可能！”
　　想起上次见的那个老人，沈琚洵也觉得不大可能，但医生的话和甄池的身体却明晃晃的向他传递着甄池打小没养好的讯息。
　　一直到上了车，甄池才想起另外一个挺重要的问题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一片都是破破烂烂的筒子楼，就沈琚洵这样的大佬能有啥生意是需要在这一片来谈的？
　　沈琚洵静默了片刻才道：“之前我出过车祸，忘了些东西，找人调查显示我来过这儿，所以过来看看。”
　　甄池心里一咯噔。
　　据杜峰所说，所有玩家都是在一夜之间就忘了他和沈琚洵的，但只有他和沈琚洵除外。两个人是经历了一场车祸，两个人倒也没坐在同一辆车上，但是在同一场车祸。
　　当时是一辆货车失控，接连撞了好几辆车，甄池和沈琚洵都恰好在内。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沈琚洵出现在这的原因。
　　不必说，沈琚洵肯定是去找小强研究所的，但两个人没有碰见。
　　“有什么收获吗？”他摸摸鼻子。
　　“没见着人。”沈琚洵说得意味深长，“所长在见客，不见外人。”
　　甄池：“……”
　　这下不需要纠结犹豫了，沈琚洵百分百知道他去了那儿，大概也知道他们俩以前认识了。
　　甄池：“真巧，我也在调查。”
　　沈琚洵顺势问：“查到什么了？”
　　脸上看似漫不经心，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的握紧，他看向窗外，不过几秒又忍不住透着车窗打量甄池的情绪。
　　居然很平静？
　　沈琚洵微怔，难不成那个叫杜峰的男人什么也没说？
　　“我们以前认识。”说到这儿，甄池假模假样的叹息一声，偏头看向沈琚洵，十分谨慎的掩住了话里的试探，“你已经看过录像了，心里应该也有数。”
　　沈琚洵：“真假有待验证。”
　　沈琚洵这个态度让甄池有些怀疑录像带里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继续不追不舍的问：“假如是真的呢？”
　　“甄池，我希望你不要太关注过去。”沈琚洵双手交合放在膝盖，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轻了几分，“你可以看看现在，展望未来。”
　　“你看见的是我们俩有血海深仇吧？”闻言，甄池眼底带了些笑。
　　他倒没有想过沈琚洵会是这个反应。
　　不得不说，沈琚洵刚刚表现出的那种想掩盖过去的恩恩怨怨的反应让他挺高兴。


第122章心魇02
　　沈琚洵：“不全是。”
　　“那就是相爱相杀？”甄池推测。
　　也不知道是戳到了沈琚洵的哪个点，他笑了一声，却没接着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自然而然的把话题切到另一个：“上午李瑶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了一下外婆的情况。”
　　提起外婆，甄池的心瞬间一紧。
　　“外婆怎么了？”
　　沈琚洵：“你别担心，没有什么事。是李瑶觉得老人好像有些嗜睡，经常无论白天晚上都在房间里睡觉。所以想问问你，之前老人家也是这般嗜睡吗？”
　　嗜睡？
　　甄池的记忆虽然有些乱，但仍旧记得外婆平日里是很少在白天睡觉的。只要他在家，外婆要么是坐在客厅看电视，要么就是去找镇上其他老人唠嗑，只会在中午眯一小会儿。
　　“不是。”他摇头，眉心蹙得更紧了，“看来得回老家一趟，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嗯，一起去。”沈琚洵拍了拍甄池的手背，安抚道，“你也不要太急，也有可能是外婆老了，身体到底是会不如以前。”
　　“我知道。”甄池垂眸，“其实不管外婆有没有事，我都得回老家一趟。”
　　用简洁的语言大概说了一下杜峰告诉自己的事，最后着重强调了一下自己最后一次回老家后的事。
　　沈琚洵完全没料到甄池会突然对自己全盘托出，本欲再跟甄池聊聊游戏的事，蓦地又注意到对方仍旧苍白的脸色。
　　他没再多说，伸手把甄池的头往自己肩膀上一靠：“你休息一会儿。”
　　靠着沈琚洵的肩膀还怪舒服的，甄池困意袭来，眼皮子渐渐合上。
　　本打算第二天就去回老家，但当天晚上，外婆居然就打来了电话。
　　外婆依旧对他十分关心，絮絮叨叨的问了好一会儿他的身体状况，而后又道：“你上次不是提起了你弟弟吗？阿池，下次来看外婆的时候，带弟弟过来吧！外婆老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见到你弟弟了。”
　　“外婆，你这是在说什么话？”甄池最不愿意听见这样的话，当即反驳，“您是要长命百岁的，不许你再说这些话了。”
　　“好好好！”外婆笑了几声，“你下次来一定要带上弟弟，你得答应外婆，好不好？”
　　甄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好。”
　　可第二天甄池才得知，甄淌再一次进入了游戏，回老家的计划便暂时耽搁了下来。
　　也不知道甄淌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另一边杜峰又联系上了他。
　　甄池便找上沈琚洵，跟他说了和大橘一块进游戏的事儿。
　　“我觉得我们这些事还是得去游戏里才能找到答案。”甄池道，“据说这个副本是我们之前最后一次去的副本。”
　　昨晚杜峰临时和研究所的人开了个长会，最终决定先去进入甄池他们最后一次进的那个副本，说不定那里能有点收获。
　　“嗯。”沈琚洵点头。
　　下一瞬，甄池的手机屏幕摆在了他的面前，沈琚洵定眼一看，当即皱眉：“你怎么会有这儿的照片？”
　　“知道是什么地方？”甄池没有太大意外。
　　“是我名下的一个庭院。”沈琚洵放大看了看，“不过很少有人知道，我也很少去那边。”
　　甄池：“这是出现在我房间的照片，你看，这儿明显是有一个人的，我看见这张照片的第一眼就怀疑是你。”
　　他开诚布公，其实打心底还是带了些试探的意思。
　　他曾经在沈琚洵那发现一张照片，大概是一张合照，但是只有沈琚洵，旁边是空白。
　　不必说，自是系统的手笔。
　　他觉得那个消失的人是自己，只是不知道沈琚洵会如何认为。
　　“说起照片，我也有一张。”沈琚洵抬眸看向甄池，见他脸上第一时间现起的不是惊讶后，他语气微顿，很快又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压下自己原本要说的话，言简意赅，“应该也是你。”
　　发现那张照片是在和甄池结婚之前。
　　后来看见甄家送来的甄池照片后，他第一反应其实是想起了他的那张照片。后来和甄池见面，他大概估计了一下甄池肩膀的高度，发现和自己照片中那个手臂抬起的高度相差无几。
　　那时他还怀疑了一阵，特意找人调查，结果自然什么发现也没有，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和一个女人这么亲密。
　　后来发现甄池是男人，且两个人在同一天都发生了车祸，他几乎就确定了两个人以前认识，且应该是情侣的关系。
　　就算不是情侣，他心底应该也是喜欢对方的。
　　但录像带里播放的全是甄池和他针锋相对的画面，他用积分换了个提问朵朵的机会，朵朵说录像带里的全是真的。
　　用积分换取的提问机会，NPC不会说假话。
　　不过他并不是个太执着于以前的人，他只相信现在的感觉。所以看完那个录像带以后，当时并没有让他太在意。
　　本以为甄池应该不知道这些事，得知甄池去了小强研究所后，他挺担心甄池得知真相后会和他产生嫌隙。
　　看见对方的态度并无变化，他还挺高兴。
　　但到了现在，他才发觉自己是当局者迷。
　　甄池或许比他还要早知道两个人以前的关系，甄池从未信他。
　　其实两个人也说不上什么情比金坚，结婚是因为联姻，游戏里互帮互助是因为两人是夫夫。
　　如果没有那层夫夫关系呢？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塑料夫夫情？
　　“沈琚洵？”
　　察觉到沈琚洵身边的气压有些低，甄池戳了戳沈琚洵的脸：“你在想什么？”
　　“在想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沈琚洵叹息道，“真真假假混在一块，我有些分不清。”
　　甄池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吗？
　　还是说，只是为了依附他通关游戏？
　　录像带里，甄池为了保持排行榜第一可是没少干这事，先是来硬的，后面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用尽各种方法。
　　“是真是假，调查了就知道了。”甄池其实也有和沈琚洵一样的烦恼，但难得沈琚洵表现出弱势的时候，甄池赶紧把握住机会劝慰。
　　沈琚洵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一直停留。
　　察觉到沈琚洵不想多说，甄池也没有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穷追不舍，两个人都点到即止，保持着彼此间的塑料情。
　　下午，大橘和杜峰被沈琚洵的人接到沈家。
　　第一次来这种有钱人的公寓，杜峰挺着啤酒肚，一边打量一边惊叹。
　　“也不知道得奋斗多少年才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卧槽，这东西看着好贵！”
　　大橘更是大言不惭道：“甄哥，这是你家吗？我都想给你当老婆了这！”
　　眼看着两个人摸着家具都忘了正事，甄池轻咳一声：“来来来，同志们，咱们来聊一聊正事？”
　　沈琚洵慢条斯理的泡好茶，先给甄池倒了一杯，而后望向那两人：“坐着喝一杯？”
　　他依旧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并没有对穷人的鄙夷，杜峰心里对沈琚洵挺满意，笑眯眯的坐下：“恭敬不如从命，谢谢招待。”
　　一口闷了手中的茶，杜峰瞬间苦得龇牙咧嘴。
　　甄池眼底带了些笑，他第一次喝沈琚洵的茶时也是这个反应。
　　虽然是好茶，但对于他们这些不爱喝茶的人来说真的是挺难喝的。
　　生怕沈琚洵再给他倒一杯，杜峰拿着杯子没敢放下，赶紧介绍了一下他们即将要去的副本。
　　这个副本和之前的副本有些不同。
　　这次的副本带了点魔幻，名字叫心魇。
　　此心魇非彼心眼，顾名思义，就是心中的梦，类似于心魔这类的。
　　这个游戏的通关率不高，最大的原因就是很多人没有从游戏给他们编织的梦里走出来。进入这个副本的玩家的年龄、身份、生活环境什么的皆有可能发生变化。
　　可能是美梦，也有可能是噩梦。
　　一切看内心的渴求。
　　而玩家身处梦中却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梦里，反倒会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这个副本最精妙的是，系统还会根据进入此副本的玩家们的梦稍微改一改，让玩家们的梦发生联系，彼此成为彼此的绊脚石。
　　很多玩家为了永远停留在梦里便会击杀其他玩家，而他也一直困在梦里，通不了关。
　　“还有这样的副本……”甄池不得不感叹系统的狡猾，设计出这样的副本，恐怕这个比任何副本都要可怕吧？
　　系统给玩家编织的温柔乡，到底埋葬了多少玩家的血肉？
　　这个游戏里其实没有队友可言，除非队友意志十分坚定，进入副本后很快便抽身并把队友弄醒。
　　“我之前觉得自己的意志挺坚定的。”大橘叹道，“但还是有些担忧。”
　　“按理说等级越高的玩家受到系统蛊惑的强度就会稍微弱一点，这个游戏看你们了。”
　　“那他去做什么？”沈琚洵看向大橘。
　　大橘坐在甄池旁边，整个人几乎都要挨着甄池了，明明才刚见了两面，这两个人就这么亲近了？
　　沈琚洵不悦的抿紧唇。
　　大橘无辜道：“你们俩失忆前就是进的这个副本，指不定是折在里面了，加个我不是保证万无一失么？”
　　“大橘关键时候能保命，你们别小看他。”杜峰赶紧给大橘提升价值，“在心魇里不能使用道具，除非是异能。大橘不仅能自定义进入游戏，人还特简单特单纯，没啥心魔，到时候他肯定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


第123章心魇03
　　“其实我在努力升级。”大橘叹了一声，实话实说道，“这个副本的加分量比较大，挺吸引我的。”
　　沈琚洵放下茶杯往后一靠，脸上已经漫不经心，眸底却多了些冷意：“我是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生意。”
　　杜峰没有太大意外，虽然他没有跟沈琚洵打过交道，但甄池向他吐槽过不少，对方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总就不想彻底摆脱游戏吗？”杜峰笑了笑，“就算没有游戏，沈总是沈家掌权人，旗下公司无数，钱都能堆成山，有了游戏反倒是限制很多，不是吗？”
　　沈琚洵：“你们研究所办了八年。”
　　杜峰：“……”
　　夺笋啊！
　　“是，我们就是因为办了八年，所以才底气足呀！”杜峰脸皮厚，假装没听懂沈琚洵话里的意思，反倒是吹起了自己的研究所，“我们的研究真的进展挺大。”
　　沈琚洵只是挑挑眉。
　　杜峰犹豫几秒，终是道：“嗐，那我就给出我的诚意吧。”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点了个视频播放后，递给沈琚洵。
　　“什么东西？”甄池立即从沙发上起来，三步迈作两步凑到沈琚洵旁边跟着看去。
　　这是一个类似正正经经的那种科学研究室，一个巨大的屏幕在正前方，一堆人坐满了一个长桌，而屏幕下，杜峰满脸严肃的讲解着。
　　“根据调查显示，游戏出现的时间在十年前，所有进入游戏的玩家首次进入游戏都是因为意外，有些是威胁到了生命，有些却是因为重要的人发生了意外……”
　　“由此可见，进入游戏的玩家皆是有各自的执念，要么是为了自保，要么是为了实现其他愿望……”
　　……
　　“游戏会通过玩家通关副本给予奖励的形式给玩家一定的‘甜头’，而这些‘甜头’的实现有些是改变玩家自身状态，有些是改变玩家试图改变的人的状态……”
　　“进入游戏是靠改变磁场的形式进行，经过我们所里多年的研究，每当进入游戏，玩家会陷入昏睡，周边的磁场强度变弱，而游戏则具有高强度的吸力，两个磁场发生扭曲面，玩家的灵体被磁场吸引，进入游戏……”
　　看完视频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不得不说，杜峰手里头还是有点东西的，通过这个视频，甄池对游戏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你是让我们保护他。”沈琚洵抬眸，目光定向大橘。
　　杜峰苦笑一声，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敏锐？这是要把老底都掀给他们看吗？
　　“是。”大橘大方点头，“越是研究，我们的进展就越慢，甚至出现了限制研究所的玩家进入游戏的情况。”
　　“就算进入了游戏，NPC也会对我们小强研究所的人穿小鞋，研究所的玩家死亡率会高很多。”
　　反正老底掀得差不多了，杜峰也不介意多一个：“因为这个，我们研究所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你们相信吗？我上一次进入游戏是在一年前。”大橘垂下头，脸上带了些不甘，“我的异能也被限制，一年只能用一次，所以所里对这次的进游戏很重视，一直不敢确定进入游戏的人。”
　　这个时候，甄池找上了他们。
　　这无异于就是在枯井里洒下了一道光。
　　沈琚洵还在沉默着，原本觉得沈琚洵会答应的甄池瞬间急了，有些忍不住的抓住沈琚洵的肩膀晃了晃：“沈琚洵，我们一起去吧？”
　　生怕沈琚洵不答应，甄池赶紧解释：“我们最后一次进游戏就是这个心魇。我相信我们的心魔不会改变，如果进入，我们肯定还是会经历和之前差不多的梦，到时候情景重现，说不定我们就想起了点什么呢？”
　　“沈琚洵？”
　　“老沈？”
　　“琚洵？”
　　“老公？”
　　喊一句晃一次，沈琚洵被晃得差点没把脸上的清冷维持住。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沈琚洵有些无奈的摁住甄池作乱的手。
　　是在撒娇吗？
　　沈琚洵以前并不喜欢看人撒娇，每次看见老宅里一些孩子撒娇都会觉得十分不正经，没一点稳重，好在他平日里最爱板着一张脸，倒没有人敢不知死活的在他面前撒娇。
　　如今放在甄池身上，他倒觉得有些新奇。
　　眼巴巴的瞧着他，黑漆漆的眼里似乎装的全都是他，充满磁性的声音稍稍放轻，像是一根羽毛似的从耳朵挠到心底。
　　沈琚洵：“你最好有点价值。”
　　大橘一愣，听出了沈琚洵的意思，当即喜不胜收的点头：“那是那是！我好歹也是第二十名嘛！”
　　杜峰有些不忍心告诉大橘，眼前两位都是在榜一待过的人，会瞧得上他一个二十？
　　***
　　“阿池？阿池！”
　　甄池被人晃醒，迅速睁开眼。
　　眼前是一张大脸，甄池被吓了一大跳，瞬间一巴掌拍过去。
　　只听那人哎呦一声，捂着脸往后退了好几步：“你这是干什么呀？！”
　　甄池准备起来，蓦地目光停在自己的手上。缩小版？
　　他愣住。
　　小胖子抱怨：“你这人怎么这样？！信不信我以后不跟你玩了？以后镇上可就没人敢跟你玩了！”
　　脑子疼得跟要炸开似的，他捂住脑袋，记忆渐渐回炉。
　　他叫甄池，和外婆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他不喜欢和女生一起玩，男生又不愿意和他玩，所以他一直是独来独往的。
　　“走开。”他推开小胖子，“我要回家了。”
　　瞧着天色不早了，外婆肯定急坏了。
　　往常这个时候，他都回家吃饭去了。
　　“阿池你别走呀！”小胖子赶紧追上他，“我告诉你个秘密，听说过几天，咱们镇上要来一个大人物！”
　　甄池不感兴趣，只想赶紧回去找外婆。
　　不知道为什么，见不着外婆，他就难受得很，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喂！”
　　见甄池不感兴趣，小胖子眸底迅速划过一道恼怒，很快又追上甄池，大力握住对方的手，强硬道：“你听我说完。”
　　阴凉的温度传遍整个身体，甄池皱眉，迅速甩开小胖子的手，可惜没能成功，小胖子似乎潜藏着巨大的力量，他挣脱不开。
　　小胖子：“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凑凑热闹怎么样？”
　　就对方这架势，不答应恐怕都不会放他走了吧？
　　甄池不耐烦的点头：“知道了。”
　　闻言，小胖子这才满意的松开甄池，咧嘴一笑：“那等你吃完饭，我就来找你！”
　　“一定要快点吃饭啊！”
　　说完，小胖子跑得比甄池还快。
　　甄池定定的望着小胖子离开的背影，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什么时候交的朋友？他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吗？
　　但急着去找外婆，甄池没想太多。
　　外婆家就在镇上的最里面，推开沉重的大门，穿过用来招待客人的大厅，甄池首先看见的便是一个小院子，院子左侧和前侧都是屋子。
　　而外婆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鼻梁上挂着老花镜，腿上则蜷缩着一只白猫，外婆低着头给白猫抓虱子。
　　甄池笑：“外婆，我回来了。”
　　“池池回来了！”外婆脸上现出笑容，把白猫往旁边一放，走到甄池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真乖。”
　　甄池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他仰着脑袋看着外婆，脑子里天马行空。外婆明明还是外婆，为什么总觉得有那些地方不一样呢？
　　啊……
　　甄池往后躲了躲，外婆不会这样摸他的头的，因为他之前对外婆说过，摸多了就长不高了，所以外婆再也没有摸过他。
　　还有，自己那么晚回来，外婆是会揍自己的。
　　不过甄池没敢说，怕外婆想起来了又把他揍一顿。
　　桌上的菜都是他爱吃的，看起来十分美味的样子，但意外的是看见这么一大桌的菜，甄池却不觉得饿。
　　“怎么了？”见甄池不吃，外婆温柔问道。
　　“外婆，我还不饿。”甄池笑道，“待会再吃吧！”
　　说完，他像个猴似的往自己的房间蹿去，嘭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东西不多，甄池直直往床上一躺，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他今年十四岁，正读着初二，外婆说等他高中就得去市里读书了。
　　去市里就代表他要回父母那。
　　他不想去市里。
　　叩叩叩——
　　房间门被急促的敲响，甄池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齐肩的长发甩在脸上，他顾不上拂开，只屏息凝神的听着。
　　外婆的声音听着像是多了几分怒气：“池池快出来吃饭！”
　　甄池皱眉，扫视了一圈房间。
　　所有都让他觉得高兴和满意，但总有一种怪异感，而且外婆实在是太奇怪了。
　　收敛好情绪，他打开门。
　　门外的外婆脸上的表情还是慈祥的，笑眯眯的望着他：“池池，赶紧出来把饭吃了！”
　　甄池抬头，静静的打量着外婆。
　　不过几秒，他得出结论——
　　她不是外婆。
　　外婆很爱干净，但是这个‘外婆’的衣服上还有好几个猫爪印，她都没有清理好，刚刚就抓着他要他吃饭，甚至给猫抓了虱子还没洗手。
　　外婆脸上的表情也不会那么僵硬，而且一直都是慈祥的表情。记忆中的外婆有喜怒哀乐，有时候很高兴，有时候也会生气，甚至有时候还会很伤心。
　　这是个冒牌货。


第124章心魇04
　　“我在胖子家吃了饭。”他不动声色道，“外婆我已经很饱了。”
　　外婆脸上表情不变：“外婆今天给你煮了一堆你爱吃的，池池你就给外婆一个面子，吃一点。”
　　“好啊。”甄池点头，跟着外婆走到餐桌前。
　　桌上每一道菜都是他最爱吃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本来不饿的肚子突然开始唱起了空城计，超乎寻常的饥肠辘辘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嘴里。
　　“吃吧……”外婆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飘来。
　　甄池上前，展开手心握住桌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一扯。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桌上的饭菜摔了一地。
　　‘外婆’发出刺耳的尖叫，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带着诡异的慈祥笑容。
　　甄池当即和眼前的人拉开距离：“你是谁？！我外婆呢！”
　　“池池！我就是你外婆啊！”
　　“嗤——就你也配？”甄池冷笑一声，脸上寒意更甚，“你把我外婆藏哪了？！”
　　魇脸上的慈祥笑容变得更加扭曲，它伸出枯瘦如柴的双手，迅速抓向甄池：“我就是你外婆啊！！！”
　　但甄池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迅速抄过一旁的凳子狠狠往她脑袋上砸去。
　　他用尽全力，只听嘭的一声，那人的脑袋瞬间被砸得凹陷下去。甄池微微睁大眼，还没来得及害怕，就见这怪物的手又缠了过来。
　　因他几秒的失神，魇得逞，抓着甄池的手腕便往地上一摔。
　　嘭的一声，甄池整个人凌空，又被狠狠的砸在地面。那一瞬，甄池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砸碎。
　　“呵，居然被你识破了啊……”魇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好久不见啊，甄池。”
　　甄池缓了一阵，感觉到一股力量似乎在身体里流窜，他不动声色的继续趴着，给自己拖延时间：“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一定会死在我手上！”魇朝着甄池再次扑去，既然甄池已经识破，它便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只需要把甄池弄死在这梦里。
　　嗤——
　　甄池下意识轻嗤一声，在对方扑来的那瞬迅速从旁边抓来另一张凳子，不留余力的狠厉砸过去。下一秒，他毫不犹豫的朝外跑去。
　　本以为那怪物肯定会来追杀他，但没想到对方压根没出房子。
　　甄池停下脚步，愣愣的望着外婆家。
　　肩膀被人撞了一下，甄池警惕的偏头望去。是个陌生人，身材魁梧，长得那叫一个凶神恶煞，但脸上却是满脸幸福。
　　对方只是瞪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甄池下意识抓住他，一个名字在脑海里闪现：“潘奎。”
　　魁梧男人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你认识我？”
　　见状，甄池反倒是愣住，顷刻间，记忆疯狂涌进脑海。等他缓过来之后，潘奎已经走远，他抿了抿唇，赶紧去追对方。
　　他想起来了，这是心魇。
　　不知道沈琚洵和大橘在什么地方，总之现在碰见熟人，还是可以先招揽过来一块合作，这比一个人强。
　　但现在的他只停留在14岁，到底是比不上人高马大的潘奎，没几下就找不着潘奎的人了。
　　甄池只得停下脚步，往四周扫视一圈才惊觉这个地方陌生得很，并不是他从小生活的镇子。
　　难道去别人的心魇的方法就是跑吗？
　　甄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应该不会吧？
　　想了想，他朝着一条街道撒腿就跑，跑了几分钟，他停下脚步扫视四周，心沉了下去。还真不是。他尝试离开这儿，却发觉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这片区了。
　　这多惨？
　　不仅没找到沈琚洵，自己还被潘奎的魇给困在了这儿。
　　那就只有先找到潘奎，然后再帮他破了这魇才能出去了。
　　可惜这儿即使是有绑定情侣账号都不能随时把沈琚洵召唤过来，只要有一方还处于魇之中，两个人的情侣账号就会失效。
　　不过他都出来了，沈琚洵怎么还没出来？
　　这不科学啊……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甄池赶紧去找潘奎。好在没多久，潘奎就自己出现了。他身边站着另一位瞧着挺眼熟的人——陈治端。
　　不过这个陈治端和甄池上次见到的那个陈治端稍微有些不同。
　　记忆中的陈治端像个瘦竹竿，瘦得几乎是皮包骨，皮肤是一种病态白，能看见底下的血管。脸上带着得体且沉稳的笑，在潘奎闹闹嚷嚷的时候还会适当的开口轻斥他。
　　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但魁梧大个的潘奎对他言听计从。
　　眼前的陈治端虽然已经有些瘦，但瘦的正常，脸上气色看起来也还不错，笑起来一片明媚，让人瞧着很舒服。
　　甄池没像刚才那样莽撞的冲过去，只是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瞪大眼睛，语气充满诧异：“陈治端？”
　　那两人转头。
　　看见甄池，潘奎下意识皱眉，怎么又是他？
　　“治端！是我啊！贾禾！”甄池一脸惊喜的走过去，“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你之前不是生病的吗？现在气色真好！病都好全了吧？”
　　本来还想把眼前男人扯开的潘奎瞬间一愣，遗忘了很久的东西总算被想起，他怔愣的望向陈治端：“治端，你的病……？”
　　‘陈治端’神色微僵，很快又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什么病？潘奎，你记错了吧？我不曾有病。”
　　不料，潘奎却瞬间变了脸色。
　　陈治端的病是打从娘胎带出来的，遗传病，祖上几辈都是右半结肠癌，家里长辈都死的差不多了，在陈治端父亲去世后，他妈选择了自杀，至此陈治端再无家人。
　　眼前的陈治端有着健康的身体，幸福的家庭，甚至他们俩都已经结婚了……
　　这是他最期盼的生活。
　　但也只是最期盼的生活。
　　眼看着潘奎的眸子渐渐清明，‘陈治端’不再虚与委蛇，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张牙舞爪着往潘奎扑去。
　　可惜，潘奎躲得快，甄池攻得更快。
　　被东西缠住的时候，魇彻底愣住，没料到自己还会有被东西缠住的时候。
　　甄池见它傻愣着，也不客气，立刻控制着手背上的触手把魇往远处一甩。
　　那触手威力大得很，魇瞬间消失，也不知道是甩到哪个旮旯去了。
　　“你……”潘奎浑身发毛，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满眼忌惮，“你还是人吗？”
　　甄池看着触手重新钻回自己手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恶心占的多一点还是高兴占的多一些，沉默好半晌才道：“自然是人。”
　　见潘奎不信，他笑了一声：“以身饲兽没听过？你不行啊！”
　　潘奎：“……”
　　定定的盯着甄池看了好半晌，他才古怪的又问了一句：“你不是甄池吗？你怎么成小孩了？”
　　啊……
　　倒是忘了这茬。
　　甄池无辜道：“谁说我叫甄池了，别乱说，我叫贾禾。”
　　见状，潘奎也不多说多问，往四周扫视了一眼，有些怅然：“这就是心魇吗？”
　　“当然。”反正身份已经被识破，甄池自然而然的问，“陈治端跟着你一块来了吗？”
　　潘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苦涩：“治端……治端早就不在了。”
　　甄池愣住：“早就不在了？”
　　上次不是在别墅还见到了吗？怎么会说成早就不在了？
　　潘奎却不想多说，往四周眷恋的扫了一圈，最后朝着甄池道：“走吧？”
　　两个人到底不算太熟，这会儿人家又明显正伤心着，甄池也没一直追着问，指了一个方向道：“往那边跑着试试？”
　　话还没说完，一道惊诧的声音响起：“啊呀！阿池你怎么在这里？！”
　　甄池一怔，一回头就见小胖子甩着一身横肉朝他们这边跑过来。
　　潘奎：“又是一只魇，你的？”
　　“应该不是。”甄池摇头，“可能是NPC吧。”
　　属于他的魇应该只是外婆，这个小胖子感觉更像是引导剧情的NPC。
　　果不其然，一在二人面前站定，小胖子就呼哧呼哧道：“都说了吃完饭咱们一起去看看热闹，你怎么就跑了呢？我找你好久了！”
　　“找我做什么？”见小胖子要演，甄池笑了一声，顺着他的话问道。
　　“那个大人物呀！他来我们镇上了，据说是来我们镇上的陈家治病的哦！”小胖子故作可爱，可惜眼前的两个人都没搭理他，反而是自顾自的讨论起来。
　　“那个大人物身边应该是其他玩家，或者那个大人物就是玩家。”
　　“嗯，那个陈家应该是治端家，之前那个魇提过。”
　　小胖子脸上的表情已经僵住，但作为刚刚目睹同事被甩飞的它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保持微笑：“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在这两个玩家没有作乱，居然老老实实跟着它走了。走在前面，它忍不住频频回头，生怕下一个甩飞的就是自己。
　　一路平安到目的地，小胖子松了口气：“好啦，既然阿池你交到了新朋友，我就先走了。”
　　说完立马就要溜，可惜甄池哪会让它得逞？自从发现自己能在这儿控制自己那触手，甄池就一直跃跃欲试，见小胖子要跑，瞬间把触手滑溜出去。
　　触手像是有生命有灵识一般瞬间缠上小胖子。
　　小胖子惨叫起来：“为什么你还能使用异能！哇哇哇——不要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


第125章心魇05
　　杀猪似的嚎叫让甄池抽了抽嘴角，一脚踩在对方脸上，杀气腾腾问：“待会是谁要来？沈琚洵呢？”
　　饶是这会儿他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那周身的杀气却足以吓得小胖子屁滚尿流，要哭不哭的嚎叫：“我不知道啊呜呜呜！我只是个单纯又懵懂的打工仔！”
　　潘奎头一次见这么怂的NPC，一时之间有些咂舌，又忍不住打量甄池。
　　上次见甄池的时候，这个女人分明是依附着她丈夫的，没想到才几个月没见便成长得这般快……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
　　甄池迅速看过去，那是一张陌生的脸，甄池眼底的光熄了下去，皱着眉看向四周，并没有看见沈琚洵。
　　心瞬间沉了下去。
　　男人看起来很老实，走过来以后还语重心长的教育甄池：“你不能欺负朋友啊，听见没有？”
　　甄池松开脚，任凭小胖子跑远，他抬头看向这人：“你是谁？”
　　男人咧嘴一笑，憨厚得不行：“我是来找陈家的，请问你们知道他家在哪吗？”
　　这就是大人物？
　　甄池敛眉，直觉里感觉不太像。这个念头才刚出，又见不远处驶来一辆车。车在他们面前停下，先下来的是一个十分贵气的男人，长得和沈琚洵有些像。
　　甄池微微瞪大眼，这是沈琚洵？
　　只见男人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扶了一个人出来。
　　看见那人的瞬间，甄池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那是个女人，长得漂亮温婉，脸上满是幸福笑意，一手还扶着腰。
　　女人的小腹已经很大了，看着像是有了七八个月的身孕。
　　这就是沈琚洵想要的生活吗？
　　甄池浑身冰凉。
　　旁边的潘奎自然也瞧见了那边的画面，顿时一惊：“那不是你丈夫吗？”
　　甄池冷着脸:“胡说什么，我还是个孩子。”
　　下一瞬，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从车里出来，唇红齿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乖乖的站在女人旁边。
　　潘奎：“咦？”
　　如果说男人和沈琚洵有六七分的相似，那这个小孩简直就是沈琚洵缩小版了，况且那男人浑身都是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和沈琚洵冰块似的气场不同。
　　甄池脸上瞬间阴转晴，立马往那边跑去。
　　男人看向他们，微微点头，没有过多交流，扶着女人便入了陈家。小孩落后他们一步跟在后面，甄池赶紧追上去，一把扯住小孩的后领。
　　小孩被他扯得往后趔趄几步，撞入他怀里。
　　甄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朋友，你是叫沈琚洵吗？”
　　小孩不理他，一张小脸正正经经的板着，和简直就是个缩小版的沈琚洵本洵。
　　刚经历完大落大起的甄池越看甄池越可爱，对沈琚洵也殷勤许多，要是有尾巴肯定摇的比谁都欢快。
　　“咱爸妈是来看病的？”
　　“哎，小心台阶。”
　　“你怎么不说话？”
　　沈琚洵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寒意：“我们认识？”
　　甄池一噎，差点就来一句我是你媳妇了。
　　潘奎和刚刚外边的男人跟着进来，一行人站在院子里打量，老实男人见四下没人，扯着嗓子便喊：“有人吗？！”
　　他看着憨厚，声音却很粗，沈母被这突然的声音惊到，沈父瞬间皱眉，儒雅消散，带了些不悦看向男人：“麻烦声音小些，你把我的妻子吓到了。”
　　“噢噢，抱歉抱歉。”男人态度倒也不错，赶紧鞠躬道歉。
　　沈父沈母是来看病而不是生事的，自然也没有紧追不舍。
　　甄池忍不住多看了沈母几眼，他没有见过沈母，但是他们看起来好像要比其他人的魇真实很多。几乎看不出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你们好。”一道声音响起。
　　甄池望过去，看清对方的脸后，整个人瞬间惊到。居然是大橘？他穿着民国的长大褂，后脑勺续了发尾扎了个小辫，多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换了身皮简直脱胎换骨啊！
　　外面的那个大橘可是跟个流浪汉似的。
　　这个大橘好像是个名医，沈氏夫妇跟着他进了大厅，沈琚洵没有跟着进去。
　　“你不进去看看？”甄池忍不住就想逗逗沈琚洵。
　　“你是谁？”沈琚洵总算抬头看向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缠着我？”
　　年龄变小了，声音也奶声奶气的，甄池双手微微颤抖，实在忍不住的在沈琚洵脑袋上摸了一把，小声道：“我叫甄池，是你男朋友。”
　　沈琚洵反应平淡：“哦。”
　　甄池皱眉：“哦？”
　　就这反应？
　　但沈琚洵明显不想多说，目光落在大厅。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说了什么，老实男人突然激动起来：
　　“明明是我先来的！凭什么不给我治！”
　　“是我先来的！大夫求求你了，只有你能救我啊！”
　　说着，男人已经往地上跪去，满脸都是泪：“大夫求求你了，我还这么年轻，家里还有一家老小等着我养活呢！我不能死啊！”
　　“啊，这就是矛盾点。”甄池笑了一声，接下来会怎样呢？打起来闹起来？但是主角还在外边啊，他低头再次摸了摸沈琚洵的小脑袋，“你不进去？”
　　沈琚洵摇头：“我父亲能处理好。”
　　他好像对他父亲有着盲目的信任，但里面那个父亲却辜负了他的信任，不仅没处理好，反而把男人刺激的更加激动了。
　　“你们这些人……”
　　男人好像疯了似的，红着眼睛打量着所有人，“都是嫌贫爱富，见钱眼开……不就是看我穷吗……不就是没钱吗……”
　　说着，男人冲向外面。
　　潘奎：“我跟上去看看。”
　　没等甄池开口，他就已经跑得没了影。甄池没打算走，他得守着沈琚洵，况且那个男人肯定还会回来的，不管是玩家也好，NPC也罢，总算得围着他们转。
　　当晚，沈家人住在了谢家。
　　甄池自然不要脸的跟着，说来也怪，当他说要和沈琚洵住一起的时候，沈父沈母没什么反应也就算了，沈琚洵居然也没什么反应。
　　小时候的沈琚洵这么好骗，连陌生人都能搁一块躺吗？
　　游戏里的夜晚好像来得比外边快很多，明明才一个小时的功夫，天突然就黑了。潘奎没回来，男人也没回来。
　　甄池坐在床上，看着立在床前乖乖脱衣服的沈琚洵，不由得问：“你真放心我跟你躺一起？”
　　“嗯。”沈琚洵点头，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他低声道，“赶紧睡吧。”
　　他脸上带着白天没有的阴郁和燥意，隐隐约约看着眼睛好像也是红的，甄池眸光微动，难不成沈琚洵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自从他的异能觉醒后，他的视力比以前提升很多，黑暗中，甄池可以看见沈琚洵紧绷着的脸。
　　下一瞬，外面响起开门声。
　　惨叫声接连响起，利器刺入人体的声音像是放大了几倍，清晰的传进甄池耳中。他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沈琚洵抱住。
　　“别走……”
　　“别怕，很快就结束了，这只是梦，很快就结束了……你别走。”
　　反倒是被沈琚洵抱在怀里安抚的甄池愣住，这什么情况？
　　他问:“是梦？”
　　沈琚洵答得笃定：“是梦。”
　　甄池沉默下来，突然想起自己从未见过沈琚洵的母亲。所以这是沈琚洵的噩梦吗？还是那种已经麻木了的梦。
　　片刻，甄池问：“你不出去救他们吗？”
　　沈琚洵摇头，声音竟是有些哽咽：“没用的，改变不了，到了第二天，一切又重新开始了。”
　　闻言，甄池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同时怒气上涌，他起身，大力拽起沈琚洵，声音沉沉:“改变不了你就要像个胆小鬼一样缩着吗？！”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杜峰说他们栽在这个副本是他的原因，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沈琚洵的。大概是在外面经常做过这样的噩梦，所以在游戏里，他知道是假的，却以为是梦境。
　　“走。”他跳下床，“外面的所有都是假的，你如果想从这个循环里走出去，就得把他们都处理掉。
　　“我试过。”沈琚洵没动。
　　“你试过？”甄池挑眉，脸上尽是沉稳和冷漠，“你试过把那两个假扮你父母的东西也处理掉吗？”
　　沈琚洵的眼睛微微睁大，不过须臾，还是稚嫩的脸上便被冷意和杀气爬满，他低哑着声音：“没有。”
　　饶是他再如何铁石心肠，却还是没能忍心把他那对‘父母’杀了，特别是他的母亲，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
　　“沈琚洵，你应该明白，这都是假的。”甄池沉默片刻，还是把真相告诉他，“这里是一个游戏，它会抓住人内心最隐秘的心病，然后编织一个大网，而你，被它困住了。”
　　“我不知道你母亲是否健在，但在外面，你已经二十多岁了，我和你结了婚，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母亲，也没有听过她的消息。但是你父亲很宠你。”
　　“你没有一母同胞的弟弟或妹妹，只有堂弟堂妹们，你懂吗？”
　　甄池说完最后一句，抬头看沈琚洵，见他脸色已经苍白到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忍不住抿了抿唇角。


第126章心魇06
　　想了想，他伸手抱住沈琚洵，拍了拍他的背：“虽然你母亲不在了，但是你父亲对你很好，以后我的爸妈也是你的爸妈，不要难过。”
　　“嗯。”
　　沈琚洵推开甄池，虽然只到甄池的腰处，但他力气却不小，甄池被推的后退了几步，静静的等着他的反应。
　　他转身朝外走，甄池跟了过去。
　　从踏出门的那瞬间开始，沈琚洵每走一步，身形便跟着变大一些，到已经陷入癫狂的男人面前时，已经是成年的模样。
　　男人看见后一片骇然，还没来得及逃就被沈琚洵一脚踹开。地上的女人还没死，手扶着肚子，不断抽搐，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嗫嚅：
　　“琚洵……救救妈妈啊……”
　　“你为什么不救妈妈？”
　　“琚洵……”
　　沈琚洵垂眸，满脸寒意，从脖颈处渐渐有梵文往上爬，眼睛开始变为金色。
　　地上的女人瞬间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又无比凄惨的伸手指着被踹倒在一旁的男人：“杀了他……琚洵……你快杀了他啊……”
　　只要最后杀这一次，那个玩家就可以下线了！
　　下一秒，它睁大眼。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肚子，它浑身颤抖起来，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身形瞬间消散，变作一滩尸水。
　　男人受到惊吓，疯了似的惨叫起来。
　　沈琚洵冷淡望向他，冰冷的眸里没有一丝情绪，正要动作，手臂被人抓住。
　　“你……”
　　甄池还没说完，沈琚洵便安抚道：“没事，我有分寸。”
　　这次的男人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玩家，尽管恶心到恨不得让他消失，但作为守法的好公民，沈琚洵不会因他而脏了自己的手。
　　他把目光扫向地上的另一人。
　　本来已经倒地的‘父亲’张牙舞爪的从地上跳起来，用着他父亲的脸，却做着最恶心的表情和动作。
　　沈琚洵厌恶的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经干脆利落的魇一脚踢进房间，另一只手往外一抓，尽是隔空就把瘫在地上的男人也跟着丢了进去。
　　下一瞬，房间门迅速合上。
　　沈琚洵转身：“走吧。”
　　“大橘呢？”甄池想起另外一茬，怎么没看见大橘还有潘奎？
　　和他们关联的玩家没有走出心魇，他们自然也出不去，除非强行离开，但如果是那样，就需要大橘了。
　　顿了顿，他伸手牵住沈琚洵的手，挤入他的五指间，和他十指交扣：“你没事吧？”
　　“嗯。”沈琚洵点头，片刻后又道，“其实有些出入，我父母是被人绑架，然后被撕票的。”
　　沈琚洵说得云淡风轻，但甄池却觉得不简单。恐怕沈琚洵是亲眼目睹了，说不定也被一块绑架了，不然怎么可能成为他的心魇呢？
　　***
　　他们最后在宅子最角落的房间里找到大橘，本以为大橘会有什么危险，却不料对方竟是睡得正香，甄池叫醒他的时候，他还耷拉着眼皮满脸困意。
　　大橘从床上坐起来，边说着边捶床，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干嘛呀你们……我都下班了怎么还不让我睡觉？”
　　沈琚洵：“……”
　　甄池抽了抽嘴角，一巴掌呼过去：“睡个屁！你他妈的醒醒！这里是游戏！赶紧麻溜的醒来，咱要回去了！”
　　大橘被揍得一懵，眼睛清明了一些。
　　目光往沈琚洵和甄池二人身上一扫，他瞬间瞪大眼，从床上跳下来：“我们进入游戏了？！开始了？”
　　甄池：“……”
　　醒醒好吗？
　　他们已经结束了。
　　沈琚洵：“用你的异能，感受主魇在哪。”
　　“感受主魇？”甄池愣住，“大橘还有这功能？”
　　“啊，我的异能不是可以自由进入游戏吗？其实也就是感应主NPC，然后在他没那么警惕的时候钻进来溜出去。”大橘解释。
　　顿了顿，他狐疑道：“我们出去就好了，为什么要去感受它在哪？”
　　“有事找它。”沈琚洵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在跟别人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找……找它？”大橘哆哆嗦嗦的劝，“黑……呸！沈哥，主魇是控制整个魇境的大boss哎？没这么好对付的，咱们保险一点，先出去吧。”
　　反正看眼前两位的模样好像也摸索到如何通关的方法了。
　　沈琚洵没吭声，只静静的注视着他。
　　几秒过后，大橘缴械投降：“好的大哥们，我懂了。”
　　大橘的异能挺神奇，不过须臾就探到了主NPC的位置。只是感受完之后，他脸色不是很好看，沈琚洵微微皱眉。
　　“你应该升级了。”
　　闻言，大橘苦笑：“本来我来这也是想升级，但没想到我居然没出我自己的心魇，我是真没想到我心里想着的居然是成为一个洒脱的自由职业者，天天都能随心所欲的工作，这大饼谁能顶得住，我立马给它跪了。”
　　“这次出来的时间这么晚，积分肯定不够，所以肯定升不了级。”
　　说着，他突然想起重点：“啊！我刚刚感受到它好像再朝我们靠近！咱们现在走还来得及，不是我说，这里的NPC是真的会对我们小强研究所的人穿小鞋的！”
　　甄池安抚道：“没事，它给我们穿小鞋，我们就揍它。”
　　正进院子的魇脚步一顿，脸上的戾气重了些。呵，手下败将还敢在它面前说大话！
　　“它来了。”大橘脸色一变。
　　闻言，沈琚洵不慌不忙的把大橘摁在床上坐着，伸手要破指尖后在大橘额头上摁了一下，眉心瞬间多出一红点，大橘被金光萦绕。
　　“别乱动，升级。”沈琚洵言简意赅。
　　大橘：“？！！”
　　不等他多说什么，沈琚洵已经朝外走去。甄池回头看了眼大橘：“你就先别出来了，升升级就行，我和沈琚洵顶得住。”
　　毕竟他没有在他们任何人中看见死亡预告！
　　开心转圈～
　　乐呵呵的跑出门外，他又瞬间被外面的情景惊到。这个魇有着几米长的头发，密密麻麻的又细又长，似乎还会自己蠕动，给人看得密集恐惧症都要起来了。
　　而这魇看起来其实更像是电影里的女鬼，红衣长发白脸，舌头往外吐，挨着地上没有穿袜子和鞋子的脚，走路都是拖着舌头走，看着都脏。
　　甄池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观察点有些跑偏，忙弯腰抄过旁边的一个木板凳便直直飞过去，见状，沈琚洵顺手一撇，指腹间的血好似有生命般迅速钻入木板凳中，顺着那股大力直直撞进魇的身体里。
　　哀嚎声尖利的响起，魇被懒腰切断，却没有甄池以为的抹灭消亡，这两节好像都有了自己的意识，一左一右的朝着沈琚洵两人包抄。
　　甄池手背上的触手立时飞了出去，瞬间便把跑向甄池的那半截身子搅绑在一块，越缩越紧，而后啪的一声，半截身子成了碎肉往四周炸开。
　　另一边，沈琚洵一脚将上半身的魇踩在脚下。
　　触手见没了危险，立时扭了扭身子，似乎是在表达它的喜悦。它不断往回缩，在离甄池几米远的时候，甄池却一把捡过旁边的扫帚抵住它。
　　触手：“？？？”
　　“那么脏还想回来？”看着触手顶端的那些黏着的碎肉，甄池只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滚。
　　触手委委屈屈的立起来，又朝着甄池扭扭身子，似是撒娇，可惜甄池不愿意搭理它。
　　“问问？”甄池问向沈琚洵。
　　沈琚洵：“嗯。”
　　甄池便凑到魇跟前：“来来来，我们来玩一玩问答游戏，乖乖回答问题就饶你狗命哦！”
　　魇挺着自己那张惨白且除了嘴就没其他五官的脸，宁死不屈：“我是不会说什么的！你们这些小强研究所的恶蛆！”
　　要是泄了系统的秘密，玩家还没有杀了它，它就已经被系统抹杀了！
　　“我知道，你们NPC有NPC的难处。”被骂称为恶蛆的甄池幽幽叹息一声，“我也不想为难你们，这样吧，你不用开口，只需要摇头点头就行了，这样应该就OK了吧？”
　　魇犹豫起来。
　　沈琚洵突然偏头看向一边。
　　只见潘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你们是想问一些游戏里不能提及的问题？”
　　沈琚洵的目光定在潘奎身上数秒，突然道：“你有异能了。”
　　“是啊……”潘奎苦笑一声，“离开朵朵的别墅以后获得的。”
　　沈琚洵不会突然提别人的异能，甄池眸光一动：“你能帮到我们？”
　　潘奎：“是，我可以拉出一个空间，那个空间可以拥有五分钟的离开游戏，不管是玩家还是NPC。”
　　还有一点他没说出来，到了现实世界的NPC会变得虚弱且没有攻击性。这个异能很强大，但是消耗也大，他只在保命的时候用过一次。
　　沈琚洵：“你有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潘奎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你们是小强研究所的人，我家治端以前一直对你们很感兴趣，很想加入你们。”
　　有了潘奎的帮助，事情好像就简单了很多。
　　当潘奎使用异能的时候，甄池立刻感受到自己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竟是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房间里？
　　“是我的房间。”潘奎脸色苍白，快速道，“你们赶紧问，我感觉这次反应很强烈，不知道是不是系统作怪。”
　　闻言，沈琚洵立时一掌拍在潘奎背上，金光微闪，潘奎的气色好了一些。
　　甄池不敢耽搁，赶紧问：“摆脱游戏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魇惊愣的张嘴呼吸着新鲜空气，却是许久都没有回答。好半晌，它才被甄池一脚踩得回了神。
　　它艰涩道：“只要有一个人出去了，游戏就会彻底结束。”
　　“进入游戏的人都是执念很深的人，而离开游戏的方法就是——
　　打破执念，且亲手毁了自己的执念。”
　　话音刚落，他们瞬间又回到游戏。
　　沈琚洵和甄池四目相对片刻，一脚将魇踹开。他看向潘奎：“我们准备出游戏了，一起？”
　　潘奎点头，跟着他们一块进入房间。
　　屋内，大橘满面红光，看见几个人进来，他高兴得直嚷嚷：“我升级了！我升级了！”
　　可惜，其他人get不到他的喜悦，只是无情的让他麻溜的让他们出游戏。
　　大橘默默叹息，好吧，他是老工具人了。


第127章结局
　　***
　　从游戏里出来当天，甄池接到李瑶的电话。
　　和沈琚洵说的没有太大区别，外婆更加嗜睡，但是医生来检查却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和杜峰他们大概说了副本里发生的事后，甄池便直接收拾好东西和沈琚洵一起去往外婆家。
　　路上，甄池靠在沈琚洵身上说着游戏里的事：
　　“沈琚洵，你觉得那个NPC的话值得相信吗？”
　　沈琚洵敛了敛眉，片刻后才道：“我不确定。”
　　“你也有不确定的时候？”甄池好奇。
　　闻言，沈琚洵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把我当神仙了不成？我只是个普通人，那个NPC说如果有人成功，那游戏就会彻底关闭，那你觉得NPC会何去何从？”
　　甄池一愣，好半晌才犹豫着道：“被抹杀？”
　　“嗯。”沈琚洵点头，“因为怕被抹杀，所以古辉给我们抛下一个□□，让我们互相猜忌，因为他们忌惮我们联手。”
　　见甄池沉默下去，沈琚洵又道：“不过也有一些想解脱的NPC，例如安莉和朵朵。”
　　“安莉和朵朵？”之前在安莉的旅馆中，NPC安莉看起来似乎是站在他这边的，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安莉曾让他离沈琚洵远一些？
　　“安莉曾让我务必保护好你。”说到这儿，沈琚洵抬眸看了眼甄池，“朵朵也曾说过我们并不是敌对关系。”
　　“是吗？”甄池挠挠头，倒没想到这两位还曾背着自己跟沈琚洵说过自己的好话。
　　“嗯。”沈琚洵点头，“摸不清魇的底细，但试试也无妨。”
　　是真是假，实践出真知。
　　甄池赞同的点头，目光不自觉看向窗外，眉心皱得更加厉害：“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甚至有不回老家的冲动。”
　　沈琚洵：“近乡情怯？”
　　“差不多吧。”甄池叹息，“我也形容不来，反正心里挺闷的”
　　“唔。”沈琚洵想了想，“我给你讲讲我父母的事情吧。”
　　闻言，甄池瞬间偏过头看向沈琚洵，这种隐秘的事确定要跟他讲？
　　“我父母从小就认识，从校服到婚纱，一直十分恩爱。后来我母亲有了二胎，怀胎七月，我母亲提议野炊，我们一家人去了野外。”
　　说到这儿，沈琚洵的眸光冷下来：“我们遇到了团伙绑架，一家人都被困在破旧的大仓库，虽然交了保释金，但是绑匪没有打算放过我们。”
　　甄池抓住沈琚洵的手：“别说了。”
　　“没事。”沈琚洵垂眸，“绑匪要我二选一，是要母亲还是父亲，我选的母亲，但下一秒母亲就被绑匪一刀捅在肚子上。父亲挣脱绳子和绑匪纠缠在一起，他让我逃出去报警，我逃了，等回来的时候，母亲身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血窟窿，父亲也生死未卜。”
　　甄池正要开口，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人很多，路已经堵了，车开不进去。”严秋淮低声道。
　　“啊……今天是圩日，他们是来赶集的。”甄池头疼的扶额，他忘了这茬了，“不过已经离外婆家挺近了，我们走路过去吧？”
　　沈琚洵没有意见，两人直接下了车。
　　街道上十分热闹，之前的话题倒不好提起了，甄池边走边想着把外婆的事解决了，自己就该找个时间好好劝慰沈琚洵。
　　当年的事放谁身上谁难受，更别提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以至于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沈琚洵都还没走出来。
　　路上有人打招呼。
　　“甄池回来了？”
　　甄池抬眸看去，是镇上一大娘，他便朝对方笑了笑，顺势问道：“大娘，听说我外婆最近很不爱出门？”
　　大娘一愣：“你外婆从前几年开始就不爱出门了，她要是出来一趟，我们大家才觉得稀奇呢！说起来我都要忘了你外婆长啥样了，感觉挺久没见了。”
　　甄池默住。
　　心事重重的一直到了外婆家，他强撑着打起精神，进了屋才发现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李瑶在客厅里放着静音的电视。
　　见沈琚洵和甄池来了，李瑶下意识站起来，声音压低：“老太太还在睡，按照以往的惯例，到十一点半的样子才会醒。”
　　闻言，甄池皱眉。
　　甄池问：“她一天睡多久？”
　　李瑶：“一整天几乎都在睡，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出来，平时也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好啊！我家阿池一回来就背着我讲我的坏话！”外婆的声音突然响起。
　　几个人看过去，只见老太太沉着脸站在门口，浑身写满了不高兴。
　　甄池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叫人。
　　老太太寒着脸望向甄池：“阿池，你派个人来监督外婆，现在看见外婆也不认了吗？”
　　“外婆，你在胡说什么？”甄池回过神来，走过去扶住老人家，哄道，“是看见外婆太激动了，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老太太脸色总算好看一些，但对李瑶却意外的充满敌意，连带着看向沈琚洵的目光都不善起来：“小沈，你把你家这保姆带回去，我不喜欢，什么都被管着，一点也不自在！”
　　甄池正担心着会不会惹沈琚洵不快，就听见沈琚洵语气温和的道歉：“抱歉外婆，之前是担心外婆没人照顾，没想到倒是给外婆添麻烦了。”
　　沈琚洵认错态度良好，老太太却还是面色不善：“是添了挺大麻烦的。”
　　甄池忍不住偏头看向外婆。
　　老太太好像和记忆里没有丝毫不同，白中夹着一些黑的头发，总是缠在脖子上的方巾，微微佝偻的身形，一如以前。
　　“外婆。”他叹息一声，“我们也是为你好，你再这样说我就要伤心了。”
　　甄池一开口，老太太的态度便缓了下来，甄池朝李瑶使了个眼色，李瑶点头，默默的去了厨房。
　　甄池带着老太太坐在客厅，给老太太开了电视后，又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了一袋水果出来。
　　“外婆，我带了芒果过来，您尝尝味。”
　　“我可不爱吃芒果。”老太太立马摇头，“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甄池脸色不变：“没忘，但是芒果营养多，大城市的芒果可甜了，我想让您尝尝，不吃多，就吃一个好不好？”
　　闻言，沈琚洵不由得看了眼甄池。
　　这袋水果是在镇上路边摊买的，哪里称得上是大城市的芒果？
　　甄池是想做什么？
　　老太太犹豫了片刻，拿着牙签吃了几块切好的芒果后，脸上表情尽是嫌恶：“难吃。”
　　说完便再也不肯吃了。
　　甄池也没再强求，安安静静的坐着，脸上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过了片刻，他起身去了厨房，给了李瑶一些钱后，便打发李瑶买菜去了。
　　外婆忍不住絮叨：“家里不是还有菜吗？还买什么啊？”
　　听着李瑶的脚步声远去，甄池抬眸，脸上带着冷意。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个人，他像是才刚认识对方一般，细细打量。
　　外婆眉头一皱：“怎么这样看我？”
　　甄池低声道：“我高一那年，你把我送去了寄宿学校，我很少回来。”
　　“不是因为你的学校离家远吗？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来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经常不着家。就算放寒暑假，也会被你要求去打暑期工寒期工贴补家用，亦或者直接让我回甄家小住一段时间。”
　　沈琚洵眸光微动，似是想到什么。
　　“阿池，你现在是在和我置气吗？”外婆满眼愁绪，“当初家里条件不好，外婆身体也不行，所以才让你出去挣些钱，没想到竟让你记恨到现在……”
　　“是啊……外婆身体不好。”甄池垂眸，“就连医生都说无力回天了，但是外婆又突然好起来了，但从那时候起，外婆就总是一个人躲在家里，很少出门了。”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僵住。
　　甄池抬眸：“你真是我的外婆吗？”
　　老太太笑得有些难看：“阿池，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当然是你的外婆，你连外婆都认不出来了吗？”
　　“是啊，我连外婆都认不出来了。”甄池满眼冰冷，“但就算认不出外婆，我也知道，她对芒果是过敏的，这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只以为是吃了芒果招来了晦气……”
　　“你不是外婆，你只是我的执念。”
　　甄池的眸里带着坚定，似是揭穿，又似是告诉自己：
　　“外婆早已去世。”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选项:
　　[亲爱的玩家你好，通关游戏达到要求积分即可让亲人死而复生，请选择是否进入游戏]
　　甄池忍不住冷笑，死而复生？
　　还是说只是用冒牌货来聊以慰藉？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的老太太脸上保持着惊愕的表情，身子却慢慢消散了。
　　一时之间，各种嘶嚎声哀吼声通通涌入脑海。整个华国的游戏玩家通通陷入昏迷，世界混乱。
　　但仅在三分钟后，一切又恢复如常。
　　游戏和玩家的联系彻底斩断——
　　游戏结束。
　　***
　　处理完外婆的后事，甄池并没有立刻回市里，沈琚洵也未走，一直陪在他身边，两个人的距离倒是又拉近不少。
　　但甄池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或许在听见潘奎说陈治端早就死了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游戏结束，所有的记忆自然也回来了。
　　外婆是突然中风去世的，进入急救室多次，最终还是没有缓过来。那时候他刚初中毕业，为了外婆进入游戏，第一次游戏后，游戏改变了他的记忆，家里出现了一个依旧慈祥的‘外婆’。
　　“吃饭了。”
　　沈琚洵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语气温缓。
　　甄池抬头望向他，有些哭笑不得：“你别这么小心跟我说话，其实我已经没事了。”
　　除了游戏结束的第一天肆意哭了一通以后，所有感伤也随之而去。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日子还得过下去。
　　只是因他近十年的掩耳盗铃行为，外婆坟头的草已经长得比他还高，这一点比较让他难受。
　　老人家在下面不知道得多寒心，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经常来看望外婆，同时照顾好自己，让外婆放心。
　　沈琚洵满脸认真：“我想对自己老婆好一些也不行吗？”
　　闻言，甄池噗嗤一声笑出声：“当然可以。”
　　说起来他和沈琚洵其实早已奔现，但之前一直处于半暧昧状态，倒是洗掉记忆以后，阴差阳错的又成了夫夫。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管酸的还是甜的，只需记在心里，而未来还得继续。他有夫有子，未来把握在他手里，不必再受游戏限制，只需活出自己的人生。
　　“明天咱回去吧，家里还有孩子要养呢……”说着，他朝沈琚洵抛了个媚眼，声音故意做嗲，“老公？”
　　闻言，沈琚洵挑眉:“是啊，还得赚钱养家，该回去当社畜了。”
　　啊，一个公司总裁跟他这个无业游民说当社畜？
　　甄池抽了抽嘴角，现在游戏结束，小强研究所自然也解散了，他这就失业了？
　　“我后悔了，游戏还能挣钱，现在游戏结束，啥也没了。”说着，甄池声音哽咽，悔不当初，“早知道先买个几栋房再结束的。”
　　沈琚洵忍不住叹息:“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你已经嫁给了我，现在已经是沈家掌权人之一？”
　　甄池坚定摇头:“不，我要靠自己的努力，不能当啃夫族。”
　　眼看着甄池越演越上头，沈琚洵忍不住满眼笑意，起身朝着甄池做了个绅士礼，将手放在甄池身前，笑道:“不当啃夫族的甄先生，现在能陪你丈夫吃饭了吗？”
　　甄池将手放在沈琚洵手心，笑道:“当然。”
　　陪你吃一辈子都可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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