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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农家俏医媳

作者：絮儿飞
标签：重生,轻松,种田文,宠文
状态：已完本
打包时间：2022-03-15 13:07:31
更新章节：342 完结
内容简介：重生到七十年代的苏婳发誓：她要发家致富，摆脱包办婚姻，重新走上人生巅峰。可丧偶母亲和有妇之夫搞起了黄昏恋，妹妹恋上渣男，大姐被休二姐被欺。苏婳怒了，把黄昏恋掐死在摇篮，让妹妹认清渣男，帮大姐重获幸福，二姐挺直腰杆，让那些极品亲戚滚蛋。可一心要离婚的她被帅气糙汉子缠上了。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婚是离不成了，只能被他当宝贝宠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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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穿越 

1975年二月云湾公社芦北村
苏婳头上缠着纱布，呆呆地坐在炕上。她不敢相信自己一觉醒来穿越到了七十年代，成了一个十八岁的农村小姑娘。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但从面前自称是她母亲的女人口中，问了个七七八八，基本弄清了自己的状况。
原主和她一样也叫苏婳，今年十八岁了，父亲过世，有俩姐姐已经出嫁了，还有一个妹妹才十三岁。
他们一家和大伯一家是住在一个大院子里的，今天大伯家的大女婿来了，那不是什么正经人，正好，家里人都没在，就对原主动手动脚。
苏婳挣扎害怕中，正好被大伯家大闺女见了，非说苏婳勾引她男人，又哭又闹，还和紧跟着回来的大伯母和妹妹一起把原主打了一顿。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遭遇这种事本来就够害怕和羞辱的了，谁知道，家里人都不信她，羞愤之下就跳河自杀了。
原主在最美好的年纪死了，而她穿了过来，不过，自己怎么会来到这儿呢？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刚从医院下班，开车回家的时候，好像……出了车祸。
是了，她死了，穿到了这七十年代。再也见不到自己父母，还有，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一下回到了解放前，难过死了。
“小婳，你别再做傻事了啊。”原主的娘林秀河坐在她身边，不住的掉眼泪，“娘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肯定是受了委屈的。要是你爹还在就好了……谁敢这样欺负我们娘儿几个……”
“三姐。”苏小妹抱住了苏婳的胳膊，“你不要再跳河了，要跳让她们跳去，你死了，可就没了。”
小家伙还挺懂事的。
苏婳的胃一阵阵紧缩，难受的厉害，她捂着肚子，望向了林秀河：“娘，不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好饿，想吃饭。”
“好，好。这就对了。”林秀河见听女儿这么说，松了口气。
吃完饭后，林秀河和苏小妹就在屋子里用玉米皮编垫子。
苏婳没有原主的记忆，刚才跟家里人说的是自己撞了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就问了一下，“这垫子要干嘛用的？”
林秀河动作熟练地编着垫子说：“上头啥公司会来收，一个垫子八分钱。听说要出口国外的。你咋还没吃完？你说，你这什么都不记得了，要不要紧啊？头还疼吗？”
“不要紧吧，不疼了。”苏婳望向了手里的窝窝头，只吃两口，太粗糙了，里面应该是掺了糠的，简直难以下咽，。
可肚子太饿了，而且也知道这年头粮食紧缺，有东西吃就不错了，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吃了。
窝窝头下肚，又喝了一大碗水，不久就想去小便了。农村的厕所都在院子里，她就起来下了炕。
“你头伤了，咋不躺着。”林秀河担忧又心疼的问了一句，苏婳摸了摸头上缠着的白布，“我去厕所。”
屋外，夜色朦胧，满天繁星，她上一世，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星空，真美。苏婳正要找厕所呢，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从另外那屋子出来了。
苏明明是大伯家最小的闺女，她娘泼辣霸道，她尽得真传，见苏婳出来，就开始骂了：“你妈比，你妈蛋，你妈是个寡妇蛋，专门教你偷人汉！”
苏婳长这么大没有被人这样骂过，还骂的这么难听，当下就生气了，“不要再骂了，再骂，我就揍你了。”
苏明明欺负苏婳欺负习惯了，一看她竟然敢这么说，心里来气了，气势汹汹走过去，两手一叉腰，脖子一伸，“你敢打我，你打呀，打！”
“哦……”苏婳一拳打在了苏明明的脸上，顿时把她的鼻子打出血来了，“爽不？还要不要再打一下？”
苏明明第一次被苏婳揍，而且还流鼻血了，当下就大哭起来，“你打我，你敢打我，呜呜，流鼻血了……爹，娘，苏婳把我打了……”
屋内大伯和大伯母、林秀河和苏小妹也赶紧出来，就着屋内透出来的微光一看苏明明满脸的血，都吓了一跳！
“哎呀，杀千刀的，把我闺女打成啥样子了？”大伯母心疼地看了看苏明明，又满眼怒火地望向了苏婳，“你个小贱蹄子，竟然还敢伸手打人了，”
“行了，别骂了……”林秀河是个性格软弱，又老实的女人，被骂了干着急还不上嘴，急的直哭。
以前的苏婳性格软弱，可现在换了芯儿，可没那么好欺负的，“是她让我打的嘛，我就随便打了一下，她鼻子不结实，不能怪我啊。她还打我了呢，你怎么不好好管管你女儿，会被人说媒教养的！”
“谁让你偷汉子，打你活该！”
”你看看，把明明鼻子都打出血了！”
“林秀河，你也不管管你闺女，真是祸害精！”
大伯母骂着骂着就要上来打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苏婳清楚自己不是大伯母对手，急忙回了屋子，拿了一把菜刀杀气腾腾出来，“我告诉你们，欺负我一次两次我忍了，可你们一直蹬鼻子上脸的，我忍无可忍，今天谁敢动我一根指头，我跟你们拼命，大不了我砍死你们自己再抹脖子！”
大伯母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这死丫头，咋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她本就是欺软怕硬的的人，自然也不敢再上前了。
“我去我爹坟前哭去，我爹泉下有知，做鬼也不放过你们的！”苏婳被他们吵的耳朵疼，丢下这么一句后，掩面跑了出去躲清净去了。
夜色朦胧，凉风习习。苏婳冷的缩了缩脖子，突然间，一道黑影拦住了她的去路，吓得她忍不住后退一步。
夜色中，她面前站了一个人，又高又壮，跟一座山似得，五官被夜色晕染的模糊不清，但看着不像好人！
他为什么挡住她的去路？
苏婳正想走人，可眼里飞进个什么东西，她急忙低头，抬手去揉，谁知那男人却粗声道：“哭啥？没出息！”
竟然凶他？
“你谁啊？凶什么？！”苏婳绕开他就走，高池却懵了，以前这丫头见了她乖顺的很，问什么答什么，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002 流氓 

“站住！”高池刚从县城的姑姑家回来，听嫁人说苏婳家吵吵起来，就赶紧过来了，正好隐隐约约看到她从院子里出来。
谁知道这丫头是这么个态度，恼火之下一把拽住了她胳膊，可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拽，她便撞入自己的怀里。
太瘦了，太轻了！
高池也懵了，他真不是想占便宜，就轻轻一拽，谁能想到，她一下就扑进了自己怀里，身体柔弱无骨，隔着衣服，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
小丫头看着瘦，没想到还挺有料的，一瞬间，他的心脏好像变成了乱蹦跶的小兔，要从他胸膛蹦出来！
苏婳又羞又恼的，这男人太有力气了，而自己也太弱不禁风了，就这跌他怀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投怀送抱呢。
这家伙的胸膛硬邦邦的跟石头似得，还火热火热的，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充满了野性和侵略的气息！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都含蓄、内敛又保守的么，这家伙怎么一见到她就耍流氓呢，苏婳忍不住挣扎，“放开。臭流氓！”
啥？臭流氓？高池第一次听人这么骂他，还是从自己未来媳妇儿嘴里骂出来的，不像话！
他浓眉一皱，牙槽一咬，不仅不放开，反而故意收紧了手臂，还恶狠狠威胁：“别乱动，不然老子亲你了！”
流氓中的恶霸啊！
苏婳不敢动不敢动，何况他的怀抱跟铜墙铁壁似得，她再折腾也是白费力气，委委屈屈道：“欺负良家妇女是犯法的昂！”
“尽扯犊子！”高池单臂将苏婳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掀开她额头纱布，凑近看了看，血糊糊的一口子，“他娘的，下手够狠的啊，老子去弄死他们！”
“能放开我了吗？”跟他来硬的怕是不行，只能来软的了，声音娇娇软软的道：“你快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这小声音娇媚的，听得高池心都酥了，那健壮有力的两条腿就差打哆嗦了。忍不住微微松了一下胳膊，却舍不得彻底放开！
苏婳趁机用力一挣，总算脱离了他的怀抱，可心里气啊，一脚踢他小腿骨上，转身就跑了！
高池疼的呲牙咧嘴，艹，才几天没见，咋变成小辣椒了，这么厉害，小丫头片子，往死踢他啊！
苏婳一溜小跑，来到了一排房子跟前。见那臭流氓没追来，就蹲在了墙根歇着，累死宝宝了。
付海东从知青食堂打饭回来，看到门口坐着一个小姑娘，就用手电照了一下，虽然头上缠着白布，但长得是真好看。
漂亮的脸，娇俏的好似三月的桃花，一双眸子明媚动人，摄人心魂，那微微抿着的红唇，娇艳欲滴，别提多好看了。这谁家闺女啊？
苏婳看着他手里的白面馒头，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刚才吃了个窝窝头，没吃饱，何况，这白面馒头太诱人了！
付海东看出她是饿了，就分了一个馒头给她，“你是饿了吧。快吃。吃完回家去，免得家里人担心。”
“真给我吃吗？”苏婳知道这年头白面馒头是多么稀缺，这第一次见面就吃人家馒头不太好吧。
付海东一点都不吝啬，将馒头塞她手里，“真的。吃吧。”
“谢谢。”苏婳接过馒头吃了起来，在没穿来这里之前，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了吃到一个白面馒头而感动想哭，而且还是别人给的。
一边心酸着，也忍不住就着手电的光芒看他。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斯斯文文，俊俏的很，而且，心肠也好，“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付海东。你呢。”
“我叫苏婳。”
“你多大了。”苏婳问完了，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样问好像对他有意思似得，本来有点不好意思呢，他却温和一笑，“21，你呢。”
“我18了。”苏婳也笑了，那小脸好像一朵盛开的小花似得好看。付海东忍不住怔了一下。这小村子里，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我走了。谢谢你啊。”苏婳几口吃完馒头也回到家里了。这个时候，大伯母家消停了，院子里很安静。
回到屋子里，没见到母亲和小妹，正疑惑呢，有人进来了，她转头一看正是那母女两个。
“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林秀河眼睛红红的，明显是急哭了，真怕自己这闺女一个想不开又去跳河了。
苏婳忙说：“我就是出去溜达了一圈，放心吧，我死过一次了，不会再寻死了，我以后要好好活着。”
林秀河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拽了苏婳坐下，看了看她的额头，“也不知道会不会落疤。我小婳长得这么俊，可不能破了相。”
“没事，长长就好了。”苏婳困了，想洗漱睡觉，可看了看这条件，洗澡是洗不成的，就简单擦洗了一下。
母亲单独一个屋子，她和苏小妹睡一起的。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一时间睡不着，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付海东。
他长得真好看啊，五官好像精雕细琢过似得，尤其是眼睛，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明亮迷人。
第二天，村里就传开了，说苏婳不检点，勾引自己姐夫，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毕竟，大伯家的大女婿是个不正经的人，村里人都知道。
苏婳哪里有闲工夫在乎别人说什么，她忙着想办法填饱肚子呢，来了好几天了，没吃过一顿肉不说，连炒菜都没吃过，她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学着人家在院子里扣麻雀，失败，去野地里想抓个野兔什么的，毛都没见到，想下河里抓鱼，太冷了。
吃不到肉，苏婳就老老实实在家里编草垫子，蚊子再小也是肉，卖了钱，就能改善生活了。
苏婳正编的起劲呢，苏小妹却说：“姐，大队办了扫盲班，让大家积极学习文化知识呢，我们去吧。”
苏婳不需要扫盲，不过一到黑夜就睡觉，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枯燥死了，去凑凑热闹也好。
“好啊。”当下就和小妹拿着小板凳去了。到了地点一看，这不是她那天来的那一排房子吗？
“这是大队？”忍不住问了一句，苏小妹想到自己三姐记不得以前的事了，就说：“这是知青点，里面知青都是从城里来的。”
知青点，那么，付海东是知青了？

003 警告 

扫盲班办在了知青点的食堂里，地方大，灯还亮。大家的学习情绪很高涨，来了不少人。
“姐，我看不到。我去前面了。”苏小妹对待学习还是挺积极的，到前面挤着去了，苏婳便坐在了后面。
讲课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先生，花白的头发，文质彬彬，很有气度，苏婳听了一会儿，腰酸，无意中一转头，却见付海东坐在她身边。
“是你？”她压低声音惊呼一声。付海东也一脸惊讶，低低问：“是你啊，头上的伤好了？”
苏婳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付海东就特别开心，“好了。你是知青吗？来这里多久了啊？”
旁边听课的一小姑娘瞪了他们一眼，说：“别说话了。都听不清老师说什么了。真是的。”
苏婳和付海东相视一笑，也都抿上了唇。
两人没再说话，苏婳就在小妹给她的白纸本上用铅笔画了一幅简笔画，撕下来，折好，递给了付海东。
什么？
付海东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由愣住，这画的是他吧，寥寥几笔，却很传神，他不由望向了她，眼中都是惊讶。
她还会画画？
站在后面的高池，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他一眼就看到了苏婳，人群中就她最扎眼了。
她和旁边那小白脸认识？有说有笑的，还传纸条。高池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怪不得这丫头对他态度那么差，这是看上这小白脸了吧？
纸条上写了什么？
那小白脸一脸高兴！
扫盲课结束后，苏婳和付海东道别，正要走的时候，他忍不住问：“那画……”
“你给我吃馒头，我没什么东西送你啊，就当是礼尚往来了。我走了啊。”苏婳说完就随着人潮走了。
付海东站在食堂门口，凝望着苏婳离去的背影笑了，这小姑娘，不仅人长得好看，还多才多艺。
他把那张画，小心的折叠放在了自己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可突然觉得一道黑影笼罩过来。
付海东抬头，看到了一个高大壮实，俊朗却粗野的男人，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撕碎了！
这不是大队长家的儿子吗？又高又横，又狂又拽，但长得好看，家里条件也好，所以知青里几个女同志经常谈到他。
“高池同志？有事吗？”
高池一巴掌拍在付海东肩膀上，而后另一只手就往他胸前口袋里掏，霸道，强势，不可一世！
付海东急忙摁住自己口袋，“你干什么！”
“苏婳是老子看中的女人，你最好离她远点！”高池蛮横地将付海东口袋里的纸掏了出来。
付海东脸上都是怒色，才不管他是谁的儿子，忍不住怒喊：“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野蛮！”
高池懒得废话，打开那张纸一看，是一幅画。他娘的，这画的是眼前这小子吧，画的还挺像！
付海东一把夺回来，“粗鲁！野蛮！你怎么能随便掏别人的东西，你这样是不对的，知不知道！”
“苏婳是老子未来媳妇儿，你要是对她动心思，也是不对的，懂？！”高池说完在付海东肩膀又是重重一拍。
他力气大，一巴掌拍下去，付海东差点被拍散了。他皱起眉头，“苏婳是你的妻子？你们结婚了？”
“没有。”
“那怎么能是你媳妇儿，你这样说，是在毁她的名声。”
“老子和她是订了婚的！”
“订婚又不是结婚？是包办婚姻吧？只要苏婳不愿意，她就有说不的权力，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小子，挺横的啊！
高池想狠狠揍他，可要是因为这个打起来，到时候，村里人骂的就是苏婳了，说不定会传什么勾搭知青的难听谣言，咬了咬牙，忍了揍他的冲动！
“小子，有种你娶她，老子就把这婚退了！”高池瞧不上付海东这样的，一个大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而且，他是个知青，迟早要走的，所以，他肯定是想和苏婳玩玩的！
付海东承认，自己第一次见到苏婳就被她的容貌吸引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能免俗，可他和苏婳刚认识，什么结婚不结婚的，这个高池，真爱瞎胡闹！
“莫名其妙！”付海东说。
“要么你娶她，要么离她远点！”高池冷冷说完，一把将付海东推开，转身离开。想挖他墙角，没门！
……
苏婳因为去扫盲班听课，和付海东也熟悉起来，两人总会不由自主在人群中搜索彼此的身影，视线交集之时，相视一笑，而后默默地坐在一起。
可两人从没交谈过，直到有一次，苏婳传了一个小纸条给付海东，两人便开始以书信的方式交流。
有时候付海东也会偷偷塞给苏婳一些吃的东西，饼干、奶糖什么的，她便画画送给他，当是回报了。
今天吃过晚饭，苏小妹说不去扫盲班听课了了，苏婳就自己拿着小板凳来到了知青点，她坐下没多久，付海东便坐在了她身边。
今天付海东家里给邮寄来了自己家做的肉干，他用纸包了一些，正打算给苏婳呢，可手刚伸出去，突然一道粗噶的声音响起：“让让！”
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粗鲁地挤在了两人中间，付海东一个大男人愣是被挤到了一边。你说气人不气人！
苏婳一看，这家伙谁啊？这么没有眼力见，真讨厌。再一看，好像是那天夜里抱着她耍流氓的家伙！
这人，真讨厌！
这家伙坐在她身边，直接把付海东挡住了，她忍不住往一边挪了挪小板凳，才不要和他贴在一起呢。
高池双臂交叠在胸前，身板挺的笔直，跟一座山似得，苏婳在他身边显得特别娇小柔弱。
他转头给了付海东一个威胁的眼神，而后望向了苏婳，眼神就柔了。小丫头真好看，尤其是那因为生气微微嘟着的小嘴，红润诱人。
苏婳冷了他一眼，掏出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付海东把肉干重新装回了兜里，也往一边坐了坐。
扫盲课在一个小时后结束，苏婳探身想看付海东一眼，可高池故意也往前就是不让她看，气得苏婳狠狠白瞪了他一眼，起身走了。
高池马扎也没拿就跟了出去，见人少的时候，一把拽走苏婳手里的本子，往没人处走去，“我看看，都写了什么！”
苏婳急了，追过去抢，本子上都是她和付海东写的一些话，让他看了还了得，“还给我，你还给我！”

004 好哥哥 

高池本来就个子高，还故意把手抬高了，苏婳蹦跶着伸手去抢，也没够到，“你这个无赖，混球！”
这个地儿没人，高池干脆把本子往自己怀里一塞，眉一皱，脸一横，“小丫头片子，还骂人？这本子想不想要了？想的话，叫我一声好哥哥，要么就自己来拿！”
好哥哥？
苏婳恶寒了一下，她就是学狗叫也不叫他好哥哥。想她当医生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自己拿就自己拿！
“那我可自己拿了啊。”苏婳直接上前，一手拽住了他毛衣领子，另一只手就要伸进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高池苏婳的大胆和直接给吓到了，别看平时一脸凶巴巴的样子，可毕竟是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当下捂着领口，急忙后退：“你想干啥？”
“我拿我的本子！”苏婳看他这反应有点想笑，扑过去，凶悍地拽他勒在裤腰带里的衬衫下摆，想把本子抖出来，吓得高池拢紧了褂子，抱住肚子弯下腰去。这小丫头片子，咋这么生猛呢！
苏婳抢急眼了，用力拽他胳膊，揪他衣服，慌乱的高池后退的时候，没注意脚下，被一块石头绊倒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苏婳看他那狼狈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趁着他慌乱之际，她蹲下身子拽开他领子，像一头发狂的小兽似得，不达目的是不罢休，还挺轴的！
高池要疯了，他哪儿这样狼狈过，被一个小女人吓成这样，当下长臂一伸，狠狠地将她抱在怀里。
“你松开！”苏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不是摸老虎须吗，可后悔已经晚了，她整个人被他纳入怀中，还羞耻地坐在他大腿上。
高池早就想抱她了，想抱着她好好疼她，她越挣扎，他就越想征服她，双臂收的更紧了。
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近在咫尺的脸。月色中，她羞恼的样子娇俏迷人，高池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浑身燥热的难受，尤其她坐在他腿上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太考验他的定力了！
“你欺负人……”苏婳打不过他，又挣脱不开，又羞又怒下，哭了起来，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得往下掉，瞬间浇灭了高池那即将喷发的欲火！
生气起来娇俏可爱，哭起来梨花带泪，楚楚可怜，高池这颗心啊，要被她折磨死了，“别哭了！”
苏婳还是嘤嘤嘤……
就哭，就哭！你管得着吗！
高池一糙爷们儿，哪儿哄过女孩子啊，看着她哭，心疼，便粗声道：“再哭，再哭我亲你了！”
苏婳抿住唇不哭了。
这么听话，不给他亲的机会啊！
高池有点不舍地松开了她，苏婳连滚带爬逃离他的怀抱，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儿，转身就走。
“站住！”
身后传来他霸道的命令声，苏婳哪儿还敢停留啊加快了离开的脚步，高池起身走过去，拽住她的手，把本子塞她手里。
“不就是个破本子吗，瞧你那没出息的样！”高池推了她一下，“赶紧回家去，省的老子看着你心烦！”
苏婳捏紧本子，像一只小兔似得跑了。
高池回到家里，来到了大水缸旁边，脱了上衣，用葫芦瓢舀着水往身上浇，他需要降火！
高池娘陈玉娟听到他在外面洗澡，不由惊了，在屋内隔着窗户喊：“高池回来了吧？这大冷天，你洗什么澡啊？别着凉了！”
“热！”高池浑身是火，热的快炸开了，这冷水一浇，好了很多，抓起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水，回屋去了。
经此一事，苏婳不敢再去知青点上扫盲课了，就怕再遇到那个臭流氓，毕竟，自己一柔弱女子，被他欺负也没有还手之力，所以就每天在家里编草垫子。
付海东见不到苏婳挺失望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来了，是讨厌他了，还是他会错意了，其实，她根本就对他没有那种意思。
高池也很郁闷，苏婳不出门，他想她也见不到，上门去找她也不好，会被人说闲话的。看来那天把她吓坏了！
“娘。”午饭后，高池抓了抓脑袋来到了母亲身边，“娘，我觉得，婚事可以再往前提一提，要不这月底吧。”
母亲陈玉娟看了一眼自己儿子，“怎么了，着急了？”
高池心想，我能不急嘛，媳妇儿要跟别人跑了，而且，最近他才发现，那丫头特别招人稀罕，“我急什么，不是您急着抱孙子吗？您赶紧的去给说说！”
陈玉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死要面子，明明就是自己着急了，“行，那我去苏婳家说说去。不过这月底怕是来不及，不行就月初。”
高池挑眉，心情大好。
*
苏婳现在编垫子已经是熟练工了，不过这手啊，被这草磨的粗糙的很，但想到能赚钱，粗就粗呗。
今天上头要派人来收垫子了，林秀河一早就和俩闺女把垫子抱到了院子里，她看看自己闺女编的垫子，忍不住夸赞，“我家小婳这手艺越来越好了。你看看，这垫子编的多好看。”
苏婳心想，那必须得好看，还要编的苏婳快，她想改善生活啊，不过，这么一大堆，她粗略算了一下，最多卖四五块钱。
在上一世四五块钱还不够吃一盘土豆丝呢，可在这儿的玩了命的去赚，后悔啊，以前没好好珍惜粮食和钱！
没多久，收垫子的人来了，检验了一下，全都合格，一共卖了四块多钱，这年月，四块钱能过个年了。
大伯母李月梅母家三个儿子已经娶了媳妇在外面单过了，俩闺女出嫁了，家里也就剩下老两口和小女儿苏明明了。
这些日子也是没日没夜的编垫子，可抱出来一看，竟然没有林秀河家编的多，顿时心里就不高兴了！
苏婳家里的卖了四块多，没有一个垫子是不合格的，而大伯家的有好些个不达标，人家不收，大伯母不由急了，“咋回事啊，这不挺好的，就不能收啊？她家的咋都收了啊？”

005 未婚夫？ 

来收垫子的人不客气的说：“人家编的好啊。你看看，一点毛刺刺都没，多圆滑，多漂亮。你看你这些，毛毛躁躁的，能一样吗？”
这个时候，陈玉娟进来了，看到正收垫子呢，就先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和林秀河聊了起来。
“进屋说，别站着。”林秀河把陈玉娟让到了屋子里，苏婳忍不住问小妹，“这人是谁啊？”
“大队长的媳妇儿啊，高池的娘。”苏小妹说完就进屋去了，苏婳则一脸懵，高池是哪位？
她疑惑着也进了屋子，林秀河则拽了她一下，“你看你这孩子，摔了头，人也不记得了，叫大娘。”
“大娘。”苏婳乖乖的喊了一声，陈玉娟笑了笑，“瞧瞧，这小婳出落的越来越好看了。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就好了。”
“哪儿啊，你看你家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多好。”林秀河客气了一句后问，“玉娟，你来是不是有啥事啊？”
“还真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高池和苏婳的婚事不是订在五月吗？我觉得那个时候是不是有点晚了，要不，咱四月初把婚事办了，你看咋样？”
林秀河当然没意见了，苏婳却傻了，急的都结巴了，“什么……我……结婚？高池是哪个？我什么时候订婚了？”
陈玉娟不由皱起了眉头，咋了，这苏婳还不愿意呢？而且好像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你这是？”
林秀河也是一愣，这孩子咋这么大反应，难不成还不知道自己和高池订婚了？对啊，摔到头之后，自己好像真没提过这事。
“玉娟姐，你不知道，上次苏婳被她大伯母打了，伤了头，以前的事不记得了。不过，你别担心，她就是把之前的事都忘记了，别的都好好的。”
“不记得没关系，现在知道就行了。你们商量一下，给我回个话，我还得回去做饭呢。先走了啊。”陈玉娟就走了，苏婳则好像被雷击中一样，穿来快一个月了，她才知道自己订婚了！
“娘，这婚能退了不。”苏婳一想到自己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而且，她有喜欢的人了。
林秀河一听，急眼了，“那哪儿行呢？你也到嫁人的年龄了，何况，能嫁到高家，那是多大的福气啊，再说，高池那孩子也挺不错的，家里大人也都是好人。你嫁过去，不会受苦的。”
“可我都不认识他，也不喜欢他。我要嫁，也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您去把婚退了吧！”苏婳坐在炕边，郁闷的扯着自己的辫子揪。
林秀河最近发现苏婳的变化了，只当她是大难不死，想开了，转性了，可这变化也太惊人了，竟然要退婚？
“不行。这事，你要听娘的。”这孩子，天天往知青点跑，不会是喜欢上谁了吧，“苏婳，娘可告诉你，知青再好，那迟早是要走的，你别瞎胡闹，知道吗？”
苏婳看出来了，这事和母亲说不通。这年头，婚姻都是包办的，父母说了算，当下不吱声了，改天，她自己去退婚！
晚上，苏婳和小妹来到了知青点上扫盲课，进去后，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付海东，仿佛有默契似得，他正好望向了她，两人视线就交在了一起。
他笑了，笑容像春风。
她也笑了，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
苏婳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小妹就坐在了她身边，娘说了，要看着点三姐，她乖乖执行娘的命令。
“小妹。哪个是高池啊？”苏婳来的目的有两个，看看付海东，然后，找找高池，说说退婚的事！
苏小妹在人群中找了找，看到了，急忙凑到苏婳耳边说：“站在最后面，穿着深蓝色褂子，个子最高那个就是了。”
苏婳转头，顺着小妹的视线望去，吓得差点从小板凳掉地上，那，那不是那个臭流氓吗？竟然是她未婚夫！
要说，这男人长得剑眉星目，五官棱角分明，俊朗不凡，可脸部线条太硬了，看着有点凶，最主要是个臭流氓。
她的小心脏哟，受了一万点惊吓！
想想自己要是和这样的男人结婚，还不如找个地方悄悄自尽了呢，不行，这婚说死了也得退，绝对不做流氓恶霸的媳妇儿！
苏小妹是孩子心性，忍不住说：“三姐，姐夫长得多好看呀。我以后也要找个这么好看的！”
苏婳白了苏小妹一眼：“……”小妹啊，你这眼神需要拯救一下，这叫好看？付海东才叫好看，而且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哪儿像高池呀，糙汉子一个，粗鲁又没文化！
苏婳喜欢付海东，不过只是一种暗生的情愫，并没有表白过，现在，苏婳只得自己竟然有一个未婚夫，就更不可能去表白心意了。
毕竟，这婚事不管她愿不愿意，是真实存在的，她要真和付海东好了，那在别人眼里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她自己也觉得不那么名正言顺，所以，她要先找个机会去把婚退了，不过想想高池那凶狠的样子，她有点怕怕的！
*
晚上，大队组织村民开了个会，大体就是农忙的季节到了，让大家为了新的一年二努力。
一个大队分八个生产小队，苏婳他们这一条街上的人是属于第三生产小队的，包括高池家也是。
开工第一天，天不亮，第三生产队队长就在街上吹起了哨子，一边吹一边喊着，今天要做什么农活。
苏婳正睡的迷迷糊糊的，身边的小妹推了推她，“三姐，三姐，该起来去上工了。迟了就要扣工分的。”
苏婳不情不愿的醒来，她没做过农活，心里很是发愁，但为了生活，她得努力啊，打着哈欠起来，拿着农具就和母亲一起出去了。
种地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首先先要把地整平了，弄松软了。苏婳力气小，剜不动地，胳膊疼，手也起泡了，肚子还饿得咕咕叫，特别想哭。
靠着毅力，她好歹坚持到八点下工的时间，有气无力的往家的方向走，林秀河等不急，就说：“你慢慢走，娘先回家去做饭。”
“哦。”苏婳累的说话力气都没了，头耷拉着应了一声后就慢吞吞走在后面，无意中一抬头，却见高池走在前面。

006 我要退婚 

苏婳今天被农活折磨的死去活来，也没注意到高池，这会儿见到他正好和他说说退婚的事，便打起精神向他走去。
高池三弟高明先看到了苏婳，忍不住说：“哥，你未来媳妇儿来了。好像奔你来的。”
二弟高原也说：“奇怪，以前这丫头看到你躲得远远的，今天怎么了？难不成受不了娘家的苦日子，想要你早点娶她过门？”
苏婳走到高池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瞅了一眼他身边的俩弟弟，“高池，我有话想跟你说。能让他们俩先离开吗？”
高池挑眉，这小丫头，最近躲着他，都不去扫盲班了，今天怎么主动找他，肯定没好事。
“那我们先走了啊。”高明和高原冲高池挤眉弄眼一番后就走了。
高池低头，看着灰头土脸，却依旧漂亮的她，“说吧。什么事？”
苏婳站在高池面前，特有压迫感。他真的好高，估计快一米九了，她只能仰着头和他说话，“我想跟你说一下退婚的事。”
退婚？
高池的心一抽，眼神沉了下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片刻之后才冷硬的问：“你说什么？跟老子退婚？理由呢？”
真粗俗，还老子呢，苏婳想翻个白眼儿的，赌气道：“你不是我老子吗？咱俩结婚乱伦。”
高池一噎，还真会气人呢，“好好说话！”
苏婳白了他一眼，“我要退婚。因为，我不喜欢你。结婚是要以爱情为基础的，我和你没感情。”
“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什么是喜欢？高池的字典里没有，结婚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可他就是觉得她好看，觉得她有趣，觉得她可爱，发疯似得想要娶她过门，想对她好，和她一起过日子。
不过，这小丫头片子那副瞧不上他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这让他很不爽，“行啊，想退婚，得答应老子一个条件！”
苏婳双眼一亮，“什么条件？”
高池脸一横，“被退婚，老子这脸没地方放，亏大发了。这样，你亲老子一口，老子就退婚。”
这臭流氓，不安好心！
苏婳心里串起了小火苗。他这是觉得她不敢亲，才这么说的，亲了也不见得就答应退婚。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也拯救不了他那流氓的内心！
苏婳胆儿肥，起了整他的心思，眼珠一转，说：“那好，我亲你，你就答应退婚，你说的啊，不准反悔！你低头，闭上眼睛，不准看！”
高池不由皱眉，这死丫头，真他娘的敢亲啊？看来她是真想退婚。行，亲了他也不退婚，早点享受媳妇儿的福利，有什么不好。
当下弯腰，低头。
苏婳后退一步，抓起一把土来丢他脸上，而后撒丫子就跑了：“去死吧你，谁要亲你啊！臭流氓！”
高池被丢了满脸的土，小丫头片子，竟然敢往他脸上扔土！胆儿太肥了吧，呸了两口嘴上的土，伸手呼啦了一下脸上的土，总算能睁开眼了，却见那小丫头早跑远了。
“给老子站住！”
高池大吼一声！
苏婳本来就跑的慌，听到后面一吼，她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吃屎，忍不住惊叫起来：“啊……”
高池本来火大呢，看到她那狼狈样子，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也下意识想去扶她起来。奶奶的，跑那么快干啥，他还吃了她不成，摔了吧？！
苏婳觉得好丢脸啊，竟然就摔了呢，她赶紧站起来，回头，白了那正耻笑她的高池一眼，故作淡定地走了！
*
苏婳做梦都想回到自己的那个时代，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只能在这艰苦的年代，努力地活着。
每天有做不完的活，地平好了，又该种了，她挎着一个放着种子的破篮子，从地这头播种到地那头，有点累，活动身体的时候，一转头却见跟在她后边填土的人竟然是付海东！
“是你呀！”苏婳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算不算一见钟情，总之，知青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小心脏就开始不规矩了，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心情就特别好。
付海东笑了，笑容温暖的好像天上的暖阳，“才发现啊，我在一直在你后边。看不出，你人瘦小，体力还挺好的。”
两人之前见面都是在知青点，交流也都是传纸条，难得有机会说说话话，感觉，心里甜丝丝的。
不过，他不会觉得她跟个怪力女似得，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吧，她忍不住审视了一下自己，瘦了点，但还算玲珑有致的。
“大家不都是这样么，呵呵……”
高池远远的就看到苏婳和那知青说说笑笑的，心里窝火。对他板着个脸，说不喜欢他，对那知青笑得跟朵花儿似得！
那臭丫头要跟他退婚，八成是因为那知青。心里火大，手里的铁锹挥舞的快抡上天了。
高原看高池快把地刨个大坑了，忍不住说：“哥，你跟地有仇是不？刨这么深，不嫌累得慌？”
高池咬了咬牙，继续挖坑！
这个时候生产队队长吆喝道：“大家加把劲啊，今天晚上村里放电影啊，赶紧干完活，回去看电影啊！”
这年代，没有电视，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村里放一次电影大家高兴的跟过年似得，所以，一听今天晚上有电影看，大家都激动了。
下工后，大家早早地来到了村子中央位置的那大块空地上，苏婳没看过露天电影，吃完饭就和小妹一起去了。
到那里的时候，已经人山人海了，迎娣看不到，急的喊：“三姐，三姐，我看不到，我上前边去啦！”
迎娣这丫头就爱往前面凑，苏婳笑了笑，没上前，她个子高，站在后面，也能看到，懒得去人群中挤了。
电影放的是一部战争片，苏婳正看着呢，突然被一个大高个儿挡住了。她仔细一看，这不是高池吗？不行，她得离他远点。
正想出去，可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看电影的人群，不太好出去，人群中也不知道谁瞎起哄，人群一阵拥挤。
“啊……”苏婳身体一个不稳，人也不受控制地撞在前面高池的后背上，硬邦邦的，跟石头似得，撞得她脸都疼了。

007 眉来眼去 

高池转身的时候，苏婳后面的人又是一阵推挤，她直接被人撞进了高池坚实宽厚的怀抱里。
她慌乱的抬头，落入视线的是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被夜色渲染的愈发深邃，也少了几分冷硬。
高池浑身一僵，他娘的，这女人是啥做的，浑身软软的，还香香的，抱在怀里的感觉，就好像在他身上点了火似得，怎么觉得那么热呢！
苏婳用力向一边挤了几下，总算挤了出去，高池怀抱一空，凉飕飕的，失落极了，没抱够，还想抱，甚至想……不，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那就太混蛋了！
电影散场，人们也都回家了，高池回去后躺在炕上，脑海里都是苏婳那明媚动人的脸，以及她在他怀里的感觉。
抱着她的时候，心是热的，血液是沸腾的，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那身体娇娇软软的，那小脸漂漂亮亮的，实在让人喜欢的紧。以前咋没注意到这小丫头这么勾人呢？
高池忍不住抽了高原的枕头抱在怀里！
想抱！
*
天越来越暖，地里的活也越来越多，早上，苏婳吃了一块窝窝头就和母亲去上工了，肚子饿，馋肉，累，她有点小崩溃。
小说里的女主穿越啊重生的还有个金手指傍身，而她穿到这穷苦的年代，除了美貌，一无所有！
苏婳正饿得前心贴后背的时候，突然身边有人用胳膊肘子拐了她两下，转头一看，是付海东。
彼此对望了一眼后，付海东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来，左右看了一下，见没人注意，就偷偷塞进她手里，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了。
苏婳不用打开去看，隔着那层薄薄的信纸也知道里面包着的东西是吃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休息的空档，她一个人躲在了一颗大树后，展开了纸包，里面是散发着花生油香气的红糖饼。
本来想给母亲分一半，可又不好解释这是哪儿来的，就留了一块给小妹。那小丫头挺会保密的。
以前大鱼大肉，山珍海味随便吃，哪儿会瞧得上这种吃食，可现在，这对她来说就是美味。
甜甜的，香喷喷的真好吃，苏婳抹了抹嘴，准备把那纸丢掉的时候，却发现上面还写了字呢：小婳，今天晚上，打谷场见，不见不散。
难道，他要和她表白了么？苏婳有点小激动，她抬头，寻找付海东的身影，见他单独坐在那里，双臂搭在膝盖上，手里拿着草帽，一张俊俏的脸被阳光染成了金色，愈发显得迷人了。
苏婳偷偷冲他比了个心的手势。
这一幕全都落在高池眼里。
他坐在地头上，黑眸看着那眉来眼去搞小动作的男女，一张脸绷的紧紧的，好看的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高原愤愤不平的道：“这眉来眼去的，当别人瞎呢！哥，你就这样坐在这里看着？”
高明也说：“苏婳那什么眼光，这男人嘴上没毛，一看就不是个靠得住的男人。都这样了，你还坐得住？”
这不像他哥的风格！
高池剑眉皱的跟疙瘩似得。这的确不是他的风格，要搁以前，谁敢这么勾搭他心上人，早就上去踹那狗日的！
可现在，他怂了。那丫头多在意那个知青，他早就看出来了，天天搬着小板凳去知青点，就为了看那小白脸，可见多上心。他要是把那知青打了，估计那丫头会恨死他的！
那小白脸有什么好？不过，他媳妇儿是真好看，以前呢，就好像没绽开的花骨朵，而现在，是完全绽开了的，美得惊心动魄，可眼看着要被别的男人摘了！
操，高池越看心口就越好像被火烧似得。那丫头和那小白脸眉来眼去的，笑得跟个大傻妞似得，好想上去亲到她求饶！
大家休息了几分钟后，又开始干活了，苏婳把那张纸装在了裤子口袋里，继续往坑里播玉米种子。
负责填土的高原不着痕迹来到苏婳身后嚷嚷起来：“你怎么种的，这坑里，都没点种子。种个地，还瞎扭腰，给谁看呢？”
苏婳瞪了高原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她这边来了？明明记得播过了，怎么会落空了，不由弯腰去查看，而高原视线瞄到她裤兜情书的一角，伸手一捏，拽出来藏在自己身后，催促道：“赶紧，别磨蹭了。”
“知道了，嚷嚷什么呀？”苏婳心里冷哼一声，肯定是因为她要退婚，高家人记恨她，没事找茬呢！
她正往前走呢，高原又鬼吼一声：“喂，你东西掉了。”
苏婳一转头，先看到高原，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往坑里填土呢，再一低头，看到了叠成四方块的纸掉在身后，那不是付海东写给她的吗？
心里虽然有点慌，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捡起来，放在口袋里，那小子，应该没看上面内容吧？
天黑以后，一天的劳动总算结束了，苏婳拖着腰酸背痛的身体回到家。虽然累，但今天心里高兴，眉眼中也都是笑容。
晚饭后，林秀河便说：“苏婳啊，你和高池的婚事，也该办了，那孩子挺好的。你可别瞎闹腾了。”
高池？又高又壮，长得跟一头熊似得，就是一个山野糙汉子，“反正我不嫁，我不喜欢这种糙汉子。”
这年头还没流行自由恋爱呢，这话说出来，让人听着有些惊人，林秀河忍不住说：“苏婳这话可不敢出去乱说，会被人笑话的。”
苏婳扁了扁嘴，没再说话。林秀河也摇了摇头，这孩子，最近变得奇奇怪怪的，跟以前一点不一样了。
苏婳洗漱了一下就和妹妹回屋休息了。看苏小妹差不多睡着了，她就起来了，可鞋子还没穿好，就听苏小妹问：“姐，你干啥去？”
“我……去厕所，得蹲一会儿。”苏婳撒了个谎，而后从枕头下拿出半个红糖饼给小妹，“我不回来，你不要找我，这个是姐给你留的，你吃吧，别出声啊。”
苏小妹人小，但不是什么都不懂，她心想，自己姐姐肯定是去见未来姐夫了，“姐姐，你早点回来啊。”
“好。”
苏婳就蹑手蹑脚起来，往村东头的打谷场去了。这个点，村里人早早就睡了，街上一个人都没。
村里黑灯瞎火的，她还有点怕呢，总是疑神疑鬼，觉得后面有某种怪兽在跟着，只要一回头，就回张开血盆大口吃了她！
约个会，堪比拍恐怖片！

008 打谷场私会 

苏婳一路疾走，总算来到了打谷场。就着月光看到草垛上坐着一个人，黑糊糊的也看不清，就低低喊了一声：“海东？”
对方没说话，只是冲她招了招手。这一路走过来，她还怕的厉害，现在总算见到活人了，心里一喜，急忙走过去，可靠近一看，不由愣住，怎么会是高池？她没眼花吧？
这是怎么回事？大变活人？她和付海东约好在这里见面，怎么出现的是高池，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你怎么在这儿？！”
高池站了起来，那足有一米八八的身体在苏婳面前，跟铁塔似得，意有所指道：“等着抓偷吃的猫。这大半夜，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苏婳当然听得出来，他在说她是偷吃的猫。他肯定是知道她要来，但他是怎么知道的？付海东哪儿去了？
“我吃饱了撑得，散步怎么了？”苏婳说完转身就走，高池却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她去路，“不想知道那小白脸哪儿去了吗？”
是啊？付海东哪儿去了？苏婳忍不住担心起来，不会被他给揍了吧，急忙问：“你把他怎么了？你打他了？”
“打他太便宜他了？让我弟弟他们送大队里了，让队里处置！”高池背光而站，愈发显得身影高大壮硕，他原本棱角分明的脸，模模糊糊看不太清，但一双黑眸亮的好像是发狠的狼似得，看着瘆的慌！
苏婳心里打了个怯，本来搞对象就偷摸的，要是弄队里处置，那全村人都知道了，没好日子过了，心里慌了，但故作镇定：“你吓唬谁呢？”
高池浓眉一挑，粗声粗气道：“谁吓唬你了，他勾引老子媳妇儿，没打断他腿，已经是轻的了！”
野蛮，粗鲁，没素质，动不动就老子老子的，真讨厌，苏婳气呼呼喊：“我才不是你媳妇儿！”
“订了婚，就是！”
“不是，就不是！我不喜欢你！我说过，我们退婚了！”
高池被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这女人，说话太狠了，专往人心口上扎刀子，“老子没同意，退婚就不算数！”
“你不讲理！我又没卖给你！”苏婳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气得小脸鼓鼓的，小胸膛也一起一伏的，“是我要和他好的，你把我抓去游街好了！”
好个臭丫头，将他军，觉得他舍不得这么对她吧，竟然这么护着那小白脸，忒气人了，忍不住发狠来：“老子偏不，就要整死他，看他以后怎么在这儿混！”
苏婳还是害怕的，流言蜚语杀死人啊，尤其是这个特殊的年代，不小心可能会被整死的，而且，这高池又黑又横，不是啥少东西，“你到底想怎样才罢休？”
“你亲老子一口！老子就当没今天的事！”高池有开始不要脸了，在媳妇儿面前，脸算啥，不值钱！
这混蛋，流氓，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来这一套，哼，亲了他还不得膈应的吃不下饭！
夜色中，苏婳那嫌弃的表情全落入了高池的眼里。他娘的，就这么看不上他，好歹他也是村里最好看的男人，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哪个不偷偷多看他两眼！
他恼火，咬了咬后牙槽，“我跟我弟说好了，等一会儿我要是还不去说好的地点汇合，他们就把人送大队里！到时候，敲锣打鼓，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好。我亲！”苏婳急眼了。她安慰自己，亲个嘴算什么啊！就当被猪啃了！比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好。这个年代，必须得小心谨慎！
苏婳鼓足勇气凑过去，凶巴巴地揪住了高池的衣服，踮起脚尖将自己那柔柔软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高池根本没想到她敢亲啊，以为她又想了什么作弄他的方法，以至于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也好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去，整个人像个大傻逼似得愣在那里！
她的唇真软，还有一阵淡淡的香味儿，撩的他心神荡漾的。这感觉真美妙，他想再亲一会儿，可苏婳却快速撤开。
“行了吧，你快去！”苏婳急的跺脚。
高池却舔了舔沾染了她气息的唇，没动弹，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她的小嘴，这么快就亲完了，没亲够，还想亲！
苏婳见他不动弹，气得上前推了他一把，“你摆什么造型啊，赶紧去啊，要是海东有个什么，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还海东，叫的真亲。
“不准这么叫他！”
苏婳：“……”你管的真多！
高池往苏婳跟前靠近了一下，“我骗你的，他早就回知青宿舍了。他丢得起这个人，老子还丢不起呢。”
他不为那小白脸名声着想，也得为自己媳妇儿名声着想不是？要是村里人知道他们偷偷摸摸搞对象，还不得骂死他们！
“你这个混蛋，流氓，骗子！”苏婳多年来的好修养，被高池气得土崩瓦解了，耍她，骗她，好玩吗？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快哭了，气恼的低喊：“我讨厌你！”
说完就转身跑了！
高池挺苏婳说讨厌他，心好像被人抽了一鞭子似得疼，再想想她眼泪汪汪的样子，更心疼了。
大手揉了揉心口，长出了一口气才来到草垛后面，见他家老二高原和老三高明把付海东制的死死的，连他嘴都堵得严严实实的。好兄弟啊，给力！
“行了，让他滚蛋吧。”
高池一开口，高家老二老三就把人松开了。
付海东站起来，气得破口大骂，“无耻，你们无耻！”
刚才虽然没看到，可听声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喜欢的人儿，为了帮他，亲了别的男人！
他做为男人，经历这样的事简直是奇耻大辱！当下就要揍高池，可拳头刚挥出去，就被高池一脚踹开了。
“知识分子怎么能动粗呢？以后离老子的媳妇儿远点！老子又没勾引别人媳妇儿，什么无耻不无耻的？倒是你，挖老子墙角，才叫无耻！”
付海东气得说不出话来，高池凶狠地瞪了他一眼，领着俩兄弟走了，狗日的小白脸，竟然敢半夜让苏婳出来私会，欠揍！

009 婚期将至 

苏婳回到家里，气呼呼地躺在炕上。
那可是她的初吻，就被这混蛋被骗去了，想想就觉得呕的慌，忍不住抬手擦了擦嘴唇，觉得真恶心。
苏婳这边气得睡不着，高池那边也辗转难眠，一想到她那软软的唇亲在自己嘴上的感觉，他就觉得浑身血液都是沸腾的。
高原看自己大哥那春心萌动的样子，忍不住好气的问：“哥，亲嘴啥感觉？恶不恶心啊？”
“滚蛋，睡你的觉！”高池骂了一句，转了个身继续回味，怎么会恶心呢，不知道多舒服。
早上，天不亮，大家都起来上工了。
苏婳到了地头上的时候，看到了付海东，他没缺胳膊没瘸腿，脸上也没伤，看来，高池真没动手，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以前付海东见了她，都会偷偷看她，眼神也是含情脉脉的，可今天见了她，表情淡漠，眼神古怪。
“付海东同志，你怎么了的‘怎’怎么写。你教我一下。”这会儿还没开始干活，苏婳就找了借口接近付海东。
付海东还是忍不住望向了苏婳，看着她那漂漂亮亮的小脸，视线不由落在她嘴唇上，脑海里就不由脑补出她亲高池的画面。
嫉妒，生气，心口疼！
自己喜欢的人被欺负了，他什么都做不了，真窝囊，更没脸面对苏婳了，“你问别人，我去干活了。”
他怎么了？明显是躲着她。就算约会被破坏，也不该是这样的啊，除非……他看到她亲高池了，难道……当时他在场？
想到这个可能，苏婳的脸黑得跟锅底似得，那混蛋高池，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肯定故意的让付海东看到那一幕。
难受，想哭，可没有眼泪，被气回去了。
*
苏婳努力适应着艰苦的劳动生活，可就是无法适应挨饿的滋味儿，更受不了付海东对她的冷漠。
身心疲惫，她干活更没力气了，正停下来捶腰呢，和她一个队的苏明明凑过来，“苏婳，听说你和高池下月初就结婚啦？”
哼，谁要和他结婚了？还有苏明明，没事过来搭什么话，不稀罕搭理她，苏婳假装没听到，继续干活。
一位大婶也笑眯眯道：“苏婳你可真是好福气啊，高池那孩子，会疼人，还能吃苦，给他当媳妇儿，错不了。我听说日子订在了阳历的4月6号，农历的3月初2。”
苏婳不由一愣，什么时候把日子也定好了，她怎么不知道啊？急忙说：“别瞎说，没有的事。”
那大婶一脸认真，“这怎么能瞎说呢。前两天我还帮高池娘缝结婚用的被褥了。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苏婳脑袋嗡的一下，这不会背着她把婚事都说好了吧，她左右看了一下，找到了林秀河所在的位置，“娘，我和高池结婚的日子定好这事，真的假的？”
林秀河点了点头，“真的。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我给你做两件衣裳，弄几套被褥什么的，当嫁妆。”
“我说了不嫁，你怎么擅自帮我做主啊！”苏婳是真的急眼了，她自己的婚事，自己还不能做主了？
林秀河不告诉苏婳也是有自己用意的，自己的女儿，她还能不了解吗，最近上工的时候，老和那知青搞小动作，她都看到了。
可知青迟早是要走的，以前的知青为了回城，好多撇下孩子和老婆的。她不能让苏婳走那老路。
“我是你娘，这点主还做不了？”
苏婳真要气死了，这年代，想走走不掉，想抗议，却力量微薄，父母之命大如天啊，“我不会嫁的，逼急了，我跳河！”
“你……”林秀河气得双眼发黑，懒得再说了，苏婳则气呼呼的回自己原来劳动的位置了。
苏明明看苏婳那生气的脸，暗暗高兴，“苏婳，我觉得婶子不告诉你真不对，我看啊，你要不跑吧，听说高池脾气不好，说不定会打媳妇儿的！你嫁给他，没好果子吃！”
苏婳是听出来了，苏明明八成是想嫁给高池，才这么煽风点火的让她跑了，别和高池结婚。
她本来就没打算结婚，不过为了气她，苏婳故意说：“我不，我就要嫁给他！这么大一块肥肉，不能便宜了居心不良的人！”
苏明明气得脸都绿了，嘴巴也闭的跟蚌壳似得不说了。居心不良的人，不就是在说她么？
不管苏婳愿不愿意，高池家和苏家开始忙活结婚的事了。这年头结婚没那么复杂，过一下彩礼，摆几桌酒席，请亲戚朋友吃个饭就行了。
苏婳还真想跑呢，可没有介绍信哪儿也去不了。晚上，因为结婚的事，她和林秀河吵了几句，郁闷的来到了村边的小河旁。
“苏婳。”
身后传来了付海东温润的声音，她转头，看到了他，月光下，他面沉如水，眸子也暗淡了几分。
“海东。”
付海东是喜欢苏婳的，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她漂亮、聪明、活泼、可爱，又才华，是他喜欢的那种女孩子。
可是，她要结婚了。
他不过是一个知青，一个过客，他迟早会离开这里，所以爱在心口，却难以说出来，不该和她见面的，可又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要结婚了。”
“我才不要结婚呢。我不喜欢他，我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喜欢谁，你知道吗？”最后一句话是试探。
“苏婳！”付海东心口一热，冲动的将苏婳拽如怀中：“我……喜欢你，我不希望你嫁给他，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能给你，而且，我……迟早会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苏婳被自己喜欢的人抱在怀里，心砰砰直跳，“我也不希望你一辈子待在这里，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你就离开，去实现你的理想，我会去找你的。政策迟早是会改变的。你会等我吗？”
“会，十年，二十年，我会等你一辈子！”
一辈子？苏婳觉得这是傻话，没有哪个人能有这样的毅力，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她还是看的很透的。
付海东将苏婳紧紧抱在了怀里。他觉得，找到这样一个红粉知己，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010 我媳妇儿 

苏婳心情好了起来，她的喜欢不再是单向的，付海东也是喜欢她的。可一大早上工，得知今天要浇地，好心情没了。
现在浇地没什么先进设备，就靠人力挑水，她这瘦胳膊瘦腿儿的，哪儿挑的动这么大两桶水啊。
她头皮发麻地拿了扁担和水桶，和大家一起去水井那里打水。别人打完水，就麻利去浇地了，而苏婳拿起栓了一根绳子的水桶，丢在井里，打满水后往上拽，可她根本拽不动。
两只手摩的火辣辣的疼，眼看着坚持不住要松手的时候，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一桶水拽上来了。
苏婳正要说谢谢呢，可一转头却见是高池，满脸的感激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厌烦和羞恼！
高池看了一眼苏婳，生气的样子也好看，他要将帮她打满另外一桶水的时候，苏婳却说：“不麻烦你，我自己来！”
“拽半天拽不动，还耽误别人的时间。要是被水桶把你拽进去，我们还得跳下去救你，这不是给大家添麻烦吗？”高池将打水桶的水倒在苏婳水桶里，又打了一桶水给她倒上。
苏婳真不想被他看扁，但她确实没力气，眼看着有人过来打第二趟水了，她急忙拿起扁担挑水，省的被说偷懒，到时候扣工分，就不划算了。
两桶水，怎么说也得一百来斤，比她体重还重，她挑了几下才挑起来，颤颤巍巍往地里走去。
高池给自己打完水后挑着往前走，看到那小小的人儿被两桶水压得直不起腰来，整个人也摇摇晃晃的，正想上去帮忙的时候，那小丫头两腿一软，直接倒了。
那一摔，好像摔在他心上。这心忍不住一揪。
苏婳狼狈地坐在地上，欲哭无泪，水都洒了，真倒霉。又倔强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要重新去担水。
“站这儿等着！”高池走过去，把自己的水桶和扁担放下，直接拿了她的，又去井边重新打了两桶水挑过来。
苏婳很想有骨气地拒绝他的帮助，甚至想踢翻那两桶水自己重新去打，可骨气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反正是他非要帮自己的，又不是她求他的。正想接了扁担挑水，却不料，高池直接把两扁担四桶水，全都挑在了肩膀上！
苏婳看傻眼了，这四桶水加起来总的二百多斤呢，他一下这就全挑起来了，简直就是怪力男嘛！
“哎哟，高池啊，没想到你还挺懂怜香惜玉的啊？”
“高池，我也挑不动，要不你也帮我挑下？”
“就是，干嘛只帮苏婳挑啊？”
返回来挑水的人见到这情景，纷纷打趣起来。
苏婳红了脸，高池却不要脸的说：“去去去，苏婳是我未来媳妇儿，我帮她是天经地义，你们能和她比吗，都别闹，赶紧挑水去！”
大家嘻嘻哈哈一阵笑。
苏婳忍不住捡起一块土坷垃丢他后背上，这个不要脸的，满嘴胡说八道，“谁是你媳妇儿了！少胡说八道！我不用你挑，你放下来！”
高池回头看了苏婳一眼，她一脸微怒的样子可真好看，“你最好别对我动手动脚，别人会以为我们打情骂俏！”
苏婳无语，这家伙真不要脸！
到地头的时候，正好队长返回来要去挑水，见这模样，板着脸说：“苏婳同志，劳动是光荣的，不要偷奸取巧！”
苏婳委屈，张嘴想解释，高池却说：“队长，她脚崴了一下。革命同志要互相帮助嘛，您说是不是？”
“我怎么没见你小子帮助别人啊？”
“那别人不需要我帮助啊，再说了，这不是我……未来媳妇儿吗？自己媳妇儿都不帮，那能说得过去吗？队长你说是不？”
苏婳气的小脸都红了，这家伙又在这儿胡说八道，“谁是你媳妇儿了？不要胡说八道，毁我清白！”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扭身走了。
三队的队长伸手拍了拍高池的肩膀，打趣道：“高池啊，这小丫头的脾气啊，可够你喝一壶的。你受得住吗？”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的能耐？我还收拾不了个她？”高池挺了挺胸膛，一副天下无敌的架势。可黑眸忍不住望向了离去的苏婳，正巧小丫头转过头来白了他一眼。
高池忍不住笑。小样，还白瞪他。她大概不知道，她这样的时候娇俏又迷人，像只小野猫似得，更招人稀罕。
下工后，跟泥猴似得苏婳先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想把脏衣服洗了，就听小妹在院子门口喊：“姐，高池和知青打起来了！”
什么？
付海东和高池打架？他不要命了么？高池人高马大，又黑又横，付海东哪儿是他对手啊！
苏婳把手里的脏衣服扔在地上，一溜烟儿跑了出去。村里有点什么事，全都知道了，所以，不少人跑去看热闹。
付海东确实不是高池的对手，苏婳跑过去的时候，见他正被高池摁在地上揍呢，旁边人拉都拉不开！
“高池，你疯了！”苏婳扑过去就拽高池，可哪儿拽的开啊，看付海东满脸都是血，她心都碎了，抓住高池胳膊就咬了上去！
嘶……
高池手臂一疼，满眼怒火地望向了咬自己的人，一看是苏婳，眼中的怒火才熄灭，挥舞的拳头也收了回来。
苏婳看看躺在地上被打的动弹不得的付海东，气得狠狠推了一把高池，“你凭什么打人？你以为你是谁！”
高池身体晃了一下后站起来，见她气得小脸惨白惨白的，他浓眉一皱，没好气道：“男人的事，你少管！”
打别人，她是管不着，可他打的是她喜欢的男人，没办法不管，可是，她打不过他，只能又狠狠推他，“我就管怎么了？拳头厉害就了不起了，有种你打我啊！”
高池快一米九的大个子，愣是被苏婳推得直往后退，板着脸，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不还口也不还手。
围观的人各种猜测，苏婳这样，有些不对劲，好像在心疼被揍的付海东，这里面有事，肯定有事！

011 人工呼吸 

这高池，刚从发狠的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可在苏婳面前，就好像一小绵羊似得，被推来推去，都不吱声的，太惯着这未来媳妇儿了。
苏婳看到付海东挨揍真的气坏了，也心疼坏了，才不要管村里人怎么想，怎么看的，可脚下的路坑坑洼洼的，她用力推高池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在了坑洼的地方，脚腕子一疼，身体踉跄了一下。
高池一把扶住了她，“你小心点！”
“不用你管！”苏婳用力一推，高池向后退了两步，可后面是水塘，地软泥滑，他身体不稳地向后倒去，“啊……”
噗通……
那高大的身体掉进了水里！
围观人群这才回过神来，有人大喊一声：“哎呀，不好了，高池掉水里了！这水塘可深着呢！”
苏婳看着在水里扑腾的高池，也吓到了，她只是太生气了，但不是故意推他入水的，正想跳下去救人的时候，被几个村民挤到一边。
会水的跳下水去救人，不会水的赶紧找来竹竿伸进水里，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高池从水里拽了上来。
“大哥！”高原从人群外冲了进来，看到高池像落汤鸡似得躺在地上，他都急红眼了，赶紧把人扶起来控水！
这个时候，有个村妇过来，试了试高池的鼻息，惊叫起来，“哎呀，没气了，八成了没救了。你这个女人太狠心了吧！”
苏婳浑身一冷，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她急忙跑过去，把人一拽，让其平躺在了地上，检查了一下，呼吸没了，但是，还有心跳。
虽然，他人讨厌了点，但是，她并没有想让他死掉啊！何况，她也不想做一个杀人凶手！
“快，人工呼吸！”苏婳拽了高原一把，高原一脸慌乱和悲怆，“什么人工呼吸，都是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把我大哥害了！”
苏婳来不及跟他解释什么是人工呼吸，先帮他清理口鼻中的异物，而后将他的头微微后仰，捏住他的鼻子和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巴。她转头，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小嘴将他的嘴巴包住，吹气进去。
围观的人都惊呆了，天啊，她竟然嘴对嘴对高池吹气，这也太不知羞耻了吧，不过，是为了救人，也情有可原的。再说了，人家两人是订了婚的，这亲嘴，不是迟早的事吗？
看热闹的苏明明见苏婳嘴对嘴给高池吹气，心里不是滋味儿。她是喜欢高池的，可高池家说媒却要的是苏婳。
这苏婳除了长得漂亮有什么好的，干活不行，还嘴馋，这不，当着这么多人面还嘴对嘴的……真是太不要脸了！
苏婳全神贯注地救人，人工呼吸配合着心脏复苏，如此反复多次不见人醒来，她都吓哭了。不会真要死了吧！
就在她要哭的时候，高池吐出一口水来，人也动了动，周围人激动的大喊：“哎呀，活了，活过来了！”
高原以及后赶过来的家里人一看高池醒了，不由喜极而泣。
“大哥，你没事了吧？！”
“儿子，你可把娘吓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苏婳也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总算是救活了！
高池的黑眸微微眯开一条缝，先看到了自己的家人，微微转头，看到了苏婳，他大手一伸，紧紧地抓住了苏婳的手腕，又闭上了双眼。
苏婳想挣脱，可怎么都挣不开，正想掰开他手指头的时候，高池的大姐高迎冬忍不住说：“你这丫头咋这么狠心呢？人都这样了，你就让他抓一下怎么了？你再把他指头掰断了！”
做了没理的事，苏婳也心虚，被训了也乖乖受着，至于那只紧紧抓着她手腕的大手……抓就抓着吧。
高原在家里人的帮助下把大哥高池背起来，往家里走去，苏婳的手腕一直被高池抓着，只能跟着他一块去了家里。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高池放在炕上，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难受，还是装的，从头到尾，都没松开苏婳，好像生怕她跑了似得。
高家人看这架势，也是一阵无语。命差点送在这小丫头手里，还紧紧拽着人家不放手，像什么样子啊？
“高池，你松手，让小婳回去吧。”陈玉娟在高池手上拍了一下，“衣服都湿了，总的换换吧。”
高池大姐高迎冬望向了苏婳，“苏婳，你怎么回事啊？他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你要下这样的狠手啊？”
苏婳心里有气儿啊。她和付海东好好的约个会，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高池来，骗她亲了他，还到处说她是他的媳妇儿，弄的付海东都不搭理她了，火大着呢。
今天看到他把付海东人打成那样，真心疼死了，也气死了，所以情绪一激动就推了他几下，谁知道他那么大个子，能被她推进水里。她都怀疑自己哪来那么大力气。
不过，她真不是想弄死他，她再讨厌他，也不至于这么狠毒，这完全是个意外，还好他没死，不然后果就严重了。
苏婳挣了一下胳膊，没挣脱，他那只大手好像在她胳膊上生了根似得：“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会把他推到水里。”
“哎呀，玉娟啊，高池咋样了？”林秀河，一进门就赶紧给高家人赔不是，“玉娟啊，实在是对不住了，我家小婳真太不像话了。小池没事吧？”
高池母亲陈玉娟肯定是心疼自己儿子的，也很后怕，对苏婳做的这事又怨言，不过，人没大事，她也不想说那过份的话了，“小池没大事了。我觉着小婳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对吧小婳？”
“婶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苏婳站在炕边，胳膊还被躺在炕上的高池抓着，丫的，他不换衣服了吗？这样抓着她干嘛？
林秀河气得在苏婳肩膀上拍了一把，“你说你这孩子，高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这幸好人没事……”
“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苏婳想说真话，彻底把这婚事解决了，可刚开口手腕子一疼，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啊！你捏疼我了！”

012 壁咚 

高池睁开双眼，望向了苏婳，大手一松，坐起来就要脱衣服，“冷死了，我要换衣服了！”
苏婳还犹豫要不要走，高池眼神一厉，“还不走，想看我脱衣服啊？”
林秀河忙说：“高池啊，你好好休息……回去我说她，这孩子，太不像话了，改天让她跟你赔不是。”
苏婳只得先走了，她没回家，而是来到知青宿舍门口，想打听一下付海东的伤势，正巧三队长从里面出来，她忙问：“队长……付海东同志，伤的重吗？”
队长看了看苏婳，“你是怕高池把人打坏了，没办法交代吧？放心吧，都是皮外伤，不过，你就别进去了。都是男同志，不方便。”
“哦。谢谢队长。”苏婳心想，队长人挺好，还给她找了个理由。不过挺付海东没大事，也就放心了。
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刚进院子，苏明明就阴阳怪气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和男人亲一起了，要不要脸了？”
大伯母也嘲讽的道：“今天这事我也听说了啊，苏婳啊，你和高池虽然是订了婚的，可毕竟还没结婚，这嘴对嘴的，不是让人笑话吗？我们也跟着你丢人！”
“嘴是我的，我想跟谁嘴对嘴就和谁嘴对嘴，关你们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不累得慌！”苏婳白了他们一眼，回屋去了。
苏明明撇了撇嘴，“娘，你看她那样子，就是个骚狐狸，最会勾引男人。也不知道高池看上她哪儿了。”
大伯母也撇嘴，要是因为这事，和高家解了婚约，说不定自己闺女就有希望嫁入大队长家里了。
……
第二天，还是浇地，苏婳干脆不上工了，反正也挑不动水，去了也是出洋相，她就和队长请了一天假。
她干活那怂样，队长是见过的，去了还不够添乱的，就准了她一天假，所以，苏婳一大早拿着背篓和锄头就往山里去了，看能挖到什么药材不，到时候可以拿去卖钱的。
没有交通工具，出门全靠走的，她天不亮出发，八点才走到山脚下，让她惊喜的是，野地里的猫爪草还真不少。
这年头，虽然不让做生意，但是，自己挖点草药去药材公司卖，倒是不管的，赚不到大钱，但好歹能贴补一下家用，改善一下生活。
到中午的时候，苏婳挖了一背篓猫爪草，心里很是欢喜，饭也没吃就去县城的药材公司了。
那一背篓的猫爪草卖了两块钱，可把苏婳高兴坏了。上一世两块钱掉路上她都懒得去捡，可对现在的她来说，珍贵无比，小心翼翼揣在兜里，生怕丢了。
回到村里天已经傍黑了，以往这个点，街上都没人了，可今天大家三三两两地站在外面，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苏婳一出现，大家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眼神中都是鄙夷和唾弃，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似得。
“你看，回来了，做了那样的事，还有脸见人，真是不知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嘴对嘴和男人那样。”
“就是说啊，救人方法那么多，非要选那样救人吗？真是伤风败俗。”
“高池和知青打架，你看她护着那知青的样子，八成是和那知青搞一块了，怪不得要听说不愿意嫁给高家呢。”
“是啊，真够骚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啧啧，真是丢人现眼。”
他们说的很大声，明显是不避讳让苏婳听到。她不是那种被人骂一句就哭鼻子的人，反而走过去，直接和她们杠：“一个个吃饱撑的在这儿说三道四。
我嘴对嘴救人，关你们什么事？有这功夫，不如去多读读书，要么去相夫教子过自己日子，别人的事瞎操什么心，闲的。”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扁了扁嘴，“哟，你还真不要脸，做了这种事，还觉得光荣了？”
“我不光救人嘴对嘴呢，堵那些满嘴胡说八道，爱说人是非的人的嘴，也喜欢嘴对嘴呢。”苏婳把背篓往地上一扔，两只手抓住了那女人胳膊，噘着嘴就亲了上去，吓得那女人一把将苏婳推开，“你你你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苏婳扑上去还要亲，那女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吓得转身就跑，苏婳就拽了另外一个女人，“来啊，让姐嘴个，好让你们以后有更多话题去胡说八道！”
几个女人保守的很，哪里见过这样的，被别的男人亲不行，被女人亲了，那更是惊世骇俗，当下揪着苏婳就要打。
苏婳也早就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干一架，就算以一敌五，也不要怂，打不过那是能力问题，打不打是态度问题，不能让她们觉得她是好欺负的！
正要还手的时候，一道黑影带着一阵风冲了过来，一把捏住了揪着苏婳那女人的手腕子，狠狠一甩，“你敢打苏婳一下试试，胳膊给你们掰折了！”
那几个女人一看是又高又横，发起火来天王老子都不怕的高池，顿时怂了，连忙扭身跑了。
“你没事吧？”高池帮苏婳捡起背篓和锄头，一双黑眸在她身上打量，看有没有哪儿被打伤了，忍不住骂道：“这帮老娘们儿真他娘的没事找事。真想大耳刮子抽她们！”
苏婳一把拽过背篓，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话都不想和他说，高池气得深吸了一口气，这小丫头片子，忒气人。
高池一个健步上前，将苏婳拽到了一个没人的死角里，用高大壮硕的身体将她堵在角落里。
她的身体被被挤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男性的气息，忍不住伸手推他，“你走开！”
高池不后退，反而向前，单手一撑墙壁，黑眸盯着她小脸，“老子哪儿比不上那小白脸？”
苏婳真想说，你哪儿都比不上，就算比得上又如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的话，就算你才高八斗，貌似潘安也不喜欢。
可此刻，自己被他困在这里，惹毛了他怕是没好果子吃，便婉转的道：“我不喜欢留胡子的男人！”
胡子？

013 说三道四 

高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多爷们儿的胡子啊，她竟然不喜欢？也是，她喜欢小白脸！
“你起开！”苏婳的小手推他，刚好落在他胸膛上，因为常年劳作，他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还硌手呢！
高池低头看着她那贴在自己胸前的小手，忍不住一把抓住，握在手心里，“你手真小，还软软的。”
他的手，宽厚、温热、有力、粗粝，她的手被他的大掌裹得严严实实的，她想抽手，他却不松开，情急之下她低头咬了上去。
“嘶……”
高池吃痛，下意识松手。
苏婳则趁机狠狠一推，从他身边的缝隙挤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跑了，那模样，好像后面追来一头狼。
高池摸了摸被咬的地方，真疼，这小丫头，下嘴还挺狠的。这性子，变得跟小野猫似得。
回到家里，就着屋子里昏黄的灯光，看到虎口一圈牙印，小丫头属狗的么，就知道咬人。
“哥，你看啥呢？”高明走进来，见自己大哥坐在那里盯着手看，一边看，还边笑的跟傻子似得！
他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圈牙印，咬的很深，不过小小的一圈，看着应该是个女人咬的吧。
这村里的女人，除了苏婳有这个胆子，估计没别人了，故意打趣，“牙印有什么好看的？想看，我给你咬两圈。”
“滚你的。谁稀罕你咬的。”高池笑骂了一句。忍不住想，自己这是怎了，被咬了，还这么高兴呢？
*
苏婳可讨厌死那高池了，就爱耍流氓欺负人，气呼呼回到家里，把手里的背篓放在墙根儿正要进屋呢，正在院子里的苏明明却走过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背篓，问：“你今天没上工去哪儿了？”
“你猜。”苏婳瞥了她一眼回屋去了，苏明明呸了一口，低低骂：“破烂货，肯定去勾搭野男人了，哼！”
声音小，苏婳也没听到，她进了屋子，看到母亲和迎娣在做饭，“娘，小妹，我回来了。”
林秀河看了一眼苏婳，“你说你这丫头，不上工，也不在家里，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山里挖了点草药。”苏婳掏出一块钱给林秀河，“去药材公司卖了两块钱，我自己留一块，这一块给家里用。”
林秀河一听，面露喜色，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把那一块钱接过来，“哎哟，我闺女还会挖草药赚钱了。”
村里女人们，不农忙的时候，也会去山里挖点草药什么的拿去卖，扯上点布，做件衣服什么的，不过大多数时间要上工没什么时间去弄这个。
林秀河将钱放口袋里，又继续往锅里捏窝窝头，“走不少路吧，快去洗洗，歇一歇，一会儿吃饭。”
“好。”
晚饭是掺了野菜的窝窝头，和一锅堪比清水的玉米面糊糊，就这饭还不管饱，吃完还是饿。
“娘，我去耍了。”迎娣吃完饭就出去和小伙伴们玩捉迷藏去了，苏婳则洗了衣服，躺在炕上休息。
林秀河坐在她边上，犹豫了一下问：“苏婳，村里人都说啥，你知道不？娘知道，你是救人，但你以后得注意着点，还有，那个叫付海东的知青，你还是别和他接触的好。免得别人说闲话。
你和高池是订了婚的，和别的男人就要保持距离，可别胡来，到时候，吃亏的是你，知道不？”
苏婳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说了多少次了，她不喜欢高池，不想嫁给他，“村里人爱说说去。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我有权力选择自己的丈夫。”
“你这孩子，咋这么拧呢？”林秀河真要被这闺女气死了，高池哪里不少了，她非要闹着退婚！
“哎呀，不说了，我困了，我想睡觉。”苏婳拽起被子将自己的头给蒙上，不说话了，再说下去，结果还是一样。没有谁对谁错，有的只是观念上的冲突，这种冲突，几乎是不可调和的！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苏婳离高池远远的，为了避嫌，她和付海东也是零互动，就闷着头干活。
那些说三道四的人，倒也不敢多嘴多舌，不怕别人，怕高池啊，那可是硬茬，急眼了，才不管你是谁，说揍你就敢揍！
高池在苏婳面前刷了一会儿存在感，但被无视的很彻底，下工后，他端着母亲大人的镜子端详了自己半天。
他留了点胡子，但自己看着挺爷们儿的，为什么那小丫头不喜欢有胡子的男人呢？算了，她不喜欢，那就刮掉，转头望向了破木桌，“刮胡刀呢，赶紧的，给我找找。”
躺在炕上看书的高明不由惊，“大哥，你不是要刮胡子吧？你不是说，胡子是成熟男人的象征吗？不会是那丫头吩咐的吧？”
“什么丫头丫头的，丫头是你叫的？”高池瞪眼，一脚踹在了高明的屁股上，催促道：“赶紧找！”
高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自己这大哥，真是被那苏婳迷的魂儿都没了。一个大男人，为了个女人连自己都失去了，真是没出息！
胡子剃了。
高池两只大手捧着一块小圆镜，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光溜溜的脸，总觉得不习惯，就好像人没穿衣服似得。
高原和高明看惯了自己大哥留点胡子的模样，这胡子没了，还真是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哪里不对啊？”高池用手摸了摸下巴和自己的脸，眉头皱的跟疙瘩似得，想不通苏婳怎么会喜欢没胡子的男人！
高明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哥，你这发型不对嘛，要整都得整利索点。要不不搭！”
高池看看自己拿随意歪倒着的头发，他不由望向了高明，“怎么？得剃光头吗？那还不如把我脑袋剁了！”
“剃什么光头啊？等着。”高明跑了出去，没多久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多了一盒黄油，“我听人说，这个可以把头发定型。”
黄油是往车链子上用的，整头上能行吗？高池表示深深的怀疑，“就这玩意儿，能把头发定上？”

014 油头粉面 

“试试呗。”高明就拿着梳子蘸了黄油，给高池梳头，原本分散的头发粘在了一块，全都梳到后面，油乌油乌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高原抢了梳子过来，“这得分开，三七分，你没看那些知青，头发都是分开的吗，这一整块有啥看头？”
一顿操作猛如虎，高池的头发被梳成了三七分，好像是比刚才好看了点，不过油腻腻的，特别难受。
高明端详了一番说：“大哥，你还别说，这么一整，像电影明星似得。”
高原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贼精神，贼好看。你这样出现在苏婳面前，肯定把她迷的七荤八素的！”
“真的？”高池虽然觉得这样别扭，但一听可能把苏婳迷住，就开始犯晕了，左右照了照，瞬间觉得不别扭了。
他起身，拽了拽衣服，抬头挺胸地出了屋子，正在院子里编垫子的母亲陈玉娟见高池这般德性，惊呆好像见鬼似得，胡子剃了，头发整的油光贼亮的，“呀！高池，你这，这是弄啥嘞？”
高池的父亲高正亮瞅了他一眼，也被吓了一跳，“死小子，不学好。你那啥德性，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有这样损自己儿子的吗？”高池觉得爹娘是老人家，肯定接受不了新事物，只要苏婳能喜欢就行。
……
中午，苏婳吃了饭后，就去村里的供销社买了一块肥皂，然后去小河边上洗衣服去了。
自从穿越到这七十年代，饿肚子是常有的事，不洗澡也成了常态，就连衣服，都是清水洗洗，她真怕起虱子。
正洗着衣服呢，感觉身边站了个人，她抬头见是一个男人，看着像是高池，可又不太像。
她起身，往一边站了站，仔细瞅了瞅，还真是他。原来胡子拉碴的，现在刮的干干净净的，可能反差太大了，看着特别别扭。
哦，不对，关键是他的头发，油乌油乌的，黏糊糊的粘在一起，还梳了个三七分，怎么看，都觉得……滑稽！
说不出哪儿好笑，但就是觉得想笑。苏婳憋不住，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微风中回荡，悦耳动听，那笑容像盛开的花儿一样璀璨夺目。
高池的脸一阵发热，她在笑话他，可见自己这模样是多么滑稽可笑，本想牛逼一回，谁知道却闹了笑话。
高池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被她笑的恨不得跳河里，板起脸来呵斥：“笑什么笑，不准笑！”
苏婳不想给他好脸色的，更别说在他面前笑了，可他这个样子就是莫名其妙的好笑，她止不住，便捂着肚子，蹲下了身子，笑得前仰后俯。
“有那么好笑吗？”高池气呼呼地蹲下身子，把头伸进河水里，可油腻腻的洗不掉，想找点土搓搓油，一转头看到了洗衣服的肥皂，抓起来就往头上搓。
太油了，洗了一遍还是油。
“操，这么难洗。”高池搓了好几遍肥皂这才洗干净了，用手呼啦呼啦水，转头，望向了苏婳。
她已经不笑了，可小脸红扑扑的，漂亮的眸子也亮晶晶的，好像藏着星光点点，真他娘的好看！
他忍不住想起了那夜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也想起了人工呼吸时候被她软软的红唇碰触的感觉。视线就忍不住落在了她的小嘴上。
想亲！
苏婳白了他一眼，然后望向了自己的肥皂，一大块被他用的只剩下了一小块。刚才光顾着笑了，这会儿想哭，好不容易才拥有了一块洗衣服的肥皂，都舍不得用，他倒好，用去了一大半。
“你看你，把我肥皂用完了！”好气哦！
“改天我买了还你。”说着顿了一下，把脸往她那边凑了凑，“我刮胡子了，这样，你喜欢不？”
苏婳傻眼，感情是因为她那句话刮了胡子啊，不过是随口搪塞他的，还当真了，“刮了胡子我也不喜欢你。”
高池瞪眼，一把拽住苏婳胳膊，往自己怀里一拽，“啥？老子胡子都剃了，你说不喜欢，你耍老子？”
这混蛋，恼羞成怒了！
苏婳挣脱不开，眼看着他的嘴巴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急急道：“我不光不喜欢留胡子的男人，我还不喜欢粗鲁的，没文化的男人！我又没说你刮了胡子我就喜欢你！是你想多了！”
高池觉得特没面子，搞得油头粉面的想讨好她，没想到闹了笑话，现在，又被她说粗鲁没文化，忒伤自尊了，“老子没文化又粗鲁怎么了？老子知道疼你，喜欢你不就行了？”
苏婳很想说你这是一厢情愿，但被他这恶狠狠的样子吓到了，生怕他一个恼怒把她扔水里，或者一巴掌呼过来，就委婉地打了个比方。
“村里那么多姑娘，你怎么不去喜欢？这是一个道理，我不喜欢你，就好像你不喜欢别的姑娘一样。”苏婳这么一说，他握着她胳膊的手不由收紧，她真怕自己胳膊被他捏骨折了，“你到底要怎样，才不缠着我！”
高池挑眉，黑眸盯着她的小嘴，特别想亲，“你，你让老子亲一下，以后，就不缠着你。”
“你无耻！”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每次都打这注意，简直就是个臭流氓。苏婳被他气得，小脸红了白白了红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家伙！
“让不让亲？”
“不让！”苏婳别开脸，抿住唇。
“亲了，老子跟你退婚！不然，三天后，直接过门，你要是不嫁，老子打晕了也把你扛过去拜堂！”
苏婳也着急呢，两天后就是结婚的日子，她还没想好应对的办法呢，这混人，真能做出扛她过门的事来。
“真的？我亲你，你就不跟我结婚了？”苏婳也是急昏头了，抱了一线希望这么问了一句。
死丫头，一听退婚，双眼冒光，真他娘的伤人，“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不说假话！”
苏婳特别想彻底摆脱这个婚姻，可是，想想要被他亲就觉得好糟心。有点为了退婚卖身的感觉。被他亲，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付海东。

015 钻小树林 

可想想，还有三天就结婚了，要他真来混招，她也没办法，所以，亲就亲，就算损失一个吻，也死不了人！
“看来，你还是挺想当我媳妇儿的。”高池看苏婳犹豫不决，便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激将她，还是玩笑的。
苏婳急忙否认，“谁想当你媳妇儿了。你做梦吧！”
“那你让我亲。我就登门去退婚。我数三个数，你不答应，就没机会了，一、二、三……”
苏婳急忙喊：“好，你亲！不过，退婚的时候，你要叫上说媒的媒人，还有家里人正正式式的把婚退了！”
“好。”高池一把拽起了苏婳，急急地走过小桥，钻入了河对岸的林子里，不等她站定，他两只大手捧住了她的脸，狠狠地亲住了她的小嘴。
终于亲到了，他想了好久了！
软软的唇，带着女孩子的特有香气。
苏婳下意识地抵触他的吻，紧紧地抿着唇，屏着呼吸，两只手使劲推他，可怎么也推不开！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粗鲁，她的嘴都被亲疼了，想抗议，可嘴巴刚一张开，他的舌头就钻了进来。
高池没有经验全靠本能，吮着她的唇瓣，吸着她那滑嫩的小舌头，整个人都要飘了起来。
好软，好香。
高池觉得子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一只胳膊也忍不住搂住了她的细腰，狠狠地往自己怀里摁。
苏婳的嘴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的，连同呼吸都被夺走，身体被他紧紧地摁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她害怕了，头也晕晕乎乎的，觉得自己要被他吃了似得，吱吱呜呜的抗议着，也狠狠地推开了他。
高池的欲望熊熊燃烧着，没亲够，不够，他大口地粗喘着气，一伸手，重新将苏婳拽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双臂一打横，将她放倒在地上，他的唇也迫不及待地重新攫住了她的小嘴。
苏婳娇娇软软的身体被他压在身下，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欲望，吓得眼泪夺眶而出，她脑袋一定是被门挤了，怎么能答应他这种事呢！
她放弃了反抗，反正也推不开，白费力气，只是眼泪顺着眼角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得。
高池见苏婳哭了，猛然清醒过来，他吓到她了，急忙起身，将苏婳扶了起来，想安慰她别哭，可刚张嘴，小丫头一巴掌呼了过来。
啪……正打他脸上。
小丫头是真气坏了，用了很大的力气，他的脸火辣辣的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心虚地看她。
“臭流氓！”苏婳本来想就亲一下，谁知道会这样一发不可收拾，差一点就被他在树林子里给上了！
高池委屈的捂着脸，“你说让我亲的！又没说不让这样亲，我又……没做别的，你……别哭了。”
苏婳还是哭，又羞又怒，恨不得捶死自己。
高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苏婳掉金豆豆，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呼，“别哭了，你要是生气，再打两下，我保证不躲，不还手！”
“别哭了，我错了。”
还哭。
高池蹲在苏婳面前，急的抓耳挠腮，两只手撑在地上，小心翼翼道：“我错了，我给你学狗叫行不？汪汪……汪，汪……”
他那样子，就像个大金毛在摇着尾巴讨好主人。苏婳哭不得，笑不得，干脆双臂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哭得更大声了。
高池便吓唬道：“别哭了，要是被人听到，人家肯定以为我把你给上了。到时候你不嫁给我都不行了。”
这话特别管用，苏婳的哭声停了，抬起头来，满眼怨恨地看这他。可那梨花带泪的样子，真是楚楚可怜让人心疼又心动，让他又想要把她摁在怀里好好亲一顿了。
“你说过退婚的话还算数吗？”苏婳哭得一哽一哽的，像一朵被狂风摧残了的小花儿，特别招人疼。
高池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心想只要她不哭，自己什么都答应，点了点头，“算数，算数，我明天就让媒人一起过去退婚，行了吧？”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到你们家门口上吊……我没脸活了……死了算了，呜呜……”苏婳又哭，眼泪成串的往下掉。
高池心疼的不行，忙说：“行了，别哭了，我去退婚还不行？不骗你，要是骗你，我就是王八！”
“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苏婳狠狠推了他一把，他本来就蹲着的，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她则起身跑了。
高池回到家里，后悔的一拳头砸在墙上，怎么能为了亲她一下，就说出退婚的话来，真他娘的色迷心窍了！
她那么不愿意嫁给他，而他也答应了退婚，出尔反尔的话，只会让她更加讨厌，可一想到她将来会嫁给别的男人，心就跟裂开似得，疼啊。
他就坐在炕上发呆，想到退婚就愁眉苦脸，想到亲她的感觉，又笑得跟个傻子似得。家里人担心啊，这孩子是不是因为个女人成傻子了？
*
苏婳觉得自己一定是脑残了，怎么会答应他的那种要求呢，他就是吃准了她想退婚，把她套路了占便宜！
“姐，你嘴咋了？”迎娣从外面溜达回来，见苏婳一脸羞恼和懊悔的坐在炕边上，随口问了一句。
苏婳要疯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果然是有点肿了。那混蛋，简直太粗鲁也太不要脸了！
“姐，你脸也好红呀。”迎娣伸手摸了摸苏婳的脸，热乎乎的，“姐，你是不是发烧了呀？”
“没有发烧，就是……就是洗完衣服跑着回来，热的。不说了，我躺一下，一会儿还得去上工。”
苏婳一扭身躺在了炕上，脑海里翻滚的都是那个粗鲁又羞人的吻，羞死人也气死人了，她白活两世人了，竟然就被……算了，只要他信守承诺退婚就行！
第二天早上，苏婳上工没见到高池，心里开始不安起来，这家伙不会是躲着她，不想退婚了吧？
下工后，苏婳犹豫了一番还是来到高池家门口，正好高池娘陈玉娟从屋子里出来，看到苏婳在门口，便问：“苏婳？你来有啥事不？”

016 治病 

苏婳犹豫了一下说：“婶子，高池呢，我……我找他问个事。”
“高池病了，高烧不退，打了退烧针也不管用。”陈玉娟一脸的担心，自己这儿子身体一直都好，连个小感冒都没，可这次，病的不轻。
苏婳一愣，病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他病了？不会装病耍赖吧，“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陈玉娟担心高池，哪儿有心思想那么多，就想着苏婳来了，高池可能会高兴，一高兴就好的快一点。
“咋不能呢，赶紧进屋。”
苏婳跟着陈玉娟进了屋子，看到高原的两个弟弟还有父亲、姐姐都在炕边守着呢，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真病了，就算装病，也不可能全家人陪着他演戏。
高池躺在那里，额头上放着毛巾，脸红彤彤的，嘴巴干裂，身体有些发抖，八成是高烧了。
苏婳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他额头，起码烧了有四十度了，“医生咋说的？”
陈玉娟叹了口气，“医生也没说啥，去公社卫生院打了一针退烧针，也不见轻。前几天刚掉了一回水里，昨天又拿河水洗头……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这天虽然暖了，但河水还凉啊，八成是冰坏了。”
高池大姐高迎冬忍不住看了苏婳一眼，没好气问：“你咋这么好心，过来看我家兄弟了？”
“他……说要和我退婚的。”苏婳说完望向了高家人，他们面面相觑的，神情复杂，好像觉得她是在说假话。
陈玉娟最先反应过来，“高池现在病着，这事我们也不好帮他做主，等他好了再说吧，你说呢？”
“好吧。先用温水给他擦擦身子吧。”苏婳也觉得这个时候再提这事就过份了，不过自己职业病怎么又犯了，他这么讨厌，自己不应该管他的。
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么？苏婳就给他检查了一下：舌尖红，苔薄白，脉浮数。发热无汗，微感恶寒。
中医来讲就是风热感冒，系风热之邪侵袭肺卫，致卫表不和，肺失清肃而出现的证候。
主方：银翘散。
“找点白酒、针、蜡烛和棉花来。”
高家人看苏婳神神叨叨的给高池检查了一阵，还把了脉，不由惊奇，难道她还会看病？一时间都惊讶地愣在了那里。
苏婳一看大家都盯着她看，知道大家都在纳闷什么，也不解释，只说：“快找，人这样烧下去，很危险的。”
陈玉娟先反应过来，“我去找。等着啊。”
苏婳让高原把高池扶着坐起来，他昏昏沉沉的，只是微微眯开眼睛看了一下，又闭上，那么强壮个人此刻虚弱不堪。
苏婳把针在蜡烛的火上烤了烤，又用棉花蘸了酒在他的大椎穴上擦了擦，算是消毒了，而后用针熟练地在大椎穴上扎了几下，挤了一些血出来。
陈玉娟担心的问：“苏婳，不会扎坏吧？”
“是啊，这样行吗？”高迎冬也问。
苏婳上一世出生在中医世家，后来自己也当了医生，虽然穿这儿来了，但医术是没丢的，“没事的。行了，让他躺着吧。用温水给他擦擦身子，一会儿就退烧了。”
“你还会治病啊？没听你跟谁学医啊？”陈玉娟挺疑惑的，苏婳就读了个小学，也没见拜师学医，怎么会治病。
“我……我见别人这样弄过，自己也看了一些书。”苏婳就随便扯了个谎言，赶紧岔开话题，“有纸笔吗？”
高明就赶紧找了纸笔递给了苏婳，“你还会开药方啊？”
苏婳拿了纸笔，写了银翘散的方子，“赶紧去县城抓药去，别耽误了。”
“我去抓药！”高明拿着药方，拿着钱，就骑着自行车匆匆忙忙去抓药了。
苏婳本来想着今天能退婚，没想到高池却病倒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尤其想到自己被高池摁在树林子里亲，脸就忍不住发热，心里也一阵的羞恼和后悔，最最想抽自己的是，她刚才还帮他治病！
算了算了，就当日行一善了！
*
没多久，高池的烧真的退下去了，高家里人总算都松了一口气。陈玉娟忍不住说：“这苏婳，还真行。”
高迎冬坐在炕上，瞅了一眼高池后望向了母亲，“娘，她要退婚，就退了算了，还愁高池找不到媳妇儿啊，瞧瞧她那嫌弃高池的样子，就算嫁过来，日子能好过吗？
再说了，这村里，可风言风语的传遍了，她和那知青还不清不楚的，这种人，怎么能嫁到咱家来呢。”
高池这会儿清醒多了，人也有了一点点精神，听大姐这么说不由恼了，“大姐，你就别瞎掺和了，她和知青什么事都没，人们瞎说的。”
高迎冬扁了扁嘴，“瞧瞧你那点出息，她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我不信，这十里八村再找不到比她好看的！”
高池剑眉皱了起来，脸色也冷峻一片，再漂亮的，他也不稀罕，就稀罕苏婳，不过已经答应那丫头退婚了，不好反悔，没好气道：“行了，等我起得了炕，我就去退婚。”
高迎冬和陈玉娟互相对望了一眼，这家伙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之前可是拧着一股劲要娶那丫头的！
做母亲的最了解自己儿子，她看得出来，这小子稀罕苏婳稀罕的不行，这突然要退婚，八成是发生了什么事。
真要退婚，她这个做母亲的去退也是一样的，不过既然他说等他好了去退婚，说明还是舍不得，自己也就不插手了。
或许，过两天，俩孩子就都想明白了。
上工的时候，陈玉娟来到苏婳跟前，“苏婳啊，你的法子还真好使，高池的烧刚才退了。这，扎一次，还用扎不？”
“先喝药看看，如果高烧再反复的话，可以再辅助扎针退烧。”苏婳说完有点后悔，不想再去他家了。
旁边几个村民也忍不住问：“哎呀，苏婳你还会看病啊，没听说过你学医啊，我记得，你也只读小学吧？”
“是啊，你咋会的？”
苏婳只能继续撒谎，“我看书学的。”
这个年代医疗水平还不发达，尤其是在农村，很多赤脚医生也没经过正统的学习。都是自己看书，然后就给人们开药。苏婳说自己看书学的，也算说得过去。

017 不正经 

苏婳会给人治病的事，立马就在村里传开了，好像是什么稀奇的事似得，谁见了谁问，都好奇的很，一个只读过小学，也没学医的人咋就会给人治病了。
天傍黑的时候，总算可以下工了，苏婳拖着疲倦的身体往家走去，苏明明就跟了过来，“我听说你还会给高池治病呐。你什么时候学医了，我怎么不知道？”
“苏明明，那你知道留个指头挠痒痒是什么感觉吗？”这苏明明，管的够多的，也不嫌累得慌。
苏明明一头雾水，她问苏婳学医的事呢，怎么扯到指头上了，“六根指头挠痒痒怎么了？你什么意思？”
“多一道啊。”苏婳这是说苏明明多管闲事，苏明明反应过来后，苏婳已经走远了，她气得跺脚，死丫头，骂人不带脏字的！
苏婳回到家里的时候，小妹已经做好了晚饭，还给她打好了水，“三姐洗洗脸吧。咱娘呢？”
“咱娘在后边呢。”苏婳摸了摸妹妹的头，这么懂事儿可爱的妹子，给她来一打都不嫌多。
“苏婳！”院子里突然传来了母亲的呼喊声，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说话声，听着像是高池的娘。
苏婳匆忙洗了一把脸，就来到了院子里，见自己娘跟高池娘站在一块儿，正一脸焦急的说着什么。
陈玉娟一脸焦急地说：“苏婳呀，高池又发烧了，你再去给看看吧，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生这么重的病！”
林秀河虽然觉得自己闺女突然会给人看病有些蹊跷，但又想不通怎么回事，就懒得去想了，“苏婳你要不去给看看吧。”
这大晚上的，苏婳不太想去。她之前被高池占便宜有点儿害怕了，便推托：“我能力有限，要不送乡卫生所去吧。”
陈玉娟焦急的道：“天这么晚了，今天天又不好。再把他折腾的病厉害了。你先去给看看不行我们再想办法送去卫生所。”
苏婳也不好再推脱，便跟着陈玉娟去了。
高池躺在炕上，看上去十分没精神，不过比中午那会儿好点，起码人是清醒的，看到苏婳来，那暗淡无神的黑眸，有了几分亮光。
陈玉娟则赶紧找了苏婳需要用的东西，“苏婳啊，你给他扎，我去做饭，一会儿留下吃饭啊。”
苏婳：“……”你们可真放心啊，也不怕我把他扎死了啊！
高池没穿上衣，盖了一条被子，他下意识的裹了裹被子，虚弱无力的问：“必须得扎针吗？”
“坐起来。”苏婳点了蜡烛，给针消毒，见他还躺着，“赶紧坐起来呀，天都黑了，我还得回去呢。”
高池只得裹着被子坐起来，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糙汉子，此刻一脸羞窘地用被子挡着胸前的位置，看上去有点反差萌。
苏婳抿了抿唇，走过去将他后脊梁那里的被子拽开一点，用酒精棉给他擦了一下大椎穴的位置，便用针在那里扎了几下，用小手给他挤血出来。
软软的小手，落在他的皮肤上，有点凉凉的，痒痒的，又仿佛在碰触过的地方点了火似得。
高池忍不住转头望向了苏婳那漂亮迷人的小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一头恶狼在看着自己的猎物。
苏婳一看这眼神，就下意识的要走人，可他却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搂进了他光裸的怀抱里。
“你干什么！”苏婳急了，想推开他，可双手触及他滚烫的皮肤，结实的肌肉上，吓得她急忙收回双手，却被他抱得更紧。
她的上半身和他的，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他胸膛火热，肌肉硬邦邦的，蓄满力量，好像能把她揉碎了似得！
“你松不松开？”苏婳满眼羞怒，小脸都红了，那杏眼圆睁，一脸嗔怒的样子，娇俏可人！
高池是真的不想松开，温软在怀的感觉，让他觉得这病消了一半儿，“奇怪，抱着你，我的病好像好了似得，啊……！”
高池惨叫一声，不由自主地松开苏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胳膊，多了一个小针眼儿，正往出冒血呢，而那丫头早退的老远，手里扬着的是一根闪着寒光的针！
“臭流氓！”苏婳狠狠瞪了他一眼，一甩大长辫子，走了。高池捂住了被扎的地方，疼的直皱眉头，小丫头片子，好狠心啊！
苏婳回到家里，母亲已经吃完饭正坐在炕上做针线呢，小妹出去玩了，苏婳饿了，自己从锅里拿了窝窝头吃了起来。
“高池的病啥样了？”林秀河忍不住问了一句，又接着说：“这婚期，看来得推迟了。咋这个节骨眼儿生病了？”
苏婳心想延迟更好，她可不想和他结婚，“高池答应我了要退婚的，您就别多想了。我和他不可能的！”
“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林秀河急了，“我看他对你挺好的，再说了，高池爹是大队长，你嫁到他家里，日子不会过的太差，你这整天在想什么呢？”
“我不喜欢他！就这样！”苏婳每次和林秀河说这个问题，就会闹得不愉快。这就是思想观念上的冲突，无法调和的。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一个女孩子也不嫌丢人……”林秀河又啰啰嗦嗦教训她个没完，苏婳听得烦躁，出去躲清静去了。
苏婳走着走着来到了池塘那里，月光下，水面泛着点点银光，还挺好看的，不过心情却美丽不起来。
在这里，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干不完的活，还要被高池那臭流氓欺负，被家里逼婚，却又哪儿都去不了，这日子过得可够憋屈的。
她好想念自己的亲生爸妈，不知道他们还好吗？她死了，他们的天也塌了吧，要怎么熬过丧女之痛？
苏婳吸了吸鼻子，擦掉脸上的泪水，正想起身回家，突然觉得身后有人，她一惊，正想转身，可后脑勺一阵疼痛，人也失去了知觉。
“苏婳！”黑暗中传来了呼喊声，黑影吓了一跳，急忙用脚一踹，将苏婳踹到了水里，撒丫子跑了！
林秀河在家等了一会儿没见苏婳回去，急了，到处找也找不到，就去找了高家人帮忙找人！

018 出事了 

她后悔死了，不该骂苏婳的，该好好和她说的，要是她一个想不开再去自杀，那可怎么办，“苏婳，你应娘一声啊！”
“那里好像有人！”夜色中，高池看到池塘那里一个黑影闪过，他急忙狂奔过去，一时间，都忘记自己是个病人！
高原高明还有林秀河也赶紧追了上去。
池塘边上没有人，刚从那一闪而过的黑影是谁？他们用手电四处照着，搜寻着苏婳的身影。
高池一转身，看到池塘里好像有个人，不会是苏婳吧？一瞬间，他头皮发麻，心也被恐惧淹没。
“水里有人！”高池大喊一声，想也不想就要跳进去，被高明一把拽住，“哥，你不会水，我去吧！”
高明‘噗通’一声跳了进去，游过去一看，果然是苏婳，他赶紧拽了人往池塘边上，高池和高原七手八脚把苏婳给拽了上来！
林秀河双腿一软，抱着苏婳哭了起来。
高池跪在苏婳身边，颤抖着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又去听她的心跳。
呼吸没了！
心跳还有！
高池整个人是慌的，可他心里却有一个念头，苏婳不能死，他要救她，所以一把将苏婳拽起来趴在他屈起来的腿上，按压她的背部，苏婳嘴里便吐出许多水来。
高明急急道：“大哥，上次，上次你落水，苏婳在你心口位置摁，还，还对着你嘴吹气，你快，快救她！”
“苏婳，你不能死，不能！”高池将苏婳放平躺在地上，而后按照高明说的方式，加上自己模糊的记忆，开始帮苏婳做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
一次又一次，如此反复，可苏婳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高池快要崩溃了，泪水爬满脸庞却不自知。
“苏婳，你醒醒，你不能死！不能死，你要活着，我，发誓，再也，再也不缠着你了，你活过来……求你……”
高池仿佛一头受伤的兽似得，哀鸣着，也不断地给苏婳做人工呼吸和心脏复苏，就在他要绝望的时候，苏婳又吐了一口水出来，头微微动了动。
一直跪在那里哭泣着也祈求者苏婳能活过来的林秀河一喜，大喊：“苏婳醒了，她动了！”
“苏婳！”高池胡乱揉了一下被泪水模糊的眼睛，低头一看，苏婳果然醒了，他笑了，“丫头，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高池将自己外套脱下来，裹在苏婳身上，有力的双臂一捞，将她横抱在怀里，往回家方向走去。
没多久，到了家中，高池将苏婳放在炕上，迎娣吓坏了，“姐，三姐，你咋了，我，我去生火！”
迎娣赶紧拿柴火去了。
林秀河则对高池说：“高池，今天亏了有你们兄弟几个，快回去吧，高明衣服还湿着呢，赶紧回去熬点姜汤喝。”
高池虽然担心，但还是和俩兄弟出去了。不过没走，而是坐在了院子里的门台子上，即便人救过来了，但他的情绪还是紧绷着，心里也满满的都是后怕。
苏婳是不想嫁给他，才又想不开吗？是他逼得，是他害了她……他就是个混蛋！
高池想再问问苏婳的情况，所以就坐在那里没走。
这个时候，苏婳大伯和大伯母走过来，问高池，“咋了这是，苏婳这孩子，不会寻死了吧？”
高池正心烦意乱呢，不由望向了那两口子。要是他们知道了，不知道怎么出去跟人说呢，当下凶神恶煞的吼：“没你们的事！”
高池那脾气暴是全村人都知道，急眼了，天王老子都不怕，苏婳大伯和大伯母虽然心里不忿，但还是乖乖地回屋，不敢再问了。
迎娣把屋子里砖土砌的小火炉烧着了，屋子里暖和起来，林秀河已经给苏婳换了干净衣服。可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婳，你醒醒啊。”林秀河担心地看这苏婳。按说淹着的人，吐了水出来，没事的话就没事了，可苏婳咋不醒来呢？
“三姐……”迎娣拽了拽苏婳的手，毫无反应，又试了试呼吸和心跳，都正常，为什么就是不醒来？
高池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隔着窗户问：“婶子，苏婳咋样了，她……她醒来了吗？”
林秀河从屋子里出来，一脸焦急和担忧的道：“高池啊，上次你落水后，当时就醒了对吧？可苏婳咋一直昏迷着没反应呢？”
以前也听老人说过，有人被水淹了，救上来没死，却在炕上躺一辈子，跟活死人差不多。
高池急了，“不该这样的啊，赶紧送医院！我，我去找马车，婶子，你收拾一下东西，咱现在就去！”
“好……好……”林秀河已经六神无主，心慌意乱，赶紧回屋去收拾东西，又交代迎娣好好看家。
高池找了马车来，将苏婳抱在马车上，往县城医院去了，医生检查了一番，发现苏婳后脑勺有伤。
“患者后脑勺有伤，看着像是被棍子什么打的。初步诊断，可能是脑震荡。我看，你们还是报案吧。”
林秀河吓坏了，一时间脸色惨白，双腿发软，高池也紧张的嗓子都干了，他不由想起他们看到的那道黑影，难道，有人打晕了苏婳，把她丢在水里？
可是苏婳应该也没得罪什么人，以至于对她下这样的毒手啊，可是，她被人打了是事实。
哪个王八蛋，竟然敢对苏婳下这样的狠手，这，这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苏婳什么时候能醒来，“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来？你赶紧给她治啊！”
医生摇了摇头，“咱这医院条件就这样，目前是没办法治疗，要不，你们送市里医院看看吧。”
林秀河一听还得上市里医院治，当下就哭了起来，她想救闺女的命，可是家里穷的叮当响，哪儿有钱治病。
“市里那个医院好？”高池的眼眶发红，心口发疼。他无法面对那个漂漂亮亮的，那个生动可爱的姑娘就这么没救了！不，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要放弃！
“京都市协同医院挺好的，但三百多公里路，她这伤了头，说不定脑子里的血管已经出血了，最怕的就是颠簸，说不定，人还没到，就……”医生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意思很明白了。

019 凶手 

林秀河哭成了泪人，握着苏婳的手哭着说：“高池啊……要不算了吧，这是命……是我对不起苏婳……苏婳，你别怪娘不给你治……”
这年代，交通不方便，出门都靠两条腿走的，而且路不好走，他们从村里赶着马车都用了四五个小时，如果想去市里，得走好几天，等到了，病也耽搁了。
林秀河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医生，市里医院我们是去不成了，你就给治吧，尽最大的全力去治……”
高池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挫败、沮丧、心灰意冷，有种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感觉，他缓缓地蹲下了那高大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
付海东得知苏婳住院后，请了一天假，徒步来到了医院，跟医生那里了解了情况，来到病房内，当他看到那个鲜活靓丽，活泼可爱的小人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他难过的趴在床边哭了。
那么好一个女孩子，怎么会遭遇这样的厄运呢，他想不通，也没有办法接受，想帮她，想要让她好起来，却又无能为力。
如果，他是医生就好了，可以帮她治病，可他不是，什么都不是，“苏婳，你醒来，好不好？”
林秀河知道，苏婳喜欢这个叫付海东的知青，人挺好的，可惜，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孩子，你也别难过了。这是她的命。回去吧。”
高池靠在墙上，黑沉沉的眸子冷了付海东一眼，娘们儿似得，哭什么哭。此刻高池已经忘了，苏婳出事那天夜里，他哭得比这还惨！
“苏婳，你要快点好起来。我明天再来看你。”付海东低头，抹去脸上的泪水，起身道别，“婶子，那，我先走了。我明天再来。”
“快回去吧，天要黑了。”
付海东来到林秀河身边，将自己的补贴和家里邮来的钱塞进了她手里，“婶子，给苏婳好好治病。”
林秀河虽然穷，但志气还是有的，再怎样，也不能要付海东的钱啊，“不，这我不能要，你的心意婶子领了，拿回去。”
高池走过来，将钱塞回了付海东口袋里，“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如果你有心，每天就来看看她！”
苏婳喜欢这小子他最清楚不过，每天能听听他的声音，肯定是开心的，说不定就能醒来了。
“我当然会来看苏婳，因为，我喜欢她。这钱，是我给苏婳治病的。婶子，你一定要拿着。”付海东硬是把钱塞进了林秀河手里，转身走了。
高池咬了咬后牙槽，他娘的，小白脸，还挺有尿性，竟然当着他和苏婳母亲的面说喜欢苏婳！
付海东每天下工都会来医院看苏婳，给她说话，讲故事，就希望能唤醒她，可她就是那么安静，都不睁开双眼看他一下，让人无助而又绝望。
就这样，苏婳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再住下去，也没多大意义了。这无疑宣布了苏婳的死刑。
这几天，林秀河哭得眼泪都干了。想不通自己闺女怎么这么命苦，才十八岁啊，就这样毁了。
家里本来就没有男劳动力，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苏婳需要人照顾着，小女儿才十三岁，还不能算劳力，家里就她一个人赚工分养活一家人，她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高池用平板车把苏婳拉回家里，将她抱起来放在炕上，看着毫无反应地躺在那里，他心口就一阵阵的疼，眼眶也不由红了。
迎娣跪坐在炕上，两只小手握住了苏婳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三姐那么漂亮，那么善良，为什么要让她变成这样。
林秀河声音沙哑的道：“高池啊，这几天你受累了，快回去歇歇吧，苏婳……她也就这样了，再多人守着也于事无补，快回去吧。”
高池转头，在脸上呼啦了一把，才有转头望向了林秀河，“婶子，那我先回家了，有什么事，喊我一声。”
“哎，好。”
回来的第二天，林秀河就去上工了，不管心里多苦，身体有多累，她都得为了养活一家人而奋斗。
不过，让林秀河寒心的是，苏婳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已经出嫁的大女儿和二女儿，都没有露面。
她不需要他们出钱，也不需要她们出力，哪怕是来了，安慰她一句，给她宽宽心也好，可是没有。
倒是街坊领居们，过来看她，安慰她，这家给拿几个鸡蛋，那家给拿点小米，高池还给拿来了白面。
若是以前，林秀河不会收的，但苏婳现在只能鼻饲一些流食，她便收下了，就当是借的，以后再还给人家。
今天上工的时候，公安同志来找林秀河，说害苏婳的人抓到了，让人想不到的是，那狠毒之人竟然是苏婳大伯家的女婿刘二柱。
林秀河气得哭了起来，这刘二柱咋这么不是东西，上次调戏苏婳，害的闺女被打一顿跳河了，这次竟然……简直就是个畜生！
得知这一事的村民们也惊呆了，议论纷纷的，这刘二柱简直就不是东西啊，竟然下这样的毒手！
陈玉娟和另外一个老姐妹安慰着林秀河，“秀河啊，别哭了，这也算是给苏婳一个交代了。”
林秀河是为自己女儿哭啊，花一样的年纪，却被刘二柱害成这样，一辈子都毁了啊，这个杀千刀的，不得好死啊！
大家安抚了好一阵，林秀河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下工回到家里，看到迎娣把苏婳照顾的好好的，她忍不住心酸，又哭了起来。
迎娣抱住了母亲，“娘，别哭了，三姐肯定会好起来的。我在家，也会把三姐照顾的好好的！”
林秀河抱住迎娣哭得泣不成声，迎娣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却要帮她分担这么重的担子啊。
“林秀河，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女儿犯贱不要脸，勾引我家女婿，现在反过害的我家女婿坐牢，你个臭不要脸的！”
院子里突然响起了苏婳大伯母李月梅的谩骂声。
林秀河气得脸都白了，公安同志调查清楚了，是李月梅家的大女婿刘二柱把苏婳打昏了意图侵犯，正好她带着高池几个过去找人，刘二柱一时害怕就把苏婳踹进了水里。

020 我娶她 

这王八蛋害的苏婳昏迷不醒，以后要瘫一辈子，他就算是坐牢，也是活该，是罪有应得，李月梅她凭什么还骂人！
林秀河气得来到院子，“你还讲不讲理？刘二柱他要犯法，他心术不正要做坏事，赖我家苏婳做什么？他就算挨枪子，那也是他活该！”
李月梅哪儿是讲理的人，在她这儿，她横竖都是有理的，“我呸，你个扫把星，克死自己男人，又克的自己闺女成了活死人，你还好意思活着！
我家二柱咋就对苏婳那骚货起了心思，咋不对别人起心思，还不是她犯贱勾引二柱的吗？”
“你……”林秀河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何况，苏婳成了活死人，她内心本就要崩溃了，又被人这样欺负，当下崩溃大哭，“你咋能这样欺负人呢……”
“我欺负人？你去问问村里人，谁不知道你家苏婳是个什么浪荡货色，和那高池眉来眼去的，还和那知青勾勾搭搭的，她就是一破烂货，不知道咋勾搭二柱子呢！”
“你放屁，我和你拼了！”林秀河上前去和李月梅打了起来。
李月梅壮实，几下就把林秀河拽倒了，而后骑在林秀河身上，来回扇了几巴掌，“不要脸，扫把星，我打死你！”
迎娣跑出来，拽住了李月梅的胳膊，又哭又喊：“你走开，不要打我娘，你走开！娘……”
周围邻居听到动静，跑进来，一看这情况，大家赶紧上去把人给分开，林秀河的脸都被打肿了，样子凄惨而又狼狈。
大家把林秀河拽回屋子里，安慰了半天，劝说了半天，见她情绪不那么激动，也就陆陆续续离开了。
迎娣看母亲被打成这样，又生气又伤心，可她年纪小，什么都帮不上，她好想快快长大，保护母亲。
“娘没事，迎娣你去睡，顺便照看着点你姐姐。”林秀河心里憋屈死了，见迎娣打瞌睡，就哄她去睡了。
迎娣看自己母亲应该是没事了，就回屋去了，可林秀河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想那早死的丈夫，再想想成了活死人的苏婳，又想想整天被林月梅欺负，悲观绝望的，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她突然坐起来，拿着一根红腰带来到院子里，把腰带往院子里的杏树上衣栓，踩着小凳子，犹豫了一番后把头伸了进去。
高池下了工后去乡里的磨面房磨了一袋子玉米面，急匆匆地赶回村里，可刚进村就听人说，“高池，你丈母娘被她嫂子打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
高池一听，炸毛了，这母女三个够可怜了，那李月梅，咋还这么欺负人呢，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急匆匆进了苏婳家的院子，屋子里没亮灯了，静悄悄的，大概是睡了，他正想走呢，一转头，却见树底下影影绰绰挂着一个人。
高池赶紧用手电照了一下，不由吓得丢下面袋子，跑了过去，双臂一抱林秀河的腿，把人给救了下来！
“让我死了算了……”
“什么死不死的！”高池一看人活着，放心了，急忙将人扶回屋子，点了煤油灯，见林秀河脸肿的和馒头似得，还有许多抓痕，他又气又怒，“婶子！你咋这糊涂呢，死就解决问题了？！”
林秀河哭了起来，“高池啊……婶子无能啊……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可怜我那两个孩子啊……”
高池知道，苏婳成这样，孤儿寡母的日子难过，林秀河心里肯定很绝望也很无助，这李月梅这个时候还欺负人，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月梅也是嘴欠，听到林秀河屋子里有男人说话，又出来骂街：“你闺女浪荡货，你破烂货，大半夜的勾引男人，野男人，臭不要脸！”
高池气得脸铁青一片，出了院子，一手拿了门台上的铁锹，径直来到了李月梅家门口，二话不说一铁锹就抡在门上。
李月梅一看是高池，吓得后退了几步，高池挥手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草你妈，你骂谁谁野男人？！老子从不动手打女人，今儿为你这老狗东西破个例！”
苏大山和苏明明从屋子里出来，一看李月梅没打的满嘴都是血，再一看高池那凶神恶煞还要继续揍的样子，急忙喊：“高池，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林秀河也跑了过来，怕出大事，赶紧拽住了高池胳膊，“高池，你冷静点，不值得，不值得！”
高池甩开林秀河的胳膊，伸手指着苏大山，“苏大山，你他娘的脑子是浆糊做的吗？自己兄弟死了，留下孤儿寡母的，你不帮衬就算了，还天天想着法子欺负自己弟媳妇和侄女，你还是不是人。
将来等你死了，你有脸去见你地底下的列祖列祖不！今儿老子把话搁这儿了，苏婳是我媳妇儿，林秀河就是我高池的娘，迎娣是我妹子，谁他娘的再欺负她们一下，我饶不了他！
李月梅，你个老狗东西，今儿老子扇你一巴掌是轻的，下次你再这样，我把你脑袋拧掉了！”
高池说完，望向了林秀河，“娘，这两天你准备一下，我娶苏婳过门！”
这一刻，苏明明更喜欢高池了，他有情有义有担当，可是，他是不是傻呢，要娶一个不会醒来的苏婳！
她嫉妒，她羡慕，她不甘心！
林秀河一时间愣住了，她以前是想成就这门亲事的，除了觉得高池能给苏婳好日子过，也想着自己孤儿寡母的有了个靠山。
可苏婳现在这样了，她哪儿能让苏婳再和高池结婚呢，那不是害了他一辈子吗，“高池，你对苏婳的好，对婶子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苏婳现在这样，跟活死人差不多，不能害了你啊，这使不得！”
“娘，我认定了苏婳，不管她变成啥样子，我都要她，我伺候她一辈子！”高池铿锵有力的说完，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高池就把自己要娶苏婳这事跟家里人说了，遭到了家人的强烈反对，陈玉娟反对的最为激烈，“高池，你糊涂了吧，苏婳现在躺着，那是一辈子的事啊，你娶了她，以后怎么过？”
“我照顾她，我伺候她。”
“你，你，你死脑筋啊！”
“娘，您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非苏婳不娶。”

021 结婚 

陈玉娟气得呀，忍不住放狠话：“你要敢娶她，以后这家你也别回了，也别认我这个娘了！”
高池蹲在地上，低着头说：“不回我也是你儿子，人好着的时候，我死缠着她，人现在这样了，我拔腿走人，还是人做的事吗？”
陈玉娟急了，自己这儿子铁了心要做的事，那谁也拦不住的，急忙望向了自己家男人，“他爹，你倒是说句话啊。”
高池爹高卫军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语重心长道：“高池，大丈夫有情有义是对的，你要娶她，爹也不拦着，可你要知道，未来的路很长，你要面对的困难很多，你要是做好了这个准备，想做的事……就去做吧。”
高池一听激动的站起来，陈玉娟却急的直跺脚，自己这老头，怎么回事，“我，我要被你们气死了！”
第二天，村里就传开了，说高池要娶已经成了活死人的苏婳，大家都不敢相信，任谁想，高池都不会娶一个活死人的！
觉得惋惜，但又佩服他有情有义。
得知这事的付海东在上工的时候拽了高池到一边，情绪激动的道：“高池！你凭什么娶苏婳，她同意了吗？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高池浓眉一皱，黑眸直直地盯着付海东，“是，苏婳不喜欢我，她喜欢你，想嫁的人也是你！那你娶她啊，照顾她，帮她把这个家名正言顺地扛起来！”
“我……”付海东做不到，让他娶苏婳，一辈子留在这农村，他做不到，现在苏婳变成这样……他要一辈子照顾一个瘫在炕上的人，想想就绝望，做不到，他做不到。
高池这一刻觉得，苏婳爱错了人，如果真的爱她，在他们两人打一架后，村里人说苏婳勾搭知青的时候，付海东就该娶了苏婳的，可他没有！
高池一拳砸在了付海东脸上，“你不娶，以后就别管！”
*
高池和苏婳结婚，很简单。早上起来，穿了崭新的中山装，胸前戴了一朵小红花，到了吉时，就去苏家。
放了两架鞭炮，还雇了鼓吹版，吹吹打打，把苏婳从苏家抱到了新房子里，还请了乡里的放映队等晚上放露天电影，
高池是家里的老大，房子早就盖好了，虽然是低矮的土房子，但粉刷一下，显得干净整洁。
墙上贴着喜字，地上放着一个刷了红漆的箱子，一张桌子，一张板凳，还有个脸盆架子，和一个搪瓷盆。
铺着新草席的炕上，放着之前做好的被褥，苏婳穿着一身红衣服躺在炕上，安静的好像睡着了似得。
林秀河坐在炕边守着苏婳，院子里，摆着几桌酒席，亲朋好友吃饭呢，气氛却不太对。高池娶了个卧炕不起的媳妇儿，亲戚们谁高兴的起来的？
高池的爹高位进还是举起了酒杯，“今儿是我儿子高池大喜的日子，来，大家干了这一杯！”
大家举起酒杯来，一口喝掉，高池则笑呵呵的给大家敬酒，“大家吃啊，多吃点，多喝点！”
可是，来这儿的都是他最亲的人啊，自己家的孩子，娶了这样一个媳妇儿，谁吃得下，谁喝得下啊，吃饭也如同嚼蜡。
酒席很快就散了，高池回到屋子里，对林秀河说：“娘，苏婳交给我，您就放心吧，我会对她好的。”
林秀河心里难受啊，“高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要是熬不住，你就把苏婳送回来，娘不怪你。”
高池拍了拍胸脯：“娘，苏婳进了我高家的门，就是我高家的人，这辈子我都不会抛弃她！”
“你是个好孩子……苦了你了。早点歇着。我已经喂了苏婳东西，你好好休息吧。”苏婳现在不能吃东西，只能鼻饲，遭罪啊。
“好。”
林秀河走了以后，高池洗了把脸坐在苏婳身边。姑娘盘儿亮条顺，就是好看，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就是瘦了一大圈，看着让人心疼。
他伸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小脸，“你说你啊，就知道睡觉，都嫁人了知不知道，以后，你就是哥的媳妇儿了。”
高池按照医生的吩咐，给苏婳按摩了身体，又给她擦洗了一下手脸和脚，本想给她擦身体的，但就是不好意思去解她的衣服，“丫头，今天就不给你擦洗身子了，怕你害羞啊，明天，可不准害羞了啊。”
高池给苏婳盖好被子，拿起一本连环画来。医生说了，要多和耍说话，或者讲讲故事也行。
“丫头，你爱听故事吧，哥给你讲武松打虎的故事，这家伙老厉害了，赤手空拳就把老虎打死了。”
高池讲的绘声绘色的，讲完之后就躺在了她身边，“故事讲完了，睡吧，明天再给你讲啊。”
高池以前倒下就睡，可今天心里明白的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过了十二点才睡了过去。
*
苏婳幽幽醒来，视线里一片昏黄。陌生的房间，雪白的墙壁，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不由想着，难道自己回到了原来的时代，不对，这屋子虽然新，但还是七八十年代那风格。
她想起身看看，可鼻子里插了什么东西，太难受了，伸手一摸，这……难道是插的胃管？
什么情况？
怎么会插这个东西？
苏婳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和母亲起了争执，出去躲清静的时候，被人一棍子打晕了，而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插了胃管，说明自己昏迷好多天了，而且医生肯定说以后不会醒过来了，看来，她被打的不轻啊！
苏婳是医生，拔胃管不是大问题，只是双手和胳膊没力气，所以，拔胃管的时候费了点事。
胃管一拔掉，整个人就好受多了，只是身体软绵绵的，没办法坐起来。想求助的时候，一转头才发现，背对着她躺着一个男人！
怎么会有男人？
见鬼了么？
苏婳眨巴了几下眼睛，男人的个子很高，也很壮，烛光下，他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鼓鼓的，好像一块块石头似得。
她脑海中第一个想到就的是高池，全村就他个头最大，最壮实了，可她怎么和高池睡一起呢？

022 多个老公 

苏婳满脑子的问号，再一看，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桌上放着一根蜡烛，烛火正摇曳着！
我靠，她这是和高池结婚了么？不，这一定是个恶梦，苏婳惊得用手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梦！
天啦，一闭眼，一睁眼，她就多了个老公，而且，这个人还是那个臭流氓高池，这简直太惊悚了！
不过，这愣头小子是不是傻啊，娶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一辈子不是毁了吗，苏婳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动来。
苏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后脑勺受伤，会不会导致瘫痪？如果是，还不如死了呢。她急忙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身体测试。
她是幸运的，身体是可以活动的，只是虚软无力而已。
苏婳回想了一下当时自己是在池塘边上，难道自己掉水里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过，是谁对她下黑手啊？
她胡思乱想着，也活动着身体，渐渐地，人也有了点精神，她强撑着身体坐起来，艰难地挪到炕边上。
转头看了一眼那家伙，睡的死沉死沉的，估计喝了不少酒，一股子酒味儿，她试探着将双腿搭在炕边上，脚挨到地后，她手撑着炕就下去了，可因为手脚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高池似乎被吵了一下，突然转了个身，吓得苏婳大气不敢出，藏在了炕沿下，过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她便偷偷看了一眼。那家伙没醒，只是翻了个身而已。
苏婳揉捏了几下自己的双腿，撑着炕边站起来，脚步发飘地往外走去，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
从高原住处到她家也就五六分钟，可苏婳走了足足半个小时，不过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走路已经比一开始好多了。
这年月，睡觉反锁门的人很少，所以，她来到和迎娣睡觉的那屋子，一推进就进去了。屋子里黑糊糊的，只听到迎娣的呼吸声，小家伙睡的挺香的。
苏婳爬上炕后，躺在那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竟然能走回来，而且昏迷多天能醒来就走路，这真是个奇迹！
不过，她死后穿越到七十年代，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大的奇迹了，所以，还有比什么更惊奇的？
天不知不觉蒙蒙亮了，街上又传来了生产队队长吆喝大家上工的喊声。迎娣迷迷糊糊醒来，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隐约觉得身边躺着个人。
三姐已经嫁人了，这屋子就她自己睡，不可能有别人的，她疑惑着睁开双眼，隐隐约约看到自己身边果然躺着个人。
“啊！娘！”迎娣吓得尖叫抓起枕头就打，苏婳刚迷糊着，就被枕头砸醒了，荞麦皮枕头啊，砸一下可不轻，她一个激灵醒来，“是我，我，你三姐啊！”
三姐？
迎娣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三姐不是昏迷不醒吗？而且，嫁到高家了，怎么会和她在一个炕上，这感觉就跟诈尸了似得！叫的更大声了！
“啊！！！！”
这个时候听到尖叫的林秀河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迎娣，咋了，咋了？！”
苏婳依稀看到母亲手里拿着个棍子，吓得急忙说：“是我，苏婳！”这要是被打一棍子，她还得再昏迷一次！
“苏婳？！”林秀河先是一愣，而后赶紧点了煤油灯，一看苏婳好好的躺在炕上，她一时间激动的语无伦次，“你，你醒了？你好了？你不是在高池那儿？哎呀，我闺女……好了！”
迎娣总算反应过来，扑过去，抱住了苏婳，哇哇的叫：“三姐，真的是你，你醒来了啊，你，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太好了，太好了啊！我刚才被吓死了，呜呜呜……”
林秀河激动的泪流满面，这感觉就好像枯木逢春，那颗绝望的心，突然就被点亮了，她紧紧握住苏婳的手，呜咽着道：“老天有眼，老天有眼，我苏婳醒了，没事了……老头有眼啊……”
“娘！”
这个时候，院子里穿来了高池一声急吼，声音中充满了慌乱。他一觉醒来，发现苏婳不见了，整个人都懵了！
林秀河赶紧从屋子里出去，笑呵呵地走到高池跟前，还没说话呢，高池慌乱而又着急道：“苏婳不见了，我一觉醒来，发现她人没了！！”
“回来了，苏婳醒了，她在屋呢！”林秀河高兴的啊，虽然眼泪往下掉，可脸上都是笑容。
高池以为自己听错了，“苏婳……醒了？”
林秀河点头，“嗯，醒了。那丫头醒来，自己回来了。”
高池黑眸迸射出光亮，唇角疯狂上扬，醒了，那丫头醒了，太好了，“好，真好！醒了就好！”
“走，进屋。”林秀河对高池这女婿可是满意的很，他看着是个大大咧咧的糙汉子，其实心细，也善良，而且有担当。
高池跟着丈母娘进了屋子，一眼看到苏婳背对着他躺在炕上，明显是不想见到他，呵呵，小丫头片子，醒来就跑，还挺有精神的！
林秀河冲迎娣使了个眼色，母女两人就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了高池和苏婳，她躺在那里不动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却不敢上前了。
不知道是怕她骂他，还是害羞，抬手呼啦了一下后脑勺，又伸长脖子看了看她，终于向前迈了一步。
苏婳感觉到他走过来，便喊：“别过来啊！我告诉你，咱俩的婚姻不作数，你赶紧走吧。”
高池挑眉，眼珠转了转，还撇了撇嘴。小丫头片子，你说不算数就不算数了？大步上前，一屁股坐在炕边上。
“嘴也亲了，洞房也入了，婚事也办了，你说不算数就不算数了？咱回自己家吧？嗯？”
这家伙又开始不要脸了！
苏婳气得坐起来，可起的太猛了，一瞬间头晕目眩，高池急忙扶住她，“瞎激动什么，头晕了吧，好好躺着！”
苏婳气得推了他一把，“谁和你洞房了！”
高池搂着骨瘦如柴的他，心疼的皱起了眉头，“行了，别激动，别激动啊。你不愿和我回去，就先住这儿。瘦的都成一把骨头了，真怕不小心把你弄折了。”

023 媳妇儿 

小心翼翼扶着她躺下，高池又笑了，“没洞房，没洞房，等你身体养好了，咱们再洞房。”
苏婳不知道气得还是羞的，小脸通红，“你滚！”
“好。我滚。”高池真太高兴了，挨骂也觉得甜，低头，在苏婳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好好休息！”
苏婳捂住自己的脸，狠狠白了他一眼，臭流氓，就知道占便宜！
高池却又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这才起身走了。
“咋样，她没说啥吧？”林秀河见高池出来，急忙走过来问了一句。就怕那丫头闹脾气，说这婚不算数。
高池一脸的笑容，“没事，先让她好好休息。”
“那就好啊，这孩子脾气倔，你多担待。那，我先去上工了，迎娣，你好好照顾你姐啊。”
“好！”
高池回到自己父母住处，直奔鸡圈里，每个家只准养四只鸡，他直接逮了一只最大的老母鸡。
陈玉娟从屋子出来，冷冷地瞅了高池一眼，死小子，回来偷鸡来了，有本事，别回来啊，“干嘛抓我家鸡啊，放下！”
高池一脸做贼心虚，乖乖把鸡往回去了，小小声嘀咕，“苏婳醒了，我就是想给她炖只鸡补补。”
陈玉娟一听不由瞪大双眼，“你说啥？苏婳醒了？不是说以后都不见得会醒来吗？今天醒来的？”
高池不吭声了，陈玉娟急了，一巴掌拍他胳膊上，“死小子，说话呀，是不是苏婳醒了？”
“醒了，现在在娘家呢。”高池捂着被打的胳膊，一脸委屈的回了一句，“我想给她补补身子，瘦的皮包骨了。”
陈玉娟想想自己放过的狠话，便傲娇的一抬头，“那，那就抓一只吧。家里还有几个鸡蛋。你会炖鸡吗，真是……盐和糖都分不清吧。”
高池忙说：“我哪儿会啊，娘，要不您帮我炖吧，免得我糟蹋了这只鸡，多浪费，是不是？”
“你还知道我是你娘啊。”
“娘，您就别生我气了，好歹您还是大队长的媳妇儿，觉悟得高点，赶紧的……”高池直接推着自己母亲往厨屋走去。
“推什么推，还得上工呢，你这臭小子……”陈玉娟嘴里拒绝着，可已经撸起袖子，去烧火了。
*
苏婳又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肉的香味儿扑鼻而来，她转头，看到高池坐在炕的那一头，壮实的身躯靠在墙上，双眼闭着，似乎睡着了。
炕上放着个陶罐，上边扣着个碗，可肉味儿还是飘散出来，好香啊，应该是鸡肉。她穿到这里已经有俩月了，一点带油气的东西都没吃过，别说吃肉了，忍不住吞了几下口水。
高池的头晃了一下，醒了，睁开双眼，正对上苏婳的视线，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堆满笑容，“媳妇儿，你醒啦！”
还真不见外，媳妇儿媳妇儿喊的真上口，苏婳收起自己那馋猫样子，板起了小脸，“你干嘛在我屋子里？”
高池提起陶罐来到苏婳身边，“我娘给炖的鸡，炖了两遍，油都撇出去了，起来喝点，你都昏了十来天了，得好好补补。”
苏婳偷偷咽口水，吃人家的最短，不吃，坚决不吃，“我不爱吃鸡肉，也不爱喝鸡汤，你拿走吧。”
小丫头片子，当他没看出来是吧？她明明都馋的要流口水了，还死鸭子嘴硬，“不爱喝也得喝，我喂你。”
“才不要！”苏婳一脸拒绝，高池却将她扶起来，她挣扎的力气都没，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气急败坏道：“你干嘛啊，我说不喝的！”
高池单手倒了一碗鸡汤，微微低头，黑眸沉沉地看着她，“不听话，看来，我只能用嘴喂你了！”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苏婳苍白的脸上挤出几分血色，羞恼的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讨厌死了。”
高池假装喝了一口鸡汤，而后就往苏婳嘴边凑，吓得她连连求饶，“我自己喝，我自己喝！”
她才不要他用嘴喂，多恶心啊！
“倔丫头。”高池将碗送到她嘴边，苏婳用手托着碗底，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真香啊，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苏婳……”
门口传来了林秀河的声音，高池吓得赶紧挪到一边坐着，但与此同时，用一只大手扶着苏婳的后背。
那样子，就好像是做贼心虚似得！
“苏婳，来，娘给你擀了点面条，你少吃点，垫垫肚子，光喝稀的也不行。”林秀河手里端着一碗白面条，笑呵呵地走了进来，身边跟着的是迎娣。
苏婳来这儿俩月了，还没吃过白面条，可见家里的日子多难，虽然自己大病初愈，但好吃的都她自己吃，这心里不是滋味儿。
“好吃的都给我吃了，你们吃什么？”
林秀河说：“你是病人，吃好点是为了尽快好起来，我们吃什么不一样啊，你快吃，看着你吃，我们心里也高兴。”
高池扶着苏婳靠在墙上，身后给她放了被子和枕头，任谁也想不到，这看着糙汉子一个的男人会是这样一个细心体贴的人。
林秀河心里很是安慰，苏婳没找错人啊。她喂苏婳吃面条，高池则挖了几块鸡肉给迎娣，“妹子，吃吧。你姐吃不了这么多。”
“我不吃，三姐需要补身子，让三姐吃。”迎娣馋的直舔嘴唇，但不吃的态度是很坚决的，三姐现在最需要营养了，她就是馋死，也不能吃。
“你姐吃不了那么多。吃！”高池脸一板，将碗塞迎娣手里，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姐夫，你真好！”
高池被这一声姐夫喊得心里美滋滋的，苏婳心里却酸涩难过，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承认不承认，全村人都认为，她是高池的妻子了，所以，她和付海东是没有办法在一起了。
如果，高池是她深爱的男人，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还愿意娶她，照顾她，她会感动，会开心，会幸福。
可她并不爱高池，哪怕心中有感动，有感谢，但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嫁给了一个这样粗鲁又没文化的糙男人。
高池转头，看到苏婳一脸落寞，他脸上的笑容也退去，“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去上工了。”
林秀河忙说：“你也吃点啊。”

024 金手指 

“我吃过了。你们吃。”高池跳下炕就走了，林秀河坐在苏婳面前，喂她吃面条，“高池这孩子，是真不错啊，看着糙，可心细，还有担当。”
“是是是，他什么都好。”苏婳知道，林秀河对这个女婿满意的很，“我自己吃，您不得去上工嘛。”
林秀河便把碗放在炕上，“那你自己慢慢吃，我先去上工了。迎娣，你好好照顾你姐啊。”
“嗯，娘，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三姐的。”
该上工的人去上工了，家里就苏婳和迎娣了，姐妹俩吃完饭后，迎娣说：“姐，我扶你出去晒晒太阳呗。”
“也好啊。”
苏婳便让迎娣扶着她来到院子里，坐在门台上，晒着暖暖的太阳，舒服极了，心情也明媚了很多。
这个时候，大伯母一家人从屋子里出来，准备去上工了，见苏婳和迎娣坐在门台上，狠狠瞪了一眼，出去了。
苏婳觉得纳闷，以李月梅的性格，见到她不骂两句的话，心里就过不去，今天怎么转性了。
“她怎了？”苏婳问迎娣。
“姐，你还不知道吧，打晕你，把你丢水里的就是大伯家大女婿刘二柱，咱娘找了姐夫帮忙把你找回来的。
刘二柱被抓了，大伯母就来骂你和咱娘，骂的可难听了，还和咱娘打了一架，你不知道把咱娘打成啥样了，这两天才好利索了。”
说到这儿，迎娣忍不住哭了，“咱娘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被欺负成这样，一时想不开，半夜去院子里上吊去了，还好姐夫来了，把娘救了下来。
本来姐夫见娘被打成那样就火大呢，谁知道大伯母又来骂，说咱娘勾搭野汉子，骂姐夫是野男人。
姐，你不知道，姐夫当时可男人了，出去把大伯母家门砸了，还狠狠扇了大伯母一巴掌。
还特别霸气说：今儿老子把话搁这儿了，苏婳是我媳妇儿，林秀河就是我高池的娘，迎娣是我妹子，谁他娘的再欺负她们一下，我饶不了他！
李月梅，你个老狗东西，今儿老子扇你一巴掌是轻的，下次你再这样，我把你脑袋拧掉了！
所以，大娘是怕了，不敢再招惹咱们了，估计怕姐夫揍她！”
苏婳听得心绪复杂，原来，在她昏迷这些日子里，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当时，母亲是多绝望和委屈才会想去死！
可以想象，当时高池看到她们孤儿寡母的被欺负成那样，是多么愤怒。也可以想象，母亲当时被欺负的有多惨！
她从不赞成男人打女人，一直觉得对女人动手的男人都是垃圾，但这次，她觉得高池打得好！
迎娣忍不住补了一句：“三姐，你真那么不愿意和姐夫做夫妻吗？我觉得姐夫挺好的，对你好，对咱家人好。”
苏婳摸了摸迎娣的小脑袋，“这些日子，你和娘都受累了。”以后，她会好好保护自己和家人的！
*
苏婳本来担心，高池会让她回去。还好，他没开这个口，只是每天下工会来她家里和他们一起吃饭，每次来，都会拿一些好吃的。
托他的福，苏婳每天有鸡蛋吃，有野味吃，还能吃到猪肉，也就用了十天的时间，她整个人圆润了不少，精神也完全恢复了。
不过，春种已经过去，不用去上工了，苏婳一早就带着迎娣去挖采药，可以卖点钱贴补家用。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到了野地里，苏婳找到了柴胡，便教迎娣辨认，迎娣看了看，“姐，这能治啥病啊？”
“在我们北方，叫北柴胡，南方那边叫南柴胡，除去茎叶和泥沙，干燥后可以入药。它有和解表里，疏肝解郁，升阳举陷，退热截疟的功效。
可以用来治感冒发热，寒热往来，月经不调……什么的，总之呢，是好东西，你就拿着这个比着找。”
迎娣听得目瞪口呆，一颗小草，这么多功效啊，忍不住问：“三姐，你咋知道这么多呢？”
“看来的。赶紧，我们天黑之前得赶回家。”
“哦，好。”
苏婳认识药草，所以挖的比较快，迎娣初识药材，还得做比较，就慢了一些，不过到中午的时候，两人已经挖了不少了。
姐妹俩坐树底下，拿出窝窝头来啃，迎娣躺在草地上，“姐，我好困，让我睡一下下啊。”
“好，你睡，我一会儿喊你。”苏婳吃完最后一口窝窝头，也躺在了地上，阳光明媚，树影婆娑，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看着自己挖的那些草药，心想，要是能挖到人参就好了，可惜啊，这里的地理条件，是不可能有人参的。
无聊之下，苏婳就用带来的小刀在地上画了个人参，小时候，别人学画，画山山水水什么的，她总爱画中药材，所以，画的人参栩栩如生。
正想把刀子收起来，可一个不小心，在手指头上划了一下，呀，好疼啊，血液滴答滴答流了出来。
要在家里，这点小伤口，她也就不处理了，不过这里有现成的药材，弄一下也不费事，当是玩了。
苏婳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拔了一苗小蓟草。这草田野里，地头上，都能见到，捣碎了敷伤口上能止血。
不过，她没有捣药的东西，就找了两块石头，用自己带来的水冲了冲，捣了些小蓟草，敷在伤口上，又用手绢裹住，这样一会儿挖草药的时候，就不怕会碰到伤口了。
苏婳弄完重新坐回原来的地方，正想去一下柴胡的茎叶和泥沙，可无意中一转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是人参吗？
怎么会呢？
苏婳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下，在刚才她画了人参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棵人参，和她画的一模一样！
天啊，这也太离谱了吧，画了个画而已，怎么会变成真的呢？苏婳惊奇之下还有些害怕呢，大白天不会见鬼了吧？
安抚了一下自己那颗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后，小心翼翼的把人参拿了起来，这……不会是妖怪变得吧？
端详了一会儿，人参还是人参，应该不是妖怪变得，虽然穿越和变成植物人又苏醒够离奇了，但总不至于离奇到有妖怪吧！
可这人参怎么会变成真的？
苏婳左想又想，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的血滴上面了？再试试就知道了。激动之下，苏婳又画了一棵人参。
这次画个百年老参好了，如果变成真的，那就衣食无忧了。

025 没空伺候你 

辨别人参的好与坏，要从五形来看，即：芦、艼、纹、体、须这几个标准来判断。细说起来比较复杂，画起来，也比较麻烦。
苏婳为了画的逼真，便趴在地上，聚精会神地刻画着老参的形体，很久之后，一棵栩栩如生的老山参便绘制完成。
万事俱备，就差几滴她的血了。拿起小刀，要紧牙齿，在手指上划了一刀，鲜血滴答滴答落了下去。
苏婳的心脏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噗通噗通跳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画的人参，生怕错过鉴证奇迹的一瞬间。
可是，盯得眼睛都酸了，那人参也没变成真的。难道是还怕被人盯着看？苏婳就起身走远了一些，大概过了十分钟过去，还是没有成真。
苏婳失望。
难道，一天只能有一次机会？也是啊，做人不能太贪心不是么？之前还说，自己没有金手指，原来也是有的啊，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啊！
哈哈哈！
苏婳忍不住大笑了三声，这感觉好像突然中了十个亿啊，有了金手指，她和家人就不用饿肚子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迎娣被苏婳的大笑声给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疑惑的问：“三姐，你在笑什么啊。”
“啊，没什么没什么。”苏婳没说人参的事，毕竟，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也不好解释，就把手绢铺在地上，拔了些草，弄了些土，把人参包裹住，放在了背篓里。
天傍黑的时候，姐妹俩回到了家里，林秀河已经做好了晚饭，“可算回来了，再不来，就去找你们了！洗洗手吃饭吧。”
苏婳有了金手指，心里开心，眉眼中也带着不自觉的笑意，吃饭的时候，林秀河忍不住问：“苏婳，你今天捡到宝了？吃个饭傻笑什么？”
她笑了么？
苏婳抿了抿嘴，“就是……挖了不少药材，想到能卖点钱高兴呗，明天我和迎娣就去药材公司。”
“嗯！”迎娣还没去过县城呢，一听明天可以去，开心的不得了，“三姐，你真厉害，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苏婳笑了笑，为自己找了个理由：“那当然，死过两回的人了，不得做点改变吗，以前那样活法，只会让人欺负！”
林秀河担心起来，“你这刚好了，这么折腾能行吗？别再累坏了，我看还是在家好好养着吧。”
“我身体已经好了。再养的话就越养越矫情，多走动没坏处。”苏婳是医生，自己身体状况自己清楚，“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娘儿三吃完饭后正要收拾碗筷呢，一道黑影进来，身高体壮，气场强大，瞬间显得屋子十分逼仄。
林秀河一看是自己女婿，不由笑了，“高池来了啊，还没吃饭吧，我去擀点面条给你吃。”
高池大手一摆。
“娘，我吃过了。”
苏婳看到他来，脸上的笑容就敛去了。迎娣却拽着高池胳膊，让他坐下，“姐夫，我姐今天带我去采药了，我姐老厉害了！”
苏婳忍不住瞪了迎娣一眼，这小丫头，跟这大块头这么热络做什么，“我困了，去休息了。”
她转身出去了，回到她和迎娣睡的那单独开门的屋子。林秀河怕高池心里委屈，忙说：“苏婳这孩子估计是害羞呢。”
高池厚着脸皮说：“娘，我今儿接苏婳回去了。”
林秀河当然也希望苏婳回去和高池好好过日子，这样一直住在娘家，也不是个事，不过以苏婳那脾气，能和高池走吗？
“那我去和她说说。”还是先去做做苏婳的思想工作，免得闹得难看，高池却说：“我去吧。”
高池来到苏婳屋里，看她正在炕上坐着，似乎准备睡了。两人几乎没怎么独处过，他有点不自在，大手挠了挠后脑勺，往炕边走去。
苏婳则戒备地看着他，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抱在胸前，“你进来干吗，出去！”
“你这什么态度，我是你男人，又不是阶级敌人。对我客气点啊。”高池一脸严肃的说完，又笑了，“媳妇儿，我接你回家的。”
苏婳漂亮的双眼瞪得圆圆的，跟他回去，那注定是一条不归路啊，“高池，咱俩婚事不算数！”
高池那棱角分明的脸上都是和形象不符的委屈，“行，你不回去也可以，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又来这一套？
当她是傻的么？
那次在小树林差点就被他……苏婳下意识的摇头，“你做梦，高池，你少耍流氓，你再不出去我喊了啊！”
“那我就留这儿睡了。反正你是我媳妇儿，这是我丈母娘家，你喊破喉咙都没人管！”高池说着就要脱衣服，吓得苏婳忙往床边退，“你别乱来！”
“迟早要在你面前脱裤子的，有什么害羞的！”高池往下拽裤子，苏婳无奈的想要撞墙，这个臭不要脸的，一点当代人的矜持都没有，“好，我亲，行了吧！”
高池挑眉，唇角上扬，站在炕边，把脸凑了过去，苏婳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一副慷慨就义的架势来到他身边，可还没亲呢，他突然拽了她一条胳膊，往后一带，她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他扛麻袋似得扛在了肩膀上！
“啊！”苏婳上半身倒栽葱似得趴在他身后，双手在他背上又拧又掐，“混蛋，你放开我！”
高池皮糙肉厚，才不怕疼，直接扛着她就出门了。
院子里，林秀河迎娣一脸担忧地站在那里，就怕苏婳闹脾气，可当娘儿俩看到苏婳被高池扛出来后都惊呆了！
“娘，我们回去了！”高池说完就扛着苏婳走了，林秀河和迎娣久久无法回神，这高池，也太虎了，这就扛走了？
也就六七分钟的时间，苏婳被高池扛回了新房里，幸好这个点没人，不然她这人就丢大了。
苏婳被他放在炕上，急忙起身要走，却被他拦住，“啧，不早了，赶紧睡，扛来扛去的，多麻烦。”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这意思很明白，她走了，他还是会把她扛回来的，苏婳气得直瞪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高池现在已经死了十八遍了！
“睡吧。”他说。
苏婳却推开他要走，气得高池一把拽住她，“大晚上的，你上哪儿去？坐好了，不准乱动！”
这是高池第一次对苏婳这么凶，这么严厉，苏婳真有点被吓到了，生怕他动手打她，毕竟，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
高池双手搭在胯上，那俊朗的脸阴沉沉的，好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似得，“你记住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现在已经是我高池的媳妇儿了，这就是你的家！你再白瞪眼儿，信不信老子让你下不了炕！”
这话太有内涵了，可以理解成打得她下不了炕，也可以理解为他要把她……那啥的下不了炕！
苏婳不想被打，也不想被他……太阳，可又打不过他，最终只能屈服，“哼，你娶我不就是看我长得好看，想占了我吗？行啊，我现在是你妻子了，你可以为所欲为地发泄你的兽欲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禽兽似得！还有，这丫头说话，也不知道害臊，这都能说出口，也是够厉害了！
高池皱眉，瞪眼，咬了咬后牙槽，一把拎住她紧绷的衣服，将她往炕里面提了提，而后霸道强势地给她脱掉鞋子，直接将她推倒在炕上，“睡你的觉，老子今天没心情伺候你！”
苏婳虽然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而且还是医生，但还是被他这赤果果的话弄的红了脸，太糙了，糙的让人……无语！

026 亲亲狂魔 

高池拿了一身衣服出去了，院子的大缸里晒了水，虽然不热，但要比刚从井里打出来的水温和多了。
他只穿着一条手工缝制的短裤站在院子里，拿起葫芦瓢舀了水就往身上浇，哗啦哗啦的水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苏婳真佩服这男人的体质，冷水洗澡，也不怕冻死，她之前在家里，每天也只是烧点水洗洗下面，偶尔会擦洗一下身子，可今天在这儿，还是免了。
高池洗完澡，已经在院子里穿上了干的衣服，进了屋子见苏婳维持刚从的姿势坐在那里，他冷她一眼：“还不睡？要我帮你脱衣服？”
苏婳羞恼的真想当场去世，也不说话，直接掀开一条被子躺在了炕这一头，他要是敢对她用强的，她就……就……咬舌自尽！
高池找了干手巾擦干了头发后也上炕了，看了看那背对着他的小丫头，真想一把将她抱怀里，直接就……但最终，理性战胜了兽性。
他娶她回来是要疼的，不是要伤害她的，就算再想要，也要忍。绝对不能做禽兽不如的事，除非她愿意！
高池躺在了她身边的位置，两人就隔了半米不到的距离，但犹如隔着一条银河似得遥远！
“你不脱衣服就睡？”
苏婳裹了裹被子，浑身透着对他的拒绝和抵触。
“你不去洗洗？”
苏婳更是往墙边靠了靠。
高池又说：“你这样会长虱子！”
苏婳：“……”老子不想搭理你！
高池不再说话了，往一边挪了挪，翻了个身，吹灭了放在炕边凳子上的煤油灯，屋子里顿时一片黑暗。
苏婳内心百转千回，自己到头来还是和这个男人睡一个炕上了，这难道就是她的命运么？如果没有被刘二柱打晕丢水里，就不会昏迷不醒，也就不会一醒来就和高池结婚了。
你说闹离婚吧，两人也没领证，真要闹，也就是跑回娘家住，可高池肯定不会罢休的，这家伙一根筋，认定她是他媳妇儿了，扛也会把她炕回来的。
而且，就林秀河对高池那满意的程度，绝对是向着高池，也不会让她在家里住多久的，而现在这年代，想去别的地方也去不成。
苏婳越想越憋气，忍不住蹬了一下腿儿，高池却凑过来，“是不是冷啊，要不要到我怀里来，我这儿暖和。”
不理他，就不理他！
“那是腿抽筋了？我帮你揉揉！”高池说着就去掀苏婳被窝，吓得她赶紧卷紧被子，“我没抽筋，你别乱来啊！”
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放心，我不碰你，睡吧。”高池背对苏婳躺下，除了呼吸声，便没了别的动静，应该是睡着了。
苏婳放松了警惕，熬了一会儿也熬不住困意，加上今天走那么多路，实在太累了，一闭眼，不小心就睡着了。
高池根本就没睡着，稀罕的人儿就睡他身边，哪儿能睡着，只不过是不想她那么紧张，才假装睡了。
这会儿听她呼吸平稳，知道她是睡了，他从枕头边上拿起了手电打开。光线昏黄，可足以看清身边的人儿，他屏着呼吸，往前凑了凑，仔仔细细打量着她。
媳妇儿真好看啊。
他用手比了比，那小脸还没他的手大，柳叶弯眉，杏眼微闭，鼻子小巧挺秀，小嘴红润诱人。
她的皮肤很好，最近因为生病，经常在家里待着，皮肤显得比以前白了很多，娇嫩的好像能掐出水似得。
高池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小嘴，软软的，好想……亲啊，他的头不受控制地往下低。
不，不能这样，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啊，他逼着自己收回手，捂住那蠢蠢欲亲的嘴巴，扭身躺下。
媳妇儿太娇美，这他娘的，谁扛得住，要遭罪了！
*
苏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她有片刻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一个激灵坐起来，反应了一下，哦，这是新房。
转头，见睡在那里的高池早就起来不知道去哪儿了，她长出了一口气，不用一醒来就面对他，真好！
起来，把被褥叠好就下炕了，打了点水在院子里正洗脸呢，有人进来了，她一看是高池。
“媳妇儿，醒了啊，吃饭吧！”高池手里端着一个盆，里面是今天的早饭，见她愣在那里，大手一拽，将她拽屋子里。
高池把盆放在炕上，掀开上面的笼布，端出一碗白面条给她，“赶紧吃，一会儿粘了不好吃了！”
苏婳看了一下就一碗面，还荷包了一个鸡蛋，香喷喷的，很诱人，但傲娇的说：“我，我回我娘家吃。”
高池满眼凶光地瞪她一眼，“苏婳，你懂点事，你是我媳妇儿了，以后你赚的工分就不归你娘家了。队里分粮食，分钱，是按人头分的，你再回娘家吃饭，你娘家的口粮能够了？”
苏婳想想，算了，现实比较残酷，骨气先放放假吧，她接了面碗过来，又看了一眼盆，里面还有俩窝窝头，“就一碗面？”
高池瞪大眼睛，“不够吃么？”
苏婳一愣，摇了摇头，“就一碗吗？搞得我好像在吃独食，虐待你似得，我可不想被人骂！”
小丫头还算有良心，高池黑眸中多了几分愉悦，“我吃过了。在我这儿，吃独食也没人敢骂你！”
苏婳：“……”你厉害行不？
吃完饭，苏婳把碗洗了就要走，高池急忙拦住了她，一脸幽怨的问：“媳妇儿，你去哪儿？”
“我回娘家。”
高池倒吸一口气，“老子昨天说的话，你丫的这么快就忘记了。这是你家，你不准再往娘家跑！”
苏婳皱眉，气咻咻道：“怎么，你还想限制我人身自由啊！我是嫁给你了还是卖给你了？”
“谁限制你人身自由啦！”高池瞪眼，突然一把抱住苏婳，“来，让哥亲一下，想去哪儿去哪儿！”
这货是亲嘴狂魔么？动不动就要亲嘴，苏婳无语死了，才不要亲呢，之前在小树林被他亲的差点失身，当她傻么？
“你别这样行吗？”
“就亲一下！又不是洞房。”

027 卖药材 

高池说着真要亲，苏婳急忙推他的脸，“我昨天采的草药要拿去县城卖的，你别闹了，行不？”
“县城，那远着呢，你咋去？”高池站直了身子，可黑眸却死死盯着她的小嘴，“我骑自行车送你去！”
苏婳一听有自行车，那省不少事，“我说好带迎娣去的，你把自行车借我使下，我带迎娣去。”
“我带你去。你不会骑。”
“不要！我骑的你比你好！”
高池一脸不爽地松开她，“那你先回娘家，我去取车子。”
“好。”
苏婳刚回到家里，母亲就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问：“苏婳，昨天夜里你和高池，挺好的吧？”
迎娣也一脸新奇的道：“姐，你和姐夫是不是很快就会有小娃娃了呀！”
苏婳一脸黑线。
那是不可能的！
苏婳拿起了装药材的背篓，看了一下里面的人参，因为被沙土包裹，还好好的。她那一世，价格最贵的是野山人参了，年数越长，越是值钱。
不过，她画的这人参，看品相，也是几十年的老山参了，应该挺值钱了。
没多久高池骑来了家里的自行车，这年头，有一辆自行车堪比苏婳那个年代的豪车了，俩字：牛逼！
苏婳让迎娣背上背篓出了院子。
高池单手扶着车把，黑眸望向了苏婳，“媳妇儿，这可不好骑，得学，还是我送你去吧。”
“这有什么难的。”苏婳接了自行车过来，单腿一跨，骑坐在车上，两条腿撑着地，对迎娣说：“迎娣，坐上来，走了。”
高池一看，小丫头跟他叫板啊，学都没学过，还一副天下无敌的架势，“你骑你骑，能的你不行！”
“我要是骑走了，你就学狗叫！”
林秀河啧了一声，“苏婳，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说笑也得有个限度。”
“行，你要是骑着走了，我学狗叫！”又不是没学过。他就不信了，一次自行车没骑过的人，还就骑着走了！
苏婳一个穿来的，还能不会骑自行车吗，一脚踩着脚蹬，一脚蹬了一下地面，车子稳稳地走了，迎娣吓得紧紧抱着苏婳，“姐，我好怕！”
高池看傻眼了，还真能骑！
苏婳挑衅地看着他，还故意骑着自行车围着他转了两圈，“我骑着走了，怎样，学狗叫吧！”
“我让你闹，看我不用鞋底子抽你。”林秀河护着高池啊，脱下一只鞋就要揍苏婳，吓得她赶紧加快速度，一溜烟儿骑出了院子！
高池懵逼了，还有她不会的吗？
*
苏婳高兴太早了，这年代，路不好，还不是上坡就下坡，载着个迎娣，差点累死，到县城的时候，两条腿都软了。
把自行车停在了药材公司门口，苏婳就带着迎娣进去了，小家伙有些害羞，但眼神中都是好奇。
负责收购药材的工作人员态度很差，苏婳也不在意，把人参拿出来，先让他称柴胡，算完了价钱后，本想把野山参卖了，但想了想，这里的地理环境根本就没有人参，她拿着一棵鲜人参卖，实在可疑，就把人参装自己口袋里了。
柴胡一共卖了四块钱，可把迎娣高兴坏了，苏婳当然也很开心啊，有了钱，就可以吃饱肚子了！
姐妹俩从药材公司出来，苏婳问一脸开心的迎娣：“迎娣，有了钱，你最想干什么呀？”
迎娣毫不犹豫的说：“我想念书！”
“嗯，这个想法好。姐支持你。这钱留给你读书。”苏婳摸了摸迎娣的小脑袋，“走，回家。”
“姐，我真的可以读书吗？”
“当然能读了。”
“嗯。可我要读的是初中，一年学费要五块钱呢！”
“我们现在有四块了，再赚点就够了！”
迎娣却摇了摇头，“姐，钱还是留着家里用吧。我就是说一下而已，读书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苏婳跨坐在自行车上，“现在可能不重要，但将来肯定是重要的。放心，姐一定让你有书读！”
等卖了人参，别说读书了，吃肉都不成问题呀！
回去的路上，迎娣也想学学骑自行车，她看苏婳一跨上去就骑着走了，心想很简单，可试了好几次，都不成，还摔了两下。
“三姐，我看你骑车子很容易啊，为啥我就不会！”
“可能我身体比较灵活，对这个比较擅长，就像有的人擅长读书，做活什么的……”苏婳真佩服自己瞎掰的潜力，迎娣竟然还信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午饭时间已经过了，苏婳自己留了一块零花钱，另外那三块钱给了林秀河，“娘，这钱给你。”
林秀河不是那见钱眼开的人，要是自己闺女没结婚，这钱给她，她就也拿着了，反正也是给孩子们花，但现在不同了，苏婳已经嫁人了。
“哎呀，娘可不能要你钱了。你现在已经成家了，自己赚的钱自己留着花。娘和迎娣用不着。”
“我嫁出去就成外人了是不？让您拿着就拿着嘛。”苏婳塞到林秀河手里，“这家也是我家，您别想把我撇出去。再说，这钱也有迎娣的功劳。给她买点好吃的。”
林秀河心里暖暖的，自己闺女长大了，而且这么孝顺，可自己不配啊，她没给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好。娘拿着。”林秀河就把钱收下了，“去洗洗手，吃饭吧。吃完饭就回自己家去啊，别老赖在娘家，会被人笑话的！”
苏婳：“……”这是变着法子的让她和高池往一块凑着过日子啊。
吃完饭，苏婳还真不想走，就回自己屋睡觉去了，今天骑了那么远的路，还载着迎娣，着实累惨了。
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之时已经黄昏，起来洗了把脸，想找一身衣服换，却发现，自己东西都不见了。
“醒了啊。”林秀河进来，见苏婳睡醒了，“找什么呢，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拿去你新房子去了。”
苏婳瞪眼！
林秀河才不怕她瞪，“瞪什么眼，你都嫁人了，东西不拿过去，用什么？以后啊，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这娘真不靠谱啊！

028惊厥 

林秀河拽了苏婳的手，正要送她回去，可刚从屋子出来，却见李月梅和她大女儿苏慧站在门口。
“这是出去啊。”李月梅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句。
苏慧眼中都是对苏婳的厌恶和痛恨，但有求于人，便低声下气道：“苏婳，之前的事对不住了。都是你姐夫那狗东西不是人，你就大人大量，去和公安说说，你不追究了，让他们把人放了吧！
如果二柱坐牢了，我们孤儿寡母的要怎么活啊……苏婳，你就发发慈悲吧，我求求你了。”
在那屋的苏明明出来一看，大伯母怕是又来找自己娘和姐姐的麻烦，一溜小跑去找高池了，有姐夫在，他们不敢欺负人！
苏婳巴不得刘二柱被判死刑呢，如果不是他调戏原主，原主怎么会含恨自杀，他就是死也罪有应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怎么会帮一个差点害死我的人求情，何况，判不判刑，法院自有公道，我去说，也没用！”
苏慧和她娘一样蛮横不讲理，当下就暴露出本性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啊，你还是不是人啊！要不是你勾引二柱子，他能做出那样的事？！”
苏婳忍不住冷笑一声，“哈，你这受害者有罪的逻辑还真厉害！按照你的说法，你被人杀了，那是你命短，活该，正好撞人刀上了？”
“你……”苏慧气得抬起手来就要打苏婳，这时，高池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你给老子打她一下试试！”
这一声怒喝，吓得苏慧打了个激灵，也急忙收回手来，不等她转头去看，高池已经几个上前挡在了苏婳面前。
他身高体壮，满脸怒色，浑身透着骇人的气势，李月梅和苏慧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就怕他一巴掌呼上来！
高池咬牙切齿，凶神恶煞：“还不走，等我送你们？”
李月梅挨过高池的打，那一巴掌下来，头都要掉的感觉，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当下拽了拽苏慧，麻利的走了。
“她们来做啥？”高池转头望向了苏婳，小丫头板着个小脸的样子，别提多一本正经了，是被吓到了吧，“别怕，她们不敢打！”
林秀河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刘二柱，要苏婳去公安那里求情，亏她们说得出口，真是的！”
高池看了一眼这院子，两家人住一个大院子这事就是多，明天，去拉些石头，把院墙起了，分开能好点。
“娘，有啥事喊我，我们先回家了。”高池说着就拽了苏婳的胳膊，就要把人扛起来走，林秀河和迎娣睁大眼睛，不知道该阻拦还是该闭嘴。
苏婳急的大喊：“我自己走！”
“别心疼，我有的是力气，扛你不是问题！”高池故意逗她，苏婳气得瞪他，“大蛮牛一个！”
林秀河微微笑了一下，“正好，把自行车骑回去。”
高池推了车子，拽苏婳坐在了前梁上，便载着她回家了。这个点天已经黑了，街上几乎没人，也不怕被人见了笑话。
进屋后，高池等苏婳坐在炕边上，才说：“媳妇儿，饿了吧，你等着，我去端饭过来啊。”
苏婳没说话。
高池就转身出去了。
苏婳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人参来，小心翼翼打开手绢，还好，没损坏。不过，得想办法保存一下。
她来到院子里，看到墙角正好有一堆沙土，估计盖房子用剩下的，就挖了个坑，放了进去。没有冰箱，只能这样保存一下了。
苏婳正想回屋呢，突然一道慌慌张张的身影进了院子，语带哭腔的问：“高池啊，苏婳在不在……”
“谁呀？”天黑漆漆的，苏婳站在墙角，来人没看到她，一说话，这才注意到她，急急道：“是苏婳吧，你快去救救俺家三娃子吧！”
“我？”苏婳走过去，一看是和她一个队的赵四喜赵大姐，“三娃子怎么了，别急，说清楚点！”
“我家三娃子发高烧，直抽抽……我听说你给高池治好过高烧……苏婳啊，你帮我去看看行不……”
“那赶紧走。”苏婳本来想到自己现在不是医生，没有行医资格，但转而一想，这年代农村里缺医少药的，她能帮的，还是要帮，毕竟孩子高烧抽搐是很危险的。
苏婳来到三娃子家的时候，看到孩子爹把孩子抱在怀里，孩子双眼球上翻，目光斜视，面部肌肉和四肢强直，面色发青，呼吸暂停，四肢不停抽搐……。
“娃儿，娃儿……”孩子爹慌乱恐惧的喊着孩子的名字，另外几个孩子一脸不安地坐在一边，很是无措。
“赶紧把孩子放下来！找筷子，用布裹上！找针，蜡烛和棉花！”苏婳赶紧上前，让孩子父亲把孩子放平躺在炕上，先检查孩子口中是否有异物，而后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和颈窝，在发高烧。
条件不允许，没有办法用仪器去检查病因，只能凭经验来判断，就目前孩子现在的症状看，加上路上从四喜口中问了一些孩子的病史，初步可以诊断为高热引起的惊厥。
苏婳先给孩子掐人中，这里是中医针灸的急救要穴。如中暑、中风、昏迷、惊风、晕厥、休克以及全身麻醉过程中出现的呼吸停止，都可刺激人中穴作为急救的首要穴位。
一边掐人中，一边帮孩子把了一下脉，脉是沉的，再一看，有一只耳朵很红。
“筷子，给你筷子！”四喜慌慌张张的找来了筷子和苏婳要的那些东西。
苏婳将缠着白布的筷子放在孩子上下齿间，避免孩子咬伤舌唇，而后拿起缝衣针来，在点着的蜡烛火苗上烤了几下，分别扎在十宣、耳尖、耳背静脉处放血。
大约两三分钟后，孩子惊厥症状消失，神智也恢复过来，全家人总算是松了口气，赵四喜一把抱住孩子大哭起来：“三娃子，你可吓死娘了啊。你要是有个好歹，娘可怎么活呀……”
苏婳又给孩子检查了一下，并又询问了孩子一些情况，如果是颅内感染，患者除了会有感冒症状，还会又恶心，呕吐，头疼严重，语言障碍等症状，严重的话，神智不清，即便退热，病情也只会越来越重。

029 挖到宝了 

三娃子目前看来，除了一些感冒症状，而且惊厥止住，神智恢复，她初步可以排除是颅内感染，但她也不敢下肯定的结论。
苏婳又给孩子搭了一下脉，这会儿左右两边的脉浮了起来，但有点紧，舌苔白，喉咙发红，还疼。
有了初步诊断，还需要辩证治疗，只是，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医生，也不敢给开药，“我这儿没药，也只是起个急救的作用。要治疗还是得去医院。”
赵四喜家男人看儿子不抽了，紧绷的神经才稍稍好了一些，“苏婳，你可真有办法，刚才真的……”
估计是真被孩子的病吓到了，说着眼睛就红了。
赵四喜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苏婳，今天多亏了你啊，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咋办了。不过，这要送医院，黑天半夜的，也没办法去啊……苏婳，你说明天去行不行啊？”
苏婳斟酌了一下，“最好是能去医院，如果实在不能去的话，夜里要时刻观察孩子的情况。大队不是有卖药的吗，去问问，买点药给孩子吃。要是夜里再抽搐，你们再去喊我吧。”
赵四喜感激地握住了苏婳的手，“好。好。今天可麻烦你了啊苏婳。你，能再多待一会儿吗？我这心里怕的不行。”
“好。”苏婳就多待了一会儿，看孩子情况还挺稳定的，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苏婳刚从巷子里走出来，突然一道手电光照了过来，太刺眼了，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谁啊，干嘛这么照她！
“谁啊？”
苏婳还没来得及发火呢，身体就被纳入一个结实而又宽厚的怀抱里，硬邦邦的肌肉，蓄满力量，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出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快要把她骨头抱碎了，不用看，也知道这个粗鲁的家伙是高池！跟大蛮牛似得，她要出不来气了！
“你想勒死我吗？”
高池从父母家里端了晚饭回到家里，却发现苏婳不见了，他不由火大，这丫头八成趁着他不注意跑回娘家了！
可去了一看，人没在丈母娘家里，他顿时慌了，这丫头大晚上会跑哪儿去？不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想见他吧？
高池拿着手电在村里一顿找，看到她这一刻，提着的心总算落回原处。这丫头，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快到知青点了，不会是去找付海东了吧？
心里一阵吃醋，但不管她去哪儿了，做了什么，只要现在在他怀里，他就安心了，“饿了吧，回家吃饭。”
苏婳能感觉到他浑身透着不安和紧张，似乎还怕她跑了似得，还有，这年代的人，都很含蓄和保守的啊，这家伙大街上就搂搂抱抱的，而且，抱人的时候就不能小点力气吗？
“你先松开我行吗？我这把瘦骨头，禁不住你这么抱……疼。”苏婳挣扎了一下，高池急忙松开她，自己刚才用力过度吗？
想想也是，她那么娇弱，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了，他孔武有力的，稍不留神就会弄疼她，以后得小心点！
“你这小体格，得多吃饭。”高池握住她那柔柔软软的小手，往回家的方向走去，苏婳心里不乐意，可还是跟着他走了。
她要是还回娘家，母亲也不容她，高池这脾气，肯定会再次把她扛回去，比武力，她根本就不行！
回到家里，苏婳见炕上放着一个白面馒头，一个玉米面窝窝头，一碗咸菜和玉米面糊糊。
“赶紧吃吧，我已经吃了。”高池不会做饭，苏婳又不情不愿的，肯定指望不上媳妇儿做了，每天只能回父母那儿蹭饭。
苏婳以前哪儿能吃上白面啊，可她养身体那段时间不仅能吃到白面，还吃到了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托他的福。
没想到的是，现在不用养身体了，还能吃上白面，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在这年代，能吃到白面，已经是一件幸福的事了。
她知道，高池这是把最好的给了她，可是，自己不能一边嫌弃他，不喜欢他，还一边享受着他对她的好。这有点缺德。
“高池，你不用这么对我好。”苏婳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们，还是，还是把这婚离了吧……”
高池的心不由一疼，但也不生气，大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行啊，洞房一个月，老子就和你离婚。”
苏婳瞪他，臭不要脸的，又想套路她，没门！
“赶紧吃饭。”高池抓起一个馒头塞进她手里，就去院子里洗澡去了，苏婳肚子饿得厉害，最终向手里的馒头妥协了。
高池洗完澡回来一看那丫头又没脱衣服，他一阵无语，这丫头，对他的戒备心太强了吧！
天微微发白的时候，高池醒了，看看身边还在熟睡的小丫头，他偷偷地凑过去，好想亲亲她的小嘴，最终小心翼翼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蹑手蹑脚地来到院子里，推了平板车过来，打算把墙角那堆沙子拉去苏婳娘家，他和俩弟弟说好了，找人帮她家把院墙砌了。
高池拿着铁锹往车子上铲沙子，一铁锹下去，露出个什么东西来，他以为是个树根什么的，大手一抓丢在一边，正打算继续铲沙子，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转头，望向了被他丢在地上的‘树根’，不太像啊，他蹲下身子，拿起来看了看，这……这好像是人参？！
虽然没吃过着东西，但在书上见过图，人参好像就长这样，高池一脸懵逼，如果真是人参，怎么会出现在他院子里的沙堆里？
不可能，不可思议，绝对是个树根什么的！
高池满肚子疑惑，来到了放杂物那屋子。里面放着一箱子书，是外公留下来的，他爱看书，这箱子书就被他搬来了。
他翻找了一顿，总算找到一本‘本草纲目’来，找到关于人参那一页，仔细一看，上面画的图，和手里的人参差不多是一样的！
草，活见鬼了！

030 糙汉不糙 

高池是无神论者，可这一刻，他觉得这事诡异的很，好端端的，怎么在沙堆里有一根人参？
虽然他只有初中毕业，但他可是这儿土生土长的人，很清楚他们这地方，不可能长出人参来的！更何况，他手里的是鲜人参……这太离奇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抬眼看了一下屋门，丢下铁锹走了进去。
苏婳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高池在她耳边喊：“媳妇儿，醒醒，别睡了，媳妇儿……”
“干嘛呀。”被打扰了睡觉的苏婳不悦地睁开双眼，落入视线的是高池那略带兴奋和不安的俊脸。
“媳妇儿，你看，这是啥？”高池摊开手掌，献宝似得样子。
苏婳往他手里一看，我靠，那不是她藏沙堆里的人参吗？心里不由慌了。怎么会在他手里？被发现了？她要怎么解释？
“媳妇儿，我早上铲沙子，从里面发现了这个，好像是人参啊，你说沙堆里怎么会有人参？”
高池一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的模样，苏婳却哭笑不得，她放进去的好吗？可又不能说，不然问她人参哪儿来的，要怎么回答？
“我……我怎么知道啊？这……是人参吗？说不定是个烂草根什么的。”苏婳如今只能装傻了。
高池又望向了手里的人参，“我看着是人参。不过这人参来的有点奇怪。还是烧了的好。要么交公。”
“不要！”苏婳急急地大喊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我是说，烧了多可惜，人参是百草之首，能治病救人的。”
“那交公。”
“那更不行了！”苏婳发挥自己瞎掰的潜力，“现在不是破除封建迷信么，你这人参来历这么古怪，说出去会惹好多麻烦，还会连累家人的。要不……给我吧，我琢磨琢磨。”
人参还给我啊！呜呜呜！
高池想想苏婳说的也对，就把人参给她放在枕头边上了，“我去把沙子送你家里去，你再睡会儿。”
“送沙子干嘛？”
“砌墙用，免得和你大伯一个院子里老闹矛盾。有了院墙，各过各的日子，事就少了。”
这男人，看着是个糙汉子，没想到，想的还挺细的，苏婳心里有些感动，难得地良心发现了，“哦，那你去吧。早饭我来做，老去端饭，也不太好看。”
高池一下这就乐了，这说明苏婳是要和他过日子了，激动之下将她抱在怀里就要亲，她急忙推他，别开脸，恼火道：“你干嘛啊，别得寸进尺啊！”
高池不想破坏这一刻的和谐，就松开了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苏婳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等一下。那个，你能留点沙子吗？”
“干嘛？”
“看看……还会不会再变出个人参来！”
“做你的白日梦吧。”
苏婳皱眉，小脸也沉了下去，高池忙说：“好好，给你留着。”
媳妇儿的话，得听！
高池去送沙子了，苏婳把人参洗干净后放在院子里晒着，然后就去做早饭了，她看了一下，家里有玉米面、黑豆面、小米，还有一点白面，地窖里有些土豆和几颗白菜。
她便蒸了几个窝窝头，熬了点玉米面糊糊，炖了土豆白菜，做好端上炕的时候，她不由愣住。
明明不想和他结婚过日子的，现在不仅和他睡一张炕，还洗手作汤羹了，苏婳郁闷的咬住了唇，她也太没有原则了！
没多久，高池回来了，在院子里洗了手，回到屋子里，见苏婳正在扫地，炕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饭，心里说不出的幸福来。
高池拽走苏婳手里的扫帚，“别扫了，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在炕上，拿起碗筷吃饭，他一边往嘴里扒拉饭菜，一边说：“媳妇儿，你做的饭真好吃！”
苏婳默默吃饭，懒得搭理他。
饭后，高池又出去了，他叫了自己家兄弟，还有村里几个要好的哥们儿，找了两辆平板车到村边的河槽里去拉石头了。
河槽里都是发山水冲下来的石头，挑拣一些适合砌墙的不是难事，再去村边挖些土，也不用花钱去买。
苏婳没去娘家那边，她得好好研究一下她的金手指，好发家致富奔小康，这会儿家里没人，正好不怕被人发现。
她找了一根很细的棍棍，在院子里土地上画了一棵人参，而后用针扎破手指滴了几滴血上去。
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紧张而又期待地等待着变成真的，默默数了五百个数，她猛然睁开双眼！
苏婳看到，一棵人参像个安静的美男子似得安静地躺在地上。她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变了，真的变了，这金手指，棒棒哒！
这一次人参看品相要比上一根更要好，也就是说，她画的越好，人参的品相就越好，不过，土地上画，品相终归是达不到最好。
苏婳突然想到，如果画在纸上的话就可以勾勒的更加栩栩如生了。她将人参晒上，拿着钱，锁了门就去供销社了。
买了一个白纸本，买了铅笔橡皮，脚步欢快地回到家里，反锁了院门，就趴在屋内的桌上开始画人参了。
她努力回忆百年老参的特点，一笔一笔地勾画出来，一直画到中午，总算完工了，自己看看，嗯，满意，画功不减当年啊！
可是要怎样操作呢？在纸上滴血吗？试试看，苏婳拿来针又在手指上扎了一下，挤了几滴血滴在人参上。
没变化！
难道只有画土地上才管用吗？
苏婳冥思苦想了一番，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将人参画纸拿到院子里，埋进了墙角那一小堆的沙土里，而后把今天那根人参也埋了进去，免得被高池发现多出一根人参，不好解释。
看看日头，也中午了，苏婳锁了院门就回娘家去了，院子里已经堆满了石头和泥土，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再一转头，见大伯母一家人和自己母亲还有妹妹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争执什么呢，她走过去问：“怎么了？”
李月梅黑沉沉着一张脸说：“你们要砌院墙，也不和我们商量一声，这院子，又不是你们一家的！”
苏明明也说：“就是啊。”

031 胡搅蛮缠 

苏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我们给自己家砌院墙，还用和你们商量啊，又不占你的地方！这院子里一共六间房子，你们占三间，我们三间，从我们两家分界线开始砌，公平合理！”
“那这杏树怎么分啊？”李月梅一脸的不公道，“这杏树，虽然树干在你们家院子这边，可枝头身我们这边了，这树就是我家的。还有，吃水井被你们圈起来后，我们怎么用水啊，你得在院墙上给我们留一道门打水用！”
林秀河气得脸都白了，苏婳却不愠不怒道：“大伯母，那我问你，以这条线为我们两家的分界线，这井是在你院子，还是在我家院子？”
大伯母理直气壮道：“你家院子，可一直都是我们共用的，你现在说砌墙就砌墙，我们怎么办？”
苏婳更是不客气，“我家的东西，我有权利决定给不给你用！你白用了我家井水这么多年，我看要补交一下水费！一年五毛钱，你用了也得有二十年了吧，赶紧的，把钱补上来，别的我就不计较了！”
迎娣也气呼呼道：“就是，这井是我家的，给你们用了这么多年就不错了，你们还想用多少年啊！想吃水，自己打井去啊！”
苏明明不由恼了，“苏婳，你别太过份了啊，还要不要脸了，竟然和我们要钱，你也不怕人笑话！”
“不要脸的是你吧，没听过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吃了我们家井水这么多年，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想霸占我家井？
苏明明，既然你这么说，行啊，我这就去把街坊领居叫来，让大家给评评理，是谁不要脸！”
林秀河望向了苏大山，“大哥，这井当初是苏婳爹找人打的，当初是本来是想咱两家一起打，可你不肯，是俺家那口子掏了一口井出来，现在，你们咋能说出这种话来？
这砌院墙是我们自己的事，杏树你们要的话，就砌你们那边，想留个门再用水，那是不可能的！”
李月梅好气啊，以前林秀河哪里敢这样和她说话，现在和大队长家结了亲家，就耀武扬威起来了，“哎哟，林秀河，你现在不得了啊，果然，当了大队长的亲家，这说话都不一样了啊！”
林秀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嘴。
正好高池他们兄弟三个，还有找来帮忙的几个伙计推着两车石头回来了，李月梅他们一家一看高池来了，气势也就弱了下来。
高池就穿了一件手工缝制的砍袖汗衫，胳膊露在外面，鼓鼓的肌肉一块块的好像石头似得，特别有力量感，古铜色的皮肤上都是汗水，浑身都充斥着荷尔蒙的气息！
“咋的了！”高池抓起衣摆擦了一下脸上的汗，走了过去，迎娣忙说：“大伯母说，要在院墙给他们家留一道门，好过来打井水吃！”
高池一张俊脸冷硬中透着凶恶，眸子也凌厉的好似要迸射出寒冰来，“大伯，这井当年是谁打的？”
高大山有些心虚，但还是如实说了，“是……是我家兄弟打的。”
“这井，占你家地方没？”
“没……没有……”
“那我们砌墙和你们有啥关系没？”
李月梅一看自己男人这么怂，不由急了，“咋没关系呢，能没关系吗？”
“行！”高池突然出声打断了李月梅的话，“也是，这砌墙是和你家有关系，毕竟，这墙，以后你们共用的，工钱得给吧？饭得管吧？”
苏婳本来听高池说砌墙和李月梅他们有关系还愣了一下的，但听到后面的话后，有点想笑。
“就是就是。婶子，今天中午饭你得管我们吧？”
“我吃的不多，一顿一斤窝窝头。”
“那一会儿我们上你家吃午饭啊，顺便说说工钱的事。”
来帮忙的几个小伙子也实在是看不惯李月梅这蛮横不讲理又欺负人的样子，就你一言我一语的闹哄起来。
“正好饿了，走，去婶子家吃饭去。”
几个小伙子就要一哄而上，急的李月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急忙拦住他们，“你们给她家砌墙，哪儿有上我家吃饭的道理。”
苏明明也急了，“就是，你们给他们家砌墙，干啥让我们给工钱，又不是我们请你们来砌墙的！”
“婶子，你刚不是说着砌墙和你家有关系吗？”
“就是，我们给你们两家砌墙，你不管饭谁管！”
苏婳也说：“我大伯母做饭的手艺可好啦。这样，大伯母，这砌墙的工钱我来出，饭你来管，我看这样挺好的！”
李月梅急的大喊：“这墙和我家没关系啊，想让我管饭，门都没有！”
“没关系？”高池瞪大一双黑眸问。
“对，没关系！”李月梅回答的斩钉截铁！
高池一脸凶相，“既然砌墙跟您几个没关系，这井也没占你们地方，也不是你们挖的井，你们来瞎掺和什么？”
李月梅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气成了紫猪肝，“可，这杏树是我们的，你得砌到我们院子里。”
“凭啥说是你家的？”高池眼一瞪，脸一绷，那样子，好像个活阎王似得要取人性命，吓得李月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枝头在我们院子里呢！”
高池当下爬上树，让高原递给他一把铁锹，咔嚓咔嚓几下，把伸那边的枝头给砍掉了，“高原，把大娘家的枝头，送过去！咱可不占这便宜！”
哈哈，这高池，真是绝了，这都能干出来！
“好嘞！”高原和和高明拽了枝头给他们丢在院子里。
李月梅气得嘴唇直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另外四个小伙子都是高池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儿，不要工钱，也不用管饭，到中午的时候，全都各自回家吃饭去了。
做好午饭的林秀河拦都没拦住，当下望向了高池，“高池啊，你看这忙活一上午，饭都没吃一口，多不合适啊！”
高池用借来的铡刀正铡草秸呢，掺在泥巴里砌墙用，“娘，没事，都是兄弟，不计较这个。”
林秀河挺过意不去的，但又很欣慰，自己这女婿，好，特别好，苏婳好福气，“高池，别忙活了，洗洗手吃饭吧！”
“好。”高池抓起衣摆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就去井边打水洗手洗脸，迎娣这个小狗腿赶紧递给他一块手巾，“姐夫，给，擦擦手。呀，姐夫你手破了啊！”

032 卖人参 

小家伙以前很怕高池，觉得他很凶，可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不怕了，还觉得她姐夫是个大好人！
“娘，三姐，姐夫手破了！”迎娣赶紧跑回屋子里向正在往炕上端饭的母亲大人和姐姐汇报情况！
林秀河推了苏婳一下，“快去，找点白布，给高池包一下。”
苏婳不动弹，林秀河不由训她：“苏婳，你咋那么不懂事呢，高池是怎么帮咱的，你可不能没良心！”
“我去还不行吗！”苏婳找了一块白布，撕下来一块，来到院子里，见他正用手巾擦胳膊上的水珠呢。她走过去，不冷不热问：“哪儿伤了。”
高池伸出手去，露出了食指根部一道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口子，都这样了，还干那么重的活，他不知道疼吗？
“你等一下。”这伤口不处理，很容易感染的。苏婳就在院子里寻寻觅觅了一番，拔了两苗随处可见的小蓟草，用清水洗了洗，找了个碗，用擀面杖捣碎了，捏了一些放在他伤口上。
高池忍不住望着自己媳妇儿，她低着个小脑袋，两只小手动作轻柔而又熟练地帮他包扎着伤口，那专注的样子可爱又迷人。
他的心，突然变得柔软，安宁，好想抱抱她，亲亲她，可是不行，这光天化日的，而且，他家小媳妇儿，肯定不让他亲的！
可就是想和她亲近，这个念头怎么也控制不住，高池突然握住了她帮他包扎完伤口要收回去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被他古铜色的大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苏婳忍不住抬头，正对上他灼热的视线。
“松开。”她挣扎，可高池就是不松，想一直握着她的手，再把她拽入怀中紧紧抱着，然后……
然后他那不规矩的爪子被苏婳那只小野猫给咬了，他下意识的松手，她一得自由，转身就走了，留给他的只有一个美丽的背影和手上的一圈牙印！
下午，高池他们几个人就开始垒墙头了，苏婳则回到家里，满心激动和期待地挖开了那堆沙子！
原本埋着一棵人参一张画了人参的纸，可现在，变成两根人参，而那张纸却变成了一张白纸，上面人参不见了！
天啊，这太神奇了！
苏婳开心又激动，自己傻笑起来，发家致富的道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好嗨哟，哦呵呵呵！
她本想把人参拿出来的，可一想，晒人参的时候，肯定要被高池发现的。到时候他发现多了两根人参，肯定会问哪儿来的，她到时候还得解释，多麻烦。
反正他都发现了一次，就让他继续发现好了，一想到他今天早上那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似得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人参是她放进去的！
天傍黑的时候，苏婳把晒着的那根人参收起来，也做好了晚饭，本想用热水擦洗一下身体呢，谁知道高池回来了，她只得作罢。
两人吃了晚饭后，他就去院子里洗澡了，苏婳好羡慕当男人的，想洗澡站在院子里就哗哗洗了，哪儿像女人啊，洗个澡得挑时间，挑地方。
高池洗完澡回来，见苏婳又穿着衣服睡了，这丫头不会打算天天这么睡吧，那不得变成臭鸡蛋？
“脱了睡吧，你这样不难受？”高池坐在炕上，黑眸沉沉地看这她，“真的，哥都替你难受。”
苏婳对高池别的不了解，但对他的攻击性是十分了解的，动不动就要亲嘴，亲个嘴就想把人给那啥的了的人，她哪儿敢脱了衣服睡！
“不用你管。”
“你这丫头咋这么倔呢？”高池直接蹲在苏婳身边，一把将她拽起来，“脱了睡，说了不碰你，要碰你，这衣服能拦住老子？！”
高池说着就去帮苏婳脱衣服，一点都不见外，苏婳急的满脸通红，两只小手紧紧护着自己的阵地，“你走开，走开！你再这样，我……我就去院子里睡！”
“你再继续这样下去就变成臭鸡蛋了，你不出去睡，老子也把你丢出去！”高池一转身躺在了自己的位置，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背转过身去，“睡觉！”
苏婳回瞪了他一眼，重新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也给了他个后背，丫的，真野蛮！
早上，高池又早早起来了，准备去砌墙，看看身边的能看不能碰的媳妇儿，他强忍着蠢动出去了。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顿住脚步，昨天那人参出现的奇怪，好像凭空变出来似得。
他返回去，来到了沙堆旁，大手在沙子上挖了几下，连着挖出俩人参来，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样子不像是挖出宝来了，好像挖出俩妖怪似得！
真他娘的过见鬼了啊！
高池小心翼翼拿起那俩人参，左看右看，没发现上门不对劲，就是俩人参，他决定还是交给媳妇儿处理。
回到屋子里，见她睡的正香，不忍心叫醒她，就把人参放在了她枕头边上。小丫头看到，肯定比昨天还高兴！
苏婳醒来，伸了个懒腰，一转身，见枕头边放着俩人参，她微微一愣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肯定是高池挖来放这里的，脑补了一下他挖出人参的画面，肯定很喜感！
就这样，高池每天去砌墙，苏婳每天在家里鼓捣人参，日子不知不觉过去了十来天，她已经攒了十几根人参了。
高池已经不去过问人参的事来，他就觉得自己院子里比较神奇，能变出人参来，虽然古怪，但也算是好事，媳妇儿又很喜欢，随她折腾。
苏婳挑选了两根人参，让高池和家里借自行车就去了县城药材公司，工作人员之前见过苏婳，已经认识她了，可见到她这次要卖的药材后惊呆了，不由问：“人参？你这人参哪儿来的？！”
苏婳早就想好了措辞，“我家亲戚那里出产人参，前段时间我生了重病差点死了那种，他们知道后邮了两根给我，说是百年老参，可我虚不受补，没敢吃。现在我病好了，怕这人参坏了，想着卖了，还能帮助有需要的人。”
工作人员对人参不太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价格，就说要请领导和懂行的人鉴定一下再给她答复。

033吃肉肉 

苏婳就等着，大概等了有半个小时，工作人员拿着人参回来了，“姑娘，你这人参是好人参啊，这一根，能给你四十块钱，这个差点，只能给你二十。”
一共六十块钱，在这年头，已经是天价了，何况，这人参自己造的，没有本钱，而且，也没别的地方可以销售，苏婳就点了点头，“好。就按您说的给吧。”
工作人员给了她六十块钱后，忍不住说：“你家这亲戚，可真是对你好啊，这么珍贵的人参就这么送你了。”
“呵呵，是啊。”苏婳没多说，怕露出马脚来。从药材公司出来，她来到了县城的粮食局卖猪肉的门市。
站在药材公司门口，看着手里的钱，苏婳高兴的忍不住傻笑起来，她有钱了，以后不用再饿肚子了！
她要吃肉肉肉！
民以食为天，有钱了，想吃点肉肉，没啥错吧？可是，门市口排了长长一队人，她看着就有点发愁，但也只能排后面了。
轮到她的时候，猪肉所剩不多了。一斤猪肉七毛钱，苏婳正好有四斤肉票，就买了四斤猪肉，然后又买了一些鸡蛋，这个不需要票，有钱随便买。
回到家里已经下午了，苏婳先回自己家里，把二斤猪肉吊在地窖里，又留了一些鸡蛋在家里，剩下就拿去了娘家。
院墙基本完工了，就剩下一些杂碎的活了，高池和几个伙计正在院子里忙活着收尾工作。
苏婳和大家打了招呼后回到屋子里，见母亲正准备做饭呢，迎娣倒是不在，估计跑出去玩了。
“娘。这给你。”
林秀河接过来一看，麻纸里包着一大块猪肉，竹篮子里是一篮子鸡蛋，她不由瞪大双眼！
天啊，猪肉，还有这么多鸡蛋，她活了这么多年，哪儿一下见过这么多好吃的，“苏婳，这哪儿来的？你，你可别干歪门邪道的事啊！”
苏婳急忙说：“娘，您小声点啊。我跟您说啊，我挖了值钱的药材，拿去卖的钱。不过，您别对别人说啊，都去挖，我就挖不到了。”
如果苏婳真的是挖到的药材，不介意带着大家发家致富奔小康，可这是自己金手指变出来的，绝对不能说出来的，这年头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很敏感的。
“这样啊。啥药材这么值钱啊。”林秀河还是有些不放心，这猪肉和鸡蛋，可得花不少钱啊！
“娘，说了您也不懂，就别问了。总之，你闺女没干啥坏事。”
苏婳本来还想给母亲二十块钱呢，看母亲这反应她都不敢给了，还是每个月，零碎的给比较好，不那么吓人和引人怀疑！
“娘，院墙差不多也砌好了，咱不能让人天天这么做白工，虽然人家说是帮忙，但咱们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您把鸡蛋都煮了，给高原高明，还有另外四个帮忙的人分了吧。”
“可这钱也不能你来出啊。而且，今儿一大早，高池就把东西给买好了，你看……”林秀河打开了柜子，露出一盆鸡蛋来。
苏婳挺意外的，越接触，就觉得他这个人跟她印象里的那个高池不一样，以前她觉得粗鲁，没文化，还爱耍流氓，可现在，她对他的看法，开始发生了变化。
“你们俩啊，想一块去了。你帮忙做做饭，今天怎么也得留他们一起吃个饭。你去和高池说说，他们几个，听高池的。”
“好。”苏婳来到院子里，见高池和几个兄弟正坐在那里歇着，她便喊了一声：“高池，你来一下。”
高池一愣，这还是他家媳妇儿第一次主动搭理他，那棱角分明的俊脸涌上了喜色，急忙起身过去了。
进了屋子后，苏婳说：“院墙砌好了，今天让大家伙留下来吃个饭。你一会儿把人留住了。”
高池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看这苏婳的小脸，点头，“好。”
“看什么看啊！”苏婳被他看得不自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高池却笑了，“好看还不让看啊！”
苏婳：“……”高池同志，你是吃糠咽菜长大的，还是吃蜜长大的？
天傍黑的时候，收尾工作做完了，而苏婳和母亲还有溜达回来的迎娣已经做好了晚饭，热情地留高池那几个小伙伴吃饭。
猪肉粉条炖白菜、韭菜炒鸡蛋、玉米面野菜窝窝头、干炒的花生豆、凉调野菜，还整了两瓶白酒。
大家坐在院子里，几个男人坐在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吃喝，苏婳她们娘三个不喝酒，就在屋子里吃。
苏婳和迎娣把煮熟了的鸡蛋分了几份，用报纸包上，再用麻绳给绑结实了。
林秀河则掏出了一个小本本来，递给苏婳，“再包几分。”
“干嘛？”苏婳不解。
林秀河说：“你不知道吧，你昏迷的时候，不少人来看你，有的给挖一碗白面，有的给拿几个鸡蛋，还有的给拿小米，都是在困难的时候帮咱一把的人。趁着咱现在有了东西，这人情，咱得还。”
苏婳看了看小本本上的名字，是迎娣写的，有的字不会写就写了拼音。一共五个人。想想自己昏迷那段日子，心里真的挺感谢这些街坊领居的，“嗯，娘，您说的对，知恩要图报。不过，娘，等过段时间再还这个人情吧。
您看，咱们家又是砌墙，又是买这一堆东西的，人们会觉得咱家沾了高池的光，甚至会有人想，高池家里得多有钱连亲家都过得富裕起来。”
林秀河想想也是，自己家以前穷的揭不开锅，现在又是砌墙，又是买好吃好喝的，难免会被人说闲话，他们被说无所谓，要是影响了高池家那就不好了。
“行，那就过段时间吧。”
苏婳他们这边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隔壁李月梅和苏明明正听墙角呢，这又吃又喝的，果然和大队长结了亲家就是不一样。
“娘，我好像闻到肉味儿了。”苏明明小声说了一句，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也好想吃肉啊。
李月梅忍不住嘀咕，“林秀河哪儿来的钱买酒买肉啊，难道是高池给买的，高池能有几个钱啊？他爹，也不可能给他钱这样倒贴丈母娘家吧？”
苏明明酸溜溜道：“我听说，苏婳最近去挖药材，买了不少钱呢。还有上次卖垫子，卖了好几块。”
“挖药材？赶明儿咱也去挖。”李月梅一想到林秀河的日子过得比自己好，心里就酸溜溜的不服气。
苏明明点头，“好。”

034 求亲亲 

饭吃饱了，酒也喝完了，高池几个伙计还有俩弟弟也要走了，林秀河和苏婳则拿了煮熟的鸡蛋分给他们。
林秀河笑呵呵的说：“高原，高明，来顺，大鹏，小薛，刚子，这几天真辛苦你们了，这是几个煮鸡蛋，你们拿回去吃，可别嫌弃啊。”
“不能要不能要。”
“就是，我们和高池都是兄弟，婶子，可别见外啊。”
大家纷纷推拒也往门口走，林秀河忙拦住他们，“既然不见外，那就拿着，多多少少的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婳接了鸡蛋过来，往他们手里塞，“都拿着吧，一点小心意，你们不收，我们也过意不去，真的很感谢你们的。”
高池没喝醉，但也有了几分醉意，挥了挥手说：“都别推啊，我媳妇儿让拿着，就都拿着。”
大家纷纷接了过来，嘻嘻哈哈笑起来。
“是是，嫂子让拿着，我们就拿着。”
“对，我们听嫂子。”
“……”
“……”苏婳好想把鸡蛋收回来，高池却笑的一脸嘚瑟，“这就对了，行了，天也不早了，都早点回去睡吧。”
高原和高明看自己大哥那有了媳妇儿万事足的样子，真觉得他没出息！撇了撇嘴，和大家伙一起走了。
苏婳要收拾碗筷，林秀河拽了她一下，“你看，高池都喝醉了，你俩先回去吧，我和迎娣收拾就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丈母娘，高池身子歪了歪，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迎娣推了苏婳过去，“你还不快扶姐夫一下！”
高池长臂一伸，搂在苏婳肩膀上，将身体的重量交给了她一半儿，口齿不清道：“走了，回家了。”
苏婳觉得自己快被他压得跪地上了，他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啊，她没好气地扶着她摇摇晃晃地回到家里。
到了炕边，苏婳正想放开高池，谁知道他高大的身体一带，她直接被他带倒躺在了炕上。
苏婳想起来，可高池的长腿却压在她身上，比她腿还粗的胳膊，直接将她搂在怀里，闭上眼睛就要睡！
趁机吃豆腐啊！
肯定是装醉的！
苏婳使劲挣可挣不开，气恼之下一转头咬在了他胳膊上，肌肉硬邦邦，硌牙，可还是咬疼了他。
“嘶……”高池吃痛，也睁开了双眼，原本黑沉沉的眸子，被酒气熏染出了几分春色，他委委屈屈说：“你怎么老咬人，我都快被你咬成花鸟蛋了。”
苏婳吃力地甩开他胳膊起身下了炕，“谁让你总是耍流氓呢。”
高池坐起来，蹲在炕边上，大手一伸，拽住了苏婳胳膊，眼巴巴地盯着她，一脸委屈：“你都送他们鸡蛋了，我什么都没？”
那么大个男人蹲在炕边上撒娇，竟然有种反差萌，就好像想吃肉骨头的大金毛，苏婳有些哭笑不得，“酒你喝了，饭你吃了，还想要什么？”
高池忍不住噘嘴，“亲嘴。媳妇儿，就亲一下……”
这流氓，苏婳用力一推！
重心不稳的高池‘咕咚’躺在了炕上，被媳妇儿嫌弃了，干脆呈大字躺那里，无语地望着屋顶。
苏婳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下睡了，高池看着近在咫尺的媳妇儿，心里想要，可不敢碰，心里难受的好似猫抓似得！
翻了个身，趴在炕上，压住自己的蠢蠢欲动！
苏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可睡了没多久，觉得身上特别痒痒，她心想是今天出汗出的，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窜。
不会是起了虱子吧？苏婳难受的醒了过来，摸黑把上衣脱了，拿起手电照了照，在线缝了找，当她看到来回溜达的虱子后，尖叫一声：“啊！”
高池刚睡着，被苏婳这惊天动地的一嗓子给惊醒了，反射性地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苏婳这几天趁着高池不在家里，擦洗过身体的，可没想到还是起了虱子，好恐怖，好恶心！宝宝想哭！
高池赶紧点着了蜡烛，屋子里亮堂起来，见苏婳一脸苍白地卷着被子坐在那里，褥子上丢了一件衣服，那不是她刚才穿的那件吗，也就是说，此刻媳妇儿是光着身子的。
他的脑袋又开始浮想联翩了！
苏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被子和裤子也有虱子，正乱窜呢。
高池的浮想联翩，被苏婳那痛苦的好像尿急的表情击散了，不过不像尿急啊，尿急不该脱衣服啊。
他看看衣服，再看看苏婳，突然想到了什么，但，被虱子吓成这样，至于吗，谁小时候没起过个虱子啊？
高池拿起苏婳的衣服，扒开缝隙看了看，真有，苏婳羞窘的脸都红了，“我起虱子了，怎么办啊！”
“起不少啊，你看看这里，密密麻麻的，虱子娘带着一窝小的……”高池说的苏婳想吐了，“不要说了！”
“我就说，天天穿着衣服睡还不洗澡，肯定要长虱子的。估计裤子里更多！”高池这么一说，苏婳觉得浑身难受，恨不得跳河里去洗洗！
高池看她快哭了，赶紧说：“我去给你烧水，你洗洗澡吧。先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放院子里。”
“你先出去！”苏婳就算被成千的虱子咬，也不要当着他面脱衣服。高池忙说：“好好好，我出去！”
屋子一共三间，都是相通的，中间那屋子有做饭的锅灶。高池就赶紧去院子里拿柴火，提水烧锅了。
没多久水开了，高池力气大，把院子里晒水用那大水缸给抱回了屋子里，兑好水后说，“进来泡泡。”
“你出去。”
“好。”高池叹气。
苏婳见高池出去后，才窸窸窣窣从被窝出来，她把房门关上后才赶紧把衣服脱掉丢在了地上，又拿了手巾和干净衣服放在水缸旁的凳子上，这才进了水里。
热乎乎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真舒服啊，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能泡个澡而感动的想哭！
苏婳泡了一会儿，就用手巾搓洗身子，长这么大，没这么脏过，竟然还起了虱子，太心塞了。
高池坐在院子里的门台上看着满天繁星，心更塞，自己媳妇儿洗澡都不能看，他真窝囊。
猛的起身，他趴在窗户上想看看自己媳妇儿，可窗户是纸糊的，什么都看不见，要不要捅个窟窿看？

035 克制自己 

高池刚在手指舔了一口口水要捅窗户纸的时候，苏婳看到窗外趴在一道黑影，她急的大喊：“高池，你想干嘛？”
高池那不安分的大手只得收回，他娘的，小丫头片子厉害的不行。算了，不看就不看，看的到，摸不到，也是一种折磨！
苏婳搓了好久，直到把心理阴影搓掉才从水缸里出来。穿好衣服，找了手巾擦头发，“你可以进来了。”
高池一脸不高兴地进来了，看了一眼那出水芙蓉般的娇媚媳妇儿，他逼着自己移开视线，然后吭哧吭哧把大水缸给挪出去了。
苏婳觉得有必要换新被子，再把炕仔仔细细打扫一遍，不然，虱子还是会在她身上安家的。
正卷被子呢，高池进来了，见她这样忍不住问：“你这是要干啥？不睡觉了？”
“我想把被子换了，把炕打扫一下。”
高池纳闷了，这丫头小时候没长过虱子吗，咋怕成这样？
“你以前没长过虱子？”
“额……长过，可那是以前。”苏婳也知道这个年代卫生条件不好，人们长虱子很常见的，原主肯定也长过，但她没长过啊，“我现在就是怕这些东西，不行么？”
“行。怎么不行。”高池卷了被褥和席子放在院子的门台上，又用笤帚把炕仔仔细细清扫了两遍，搬来新被褥铺上，“睡吧。”
苏婳庆幸，结婚的时候，两家给缝了不少被褥，不然，今天大概要睡光炕上了。她脱鞋上炕，却没躺下睡。
“睡吧，我保证，炕上不会有虱子了。”高池以为苏婳还是怕虱子，苏婳却说：“我头发没干，一会儿睡。”
高池挑眉，“你头上不会也长虱子吧？”
苏婳小脸一下就白了，不会吧，那她得剃光头了，不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你身上有没有虱子？”
高池一想，也对，两人虽然没睡一个被窝，但毕竟睡一张炕啊，当下就脱了上衣，仔仔细细找了一遍，“我身上没有！过来，我给你看看，头上有没有虱子！”
苏婳向高池方向挪了一下又退回去，还是算了。高池却大手一拽，将人抓到自己跟前，“我看看，别再窜我身上。”
高池个子很高，此刻光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金光，显得狂野性感，而那一身腱子肉肌理分明，蓄满力量，浑身都散发荷尔蒙的气息。
苏婳僵着身体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就怕自己挣扎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虱子！
可高池却迟迟没有动作，他的媳妇儿就在他怀里。穿着一件砍袖的背心，他这个角度正好居高临下地看待她脖子以下那若隐若现的风景。
高池觉得身体一阵发热，急忙移开视线，可又看到了她露出两条雪白的胳膊。她皮肤真好，白白嫩嫩的，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而且，她胳膊好细，还没他手腕子粗。身上有着淡淡的馨香，萦绕在他鼻息之间，勾动着他的心。
高池咬唇，媳妇儿太美，他要扛不住了！
心噗通噗通狂跳，好想直接将她搂在怀里，摁倒……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本想落在她圆润的肩膀上，可怕惹恼了她，最终重重落在她头上。
“啊……”苏婳忍不住转头望向他，这丫的是想一巴掌拍死他吗？她突然想起了射雕英雄传里的梅超风，一巴掌拍的人脑浆迸出！
高池这才回神，急忙抬起手来，“我，我没控制好力道。我轻点。”说完，就开始扒拉苏婳的头发。
她的头发又黑又长，湿漉漉的缠绕在他手指间，竟然很妖娆，尤其是头发拢到一边，露出她那好看的脖子后，高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有没有啊？”
此刻苏婳的声音听在高池耳中也是娇娇软软的，特别撩人，他一把握住苏婳的胳膊，将她身体转过来，火热的双眸盯着她的脸，仿佛要把她吃了！
苏婳被这眼神吓到了，想挣脱他的大手，可是却被力气大如牛的他猛然扑倒在床上，压了个结结实实。
“高池你干嘛……”高池快一米九的大块头，这样压在她身上，要把她压死的感觉，说话都吃力起来。
高池的呼吸粗重，两只手紧紧握住了苏婳的手，置于枕边，“媳妇儿……给我吧……我受不了了！”
说着就低头去亲苏婳的嘴。
哇……
苏婳哭喊起来。虽然心理年龄已经是个成人了，可这小身板才十八岁，还是宝宝呢，而且，她真的不想和他做这事。
高池一看苏婳哭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就那么不待见他吗，见她哭得要喘不过气来，急忙起来，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
“别哭了，我混蛋行不？”
“还哭啊，我这不没做什么吗？”
苏婳真差点被他压死，努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坐起来，“你刚才想对我用强的是不是？”
高池多想说，对，老子就是想跟你睡，咋地？可看到她哭成了泪人儿，就怂了，“哪儿有，我就是逗你玩的，看把你吓得！”
苏婳哭得直抽气，高池懊恼地一拳头捶炕上，吓得苏婳不敢哭了。他不由一愣，又吓到她了！
算了算了，谁让自己怂呢？高池当下把被褥拽到炕的那一头了，这样离苏婳就足有一米的距离了，离远一点，他就不那么冲动了。
苏婳知道，他是个男人，有这方面的正常需要，可是，她做不到，擦了擦眼泪，“高池，咱们离了吧，你找个好女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闭嘴！”高池突然脸色一凶，大喝了一声，又凶巴巴的吓唬她：“你再给老子说这话，真对你用强的了啊！”
苏婳被吓得钻进了被窝里，不哭了，也不说了，惹不起惹不起，谁让自己势单力薄，干不过他呢？
*
第二天上午，大队的喇叭吆喝大家去大队开会，每家每户都要派个人去，没多久，大队院子里就挤满了人。
苏婳和迎娣站在人堆里，听人议论才知道，公社卫生院要招人，让各大队推荐合适的人选。
这是好事啊，苏婳很心动，听完旁边人说后一转头，在人群中看到了付海东，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
苏婳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涩和疼痛，这些日子，她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个人，也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036 想不开了 

她甚至想，如果当初愿意娶昏迷中的人为什么不是付海东？可转念一想，付海东做不到娶她。
苏婳的心情很复杂，喜欢他，可又对他挺失望的，但又一想，不管是付海东还是高池，她如果真的昏迷不醒，谁也不想嫁，更不想连累任何人！
苏婳怕被人看到，说闲话，毕竟，她现在是嫁人的身份。低下头不敢去看付海东，却也难过的咬住了唇。两人的缘分，算是尽了。
高卫军把情况给大家讲了一下，让村民们踊跃推荐，也可以自荐，但条件是读过初中的，一心为公的。
村民们便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也喊着想推荐的人选，没多久人群中有人喊：“我推荐苏婳啊，上次我家三娃子高烧抽搐，差点就不行了，是苏婳给治好的！”
推荐苏婳的正是四喜。
苏婳会看病，村里人是都知道的，平日里和苏婳一起上工的村民，也纷纷推荐苏婳，毕竟，好的医术可以造福十里八村的村民啊。
苏婳听到大家在喊她的名字才回神，原来是有人推荐她当医生。她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当医生，做老本行，还可以住在公社那里不用回来，也算有个自己的去处了。
她忙举手：“我报名。”
苏明明一听有人推荐苏婳，她不由皱起了眉头，凭什么啊，小学毕业，还想当医生，当下举手，“队长，我想报名！”
大家不由望向了苏明明，她是村里女孩子中少有的读了初中的，算是个有文化的孩子了。
“对，我也觉得苏明明可以，读过书，有文化，肯定可以当好医生的。”苏明明的小伙伴帮了一腔。
一番热烈的推荐之后，总共推出三个人选来，一个苏婳，一个苏明明，还有另外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丁全。
为了公平起见，干部们商讨之后，设置了投票箱，纸上画圈的就是苏婳，画杠的是苏明明，画方块的是丁全。
投完票，干部们当着村民的面计票，苏明明和苏婳竟然相同的票数，丁全基本是没希望了。
两人票数相同，得做个选择，苏婳是大队长的儿媳妇，这要直接让她去，好像有点徇私的嫌疑，何况，她学历也不够，所以，最终的结果是苏明明获得了去公社卫生院上班的资格。
苏婳不憋气是假的，她就吃亏在了小学毕业上。不行，她还得多读书，将来参加高考，离开这里！
苏明明获得了去医院工作的资格，心里狂喜，用胜利者的眼神挑衅地看了苏婳一眼，心想：终于，你也有不如我的时候！
苏婳抬头挺胸，用眼神告诉苏明明：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苏明明，你也别得意的太早了。
正要散会的时候，大队副队长说：“我觉得苏婳会给人看病，埋没了挺可惜的，咱村里不还缺个赤脚医生吗，我看，让苏婳做就挺好的。你们觉得呢？”
高卫军没说话，另外几个干部讨论了一番觉得合适，村民们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要是村里有个赤脚医生，平时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就不发愁了。
“你的意思呢？”副队长问苏婳。
苏婳一听，可以做赤脚医生，那也行啊，一步一步来，当下说：“行啊，治病救人，赤脚医生我也当！”
“好！”
这事就这么定了。
*
林秀河知道苏婳要当赤脚医生，可高兴坏了。握着苏婳的手一个劲的说：“哎呀，我闺女不简单啊，要当医生了，可要好好干，知道吗？”
苏婳点头，“娘，我知道，您放心，我一定当一个好医生。”
迎娣也很开心，竟然来了一句，“哎呀，以后我要是生病了，就不发愁了，直接让三姐给治就好了！”
林秀河气得在迎娣嘴上轻轻拧了一下，“你这孩子说点什么不好，谁还盼着生病啊，说话也不动脑子！”
苏婳忍不住笑起来。
在家里吃了午饭就睡觉，一直睡到下午，醒来后，见自己母亲大人一脸窃喜地坐在炕边，正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这样看着我？”苏婳揉揉眼睛坐起来，林秀河则问：“闺女，最近是不是没精神，老想睡觉啊？”
苏婳不由瞪圆了双眼，这不是怀疑她有了吧，急忙摇头，“娘，您想多了，我那个刚走……”
林秀河一脸失望的做饭去了。
吃完饭的时候，高池没有过来，林秀河忍不住问：“苏婳，你和高池是不是吵架了啊？吃完饭赶紧回去吧。”
今天早上一起来就没见到高池，估摸着昨天没让他得逞，不高兴了，忙岔开话题，“娘，抓紧时间让迎娣去念书吧，将来，不读书会吃大亏的，就好比今天，我要是读了初中，哪儿有苏明明什么事！”
本来林秀河也是老观念，觉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什么用，再者家里条件不好，就没想过让迎娣再去念书，现在苏婳这么一说，她觉得还是让孩子去念书好了，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好，听你的。让迎娣去念书。”
迎娣开心地笑了，她可以继续念书了！
苏婳看看天色，得回家了。起了虱子的衣服，还有被褥还没处理呢，“娘，家里有农药没，给我用一下。”
林秀河大概是被苏婳自杀那事吓到了，听她要农药吓了一跳，“好端端的你要农药干啥？”
苏婳看母亲那神情就知道误会了，哭笑不得，“娘，您别乱想，我是起虱子了，拿农药回去杀杀虱子去。”
“哦。”林秀河从墙角挖出一瓶农药来，给苏婳的时候，忍不住叮嘱，“少用点，别弄手上，这东西可毒啊。”
苏婳接了农药瓶过来，“娘，我知道。咱村里有木匠没，我想做个洗澡桶。整天不洗澡，一身虱子。”
林秀河觉得自己这闺女越来越讲究了，以前起个虱子不都是抓一抓就完事了，洗澡谁还天天洗，总是根以前不一样了，“有，你让高池找点木头，让咱村的李二壮家做一个就是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苏婳拿着农药瓶从院子里出来，却见苏明明和李月梅正站在巷子里。
李月梅笑得一脸得意，“哎哟，苏婳啊，你没当成公社卫生院医生，只当个赤脚医生，也不用想不开喝农药啊，也不是多大的事啊！”

037 这谁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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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两幅面孔 

苏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醒了，低矮的土房，摇曳的烛光，还有某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她下意识地转头，见高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侧着身子躺在那里，单手撑着脑袋，盯着她看呢！
他黑眸沉沉的，仿佛是暗夜的大海，要掀起狂风巨浪似得将她给吞噬了，苏婳急忙看了一下自己，春光无限……急忙拽了被子将自己裹住，背转过身去。
高池忍不住挑了挑眉，他还想看啊。只是翻了个身，就来到了苏婳身边，“媳妇儿，你用啥了，身上好香啊。”
他说着，还往她头发上闻了闻，苏婳不由一阵紧张，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家伙，八成又起了坏心！
高池还想逗逗自己媳妇儿呢，可眼角的余光看到炕尾有什么东西在动，他扭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老鼠！
高池脑海中不由脑补了一幅画面：他大喊一声老鼠，他家小媳妇儿害怕之余，‘嗖’的一下钻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结果……
“老鼠！”高池大喊一声，苏婳蹭的一下站起来，顺着高池视线一看，那老鼠正在炕上乱窜，“想逃？”
苏婳快速地跳下炕，抓起了高池的一只鞋子，对准那只窜下地的老鼠狠狠地拍了过去，第一下没打着，第二下，‘啪’直接将老鼠拍在鞋底下，又狠狠地摁了两下！
高池惊呆了！发生了什么？这是他媳妇儿吗？她是女人吗？这剧情发展，跟他脑补的不一样！
虽说乡下老鼠多，但一般女孩子见到这东西，还是会害怕的。可她家媳妇儿，直接抡起鞋底子，把那只老鼠给就地处死了。
在高池的心里，媳妇儿一向是娇柔甜美的……可就刚从她打老鼠的架势，彻底颠覆了他对媳妇儿的认知！
这他娘的是个女汉子！
苏婳拿起了鞋子，看到那只老鼠已经一命呜呼，她松了口气，这家伙要是吃了她家粮食，那不糟了吗！
提起老鼠尾巴，正想扔出去，一抬头，却见高池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那看她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变态杀手似得！
苏婳起身，扬起下巴冲他‘哼’了一声，知道老娘不是好惹的了吧，学医的还能怕个老鼠咩？
“扔了可惜，明天剁了，给你包饺子吃昂！”她故意说。
高池的脸都绿了，刚才吃的饺子，确定是猪肉的么？急忙摇头，“媳妇儿，咱不闹了，早点睡吧！”
“多可惜啊。唉。”
扔完死耗子的苏婳回到房间，见高池已经缩回自己被窝去了，笔直的躺在那里，微微侧头看她。
这家伙以前看到她色眯眯的充满了侵略性，好像她是可口的食物，而现在，她好像变成了一头会吃人的母老虎！
苏婳瞪他，高池赶紧转了个身，背对着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怕怕气息，实在让她觉得好笑！
翌日
高池和苏婳几乎是同时醒来，他忍不住问：“你起这么早干啥？再睡会儿，我自己做饭就行。”
谁要起来给你做饭啦，自作多情啊兄弟，苏婳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今天要去公社学习。”
“那赶紧的，我送你。”高池麻利的穿好衣服，把地窖的饺子拿来热了一下，嘱咐苏婳赶紧吃，然后就去父母家里推自行车去了。
苏婳一看，饺子还有那么多，他几乎没吃，忍不住问推了车子回来的高池：“你没吃饺子啊，不是老鼠肉包的。”
高池挑眉，“我不爱吃肉。”
“……”苏婳瞪圆了眼睛，仿佛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似得。竟然还有不爱吃肉的人，真不会享福！
“我自己去就行了。”苏婳拿了自己昨天收拾的日用品，还有被褥什么的，学习这段日子，她住公社好了。
“你拿那么多东西干啥？我每天接送你就行了。”高池一想到要和媳妇儿分开好些日子，心里就不痛快。
“你每天回来都半夜了，等去接的回来，都十来点了，没办法休息。”苏婳巴不得和高池分开住呢，省的每天提心吊胆，还怕被他给欺负了。
“那走吧。”高池一脸被抛弃的表情，小丫头片子那巴不得和他分开的表情，太明显了。真心塞。
高池把苏婳的东西放在了自行车后架子上，找了绳子拴好，以防掉了，而后跨坐在车上，“上来。”
苏婳看了看车子的横梁，肯定硌得慌，但别无选择，就坐在了上面。高池双手抓着车把，她就好像被拥在怀里似得。
芦北村离公社有十几里路，坑坑洼洼不好走，可高池依旧骑得飞快。这家伙，是打算把自行车骑出跑车的效果吗？
经过一条河的时候，高池停了下来。
苏婳从车上下来走到河边一看，这河就一独木桥，还塌了。找了根树枝试了试，这水还挺深的，要是蹚水过去，她的裤子就湿完了，忍不住发愁，“这要怎么过去啊？”
“站这儿等着。”高池先把自行车的东西卸下来扛过去，然后是自行车。苏婳想喊都来不及了，还不到盛夏，这水肯定很凉！
他个子高，长得又壮实，扛着自行车一点不费力气，水也只到他膝盖的位置。这要是她下去……苏婳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腿，她个子不矮，腿也不短，不过，比起他来就差远了。
高池放好自行车又蹚水回去，蹲在苏婳面前，“我背你过去。”
苏婳一愣，他要背她过去么？这个糙汉子，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感动和温暖。
她也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便趴在了他那宽厚的背上，这个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赶紧过去对谁都好。
高池抱住苏婳的腿，站了起来，并不觉得重，只觉得一阵香气袭来，让他的身体不由一阵发热。
苏婳是微微向后撤着身子的，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下意识地保持了一点距离，但又害怕自己掉进去，两只小手紧紧揪着他肩膀的衣服。
突然，高池身体一个不稳，身子趔趄了一下，吓得苏婳大叫一声，也急忙搂住了他脖子，“你小心点！”
她的身体和他紧紧地贴在了一起，高池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他又故意左右晃了一下。
“啊！”苏婳意识到他是故意的，单手搂着他脖子，另一只手在他肩膀拍了一巴掌，“你好好的走！”
“好，我好好走。”高池嘴里答应着，却又故意松了一下胳膊，还转起了圈圈，苏婳急的搂着他脖子往上撑，“高池，你别闹了，我要掉下去了！啊啊，我不敢了，你别转了……”
两人笑闹着上了河对岸，高池的裤子已经湿的差不多了，水滴滴答答滴在草地上，春风一吹，凉飕飕的。

039 培训生涯 

苏婳忍不住蹲下身子，帮他拧裤腿上的水，“前面应该不远了吧，你回去吧，我走过去就行了。”
高池痴痴地看着苏婳，她素白的小手温柔地帮他拧着裤子上的水，她的轻柔的言语透着关心，让他很心动。
苏婳看他嘴唇都白了，肯定是冻的，虽然天暖了很多，但河水还是很凉的，忍不住问：“冷吧？”
高池将苏婳拽起来，往自己跟前带了带，抿了一下唇，挑眉问：“你关心我？”
关心？苏婳反应了一下，她关心他了吗？不就是帮他拧了一下裤腿的水，问了一句他冷不冷吗？
“那个……你背我过河，我表示关心是应该的。”
高池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好像要直达她心底似得，看得她心里一阵发慌和不自在，“可以走了吧。”
小丫头片子，嘴还挺硬。
高池抬起大手在她小脑袋上揉了一下，“走。”
苏婳是第一个到了公社的。
高池遇到了公社的熟人，打了招呼，一脸嘚瑟道：“这是我媳妇儿苏婳，来这儿学习的。苏婳，这是我三爷家的孙子。比我大几岁，喊二哥。”
“二哥好。”苏婳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
二哥高学平笑了笑说：“是弟妹啊，一看就是个灵巧的人，这次来的是市里的医疗团队，好好学。高池，你小子好福气啊。”
“那当然。二哥，我走了，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媳妇儿啊，别让人欺负她。”高池这么说是因为苏明明也会来这儿学习，怕她找苏婳麻烦。
高学平是真意外，自己这糙里糙气的弟弟，对这个小媳妇儿还真心疼，“行，你放心吧。不过，你这衣服都湿了，走，我先带你去家里换件衣服。”
“回去还得过河，换了也白搭。我还得去上工，先走了。”高池说着望向了苏婳，把一封信塞她手里，“这是我早上让大队给你开的介绍信。好好学。”
高池把苏婳的东西拿下来放在屋檐下就骑着自行车走了。到了公社大院门口，忍不住回头望向了苏婳，那丫头和二哥说话，看都不多看他一眼！气人！
*
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学员，都是一个公社，但不同大队，大家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也就闲聊起来。
“杰哥，你看！”公社大院门口来了俩男的，其中一个男人用肩膀撞了一下身边的一男人，“那姑娘多漂亮。”
邵杰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往人群里看去，只见一女孩子正笑颜如花地和大家聊着什么，盘儿亮，条儿顺，让人眼前忍不住一亮，心也跟着颤动，这小山村里，还有这么俊的女孩子！
“大刘，漂亮不？”邵杰问。
大刘点头，“漂亮。”
两人说着也走了过去。
苏明明见来了俩男的，走在前面那个，长得尤其好看，想多看两眼，却又有些害羞，但该是鼓起勇气问：“你们也是来培训的啊？”
邵杰扫了众人一眼后望向了苏婳，微微勾唇，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大家好啊，我叫邵杰。”
和邵杰一起来的小伙子也急忙介绍自己：“我叫刘壮，大家叫我大刘或者大壮都行。”
年纪最长的孙磊笑了笑说：“我叫孙磊，这是苏婳、徐敏，苏明明，何斌，都是来培训的。”
高学平看大家都到齐了，便说：“都把介绍信拿出来，去办公室里登记一下，然后就上课了。”
大家排着队做了登记，先去宿舍放了东西，而后就被领到了公社院子里的一个房间里。很简陋，放了几张桌子和板凳，墙上有个黑板。
苏婳和徐敏挨着坐在了一起，苏明明坐在了徐敏的一侧，而邵杰则一屁股坐在了苏婳这边的位置。
苏明明忍不住看了一眼邵杰，他干嘛和苏婳坐一起？果然，这骚蹄子，最会勾引男人了，呸！
大家刚坐下，医疗队的人就来了，一共五个人，领队的是一个叫商之牧的医生，四十多岁，和蔼可亲，总是笑呵呵的。
短时间的培训，想要深入彻底的学习，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培训的内容就是快速掌握一些常见病的治疗方法，和学习基本的防护知识。
下课的时候，挨着苏婳坐的徐敏忍不住说：“哇，苏婳你人长得好看，字也写的这么漂亮，我要是男的就娶你当媳妇儿！”
“苏婳，你多大了，看你这字很老练，很优美啊。”刘壮这是帮邵杰问的，能被自己这哥们儿夸漂亮的，这苏婳还是第一个。
问个年龄，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可没想到苏婳却来了一句：“大壮，你知道，女孩子有两个问题是不能问的吗？”
大家忍不住望向了苏婳，包括邵杰。
“什么问题不能问啊？”
大壮一脸懵。
苏婳笑了笑说：“年龄和体重啊，都是秘密。”
邵杰唇角微微扬起，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啊，不想回答问题，便用这种方式拒绝，问的人也不会难堪。
“大壮，邵杰同志，你们是知青吗？”徐敏忍不住问了一句。知青一看就和当地人的气质和打扮不一样的。
“是啊。我和邵杰是一个地方来的。”大壮和邵杰都是京都市来，而且还是同班同学，所以关系很好。
苏明明见邵杰看苏婳的眼神发亮，就知道，他肯定是被苏婳漂亮的脸蛋迷住了，男人，都这么肤浅，呵呵，她故意说：“苏婳今年十八了，已经嫁人了呢。”
邵杰微微眯眼，心里有些失望，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结婚了？
几个男的不由睁大双眼，果然，好看的女孩子都是别人的媳妇儿了。什么人这么有福气，能娶到苏婳这样的美人呢？
徐敏忍不住望向苏明明，“你多大了，嫁人了么？”
“我？”徐敏开始装逼了，“我还不急着嫁人，我要好好学习，有了自己的事业，再考虑结婚的事。”
大家看了苏明明一眼，只是礼貌的笑了笑，没人搭话，总觉得苏明明说话，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喜欢的假清高！

040 勾三搭四 

培训生涯就这样开始了，每天大家都去公社安排的老乡家里吃饭，伙食费是按天交的，虽然吃不到肉，但好歹能吃到菜。
苏婳第一个吃完的，在附近溜达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才回去。正要进宿舍呢，就听苏明明说：“是啊，苏婳是我叔的家孩子，不过，她在我们村里作风不好，家里亲戚都不愿和她来往。”
徐敏没吱声，她觉得既然是姐妹，就不应该在背后说自己家人长短，这苏明明，给她感觉不太好。
苏明明本来有一肚子关于苏婳的坏话要说，可徐敏没接她的茬，而是躺下看书去了，她落的个无趣，也就不吱声了。
苏婳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儿，背后说人是非，也不怕烂舌头。宿舍也懒得回了，直接去了教室，可进去后，却见邵杰和大壮在。
“是苏婳啊，给，接着。”邵杰从桌上拿起一个什么黑溜溜的东西就朝着苏婳扔了过去，她下意识一接，手里多了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何况，还是不太熟悉的异性给的在这年月珍贵无比的食物。
她走过去放在桌上，笑吟吟的道：“你们自己烤的啊？我刚吃饱了，真吃不瞎了，你们男孩子饭量大，多吃点吧。”
刘壮拍了拍手上的灰，“苏婳，今天上午，商医生教的那穴位你记住了吗？我还是搞不清啊。”
“差不多吧。”苏婳谦虚了一下。
“那你帮我熟悉一下啊。”大壮拽了邵杰一把，“杰哥，你的身体借用一下啊。这大椎穴，是这儿吗？”
苏婳见大壮摁错了地方，就用手指轻轻摁了一下邵杰的后脑勺，迫使他低下了头，“如果你找不准的话，让患者低头，凸起最高的地方就是大椎穴。如果不太明显，你让患者活动一下脖子……”
刘壮按照苏婳讲解的方法，顺利找到了大椎穴，又问了另外几个穴道问题，苏明明进来，刚好看的苏婳的手指摁在邵杰的胳膊上。
拉拉扯扯真不要脸！
“少海穴在这儿，你看，屈肘的时候，当肘横纹内侧与肱骨内上髁连线的中点处就是了。你自己再找找。”苏婳放开了邵杰胳膊，拿了茶缸子去倒水喝了。
“苏婳你可真厉害。”刘壮说完低头，却见自己杰哥的脸红的和关公似得，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忍不住小声说：“杰哥……你莫不是在脸红……啊……！”
邵杰一肘子撞在了刘壮肚子上，疼的他吃牙咧嘴。天啊，有生之年，能看到邵杰同志脸红，撞一肘子也值得了！
*
下午下课的时间，苏明明敲开了社长办公室的门，刚进去有些紧张，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社长望向了苏明明，“苏明明同志，有什么事吗？”
苏明明鼓了鼓勇气说：“社长，有些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跟您反映一下。”
“哦，什么情况？”
“是关于苏婳同志的作风问题。她已经结婚了，可是却和培训班的男同志拉拉扯扯，关系暧昧，影响特别不好。尤其是和邵杰同志，关系很不正当。”
“苏明明同志。”社长的脸色严肃起来，“在没有事实根据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妄下定论。同志之间正常的交流和学习，都是正常的。还有，你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如何提高自己的医护知识上，知道吗？”
“是，社长。那我出去了。”苏明明也不需要社长表态，她要的是把这个信息传递上去，所以就转身离开了。
社长却皱起了眉头。据他观察，苏婳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学习也很努力，而且，医疗队的同志也都夸她聪明，学的扎实，团结工作也做的很好，这苏明明，怎么能把人说成这样？
苏婳吃完饭正要回宿舍呢，高学平把她叫去了办公室里：“苏婳，这几天学习，感觉怎么样？”
“很充实啊，学到很多知识。”苏婳这几天和二哥各忙各的，也没什么交集，只是受邀去二哥家里吃过一顿饭，今天突然被叫来办公室，她多少有点纳闷，总觉得是有什么事情。
高学平是受社长的命令，和苏婳谈谈话，探探口风的，“苏婳，你和邵杰同志是不是走的很近啊？”
“没有啊。”苏婳当然知道这个年代很保守的，所以和男同学都保持距离，不想闹出什么闲言碎语，要说走得近，也就今天刘壮问她问题的时候，“就今天，刘壮同志问了我几个穴位问题，为了方便理解，刘壮同志让邵杰同志充当了一下‘患者’，在他身上找了一下穴位。”
高学平当然不希望有人诋毁自己弟妹了，而且，大家对苏婳的评价一致很好，据他看，苏婳也不是那种人，“苏婳，你天赋很好，医疗队的老师们都夸你学的好。要努力啊。”
“二哥，是不是有人说我闲话了？我猜是苏明明吧。”苏婳想想，今天帮大壮解答问题的时候，正好苏明明去了。肯定是她搬弄是非，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番谈话了。
高学平没否认，“苏婳，清者自清，你心里明白就好。好好学，没什么比这重要的。”
“谢谢二哥。那我出去啦。”苏婳回到宿舍，看了苏明明一眼，也没说什么。洗脸刷牙后，又打了水坐在小板凳上洗脚。
苏明明拿着本赤脚医生手册看了几眼后望向了苏婳，“洗来洗去的，也不知道瞎讲究什么。”
苏婳心想，我没找你的茬你就该烧高香了，还自己送人头，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管好你自己得了，别没事找事。”
“我怎么没事找事了？”苏明明一个激动从炕上跳下到地上，“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得，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在村里勾三搭四的，来这儿了还死性不改，和那些男学员亲亲热热的，也不嫌害臊！”
徐敏觉得这苏明明太过份了，今天一天大家都在一起，她怎么没见苏婳和男学员亲亲热热的？
这苏婳看着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这要被苏明明欺负死了。这种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十分敏感的，忍不住劝道：“苏明明，话不能乱说，我怎么没见苏婳和男的亲亲热热，就你自己看见了？”
苏明明却说：“怎么了，她今天上课的时候和男学员都快抱一起了，我看着都替她脸红，还不让说了！真不要脸！”
苏婳不愠不怒，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脚，趿拉上鞋子，端起了洗脚盆，直接朝着苏明明泼了过去！

041 没骨气 

苏婳这水泼的毫无征兆，而且动作干脆利索，苏明明根本就没来得及躲避。从头到脚湿了个透！
“你，你……你竟然敢泼我！”苏明明要气疯了，一张脸扭曲的丑陋极了，她竟然被泼了洗脚水，“我，我和你拼了！”
苏婳却冷静的可怜，好啊，你找我拼命，我奉陪，直接抓起自己坐的小板凳，作势要砸过去，“当我怕你？”
徐敏真没料到，看着娇娇弱弱的苏婳竟然有这么彪悍的一面，她跳下炕，鞋子也没穿，就去拉架，“好了，都消消气。你们俩怎么说也是姐妹，这传出去不是被人笑话吗？”
苏明明不甘心，冲上去就要和苏婳打，徐敏赶紧拽住她，“苏明明，你冷静点好吗？怎么能打人呢！”
气疯了的苏明明一把将徐敏推开，直接把人推倒在地上，冲到苏婳面前，挥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巴掌没打在苏婳的脸上，而是打在了苏婳挡过来的小板凳上，当下手疼的好似断了似得，整个人也蹲下了身子，疼的吃牙咧嘴，哭都哭不出来！
苏婳懒得理会苏明明，急忙上去把徐敏扶起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徐敏好无辜，“徐敏，你没事吧，摔没摔哪儿啊？”
“苏婳，你这个千人骑，万人日的贱人！”苏明明疼的厉害，好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来，就这么恶毒地骂了一句！
这话骂的太难听了，是个人都会气得不行！
苏婳一脚踹在了蹲在地上的苏明明的后背上，当下把她踹趴在地上，不等她起身，直接骑坐在她后背上，抓住她两只手别再身后，又一把扯住了她头发，拽起来，把她脑袋往地面上一撞。
“啊！”苏明明的头撞得生疼，忍不住痛叫一声，又骂了起来，苏婳直接抓起自己的袜子塞进她嘴里！
吓懵逼的苏敏赶紧去拽苏婳，“苏婳，行了，松手！”这闹出人命可怎么办，使出吃奶的力气，总算把苏婳给拽了下去！
苏明明挣扎着坐起来，拽掉嘴里的袜子，摸了摸撞肿了的额头，心里憋屈又愤怒，最后直接嚎啕大哭！
这么一闹，住在公社宿舍里的学员和医疗队都被惊动了，因为闹得挺厉害的，值班的人去把社长和高学平给喊来了。
苏婳和苏明明以及徐敏被叫到了社长的办公室里。社长冷着脸，很是威严，高学平皱着眉头，眼神也透着几分不悦。
苏明明一直在哭着告状。高学平忍不住说：“苏明明同志，你是来解决问题的，还是来哭闹的？你这样，能解决问题？”
社长耳朵都被苏明明吵的嗡嗡响，微微皱眉，望向了徐敏：“徐敏同志，你把当时的情况，汇报一下。”
徐敏微微犹豫了一下，便实事求是地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社长听完汇报之后，望向了苏明明，很不客气的道：“苏明明，徐敏同志所说的，你承不承认？”
“是……是我先动手的。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她在我们村里作风的确不好啊，今天学习的时候，她和另外男学员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多亲密……我说她几句，她就骂我，我才动手的……”
苏婳故作委屈：“苏明明，你骂我，还动手打我，打不过就污蔑我的清白，怎么能这样啊……我到底哪儿得罪了你，你要这么欺负人……。”
社长也十分反感这个苏明明，没事找事，欺负人，坏人名声，太恶劣了，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向着苏明明。
“苏明明同志，我们已经调查过，苏婳同志的作风没有丝毫问题，所有人都说她勤奋好学，团结同志，热心助人，希望你，不要再诋毁自己的同志。
还有，苏婳是你的姐姐，你们本该团结互爱的。可你现在呢，在外人面前诋毁她，还先动手打人……你对自己的姐姐都是这样的态度，将来怎么能善待病人？
你这样的思想觉悟，怎么能当好一个医生？如果你还是无法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觉得医生这个职业不适合你！”
苏明明一听，脸色一片惨白，不会因为这事取消她当医生的资格吧，当下慌了：“社长……我，我错了，我检讨，都是我的不对。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姐，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错……你别和我计较啊。”
没骨气！
“社长，苏明明对我有很深的成见，住在一起，矛盾很多，今天连累徐敏同志还被推倒了，而且，大半夜的还给各位领导添麻烦，实在是过意不起。
以后住一起难保不会发生同样的问题……社长，能不能让我和苏明明分开住，这样可以减少摩擦，不去影响别人。”
瞧瞧，人苏婳处处为别人着想，多大气，可苏明明呢，没事找事，煽风点火，自私自利的，太招人烦。
社长斟酌了一下说：“为了搞好我们医护人员之间的团结，不影响别的同志休息，苏明明，你明天开始，自己解决住宿问题。”
苏明明一听，快哭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挨了打不说，还不能住公社安排的地方，那她只能每天回家了。
十几里路，每天来回走，哪儿吃得消啊。
“社长，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不住公社，我每天来回要走几十里路……没办法好好学习了。”
“苏明明，你之前不是说，宿舍条件太简陋了，还有老鼠，味道还臭，你住不惯吗？”苏婳很‘仗义’地帮苏明明一把，“回家住，对你来说，也挺好的。还不谢谢社长？”
“你你……你个贱……”苏明明又想骂，但又赶紧闭嘴，又急又气，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苏婳这拽了徐敏的手，“社长，很晚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徐敏摔了一下，我回去帮她看看伤的重不重。”
“去吧。”
苏婳就和徐敏回了宿舍。
“徐敏，摔疼了吧？对不起啊，害你被连累。”苏婳真挺抱歉的，也很感谢徐敏，“谢谢你啊，帮我仗义执言。”
徐敏揉了揉屁股，笑了笑说：“没事，我又不是纸做的，摔了一下而已。你和苏明明怎么回事啊，姐妹之间，她哪来那么多敌意？”
苏婳是一脸懵逼和无辜，“按说也没什么冤仇，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可能上辈子是仇人。”
正说着，苏明明回来了，哭得眼睛都肿了，“苏婳，我错了还不行吗？高学平不是你二哥吗，我求求你，你去帮我说个好话，让我住公社吧。”
苏婳心想，你他妈的脸真大，我替你求情？我脑子被门夹了都不可能，她微微一笑说：“这是组织对你锻炼和考验，苏明明，加油昂！”
对恶的纵容，就是对善最大的不敬。说苏婳睚眦必报也好，心胸狭窄也好，总之，她觉得苏明明活该！

042 告恶状 

第二天，苏婳大战苏明明的事就传开了，大家都不敢相信，娇娇柔柔的美人儿，竟然这么彪悍！是个人物！
下午放学后，苏明明就赶紧往回家走，她几乎一路小跑，可四点半出发，六点多才到了家里。
“呀，明明你咋回来了？你头咋了？有人欺负你了？”李月梅看到多天不见的女儿先是惊喜后是恼怒。
苏明明眼泪哗哗地往下掉，“还不是那苏婳，她打我，还骂我，在公社干部面前说我坏话，以后，我不能住公社了，要每天回家来住！”
“什么？这个贱货！”李月梅一听就怒了。苏婳她竟然敢这么欺负她闺女，当下拽了苏明明来到了林秀河院子里。
“林秀河，你给我出来！”李月梅就是一泼妇，根本不管谁对谁错，自己闺女受欺负那就不行。
林秀河和迎娣从屋子里出来，见李月梅气势汹汹站在院子里，旁边是哭得凄惨的苏明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咋了啊？”
“你还有脸问咋了？你看看，你家苏婳把我闺女打成啥样子了？”
“苏婳打的？她为什么要打明明？”林秀河知道自己闺女现在变得不那么软弱了，可绝对不相信自己女儿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人！
李月梅气怒的吼：“为什么？她就是嫉妒明明要去卫生院当医生，比她强，她受不了，就找我闺女的麻烦！”
这里一吵吵，街坊领居都听到了，纷纷过来围观。
“街坊领居们，你们给评评理啊，我家苏明明是队里推荐去公社卫生院当医生的，苏婳她有什么好不服气的，要这么找着茬儿欺负我家闺女，你们看看，把我闺女的头都打破了！”
“不能吧？我觉得苏婳不是这种人。”
“是啊，苏婳不像是会打人的人。”
苏明明好气啊，为什么街坊领居也都帮着苏婳说话，“她和培训班的男同志拉拉扯扯，勾勾搭搭的，能是什么好人！”
“你他娘放什么屁呢？”一道冷喝在人群中响起，苏明明转头一看，是高池，他黑着一张脸走过来，眼神中都是杀气。
苏明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自己母亲身后躲了躲，“我，我没有胡说……是真的……我亲眼见的。”
林秀河也忍不住为自己闺女辩解：“苏明明，你咋能瞎说呢，我家苏婳不是那种人。你一直看我家苏婳不顺眼，天天说她坏话，太过份了吧！”
“行，苏明明，你说你亲眼见的，说的都是真的，你现在就和我去公社，找干部，找当事人对质。
要是你说的是假话，说明你这人心术不正，思想有问题。这么多街坊领居都在这儿呢，到时候，我们开会，让大家讨论讨论，你这样的人，能不能当医生！你要说的是真话，老子给你跪下磕头！”
高池是无条件相信和支持自己媳妇儿的，就算那丫头不待见他，也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苏明明怂了，她说的真话假话，自己心里最清楚了，去对质，还不是露馅了，拽了拽自己母亲的胳膊，示意赶紧回家。
高池哪儿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当下拦住她去路，“怎么，不敢去对质？今天不说清楚，老子和你没完！”
“我……我……”苏明明心虚的厉害，明显不敢去对质，这很明显就是说瞎话，找人麻烦嘛！
再说，大家也很强清楚两家合不来，更清楚，苏明明和她娘是什么样子的人，肯定是把苏婳逼急了才动手的，挨了打不甘心，就回来败坏人名声，真够缺德的。
苏大山急急地走过来，和稀泥：“高池，你别生气，这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呢，我回去教训他。”
“苏大山！”高池连大伯都不喊了，被这家人气到了，“管好你媳妇儿和孩子，再这么没事找事，我真不客气了啊！”
“是是是！”苏大山赶紧拽了苏明明胳膊，又瞪了李月梅一眼，没好气道：“还不走？回家去！
人们散去之后，林秀河才问：“高池，你啥时候回来的？”最近，他出大工，在别的村，路远，也好几天没回来了。
“今天刚回来。娘，没啥事吧，我回去看看我爹娘。”
“哦，去吧，去吧，没啥事。”
高池回到自己父母家里，洗了洗手就抓起一个馒头吃，刚回来的高原和高明也一顿狼吞虎咽。
“我爹还没回来？”两个馒头下了肚子，高池缓了缓，“我爹也是，干脆让苏婳去当卫生院医生就行了，非要弄个苏明明去，整天没事找事，就她那样的能当医生？不知道多少患者遭殃。”
本来，大队长家属，上学，工作都有优先权的，直接让苏婳去，也不违反规定。没人说什么。
陈玉娟说：“刚结婚，苏婳就去公社上班，一个月也见不到一次面，你咋过？这要是人两口子一条心的话，还好。你和苏婳关系咋样，你心里清楚。”
高池不说话了，到现在，他还没和苏婳圆房呢，家里这是想让他和苏婳多点时间相处，要是来个两地分居，怕是离散不远了。
要说自己也好些天没见媳妇儿了，这心里想的厉害，那丫头肯定又受气了，明天他要去一趟。
*
高池一大早去县城割了二斤猪肉，让母亲帮忙炖了红烧肉，还做了大米饭，用饭盒装上，就骑着自行车去公社了。
正是中午，苏婳和徐敏还有另外几个同志正要去老乡家里吃饭呢，可一出教室，却见高池站在院子里。
高池个头快一米九了，加上身材壮硕，往那儿一站，不容忽视，何况，他五官棱角分明，俊朗不凡中透着些粗犷和狂野，那感觉，就好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谁也征服不了他！
“这谁啊？”
“谁的家属啊？”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苏婳则是愣住了，有七八天没见他了，都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这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着实很意外。
高池见到自己媳妇儿，眼神柔了，脸部线条也绷的不紧了。不过，她看他那眼神是几个意思？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似得！
大家注意到高池的视线盯在苏婳身上，移不开了，这才意识到，八成是苏婳的爱人，徐敏推了她一下，“是你男人不？还不过去，害羞了啊？”
苏婳这才回神，往高池跟前走去，也没跟大家介绍，只是问：“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工了？”
“苏婳，我们先去吃饭了啊。”徐敏代替大家和苏婳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离开了，高池则微微皱起眉头，这丫头，搞得生怕别人知道他是谁似得！
“工上完了，今天没事，来看看你。”高池说着，从书包里掏出红烧肉和米饭，“给你带的。”
苏婳揭开一看，红烧肉，白米饭，这七八天，天天清水炖白菜，她快吃吐了，见到美味，眼前一亮：“好香啊。”
高池更心塞了，在苏婳眼里，他还比不上几块红烧肉，好惨一男的，“吃吧，吃完出去走走。”

043 霸道的家伙 

“你吃了吗？”苏婳领着高池来到了宿舍里，这个点，里面没人。她把自己床铺用手打了打，“坐吧。”
高池走过去，没坐下，反而一把将苏婳抱在怀里，太想这小丫头了，不抱一下，解不了自己的相思之苦。
苏婳娇娇柔柔的身体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小脸忍不住一热，“你干嘛啊，快放开，这是宿舍，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宿舍怎么了，老子抱自己媳妇儿，又不犯法！”高池抱得更紧了，那结实的怀抱，有力的双臂，对苏婳来讲，好似铜墙铁壁似得！
苏婳狠狠在他脚上踩了一下，可他却纹丝不动，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踩，多踩几下，我今天就住这儿了！”
这无赖！
“你到底想干嘛？”苏婳气恼的低喊了一声，高池却盯着她的小嘴，简单粗暴的说：“想亲嘴。”
这个不要脸的！
“我生气了啊，你快松开！”
高池本来是想逗她的，可看她小脸红扑扑的样子，真想亲，当下腾出一只大手扣住她后脑勺，狠狠地亲了上去！
小嘴软软的，好像会被他灼化了了似得，那淡淡的馨香，仿佛醉人的陈酿，让他陶醉不已。
他的吻，粗鲁，霸道，野蛮，苏婳觉得自己要透不过气来，也觉得他好像要吃掉她似得，情急之下，她咬了他一下，也拼命挣扎。
高池被推开。
苏婳一把呼过去。力道不大，也打歪了，正打他下颚上，可她还来不及发火呢，又被他抓紧怀里，结结实实的吻住。
这男人，真是……
吻，在苏婳快要窒息的时候结束，她恼火地将他推到院子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并反锁了！
高池摸了一下被咬破的唇，挑眉，坏笑，亲到了，但把媳妇儿惹生气了，等她回来，好好哄！
*
苏婳真要被高池气死了，野蛮，粗鲁，嘴巴都被亲肿了，真怀疑，他专门过来，就是为了亲嘴来的！
下午，快上课的时候，徐敏忍不住打趣她：“苏婳，你爱人个子好高啊，人也长得一表人才。挺配你的。”
邵杰斜了苏婳一眼，“徐敏，你眼神不好吧，哪儿配了。苏婳配他有点白瞎了，他那样的不合适。”
“那你说什么样子的合适？”
“比如我这样的，玉树临风型的。”
这个话题很暧昧啊，苏婳白了邵杰一眼，“少自恋了，就你这样的，满大街都是，我才不稀罕呢！”
徐敏打趣，“被嫌弃了吧？”
“没眼光。我这样的男人，打灯笼都找不到。”邵杰给了苏婳一个你不识货的眼神。
苏婳好想打他，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被有心人说出去，还以为真的呢，笑脸一板：“自恋狂！以后别开这种玩笑啊，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大家开玩笑归开玩笑，也知道要适可而止，苏明明虽然心里唾弃苏婳，可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现在要每天走几十里路往返公社就够苦逼了，要是再弄的自己没了当医生的资格，那她真想去死一死了！
忙碌的时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大家一起在公社学习也有半个月了。今天一早，他们几个学员接到通知，今天要考试。
考试过关的，可以提前结束培训，走上医生的工作岗位。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了，不过就算不过关，也没关系，留下来继续学更多知识。
考试分两部分，理论和实践，只有苏婳顺利通过，其实，徐敏和邵杰也能通过，但他们还想继续留下来多跟医疗队学医术，所以，故意做错题。
苏明明是真的没考过，理论考试还行，什么针灸扎穴，静脉注射，她根本就没掌握，想过关也过不了。
她不甘心，也很气恼，那该死的苏婳走她前头了，不过，那苏婳再学得快，也只是个赤脚医生。这么一想又安慰到自己了。
考完试的苏婳在公社卫生院开始了实习生活。工作并不繁重，所以，她大多数时间就是翻看医书，要么就是画一些珍贵的药材。
这样过去半个月，苏婳要回村里工作了。天还不亮，得到消息的高池就骑着自行车来接苏婳了，那小丫头大概还生他气呢，板着一张小脸不理他。
徐敏还有另外几个男同志以及医疗队的老师们知道苏婳今天早上走，都起来送她。这么些日子的相处，大家已经成为了朋友，要分别了自己舍不得。
“苏婳，你很优秀，要好好干啊。”说话的是医疗队的商医生，他一直很看好苏婳，这孩子学的认真努力，也很有悟性，一学就会。
“谢谢，商老师。”
“苏婳，有空来看我们啊。”徐敏不舍地拽着苏婳的手，两人住一个宿舍，感情最好的，跟姐妹似得。
“一定。”苏婳和大家依依惜别后，就和高池一起离开了。出了公社大院，她才坐在了车子横梁上。
回到村里，早上九点多，不上工，女人们就拿着针线在街上坐着聊天，孩子们则满村的跑。
李月梅正和几个女人在街上坐着呢，见苏婳回来了，还被载在前面，忍不住说：“你看苏婳，大白天的，也不知道害臊，像什么样子啊。”
这年头，人们保守，但像李月梅这样喜欢笑话人的，还真不多。人自行车后面带着一堆东西，不坐前面坐哪儿啊？
苏婳在横梁上坐久了，屁股也疼，眼看着到家了，又这么多人看着，就从横梁上下来，自己往前走。
李月梅阴阳怪气的说：“苏婳啊，培训完，不还要实习吗？你咋就回来了？是不是学习不过关，人家不要你了啊？”
苏婳心里冷笑，这李月梅就不能盼着别人好，“对不起，让您老人家失望了，我因为表现特别好，提前结束培训，回村工作了。不过你别担心啊，苏明明虽然学的差了点，再学十天半个月应该也差不多了。”
李玉梅被怼的脸色难看，这死丫头，嘴巴是越来越刁毒了，说话能气死人，“不就当个赤脚医生吗，有什么了不起。”
苏婳抬头挺胸，气势十足道：“我了不了的起，你以后就知道了！而且，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高池看苏婳那样子，忍不住勾唇，小丫头嚣张的样子，真是十足的可爱，也挺有气势的！

044 嫉妒 

天气越来越热。人们又开始忙碌起来，除田，拔草，发展副业，总之是不能闲着。
苏婳已经是一名医生了，农忙的时候，她不出诊的话要去做农活，或者走家串户的宣传一些常见病预防的知识。
当赤脚医生真的挺辛苦的，有时候一整天吃不上一顿饭，不管刮风下雨，还是黑夜，有人生病了，随叫随到。
卖的药也只收成本钱，没有固定工资，不过大队里会给补贴，还好，她有金手指，不然，当赤脚医生还是无法养活自己。
苏婳工作认真负责，帮社员们解除了不少病痛，所以，在村里的口碑是相当好的，一提起苏婳来，都竖大拇指！
这期间，苏婳也在琢磨自己的金手指，发现这金手指仅限药材，而且是要自己画的，滴血后埋在沙土中，就变成真的。
今天苏婳没上工，而是去野外挖药材，其实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造了一些，免得高池还有村里人奇怪她这些中药材是哪儿来的。
背着一背篓药材回到家里的苏婳热了一身汗。看看日头，应该已经一点多了，高池不在家里，肯定是去上工了。
苏婳就脱了上衣，弄了一盆温水擦洗身体。清水洗去一身粘腻，浑身清爽也凉快了，要是能泡个澡就好了。
正洗着，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八成是高池回来了，吓得苏婳赶紧抓起衬衫穿上，可人已经进来了。
她背转过身子，急急忙忙扣扣子。
高池看看洗脸盆的水，再看看她慌乱的背影，知道她是在洗身子，怕被他看到。他转头，视线落在炕上一个奇怪的东西上，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头挑起来，“这什么？”
苏婳急忙转头，见自己让母亲帮忙缝制的简易文胸挂在高池那古铜色的手指上，脸不由一红，健步上前，一把夺过来藏在身后。
高池好看的唇微微扬起，一双黑眸盯着苏婳那红红的小脸，而后下移，她只穿了一件衬衫，衣服绷的紧紧的，他的眼神不由变得邪魅，眉毛也忍不住挑起来。
苏婳见他的视线充满邪恶，一脸坏坏的表情，她忍不住低头去看自己，没有了文胸的保护，上身只穿一件衬衫的她，和没穿差不多。
急忙抬起双臂环抱住自己，而后恶狠狠地瞪他，转身从箱子又找了一件衬衫套上，这才觉得安全了。
“像馒头。”
他突然说。
苏婳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高池却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媳妇儿，你长俩大白馒头。”
“你闭嘴！”苏婳抓起炕上的枕头扔向他，这混蛋，说话总是这么糙，这么露骨，简直不要脸！
高池一把接住枕头。
苏婳恼羞成怒了，想也不想地跑过去，用两个小拳头捶他，“你这个臭流氓，色胚……看你还说不说！”
高池一边躲，一边笑，眼中都是宠溺和喜欢。这丫头生气的时候，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又像被惹急眼的猫儿似得！
“你还笑！啊……”苏婳张开嘴巴要咬他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抱起扛在肩膀上，“你放我下来！”
“叫声好哥哥，就放你下来！”高池咧嘴笑着，不仅不放她下来，还原地转了几个圈，苏婳觉得自己脑子要被甩出来了，“混蛋！流氓！”
两人正笑闹着，院子里突然有人喊：“苏婳同志在家吗？”
高池也不闹了，把苏婳放下来，见她要出去，一把拽住，大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去吧。”
苏婳来到院子里一看是知青点的知青大刘，“大刘？怎么了？”
大刘急急道：“苏婳同志，海东好像闪了腰了，这会儿疼的动不来了。你快去给看看吧。”
付海东？她有好些日子没见他了，前段时间，他被调去别的生产队了，“好，我去拿医药箱。”
苏婳回屋去拿医药箱，却见药箱被高池挎在肩膀上，她不由愣住，“你这是干嘛？给我吧。”
“这药箱挺沉的，我帮你挎过去吧！”高池说的大义凛然，其实心里是怕苏婳和付海东独处的！
“你做饭，我自己去就行。”苏婳的印象里，高池是那种大大咧咧的糙汉子，也不会嫉妒吃醋什么的，何况，她和付海东都是过去式了，平日里，都没接触过，就没多想。
她现在是赤脚医生，对待病人要一视同仁。现在付海东需要医生治疗，做为医生她肯定是要去的。
苏婳接了医药箱过来，就和大刘急匆匆地赶去了知青点，高池捶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位置，不嫉妒，不吃醋，媳妇儿是去给病人治病了！
苏婳很快到了知青点，进了宿舍后，见付海东趴在炕上一动都不敢动，一堆知青围着他。
“医生来了。”
有人说了一句后，人们都散开了，苏婳走过去，正好和付海东视线对在一起。他疼的脸都白了，额头都是冷汗，咬着牙不喊疼。
“怎么伤的？”苏婳问了一句，大家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原来，付海东抬东西的时候，听到腰咯嘣一声，然后就倒在地上动不的了。
苏婳让大刘帮忙，把他上衣卷起来，裤腰拽下去一点，付海东却很难为情，毕竟，这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忍着痛，要把衣服拽下去。
“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别乱动。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苏婳给付海东检查了一下，腰部有明显的疼痛点和肌痉挛，棘突两侧比较深的地方有压痛的感觉，初步考虑是椎间小关节损伤。
不过要做进一步检查，就要先给他止疼。苏婳打开医药箱，将针灸针消毒，取手部两穴位进针，止痛。
大概五分钟后，付海东的腰就能微微活动了，旁边的人一看，还真神了，刚才还疼的动不得呢！
等止痛之后，苏婳又给他做了检查。
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苏婳和付海东身上。没人注意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正是高池。他一脸纠结地站在那里，满眼的妒火。

045 洗洗眼 

高池恨不得上去把苏婳直接扛走！
他媳妇儿正眼都没看过他不穿衣服的身体呢，此刻却盯着付海东那小子光着的身体看！
他媳妇儿的小手，都没摸过他呢，现在却摸了付海东的身体，从上往下，摸了个遍！
高池抓狂地用两只大手捧住了自己的脸，随着苏婳手里的动作，他的手指头挤进嘴里，用牙齿咬住。
不行了，看不下去，还是回家做饭比较好！
苏婳给付海东进一步检查后，通过临床症状可以确定是急性腰扭伤，便给他做针灸治疗。大概二十分钟后，他已经能活动了。
最后一步是复位，让他仰卧在炕上，通过提拉，斜扳方式帮他复位，咯嘣一声后，错位的关节复位了。
苏婳也松了口气，就怕自己手法生疏了，还好，没露怯，“这几天尽量卧床休息，轻微的活动没有关系，不过不要干活了。明天我再帮你针灸。”
“苏婳，你还真有办法。”
“你这学了一个月就学这么大本事啊？”
“不简单啊。我爸之前闪了腰，卧床休息了半个月才好。”
知青们本来以为赤脚医生的医术一般，治疗头疼脑热的还行，遇到难一点的病，就束手无策了，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人治好了，忍不住夸赞起来。
“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苏婳笑了笑，收拾了医药箱要走的时候，付海东问：“多少钱？”
“治疗结束一起给吧。”苏婳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不要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他们已经没可能了，她要避嫌，也不想被人说闲话。
“好。”付海东的眼神中是深情，是不舍，是懊恼，是无奈，他终究是错过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
苏婳饥肠辘辘的回到家里，大锅里冒着热气，不见高池，她进了里屋，还没放下药箱呢，就听到身后的门关上，她一转头，见高池站在门口！吓了她一跳！
“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
高池一双黑眸沉沉地看这苏婳，那眼神，凶狠中透着点与之不符的委屈，好像下了什么不好的决心似得！
这家伙，又是关门，又是这神情……难道是嫌她跟付海东见面了，要家暴她？苏婳觉得不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高池却突然把背心脱了，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结实的肌肉，满满的都是力量之美！
“你干嘛？”脱衣服！
“天热！我想露着！”他娘的，你把那付海东看光了，得看看老子洗洗眼，老子比他身材好几百倍！
“那你也不用脱裤子吧？！”苏婳瞪圆了美目，这家伙，把裤子也脱了，就剩下一条大裤衩了！
这些日子，他还算克制，没对她动手动脚，就算睡觉也会穿着背心和短裤，今天怎么了，抽什么疯！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身材是真的好，用她那个时代的话形容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老子想脱就脱！”
“脱啊，有本事你把短裤也脱了！”
“脱就脱！”高池还真不敢脱，他也是会害臊的啊，手在裤腰上转了一圈也没把大裤衩脱下去。
苏婳本来做好了捂眼睛的准备，没想到，他不敢脱，不由挤兑他，“怎么不脱啊？胆小鬼！”
这大白天的，也不是要和媳妇儿亲热，脱衣服就算了，要把裤衩脱了，他跟变态似得，“太壮观，怕吓到你！”
天啊，这混蛋，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三姐，姐夫……”当屋突然传来了迎娣的声音，吓得高池一个健步冲到炕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苏婳差点要被笑死！
迎娣推门进去，见自己三姐站在那里，姐夫缩着被窝里，天真纯洁的她问：“姐，姐夫咋了？”
苏婳憋着笑说：“病了。”
“啥病啊？”
“发骚了！”
高池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咬住了唇，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本就够丢人，还取笑他，小丫头太没良心了！
“啊，发烧了？那你赶紧给姐夫治啊。”迎娣还是个纯洁的宝宝，以为苏婳说的发骚是发烧的意思呢！
苏婳搂住迎娣的肩膀，“没事。你来找我干嘛？”
迎娣这才想起正事来，小声的道：“姐，你知不知道，有人来给咱娘说媒了，咱大概要有后爹了！”
苏婳不由一愣，还有这事，她竟然不知道。有点惊讶，但并不反对。林秀河今年也就四十多岁，守寡得守什么时候，有好人家，她支持再婚。
不过，迎娣不一定能接受，毕竟她还小，而且，思想观念还比较旧，便试探问：“你咋想的？”
迎娣想了想说：“我……我不知道啊。不过，村里人都说，好女不二嫁。咱娘要是嫁了，肯定会被人笑话的。但我也希望娘有个依靠。”
小家伙挺懂事的，苏婳摸了摸她的头，“咱娘还年轻呢，一个人过，太辛苦了，要是能找个对她好的男人，也是好事一件。”
迎娣没料到三姐会这么赞同自己娘再嫁，她听三姐的，可是，娘嫁人了，她要怎么办，好怕怕啊！
*
苏婳用针灸治好付海东的腰伤这事，当天就在队里传遍了。上工休息的时候，大家扎堆坐在一起瞎侃。
“秀河啊，你还真是好福气啊。有高池那么好个女婿，你家苏婳医术还那么好，真好啊。”
“是啊。你看看这全大队，有几个女婿帮丈母娘砌墙的？真抵得上半个儿子了。”
“你说，咱们从小看着苏婳长大的，真没想到她有当医生的天分啊。治病真有一手，前两天我肚子疼的下不了地，苏婳用针给我针灸了几下就好了。”
“对对，今天上午，知青付海东闪了腰，疼的都动不了，苏婳去给针灸了一下，就能下地走路了。这要以前，闪了腰还不得休息个十天半月啊。”
林秀河以前哪儿听过这样的夸奖，心里当然是美滋滋的，自己女婿好，女儿也争气，她这辈子没白活。
“我听说苏明明在医院给人打屁股针，把人腿打的拐了。你说，她和苏婳一起学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就是说，我听我家亲戚说，苏明明脾气很大，对病人一点耐心都没。”

046 亲还是不亲 

李月梅远远的听到大家在夸苏婳，贬她闺女，心里就火了，再看林秀河那一脸笑容，她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秀河，听说有媒人给你说媒啊？”李月梅走过去，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了这么一句，大家不由望向了林秀河。
“秀河，真的假的？”
“说的是哪家的？”
林秀河老脸一红，本来这事她都不敢让人知道，怕人说她闲话，这李月梅怎么知道的，“没，没有的事。”
“咋不承认呢？那天，媒人在你家说话，我可都听到了。”
“嫂子，你咋还听人墙角呢？你家苏明明，是把人腿弄拐了不？”林秀河性格一向软弱，因为没人帮她撑腰，一直被李月梅挤兑。现在自己女儿争气，女婿厉害，她也敢说话了，“得好好学，去了医院也得跟医生好好学习。”
李月梅本来就闹心呢，把人腿打针打拐了，要赔钱呢，被林秀河这么一问炸毛了，“林秀河，我家明明怎样跟你有啥关系？用你说嘛？”
“那我家的事跟你也没关系。你说什么说？”林秀河第一次这么刚，自己心里觉得挺痛快的。
下了工，李月梅气呼呼的回到家里，正好大女儿苏慧来了，看自己母亲脸色不对就问：“咋了，谁给你气受了？”
李月梅气急败坏道：“她林秀河什么东西，现在仗着自己是大队长亲家，苏婳那小贱货会看看病什么的，竟然骑到我头上来了。”
“那母女俩都不是啥好东西。娘你也别气了。得想办法治治他们。”苏慧对苏婳是恨得牙痒痒的，一想到自己男人会垂涎那丫头，她心里就妒火中烧，再加上那死男人因为这坐牢，真恨不得苏婳死了。
李月梅用手巾抽打着自己身上的土，脸色难看的道：“能有啥法子治她。总不能吃了她！”
“对了，娘，村里不都说苏婳看病好吗？我姥姥村里，不是有个得了怪病的人吗？鼻子里长毛，一晚上能长一二寸，时间久了，又粗又硬，跟绳子似得，就算剪掉，还会长出来，疼的哇哇叫。”
李月梅一想，是，她娘家村里是有这么个人，这算得上是怪病了，好多年了，“让他去找苏婳看病？”
“对，到时候，苏婳治不好，让那人闹一闹，看谁还说她医术好，会看病。”苏慧一脸阴谋之色。
李月梅拍了一下手，“这主意好，就这么办！”
*
第二天苏婳去给付海东针灸的时候，专门选了中午下工时间，免得孤男寡女，被人说什么闲话。
付海东看到苏婳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喜欢她，却又不能拥有她，甚至有些羞愧，当初自己没有勇敢的去娶她，照顾她。
苏婳要说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那是假的，只是，她重活一世，学会了理智，理性，不会因为一场爱情，而把自己弄的要死要活。
给付海东针灸完，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也就走了。回到家里，一进里面屋子，见本该去上工的高池正在收拾东西。
“你这是……要出门吗？”苏婳见炕上放着一个军绿色的手提包，他正往里面塞衣服，这是要出门的节奏啊。
高池转身望向脸上苏婳，她穿着白色衬衫，蓝色裤子，亭亭玉立，貌美如花，别提多招人稀罕了。
他这出门，少说得一个礼拜见不到她，这心里都是不舍，“大队里让我去市里帮忙采购东西。”
去市里？
苏婳一听，眼睛放光。她想去，可以把人参卖个好价钱，还不怕引人注目，可要上工，要行医，大队不可能开介绍信给她。
“真的？去几天？”
高池看苏婳那激动又兴奋的样子，心好伤。就没有一点点不舍和留恋么？眼神一沉，脸一绷，“六七天。”
苏婳把医药箱往炕上一放，“六七天，那你肯定有空闲时间了，你去了，帮忙把家里的人参拿去卖了呗。”
这小财迷，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他露出了一脸为难，摇了摇头，“苏婳同志，这忙可不好帮。”
“你就拿去市里的药材公司什么的单位卖了就行了嘛。”苏婳在县里药材公司卖了两三次了，再去的话就该引人怀疑了，万一说她投机倒把，那就惨了。
高池俊朗上都是拒绝，“不行，这人参来的古怪，我拿去卖，还要说谎，这种事，我不干！”
这个赚钱的机会很难得，苏婳实在不想错过，急的又是跳又是跺脚的，“撒个谎也没伤害到谁啊，对不对？”
高池的心早就沦陷在她那娇俏可爱的样子里，可故意板着脸说：“求人帮忙，得给点诚意吧？”
“卖了钱，分你一半。”
“钱对老子没吸引力。”
“那你要什么？”
高池微微弯下腰身，把脸嘴凑到她眼前。剑眉一挑，好看的唇微微噘起，而后用那双黑沉沉的，迷人的眸子看着她。要什么，很清楚了！
苏婳火大，这家伙逮住机会就要亲亲。火大地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去你的，不用你帮了！”
“那我走了。”高池抿唇，提了包就潇洒的走了。
苏婳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真走了，这人参就卖不成了，机会难得啊！不行，就亲他一下算了，又不是没亲过！
高池走到当屋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心里默默的数着：“1、2、3……”
“你回来！”
屋内穿来了苏婳的喊声，他得意的笑了，心里乐开花，却努力收敛笑容，重新回到里屋，“什么事，说，急着走呢！”
苏婳一把拽住他胳膊来到炕跟前，借着他胳膊的支持，站在炕上，两只小手捧住他的脸，视死如归地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带着她特有的馨香，落在了他的唇上，高池的脑中一片空白，接着好像浑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
他丢下手里的提包，大手攫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察觉到她想结束这个吻的时候，他猛地将她抱在怀里，迫使她坐在炕边上。
苏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被他紧紧纳入怀中，屈着的腿被他有力的双腿夹住无法动弹，而他的吻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047 心机男 

男性的气息，炙热，浓烈，仿佛夏天的骄阳一般，要将她灼伤了。吻，炽烈而又缠绵，苏婳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身体也仿佛失去了筋骨似得，瘫软在他怀里。
“高池，走了！”
院子里穿来了一道呼喊，高池一脸不舍地结束了这个久违而又难得的亲吻，抬头，看着她迷离的眼神，诱人的红唇，他快速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亲一下，最后亲在了她的颈窝里。
苏婳的脸热热的，脖子痒痒的，还有点疼，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声音有些不稳的道：“你快走，人喊你呢。”
“我马上去！你先过去吧！”高池冲窗外的人喊了一嗓子，却还舍不得松开苏婳，粗粝的拇指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沙哑的道：“去拿人参。”
“哦……”苏婳的声音娇媚的，快不是自己的了。她跳下炕，急急忙忙出去，从地窖里去拿人参。
回到屋子里，她将人参交给他，“去了尽快卖掉，这些人参都是上等品，卖的时候，多卖点钱啊。”
苏婳找了干净的白布，把人参包起来，放在了提包里，不放心的嘱咐，“别丢了。很贵重。”
“知道了。”高池大手在苏婳的小脸上捏了捏，竟然很温柔的嘱咐，“好好吃饭，不要太累。”
糙汉子温柔起来，有种反差的迷人和魅力，尤其是那双深邃凌厉的黑眸，温柔的好像会把人溺死在里面。苏婳不由地点了点头。
“嗯。”
高池转身走了。
苏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热乎乎的，能烫熟鸡蛋了吧，忍不住咬了一下唇，却都是他的气息。
高池出了远门，苏婳少了无形的压力，想洗澡就洗澡，想怎么穿衣服就怎么穿衣服，再也不怕他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了。
早上起来，先去做了常见病预防宣传，而后去了知青点，见付海东正在宿舍门口坐着看书呢。
“怎么样，今天好点了吗？”
付海东站起来，目光落在苏婳脸上，“比昨天好一些。今天还要针灸吧，外面晒，进来吧。”
苏婳和付海东进了知青宿舍，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苏婳，她发现，付海东视线老盯着她脖子看。
虽然疑惑，但也没问，给他做完针灸治疗就回了娘家，口渴，喝了两杯水，又见自己母亲盯着她脖子看，还笑得一脸暧昧。
苏婳突然想起了付海东那古怪的眼神，自己脖子上有什么？正疑惑呢，迎娣来了一句：“姐，你脖子被蚊子咬了吗？红红的一片！”
蚊子？
苏婳摸了摸自己脖子，不疼不痒的，便拿起桌上的小圆镜看了一下。原本白皙的脖子，上面多了一个红色的痕迹。
不由想起昨天高池走的时候，非要亲嘴，最后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怪不得当时疼了一下，肯定是吸了一下，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印记。那丫的不是故意的吧，因为她要去给付海东针灸？
心机男啊！真可恶！
想想刚从付海东盯着她看那眼神，苏婳心里一阵烦乱，“嗯，蚊子叮的。你学习最近怎样，来，让我看看。”
迎娣读书了，学习很刻苦也很努力，听到苏婳这么说，赶紧掏出自己的作业本和书来，“我这道题不会。”
苏婳小学毕业，但能辅导迎娣，家里人奇怪，但被她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了。来到这儿，她都成谎话大王了！
“苏婳，苏婳，有人找你看病呢！”院子门口穿来邻居的喊声，苏婳忙应了一声，“哦，来了。”
来看病的是一男一女，年纪大概四十来岁。大热天的那男人戴着个口罩，估计是嘴上或者鼻子上有什么病症。
“医生啊，你帮我家男人看看，他这病，能治不？”那穿着灰色衣服的女人帮男人摘下了口罩，苏婳一看不由愣住。
男人鼻子里长毛，可能时间很久了，那些毛发粗圆如绳子一般，大概有七八厘米长，看着都觉得难受。
这男人是五年前出现了这样的症状，疼痛难忍，每天痛苦不堪，就算忍着痛剪掉，一晚上就能再长出四五厘米。
苏婳观察了一下男人的神色形态和舌象，又帮他把了脉，“我先给你开个方子，回去按我说的服用，过几天就自然脱落了。”
男人饱受折磨五年之久，听到有办法医治，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是被李月梅找来闹事的。
“真的。不过我这里没有这两味药。我写了方子，你去药材公司买。”苏婳拿起纸笔写下方子，其实就两味药，一个是乳香，一个是硇砂，不过，她家里没准备，“有什么问题，可以过来再问我。”
苏婳说话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又长那么漂亮，招人喜欢，这两口子怎么都不好意思找麻烦。
“那多少钱啊？”那女人问。
“钱就不用给了。”就算是连药给他们，也最多要个本钱，单是个方子，也没多少钱，“抓紧时间去抓药吧。”
天啊，这医生也太好了吧，免费给看病，还不要钱，他们要是找这样医生的麻烦，那也太不是人了。
“那真谢谢医生了啊。我们先走了。”两口子拿着方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本来，是收了李月梅好处来闹事的，没指望这病能治，可这小姑娘说能治，真让他们激动啊！
到了村口，李月梅追了上来，有些气急败坏的问：“交代你们的事，你们咋没办啊，就这样走了？”
那女人有些不自在，“月梅，那医生说，我家这口子的病能治。”
李月梅是真急了，她叫他们来可不是为了让他们治病，而是为了找苏婳的麻烦，“咱可是说好的，你们不能反悔啊。这样，过几天你们再来就说她开的方子是骗人的，还害的你更严重了，就说她是庸医……总之闹得越厉害越好。”
“要不，你找别人吧。”那女人一脸为难，总觉得人医生那么好，开方子不要钱，说话也温柔客气，她真没法子找人麻烦。
那男人想了想说：“你再给我一块钱，我就帮你做这事。”
“你们怎么这样……行，我再给你们一块钱。”李月梅日里把钱看得特别重，为了把苏婳搞臭，她真舍得下老本。

048 纠缠 

本章内容暂缺，请等待我们补全！

049 打死她 

外面那人似乎也愣了一下，收回手电筒，转身走的时候，还忍不住骂了一句：“真不要脸，呸！”
苏婳听着是个女人，没听出来是谁，但不管外面的人是谁，这种情况被人看到，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明天肯定就传遍全村，她将会被流言蜚语钉在耻辱架上，被人唾弃！
“苏婳……我……”付海东想说什么，苏婳却有些懊恼的瞪了他一眼，提着医药箱冲了出去，冲着离去的人喊：“等一下！你等一下！”
可刚才说话的人走的很快，不知道拐进哪个巷子里了，不过，就算找到人，她也没办法解释清楚的。
算了，天反正塌不下来！爱咋咋地！
天不亮，苏婳就起来去上工了，今天是给地里除草，她晚上没睡好，没怎么又精神，一个劲打哈欠。
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看了苏婳一眼，对身边一起劳作的女人说：“哎，你知道吗，那苏婳多不要脸。昨天夜里，我看的她在窝棚里和付海东抱在一起亲嘴呢，真是没眼看啊。”
“真的假的？”旁边人一听，惊到了，“和哪个知青啊，是没结婚之前，和她好的那个叫付海东的知青吗？”
“就是那男的。真够不要脸的，我都替高家人不值，娶这么个媳妇儿，真是坏了一家子的门风。这高池出去采购东西，才出去几天，这俩人就勾搭到一块了，真恶心！”
“啧，这是真不要脸的。咱村还没出过这样的人呢。她还是头一个，也不怕被人笑话。啧啧……”
……
不一会儿，这闲话就传开了。而且，越传越夸张，还绘声绘色，跟真的似得。
“你不知道吧，高池媳妇儿昨天和那个叫付海东的知青偷情，在窝棚里被人抓到了，裤子都来不及提。”
“天啊，不是吧？这苏婳咋这么不要脸呢？”
“就是说啊，高池那好的家庭，能娶她是她福气，没想到，她竟然还趁着高池不在家和别的男人乱搞！”
到中午的时候，这话就传到了陈玉娟耳朵里，别人不敢说，还是她家妹妹陈玉萍听到后，偷偷告诉她的，她听完之后，血气上涌，“谁说的，胡说八道！”
“队里都传遍了。你也是太放心他们了，这苏婳当初就不愿意嫁给高池，和那知青也……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来，太给家里抹黑了。”
陈玉娟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似得，无风不起浪，平白无故，不会出这样的风言风语，“我去问她！”
陈玉萍是高池的姨妈，听到这事后也气得不行，“你去问，估计她也不会承认的。咱高池要模样有模样，娶了她那样的，她不知好好过日子，还整这事，真是太气人了！”
陈玉娟当初也不愿让苏婳过门，可看到自己儿子那么喜欢那丫头，她就没硬拦着，没想出会闹出这样的丑事！
这真要被全队的人笑话死的！
说闲话的人自然是不会当着苏婳面说，但她感觉到气氛不对，大家都满眼鄙弃的看着她，而且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苏婳猜测是在说她和付海东呢。心里有些不安，但想想，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流言蜚语，过一段时间总会消失的。
“臭不要脸，还不让人说了！”
“你少胡说！”
田间突然传来了吵闹声，苏婳急忙转头看去，却见自己母亲和李月梅吵了起来，她赶紧跑了过去。
林秀河气得脸都青了，她虽然不相信自己闺女会做那丢人的事，可风言风语传的满天飞，她这老脸也没地方放了，看苏婳过来，一把拽住她胳膊，“你跟我回家！”
李月梅可逮住机会笑话人了，“怎么，回家躲着啊？没脸见人了吧？苏婳，你可小心啊，别肚子里搞出个野种来！”
苏婳预料到会有风言风语传开，但没料到，会被说的这么过份，“李月梅，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哎哟，敢做那不要脸的事，就别怕人说啊！你半夜和别的男人在窝棚乱搞，谁不知道啊！我都替你臊得慌！”李月梅生怕知道的人不多，故意很大声的吆喝，地里的人都听到了。
苏婳深吸一口气，想把火气压下去，但面对这样一张嘴脸，她真的忍无可忍，“你少放臭屁！”
“苏婳，你可真够不要脸的，自己做了那丑事，还不让人说了。”旁边一女人，加入了唾弃苏婳的队伍。
“就是，臭不要脸！”
“我们队，怎出你这样一个浪荡货！”
“臭不要脸！”
地里的人也不干活了，同仇敌忾似得骂着苏婳，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捡起一块土坷垃就往苏婳身上扔。
“打，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啊……”苏婳的脸被土坷垃狠狠砸了一下，忍不住痛呼一声，可不等她反应过来，又有人丢了土坷垃过来！
林秀河急忙把苏婳护在怀里，“你们这是干什么，别打了……”
气氛轰到这儿，大家都群起激愤，捡起土坷垃来往过扔，苏婳从没这样无助和愤怒过，她推开替自己挨打的母亲，捡起地上的铁锹，就朝着人群挥舞过去，“凭什么这样对我，你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对我，我和你们拼了！”
几个好事的妇女急忙躲开，却还是不罢休，捡起土坷垃一个劲往苏婳身上打，有胆子大的，上去把苏婳手里的铁锹给夺了下来。
陈玉娟赶紧喊了人上前，把人拦下来，再怎样，苏婳还是高家人，轮不到别人来教训，“都住手，别打了！”
生产队队长也赶紧喊了几个男人上来劝架，顿时，田间乱成一锅粥，趁乱欺负人的，也有护着苏婳的。
可混乱中，苏婳被人推倒了。
拳打的，脚踹的，苏婳看不清是谁，只恨自己力量太微弱，打不过，只能死死抱住其中一个打过来的拳头，咬了上去。
你不打死我，我今天就咬掉你一块肉！
付海东所在的生产队在另一片田地里，远远听到这边一阵打闹声，他下意识跑过来，一看苏婳被人围殴，他冲过去，将他护在怀里。
“打，一起打，就是这个贱男人，搞别人媳妇儿，打死他！”
付海东身上，脸上，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可还是扯着嗓子喊，“苏婳什么都没做，都是我的错，该打的该骂的是我，和苏婳没关系！”

050 把婚离了？ 

高池家的人本来在拉架，看到付海东出来后，都怒了，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狗日的，竟然敢搞高池的媳妇儿，真是活腻歪了！
这边乱成了一锅粥，听到消息的高卫军带着人赶过来，一脸恼怒的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
身为大队长的高卫军是最有威信和权威的，这么一喊，大家都住了手，后退几步，望向了大队长。
高卫军看了一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付海东以及被护在身下的苏婳，他脸色更加难看了，“都不用干活吗？在这儿的全都扣工分！还愣着做什么，不想干了是不是？”
大家就赶紧散去干活了，林秀河拽开付海东把苏婳扶起来，哭了起来，“苏婳，你没事吧？”
苏婳嘴上有血，看着有点吓人，但那是她咬了别人的手，弄嘴上的，身上被踢打了几下，有些疼。不过，付海东被打得有点惨。
高卫军喊了两个知青把付海东先送回知青点，又让人把苏婳母女俩送回家里，这事，暂时平息了。
林秀河弄了水，拧了湿毛巾，给苏婳擦脸上的土，“伤哪儿没？”
皮外伤不打紧，但这心里就是委屈的厉害，她以前哪儿受过这样的屈辱。上一世，就连父母都没舍得打过她一下，穿到这儿，竟然被人骂成狗，打成这样！
心里憋屈的想哭，可又觉得没出息，最后只是咬了咬唇，故作坚强道：“没事，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苏婳，你和付海东到底有没有事？”林秀河试探的问。
苏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们不信我，你也不信我？”
“不是，我信你，就是问问怎么回事？”林秀河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就算是假的，也没人会信！
苏婳怕林秀河胡思乱想，便解释了一下，“昨天晚上出完诊回家的时候下雨，我在窝棚避雨遇到付海东了。正好被人看到了。但我和他没什么。你别乱想了。”
母女俩正说着呢，院子里传来一阵骂声：“什么狗屁医生啊，还说能治好我的病，现在更疼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之前来找她看病的那个鼻孔长毛的男人。她本来心情就够糟糕了，还有人来给添堵。
她把头发拢了一下，出去了，一看果然是那男人，身后跟着他媳妇儿和几个陌生人。他鼻孔的毛竟然没脱落，不应该这样的，“我开的不管用，你大可找别的医生再去看，来我家里骂骂咧咧的做什么？”
那男人蛮不讲理的喊：“你药方不管用，还耽误的治病，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不走了！”
这是来找茬的吧？
苏婳没有精力去应付他，从家里拿起菜刀来直接丢在他脚边，“我没收你钱，你喝没喝药我也不知道，你非要跟我要说法，行，要么你一刀剁了我，要么滚蛋！”
那男人一时间愣在那里。
苏婳见他不动弹，就捡起刀来，一脸生无可恋和凶狠：“我今天受的委屈本就够多了，既然你觉得这两个选择都不好，那要不你们滚蛋，要不我一刀劈了你！”
下工的李月梅听到自己找来闹事的人来了，就进了院子，“哟，这理亏就耍横啊，看不好病，那是你没本事。你最大的本事就是偷男人，我看啊，你也别当医生了，专门偷男人就行了！”
“李月梅，我今天不剁了你，我就不姓苏！”苏婳心里本就憋气又窝火的没处发泄，这李玉梅还来找茬，当下就提着刀冲上去要砍人。豁出去了，不砍死她也得吓死她！
“啊呀呀，要杀人啦！”李月梅吓得赶紧跑了出去，苏婳提着刀追了一段距离的时候，被林秀河拽住了，“苏婳，行了，快回家去！”
回到家里一看，那来找茬的男人一家已经走了。苏婳坐在院里的门台上，长出了一口气，也抱住了脑袋。
她想着，怎么消除这些流言蜚语？想办法澄清一下，自己是被付海东强行抱在怀里，但什么事都没做！
谁会信呢？
照这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和方式，说不定又一个版本出现了，那就是，她被付海东强了，如果这样，害了自己，也害了付海东。
总之，这事是解释不清的！
苏婳和付海东乱搞这事，在整个大队都传遍了，而且越传越不堪入耳，而且，说的跟真的似得。
苏婳他们一家人只要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有多事的，背后还会啐一口唾沫，骂一句不要脸。
高家也是，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也抬不起头来。而且最可气的是，苏婳都不来解释一下，也是，她从结婚，就没登过这婆家的门，明显根本不想当高家媳妇儿。
高池的奶奶八十来岁了，听到这事后气得一天没吃饭，拽着陈玉娟的手说：“娟子，这种媳妇儿，咱高家不能要啊。”
这年头，真没离婚的，可这事闹成这样，高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陈玉娟纠结的很，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池的姑姑也气愤的道：“当初她瘫在炕上，高池娶了她，不知道感激就算了，还做出这种事来。虽然说离婚不好听，但总比一辈子跟个破鞋生活在一起要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娘，你去，帮我弟把这婚给退了。”说话的是高池的大姐。反正两人结婚，也没有结婚证，把东西归归，算了！
“对，退了。”
高池的奶奶姑姑和姐姐都支持这个决定。高家缺啥了，要娶个这样的媳妇儿，让他们高家蒙羞。
陈玉娟犹豫了一番，事已至此，苏婳这媳妇儿是不能要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还乱搞呢，再者，她心也不在高池这儿。
*
苏婳心里郁闷就画人参，唯有赚钱可以解她心中烦恼，等以后政策允许了，她带着钱钱，离开这地方，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苏婳，你是不是该去婆家，把这事说说清楚。”林秀河这几天也过得闹心，门都不敢出了，上工的时候，头也不敢抬。
苏婳就没婆家这个概念，听到母亲提醒，想着也该去的，放下手里的铅笔，正准备下炕，却见陈玉娟和高池大姐来了。
林秀河挺心虚的，也觉得挺对不起高家的，“玉娟，你来了啊。苏婳正想过去呢。你看着事闹的，苏婳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千万不要相信那些人胡说八道。”
陈玉娟有些开不了口，犹豫了一下才说：“事到如今，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苏婳，你当初嫁给高池的时候就不情愿，是我们高家勉强你了。既然你心不再高池身上，那这婚事就离了吧。”

051 赶出家门 

林秀河一听，惊得脸都白了，这要是离婚了，以后苏婳可咋活啊，在村里更要被笑话死了！
“玉娟，苏婳和付海东真没啥的。”林秀河急急地推了苏婳一下，“苏婳，你倒是说话啊。把事情说清楚了，不就没事了。”
若是以前，苏婳还巴不得离婚呢，可此刻，脑海中闪过了高池的身影，竟然有那么一丝的不舍得。下意识的解释起来：“我和付海东真的没什么，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高池大姐高迎冬却说：“别人都亲眼看到你和付海东在一块了，你还说没什么？做了那事，你当然不会承认了。因为你，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你知道吗？
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家是不会留你这种背地里乱搞的女人当儿媳妇儿的，你还是识趣点吧。”
“好啊。”苏婳对高池那一丝的留恋被这些话击散了，“那就离婚吧。免得我名声不好，连累你们了。”
林秀河听到苏婳要离婚，吓得腿发软头发晕，离婚了，以后怎么活啊，“苏婳……你……你……”
陈玉娟叹了口气，“秀河，你别怪我们。这要是别的事，我们都可以不在意，但这种事，没办法……”
高家人似乎怕她反悔，当下就让她去把东西搬走。苏婳就去借了个平板车来到了新房子里。
她把衣服被褥，还有自己买的那些日用品、粮食什么的搬到了车上，地窖里的人参没几个了，就给高池留着了，这些日子，他对她和家人，很照顾。算是对他的感谢吧。
推着平板车从院子里出来，看到街上站了不少人，大多是来看她笑话的，不过也有同情她的，大家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真是活该，不惜福，好好日子不过，非要乱搞。”
“是啊，真不要脸，以后看谁还要她。”
“你看她长得那样子，就不是个好货色。”
还有几个不懂事的孩子跳着喊着。
“噢噢，被扫地出门了！”
“坏女人，羞羞脸！”
苏婳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我乱搞不乱搞，有你们什么事。一个个说三道四也不怕烂了舌头！”
跟在后面推车的林秀河一张脸涨的通红，这被人骂的滋味儿，就好像被扒了皮似得，“别说了，赶紧走吧。”
苏婳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在意，熬着，熬到能离开这里的那一天，重活一世的人了，心理素质得强大点！
回到家里，苏婳把自己买的护肤品，洗发水，整齐地摆放在桌上，粮食放在大缸里，被褥铺炕上，以后，她又是自由身了，真好！
林秀河却愁容满面，眼睛通红，语带哭腔的说：“你说，这命咋这苦呢，这日子以后咋过啊……！”
苏婳急忙安慰道：“娘，您也别伤心，更别替我着急。以后的日子，咱肯定过的美美的。我赚钱养你。”
“可是……”
苏婳却满不在乎的道：“别可是了，已经这样了，与其哭哭啼啼的，不如该干嘛干嘛，天又没塌下来。如果您真想我好，那就做我坚强的后盾，支持我。比起别人的看法和伤害，我更在意的是您对我的态度。”
林秀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苏婳现在有主见，思想和以前也不一样，她管不了也没办法管。她握住苏婳的手，“好。娘信你。以后就在娘家住着，好好过日子，咱别的不管。”
苏婳笑了。
*
高池外出了一周，回到村里是晚上。好几天没见着苏婳，心里想的抓心挠肺的，只想快点见到她。
到了院门口一看，屋里有亮光，这小丫头，还没睡啊？他大步进了屋子，进了里屋一看不由傻眼了。
他日思夜想的小人儿不在屋子里，炕上反而坐着他娘和大姐。自从结婚，自己家人就没来过，这是怎么了？
高池一脸懵逼，半响后才疑惑的问：“苏婳呢？你们这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陈玉娟欲言又止，高迎冬脸色也不好看。高池急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苏婳呢？她怎么了？”
“高池，有件事和你说，但你要冷静点。”陈玉娟下炕，拽了高池胳膊，斟酌着说：“你……你不在的这几天，苏婳……苏婳和……”
高迎冬一看自己母亲说话吞吞吐吐的，不由急了，“行了，还是我来说吧。高池，你那媳妇儿和付海东搞一起被人撞见了，闹得全队人都知道了。”
高池的脑袋嗡的一下，好似被雷劈了似得。他听错了吧，怎么会呢，苏婳不是那样的人，“瞎说！”
高迎冬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自己这弟弟都这个时候了还向着苏婳，“什么瞎说啊，有人看到的。她和付海东在田里的窝棚里做那事……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就是被她迷心窍了。”
“我不信！苏婳就不是那样人！”高池心里十分清楚，苏婳喜欢的人是付海东，嫁给他不情不愿，可是，就是不信，苏婳会背着他和付海东在一起。
陈玉娟也急了，“你看你还不信？付海东自己都承认了，还护着苏婳说都是他的错。家里人已经帮你把这门婚事离了，以后有了合适的，再找吧，找个比她还好的。”
“苏婳是我媳妇儿，你们谁也没权利替我决定！”高池直接急眼了，事情还没弄清楚了，他们就把苏婳撵走了？！
陈玉娟真没招了，这儿子执迷不悟，“我是你娘，这事我还做不了主了？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去找她！我们高家，不要这样败坏门风的媳妇儿！”
高池气得青筋迸出，但一个是自己娘，一个自己姐姐，也不能拿她们怎样，“行行，你们回去吧。我累，要休息了。”
先把人打发走再说！
陈玉娟又嘱咐了一番就和大女儿离开了。
高池看了看炕，少了一卷行李，木桌上，苏婳的雪花膏洗发水什么的也都不见了，心里就更慌了。
他太知道自己再苏婳心里多没份量了，可还是不相信苏婳会做那种事，如果她想和付海东在一起，肯定会先和他分开。
小丫头遭遇了这样的事本来就无助和害怕，婆家人还将她赶了出去，换成他，他都不愿回来了！
没脸去见媳妇儿了！

052 跟我回家 

早上，苏婳起来准备去上工，可一开门却见好多天不见的高池蹲在门口。胡子拉碴的，一双黑眸红红的，憔悴的很。
高池站了起来，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她脸色不好，下颚那里还青紫了一片，露在外面的胳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谁打你了？”高池握住她手腕，满眼心疼地看这她胳膊上的伤，心里也窜起一股子火来，“说啊！”
苏婳以为高池见到她会质问，会怒骂她，毕竟，没有几个男人能忍受自己老婆给他戴绿帽子的，可没想到，他首先关心的是她的伤。
心里，微微感动。
“没事。不小心碰的。”那天情况太混乱了，打她的人挺多，苏婳也没全看清是谁。不过奇怪的是，事发到他回来之前，她都不想哭，可此刻鼻子酸酸的，眼眶也一阵阵发热，竟然想哭。
高池虽然长得俊朗，可板着脸的时候给人感觉挺凶的，何况此刻一脸怒气，看着更凶。看她一副快哭的样子，以为自己吓到她了，“跟我回家吧。嗯？”
回家？
苏婳忍不住抬头望向了他，“你是不是傻？全大队的人都说我背着你乱搞男女关系了，你还要我和你回家吗？你不问问我怎么回事吗？”
“老子不想问！”高池皱眉，咬了一下后牙槽，“你不会做这事的。你是我媳妇儿，我不能让人欺负你！”
苏婳的心涨涨的酸酸的，眼泪在瞬间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得落下来。这一刻，她真切的体会到这个男人是爱她的。
因为爱，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包容她，保护她，信任她。所以，被心爱的人背叛，心里一定很痛苦的。
苏婳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即便她不爱高池，可也不愿让这种误会去伤害他，“高池，我……”
“高池！”院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厉喝，打断了苏婳想要解释的话。她循声望去，见高池的母亲和大姐一脸不悦地进来。
高池转头，见是自己母亲和大姐，他不由皱起了眉头，就怕他们说什么难听的话，让苏婳委屈。
陈玉娟对苏婳是失望透了，说话也不客气，“苏婳，话，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别扯着高池不放。”
高池急了，“说什么呢？赶紧走，这儿没您什么事！”
高迎冬从头到尾都不喜欢这个弟妹，现在出了这事，对她印象更不好了，“苏婳，你要是还有点自尊的话，就别再和我们家高池牵扯不清了。这婚，就算是离了。知道吗？”
“有你什么事啊！”高池火大的走过去，把自己母亲和大姐往外推，“回家去，别再这儿添乱！”
高迎冬被自己这弟弟气得脸都青了，甩开高池的手，“高池，你脑子进浆糊了是不是？说不定过两天她肚子都大了，你着急当便宜爹是不是？”
“你闭嘴！”高池是真火了，脸上青筋迸出，眸子里都是怒火，“我的事，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高迎冬却继续说：“她喜欢的人是付海东，心不在你这儿，现在也不干净了，就是一破鞋。你还要她，你是不是傻啊？”
林秀河和迎娣站在屋子门口看闹成这样，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被人这样骂，谁脸上也挂不住。
高池被自己姐姐气得脸都青了，忍不住暴怒的喊：“高迎冬，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啊！”
苏婳也是有自尊和脾气的，被人这么骂，哪里会再去低声下气的解释，何况，她不一直想和高池离婚吗？已经被撵出来了，有骨气的就不会回去！
“放心，我不会占着高池不放的。我和他的婚算是离了，以后麻烦你们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了。高池，你姐说的对，我没喜欢过你，也没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就别傻了……你们走吧。”
高池的双眸一片猩红，心也好似被刀割了似得，疼的厉害。这丫头，怎么对他就这么无情呢？
“好，我走！”
高池还能说什么，走呗！人不稀罕他，赖在这里就显得没脸没皮了，何况自己家人这样态度，继续留下，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
高池父亲去公社开会了，到现在人还没回来呢，家里出这样的事，他完全不知道，如果他在，这事也不能发生。
高池回到家里没多久，家里人都过来了，七大姑八大姨，加上自己母亲和姐姐还有俩弟弟，满满一屋子人。
“都回去，我一个人待会儿。”高池不想听他们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当下就撵人走，可大家是不会就这么走的。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
“高池，你就别糊涂了，那种女人不能要。”
“别的问题是可以忍的，这乱搞男女关系，绝对不能忍。”
“就是。就你这条件，找什么样子的不比她强啊。”
“是啊，你看看娶了她之后，家里鸡犬不宁，脸都被她丢尽了。”
高池听的脑子都快炸了，一脸恼火的吼：“够了！这我自己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还有，虽然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苏婳是我媳妇儿，我不允许任何人这么说她！”
在场的人被高池吼了这么一嗓子，全都安静如鸡，高池则烦躁的道：“出去出去，都出去吧。”
大家一看高池是真的恼了，互相使了使眼色也就走了。
高池心里烦，饭也没心思吃，如热锅上的蚂蚁似得熬到晚上，又来到了苏婳家门口，却见大门紧闭，还从里面反锁了。
操，当初自己干嘛脑抽了的要修墙，这不坑自己吗，抬起大手在门上拍了两下，没人搭理，他浓黑的眉忍不住皱了起来。
屋内，林秀河和迎娣看了看一脸淡定坐在炕上的苏婳，都着急了，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给高池开门。
“苏婳，不是娘啰嗦，千错万错，高池没错。你和他过不去干啥？再说了，离婚的事高池也没答应不是？”
苏婳就知道自己娘心软，而且也不愿让她离婚，“我知道，这事高池没错，相反我还很感动。
但是，今天他家里人怎么对我的，您也看到了。我嫁给高池，不是嫁给他一个人，而是一大家人，有点什么事，他家人就回对我群起而攻之。”

053 批判大会 

在她上一世，看多了夫妻是因为婆媳关系闹离婚的。别说她和高池结婚本就不是自己的意愿，就算是，今天被他家人骂成狗，她也难消这口气、
苏婳停顿了一下后态度坚决的道：“他家人这个时候把我赶回娘家，还说那么难听的话，我就算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回再去的！”
林秀河说不过苏婳，当下也就不吱声了。
夜里苏婳怎么也睡不着，这不白之冤，她不能就这么默默承受了，太憋屈了。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来到大队里找到了大队长。
“大队长。”苏婳喊了一声。
高卫军望向了苏婳，他是晚上回来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正想找苏婳谈谈，没想到她主动过来了。
“苏婳啊，一大早的，是不是有什么事？”高卫军其实猜到是为昨天的事来的，但故意这么问了一句，算是开场白。
苏婳不卑不亢，简单直白的说：“大队长，昨天发生的事，我相信您也听说了。这事子虚乌有，我不能受这不白之冤。可是，我也不能一个一个去跟他们解释，所以，我想请大队长帮个忙。”
高卫军以为苏婳来是为了高池，或者想通过他解释一下，可听着不像，“想让我帮什么忙？”
苏婳微微思量了一下，“您就说，全队开会对我进行批评教育，把大家召集到大队来就行了。”
高卫军不由望着苏婳，这孩子，是打算把人集中到一起后解释吗，“你确定要这样做？这方法很冒险。”
“再坏的结果还能怎样坏，我不怕。”
高卫军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儿媳妇儿来，她很勇敢，也很聪明，“好。这事我会安排下去。”
“谢谢大队长。”
苏婳就回家去了。
下午，队里通知，不用上工，而是要开一个队苏婳的批评教育大会，每家每户必须派一个人参加。
人们对于八卦，总是不可避免的热衷，一听这事，都很积极的来到大队里等着开教育大会。
而林秀河双腿发软，头发晕，路都走不了，苏婳扶着母亲坐下，“您休息，我自己去就行。”
“你去，你一个人去咋能行。”
“您去了也不管用啊。”苏婳倒是云淡风轻的，好像这都不是事。安抚完母亲，就转身出去了。
她到了队里的时候，人黑压压的挤了一院子，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就好像她是一只过街老鼠似得，人群中也有人大声骂着她。
此情此景，心理素质不够强大的话，估计路都走不利索了，可苏婳却镇定自若地走到了最前面。
付海东也来了，站在人群前，耷拉着脑袋，眉头紧锁，面色阴沉，见苏婳来，他眼中闪过了担心和后悔。如果那天他没有起了那样的心，就没现在的事了。
主持会议的人是副队长，高卫军在办公室内避嫌。
副队长看苏婳也来了，就开始讲话了，无非就是这事影响恶劣，让她和付海东做出深刻的反省。
台下人也纷纷喊着让苏婳和付海东自我批评，自我检讨，群起激愤的，好像要把他们俩给撕了似得。
一般人遇到这场面，估计吓得腿都软了，可苏婳一脸淡定地转头望向了副队长，“队长，在自我检讨之前，我想问几个问题，可以吗？”
副队长和另外几个干部商量了一下后说：“什么问题，你问吧。”
苏婳望向了黑压压的人群，“我想问，那天夜里亲眼看到我和付海东发生不正当关系的人是谁！”
人们面面相觑，没人承认。
苏婳自然之道大家心里会担心什么，当下赶紧补充了一句：“别误会，我只是想请教几个问题。”
副队长便发话了：“那天是谁说自己亲眼见到的，举下手！”
人群中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举手，“我，是我见到的。怎么了，你还想打击报复啊，我不怕你！”
“这位大婶，我没那么小心眼儿也没那么大能力。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苏婳说着顿了一下，“请问你当时看到我和付海东的时候，我们两个在做什么？我记得，当时你用手电筒照着我俩看，应该看得很清楚。”
那妇女一脸鄙弃的道：“我，我看到你和他的时候，你俩正在窝棚里抱在一起做不要脸的事呢！”
这话说的很含糊，可以脑补好多内容，苏婳便问她：“我和付海东做的不要脸的事具体是什么？亲嘴了？”
“没，那倒没有。”
“我们俩脱衣服了？”
“也没有。”
“所以，你看到的是我和付海东抱在一起，对吗？”
那大婶点了点头，“对。”
“你转身离开后，有没有听到我跑出去喊你？”
“听到了啊，怎么了？”
苏婳挑眉，“大家都听到了，这位大婶是当天看到我和付海东偷情的人，可根据她所说的，我只是和付海东抱在一起，并没见到我们有什么过份举动。”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流言蜚语传的可厉害了，说苏婳和付海在窝棚里裤子都脱了，俩人正那啥着呢，被撞见了，可现在这么一说，也只是看的两人抱一起了！
苏婳继续说：“这位大婶见到我和付海东在窝棚里，转身离开到我跑出去追她，这中间大概不到两分钟时间。
所以，在那两分钟的时间，我和付海东也不可能做什么。就像你们嘴里传的那样，脱个裤子的时候都不够吧？
大家可以想想，不管是谁如果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被人撞见，肯定会很慌乱的离开，以免被更多人发现，抓个现形，所以，我不可能继续留下和付海东继续待在一起。”
苏婳说的条条在理，那目睹着看到两人的时候，他们只是抱着没亲嘴，没脱衣服，目睹者离开后，苏婳慌慌张张追出去，这期间怎么想都不会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而苏婳也不可能在被人撞见之后还返回去继续和付海东鬼混等人再去抓奸。又不是傻子。可闲话怎么会传成这样！
“那，那也不能证明，你和付海东没奸情。不然，你俩咋会黑天半夜在那里私会啊！”

054 自证清白 

说话的人是李月梅，本来今天等着看好戏呢，谁知道她这么一说，快没什么事了，就在人群中乱带节奏。果然有没脑子的就跟着喊了起来。
“就是。”
“就算没做什么，也是想去做什么的。不然你们怎么会抱在一起？”
苏婳不怒反而笑了，“当时下大雨，我一时慌张，加上地里泥泞湿滑，我没站稳，凑巧去躲雨的付海东同志扶我一下不可以么？还有，下大雨那天，是赵大叔家儿媳妇生孩子的日子，这大家都知道的吧？”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确实，那天是赵家儿媳妇生孩子。
“那天晚上，我快要睡觉的时候，赵家婶子去家里叫我，说她儿媳妇难产了，我才出门的，回来的时候遇到下大雨去窝棚躲雨，正巧遇上了进来躲雨的付海东，只是偶遇而已。”
赵家婶子急忙在人群中喊：“这事我可以做证，那天晚上，我儿媳妇难产，是我去苏婳家里喊她去给救人的。当时胎位不正，苏婳给用手纠正过来，等我家儿媳妇生下孩子之后，她才走的。”
有人这么一做证，起码明确，她出门的动机是去出诊，而不是去私会。这和有目的出去偷情是两码事。
这时候知青们也纷纷做证。
“要私会，总的提前说好的吧。那天，付海东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没见他和苏婳有过接触，”
“是啊，下雨那天，我钱丢了，付海东和另外几个同志分头去帮我找钱，估计就偶遇了，我觉得不存在约好私会这事。”
李月梅还不死心，“那，那天，你被打的时候，付海东为啥护着你？他就是对你有想法，没安好心！即便是凑巧遇上了，就想和你乱搞！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之前和他有过一段！”
苏婳冷笑，“那天他为什么护着我？你不清楚吗？如果不是当时你出言侮辱我，怎么会和我娘吵起来？不吵起来，我怎么会被人群殴。
我和他都是这件事的当事人，那种情况下，我被一群人围殴，他身为堂堂男儿，能不挺身而出吗？
保护老弱病残幼是我们的优良传统，我想，换做别人，也会这样做，那天，不也有很多人在劝架，在护着我吗？难道，我和他们也有一段情？
还有我和付海东之前的事，本来是私事，没必要说出来的。既然被问到了那我正好说一下。
那个时候，我被你李月梅家的女婿欺负，委屈，害怕，羞愤，可是，大伯一家人不好好管加害者，反而，对我这个受害者拳打脚踢。”
苏婳一脸悲戚，快哭了的样子，换来不少人的同情。毕竟，大家都知道，李月梅大女婿是什么货色。
“我被打的浑身是伤，头也被打破了，遭遇这种事，我只能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幸运的是我被救活了。可醒来之后，我失去了记忆，这事，我想大家是都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
苏婳被大伯母打，又跳河自杀，那以后她失忆，村里人也知道的，这事没假。
“失去记忆的我并不知道自己和高池订了婚了。如果知道，我一定会约束自己的感情，直到后来，我从家人口中得知自己已经订了婚的，我便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
我觉得如果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要名正言顺，所以才会提出退婚，没有婚约的单身男女就算彼此喜欢，也不违背道德更没去伤害谁，我想这没错的吧？
可是，没多久，大伯母家的好女婿，差点杀了我，并害的我瘫在炕上昏迷不醒。等我醒来后，我已经是高池的妻子了。
既然为人妻，我告诉自己，那份喜欢，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本本分分的做高家的媳妇儿，也一心扑在了工作上，和付海东话都没有说过。
唯一一次接触就是他闪了腰，我去给他治病，这知青点的人都知道。一直以来，我和他是清清白白的。
大伯母，倒是您，是记恨我不帮您那耍流氓，还想杀死我的女婿求情吧？所以，处处针对我，陷害我，还到处乱带节奏，不就是想利用大家的流言蜚语来伤害我吗？
说我和付海东在窝棚里裤子都脱了的人，想必也是你吧？你这是想利用流言蜚语将我杀于无形，替你家女婿出口恶气吧？”
以前人们笑话苏婳，觉得她和高池订婚了，还和付海东乱搞，不知羞，现在苏婳这么一说，大家才反应过来，当时苏婳失忆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和高池订婚的事，即便喜欢上付海东，好像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还有，这李月梅还真不是个东西，把苏婳他们母女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这孩子差点死他们手里。
而且，看到苏婳和付海东偷亲的人只说抱一起了，肯定是李月梅把这闲话传成裤子也脱了，正做那事呢！
大家听着头觉得李月梅可恶！有种被利用了的感觉！
李月梅女婿坐牢，本来对家人来说就是一件丢人的事，被苏婳这么一提，她这老脸真没地方放，一时间脸红脖子粗的，“谁，谁针对你了。我哪儿说那话了！”
“没针对我，就请你闭嘴！你说没说那些话，问一问就知道了。希望你也不要再往我身上泼污水！这很无耻也很让人讨厌！”苏婳铿锵有力的说完，望向了众人，“我该问的都问完了，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被本家几个兄弟摁在家里不准出门和几个兄弟打了一架，终于跑出来冲进大队里想保护自己媳妇儿的高池，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那小丫头，不卑不亢，无所畏惧，有理有据地帮自己证明了清白，还成功地把李月梅讨伐了一顿。这小脑瓜，太聪明了。
此刻的苏婳不仅是漂亮，而是散发着某种魅力和一种他更加心动的光芒，喜欢，真的喜欢死了！
大队的几个干部，也忍不住露出了对苏婳的赞赏之情，这小丫头，还真厉害啊，光是这胆量就不简单。何况，还那么有理有据的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苏婳，我相信你！”高池在人群中忍不住高喊了一声，这一嗓子，引得大家都望向了他，有人笑了起来。
还真护媳妇儿！

055 反将一军 

赵四喜也说：“我也觉得苏婳不是那种人，这不明摆着是一场误会吗，这闲话啊，传着传着就变味儿了！”
赵家婶子也说：“对对！我也相信苏婳，那天，她给我家儿媳妇接生去的，不可能是去私会的！”
“李月梅，你也太过份啦，咋能乱说呢！”
“就是就是。这不把外面带沟里了吗？”
“整天的欺负苏婳，何必呢，好歹也是亲戚。”
“你家大女婿坐牢，也不关人苏婳的事啊，他不犯事，能坐牢吗？”
大家纷纷为苏婳不平起来，李月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是开会批判苏婳的吗，怎么反而成了讨伐她了？
大家也弄清楚了，这事说上天，苏婳和付海东顶多是在窝棚里抱了一下，偷情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高池分开人群走到苏婳跟前，望向黑压压的人群，“那天都谁打我媳妇儿了，给老子上来认错！”
副队长和另外一个干部上去拽高池。
“胡闹什么？”
高池却一脸的凶狠和怒火，“我这叫胡闹？他们打了人，不该认错吗？一群人欺负一个，太他娘的过份了！”
副队长一看高池又犯浑了，怕闹出事来，当下说：“那个，这事也讲清楚了，大家要学会明辨是非，不信谣，不传谣啊。都散了吧，散了吧！”
“别啊，叔，我这事还没完呢。”高池不甘心，一想到自己媳妇儿被一群人打，他这心里就火大的很！
“完什么完，你媳妇儿都走了，还不快去追。”副队长推了高池一把，转身走了，这混小子，还挺护犊子的！
在人群中紧张的快昏过去的林秀河在看苏婳这么厉害后，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她这闺女不仅洗脱了污名，还当着大家的面把李月梅做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给说了出来，这李月梅，不仅没看了苏婳的笑话，自己反而栽了。
苏婳敢这么理直气壮，那是因为问心无愧。没有的事，说上天也没有，所以，她不怕什么。
回到家里喝了一大茶杯水。今天说话说的嘴都干了。正想躺下休息呢，高池却进了屋子，一双深沉的黑眸盯着她看，好像不认识她似得。
“有事？”苏婳冷冷淡淡的，一副和他已经撇清关系的样子，让高池心口堵得慌，他皱眉呲牙，“没事，我就是觉得自己特别冤！”
“是吗？”
“难道不是？老子出去几天，回来后媳妇儿没了，我招谁惹谁了？”高池那一脸无辜的样子，竟然有几分和形象不符的……可爱。
“那我也挺冤的，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多了个丈夫，我不还得面对现实么？”苏婳挑眉，“事已至此，你也应该面对现实。”
高池好看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一张俊朗的脸也绷的紧紧的，满眼无奈地看着苏婳。这丫头牙尖嘴利的，太会气人了！
“我走了。”高池往门口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忘了告诉你，人参一共卖了四百二十块钱。”
苏婳双眼一亮，四百多块钱啊，在这年代，这够她花好久啦，她伸出一只小手来，“钱呢？”
“哦，出来没带。抽空你自己去取。”高池说完就走了，苏婳好想现在就去把钱取回来，“你给我送来！”
“不送，老子不高兴！”
苏婳：“……”爱送不送！
高池走了之后，苏婳拿了点钱去大队供销社了，这两天因为这事烦的吃不下饭，买点鸡蛋给大家补补。
鸡蛋六分钱一个，苏婳买了二十个。回家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从公社回来的苏明明，可谓姐妹相见分外眼红。
“哟，这不是苏婳吗？我听说你和高池离婚了啊？这离婚的女人，挺可怜的。”苏明明这张破嘴是没救了，估计不抽几个嘴巴子是不会好好说话的。
对待这种人，苏婳连面子功夫都不想做，“我和你很熟吗？别没事跟我搭话，显得你很掉价！离婚女人不可怜，可怜的是你这种想要得不到，暗戳戳笑话别人的人！”
“你……”
“你什么你，走开！”苏婳绕开她直接走了，苏明明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忍不住瞄了一眼苏婳手里的篮子，里面是什么，鸡蛋吗？
回到院子里，苏明明看到母亲正在院子洗菜，她走过去，忍不住说：“娘，我刚见苏婳买了好多鸡蛋。当赤脚医生不是不赚钱么，怎么她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苏明明现在一个月也就十五块钱，到现在就发了一次工资，虽然比以前富裕了点，但也不敢这么买东西。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野男人给的。”
“也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指不定偷多少汉子呢。”
苏婳在院子里把这母女俩的对话听得是清清楚楚的，太恶毒，也太恶心人了。正好，迎娣放学回来了，“三姐！你站那里发什么呆啊？”
“没什么，我在听疯狗叫呢，可能是吃了屎，喷出来的都是臭气！”苏婳故意大声说了这么一句，明显就是再骂隔壁那俩背地里骂她的母女。
苏明明和李月梅听到了但发作不得，一说话就相当于承认自己是吃屎的疯狗，只能气得低低咒骂了几句。
晚饭，炒了韭菜鸡蛋，和青菜，还熬了黄糊糊，蒸了窝窝头，一家三口吃的饱饱的，美美的。
不用饿肚子的感觉真好啊！
人们还在议论着苏婳的事，不过已经不是谩骂和诋毁了，倒是李月梅被成了大家口里讨伐的对象。
瞎传闲话，心地还那么恶毒，不光是个泼妇，还是个毒妇，大家都觉得对这样的人家要敬而远之。
高池把打苏婳那些人找了个遍，逼得他们都去苏婳家里登门道歉，这才罢休。中午，饭也没吃，就坐在河边，往里面扔石头，高原和高明过来，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
“大哥，你不会真因为这事和家里断绝关系吧？”高明也怕怕的，毕竟这事，做兄弟的也没拦着。
高池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俩，有一个算一个啊。咱娘和咱姐胡闹，你们也不拦着！”

056 嗜睡症 

“哥，现在说这个没用。反正这样了，你再找个就是了。让媒人找个比苏婳还漂亮的。”高原刚说完就被高池踹了一脚，“你懂个屁！你当是个漂亮女人，我就能稀罕了？再说了，我答应离婚了吗？没有，我媳妇儿还是我媳妇儿！”
高原和高明对望了一眼，看来，自己这大哥是一头扎进苏婳这个坑里，不想出来了，不过，就今天看，那苏婳，还真的挺特别的，大哥喜欢她也是有道理的。
“苏婳挨打那天，你们就看着？”高池开始算后账了，高明急忙说：“哪儿能呢，不过当时太混乱了，我们拉也没拉住。”
“哥，回家吃饭吧。”高明说，“咱娘也后悔着呢，就是不好意思低头。一家人，没必要闹这样。”
高池却气呼呼道：“我不能妥协，咱娘和大姐办的这事，太过份了！尤其是大姐，自己好好过她的日子不行，非得瞎搅和我和苏婳的事，真是闲的！”
这个大姐对他们是那个弟弟也挺好的，就是太拎不清，管得也太多，可那是自己姐姐，没办法。
“不回了，你俩回去吃吧。”高池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了。他今天去媳妇儿家吃饭去！
*
苏婳一早带着迎娣去采药了，回到家里，却见高池大模大样地坐在她家炕上，准备吃饭呢。
“你怎么跑我家吃饭来了？”既然两人婚姻关系结束了，苏婳就不想再纠缠不清，可这家伙，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高池坐的笔直，双臂环抱在胸前，满眼委屈地看着她，“我倒是想在家吃，你不给我做啊。”
苏婳被他气笑了，“我凭什么给你做饭啊。我和你现在可不是两口子了。你想吃饭，回你自己家去。”
这不是硬撵人走吗，高池在媳妇儿面前脸皮厚，但也是要脸的，当下就跳下炕，“我走了。你的钱来不来拿，不来拿，我就烧了！”
说完就走了。
林秀河在苏婳胳膊上打了一下，“你这孩子咋这样呢？人高池也没得罪你啊，还那么护着你信任你。你这没良心的。”
“都分开了，还这么牵扯不清的影响多不好啊。”不过，她的钱，还是要拿回来的。那混蛋，故意不给她送来，想让她去家里吧。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还是过几天再去行了。
吃完饭，苏婳就和迎娣去河边洗衣服去了，这个点，热，河边反而凉快，不少人坐在那里纳凉洗衣。
大家有说有笑的，开着玩笑，有人问了一句苏婳离婚的事，她正想说话，突然传来了一阵吵吵声，还有孩子的哭声，惊天动地的，怪吓人的。
一个大娘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院子，“咋了，不会是春梅又被他男人打吧？这两口子，三天两头打架。”
“估计是了。这春梅啊，真是出了名的懒媳妇儿，每天除了睡觉，没别的事，就算上工，躺在地头也能睡几个小时。”
大家也不洗衣服了，在身上擦了擦手，就去春梅家去了，迎娣拽了一下苏婳，“三姐，走，我们也去看看。”
苏婳跟着大家来到了春梅家里，三间破土房，半面篱笆墙，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堆满了东西。
一个孩子坐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的，脸上都是泪水和泥土，而春梅则被丈夫揪着头发跪坐在地上，又哭又喊的。
大人们赶紧去拉架，苏婳则把可怜的孩子抱了起来，掏出手绢给小家伙擦了擦脸，“不哭了啊，乖啊。”
孩子也就三岁，被打架的父母吓得一脸惊恐，苏婳忍不住喊：“你们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你看把孩子吓成什么了？”
被拽来的男人气得骂骂咧咧，“懒婆娘，整天就知道睡睡睡，睡不死你！给我滚，老子不想看到你！”
“我瞌睡，我有什么办法啊！”春梅想把孩子抱过来，可孩子吓得不敢过去，反而缩在了苏婳怀里，哭得更厉害了，真是太可怜了。
大家忍不住劝说起来。
“山子，不管咋说，你老打她也不是法子啊？”
“是啊。把孩子吓到了。”
苏婳把孩子塞到了山子的怀里，“大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这力气，不如去多干点活。你该想想，就算你自己偷懒不想干活，你一天能一直睡睡睡吗？你该想想，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
苏婳是医生，听到他们说这些症状，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会不会是身体哪里有问题，不然正常人哪儿会一天到晚的睡觉！
“过来坐下。”苏婳拽了春梅的手坐在了院子的门台子上，“跟我说说，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情况多久了？”
春梅也从没想过这是病，苏婳这么一问，她擦了擦脸，寻思了一下才说：“我以前不这样，大概一年前就特别能睡了。尤其是吃饭之后，就特别困。哦，对了，我胸闷，头昏沉沉的，还眩晕，想呕，总觉得没精神……还老有痰。”
“伸出舌头我看一下。”
春梅伸出舌头，苏婳看了一下，舌体白腻。把脉后，可以确定是痰湿内困引起的嗜睡症，“你这是脾虚湿盛，聚湿生痰，脾阳受困所致，医学上称为嗜睡症。”
“啥？嗜睡症？”
春梅和他家男人，包括在场的人，都愣了，还有这病啊。一直都觉得是春梅太懒了，才睡睡睡的。
“对，就是爱睡觉的意思。”
“不是偷懒不想干活吗？”山子弱弱的问了一句，苏婳瞄了他一眼，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了，“当然不是了，你怎么当人老公的，媳妇儿病了都不知道，还拳打脚踢，你想变成光棍儿啊？我给开个方子，去抓药喝几天就好了。”
春梅一听，眼睛放光，“真的啊。那太好了，苏婳啊，谢谢你啊。要不，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这是生病了。”
围观的几个人也纷纷说：
“这就好了。有病就赶紧治啊。”
“是啊，好好过日子，别吓到孩子了。”
苏婳起身，“一会儿我让迎娣把方子给你送来。”
“好。好，谢谢你啊苏婳。”春梅高兴的点头。

057 黄昏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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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强行带走 

“我要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苏婳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着酒味儿，估计他是喝多了，酒醉的男人，最好别招惹。想绕开他走人，胳膊却被他拽住。
“你干嘛呀？”
“跟我去取钱。不去是吧，我扛你！”高池真就一把将苏婳给抱住，苏婳想大叫，他却猛的在她嘴上亲了一口，“不准叫！”
苏婳捂住了嘴巴，可恶，死性不改，就知道耍流氓，忍不住在他腿上踢了一下，“松开！”
“真不听话！”高池人高马大，身体壮硕，直接将她扛在了肩膀上。苏婳气得挣扎踢打，他却一巴掌拍她屁股上，“别乱动！”
苏婳的脸忍不住一热，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这混蛋竟然打了她屁股，简直过份！她报复地在他身上掐。
高池不痛不痒的，一路将她扛回了家里，放在了炕上，还没站直身子呢，手就被苏婳抓起来，咬住了。
疼。
他忍不住咧了一下嘴，但最终一动不动，任她咬。
苏婳看他不反抗，又不能真咬他一块肉下来，就甩开了他的手，“你除了对我动用蛮力，你还会做什么？”
高池瞪了她一眼，从炕席下面拿出了一叠钱来塞进她手里，无奈的道：“你听话点，我省不少力气！”
钱！
苏婳眼中亮晶晶的，唇角也有了笑意，但很快就板起了小脸，这个时候怎么能笑出来呢？那不就是见钱眼开了？
一把夺过自己的钱。
“谢了。”
苏婳说完就要走，高池却用那壮硕的身体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绕，他堵，一直把她堵在了墙角。
苏婳抓狂。
“你别过份啊！让开！”
他个子那么高，一身腱子肉，她被挤在墙角，小脸刚好到他心口位置，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男性气息，而她柔弱的就好像个可怜的小动物要被大灰狼吃了似得。
“没办法让开。”他说。
苏婳抬头，望向了他，这才注意到，也就七八天没见，他的脸瘦了一圈，冷峻的脸，也憔悴的很。
高池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黑眸沉沉的看着她，有些落寞的问：“你就那么讨厌我？讨厌到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讨厌他吗？
是的，一开始是，因为觉得他是一个就会耍流氓，又粗鲁没文化的糙男人，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那种讨厌的感觉似乎已经淡了，但这不代表她爱上他了。
“对，你讨厌。”
啾……
高池低头在苏婳小嘴上亲了一口，看她的眼神深邃而又迷人，仿佛会放电似得，“还讨厌？”
苏婳气得在他胸前一阵捶打，“臭流氓，你讨厌死了。走开。”
“别打了，我皮糙肉厚，你这小手打上去，疼的是你！”高池一把抓住了苏婳的小拳头，握在手心里。
苏婳看了一眼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大大的手，刚好将她的手完全包住。虎口那里是一圈她咬的牙印，几乎要出血了。
她突然有点后悔，干嘛使那么大力气咬他？良心发现的苏婳，一时间不敢去看他的脸，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不会要哭了吧？别，逗你的。你走吧。”高池后退了一步，也松开了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
苏婳突然觉得呼吸顺畅了，转身刚走到门口，却又被他从身后拦腰抱住，不等她反应过来，他的脸埋进她颈窝里。
“真走？”低低沉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痒痒的，苏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别闹了，我得回去了！”苏婳说完自己都懵了，这声音是她的么，为什么气息不稳，还带着颤音。
高池只得松开了她，这一次，苏婳成功离开，出了院子，她忍不住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自己是屏住呼吸了么？
为什么？
苏婳心里有点乱，加快脚步回到家里，可却见一个黑影从里面出来，看身形，像是个男人！
贼么？
正想大喊，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待那人从巷子另一头离开后，她急忙回到家里。
母亲的屋子黑漆漆的一片，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试探着问了一声：“娘，你睡了没有？”
“哦……睡了……你看完电影了啊？”林秀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的慌乱，就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得。
苏婳想到刚才出去的那个黑影，心不由一沉。莫非高池也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把她扛走的？
这要出大事啊！
*
这几天，苏婳一直没种人参，因为不方便晒。要是母亲发现人参的存在，她没办法解释，迎娣又是个小孩子，难免会有嘴巴不牢靠的时候，如果别人知道了，那又是一个大麻烦所以，还是暂时不让他们知道好了。
不过，这不种人参的日子，苏婳心里很慌，饿肚子饿怕了，所以，她就找了个破花盆，弄了些土，抱回了屋子里。
把之前画好的人参图，滴上自己的血，埋在花盆里，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人参长出来。
苏婳急忙去院子里试，依旧没用，又跑到野地里试，还是没用，她更慌了，难道金手指抛弃她了么？难道……只有在高池院子里才行了？
好想去试验一下，可她都和他一刀两断了，哪里好意思回去。呜呜，这感觉好像丢了十个亿。
满心失望和纠结的苏婳回到家里，见母亲正坐在门台子上做鞋子，嘴里还哼哼着什么曲儿。
她不由想起了昨天那个黑影，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低低问：“娘，这么多年，你没想着再找个伴儿？”
林秀河的手部小心被针扎了一下，有些心虚的道：“都这岁数了，找啥找？你这孩子，咋老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苏婳很想说，她昨天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从院子里出去，但是怕说出来太尴尬了，“娘，您才四十来岁，再找个伴儿，也挺好的，不过，得找正正经经能和你过日子的，改天，我找媒婆给你留意留意。”
“再说我扎你！”林秀河扬起手里的针，吓唬苏婳，一张老脸也涨的通红，“去去去，一边去吧。”

059 闹脾气 

苏婳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林秀河听进去没，正想回屋呢，有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院子。
“苏婳，你在啊！”
苏婳定睛一看，这不是四喜、春梅、还有赵家婶子么，身后跟来的还有另外几个村民。什么情况？
四喜家男人吆喝道：“苏婳啊，是这样，你在咱大队当赤脚医生以来，治病救人，不计得失，我们大家这心里都挺感激的。春梅说，你治好她的病，想送锦旗给你，我们就一起凑个热闹，表达一下感激的心情。”
“苏婳，真要谢谢你啊。”春梅抖开手里的锦旗，“村里人一直说我是懒媳妇，我现在，人不懒了，还精神抖擞的。都是你帮我治好的。”
赵家婶子感激的道：“是啊，苏婳，要不是你，俺家儿媳妇和宝贝孙女可能就没了。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呢。”
“苏婳，我儿子是你救的，我也得谢谢你啊。”说话的是四喜，“你在我们心里就是活神医啊！”
苏婳真的被感动到了，心里暖暖的，眼眶也忍不住发热，“大家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谢谢你们对我的肯定，谢谢。”
一时间院子里热闹极了，大家有说有笑的，都是夸苏婳医术高，心地好，也都说林秀河有福气，能有这么一个能干又孝顺的女儿。
众人散去后，苏婳把锦旗挂在了屋里，以前也收到过很多锦旗，但这次的锦旗特别让人感动。
喝了点水，正想躺下休息，又听到自己母亲激动又不敢置信的喊：“是小峰吗？是吧，我没看错吧！”
今天真够热闹的。小峰是谁？苏婳满腹疑惑的来到院子里，见一个身板笔直的男人站在院子里，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娘。”小峰走过去，把手里提着的东西往地上一放，握住了林秀河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和激动，“我是小峰啊，我来看您了！”
林秀河激动的都掉眼泪了，“哎呀，长高了，也长壮了，我都不敢认了，算起来，咱娘儿俩有六七年没见了吧。”
苏婳傻眼，没听说她还有个哥哥啊？
“是啊，整整六年了，我离开咱们村的时候，才十几岁。现在，我都二十二了。”小峰说着望向了苏婳，“这是苏婳吧？都长成大姑娘了！”
林秀河赶紧拽了小峰过去给苏婳介绍，“苏婳，这是你小峰哥哥，你小时候，老爱跟着他玩的。”
苏婳一脸茫然，“小峰哥哥你好啊。不过，谁能告诉我一下，我什么时候有个哥哥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婳之前受伤，以前的事不记得了。”林秀河帮小峰解释后才对苏婳说：“小峰是娘的干儿子。”
林秀河把这事简单说了一下，原来当年知青返城的时候，小峰被留在了农村，后来被家人寻了回去。
“我是吃咱娘的奶和百家饭长大的，一直想回来的，可一直没有时间。”小峰说完忍不住问：“苏婳你怎么会受伤的？没事了吧？”
苏婳总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灿然一笑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忘记了之前的事而已。哥，欢迎你回家啊。”
陈锋忍不住笑了，这小妹妹小时候不爱说话，但喜欢跟着他跑，几年不见，长大了，性格也变的开朗了。
林秀河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干儿子，特别高兴啊一个劲拽着他的手，询问他这么些年的情况。
苏婳则把她和迎娣住的那屋子腾出来给陈锋住，他在村里是没有家的，这次探亲，肯定是要住一段时间的。
说了一会儿话，林秀河要张罗午饭了，小峰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掏出来，“娘，这是买的一点米面，和猪肉，今天中午，我给大家整几道菜。”
小峰拿了不少东西，米面，油，猪肉，肯定花了不少钱，林秀河忍不住说：“你这孩子，花这钱干啥？家里啥都不缺，钱留着自己花。”
“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应该的。”小峰说着就去洗手了，笑着说：“娘，妹子，你们都歇着，我来做饭。”
“哎哟，哪儿能让你做饭呢？。”
“娘，我就想给您做顿饭。”小峰利索的开始做饭了，苏婳在一旁打下手，迎娣放学回来就闻到了肉味儿，开心的直喊：“今天有肉吃啊！”
林秀河笑，“馋猫，你看看，这是谁！”
小峰从屋子里出来，一看迎娣，不由笑了，“迎娣对吧？都长这么大了啊，我走的时候，她才七岁吧？”
迎娣忍不住愣住，反应了一下后才想起了小峰哥，“小峰哥哥？我记得你，小时候你把我放树上，我下不来，吓得直哭！”
哈哈哈
大家一阵笑。
午饭是大米饭、猪肉炒炖土豆，炒鸡蛋，拍黄瓜，相当丰盛了，一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很开心。
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苏婳结婚这事上，小峰一愣，“苏婳结婚了？哪家小子这么有福气？！”
“高池啊，你们俩以前最能在一起玩了。”
“娘，吃饭呢，您说这些干嘛？”苏婳不想提她和高池的事，“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您就别提了行不？”
离婚？
陈锋对这个家的感情是很深的，毕竟是这里长大的，和苏婳她们也和亲兄妹一样，听到苏婳结婚，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又被离婚这事给冲击到了。
“咋回事啊？他欺负你了？哥帮你找他算账！”
哥哥力爆棚啊！
林秀河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高池也没同意离婚，不过苏婳这孩子扭不过弯，死活不回去。”
“真没想到那小子成了我妹夫。”小峰一脸意外，和高池光着屁股玩大的，没想到自己妹子竟然嫁给了他。
天傍黑的时候，去了一趟公社的高池来到了苏婳这边，他听村里人说了陈锋回来的事就赶了过来，一见面就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头，“你小子失踪这么多年，总算知道回来了！”
“可不是吗，一直想回来……总算得偿所愿了。我这几年没回来，你倒是成我妹夫了，你小子是不是该喊我一声哥？”
“喊你哥没问题啊，那也得苏婳承认啊。小丫头片子闹脾气呢。”高池瞅了一眼坐在树底下正和迎娣还有丈母娘说话的苏婳。

060 没眼看了 

陈锋笑了起来，拍了拍高池肩膀，小声活：“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也有今天，我被那妹子给制住了吧？”
高池笑，一点都不觉得丢人，反而觉得光荣，有这么一个制自己的人，也是一件幸福的事，“今天晚上喝两盅。”
陈锋在高池肩膀上拍了一下，“行啊。整几盅。”
久别重逢，两人都喝的有点多，陈锋舟车劳顿了一天，就回屋去睡了，高池却坐在院子的门台上不肯走。
吃完饭躲出去的苏婳回来见那家伙还在院子里，不由问：“喝完了？你怎么还没走，都几点了。”
高池见苏婳回来，起身走过去，一把将苏婳抱了个满怀，还来回摇晃着，口齿不清的道：“媳妇儿，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那么大个糙爷们儿，此刻竟然挂在自己媳妇儿身上撒娇，模样有些可爱，又好笑，像个粘人的孩子。
苏婳有些哭笑不得。在院子里一直看着酒醉高池的林秀河和迎娣都没眼看了，赶紧回屋去了。没想到高池是这样的高池！
高池却还觉得不都似得，“媳妇儿，你还生气呢？我给你学狗叫……汪……”
天啊，这混球，不嫌丢人的，苏婳一把捂住了高池的嘴，“高池，你别闹了，快回去休息吧。”
“不回！我要和媳妇儿一起睡。”高池直接抱着苏婳就要往地上倒，苏婳这小身板儿，哪儿扛得住他这样啊，被他折腾的头晕眼花，出一身汗。
“这是院子，不能睡。”
“那你亲我。”
苏婳想挣脱他怀抱，可怎么也挣不开。这家伙又撒酒疯，真想不管他，可总不能在院子里和他耗一晚上，当下就在他嘴上‘啾’亲了一下。
高池笑了，笑得一脸满足，抱着苏婳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后，竟然双臂一横，将苏婳抱了起来。
苏婳本来想挣扎呢，可听到隔壁李月梅家屋子的门响了，估计是专门出来听动静的，只得任由他抱着。
高池脚步不稳，跟打醉拳似得，她害怕自己掉下去，便下意识地攀住了他脖子，被他晃悠着回到了他家里。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因为喝酒的关系，他的呼吸有些粗重，身体的温度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火热火热的。
到了家门口，高池踹开了院门，大步走到家门口，又踹了一脚，暴力地回到了里屋，直接将她放在炕上。
不等苏婳下炕，他已经坐在炕上，双手摁着苏婳肩膀，口齿不清道：“媳妇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苏婳被摁的动弹不得。
“媳妇儿你长得真好看……身材……也好看！”
苏婳本不想听他说醉话，可听到这儿的时候下意识多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姐天天堤防着你，睡觉都不脱衣服的！
“你洗澡的时候，我看到的。”
什么？
苏婳一把拧住了他耳朵，恼火的低吼：“你这个臭流氓，什么时候偷看我洗澡了？看了几次？”
“啊……”高池觉得自己耳朵要被连根拔起了，急忙伸手去捂耳朵，“一次……啊，不对，两次。”
这个色胚！
“你，你还干啥了？”
“我……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偷看你了，还……还亲你嘴了。还……摸了一下你这里……”
高池用手指了指她脖子以下的部位。
苏婳不敢置信地看这高池，他到底还做了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这个臭流氓，竟然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变态啊变态！
还有啊，她睡的是有多死，被亲，被摸，都不知道，恼羞成怒之下，抓起他大手就咬了一口。
*
高池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他抚了一下额头，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到是在自己家里，却想不起来是怎么回来的。
是陈锋送他来的？不对啊，那小子也喝不少呢。仔细想想好像……是苏婳送他回来的。忍着头疼坐起来，一低头，视线落在手上。
虎口位置，多了一圈牙印。
高池被苏婳咬了多次，对她的牙印再熟悉不过了，一看就是她咬的，而且，除了她，谁敢这么咬他！
不过，他又做什么事把她惹毛了，以至于她趁着他酒醉对他下这样的黑口，正纳闷呢，脑海中闪过了一些凌乱的片段！
媳妇儿，你身材真好看！
你洗澡的时候我看到的！
我偷亲了你，还偷摸了你！
高池想到这儿，彻底崩溃了。这种事都说出来，还有活路吗？他抓狂地抱住自己脑袋捶了两下，恨不得捶死自己！
他再也不喝酒了！
*
连着两天，高池都没脸去见媳妇儿，第三天实在忍不住了，就厚着脸皮去了，可苏婳正好不在家里，只有岳母大人和陈锋正在院子里说话。
心不在焉的说了一会儿话，高池正想问苏婳什么时候回来，林秀河却说：“这都快中午了，苏婳这孩子还没回来。高池，你去找找她。”
高池双眼一亮，还是岳母大人懂他，当下点头，人也站起来，“行，我这就去。她，是去出诊了？”
“估计去河边了。”
“我去找她。”
高池来到河边，没见到苏婳，有几个孩子在河里戏水，他便问了一下，大宝指了指林子那头，“我看到婶婶去林子那边去了。”
“对，我们也看到了。”
有孩子们指路，高池顺利找到了苏婳。她坐在草地上，正挖什么东西，那美丽的背影，和大自然的风光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高池故意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一看，苏婳坐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张画了人参的纸，而她正从手指头上往纸上滴血呢。
这丫头，不会是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呢吧？正想说话，苏婳却把那纸埋进了土坑里，然后一眨不眨盯着那里，过了一会儿又刨出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变不成真的人参了呢？”苏婳太过专注，没注意到高池过来，“难道，只要在高池那院子里才能种出人参来？”
苏婳还指望金手指发家致富呢，这突然就失灵了，她好崩溃。难道只有搬回高池家这一条路吗？

061 回家看个够 

“你这是自残呢？”高池见她还要扎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太过突然，吓得苏婳一哆嗦，也惊悸的转头，见高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跟前。
“你，你怎么在这儿？”苏婳虽然没做什么坏事，但还是有些心虚，把画了人参的纸团了团放在口袋里，人也站起来。
高池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慌张和不安的，“你刚才在干啥？”
苏婳心想，自己干啥有他什么事啊，这么一想，就不心虚了，反而想起他昨天夜里说的话，不由板起了小脸，“你来干嘛！”
高池那深邃的黑眸中有几分心虚，小丫头一看就是在生他的气。生气不可怕，可怕的是觉得他人品有问题，然后讨厌他。
伸手拽了拽她衣服，小心翼翼解释：“媳妇儿，我希望你知道，男人醉了以后说的话是不能信的！”
苏婳眯眼，眼神凌厉。以为这么说，就没办法治他了？呵呵哒，“是吗？那你昨天说的喜欢我，没有我就活不下去，都是假话？！”
高池一脸懵，他说过这话么？记忆里没有，但不管说没说，喜欢她是千真万确的，“老子是喜欢你啊，比金子还真！”
“所以，你没偷看我洗澡，也没趁着我睡觉对我动手动脚了？高池，你知道说谎是要罪加一等的。”
“看了，摸了，也亲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谁让你太诱人了，我已经很克制了，不然早就把你……”
苏婳忍不住瞪他，这混蛋，还理直气壮的。
高池被瞪，不敢继续说下去了，不过却开始耍赖了，“有什么啊，大不了我让你摸回去，亲回去。”
激将她？以为她怕？
“好啊。你现在就脱光！”
高池不敢置信地看这苏婳，这话她都敢说？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有点坏坏的，“我敢脱，你真敢看啊？”
“怎么，你不敢脱？”苏婳挑衅。
“回家老子让你看个够！”高池直接将苏婳搂在怀里，她小小的一只，在他怀里显得小鸟依人的，拥抱在一起的感觉很幸福，很美好，“要么，你就先亲回来，摸回来。”
苏婳两手放在他腰侧，用力一掐。
“啊……”高池痛呼一声，跳得老远，苏婳白了他一眼，拿起锄头，往回家的方向走去，懒得搭理这混球！
晚上，高池赖在苏婳娘家吃的饭，饭后，陈锋凑到高池跟前，看了一眼坐在门台子上的正和迎娣说话的苏婳，低低问了一句：“怎么，还没把人搞定呢？”
高池一脸无奈，“你不知道，这小丫头，难搞着呢，那要是气起人来，谁都拿她没招。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妹妹了。”
陈锋一脸同情地拍了拍高池肩膀，“还得继续努力啊。我这妹妹，漂亮不说，还聪明有能力，嫁给你小子，是你的福气。”
“那当然，这丫头多招人待见，我比你清楚。”高池毫不避讳表现出自己对苏婳的喜欢和在意。
陈锋和高池一块长大的，对他太了解了，看着大大咧咧，糙里糙气的，其实是一个很重情义感情细腻的人。这小子是真的很喜欢苏婳，不然也不会这样了。
“哥帮你一把。”陈锋突然一拳头砸在了高池的脸上，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懵了，包括高池。
高池握着被揍的脸蛋，火大的吼：“草，你他娘的抽什么疯！”
苏婳也被吓了一跳，两人不是好好的说话呢吗，怎么突然就动手了？急忙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干嘛啊你们？”
陈锋一把将苏婳拽自己身后，“苏婳，你让开，这小子太混了，哥帮你教训他。高池，我告诉你，以后别再来烦苏婳了！”
高池一把揪住陈锋的衣领子，就要开打了，苏婳急忙抱住高池胳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正收拾碗筷的林秀河从屋子里出来，和迎娣一起把陈锋拽一边，“咋了这是，好好的动什么手啊！”
高池发起火来，谁也拦不住啊，林秀河赶紧冲苏婳喊，“苏婳，赶紧，你先把高池弄回家！”
“哦！”苏婳虽然不知道陈锋为什么出手，但看高池青筋迸出，满眼凶光，还是先把他弄走再说，“走了，走啊！”
高池被苏婳拽回了家中，火大地坐在炕边上，陈锋那小子，脑袋突然抽了么，竟然出手打他！
“我看看。”苏婳点着蜡烛，来到高池面前，伸手捏住他下巴，看了看被打的脸，真够狠的，都打肿了，嘴角还出血了，“你们不是好哥们儿吗？怎么还打架？”
高池低头，看到苏婳满脸担心，他突然意识到点什么，“我哪儿知道啊，突然就打人，估计是觉得我让你受委屈了呗。”
苏婳心想，如果因为这个打高池，那陈锋这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他都回来好几天了，今天才出手？
“你们俩挺会配合的，还演起苦肉计了？”苏婳又不傻，这是她想的最有可能的可能，不过这陈锋，打的也忒狠了点。
高池握住苏婳的手，满眼真挚的道：“我可没有和他串通好演苦肉计啊，这辈子，我都不会骗你。不过这小子出手可真狠，估计报小时候我揍他的仇呢。
小时候，我俩没少打架，别看他大我几岁，他打不过我，刚才要不是你拦着，我把他揍趴下！不过别怕，我不打女人。”
“我记得你打过李月梅。”苏婳简直就是补刀小能手，高池摸了摸被揍的脸，“那不是被逼急了么？逼急了，我连自己都打。”
苏婳忍不住笑了起来，高池也笑。空气突然变得安静，气氛也变得微妙，苏婳急忙去给他拧了一条湿毛巾捂在脸上，“冷敷一下吧，要不明天会肿成猪头。”
话音刚落下，天空一道闪电划过，接着是一声惊雷，大雨倾盆而下。高池忍不住看了看窗户，这老天爷，挺仗义，帮他留人！
苏婳只好坐在了炕边上，等雨停了再走。可老天好像不知道在和谁赌气似得，铆足了劲下雨，没有停的迹象。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可雨也越下越大，苏婳坐的有点累，就往墙根儿靠了靠。好想睡觉啊。

062 纯洁如白纸 

媳妇儿不睡，高池也不能睡，就脱鞋上炕，坐在那里陪她，许久之后，不见雨停，他终是忍不住说：“媳妇儿，累的话就躺会儿。”
“你睡你的。”苏婳话刚说完，桌上的蜡烛灭了，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还有蜡吗？煤油灯呢？”
“蜡没了，煤油灯没油了。”
反正黑漆漆的，谁也看不到谁，苏婳就靠墙躺下了。一直坐着，腰酸背痛，实在扛不住了。
苏婳本来等着雨停呢，可她太高估自己的意志力了，听着轰隆隆的雷声，听着哗哗的雨声，她竟然睡着了。
高池虽然看不到苏婳，但熟悉她的呼吸声，知道她是睡了。她的东西搬走了，炕上就一床被褥，在他这边。那丫头就睡在光炕上。
他想把她抱到有被褥的地方睡，又怕把她弄醒了，最终只是拿了一条毯子，小心翼翼给她盖在身上。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苏婳醒了过来，她睁开双眼，落入视线的是一片古铜色的肌肤，鼻息间是男性的气息。
苏婳一个激灵，彻底清醒，抬头看了一眼，是高池的睡颜，而她的头正好埋在他心口位置，而她的胳膊还搂着他结实的腰，她的一条腿，还被他夹在双腿间，而她的身体，被他一条胳膊禁锢在怀里。
她怎么睡着的？她怎么会钻高池怀里？
苏婳整个人都是凌乱的，刚想离开他怀抱，高池却睁开了黑沉沉的眸子，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对在了一起。
他的目光灼热的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好像能隔空把人给融化了，苏婳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可他手臂却收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他身体里似得。
“哥……”
院子传来了高原的声音，吓得苏婳一激灵，她和高池算是离婚了，这要被看到两人睡一起，那还撇的清吗？
门没锁，高原就冒冒失失的进来了，苏婳无处可躲，只得以最快的的速度缩进了被窝里，特么的搞得跟偷情似得！
“出去！”高池瞪了高原一眼，那眼神简直就是死亡凝视！
高原看了一眼，被窝里似乎藏着一个人，不由喊了起来，“大哥，谁啊？你不会背着嫂子搞破鞋吧？”
高池好想抽他，没点眼力见的家伙，“胡说什么呢？赶紧滚蛋！”再不出去，他媳妇儿要在被窝憋死了！
高原反应了一下，难不成是苏婳？也是，以自己大哥的人品怎么会乱搞呢，再说，除了苏婳，也没人入他的眼，“哦……我，我这就走！对了，赶紧回家一趟，咱爹说让你给办点事。”
高池直接抓了一个枕头丢过去，高原麻利的跑了，出去的时候，还贴心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苏婳真要憋死了，等高原一走，弹坐起来。被窝里又憋又闷，出了一身汗，一边擦额头的汗水一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再睡会儿，我回去看看。”高池穿上衣服走了。
苏婳整理了一下情绪，来到院子里。洗了把脸，整个人清爽了一些，正想走呢，视线却落在了墙角那堆被雨水冲刷的散开的沙子。
在这里种的会不会管用？
苏婳回到屋子里找了她之前用剩下的铅笔和本子，粗略画了个人参，滴上血之后，小心翼翼地埋进了沙子里。
大概过了十几秒后，苏婳挖开了那堆沙子，惊喜地看到，一根人参好似个美男子似得躺在那里！
“干嘛呢？偷我人参呢？”
身后突然传来了高池的声音，吓得苏婳打了个激灵，她急忙站起来，“我没偷，这是我……嗯，你的。”
总不能说是自己画完放进去才变得！
高池挑眉，伸手拽走了苏婳手里那根人参，“还真是个财迷啊。”
苏婳两只小手揪着自己衣服下摆一个劲的揉，怎么办，好像只有这里能种出人参，在政策改变之前，她就没机会发家致富了，真的饿肚子饿怕了！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现有的钱，也够花好久了。高池挑眉，“这人参，其实跟你有关系吧？”
苏婳不由瞪大了双眼，内心慌得一逼，被他发现了么？高池又说：“你画的，埋在沙土，就变成人参了，对吧？”
他果然知道了，估计昨天自己种人参的时候被他全都看到了，苏婳点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你了。你说的没错。”
高池虽然猜到了，但从苏婳嘴里得到印证，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做到的？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道，偶尔发现我有这个能力。”苏婳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高池，我们合作吧。你这地方，借我种人参，卖了钱，我分你一半。”
高池咬了咬后牙槽。他和她谈感情，她却和他谈金钱，双臂一伸，撑在墙上，给她来了一个壁咚，低低沉沉道：“老子稀罕的不是钱。搬回来随便你种！”
苏婳的脸热热的，忍不住低下头，想钻出去，他的胳膊一屈，用硬邦邦的胸膛将她挤在墙壁上。
“不回来也行。你让老子……！”
苏婳抬头，羞恼地望向了他。怎么觉得这家伙在趁火打劫，“又想亲嘴吗？你除了耍流氓，还会什么！”
他的这点花花肠子，她摸的透透的。
高池挑眉，“并不。”
苏婳：“……”这混球，转性了？
“我想看看。”高池勾唇，笑得邪性，黑眸不怀好意的瞄向了她脖子以下的位置，“这里的风景。”
苏婳的脸红的要滴血了，果然是本性难移！双手用力他，羞恼的喊：“臭流氓，你滚开！我就是睡大马路上，也不会回来的！”
反正还有几百块钱，省吃俭用，应该够花几年的，哼！
高池不动如山，黑眸都是无奈和焦急，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回来，这丫头是真打定主意和他一刀两断了！
看她气愤又恼火的样子，高池觉得不能再惹她生气了，便松了一些力道，苏婳使出吃奶的力气，总算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跑了！
高池咬牙。
他娘的，怎么就流氓了？谁像他这么憋屈，结婚这么久，就只亲过媳妇儿，到现在，还纯洁的像张白纸！

063 真缺德 

苏婳回去的时候，见陈锋正在收拾东西，似乎要走的样子，她走过去问：“哥，你这是要走吗？”
陈锋望向了苏婳，“是啊。今天得走了，还得回去工作。等以后有时候，我再回来看你们。”
林秀河眼圈红红的，舍不得这孩子，“小峰啊，到了家，给娘写信报个平安。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不用惦记这边。”
“哎，好。娘，您保重身体啊。苏婳，这是我地址，有什么事，写信给我。”陈锋把一张纸递给苏婳。
“好。”苏婳把地址夹在了书本里，“哥，你有时间也要给我们写信，等将来有机会了，我带着娘去看你。”
陈锋点头，笑得一脸高兴，很是期待的说：“好。好。将来有机会，你可一定要带着娘去。我等你们啊。”
正惜别着，院子里有人喊：“苏医生在吗？”
苏婳急忙出去了，见一个女人搀扶着一个男人站在院子里，面孔挺陌生的，应该不是他们大队的。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苏婳走过去，搬了板凳给他们坐。
那女人扶着自己男人坐下后，满眼怀疑之色地打量着苏婳，“你就是苏医生啊？这么年轻啊？”
“我就是苏医生。”
“我听人说，芦北村有个看病挺厉害的苏医生，是你吧？”女人明显觉得苏婳就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大本领。
苏婳倒也不在意别人会这样想，“对，是我。”
那男人一脸痛苦地指了指右胳膊内侧和胸肋部，“我这儿疼了八九天了，我算是个扛疼的人了，可是这疼的让人受不了啊。全身不舒服，饭也吃不下。”
“有水泡吗？”
“有。”那女人接过话来，“长好多小水泡，还发红，晚上疼的都睡不着觉，都好些天了，也不见好。”
苏婳听这症状，有点怀疑是串腰龙，西医说法就是带状疱疹，“你帮他把上衣脱了。我看一下。”
那女人帮自己男人把上衣脱了。苏婳一看，上肢内侧和胸肋部有多块带状密集的小水泡，底呈红斑，“来，舌头伸出来给我看一下。”
男人伸出舌头。
苔少舌红。
苏婳又摸了一下他额头，有点发烧，再帮他把脉，可以确诊是串腰龙，“是盘腰龙，我这儿没药。我开方子给你们，自己去抓药。”
“盘腰龙？”这病，听过，听说缠一圈的话，人就死了，那男人吓得问：“医生，我这会不会死啊？听说这病，很难治疗的。”
苏婳摇了摇头，安慰道：“别自己吓自己。按时服药，过几天就好了。记得三天后过来复查一下。”
两口子听说能治，都松了口气。
苏婳拿了纸笔，给他们开了方子，“这个方子是内服的，一天喝三次，饭后一小时再喝。这个是外用的，磨成粉末，用香油调成糊状，涂抹在长盘腰龙的地方，一天涂三次。估计有个四五天就能好。”
那女人有些发愁的问：“医生，你这儿没药吗？我们去县城抓药也不方便？”
苏婳也能理解，这年头交通不发达，出门要靠走的，去一趟县城，真的挺难的，“这样，你把你家地址留下，我抓了药，给你送去吧。”
“好，好。真的太感谢了。”女人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五块钱来递给苏婳，“这些钱不知道够不够？”
苏婳经常去药材公司，对药的价格还是了解的，拿起药方算了一下，“一共是一块六毛钱。剩下的钱，我送药的时候，一块给你送去。”
“好。医生，真的太谢谢你了。那我们先走了。”女人道谢后说了她住的地方和名字，就扶着男人坐在独轮手推车上，推着他走了。
陈锋拎着书包从屋子里出来了，苏婳忙问：“哥，你咋走，我送你吧，正好，我去县城抓药。”
“高池昨天说送我去县城，让他把药给你捎回来。你就别跑一趟了。”
“哥，你昨天刚揍他，不怕他半路找你报仇啊。”
陈锋笑了起来，他打高池那一拳头的用意是被苏婳看穿了，“你别怪哥哥多事啊，那一拳头，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起码我能看出来，你很紧张他，很在乎他。别错过了，那小子很不错的。”
“谁紧张他了。我才没！”
苏婳嘴硬。
“后知后觉！”
两人正斗嘴呢，高池骑着自行车来了。
苏婳药方递给了陈锋，“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吧。”
陈锋笑了笑，“好。”
苏婳和母亲把人送到村口，见人走远了，才回到家里，一进屋子，林秀河就问：“苏婳，你和高池和好了吧？”
“和什么好啊！”
“你昨天晚上不都回去住了吗？”
“下大雨，我有什么办法？”
一直想让苏婳和高池和好的林秀河竟然来了一句：“下刀子也你得回来啊！毕竟，你俩现在关系不同了！”
“娘，您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呢？”
林秀河叹了口气，“我想了想，有些事不能勉强。既然你不愿意和高池过日子了，那就得保持距离，免得人说闲话。”
“……”苏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搞得她好像和高池怎么了似得。她只是等雨停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苏婳吃了个窝窝头和鸡蛋，就去河边洗衣服去了。刚洗两件，有人蹲在了她身边的位置，转头一看，竟然是高迎冬。
高池这个大姐，从一开始就对她有敌意。她不知道这敌意是从哪儿来的，或许是因为之前自己不愿意嫁给高池，惹的她不高兴了？
高迎冬将衣服在水里涤了涤，看了苏婳一眼，开始指桑骂槐了，“有些人啊，就是不知羞臊，都离婚了，还往人被窝里钻。”
打嘴仗，苏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悔一门亲，有些人啊，把自己弟弟搞成孤家寡人，也不知道什么居心，真缺德啊。”

064 说媒 

“你骂谁缺德呢？”高迎冬把手里衣服甩在石头上，“我就是瞧不上你那清高的样子。成天端着个架子，一副瞧不上高池的样，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就你这样的，能嫁给高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嘴脸，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呢。
我告诉你，我们高家还真瞧不上你这样的，也不稀罕你做高家媳妇儿，你最好能看清楚自己。别再和我们家高池纠缠不清！”
苏婳真被气到了，这高迎冬，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哪儿有当姐姐的这样插手自己弟弟家务事的，“在你眼里，你弟弟是个香饽饽，在我眼里，他什么都不是，我还真瞧不上他。以后，没事别跟我搭话，我和你不熟！”
气呼呼的说完，一转头，却吃惊地看到高池站在身后，俊朗异常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心碎。
很明显，苏婳刚才的话，伤的他不轻！
“高池，你咋来了？”出声的是高迎冬，她有点心虚，也有些慌，刚才的话，都被他听去了吧？
高池看都不看高迎冬，一双眸子盯着苏婳，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抓起她一只手，将草药塞进她手里。
苏婳的心有些乱，尤其是他那受伤的表情，让她的心脏一阵阵发紧，想说刚才不过是和高迎冬赌气说的，可嗓子好似被什么哽住，一句话说不出来。
“高池……我……”
“很好。”高池只说了俩字，而后笑了，那笑容说不尽的苦涩和难过。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婳看着高池离去的背影，整个人都懵的。她想跑过去解释，可是却被高迎冬拦住，“我弟给你的什么？是你托他帮你带的东西？以后，别老麻烦他了，知道吗？”
“你真够鸡婆的！”苏婳不耐地瞪了高迎冬一眼，“高池有你这样的姐姐，真是他最大的不幸！”
高迎冬气得脸都青了！
苏婳午饭也没吃，先去给患者送了药，回到家里已经天傍黑了。吃了饭后就躺下休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都是高池一脸心碎转身离去的画面。
“姐，你咋了，翻来覆去的干啥呢？煎烧饼呢？”迎娣都被苏婳的烦躁给攻击了，自己也变得烦躁起来。
苏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意自己今天说的话被高池听到，她转身，望向了迎娣，“迎娣，如果你说了气话，让你的同学伤心了，你会怎样？”
迎娣还是个宝宝，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当下说：“那要看对方是谁了？如果是大伯母那样的，我就不会道歉。
可如果是我的朋友，我就去道歉，告诉她，那气话不是真心的，然后我们就会和好了。姐，你惹谁伤心啦？是姐夫吗？”
这小丫头，聪明的很，一下就猜到了，苏婳没出声，算是默认，迎娣像个小大人似得说：“姐，你说什么话气姐夫了？说错话，就去道歉嘛，哎，你们大人真麻烦。”
好吧，活两世，被个小丫头教训了。
*
天干，不下雨，大家又开始忙着浇地碌起来，而苏婳则被派去县医院学习，每天忙忙碌碌的，时间不知不觉进了八月份。
上完工回来的高池，在院子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就回父母家吃饭去了。
可是一进屋，却见到处给人说媒拉线的媒人在炕上坐着，他不由一愣，这是要给谁说媒？高原还是高明？
陈玉娟一看高池进来，就喜滋滋的道：“高池，你看，媒人来给你说媒来了，那姑娘是隔壁村的……”
高池的脸沉了下来，眉头也皱的紧紧的。这简直就是没事找事，“说什么媒，我不需要！”
陈玉娟一脸着急，“你咋这么死脑筋呢？还能一棵树上吊死啊！难不成，你还一直打光棍儿啊！”
高迎冬也说：“就是啊。你以为那谁还能回心转意呢。咱找个比她好的，能和你一心一意过日子的。”
“高迎冬，你别以为是我的姐姐就可以插手我的人生。我的事，谁也别管！”高池说完扭身就走了！
高迎冬被气哭了，“娘，你看他，我不也是为了他好，他竟然还冲我吼，我……我这不是好心吗，他咋那不知好歹呢！”
陈玉娟也没料到高池发这么大火。最近这段日子，高池和苏婳一直没见面，他也没去找，心想估计是看开了，没想到还是惦记那丫头？
*
苏婳结束了为期半个月的学习，今天总算回家了，刚进门，就好多人来看病，一时间，她忙的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天傍黑的时候，总算忙完了，苏婳捧着一杯白开水坐在院子里的门台上看晚霞，而林秀河拿着针线坐在她旁边。
“苏婳，我听人说，今天媒人上门给去高池说媒了。”
苏婳微微一愣，有点不敢置信。虽然心里泛起了波澜，但还是故作镇定：“说媒？速度还挺快的啊，说成了吗？”
“说媒哪有一下就成的。”林秀河说完望向了苏婳，“你有什么打算吗？和高池就这样算了？”
苏婳突然连说话的欲望都没了，心情就好像蒙了一层雾，阴霾而压抑，“娘，我累了，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夜里，苏婳没睡好，第二天等迎娣上学走了以后，她才醒来。迷迷糊糊的吃了早饭，本想看会儿书，却有人上门来找她出诊。
李大婶急急喊：“苏婳，苏婳！我闺女在地里破羊水了，接生婆又生病了没办法过来，你，你快去给看看吧！”
“哦。好！”苏婳赶紧拿了医药箱，和李大婶急急忙忙赶了过去。
路上，一边走也一边了解了下情况。产妇距离预产期应该还有半个月的，刚从和母亲一起出来，想去地里挖野菜，谁知道摔了一下，就肚子疼的要生了。

065 他的淡漠 

苏婳赶到的时候，见地头上围了很多人，都是女性，她从人群中挤了过去，见产妇正痛苦的躺在地上，有两个年长的女人正安抚她的情绪呢。
“大家往后退一退。”苏婳先给产妇做了检查，羊水早就破了，胎儿已经下来了，但露个头顶就是生不下来，“用力……”
产妇怎么用力，就是没办法把孩子生下来，而且，也已经没力气了，这样下去，孩子会憋死的。
只能侧切了，虽然条件简陋，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苏婳当机立断，简单消毒后，用手术剪在下面剪了一下。
孩子，生出来了，可憋的浑身都紫了，而且心跳和呼吸都没了。大家一看，就知道是憋死了。
产妇的母亲急的哭了起来。
苏婳一边给孩子做检查一边急急喊：“大家帮忙把地弄平点，铺件衣服在上面，别硌到孩子！”
大家赶紧帮忙，把产妇身边的地方弄平整，有年纪大的老人穿的衣服多，就脱了衣服铺地上。
苏婳脱掉自己的白衬衫，铺在最上面，尽量让婴儿的身体不会受到二次伤害，而后开始急救。
大家都紧张和期盼地看着苏婳和孩子，见苏婳先用嘴巴把婴儿嘴里误吸的羊水和异物吸了出去。
之前见苏婳给孟奶奶急救过，当时老人嘴里都是呕吐物，可苏婳不嫌脏的，给做人工呼吸，现在，又是如此。
谁看了不动容呢？
苏婳给孩子清理完口中异物后，开始做心按摩、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一遍又一遍，不肯放弃。
那孩子估计也就四五斤，小小的，那么脆弱，所有人都希望能救活，但又觉得希望不大了。
可苏婳却看到了希望，孩子的胸口有了微微起伏，她拎着孩子的小脚，倒提起来，在孩子后背搓了几下，又拍了几下。把孩子放下后继续心按摩和人工呼吸。
哇……
孩子发出了一声啼哭。
这一声哭泣，代表着的是希望。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所有人都激动的鼓起掌来，也忍不住喊了起来！
苏婳则抓起衣服的一角给孩子擦嘴里吐出来的异物。还好，小家伙活过来了，真棒！
小家伙的哭声越来越洪亮了，小手小脚也开始乱动。
产妇和家属激动的都哭了，也都开心的喊：“活了，活了，救活了！”
苏婳给孩子剪了脐带，又给产妇做了处理，最后是消毒缝针，而家属也用衣服把孩子包起来。
产妇的男人拿来了一条床单，将自己媳妇儿包裹住，抱在了怀里，眼眶红红的，快哭了，“媳妇儿，你受罪了啊。苏婳，谢谢你啊，你是我们家大恩人啊。”
苏婳叮嘱道：“别客气了。她下面有伤口，你抱她的时候小心点。明天我过去，再给她检查一下。”
“好，好。谢谢啊苏婳。”
产妇和孩子被家里人抱回了家里，围观的人也都散去，苏婳拿起自己的衬衫，上面脏兮兮的不能穿了。
再看看自己，上半身就一个背心，虽然是圆领的，但没有袖子，而且没穿文胸，在这年代就显得有些暴露了。估计被人看到了，会说三道四的。
算了，说就说去吧，总不能不回家啊。苏婳把衬衫揉成一团，就去河边了。也不管河水是不是干净，先漱口，又洗了脸和衬衫。
微微休息了一下就拎着医药箱，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刚走当街上，却迎面遇上了付海东。
付海东看到苏婳的时候愣了一下，她……怎么穿成这样？是衣服弄脏了吧，这样要是被人看到，估计又会被骂吧。
他不假思索的把自己衬衫脱下来，快步走过去将她包了个严实。心里也想到自己这行为不合适，但是，又想帮她遮挡一下。
“你……最近好吗？”付海东问。因为苏婳因为上次那事离婚了，这都是他害的，一直于心不安。
苏婳知道他是怕她穿这样被人说闲话，但是穿了他的衣服估计更要被骂死，刚想脱下来还给他的时候，就听有人惊呼一声：“哥，那不是苏婳吗！”
这不是高原的声音吗？
苏婳转头，一眼就看到了高池。他站在那里，高大挺拔，脸色冷峻，看她的眼神，不再是炙热的，而是，淡漠。
她身上的衣服，脱不合适，毕竟是挺暴露的，尤其是几个大男人站在那里，她真没勇气脱掉。
还是穿着好了，反正，她现在和高池已经分了，而且，他已经开始找新对象了，她穿一下付海东衣服有什么大不了，收回视线望向了付海东，“谢谢啊。我先回去了。衣服改天还你。”
苏婳回家，就要经过高池身边，她一脸淡定地从他身边经过，却还是不由自主扫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那冷厉的眸子，目光有点凶，好像要打人似得。
哼！
林秀河看到苏婳穿着一件男人的白衬衫回来，被吓了一跳，“呀，你这是怎么了？咋穿这样？谁的衣服啊？”
“那孩子生下来没气了，衣服给孩子铺着用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付海东了。衣服是他的。”
林秀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穿付海东的衣服也不合适，可不穿吧，露着回来也不合适，“那，别人看到了吗？”
“没有。”苏婳看母亲紧张兮兮的样子，也没敢说被高池看到了，不然，估计母亲该炸了。
心不在焉的度过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早早睡觉，可刚躺下，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她吓得一激灵坐起来。
迎娣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问：“姐，是不是又要出诊啊？”
“估计是。你睡。我去看看。”苏婳穿好衣服就急急忙忙出去了，打开门，却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夜色中。即便是看不清，也知道那是高池。
熟悉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味，迎面而来，她忍不住皱起眉头，“你喝酒了？大半夜的，怎么了？”
林秀河出来，站在门口问了一句，“谁啊？”
“娘，是我！和苏婳说几句话！”高池应了一声后，抓住苏婳的手扭身就走。他的脚步很快，头也不回，苏婳被他拽的一溜小跑才能跟上他脚步。

066 想死哥了 

出了村子，一路向南，越走越远，这家伙不会要杀人毁尸吧，苏婳忍不住挣扎起来，“你带我去哪儿？你拽疼我了，放手啊！”
高池停下脚步，一把将苏婳拽进自己怀里，伤感而又难过的问：“你……你就那么瞧不上我？”
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写满了悲伤，虽然被夜色模糊，却清晰刻入她的眼中，那双深沉的眸子里也都是痛苦和无奈，泪光在月色中，像点点星光一般闪烁着。
苏婳有点慌了。他不是要哭了吧？她知道，那天自己说的话伤了他。但没想到，他会那么那么在意。
那天说的，真的只是和高迎冬吵架，不经大脑说出来的气话，没想到高池会听了去。
从头到尾，高池都没有伤害过她。
“哎，你不是要哭了吧？”在苏婳眼里高池是个真爷们儿，她要是把这样一个爷们儿弄哭了，太有负罪感了，“我那天说的是气话，不是真心的！”
高池快要掉出来的眼泪，就这样被她的一句话给化解掉了。却故意抬高了头，别开脸。一副委屈巴巴要哭的样子。
苏婳脚尖踢了踢地，“你不是要再婚了吗，还问这个干嘛？”
“谁他娘的要再婚了，你别给老子岔开话题！”高池恼火的吼了一声，“我恨不得把心掏给你看，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臭丫头，为什么总气我，嗯？！”
苏婳忍不住捶了他心口一下，“你还吼我？我被人诬赖，你家人不帮我，还逼着我和你离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赶出来，我不委屈吗？
你姐见到我就开始骂我，说我不要脸，钻你被窝，缠着你，说你们高家不稀罕我这种媳妇儿，我不委屈吗？”
高池知道苏婳心里委屈，也早就心疼死了。一只大手轻轻拍她的背，一只手摸索着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安慰着怀里的小人儿，“对不起啊媳妇儿，让你受委屈了。都是哥不好，你要是还生气，打我两下，咬我也行！”
说着就抓起苏婳的手往自己脸上抽，苏婳却缩着小手往后撤，“你干嘛啊，谁要打你了！打你有用吗？”
高池又把手放在苏婳嘴边，“给，咬，狠劲咬，咬到你不生气为止，哥扛得住！别心疼。”
苏婳真张嘴要咬，吓得高池急忙缩手，往后撤了一步。
“你别躲啊！”
高池转身就跑。
“好啊，你竟然敢跑！”
苏婳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可她哪儿追的上啊，他一会儿跑得快，一会儿跑得慢，还东躲一下，西闪一下，两人便笑闹起来。
就在苏婳追的起劲呢，高池突然停下脚步，她便直直地撞入了他的怀抱里，被他紧紧抱住，不等她喘口气，他的吻便迎面落了下来。
温热的呼吸
男性的气息
扑通扑通的心跳
让苏婳放下了心防，无力地瘫在他怀里，任由他亲吻着。
*
第二天，苏婳一早就去出诊了，林秀河本想去帮忙把衬衫还给付海东，正好高池来了，“娘，您去哪儿？这衣服……付海东的？”
林秀河不由一愣，“你咋知道的？”
高池接了衬衫过来，“我去还衣服吧。您帮忙把苏婳的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儿我搬家里去。”
“啥？搬东西，苏婳能同意吗？别到时候再闹。”林秀河的思想还是很保守的，觉得离婚了，那一辈子就毁了，所以，打心底里不希望他们离婚，当然，主要是因为高池对苏婳真的很好！
“您放心吧。她指定不闹。”高池说的这么肯定，林秀河心里也踏实了，估计这小两口肯定是和好了，只是苏婳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回去。
“那我去收拾收拾。”林秀河不仅收拾了东西让高池搬走，还把大门锁了，然后带着过礼拜的迎娣去走亲戚了。
不明状况的苏婳出诊回来，见家里的大门锁了一把铁将军，纳闷不已，好好的，怎么锁门了？正好邻居走了过来。
“苏婳啊，你娘和迎娣去你大姐家去了。让我和你说一声。”
“我大姐家？”苏婳穿来这么久，没见过大姐来，也没见母亲去过大姐家里，怎么突然去也不告诉她一声，“没给我留钥匙吗？”
“没有啊。”邻居大婶说完就走了。
苏婳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她晚上去哪儿睡？难不成得翻墙头进去？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她郁闷的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
这出远门不给她留钥匙，也不告诉她一声，不合逻辑啊。不会是想逼着她回高池那里吧，这招都想的出来？
苏婳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也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最后打算去借梯子翻墙头，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啊？
高池从家里过来，见苏婳爬在梯子上，正准备翻墙头呢，这丫头，还真能折腾，“做贼啊！”
“啊……”本来就恐高的苏婳，被高池这么一喊，吓的脚下踩空，身体不受控制地掉了下去。脑海中闪过了绝望的念头：完了，要摔成残废了！
高池见苏婳掉下来，心咯噔一下，也急忙伸出双臂，将丫头给接住了，幸好，墙头没那么高，她又轻，他微微晃悠了两下，站稳了身体。
苏婳睁开因为惊吓紧闭的双眼，见自己被他稳稳接住，一颗心总算淡定下来，不过小脸却白的久久没有回复血色。
“没事爬什么墙！”高池将她放地上，把梯子收起来放在墙根儿，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走了，回家。”
“谁和你回家啊！”
“那老子只能用蛮力了！”高池咬了一下后牙槽，直接将她扛在了肩膀上，“走了，回家了！”
这家伙想做什么事，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这天还没黑呢，他就不怕被人看到了笑话？
苏婳被当麻袋一样扛回了家里。她脚刚落地高池便将她抱在怀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老子想死你了，不准再走了！”
这男人糙的，表达思念都是这么简单粗暴，可苏婳不知道怎么的，脸就红了，心也扑通扑通狂跳了几下。

067 恩爱和好 

苏婳下意识的想要离开他火热又结实的怀抱，挣了几下没挣开，“你放开。这样抱着热死了。”
“老子不放，一放开你又走了。看来，今天得抱着你一起睡了，不行的话，找根绳子把你捆上……”
苏婳不由瞪大了双眸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变态。
高池被她表情逗笑了，两只大手捧住她小脸，满眼宠溺地看这她：“放心，不捆你，哥舍不得。媳妇儿，别走了，好不好？”
“我不走，说不定明天你家里人又来撵我了呢。”
高池眼神一狠，“我看谁敢撵？苏婳，你记住了，这是你的家，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撵你走！放心，有我呢，他们不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苏婳哪儿能轻易这么放过他，眼珠一转，坏笑了一下，“如果我和你娘吵架了，你怎么办？”
这可是送命题啊。
高池斟酌了一下说：“老实说，我总不能骂自己娘，或者动手，对吧？如果，你真和我娘起冲突，那我就绝食、自虐表示抗议，我娘一心疼，指定不敢再和你吵了。”
“哎，你放开我吧。”苏婳捏了捏他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把她紧紧抱住了，生怕她跑了似得。
“你不走，我就放开。”
“我不走！你快放开，我热一身汗了！”
高池听苏婳说不走，犹如葵花见了太阳，笑得一脸灿烂，也激动地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咕噜噜……
苏婳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了起来。早上忙到现在，午饭都没吃，是真饿的抓心挠肺的难受。
“饿了吧。”
苏婳耷拉下脑袋，不争气的肚子啊。
“我去端饭。”高池把煤油灯点着，从大锅里把饭端到了炕上。
苏婳一看竟然是饺子，不由舔了舔嘴唇，嘴里的口水也控制不住的分泌出来，看着都觉得香。
“猪肉韭菜馅的。”家里就剩下这么点白面了，他今天去割了一点猪肉，让自己娘给包的饺子，“我吃过了，你自己吃。我去洗个澡，被你折腾的出一身汗。”
苏婳最终没抵挡住饺子的诱惑，把那十来个饺子给吃完了，肚子饱了，也解了馋。好吃不过饺子啊！
高池知道苏婳爱干净，他洗完澡又给苏婳用大木桶兑好水，然后就很自觉的出去了。
媳妇儿洗澡，不准看的！
高池在外面数了一会儿星星就回屋了，见苏婳已经洗完澡，穿着碎花短裤和背心，俏生生的站在地上，往脸上抹雪花膏呢。
有了她才觉得是个家，不再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高池忍不住咧嘴笑了，从她身后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了炕上。
“别抹了。够好看了。”高池自己也上炕，长臂一搂，将苏婳一起摁倒在炕上，软软的身体，香喷喷的，太喜欢了。
苏婳浑身僵在他怀里，他刚洗完澡，皮肤凉凉的，隔着她衣服都能感觉到，可她就是觉得热，忍不住推他，“你去你自己地儿睡。这样抱着太热了！”
“手别乱碰。浑身麻嗖嗖的。就想抱抱你睡，你别想多了。”高池说着将大长腿压在苏婳腿上，“睡吧。”
这话说的，好像她在期待什么似得！
苏婳也懒得折腾了，任由他抱着。本以为会睡不着，谁知道，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高池是真睡不着，他是第一次抱着媳妇儿睡觉，这感觉，太他娘的好了，好像抱着个宝贝似得！
就着夜色，用大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顺滑的头发，还有小小的嘴巴，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想亲她，想……不，不能想，不然媳妇儿会生气的，才哄回来。
可是光这样抱着什么都不能做，真的是一种折磨，而且，他其实根本就没吃晚饭，肚子饿的发慌难受。
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怀里的苏婳，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院子里，从地窖里拿了俩生红薯，在井口那里洗了洗，坐在门台子上吃了起来。
苏婳晚上喝了一大碗饺子汤，所以被尿憋醒了，睁开眼，发现高池不在屋子里，估计他是去厕所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回来，她要憋不住了，就拿着手电就往外走，却见高池坐在门台子上正吃什么东西呢，见她出来，还慌忙藏了起来。
苏婳本也没在意，往厕所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退回到他面前，将他藏在身后的手拽了过来，却见，他手里是半截生红薯。
高池擦了一下嘴，站了起来，也把红薯放在窗户台上，“是不是去上厕所，快去，别尿裤子啊！”
苏婳没动弹，脑海里却闪过了一些画面。每次，有白面和肉吃的时候，他不是说自己吃过了就说不好吃，细粮不抗饿。
她从来没有认真的去想过，他说的话是真的假的。还纳闷呢，怎么会有不爱吃白面大米和肉的人。
此刻，她恍然大悟，他不是不爱吃，而是舍不得吃，把最好的留给了她，就像今天他说吃过饭了，那些饺子让她自己吃。
然而，他根本就没吃饭。估计是半夜饿得受不了，跑出来啃生红薯来了。
苏婳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酸涩、难受、心疼、还有感动。眼眶也热热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越是艰难的岁月，越是能看清一个人的心。都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守护着，是一件幸福的事不是吗？
高池是个好男人，是她眼瞎，看不到他的好，也是阴差阳错，先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试试吧，和他一起好好过日子。
“别啊。怎么哭了！”虽然是黑夜，但高池还是能感觉到苏婳在哭，不怕她吵，不怕她闹，就怕她掉眼泪，“尿憋的么？”
这家伙，还能不能好好的了？
苏婳哭不得笑不得，羞恼地在他胸膛上捶了几下。
高池握住她的手，另一只大手有些笨拙地帮她擦脸上的泪珠儿。
“别哭了，老子最怕女人哭了。哦，不，你不是女人，你还是女孩。什么时候变成哥的女人……”
苏婳本来挺感动的，现在真哭不出来了，狠狠推开他，“你走开，我要去厕所！”
高池在夜色中笑得像傻子似得！

068 挑事 

苏婳和高池和好的事，很快就在大队里传开了。茶余饭后，闲来无事的，大家忍不住会聊上几句。
“听说高池把苏婳给接回家去了？这两人不是离婚了么？”
“离啥婚啊。从头到尾高池就没同意离婚。这婚姻又不是儿戏，哪能说离婚就离婚了。”
“是啊。都他家里人，怕把人从家里赶出去了。离婚这事，得高池自己说了才算的吧。”
“两人多般配，离婚了多可惜啊。”
“般配什么啊，高池那脾气，几个人受得了啊，炸毛的时候太吓人了，感觉一拳头能把人打死了。
苏婳多好，性格温柔，开朗，善良，医术还那么好，人又那么漂亮。你看她救人的时候，真是豁出去了，啥也不顾。我看着都感动呢。”
“要说这苏婳啊，真是个好孩子人，谁有个不舒服，随叫随到。人长得也好看，做事也牢靠，谁娶了她，是谁的福气。
不过，你别看高池长得凶，脾气差，那在苏婳跟前，跟小绵羊似得，而且，护媳妇儿的很。我看啊，八成是个妻管严。”
哈哈哈
大家一阵笑。
“大家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出诊回来的苏婳刚好路过人堆，看她们在大笑就打了一声招呼。
一个大姐笑着打趣说：“在说你呢。”
“说我什么了呀？”苏婳也笑，看大家的表情也知道，她们没有恶意，也不会说她什么不好的话。
“说你人美，心善，医术好，高池娶了你，那是他的福气。”
“苏婳啊，你们俩结婚这么久了，咋还没要孩子啊？”
好吧，女人们聊天，也就这话题了，苏婳打哈哈，“这不忙吗？再说，我还小，不着急。大家聊，我先回家了啊。”
高池刚把饭做好，见苏婳回来，就把一杯晾好的白开水递到她嘴边，小丫头满头的汗水，小脸也红彤彤的，这大热天的，来回忙，他真心疼坏了。
“喝点水。”
苏婳一手摘草帽，一手托住茶缸底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整个人凉爽了不少，“你今天没出去啊？”
虽然不是农忙的时候，但队里也会组织大家去上一些农活以外的工，两人有时候一天也见不到面。
“上午去上工了，下午大家休息。今天端午节。”高池帮苏婳把医药箱放在炕上，而后望向了她，一脸的欲言又止。
苏婳转身去洗脸了，今天是端午节啊，她都给忘记了，都没包粽子，“中午我们吃什么？要不焖高粱米饭？”
“不用，我娘让回家里去吃饭。正好过节，一家人热闹热闹。”高池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让苏婳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说的咱娘，指的是婆婆吧。
苏婳是不想去的，当初她被人误会，他们谁都不帮她，还赶她走，这挺让人寒心的，加上那搅屎棍大姐，她更抵触去他家里。
可要是不去，估计高池比较为难，正犯难的时候，院子里有人喊：“苏婳在不，我家老头摔了腿，疼的直叫唤，你快去给看看吧！”
“你回去吃吧，我先去给人看病！”苏婳戴上草帽，拿起医药箱就走了，高池忍不住喊：“你慢点！别摔了！”
老人家是踩着凳子拿东西时候摔的，轻微骨折。
苏婳给老人看完腿，午饭时间也过了，大娘拿了俩粽子给她，“你看，大中午的让你跑一趟，饭也没吃吧，这是大娘包的粽子，你吃两个垫垫肚子。”
“不吃了，大娘。我不饿。”老两口本就不是壮劳力，赚的自然要少，估计这粽子，也就包两三个，她哪儿能吃呢，“家里给我留着饭呢。我先走了。大爷，您好好休息。”
苏婳背着医药箱往回家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一个知青急急忙忙跑过来，“苏婳，大个子上吐下泻，整个人都瘫了，你去给看看吧。”
“哦，好。”苏婳这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又开始忙了。
这个点，大家刚吃完饭，有的在院子里聊天，有的在下棋，有的在看书，屋子里就几个人。
苏婳给大个子检查了一下。
他是突然发病的，上吐下泻，肚子绞痛，吐物酸腐……根据诊断，属于暑湿吐泻，治疗应清暑利湿，辟秽化浊。
苏婳先给他做了针灸治疗，因为没有中药，便给他开了西药，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收了药钱就出去了。
可巧的是，付海东和另外一个知青迎面过来。看到苏婳后都是一愣，尤其是付海东，都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打招呼，怕被人说闲话。
不打招呼，好像是心虚。
苏婳看了一眼付海东和另外一个知青手里拿着的书，大大方方的打了声招呼：“你们在外面活动，要预防中暑啊。”
“好。苏婳，吃饭了吗？”另外那知青小庄客气的问了一句，苏婳笑了笑，“没呢，一会儿回家吃。”
付海东见苏婳大大方方的，自己又何必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便问道：“大个子不要紧啊。”
“他没大事，我走了。”苏婳正要走呢，一个女知青走过来，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苏婳，你都结婚了，就不要老围着付海东转了，这对他影响不好。他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
付海东脸色一黑，“周爱菊，你胡说什么呢！”
小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这周爱菊，挑事呢，当下就说：“有你什么事啊？该干嘛干嘛去！”
“我又没说你，你插什么嘴啊。我说的不是实话吗，结婚了，就该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老往知青点跑什么？”
这边一吵吵，大家忍不住围了过来。有两个女知青过来拽那周爱菊，可她就是不走，大有要把苏婳骂哭的架势。
知青点的都知道，周爱菊喜欢付海东，但性格不讨喜，典型的没脑子，被人戳串几句，就能暴跳如雷那种。
“你别太过份了啊！”付海东真的怒了，他现在就怕自己再给苏婳惹了麻烦，这周爱菊还说这些无中生有的话，太气人了！
听到吵吵声的大个子拖着虚软的身体出来，用尽所有力气怒吼：“周爱菊，你不找事是不是就不痛快？我生病了，把苏婳叫来的，怎么了？有你什么事啊！”

069 护妻狂魔 

“付海东同志，小庄同志。”苏婳已经看穿一切，这女的肯定喜欢付海东，但得不到，就把气撒她身上。
真是，也不看看，她苏婳是那当出气筒的料子么？转头望向了围观的知青们：“做为同一大队的，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们一个善意的提醒。
就算打一辈子光棍儿，也千万别娶这种女人，会倒霉一辈子的！而且，如果生了下一代，也会养歪了的！毕竟，遗传这个东西是很厉害的！”
噗……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周爱菊被气的脸变成了紫猪肝，可又找不到话来骂回去，嘴唇抖了半天，“喜欢你这样的吗？骚娘们儿一个，臭不要脸！！”
“大家都看好了啊，这是典型的泼妇嘴脸。娶了这样的女人，每天面对这样一张嘴脸，是不是挺可怕的。”
苏婳说话的时候不愠不怒，还笑眯眯的，而且骂人不吐脏字，在场的人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怎么了！”人群外突然传来了高池那低沉却带着怒意的声音。接着，他分开人群走过来，站在了苏婳身后。气势逼人，让人无法忽视！
苏婳转头看了高池一眼，这家伙怎么来了，别一个恼火动拳头吧，这点事，不值得他挥拳头，多掉份儿！
高池冷厉的黑眸凶狠地望向了周爱菊，一字一句道：“这位女同志，你前面一句我很赞同。
男人喜欢女人，就要喜欢我媳妇儿这样的，漂亮，善良，有爱心，而且，通情达理，贤惠持家。
我高池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儿，是我的福气，我祝在场的各位同志，也能和我一样有福气啊。
还有这位女同志，我知道你嫉妒我媳妇儿的美貌嫉妒的不行，但，这种事情嫉妒是没用的，除非你回炉重造。”
天啊，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这些肉麻兮兮的话是从高池这样一个凶巴巴的糙汉子嘴里说出来的！
而且后面那句更绝，这不就骂周爱菊人长得丑，心眼儿也坏到极致，想让人凶狠，得重新投胎做人！
再看看他看苏婳的眼神，简直温柔深情的要滴出蜜来！
酸了酸了！
被人塞了一嘴狗粮！
高池却一脸凶恶的警告周爱菊，“还有，你最好给老子闭嘴，让我再听到你骂我媳妇儿一个字，老子大嘴巴子扇你信不信！”
周爱菊被骂哭了！
可也闭嘴了！
高池脾气差，人凶狠大家都知道。苏婳大伯母当初欺负苏婳娘，差点被高池一大嘴巴扇死，这种男人谁敢惹？
苏婳的视线凝在高池的脸上，有些无法移开，这一刻，她竟然觉得，他是这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走了，回家吃饭。”高池体贴地接了医药箱，拽了苏婳的手腕子走了。大家望着那小两口的背影，都怔怔的。
是啊，这样的女人，谁不想娶！
这样的男人谁不想嫁啊！
*
家里的炕上，放着一个碗，里面是三个粽子，散发着清香。还有俩窝窝头，还炒青菜，和鸡蛋。
高池洗了手，把粽子皮剥掉，送到苏婳嘴里，“这忙活一天，还得和人文斗。饿坏了吧，赶紧吃。”
苏婳盘腿坐在炕上，看了看粽子又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高池，浓眉大眼，高鼻梁，好看的很，她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他了。
“吃啊。看我就能吃饱了？”
苏婳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他看出神了，小脸微微一热，赶紧低头，拿起一个粽子剥开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你吃。我在家已经吃过了。”高池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苏婳，眼神迷人的好像会把人吸进去似得。
苏婳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很认真的说：“以后不管吃的东西，我们一起吃吧。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高池的心暖暖的，仿佛听到冰山融化的声音，以前她对他爱答不理，冷冰冰的，可现在，她在关心他了，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好。一起吃。”他张开嘴，苏婳便把粽子喂到嘴里，他咬了一大口，笑了，那笑容，特别迷人。
苏婳从早上起来就没闲着，吃完饭后就犯困，躺炕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高池拿了一把芭蕉扇，侧身躺在她身边。
看着媳妇儿那娇俏甜美的脸，他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欢，大手拿着一把芭蕉扇，轻轻的扇着，给她驱散夏季的炎热。
苏婳醒来的时候快下午四点了，睁开双眼，落入视线的是高池那棱角分明的俊脸，他竟然躺在她身边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的起来，到院子里洗了把脸就出去了。这几天忙，也没回娘家，这会儿有空，回去看看。
苏婳进屋后，没见到人，正想出去，可扫过的视线，好像看到炕上的针线框里放着一件男人的衣服，她拿起一看，不由眉头紧皱，八成是那周二喜的，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林秀河回来，见苏婳在，愣了一下，“今儿咋有空回来了。晚上在这边吃饭吧。”
“娘。”苏婳拿起那衣服往炕上一丢，“有些话做晚辈的不该说的，但，这事我必须得说。周二喜是有老婆的人，你和他要是有个什么被人知道，你想过后果吗？”
这种事情被自己闺女说破了，林秀河老脸挂不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有，没有的事。”
“有没有，您心里自己清楚。他媳妇儿就算是瘫了，那也是他媳妇儿。到时候，要是让人知道了，他把所有的错都推你身上，你怎么办？”
“二喜是个好人。他也不容易。”
苏婳要气晕了，果然，女人在这方面容易犯傻，这岁数白长了，“好人？好人能做这事吗？您要是想找个伴儿，我也不反对，但他不行！”
林秀河羞窘的说不出话来，苏婳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对方是长辈，“您也别不高兴，我说着这些，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迎娣才十三岁，您也得为她想想。”
“行了，我知道了。”林秀河转头坐在炕边上，明显是有点生气了，苏婳深吸了一口气，也就不说了。
苏婳回到家里，脸色有点不对，高池一眼就看出来了，忍不住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070 说媒 

苏婳觉得这种事，也不好跟他讲，便调节了一下情绪，“没事。对了，咱大队有没有会做木工活的，我想做个药柜。进点药材，这样方便大家抓药。”
“行啊。我给你找。”
“哦，对了，咱们大队有没有靠谱的，单身的，四五十岁的男人？”
高池瞪眼，“你想干啥？”
“嗯……我想给我娘找个伴儿。”
高池觉得自己这媳妇儿的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不过，林秀河守寡好多年，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不容易，找个伴儿也挺好的。
“我想想。”高池想来想去，突然想到了住在村子东头的老于家，“村子东头老于叔，一直单身。”
“人怎样？他媳妇儿是过世了吗？他有几个孩子？”
“老于叔没成过家。他家就他一个孩子，爹死的早，就个老母亲，常年病着，起不了炕，时时刻刻得有人伺候着，就一直没成家。
前几年，老母亲过世了，现在就老于叔自己一个人过。平时为人处世，也是很好啊。孩子们特别喜欢他，平时总是乐呵呵的，特乐观的一个人。”
苏婳忍不住点了点头，“那这个老于叔还是个大孝子呢。”不过，还是得接触看看，毕竟是给自己娘找伴儿，得找个人好心善，能依靠的住的男人。
如果不是母亲和周二喜这样，苏婳也不张罗这事，毕竟害怕找个不靠谱的男人，会对自己母亲不好。
可现在看来，其实母亲心里是想要一个伴儿的，怕孩子们反对，怕人说闲话，所以才会偷摸的和周二喜来往。
所以，她才这样擅自做主的。光明正大找个伴儿，总比偷摸的和周二喜来往被人发现了要好万倍。
找媒人的事，高池给苏婳办了，找木工的事也办了。木料弄家来了，前前后后没用了两天的时间。
高池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就帮忙一起做药柜，苏婳则张罗着给母亲找伴儿。这事，传的很快，村里人都知道了。
有人觉得，这个岁数了还嫁什么人，不过也很多人觉得林秀河孤儿寡母的日子挺难过的，找一个男人搭伙过日子，也挺好的。
林秀河找老伴儿，把李月梅激动坏了，在街上和人们聊天的时候笑话林秀河耐不住寂寞了，甚至还说，她克夫，谁找了她谁倒霉！
李月梅这人在村里并不讨喜，说话也没人爱听，可她还是讲的津津有味的，好像笑话林秀河就是她快乐的源泉！
这事传来传去，连嫁到别的大队的俩闺女都知道了。一大早就赶了过来，问问这事是不是真的。
苏婳看着还是头一次见的大姐苏萍和苏月。她穿来这么久，也没见她们回来看过一次，这突然来，肯定是因为给母亲找老伴儿的事。
“大姐，二姐，哪阵风把你们给吹来了啊？”
苏萍看了苏婳一眼，“什么话，回自己娘家，还用什么风吹的？娘，都说你想找老伴儿，真的假的？”
林秀河这几天也一直在思考，她和周二喜要是有个什么，确实是不对的，不过，她是真想找个伴儿一起过日子，也希望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能陪着她到老。
那老于，是个好人，一起过日子，应该也踏实，但，总是觉得不好意思，怕人笑话，好像是见不得人的事似得。
尤其是被自己孩子这样问，不自在的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苏萍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娘，您都多大岁数了，还找什么老伴儿啊。不得被人笑话死啊。”
苏月也说：“是啊，我是不能同意的。我们可不想有个后爹，再说了，他无儿无女的，到时候，还得我们给他养老送终。”
这两个姐姐，说话还不如十来岁的迎娣呢。这话多难听啊，苏婳忍不住怼了一句：“你们想多了吧？都嫁出去的人了，谁用得着你们养老送终。”
苏萍拿出当大姐的架势，“臭丫头，长大了，敢教训姐姐了？我们也是当女儿的，还不能发表一下意见了？”
“大姐，二姐，这些年，我们孤儿寡母怎么过来的，你们应该清楚。还有，将来我们也不一定都能守在咱娘身边，到时候，她身边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
加上咱娘这性格软弱好欺，不知道怎么被人欺负呢。找个心眼儿好，踏实靠得住的，能护着咱娘的人做个伴儿，有什么不好的？”
苏萍和苏月不说话了。毕竟，他们家都是女儿，全都嫁出去了，家里真就剩下母亲一个人，孤孤单单怪可怜的。
不过这次回来，怎么觉得自己妹妹变化好大，说话伶牙俐齿的，她们都说不过她，是太久不见的关系么？
“行行，你说的都对。”大姐苏萍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其实就是接受不了自己父亲的位置，被不相干的人代替。
但苏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得说：“娘 ，有合适的，你就找吧。没啥事，我就回去了。”
“大姐。”苏婳看大姐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面黄肌瘦的，有些心疼，“你脸色不好，我给你看看吧。”
“下次吧。我得赶紧回去了。”苏萍就急匆匆的走了，好像家里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似得。
林秀河叹了口气说：“你大姐婆家管得严，事又多，让她回去吧。小月，你留下来吃饭吧。”
小月忙摇了摇头，“娘，不了，家里还有一堆活呢，我有空再回来。苏婳，你家里就全靠你照顾了。”
苏月也匆匆忙忙的走了。
家里只有苏婳和林秀河的时候，她看了自己娘一眼，试探着问：“娘，你自己觉得老于叔咋样？”
“要不，这事算了吧。”林秀河虽然和周二喜偷摸的有点暧昧，但其实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真要让她嫁人，反而有些抹不开脸。
苏婳却一把抱住了林秀河，“哎哟，我的娘害羞了么？不要啊，这有什么害羞的，我支持你的啦！”

071 面红耳赤 

林秀河在苏婳脑门上点了一下。“长大了，敢拿娘开玩笑了。行了行了，你家里不是还做柜子么，回去看看吧。”
“嗯。”苏婳回到家里，见木工都走了，应该是回家吃饭去了，而高池坐在门台子上，皱着眉头，盯着一只手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呢。
苏婳走过去，“怎么了？”
高池抬头，见自己媳妇儿回来，那凌厉的黑眸变得温柔，将大手伸她眼前，“不小心扎刺了。”
苏婳一看，扎了好几根刺，还挺深的，“你等着，我去找针，给你挑出来。”
回屋里找了针，重新来到了高池面前。她蹲下身子，抓住他的大手，小心翼翼的帮他挑刺。
高池忍不住望向了苏婳，她认真的样子，更迷人了。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那么好看，还有她的皮肤本来就好，加上每天抹那些雪花膏，更是白白嫩嫩的，好像能掐出水来。
他几乎是无意识的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挑住了她小巧的下巴，痴迷地看着她，低低沉沉道：“媳妇儿，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苏婳拍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蹲的腿麻，高池却以为她生气了要走人呢，急忙一拽，她身体一个不稳，跌坐在他怀里。
“你干嘛呀？”苏婳要起身，他却单臂禁锢她的细腰，用下巴点了一下他扎了刺的手，“疼，快挑刺。”
苏婳白了他一眼，拢了一下散落的头发，继续给他挑刺，挑完一抬头，视线正撞入了他黑沉沉的眸子里，而他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得她这么近，近到她能从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高池深邃迷人的眸子里都是温柔和深情，仿佛旋涡一般要将人吸进去，苏婳一时间有些移不开视线。
他小心翼翼地用粗粝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唇也一点点去靠近苏婳的小嘴，微微顿了一下，便狠狠地吻了上去。
“高池啊……”
陈玉娟一边喊着一边进了院子，可进去后硬生生的止住脚步。她看到了什么？自己那一板一眼的儿子正抱着媳妇儿在院子里亲呢！
高池一看，是自己娘，‘腾’的一下站起来，毫无防备的苏婳直接摔在了地上，姿势狼狈又丢人！
让她忍不住抬头，满眼杀气地瞪向了他！
“摔疼没！”高池面红耳赤，又慌乱不已，大手一伸把苏婳拽起来，想道歉，想安慰，可当着自己娘的面，实在是不好意思。
苏婳甩开他的手，拍了拍身上的土，扭身回屋去了，此情此景，她还是羞答答的躲起来比较省事。
高池抓了抓后脑勺，瞄了自己母亲一眼，“娘，啥事啊？”
陈玉娟本是有点尴尬的，但看到自己儿子那样子又觉得好笑，“你不是要油漆吗，给你拿来了。”
“哦。放那儿就行。”平时趾高气扬，下巴能扬天上的高池，这会儿头快低地上去了，着实好笑。
陈玉娟走过来，把油漆放门台上，直接进屋了，见苏婳正坐在炕边看一本什么书呢，“苏婳啊。”
苏婳望向了陈玉娟，人也站了起来，从结婚到现在，她就没去过婆家，也没喊过个娘。之前是因为不情愿这门婚事，后来，流言蜚语的，又被赶了出去，所以，关系就这么一直僵着。
“还在生我气么？”陈玉娟其实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过份了，该给苏婳道个歉，说个软话，可就是一直抹不开脸。
“没。”苏婳觉得自己生气不至于，只是觉得和眼前的人没什么情份。你怎么对我的，我也怎么对你。
陈玉娟叹了口气，一脸后悔道：“之前是我对不住你，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当时真是糊涂了。”
苏婳也不是得理不饶人那种，再说，她已经回来了，是要和高池一起生活的，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有台阶的时候，下来就是了。
“都过去了。我没放心里去。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苏婳这话带点提醒的意味，以后可不能向以前那样对她，“家和万事兴不是么？您说呢？”
陈玉娟也没料到苏婳这丫头会这么说，一点都没跟她客气啊，“是啊，家和万事兴。你和高池好好过日子。我也就放心了。”
苏婳笑了笑：“我和高池能不能好好过日子，有一部分要取决于您和家人对我态度了。我是很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可再坚强的决心，也架不住有人瞎搅和。
我这人，别人对我好，我也会加倍对别人好的，别人对我不好，我也不会舔着脸去讨好的。”
陈玉娟从苏婳自证清白那事就看出来了，她不是那软弱好拿捏的人。不过身为长辈，被一个小辈这样说，心里还是挺不痛快的。
“那你忙吧，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陈玉娟就走了。
高池回到屋子里，走到苏婳面前，两手就要抱她，刚才他亲她的时候，她没有抵抗！
“你干嘛？”苏婳瞪他！
高池噘嘴，“继续啊。”
“你滚！”苏婳一把将他推开，刚才害她那么狼狈摔地上，还想要亲亲，想得美，“饿了，我去做饭。”
高池一脸憋屈。唉，亲不到了
*
晚上，苏婳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敲门。她是医生，大半夜的，肯定是有人生病了，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苏婳，苏婳……”
高池也被惊醒了，揉了一下困倦的眼睛，点了煤油灯，见苏婳已经在穿衣服了，“我陪你去。”
“不用，你睡吧。”她一个人折腾就行了，没必要再折腾他。可高池不放心，麻利的穿好衣服，跟她一块去了。
患者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也是上吐下泻，苏婳给开了药之后就和高池一起离开了。
夜深人静，只有几声蛙叫。有人陪着的感觉挺好。
出来匆忙没拿手电，高池怕她摔了，便牵住了她的手，还不忘嘱咐：“这路不好走，你小心脚底下。”
苏婳觉得自己是个被呵护的小孩子，而他是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任由他握着手，往回家方向走去。

072 抓奸 

高池喜欢此刻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寂静夜色中的感觉。她没有拒绝，没有抵触，而是轻轻地握了一下他的手。仿佛是一种回应似得，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两人正要拐入一条巷子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真的，我不骗你们，我亲耳听到的，你爹在林秀河院子里说话。”
苏婳和高池听到是李月梅的声音，而且，还提到了林秀河三个字，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娘的，敢做这事，我揍死他们！”周二喜的俩儿子气得骂骂咧咧，李月梅则说：“要说这林秀河真够不要脸的！”
苏婳的心咯噔一下，急忙拽了高池一下，又指了指娘家方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想办法拖延一下！”
高池点头往巷子里走去，而苏婳则飞奔而去，几乎是一步不停的跑回了自己家，快跑断气了！
她站定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喘气，两条腿因为剧烈奔跑酸软发抖，嗓子也要干的冒烟了。
大门果然是没有锁，她直接进去了，来到母亲住的那房间里，听到了说话声：“二喜，你快走吧，这要让人看到了，我咋活啊！”
“秀河，你不能跟别的男人好啊。我咋办啊？”周二喜得知林秀河正在找老伴儿，这心里不甘心。
他刚打动一点林秀河的心，想发展成偷摸的男女关系，谁知道她要找老伴儿了。他今天来，心里暗戳戳的想把事坐实了，林秀河就不能嫁给别人了。
林秀河之前是犯糊涂，可被苏婳说了几次，也算是清醒过来了，“周二喜，你再不走，我真喊人了啊！”
苏婳听到这儿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可把屋子里的周二喜和林秀河吓了一大跳。
“周二喜，你还不走，你儿子带着人来抓奸了！你以后在这村里是不想做人了是吧？”苏婳就着夜色拽住了周二喜胳膊，“被抓到了，等着游街吧！你记住了，回去后，家里人要问你，就说没有这事，你要是害的我娘被人骂，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周二喜吓得腿肚子打转，赶紧跑了出去。
林秀河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婳赶紧拽了她起来，“娘，别怕，高池在后面呢。再说，周二喜不是跑出去了吗，你就不承认，他们也没法子。你现在，躺下睡觉！”
“好，好……”林秀河胆子小，性格软，发生这样的事，真要吓死了，赶紧躺在了被窝里。苏婳又把迎娣给叫了过来。
*
高池这边和李月梅他们对峙着呢，“刚才你说啥？红口白牙的，你怎么张嘴就来，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
李月梅被扇过，吓得躲在了周二喜俩儿子身后。“我没瞎说，我半夜起来去厕所，听到他俩说话了。”
“李月梅，你一天不祸害人，活得不高兴是不是？”高池真想抽她了，整天和林秀河做什么对啊！
李月梅没说话，不敢啊。
“周老大，她胡说八道你也信？这要传出去，你爹咋做人？”高池这么说是希望能让周老大和老二回去。
可周老大是个炮筒，根本就不听劝，林秀河敢勾引他爹，就别想好过。自己爹又怎样，敢做这事，他这个当儿子也不饶他，就是要让他没脸见人！
“敢做就别怕人笑话！是真的是假的，去看就知道了！高池，今儿这事，你别管了！”说着就怒气冲冲地往前走去！
周家兄弟到了林秀河家门口，也没敲门直接冲了进去，还想直接往屋子里冲。
高池可不高兴了，当下把那兄弟俩往后一推，“这家里住的可都是女人，你们这样直接冲进去像话吗？”
周老大想了想也是，反正有院子，真要在也跑不出去，就大喊了一声：“林秀河，你出来！”
屋内的林秀河听到外面的喊声，努力镇定了一下，按照苏婳吩咐的，等了一会儿才出去，“咋了？这大半夜的！谁啊？”
“我们要搜你屋子！”
李月梅在夜色中一脸阴险的挑眉，林秀河，看你咋办，等着被人们的唾沫星淹死吧，哈哈！
苏婳打着哈欠从屋子里出来，看了一眼院子里站的人，“什么事啊？你们干嘛？为什么要搜我娘的屋子？”
李月梅脸色大变，为什么，为什么苏婳从林秀河屋子里出来了，“你怎么在这儿，那，那周二喜呢？”
“什么周二喜？！”苏婳急眼了，“李月梅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胡说八道，我和你没完啊！”
周老大和周老二也懵了，李月梅信誓旦旦的说，林秀河勾引他们的爹，可是，从屋子里出来的是苏婳！
真要偷情，苏婳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我，我要进屋子看看！”周老大有点不信，或许自己爹还藏屋子里，这母女俩在这儿演戏呢！
苏婳火大的道：“我妹在屋里睡觉呢，你进去干啥？不方便。想看的话，让李月梅进来看！”
周老大和周老二互相看了一眼，高池也阴沉沉道：“你们俩敢进去，我这拳头，可饶不了你们！”
最终周老大推了一下李月梅，“婶子，你去帮我们看看！”
“为啥让我去啊。”李月梅不去，周老大恼了，“这事是你挑的，你说不去看就不去了？！”
“好，我去！”李月梅就进了屋子，看到迎娣躺在炕上睡的呼呼的。家里有两个放粮食的大缸，她看了看，里面没藏人。
见鬼了，她明明听到周二喜说话了，还爬墙头看了一眼，见他进屋了，怎么会不见了，怪了！
李月梅正要出去，苏婳却回来了，劈脸就给了她一巴掌，“想着法子的害我们，当我们是好欺负的是不是？！”
“你 ，你竟然敢打我！”李月梅气炸了，不敢相信苏婳竟然敢打她！怎么说，她也是这死丫头的大伯母！
恼怒之下正要还手的时候，高池进来，将苏婳护在了身后，怒视着李月梅，爆粗口了：“滚！”
一直装睡的迎娣迷迷瞪瞪的坐了起来，揉了揉困倦的眼睛问，“咋了……怎么这么吵啊……”
苏婳则说：“没事，你睡你的。”

073 先发制人 

周老大和周老二在外面听了个真切，屋子里没有他们的爹，反而有迎娣。这偷情，也不可能当着孩子们的面啊！
当下不由心虚起来，这下误会可大了，肯定是李月梅瞎说。正想偷偷离开，高池却出来了，“不进去搜了？抓自己爹的奸这么积极，你们俩也是第一人了。”
周老大当下赶紧说：“高池，对不住了，我们弄错了，都是李月梅挑唆的。你们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
兄弟俩麻利的走了。
李月梅被打了，又无力还手，气死了，当下坐在地上，哭嚎起来。就算是假的，也要闹一闹，让所有人都知道林秀河偷汉子：“哎哟，我的娘啊，被打死了，你们太欺负人了，我不活了……偷汉子还有理了，不要脸啊，还打人！”
这么一哭嚎左邻右舍的都被惊动了，纷纷过来一看究竟。苏大山和苏明明也跑了过来，一看这阵仗都懵了，这发生什么事了？
“娘，你这咋的了？”
“李月梅，你大半夜咋在秀河家里啊？”
“你这哭啥呢？”
李月梅张嘴就想说林秀河偷汉子，苏婳来了个先发制人，“她进我家里想偷东西，被我们逮住了！”
高池忍不住望向了自己媳妇儿，小丫头，够厉害的，还知道先发制人，不过这李月梅不值得同情！
“你放屁！你家穷成啥了，有什么好偷的！”李月梅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恨不得把苏婳撕了！
苏明明也气恼的道：“你别乱说话啊，谁稀罕偷你东西啊！”
李月梅喊：“林秀河偷汉子！我来抓奸的！”
“呵，偷东西被人抓住，你还反咬一口，往我娘身上泼这种脏水，你也太缺德了吧，也不怕遭报应？”
苏婳先发制人不是没用的，让大家先认为李月梅来偷东西，这就先入为主，然后，李月梅再说偷汉子这事的时候，大家就会觉得她是为了给自己开脱从而反咬一口！
李月梅当下就急了，站起来跳着脚喊：“你，你你胡说八道，我偷你什么了！红口白牙的，你别胡说八道啊！”
“那你说我娘偷汉子又是凭什么？抓贼抓脏，抓奸抓双！大家伙可都在这儿看着呢，哪里有野汉子，谁偷汉子了？”
周二喜没在这儿，李月梅还真没法子证明林秀河偷人，便说：“那你说我偷你东西又凭什么？”
“你大半夜出现在我家里这个理由够不够？如果不够……”苏婳看了李月梅一眼，“我给我娘买的银戒指丢了。肯定在你身上吧？！”
李月梅气笑了，她根本没偷东西，这死丫头还能说成真的，用指头指着苏婳的鼻子骂：“戒指丢了？你娘穷的叮当响，她戴过戒指吗，说我偷戒指，证据呢？”
苏婳双臂环抱在胸前，“偷没偷，搜搜身不就知道了？”
“好啊。你搜，搜不到你就是胡说八道，你娘就是偷汉子了！”李月梅可自信了，她没偷，绝对的，当下就开始把口袋兜子往外翻，“看看，都看看，我这兜里，有没有戒指，真笑死了，我偷东西……”
‘叮’的一声……
一个银色的小圈圈掉在了地上。
大家低头一看，正是一枚银戒指。
李月梅惊着了，她口袋里怎么会翻出戒指？！
“娘，咋回事啊……”苏明明急的拽住自己母亲胳膊，不会真偷了吧，那要被人骂死的，怎么办？
李月梅一脸懵逼，她根本不知道这戒指怎么在她兜里的。
林秀河和高池也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
而围观的左邻右舍则满眼鄙弃地望向了李月梅，基本是相信李月梅来林秀河这儿偷东西了。
“我，我没偷！”李月梅想做垂死挣扎，“这戒指……这戒指，是我的，不是偷的，是我的！”
李月梅觉得自己真聪明！
苏婳却用脚踩住了那戒指，冷笑一声：“既然是你的戒指，那你应该知道，这戒指上有什么样子的花纹吧？”
噶……
李月梅说不出话来。这戒指根本就不是她的，她哪里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但刚才一时情急，她就说那是自己的！
不过想想一般人戴的戒指就个圈圈，没什么花纹。就开始乱猜了，“没，没花纹。哦，不对，有刻花。”
“真是好笑，自己戒指什么样子还靠猜的？这戒指是没花纹，但有个福字。”苏婳把戒指捡起来，让大家看了看，“各位街坊领居，大家可以看一下，这戒指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
李月梅连戒指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明显是在说谎，有嘴直的人忍不住说：“李月梅，你也真够可以的了。大半夜竟然来偷东西！”
大家议论纷纷的，李月梅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简直有嘴说不清，戒指哪儿来的？为什么会在她兜里？整个人彻底凌乱了，“我没偷，我不知道！我，我回家了！”
李月梅拽了苏明明，了一只不说话的自己男人一眼，在大家鄙视和唾弃中落荒而逃。
苏婳则抱歉的道：“大半夜的，给大家添麻烦了。也让大家见笑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秀河啊你就是太老实软弱了，总被她欺负。”
“就是。幸好你有个好闺女好女婿啊。”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大家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苏婳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面如土色的母亲，再看看懵逼脸的迎娣，她笑了笑说：“没事了，快睡吧。”
迎娣满眼崇拜的看着苏婳，“姐，你太牛了！”
苏婳笑了笑，她也紧张呢。
和高池回到家里，她洗了个把脸，一转身，见他正用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呢，“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这应变能力，还挺强的。”高池走过去，大手不由自主去摸摸她的头，和那头柔软的秀发。
苏婳一脸顽皮的笑，“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074 第二春 

高池之前喜欢苏婳是觉得她好看，后来发现她有趣，再后来是觉得她有种难言的魅力，而现在，他觉得，她就是个宝藏，越接触就会越发现她的与众不同，忍不住问：“那戒指哪儿来的？怎么会在李月梅口袋？”
“戒指是我出诊的时候和一个奶奶买的。老人家需要钱，我就把戒指给买了过来。刚才李月梅进屋子后，我偷偷把戒指放她口袋里的。”
高池彻底惊呆了，这丫头思维缜密的很，这么短时间，就能想到这样去应对，不是个简单人物！
苏婳眨巴着一双明亮动人的大眼睛看着他，“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很卑鄙啊？还是，觉得我比较可怕？”
高池坐在炕沿上，将苏婳搂在了怀里，深邃而温柔的黑眸盯着她漂亮的脸蛋，“对李月梅那种人，不用心慈手软。不过，哥今天是受到了惊吓，亲一下，给我压压惊！”
苏婳挑眉，“你闭上眼。”
高池乖巧闭眼，还噘起了嘴巴嘴。
苏婳本来想戏弄他一下的，可眼前的高池，模样乖巧，还有几分可爱，她不由自主的低头，在他性感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高池的心，怦然一动，睁开了双眼，目光灼热的仿佛能把人融化了，一双大手在她腰际摩挲着，低低沉沉道：“再来一下，没够！”
“你滚！”
苏婳推了他一下。
高池笑，也没有再纠缠，俗话说心急吃不到热豆腐。苏婳现在对他的态度在转变，他不想太过着急破坏了这一切。他等，等她的心甘情愿。
*
一大早，队长就吆喝大家上工了，今天要给地里除草，趁着早上天不热，干完活就能休息了。
田间地头，干活的时候大家忍不住聊起了八卦。
“哎，你听说没，李月梅半夜进秀河家里去偷东西去了。”
“真的假的？”
“真的，被抓了个现形。当场从兜里翻出了苏婳给秀河的银戒指。”
“哎哟，我天，这李月梅，真是越来越过份了。”
李月梅听到大家说她偷东西，气得大骂起来，“不知道就别胡说，谁偷东西了，都放屁！”
“哎呀，怎么还骂人了？你没偷东西，怎么跑人秀河家去了？”
“就是，被当场逮住了还不承认？”
“呸！”李月梅啐了一口，“谁去偷东西去了，我那是抓奸好不？林秀河不要脸偷汉子你们知不知道！”
“李月梅，你这就过份了吧，为了给自己洗白，这种污水都往人秀河身上泼，太不地道了，那好歹也是你弟媳妇儿。”
“就是，自己偷了东西，还反咬一口，真是可怕。”
“没事就喜欢找秀河麻烦，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李月梅怼了回去，之前说人苏婳和付海东裤子都脱了做那事，闹到最后是她瞎说的。大家才不上她当呢！
现在又说秀河偷汉子，大家都觉得她是胡说八道，记恨苏婳没替她大女婿求情。压根就没人信她说的话！
李月梅上完工回到家里就躺在炕上哭了起来，“苏大山你个窝囊废，我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屁都不放一个！”
苏大山抽着卷烟，半天才说：“我能咋办，把人嘴堵上吗？你以后少去招惹那母女不就行了？”
“你，你还这样说我！”李月梅哭了起来，苏大山皱眉，“哭什么哭，你不多管闲事，能这样吗？”
李月梅哭得更厉害了。她欺负别人行，被人欺负，是绝对没办法忍的，一边哭，一边想着怎么出这个恶，让林秀河没好日子过！
*
老于头是很愿意把林秀河娶过来的，便托了媒人去说媒。媒人能说会道的，说了一大堆，林秀河低着头一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老于头人老实，话也不多，只是最后说了一句：“秀河，你放心，以后，有我老于头一口干的，不让你和孩子喝稀的。我……我会好好照顾你们娘儿俩的。”
这话说出来，挺让人感动的。林秀河看了老于一眼又低下了头，而苏婳忍不住望向了高池，两人会心一笑，彼此眼中，好像有星星似得。
老于是个大孝子，谁说起来都说是好人，以前有人也问过，为啥不娶媳妇儿，他总是笑着说：咱这样的谁嫁？再说，家里这样子，娶了人姑娘过来，不拖累人么？
伺候了母亲那么多年，老于现在，也可以过一下温暖的家庭生活了，大队里的人都觉得和林秀河挺合适。
老于在亲戚的帮助下把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屋子收拾了一下，添置了一个木柜子和锅碗瓢盆什么的。又找裁缝给林秀河做了两身新衣服和两双鞋子。
一切准备妥当，选了个好日子，在堂兄和堂嫂的陪同下去接人了。
林秀河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格子衬衫，一条蓝色的裤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
“秀河……”老于一肚子话想说，但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说：“我来接你了。委屈你了。”
苏婳慎重的说：“于叔，我把我娘就交给您了，您要好好待她呀。迎娣还小，有不懂事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
老于点头，“哎，哎，放心，孩子，今天起，秀河就是我最亲的人了，她的孩子，就是我老于的孩子。”
老于的堂嫂握着秀河的手，笑呵呵的说：“秀河，咱俩可是一起长大的，没想到，成一家人了。真好啊。你放心，老于要是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吵吵声，声音听着有些不善，高池急忙出去，一看竟然是李月梅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进来。
“林秀河呢，让她出来。”李月梅带来的人都是她的娘家人，以及苏大山和苏明明。有人撑腰了，气势也嚣张的很。
高池的脸绷紧了，眸子里也都是凶狠之色，这李月梅，真是没事找抽型的，“你们来做什么？”
苏婳他们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后也陆续出来，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来找茬的，怎么哪儿哪儿都有李月梅啊！

075 搬弄是非 

“林秀河，你要改嫁，我们不拦着你。”李月梅一脸蛮横，“不过，有些事，咱得说道说道。”
高池好看的剑眉紧紧皱了起来，“你们是自己出去，还是，等着我送你们出去？”说到最后，话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的！
今天本来是个大好的日子，没想到李月梅来这么一处，苏婳的好心情被破坏了。“我们家的事，有什么好跟你说道的？你以为你是谁？”
“我，我谁你不知道？我苏家的长媳妇儿！”李月梅双手叉腰，“林秀河，既然你要嫁到于家去，那你就是于家的人了。可这房子是苏家的，你嫁出去后，这房子，应该还给苏家！不再是你的了！”
“怎么了这是？”门口突然传来了陈玉娟的声音。大家往门口一看，大队长高卫军还有高原和高明也一起来了。
“李月梅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好？”高卫军站在两拨人中间，望向了李月梅和苏大山，“你和秀河都是一家人，非要闹成这样？”
李月梅看队长来了，神态没刚从嚣张了，可还是蛮横的道：“大队长，我知道你和苏婳家里的亲家，可你不能帮亲不帮理啊！”
高卫军挑眉，“我今儿来，不是以大队长的身份来的，我是以苏婳的公公，林秀河亲家的身份来的。既然你说起个理字，那好啊，你说说，你的理在哪儿？”
李月梅微微顿了一下才说：“大队长，这林秀河不是要改嫁了吗？那她就不是苏家的人了，这房子，也不能归她啊，该是我苏家的。长兄为父，这房子，该给我家！”
苏婳真被气笑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爹死了，我娘嫁了，还有我，还有迎娣呢，轮天上，轮不到给你！”
李月梅阴阳怪气道：“你娘改嫁，你们也就不姓苏了。有本事别改嫁啊，又想找男人，又想占房子，真不要脸！找个老光棍，还觉得多光荣似得！嫁过去，还要倒贴人一处房子，笑死了！”
老于头人老实，但不代表没脾气，他刚才说过，会好好照顾秀河和她孩子的，现在，人欺负上门了，他怎能袖手旁观，“李月梅，你不用拿秀河和我在一起的事说长论短。这房子，我不会要，也不会占这便宜。
这房子，可以是苏婳的，也可以是迎娣的，但说到天上，也轮不到你来要。你以前咋欺负秀河，我都管不住，可今天起，秀河就是我老于家的人了，你欺负她，我不答应！我老于家的人也不答应！”
“对，我兄弟说的对！李月梅，你别太过份了！秀河是我弟媳妇儿，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老于家！”老于的堂兄那可不是好欺负的，本家兄弟十几个，加上一帮孩子都长大成人，就算两家打起来，也不尿她！
这一刻，苏婳觉得，自己娘找对人了，老于叔也酷毙了，人虽然话少，但有担当，也硬气！家人也很好！
这时，又涌进来不少人。有几个是高池的朋友，还有老于堂兄弟以及孩子们以及听到动静来围观的人。
“咋了这是，欺负我们老于家没人是不是？”
“李月梅，你还带人来？你啥意思啊？”
一时间，院子里闹哄哄的，李月梅更是一脸的惶然，她没料到，事情会闹这么大，更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帮着林秀河！
现在的林秀河不再是以前那个，无依无靠，任人欺负的林秀河了，她有一个厉害的女儿，一个好女婿，还有找了个好老伴儿，还有这么一大家好亲戚。
李月梅特别不忿，就是看不得她比自己过得好！
高卫军瞪了苏大山一眼，伸手指了指他，“苏大山，你还不带你家里人回去？这房子，你也能要？
什么叫夫妻共同财产你懂不懂？林秀河嫁给你弟那一天起，这房子就是他们的，跟你们有啥关系？”
陈玉娟也说：“月梅，这事，你真不占理，你让街坊领居来评评理，你这事办的对不对吧？”
围观的街坊领居也看不过去了，这李月梅贪婪又刁钻的嘴脸真让人受不了，大家纷纷指责起她来。
“还不走？！”高池一脸凶狠，直接过去撵人，另外几个小伙子也上前去，把李月梅他们往外推，“都走，都走，在别人家院子里干啥！”
李月梅家里人再横，也不敢和高池还有这些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动手啊，那不是讨打吗？当下不情不愿出去了。
高卫军拍了拍老于肩膀，“老哥啊，以后好好过日子！”
“哎，哎！”老于一个劲点头。而后看一眼林秀河，又望向了自己堂嫂，“咱，咱要不走吧？”
堂嫂会意，握住了林秀河的手，“走，秀河。”
林秀河就这样被接去了老于家，后面跟了一大堆人，热热闹闹，说说笑笑的，街上站了不少人，就等着看呢。
“秀河，老于，恭喜啊。”
“恭喜啊。”
林秀河的脸通红，都不敢抬头。老于黝黑的脸庞也泛起了红，一个劲道谢：“谢谢，谢谢啊。”
本来，改嫁的话，人们难免会说点什么，不过李月梅这么一闹，大家的话题都放她身上了，毕竟，她这做的太极品了，谁也看不惯，欺负人不说，还想把人房子霸占了去，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到了老于家里，老于先照顾迎娣的感受，“迎娣，你看，这房子是给你住的，被褥是新的。这方桌是叔给你做的，等着你做功课。你还缺啥，跟叔说，能办的，叔一定给你办。办不了，叔想办法。”
迎娣是个小机灵，今天发生的事她也看到了，大伯母欺负人，于叔真的是站出来护着他们的。她想着，自己娘以后会有人疼的，挺好的，所以，即便觉得不自在，但还是笑了笑说：“哇，谢谢于叔，我一直想要个写作业的方桌呢！”
老于听迎娣这么一说，总算没那么紧张了，他就怕孩子不习惯这儿，还好，还好，“你喜欢就好。等以后有空了，于叔再给你做个大桌。”
迎娣点头。

076 啥醋都吃 

本章内容暂缺，请等待我们补全！

077 自取其辱 

来到药材公司后，苏婳基本不用操心，坐在驴车上吃着高池给她买的一块糖饼，买药材，卖人参的活就交给了高池。
没多久，高池出来了，把药材放车上，把钱塞她手里，看她脑门上都是汗，用大手给她擦了擦，动作温柔，眼神宠溺。
“天热，赶紧回吧。”他说。
苏婳点头：“嗯。”
回去的时候，接了小孔和付海东，进了村子就听一个大娘喊苏婳：“哎呀，苏婳你可回来了，老孟家媳妇儿晕当街上了，你快给看看吧！”
“让让，大家让一下！”苏婳一看，前面围了一堆人，赶紧跳下驴车。一边喊着一边往人群中挤去。
孟奶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家属在一边又哭又喊的，苏明明蹲在地上给老人掐人中做心脏复苏，可不管用。
“苏婳，苏婳来了，你快救救我娘啊！”孟家奶奶的女儿和儿子急急地喊着。看到她，好像见到救星似得！
苏婳蹲下身体先给孟奶奶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征，呼吸已经停了，心跳也没了，问了一下，昏倒有几分钟了！
苏明明一直给掐人中，做心脏复苏，但她没有给做人工呼吸。这种基础的急救知识，苏明明不是会不知道，可她没办法接受自己要嘴对嘴给一个满嘴污秽呕吐物的老奶奶做人工呼吸！
“大家都散开一点，让空气流通一下。”苏婳上一世是医生，这一世也做了老本行，治病救人，是她的本分，几乎是没有考虑的，先给老人清理了嘴里的脏东西，接着做心脏复苏，而后去做人工呼吸。
围观的人看到苏婳这样都惊呆了！当初也见过她帮高池人工呼吸，但高池是个英俊的小伙子，还是她未婚夫。
可此刻躺在地上的是个老人家，嘴里还有呕吐物，看着都觉得脏，可苏婳，为了救人全然不顾，就那样嘴对嘴的，给老人家做人工呼吸。
一时间，大家安静的不像话。或许被惊到了，或许被感动了。之前，他们因为苏婳给高池做人工呼吸还笑话过她不知羞，可这一刻他们才明白，这人工呼吸的意义有多大。
心脏复苏挺耗费力气的，苏婳出了一身汗，两只胳膊也快没有力气了，可她还是坚持着不放弃。
“睁眼了！”孟奶奶的女儿突然惊喜地大喊了一声，正要做人工呼吸的苏婳，赶紧去查看孟奶奶的情况。
老人睁开了双眼，有了自主呼吸，心跳也恢复了，太好了，救活了。苏婳都虚脱了，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围观的人群是眼睁睁地看着苏婳把一个垂死的人救过来的，都激动的鼓起掌来，“苏婳，好样的！”
高池蹲下身子，用自己衣摆给苏婳擦了擦那满脸的汗水，眼中是敬佩，是心疼，是宠溺，眼神温柔的不像话。
苏婳只是稍稍喘了口气，就赶紧给孟奶奶检查身体，把了脉，又问询了病史，初步可以诊断是低血糖引起的昏迷。
这年头，就算去医院看病，也没仪器检查，所以，苏婳只能靠自己的医学知识以及临床经验去诊断。
这个时候，迎娣气喘吁吁的跑来了，肩上挎着苏婳的出诊箱，“姐，姐夫刚从让我去取来的药箱。给！”
这高池想的真太周到了！
低血糖在中医中属于晕厥，虚风的范畴。孟奶奶的舌质淡红，苔薄，脉微弱，有心慌饥饿感。而且还有精神恍惚，面色苍白，一直出冷汗的症状。
辩证分型的话，应属于气虚阳脱。治疗应益气回阳固脱。苏婳先拿了一粒糖丸喂在了孟家奶奶嘴里。
“考虑是低血糖引起的晕厥。先把人抬回家，一会儿来我这儿抓药吧。”苏婳想站起来，可急救的时候一直跪着，膝盖疼，腿也麻了，一下站不起了。
高池急忙握住她胳膊，将她扶起来。
“苏婳，谢谢你啊。我们先送我娘回家去。”孟家奶奶的孩子们纷纷道谢，也赶紧把人给背走了。
围观的人也忍不住夸赞苏婳。
“苏婳，你这医术真是好啊。”
“是啊。我们都以为救不过来了。没想到，你把人救过来了。”
“苏婳，给，这儿有水，漱漱口。”一个大娘从家里端了一碗水给苏婳。
苏明明在一旁看着大家对苏婳那敬佩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儿，忍不住酸溜溜道：“不就是简单的急救吗，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医术。瞎嘚瑟什么啊！”
苏婳本来也不想说苏明明什么的，可她非要来找茬，直接怼她：“是啊，急救知识当初在公社培训的时候就学了，你为什么不给患者做人工呼吸？”
“我……”苏明明一时语塞，她不就是嫌弃恶心吗，“我……我忘记了不行吗？我不会，怎了？”
围观的人都看不惯苏明明了。
苏婳把人救活是好事，她这阴阳怪气的挤兑人，真的太过份了，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医生？
“你和苏婳一起培训的，你咋就不会啊？”
“就是啊。人苏婳把人救活了，你却在这里冷嘲热讽的！”
“我看你是嫌人嘴脏，不给吹气吧！”
“肯定是了，自己不想好好救人，还不让别人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着苏明明，不知道谁带头说了一句，“我觉得，我们应该跟大队反映情况，这苏明明，一点医德和仁心都没有，怎么能当医生！”
“我说了，我只是不会做人工呼吸。”苏明明急了，万一真反映上去，她可能就当不成医生了。
“你自己也说了，急救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医术，你身为医生，连最简单的都不会，你还当啥医生，白拿工资呢？”
“就是。”
苏明明急的头上都冒汗了。现在想解释都不行，谁让自己刚才挖了个坑，没把苏婳掉进去，反而把自己坑了！

078 撒娇的男人 

早上，苏婳去孟奶奶家出诊了，高池被林秀河叫去帮忙搬东西到老于叔那里。
林秀河从苏婳和迎娣睡那屋子收拾了一番，找出几本书几个本子，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就递给高池，“高池，你看看，这有没有用了。”
高池接过来看了看，有两本课外书，还有迎娣的作业本，打开最后一个本子，他不由愣住，这什么？
翻开第一页，上面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儿。虽然画的简单，但一眼就能看出来画是苏婳，而另外一个小人……是付海东！
高池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慌，好像被人压了一块大石头似得，随手又翻了一页，上面写了好多对话。
他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脸也沉了下去。这是苏婳和付海东写的吧。虽然没有露骨的言语，但字里行间都是淡淡的情愫和亲昵。
“这个有用。我给苏婳拿回去。”高池说完把本子装裤子口袋里，也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抢过一次她的本子，那丫头紧张的非要抢回去，估计就是这本子！
苏婳快中午的时候才回家。以前回来，高池就把饭做好了，可今天，灰锅冷灶，而高池则一脸冷峻，盘腿坐在炕上，双臂还环抱在胸前，凶凶的！
这家伙好像是在生气，不过是谁惹他了？她吗？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你过来！”
高池冲她勾了勾手指。苏婳白了他一眼，她是那种勾勾手指就过去的女人吗？把出诊箱放在炕上，“有话就说！”
“我让你过来。”
“不去，你犯什么邪？”
高池从身后抓起个本子晃了晃，苏婳一看，不由瞪圆了双眼，这本子是当初和付海东上扫盲班的时候用过的本子。
上面虽然没写什么露骨的话，但总归有些暧昧的，怎么会到高池手里了，直接爬上炕去抢：“你还我！”
高池单臂一搂，直接将她禁锢在怀里，泛着凶光的黑眸盯着她，“他像星星，像太阳，他像个屁！”
苏婳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窘的，小脸瞬间通红，这毕竟是自己的一点小隐私，这样被人窥探的感觉好似被剥了衣服似得，当下恼羞成怒了：“满嘴脏话，没素质！他像什么，跟你有关系吗？还有你懂不懂尊重别人隐私啊！”
高池的脸色更难看了，本子里，苏婳把付海东夸的，像星星，像太阳，还说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却骂他没素质，差别对待太严重了！
“你还护着他！当老子是死的么？”高池发起火来，还挺让人害怕的，就像一头炸了毛的狮子似得，要把人吃了！
苏婳识趣的闭嘴了，因为这被他打一顿，多不划算，生气地别开小脸不看他，就知道动用蛮力！
高池却捏住她下巴，逼着她看他。
“夸我。”
苏婳：“……”
“夸得老子高兴了，就放开你，不然……不然今天就把你办了！”高池说着收紧手臂，苏婳觉得自己骨头都要断了！
这大蛮牛！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女不和男斗，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夸你？好啊，我想想。高池同志力大如牛，一脸凶相，满嘴脏话，爱耍流氓，欺压弱小……”
高池一脸黑线，这丫头，变着法子骂他！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堵住她的嘴，当下，便狠狠地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
“你干嘛啊！”有话说话，有火发火，干嘛动不动就上嘴！苏婳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来。
高池一脸委屈和不敢置信，瞪着一双满是委屈的黑眸看着她，“一头驴你都舍不得打，打我的时候这么狠啊！”
苏婳先是一愣，继而爆笑起来。他怎么那么搞笑，竟然跟一头驴吃醋。一时间笑得花枝乱颤，头都抬不起来。
高池被笑的脸都红了，有这么好笑吗。可看到媳妇儿笑，他唇角也忍不住上扬。用力抱着她的双臂自然放松，大手也忍不住在她后背温柔地摩挲着，一双黑眸一眨不眨看着眼前人。
苏婳的笑声渐渐收敛了一些，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他那深邃迷人却满是温柔和深情的眸子。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好像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他温柔摩挲的掌心，让她有种被疼爱，被怜惜的感觉，心里竟然有种幸福感。
高池觉得此刻怀里的苏婳迷人极了，眼神柔媚，小脸绯红，仿佛天空的星星一样璀璨夺目，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大手抚过她的秀发，落在她的小脸上，怜惜又温柔的摩挲着，唇也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苏婳下意识地抵住了他的怀抱，也往后撤了撤身子。高池眼中闪过了失望，大概是怕她生气，没有再继续。
看着他失望的脸，苏婳推拒的双手轻轻地圈住他的脖子，小脸凑过去，将红润润的小嘴印在了他的唇上。
刹那间，高池的大脑一片空白，接着好像开了一片烟花，璀璨绚烂。身体也僵在那里。苏婳……亲他了，是主动的，带着柔情的。
心里，有一股热浪翻滚着。激动、狂喜，让他的血液崩腾着，心脏狂跳着，眼眶也一阵阵发热。
苏婳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有些无措地结束了这个吻，一抬头，却见他的眼角挂着着点点泪光。
那眼泪，在她眼中变成了最美的星光。
苏婳的唇，落在了他的眼角，而高池则收紧手臂，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另一只大手则扣住她的后脑勺，贪恋而又急切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甜蜜而又炙热的吻，仿佛要将两人都融化了，当苏婳被他摁倒在炕上，他大手开始不规矩的时候，她一把摁住的他的手，气息不稳的道：“高池……今天不行……”
高池想要，很想要，明明她很动情，明明她也很喜欢，为什么又拒绝，声音粗噶的问：“为什么？”
“我……来事了，你懂不？”
“来什么事了？”高池本以为今天水到渠成，终于能把自己的第一次献出去了，可好像要坏事。
苏婳也不知道高池知不知道经期这事，便解释道：“就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月经。”

079 要而不得 

高池要疯了，翻了个身，趴在炕上，痛苦地卷缩着身体，握着拳头在炕上捶了几下。太折磨人了！
苏婳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池同志，别这样啊，来日方长嘛，对不对。”
高池转头看了苏婳一眼，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里，脑袋也往她颈窝里钻了钻，虽然没办成事，但今天，是他最高兴的一天！
咕噜噜……
苏婳的肚子开始抗议了，她是真的饿了。高池不舍的起身，“饿了吧，我去做饭。”
“好。”
两人一起做的晚饭，玉米面糊糊，窝窝头，炒了一盘鸡蛋，还炒了青菜。肉吃不到，但鸡蛋只要有钱就能买来吃。
饭后，苏婳洗漱了一下就躺被窝里了，忙活一天，太累了。刚躺下，高池就抱着个枕头凑过来。
“你干嘛啊。”苏婳娇嗔的推了他一下，高池却一个劲往她身上蹭，一双黑眸笑意满满的看着她，“我要跟你睡。”
“太热了。”
“我给你扇扇子。”高池拿起芭蕉扇来给她扇。那模样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竟然有几分可爱。
苏婳这褥子是单人的，两个人睡太挤了，推了推他肩膀，“别闹了，去把你的褥子拽过来。”
“好！”高池麻利的把自己被褥拽过来躺下，而后将苏婳搂在了怀里，亲亲她的额头，最终又忍不住吻住了她的唇。
*
早上，苏婳在高池温柔而又深情的注视中醒来。这种感觉有些甜，也有些害羞，但她还是大大方方看了回去，“要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吗？”
高池笑，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她的皮肤真好，娇娇嫩嫩的，好像剥了壳的鸡蛋，“我媳妇儿太好看了，看不够。”
男人都是外貌协会的，苏婳忍不住逗他：“那我要是没有漂亮的脸蛋，你还会这样看着我？”
这小丫头，老给他出这种送命题，“你没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如果真心喜欢，不管对方长得是什么样子，都觉得是漂亮的。”
苏婳忍不住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儿，“真会说话呢。天生的老手吧！”高池多单纯她是知道的，这年头，他肯定是没有恋爱经验的，只能说，情商比较高。
“什么老手不老手，老子说的都是真心话！”
“你这个毛病能不能改改，什么老子老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女儿呢！”
高池抿了一下嘴，“好，我以后改。那你对我的称呼是不是也应该改改。喊高池，多生疏！”
苏婳手指在他好看的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挑眉，轻笑，“那叫你小高？老高？都不满意？”
高池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
“那……叫你池哥，怎样？”苏婳说这句话的时候温温柔柔的，好听极了，高池的心一阵荡漾，也用力点头，“叫一声，让哥高兴高兴。”
苏婳咬了一下唇，可爱地眨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池哥，池哥哥，这样喊你，高兴吗？”
高池高兴地吻住了苏婳的小嘴，真甜，真香，真好吻。想今天就在这儿躺着，一直亲下去。
可偏偏不能如愿。
“苏婳，苏婳在吗？”
大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呼喊声，估计是有人生病了，苏婳红着小脸推了推他，高池只得抬起头来。
她小脸红红的，迷离的眸子异样迷人。他呼吸有些重，声音低哑的问：“你的那个什么时候走？”
苏婳是那种，我拒绝的时候，就真的是拒绝，但，想通了，要试着接受了，就会很勇敢那种。她已经决定要和他好好过日子了，夫妻之事，肯定是必然会有的，“三……三四天吧。”
高池抿唇，满眼都是渴望和期待。翻了个身躺一边，卷缩着身体说：“快去快去，免得我把持不住！”
此刻的高池像个大男孩，有点好笑，也很可爱，苏婳笑着起来，穿好衣服出去了，打开门一看是一个队的婶子。
苏婳一边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问：“婶子，怎么了？谁生病了吗？”
那婶子忙说：“那倒不是，刚才我出来，见咱村里那棵老槐树下坐着一个姑娘，好像也就十七八岁，脏兮兮的，身上的肉都烂了。没人敢靠近啊，怕是什么传染病，我就想来问问你能不能去给看看啊。”
“是吗。走。去看看。”苏婳就和那婶子往当街老槐树那里去了。到了一看，围了几个人，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姑娘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好心村民给的窝窝头正吃着呢。
“哎呀，这谁家孩子啊？真可怜。”
“孩子，你叫什么，你家是哪儿的啊？”
也有人窃窃私语。
“这孩子也就十七八岁吧？我看她是不是怀孕了。肚子那么大？”
“不知道啊。”
那小姑娘只是吃东西，不说话。大家猜测她是不是个哑巴？
苏婳蹲下身子看了一下小姑娘身上溃烂的地方。应该是外伤没有及时处理引发的感染，还有她的肚子很大，仿佛一个怀孕四五个月的孕妇。
小姑娘好像很害怕，往后缩了缩身体，苏婳轻声说：“妹妹，别怕啊，姐姐是医生，不会伤害你的。你看，你身上有伤，我带你去治，好不好？”
“不……不用。会传染的。”小姑娘总算开口说话了，不过明显还是很害怕，“我，我这就走，不会害大家的。”
“谁说会传染的？姐姐是医生，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不会传染的。走，跟姐姐回去吧。看你的样子，应该在发烧。不治的话，很危险的。”
苏婳伸手将小姑娘拽了起来，领着她回家了。有好奇的人，也跟着一起来了，想看看能治好不。
高池正准备做饭呢，见苏婳领了个脏兮兮的孩子回来，身后还跟了不少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小姑娘生病了。好像也没地方去，我先领回来了。”苏婳说着望向了高池，“池哥，帮我弄点水来。”
高池挑眉，唇角微微扬起。这一声池哥，叫的他心都要化了，“好。”

080 一个姑娘 

苏婳简单的让小姑娘洗漱了一下。
小姑娘胳膊和腿上溃烂的地方，已经伤到真皮组织了，得清创才行。
不过，看她肚子好像有孕，所以，又给她把了一下脉，不是喜脉，用手摸了一下，硬如铁石。
“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肚子这里，开始发硬变大的？这期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小姑娘怯怯道：“半个月前，我去放羊，被蜘蛛咬了一下，好像从那以后，我肚子就开始变大，而且还硬邦邦的……我……我没有怀孩子，真的，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没有！”
说着，小姑娘快哭了。
苏婳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我知道，你没怀孕。别哭啊。不过，你这胳膊和腿上的伤是哪儿来的？”
“是我……我爹打的。”
小姑娘的眼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家里人都说她败坏门风，身上开始溃烂后，就被赶出家门，她就到处要饭过活。
苏婳好心疼，怎么会有这样的爹娘。又问了一些症状，她初步可以排除一些可能性的疾病，而且这么小的年纪，不太可能是子宫肌瘤这类病。
为了避免误诊，苏婳又仔细的帮小姑娘检查了一番，根据临床经验结合小姑娘说的情况，苏婳初步判断，和被蜘蛛咬是有关系的。
要是医学发达的年代，可以去拍个片，系统检查一下，但这年代，就算县医院，医疗水平也很差。没办法依靠机器。
苏婳没遇到过这个病症，不过，听同样是中医的爷爷说起过这个病，而且书中也记载过一个古方：被蜘蛛咬，腹大如孕妇，饮羊奶，几日可消。
“你今天先待这儿，等我买好药材，帮你处理伤口。”清创是比较疼的，用中药配制麻醉药得新鲜药材，她有金手指，可以自己造一些。
围观人群散去，苏婳和高池做好早饭，照顾那小姑娘吃饱了，又安顿她在另外那房间去休息。
“池哥，你一会儿叫我娘过来照顾一下小姑娘。我去弄点药材回来。”
“我一大男人留下多不合适。你等一下吧，我先去叫咱娘过来。”
高池很快就把林秀河叫来了，而后就陪着苏婳去了野地里。
苏婳坐在地上，专注的画着药材，高池蹲在她身边，双臂交叠放在膝盖上，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小媳妇儿。
“我好看吗？”苏婳微微侧头，故作可爱地眨巴了几下眼睛，把高池给迷的心神荡漾。小丫头之前对他冷冰冰的，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冷淡的人。
原来，她是这样热情而又会撩人，只不过一直以来把她的热情对他封闭了而已，“媳妇儿，不带你这样勾引我的，我扛不住啊！”
苏婳笑了笑，不再逗他。麻利的把药材画好了，拿了别在衣服上的针，在手指头上扎了一下，看的高池心疼不已。
等所有画的药材都滴上血后，高池把苏婳的手握在手心里，还用嘴吹了几下，心疼的道：“疼吧。”
苏婳反手握住了他的大手，摇晃了一下，笑了笑说：“有一点点疼。别担心，针尖不伤人的。一会儿就好。”
高池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心里暖暖的，她对他态度的改变，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了！”苏婳一低头，看到药材已经好了。便忍不住喊了一声。高池虽然知道苏婳有这金手指，震惊了很久，但亲眼所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回到家里，苏婳把药材清洗干净，晾晒了一下后配好份量，让高池帮忙去捣碎，而她用生理盐水先帮她清洗了创面。
待高池捣好麻药后，帮那小姑娘敷在伤口位置，“一会儿要帮你清理伤口，这是麻药，敷上后，会减轻疼痛。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怕她紧张，苏婳就随意和她聊了起来。
“我叫六月。今年十七岁了。”
“你家人呢？”
“他们……他们不要我了。说我弄大肚子丢人现眼，说我的病会传染，就……就把我赶出来了。姐姐，我真的病还能治好吗，我会不会死掉？”
六月说着就哭了。
“不会的。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过几天好了。你家是哪个村，哪个大队的？”
小姑娘又不说话了。
苏婳忍不住想，她是害怕回家吗？可是，这年月，不回家，要怎么生存，最好是让大队出面联系到她家人，好好沟通一下，把这姑娘接回去。
一边和她聊着，一边安慰着，时间也过去了二十分钟。
用生理盐水将药草冲洗掉，苏婳便从医药箱拿出手术工具，“可能还能感觉到疼，但别怕，要坚强，知道吗？”
六月点头。
“姐姐，你弄吧。我不怕。”
苏婳动作熟练地帮六月将溃烂的组织清理掉。再敷上自己研磨的消炎生肌的药，用白纱布包裹住伤口。
处理好外伤，苏婳又仔细给她检查了一下腹部，“池哥，你去问问，谁家有刚下了羊羔的奶羊，买些羊奶回来。”
“好。”高池对村里的人太熟悉了，谁家养羊，他自然知道。大队规定，每家每户养的鸡不能超过四只，养不能超过两只，猪只能养一头，所以，养家禽的人不少，但是，刚下了小羊羔的就少了。
打听了一番，终于得知李大爷家里的养正挤奶期，就用粮食去换了一茶缸羊奶回来。他本以为苏婳是想给这小姑娘加强一下营养，可没想到是用来治病的。
“羊奶能治病？”
“书上是这么记载的。我爷爷……”苏婳差点说，我爷爷也治疗过这样的病例，“我也……是从书上看来的。”
哎呀，差点说漏嘴！
给六月处理完伤口后，苏婳被母亲拽到了院子里，“苏婳，你打算咋办？把人留家里么？”
苏婳也有点发愁呢，这姑娘也十七岁了，要是住她这儿，有高池呢，不方便，可让她走，也没地方去。
而且，家里的粮食是按照人头分的，多一个人那意味着粮食就不够了。就算花钱去买，也得找粮票去。

081 不懂温柔 

好人可以做，但不能做烂好人。有句老话不是叫斗米恩，升米仇吗。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一把，那是恩情，可要是帮助太多，一旦不帮的话，反而会遭到怨恨。
尤其刚从那小姑娘明显不愿说家里人是哪里的，可见不想回家，苏婳也不能在家里养个十七八的姑娘。
“她没地方去，只能先让她住下治病。再让大队和别的队联系一下看看，谁家出走了个闺女。”
林秀河是个心软的人，看那孩子那么可怜，便说：“对，让大队打问打问。”
一直没说话的高池走过来说：“这事我和大队说了一下。队里的意思是，让她暂时住大队里。”
苏婳点头，“这样最好了。”
“那就行了。你们看着办。我先回去了啊。”林秀河就走了，苏婳望向了高池，“池哥，还得辛苦你一趟。”
“说。”媳妇儿喊他一声池哥，辛苦一百趟都不会觉得累。大手不由自主地摸摸她的头，“什么事，哥去帮你办。”
“住的地方解决了，不过饭也得吃。咱家里的粮食我怕不够，你看能不能去问问，谁家粮票用不着，你买过来，再去粮食局买点粮食回来。”
有的人家里穷，有票没钱，所以，票也就作废了，之前，不去找人弄，是不想太招摇，惹来麻烦，毕竟，这个时代讲求的共富。
现在是没办法，就算别人知道，也不会被诟病。高池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你休息休息。”
高池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下午就把粮食买来了，虽然都是粗粮，但好歹是能填饱肚子的。
晚饭后，苏婳就把六月送去大队了。已经专门腾出一间屋子给六月，“六月，你治病期间暂时住这儿。等你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苏婳姐，谢谢你啊。”六月感动的满眼泪光，苏婳笑了笑，“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给你换药。”
“好。”
苏婳从大队出来，见高池在外面等她呢，夕阳西斜，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他置身其中，仿佛身披金甲的战神，高大威猛，玉树临风。
“干啥这么看着我？”高池被媳妇儿盯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苏婳回神，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没，就是觉得你突然变好看了，以前一脸凶相，看着吓人。”
“有吗？我很凶吗？”高池开始自我反省，“我哪次见到你不是心花怒放的样子，就差笑成一朵花儿了。这不是重点，媳妇儿，你刚才夸我好看啊！”
苏婳看他那得意的样子，眨巴了几下眼睛，调皮的道：“没，刚才错觉了。臭流氓有什么好看的！”
“小丫头片子！怎么又骂人呢？”高池凑到苏婳耳边，恶狠狠威胁：“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回到家里，刚一进里面那屋子，苏婳就被高池抱了个满怀，不等她抗议，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贪恋的，像个吃到糖果的孩子，不愿松嘴，直到苏婳快要窒息的时候才不舍的结束，一双迷离的眸子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似得。
苏婳抿了一下唇，伸手在他腰上戳了一下，“好啦。松开吧。好热。”她觉得自己在他怀里快燃烧了！
高池在她小嘴上又‘啾’了一下才放开她，从兜里掏出个纸包来，放在她手心里：“给，吃吧。”
苏婳打开一看是两个油酥芝麻饼，她忍不住眯眼看他，“哇，池哥，你还帮我藏私粮了呀？”
“好吃的当然留给媳妇儿吃了。”高池捏了捏她那红彤彤的小脸，“快吃吧，我去给你烧洗澡水。”
苏婳却拽住他胳膊，“我们说好的，有好吃的要一起吃的啊。一人一个。给，吃完再去烧水。”
“你先吃。我不爱吃甜的。”
苏婳就咬了一口，然后递到他嘴边，高池没咬那芝麻饼，而是亲住了苏婳的嘴，片刻后，抬头，腮帮子鼓动，而后笑得一脸邪性，“真甜。”
“你你你……”苏婳活了两世，又是当医生的，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但还是被他这行为给闹了个大红脸。他还真不嫌弃啊。她嘴里的芝麻饼，都去他嘴里了。
高池舔了一下唇，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故意把嘴巴凑过去：“真甜，媳妇儿，哥还想吃。”
这混蛋，太不正经了，苏婳抿着唇来回躲闪，最后无奈地推了他一把，“吃你个头啊。去烧水！”
就这样，来历不明的六月就住在了大队里，苏婳有空的时候就过去给她换药，忙的时候她就自己过来。
几天后，六月溃烂的伤口明显好转，肚子也变小了很多，这让她欣喜若狂。心里感谢苏婳想要报答，但又身无分文，所以，到了苏婳家里，就抢着干活。
要么打扫院子，要么收拾屋子，苏婳拦都拦不住，闹得高池都不自在，没办法在家里待着。
“高大哥，给，喝水。”六月端着一杯白开水，递给高池，然后羞涩的低下了头，却见他衣服脏了，“高大哥，你衣服脏了，你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苏婳正在另外那屋子给一个大娘看病呢，六月和高池说的什么，她听得清楚，只听高池冷冰冰道：“六月同志，你是苏婳的患者之一，能别管那么多么？我衣服脏不脏，我渴不渴，跟你有啥关系？”
高池的温柔 、笑容和耐心，只有在苏婳面前才会绽放，面对别的女性，他根本不知道温柔是何物。
六月被说的脸色一变，尴尬的快哭了，但最终抿了抿唇，转身出去了，高池则把水泼在了地上。
苏婳忙完后，来到了高池在那屋子，见他端坐在炕上，双臂环抱在胸前，一脸生气的样子。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苏婳走到炕边，把脑袋凑过去，可高池却哼了一声，别开了脸。
苏婳脱掉鞋子坐在他面前，眨巴着一双美丽的眸子看着他。真好笑，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啊！”

082 失败的第一次 

高池这才转回头来望向苏婳，满眼的怨气，“哼，别的女孩子对我献殷勤，你却不管不问！”
苏婳挑眉憋笑，故意说：“哇，人小姑娘又是给你倒水，又是要帮你洗脏衣服，你不知道感谢，还把人训了。你不是该高兴吗？”
“高兴？要是有别的男人对你这样献殷勤，老子早就一脚将他踹出去了！你倒好，一副巴不得把我献出去的样子！”
高池气呼呼的样子，莫名可爱。苏婳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手也不由地捧住他的脸，“我没管，是因为我知道，你自己会处理好的呀。”
“哼。”高池傲娇的哼了一声，满眼不高兴地看着她，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是特别满意。想糊弄他，没门！
啾……
苏婳突然在高池嘴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看这他。那笑容，那轻吻，仿佛春风一般抚过高池的心房。
一瞬间，心里好像盛开了娇艳的花。眼神变得温柔了，脸部线条也不那么僵硬了，两只大手将苏婳往怀里一搂，准确无误地吻住了苏婳的红唇。
唇齿纠缠，气息交织。那温热的呼吸和湿意，从她的唇一路向下，落在了颈窝里，“你那个……走了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婳的皮肤上，痒痒的，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将他推开了一些距离，“就那么着急吗？除了这个，不能想点别的么？”
高池一脸幽怨：“能不急么？我们成亲都快半年了，老子都没碰过你。谁让你……那么诱人，老子不想都难！”
“又老子！”苏婳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高池嘿嘿笑了，“说习惯了，以后哥注意。你还没回答我，那个，走没走！”
苏婳挑眉，一脸坏笑，“不告诉你！”
高池瞪眼，故作凶狠，“那我可自己检查了啊！”
说着将苏婳摁倒在炕上，大手也去拽她裤子，吓得她急忙喊：“啊啊，走了，你别闹了，烦人！”
高池激动地在苏婳小嘴上又亲了好几下。今天晚上，他终于可以和媳妇儿洞房了！
*
六月被高池训了之后，跑到河边哭去了，她不过是好意，他竟然那么凶，心里实在是太委屈了。
“哎，你是那个六月吧？”
身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六月抬头，见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站在那里，她擦了擦眼泪，“你谁啊？”
“哦，我叫苏明明。你的事我都听说了。”苏明明蹲下身子，把脏衣服放在河水里洗着，“我听说，大队正帮你找家人，估计过段时间就能找到了。”
“真的吗？能找到吗？可我……我不想回家。”家里穷的叮当响，而且，她爹还老打她，在这儿，不仅能吃饱肚子，还不用挨打，她不想回去，所以大队干部问了她几次家人在哪个村，哪个大队，她都没说。
“也是啊，你家里人那么狠心赶你出来，你即便回去，也没好日子过。你看苏婳，她以前家里也穷的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可自从嫁给高池之后，吃喝不愁。
我给你讲啊，苏婳可不是啥好女人。之前偷汉子，开大会批评，闹得差点就和高池离婚了。”
“真的？还有这事？”
“这还能有假的吗？全大队都知道的事。那野男人是一个知青。她根本就不乐意嫁给高池。她现在一副善良的嘴脸，就是为了笼络人心，帮自己挽回一点名声。”
“看不出来苏婳姐是这样的人。我觉得她很好啊。”
“人心隔肚皮嘛。”苏明明说完了，衣服也洗完了，“看你怪可怜的，要是你真不想离开，我给你支个招吧。”
六月激动的问：“什么招？”
苏明明凑过去，“高池可是大队长的儿子，嫁给他那是吃香的喝辣的。你长得也不差，多动动脑筋，让高池舍不得你走就是了。”
“那怎么行，我做不来这样的事！”六月一听急忙摇头，觉得苏明明是在耍笑她，“我走了！真的是，怎么能这样说！”
“你看你这人，我也是看你可怜，才帮你出主意的。你还真不知好歹，算了，当我没说！”苏明明起身走了，六月陷入了沉思和不安中，她该怎么办，不想回家啊！
*
天一黑高池就把大门给反锁了，在院子里哗啦哗啦洗完澡，回到屋子里，见苏婳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炕上看书呢。
高池脱鞋上炕，拽走了苏婳手里的书丢在一边，把自己脸凑过去，一脸暧昧的笑，“媳妇儿，该睡觉了。”
“我还不困。”苏婳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打什么主意了，浓浓的侵略气息，尤其是那眼神，好像恨不得吃了她似得，让她竟然紧张和害怕起来！
高池握住苏婳的肩膀，身体往前凑了瞅，“媳妇儿，你答应哥的，今天晚上洞房的……不能反悔的。”
既然已经接受这个婚姻，也接受高池这个丈夫了，这一关是必过的，苏婳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害羞，“那……那你会不会啊？”
第一次，女人是会很疼的，但掌握技巧的话，就会好很多。可高池肯定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懂，而且还是糙爷们儿，估计也不懂温柔是什么，她真怕自己会死去活来！
高池一愣，这有什么不会的，再说了，这种事，还能承认自己不行么，男人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说不会！
“这有什么不会的！”高池信心爆棚，却又紧张和激动，急吼吼的把苏婳压在了身下，也吻住了她的唇。
结果……
“啊！”
黑暗的屋子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不是苏婳。
而是高池。
苏婳点着蜡烛坐在炕上，高池用被子蒙着头，羞窘的不敢出来，太他娘的丢人了，没洞房成，还崴了，疼死了，以后不会残废了吧？！
“那个，你要不要紧啊？”苏婳超级想笑，但使劲憋着，也好尴尬啊，“要不……我帮你看看吧……我，我起码是医生，如果伤的厉害……那，那得赶紧治。”
高池的脸红的跟什么似得，疼，但哪里敢让苏婳帮他看，只得硬着头皮说：“没，没事，睡吧……”
苏婳急忙钻进自己被窝里，史上最搞笑洞房！

083居心不良 

早上，苏婳起来，见高池还钻被窝里。一个大男人，不会害羞到现在吧，掀开被窝，见他一脸痛苦之色。
“疼吗？”她问。
高池点头，像个羞答答的小媳妇儿似得。
“疼。媳妇儿，我以后会不会就残了……”好容易要用了，却这样了，真他娘的想一头撞死！
“额……不会。我给你检查……”苏婳想拿出医生的专业态度来，可高池却摇头，“没事，不要检查！”
苏婳无奈，也不能去扒她裤子强行检查，“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你用毛巾热敷一下，我再给你开点药喝。过两天就好了。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告诉我啊。”
“哦……”高池应了一声，羞答答地看了苏婳一眼，又钻回了被窝里。唉，没脸见媳妇儿了。
*
吃了早饭后，苏婳给高池开了药，还没来得及煎好呢，就被叫去出急诊了，高池只得忍着蛋疼蹲在院子里自己煎。
“高大哥。”
身后传来了六月的声音，高池回头，满目冷光看了她一眼，硬邦邦的说：“苏婳还没回来，你一会儿再来吧！”
六月微微瑟缩了一下，没有离开，反而往前走了几步，“高大哥，你在煎药啊，我帮你吧。你不舒服吗，你脸色不太好呀，怎么还满头大汗的。”
说着竟然要用袖子去给高池擦汗，吓得高池也顾不上蛋疼，直接蹦一边去了，“老子还没扇你之前，赶紧滚！”
六月不敢置信的看着高池，他怎么这么粗鲁，这么狠，好歹她也是女孩子，当下红了眼圈，快哭了。
正巧苏婳出诊回来了，见高池黑着个脸站在那里，而六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怎么了？”
“高大哥他……他欺负人。”六月说着真的哭了起来，高池瞪眼，恨不得将她丢出去，苏婳则微微眯眼，“高大哥怎么欺负你了？这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他……他……骂人。”
苏婳突然明白了什么，皮笑肉不笑道：“我家池哥脾气不好，被逼急了，不光会骂人，还会揍人的，那一巴掌下去，估计脑袋都要掉了。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别招惹他，他发起狠了，我也管不住。”
高池转身回屋去了，苏婳先把煎好的药倒碗里，给高池端回屋子里，然后在院子里给六月换了药，“伤口好了很多。以后你自己换药就行了。行了，回去吧。”
“哦……”六月拿着苏婳给她的药，就走了。苏婳回到屋子里，见高池正看着那碗黑糊糊的药发愁呢，“你怎么还不喝？”
高池撇了撇嘴，“这就不是人喝的东西，我就算喝下去，也会吐出来。我不喝，你倒了去。”
“好啊。你那玩意儿不能用了可别怪我。”苏婳说完就要去把药泼了，高池急忙拽住苏婳，羞答答的道：“你说话还真荤素不忌。这种羞人的话你也说得出来啊！”
苏婳犯了个白眼儿，“少废话啊，你喝不喝？”
“喝，我喝还不行么？”高池捏住鼻子，端起药碗来，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好苦，好恶心，想吐！
苏婳给他端了水漱口，高池则抱住苏婳，头靠在她怀里撒娇，“媳妇儿，你下午别出去了，在家陪我。”
“没急诊的话，我就不出去啦。你刚才为什么凶六月啊？”苏婳摸了摸他的头，这家伙的头发硬茬茬的，跟他那臭脾气一个样！
高池坐直身子，“那丫头不是啥善茬，指不定是因为什么被赶出来的。刚才竟然要给我擦汗。一般小姑娘，哪儿能做出这事来。”
一个女的，不傻不呆的，主动要帮一个有妇之夫擦汗，这举动就挺暧昧的了，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勾引的意味。
苏婳是医生，是心善，但不代表她要做个烂好人，这六月的行为确实让人有些反感，“还没找到她家里人吗？”
高池总觉得那丫头要搞事情，他和苏婳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这样的转变，不希望任何人给他们添堵，“还没，这上哪儿找？等过两天大队会安排她走的。说那么大人了，不呆不傻，还能找不到家？”
“嗯。”反正那是大队的事了，苏婳也懒得操心，就觉得挺膈应的。帮六月免费治病，那丫头却冲她男人乱放电，大概是想死！
*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几天，六月的溃烂的地方已经好很多了，拿点药，回家抹几天，就没什么事了，而且肚子也不大了，可她依旧没有走的打算。
本来六月的伙食是由大队和苏婳私人赞助的，一天三顿饭。可自从那件事之后，苏婳就不管她伙食了，那和喂了个白眼儿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几天的伙食都是大队提供的，一天就剩下两顿饭，份量还少了，她都吃不饱，而且大队干部说了，今天是最后一天给她供应粮食和住处，明天就让她回家了。
六月慌乱不堪，她不想回家，真的不想回去。六神无主之下，只得去找苏明明，“明明，你说我该怎么办？大队说明天让我就回家去，伙食也不供应了。我没地方住，也没地方吃饭，我除了回家没别的路了。我回到家里，除了挨打，还是挨打，我真的怕了。”
“真想听我意见啊。”
“听，明明，你就帮帮我吧。”
“那好吧。”苏明明凑到六月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番，六月一脸惶然，“这怎么可以，我会骂死的！而且，高池看着特别凶，会打人似得！”
苏明明摆了摆手，“他就是看着凶，其实人很不错的。苏婳结婚这么久都没怀上，她婆家可着急了。到时候，你就说你怀上了，我保证，他们家人立马让高池和她离婚，然后娶你过门。
再说了，苏婳那脾气，她要是知道你和高池那样了，她不用人赶，自己就会把高池给抛弃的！”
六月有点心动了。高池忍长得高大英俊，他爹还是大队长。如果真的能嫁给高池，以后，她就不用饿肚子，也不用被人欺负了。

084 勾引 

高池连着喝了一个礼拜的苦药，痛苦的想死，不过好在已经不疼了，只是，好像生理反应没有了，估计得再过几天才能缓过来。
晚上，高池洗完澡就凑到苏婳身边，将她娇娇柔柔的身体搂在了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内心又蠢蠢欲动了，两只大手也开始不规矩。
“你确定你好了么？”苏婳摁住他大手，气息不稳的问了一句，“你老实点吧，现在还不行。”
高池真的按捺不住，“看看总行吧？”
苏婳哭笑不得，这混蛋，满脑子废料。一边扭动着身体挣扎，一边捶他心口，“别闹了，我要睡了，啊……”
高池一拽被子，将两人蒙在里面。
都说女人的身体好像水做的，高池觉得这话一点不假，小丫头肤如凝脂，柔弱无骨，玲珑有致。
他明明就想要的不行，可某位兄弟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可又不好意思和苏婳说，就想着大概是没完全恢复，过几天就好。
折腾了一顿，搂着苏婳那娇娇软软的身体，安安分分的躺那儿了，苏婳又羞又囧，推了推他，“你松开，我要穿衣服。”
高池却搂得更紧了，“不要。就这样睡。”
苏婳：“……”姐不喜欢裸睡！
早上，苏婳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被他掐的。这还没怎样呢，就负伤了，真要到了那一步，她还有活路吗？
高池那家伙，太野蛮，手劲也太大了，尤其是脖子那里还有两处吻痕，她要怎么出去见人嘛？恼火地瞪向了坐在身边的男人。
“媳妇儿……”高池被瞪的心虚。第一次有这样的亲密接触，他一时激动就没控制好力道，看着她身上那些痕迹，他自己都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啊？”
疼倒是不疼，就是没法见人。
苏婳抓起一个枕头丢他脸上，“以后别碰我！大蛮牛！”
高池抱住枕头，伸出一只手到苏婳嘴边，“你生气的话咬我几下。让我不碰你，那还不如让我死了！”
苏婳抓住他的手就咬了上去。
嘶……
高池倒吸一口气。
“你还真咬啊？”
高池一把将苏婳拽进怀里，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小嘴，苏婳又踢又躲，“你别闹了……唔……”
两人闹了一阵，总算是起来了。弄了早饭吃过之后，苏婳就出诊帮昨天的病人复查去了，高池收拾了一下屋子和院子，熬了药喝完，就躺下休息了。
昨天夜里，他几乎没睡，搂着那样美好的媳妇儿却不能得到，他哪里能睡得着。以前想这事，媳妇儿不肯，现在肯了，他却不行了。这他娘的，太折磨人了。
高池纠结着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梦到和媳妇儿卿卿我我，美得他把媳妇儿往怀里抱了抱。
可这搂在怀里的感觉不太对啊。高池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却吃惊的看到，自己怀里搂着的不是苏婳！
“啊！”
高池惊得坐起来，想也没想，就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人给踹地上去了，而他也蹦了起来，定睛一看，操，竟然是那个六月！
她上身就穿了个背心，下边穿着一条到膝盖的短裤。我操，这要出大事啊，这女人想干嘛？
“啊……”六月差点没被踹成残废，疼的叫唤了一声后，忍着疼坐起来，抬头，望向了高池，“高大哥……”
高池真被恶心到了，跳下炕去，抡起大手，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打死，但最终还是忍了，“滚！”
六月不仅不走，竟然掩面哭了起来。高池慌了，这要是苏婳看到误会了怎么办。他好容易才和媳妇儿卿卿我我，一起睡觉觉的。
她不走，高池也不能碰她，一个指头都不想挨着她，当下自己就出去了，在一个屋子里待着就更说不清了。
六月却哭得更大声了，拿起衣服来到院子里，往地上一坐，开始哭喊起来：“高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以后怎么见人，呜呜呜呜……”
操，这话说的，好像他把她给怎么了似得。自己堂堂正正，要被她泼一身脏水，还怎么做人！
“滚你娘的，少胡说八道！”
六月哭得好大声，满嘴都是胡说八道的话。没一会儿就把街坊领居给惊动来了。大家一看，好家伙。
高池铁青着脸站在院子里，而那个来历不明的六月穿着个小背心和短裤，坐在地上哭得凄惨，“我清白没了，高大哥你要对我负责啊！”
“高池，这咋回事啊？”闻声赶来的陈玉娟看到这阵势被吓了一跳，急忙来到高池身边，“她咋的了？”
高池满眼恼火，恨恨道：“我正睡觉呢，一醒来发现她在我家里。我碰都没碰她，她胡说八道！”
大家伙对高池可是很了解的，都不觉得他是能做出这事的人来。可那六月哭哭啼啼的非说他毁了她清白，这谁也说不清啊。
陈玉娟也急了，这可关系自己儿子的名声呢，“六月，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啊，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
苏婳出诊回来，见一院子的人，吓了一跳，再一看，六月穿成那样坐在院子里，而高池一脸铁青之色站在远处，什么情况？
“池哥！”
苏婳喊了一声，分开人群走到了高池身边，看了一眼六月后望向了自己男人，“怎么了啊？”
高池一把抓住媳妇儿的手，“媳妇儿，你要相信哥啊，哥绝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她胡说八道！”
六月哭哭啼啼道：“高大哥，你怎么能不承认呢？我刚才来找苏婳姐告别的，你却一把搂住我，非要……我现在清白都没了，你要对我负责……”
在场的吃瓜群众纷纷议论起来。
“怎么会？我觉得高池不是那种人。”
“是啊。高池是咱从小看着长大的，哪儿能做这样的事。”
“对啊。”
随后过来的高原和高明，还有家里亲戚都气愤的嚷嚷起来。街坊领居也，觉得高池不能做这事。

085 哥喜欢你 

苏婳真没想到，这六月会是个白眼儿狼。帮她治病，她却在暗戳戳的勾引她的男人，而且还是以这种，杀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高池现在的身体状况，她最清楚了，根本不可能做那事。再说了，她相信高池的人品，他不是那种人。
一般女人遇到这事，大概会激动的发飙，可苏婳却很冷静，“我相信我家池哥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六月，你一口咬定我家池哥毁了你清白，居心何在？是不想离开这村子？是想嫁到高家衣食无忧？”
六月眼神闪烁，不说话了。只是缩着身体，把自己抱住，毕竟，穿这么少被人围观，很是不自在，“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是高大哥他……他对我……做了那种事。”
苏婳拍了拍高池的胳膊，小脸上都是淡定，“池哥，我是绝对相信你的。再说了，有没有发生过两性关系，医生一检查就能查出来。我看，不如报案吧，到时候一检查就清楚了。
如果她诬赖你，就告她诽谤陷害。她不是无家可归么，到时候，监狱就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高池反握住苏婳的手，感动她的信任，也佩服她的机智，满眼深情地看了看苏婳，又望向了弟弟高原，“高原，去大队打电话报案！”
“好！”高原转身就要去报案，六月则慌了，她怎么都没想到，高家人会报案处理，“不，不要，求求你们了，不要报案！”
苏婳冷冷道：“不报案怎么行？总得想办法还我池哥一个清白，也给你一个交代啊。你放心，他要真的碰过你，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六月连跪带爬的来到苏婳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腿，吓得哆嗦，“苏婳姐，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报案，高大哥没对我做什么，都是我胡说的！”
“别啊，你这样说，好像我威胁你说假话似得。还有，别喊我姐，我听着恶心！”苏婳拽开六月的手甩到一边。
六月一个劲摇头，“真的，我胡说的。不要报案，我求求你们了！我只是不想回家，我想过好日子，都是苏明明，是她教我这么做的！”
高池眸子一沉，剑眉紧皱，“苏明明？”
六月哭着说：“对，苏明明说，你和苏婳的感情不好。结婚这么久也没孩子。只要我说和你发生了那事，然后说怀孕了……你就会娶我，我才一时糊涂做出这种事来！”
六月一着急，把苏明明直接卖了。
在场的人一听，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大家纷纷唾骂苏明明的行为也指责起忘恩负义的六月！
“六月，你这也太恶毒了。你病成那样，还是苏婳帮你治的病，咋能恩将仇报呢？”
“就是，真不要脸，这种事也能做得出来？”
“看你小小年纪，心底这么歹毒。破坏人两口子的夫妻关系，你也不怕遭报应啊！”
六月被人骂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掩面哭泣！
“这苏明明也实在是太过份了？还当医生呢！”
“就是说，这种人怎么配当医生？心眼儿也太坏了。”
“对，我们去找大队干部，干脆别让苏明明当医生了，心眼儿这么坏，只知道害人，病人落她手里的话，多可怕！”
“对，走，我们这就去！”
有几个人自发去找大队干部去了，苏婳则不客气道：“那个六七八月的，麻烦你立刻从我家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儿！”
苏婳虽然心善，但对这种人，说话可一点都不客气。
吃瓜群众也愤愤撵人。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们大队也不欢迎你这种人！本来看你可怜，大队还照顾你这么久，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管你。”
“就是，还不快走。”
六月急忙套上衣服，狼狈的跑了出去。
围观的人又转移去大队了，看看大队是怎么处理苏明明的。
人群散去后，高池把院子大门反锁，来到院子晒水的大缸旁边，脱掉背心和长裤，拿起葫芦瓢来就往身上浇水。
“水凉不凉啊，你就直接浇了！”苏婳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里面的水，温呼呼的，“干嘛突然洗澡？”
高池一脸憋屈，“她刚才趁着我睡着……钻我怀里了，想想就膈应的厉害……媳妇儿，对不起啊，哥不该睡着的……”
苏婳觉得高池这样子有些可爱，她站在他面前，“都哪儿挨着她了？”
“这儿这儿……”高池指了指胸口，胳膊，一脸委屈，那样子好像被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似得。
苏婳拽起他胳膊，连着亲了几下，抬头望向了他，美目亮晶晶的，“现在呢，感觉好点了么？”
高池挑眉，一脸荡漾，“好了一点。”
苏婳笑，柔软的唇瓣落在他胸膛上，一下一下亲吻着，最后，双臂搂住他脖子，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现在呢？”
高池手里的葫芦瓢掉在了地上，有力的双臂将苏婳紧紧抱在怀里，他要被这样女人迷死了！
“苏婳。”他说着顿了一下，黑眸中都是深情和迷恋，“我……我喜欢你。”
苏婳的耳根子一热，心脏竟然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起来，眨巴了几下美丽的大眼睛，“有多喜欢？”
高池低头，吻住了她的小嘴，爱怜的亲吻着，也低低沉沉的在她唇瓣上呢喃：“很喜欢，很喜欢……”
苏婳笑了。
六月离开了芦北村，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也不想知道。而苏明明医生资格，在大队和公社的研究和讨论后，被取消了。
当苏明明被告知被辞退后，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感觉好像从天堂掉进了地狱中。太受打击了！
“我不走，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当医生！”哀求无果后，苏明明坐在公社的院子里开始撒泼。
社长冷着脸，“苏明明，你当医生期间，出了多少次医疗事故了？没有问责已经是对你的宽容了！马上收拾东西，回家去吧！”
苏明明只得收拾了东西，回家了。

086 外出学习 

李月梅本来因为自己家里出了一个吃公粮的医生，骄傲的，尾巴快翘天上了，听到苏明明被开除，简直受不了，“怎么可以这样，说开除就开除了！”
苏明明心里烦的不行，抱着枕头大哭，李月梅虽然满肚子的不甘心，可是，大队和公社的决定，就算撒泼耍赖也不管用！
“都是苏婳那小贱货害的，都是她！”苏明明把过错都怪在了苏婳身上，根本就不会去想想，自己做的事对不对！
*
苏婳得知苏明明被辞退后，心里就一个感觉，活该！这种人，怎么配当医生呢，良心真的坏透了。
早上，她挎着医药箱出诊了，而高池则和朋友弄了二斤肉票，去县城割了二斤猪肉回来，还买了不要票的鸡蛋和一些零食。
回到家里，苏婳还没回来，他便开始做午饭。为了苏婳，他学会了包饺子。剁馅儿，和面，擀皮儿，忙活了好一阵。
苏婳回来的时候，就见锅台上放着一篦子饺子，她眼前一亮，有饺子吃哦。进了里屋，见高池坐在炕上喝水呢。
“你包的饺子？猪肉馅儿的？哪儿来的肉票啊？”她有好些天没吃肉了，肚子空的难受，没想到今天一回来就见到了饺子，开心啊！
高池将苏婳拽进怀里，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来顺家的肉票用不到，给我了。小馋猫，看到肉就两眼冒光！看到我，也没见你这么高兴过！”
苏婳两只小手搭在他肩膀上，笑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是和驴吃醋，就是和猪肉吃醋！也不怕人笑话！”
高池也笑，那冷峻的脸，都是温柔，眸子里都是深情，英俊的不像话，苏婳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下，“我见到你也很开心的！”
被苏婳这么亲一下，高池一脸享受的小表情，心里也荡漾着喜悦，忍不住低头在苏婳的小嘴上亲了几下，“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煮饺子。”
“嗯。”苏婳点头，从他怀抱退出去。
饺子煮好了，一人一碗，两人面对面坐在炕上，美美的吃了起来。苏婳一边吃，一边夸赞高池的手艺，“池哥，你包的饺子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高池想把自己饺子夹给苏婳，可犹豫了一下又放回自己嘴里了，“快吃吧。”
苏婳纳闷了一下，这家伙有点不对劲啊，下意识就去夹了一个他碗里的饺子放在嘴里，菜馅儿的。
她不由望向了他。
高池忙说，“我是真不太爱吃肉。就包了几个菜馅儿的。”
苏婳知道，他不是不爱吃，而是舍不得吃，心里感动之余又有些心酸，眼眶不由红了，“池哥……”
高池急了，“媳妇儿，你不是要哭了吧。别啊，哥最怕你掉眼泪。你泪珠叭叭往下一掉，哥这心都跟着疼了。你好好吃肉，哥晚上吃你啊……”
本来感动的想哭的苏婳，听到最后一句，眼泪直接就没了，娇嗔地骂了一句：“臭流氓，没正经的！”
高池大笑起来，苏婳夹了一个肉饺子塞他嘴里，“笑什么笑，赶紧吃饭。池哥，你以后别这样了，你会把我宠坏的。”
“怕什么，哥宠你一辈子。”高池和苏婳在一起，什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出来。因为出自真心，一点都不觉得肉麻。
一辈子和高池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
公社为了促进乡村医疗水平的发展，决定组织一批乡村医生去市第二人民医院学习，苏婳的名字也在其中。
能去学习进修，这是一件好事，苏婳穿越来大半年的时间了，也真想出去走走看看，所以很是开心。
明天就要出发了，所以，苏婳吃过晚饭就开始收拾东西，还不有自主地哼起了歌儿，那样子就好像要脱笼子的小鸟，要展翅高飞了。
高池为苏婳高兴，但又有些郁闷，媳妇儿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他要独守空房了，最让他不爽的是，自己这么舍不得她，那丫头对他似乎一点留恋都没有。
“媳妇儿，你看看我，我脸上有什么。”高池凑到苏婳眼前，冲他眨巴了几下眼睛。
苏婳端详了一下，“没什么啊？”
高池在自己脑门上点了三下，“明明就写着‘舍不得’，你看不出来？”
苏婳忍不住笑了起来，两只小手捧住他好看的脸，“别这样嘛，我去一个多月就回来了呀。”
高池圈住她的细腰，“记住，去了之后，有男人围着你转的话，一定要告诉他们，你有一个高大英俊的老公！让他们走远点！”
“我一乡下小土妞，谁会围着我转啊。倒是你，别在家里招蜂引蝶啊。睡觉的时候记得反锁门，免得又有人偷偷爬你被窝里。”
高池一瞬间就想起了被那六月钻怀里的恐惧，当下脸色都变了，“操，这种事，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有那么夸张？”
“一点不夸张！吓得老子当时一脚踹过去，直接把那丫的踹地上去了！”
苏婳不由瞪大双眼，“你还踹她了？”
高池一惊，媳妇儿不会以为他有暴力倾向吧，急忙说：“本能反应！当时就跟见鬼差不多，也没多想就一脚踹过去了……你别怕，哥不会动你一根指头的，哥是很温柔的！”
苏婳笑，两手胡乱揉了几下他的脸，“温柔哥，赶紧收拾东西。天不早了，我还得早点睡呢。”
高池就赶紧帮苏婳收拾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塞的满满的，最后，见苏婳把好多人参装包里，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你说吧，你去到底是为了学习，还是为了卖人参？”
“都很重要。”苏婳眨了一下眼睛，模样娇俏可爱。高池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炕上，“收拾差不多了，睡觉！”
早上，天不亮，两人就起来了，煮了几个鸡蛋，苏婳吃了俩，往书包里装了几个等着路上吃。
“到了那儿，往大队打个电话。”高池不放心的嘱咐着，那模样就好像个嘱咐要出远门的女儿的老父亲似得。
“好。”苏婳刚把书包挎肩膀上，就听到一阵拖拉机的哒哒声，是公社安排的人来接她走了吧。

087 依依不舍 

高池帮苏婳提了提包，要送她出去，可刚走到门口，却挡住了门，黑眸一眨不眨看着她，“媳妇儿，你会想哥的吧？”
这个糙汉子，私下就像个粘人的孩子似得。苏婳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嗯。会想你的。”
高池唇角上扬，心里美得不行。
出了院子，看到拖拉机已经停在了门口，上面坐了好几个人，不等苏婳看清楚呢，就听一阵喊。
“苏婳，哇，好久不见！”
苏婳定睛一看，是和她一起培训过的徐敏，两人开心的抱在一起，再一看，还有邵杰和大壮！
都是熟人，见了面别提多热闹了。高池就被冷落在了一旁，不甘寂寞，故意咳嗽了两声，总算把苏婳的注意力拽回了一点。
苏婳搂住高池的胳膊，“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高池。高池你还记得吧，他们都是和我一起培训的小伙伴。”
“哦，见过见过。”徐敏笑着打招呼。
高池和大家打招呼：“记得。邵杰，刘壮，徐敏，对吧？”
苏婳一惊，这家伙怎么知道他们名字的，好像只见过一次吧，徐敏他们几个也愣住，没想到高池会知道他们名字！
“大家路上注意安全。”高池说完把提包放在拖拉机，而后直接将苏婳抱了上去，嘱咐开拖拉机的大叔，“叔，路不好走，开慢着点。”
“放心，我开稳着点。”大叔启动拖拉机就走，苏婳冲高池挥了挥手，“回去吧。到了我会打电话或者写信的。”
高池点头，也挥了挥手。看着渐行渐远的媳妇儿，他心里空落落的，他人在这儿呢，心跟着走了！
*
刚出发的时候，大家还是很激动的，好久不见，现在又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很是热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们要先坐拖拉机去隔壁县，然后坐火车，估计到了市里也得后天了，还好是夏天，如果是冬天，路上得冻死。
一路颠簸着，快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邻县。下了拖拉机后，大壮和邵杰帮苏婳和徐敏提了行李。
“叔，谢谢你啊。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徐敏从包里掏了一个苹果塞到大叔手里，“回去的路上解解渴。一会儿天就热了。”
苏婳则掏了俩鸡蛋，邵杰带了一些零食，拿了一些给那大叔，“叔，麻烦您了，路上开慢点。”
大叔推拒着：“哎哟，我不要，你们自己路上吃。我一会儿就到家了。”
“叔，您就拿着吧。到家的时候也得一点多了。饿肚子可不行啊。”苏婳把鸡蛋给大叔装口袋里。
“谢谢孩子们啊。那叔先走了。”最终，大叔把东西收下，开着拖拉机走了。
苏婳他们则兑钱，让邵杰去买了火车票。到市里的火车就一趟过路车，凌晨一点多的车。现在也就中午十二点，还得等十几个小时。
大家坐在候车厅里吃了点东西，徐敏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邵杰，大壮，你们家不就是市里的吗？这次回去，正好可以回家看看了。”
提起家来，邵杰和大壮脸上都是思念之情。离家一年多了，哪儿有不想家的。这次学习，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次回家团聚的机会。
邵杰笑了笑，“如果有空回去的话，一定请你们做客。”
“好啊！”徐敏大方的应了一声，苏婳却没吱声，她毕竟是结婚的人，和别的男同志不适合走太近。
总算等到了进站的时间。
上了火车，把行李放好，大家坐在座位上，总算是松了口气，说了几句话，抵不住疲倦都歪着脑袋睡着了。
老式的火车很慢，晃晃悠悠的，到了市里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左右。总算结束了这旅程，大家都开心的很。
到了陌生的大城市，徐敏对一切充满了好奇和新鲜感，而邵杰和大壮则有种回家的归属感。
苏婳看着老式的街头，觉得充满了风情，特别想用相机拍照，可惜啊，相机没有，手机也没有，只能看看了。
“杰哥！大壮！”
出站口那里传来了几个人的高呼声，大家循声望去，看到了一男一女，正冲他们招手呢。
“何伟，悦悦！”邵杰和大壮一脸激动的挥了挥手，四人激动的又是跳又是叫，完全不在意别人的异样的目光。
邵杰拍了拍何伟肩膀，转身望向了苏婳和徐敏，“我介绍一下，这是苏婳和徐敏，是我下乡一个公社的。这是我发小何伟，这是何悦。”
何伟第一眼就望向了苏婳，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叫个好看，是那种会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你好苏婳，你好徐敏。”
“你们好。”
苏婳和徐敏也笑着打了招呼。
“走走，先回家。苏婳，徐敏，走，上家里坐坐。”何伟帮忙提了东西，热情的邀请着苏婳和徐敏。
苏婳则摇了摇头，“我们就不去了，邵杰，大壮，你们回家看看，我和徐敏就先去医院报道了。”
徐敏也说：“是啊，我们就不去了。”
邵杰好看的眉一挑，“报道的事，不急这一天。先去我家坐坐，下午咱一块去报道，成不？”
大壮看了一眼徐敏，“就是就是，到这儿就跟到自己地盘一样，千万别客气。我们回家，把你们俩撇下，这人生地不熟的，那是人做的事吗？”
邵杰说：“要不，我们先把你们送医院去。”
苏婳和徐敏要是再不去，也就不好看了。只得跟着他们上了公交车。
徐敏第一次坐公交车，新鲜的像个孩子似得。苏婳倒是淡定，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老旧却别有风情的街头。
那个叫悦悦的女孩子偶尔会向苏婳和苏敏投去些许嫌弃的目光，心里大概想的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大概半个小时后，到了邵杰家小区。他父亲是某厂的厂长，住的地方是职工家属院，一进去，就遇到了熟人。

088 低人一等 

大家热络地打着招呼，问长问短，也好奇的打量着苏婳和徐敏，有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壮和邵杰带了对象回来，实在是尴尬的很。
邵杰和大壮的父母在单元门前等着呢，看到儿子回来，都激动的落泪了。
“瘦了，黑了！”邵妈妈握着邵杰的手，心疼的直掉眼泪，“但也壮实了，这次学习，待多久？”
做父亲的比较坚强，看有客人在，急忙说：“好了，有什么话回家里说。别让客人在外面站着啊！”
邵杰来到苏婳身边，望着父母，“忘了介绍，这是和我一个公社的苏婳，徐敏，都是一起来学习的。”
邵杰和大壮的母亲把苏婳和徐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农村来的，就是不一样，土里土气的，客套的笑了笑：“走吧，先回家再说。”
徐敏是第一次出远门，见了这么多陌生人，很是拘谨和不自在，苏婳毕竟是活了两世的人，倒也没什么不自在和拘谨的，只是不喜欢他们那略带轻视的目光。
她们现在走也不好看，只得跟着上楼去了。长辈们进屋后，邵杰招呼着苏婳和徐敏先进去，可是，徐敏刚迈脚进去，就听悦悦喊：“进屋要脱鞋的，你鞋子多脏啊。地都踩脏了。”
徐敏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大壮忍不住说：“你怎么那么多事，脏了拖拖地不就行了！再说，也没进你家，瞎咋呼什么。”
“我们劳动人民，进屋都这样。”邵杰说着也直接穿着鞋子进去了，“苏婳，徐敏，里面坐。”
苏婳握住徐敏的手，跟着邵杰进去坐在了沙发上。跟在后面的悦悦有些不高兴的噘了噘嘴。
邵妈妈看到许久不见的儿子，心里高兴，拽着儿子说话，也顾不上别的，便说：“悦悦，去给客人泡壶茶。”
大壮也被父母拉着问长问短的，苏婳和徐敏尴尬地坐在那里，特别想离开，刚才就不应该跟着来的。
聊了一阵，话题便转向了苏婳和徐敏。
邵妈妈问：“苏婳，徐敏对吧？你们两个也都在公社卫生院工作吗？我家邵杰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徐敏有些拘谨，不太敢说话。
苏婳微微笑了一下，说：“我在大队当乡村医生的，徐敏和邵杰他们都在卫生院工作。我们都是培训的时候认识的。”
邵妈妈又问：“哦，是这样的啊。苏婳，我看你岁数也不大，有二十岁了吗？有没有结婚啊？”
苏婳觉得怎么好像在查户口似得，“嗯。我已经结婚了。”莫不是，误会她对邵杰有意思，所以在试探她？
邵杰妈妈明显松了口气，她是害怕自己儿子在农村找一个。这苏婳，漂亮，聪明伶俐，有气质，要是把自己儿子迷住了，那就麻烦了。
而且，儿子还把人带回家来，让她这当母亲的摸不着头脑。一听说结婚了，就放下心来了。
悦悦没给大家泡茶，反而冲的是咖啡，端上来后，徐敏碰都不敢碰，那黑糊糊的什么东西啊，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怎么不喝啊？”悦悦还故意问了一句。
邵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农村的姑娘，哪里喝得惯这种东西，就说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喝头。这不明摆着给人难堪么？
苏婳和徐敏都是自己请来的客人，怎么能这样对待，当下说：“我们还得赶紧去医院报道，先走了。”
大壮的父亲则说：“急什么，明天再去报道也不晚。再说了，你带了朋友来，怎么也得吃了午饭再走。”
邵杰妈妈一脸不舍的道：“是啊。这好不容易回来，话都没说几句。苏婳，徐敏，你们中午留下一起吃饭。”
“不用客气了阿姨。”苏婳急忙起身，“邵杰，大壮，你们难得回来，就和家人好好说说话吧。我和徐敏先去报道。放心吧，我刚才下车后看了公交牌，坐18路就直接到医院了，丢不了。”
邵杰妈妈忙说：“别啊，中午在这儿吃饭。”
大壮家人也说：“是啊。吃完饭，你们一块去报道。”
“叔叔阿姨，真不用了，你们聊啊。我们先走了。”苏婳和徐敏就到门口提了行李包往外走去。
邵杰和大壮哪里放心，要跟出去的时候，何伟急忙说：“没事没事，我一定把人送去安顿好。你们俩难得回来，好好陪陪家里人。”
出了单元楼，徐敏才觉得能自由呼吸了，刚才在邵杰家里，真的是浑身不自在，哪儿哪儿都不对！
正往外走呢，邵杰和大壮追了上来。
苏婳不由睁大了双眼，“你们怎么又来了？”
大壮伸手要帮徐敏拎提包，徐敏却躲开了，“别，刘大少爷，我可不敢劳驾你帮我干活。别弄脏了你的手。”
大壮脸色一时间有些不好看，可还是一把夺了过去，“干嘛啊，我哪儿惹到你了。谁大少爷了？”
徐敏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看不起的滋味儿，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心里不好受，也有些委屈，看了大壮一眼，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邵杰帮苏婳拎了提包，“对不起啊，悦悦小孩子脾气，不懂事，你们俩别和她计较。不值得。”
苏婳也不傻，邵杰家人和大壮家人看她们的眼神，和说话的态度，虽然克制，但还是透着看不起。
不过，她也不至于因为这个生气，说白了，她和邵杰还有大壮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倒是徐敏，好像很在意，而且，看她和大壮的互动，怕是两人有了情意。
到了医院附近，有卖包子的，大家饿了好几顿了，就买了几个包子，吃饱了才去了医院报道。
苏婳去了中医科，跟随一名专家学习，为期半个月，剩下的时间会被安排在康复科学习针灸和推拿。
邵杰和大壮去了外科，徐敏则被安排去了小儿科。
对于医院的工作，苏婳并不陌生，毕竟，上一世在医院工作了那么些年，所以，下午跟在老师身边学习，倒也没露怯。

089 暗恋 

高池等苏婳的电话等了两天，等的心都焦了，却还没等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确认一下她现在的情况。
在大队值班看门的大爷看天都黑了，高池还不走，便说：“高池，都几点了。赶紧回去吧，来电话了，我大喇叭喊你一声就是了。”
高池这两天大多数时间就在大队里晃悠，就等着苏婳打电话来呢，“没事，大爷，我陪您唠嗑。”
就在这时，桌上的那台老式电话响了起来，声音震耳，他急忙拿起电话，“喂？这是芦北村！”
“是高池吗？”这是苏婳第一次从电话里听到高池的声音，跟平时听着的不太一样，就随口问了一句。
“苏婳？！声音怎么有点不一样？”高池笑了，一颗心总算落地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才打电话？！”
苏婳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是一直守在电话跟前吧，不然接电话没这么及时，“我早上到的，报道完就直接去学习了，没顾上给你打电话，等急了吧？
别担心，我和徐敏住医院附近的招待所里。老师也很好，医院也很照顾我们，放心啊。还有，帮我和娘说一声啊。”
“好。吃饭了吗？”苏婳这才出去两天，高池就想她想的抓心挠肺，真不知道这一个月怎么熬过去。
“吃过了。放心吧。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啊。”
“早点回去吧。”
“好。”
苏婳开启了医院学习的生活，虽然忙碌，但很充实，带她的专家谢医生，很有责任心，也很和蔼。
虽然只来了几天，可谢医生对苏婳是赞不绝口，聪明好学，一点就通，而且医疗知识相当扎实。
其实，苏婳有些不敢当这些夸赞，说的她好学天才似得，其实不过是因为自己上一世家人都是学中医的，她从小就跟着学习，加上自己后来也当了医生，所以才会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和医疗知识。
中午在职工食堂吃饭的时候，医院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子总爱凑苏婳那儿去，异性相吸嘛，何况苏婳还那么漂亮，性格也很讨人喜欢。
就算知道她已经结婚了，也不妨碍他们纯欣赏和被吸引。只要不愉悦，正常的来往，也没什么。
吃完饭，苏婳和徐敏正要回自己所在科室，邵杰和大壮跟了过来，问她们俩：“吃饱了吗？就吃那点。”
苏敏点头，“吃饱了。”
大壮从白大褂里掏出两张电影票，看了看徐敏，又望向了苏婳，“今天下班去看电影吧。我们四个一起去。”
苏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们去看吧。我就不去了。累一天，想回去休息了。”
徐敏是想去的，但苏婳不去的话，她也不好意思和俩男的一起看电影，“那我也不去了。你们俩去看吧。”
大壮一听急了，“别啊，票都买好了。你们不去多浪费啊。苏婳，你看你不去，徐敏也不去了。”
苏婳这才反应过来，大壮是想约徐敏的，但又不好意思，想让她和邵杰给打掩护，不然就徐敏自己肯定不会去的。
这对苏婳来说有点小纠结。
大壮是知青，迟早会回到这座城市的，到时候徐敏怎么办。这样间接的撮合他们，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徐敏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希望她受伤害，可徐敏又一脸想去的样子，苏婳犹豫了一下，接了一张电影票过来，“好吧，那我去吧，电影票不能浪费。”
大壮松了一口气，急忙把剩下的一张电影票塞给了徐敏，一脸喜悦之色，“那我们下班后见。”
邵杰表情有些复杂，也没说话就走了，大壮跟了上去，手搭在他肩膀上，“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屁话多。边儿去，不想看你那嘚瑟的脸。”邵杰甩开了大壮的手，往前走，大壮则追了上去，“杰哥，你对苏婳的心思，我看得出来，但她是结了婚的人，你可别陷得太深啊。”
大壮和邵杰一起长大的，彼此太了解了，邵杰第一次见苏婳的时候，眼睛就移不开了。那还是他第一次见邵杰对一个女人这么感兴趣。
他也记得，当他们得知苏婳已经结婚的时候，邵杰那失望的神色，还有，听说要和苏婳一起来学习那难掩的激动和喜悦。
没下乡的时候，追求邵杰的人不少，长得也都漂亮，下乡这段日子，女知青也好几个喜欢他的，可没有一个入他眼的。
唯独对苏婳，念念不忘。
邵杰停下脚步，满脸不可一世，“结婚怎么了？我想要得到的女人，就不会放手。我还真就要定了她。”
大壮一脸懵逼，“杰哥，你可别往第三者的深渊里陷啊。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搭上自己的名声啊！”
“滚，谁要当第三者了！想要得到，办法多的是！你对苏婳和徐敏别乱说话，小心我抽你！”邵杰扫了大壮一眼，抬脚走了。
他心情是不好。
看着大壮和徐敏可以互相喜欢，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而他，喜欢的是一个有夫之妇，什么都不能做！气人啊！
*
下班后吃了晚饭的四个人就去了电影院。大壮坐在了徐敏身边，苏婳故意和徐敏隔了一个座位，免得她这灯泡当的太明亮了，哪知道那邵杰却不识趣的坐了过去。
电影开演了，是一部抗战片，拍得相当有水平，看的人热血沸腾，恨不得亲自上战场去杀敌。
苏婳看的津津有味，邵杰则意兴阑珊，大壮那边却偷偷地牵住了徐敏的手，紧张，窃喜，下意识地抿住了嘴，呼吸都轻了。
看到一半儿的时候，徐敏说要去上厕所，刚起身离开，大壮也跟着出去了。估计两人情不自禁想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一直到电影散场，那俩都没回来。她和邵杰从电影院出来，看了一下深沉的天空，“我们要不要等他们回来？”
邵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经九点多了，“不用。大壮肯定会把徐敏安全送回招待所。天也不早了，我送你回招待所。”

090我 想你了 

苏婳一直是把邵杰当同事，当朋友的，没什么复杂的想法，就是觉得不想麻烦他，便说：“不用了，也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要是白天，我就不送你了。这晚上，还是要为你安全做考虑。走吧。”邵杰说着率先往招待所方向走去，苏婳也只能跟了上去。
孤男寡女走在寂静的夜色中，气氛多少有些尴尬，苏婳便找了个话题：“邵杰，大壮是不是喜欢苏敏？他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多认真？”
邵杰转头望向了苏婳，“认真到愿意为徐敏留在农村。他亲口说的。我和他一起长大，他只要说得出，就做得到。”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挺好的。再过几年改革开放了，大壮想回城的话，可以带着徐敏一起回的。
“没看出来，大壮原来还是个痴情人啊。我要给他点个赞。”苏婳说着笑了，邵杰勾唇轻笑，“你有没有什么理想？”
“我？”苏婳想了一下，“眼前想当一个好医生。将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考大学。你呢？”
邵杰眼前一亮，“我啊，和你一样，想考大学。不过，我想做的是法医。你呢，是想要上医学院吗？”
苏婳真没想到他想当法医，因为，他这人看起来，有几分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感觉，但做起事来又面面俱到，“法医？哇，很有挑战性也很了不起的职业。”
“还没想好呢。”苏婳犹豫的是，上一世是医生了，这一世要不要体验一下另外一种职业生涯。
两人说着，也不知不觉就到了招待所，苏婳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啊。你也赶紧回去吧。”
邵杰点了点头，“行。你进去吧。”
苏婳回到自己房间里，见徐敏还没回来，有点担心，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徐敏回来了，面若桃花，春风满面的，被爱情滋润的女子，果然不一样啊。
“你回来了啊。”徐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苏婳一眼，坐在床上，抱起枕头放在膝盖上，笑了笑。
苏婳挑眉，“是啊。你光顾着和某人去甜蜜了，我不得自己回来啊。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
徐敏的脸通红，晃了晃肩膀，“哎呀，你取笑我！什么甜蜜不甜蜜的，我就是和他出去走了走！”
“他说什么了？”苏婳一脸八卦地坐在徐敏身边。
徐敏也不瞒着苏婳，开心地握住苏婳的双手，“他跟我求婚啦，说等学习结束回去就娶我！”
“真的啊！”苏婳真没料到这大壮还是个行动派，她也为徐敏高兴，“那先恭喜你啊，幸福的小女人！”
徐敏心里高兴，眼神里也都是喜悦，“你不也是幸福的小女人吗，我看你家男人，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喜欢！”
“这你都看得出来？”苏婳微微怔了一下，高池对她的喜欢就那么明显吗？徐敏也就见他两次就看出来了？
“当然看得出来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咱们出发那天，我看他是真的很舍不得你离开，快哭了的感觉！”
“没有吧？”苏婳觉得徐敏太夸张了，舍不得肯定是舍不得，但高池那样一个老爷们儿，怎么会因为短暂的分别想哭呢？
徐敏推了苏婳一下，“一看你就是被宠的那个，你对他不太上心吧，我都看出来了，你自己没感觉？”
苏婳赶紧反省了一下，自己答应给他写信，没写，这些天，也没给他打电话，他心里肯定不好过吧？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儿，是甜蜜的也是煎熬的。苏婳觉得自己真是没心没肺，惭愧的快睡不着了。
第二天，难得是休息天，苏婳吃了早饭后就去招待所前台，给高池打电话去了。
高池正在地里上工呢，突然听到大喇叭吆喝：“高池，高池，有你电话，赶紧来大队接电话！”
电话？肯定是苏婳打来的！这小没良心的，十来天了，总算知道给他打电话了。
高池扔了铁锹，不顾众人的目光，一阵风似得跑了。
“喂？”因为跑得太快，他呼吸有些不稳，说话还大喘气呢，“苏婳吗？”
“池哥。”
娇滴滴的一声池哥，让他克制的思念仿佛潮水一般涌了出来，填满了心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苏婳以为高池生气了呢，“池哥，你在干嘛？怎么不说话呀。我这几天太忙了，没顾上给你打电话。你在家挺好的吧？”
高池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坐在了凳子上，握着听筒的手收紧了，“我很好，你好好学习，不用惦记家里。你在那边怎样，过的习惯吗？”
“我挺好的，我和徐敏住招待所里，吃饭在医院食堂，带我们的老师也很好，过几天我就转去别的科室了。”
高池安安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小女人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说着她的近况，心里的思念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想她了。
“池哥，你怎么不说话？我不在的这些天，你想我了没？”苏婳很直接地问了这么一句，高池的脸就不由自主的红了。
这丫头，真是什么都敢问，可他心里又是甜的，她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嘴巴往话筒话里凑了凑，“哥想死你了，媳妇儿！”
苏婳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但小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了几下，心里也甜甜的，他对她的感情，从来都不掩饰的！
“媳妇儿，你在听吗？”高池没听到苏婳说话，有点着急了。刚问完，就听她声音轻轻柔柔的传来：“池哥，我也想你了。”
“你……你说什么？”高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婳是说想他了么，艹，他快感动哭了！
苏婳笑，他是故意想多听一次吧，“池哥，我想你了！想你了！听清楚了？”
“哦。”高池一脸的享受和甜蜜，唇也抿住了，一双黑眸满是喜悦和柔情，“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有半个月。池哥，我要挂电话了。别人在排队等着呢。我有空再打给你。”
“好。”高池声音低哑而温柔，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虽然还想再听听她的声音，可还是说：“挂了吧。”

091 怼你没商量 

苏婳打完电话回到招待所，徐敏人不在了，只留个纸条给她：苏婳，我和大壮出去玩了。
那她只能自己玩了？
可这年头也没什么好玩的，苏婳想了想，正好今天休息，去卖人参好了。想到能赚钱钱，开心地笑了。
苏婳不想引人注意，跑了好几个地方的药材公司把人参卖了。都是品相极好的百年老山参，卖了三百块钱。
忙活完，就去了百货大楼，给家人扯了一些布，就直接去了附近裁缝店，量身定做一条裙子，家里人的没办法量尺寸，只能等回去做了。
从裁缝铺出来，正想回招待所呢，突然听到自行车铃铛声，她便往路边靠了靠，可一转头却见邵杰骑着个自行车停在她身边。
“邵杰？你怎么在这儿啊？”
“大壮今天请客吃饭，让我去招待所接你。没见到你人啊，我正想走呢，谁知道还真遇上你了。”
苏婳忍不住笑了，“请客吃饭？大壮同志是有什么好事了么？”
邵杰打趣道：“还能有什么，嘚瑟呗。求婚成功了，还不得以徐敏未婚夫的身份跟咱们显摆显摆。上来吧。”
“好。”
大概十多分钟后，到了市里一家国营饭店里，徐敏和大壮一脸喜悦地坐在那里，光看着就能感觉到了甜蜜的气氛。
“来来，苏婳，赶紧坐。”大壮招呼着苏婳坐在了徐敏身边，大庭广众的，他也不敢和徐敏坐一起，怕人说。
邵杰坐在了大壮身边，黑眸望向了苏婳，“苏婳，这顿饭不明不白的，咱可不敢吃啊。总的有个名堂，对吧？徐敏，你说呢？”
大壮推了邵杰一把，“行了，别闹啊。我家小敏脸皮薄，你别吓到她啊。这事我来说。徐敏答应嫁给我了，我觉得有必要纪念一下，所以，咱几个聚一聚，热闹一下。想吃什么可劲点，可劲吃！”
点了六个菜，要了白酒和汽水。倒满杯子后，邵杰先举杯，“这杯我先敬你们俩啊。恭喜你们二人喜结姻缘，祝你们早点完婚，早点生娃！”
徐敏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大壮却高兴的直点头，“承你吉言啊。这杯我干了，你随意啊！”
第二杯酒是苏婳敬的，“大壮啊，我们小敏人美心善，以后，你可要好好待她，不能欺负她！祝福你们，希望你们一直都是甜甜蜜蜜的，快快乐乐的！”
“那必须得对小敏好。来，苏婳，谢谢你的祝福。”大壮一高兴又把被子里的酒干了，徐敏赶紧给他夹菜，“吃点菜，你别喝醉了。”
“大壮！”
“邵杰！”
饭店大厅里，突然传来了两道惊呼声。苏婳循声望去，却见是邵杰和大壮的母亲，以及那个悦悦。
邵杰微微皱眉，“妈，你们也来吃饭？”
刘壮的母亲脸色特别难看，走过去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大壮，你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有什么话好问的啊。”大壮虽然不情愿，但看母亲脸色难看，怕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就跟着出去了。
邵妈妈看了一眼徐敏，望向了苏婳，“苏婳，有些话，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说一下。你是个女同志，而且还结婚了，就应该和别的男同志保持距离。
我家邵杰还没结婚呢，我不希望他的名声受到影响。影响以后的发展，更不想我别人误会什么。”
苏婳一脸懵逼，什么跟什么啊？
“妈，您瞎说什么呢！莫名其妙！”邵杰起身拽住自己母亲，瞪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悦悦，出了饭店。
徐敏一脸不安和慌乱，苏婳则满肚子的郁闷和火气，无端端被人训，谁能高兴了，本想压压自己的火气，谁知道那叫悦悦的女孩却说：“苏婳，希望你不要没脸没皮的勾引我杰哥。还有徐敏，你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德性，竟然敢和大壮在一起！”
说完扭身走了。
徐敏脸皮薄，被这么一说真哭了，起身拽了苏婳的手，“苏婳，走，我们回去。”
两人想毁往招待所的。
大壮赶紧过来，想道歉，想安慰，可刘妈却走过来，“徐敏是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给大壮灌迷魂汤的，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们家是不会要你做儿媳妇儿的。
你也太自私了，将来你们结婚，他一辈子要留在那里的！我们当父母的怎么办？不要自己儿子了吗？”
“妈！您别说了！”大壮气得脸都白了，只得望向了苏婳，“苏婳，麻烦你先带小敏回去。帮我照顾她一下。”
苏婳本想和他们离婚的，但看徐敏那难过的样子，就怕再被他们的言语伤到，就挽住她胳膊走人。
可那悦悦却又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啊！”
苏婳这下可憋不住火了，满眼冷厉地扫了他们一眼，“好歹是文化人，没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不要信随便歪曲事实，这样和泼妇有什么区别？
邵家阿姨，我和你家儿子，只是普通朋友和同事的关系，我们来往也没有逾越这条线。您一上来就说的好像我想高攀你们家似得，是不是太自作多情，高看自己了？
我虽然是农村来的，但不至于饥不择食，您家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见得能入我的眼，我眼光高着呢！
还有这个叫什么悦悦的，麻烦你嘴巴放干净点，自己倒贴没人要，不要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你你……”悦悦气得脸都青了，这苏婳骂人太狠毒了吧！
苏婳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什么你，该照照镜子的人是你。别以为自己穿条花裙子就是天仙了，我呸！
长得一般，性格又差劲，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优越感，还觉得自我良好。论美貌，我和徐敏甩你几条街！”
这自信，这气势，碾压一切！
徐敏本来难过呢，被苏婳的话弄得竟然想笑。悦悦则被怼的脸煞白煞白的，要气死了的模样！
大壮急忙说：“妈，是我追求的小敏，要和她在一起的也是我，你别黑白颠倒！”
刘妈妈捂着心口，一脸气急败坏，“你要气死我是不是！你还要不要点脸，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啊！我告诉你，你要是娶她，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092 疑难杂症 

刘壮也是豪不退缩，“行啊，那我去当上门女婿，您可别后悔！”
这话耳熟。苏婳想了一下，高池好像说过这话。当初他家里人为难她，他就说再这样，就上她家当上门女婿！
苏婳没想到，刘壮也能说这话，套用高池的一句话：这小子还挺有尿性！是个爷们儿！
“我们走！”徐敏一刻都不想多待，只想回招待所里，就拽着苏婳往回走去，大壮想追上去，被母亲死死拽住，“不准去！”
苏婳和徐敏回到招待所，两人不约而同地先灌了一大杯水进了肚子，而后一屁股坐在床上。
“大壮妈也太凶了！”徐敏深吸了一口气，倒也没表现出太难过的样子。
苏婳本来还担心呢，看她这样，反而不那么担心了，“再凶也不会吃人。不要怕！”
徐敏点头，“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也明白，他家里人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可还是一头扎进去了。我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大壮和我结婚后，肯定没办法回城了！”
“那也不见得，时代是发展的，政策也不是不变的。也许将来，你和他一起回城了也说不定！”
苏婳敢这么说，不是瞎说，是对历史的了解，以后政策变了，想去哪儿都可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俩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不！
说起来，两人也都二十出头，未来的路很长，有大把的时间去做准备，但感情这事，充满了不稳定性，谁也不好说。
“嗯。走一步说一步吧。我也不纠结了。”徐敏长出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邵杰的妈妈怎么那么说你，好像怕你把他儿子抢走似得。搞得好像他们家儿子都多抢手似得！”
“就是说啊。难道是因为我太漂亮了？看到我就觉得会把他们儿子给迷走了？”苏婳说完自己笑了起来，徐敏也被逗笑了，“有道理，你的美貌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何况，你性格又那么好，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欢你！”
苏婳急忙摇头，故作认真的道：“别，我可名花有主了，你们可都没机会了。下辈子，排排队行了。”
“哈哈哈……”徐敏大笑起来，刚才不好的心情，缓解了不少，“你不知道，医院里那些小年轻知道你已经结婚了，简直心碎了一地啊。”
苏婳的心情突然有点低落，忍不住说：“我现在好想回家找我家池哥啊。我还真有点想他呢。”
正说着，有人敲门，接着传来了大壮的声音，“小敏，你在吗，出来一下，我们聊聊，好吗？”
苏婳望向了徐敏，“大壮来了，快去吧。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了。别闷心里，那是折磨自己。”
徐敏和大壮的感情问题，暂时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不过只要两人坚定的往前走，总会有解决问题那天。
苏婳很喜欢在医院学习的生活，甚至希望能留在这座城市，不再回农村去，可转而想想，如果真的能留下，她的池哥怎么办？
接下来的日子，苏婳被安排在了康复科学习针灸和推拿，带她的张医生之前就听谢医生说过，他带的那个乡村女医很了不得。
他觉得谢医生夸张，一个乡村女医生，能有多少本事，所以，苏婳来到康复科后，他便观察了两天。
他带过不少实习医生，刚开始来的时候，病历都不会写，问诊也不会。可苏婳，老练的就好像一个多年的专家似得。
问诊，写病历，都不在话下，而且，对人体穴位了若指掌，他故意说了一个治疗过的病历让她来分析，没想到，她说出来的治疗方案，也是最佳。
张医生对苏婳可以说是放心了，有病人来了，也会让她亲自实操，不过让人头疼的是，这丫头长得太漂亮，年轻男患者治疗过后，就给苏婳塞纸条。
还有科室那些小年轻，没事就围着苏婳转悠。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窝蜂的挤在苏婳跟前要和她坐一起。
闲暇之余，张医生忍不住打趣道：“苏婳啊，自从你来了康复科，我们这里可比以前热闹多了啊。”
苏婳和张医生相处的亦师亦友，所以也开起了玩笑，“可不吗？我都快成动物园的熊猫了。下次谁再来打扰，拉他们当练手对象。”
正说着呢，有病人进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的，浑身软趴趴的，好似没了胫骨似得。
这会儿不忙，张医生就亲自问诊。患者今年三十二岁，三个月前突然得了怪病，浑身关节脱位，只有皮肉连着，不能活动，只能躺着，跟瘫了一样。
看了不少医生，找不到病因，也没办法治疗。患者一脸生无可恋，他的家属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苏婳，你来一下！”隔壁针灸室的一个医生喊她，估计是需要帮忙，她就赶紧过去了。
张医生让家属把人放在了检查用的小床上，仔仔细细给检查了一番，发现关节全脱，这完全不是复位可以治疗的。
又帮患者把脉，并看了舌象。
“医生，怎么样，能治好吗？”患者家属满是泪水的眼中，透着期望和不安，张医生却皱起了眉头。
这病症，他见都没见过，无从下手去治疗，或许，可以让中医科医生会诊，在给患者答复。
苏婳帮另外那名医生给患者做完治疗后，回到了诊室，却见中医科几个大夫都在，估计是在会诊，但束手无策。
桌上放着的是患者的病历，苏婳看了一下，这好像是筋解病症，但她一个来学习的乡村医生，没有什么发言权，而且，要是直接说出来，有出风头的嫌疑，所以趁着大家没注意，把治疗方案写下来后，偷偷塞给了张医生。
张医生疑惑地看了一眼苏婳，而后望向了手里的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张医生，我在乡下遇到过这样的患者。
四肢关节全脱，我们俗称筋解。能治疗，不过，需要辩证，看是实，还是虚症。才能开方子。

093 留院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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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当场抓包 

苏婳结束了医院的学习生活，回到招待所里，徐敏就高兴的喊：“苏婳，我听说医院让你留下，真的假的？！”
“嗯。院长是这么说的。”苏婳内心无比纠结，想留下，可又舍不下高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然说，将来政策会改变，去哪里都自由了，但真正实行起来，还得好几年，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徐敏和苏婳相处这么久，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你是不是舍不得高池啊。看你也不是很激动的样子。”
“是啊。所以我很纠结。算了，不想了。等回家再说。我们明天去逛百货大楼，到处转转，后天再走，怎样？”
“好啊！”
第二天一早，苏婳和徐敏就洗漱妥当，出了招待所，可一出去，就看到了大壮和邵杰，本来以为他们会和家里人多待一天呢。
“明天就走了，带你们四处转转。好歹咱也是来过大城市的人，对吧？”大壮伸手摸了一下徐敏的头发。
徐敏拍了一下他的手，娇羞一笑。
“哎呀，你们俩能不能别黏黏糊糊的了。”苏婳打趣，“我都快被你们甜的倒牙了，赶紧的，我们出发吧。”
一行人先去了公园，还拍了照片，然后去了百货大楼，溜达了一天，最后去国营饭店吃的晚饭。
邵杰请的客，他喝了不少酒，眸子迷离，脸泛着春色，看上去有种不一样的俊美，如果放在苏婳那个时代，可以以花美男的形象出道了。
回去的路上，徐敏和大壮走在前面，苏婳慢悠悠地跟在那对小情人后面，今天走路太多了，脚疼，腿疼，可徐敏精神抖擞的，被爱情滋润的女人，果然战斗力非凡。
苏婳正想走快点，可胳膊却突然被邵杰拽住，她硬生生的后退了几步，满眼不解地望向了他，“你干嘛？”
徐敏发现了后面的不对劲，本想停下脚步，可是却被大壮拽走了，想说话，嘴巴也被捂住。
邵杰迷醉的黑眸望着苏婳，握着她胳膊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想说喜欢，可却又怕说出来，朋友都没得做了，“我头晕，想吐！”
“哦……”苏婳这才发现，邵杰摇摇晃晃的，明显是醉的站不稳了。她想喊大壮帮忙的，可发现那俩走了好远。
虽说男女有别，但这种情况之下，也不能不管他，只得扶住邵杰胳膊，“我扶你吧。来，先迈左腿。”
邵杰遵从着苏婳的口令，迈着沉重的腿，摇晃着晕眩的脑袋，一点一点往前走去，可能是喝醉的关系，一边走还一边傻笑。
“真是的，喝这么多干嘛呀。到底是你送我还是我送你啊？”苏婳一边嘀咕一边向前走，邵杰身体的重量大部分交给她了，沉的很。
好在招待所不远了，到了那里，可以把人交给大壮了。哎，男人啊，就是麻烦，“加油，别睡着啊！”
苦逼的苏婳，总算把邵杰扶到了招待所门口，可是却没见到大壮和徐敏，这俩人不会又跑去别处甜蜜了吧。
天啊，那她怎么办？
把这醉汉放哪儿去？
正发愁呢，一抬头，却见有人从招待所出来，身材高大壮硕，和高池有的一比，是眼花了么，怎么越看越像高池呢？
不是像，就是！
天啊，她家池哥怎么会来？
高池看到苏婳那一刻，一颗心仿佛从天上跌入了地狱之中。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他家媳妇儿被一个男人搂着肩膀，出现在招待所门口。
他生气！
他嫉妒！
他委屈！
他失望！
苏婳怎么能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火大的走过去，一把将苏婳拽到自己怀里，失去支撑的邵杰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这要是倒下去，还不摔成傻子么，苏婳急忙跑到他身后伸出双手撑住他的身体，“池哥，帮忙啊！”
高池的内心被妒火和怒火燃烧着，可还是乖乖的走过去，一把将邵杰拽过来扶住，瞪苏婳一眼，“一会儿老子再找你算账！”
苏婳忍不住一缩脖子。
在高池的帮助下，苏婳把邵杰送到了他家楼下。五楼，没电梯，把人弄上去后，苏婳和高池都累惨了。
“你连他家住哪儿都知道了？！”高池狂怒，压低了声音咆哮了一声，苏婳上气不接下气，“这问题稍后再说。”
叩叩……
苏婳敲门。
邵妈妈打开了门，先看到了苏婳，本还疑惑她怎么来了，可一看她身后站着一个大块头，还有醉的不省人事的儿子，当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苏婳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气喘吁吁道：“阿姨，邵杰同志喝醉了。我们把人给您送回来了。”
高池恨不得直接把人丢地上。
邵妈妈赶紧喊了邵爸爸出来，可两位老人也没办法把人弄进去，只得麻烦高池把人给带进去了。
高池粗鲁地把人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邵妈妈忍不住问苏婳，“苏婳，他是谁啊？邵杰怎么喝这么多？”
“这是我爱人高池。邵杰和大壮一起喝酒喝多了。大壮有事，让我和我爱人把人送来。阿姨，那我们先走了啊。”
“我们走了。”高池一把拽住苏婳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婳觉得拽着自己的人不是高池，而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随时要把她化为灰烬，还有，他的手抓得她手腕好疼啊。
他肯定是见到她和邵杰在一起生气了。
苏婳被高池带回了招待所，不是她住那房间，而是高池开的个房间，一进去后，就被他摁在床上坐下。
他双手叉着腰，气得来回在地上打转，最后恼火地用指头指着她开训了，“好啊。苏婳，你够可以的！大半夜和个男人搂搂抱抱在一起，你是想气死我啊？”
“我家男人心胸宽广，怎么因为这点误会气死呢。对不对？”苏婳知道现在解释是没用的，便开始撒娇卖萌，两只小手抓着他大手摇晃着，“你怎么来了啊？也不告诉我一声。”
高池的大手被苏婳那软软的小手一握住，就有点发不起火来，只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亲一顿。可一想到大半夜她和那邵杰孤男寡女在一起，他的妒火就又升起来了！
“别来这一套！”

095 这里不行 

高池那生气的表情，有点傲娇，又有点可爱，苏婳微微挑眉，很体贴的道：“你应该是累了，早点休息。”
说完向后退了一步，直接就要走，高池急了，一把将她拽回来，黑眸满是控诉地盯着她：“去哪儿？”
苏婳指了指她住那房子的方向，“回我屋子睡觉啊。”
高池真要气得吐血了，这死丫头，太会气人了，扭身一屁股坐在床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头扭到一边。
苏婳抿唇偷笑，走到他身边，直接坐在了他腿上，高池浑身一僵，不由转头望向了这小妖精。
“继续生气还是亲我。你自己选择！”苏婳双臂圈住他脖子，歪着脑袋，满眼柔情地看这他，还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模样不知道多勾人。
高池心跳动的乱了节拍，呼吸也有些不稳，环抱在胸前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攫住了她的小蛮腰，轻轻摩挲，揉捏。
原本满是妒火的黑眸，被渴望和心动代替。这小丫头片子，是在对他使用美人计吗？用对了！他就爱这一口！
“没有我的日子，过得很开心？”
高池说话的语气酸溜溜的，可声音却被这暧昧和心动，晕染的暗哑低沉。
苏婳摇头。
“你和那姓邵的小子，关系很好？”
苏婳眯眼，透出冷光，一只小手抚上了高池那性感的薄唇，“池哥，你现在是不想亲我吗？”
高池一个转身，将苏婳摁在床上，两只大手将她的手摁在身侧，浑身都充斥着侵略性，仿佛要把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
苏婳竟然有点紧张和害怕，下意识地挣扎，可高池却将她那红润润的小嘴封了个严严实实的。
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可亲到最后，高池有些把持不住，苏婳用仅有的理智推了推他。
“池哥……别在这里吧，会……把床单弄脏的。”而且，也没什么措施，她不想怀孕，才十八岁啊！
高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苏婳掐了他一下，总算拉回了些许理智，她还是第一次，是不该在这儿。
但硬生生的刹车，这滋味太难受了。可能怎么办，只好忍了，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欲求不满的在她耳边说：“回去再收拾你！”
苏婳贴在他坚实胸膛的脸热热的，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轻声问：“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干嘛还跑一趟来啊？”
高池本来想忍忍的，可前两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苏婳把他给抛弃了。那伤心的感觉太真实了，以至于心塞的一晚上没睡，天一亮就去大队开了介绍信，杀过来了！
不过，这不能说，太丢人了，会被媳妇儿笑死话死的，便玩笑道：“怕你乐不思蜀，过来抓你回去。”
苏婳在他胸前戳了一下，“哎呀，还在在意刚才邵杰的事啊？明天不是要走吗，大家伙今天就在市里玩了一下。
晚上吃完饭，本来是要回招待所的，谁知道，大壮和徐敏那俩人光顾着谈情说爱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在招待所门口等我呢，谁知道没影了，真是有异性没人性。这种情况下，我总不能把个酒鬼扔大马路上，对吧？”
苏婳这么一解释，高池心里舒坦了，可却嘴硬的道：“谁介意了，老子有那么小气吗？不过，下不为例啊！”
“知道啦！”苏婳从高池怀里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凌乱的头发，“你睡吧，我回我屋去了。”
高池皱眉，“今天晚上和我睡！”
“那我去和徐敏说一声。”苏婳回到她住那屋，见徐敏正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呢，“看什么呢？”
徐敏转头，见苏婳回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担心死我了，以为你还没回来呢。邵杰呢？”
“你还好意思问？把邵杰丢给我几个意思？”苏婳并不迟钝，这把一个酒醉的男人丢给她照顾，这本身就有点说不过去。
徐敏一脸心虚，小心翼翼拽住苏婳的手，开始诚心诚意的道歉，“对不起苏婳，我错了。我也是被大壮拽走之后才知道……邵杰他似乎对你有意思的。
邵杰是不错，你要是没结婚，撮合你们也没什么，可你已经结婚了，而且，你爱人还那么好，这样做肯定是不行的。
我当时就把大壮臭骂了一顿，赶紧回来了。你相信我，就算再乱点鸳鸯谱，我也不会这么点！”
苏婳瞪了徐敏一眼，“信你这一次，下不为例！不然朋友都没得做啊！”
徐敏松了口气，“是是是，小的知错了。对了，你把邵杰弄哪儿去了？他醉的很厉害吗？”
“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背又背不动，扛又扛不动，把他丢大马路上了呗。这里治安这么好，没事。”
“不会吧？”徐敏瞪圆了眼睛，苏婳忍不住笑了起来，“骗你的。我和高池把他送回家去了。”
“什么？”徐敏一脸懵逼，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你爱人来了？天啊，他对你是真的好啊，看样子是想你想的不行，一天都多忍不了啊！”
苏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好了，别打趣我了。今天晚上你自己睡。”
“我懂，我懂，小别胜新婚嘛。”徐敏说着就推苏婳出去，还别有深意的道：“别折腾太晚，明天起不来啊。”
苏婳在徐敏胳膊上掐了一下，走了。
来到高池房间门口，正要推门进去，一个服务员却走过来，狐疑地看这苏婳，“这是男同志的房间，你进去干嘛？”
苏婳想了一下，这年代保守，男女住一屋子，太惹眼了，虽然说两人是夫妻，但她年龄不到，还没领结婚证呢。
高池开门出来，气质超冷，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他不悦地看这那服务员，“我是她爱人。有什么问题？”
“你们是夫妻？”服务员对苏婳太熟悉不过了，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了，都是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住一起的，突然就多出个爱人来，“我们招待所可不允许乱搞男女关系的。你们是夫妻，有什么证明吗？”
高池从口袋里掏出了介绍信，摊开在那服务员眼前，冷冷道：“这是大队开的夫妻关系证明信，不够的话，还有人证，要核对吗？”
服务员哼了一声，扭身走了。

096 你真美 

回到屋子里，苏婳接过证明信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了高池身上，挑眉轻笑，“你想的还挺周到啊。”
高池一把将苏婳抱在怀里，“想搂着媳妇儿睡，就得提前做好准备。哥都一个月没搂你了！”
苏婳轻轻圈住他的紧致结实的腰，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他突然出现，带给了她太大的惊喜和震撼。
一个月的分别，没有让两人生疏，反而此刻只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抱着，什么话都不说，心情也是愉悦的。
两人是真的一夜没睡。一个月不见，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亮，直接起床洗漱去了。
邵杰和大壮早早地就来招待所门外等着了。大概等了十几分钟，见苏婳和徐敏出来了，后面跟着的是高池，手里拎着俩提包。
大壮一愣，这一晚上怎么突然蹦出个高池来，想想昨天晚上自己办的事，挺心虚的，上前去接了徐敏的提包，望向高池：“高池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啊？”
“昨天，晚上。”高池刻意加重了最后俩字的语气，大壮更心虚了，毕竟他昨天晚上故意把邵杰交给苏婳照顾，尴尬心虚的笑了笑，没说话。
邵杰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漫不经心地望向了苏婳和高池，“昨天晚上给两位添麻烦了。”
“没关系。我们走吧。”苏婳和高池站一起，一个高大俊朗，气质出众，一个肤白貌美，小鸟依人，就算路人看，也会觉得特别般配。
路上折腾了两天，总算到家了。公社派去接他们的拖拉机，先把苏婳和高池送了大队，才又去送别人。
“呀，苏婳回来了啊！”
“高池去接你了？”
街坊领居见苏婳回来，纷纷过来打招呼。
苏婳笑着点头，“嗯。刚回来。”
林秀河和迎娣也赶了过来，“累不累啊，这路上得走好久吧？”
“三姐，你可回来了。”迎娣拉着苏婳的手，开心的叽叽喳喳，“姐，大城市是什么样子的，好玩吗？”
说笑着也进了院子，苏婳坐在炕上，揉了揉酸胀的腿，笑眯眯的说：“还是回家好啊。舒服。”
林秀河关心的问：“学习的咋样啊？”
“学了不少东西。”苏婳想了想，没把医院要留她的事说出来，毕竟，她自己都没考虑好。
苏婳打开提包，从里面往外掏东西，“娘，这是我扯的布，给你和迎娣做身衣裳。还有这些吃的，都是给你们买的。”
迎娣一看，好多好吃的，双眼冒光，还开心地抱住苏婳，“三姐，你真好啊。我以后一定要报答你。”
“馋猫，看到吃的嘴也变甜了。”林秀河用手指戳了一下迎娣的额头，“这布，你留着做衣服吧，我也穿不着。”
苏婳把布塞进母亲怀里，“娘，给你买的，你就拿着嘛。这是当闺女的孝顺你的，还有这个烟斗和烟叶，是给老于叔买的。”
林秀河忙说：“乱花钱，给他买啥买。”
“买都买了。您就拿着吧。”
林秀河就收着了，“你于叔在做饭呢，让你们俩过去吃饭。我先回去看看，你俩洗把脸赶紧过来吧。”
“好。”
林秀河拽了迎娣走了。
苏婳则从包里掏出一条蓝底白色小碎花的裙子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而后望向了高池，“好看吗？”
“换上。”高池把门一关，就去帮苏婳脱衣服，她推开他，站在他身后，“我自己来，你先别看。”
高池笑，“又不是没看过！还害羞呢？”
“少废话，不准看就是不准看！”苏婳麻利的把裙子换上了，还穿了买的小跟凉鞋，把头发高高的扎起来，露出了优美的脖子，“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高池转身那一刻，被眼前的人儿惊艳的失去了反应，只是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看这她，移不开视线。
苏婳长得漂亮，这他一直都知道的，但换上长裙的她，风情万种，高贵，优雅，仿佛仙女下凡一般。
“好看吗？”苏婳歪了一下脑袋，两手抓着裙子两边，优雅地转了两个圈圈，满眼妩媚地望向了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美，只觉得，她是那样美好，让他心动，让他痴迷，想要彻底拥有，可又觉得不敢去碰触。
高池小心翼翼地伸手，粗粝的掌心抚上了她娇嫩美丽的脸庞，专注而又贪恋地盯着她：“好看。像个小仙女似得。我呢，你觉得我怎样？”
高池就穿了一件洗的发旧的衬衫，蓝色裤子，虽说干净利索，但在这样完美的苏婳面前，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是不是觉得我穿这样很土，就是一个乡下糙爷们儿？”
苏婳挑眉，抿了一下唇，两只小手轻轻搭在他腰上，视线故意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后望向他，“其实……你不穿的时候更好看。”
“咳咳……”高池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忍不住瞪大一双黑眸看着苏婳，这丫头是在调戏他么？板起脸来训她：“你这几天都去学了什么？没个正经的！”
说完，又一脸得意的笑了。
“真的？”他又问。媳妇儿这是夸他身材好，对他的身体起码是很满意很喜欢的。一定是这样，没毛病。
“嗯，真的。”
高池身材确实很好，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身腱子肉，加上那狂野的气质和雕塑般的脸，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你要穿成这样出去？”高池的手指摩挲着她绯红的小脸，也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几下。
这裙子算是保守了，不过村里人没人这样穿，她还是别去引人注目了，“不，暂时只穿给你看。”
高池唇角疯狂上扬。
苏婳换了衣服，洗漱了一下，就和高池往娘家走去，刚走到巷子口，正好遇上了副队长。
“苏婳，回来了啊。听说你在医院表现的非常好。医院那边还想留你工作呢！刚医院那边还打电话过来，问大队的意见。”
苏婳并不意外，可意外的是高池！
这事他完全不知道！
不由望向了苏婳！

097 面临分别？ 

高池吃饭的时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林秀河和老于叔都察觉到了，还以为他是累的。
林秀河有些心疼，“高池，苏婳，你们俩这一路，估计也够累的，吃完饭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我今天要和姐睡！”迎娣这么久不见苏婳，就想和她亲近亲近，可刚说完就被林秀河瞪了，“吃完饭，写你作业去。”
迎娣扁了扁嘴，不说话了。
回到家里，苏婳洗漱后就躺下休息了，在院子里洗完澡的高池，一身水汽的进来。他只穿了一条短裤，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胸膛缓缓地滑落下来，整个人散发着性感而又狂野的气息。
高池脱鞋上炕，将她抱在了怀里，在她唇上亲了好几下，才试探的问：“去市里工作的事……你怎么想的。”
苏婳其实蛮纠结的，从穿越到这里那一刻，她心心念念的就是离开这里，去城市里生活，打拼。
而且，在这个年代里，这样的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错过的话，她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好几年。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是毫不犹豫做出选择，可现在，她舍不得。不是舍不得这里的山山水水，而是眼前这个男人。
因为纠结，所以一时间没有办法给高池一个明确的答复，小手摸了摸他下巴，“我还在考虑中。”
高池其实早就感觉到，苏婳这样的人是不属于这里的，她总有一天要高飞。可没想到，自己的感觉会这么准。
她的回答，传递了两个信息给他，她想去城市里工作，但因为他，在犹豫。他是很想自私地把她留在身边，可是，又不想折了她的双翼。
高池也陷入了纠结和矛盾之中。
因为心情沉重，两人谁也没有了某种渴望，各怀心思的睡了过去。早上天还不亮，生产队队长就开始在外面吹着哨子吆喝大家起来上工了。
苏婳迷迷瞪瞪的起床，有点找不到北，高池已经利索地穿好衣服下了炕，“要不你今天别去了，我跟队里给你请一天假。”
“不用。”苏婳虽然是赤脚医生，但不看病的时候，也是要上工的。虽然现在有钱，但粮食和票都是按照人头和工分来分配的。有些东西，有钱也买不到的。
迷迷瞪瞪的起来，洗了一把脸就和高池一起出去了。今天的任务要收割谷子，所以，大家人手一把镰刀。
来到地里的时候，天也亮了。放眼望去，金灿灿的谷穗，在晨光中是那样美丽，也充满了希望。
苏婳好久没干农活了，加上本来也没做过太多农活，来回割了两趟，腰酸腿软不说，手也疼，但忍着疼也得继续，这过程真的太痛苦了。
好容易熬到下工，回到家里洗漱了一下坐在门台子上，见自己的手磨了好几个泡，有的泡已经破了皮，火烧火燎的疼。
高池走过来，抓起她小手看了一下，心疼的直皱眉头，这双小手，细皮嫩肉的，哪里是干粗活的料，“有药没，上点药。”
“嗯。”虽然只是起泡，但疼起来也挺难受的，她就去屋子里找了药，让高池给碾碎，敷在了破皮处。
高池将苏婳抱起来放在炕上，“躺一会儿，我去做饭。”
“不用，我没那么脆弱。”高池也干了一早上活，而且，往返市里，路上就折腾好几天，那又不累的道理。
“乖乖躺着，要听男人的话。”高池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就去做饭了。苏婳躺下，不由自主就笑了，笑容里都是甜蜜。
太困了，她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见高池早就没在了，锅里给她留着干粮和炒的青菜。
苏婳看看日头，估计高池已经上工去了，这家伙怎么不喊醒她。这要被扣了工分，口粮就不够吃了。
急急忙忙吃完饭，就去了地里，见大家都忙活着，她赶紧去生产队队长那里报到，“队长，我有点事，来迟了。”
队长望向苏婳，笑了笑说：“没事，大队现在是两种工分制度，一种就咱们以前那种红工工分，另外一种就是定额的。
分配定额的田地，在几天内弄完，就能赚工分。大家可以自由选择，高池分了两亩地，正在那边忙活呢，你过去帮忙吧。”
“哦，明白了。那我去了。”苏婳问了位置后就急匆匆赶去了，见高池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正光着膀子，挥洒着汗水干活呢。
苏婳把自己拎着的水壶递给他，“累了吧。喝点水。你怎么也不喊我一声。一个人得弄到什么时候。”
高池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笑着擦了一下嘴巴上的水，“这活我自己干就行，你回去吧。”
“那怎么行。”苏婳晃了晃戴了白手套的手，笑眯眯道：“你看，我戴手套了，这样的话就不会磨手了。”
高池把苏婳头上的草帽往下一压，小丫头的脸就被盖住了，样子有点好笑又可爱，“听话啊，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我干活。”
苏婳撩起帽子，望向了高池转身去干活的背影。宽厚，蓄满力量，却又充满了温柔的气息。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疼到骨子里的。
她忍不住上前去，从身后拦腰抱住了他。小脸也贴在了他结实的后背上。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就是想这么抱抱他。
高池浑身一僵，紧张地左右看了一下，板起脸来，严肃的训她：“别闹，被人看到。多不好！”
苏婳抱得更紧了，“我抱自己男人，又不犯法。谁爱看谁看。”
高池侧头，用眼角余光去看身后的小女人。这小丫头，真会勾人，他只想抱着她亲一顿，还要不要干活了！
“都是汗，熏到你！”
“男人味儿，我喜欢！”
高池：“……”媳妇儿喜欢汗，也没说过喜欢他，继不如驴，不如猪肉系列后，他还不如身上的流淌的汗！
不过，怎么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呢！
他转身，一把抓住苏婳的手，大步往还没割倒了的谷地里走去，苏婳心脏直跳，踉踉跄跄地跟了进去。

098 要洞房 

“高……”话还没说完呢，嘴巴就被他的唇堵了个严严实实，不等她抗议，被他拽倒在了滚滚谷浪之中。
许久之后，高池坐在那里，看着怀里小脸红扑扑，眼含秋水的苏婳，意犹未尽道：“就说了你在这儿耽误我干活。”
苏婳笑了，模样娇俏而又迷人，小手摸摸他好看的下巴，“那我不干活，在旁边看着可以吧？”
“好。随你。”高池宠溺地拍拍她的小脑袋，仿佛是在拍一个小孩子似得，每当这样的时候，苏婳总觉得心要化掉了。
剩下的时间就赶紧干活了，苏婳当然不会闲着的，虽然她力气小，干活也没高池那么效率高，但总要尽一份力啊。
因为是定额分工，大队也不统一要求你几点上工，只要你把工做完就行。所以早上的时候，高池是不准苏婳去地里的，吃了晚饭后，她想去才能去，中午天热的时候，也会把她撵回家，她少干了不少活。
今天也是如此，才下午四点多，苏婳就被高池撵走了，回去的路上，她想着这几天他受苦受累的，一定要弄点好吃的给他补补，可是却发现自己不知道高池喜欢吃什么。
正惭愧的时候，遇到了高池的奶奶，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好，不能下地干活了，正拄着拐棍不知道要去哪儿。
“哎呀，你这个懒婆娘，又偷懒不敢说，就知道让我家大孙子干活。你也不亏心啊！”奶奶听人说了，这几天，高池没命的干活，她却总是偷懒，心疼的不行。
苏婳确实有偷懒的嫌疑，也转换角度去理解当奶奶的心情，所以也没生气，反而笑了笑，“高池让我回来给他做饭呢！”
“哼！”奶奶板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苏婳却走过去，“奶奶，高池最喜欢吃什么呀？我想给他做好吃的补补。”
奶奶一听，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还算不错，知道心疼高池，但实在不想跟苏婳好好说话。
苏婳好脾气的道：“奶奶，我可是给您大孙子做好吃的！您到底想不想他吃到好吃的啊？”
奶奶微微晃了一下脑袋，态度放软了，“我大孙子最爱吃的就是鸡肉炖土豆块了，你想做的，也得有鸡才行。”
“哦，谢谢奶奶。我会想办法的！”苏婳经常出诊，知道谁家养了鸡的，不过，去问了一遍，没人敢卖，怕被说是投机倒把。
失望的回家，可到门口一看，奶奶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手里抓着一只老母鸡，似乎正等着她回来。
“奶奶，您怎么不进去。”
老人家起身，将手里的老母鸡塞进苏婳手里，“我进去干嘛，又不是我家。拿好了，给我大孙子炖了吃。”
苏婳看了一眼手里的老母鸡，原本失望的心，变得高兴起来，“奶奶，您别走了，晚上一起吃饭。”
“谁要吃你的饭。”奶奶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苏婳看着老人的背影，突然觉得老太太是个口硬心软的人。
回到家里，苏婳就开始忙活了，学医的，胆子要比一般女孩子大，杀鸡拔毛这活，她一个人就解决了。
锅里放油，把葱和调料烧出香味儿，把处理好的鸡块倒进锅里，呲啦一声后，香味儿也溢满了房间。
翻炒了一会儿，添水，小火炖了有一个多小时，肉总算是有点烂糊了，家养鸡，太难煮了，将切好的土豆倒了进去，开锅煮了十来分钟后，香喷喷的鸡肉就熟了。
高池从地里回来就闻到了鸡肉的香味儿，而苏婳正在院子里洗脸呢，他走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好香。”
苏婳身上永远香喷喷的，特别好闻，苏婳推开他脸，望向他，“饿了吧，赶紧洗洗，吃饭了。”
高池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屋子里，见苏婳从锅里挖出一碗鸡肉炖土豆来，“哪儿来的鸡肉？”
苏婳看了他一眼，“奶奶给的。”
高池惊得瞪大双眼，“你和奶奶说话了？她老人家没怎么着你吧？”
“没有啊，奶奶还送了一只鸡过来呢。你那什么表情，好像奶奶会吃人似得。”苏婳忍不住笑起来。
高池的奶奶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对苏婳的不喜欢，他也是知道的，今天俩人单独见面，真怕奶奶一拐棍敲上去。
“没骂你，也没打你吧？”他一脸后怕！
“怎么会！奶奶听到我要给你做好吃的，还很高兴呢。不过，收了奶奶这么大一只鸡，咱们是不是应该回点礼啊。这碗鸡肉你给奶奶送去吧。”
“奶奶牙口不好，咬不动的。明天我去买些鸡蛋给奶奶送去。”
“好。”
两人一人端着一碗鸡肉坐在门台子上吃了起来，苏婳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怎样，好吃吗？”
高池点头，“好吃。我媳妇儿的手艺堪比大厨。正好，吃这么多好吃的，今天晚上有力气了。”
“什么？”高池这话说的转折有点大，苏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他笑得一脸邪性，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今天不行昂。”
“为什么？！”高池激动的鸡肉都吃不下去了，不会又是经期吧，还能不能愉快的过夫妻生活了！
苏婳看他那样子，忍不住笑，“没做准备啊，我现在还不想怀孕生孩子。我想做的事还很多呢！”
准备？
这下轮到高池懵逼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好办，我去和伙计借一个！”
苏婳不由急眼了，杏眼圆睁，羞恼不已，“你敢？！”这种东西还有跟人借的，这家伙，满脑子的废料！
高池歇菜了，他不敢，怕媳妇儿不搭理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大队有发免费计生用品的，一会儿我去要一些回来就行了。”
苏婳：“……”好吧，看来他今天是铁了心要洞房。
高池麻利地吃完饭就出去了，而苏婳洗完锅就趴在桌上画人参了，大概半个小时候。那家伙竟的表情，像个羞涩的大男孩！

099 小别扭 

屋外皓月当空，屋内夜色朦胧，只有爱人之间呢喃私语声。
高池贪婪的摸索着，可到了关键的时刻，他不会用那小雨伞，又急又窘，觉得在苏婳面前这样是很丢人的一件事！
苏婳知道，他是第一次没经验，黑暗中，依稀看到他的身影有点急躁和无助，伸手拽了拽他胳膊，羞羞的道：“我……帮你吧？”
高池身体一僵，耷拉下脑袋去。他娘的……竟然歇菜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以前不是这么没出息的，关键时刻，怎么这样了！上次伤了一次的关系吗？
“怎么了？”苏婳坐起来，下巴放在他肩膀上，高池扭身避开苏婳的身体，一掀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包了个严实！
苏婳懵，这怎么还闹起脾气了？
“你怎么了？”折腾半天，他要盖着被子睡大觉么？不会因为不会用小雨伞就闹脾气吧，“你怎么了，说话嘛。夫妻之间，是需要沟通的。”
说什么？
总不能说他不行！
这关系到男人的自尊，说不出口！
丢人！
“我累，想睡觉！”高池还转了个身，背对向苏婳。要是他不行了，怎么办？好扎心，无法面对这个事实！
苏婳还想和他沟通沟通，可那家伙却蒙着被子不说话，明显是拒绝交谈，她没办法，只得重新躺下。
高池一夜没睡，早早起来就去了地里。他从没想现在这样泄气，也从没这样怀疑人生和悲观过。
怎么就不行了呢！
他娘的，这还算是什么男人！
这之后，高池就不闹着要洞房了，每天吭哧吭哧的干活，看苏婳的眼神也不那么炙热了，总透着点悲观和失望。
下午，苏婳和迎娣在河边洗衣服，心不在焉的，手里衣服差点被水冲走，还是被迎娣给捞回来的。
“三姐，你怎么了？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迎娣很久没见过苏婳有这样忧愁的模样了，从苏婳大难不死后，给人感觉一直都是高高兴兴，充满活力的，可这几天，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姐夫欺负你了吗？”
苏婳回神，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高池对她还是很好的，只是，他看她的眼神不再那么炙热，也不像以前那么喜欢跟他亲亲抱抱了，仿佛突然之间，两人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没有，你姐夫才舍不得欺负我呢。”苏婳拿过衣服唰唰地洗了起来，那劲头，好像要把衣服洗破了！
迎娣急忙拽走，“姐，我帮你洗吧。你回家去看看吧，万一有人找你看病，找不到人多着急啊。”
“不用。”苏婳又搓洗了几下，把衣服放在盆里，“我先回去了，你洗完也赶紧回家去吧。别在外面瞎溜达了。”
“好。”迎娣点头。
苏婳回到家里，看到高池正在收拾院子里的卫生呢，她把洗衣盆放下，走到他身边，抱住了他，“池哥，你好勤快呀。”
高池忧郁的眼神看着苏婳。以前，他肯定会亲她的，可现在，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一直都勤快。”
苏婳圈住他脖子，踮起脚尖就亲他，高池的唇一碰到苏婳的唇，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用力地回吻了她几下，却又逼着自己松开她，“回屋歇着，我回我妈那儿看看。”
说完丢下手里的扫帚就走了！
苏婳一脸懵逼，他到底是怎么了？
“你站住！”苏婳大喊了一声，直接拽了他手腕，回了屋子，凶巴巴地看着他，“你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高池微微一怔，“怎么了？”
“你现在不亲我，也不抱我，还故意和我保持距离，你当我感觉不到吗？高池，我们是夫妻，不管有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能对我坦白。”
苏婳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高池想说他不行，但嘴巴张了张就是说不出口，“别胡思乱想，我哪儿有不抱你亲你了，刚才不还亲了么？”
看来他是不打算和她沟通了，苏婳气恼又无奈，她都这样问了，完全抛下女孩子的矜持，他不说，她也没办法了！
“随便你了！”苏婳扭身出去了。正好大队的大喇叭吆喝，让她去大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就去了。
副队长望向苏婳，“苏婳，市里那边的医院又打电话来了。问你对去市里工作的是怎么想的。”
苏婳之前犹豫的很，这会儿被高池弄的有些烦躁，赌气道：“我去。麻烦您给开个推荐证明吧！”
“真的要去？你和家里人商量好了？高池的意思呢？”
“他也同意。”他不同意也没用。只要有机会，她想走，谁也别想拦住。一个高池算什么呀，哼！
苏婳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也没那么郁闷了，回到家里，没见到高池，她又火了。要是以前，她生气出门的话，他肯定会在后面跟着，讨她欢心的，可现在呢，人都不见了！
“真气人！”苏婳躺在炕上，来回打滚儿。她这几天，真觉得自己被高池折磨的死去活来，而且患得患失的都不像自己了。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想太多了？
可从什么时候不对劲呢？苏婳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那家伙好像是从洞房那天没成功开始不对劲的。
难道……他身体出了问题？可她明明能感觉到他的生理反应啊，只是关键的时候……或许是上次伤了一下，留下心理阴影了？
苏婳正胡思乱想着，某男人回来了，她冷冷地扫他一眼，没说话，高池却问：“媳妇儿，晚上吃什么饭。”
想通了这家伙的问题所在，苏婳也不和他生气了，假装不知道，慢慢疏导呗，“吃小米饭吧。”
“哦。”高池应了一声走过去，将苏婳紧紧抱在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犹豫了一下，咬字不清的说了一句什么。
苏婳没听清楚，“啊？你说什么？”
“你男人大概是废了！”高池涨红了脸，说完重重叹了口气。苏婳抱住他，“啊……我觉得你是压力太大了。池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是医生，你要相信我。”
“哦。”高池没料到苏婳能秒懂。有些羞窘地把脸埋进了苏婳颈窝里，闷声闷气道：“我信你。”

100 泼污水 

苏婳想来想去，市里医院工作的事她回绝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觉得，还是高池比较重要。
高池心里是高兴的，却也是替苏婳可惜的。以她的能力，去市里工作才是有更好的发展，可她放弃了。
问她为什么放弃，她说：舍不得池哥呀。
那一刻，他的心都要融化了。
为了让苏婳生活的不呢么苦，农忙的时候，他都选择的是定额工分，这样，自己家媳妇儿干不干活，由自己。
因为高池的努力，苏婳确实少干不少农活，可一天天看他起早贪黑的干活，她也心疼啊，不过好在，农忙结束后，就休息了。
北方一过十月份，早晚时候就冷的和冬天一样。没事做的时候，苏婳就爱往高池怀里钻，他跟火炉子似得，暖和呀。
农忙结束，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家里待着，苏婳正窝在他怀里取暖呢，有人来了，急忙从他怀里逃离。
来人是老两口，看着面生，不是一个大队的，招呼人进了坐诊那屋子，也随口问了一句：“大爷，大娘，您二老是从哪儿了来的呀？”
大娘坐在凳子上后说：“我们是别的大队的。听说你治病治得好，所以一大早就往这儿赶了。”
苏婳笑了笑，“您哪儿不舒服？”
“不是我，我是老头。”大娘看了坐在旁边的老头，有些难以启齿道：“我家老头，他上厕所上不下来……”
“大便不通，是吗？”
“对对。”大娘帮自己老头描述病情，“怎么便都便不下去，他不是一两天这样，得有两年了，但以前没这么厉害，最近实在是不行了，已经好几天没解手了，肚子还疼，睡也睡不着，太折磨人了。”
苏婳又仔细询问了病史并做了诊断。患者粪质不干硬，但临厕排便困难……体质虚弱，面色发白，神色疲倦，舌淡苔白，脉弱。
诊为气虚。
治疗方法应该补气润肠，健脾升阳。给方‘黄芪汤’。
苏婳抓好药后，用麻纸一包一包包好，仔细叮嘱了服药方法和注意事项。
患者一脸痛苦之色，眼中却都是期盼，“医生，我今天喝了药的话，就能解手了吧，有没有法子能快一点见效的？”
“服药两个小时左右，就能见效了。”苏婳这么一说，老人可高兴坏了，这便秘，真太折磨人了。
付了钱，连声道谢着也就走了。
苏婳搓了搓冻的冰凉的手，回到了她和高池住那屋子，见他板板整整地坐在炕上，剥了一堆瓜子仁，放在方桌上。
“啊。张嘴。”高池捏了一小撮送到她嘴边，苏婳张开嘴巴，可高池却把瓜子送他自己嘴里了。
苏婳气恼的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高池笑的一脸荡漾，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苏婳：“……”他嘴里的瓜子都到了她的嘴里。这家伙，越来越恶心了，推他，推不开，无奈之下，在他嘴唇咬了一下。
高池抬头，满眼坏笑地看着她。苏婳小脸红红的，但最终还是把瓜子吃掉了，反正两人每天亲来亲去，互不嫌弃吧。
两人正腻歪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迎娣慌慌张张的声音：“姐，姐夫，不好了，有人来闹事了！”
苏婳和高池先后出了院子，不等问清楚怎么回事呢，院子里呼啦一下，冲进来好多人，个个都面试不善。
领头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和女人。一看那长相就不是什么善类。正疑惑都是什么人呢，苏婳看到了躲在人群中，那个曾说和高池有暧昧关系的六月。
难道，这些都是她家里人？
“你就是高池？”领头那人一脸横肉，满眼凶光，恶狠狠喊：“今天来，我是替我闺女讨个说法的！”
高池将苏婳拽到身后，满眼森冷地看着他们。他高池长这么大，除了怕媳妇儿，别人谁也没怕过，“你娘的，找事是吧？”
苏婳急忙拽住高池胳膊，不想他冲动。而这个时候，高家人还有街坊领居们呼啦一下围了进来。
“哪个找事啊？！”
“你们干什么的？”
高家也是个大家族，人丁兴旺，这一来黑压压的一片，谁敢惹啊，加上还有街坊领居们，也不能看着自己大队的人被外人欺负，也冲他们嚷嚷起来。
那四十来岁的女人一把将六月拽到大面上，“我闺女六月被高池占了便宜，我们来要个公道怎么了？”
高池气得青筋迸出，当下就爆粗口了，“滚你娘的！满嘴胡说八道！就她这样的，白送给老子都不要！”
苏婳也受不了别人这样污蔑高池，恼怒地往前走了两步，“六月，我免费帮你治病，大队里又好心收留你，帮助你，你现在却血口喷人，你不亏心吗？”
六月低着头不说话。
那女人也就是六月的娘，指着苏婳鼻子骂了起来，“少假惺惺的，我看就是你自己生不出来，你男人才祸害我闺女想留个种的！”
“怎么这样说话？！”
“这事我们大队可都清楚，根本没有的事！”
“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们也太不讲理了！要不要脸啊！”
围观的街坊领居也看不下去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怼了起来。真是救了个白眼儿狼，当初就不该帮那六月！
六月娘就是个泼妇，当下嘶吼一声，“你们人多欺负人是不是？好啊，今天这事我看你们是不承认了，行 ，那我就去公社反应，说大队长儿子耍流氓弄大了我闺女肚子！公社不管，那我就去县里，总有个说理的地方！”
高卫军今天去公社开会了，陈玉娟和大队干部急急忙忙赶来，进了院子就听到了六月娘的话，真气到了，哪儿有这么诬赖人的！
“红口白牙，你说啥就是啥？”陈玉娟气得脸都白了，“你闺女肚子里有了，咋能证明就是高池的？”
六月的爹，凶巴巴地望向了陈玉娟，“你谁啊！”
“我高池的娘。”
“好啊。你是他娘，正好。我家闺女被你家儿子弄大了肚子，以后还怎么嫁人，今儿要么你让你儿子娶了我闺女，要么赔钱！”

101 是个狼人 

苏婳要被气升天了，这六月真的怀孕了吗？如果是，根据经期就能推算出怀孕多久，拆穿她谎言了，但对方肯定是不配合的。
高池是个暴脾气，已经被气得在爆发的边缘了。突然挣脱了苏婳的手，从墙角拿起扁担，“艹你娘，今天老子不拍死你们就不姓高！”
苏婳想拽回他已经来不及了，高池已经冲了过去。
高家的弟兄们，还有朋友们，直接揪住六月家里那些人打了起来，不打得他怕了，就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六月家人完全没料到高家人会打人，刚从还横的跟爷似得六月爹娘，哭爹喊娘的往外跑，他们领来的五六个亲戚，也不扛揍，连滚带爬的往院子外逃。
街坊领居的也看不惯，混乱中帮衬着踹了几脚，一块把人打了出去。不讲理，只能揍了，还能咋地？
这时候高迎冬拽了自己娘到一边，小声说：“娘，那六月不会真是怀了我弟的孩子吧？苏婳结婚这么久了，也不见怀上，说不定不能生呢。要是我弟的孩子，不能不要啊。”
“啧，你这死丫头，别瞎说！”这个时候陈玉娟还是比较理智的。就算这孩子是高池的也不能承认，承认就等于承认高池耍流氓，这可是人品问题了。
再说了，她自己养大的儿子什么脾气她还能不知道吗？绝对做不出那种事来！这种事，不能犯糊涂！
被扇了几个嘴巴子的六月娘，混乱中掐了一下因为怀孕被放过一马的六月，“你是死的吗？让你来干啥了。”
六月咬了一下唇，冲到高池身后往地上一坐，直接抱住他的腿大哭起来，“高池，孩子真是你的。你怎么可以不承认呢！”
高池正揪人揍呢，腿被抱住了，一看是六月，惊得直接将她甩开，仿佛那不是个女人，是个妖魔鬼怪似得！
“都住手！”副队长带着人过来，赶紧把人都给拉住了。六月娘被几个女人扇了好几巴掌，鼻青脸肿的。
见到干部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了，“哎呀，打死人了。高池弄大我家闺女肚子还不承认，我家闺女以后怎么活啊！”
高池气得一脸铁青，怎么会有这种人！苏婳也被气得不轻，来到高池身边，握住了他的大手，无言地安慰着他。
“六月！”苏婳凌厉的眼神望向了六月，“你肚子的孩子，肯定不是高池的，你和你家里人闹成什么样子，我们也不会承认的。
当初是你自己说的，你和高池清清白白的，是苏明明指使你诬陷高池的，因为你想嫁给高池，过好日子。
你说这话的时候，很多人在场，都可以做证。现在，你又返回来，说你怀孕了，有了孩子，不觉得可笑吗？”
“我，我那是被逼的，你用报案吓唬我。”
“你问心无愧的话，害怕什么的？”
“我年纪小，不懂那么多。你那么说，我反正是还怕。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高池的。你们不能不承认。”
高池脑壳痛，又不能一拳打死她。怎么解释都没用，这是赖上他了，“行。既然你非说孩子是我的。那咱就来说道说道。
你离开我们大队是三个月前的事，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已经三个月了。走，咱去医院做个检查，看你肚子里的种，到底有了多久！
要证明了是我的，当场就带着你去打掉，要证明不是老子的，你他娘的别想活着走出医院大门！老子就算堵上这条命，也不会背这样的黑锅，娶你这样的女人！”
高池说话特别狠，仿佛一头凶残的狼，要用尖牙把人给撕碎了。六月本就心虚，被他这话吓得脸都白了，身体也一个劲的发抖。
“高原，高明！”高池一声吆喝，“去借驴车，把人带医院去。她的家人就不用跟着去了，好好在这里做客！”
“好！”高原和高明就去弄驴车了。
“婶子，姑姑，大姐，把六月带走！”高池那霸道而又强势的气场，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婳，这家伙，是个狼人！
高池的七大姑八大姨就上去拽六月，她家里人急了，“你凭什么把人拽走啊？你们做什么！”
高家人很默契地把六月家里给拦住了。不准他们过去。
“急什么，既然你们说那孩子是我的，我就有处置权。到时候，你们是要告我，还是要怎样，随便！我高池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随便！”
六月本就没什么主见，眼见着阵势，吓得直哭，“爹娘，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检查，我不要！”
一去医院不就露馅了吗？如果是高池的孩子，按照时间算，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月。
六月爹娘也急了。高池却对副队长说：“叔，你把人带去大队，好好问问他们是哪个大队的，找他们公社或者大队干部，核实一下是什么情况，让他们派人过来协助处理一下。
要是他们不说，就请他们住下。当然，住下要吃饭的，让他们交钱，没钱的话就饿着。直到说为止！”
六月家来的那几个亲戚一听急了，这要是在这边被耽误几天，就没办法上工了，谁有时间这么耗着啊！再说了在人家地盘上，还不得被整死啊！
不说怎么弄你，饿你几天就够受的了！几个亲戚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真后悔今天跟着来了。互相看了看，这事怎么弄啊！
“走！”高池那一帮兄弟直接上去拧住那几个亲戚的胳膊就要把人弄去大队里，好好给他们点颜色，妈的，跑这儿来撒野了，竟然这么坑害人的！
六月爹娘一看，这他娘的要出大事啊，没料到高池竟然是这么一个难对付的人。事情完全没朝着他们计划的方向发展。
这要是被扣几天，就没办法上工赚工分，工分没了就没粮食分，到时候喝西北风啊，如果再闹到她所在的大队，那就更惨了，说不定会因为思想问题被批的，当下就急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划算。

102 扎死你 

六月娘一看情况不对，“真不是啊。那是我家那死丫头瞎说的吧。那，那这事就不说了，但你们打了人，这医药费得赔！”
高池黑着一张脸，跟活阎罗似得，“你说瞎说就瞎说了？你以为你是法律呢，什么都是你说了算？等医院结果！咱们再算！”
六月哭得声嘶力竭的，“我不去医院，你们放开我。孩子不是高池的，我爹娘瞎说的，你们放开我！”
副队长也气啊，这什么人，红口白牙的来大队闹事，当下喊：“这事既然到了这一步，就得弄个清楚。是高池的责任，他脱不了干系，是你们的责任，也别想着推脱。把他们都请大队里，好好问问！”
六月娘一听，不行啊，不能就这么认输，噗通，直接躺在了地上。六月爹一看，就明白了，当下一拍大腿哭喊起来：“打死人了，你们偿命啊！”
谁都看得出来，这他娘的是装死耍赖啊。苏婳翻个了白眼儿，真是极品，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哎呀，别怕啊，我是医生，你让开，我救人！”
六月爹不让啊，可热心群众把他拽开了。
“大兄弟，别耽误救人啊！”
“就是！就是！苏婳医术可好了，死人都能治活了。”
六月爹抵不过人民群众的力量，被硬生生拽到了一边。
“谁有针啊！”苏婳喊了一声。
农村的女人们经常做针线，有的人习惯把针别在衣服上。
“我这儿有！”四喜欢快地把针递给苏婳。
“谢了。”苏婳接了针过来，装模作样在六月娘脉上把了一下，“哎呀，这是气绝攻心啊。没事，死不了，扎几针就好了！”
说完，直接一针扎在了六月娘的胳膊上。
“哎呀！”六月娘疼的大叫一声坐起来，苏婳急忙说：“别，这样说不定会脑出血的，赶紧来几个人把人压住，别让她乱动，还没扎完呢！”
四喜他们几个和苏婳关系好的，直接把六月娘摁倒在地上躺着。苏婳又是一针扎过去，对待这样心思恶毒的人，绝对不能手软！
六月娘疼的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我没事了，我好了。我什么事都没了，哎呀呀，疼死我了！”
苏婳毕竟不是容嬷嬷，给她点教训也就行了，收回针来，笑了笑，“我就说没事吧。好了就起来吧。”
围观的街坊领居抿着嘴憋笑。这苏婳，够厉害的，竟然能想出这样一招。不过对待这样的人，不出狠招不行啊！
最红，六月和她的家人被请到大队的办公室里。一时间，大队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办公室里，大队几个干部看着六月和她的家里人，严肃的询问着情况，问了好久，六月家一个亲戚烦了，直接说：“叔，婶子，就说实话吧。咱都还得回去呢。”
有人带头这么一说，另外几个人也纷纷说：“就是。就说实话吧。说完，咱都好回去，明天还得上工呢。”
六月爹娘不嚣张了，跟丧家犬似得，把实话说了。
六月确实怀孕了，但是他们村一个男的，那男的大六月好多岁，他们不同意，想到六月提过高池，他们心里就起了歪心思。
就说孩子是高池的，闹一闹，说不定自己闺女能嫁给大队长家儿子呢，万一不成讹点东西。
大家听了之后，纷纷骂了起来。
“哎哟，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你们这心眼儿是被蛆给窜了吗？坏透了！”
“就是。忘恩负义。简直就是畜生！”
“还真够不要脸的。为了自己的目的，这么坑害别人，也不怕天打雷劈了！”
“自己女儿不检点不好好管管，还拉出来害人，真够不害臊的！”
六月以及家人被骂了个灰头土脸，也不敢还嘴。怕大家激愤之下，再把他们打一顿。那就惨了。
事情弄明白了，村干部当然不会留他们吃饭了，黑着一张脸道：“行了，都走吧。再来胡闹，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六月和家里人赶紧走了，不走还留下过年么？
围观的街坊领居们也都闹哄哄的散去了，高池和苏婳都板着脸回到家里，往炕上一坐，两人看到彼此那气呼呼的脸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看你惹的风流债！”
苏婳娇嗔。
高池一脸无辜。
“欠揍，什么风流债！”高池一把将苏婳搂怀里，“你刚才向着我的模样，像个女战士。不过，你扎人的时候，哥有点怕。原来你生气气来谁都扎啊！”
高池还被苏婳扎过呢！
苏婳嘿嘿一笑，不会在被他当成恶婆娘吧，“是不是怕呀，那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别惹我生气。”
“我哪里舍得惹你生气。”高池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去看看奶奶吧。估计老人家挺担心的。”
“好。”苏婳和高池去供销社买了一些鸡蛋来到了奶奶家里。虽然不愿和高池家人打交道，但奶奶没怎么针对过她，而且倔倔的，口硬心软，怪可爱的。
“哎呀，我大孙子来了啊。”奶奶说完望向了苏婳，“你怎么也来了，高池到哪儿你就得跟哪儿吗？”
“是啊，我不跟着他，跟着谁啊。”苏婳的话惹来奶奶一记白眼儿，但那眼神却是好像在瞪自己家不听话的小丫头。
高池把鸡蛋放在炕上，“奶奶，苏婳给您买的鸡蛋。”
奶奶心里是高兴的，孩子们孝顺，但更多的是心疼小辈，“哎呀，上次不刚买了。奶奶老了，吃不了这么多。
赶紧拿回去，你们俩吃。尤其是苏婳啊，你说你嫁过来也大半年了，肚子怎么就没动静呢？多吃点好的补补，明年给生个大胖小子。”
高池没料到奶奶的话能拐弯都这话题上，这本身就是他的问题，要是因为孩子问题再被家里人责难，那就太对不起她了。
正想开口解释，苏婳却笑呵呵的说：“奶奶，我现在不是老东奔西走的忙到处学习吗？您别急，到时候就生了。”
苏婳这么说是为了维护他的自尊，高池感动，也愧疚，“奶奶，我还想和苏婳多过一下二人世界呢，您别操心了。”

103不能生 

奶奶瞪了高池一眼，“你就护着她吧？娶个媳妇儿，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当然，谁让我媳妇儿漂亮。”高池说完得意的笑了，奶奶也被逗笑了，“你这孩子，真不害臊。”
“我媳妇儿不光漂亮，还有很多优点，奶奶您要不要听……”
奶奶摇头，“哎哟，不听不听。”
“别啊。我这好容易酝酿好情绪。”高池在奶奶面前的样子，就和小孩子一样调皮，“您怎么能不听呢。”
奶奶一脸嫌弃，却笑着说：“哎哟，苏婳你赶紧把他弄走。我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他这么闹腾了。”
高池笑着起身，“奶奶，那我们回去啦。这鸡蛋您别舍不得吃放坏了啊。”
“好。”
*
午后，女人们蹲在河边洗衣服，东拉西扯，说说笑笑的，李月梅却突然神秘兮兮道：“你们不知道吧。苏婳不能生，好像是个石女。”
吃瓜群众纷纷说：
“瞎说吧。怎么会呢。”
“月梅，这种事你可不敢乱说。苏婳怎么说也是你侄女。”
李月梅一脸笃定，“我那天去老刘家串门，听高池在隔壁和他家奶奶说，苏婳好像是个石女。”
“不会吧。怎么会是石女呢。”石女不仅不能生孩子，还无法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如果是真的，那高池一辈子可就坑了。
“这有啥奇怪的，你看她结婚大半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再看看咱大队里结婚的小媳妇儿，哪个不是一年抱娃的。她结婚都大半年了，一点动静都没。”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可疑，苏婳和高池结婚这么久了，那肚子真的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过大家也都了解这李月梅嘴里没几句真话，就没再搭话，不想再被她利用来传播谣言了。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高迎冬端着一盆要洗的衣服过来，看了大家一眼便开始洗衣服。李月梅总算是找到时机了，神神秘秘的凑到高迎冬跟前，“迎冬啊，苏婳是不是石女，你知不知道啊？”
“你说什么？”高迎冬手里动作一听，满眼恼火地望向了李月梅，吃瓜群众也纷纷瞪李月梅，这话咋能跟高家人说呢，这不挑事吗！
李月梅往后撤了一下身子，“我那天听高池和苏婳嘀咕，说好像是这么回事，怕自己听错了，这不问问你知不知道吗？”
“放屁！闭上你臭嘴！”高迎冬说完衣服也不洗了，端着盆儿就走了，表面不相信，可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了。
来到娘家，见母亲正好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呢，她走过去，一把拽住陈玉娟的手，“娘，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啊，院子里不能说。”陈玉娟被拽回屋子里，满眼不解地望着高迎冬，“又谁招你了？”
高迎冬看了一下，父亲和俩弟弟都不在，这才开口，“娘，我听人说苏婳是个石女，你知不知道？”
什么？！
陈玉娟瞪大了双眼，好像被人泼了一头冷水似得，“你听谁瞎说的。按说要有这事，大队里早就传来了。可这十多年过去了，没听人说起过啊。”
高迎冬急巴巴道：“这种事还不得瞒着啊？娘，当年接生婆谁，您去打听打听不就行了。接生婆肯定清楚的，这苏婳要是石女，我弟弟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陈玉娟不想相信的，但是这事关系重大，去问问，也算是安心了，“不过，你听谁说的这事啊？”
“去河边洗衣服，大家都在那儿说呢。”高迎冬一脸郁闷，“自从咱高家娶了她，就没有一天不被人指指点点的！”
“行了。别说了。有别人说，还有你说的啊？怎么说也是自家人。”陈玉娟虽然不愿意相信，但这总是一块心病。
“要不，我去问问高池吧。”
“娘，您糊涂啊。高池被她迷的神魂颠倒，就算是真的，也不会说实话的。您要是不好意思去问接生婆，我去问。”
陈玉娟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办事不靠谱，还容易冲动，“当年接生苏婳的接生婆已经去世了。这没办法问。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看着办吧。”
“行，我不管。”
陈玉娟犹豫了几天，最终还是憋不住了，这事横在她心口总觉得是心病，何况，苏婳嫁过来都大半年了，肚子没动静，别真是有什么问题。
如果真是石女咋办？婚离不得，不离婚又没了后，她家高池可就无后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一狠心，就往高池家里去了。
今天一早，高池天不亮就去送公粮了，就苏婳在家里呢，见陈玉娟来，她挺意外的，他们婆媳，基本是互不登门的。
“苏婳啊。”陈玉娟神色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婳这么一看，觉得总没什么好事。
苏婳客气的问：“有事吗？”
“没事，就是今天闲着，想过来找你说会儿话。”陈玉娟坐在炕边上，“画画呢啊？画的真不错。”
第一次听陈玉娟夸她，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
“苏婳，你和高池结婚大半年了，就没想着要孩子啊？也该要了。”陈玉娟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苏婳微微眯眼，绝对有坑在后面等着呢。不接茬，看她说什么。
陈玉娟好像在唱独角戏似得，有点不知所措，最后干脆直接问了，“苏婳，你是不是不能生啊？”
呵，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苏婳和高池都还没洞房呢，生什么生啊，尽量心平气和道：“您想多了，我和高池只是暂时不打算要孩子。”
“为什么啊？这结了婚，怎么不要孩子？你看看那些小媳妇儿，哪个不是结婚一年就生了！”
苏婳的好脾气也用完了，“生不生，或者什么时候生，是我和高池的事，您就别操心了。谢谢。”
“我不操心？我是高池的娘，我怎么就不能操心了？你这叫什么话？别是你身体有什么毛病吧！”
苏婳深吸一口气，克制着自己的怒火，“我身体有没有毛病，你去你问你儿子。他要说有就有！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

104 被欺辱 

陈玉娟被儿媳妇怼了，心里气得不行，却只能压着火。要是吵起来，让外人看笑话，高池也不答应。一扭身走了。
苏婳也啪一下把手里铅笔丢桌上，这一天天的，事怎么那么多呢，结婚就要赶紧生孩子是什么逻辑？
你催生就催吧，说两句就行了，还一副我要你生你就快生的架势，她又不是个机器，真是气人！
她要不是为了维护高池面子，刚从真想说是你儿子不行了。哦，不不，池哥是行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
陈玉娟回到家里，往炕上一坐，想了想刚才被儿媳妇怼，这心里就委屈，眼泪也就掉下来了。
高迎冬跟进来一看自己娘哭了，当下就火了，“娘，你咋哭了。是不是那苏婳给你气受了？”
陈玉娟擦了擦眼泪，别开脸，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行了，没事，进了飞虫，你回去忙你的吧。”
高迎冬哪里能忍受的了自己娘被人给气受啊，她心疼，也恼火，当下就出去了。回家的路上，想来想去都觉得憋屈。
苏婳凭什么在她高家耀武扬威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今天不治治她，她不知道这家是谁当家住的！
……
天冷，窗户是纸糊的，不隔风，苏婳找人帮忙做了个麦秸做的草窗帘子，下午给送来了，这样晚上可以挡窗户外面，不那么冷了。
家里没有炉火，太阳一落山就开始冷了，好在当屋的锅灶是和里屋的炕相通的，一做饭，炕也热乎了。
没什么营养的东西，也就鸡蛋能管够，所以，给做了一天苦力的高池炒了葱花鸡蛋，青菜，蒸了一锅窝窝头，熬了黄糊糊。
尽量能让他吃好一点吃饱一点！不然那么大个男人，干那么多体力活，哪里扛得住啊，那公粮可是要挑着送去公社的，想想就好心疼。
苏婳正想着呢，有人来了，她本以为是高池回来了，一抬头，却见是高迎冬和她家姑姑还有个什么婶子的。
进了屋，竟然还把门关了。她们想做什么？
苏婳不由提高了警惕，下意识往后推了一步，从针线盒里摸了一根针藏在手里：“有事吗？”
“苏婳，我们高家，可容不得一个不会下蛋的鸡。我听说你是石女，今天，我得求证一下！”高迎冬说完，就和姑姑，婶子的冲了上去，要把苏婳摁在炕上扒了她裤子检查！
这简直就是对苏婳的侮辱和挑衅！
混乱中，苏婳直接扎了一针过去，正好扎在了高迎冬婶子的胳膊上。
“啊！”高家婶子痛叫一声，向后退了一步。看了一下才意识到苏婳手里拿着针，扎了她一下！
大家反映过来后一拥而上，将苏婳给死死摁住！
“放开我！”苏婳挣扎踢打，可柔弱的她，怎么能抵挡得了三个身强力壮的女人。没几下就被摁倒在炕上！
混乱中，她外面的裤子被拽下去半截，露出了里面的内裤，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几个人转头一看，是林秀河。
“你们干啥呢！”林秀河看到这阵势吓了一大跳，想也不想冲过去，狠狠地将高迎冬推一边去！
高家姑姑和婶子也有些不自在地放开了苏婳，林秀河赶紧把苏婳拽起来，帮她把裤子提好了！
林秀河看到自己闺女被人这也与欺负，虽然不知道缘由，但气得脑袋充血，狠狠推了高家姑姑一把，嘶吼：“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愤怒而又羞辱的苏婳抓起了立在墙角的扫帚，一扫帚把子打在了高迎冬额头上，顿时把人打懵过去，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苏婳已经气的失去了理智，又向给家姑姑打去，可扫帚把子没什么威胁力，被一把抓住，失去了作用，林秀河急眼，直接揪住了高家姑姑的头发！
四个人打成了一锅粥，一时间屋子里闹哄哄的，正好高池干完活回来了，刚进院子就听到了。
我艹，这发生什么事了！
他丢下扁担，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屋子，见自己大姐捂着额头坐在地上，姑姑和婶子，以及苏婳和丈母娘几个人揪扯在一起。
“干什么呢！”高池上前，先拽开了他那膀大腰圆的婶子，又拽开了自己家姑姑，把苏婳往身后一拽护了起来。
高池一看这架势就是自己家里人来找事的，再看自己大姐捂着头坐在地上，“怎么回事！大姐，你咋了？”
高迎冬哭开了，“哎呀，高池啊，你娶的好媳妇儿，她想打死我啊，我的头啊，疼死了啊……你媳妇儿打我啊！”
高池了解自己媳妇儿，没逼急眼，怎么会动手呢？不过，眼前的人，怎么说也是自己大姐，受伤了，总不能不闻不问。
拽开她手看了一下，额头肿了一个大包，这种情况看着就是皮外伤，再看丢在地上的扫帚，应该是打不坏。
高池整个人都是凌乱的，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生气，把人扶起来，“行了，先回家去歇着吧。”
高迎冬还不走，“这就完了？你媳妇儿把我打成这样，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你一个男人不能怕老婆啊！打她呀，你给我打她！”
苏婳气得随手抓起炕上桌上所有能抓起来的东西就往他们身上丢，已然被逼得风度全无，“滚，都给我滚！”
“娘，照顾好苏婳。我马上回来。”高池说着也把自己那三个极品亲戚连推带拽的弄了出去。
三个极品不但不收敛，还添油加醋说苏婳坏话。
“行了！说什么说！我还没问你们，上我家干啥去了？你们不把苏婳逼急了，她能动手？天天的，自己日子不好好去过，老掺和我的事干啥？”
高池这么一吼，全都闭嘴了。
“你们到底把苏婳咋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三个极品，哪里敢说自己刚才做的那事。
“哎呀。好疼，头晕……”高迎冬故作不舒服，逃避这个话题，姑姑婶子急忙扶住了她，“高池，我们先送你姐回去。”
那三人走了。

105 砸了她家 

高池赶紧回到家里，见苏婳背对着门口方向坐在炕边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正委屈的哭呢。
“媳妇儿。”高池赶紧走过去，大手刚握住苏婳肩膀，就被她一把甩开，明显连他都烦上了，看来今天事情大了，他心虚的望向了林秀河，“娘，咋回事？”
林秀河也懵着呢，气呼呼道：“咋回事？你问问你家里人去？我刚进来的时候，就见你姑姑身子和高迎冬把苏婳摁在炕上，扒她裤子呢，这是人干的事吗？”
“什么？！”高池一听，火冒三丈。但也不解，她们为什么这么对苏婳，太气人了，“我找她们去，娘的，太欺负人了！”
苏婳没拦着，林秀河也只是张了张嘴，反正都是高家的人，高池总不能弄死他们，去就去吧。
林秀河心疼的帮苏婳擦眼泪，“苏婳，别哭了。娘知道你委屈，可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别为难自己。”
苏婳抱住了林秀河，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为什么要结婚啊，为什么要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有瓜葛啊。
就因为她是高池的妻子，所以，高家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想羞辱就羞辱吗？就好像，她成了他们家的一件东西似得！
高池对她再好，也经不住这些人毫无底线的欺负她，把她的生活搅和的一团糟，太生气的时候，难免会不由自主把这种怨念转移到高池身上。
甚至想，干脆离婚了，就没这么闹心事了。上一世，自己单过，不也潇潇洒洒，挺好的吗？
苏婳越想越气，她真没受过这样的屈辱，脑海里都是刚才他们三人将她摁在炕上扒她裤子的画面，愤怒、羞辱只往脑袋上冲！
“我没事，娘你回去吧。一会儿高池来，我和他单独聊聊。”
“我也没什么事，再陪你一会儿，等高池回来。”
“哦。我去个厕所。”苏婳吸了吸鼻子就出去了，可她没有去厕所，而是扛着一把铁锹，往高迎冬家里去了。
正是晚饭时间，高迎冬头上鼓着个大包躺在炕上，俩孩子出去玩捉迷藏了，她家男人正给她倒水喝呢，突然听到当屋有人来了。
高迎冬的男人赶紧出去，却见苏婳站在锅台前，手里轮着一把铁锹，没等他反应过来呢，直接抡到了他家大锅上！
咣……
大锅烂了！
吓得躺在那里的高迎冬一个激灵坐起来，头疼的直咧嘴，“咋了，咋了，这是干啥呢？！”
“苏婳，你你你！”高迎冬男人上前来要和苏婳理论，可她已经气的没了理智了，挥舞着铁锹就要冲高迎冬男人劈过去。
“啊！”大姐夫也就一米七这块，人瘦瘦的，比苏婳高不到哪儿去，这一铁锹抡过来吓得他抱着头钻里屋了！
苏婳总算是明白了，现在当什么淑女，讲什么风度，都是扯淡，比的是谁更狠，更泼，不然，会被欺负死死的！
挥舞着铁锹在当屋一顿乱砸！
丁铃当啷一阵巨响。
能砸的都砸了，最后跑到里屋。
高迎冬已经下地了，满眼惊慌地看这苏婳，那丫头，一副疯狂的样子，眼中都是杀气，怪吓人的！
“你干什么！”
高迎冬气得跺脚。
“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苏婳直接用铁锹将桌上的暖壶，茶杯，什么的都给扫到了地上，而后是柜子上的镜子，还有缝纫机！
“愣着干啥呀，赶紧去把她拦住啊！”高迎冬推了自己男人一把，被他那怂样气死了，自只能己也冲上去！
苏婳手里的铁锹就向高迎冬挥了过去，可还没落下，就被人从后面给夺走了，她转头一看，是高池！
要是今天欺负她的人是别人，估计高池大耳光已经扇去了，可欺负她的人是他大姐和姑姑婶子，他顶多骂两句！
苏婳冷冷道：“高池，今天的事，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别管！”
“什么话，我是你男人，能不管？”高池看苏婳气得，眼睛发红，脸色惨白，仿佛要同归于尽似得！
是个人都受不了今天那屈辱吧，何况是苏婳，她看着娇娇柔柔的，其实骨子里很骄傲，也很有自尊心的一个 女孩子。
今天被人摁在那里裤子都扒了，多大的羞辱啊，他赶紧把她抱怀里，恼火地望向了高迎冬，“高迎冬，今天起，你别说是我大姐，我也不认你这个姐！”
“你，你为了个女人，连自己大姐都不认了？”高迎冬气得快哭了。不敢置信地看这高池。这小子太没良心了，小时候，父母忙，都是她天天带他，现在好了，为了个女人竟然要她断绝关系，“我是你大姐！你都是我带大的！我是你亲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她算什么，你竟然为了她，连自己姐姐都不认了？！”
高池铁青着脸，“是，你是我大姐，从小你带我没少受累。我也想好好对你，心疼你，关心你，可这不是你用来伤害苏婳，更不是你对我的生活为所欲为的武器和理由！”
苏婳刚从用尽了力气，这会儿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似得，瘫在了高池怀里，如果不是他搂着，这会儿她已经浑身发软的瘫坐在地上了。
高池则直接将苏婳打横抱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高迎冬看着满地狼藉，坐在地上，拍着腿哭了起来：“我咋这么命苦呢，这日子还咋过啊？哪儿有人砸人大锅的，太缺德了！”
……
高池把苏婳抱回家里放在了炕上，看这她苍白的小脸，心疼又愧疚，本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还生气呢，多打几下。”
他把胳膊伸到苏婳嘴边。
以前的话，她真咬，现在根本没这心情，冷着脸，有些烦的道：“你别烦我。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高池面色一沉，有种受伤的感觉。他好怕，两人关系又回到从前。但此刻，她明显不想说话，他只能坐在一边，静静的陪着她。
苏婳躺在了被窝里，用被子把整个人都包住了，不想说话，不想见任何人，她需要点时间，把刚才的屈辱，淡化一下，不让自己那么难受！

106 扛把子 

苏婳气得晚饭也没吃，第二天早上醒来，见高池坐在她身边，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可怜又无辜的夹心饼啊！
她坐起来。
“昨天的事，我很生气，不过我知道，不该牵累到你身上。可你应该明白，我被她们那样欺负，只因为我是你的妻子。”
苏婳的话让高池的心咯噔一下，她是因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对这个婚姻产生了厌倦和抵触了吧。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有错，没有保护好你。你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高池昨天先去找了姑姑和婶子，跟他们吵了一顿。
她们是长辈是亲人，他没办法对他们做极端的事，这是他最愧对苏婳的地方。“对不起，媳妇儿。”
苏婳心里很清楚，高池算是一个很护着自己妻子的男人了，很多男人面对婆媳矛盾的时候，要么不吭声，要么站在自己家人那边。
可是，有些事，不是高池能控制的。
只能熬了，将来和高池一起离开这里，眼不见为净，他想孝顺他的家人她不拦着，但是，别把她算进去。
两人正说着呢，院子里一阵吵吵声。高池不由皱眉，这又是谁啊，真会添乱，“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看看。”
高池出院子一看，来的人是自己母亲，大姐夫，还有大姐夫的姐姐，哥哥，父母。估计是因为昨天苏婳把大姐家给砸了的事。
“你媳妇儿呢？”大姐夫的家人气得呀，脸都怪歪了。这苏婳，把高迎冬打了不说，还把家给砸了个稀巴烂，能耐的不行了！
陈玉娟急忙说：“都别动气啊，一家人……”
大姐夫的娘气呼呼道：“一家人咋了？一家人就该去把人家给砸了？还把大锅给砸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娘！”高迎冬气得不行，“她都那样对我，你还帮她说话。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是不是？！”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高池，你得给个说法？”
“苏婳，你出来！”
高迎冬觉得苏婳肯定不好意思把昨天被扒掉裤子的事说出来，所以，她没办法和大家讲理！
高原正要发火呢，高原和高明赶了过来，赶紧把人往外推，“行了，都别闹了，不嫌丢人啊！”
高迎冬更生气了，自己家里人都向着苏婳，“你俩凑什么热闹！苏婳你出来，缩起来当缩头乌龟呢？！”
苏婳已经压不住火了，怒气冲冲出来，“高迎冬，把你那张臭嘴给我放干净，不要满嘴喷屎！恶心别人！”
大姐夫的娘知道自己儿子家被砸了，好气啊，见到苏婳也没好话了，“好啊。你好狠的心啊，把迎冬打了，还把家给砸了，你咋那么厉害呢？！”
“够了！有你们什么事！”高池上前去，直接把人往外推。可大姐夫家里人却不依不饶的。毕竟，那是高迎冬家，也是他们儿子家！
大姐夫的哥哥气恼的道：“高池，你怕媳妇儿，也不是这种怕法。你媳妇儿欺负的可是你大姐！这种女人，你就该大耳光扇她！”
“你算什么东西！”苏婳上前来，毫不畏惧的道：“有种回家扇你自己媳妇儿去。还有，兴师问罪来也得弄清楚什么原因！
我为什么要砸高迎冬的家，为什么要打她？她心里没点B数吗？昨天带着她家姑姑和婶子，来我家，摁倒我就扒我裤子！
说我是石女，不会生孩子，要脱了我裤子检查，我草你妈的，我没杀了你全家，已经是很客气了！”
苏婳有什么不敢说的，她已经豁出去了，爆粗口，骂人，打架，现在都是小意思，都是被他们逼得！
高迎冬一脸难堪之色，她没料到苏婳竟然敢说出来，真不要脸，“脱，脱你裤子怎么了，不会下蛋的鸡还有理了！”
“够了！”高池怒吼，他们把他媳妇儿逼成什么样了。最终气笑了，“我们生不生孩子，关你们屁事？
生不出孩子是因为我，我有病，我没办法给他正常的夫妻生活！苏婳她没嫌弃我就挺好了，你们竟然还这么对她？！好啊，现在你们知道了，全大队人都知道了，满意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玉娟忍不住问：“高池你说啥？真 ……真的？”
高池气得骂了起来，“是，真的！别再逼我了，再逼我，我悄悄自尽行吗？一个个的，有病是不是？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今天之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可今天之后，咱们彼此都没什么情面了，再欺负苏婳一次，别说把家给砸了，我他妈一把火把房子给你点了，都滚！”
陈玉娟一巴掌拍在高迎冬身上，气得骂她：“你做的啥事啊？谁让你来的，一天天，咋这么不省心呢！”
高迎冬也惊呆了，自己兄弟竟然……
“啊……”高迎冬不仅被自己娘打了几下，拧了几把，还被婆婆踢了一脚，连连痛叫，而其余人则满脸不自在地走了。
这出闹剧结束后，高池在大队出名了，都知道他中看不中用。一时间议论纷纷，唏嘘不已，看着身强挺体壮的，原来不行啊！
高池闷闷不乐，很少出门了，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儿不好受，心理压力也就更大了，话也变少了。
苏婳以前爱说爱笑，什么事都不放心上，可这几天，也陷入了忧郁之中，那天的事，对她伤害太大了。
两人基本是相对无言的相处模式。前段日子那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日子，仿佛是一个美好的梦。
夜里，静寂无声。苏婳已经进入了梦想，高池就着朦胧的夜色，看着她，心里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以为，自己对苏婳的爱，能给她幸福，还自傲的认为，自己可以保护她一辈子，可是，欺负苏婳最厉害的，却是他的家人。
嫁给他，她过的不快乐！甚至，没有幸福可言，每天都是一地鸡毛，那么美好的她，被逼成什么样子了，她不该跟着他过这样的日子。
也许，自己当初不该一意孤行地不顾她的意愿娶她过门。

107 鸡飞狗跳 

林秀河改嫁了，老于对她很好，日子过得挺好。原来的房子空着，苏婳把钥匙要了过来，她想把药柜什么的搬过来，在这边给人看病。
要是以前高池肯定是不同意的，可现在他二话没说。喊了几个弟兄过来，吭哧吭哧把药柜什么的，都给她搬了过来，还把卫生给她打扫了。
刚安顿好，就有人过来看病，是村里的王大娘，一进门就忍不住问：“苏婳啊，你咋搬回娘家看病了？”
苏婳笑了笑，“这药柜太占地方了。家里那屋子里不够用，这边屋子闲着，正好利用上，给大家看病，也方便很多。”
“也对。这房子不能闲着，闲着闲着就破旧了。”大娘说完坐下，“苏婳啊，我这几天脖子疼，胳膊也疼，老毛病又犯了，有没有啥法子治治啊？”
苏婳给王大娘检查了一下，颈椎不好，天冷又受凉，“大娘，您这颈椎不太好啊，怎么落下的毛病啊？”
王大娘叹了口气，“唉，年轻的时候织布绣花，一直低着头，就出毛病了。夏天还好点，天一冷就受不了。”
“我给您把个火罐，再复位一下。就轻松了。”
“好。疼不疼啊？”
“有一点疼，不打紧的。”
“好。”
苏婳动作娴熟地给王大娘拔火罐，疼肯定是疼的，不过大娘还是忍住了，“哎呀，苏婳，这多亏有你这么个好医生，要不然，你说我上哪儿去治病。”
“大娘，您真会夸人。”苏婳检查了一下火罐，没有松动漏气的，“回去后一定要注意保暖，别受凉。实在不行，买点大盐疙瘩，稍微炒热一下，装布袋子里，捂捂。注意别烫着就行。”
“好。这是个好法子。”
拔完火罐后，苏婳给大娘做了复位治疗。
王大娘起身后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胳膊，惊喜的喊：“哎呀，浑身都轻快了，还真是管用啊。”
“那就好啊，过五六天再过来。”
“多少钱啊。”
“治疗完一块给吧。”
苏婳白天基本就泡在这边，很少回家，和高池独处的时间也少了，那些极品亲戚也不来找她了，好像突然又回到了从前单身的日子。
街坊领居们都觉得苏婳是气得，不想回那个家了，大家也都觉得高家人欺人太甚了，不管怎样，哪儿能做出扒人裤子的事来。
结果呢，高池身体有毛病，人苏婳一点没嫌弃，他们却闹了个不可开交，这下好了，全大队的人都知道了，也把苏婳气的不回家了。
换做是谁也气得够呛，这要是不好好求着回去，就是不回去了！高池那样，谁还愿意跟他过日子，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呢！
不过，以前高池可是急性子，媳妇儿生气了，不愿回家了，那是想着招把媳妇儿弄回家，现在每天有事没事就和几个兄弟聚一起喝酒吹牛打扑克。
高卫军平时忙，家里的事没怎么管过，知道这事后，气得用鞋底子把已经二十多岁的高迎冬抽了一顿，也把高池姑姑和婶子给骂了一顿。
陈玉娟不敢吱声，但心里也着急。自己儿子这样，苏婳不跟他过，谁愿意跟他过啊。要是搁在别的女人身上，估计就算忍着，也不会离婚的。
可苏婳这丫头，明显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说离婚就敢离婚，绝对不含糊的。所以，这事，高家人必须得去认错。
看她这些天都在娘家旧院子住着，高池呢也玩脱了，竟然不把苏婳弄回家去，这俩人八成是不想过了。
说起来，这都是被自己那不争气的女儿给闹的。
陈玉娟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来找苏婳。
*
苏婳正捣药呢，听到了脚步声，以为有人来看病，可定睛一看，竟然是陈玉娟，她来做什么？找茬的？
“忙着呢啊，苏婳。”陈玉娟有些不自在的开口搭话，毕竟是有求于人，只能放低姿态，苏婳没搭理她，“我知道你还生气呢。迎冬做的确实过份，为这事，那丫头被高池他爹给打了一顿。
说实在的，你嫁到高家，我们也挺对不住你的。可高池没错啊，他是一心意对你好，处处护着你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和高池好好过日子才是要紧的。”
苏婳其实也是想一个人冷静冷静。她对高池是有感情的，这些日子的甜蜜也不是假的，可是婚姻这个东西，真的不是两个人的事。
她真有点受不了高池这些极品亲戚，所以，一点瓜葛都不想有。“我说过，过得好过不好，关键时候还得取决您的态度。看来，我当初说的话，等于是放屁的。
现在想我好好过了，可我不想了。我不是你们的提线木偶，也不是高池的附属品，你们想怎样就怎样！
我和高池的生活和婚姻，我们会看着办的，不需要别人来插手，如果您有什么想法，请去和高池沟通。”
陈玉娟预料到苏婳会是这样的态度，可没想到会这么绝，有点下不来台，但转而一想，谁让自己闺女做的太过份了，而且，高池现在这情况不比以前，和苏婳离婚的话，怕是要打光棍儿了。
情急之下，只能求了，“只要你回去，和高池好好过日子。我保证，以后，没人再管你们俩的事。”
这话，鬼信！
正说着呢，有人来看病了。苏婳也不再搭理陈玉娟，呵，不想让她好好过日子，就想尽办法欺负她，想让她好好过日子了，就来说服她，当她是什么？
陈玉娟见苏婳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留在这里也是尴尬，就转身走了，心事重重的来到高池家门口，听到院子里闹哄哄的，进去一看，高池正和几个朋友在院子里打扑克呢！
这孩子，成天就知道玩。
“高池，别玩了，我有话跟你说。”陈玉娟走过去，发愁地看这高池。媳妇儿不听她的话，这儿子也管不住，她这够失败的！
“我正玩的高兴呢，有什么话改天说！”高池头也不抬，手里的牌甩的啪啪响，气得陈玉娟把他手里的牌一拽丢地上，“要紧事！”
大家一看这样，识趣的走了。

108 胸口碎大石 

高池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脸不高兴，“干啥呀，玩的正高兴呢？什么事非得今天说！”
“玩玩玩，玩这个能顶一辈子的事啊。苏婳这几天是不是没回来啊？你也不去把人叫回来？”
高池能不想把媳妇儿领回来了吗？可领回来，还得跟着他受气，他舍不得。再说了，他现在某方面不正常，也不想耽误苏婳，要是她真不想和他过了，他……也不会去勉强她了。
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微微歪了一下头，“我叫回来，您和家人再给气走，累不累，不叫，就这样。爱咋咋地。”
陈玉娟一听高池这么说，就更着急了，“你想打光棍儿啊！行，你不去，我去，我让迎冬去道歉，磕头认错，也把人给你领回来！”
“瞎折腾！我用不着！打光棍儿就打光棍！”高池一脸的不在乎，可心里想想以后的日子如果没有苏婳在，那该多么黯淡无光！
陈玉娟觉得自己这叫什么来着？哦，戏文里有句话叫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你就气我吧，你这个不孝子！”
“我和苏婳好着呢，您别操心了。”两人也没吵架，没说离婚，只不过是保持了一个互不打扰的模式。
陈玉娟直接闭嘴了。自己儿子什么驴脾气，她能不知道，认准的事，别人拦不住，不想做的事，谁也别想勉强！
这可咋办？
之前闹过一次离婚，再闹离婚，真要被人笑话死了。
*
农忙彻底结束后，大家都闲了下来。大队为了丰富一下大家的业余生活，决定组织一场表演活动，希望大家踊跃报名。
这是大队第一次组织这样的活动，虽然村里也有多才多艺的人，但都不好意思上台去表演。
苏婳出完诊，正打算要回家呢，经过大队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副队长，“队长，还忙着呢啊。”
副队长冲苏婳招了招手，“苏婳，正好，咱大队不是要组织活动吗？缺个主持人，我看你胆儿挺大，能说会道的，你来吧。”
苏婳也不是扭捏的人，副队长都这么说了，她便爽快的答应了，“副队长，那我就积极配合大队工作呗。”
“这就对了。明天上午大队开会，你也过来吧。”
副队长总算把这个头疼事给解决了，这苏婳的胆量，他可是见识过的，上台主持，绝对不会哆嗦磕巴。
“好。”
第二天，苏婳来到大队才知道，只有知青点报了俩节目。这不是有点少，是非常少啊。大队干部坐在一起讨论。
“村里的老王，不是会拉二胡吗？还有老赵不有一副好嗓子吗，整天地头上给大家唱歌，关键时刻，上不了台面了？”
“大家普遍都不好意思。还有那老于，戏唱的可不是一般好啊。”
“现在是怎么想办法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高卫军说完望向了苏婳，“苏婳，你发表一下意见。”
眼前坐着的都是领导，她侃侃而谈似乎不太好，但问到她这儿了，那就说一下好了，“那我就发表一下个人浅见，说的不对，还希望各位领导海涵。
第一次组织这样的活动，大家不好意思也正常。能不能设置个奖励制度，报名参加活动，并且节目能通过的，给予奖励。一来是调动一下大家积极性，二来也体现了大队对村民的关怀和爱护。”
“这注意不错。”
“可以适当奖励一些粮食。”
大队的粮食，是定额分配的，所以就算粮食多出来，宁愿放在库房里，也不能再往下分，与其放着，还不如找个机会，发出去一些。
苏婳的建议就被采纳了，至于怎么个实施法，那就不是她操心的事了。
第二天，全大队都知道了，只要积极参与活动，节目一旦被采纳了，大队里就给一斤白面，二斤玉米面，这好的事谁不想参加啊。
有才艺的纷纷来大队报名。一时间大队里热闹的跟过年似得，高池他们弟兄三个也来砍热闹。
妇女主任看到他后笑着说：“高池，你别光看热闹啊，怎么也得整个节目上来。”
高池哪儿会表演什么节目啊，双手往裤子口袋里一放，“可别都了，我上去表演啥，胸口碎大石吗？”
大家开始起哄了。
“高池怂了，不敢了！”
“上啊哥们儿，怕什么！”
村民们认识的高池是那种一本正经的糙汉子，让他上台表演节目的画面不敢想象，好像也只有胸口碎大石比较符合他的气质！
高池不由急了，两眼一瞪，“上就上，谁不敢是怂蛋！”
苏婳在一边翻了个白眼儿，这家伙，这么不经激的。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才艺。不会真表演胸口碎大石吧？
副队长忍不住笑，“行，那去苏婳那儿报名去！”
高池来到了苏婳坐的那张桌那儿，黑眸扫她一眼，“看什么呢，我这要报名呢，还不写上？”
苏婳拿起钢笔来，“你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么？”
“看不起老子是不？”
大庭广众，老子老子的。苏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高池赶紧改口，“我……我表演武术吧。”
“你？你还会武术？我怎么不知道？”苏婳没有原主的记忆，而且生活这么久，也没见得他练功啊！
高池挑眉，拽的跟什么似得，“你不知道的多了！”
切！
最终定下来的节目有十个，节目单送到苏婳手里的时候，她看了一下，拉二胡、唱戏、唱歌、集体舞蹈、唢呐、武术，还挺丰富的。
到了演出这天，要上台表演的女孩子们画了妆，把家里最漂亮的衣服穿上了。男同志也把自己捯饬的利利索索的，大家就在戏台后面等着。
高池把不太爱穿的中山装拿出来穿上了，衣冠楚楚，英俊不凡，他活脱脱就是个衣服架子，中山装一穿，仿佛变了个人似得。
“哥，你穿这身可真精神。”
“果然是咱大队好看男人中的扛把子。”
“哥，你一会儿表演的时候，动作小点，这裤子这么贴身，小心扯了裤裆。”
高池一脚踹在了高明屁股上，这小子，乌鸦嘴，尽说些咒他的话。
兄弟几个正笑闹着，有人拍了拍高池肩膀，有些不确定的问：“高池，你看，那是你媳妇儿。”
高池顺着那伙计的视线望去，见自己媳妇儿迎面走来。淡淡的妆容，让原本就漂亮的脸蛋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
红色的毛衣，将她的整个人衬托的就好像一团耀眼的火焰，会轻易点燃男人的心。这个小妖女，怎么能这么好看！

109 卓尔不凡 

高池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一转头，看到身边那几个，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婳，当下一手一个，摁着人脸推一边去了。
苏婳和大队干部沟通了一下，又确认了一下表演节目的人有没有到齐，也差不多到点了，台下已经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开始吧。”大队干部说。
“好。”苏婳拿着节目单，来到了戏台上，一眼望去，下面黑压压的坐了好多人，应该还有别的大队过来凑热闹的。
这农村里，肯定没有音响话筒设备，所以，苏婳手里拿着的是个喇叭，要不只靠喊的，嗓子得废了。
高池以最快的速度从后台窜到了前面，他媳妇儿那气质，那气势，那容貌，站在台上就仿佛一道光，耀眼夺目。
尤其是那从容自信的样子，太招人喜欢了。好想把她摁在怀里，好好亲一顿，也好想，把她的美丽私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下面有请李富贵同志，为我们表演唢呐……”苏婳报完节目后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下去了。
高池伸了伸脖子，看不到了。刚想去后边，可前面俩小子的对话，却让高池停下了脚步。
“这主持节目的小娘们儿长得可真他娘好看。”
“是啊。那胸，那屁股，那腿……要是能跟她睡一觉，死也知足了。”
高池一下这就怒了，这俩欠揍的玩意儿，竟然敢用污言秽语说他媳妇儿！一把揪一个，像拎着小鸡崽似得把人往人群外拎。
“你谁啊，你干啥？”
“放开！”
大家听到叫喊声忍不住循声望去，见高池拎着俩男人往后面走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本大队俩小伙子一看高池这架势，就知道他被惹毛了，就赶紧跟了上去，帮高池一起把人给弄到了没人的巷子里。
“你们要干啥？”
“去你娘的！”高池一拳头砸那家伙脸上，当下把人打的跌坐在地上，接着对准另外那嘴贱的家伙就是一拳头。
那俩货是个怂包，被打后直接不敢动弹了。
其中那个子高一点的捂着被出血的鼻子，“你谁啊，为啥打人啊？”
高池一脚踹那家伙腿上，“再对台上的人说一些污言秽语的话，老子把你屎打出来！滚！”
“还不滚，想残废啊？！”和高池一个大队的那俩伙计喊了一嗓子，那俩嘴巴犯贱的家伙，赶紧爬起来跑了！
打完了俩嘴巴耍流氓的家伙，高池就站在人群后看节目了。
苏婳只要报节目的时候，就一眼能看到高池。
什么叫鹤立鸡群，什么叫卓尔不凡，这就是了。这家伙要是在她那个时代，可以出道了。
不过，这家伙跟木头似得要站在那里多久，该他表演了啊，喊两遍了，还不动弹，苏婳只得放大了声音：“站在人群最后面的那个叫高池的同志，你是不打算表演武术了，要表演不动如山了？”
站在高池前面的人推了推他，“高池，你看自己媳妇儿还能看这么入迷啊，赶紧的，该你上去了！”
高池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往台上去了。
苏婳等他上来后，笑着说：“高池同志上来这么晚，大概是掌声不够。大家热烈地呱唧呱唧。”
哗！
台下想起了掌声和笑声！
高池的脸都红了，不自在的耸了一下肩膀，转头看了自己媳妇儿一眼，这小丫头，还拿他开涮！
苏婳退到台后，把喇叭交给了副队长，“副队长，最后的工作，交给您了，我去当一会儿观众啊。”
副队长估计苏婳是想去看高池表演，了然一笑，“行去吧。”
苏婳就麻利的跑到了台前，站在最边上，见高池已经开始了武术表演，他打的是一套拳。
她虽然不懂武术，但一身黑色中山装的高池，打起拳来，行云流水，刚劲有力，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之美和威武之感。
这家伙，还真一直深藏不露，不过，也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很久不锻炼了，偶尔的动作有些生硬。
台下的弟兄们开始起哄，也很多人鼓掌的，高池打完拳后，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直接闪人。
大家难得能有这么热闹的活动，都不愿离开。副队长上台本想做个完结讲话，可有人在台下喊，“副队长，让大家伙再来一个！没看够！”
“就是，就是再来一个！”
“来一个！”
副队长倒是想啊，但让谁来啊，眼珠一转，望向了台下穿着显眼的苏婳，“既然大家这么热情，好，那咱就让苏婳给表演一个，怎么样啊？”
“好！”
大家都激动的鼓掌。
苏婳则懵逼了，她毫无准备，总不能上去跳一段现代舞吧，还不得把大家给吓到，毕竟，现代舞不太符合这个时代，而且原主也不会舞蹈啊。
可台下观众这么热情的欢呼鼓掌，她不上去的话，有点败兴。
苏婳来到台上，也不扭捏，落落大方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献丑了。”
嘴里这么说，可心里想的是表演什么。唱，她嗓子不够响亮，跳，不符原主身份，“我除了会行医，嘴皮子还利索，别的还真不行。
今天大家也看了那么多精彩的表演了，那我就做做老本行，给大家科普一个很实用的急救知识吧。
我想大家都见过我是怎么给人做急救的，关键的时候，可以救命的，希望大家要认真学啊。有没有人愿意上台来，充当一下被急救的对象啊！”
“我！”跑得后台的高池喊了一嗓子，颠颠的跑过，没有非常情况，怎么能亲别人，人工呼吸也不行！
大家见高池一上去，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忍不住笑起来。副队长也笑，“好好好，你来。后边的，找俩麻袋来。”
很快，有人利索地把麻袋拿来铺在了地上。高池直挺挺地躺下，苏婳跪在旁边，副队长帮她把喇叭放在嘴边。
“如果有人突然晕倒，或者溺水，急救的第一步就是检查对方嘴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如果有的话，要先清理出去……”

110 他要回城 

苏婳很详细地给大家讲着急救的要点，大家见过这急救方法的中药，所以都很认真的听着。
到了要做人工呼吸这一步，高池忍不住别开头，笑了起来，台下的人也跟着笑，有人也瞎起哄，“高池，你害臊什么？那可是你媳妇儿！”
高池笑得身体都抖了起来，最后打了个滚儿，趴在了地上，实在不行了。
苏婳想保持专业的态度来着，可大家笑成这样，她也实在是憋不住笑了起来，无奈之下，轻拍了他一把，“别笑了，躺好。”
高池抿着唇，憋着笑，躺平了，握紧拳头，绷紧了身体，告诉自己要专业，不要笑，要配合媳妇儿的工作！
“大家要记得，人工呼吸的时候，一手放在患者前额，并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患者的鼻孔，另一手握住颏部使头尽量后仰，保持气道开放状态，然后深吸一口气，张开口以封闭患者的嘴周围……”
苏婳说着做了个人工呼吸的假动作后站起来，“行了，急救知识科普到这儿，大家回去可以和家人互相练习一下。如果有想练习的，也可以上来，我可以手把手教你们……”
高池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夺过喇叭，急吼吼道：“今天到这儿就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嗷，高池怂了！”
台下关系好的那帮小子一阵起哄，高池则开始轰人了：“去去去，都别闹！”
大家说说笑笑的离场。表演完节目的人则去大队里领奖励。
这表演了节目，还能领到粮食，可把大家伙高兴坏了。
被安排在最后领是高池和苏婳。
也是二斤白面，一斤玉米面。
高池一看不乐意了，“啧，叔，您这就不厚道了。别人表演一个节目就分二斤白面一斤玉米面一斤小米，我媳妇儿可从头主持到最后，还又科普了个急救知识，怎么也得双份啊。”
“你小子，够贪心的啊。”
“我这哪儿贪心了，真要是贪心，我这也得要双份了。不还躺下充当了被抢救的对象吗？”
副业队长笑着用手指点了点高池，“行行，算你有道理。苏婳的双份，你小子一份。”
“成！”
苏婳就领了两份奖励的粮食。妈呀，能吃到白面了，这简直太幸福了。不过，她也不能吃独食啊，给母亲那里送了一份。
“哎呀，你自己留着吃就行了。”林秀河不要，虽然母女，但也不能老是让自己闺女贴补她这边。
老于叔也说：“苏婳，你听话，把这东西拿回去。家里虽然粗茶淡饭，但也管够吃的。你也不容易。”
“娘，老于叔，你们就别推了，让人听到了不好，还以为我占了大队多大便宜。行了，我走了。”
苏婳拎着自己那一份就往回家走去，这个点，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什么人了。正走着，突然一道黑影挡住了她去路。
她抬头一看，竟然是高池。
高池伸手捏了一下苏婳的下巴，流里流气道：“让我看看，这谁家媳妇儿，长这么好看。”
苏婳囧死了，推了他一把，这家伙，犯什么病呢，“你干嘛，打拳把自己脑中也打坏了？抽什么疯呢！”
“没发疯，就是想劫个色。”
苏婳：“……”大街上对自己媳妇儿耍流氓，也是够够的！
“今天晚上回家住吧。”高池要帮苏婳拿粮食，她急忙后退一步，故意带歪话题，“怎么，你想打劫我白面啊，没门！”
高池无语，“你以为我跟你似得，吃货一个！这不天越来越冷了，家里生了炉子，能暖和点。”
苏婳没理他，往娘家那院子走去。
高池很主动地跟了过去，进了屋子，帮她把米面放在高处，要是被老鼠吃了，这丫头肯定会哭鼻子的！
“行了，这屋子多冷。赶紧走。”高池拽了苏婳的手，不由分说就把人拽了出去。家门一关，大门一锁，走人。
家里确实暖和，里屋用钻头砌的炉子，烟筒和通往炕洞。屋子的温度起来了，炕也暖和了。
高池点上蜡烛，屋子里光线一亮，照映出苏婳那娇艳如花的脸庞，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嘴，“这抹的啥？红红的，跟吃了死孩子似得。”
“你滚！”苏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化妆没有口红，大队里组织化妆的时候，女孩子们都是抿了抿红纸的。
高池却将她抱在怀里，“你呀，这几天一个人过，是不是挺好的？就没有一点点……想我吗？”
“我是没回来住，但你天天在我眼前晃，想的着吗？”他每天都找各种理由去她跟前报道一下，确实没什么好想的，“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练过武术啊？”
高池挑眉，本来苏婳就觉得他孔武有力，糙爷们儿一个，还脾气不好，他哪里敢提着事，估计她会觉得他就是个没文化的武夫！
“小时候练着玩的，没什么好说。饿了吧，晚上吃手擀面？”
“好。”
晚上手擀面，荷包了鸡蛋。
苏婳吃完后便洗漱休息了，高池也没烦她，只是安静地躺在了她身边。这小丫头，没有她干不了的事，那在台上的气势，简直迷死人！
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苏婳就起来回她给人看病的那院子去了，打扫卫生，磨药，种人生，忙活完也八点多了。
正准备弄点饭吃，有人进来了，她转头一看，竟然是付海东。两人为了避免被人说闲话，很久没有过交集，他突然出现，难道是生病了？
“付海东同志？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嗯。心口疼，想找你看看。”付海东走过去，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苏婳，眼神中透着太多不明的情绪。
苏婳微微怔了一下，“进来吧，我帮你把把脉。”
一前一后进屋，付海东坐在了苏婳对面的位置，伸出胳膊放在脉枕上，苏婳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位置。四平八稳的，没什么毛病。
“我要回城了。”
付海东突然说。
“嗯？”苏婳抬头望向了他

111 返城 

付海东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我们这一批知青要返城了。过两天就走。想来想去，我还是想当面来和你道别。”
苏婳微微一怔。早就知道，知青返城是迟早的事，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临了，“好事啊。终于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我，很对不起你。”付海东想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如果我当初没那么懦弱，你现在也不会过的这么不幸福……”
苏婳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都过去了，不想再扯这事了，急忙打断他的话：“付海东同志，你身体没什么事。你走吧。”
“苏婳！”付海东激动之下一把握住了苏婳的手，“你听我说完好吗？我，还是爱着你的。只要你一句话，我愿意留下！”
苏婳抽出自己的手来，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付海东，清醒点了吗？别说胡话了，回城是好事，你留下，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付海东低头，咬住了唇，片刻后抬头望向了苏婳，“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去城市里生活？离开他，他给不了你幸福。”
要能走，她早走了。
就算能走，也不可能跟他走啊。
“付海东。”苏婳微微顿了一下，“我们曾经互相喜欢过，是一件挺美好的事，可是，已经结束了，过去了。
你刚才说高池给不了我幸福。我不知道幸福的定义是什么，但我知道的是，他在拼尽全力的爱我，保护我，给我想要的生活。
或许，离所谓的幸福还有些距离，但这样的男人，是我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珍惜的。我不想你因为我留下，也不想跟你走。我只想过我现在的生活。”
付海东整个人都懵了，原来，她早已经不再喜欢他，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苏婳现在的不幸福是因为，她心里还爱着他，无法接受高池。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只怪当初自己太懦弱了。
“对不起。”付海东仿佛霜打了似得，“不管怎样，祝你幸福。虽然很不喜欢他，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爷们儿。”
苏婳笑了笑，“这话我爱听，谢了啊。要回城了，多好的事，希望你回去后，能在新的岗位大放光彩啊。”
“我也谢谢你了啊。走了。有缘再见。”付海东说完转身走了，背影挺潇洒的，可心情却十分低落。
*
高池今天没去找苏婳，省的她说不想他，晾她几天，看她着急不。可天憋了两天憋不住了。
不行，得去看看。
高池不由自主地出了大门，却迎面遇上了大鹏，两人差点撞在一起，“大鹏，你咋来了？”
大鹏左右看了一下，把高池推回了院子，“高池，有个事，我憋两天了，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啊？鬼鬼祟祟的。”
“那天我肚子疼，想找苏婳去看看，谁知道进了院子，听到苏婳在和……那个付海东在说话。”
付海东？
高池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皮发麻，死小子又去找苏婳了？还嫌闲言碎语不多么，他要返城了，拍拍屁股走人，啥事都没了，可苏婳呢？
“你小子，还听墙根了？”
“啧，我是那人吗？就听那付海东说……让苏婳跟他走，还说让苏婳离开你什么的。后面我就走了，没听到。”
“草，你这不瞎耽误事吗，我媳妇儿咋说的，你咋不听。”
大鹏：“……”你他娘的，一会儿嫌弃我听墙根儿，一会儿又嫌弃听得不够多，你咋那毛病呢？
“今天知青返城呢。”高池嘀咕着，大鹏点头，“是啊。嫂子不会……跟去吧？也不太可能，没介绍信也走不了。”
高池压低了声音：“滚，我媳妇儿不会走的，早就跟他没什么了。你小子可别乱说啊！”
“我知道。这不跟你说呢吗。行了，你自己长个心眼儿。我走回去了。”大鹏拍了拍高池肩膀，走了。
高池急匆匆的来到了苏婳给人看病的那院子，发现大门锁着。虽然心里知道，苏婳不可能跟那付海东进城，但心里还是有点发慌。
他便来到了林秀河住处。
“娘，苏婳呢？”
“苏婳啊，去县城了。”
“去县城？干嘛去了？”
“大队正好有人赶车去县城办事，她就跟着一块去了，说是去进药材，再顺便买点东西。”
“哦……行，娘，那我先走了。”高池回家等了一会儿，心浮气躁的，坐立难安，便又跑到了村口，像望妻石似得一直等到天黑，终于朦朦胧胧地看到了驴车慢悠悠地走来。
苏婳远远就看到村口站着个人，高高大大的，虽然看不清，但凭着轮廓也能分辨出那是高池！
这家伙，杵在那儿……是在等她吗？
驴车走到高池身边的时候，赶车的刘叔认出了高池，“高池，你咋杵这儿呢？是不是担心苏婳啊，路上歪了棵树，好容易挪开，回来晚了！”
“我就说，咋回来这么晚。”高池说着也上了驴车，一起回到了村里，到了他家门口才停下来。
把东西拿下来后，刘叔也赶着车回大队去了。高池一手拎着一袋子草药，一手抓住苏婳的手，往院子里走去。
进了屋子，高池直接把袋子往地上一丢，双臂一捞将苏婳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她飞走似得。
苏婳要被他勒的透不过气来，这家伙今天怎么了，情绪有点低落和不安，忍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
高池粗声粗气道：“你别丢下老子啊！”
丢下？
苏婳抬头，望向了他被夜色模糊的轮廓。
她快速地反应了一下，今天是付海东返城的日子，她正好去了县城，而他又望妻石似得在村口等着，现在又是这个反应，难道是害怕她跟付海东跑了？
他这担心是多余的不？没有介绍信，她连火车都上不去。再说了，真怕她跑了，不应该追杀到县城吗，还在村口等？
所以……今天的事，诱发的是他的担心，担心以后，她会弃他而去，苏婳故意逗他，“我这几天不是已经把你丢下了么？你不也被丢的挺开心？”

112 没轻没重 

高池双手捧住苏婳的脸，幽怨的道：“老子哪儿开心了？我只是想给彼此一个思考的空间。”
“是吗？那你说说，这几天你都思考什么了？”好嘛，糙爷们儿还会思考了，以前就知道用强的！
“你跟着我，过的不开心。我很无奈。我家里人老欺负你，我又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这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你。
还有，我现在不算个正常男人，给不了你正常的夫妻生活，我琢磨着，你离开我，或许会更幸福。”
“所以，你要跟我离婚？”
高池很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想，我想再自私一回。放弃你，我觉得是下辈子的事，这辈子，做不到。”
苏婳这些日子也想了很多，之前被他家人气得，连带高池都被牵连了。这几天冷静下来，想想，高池没什么错，将来离开这里，也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如果将来政策变了，大家可以随意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你会跟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吗？”
高池从小生活在农村，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要怎么生存，他除了会种地，去了别的地方，能做什么？
“会。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虽然心中有许多不确定，但回答的还是铿锵有力。活人不能被尿憋死，不种地，总会有别的事做。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还有，你家人找我事的时候，你要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也不准要求我去讨好你家人。”
“那必须的！”高池说着去解苏婳的衣服，“媳妇儿，我们再试试吧……我说的是洞房，如果我真不行……”
苏婳摁住了他着急忙慌的大手，“好啊，说了那么多好听的，是为这事做铺垫呢？你想的美。”
高池气馁，“不行啊？”
“我饿了。”
高池：“……”果然，饭比他重要！
苏婳今天割了猪肉还买了大米，票是她从别人那里弄来的。很多人有票没钱，这票也就废了。她出诊的时候，有时候就不收诊费，给她票就行。
天冷了，猪肉好存放了，所以，她割了好几斤，可以吃好几顿了。有肉吃的时候，烦心事就忘记了。
苏婳用猪肉炖了土豆和白菜，还蒸了米饭。高池要吃窝窝头，他是真吃不惯白米饭，不当饱。
明知道暴饮暴食不好，可苏婳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吃的肚子圆滚滚的，洗漱完毕本想睡觉，可撑得难受，不行，得出去散散步。
高池见她穿衣服，不由问：“你这是干什么去？”
“吃太饱了，我出去消消食。”
“我也去。”
夜色笼罩下的村庄寂静无声，也漆黑一片。唯有天空的星光，璀璨夺目，仿佛一片银色的海洋。
四下无人，夜色掩护，高池可以肆无忌惮地牵着自己媳妇儿的手，享受这一刻的甜蜜和温馨。
不知不觉走到了村边的打谷场里。粮食早已经收回去，现在还有一堆一堆的谷秸和黍秸堆放在那里。
高池拽着苏婳坐下，抬头望向星空，他伸手指了指天空最亮的一颗星，“那是你，最亮的那颗。”
苏婳上一世生活在城市里，几乎没见过这样璀璨的星空，真的很漂亮，她躺在了草堆上，双手垫在后脑勺下，“这里的星空好美。”
高池也顺势倒在了苏婳身边，却单臂撑着脑袋，侧身望着身边的她，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脸，“是很美……”
苏婳转头那一瞬间，高池的吻落了下来，轻轻吻了一下后抬头，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明明是暗夜，可却清楚地看到了彼此炙热的目光。
“池哥……唔……”
苏婳的唇被高池狠狠吻住，彼此的唇舌不由自主地纠缠在一起，需索着，给予着。情动，心动，渴望着更深的接触。
……
高池脱掉外套铺在草堆上，将苏婳放了上去，翻身压在她身上，黑眸沉沉地看着她，霸道而又急切的在她唇上宣示：“我要你！”
苏婳双臂圈住他的脖子，闭上了双眼。
好，给你！
当高池终于和苏婳合二为一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却沸腾起来，灼的他，眼眶发热，有泪水一点点溢出。
“小婳……”他粗噶的声音中透着爱怜，透着渴望和不知所措，而苏婳则疼的抱紧了他，小声啜泣。
高池亲吻着她的眼睛，鼻子，脸颊，最后吻住了她的唇，小心而又肆意地占有着，需索着。
他可以的！
苏婳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
早上，苏婳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钟了，浑身酸疼的好似被人暴揍了一顿似得，微微缓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了昨夜的疯狂，她忍不住红了脸。
昨天完事后，她是被高池抱回来的，可那家伙，回来后还不罢休，又哄着她来了一次才罢休。
苏婳转头，见高池睡在炕的那一头，好像恨不得离她远远的，想起来了，那家伙还要来第三次，吓得她让他滚那边去睡的！
她坐起身，被子滑落，低头去拽被子的时候，却被自己的身体吓了一跳！
原本白皙的皮肤，一片片青紫，简直不忍直视，再看看腿，都是被他的手掐出来的青紫，天啊，她昨天不是和男人欢好，是被家暴了吧！
这个莽夫，真是没轻没重的！
脖子上不会也有吧？
苏婳赶紧拿起桌上的小镜子，一照之，快哭了，何止脖子上，脸上，下巴上，都是吻痕，特么的，好惨。
行了，今天就别出门了！
高池睡着睡着，就觉得一股子寒意袭来，一个激灵醒了，转头一看，自己媳妇儿正围着被子坐在那里，用满是杀气的眼神瞪着他呢！
“媳妇儿！”高池赶紧坐起来，来到苏婳身边，一眼看到她脸上的青紫，还傻乎乎问：“呀，你脸咋了？”
苏婳怒，你还好意思问？生气之下，用小手在他胸口捶了几下，“还不是你的杰作！没轻没重的大蛮牛！”
一番动作，被子滑了下去。
高池看到苏婳那青青紫紫的身子后，吓得睁大了眼睛，心疼又心慌的问：“我……我弄的？”

113 抱养孩子 

苏婳看他那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又气又好笑，“除了你，还有别人么？你就不能轻点么？我浑身都疼。”
“我，我去烧洗澡水，你泡个澡。”高池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苏婳的小脸，“细皮嫩肉的，不抗造！”
苏婳瞪他的时候，视线余光瞄到了他胸膛，好几道抓痕，肩膀上还有几排牙印，额，是她的杰作……昨天的战况，何等激烈。
高池顺着苏婳的视线看了看，牙印，抓痕，都是昨夜欢好的时候留下的，抬头，嘿嘿一笑，“媳妇儿，我……又想要了。”
“你滚！”苏婳一掀被子将自己裹了进去，高池则拽开一点缝隙，在她嘴巴亲了一下，才去烧水了。
苏婳跑了一个热水澡，浑身才舒坦了一些。因为冷，她只穿好内衣，先钻到被窝里暖着，等着高池把炉子生旺了再起来。
高池把炉子生的旺旺的，用剩下的水冲洗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看苏婳还没起来，他心念一动，又钻进了苏婳被窝里，把柔弱无骨，浑身散发着馨香的媳妇儿搂在怀里。
又想要了！
“今天不要了。”苏婳感觉到了他的蠢蠢欲动，吓得她直推他。昨天两次，她真的挺疼的，只是考虑到他之前被打击过，出现了心理障碍，现在好容易正常了，不想打击到他，就忍着了。
可高池却处在激动的情绪里，他是行的，而且，那滋味真的太好，他特别想特别想要，便又将苏婳压在了身下。
苏婳快要气死了，她真的好疼的好吗？他就不能……忍一忍么，有兽性没人性的家伙，完事后，直接不想搭理他了。
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饿醒了，睁开眼，见高池没在屋子里，炉子上放着一口小锅，她穿好衣服起来，揭开锅，见里面是米饭和昨天晚上剩下的菜。
苏婳坐在炉子边上把饭吃了，自己配了点活血化瘀的药材研磨成粉末，用调成糊状涂抹在脸上和脖子上。
那家伙太粗鲁，她那里好像也受伤了，疼的厉害，抹了药后，又躺下休息了。生气啊，但想想，他刚开荤，对这事好气又热衷是不可避免的，暂且原谅他一次。
高池从外面回来，见苏婳还躺在炕上，他上前去想亲亲她，可被苏婳呼了一巴掌，当下就懵逼了！
苏婳真不是故意要打他一巴掌，只是这家伙对那事太热衷了，她这身体好像被殴打似得，对他有了恐惧感，反射性就出手了！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婳急忙帮他揉脸，也赶紧转移他注意力，“你去哪儿了？早饭吃了吗？”
“嗯。吃了。”高池也不在乎被媳妇儿打一下，她那点力道，挠痒痒都不够的，“媳妇儿，你很累吗？”
苏婳点头，“嗯。浑身都疼。像散了架似得。这两天你别碰我了，我想养养身体。还有，你都没避孕，我要是怀孕怎么办！”
高池笑，“有的话就生下来。”
“高池，我可提前和你说好了啊。我暂时还不打算要孩子，我才十八岁，还想考大学呢。生了孩子，还怎么上学？”
“好好。我以后避，成不？”
“嗯。”
高池之前因为这事，可自卑闹心了不少日子，现在，那个问题不存在了，还和媳妇儿完成了成人礼，整个人容光焕发，春风得意。
苏婳觉得自己老遭罪了，那家伙在这件事上，就是个大蛮牛，不懂温柔，就知道横冲直撞，要要要，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为此，还给他上了两节课，但收效甚微。那家伙精虫一上脑，完全不管不顾了，他爽了就行了。真的无奈了。
今天早上，刚起来，又缠着她要，苏婳气得一脚将他蹬开，拿起枕头来摁他脸上，“你给我消停点！”
吃完早饭，苏婳就去看诊的那院子了，天冷，来了几个腰腿不好的老人家，她给做完治疗，也中午了。
本想回家吃饭，又有点害怕高池把她摁炕上，没完没了的做，犹豫了一番还是不回去了，能躲就躲。
“苏婳，我刚来的时候，咋听你院子里有孩子哭啊。”做完治疗要走的那大娘顺口问了一句，苏婳一脸懵，“您听错了吧。”
“哭得可大声了。”
大娘说完走了，苏婳则皱起了眉头。家里来亲戚了么，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她疑惑着回到了家里。
见高池一脸慌张地站在地上，婆婆陈玉娟则一脸喜不自胜坐在炕边上，目光正温柔地注视着炕上熟睡的一个……孩子！
“苏婳，你回来了啊。”高池急忙上前去，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苏婳皱眉，“这孩子是？”
陈玉娟转头望向了苏婳，“苏婳，高池不是身体出了点问题么？可你们总的有个后啊，正好家里一个亲戚生了第三个丫头，我就帮你们给要过来了。你瞧瞧，小家伙多可爱。”
高池也刚回来，见家里多了个孩子，吓了一跳，“娘，你别胡闹了。我病好了，想要孩子我们自己会生！这孩子，您给送回去！”
苏婳真要被这极品婆婆气死了，她好容易下定决心，和高池好好过日子了，她又给整这么一出！
如果真不能生，就算收养孩子，那也是她和高池的事啊，这么大的事，招呼不打一声，就帮她做主了，真是过份啊！
还有这孩子的亲生爹娘什么人啊，生了女孩就送人，这也太过份了吧，苏婳好气，脸色都变了！
苏婳压了压火气，尽量心平气和的跟她讲道理：“这生了女儿就送人，有点过份了，我觉得孩子还是跟在亲生父母身边更有利于成长。
还有，高池的病现在已经好了，不需要这种方式传宗接代。您还是把孩子，送还给她的亲生父母吧。”
陈玉娟不信，“我知道，苏婳你不乐意要这孩子，所以故意说高池已经好了，我是老，但不傻，你们别骗我了。
你可能觉得无所谓，但是，你们有老的一天，身边总的有个孝顺你们的人。这孩子可能刚开始没什么感情，但养着养着，感情就有了。”

114 送还孩子 

苏婳真生气了，但孩子正睡着呢，她也不好大声说话，怕把孩子吓到了，压低了声音：“这是我的家，我的生活，请你不要总是这样横插一杠行吗？”
陈玉娟也生气了，她真的是一片好意，竟然不领情，还嫌她多事，好像她是外人似得，“怎么就是你的家了？这我儿子的家，我儿子的生活，我怎么就不能管了？”
“娘，您这说什么呢？这么大事，你不和我商量一声，你还有理了？”高池也恼火了，他好不容易才和苏婳化解了矛盾，现在又闹这么一出，让不让他好了！
陈玉娟这些日子想清楚了，反正高池是不能生了，苏婳又不和他好好过，以后能指望的就是这孩子，“我是你娘，这事我做主，怎么了？”
“好，不是我家，是你们的家，行了吧？”苏婳转身就走，高池急忙拽住她，这一走，问题就大了，“我也走。娘，这孩子你养着吧。”
说完就要和苏婳一起走人，陈玉娟却赶紧将他拦住，“好啊你，我十月怀胎生下你，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现在有了媳妇儿，娘也不要了？”
苏婳甩开高池的手，“你们一家人好好过吧。我就不掺和了。你好好在你娘怀里，当个妈宝吧！”
苏婳气呼呼的走了，高池也是满肚子无名之火。被自己娘骂，又被自己媳妇儿甩脸子，他做错什么了？
活这么大，真没这么憋屈过！
这叫什么事啊！
高池让自己娘把孩子送回去，陈玉娟却十分固执，“高池，你别被那苏婳迷的神魂颠倒，分不清东南西北。有个孩子，将来对你总是好事。你要把这孩子送回去，我就死给你看！”
陈玉娟直接走了，把个才出生的小婴儿留给了高池，他一个糙爷们儿，哪儿会照顾孩子啊。
“哇哇……”小家伙哭了起来，高池一时间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赶紧出去找人帮忙，可找谁呢，想来想去，只能求助丈母娘了。
林秀河跟着高池过来，得知这事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陈玉娟也太过份了，不经过苏婳和高池知道就弄个孩子过来。
苏婳嫁给高池，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本就够可怜了，现在还得给人当后娘，养别人的孩子，真够糟心的。
可孩子哭得可怜，明显是饿了，总不能不管，“高池啊，你去问问，谁家有奶羊，要点羊奶过来。”
“哦。”
高池就赶紧去问了。
林秀河给孩子换了尿布，又轻轻哄着。这孩子是陈玉娟娘家人那边亲戚的，就算养大了，将来也会被认回去。
大多数人是认血缘关系的，这孩子长大后，如果家里人来认，肯定还是向着亲爹娘那边的，到时候，伤心的是把她养大的养父母。
在孩子的哭声中，高池牵了一头奶羊回来了。林秀河挤了半碗羊奶出来，煮了煮，用小勺一点点喂着。
小家伙吃饱之后，不哭了，又安安静静地睡着了。林秀河望向了高池，“高池啊，你打算咋办啊？”
高池眉头皱的跟疙瘩似得，“娘，你先帮我照看一晚上。明天我想办法，把孩子送回她爹娘身边吧。”
“也好。孩子毕竟还是和自己亲爹娘亲。但我不能帮你照看，这是你娘和的稀泥，你找她。”林秀河是心软的人，但这事，她不能掺和，怕自己闺女伤心啊，一会儿还得去看看苏婳！
高池陷入了深深的无助中。
*
孩子挺乖的！晚上没闹，只哭了两次，高池笨手笨脚的给孩子换了尿布，第二天一早，把孩子包裹好送到了自己父母家中。
“告诉我那姨，生下孩子就要负责的！女儿也不能嫌弃！您给送回去吧！”高池说完把孩子往炕上一放，转身走了。
这要是个孤儿，也就养着了，这有爹有娘的，还是自己亲戚家的孩子，送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陈玉娟以为高池妥协了，没想到，他还是不接受，肯定是那苏婳吹了耳边风，可他们不接受这孩子，总不能她养着吧。
高迎冬哼了一声，“肯定是那苏婳不同意。她可真够狠心的，这不是让我弟以后膝下无子吗？”
“你看着孩子，我出去一趟。”陈玉娟急匆匆的来到了高池家里，可屋子里没人，这孩子，躲哪儿去了？
无奈之下，她来到了苏婳看诊那院子。
苏婳正晒药材呢，见陈玉娟来，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什么事。真想跟他们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苏婳，我知道你不愿听，但活人不能太自私不是？高池现在不能生，可不能膝下无子啊。我也是一片好心，为了你们俩好。孩子长大了，将来也是你们俩的依靠。”
上一世，苏婳还资助了贫困生，医院里，难免会碰到遗弃的孩子，她也收养过，但因为没结婚，无法给孩子上户口，只得交给符合条件的人收养。
如果她路上遇到了被遗弃的孩子，不管自己能不能生，她也会把孩子养下来，可这事性质不同。
被人强加着养孩子的感觉，不好受，也不愿意接受，何况孩子是有父母的，还是高池家亲戚！
她只是过自己的生活，可是，高池家人总会整出各种事端，不痛快，这日子过得真的不痛快！
“收养不收养孩子，我自己做主！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让高池和我离婚！但是，请不要来左右我的生活和思想！”
“你……你也太自私了！”陈玉娟气得说不出话来，气呼呼的走了。
高池不知道躲谁家去了，陈玉娟找不到人。
苏婳这边肯定是不会要孩子的，没办法，陈玉娟只能又把孩子送了回去。
正好，孩子娘想孩子想的哭呢，送人后就后悔了，让自己家男人往回要，又张不开嘴，见孩子被送回来，一把抱在怀里。
“孩子，娘对不起你啊。不该啊，不该……”孩子娘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陈玉娟叹了口气，“别哭了，你这还坐月子呢。好好养着吧。”
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里，睡的更香甜了。
陈玉娟却愁的不行，自己那儿子就是个榆木疙瘩，妻管严，媳妇儿说啥就是啥，真是没出息！

115 二姐出事 

苏婳上次被高迎冬带着人差点把裤子扒了，本来心态就崩了，这好容易调整过来，要和高池好好过日子，谁知道陈玉娟又给闹了这么一出，真太糟心了。
高池被夹在中间，像个夹心饼似得，估计也不好受，这几天躲不知道哪儿去了，也没来找她。
苏婳也懒得管了，这日子也就这样了，过成什么算什么，以后，就算不考大学，她也要离开这里，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刚给一个奶奶做完针灸治疗，打算做点饭吃，迎娣跑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三姐，二姐那边有人捎话来，说，说二姐不行了，快，快死了！”
“什么？！”苏婳一听惊了，上次见还好好的，怎么就快死了。问迎娣，她也说不清楚，就赶紧锁门，去了母亲那边。
林秀河已经六神无主，哭成了泪人，老于叔正在那儿安慰着呢，苏婳则急急道：“哭什么啊，那边人来咋说的？”
老于叔忙说：“只说你二姐好像摔了，不行了。让娘家人过去。”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摔了？这蹊跷的很，苏婳忙说：“老于叔，这事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您去叫几个人来，我跟一起过去看看，我去借辆驴车，尽快赶过去！”
“好！”
老于叔就赶紧去叫人了，苏婳则去借了驴子和驴车，在老于叔家门口一汇合，就赶紧赶着驴车走了。
八里路，赶这车，也没用太久就到了苏月婆家。刚进了巷子，就见门口围了好多人，正议论纷纷。
苏婳他们一伙人急忙下车进了院子，见苏月的男人正坐在门台子上抽旱烟呢。
“我二姐在哪儿呢？”苏婳没见过二姐夫赵大强，也懒得废话，只想知道自己姐姐现在怎样了。
赵大强指了指墙边的草棚子，没说话。
苏婳心里又气又急，这是把人扔草棚子里了？小跑到棚子里，见苏乐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
鼻青脸肿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撕烂了，浑身是伤，这哪儿是摔的，分明是被打的。
就算是外人，看到这样子，也会动恻隐之心，何况，这还是苏婳的二姐，她难受，可哭不出来，因为被满腔的怒火给填满了！
林秀河已经心疼的快晕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苏婳逼着自己冷静，检查一下，心跳正常，脉搏虚弱，瞳孔没有扩散，没有呕血休克症状，人还有知觉和意识，初步可以排除内脏出血，但不排除脑震荡的可能。
“小婳。”苏月看到自己的妹妹，仿佛看到了救星，虚弱地哭了起来，苏婳也伤心地哭了出来，“二姐，别怕，我在这儿呢。你头晕不晕，恶不恶心，想不想吐？”
苏月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头晕……没力气。浑身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都是，赵大强打的……是他打的。”
看外伤，肯定不是今天打的，如果内脏出血的话，也撑不到现在了，“姐，你别怕，我带你回家。”
苏婳是想报案的，但家务事，一般都是不了了之，也懒得费那个功夫了。她脱下自己的棉袄，盖在了苏月身上，“二姐，你等着。”
老于叔家那个几个亲戚家的孩子看的苏月被打成这样，也都气的不行，年龄最大那个一把将赵大强给拽过来，“你他娘的是不是人了？把人打成这样！”
赵大强一点愧疚感都没，歪着头，不屑的道：“她是我媳妇儿，我想打就打，你们管得着吗？”
赵大强家的亲戚也上前来，把老于家亲戚推开，“干嘛呀，这儿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啊？识趣的把人带走就完事了！”
老于家的几个孩子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当下就推了回去，“赵大强，怎么的，把人打成这样，想就这么算了？”
“娘，别哭了！”苏婳急急的吼了一声，跑过去拽了俩哥过来，“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帮我把我二姐抬车上，送卫生院。”
“好。”
于家两兄弟，去把苏月往车上弄的时候，苏婳问赵大强，“赵大强，是你把我姐打成这样的？！”
“是又咋地，我想打就打，你管不着！”赵大强一脸嚣张的承认了，“你赶紧滚，再不滚，连你一起打！”
苏婳真恨不得将赵大强打一顿，无奈自己没有那个武力值，咬了咬牙，喊了于家人走了。
现在不是和他们理论的时候，先救人要紧。苏月婆家所在的大队，和苏婳是一个公社，所以，送去卫生院的时候，遇到了徐敏、邵杰他们几个。
卫生院的老医生，先给苏月做了个检查，和苏婳检查的结论一下，内脏应该是没伤到，但有轻微的脑震荡，腿部骨折，身上的外伤，多到数不清。
医生给开了药，挂吊瓶。
林秀河在病床前守着，苏婳则对于家几个哥哥说：“哥，今天辛苦你们了。这儿应该也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回去吧。”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什么时候出院，你用公社电话给大队打个电话，我们再来接你们。”
“好。谢谢啊。”
“一家人客气什么。”
于家几个兄弟就赶着驴车走了，苏婳正要回病房，徐敏走过来挽住了她胳膊，“苏婳，你二姐怎么被打成那样了？”
苏婳气得长出了一口气，“她男人打的。不是个东西。我去找医生开个验伤报告。你先忙。”
“好。有什么需要吱一声啊。”徐敏点了点头。
苏婳去找医生开完验伤报告后，回到了病房里，见苏月躺在那里，默默的掉眼泪呢，“二姐，你和那男人结婚，领证了没？”
这年头，尤其是村里结婚早，所以大多数人开始没有领证。苏月吸了吸鼻子，“没……没有……”
没领证，有坏处也好好处，遇到这种情况，不用去办理离婚手续了。但这年头离婚的人几乎没有。
“他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回去吗？你想好了，要是不跟他过了。我就要去报案了。他把你打成这样，已经构成了犯罪。”
苏月犹豫了，纠结了。

116 报案 

离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心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甚至是绝望。
“姐，你在犹豫什么呢？未来再坏，能坏的过现在吗？你要是再回去跟他过日子，只有死路一条！”
苏婳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未来的路，再坎坷，再悲惨，能有现在坏吗？以前赵大强打她，不下这么狠的手，可最近，下手一次比一次重，她昏过去后，隐隐约约听到赵大强和婆婆商量着，不给她治疗，而是要把她埋了！
恐惧席卷上心头，身体忍不住颤抖。
“我不回去了，就算是要饭，我也不回去了！”
“好。二姐，你有这个决心的话，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听着，如果公安来问你，你不要让他们按家务事处理，一定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苏婳仔仔细细地嘱咐完苏月，就去公社的派出所报了案。公安人员了解情况后，来到了卫生院。
看到被打成那样的苏月，两位公安人员也都惊了。虽说公社设立了派出所，但是，这年头，治安好的很，就没发生过什么案子。
这当丈夫的，咋能这么狠心把自己媳妇儿打成这样。
虽然说，两口子打架的不在少数，他们也去给调解过，有一次，两口子打完后，又和好了，反而把公安人员骂了一顿，说他们多管闲事。
询问了事件经过后，觉得这情况，光调解是不行了，尤其是受害人坚持要报案追究法律责任，最后派出所的领导下令，立案！
三名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就骑着自行车去抓人了。赵大强正翘着二郎腿在炕上躺着呢，而他的娘则正做针线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嫌弃苏月家里人多事。
公安进去后，母子俩吓了一跳。
“你是赵大强吗？”
“我是，怎么了？”赵大强坐起来，看着满脸威严的公安，却还是没料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骂骂咧咧起来：“臭婊子，还真报案了！报案又咋地？我打自己媳妇儿，又不犯法！”
“苏月身上的伤，是你打的？”
“是，是又怎么了？”
“蓄意殴打他人，就是犯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大强被公安带走那一刻，还不知悔改：“我犯什么法了，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放开我！”
赵大强的娘追了出去，抱着公安人员的腿开始撒泼了。“哎呀，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啊，凭什么呀！”
“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赵大强的娘还真是个混人，站起来，一把抓向了公安的脸，又抓又打，“你吓唬谁，别以为公安就了不起！”
结果。
赵大强的娘因为妨碍公务，袭击公安人员，也被一并带走了。被关在了派出所里后，这下不嚣张了。
赵家人也急了，急急忙忙赶过来，想和苏家人私下和解，愿意道歉，愿意赔偿，可苏婳以及家人拒不接受。
跟这样的人渣和解，怎么可能？
高池得知消息后赶来，已经天黑了。看看被打成那样的苏月，再看看坐在床边一脸愁云的林秀河，却没见到苏婳。
“娘，二姐。”高池喊了一声，“我才知道这事。二姐，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们了。”
林秀河起身，“高池，你也来了啊。苏婳在派出所呢。你去看看吧，有没有什么能帮她的。”
“好。我这就去。”高池来到派出所，见苏婳正在做笔录呢，走过去，大手握住了她肩膀，“完事了吗？”
苏婳抬头，见是高池，点了一下头后望向了公安同志，“同志，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行，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会再通知你的。”
“谢谢啊。”
苏婳和高池出了派出所，有几分怪怨的道：“你这几天挺潇洒的啊，还知道出现？我差点报失踪人口！”
高池一脸心虚，他就是被家里这些事闹得烦心，出去躲了几天清静，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说发生这事了。
“公安说没说，怎么处理？”
“已经立案了，等结果。”
公安人员给双方当事人录了口供，也取证，验伤，而赵大强打人的事实，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早就亲口嚷嚷出去了，公安人员可听的清楚。
而且，除了有人证外，也找到了物证，他是用家里的烧火棍打的，上面还有他的指纹和苏月的血迹。
还有，她对苏月拳打脚踢，自己的手也受伤了，总之，他完全抵赖不得，只等着进一步调查后，移送到法院，等着被判刑了。
苏月和赵大强没领结婚证，不存在调解期，也不用去办理什么离婚手续，而且，还没生孩子，只要身体一好，回家就行了。
高池知道苏婳现在没心情说他俩那点事，便问：“这情况，二姐不会回去和那男人继续过了吧？”
“那肯定不能回去了。不过，赵大强的家人肯定会找我二姐和解。到时候肯定好一顿闹。”
高池想也不想道：“现在能出院不。要是能出院，先接回家里治。你医术应该也不比卫生院差。回到家里，都是咱的人，谁敢来闹。”
苏婳想想也是，二姐的伤，就是要养着的，不过，这两天还是先在卫生院住着比较好，“过两天吧。脑震荡，不适合颠簸。”
高池微微思量了一下，“这样吧，这两天咱俩在这儿守着吧，有点什么事，也好处理。让咱娘先回去吧。”
“我哪儿敢用你啊。”苏婳对高池还有他家里人的怨气还没消呢，忍不住酸了他一句，表示自己的不满。
高池忙说：“自己男人有什么不敢用的？行了，都是我不好。不过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对不？”
苏婳叹了口气，看在二姐的份上，先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和他家里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扯不清。
苏婳看了他一眼，“就先饶了你。你先把我娘送回去吧。顺便从家里拿点洗漱用具，还有粮食什么。”
“好。我这就去。”高池真佩服自己媳妇儿，遇到事的时候，一点都不乱，镇定的处理一切，真是不一般！

117 团结一心 

果然不出苏婳所料，赵大强家的亲戚来医院闹了，又哭又嚎，想让苏月和解，可苏月装出一副昏迷不醒的状态，闹的也没劲。
有人心比较贼，就去问医生苏月的伤势情况，医生微微思量了一下，“脑震荡，外伤还那么严重，可大可小啊。”
赵家人没辙，也就只能走人。
苏月在卫生院住了三天，被苏婳和高池接回了村里，住在了林秀河原来住的那院子修养身体。
林秀河抚着苏月的头发，柔声说：“月儿啊，回到家里了，好好养身体。养好了身体，比啥都强。
以前啊，你姐闹离婚，娘愁得慌，现在也看开了，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命比啥都重要。
你活出个人样来，没人笑话你，就算笑话，也不会掉块肉，可你要是被打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娘。你也别太操心了，我没事，我肯定好好的。”苏月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还好，她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娘，一个可以给她支持和关心的妹妹，不然，婆家挨打，娘家不支持她，真的没活路了。
“好。这娘就放心了。”林秀河抹了抹眼泪，笑了，“咱家啊，多亏了你三妹妹。才有个主心骨啊。”
苏婳正给二姐配药呢，听到母亲这么说，笑了，“好了。你们娘儿俩别抹眼泪了。得耗多少力气啊。”
苏月破涕为笑，可又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可是，我回来了，就多一张嘴吃饭，会拖累你们的。”
林秀河瞪了苏月一眼，“你个傻孩子。以前娘一个人，养你们三个，这日子不也过来了？”
趴在炕边的迎娣也说：“二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们每人少吃一口，也够你吃的了。你要好好的。”
苏月摸了摸迎娣的小脸，“小丫头，长大了。”
苏婳把一包药递给迎娣，“迎娣，去帮二姐把药煎了。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别熬糊了啊。”
“放心吧！交给我了。”迎娣赶紧出去煎药了，苏婳坐在炕边，“姐，你好好养着，十天半月的就能下地走路了。”
苏月心里真觉得不得劲，“妹啊，姐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可真是见外，我不爱听。”
苏婳去了供销社，买了一些鸡蛋，苏月养身体，总得吃点有营养的，至于粮食问题，倒也不愁。
她出诊的时候，有的人家穷的没有钱治病，更没多余的钱去买粮食，她就让拿不用的票当药钱了。
苏月喝完药之后，就迷迷糊糊睡了，毕竟身体还虚着，苏婳看了一眼疲倦的母亲，“娘，这儿有我呢，你和迎娣回去吧。”
林秀河有些担心，小心的问：“你一个人能行吗？高池那边咋办，你一直不回家也不行啊。”
“我和他没事，您别担心了。”苏婳和高池本就没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他家里人的搅和。
“行。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林秀河和迎娣也就走了，苏婳则找人给苏月做拐杖，好方便她活动。
到晚上，苏月醒来了，见苏婳已经做好了晚饭，窝窝头，还冲了一碗鸡蛋水，“小婳，这鸡蛋水你喝吧。”
“姐，你现在身体还虚着呢，又这么多伤，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我身强体壮的，吃好的无非就是养一身肥肉。你想快点好起来的话，就要听我的。”
苏月眼眶一热，点了点头。她也想快点好起来，这样就不用拖累别人了，“好。我听你的。”
苏婳知道苏月表面坚强内心肯定很彷徨，“姐，你就安身的在这里住着，又不是别人家。等你好了，你跟着我学医吧。
将来当个医生，自己独立，谁的脸色也不用看。有合适的再找，没合适的就自己养活自己，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给自己添压力。”
苏月一脸茫然和不自信，“学医，我，我能行吗？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咋给人当医生。唉。”
“怎么不行了。不认识字就学啊。你大把时间呢。将来说不定会有什么机会等着呢，先做准备。”
“好。”
苏月的事，在村里已经传开了，大多数人是同情的，极个别极品的观点是受害者有罪。说她肯定做了什么欠揍的事。
这个别人中李月梅自然首当其冲。吃完饭在街上晒太阳，和人闲聊的时候就开始胡说八道了，“这苏月会不会是偷汉子了，才会被打成那样的。”
“不能吧。苏月从小就是个乖巧的孩子。不是那种人。”
“月梅，怎么说你也是苏月的大娘，这种没根据的话，咋能说出来呢。”
李月梅被说的黑了脸，“我这不是随便说说吗？这两口子打架，一个巴掌拍不响啊，肯定当中有什么咱不知道的事。
再说了，两口子哪有不打架的，这苏婳一个当妹妹的，愣是把人给弄去坐牢了。要我说她就是个搅屎棍，害了我家不说，连自己姐姐姐夫都害。”
和苏婳关系好的四喜实在听不下去了，“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俗话说的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你家女儿差点把人苏婳淹死，这是做了犯法的事，那被抓也是因为他犯罪了。苏月男人差点把人打死，就该被抓。”
“有你什么事啊？”李月梅被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四喜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没我的事，我也就随便说说。回家了，聊个天也聊不好。”
四喜走了以后，另外几个街坊领居也就走了。李月梅坐在那里，一脸的气怒之色，这苏婳有什么魔力，大家都向着她！
李月梅一个人坐着也没意思，正往自己家走呢，遇到了高迎冬，“哎呀，迎冬啊，你这忙啥呢？”
高迎冬瞅了李月梅一眼，“没忙啥，去我娘家。”
“迎冬，你知不知道，苏婳把她二姐接回家来住了。她做为你们高家的媳妇儿，这又管吃又管喝的，倒贴娘家，高池可就受了罪了。”
“你可真能瞎操心。”高迎冬也没多说，直接走人了。可一边走一边琢磨，这苏婳是高家人了，老这么倒贴娘家人，也不是个事啊。
可想想高池那熊脾气，她也不敢去多说什么，而且，苏婳那丫头也太可怕了，她要是再多管闲事，估计砸的不是她家了！
算了，他们爱咋过咋过，跟她没关系！

118 和好 

高池都说了，不认她这个姐了，她也不稀罕管他了！哼，爱谁谁，可到了父母那儿，还是忍不住发了一顿牢骚。
“娘，你看看，高池把苏婳都捧天上了。结婚后，使劲倒贴娘家，现在又把她姐接过来了，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身为儿媳妇，给你买过啥？
孩子生不出孩子，每天就仗着高池喜欢她，为所欲为的，更不把咱家当回事，高池娶了她，就是娶了个祖宗。”
“行了，你管好自己就行了。”陈玉娟心里哪儿能不气呢，她可是个当婆婆的，儿媳妇儿，到现在连声娘都没喊过，她也没面子。
高迎冬哼了一声，“我也想管好我自己，就是看不过。结婚了，天天住外面，谁知道她有没有瞒着高池偷偷的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毕竟，高池那方面不行，她能耐得住寂寞吗？”
陈玉娟急了，一巴掌拍在高迎冬胳膊上，“啧，你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了。你想让全村人看笑话啊？你弟不是说了，他病治好了。”
高迎揉了揉被打的胳膊，思量了一番，“这病还突然就得了，又突然就好了。这当中肯定有事。
要么就是苏婳不能生，高池为了维护她才说自己不能生的。要么真有病，不想抱养孩子，说治好了，来堵咱们的嘴的。”
“照你这么说，很有可能是苏婳真不能生。哎呀，娶个好看的有啥用啊？”陈玉娟越想越糟心，“要么干脆离了算了，这天天的，闹心死了。”
高迎冬瞬间觉得自己聪明死了，这都能想到，“要是高池能生，是苏婳不能生，我弟这一辈子不就毁她手里了吗？”
“那，那要是真是高池不能生，苏婳能生呢？”
“那更完了，她那么年轻，又那么漂亮，能受得住这份寂寞吗？迟早也得去偷汉子，不信，走着瞧！”
陈玉娟本来不打算管高池的事了，可高迎冬这么一说，一颗心又悬了起来。这可咋办啊，唉！
“别人娶了媳妇儿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他呢，灰锅冷灶，没人管没人问的。这叫过的什么日子啊。”
高迎冬说这话的时候，就没想想，高池和苏婳过成现在这样子，她和自己娘使了多大力气，起了多大作用！
*
高池表现挺好的，也不闹着让苏婳回家，只要媳妇儿需要，他就赶紧去跑腿儿，买米买面，挑水，劈柴，一点都不偷懒。
林秀河有点过意不去，就对正熬药的苏婳说：“小婳啊，你姐这两天恢复的还行，你也回家吧，娘在这儿守着就行了。”
苏月拄着拐杖出来，见苏婳在熬药，高池在劈柴，也忙说：“小婳，你看我这几天行动利索多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姐，我住这儿又不全因为你。你别那么大负担。”苏婳说着瞅了高池一眼，她不想回去，还有一个原因是被高池家里人闹的。
高池却放下斧头，来到苏婳身边，大手拽了她的胳膊，“行了，还生气呢，走吧，回家了。”
“去吧去吧。”林秀河推了苏婳一把，“别闹脾气了，你看看，有几个像高池这样的，哄着你，宠着你，什么都听你的。有什么话，回去好好说说就没事了。”
苏婳总不好当着母亲和姐姐的面和高池闹，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回家了。一进门就被高池抱了个满怀，不等她说话呢，他的吻便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哎呀，你干嘛呢。烦不烦呀。”苏婳推开他的脸，一点都不想和他亲亲，“放开我，我要洗脸。”
高池悻悻然地放开了苏婳，他现在这么惹她烦啊。他知道，是自己家里人不好，老是来折腾苏婳，他也真是没法子了。
他一直觉得娶了苏婳进门，就要对她好。如果苏婳和他家人有矛盾的时候，不管谁对谁错，他都要站在苏婳这一边。
可结果，总不尽人意。
他自己心里也不好过，一边是娘，一边是媳妇儿，全都是打不得骂不得的人，做女人难，做男人也不容易。
本来这也没什么，他本就粗枝大叶的，这些事不会让他怎样，可就是受不了苏婳对他冷冰冰的。
一直一直，都是他喜欢她喜欢的抓心挠肺的，可她从来就没在乎过他，甚至每次做那事的时候也是不情不愿的！
前几天他躲了出去，两人这么些日子不见，她连一点想他的意思都没，太让他难过了，那死丫头，不会还忘不掉付海东那个王八犊子吧？
苏婳洗了把脸，休息了一下，没见高池进屋，便来到了院子里，见他一脸委屈地蹲在门台子上，好像谁欺负他似得！
“蹲这儿干嘛呢？”
“哼！”高池别开脸。
苏婳心想，他还哼起来了。她都被他家人欺负成狗了，他还给她脸色看，“喂，你想拉去茅厕，别蹲门口啊！”
高池腾地一下站起来，想笑，但硬生生憋了回去，抬着下巴，不甘示弱，“我就拉，这我家，我想拉哪儿都行！”
“行行行，这你家。你随便。”苏婳翻个了白眼儿就要走人，吓得高池上前去一把将人给拽回了屋子里，“上哪儿啊你？”
“管我上哪儿。”苏婳挣扎，他却抱得更紧了，黑眸瞪着她，“怎么不管，你是我媳妇儿，给老子好好待这儿！”
苏婳没说话，只是气咻咻的看着他。
高池立马换上了个笑脸，“媳妇儿，咱不生气了。好好的吧。哥这几天，差点没郁闷死了。”
苏婳心里也清楚，把心里的火发泄在他身上，有点不讲理，可谁让他是自己最亲的人，而且，这些破事都是因为他而起。
算了，不折磨他，“我也想好好的，可你家里人不准啊。你等着把，以后指不定还干出什么大事呢！”
“不能了吧？我上次话说那么绝，我姐现在见了我都绕道走了。”高池心里也挺不是个滋味的，毕竟那是自己的姐姐，带他的时间，比自己亲娘还多。

119剁指为誓 

高池心里清楚，自己姐和母亲确实做得不对。他不能是非不分的，让她们欺负自己媳妇儿，该硬气就得硬气，该孝顺就得孝顺，两码事！
第二天，苏婳想吃肉了，高池一早后就去县城了。
苏婳则来到了看诊这边，见二姐正在院子里的土地上写字呢。
“姐，写的不错啊。”
“有进步吧？”
“那当然了。”苏婳又教了苏月几个字，来了病人，就去忙了。
冬天，腰酸背痛的人比较多，所以，她做最多的就是拔罐和针灸。而苏月就在旁边一边学习，一边当助手。
这样一忙活就到了中午，苏月已经做好了午饭，姐妹俩捧着碗，坐在门台上，一边吃一边晒着太阳，倒也不冷。
苏婳正低头吃饭呢，就听当啷一声，苏月手里的碗掉地上了，她忍不住去看自己姐姐，却见她满脸恐惧，双眼直直地看着门口！
她顺着自己姐姐的视线望去，却见进来俩人，一个是赵大强，一个是赵大强的娘。
苏婳心不由一紧，人也站了起来。
赵大强被拘了一个月，放出来了？代价也太轻了点，但这也没办法，苏婳皱眉，“你来做什么？”
赵大强双手踹在袖子里，一双眼睛望着苏月，“苏月，走，跟我回家去！”
苏月现在见到赵大强就好像见了鬼似得害怕，她连忙摇头，十分坚定的道：“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走！”
赵大强眼一瞪，“咋的，还要我拽你回去？我都被你害的坐了一个月的牢，你还想咋的？”
苏月满脸害怕和不安，“我，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赵大强，你找媳妇儿是为了过日子的。可明显，你和我姐是没办法过一块的。与其两人都不痛快，何不就这样结束了。”
苏婳觉得先和他讲理，如果讲不通，那就再说。
“你闭嘴，都是你在中间挑拨我和苏月的关系。要不是你，我也不用被抓去关了一个月！”赵大强眼神中都是对苏婳的恨，“走不走，再不走，我可动手了！”
“赵大强，你当这还是你家里呢？想动手打人就打人？这是芦北村，你放明白点！”苏婳也不惧，这自己村里，还怕他不成？
赵大强的娘急忙说：“以前都是大强的不对，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是真的想和苏月好好过日子的。苏月，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是，是啊。”赵大强被自己娘掐了一把，态度突然软了下来，“苏月，走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打你了。我对天发誓！”
苏月有些犹豫了，他要真不打自己，好好过日子也行啊，离婚的女人，毕竟是要被人瞧不起的。
“发誓有屁用，你说话不算话，雷公也不会劈了你！姐，你别听他的！”苏婳感觉到了二姐态度的软化，有点急了。
赵大强突然从裤腰里拽楚一把刀子来，苏婳和苏月都吓了一跳，急忙往屋子里躲，这不会是疯了吧！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我剁手指为誓！”赵大强说着，手起刀落，把小拇指给剁掉了，“啊！”
苏月吓得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赵大强的娘也被吓了一大跳，“大强啊，你咋这么傻啊！哎呀，好多血啊，我的娘啊，这可咋办！”
正好高池从县城回来了，一进院子，看到这场面，急忙把车子一撇，跑到了苏婳面前挡着。
见赵大强手上直冒血，地上是一截断指，他不由皱起了眉头，“你娘的，撒疯滚回自己家去！”
靠，吓坏他媳妇儿怎么办！
高池伸手把苏婳眼给捂住了，“媳妇儿，别怕啊。”
苏婳握住了高池温热的大手，她可是医生，这点阵仗吓不到她，但心里还是挺感动的，这糙汉子，很体贴！
但是，赵大强这行为，太极端了，一点不感人，反而真的有点吓人，自己姐姐就和这样的人生活，可怕啊！
赵大强的娘哭叫起来，街坊领居的都听到了，陆陆续续过来看咋回事，一看这阵势都吓了一跳。
“苏月啊，你看大强都断指了，说明他是真心悔过了。你心别那么狠啊。”赵大强的娘哭着说了一顿。
苏婳可一点不心软啊。
苏月却心软了，也被吓到了，颤抖着声音说：“小婳，你，你先给他把伤口裹上吧。别的事，一会儿再说。”
“二姐！”苏婳真不想管那赵大强，这种人疼死活该。可最让她闹心的是，苏月的态度，她竟然心软了！
林秀河也赶来了，看到这阵势，也被吓了一大跳，在一边说：“苏婳，你先给他裹上吧。这要在咱院子里出个好歹，也不是啥好事。”
围观的人，也有几个劝说的让苏婳先给他包扎伤口。
好吧。她要是不管，那就成大恶人了！
苏婳冷着脸拿了医药箱要过钱的时候被高池拽住了，他先过去，把刀踢一边去，又摸了摸他身上没带别的刀具，才让苏婳过来。
赵大强其实已经疼的脸色发白，身体发抖了，就算想行凶，也没那个力气了。苏婳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地帮他止血，包扎，而后退后坐在了门台上。
苏婳心疼苏月，可高池心疼自己媳妇儿，走过去拍了拍她小脑袋，低声说：“别生气，看看什么情况。”
“嗯。”苏婳握住了高池的手，宽厚有力，温热而又踏实。虽然说两人生活在一起也有许多不如意，但都抵不过他对自己的情深义重。
围观的人，很多都觉得夫妻是劝和不劝离的，赵大强都剁掉手指头表明态度了，觉得肯定是痛改前非了，开始劝说苏月了。
苏婳真被这些街坊领居气到了，对高池说：“池哥，你去，把大家伙劝走。别让他们影响苏月的判断。”
“好。”高池就委婉而又态度坚决地把街坊领居给劝了出去。顺带把大门带上了，院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家人。
赵大强坐在门台子上，疼的脸都白了，“苏月，你跟我回去吧。我真的不会再打你了，真的，我会对你好的！”
苏月的态度已经没有开始那么坚决了，不过低着头不说话。
苏婳一个当妹妹的，也不能生拉硬拽的不让苏月回去，但有些话，得说，“姐，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应该保证过不止这一次吧，你可想清楚了。”

120 恨铁不成钢 

林秀河现在也长了点脾气，思想也被苏婳影响了不少。尤其想到那天闺女被打半死的情景，便说：“赵大强，你说再多也没用，苏月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以后也别来了。”
赵大强的娘哭哭啼啼的：“苏月啊，你想想，你离婚了以后咋过啊，你一辈子自己过吗？你娘照顾不了你一辈子，你妹妹也帮衬不了一辈子，你还是得有个自己的家啊。”
赵大强了解苏月，耳根子软，没主见，他当下扑过去跪在了苏月面前，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哭着求她，“苏月，以前都是我不对。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改，再也不打你了！”
苏月忍不住哭了，征求地望向了苏婳，又望向了自己的娘，心中其实已经摇摆起来了，“我……我……”
“苏月。”赵大强哭了个稀里哗啦。
苏婳看到苏月那眼神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管用了。一个大男人，又是哭，又是扇耳光，又是剁指头，说明是毫无廉耻和底线的。
一个没有廉耻和底线的人，怎么会遵守自己的诺言。也就是苏月当事者迷，还相信他的鬼话。
“二姐，你别被他蒙蔽了。听苏婳的没错！”高池是男人，太了解男人的心性了，赵大强这种男人绝对靠不住的！
他怕赵大强继续说下去，苏月真就跟他回去了，一把拎住他胳膊，把人提起来就往外推，“滚，别在这儿唱苦肉计！”
“苏月！我改，真的改！”赵大强挣扎着，喊着，人也跪在了地上，苏月不由站起来，“我……我跟你回去。”
苏婳真恨不得撞墙，“二姐！”
林秀河也皱起了眉头，“苏月，你别犯糊涂啊。你就算不回去，娘这儿也永远是你的家，有你遮风避雨的地方。”
苏月纠结的哭了起来，“娘，他说他改。我，我就信他这一次。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我……我……”
赵大强的娘一把抓住了苏月的手，激动的说：“苏月，你放心，娘以后也会对你好啊，他要再敢动手，娘也不饶了他，他不敢再打你的，你放心，放心！”
林秀河也是无奈，抓着苏月的手一个劲的问：“月儿，你，你真想好了吗？回去了，啥光景，你，你真想好了？”
“娘，我想好了。”苏月下定了决心，也长出了一口气。她想再赌一把，赵大强都这样了，肯定是能改的。
苏婳气得啊，小脸都发青了。
“二姐……”
苏婳还想劝，苏月却说，“小婳，什么都别说了，我都知道。我的生活，我自己来决定吧。”
还能说什么？
还能做什么？
赵大强和他娘赶紧拽了苏月的胳膊，“苏月，那，那咱回家吧。走。”
“二姐，要走，今天也不能走啊。赵大强，你过两天再来吧。这两天，我还有点事和我二姐商量。”
苏婳能做的就是拖延一下时间，让苏月冷静下来再想想，免得是一时冲动，后悔也晚了。
林秀河也忙拽住了苏月的手，“月儿啊，你再陪娘住几天吧。想回去，也不差这几天。是吧？”
高池知道苏婳的用意，“你们先走！”
赵大强一看苏月想回去了，就知道没什么难度了，当下说：“好，苏婳，你就先在家里住几天，陪陪娘家人。我过两天再来接你。”
苏月点了点头。
赵大强和他娘就走了。
苏婳不想再劝说什么了，该说的都说了，再说的话，苏月该觉得她烦了，说不定还会怪她管得多。
有些话，还是得林秀河这个当母亲的说，她是最有资格的那个人。所以，苏婳晚上就回家去了。
平日里食肉如命的苏婳，今天吃肉都不香了，漂亮的小脸上都是愁苦。
高池大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还为二姐的事发愁呢？”
苏婳放下碗筷，“我是担心。她明显是心软了，也决定要回去了。想起上次她被打成那样，我都后怕呢，她哪儿来的勇气跟赵大强回去啊。”
高池长出了一口气，“她真要回去，咱们也不拦不住，毕竟，她不是个孩子了。如果她非要回去，我想办法，让我爹去和那边大队干部沟通一下，让干部给监督着点。”
苏婳听高驰正和么说，稍稍安心了一些。这个年头，大队干部说话，是相当有权威性的。要是干部帮忙管着点，那赵大强也不敢那么嚣张地打人了。
不过，这是最后打算，希望苏月还是别回去的好。大队干部又不能时时刻刻守着，监督着。
“池哥，你教我打拳吧。”苏婳觉得，女人天生体力上就输给了男人，学点拳脚功夫，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用上呢。
高池瞪眼，摇了摇头，“你学那干啥，练的浑身硬邦邦的都肌肉，抱着就不舒服了。再说，你都多大了，柔韧度上不去了。”
苏婳冲他翻了个白眼儿，这家伙脑袋里尽是黄色废料，“你就简单的教一些嘛，可以防身的招式。”
“真想学啊。行，我琢磨琢磨。”媳妇儿有交代，高池就把这事放心上了。武术博大精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掌握要领的，所以就教她一些简单的防身招式就好。
第二天，苏婳见到苏月的时候，她还有点不自在呢，犹豫了一下才说：“小婳，你是不是生姐的气了？”
苏婳一边整理药柜里的药材，一边说：“没有啊。我干嘛生气。你想好了，真的要回去吗？”
“想好了。你说我不争气也好，耳根子软也罢，但我有我的难处。他对我不好，肯定是因为我不会生孩子，小婳，你给我开点药，调理一下身体，有了孩子，就不会这样了。”
苏月说完，苏婳就震惊了。
一夜之间，她就考虑出这么一个结果？脑子被门挤了吗，被打成那样，差点死了，竟然还想着给他生孩子，简直是醉了。
这到底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思想观念有问题。苏婳都已经懒得跟她说话了，甚至想就撒手不管了。
“苏月。”苏婳连姐都不想喊了，“你想好了。如果你有了孩子，他再这样打你，你到时候想离开他就更难了。
你也这么大人了，身边应该也见过不少例子吧。打老婆的男人，打急眼了，连孩子也跟着挨打。
如果你想好了，可以给你开点药，调理一下身体，但药也不是万能的，能不能怀孕，我不敢保证。”
苏月想了想，苏婳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先回家去看看什么情况，要孩子的事，后面再说，“那要不先不开了吧。”

121 还是走了 

没多久，来了病人，苏婳就开始忙活了。
高池在家里正研究着媳妇儿交给他的任务。他想琢磨一套招数，简单好学，还要实战性强。
正在院子里比划呢，陈玉娟来了，见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功呢，“高池，你这瞎比划什么呢？苏婳呢。”
“苏婳去给人看病了。”高池停下动作，拿起手巾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林秀河则压低声音问：“高池啊，你媳妇儿肚子还没动静吗？”
高池微微皱眉，“您这瞎着急什么啊。”
陈玉娟一脸愁云，“我这不怕苏婳不能生吗？你看她二姐，结婚两三年了，也一直没孩子，我是怕，她家就这根儿。”
“娘，您别瞎说行吗？都说了，之前没要孩子，那是我的问题。现在是还没到时候，行了，您别操心了。”
高池刚和苏婳和好，日子才过了顺一点，真怕自己娘再瞎掺和，他这日子就没办法过了，“我的日子，我看着过。您就别管了，行吗？”
“你，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不认我这个娘了是不是？”陈玉娟被高池的话伤心了，“你这话也太伤人心了。”
高池头大，“娘，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想过我自己的小日子，就是不认您了？我该孝顺您孝顺您，该疼您疼您，有什么不对么？”
“你就护着她吧。你看看，和你同岁的，哪个不是当爹了，有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再看看你，别说当爹了，时不时就被媳妇儿撂脸子，跟个光棍儿似得，你要真能过好日子，我还用操心吗？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苏婳真的是个石女？”
“越说越过份了！不是就不是，爱信不信。”高池是真生气了，一把将毛巾丢一边，抬脚走了。继续掰扯下去，没完了。
高池去找苏婳了，看着忙碌的媳妇儿，他才不生气了，媳妇儿那么好，为什么别人非要跟她过不去。
外人就算了，他家里人天天的整事出来。真够愁人的。什么石女，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他媳妇儿再正常不过了。
苏婳忙完后，来到了高池身边，偷偷捏了一下他耳朵，“池哥，怎么了，一言不发的，装什么深沉。”
“没有啊。看你看的入迷了而已。”高池笑了，大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摁摁肩膀。”
“还好，不累。中午我想吃鸡蛋饼，你能给我做不？”苏婳拽着他的大手开始撒娇了，高池最受不了她这样了，真想亲她小嘴。
“好好好，你想吃什么哥就给你做什么。”
高池说着四处看了一下，没人，快速在她小嘴上亲了一下，苏婳愣了一下，笑了，也在他唇又亲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中午，高池用白面、玉米面、鸡蛋、葱花、盐巴还有五香粉，做了烙饼，还做了紫菜蛋花汤。
苏婳一回家就吃到了热乎乎的饭菜，至于苏月，那边有粮食，都是自己做饭，不用她管那么多。
吃完饭后，她便趴在桌上画药材，高池从身后抱住她，“媳妇儿，你怎么还苦着一张小脸啊？还为二姐发愁呢？”
“你不知道，她竟然要我给她开点药调理身体，想替赵大强生孩子，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吗？”
“他对那男人还抱有幻想。行了，别不开心了。”高池将苏婳的身体转过来，“你为了二姐，冷落了我多久了？我都伤心了。”
苏婳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了，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笑眯眯的看着他，“这样呢，还伤心吗？”
高池挑眉，“嗯。”
苏婳攀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唇印在他的唇瓣上。
【此处省略N个字】
三天后赵大强的爹娘过来了。
”苏月，大强手受伤，没法子过来了，我们来接你回家的。“
苏婳和林秀河看着这两口子，心里发愁啊。这几天，不停地给苏月做思想工作，她也是犹豫不决的，一会儿要回去，一会儿又说不回去了。
”月儿啊，你可想好了啊。“林秀河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们要是说话不算话，再对你动手，你可咋办啊？“
赵大强娘忙说：”咋会呢，我家儿子手指头都剁掉了，可见他是真心悔改了。肯定会好好对苏月的，你们就放心吧。“
苏月看了看自己娘，又看了看苏婳，”娘，苏婳……我，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苏婳还能说什么，苦口婆心地劝了，不管用，自己对自己负责吧。
苏月就跟着公公婆婆走了，林秀河和苏婳也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去了。
*
高池真研究出一套招数来，两口子每天出去跑步训练体能，然后就在村边的打谷场里教她。
一开始，高池还真舍不得，自己媳妇儿娇娇柔柔的，这整天摔来打去的，他哪儿下得去手啊。
可苏婳是真的在学，一点都不含糊，他也就认真的教起来，看着她渐渐地学的有模有样的，他也挺有成就感。
今天天太冷了，还下了雪，高池就没舍得让苏婳早早起来，自己跑出去锻炼了一圈回来，对正做饭的苏婳说：“媳妇儿，奶奶这几天腰腿疼的下不了炕，你吃完饭过去给看看吧。”
“好。”早饭后，苏婳就提着出诊箱来到了奶奶家里。高池刚给烧的炉子，屋子里不是那么冷，老人家躺在炕上，难受的很。
“奶奶。都哪儿疼啊。”苏婳坐在炕边，把出诊箱放一边，先给老人家把了把脉。年纪大了，总归是身体不行了。
奶奶叹了口气，“腰疼，腿疼。都没法子走路了。老婆子不中用了。你说着阎王爷，也不把我这东西收回去。”
“瞧您说的这话，多不吉利。”苏婳问询了症状，又给检查了一遍，“奶奶，您这都老毛病了，天冷就容易犯，扎几天针，注意保暖，下地走路不成问题的。”
“扎针啊。疼不疼啊。”
“一点点。”
“行啊，那你扎吧。”

122 医院招人 

针灸配合拔罐，结束后，奶奶就觉得轻松多了，起码敢活动身体了，高兴的笑了，“哎哟，还真管。没之前那么疼了。我孙媳妇儿还真行。”
苏婳笑了笑，看到桌上有个铝制水壶，便在里面倒了热水，用布包上放在了奶奶怀里，“奶奶，腰腿疼的地方，用这个捂捂，一定要保暖啊。我先回去给您开点喝的药，一会儿让高池送来。”
“好。你去，你去忙你的。”
苏婳回到看诊那院子，高池正给看着门呢，见她回来，赶紧把她拽怀里，“冷吧。我给你暖暖。”
“我抓点药，你给奶奶拿去熬一下。”
“没大事吧？”
“老毛病，想一下根治是不太可能，慢慢调理吧。”
“行。那你抓药，我给送去。”
“嗯。”
苏婳给抓好药，嘱咐了熬法和服用的注意事项，高池就拿着药出去了，顺道，还去供销社买了鸡蛋。
“奶奶。好点没？”
到了奶奶家里，高池见早上躺在那里动弹不得的奶奶已经坐起来了，“哟，能坐了，看样子是好很多。”
奶奶乐呵呵的道：“比之前轻快多了。要说着小婳，治病啊就是行。要是生孩子也这么厉害就行了。”
“奶奶，我都被我娘念叨的耳朵要出茧子了，您还来，给不给我活路了？”高池坐在炕边上，“您瞧瞧，苏婳还让我买了鸡蛋过来，说您身体不好，需要营养呢。”
“这孩子，老是花钱干啥。”奶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是高兴的，孩子们孝顺啊，“奶奶也是想你们有好日子过。你和苏婳身体真没毛病吧？”
“真没。都好好的。就是我们现在还不想要。”高池一脸认真的道：“奶奶，苏婳过了年才19岁，不着急。我呢，也想好好学习学习，等将来有机会，还想考考大学。有了孩子，这些都得放下。”
“考大学啊？那你得等多久啊？”
“不会太久的，奶奶，这话我就跟您说，您可是明大理的人，跟我娘不一样。以后我娘再拿孩子的事折腾我和苏婳，您可得向着我。
还有我姐，整天瞎搅和，弄我和苏婳鸡飞狗跳的，我和苏婳真散了，您从哪儿再找这么好的孙媳妇儿。到时候，别说生孩子了，我得打光棍了。”
苏婳的性格，奶奶看的最透了，敢说敢作，人也聪明，主要是能降得住自己这跟脱缰野马似得孙子。
她这大孙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暴躁，性子野，如果没人制得住，那真会出大事的。而且，苏婳这孩子她看着也挺喜欢。
知书达理，为人和善，对高池也挺上心的了，而且时不时就会买鸡蛋给她，这孙媳妇，有本事，还孝顺，多好。
奶奶也开解他：“你也得理解你娘，你是高家的长孙，都二十多了还没有孩子，她着急抱孙子也没错。”
“抱孙子的前提是我和苏婳的感情要稳定，婚姻要美满吧。我俩成天因为家里人瞎搅和过不到一块去，怎么抱孙子。”
奶奶无奈地白了高池一眼，“行行行，就你有理。赶紧熬药吧。熬完赶紧回去陪你那宝贝媳妇儿去。”
高池还没说话听到有人进来了，转头一看是自己爹，便喊了一声：“爹。”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啊？有了媳妇儿，连家都不回了。”高卫军严厉地瞪了高池一眼，望向了自己老母亲，“娘。你腰咋样了？”
“苏婳刚才给我治过，好多了。”
高池懒得搭话，一声不吭。
高卫军望向了高池，“回去跟你媳妇儿说，县医院要招人了。大队里决定推荐她去。到时候，会考个试，你让你媳妇儿准备准备。还有你，苏月他们大队干部打电话过来，说两口现在看着挺好的，也没打架。”
“真的？”高池一激动，手里的烧火棍丢在地上，“爹，你帮我奶奶熬药啊。我先回家去了。”
苏婳从高池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也开心极了，“真的吗？大队里推荐我去么？太好了！”
高池点头，“我爹亲口说的。不过，得考试。过关了才能进医院工作。媳妇儿，你要好好努力。”
“嗯。我会加油的。”苏婳开心地抱住了高池，在他怀里晃啊晃，“不过，如果我成功了，那就不能每天和你在一起了。”
以前苏婳说离开他就离开，没有一点舍不得，现在，她终于能想到他了，高池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没事，一有空，我就去看你。”
“池哥你真好。谢谢。”一个男人能无条件地支持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真的是一个极品好男人了。
高池眯眼，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暧昧的道：“晚上，好好表现，我要看看，你是怎么谢我的。”
苏婳：“……”你滚！
一周后，是去县城参加考试的日子。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苏婳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倒也没有太大压力，即便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继续当赤脚医生。
早上，苏婳带了纸笔干粮，在高池的陪同下来到了县城里。考试的地方，就是医院的一间办公室里。
高池不能进去，就在过道里等着，冲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媳妇儿肯定能行的，有信心。
走廊里有凳子，高池便坐那儿了，一转头，见一个医生从一间办公室里出来，身后跟着的竟然是苏明明！
高池本来不会把她当回事的，看到就当没看到行了，可是，转而一想，医院招医生，苏婳来考试，苏明明这搅屎棍也正好出现在这里，太巧了吧。
见那两人走远了，高池来到那办公室门口，正好里面出来一女医生，他便低声问：“刚才出去那男医生和那女的是谁啊？”
“你谁啊？问东问西的。”女医生态度不友善，高池忙说：“不是，我看那女的眼熟，一时想不起哪儿见过。就随便问问。”
“那是我们院长的儿子，那女的在和院长儿子处对象呢。你啊，没戏。”感情女医生把高池当成了是对苏明明有意思的男人。

123 有工作了 

这苏明明够神通广大的，跟院长儿子扯上了。当然，她爱和谁处对象跟他没什么关系，但这个节骨眼上遇到苏明明，总觉得没好事，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高池在外面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总算看到苏婳出来了，急忙上前去，“媳妇儿，咋样啊？”
苏婳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而且考试内容都是基础性的东西，“我感觉没问题。让回家等通知。”
高池笑了笑，“那肯定没问题了。”
“我们去逛逛？”苏婳也不把这事太放心上，成则高兴，不成也没关系，她就继续当赤脚医生呗。
“好。”
高池来的时候是借家里的自行车，所以去哪儿也方便。两人去割了点猪肉，又来到了百货大楼，买了一些小吃食。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高池载着苏婳往回家方向而去。车后架子上带了东西，苏婳就坐在了横梁上。
出了县城，马路两边都是收割后有些荒芜的田地，道路也坑坑洼洼的不好走，苏婳想唱歌打发一下时间，都不行，唱出来的声音被颠的都走调了。
“池哥，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天冷，苏婳穿了好多，估计也挺沉的，高池载着她，得费不少力气。
高池身强体壮的，累一点也不觉得怎样，“不累。倒是你，坐前面冷不冷啊。别说话了，灌一肚子冷风，小心肚子疼。”
苏婳转头望向了高池，他就戴着个折耳的棉帽子，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大棉袄，“你冷不冷？”
“不冷，冒汗呢。”高池蹬车子要用力，身上真出汗了。
苏婳看着自己男人帅气的脸，突然起了逗他的念头。
伸长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啊……”
高池心神一个荡漾，没把控好自行车前把，车前轮扭动了几下，他还没来得及用腿撑住，连人带车，倒了下去。
“哈哈哈……”苏婳躺在地上，笑了起来，高池赶紧把车子推开，望向了身边的苏婳，“还笑，没摔到吧？”
“没事。”
高池把苏婳扶起来，打量了她一番，还是不放心地问：“真没事？”
“真没事，你看。”苏婳调皮地蹦跶了两下，又忍不住笑着逗他，“你怎么回事啊，亲一下就倒了。太逊了吧？”
高池眯眼，一把将她拽自己怀里，四下张望后见没人，快速又用力地在她小嘴上亲了一下，“就知道使坏。信不信我现在办了你？”
苏婳吓得瞪圆了双眼，用力推开他。想起两人第一次就是在外面，她相信他真做得出来，怕了，“快走吧。天要黑了。”
高池看她那害怕的样子，开怀大笑。
接下来的日子，苏婳就在家等通知，而高池，也在想着找什么工作，这样就能和媳妇儿一起在县城工作了。
县城邮政上招送信的邮递员，大队里推荐了他，以前，大队也推荐过他去当老师，可他不干，整天带娃娃兵，得烦死。
这次，要不是苏婳可能去县城工作，他也不弄这事，觉得那种工作天天被人管着，不对他脾气。
现在，自己结婚了，媳妇儿也可能要去县城工作，他也得进步不是么？
邮递员虽然风吹日晒的，但好歹也是个进县城的机会，他就应下了，报了名后就在家里等通知。
而苏婳考县医院医生的事，村里人是都知道了，这天她出诊的时候，正好遇到几个在街上晒太阳的村民。
见到她就说：“苏婳，你以后就是县医院的医生了，以后，村里可捞不着你这样的好医生了。”
苏婳笑着说：“现在说这个还早，八字还没一撇呢。”
“以你的水平，肯定没问题的。”
“就是，你医术这么好，人家得抢着要你去。”
大家整说着呢，李月梅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阴阳怪气道：“能不能去，还不一定呢。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到时候没去成，多丢人。”
苏婳冷了李月梅一眼，“就算去不成也没什么。留下来服务父老乡亲有什么好丢脸的。我又没做什么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
“对，苏婳这话说的在理。就算不能去医院工作，继续留在大队当赤脚医生给大家服务，有什么丢人的？”
“就是。”
大家都向着苏婳说话，李月梅有点自讨没趣，哼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大家聊着，我先回去了啊。”苏婳就回了看诊那院子，刚坐下倒了一杯热水要喝的时候，高池一脸高兴的进来了。
苏婳挑眉，眼神温柔地望向了高池，笑眯眯地问：“池哥。你高兴什么呢？有什么喜事？”
“媳妇儿，我工作的事成了。”高池一把将苏婳抱住，乐呵的直把脸往他颈窝里钻，她忍不住推了他一下，“邮递员的工作？”
高池站直身体，两只大手捧住苏婳的脸，“是啊。等你去县医院上班了，我们就还能天天在一起了。”
“哇，太好了。”苏婳圈住了高池结实的腰身。虽然邮递员风吹日晒的很辛苦，但比种地强，“你要好好干。”
高池在苏婳的小嘴上亲了两口，“那当然，我得努力工作，养我媳妇儿和我未来的娃儿。”
苏婳捏了捏他下巴，“这话说的有点早了吧。你娃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高池笑得一脸灿烂，伸出大手轻轻地摸了摸苏婳的小腹，“我最近这么努力，好几次也没避孕，说不定咱孩子就在来的路上呢。”
“去去去。没正经的。对了，你明天就上班了，是不是得住单位宿舍？今天早点回去，给你收拾收拾。走，关门。”
回到家里，苏婳就开始给高池收拾东西，高池却拽走她手里的衣服，黑眸灼灼地盯着她，“这有什么好收拾的。”
“你想干嘛？”看他一脸坏样子就知道想做什么了。这家伙，天天就想着这点事，也不知道悠着点？
高池一把将苏婳抱起来放在炕上。

124 媳妇，是我 

第二天早上，高池刚吃完饭，家里人就来了，。
奶奶拽着高池的胳膊，不放心的叮嘱着：“小池啊，去了单位，要好好干，可别动不动就发火挥拳头。人家领导说你两句，就听着，知道吗？”
高池的暴脾气，家里人是最清楚的，就怕他不服管教，顶撞领导。在家里有人看着，管着还好点，这一个人出去，好像脱缰的野蛮，就怕他在外面惹是生非。
“奶奶，您放心。我都多大人了。”高池性子是野了点，脾气是坏了点，但脑瓜子聪明着呢，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陈玉娟也叮嘱着：“高池啊，你出门在外的，可没人照顾着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给家里人捎个口信。”
“娘，我知道。放心吧。”高池说着望向了自己媳妇儿，想亲亲她看来是不行了。他一个大男人在外面，受不了屈，就怕她一个人在家里，被人为难，“奶奶，娘，我这整天不在家，可别让人欺负我媳妇儿。”
奶奶知道高池是不放心苏婳，“好了，你放心你做你的工作。家里有奶奶一天，就不让人欺负你媳妇儿。”
高池笑了笑，“行了，我走了。别整的我好像要走多远似得，就县城里，想回来就回来了。”
高原和高明赶了驴车过来，把高池的行什么的都搬到了平板车上，苏婳把装了干粮的包放高池怀里，满眼不舍地看着他：“照顾好自己。有空了我去看你。”
“嗯。”高池点头，也不管家人看着，大手在苏婳小脑袋上揉了揉，“在家好好的啊我。走了。”
苏婳看看天色，估计也就六点多，便出去跑步，并练习高池教她的防身术，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
来到看诊那院子，刚打扫了一下卫生，见四喜领着一男一女进来，男人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童。
四喜说：“苏婳，这是我娘家那边本家的亲戚，他家孩子两岁了，还不会走路。寻思着让你给看看咋回事。”
“来，坐下。”
男人把孩子交给了孩子母亲。
“医生，你快帮我家孩子看看吧。”女人一脸愁云，孩子两岁多了不会走路，真怕长大了也是这个样子。
苏婳先看了孩子的舌象，又把了脉，再问询了一些情况，这孩子两岁还不能走路，大人扶着还摇摇晃晃的，下肢没有力气。
“孩子全身发育不好。喝中药得三四个疗程，这么小，也不好味药，得灌，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喝中药。”
“那，那喝完能好吗？”
“能好。就是需要时间。”
孩子父亲说：“医生，那要不先开一副药吧。回去喝喝看，能灌进去，我们再来抓药。”
“也行。”苏婳给抓好药，并把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写好和药方一起，而后又教了他们给孩子灌药的方法，“注意一定不要呛到孩子。严格按照我交代的方法服用。”
“好。好。”
两口子付了钱后拿着药走了。四喜留下来唠嗑，“苏婳，我听说高池去县城上班儿了？是做邮递员吗？”
“是啊。今天天不亮就走了。”
四喜人不错，和苏婳关系也挺好的，有啥说啥，“哎呀，以后你在医院上班，他当快递员，你俩可就是铁饭碗了。多好啊。”
苏婳笑了笑，“我那工作，八字都没一撇呢。”
四喜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哎，苏婳，你这么说，我还真的多一句嘴。我听人说，苏明明和县医院院长儿子处对象了。
这还没结婚呢，两人就腻歪起来了。她啥都针对你，这工作的事，你可自己上点心，别让她给搅和了。”
那天苏婳听高池提了一下这事，没放心上。苏明明真要从中作梗，她也没办法，“谢谢啊四喜。我知道了。”
“那行，你忙吧，我走了。”
四喜走了，苏婳坐在那里愣了一会儿神。本来她的得失心也没那么重，只是想着去了县城，就不用上工做农活了，如果真去不成，大不了就留在村里继续当赤脚医生。
可现在，高池已经去县城上班了，她要是去不成医院，两人就没办法在一起了，虽然路程不远，但交通不方便，一个礼拜能见一次，就不错了。
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再想办法，总之高池有了工作也是好事一件，值得庆祝。
忙碌一天后，苏婳回到了家里，自己下了点挂面，荷包了一个鸡蛋，孤孤单单的吃了晚饭。
苏婳发现自己竟然想他了。辗转反侧了好久才睡着。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推门，吓得她一个激灵醒了。
这年代，民风淳朴，晚上睡觉都不锁门都没事，可是，外面明明有动静，不会是有贼吧。有点怕怕的。
苏婳找来找去，唯一能做武器的就是立在墙角的一根顶门棍，麻利地下地，抓起棍子，躲在了里屋这道门的后面。
一个黑绰绰的人影进来后，她一棍子就打了下去，却被对方一把拽住，棍子脱手飞了出去，”是我。“
“高……高池？”苏婳伸手摸了摸黑影的脸，高池笑，大手摸摸她后脑勺，“小丫头片子，想谋杀亲夫啊？”
苏婳惊魂未定，小拳头在他胸口一阵捶打，“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进了贼呢？大半夜的，你怎么回来了？”
高池拽了苏婳的手走到桌旁，点燃了蜡烛，屋子明亮起来。苏婳这才看清楚，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制服，英俊挺拔。
“你被开除啦？”
“哪儿能呢，我干的好着呢。这不，下班后，我怕你想我想的睡不着，赶紧回来看看你嘛。”
“谁想你想的睡不着了？好好的单位你不住，大半夜的，这么冷，你真的是……”苏婳有点说不下去了，心里除了感动就是心疼了，“你快暖暖，我给你煮挂面去。”
高池将苏婳搂在了怀里，黑眸沉沉地看着她，“真没想我？”
苏婳眯眼。想了，但就是不告诉他。
高池急忙说：“好好，其实是我想你想的不行就跑回来了。顺便，向你汇报一下我的工作情况，免得你担心我一去就跟人打架！”
苏婳：“……”你还猜挺对的！
她瞪着他，伸出小手捂住了他快冻成冰块的耳朵，“路不好走，天这么冷，还是半夜，以后，准这样了。”
高池明白了，小丫头是心疼他担心他，急忙保证：“好，以后不这样。媳妇儿，你给哥说说，你今天都干啥了？”
“？？？”苏婳有些哭笑不得，是分开一天，不是一年，这家伙，像个粘人的大狗狗似得，“就起来跑步，练拳，然后给人看病，吃完睡觉，没别的了。你呢？邮递员叔叔，今天工作顺利吗？”
“真就没想我。”
高池不死心。
苏婳娇嗔地看着他，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想你了。池哥。”
高池的心都要被融化了，声音那么甜，还有点撒娇的感觉，让他不由地在她小嘴上亲了几下。

125 探望二姐 

高池在邮局的工作，做的还不错，就是现在的交通不方便，他也就一周回一次家，每次回来，苏婳都开心的像过年。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年底。天也越来越冷了。苏婳想做些冬衣，但不会，只能去拜托自己母亲帮忙给高池做了一身棉衣。
用尼龙丝袋子装好后拿去了大队，等邮局送信的人来，可以捎给高池。
“苏婳，正好有事和你呢。”高卫军在大队里呢，见苏婳来便招呼她坐下，“医院来通知了。”
是工作的事？
苏婳看高爸这样的态度，心里就有点不好的预感了，但还是抱着一点希望问：“结果如何？”
“你没被选上。”
“原因呢？”
一般大队里推荐人去读书，工作，都没什么问题的，可这次明显是被挤兑了，“说是你文化程度不太够。你也别灰心别难过，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嗯。我知道了。”难过谈不上，但失望是有的，毕竟是想做的事没做成，“哦，对了，这是给高池做的棉衣。邮递员来的话，麻烦他帮忙捎给高池吧。”
“好。”
“那我先走了。”苏婳来到自己看诊那院子，刚进了巷子，就见隔壁李月梅家很多人，扫了一眼，正打算回自己院子呢，就听李月梅喊：“哎哟，这不是苏婳吗？你不知道吧，我家明明啊，要去县医院工作了。”
苏婳微微一愣，突然明白了什么。苏明明没有经过大队推荐，就直接去医院上班了，而她经过大队推荐却落选了，这当中没猫腻是假的。
“哎哟，快，这可是大事，喜事，赶紧放鞭炮。”李月梅就是故意气苏婳的，大声吆喝着，还鄙弃地看了苏婳一眼。
苏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真当她会因为不能去医院工作，难过的想哭吗？想多了吧，真是的。
正打算要进院子，李月梅却拽住她胳膊，“哎呀，苏婳啊，你看你啊，这工作也没着落，这高池还去县城工作了，你们这小两口不就分居两地了吗？”
这李月梅消息挺灵通啊，苏婳也才知道，这李月梅这边就庆祝上了，“你哪儿听来的，我不能去医院上班了？”
“听，听说的啊。我早就说了，先别太高兴，不能去上班的话，多丢人啊。”
苏婳甩开李月梅的手，不客气道：“我的事，您老就别操心了，还是好好操心操心你闺女吧，别再把人腿打针打瘸了。害人害己，多不好呀。”
“你……”李月梅的脸色一下这就成了紫猪肝，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放鞭炮啊，怎么还不放啊！”
苏婳撇了撇嘴，打嘴仗，谁不会？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林秀河听到这事后，急急忙忙来找苏婳，“苏婳，我听人说，你去医院上班的事黄了？真的假的？”
苏婳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嗯。真的。”
“咋会这样呢？”林秀河失望的很，叹了口气后坐在了凳子上，“你给人看病看的那么好，咋就不能去上班？我咋听说苏明明去医院上班了，咋回事啊这是，大队推荐的不是你吗？”
苏婳没说话，林秀河急忙又说：“不能去就不能去吧，在村里当医生，也没啥不好的。就是你和高池，这两地分居是个事。”
“娘，您就别操心了。高池现在有工作了，这是好事啊。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哪儿能好事都让咱占了？
现在不在一起，也只是暂时的。将来他在县城工作，我也是可以跟他一起在县城生活的嘛。”
“是啊，说的也是。”
林秀河稍稍宽心了一些。
“对了，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去看看你二姐，你得空的时候陪娘一起吧？”
“好啊。那明天吧。”
“行。对了，你还天天练那啥招式呢吗？一个女孩子，别整的跟男人婆似得。”林秀河开启了唠叨模式。
苏婳想做的事，那肯定是坚持到底的，高池费那么大心思，综合武术，给她总结了一些紧急情况下比较实用的招式，她不能辜负啊。
再说了，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娘，练点拳脚，强身健体嘛。”
林秀河点了一下苏婳的脑门，“好好。我不管你。省的你烦，你啊，就是被高池惯坏了，想做什么，他都由着你。”
苏婳得意地晃了两下脑袋，就惯着，乐意呗！
第二天一早，苏婳买了一些鸡蛋和饼干，就和母亲走着去二姐所在的村子里去了，到了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院子没有院墙，用玉米杆扎的篱笆，栅栏门也没关，进去后，苏婳就喊：“二姐，在家吗？”
苏月的婆婆从屋子里出来，眼神有几分慌乱，但很快就一脸不欢迎的问：“你们……怎么来了？”
林秀河笑着说：“亲家，我们来看看月儿。”
“苏月啊，她不在，出去串门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苏月婆婆说完就转身回了屋子，完全没有邀请大老远来的亲家进屋子里坐坐的意思。
苏婳忍不住皱眉，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呢，小声对自己娘说：“娘，你出去玩玩街坊领居看到我姐，我进屋问问。”
“好。”林秀河就出去了。苏婳在院子里听了一下动静，赵大强不在，似乎只有两个老人在。
她在院子里看了看，墙角圈了两只鸡。向后退两步，用脚踢开了栅栏，没两分钟，那两只鸡就跑了出来。
苏婳猛地跺脚，吓得那两只鸡咯咯叫着也扑棱棱飞出了院子，“哎呀，你家鸡跑出去了啊！”
苏月婆婆和不怎么露面的公公急忙跑了出来，一看鸡窝空了，赶紧就出去追了，这正是下蛋的时间，别把蛋下别人家或外面了！
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了，苏婳这才进去。农村的屋子，大多数是三间相通的房子，中间做饭，放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左右两边住人。有的也会给其中一间屋子单独开门。
赵大强家的房子是三间相同的，她先去东边那屋子看了一眼，没人，又来到了西边那屋子，推了推门，发现上了锁。

126 暴揍极品 

这屋子应该就是自己姐睡的屋子，大白天，锁什么门，太奇怪了？苏婳直接用手指捅破了门上的窗户纸，往里面瞅了瞅，不由惊呆了。
只见苏月缩在墙角，腿脚还被绑着。
苏婳看到这画面，整个人都要炸了。这赵家人简直就是畜生，她踹了几下门，没踹开，便来到院子里，看到了墙角的劈柴斧子一把抓起来就在站在屋檐下劈窗户。
这个年代的窗户都是木头做的格子窗户，糊点麻纸，年久失修，风吹日晒的，已经不那么结实了，她轮着胳膊疯了一样劈了几下，把窗户劈烂了。
“二姐，二姐！”
苏婳看着一动不动的苏月，心里害怕极了，怕人已经死了，但又祈祷着不会是这么坏的结果。
“小婳？”苏婳幽幽地醒过来，目光涣散地望向了苏婳，突然就哭了起来，“小婳……小婳……”
苏婳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回到屋子里，就去劈那把铁锁，砰砰的几下后，锁掉在了地上。
她冲进去，将绑着苏月手脚的绳子用斧子割断，又简单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浑身是伤，身上好多血，“二姐，你……你都哪儿伤了？”
“带我走，带我走。”
“好，好，我，我先扶你出去，跟我回家！”
苏月点头，精神有些崩溃的喊：“我，我跟你回家，再也不回来了，就算死，我也不会再回来了，小婳，你带我走，带我走！”
苏婳简单看了一下，血是从下肢流出来的，怎么看像是小产了，她拽起苏月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拦住她的腰来到了院子里。
正好林秀河回来，看到苏月的惨状，她吓得差点晕过去，苏婳急忙喊：“娘，现在不是你晕过去的时候！”
林秀河缓了缓，急忙上前去扶住了苏月，哭了起来，“我的月儿啊，你这是遭的什么罪啊！赵大强打的？”
苏月虚弱的点头，“赵大强，还有他娘，都打我，他们不把我当人看，他们往死里打我，娘，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正往外走着，赵大强的娘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只公鸡，见苏婳把人给弄了出来，心虚地退了一步，低着头不吱声了。
苏婳松开苏月，来到了赵大强娘面前，“老不死的，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们要好好对我姐的？”
“你你，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长辈，你竟然骂我？你姐她自己犯贱，活该挨打！”
苏婳真气死了，把人打成这样嘴巴还这么贱，当下抡起胳膊，一巴掌扇在了这张老脸上，“你儿子打媳妇儿，你不管就算了，你还动手打我姐！我让你打，我让你打！”
这些日子，苏婳那些拳脚不是白练的，左右开弓，啪啪地扇了赵大强娘好几个耳光，直接把人打的嘴破血流，头晕眼花，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呀，杀人了，来人啊！”赵大强娘摸了一下嘴巴，都是血啊，吓得当下哭喊起来，苏婳上前就是一脚，踢她嘴上，“我让你哭，我让你喊！老不死的！”
苏婳转头看了一眼苏月，单薄的裤子，被鲜血染红了，鼻青脸肿，没一处好的皮肉了，她得受多大的苦，多大的罪啊，赵家人简直就是畜生！
赵大强的娘还想骂，苏婳直接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土塞她嘴里， “我姐，我带走了，你和你儿子要再敢去找她，我让人打得你儿子断子绝孙信不信！”
苏婳揍完了这老东西，把放在屋檐下的独轮车拽过来，还拿了那把斧子别在了裤腰带上。
让苏月坐上面，母女俩推着苏月就走了，一会儿赵家人都来了，她可打不过，不溜还等什么？
刚走没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追着喊着。苏婳便改变了回家的路线，往大队奔去，村干部总不能放任他们打人。
苏婳和林秀河推着苏月冲进了大队的院子里，直接大喊：“队长，队长！赵大强要杀人了！”
正在办公室的村干部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浑身是血的苏月，都吓了一跳，“咋了这是，谁要杀人？”
正说着，赵大强还有他家里人举着棍棒铁锹冲了进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要把苏婳活劈了！
赵大强气得青筋迸出，大声嚷嚷：“队长，她们把我娘打的满脸都是血，我要跟她好好算账！”
“赵大强，你还要脸吗？”苏婳也不怕他，就他那怂样，当着村干部的面不敢怎样，也就能对老婆挥挥拳头了，“当初你怎么保证的？说不打我姐了，会好好对我姐，指头都剁掉发誓了，可你不仅言而无信，还把我姐姐虐待成这样。
还有你娘，不劝着点你，竟然帮你一起打我姐，你他妈的还有脸跟我算账？好啊，咱报案，打官司，该我的责任我负责，该你的责任，你也别想逃！”
苏婳此刻哪里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就是一个冲在前面战斗的女战士，气势十足！
赵大强果然怂了，毕竟上次因为打媳妇儿坐过牢的，报案了，他也不占理，但自己娘被打成那样，咽不下这口气。
“你少废话！”
赵大强家里人义愤填膺起来。
“你打了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死丫头，你把我妹打成啥了？今天你不给我们个说法，就别想离开！”
“对，不给个交代，别想走！”
林秀河有点害怕了，但还是把苏月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颤抖的身体，低低安慰：“别怕，别怕。”
苏婳现在不能怂，双手叉腰，气势十足的道：“你们家人挨打了， 你们心疼是吧？我姐被你们家人打了，我们不心疼吗？今儿你们也得给个说法，不给说法，我还就没完了。
我姐在你们眼里一文不值，但对我们来说，她矜贵着呢，我姐现在血流不止，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你们害的，到时候你们都是杀人凶手的帮凶！等着坐牢吧你们！”
村干部总不能看着打起来啊，而且这事，明显是赵家不对啊，把人打成啥了，大队长眼睛一瞪，恼了：“干啥，你们都干啥？把人打成这样了还想干啥？都回去！”
大队长说话是很有权威性的，何况苏婳刚从那些话说的蛮严重的。之前赵大强也是被她搞的坐牢。
这苏月浑身都是血，万一真死了，他们这些亲戚被牵连了也是个事啊，当下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127 和他拼了 

赵家人走了之后，苏婳也没急着走，她怕走半道被赵家人报复，就用大队电话给自己大队打了个电话。
跑去接电话的是老于叔，得知情况后真急眼了，“苏婳，那那你先在大队等着，我这就去喊人啊！”
“麻烦你了老于叔。”
老于挂了电话就赶紧去喊自己家亲戚了，几个年轻后生又去叫了几个朋友，正好高原和高明也在其中，就一块跟着去了。
苏婳给苏乐检查了一下身体，她确实是流产了，而且除了外伤外还在发烧，人已经开始犯迷糊了。
大队干部帮忙请来了赤脚医生，喂了点退烧药，但都吐了出来。苏婳就让大队给找了针，用扎针的方式给苏月退烧。
苏婳虽然是医生，但这里没有治疗条件，只能扎针和揉搓穴道来缓解，而且，也不方便脱衣服检查身体。
“苏婳，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家，或者把人送卫生院吧。”大队干部看情况不容乐观，就提醒了一句，“你放心，我让人看着赵家人，他们不敢乱来的。”
大队干部都这样保证了，苏婳想了想，确实也不能再耽搁了，当下就和母亲推着独轮车往回家方向走去。
苏月太难受了，就卷缩着身体躺在了独轮车上。一米六多的人，瘦的皮包骨头，缩在那里就跟个骷髅架似得。
“月儿啊你撑着，一会儿就到家了啊。”林秀河一边推车子一边哭，看着自己孩子被打成这样，心都要碎了。
苏婳一边推车一边往后看，就怕赵家人追来，这要是在半路被他们打一顿，估计不死也得残了。
走着走着，轮子突然陷在了一个坑里，母女两人费力地推出去后，苏婳肩膀突然被人重重地打了一下，疼的整个人趔趄一下，趴在了地上。
林秀河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赵大强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棍子，满脸凶狠。她急忙挡在他面前，“你干啥？”
赵大强一言不发，抡起手里的棍子就往林秀河头上打了过去，缓过来的苏婳一把将自己母亲拽开，顺手从裤腰里拽出了那把劈柴斧，站了起来。
双手紧握，满脸冷凝。
赵大强根本就没把苏婳放在眼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拿个斧子吓唬谁呢，杀鸡都不敢吧！
当下就抡起手里的棍子往苏婳头上打去。苏婳则抡起斧子就劈了过去，噹的一下，劈柴斧正好砍在了棍子上卡住。
赵大强急忙要拽走棍子，苏婳却抬脚，狠狠踹在他双腿之间。
一招制敌！
“啊！”赵大强疼的脸部扭曲，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被踢的要害，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苏婳冲上去，一把将他摁趴在地上，惊呆了的林秀河急忙上来帮忙，母女俩一起用裤腰带把他双手反绑在了身后，脚脖子也用腰带给捆上了。
妈呀，累死了！
苏婳一屁股坐在了赵大强的后背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林秀河则回到了独轮车旁去看苏月。
“娘，苏婳没事吧。”苏月浑身发抖，害怕又担心，但头晕眼花，浑身无力，无法起身，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林秀河自己都吓得浑身发抖呢，坐在独轮车旁，拍了拍苏月的手，“没事。没事。别怕。”
“臭娘们儿，老子干死你！你给我放开，臭婊子！我艹你娘的，给老子解开！”赵大强一直都是欺负女人的，今天被女人撂倒了，气得直骂人！
苏婳衣服上别着刚才给苏月放血退热用完的针呢，当下拔针，狠狠在他嘴上扎了几下，“我让你骂！”
上一次，这混蛋就差点把苏月打死，腿都骨折了，这一次，直接把人打流产，而且还绑着关屋子里让苏月自生自灭，简直畜生不如！
“欺负女人是吧？骂我是吧？”苏婳又气怒地用针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扎了几下，赵大强疼的鬼哭狼嚎，“啊啊啊，别扎了，我不敢了！”
苏月被打的时候，也是这样哀求嚎叫的吧，得多么痛苦，多么绝望啊，苏婳越想越气，又在丫的大腿上扎了好几下！
“哎呀，我看你身体不太好啊。我是医生，顺便帮你治治病。”苏婳抓起他的手，挨个扎：“舒服不，扎这里可以治疗中暑啦，晕头啦，昏迷啦，高烧啦，头疼什么的，免费的，不用给钱！”
赵大强哭嚎的快断气了，这女人就是个魔鬼！
“嫂子！”
“苏婳！”
远远地听到有人喊，苏婳一抬头，见是老于叔的家里人还有高原以及高明，太好了，自己人来了！
她急忙站起来，把针丢一边。
大家快步跑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被打的不成人形，浑身是血的苏月，真的是看着都觉得难过。
而后一抬头，看到苏婳身后躺着一个男人，手脚被绑着，灰头土脸，嘴上还冒血，那不是赵大强吗？
“嫂，嫂子？他，是怎么回事？”高原和高明上前，看了看赵大强后望向了苏婳，惊呆了，“你把人撩倒的？”
苏婳点了点头。
几个小伙子也都惊呆了，这苏婳的战斗力是不是太强了？娇娇柔柔的竟然把个大男人给放倒了。
看看地上的斧头，再看看差点被砍断的棍子，可以想象刚才的搏斗，肯定很惊险，幸好苏婳没事。
“嫂子，你没事吧 ？”
高原和高明担心地打量着她，看有没有伤到。
苏婳刚才是精气神撑着的，这会儿自己人来了，泄了一口气，才感觉到肩膀疼的厉害，“我没事，给他解开，让他滚吧！”
高明上前，把赵大强给解开了，不管他的话，估计会冻死在这大冬天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赵大强看到这么多人来也不敢怎样，吓得转身就跑，高明在身后补了一脚，“滚你娘的！”
回去的路上，几个小伙子轮流推着苏月。苏婳慢慢地跟在后面，肩膀疼的厉害，头也发晕，好像是骨折了。
“嫂子，你没事吧？”高原和高明看苏婳脸色不对劲，就问了一句。
苏婳托着胳膊，微微顿了一下脚步，“刚才肩膀被打了一棍子。好像是骨折了。”
林秀河一听，急忙来到她身边，“疼的厉害吧？那，那咋办啊？”
“没事，娘，你先和大家走快点，把我二姐送去卫生院吧。我这胳膊疼厉害，估计没办法帮二姐治疗了。”

128 池哥，我怕 

“那，那你咋办啊？”林秀河不放心苏婳又不放心苏月，一颗心焦急的好像在油里煎似得。
苏婳忙说：“娘，让高原和高明陪着我慢慢走回去就是了。我这外伤不碍事，我姐不能耽搁了。”
“好。好。”林秀河就赶紧和大家往卫生院赶去。
苏婳走了一段路后就坐路边歇着了，头晕的厉害。
高原看苏婳实在是疼的走不了，犹豫了一番还是说：“嫂子……要不，要不，我们背你吧？”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苏婳揉着一个能缓解疼痛的穴道，其实心里挺无助的，如果高池在就好了。
“苏婳！”
怎么好像听到高池的声音了，自己幻听了么？
“媳妇儿！！”
苏婳急忙抬头，真的看到了高池。
“池哥。”
“赵大强这个王八蛋，敢打我媳妇儿！”高池在前面遇到了大家伙，知道苏婳受伤了，心疼的厉害，“哪里疼？”
苏婳直接扑他怀里。没有他在的时候，她坚强的像个女战士，可是，面对他，剩下的只有 小女人。
面对这样的状况，她不害怕的假的，即便因为害怕和疼痛想哭，也都忍着了，可以看到他就忍不住了。
高原和高明一看这情况，两人赶紧往前走去。
高池大手轻轻摩挲着她后背，他了解她，不光是疼，其实也是害怕的，“别怕，我在这儿呢，乖啊。”
苏婳的脸在她怀里蹭了蹭。
“这儿冷，你胳膊还受伤。我们先去卫生院。”高池很小心地把苏婳抱了起来，“弄疼你了吗？”
苏婳摇了摇头。
高池抱着苏婳走，还是比较吃力的，走走歇歇的，快天黑了才到了卫生院，高池两条胳膊快废了。
看完医生，吊好胳膊，苏婳的晕乎劲儿也过去了，先去看了苏月，外伤无数，还被打流产了，还好，应该是没伤了内脏，打完吊瓶可以回家去养着了。
苏婳受伤，苏月动弹不了，高池就去找自己哥帮忙借了驴车，等苏月一输完液，就拉着他们回家去了。
苏月需要人照顾，就住在了母亲那边。之前被打，家里人都劝她别回去，是她自己要回去的，现在闹成这样，她真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还害的家里人被连累。
“苏婳，是二姐连累你，还差点害了你。我对不起你……”苏月愧疚的哭了起来，今天要不是苏婳厉害，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她自己死就算了，要是连累苏婳出什么事，自己真的就是罪大恶极了。
苏婳觉得苏月又可怜又可气，如果不跟着赵大强回去，就什么事都没了，“好了，现在说着也没用了。人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长点心吧。
赵大强的话能信的话，猪都会上树了。幸好，没酿成大祸，我这是小伤，养养就好了，你也别多想了。你好好休息着，我先回去了。”
苏婳一回到自己家里，就被高池抱炕上了。
“你啊，这几天就给我好好休息，别的事别管。我这几天不在家，你就把自己整成这样了。”
高池又是心疼又是后怕。这要是苏婳没学点拳脚功夫，今天不知道出什么事呢，要说着丫头也够虎的，直接拿着斧子就跟人搏斗上了！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本来就是想着和我娘去看看我姐的，谁知道去了一看，我姐姐手脚被绑着，浑身血被锁屋子里。”
苏婳现在也后怕呢，幸好她一脚踹的够准，直接把赵大强踹的不能反击了，也幸好那赵大强不像高池这么孔武有力，不然，他们娘三个难逃被打的命运。
想想苏月当时那惨像，气呼呼道：“你不知道，他们一家人多过份。赵大强打苏月，他娘竟然还帮着一起打。真不是人。”
高池自然也是很生气的，但是，他更在乎的是自己媳妇儿的安全，“赵大强为啥追着你们打？因为你们要带走二姐？”
“那……那倒不是……当时看苏月被打成那样，赵大强娘说话又特别难听，我一个没忍住，就扇了她一巴掌。”苏婳不敢说自己还把人摁地上打了，怕高池觉得她是个泼妇。
高池的眉头皱的紧紧的，担忧的道：“把你自己一个人放家里，我真不放心。干脆，我还是回来算了。”
“你敢？好好的工作，你说不做就不做了么？”苏婳板起了小脸，“我还能天天跟人去打架啊？”
高池没在说什么，拧了湿毛巾，给苏婳擦了手脸，“你休息，我去做饭。”
他给她炖了鸡蛋羹，熬了黄糊糊，蒸了窝窝头，还炒了个白菜。
苏婳伤的是右肩，左手吃饭不利索，高池干脆把她揽在了怀里，亲亲她小脸，“我喂你吧。多吃点，补一下营养。”
这男人怎么这么体贴呢，苏婳也在他嘴巴上啾了一下，高池干咳了一声：“别勾引我，你现在可不能碰。”
苏婳翻了个白眼儿，谁勾引他了，真是的！
饭后，要睡觉的时候，高池把自己褥子拽到了一边，离苏婳远远的，免得碰到她的伤就不好了。
苏婳好几天没见高池了，本来该亲亲我我的，可却闹成这样，她挪到了高池身边，小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你不想抱抱我吗？”
高池看了看苏婳，她就好像个撒娇的小猫儿似得，好想抱在怀里好好亲热一番，可媳妇儿受伤了，他不敢碰她，也没这个心情。
“乖，别闹。”
苏婳也就不逗他了，“池哥，你工作挺累的吧？在单位里，有没有欺负你啊。”
“不累。也没人敢欺负你哥我。”
苏婳嘻嘻一笑，“那有没有小姑娘撩骚你？”
高池眼珠一转，故意酸她：“那多了去了，还有人想给我说媒呢。”
“什么？！”苏婳怒了，用没受伤的小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气咻咻问：“竟然被人撩骚？还被说媒？你，你怎么说的。”
高池看把媳妇儿惹毛了，急忙说：“我啊，我就说，老子有媳妇儿了，聪明善良可爱又漂亮，还多才多艺，你们啊都没戏。”
“这还差不多。”苏婳笑了，单臂搂住他一条胳膊，“你不准对小姑娘笑，只准对我笑，知道吗？”
高池忍不住笑起来，小醋坛子！

129 关怀 

周日，高池正好能在家里休息一天，早上，不等苏婳醒来就做好了早饭，家里家外也收拾干净了。
苏婳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没看到高池，只听院子里有哗啦哗啦的水声，费力地坐起来，喊了一声：“池哥。”
“哎！”高池应了一声，也赶紧回了屋子，见苏婳起身，便上前去用被子给她裹住身体，“不多睡一会儿？”
苏婳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我睡够了。你几点起来的啊。礼拜天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到点就醒了。饿不饿，洗洗脸，吃饭？”
“嗯。”
苏婳的衣服是高池帮忙穿的，上衣只能是里面穿个小背心，外面套个棉袄还只能穿半边，另外一边搭在肩膀上。
高池把火炉子早就生的旺火火的，倒也不会觉得冷，只是这样被人照顾着总觉得不太得劲。
给她穿衣，给她洗脸，要喂饭的时候，苏婳拒绝了，自己表现的独立坚强点，才让他少担心。
苏婳一边吃一边说：“池哥，一会儿我写个药方，你去帮我抓点药。一副送去给苏月，一副给我自己用。”
“好。”
吃完早饭，高池拿着苏婳写好的药方就去那院子去抓药，走到街上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高明。
“哥。你这干啥去？”大冬天，高明也没戴帽子，要去朋友家里玩，“我嫂子咋样了，伤的重不重？”
“骨折，得养着。”
高明开玩笑道：“还好，没大事。哥，你这媳妇儿可真够厉害的。你在家里是不是没少被嫂子欺负啊。”
“我是赵大强吗？你嫂子的厉害能往自己家男人身上使吗？对我温柔着呢。我明天去上班，你嫂子受伤不能干重活，你和高原帮忙照料着点。”
“放心吧。”
高池拍了拍高明肩膀，就赶紧去抓药了。之前苏婳忙的时候，他经常帮忙，所以按照药方抓药不是问题。
抓好了药后，去了供销社，买了些鸡蛋，来到了林秀河家里，“娘，这是苏婳给二姐抓的药，还有苏婳让给买的鸡蛋，哦，这是几包烟，是给老于叔买的 。”
“哎呀，药我就留下了，鸡蛋你拿回去给苏婳。烟你自己抽。这哪儿能让你们买呢。”苏月是她林秀河的女儿，照顾是应该的，可苏婳是个妹妹，也有自己的家庭需要照顾，哪儿能让她老破费。
“我不抽烟。鸡蛋我家里还有。我明天要去上班了，这段日子，您要辛苦点照顾一大家人了。”
林秀河忙说：“自己孩子，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我先回去了。”高池把东西放下就走了。
回到家里，一进门，愣了一下，竟然看到自己家奶奶坐在炕边上，“奶奶，您怎么过来了。”
“我孙媳妇儿伤着了，我不能过来看看？”奶奶傲娇的说完，从口袋里掏啊掏的，掏出了一个红布包，层层叠叠的打开，里面竟是一叠票，“这是几张肉票，还有糖票，再不用就作废了，小池啊，趁着你今天有空，去给苏婳买点肉吃。”
“奶奶……”苏婳真的被感动到了，无关这点票，而是老人家对她的这份关心。她笑着说：“您真好。”
“我孙媳妇真会说话。”奶奶把票塞到了高池手里，“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煎药，完了去买肉。”
“好嘞！”
高池煎好药，倒碗里放在炕上，就去县城买肉去了，苏婳拽着奶奶的手说：“奶奶，您今天别走了，陪我说说话呗，累了您就躺下睡，我这也不能出门，特孤单。”
“我一老太太絮叨着呢。”
“没事，我爱听。”
奶奶真就留下陪着苏婳了，老人家很会讲故事，以前村里发生的事，还有一些传说故事，苏婳听得聚精会神的。
讲着讲着老人家犯困，就躺在炕头上睡了，苏婳忍不住笑了笑，奶奶真的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她也不由想起了属于自己那个时代的亲人。
父母慈爱，爷爷奶奶也疼她宠她。可惜，再也见不到了，不知道他们还好吗？是不是活在对她的思念和痛苦中？
希望他们都好好的，也快点走出失去她的伤痛。
苏婳正胡思乱想呢，母亲过来了，她低低喊了一声：“娘。您来了啊。”
林秀河看高池家奶奶躺在炕上睡着了，愣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问：“她老人家怎么在这儿？来看你的？”
苏婳点了点头。
林秀河怕吵醒老人家，也就没再说话了，从自己提着的篮子里拿出煮的鸡蛋，剥开放在碗里，留了两个给高家奶奶。
看老人家没盖被子，就拿起一条被子给老人轻轻盖上，而后指了指门，意思要回去了。
“好。”苏婳点头。
林秀河离开后，苏婳也没吃鸡蛋，她早上吃的饱饱的，一上午躺在炕上也没动弹，不饿，倒是犯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高池回来的时候一点多了，进了屋子见苏婳睡这头，奶奶睡那头，很和谐，他笑了笑，就去做饭了。
奶奶和苏婳听到动静，都醒了过来，一看日头，就知道时间不早了，奶奶坐起来，“哎呀，睡过头了。苏婳啊，你好好养着，我先回去了。”
“别啊，奶奶，故事还没讲完呢。吃完饭再走。”苏婳哪儿能让奶奶空着肚子走呢，怎么也得吃完饭再走。
高池也说：“是啊。奶奶，您再陪苏婳说一会儿话，我做饭，今天咱吃猪肉炖土豆，葱花烙饼。”
“哎哟，我孙子不简单，饭都会做了。苏婳啊，你可找了个好男人啊，这年头，下厨做饭的男人可不多。”
苏婳忍不住笑起来，奶奶真是毫不吝啬地夸自己家宝贝孙子，“是是，我家池哥天下第一好男人。”
祖孙三人正说笑呢，陈玉娟竟来了，一看婆婆也在，挺意外的问了一嘴：“娘，您怎么也在啊？”
“我来坐坐。”
陈玉娟问都没问苏婳伤势咋样，而在直接拽了高池到外屋，嘀嘀咕咕：“高池，你说你是不是傻？
她家那些个烂事，你管的还不够少啊？又出人力，还有贴钱，还给买这个那个的，你日子不过了？我看，她家就是个无底洞！”

130 主持公道 

陈玉娟声音虽然放低了，但里屋的苏婳听得清清楚楚的，真是奇怪了，她自己赚钱，孝顺自己娘有什么不对的？
自己母亲再嫁，那老于叔人在好，苏月毕竟不是亲生的，她住过去，要吃要喝，还得人伺候，家里肯定也没那么多富裕的粮食。
最重要的是，苏月现在这情况，不帮的话真的和见死不救差不多。
至于，她为什么不给婆家买东西，陈玉娟心里没点逼数吗？从她嫁到高家，陈玉娟是怎么欺负她的！
还真好意思！
高池直接把自己娘拽到了院子里，快到大门口才停下，“娘，您这咋回事？苏婳伤了，您问都不问一句就算了，还说这些话，是不是过份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愣头青似得，还给你丈母娘家买一大篮子鸡蛋，你日子不过了？不能什么都听她的吧！”
高池气得直皱眉，“鸡蛋我买的。苏婳没说。”
“你买的？我养你这么大，咋没见你给我买一个鸡蛋？你是她林秀河的儿子，还是我陈玉娟的儿子啊？”
高池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他都多大人了，这点事还得自己娘来管吗，“这不是家里人遇到困难吗？”
“所以我说她家就是个无底洞！”陈玉娟越说声音越大，“你就傻吧，被个女人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苏婳碍于自己受伤，加上奶奶也在不好发作，但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奶奶也听不下去了，这陈玉娟一把年纪了，和自己孩子争这个，当下拄着拐棍出去了，“玉娟啊，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啊。我儿子卫军少你吃了少你喝了，你要这样针对我孙子？”
陈玉娟对婆婆还是比较惧的，“娘，我争的不是这点东西，我争的是这个理。哪儿有这样倒贴自己娘家的，太过份了不是？”
奶奶皱眉，“苏婳和高池为啥不孝顺你不知道啊？你之前咋对苏婳的，你都忘记了？你想要孩子们孝顺你，自己先得有个做长辈的样子。
我这孙子和孙媳妇儿都好着呢，尤其我这孙媳妇，万里挑一的好媳妇儿，每天那么忙，大冷天还天天跑去给我治病，没有半句怨言。
这时不时就给我买鸡蛋吃，孩子们孝顺着呢，你敢说他们不是，我可不答应。倒是你啊，身为儿媳妇，也没见你给我这个婆婆买过啥。
高池都这么大了，也结婚了，人小两口挺好的，你就别老操心了，把你自己日子过好就行了！”
陈玉娟怕婆婆的原因还有一个，怕自己家男人，所以，被训着，也只能听着了，不敢回嘴。
奶奶望向了高池，“小池啊，你娘那边，你身为儿子该孝顺的要孝顺，但，不该听的，别听。
玉娟啊，这人和人相处，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你对人不好，还指望别人对你好，你咋那么有理呢？
苏婳伤成这样了，你当婆婆的不关心就罢了，还来争这点理，最难堪的不是苏婳，是你儿子！”
高池看奶奶训自己娘，也不忍心，忙说：“奶奶刚给的肉票，我割了几斤猪肉要做饭呢，正好，您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陈玉娟被婆婆说了一顿，自觉没理，再说，她和苏婳关系那样，哪儿好意思留下吃饭，“我不吃，我走了！”
奶奶拽了高池回屋子里，看了看躺在炕上正委屈的苏婳，急忙安慰：“苏婳，你婆婆那人她就那样，你也别计较。”
“奶奶，谢谢您。”苏婳说完望向了高池，“池哥，之前婆婆做的那些事，太伤人，我和她关系没办法亲近，那是我的事，但你孝顺她我没意见的，毕竟，那是你的母亲，你孝顺她是天经地义的，我不会争这个理的。”
苏婳这么一说，奶奶直夸她：“瞧瞧，多懂事的孩子啊。好了，别愣着了，去做饭，苏婳肯定饿了。”
“好。我这就去。”
午饭是猪肉炖土豆和豆腐，还炒了大葱鸡蛋，主食是玉米面和白面两掺的窝窝头，这样的饭菜，在这年月，不过年不过节的，已经算得上是奢侈了。
奶奶牙口不好，高池把菜炖的很烂糊，盛了一碗菜递给奶奶，“奶奶，尝尝看，您孙子的手艺怎么样。”
“哎哟，奶奶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么多，你和苏婳多吃点。”奶奶说着要拨出来一些，高池忙说：“您就吃吧。菜多着呢。够吃。”
奶奶尝了一口，“哎哟，我大孙子做饭的手艺还真不错。你爷爷一辈子连盐和糖都分不清。”
高池爷爷早就过世多年了，提起来有点感伤，奶奶忙说：“别愣着啊，你们俩也快吃，别凉了。”
“好。”
吃完饭也三四点了，高池送了奶奶回家，帮老人家生好炉子才离开，刚走到自己家巷子口，就听到高迎冬喊他。
“高池，你可真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啊！”
高池和高迎冬好些日子没来往了，虽然气她对自己的生活指手画脚，还欺负苏婳，但毕竟是自己姐姐，没好气道：“又怎么了。”
高迎冬气呼呼的训他：“你刚才咋说咱娘了，哭了半天了，你咋那狠心呢。那可是生你养你的娘，你不帮着自己娘，竟然帮着外人，你咋想的？”
“我帮着哪个外人了？苏婳是我媳妇儿，那叫外人吗？”高池越来越受不了自己这个姐姐说话了，“以后你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这什么态度？我整什么事了？”
高池对自己家人太了解了，自己娘一般没那么多事，但耳根子软，高迎冬喜欢搬弄是非，“哪次不是你在咱娘面前搬弄是非？你搓着咱娘和苏婳起争执，对你有啥好处！”
“我……我……什么时候搬弄是非了？”
高池满眼怒色，“你带着咱娘去扒苏婳的裤子，你当我忘了是不是，当我火气已经没了是不是？”
高迎冬顿怂了，“行行，这事不说，咱娘被气得哭半天了，你去看看啊，你怎么说也是高家儿子吧？”
“咱娘哭了，有咱爹哄呢，轮得到我这个做儿子的哄？还有，你不搬弄是非，咱娘能哭了？咱娘要是气坏了，追根究底就你导致的。还有，训咱娘的是奶奶，你有本事找奶奶去算账，看奶奶不用拐棍敲你！”
高池这话可不是威胁，奶奶要是生气了真敢敲，就他们那做了大队长的爹还被敲过呢，别说高迎冬了，不怕才怪。

131 分红了 

高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回了父母家里，毕竟是自己娘，哪儿有不心疼的，“娘，你多大年纪了，咋还学小孩儿耍赖呢？”
高卫军看了看高池，“你娘这是越老越活回去了。对了，你回来干啥，苏婳不是受伤了，你不去照看着点。”
高池嬉皮笑脸的，“这不，我回来看看我娘是咋哭鼻子的。”
陈玉娟哭笑不得，抓起枕头就丢了过去，“你个死小子，看我不用鞋底子抽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高池接住枕头丢回炕上，“行，行，那我走了，娘，你等着，将来我有出息了，肯定好好孝顺你。
苏婳真挺好的，您别老对她有看法，您那样对她，她还嘱咐我要好好孝顺您，哪儿去找这样的儿媳妇啊。”
陈玉娟扁了扁嘴，“她，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大街上见了我，当做没看见，眼里哪有我这个当婆婆的。”
高卫军忍不住说：“这你能怪人苏婳？也不看看你自己之前怎么对人家的？你就瞎折腾吧。
家和万事兴，自己家人成天这么吵吵嚷嚷的，最难过的是你儿子高池，闹来闹去，还得让外人看笑话。
现在大队都说，我高卫军的媳妇儿，天天欺负儿媳妇，搅和的自己儿子鸡飞狗跳没好日子过。
你现在该操心的不是高池，是高原和高明，这俩也都到结婚的年龄了，赶紧给准备房子，物色媳妇儿，才是正事。”
高原和高明从院子里进来。
“是啊是啊。娘，我们俩还打光棍儿呢，您别管大哥了，他都结婚了，还有了工作，您就好好管管我们兄弟俩吧。”
“就是就是。娘，我娶的媳妇儿，可不能比我大哥的差啊，不然我这辈子都不结婚了，一直在家赖着。”
“那我将来的媳妇儿也不能太差啊，只会种地生孩子的我不要，我得要个长的漂亮的，稍微有点文化的，能通情达理的。”
陈玉娟气得坐起来了，“好啊，你们爷儿四个，合伙来欺负我是吧？为，为啥都让我管？我就个是受罪的？”
高明一脸委屈，“娘，你看你，我大哥不用你管了，你非要管，我们兄弟俩正需要人管的时候，您又不管，弄啥嘛？”
高原双手揣进袖子里，连说带笑的道：“就是，您不管，我可自己找了。到时候找个您不满意的，可不准说！”
陈玉娟被吵的头大，摆了摆手，“不管了不管了，吵的我头疼，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去！”
高池抿嘴憋笑，转身走了。
这天之后，连着好些日子，陈玉娟也没再找苏婳什么事，而苏婳就在家里安心休养，倒是高池不放心她，连着十多天，每天下班都回家。
苏婳心疼啊，他天不亮就走，回来天又黑了，而且天这么冷，骑着个自行车，多遭罪的，可说了多少次，他就是不听。
好歹熬了十多天，她肩膀的伤也没什么大事了，洗衣做饭，不成问题，他这才不来回溜达了。
今天大队里要分红了，这是大家最开心的日子了。村民们一大早就来到了大队里，领粮食领钱。
粮食是按人头分的，壮劳力分五百斤粮，妇女四百斤，孩子减半，还分一百六十块钱、五斤猪肉、两只鸡，以及土豆白菜红薯和各种票。
虽然两人分的粮食加起来有差不多一千斤，但碾米碾面去皮后，也没那么多了，所以，还是要省着吃，
苏婳好久没吃到过白面了，之前高池割的猪肉没舍得吃完，还剩了点，苏婳就蒸了一大锅猪肉白菜包子。
现在冬天，放在大缸里，保管冻的结结实实不会坏掉，想吃的时候热一热就好。
苏婳也好几天没见高池了，估计年底了各种忙着送信和包裹，她想去看看他，顺便买点年货来。
一大早，苏婳装了一书包肉包子，拿了钱和票，正准备出门呢，奶奶她老人家来了，见她准备出门的样子不由问：“小婳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奶奶，您来了啊。”苏婳从炉子边上拿起一个还热乎的包子来递到奶奶手里，“奶奶，我昨天包的肉包子，您吃。”
奶奶一看白面包子，急忙摇头，“奶奶不爱吃，你吃你吃啊。”
苏婳打开书包，让老人家看了一下，“奶奶，您看，还多着呢，我想一会儿去县城，给高池送一些，顺便买点年货回来。”
“哎哟，他在单位饿不着，你这大冷天的，咋去啊？”奶奶一听，苏婳这么想着自己大孙子，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这大冷天，又这么远，她也心疼苏婳啊，“等他放假自己回来吃，年货等他回来办。”
苏婳笑了笑，“奶奶，这不我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人了吗，想去看看他。奶奶，您吃吃看，我的手艺也不错的。”
奶奶把包子放下来，“你等着。奶奶马上就回来。”
老人家说完就出去了。
苏婳则继续收拾东西，大概七八分钟后，高原骑着自行车来了，“嫂子，奶奶让我给你送来的。你会骑吧？”
原来老太太是给她借自行车去了，苏婳心里暖暖的，奶奶真好啊。
她从书包里拿俩包子给高原，“给你，嫂子包的肉包子。我要去一趟县城，看看你哥，晚上可能不回来，你和奶奶说一声。”
“肉包子？谢谢嫂子，你路上慢点啊。”高原看了一眼苏婳给的肉包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真好吃。哦，对了，这是奶奶让我给你的票。说她用不着，给你用的。”
苏婳接过来一看，肉票、糖票、布票，“替我谢谢奶奶。”
“行，嫂子，我先走了。”高原转身就走了。
天冷，苏婳戴了一顶护耳的棉帽子，还围着一条母亲给她用红毛线织的围脖，带着棉手套，穿着军大衣，笨的快没办法骑车子了。
邮局位于县城当街，是两间平房，也不像现在用玻璃窗隔着，就是用一排柜台隔开办公区和业务区。
苏婳进去后没见到高池，便问了一下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你好，请问高池在吗？”
里面的大姐懒懒地看她一眼，低下头继续忙活，没有搭理她的打算，苏婳便去问另外一个男工作人员，“麻烦问一下，高池是出去送信了吗？”

132 更年期 

男人转头，望向了苏婳，见是个姑娘，戴着护耳棉帽子，围着个围脖，看不到脸，但眼睛水汪汪的明亮有神，很迷人，“出去送信了，估计得下午三四点才能回来。你找他干嘛呀？你是她家人？”
“嗯。那我下午再来。谢谢啊。”苏婳骑着自行车去了百货大楼，买了糖果、酥糖饼、酱油醋等，还给自己个高池买了一身衣服， 这样就不用找裁缝去做了。
苏婳将买来的东西装在了自己带来的提包里，固定在了自行车后架子上，看看日头，也差不多快一点了吧。
她重新回到了邮局里，还不到上班时间，所以没有办理业务的人，只有工作人员在办理业务个柜台后面坐着。
“还不到上班时间。”办理业务的柜台后，那大姐黑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了她钱似得，冲苏婳嚷嚷了一句。
“我不是来办理的业务的。我是高池的爱人，过来看看他。”苏婳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都落她身上。
那大哥倒是挺好的，打量了一下苏婳后笑着说：“哦，你是小高的爱人啊。先坐坐，估计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苏婳从自己挎着的书包里掏出了刚才买的糖块来抓了一把，探着身子放在了那大哥的办公桌上，“这是我刚才买的糖。”
“哎呀，你留着吃好了。快拿回去。”
“你们都是高池的同事，不用客气的。”苏婳又抓了糖给那大姐还有另外一个年轻点的妹子。
大姐和那妹子推拒。
“这怎么好意思呢。”
“就是。”
苏婳把糖放在了桌上，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高池刚来没多久，什么都不懂，肯定没少麻烦大家教他的。”
那黑着脸的大姐总算有了几分笑容：“哎哟，你就是小高的爱人啊。小高工作很积极，也很能吃苦的，人也聪明，不管什么事，说一遍他就记住了。”
“对，小高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工作没的说，上手也快。”那大哥也打开了话匣子，“你自己来的，怎么来的？我记得高池是在芦北村，挺远的。”
“我骑自行车来的。”苏婳是站在那大姐对面的，看她脸色不太好，“大姐，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呀？”
那大姐被苏婳这么一问，不由纳闷了，“你，咋知道的？哦，想起来了，小高说过，你是医生。”
医生会看病没什么稀奇的，但一下看出她身体不太好，还真有点让人刮目相看的，“我身体最近是不太好。你这都能看出来啊？”
“伸出舌头我看下。”
那大姐急忙伸出了舌头。
苔少舌红，边有齿痕。
又帮她把了一下脉，脉细数。
“是不是经常头疼，睡眠也不好，醒来冒汗，而且心烦不安，腰腿酸软，大小便也不提正常……”
“对对对，是是是。”那大姐真听到了，就看看舌头，把把脉，就把她的病症说了个七七八八，说明这小姑娘的医术是真的厉害。
看了一眼周围后，凑到苏婳耳边，“我月经也不正常，要么提前，要么推后，真愁死人了。”
“大姐，你今年多大了？”
“45了。”
“大姐，你也别太担心，不是什么大毛病，这个年龄，容易这样，医学上叫更年期综合征，我给你开点药，喝一段时间就好。”
大姐高兴极了，“真的啊，哎呀，那太好了。我这毛病，死不了人，但它折磨人，还被家人嫌弃脾气不好。”
“大姐，回去告诉家里人，就说你这是生病了，得让家人体谅和爱护。给我纸笔，我给你写个方子，回头你去药材公司抓药。”
那大姐赶紧找了纸笔给苏婳，“好好。真的太感谢你了。”
“客气了。”苏婳就拿着纸笔坐在旁边那小桌旁去写药方了，这个时候也到了上班的点，陆陆续续有人来办业务了。
有的人不会写字，见她在那里写写画画的就来求助，就这样，苏婳担当起了帮人写信封地址的任务。
高池送完信回来，在邮局门口看到了一辆自行车，特别眼熟，这不是父母家那辆车子吗，难道家里人来了？
他快步进了屋内，第一眼看到几个人在柜台那里办理业务，再转头，看到靠墙小桌那里围着几个人。
高池微微眯眼，仔细看了看，终于从围观人的缝隙看到了自己媳妇儿，他眼前一亮，大步走过去，见自己媳妇儿正帮人填写信封的地址。
“谢谢啊，姑娘。”
大家道谢后，就去邮寄了。
苏婳想抬头活动一下脖子，却见高大英俊的丈夫站在旁边，她开心地站起来，“池哥！你回来啦！”
等太久了，见到他激动之下有些忘我，差点就要抱上去，被高池瞪了一眼，立马会意，笑着向后退了两步。
正好办理业务的人走了一拨，柜台后忙碌的三人也有了空闲，转头，看到高池后，那大姐笑呵呵道：“哎呀，小高你可回来了，你媳妇儿可等你好久了。”
那大哥笑呵呵的打趣他：“小高啊，你小子修了多大福气啊，娶了这个好个媳妇儿。”
大姐也说：“你媳妇儿人不仅长得漂亮，这性格也这么好，识字，还是医生。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哎呀，大家都过奖了。”苏婳把写好的方子，以及服药注意事项和方法的单子给了那大姐，“大姐，这药你喝完了，再找我复诊一下。”
“好，好。谢谢你啊。”
“不客气。”
正说着其他邮递员回来了，见高池和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站一起，问了之后，得知是高池媳妇儿，大家就说：“剩下的事，我们几个做了，你去陪陪你媳妇儿吧。”

133 恩爱 

“谢哥几个啊。”
高池冲苏婳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邮局。以前恨不得和她黏在一起，现在还刻意保持距离。
苏婳真难得看到高池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还挺像那么回事。她故意拽了一下他的大手，吓得他赶紧缩了一下手，“老实点啊。”
“假正经。哼。”苏婳双手背在身后，一转头看向别处。那娇嗔的小模样，让高池好想把她摁怀里亲一顿。
可大街上，算了。
高池看了看身后没人看，再看看路上也没什么人，大手偷偷地牵住了苏婳的小手，握在手心里。
苏婳故意瞪了他一眼，“啧，高池同志，大庭广众的，注意影响啊。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我拉自己媳妇儿，谁管得着。”高池的俊脸上都是笑容，“没吃饭呢吧，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呀！”
县城里有一家国营的小饭店，高池把苏婳带那儿去了，拿了菜单给她，“想吃什么，随便点。”
“好。”苏婳拿起菜单看了看，菜品不多，毕竟物资匮乏的年底，要求不能太高了，“要一个红烧肉，再要一个土豆烧鸡块，哦，再来个木耳炒肉，红烧鱼，俩大饼。”
服务员皱起眉头，态度极其不友好的问：“你要这么多有钱有票吗？不会是来吃白食的吧？”
“哪儿能。”
“一共四块五毛钱。”
高池身上有钱，刚发的工资，还有媳妇儿给他拿的钱。他不抽烟，也不和人喝酒，吃饭有食堂，这钱基本没花。
不过，这四块钱多钱快赶上高池半个月工资了，一般人舍不得这样花钱的，服务员觉得他们要吃霸王餐，也不是没道理的。
高池直接掏了钱给服务员，别说四块钱了，只要他有，媳妇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我说媳妇儿啊。大冷天怎么跑来了。”高池帮她把帽子摘下来放在了一边的凳子上，“现在都三点多了，你回去都天黑了，晚上别走了。”
“行啊，那我住哪儿？我也没开介绍信。招待所都没法子住。”
高池宿舍睡了三个人呢，自然是不方便的，“咱三姑在县城住呢，要不你住咱姑家一晚上得了。还是算了，一会儿我回单位，让单位开个证明。”
“好呀。”
说话间，菜陆陆续续上来了，高池拿了筷子给苏婳，“快吃吧。”
苏婳夹了一块红烧肉吹了吹，递到他嘴边，高池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张嘴把那块肉吃到了嘴里。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都是浓情蜜意。
两个人把四个菜都吃完了，服务员都看傻眼了，尤其是苏婳，看着人娇娇小小的，饭量可不小啊，真能吃。
吃完饭后，高池就回了单位，找领导开了一封介绍信，让苏婳拿着，“媳妇儿，招待所就在那边，你先过去，我还得忙一会儿。”
“好。你忙你的。我自己过去。”苏婳把带给他的一包包子给他，“我蒸的包子，吃的时候，在炉子上烤烤就行了。你先放你宿舍去。还有给大队打个电话，告诉我娘一声，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好。你快去招待所休息，外面太冷了。”高池大手给苏婳围了一下围脖，就赶紧回去忙工作了。
苏婳骑着自行车来到招待所，出示了介绍信交了钱后，被带去了一个房间。这年头招待所就几间小平房，还有个小院子。
把年货提回屋子里，又简单洗漱一下，就躺下休息了。早上出门，白天又没歇着，这会儿吃饱后直犯困，躺下就睡着了。
高池到招待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到门口负责登记那屋子，问：“请问，刚才来的一个叫苏婳的住哪个屋子？”
工作人员是年轻的姑娘，看到高池后愣了一下，这男的长的真俊，穿着一身邮局的衣服，挺拔高大，真好看，脸不由自主就红了，“在3号房。”
“谢谢。”高池转身出去，来到了三号房，推门进去，见苏婳躺在床上睡着了，这家伙心真大，门都不锁一下。
苏婳听到动静，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高池怕吓到她，忙说：“醒了啊？怎么也不锁门？”
“是你啊。”苏婳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本来只想躺一下的，谁知道睡着了。你忙完了啊？”
高池打开电灯，坐在苏婳身边，单臂将她离搂在了怀里，“饿不饿。我带了包子过来，要不要吃？”
苏婳靠在高池怀里，懒洋洋的道：“下午吃太饱了，不吃了。你吃吧。”
“我也不饿。你等着，我去洗漱一下。”高池在苏婳额头上亲了一下，就出去了，。
他洗漱完毕后，回到屋子里，还没来得及把盆放下，苏婳就跳到他怀里。
盆掉在了地上。
他双手抱住了她。
“想要了？”高池低低沉沉地问了一句，苏婳小脸红红的，双手捧着他的俊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点点头。
高池大步走到窗边将她放下，转身去把门反锁，重新回到了苏婳身边，将她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住了她的小嘴。
*
第二天，退房的时候，赔了招待所一个洗脸盆。昨天那一摔把盆摔的凹回去了。
两人出了招待所，苏婳忍不住逗他：“你看你，拿盆也不拿好了。”
高池长腿一挎，骑坐在自行车上，深邃的黑眸扫了苏婳一眼，“媳妇和盆，当然选媳妇了。”
苏婳笑着坐在了自行车的横梁上。这年月人们保守，男人带着自己媳妇儿坐在前面的很少，不过，他们后面带了一大包东西，也是情有可原的。
到了邮局门口，高池把自行车交给了苏婳，不放心的嘱咐，“回去的时候路上骑慢点。想来买东西，等我放假了一块陪你来。”
“知道了，池哥。你快去上班吧。”
“好。”
苏婳骑上自行车冲他摆了摆手，走了，回到村里，看到几个大婶大娘的坐在太阳地儿下晒暖暖，两拨人，其中一拨有李月梅，另外一拨有四喜和奶奶。
“奶奶！”苏婳喊了一声，也下了车子。

134 鬼混 

奶奶一看是苏婳，“哎哟，小婳，你回来了啊，冷不冷啊，高池在单位上班上的咋样啊？没和人打架吧？”
高池性子野，脾气躁，家人都怕他在外面惹是生非，苏婳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他工作可认真了。”
李月梅看苏婳车子上载着一大包东西，有点酸，她哪儿来那么多钱买东西，嘴欠的对身边人说：“你们看看，她这是一夜没回来，也不知道出去和谁鬼混了。”
苏婳听到了，还没发作呢，奶奶拄着小拐棍走了过去，“你说啥？李月梅，你再说一次？”
“奶奶。”苏婳怕奶奶情绪一激动，气出个好歹来，急忙上去扶住了奶奶的胳膊，“奶奶，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划算。”
奶奶却用拐棍儿敲了敲地，“骂我孙媳妇儿，我能不生气吗？天天说我家苏婳坏话，也不怕烂了舌头？
昨天我孙子亲自给大队打电话来，说时间太晚了，晚上不回来了，怎么到你这儿，就红口白牙的说我孙媳妇儿鬼混？
你闺女天天不回来，难道也是在和男人瞎鬼混？哎，大家伙听着啊，李月梅家闺女苏明明，天天夜不归宿，也不知道在哪儿跟男人瞎鬼混……”
奶奶这么一嚷嚷，可把李月梅给吓坏了，急忙拽住了奶奶的手，“哎呀，您老人家怎么能瞎说呢？没有的事，我家明明那是在工作，住医院宿舍里，您可别瞎说啊！”
“我说怎么了，只准你说我家苏婳，不准我说你家苏明明了？也别怪我这个老太婆倚老卖老，你家明明和那谁还没结婚了，整天腻歪在一起，别弄大了肚子……”
姜还是老的辣，这一下把李月梅说的直跺脚：“您咋能瞎胡说呢！真弄大，弄大肚子就结婚啊，总比结了婚，肚子大不了的强！”
苏婳一直觉得奶奶是个厉害人物，没想到战斗力这么强，不过真怕奶奶气坏了，赶紧拍了拍老人家的手，示意老人家别生气，而后说：“李月梅，弄大肚子能结婚的话还行，但到时候别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人对方都不承认。”
“你……”李月梅被怼了个没气，苏婳也懒得再和她打嘴仗，“奶奶，走了，去我家坐坐吧。”
回到家里，苏婳先把炉子生着了，而后打开提包，从里面往出扒拉东西，“这是给您买的冰糖，饼干，还有唐酥饼，哦，还给您买了一件外套。”
孙媳妇儿给买东西，奶奶哪儿能不高兴呢，但是，舍不得让孩子们浪费钱啊，“你说你这孩子，浪费这钱干啥，我一老太太，穿啥新衣服啊。奶奶不要，你拿给你娘穿。”
“奶奶，您是不是不喜欢啊。”苏婳故作一脸失望之色，奶奶忙说：“喜欢，喜欢，奶奶喜欢着呢。”
“那您就收着，”苏婳笑嘻嘻地说完，又掏出一套衣服来，“这是我给高池买的中山装，您看看，大小应该合适的吧？”
奶奶拿起来看了看，笑呵呵道：“合适合适。大小差不多。我家宝贝孙子穿着，肯定好看。”
正说着呢，高原和陈玉娟来了。
高原一进来就问：“奶奶，我听说你和李月梅吵架啦？”
奶奶一脸严肃认真，“我哪儿有空跟她吵架，就她，嚼舌头还有一手，吵架吵不过奶奶的。”
“那倒是。”高原点了点头。
奶奶拿起了炕上的衣服，“你们看看，小婳给我买的衣服。你说着孩子，多有心啊。还想着我这个老太太。哦对了……”
奶奶说着拿起了饼干和冰糖来，“这是苏婳给你买的。过年了，多多少少是孩子的一点心意。”
陈玉娟一愣。
苏婳差点就脱口而出，这是给奶奶买的，才不想给陈玉娟吃呢，但奶奶的一番苦心她是知道的。
不是有句话叫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吗？如果能让婆婆和她站在一条线上，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少搅和一次。
“给，给我买的？”陈玉娟还有点不相信呢，苏婳便从善如流的道：“对，这不要过年了，做晚辈的一点心意。
哦对了，高原，之前我姐的事，你和高明帮了我大忙了，我心里一直挺感激的。就买了点小礼物给你们。”
苏婳从包里扒拉出了一个口琴和玻璃围棋来，“给，这是给你和高明买的。一点小心意。别嫌弃。”
高原和高明一直还是比较向着苏婳的，之前听到苏婳在自己姐姐婆家出事，也急忙赶了过去帮忙。他们的好，她都记着呢。
“嫂子，这咋还给我们买东西呢，你，你赚钱也不容易。再说了，自家兄弟，帮个忙不都是应该的吗？”
“既然是自己家兄弟，那就别客气了。拿着吧。”苏婳给他塞到手里，“对了，一会儿回去把自行车骑走吧。”
“谢谢嫂子。”
陈玉娟之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苏婳的事，哪儿能好意思要她的东西，把饼干和糖塞到了奶奶怀里，“我家里有，家里有的，您拿去吃吧。我……我家里还有活，先走了。”
“奶奶，您回去，我正好推车子送您回去。”
“回，正好想回家呢。”
奶奶和高原走了以后，苏婳开始收拾东西，正想躺下休息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跑了进来，接着是迎娣的声音：“姐，不好了，二姐和苏明明打起来了！”
“什么？”苏婳赶紧往外走，刚好迎面遇上要进屋的迎娣，“二姐在哪儿呢？为什么打起来的？”
“我和二姐正要过来找你玩的。半路遇上了苏明明。她平白无故就骂二姐，说二姐离婚没人要，是苏家的耻辱，还说什么活该被打……二姐气不过，就和她吵起来了！”
苏明明什么德性，以前欺负她，看她不好欺负，现在开始欺负苏月了。本来苏月现在因为和婆家的事闹得心理脆弱，这苏明明还在人伤口上撒盐，太过份了！
大冷天的，街上没人。
苏婳赶过去的时候，就见苏明明把苏月摁在地上打呢，她想冲上去踹一脚的，但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连同要去帮忙的迎娣也拽住了。

135不惹事，不怕事 

苏月抱着个头，被苏明明骑在身下打的画面，让苏婳又心疼又气得慌，被男人打，力气小打不过，这被苏明明打，为什么也不还手？论个头和力气，苏明明绝对不是苏月的对手！
迎娣又是着急又是不解，疑惑地望向了苏婳，“姐，赶紧去帮二姐啊。”
苏婳是想帮，但她能帮一辈子吗？不想被人看低，不想被人欺负，首先自己不能跪着，忍不住喊了一声：“苏月，你没长手吗？没长腿没长脚吗？别人打你的时候，不知道还手吗？！”
苏明明听到苏婳的喊声，急忙起身麻利地走了，她不怕苏月，但怕苏婳，这丫头不是善茬啊！
苏婳气得大喊：“你要一辈子窝囊下去吗，你想一辈子被欺负你的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吗？”
苏月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发丝凌乱，灰头土脸，语带哭腔道：“你……你看着她打我都不帮忙，还不让迎娣帮……你还是不是我妹妹？你……你也嫌我烦，嫌我是累赘了是不是？”
苏婳真要被苏月气死了，自己的一番苦心，她不理解就算了，竟然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其实刚才她一喊，苏明明就不敢再打下去了，她唯一没做的就是去帮苏月把苏明明暴揍一顿解恨。
迎娣虽然不理解苏婳为什么不帮忙，但二姐这话说的太不好听了，“二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三姐一直都在帮你，也很关心你啊。”
苏月自从回到娘家就有种被人看不起的自卑心理，甚至敏感地觉得自己家里人也嫌弃她累赘，所以，刚才苏婳没帮她把苏明明打一顿，让她很委屈，“她帮我就是看着我被打，站在一边看热闹吗？”
苏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苏月，你听好了，自己的路是要靠自己走的，别人帮你无非就是雪中送炭或是锦上添花。
还有，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帮你是情份，不帮你也没过错，别人没欠你的，你没什么好不满的。
指责我没帮你打回去之前，请你先反省一下自己好吗？苏明明打你，你自己一动不动躺在那里，手都不还一下，为什么要让我去帮你打架出气？我是你妹妹还是你的打手？迎娣，你带她回家吧。”
苏婳转身就走了，迎娣拽了苏月回家。
“哎呀，这是咋了？”林秀河一看苏月那样子就惊了，“你这出去一会儿怎么这样了，跟谁打架了？”
苏月没说话，气呼呼地回了她和迎娣住那房间。林秀河急忙拽了一下迎娣，低声问：“你姐咋了？”
迎娣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林秀河皱眉，这苏明明太过份了，好好过自己日子不好吗？干嘛老欺负人呢？
还有这苏月也是啊，自己窝囊被人打，怎么能那么说苏婳呢？这得多让苏婳寒心啊，这苏月哪次出事，不是苏婳又出钱又出力的？
林秀河拍了拍迎娣的肩膀，就转身进了那屋子，见苏月坐在炕边正哭呢，“娘，你说说，我被苏明明打，苏婳就在旁边看着，还不让迎娣过去帮忙，她还是不是我妹？
娘，你们是不是都嫌弃我，觉得我是个累赘，让你们丢人现眼了，巴不得我被打死算了？”
林秀河脸色一变，明显被这话伤到了，本想转身出去，但最终回到了苏月身边，“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娘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你那么说你三妹，就太让人寒心了。
你出事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你三妹妹第一个帮你出头的，就说这一次，你三妹是豁出性命保护你的。
就今天一次没帮你，以前她为你做的一切在你眼里就变成了嫌弃吗？
赵大强打你的时候，可以理解为你打不过他所以不还手，可苏明明打你，你为啥不还手？还得你妹妹帮你去把人打一顿？
苏婳的一番苦心，在你这里就成了嫌弃你，盼着你被打死？她是希望你能坚强，希望你能活出个样子来。
可要怎么活，是你自己活出来的。娘现在活着一天，还能照应你一天，等娘死了以后，你依靠谁？
靠你妹妹吗？她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跟着你保护你吗？不能，而且，那也不是你妹妹的责任。
那苏明明和李月梅以前是怎么欺负苏婳的，打她，骂她，还差点害她送命，还不是因为她以前性格软弱？
现在为啥不敢欺负苏婳了，就是因为她自己活出了人样！娘明白，你遇到这样的事，心里敏感，怕我们嫌你起，怕我们觉得你丢人。
可娘没这样想过，你妹妹也没这样想过，我们都是盼着你能好的人，如果你连自己最亲的人都这样误解，那你真的太让人寒心了。”
“娘。”苏月被母亲说了一顿，脑子也转过弯来了，抱住了母亲，“我错了。我……我不该说那些话。”
林秀河拍了拍苏月的肩膀，“不怪你，要怪就怪你爹死的早，娘性子软，把你们几个孩子也带的性格软弱。
以后，你给娘记住了，苏明明要骂你，你就给娘骂回去，她要动手打你，你就给娘打回去！
这句话虽然在你们二十多岁的时候才告诉你们有点迟了，但，娘还是要说，咱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知道吗？”
“嗯。”苏月用力点头。
*
第二天，苏婳吃了早饭来到了看诊那院子，刚进了院子，苏月来了。因为昨天的事，苏婳也懒得搭理她，就拿起扫帚来要打扫卫生。
“我来吧。”苏月抢走了苏婳手里的扫帚，刷刷刷地扫地。苏婳则夺回了扫帚，“我可不敢用你帮忙。”
苏月用手推了一下苏婳胳膊，“哎呀，还因为昨天的事生气啊？昨天是姐不对，咱娘已经骂我了，我错了，姐给你赔不是了，别生气了。
其实，我这心里，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你的，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姐也很感激你，帮了姐那么多次，我这条命，可以说是你给的。”
苏婳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苏月这么一说，她还真不敢当，“可别，说这么严重，我可不是救世主。”

136 市里来人 

苏月点头，“是是，你不是救世主，你只是我的一个小妹妹，柔柔弱弱一个小姑娘，为了帮我，硬是豁出去和赵大强打了一架。
以后，我会好好生活的，也会努力向你学习，要挺直了腰杆做人，不当受气的包子，要学着勇敢和自强。”
“这还差不多。”苏婳把扫帚塞进了苏月手里，“说那么多话，不如多干点活。好好打扫啊。”
苏月总算松了一口气，苏婳不生气了，她就说嘛，自己家姐妹，不会真的生气的，关心才是第一位的。
不过，她这妹妹现在的脾气，还真跟以前不一样了。这样的改变，是她羡慕和向往的，所以，她也要努力。
苏婳从药柜里拿出一个放完药片的小塑料瓶递给苏月，“给，这是治疗淤青的，你脸上的伤擦一擦。”
“一会儿擦。”苏月接过来放在了口袋里，刷刷扫地，苏婳则开始捣药，磨药，突然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姐，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苏月停下扫地的动作，仔细听了一下，“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是拖拉机吗？又好像不是啊？”
苏婳听着像是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而近，渐渐清晰，可他们这里，最豪华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了，哪儿来的汽车啊。
“好大声啊，是啥声音，好像在咱房子后面停下了。”苏月没见过汽车，顶多见过拖拉机，所以听这声音觉得挺奇怪的。
没两分钟，听到房后面人声鼎沸，苏月一丢扫帚，拽了苏婳往外走，“苏婳，走看看去！”
苏婳和苏月就来到房子后面，见停了一辆解放牌汽车。村里人没见过啊，一大伙人把汽车给包围了。
“哎呀，这就是汽车啊，我的乖乖，这么大啊！”
“这得跑多快啊！”
苏月也好奇地上前去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汽车呢！
“你们是哪儿来的？来我们大队干啥来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询问着。
汽车旁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眼镜，另外一个是个皮肤黝黑的壮汉子。
李月梅和苏明明也在其中，娘儿两个还伸手摸了摸汽车。
“我们是来找你们大队里的一个医生的。”眼镜男说了一句。
李月梅一听，找医生，急忙推了一把自己闺女，“哎呀，你们是来找我家苏明明的吧？她就是医生啊，在县医院上班的！”
苏明明也一脸激动，这要是有个开大汽车的人来找她，那多光彩的事啊，“对，我是医生，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带眼镜那斯斯文文的小伙子打量了一下苏明明，这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来岁，是他们要找的人吗？心里疑惑，就问了一句：“你是叫苏婳吗？”
苏明明一听，脸色变了。
“她不是苏婳！哎，苏婳呢！”
大家伙找了一下，看到苏婳站在最后面，四喜过去一把将苏婳拽过去，“你们要找的苏婳就是她了。我们大队的医生。”
带眼镜的小伙子看到苏婳后愣了一下，好漂亮的一小姑娘，简直就是天仙啊，不过看着也就十八九岁，能有多厉害的医术？
“你……你就是苏婳？”
“对。我是苏婳。”
苏明明气得直咬唇，怎么好事都摊在了苏婳身上。这年头能开着汽车来的人，非富即贵，能攀上这样的人，肯定能发达！
戴眼镜的小伙子心想，来都来了，怎么也得问问清楚，探探实力，“你好苏医生，我们是来求医的。”
“那屋里说吧，外面冷。”苏婳刚说完，苏明明就急眼了，“你们没搞错吧？我也姓苏啊，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她不过是一个赤脚医生！”
眼镜小哥微微皱眉，虽然是第一次见苏明明，但这姑娘说话，着实惹人烦，“对，我们找的就是赤脚医生！”
苏明明彻底闭嘴！
苏婳请了两位远方来的客人进了屋子，街坊领居也跟了过来，有在屋子里看热闹的，有在院子里围观的，好像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似得！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两位？你们怎么会来找我？”
戴眼睛的小伙子说：“叫我小赵就行，他是司机大周。是这样的，我们家里有一位病人，在市里医院求医的，但一直没好转，医院的谢主任推荐我们来找你看看。”
苏婳这才恍然大悟，是之前她学习的医院带过她的谢老师，“患者多大年纪了，什么病症？病了多久了？”
“这是之前在医院的病历。”小赵从挎着的书包里掏出了一份病例递给苏婳，“病情都在上面了。”
苏婳接过后望向了苏月，“二姐，麻烦你给两位同志倒点水喝。”
“好。”苏月就赶紧去洗了杯子，给两位倒了水，放在了桌上。
“谢谢啊。”小赵端起水杯来，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放下，“苏医生，你看看，这病能治吗，如果可以，我们是想请你出诊一趟，不知道可不可以？”
苏婳是不太愿意出诊的，毕竟再有几天就过年了，这一去，怕是要在外地过年了，但医者仁心，不能袖手旁观。
“我先看一下病历。”
患者陈建飞，28岁，去年冬天，把腿冻伤没有去医院，而是用热水洗了，导致肌肉坏死，现在烂的露出了骨头。
除此之外，还得了面瘫：皱额、皱眉、闭目、角膜反射消失，不能露齿……味觉障碍，说话不清。
之前求助的是西医，情况没有得到改善后转到了中医院，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效果甚微，谢医生便推荐他们来找苏婳。
苏婳只看病历，觉得不是不能治疗，但是，没有面诊，不敢说什么保证的话，“单从病历上看，也不是不能治，但是，没有面诊的话，也不好下结论。”
小赵一听苏婳这口气，是能治疗，心里不免有些高兴，但又忍不住怀疑，这样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能耐？
不过，人不可貌相，既然是谢主任推荐的人，那肯定是有一定实力的，所以，不管怎样，要把人请去。

137 暴躁患者 

小赵快速想了一番后，说：“苏医生，既然你这么说，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我知道马上要过年了，让你外出实在是不应该。
但我那兄弟真的是痛不欲生，受活罪啊，请你救救他吧。他才28岁，还年轻，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很需要他……如过残废了，这辈子就毁了。”
一直不出声的大周也说：“是啊，苏医生，你就当是做做好事，救救他吧。那孩子这一年受老罪了。”
苏婳忙说：“别这么说，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份。不过，这事，我自己做不了主。得经过大队的同意。”
小赵真觉得这小姑娘人美，心地也好，“这个问题我们知道，只要苏医生同意的话，我们这就去大队找干部商量这事。”
“好。”
小赵和老周来到了大队里，找到了大队长高卫军和副队长，详细地把情况说了一遍，希望他们同意苏婳去市里帮忙看病。
高卫军是有点犹豫的，毕竟这一去，苏婳肯定没办法在家过年了。过年吗，讲究的是一家团圆。
但救人如救火。
“介绍信呢？”高卫军这样问就是同意了，但没有介绍信的话肯定是不会让苏婳跟他们去的。
小赵赶紧掏出了介绍信。
高卫军看了看，是市里纺织厂的介绍信，患者是厂长的儿子，小赵是厂长的秘书，老周是司机。
“苏婳，你收拾一下，出发吧。过年的时候如果能赶回来就尽量回来，不能回来，给大队打个电话。”
“好的。”苏婳说完顿了一下，“我能用大队电话给高池打个电话吗？”
高卫军点头，“打吧，跟他说一声。”
让苏婳失望的是，高池没在，只能让接电话的人给高池带个话了，放下电话，对小赵说：“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好。”
苏婳回到家里，收拾了医药箱和换洗的衣服，还拿了一些人参，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卖掉。
她和高池在一起的第一个年啊，大概是不能一起过了。苏婳找了纸笔，写了纸条给他，放在桌上，用自己的雪花膏压住。
苏婳正要从屋子里出去，母亲带着苏月和迎娣来了，一进门就问她：“小婳，你真去啊。这大过年的出远门，没法子在家过年了吧。”
“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份，他这病情挺严重了，拖一天就耽误一天。娘，高池回来，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好，救人要紧。你去吧，就是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娘不放心。”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她是个女孩子，总是不放心。
苏婳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年头，坏人毕竟少，何况小赵有介绍信，还有谢医生的推荐，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好好过年，不用挂念我，到了市里，我会打电话回来的。”
家人难免又是一番叮嘱，虽然絮叨，但包含着关心。
苏婳在家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大汽车那里，街坊领居的还在看热闹呢，得知苏婳要坐着大汽车去市里，都觉得是一件了不得的事啊！
李月梅站在人群后面扁了扁嘴，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坐个汽车吗？给人看完病，还不是要回来当赤脚医生。”
旁边一经常找苏婳做针灸的大娘忍不住说：“是没什么了不起，但有些人啊一辈子都坐不上。哎哟，赤脚医生能当成苏婳这样，也是很了不起了。”
李月梅白了那大娘一眼，“你看热闹就看热闹，接我话干啥？”
“谁接你话了。”大娘撇了撇嘴，“苏婳，去了好好给人看病啊，两位同志，路上照顾好我们苏医生啊。”
李月梅气得直瞪眼。
苏婳坐在靠窗的位置，和大家摆了摆手，“天冷，大家都回去吧。娘，二姐，迎娣，回去吧。”
老周把车子摇着了，坐在了副驾驶位置，启动车子向出村子的方向驶去，有一帮调皮孩子没看够大汽车，在后面追了老远。
现在的路，没有那么发达，即便是汽车，走走停停，在三天后的夜里才到了市里。小赵安排她住在了招待所里。
苏婳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小赵就来接她了。带她先吃了早饭，然后就去陈建飞家了。
因为都是厂里的职工，所以住在职工楼里。今天正好是周日，陈建飞的父母、老婆和孩子都在。
陈家人看到苏婳的时候，是失望的，毕竟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行医经验也没多少，医院治不了的病，她哪儿能治呢？
失望归失望，但小姑娘大老远过来，已经是相当难得了，陈妈妈忙招呼她坐：“苏医生一路上辛苦了啊。来坐下，先喝点水。”
“是啊。快，请坐。”陈爸爸是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大老远的，给你添麻烦了。”
“叔叔阿姨，别这么客气。”
陈建飞的妻子李艳云递给苏婳一杯热茶，拽了她的手坐下，“苏医生，先坐一下吧，我去叫醒他。”
“好。”苏婳坐下后，从屋子里出来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走到她身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阿姨，你能治好我爸爸的病吗？我想爸爸快点好起来，这样他就不会疼了。”
好懂事的小姑娘。
苏婳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阿姨会尽力的。你真乖。”
提起陈建飞的病，陈妈妈就忍不住掉眼泪，正要说话呢，屋子里传来了陈建飞的叫骂声：“都出去，出去！我不要看，都是庸医，庸医！让我死了算了，与其这样受折磨，不如死了好！”
陈妈妈捂着嘴，扭过头去哭了起来，陈爸爸叹了口气，“我儿子以前不这样的，自从生病了后，脾气变得暴躁古怪，苏医生，别放在心上。”
“不会的。”苏婳放下手里的茶杯，“我先去看看他腿的情况吧。”
“好。”陈妈妈擦了擦眼泪起身带着苏婳进了陈建飞那屋子。陈建飞媳妇儿正低着头抹眼泪呢。
“出去，出去！都出去！”陈建飞不管来的是谁，抓起枕头就丢，正好砸在了老母亲的脸上。

138 谁不是个宝宝 

苏婳急忙扶了老人一下，李艳云也赶紧过来扶住了婆婆，想说陈建飞的不是，但最终都忍了。
可紧接着一个枕头又朝着苏婳飞过来，她闪避的快，枕头落在了地上。这患者还真够气人的，生病了就能这样欺负人了？！
陈妈妈自己被打可以忍啊，毕竟是自己儿子，可苏婳是请来的医术，忙说他：“建飞，你怎么能这样！太不像话了！”
苏婳捡起枕头来，直接丢了过去，正丢在了陈建飞的头上，枕头是荞麦皮做的，挺沉的，人当下被砸的向后躺了下去。
陈妈妈和儿媳妇李艳云都瞪大了双眼望向了苏婳。她，她竟然拿枕头砸了建飞？这脾气够火爆的！
“你竟然敢打我！”陈建飞不敢置信，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嗓子！
“我告诉你，你打你爹妈你媳妇儿，他们不还手是因为他们爱你，所以让着你，不是他们好欺负！不要以为自己生病了就可以去作贱别人对你的爱和关心！
还有，我在我的家人面前，也是被宠爱着的那一个，家里人都舍不得骂我一句，还轮不到你来欺负我！你是腿病了，不是脑子病了，别好坏不分！”
陈家人都被苏婳给骂懵了，小姑娘漂漂亮亮，温温柔柔，脾气怎么这么暴躁，陈妈妈急忙说：“苏医生，他是病人，你，不能对病人动手啊。”
“病人怎么了？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还得惯着他哄着他？谁还不是个宝宝了？”苏说完走到床边，凶巴巴地看着陈建飞，“瞪什么瞪啊，你先动手的，我才还手的，我告诉你，你这条腿想保住的话，对我客气点，要不然，你就等着锯腿吧！
还有，话都说不清楚，就别骂人了。你这都面瘫了，骂人也不方便，等我给你治好了，你想骂人的话再骂。”
陈建飞脸都气黑了。
苏婳则帮他检查伤了的双腿，已经溃烂到骨头都露出来了，患者的身心肯定受到莫大的折磨，“你这腿，能治。要心怀希望，别那么悲观绝望。”
“哼！”陈建飞冷哼了一声。
苏婳则对陈家人说：“阿姨，单位应该有职工医院吧？这伤口需要再做一下清理工作，家里不具备这条件，如果可以，我希望在医院做治疗。”
陈爸爸忙说：“也好，那，那就去医院吧。”
陈建飞口齿不清地说：“爸，你看她这样子像是会看病的吗？就一个乡村的野丫头，什么都不会，来骗钱的！”
苏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怎么了，瞧不起我们乡村医生啊？看把你精的，治不好不要钱。”
陈爸爸急忙去喊了人来帮忙，把陈建飞弄去了医院。
苏婳跟去的路上，陈妈妈一直嘱咐她：“苏医生，你对建飞能稍稍温柔点吗，我怕他会受不了。
他以前不这样的，很懂事，也很孝顺，懂礼貌的，生病后脾气变得不好了。他有什么不对的，阿姨替他向你道歉。你别放心上。”
“我刚才不那样，他哪儿能信服我这个医生。我要是像您那样哄着他，让着他，他下次还得砸我骂我，那还怎么治疗？”
陈妈妈想想也是，这小姑娘还挺有办法。要是依着自己儿子那样闹下去，谁还给他治病啊！
职工医院已经给准备好了病房和小型的手术室。苏婳在护士的带领下，去做了消毒，并穿上了白大褂，戴上无菌手套。
来到手术室里，看到医院已经准备好了做清创手术的一切。护士和院长，还有外科主任都守在一旁，就怕苏婳是个庸医，把人治坏了。
可苏婳从给陈建飞打麻药，到清创，动作熟练而专业，一看就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在场的都想不通，一个乡村医生，怎么会有这样的水平！
做完清创手术后，苏婳很详细地询问了病史，又看了舌象，并把脉，仔细斟酌后，开了药方后出去，递给了在外面等候的陈爸爸：“叔叔，这药方是内服和外用的，有解毒生肌，营养神经的作用。赶紧去抓药吧。”
“好。好。我这就去。”陈爸爸就赶紧去抓药了，因为不太放心，还把方子让医院大夫看了一下，“这方子开的妙啊，没问题的。”
“那就好。那我赶紧抓药。”陈爸爸抓了药后，回来交给了苏婳，“这药，怎么熬，怎么用？”
苏婳想了一下，“比较复杂，第一次我弄吧，让阿姨在一旁看着怎么弄。下次就知道了。找个地方煎药吧。”
陈妈妈就带着苏婳来到了医院外面的一角，她已经弄好了蜂窝炉和蜂窝煤，也买好了熬药的罐子。
苏婳把其中六味草药放在熬药的罐子里，慢火熬到微枯，而后加入另外六味药粉，花开调匀，加入黄蜡，微火化开，装在了瓶子里备用。
“阿姨，知道怎么熬了吗？”
陈妈妈已经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阿姨，还有内服的药，两碗水，熬成一碗水，每天喝一次。我先去外敷，您把内服的药熬了吧。”
“好。好。你去弄，我熬着草药就行。”
苏婳回到病房里，见陈建飞半躺在病床上，陈爸爸和院长正守在一边，护士则端着个托盘，里面放着纱布什么的。
苏婳把药膏嫁给了护士，“把药膏涂抹在纱布上，直接敷在溃烂的地方。暂时先每天换一次。”
“好的。”护士就赶紧开始了工作，陈建飞倒也没闹，乖乖的让护士敷药，虽然有些疼，但也咬牙忍着了。
“一会儿，把内服的药喝了，每天喝一次就好了。”苏婳说着望向了陈爸爸，“下午，我给他针灸治疗面瘫。”
陈爸爸对苏婳是相信的了，她开的方子，医生都说妙，还有院长和主任也都说着小姑娘不简单。
“好，辛苦你了啊苏医生。”看了一下时间，也中午了，忙对小赵说：“小赵，到点吃饭了，你带苏医生去吃点饭。”
苏婳吃完饭来到病房，见陈爸爸和陈妈妈守在病床前，而陈建飞则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苏医生，吃饭了吧？”陈妈妈低低问了一句，也拽了苏婳的手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建飞喝完药就睡着了，他这没事吧？之前，腿疼的，基本没怎么踏实的睡过。”

139 被疑是庸医 

苏婳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开的药里有安神镇痛的成分。病人恢复身体，休息也很重要的。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好，好。苏医生，你也忙了一上午了，要不先回招待所休息一下，等他醒了，我让小赵去喊你。”
“嗯，也好。对了，准备一下针灸用的针，消毒后拿过来。”苏婳交代完后离开，先去邮局给大队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才回了招待所，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醒来后也没等着人来叫，就去医院了。陈建飞正在母亲和妻子的照顾下正吃饭呢。
护士把准备好的针灸用针放在了桌上，“苏医生，这针已经消毒了。”
“好。谢谢。”苏婳去洗手消毒，检查针是否有不宜使用的，正吃饭的陈建飞看着那一根根银针，吓得饭都吃不下去了，“哎，你会不会针灸啊？别瞎扎啊！”
苏婳笑，“你不是害怕吧？一个大男人，还怕针么？别怕，针灸没那么疼的，有点点不舒服而已。”
陈建飞给了苏婳一个谁信你的眼神！
整说着，院长带着一个主任来了，毕竟，苏婳不是医院的医生，他们得监督着点，怕万一出什么意外，可就麻烦了。
面瘫的诱因不止一种，所以要辩证治疗。
在苏婳的交代下，家人帮陈建飞脱了上衣，苏婳在他穴位上消毒要扎的时候，陈建飞却喊：“等，等一下！”
“怎么了？”苏婳问。
陈建飞咬了咬唇，“没什么，扎吧。”好怕呀，针那么长，扎进去还不得疼死了吗，这丫头要害死他啊！
苏婳正要针灸呢，突然进来俩女人。
“先别扎呢！”年纪比较大的女人走过来，把陈妈妈拽到窗边，“哎呀，嫂子，你这病急，也不能乱投医啊，咋能让个乡村医生给治病呢，万一治坏了怎么办？”
另外一个女人则咄咄逼人地问苏婳：“你今年多大了，学医几年了？哪一年参加的工作啊？”
苏婳慢条斯理地把针放回原位，镇定从容地望向了面前有些趾高气扬的女人，但就是没说话。
那女人满眼鄙弃，“我看你也就十八九岁，哪儿来勇气给人治病啊。想骗钱，也不是这么个骗法。”
陈妈妈开始也对苏婳的医术很怀疑的，但医院都说她开的方子很好，而且，自己儿子一年到头，没睡过个安稳觉，今天竟然安安稳稳地睡好几个小时。
所以对苏婳还是有些信服的，忙说：“你们俩别瞎说，苏医生是你大哥让人专门请来给建飞看病的，小姑娘挺好的。”
原来是陈建飞的俩姑姑！
陈建飞二姑走过来，把那咄咄逼人的三妹拽到了一边。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听说你是学中医的。正好，我身体不舒服，你能帮我把把脉吗？”
这是试探她啊！
苏婳心里没好气，秀眉一挑，“好啊，不过给你们看诊的话，我的费用是很贵的，二十元一位。”
三姑不由急眼了，“二十？！你怎么不去抢呢？”二十块可是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她也敢张口！
苏婳漂亮的小脸上都是无辜的表情，“我又没逼着你们让我看病。我就这个价，你们爱看不看，干嘛冲我发火？！”
三姑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二姑则觉得苏婳这样，就是为了让她们知难而退，这样才好掩盖她是江湖骗子的真相，“好。二十就二十，只要你看得准就行。”
“好啊。钱呢？”
陈家二姑忍不住抿了抿嘴，从兜里掏出了二十块钱，递给了苏婳。
病房里这样一闹腾，自然招来了不少围观的医生和护士。有的进来看热闹，有的在门口凑着。
“这小姑娘怕是要出丑了。”
“是啊，年纪轻轻，能有多厉害。”
“一个赤脚医生，治疗个头疼感冒还差不多，来这儿充大头蒜。”
“别这么说，不有句话叫高手在民间吗？凡是都不是绝对的。”
苏婳不在意大家的纷纷议论，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清楚，好歹上一世出生在一个中医世家，自己又是医生，理论和经验都是相当丰富和扎实的。
要不是医者父母心，遇到这种情况，她大不了就走了，即便真要走也不能背着个江湖骗子的黑锅走。
陈建飞的妻子是晚辈，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看了看自己丈夫，伸手给他擦了一下嘴上的饭粒。
苏婳和陈家二姑坐在了病床对面的凳子上，中间隔着一张小桌。两人正襟危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谈判呢。
这种情况，对方肯定是不会接受问诊的，苏婳便先观其面色：口眼鼻皮肤干燥，面色憔悴，精神萎靡。
“舌头伸出来我看一下。”
陈家二姑犹犹豫豫地伸出了舌头，心里想，呵，还挺像那么回事。看你能看出个什么来！
苏婳看了她的舌象，又帮她把脉。
舌质暗红，有瘀点，苔腻，脉涩。
结合自己的诊断，苏婳可以诊断出她的身体有什么病症，“平时你是不是口唇干燥，唾液干少，眼睛干涩疼痛，啼笑无泪？”
陈家人听后，都惊呆了。说的太对了！
陈家二姑更是愣在那里，反应过来后，转头望向了陈妈妈，“嫂子，你跟她说的吗？”
“我没说啊，我说这个干什么。”陈妈妈急忙摆了摆手，心里对苏婳的医术更加信服了，这都能看出来！
苏婳继续说：“你平日里应该有浑身关节疼的症状，月经也不正常，颜色暗红，血块还很多？”
“对对对！”陈家二姑连连点头，已经忘记自己刚才对苏婳的不屑，激动的连呼对对对，“没错，就是就是！”
苏婳点了点头，“你这属于干燥综合征。跟你的肺脾肝三脏亏虚有关系。找个医生给你开点药喝喝吧。”
陈家二姑这才意识到，这小姑娘绝对不是个庸医，是自己门缝里看人了。她这病不要命，但挺折磨人的，中药西药不知道吃了多少就是不管用。
这小姑娘一下就看出了病症，说明是有真本事的，“苏医生，你既然都看出什么病了，你连药给开了吧？”

140 被鄙视 

“我一乡村医生，指不定还是个江湖骗子，你还是找别人开药吧。”苏婳起身来到了目瞪口呆的陈建飞身边，“这针灸治疗还做不做了？不做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陈建飞连连点头。他之前抵触苏婳给他看病的，其实是对自己的病不抱希望了。可刚从苏婳给自己二姑诊断这一手彻底让他信服了，口齿不清道：“苏医生，你要帮帮我……我想好起来。”
陈妈妈真怕自己俩小姑子刚才的行为得罪苏婳，忙说：“当然要做了，苏医生，我儿子的病，就全靠你了！”
苏婳拿起针来，手法娴熟地给陈建飞做针灸治疗。围观的，手头没工作的医生护士全都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这么厉害！
果然，人不可貌相！
陈建飞一开始挺怕的，不过感觉了一下，也不是特别疼，就放松了。
针在穴位停留十分钟后，起针。
“行了，好好休息吧。记得按时服药，外敷内用都是每天一次。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阿姨再见。”苏婳转身就走了，陈妈妈急忙追了出去，“苏医生，我那俩小姑子不会说话，你多担待。”
“没事，我不会放心上的。”
“对了，苏医生，不知道给建飞做治疗的诊费是多少，我先给你吧，毕竟，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你再这里，要吃要喝的，需要花钱的。”
苏婳出诊也是要算工分的，赚了钱自己留一半，交大队的一半的，吃的住的，都是陈家人管，“阿姨，给我二十就好了。”
陈妈妈本来给苏婳预估了五六十的，毕竟，她这一来就是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按照工资算，也得三四十块钱。
何况，她把自己儿子面瘫给治好，烂了一年的腿也眼看着要治好了，就凭这一点，也得要不少钱，没想到，只要了二十块。
苏婳想了一下又说：“阿姨，如果您有用不到的票，可以给我找几张吗？最好能有工业票。还有，这诊费，您到时候个开个票，我回去得报账。”
陈妈妈一听这好办啊，一家人都在单位上班，每年都会发下票来，有的确实也用不到，“好，我给你找找。”
“谢谢阿姨。那我先走了。”苏婳不缺钱，缺的是票，尤其是工业票，她想买一辆自行车，这样出入就方便多了。
苏婳离开之后，陈妈妈回到屋子里，刚进门就被二妹子给拽住了。
“大嫂，那苏医生走了吗？你咋不留着她啊？”
陈妈妈知道二妹子是什么意思，“你也别着急，苏医生明天还会来的。你给人说个软话，让给开个方子，肯定会答应的。那小姑娘人很不错的。”
三妹子说：“我看是个厉害角色。不太好说话。”
“你啊，刚才咄咄逼人的，小姑娘不急才怪呢。”陈妈妈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建飞好，那小姑娘看着不是个记仇的人。明天来了，咱再和她说说吧。”
“好。”二姑姑说完望向了建飞，“建飞啊，你要好好配合人医生，赶紧治好了。还有啊，别老乱发脾气，心情也很重要。”
陈建飞没说话，不过点了点头。
*
苏婳抽空去把带来的人参卖了。都是品相好的百年老山参，自然是能卖个好价钱。加上之前卖人参的钱，她现在有一千多块钱了。
放在她拿给年代，一千多块不算什么，但在这个年代，一千块可以说是富豪了。
等有了工业票后，她要买一辆自行车，大概在一百二十块左右，哦，对，还要再买一块手表，110块钱左右。
有了自行车出入方便，有了手表，也就知道几点是几点了，不用全靠看日头多高猜时间了。
不过，这年头，想要买这类物品不是个容易的事。供应的数量不多，需要的人挺多，所以，不好买。
今天是给陈建飞治疗的第四天。
他拿着镜子照来照去的，“妈，你看，我这眼是不是没那么斜了，嘴也没那么歪了，对吧？”
陈妈妈也开心的道：“是啊，我也看出来了，你说话也比以前清楚多了。这苏医生，真的很有办法。”
陈建飞的烂腿折磨他一年了，本来就悲观绝望，心烦意乱，最近又面瘫了，他真的要糟心死了。
现在有所好转，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苏婳进来的时候，看到是母子俩带笑的脸，“阿姨。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建飞哥心情也不错嘛。”
陈建飞一年没笑过了，真的是难得的笑容，“苏医生，你今天照镜子发现，我嘴眼没那么斜了。”
苏婳走过来看了看，“嗯，好了很多，再针灸个五六天，应该差不多能好了。来，咱们看看腿上恢复的怎样。”
她走到洗脸池那里消毒洗手，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坐在床边，解开缠在他腿上的纱布，先观察了一下后，用生理盐水将伤口清洗了一下。
陈建飞对自己伤口是最清楚的，看了一下后说：“比之前好多了，是吧？创面好像开始愈合了。”
“嗯。对。你也别着急，慢慢的会有心肉芽长出来。少则三十天，多也就四十来天，肯定能好的。过两天，我再把药方调整一下。”
陈建飞充满信心地点头，“好。”
苏婳帮她换好药，包扎好，起身要走的时候，陈建飞有些不好意思道：“苏……苏医生，第一天见你的时候，我很不礼貌，还用枕头丢了你……真的很对不起。谢谢你，没有为此，置我于不顾。”
“嗯。我从来不和病人计较的。”苏婳笑了，那笑容仿佛冬日里的暖阳，“你最应该说对不起和谢谢的人是你的妈妈和你的家人。”
陈建飞挠了挠头，没好意思。
陈妈妈却笑了笑说：“他能好，比什么都强。对了，苏医生，你不是要票吗，我给你找来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小叠票递给苏婳，“你看看，有自行车票，手表票，缝纫机票，台扇票，还有几张粮票、肉票，布票，你看看，够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阿姨。”苏婳客气地说着也伸手接了过来，看了一下都是全国通用的，“您费心了。”
陈妈妈忙说：“哪儿费什么心啊，这都是我那些同事，还有我和建飞用不到的一些票。你拿去用。说起来，我们该谢谢你才是，不然我家建飞这辈子怕是毁了。”
两人客气了一番后，苏婳也就走了。针灸治疗是下午做，现在还不到九点，还早着呢，可以去转转。
苏婳来到了百货大楼买手表的柜台前，款式就那样，没什么可挑的，就选了一款小巧点的。
“看够了吗？”买表的服务员白了苏婳一眼，抬起极其不友善，“乡下来的吧，看看看，你买得起吗？”

141 新年 

苏婳回了她一个白眼儿，这时代的服务行业态度大多不好，见怪不怪，“怎么，你们这儿有规定，不能看吗？”
“看也是给买得起的人看的，瞧瞧你这样子，也不像能买得起的，挡在这儿影响别人买东西。”
苏婳皮笑肉不笑，“你们这儿买表的服务员就你一个吗？能找个长得能见人的，会说人话的过来吗？”
“就我一个……不是，你说谁长得见不得人？你骂我长得丑？我说的怎么不是人话了？”那服务员总算反应过来，这是说她长得丑，还说她不是人！
苏婳掏出钱来，拍在柜台上，一脸无辜道：“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这钱够买表了吧？”
服务员一看，好几张十块的。看着土里土气的，还挺有钱的。哼，有钱也不卖，竟然骂她丑，“有钱也不卖给你！”
“不卖拉倒。被你摸过的表，晦气。”苏婳拿回自己的钱，转身走了，那服务员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三天后，陈建飞面瘫这病基本上好了，眼不斜了，嘴不歪了，说话也清楚了。虽然不是彻底好了，但他和家里人已经很高兴了。
苏婳给陈建飞做完针灸，把针交给护士去消毒，正想离开呢，陈妈妈却握住了她的胳膊，热情的道：“苏婳，明天就过年了，你和我们一起过年吧。”
陈建飞的妻子也说：“是啊，苏婳，你看，你为了给我家建飞治病，大老远的来到这里，身边一个亲人都没，你就当我们是你的亲人，别客气，我们一起过年，人多了，更热闹。”
陈家人很热情地邀请着，苏婳也不是那扭扭捏捏的人，大家都这样说了，她便笑道：“谢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
陈家人听苏婳应了，都很高兴。不然，放一小姑娘孤孤单单的在招待所过年，他们哪里能安心啊！
陈建飞则激动的喊：“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不会让我在医院过年吧？我现在好多了，不用住院了！”
陈妈妈看了他一眼，“那你得问问你的医生。我们可做不了主。不行的话，你就在医院过年呗。”
“妈，别啊。以前是我不对，乱发脾气，还气大家。但不能趁机打击报复我嘛。”陈建飞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陈爸爸笑呵呵道：“看把你急的，出院手续都给你办好了。今天就能出院了，以后在家里治疗就行了。”
“真的？太好了！”陈建飞高兴的把枕头丢起来又接住，那快乐的样子，就像个有了糖果的孩子！
“那你们先收拾一下，准备出院，我先回招待所了。”苏婳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回到招待所，在前台那里，给大队里打了个电话。
是值班大爷接的，一听是她，就知道是要找高池的，“是要让高池接电话吧，你等着，我去给你喊！”
“谢谢大爷！我五分钟后再打过来。”苏婳等了几分钟后，又打了过去，接通后，听到了高池的声音：“喂？媳妇儿？！”
“池哥！”苏婳听到高池的声音，心里暖暖的，可思念更浓了，“家里是不是准备过年了？是不是很热闹呀。”
高池好些日子没见自己媳妇儿了，这心里想的是抓心挠肺的，可惜自己现在是上班的人，假期就几天，即便想去找苏婳，这路上来回就把时间折腾没了。
“是啊，家里准备过年了。春联都贴上了。你过年怎么过？”高池除了想苏婳，别的都好，身边都是亲戚朋友的，苏婳不同了，异地他乡，一个亲人都没，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过年，多可怜。
“叔叔阿姨让我去他们家里过年。他们人很好的，你放心啦。对了，我给你买的新衣服，你记得穿啊。还有我买的那些年货，你记得要吃。”
“家里的事，你就放心吧。”高池说着顿了一下，“媳妇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哥真想死你了。”
苏婳想了想，“还得十来天吧，等这一疗程结束，看看恢复的情况，我给开了下个疗程的药，就可以走了。”
还得十来天！
好漫长！
“行，十天嘛，很快就过去了。媳妇儿，你安心工作。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想吃什么买什么，别舍不得花钱。”
“嗯。池哥，替我跟我娘他们还有奶奶拜个年。”苏婳犹豫了一下才不舍的道：“你挂电话吧。”
高池看了一下，看门大爷出去了，才压低了声音道：“媳妇儿，你喊声好听的我才挂。快点！”
苏婳看了看前台服务员，手挡住嘴巴，低低的喊了一声：“我的心肝宝贝啊，乖啊，挂电话了。”
高池这边笑出声来，也忍不住单手挡住了脸，这小丫头，这么羞人的称呼，她竟然喊的出来，他又看了看四下无人，冲着电话啵了一声，“我挂了！”
苏婳忍不住笑，这男人好可爱呀！
*
大年三十的早上，苏婳被鞭炮声吵醒了。过年了，她十九岁了呢，不过还是好年轻呀，哈哈哈。
起床洗漱，从包里找出了新衣服。红色的针织毛衣，红白相间的格子外套，蓝色的裤子，很普通的衣服，但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苏婳平时为了工作方便，头发都是扎起来的，今天就随意的披散着，整个人青春靓丽又风情万种。
大年三十，百货大楼，还有饭店都关门了，她吃饭还真成问题了，正想用热水泡点饼干吃，听到有人敲门。
“谁呀？”苏婳开门一看，竟是陈建飞的妻子李艳云，“嫂子，你怎么过来了。过年好啊，快，进来坐。”
李艳云笑了笑，“过年好啊。不是说好了今天去我家过年的吗？你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的话，跟我回家里。饺子已经包好了，就等你了。”
“等一下，我拿一下东西。”苏婳进屋里，拿了自己的绿书包挎在肩膀上，还有大过年的，去别人家，便买了一些东西。
招待所离陈建飞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一进门，就被陈妈妈拽住了胳膊，“苏婳来了啊，快坐快坐。”
“叔叔阿姨过年好。建飞哥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

142 献殷勤 

大家热热闹闹地打了招呼，就坐在了客厅沙发上。陈建飞则坐在轮椅上，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陈妈妈一个劲往她手里塞糖，“苏婳，你来我们家可别见外，你当是自己家一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知道吗？”
陈建飞家的闺女朵朵走到苏婳跟前，“最漂亮的苏婳阿姨，祝您新年快乐，一直一直这么美丽。”
“谢谢朵朵。”苏婳将小家伙揽在怀里，从口袋里掏出视线准备好的红包给小家伙，“阿姨也祝你新年快乐，健康茁壮地成长。”
小家伙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奶奶怀里，摆了摆可爱的小肉手，奶声奶气道：“阿姨，谢谢，朵朵不要红包。”
“讨个吉利嘛，拿着吧。”过年给孩子压岁钱是传统，苏婳把红白放在了朵朵手里，陈妈妈笑着说：“阿姨给的就收着吧。”
朵朵这才收下，“谢谢阿姨。”
陈妈妈掏出一叠红包来，笑呵呵道：“来，这是妈妈准备的红包，建飞，孩子辈的你最大，先给你，这个给我儿媳妇。”
“谢谢妈。”
陈妈妈把一个红白递给苏婳，“来，苏婳，这个是给你的，阿姨祝你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阿姨，我就不用了。”
“拿着，进了这家门，就得听阿姨的。”陈妈妈把红包塞进了苏婳手里，“过年嘛，讨个吉利。”
苏婳就收下了，“谢谢阿姨。”
最后一个红包是给朵朵的，“希望我们可爱的朵朵健康快乐地成长。”
“谢谢奶奶。”
苏婳在陈家度过了一个热闹而又温馨的新年。因为过年，没有卖饭的，所以，这几天，她都得在陈家吃饭。
初三一过，亲戚朋友开始走动拜年了。苏婳给陈建飞换完药，和陈妈妈还有李艳云在客厅聊天呢，有客人来了。
是陈建飞的俩朋友。
进来后看到苏婳都愣了一下。好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好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叫秦磊的那男的忍不住问：“这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陈建飞忙说：“这是苏医生，我的病就是她给治的。你们俩收着点，不要吓到人小姑娘。她可是我们家的贵客！苏婳，这是我朋友秦磊，那家伙叫钟凯。”
李艳云明显也不太待见那叫秦磊的，冷了他一眼后望向了苏婳，“苏婳，我们俩出去走走。”
苏婳和李艳云出去后，秦磊拍了拍陈建飞肩膀，“几天不见，你这气色不错啊，脸也恢复了，好好养着啊。”
“听医生说，起码还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急什么，你都等一年了，十天半个月算什么。安心养着。”钟凯安慰了一句，“胜利就在眼前了。”
陈建飞笑了笑。
秦磊坐在了陈建飞一旁的凳子上，忍不住问：“刚才那小姑娘哪儿请来的，长得可真是条顺盘儿亮的。”
陈建飞推了秦磊一把，“打住啊，你别见到漂亮姑娘就迈不动腿，人小姑娘结婚了，你别乱打主意啊。”
“才多大就结婚了？”秦磊拍了一下腿，一脸惋惜的道：“这好姑娘都是人家的了。悲哀呀。”
陈妈妈端了水给他们，“你家里给你介绍的姑娘也不错啊，你自己挑来挑去的，也不知道想找什么样子的。”
秦磊一脸无奈，“就是妈介绍的那几个？屁股有脸盆那么大，一走路快扭天上去了，还说好生养。”
钟凯忍不住笑骂，“你小子嘴怎么那损呢！”
秦磊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说了，不说了，来，陪你下棋，打扑克，打发你的无聊时间。”
苏婳和李艳云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了，却见秦磊和钟凯都还在，三个人正玩扑克呢。
陈妈妈和陈爸爸已经做好了晚饭，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苏婳长得漂亮，身材好，气质也很出众，男的也大多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只是有些人藏在心里，有些人比较外露。
秦磊是第一眼看到苏婳就被煞到了。
吃完饭，苏婳帮忙收拾了碗筷，就走了，因为离得近，这些日子对周围也熟悉了，也不需要人送。
“苏医生。这是要回招待所了吗？”秦磊跟了出来，看了看天，“天都黑了，需不需要我送你？”
“不用，谢谢。”苏婳淡淡地回应了一下，就径直走自己的，秦磊就在她身后跟着，苏婳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他，“你，还有事吗？”
“没啊。”
“那你为什么跟我后面？”
“我回家，得从这儿走。”
“哦。那再见。”苏婳换了个方向，走了。秦磊则追了过去，“天这么黑了，我送你吧。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安全。”
“不用了。”
“再见。”秦磊也没再纠缠，拐了个弯，离开了。苏婳也不管他是真好心，还是假好意，反正不用他送！
连着三天，苏婳每天都能见到秦磊，要么是在陈建飞家里，要么是在路上，能连着遇到好几次，绝对不是巧合。
早上，给陈建飞换完药，苏婳就离开了，刚出大门，就遇到了秦磊，他直接跟了过来，“苏婳，要不要去看电影？”
“不要。”
“中午我请你吃饭。”
“不吃。”
秦磊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苏婳的去路，竟然说：“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可以买给你。”
“你想做什么？”苏婳满眼冷凝地看着秦磊，“我为什么要要你的东西？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么？”
秦磊也不装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示好，你觉得我能干什么？实话告诉你，我看上你了。怎样？”
狂妄，幼稚！
“我已经结婚了。”
“那又如何？并不妨碍我喜欢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
要是正常的追求，苏婳还能好言相劝，但这话说到最后，有点侮辱人了，当她是出来卖的吗？
“我说你这人，长得一般，思想还这么龌龊。做不了什么伟大的贡献，起码做个人吧？”
“你骂我？”
“我只是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也不希望你对我有兴趣。咱俩不熟，以后请别来打扰我，好吗？”
苏婳说完就走，秦磊不甘心，上前去就就抓住了苏婳的肩膀。

143 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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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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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夫妻团聚 

拽着孩子的胳膊转圈圈，就那种把孩子甩起来转吧。苏婳心里基本有数，检查了一下孩子的胳膊，左臂脱臼了。
“孩子胳膊脱臼了。”这种方式玩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不能联想一下是不是孩子拽到胳膊了吗？刚才还一个劲的把孩子往怀里摁，多疼啊。
那女人六神无主了，这要是去医院就赶不上火车了，“姑娘，你，你是医生吗？这咋办啊，我们火车一会儿就要来了……”
“我是赤脚医生，如果你们同意，我可以帮孩子复位。”
“那，那太好了，你帮帮我们吧。”
大多数人堆赤脚医生不排斥的，毕竟这年头，医疗条件没那么发达，赤脚医生也是顶梁柱的存在。
苏婳点了点头，“你们也别着急。孩子脱臼也是常有的事，孩子爸爸把孩子抱起来，坐凳子上。”
孩子父亲在苏婳的指导下，抱住了孩子，苏婳则不等孩子哭出声来，动作利索而又娴熟地帮孩子把胳膊接了回去。
“好了。谁贡献一条腰带，书本什么的。”
孩子娘赶紧扒拉包，从里面找出一根红腰带来，有好心人递来一本书。
苏婳把孩子的胳膊和脖子用腰带吊起来，“行了。注意别碰到他胳膊，养几天就好了。尽量别拽着孩子胳膊玩，容易伤着。”
孩子不哭了，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苏婳。
“谢谢啊。你真是好人那。”孩子父母则一个劲道谢。
“没什么。小事。”苏婳刚说完就听身后有人说：“哟，你这不光会卸膀子，还会装膀子啊。”
苏婳转头，看到了秦磊。
这货，阴魂不散啊！
苏婳低头，见他手里拎着她的提包。刚才给孩子检查，她把包放地上了。有被他拿去了，情急之下一把夺过来，“你怎么还在这儿？”
“姑娘，这是你爱人么？”脱臼那小孩的妈妈好奇地问了一句。秦磊厚颜无耻道：“对，是啊。您真有眼光。”
“我爱人怎么会是这种德性，我不认识他！”苏婳那一脸厌恶的样子，很明显了，那女人的丈夫起来了，挡在了秦磊面前，“同志，人小姑娘说不认识你，你这样不好吧？”
“你算哪根葱啊？”秦磊伸手推了一把，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苏婳可不想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一把拽住他胳膊，到了候车厅外，甩开他胳膊，满眼怒意和厌恶地看这他。
“秦磊，你到底想干嘛？”
秦磊挑了挑眉，“你突然闯入我的视线，搅乱我的一切，不等我反应过来，你又突然离开。我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办？”
秦磊深吸了一口气，厚着脸皮问：“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没结婚，你会接受的我追求吗？”
苏婳无奈地望了一下天，不答反问：“那我问你，如果我满脸麻子，又黑又矮，你还会追求我吗？”
秦磊说不出话来，肯定不会了！他咬了咬唇，“你老公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回到家里一抖鞋子能抖一斤土出来，还满嘴的大黄牙？”
苏婳气得翻了个白眼儿，“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爱人，他高大英俊，玉树临风，貌比潘安，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温柔体贴，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这世上没人比得过。”
“有那么好吗？”秦磊一脸不信，“不是我咒你，好看的男人往往靠不住，将来他要是不要你了，记得，我的怀抱向你敞开。”
这年代，人们不都很含蓄的么，怎么她遇到的都是这么的open？态度坚决地说：“就算天塌了，也没这个可能的。”
秦磊则皱起了眉头，他就不信了，一个农村的愣头青，能有多优秀，还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他长得也是英俊潇洒，家庭出身也好，想嫁给他的姑娘都排队了，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小丫头，还瞧不上他？
“你好还是不好和我没关系。你的行为让我很困扰，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不然我报公安，说你耍流氓！”
苏婳说完一转身，回候车厅去了。刚才候车的人已经进站了，所以，候车厅没什么人了，她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幸运的是秦磊没有再来纠缠她，等到下午买了车票顺利地上了火车。放好包，坐下休息的时候，火车也开了，她无意间一转头，见秦磊站在站台上正看着她。
这家伙，真够固执的，有点可怕！
两天后，苏婳总算到了自己家县城火车站，心里喜悦而又踏实。今天是上班时间，先去找池哥。
从车站到邮局那条街，步行怎么也得半个多小时，好在搭了好心人的驴车，没费什么力气就到了县城主街上。
苏婳道谢后，拎着自己的包，就往邮局门口走去，远远地就看到几辆绿色的自行车和几个穿着绿色制服的男人。其中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就是她家池哥了，不过，围着他转悠的那女人是谁？
高池骑的那辆自行车链子断了，他找了工具，蹲在那里修车子，而林苗苗则把手里的一个包子往他嘴边送：“高大哥，你还没吃饭吧，吃个包子垫垫肚子吧。”
“我不吃。”高池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脸也往一边别了别，林苗苗却掏出手绢来，“你看你，脸上都弄脏了。”
另外一个邮递员看到这架势，纷纷摇头，“小姑娘，你这样可不行啊。人小高是有老婆的人。”
“要你们管？！”苗苗说完手就要往高池脸上伸，高池急忙伸出胳膊用力一挡，人也站起来，怒道：“你自重点！再不滚，信不信老子扇你！”
苗苗站起来，一脸委屈，快哭了。
苏婳看的火大，好啊，哪儿来的小狐狸精，竟然想勾引她老公？光天化日的，也不嫌丢人！
“池哥！”
高池正恼火呢，听到身后一声脆生生的呼喊，他的心头一颤，急忙转头，见自己媳妇儿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媳妇儿！”

146 坏女人 

高池惊喜又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人也几个大步上前去，想把她抱在怀里的，但一想，同事都看着呢，硬生生的刹车。
可苏婳却扑进了他怀里，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腰，仰着一张俏生生的小脸看着他，娇娇柔柔地问：“池哥，想我了没？”
高池情不自禁地伸出一条胳膊搂住苏婳，深邃的黑眸也一眨不眨地看着，“想，怎么不想！”
“噢！”
另外一个同事被这俩人这波秀恩爱给肉麻到了，发出了起哄声。
“去去去，看什么看。”高池瞪他们一眼后，急忙又望向了自己媳妇儿，低低道：“行了，别人都看着呢。”
苏婳松开他紧致结实的腰，转而搂住了他胳膊，漂亮的眸子望向了那想勾引她家男人的小狐狸精。
“她谁啊？”
这女的有点眼熟啊？
苏婳努力回想，脑海中灵光一闪，好像是招待所那个前台服务员吧？好啊，这手伸得够长啊！
高池直接说：“不认识。累了吧，走，先去我宿舍休息一下。”
眼睁睁放过勾引她男人的臭女人么？那怎么行，不给她点厉害瞧瞧，下次还得来撩骚她家池哥。
而且，这女的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撩骚高池，可见这胆子得多肥，又是多么的不要脸，这肯定不是第一次来找高池了，不给她厉害瞧瞧，下次肯定还来。
林苗苗一看这阵势，转身就要走，苏婳则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你就是招待所那个服务员吧？大庭广众的你就这样勾引我老公简直就是不要脸？今天你运气不好，被我撞到了，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我要去你单位，找你领导，再找你父母，把这事说道说道，看看有没有人管管这不要脸的行为。”
林苗苗也不是吃素的，“你以为你说什么别人就信了？我还说高池对我耍流氓呢。到时候，他工作也别想要了。”
“行啊，段位挺高啊？那我们就打官司，到时候，让公安同志好好调查一下，我男人在哪儿对你的耍流氓的？有什么人证，物证？在什么时间？
我相信这些你都没有。倒是你，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找我男人的，物证不好说，我人证肯定是能找到的。”
苏婳说着望向了围观的吃瓜同事，“几位同志，到时候，你能帮我家高池做证的吧？是不是她过来找我家池哥，让他觉得很困扰。”
那哥几个当然是向着高池的，尤其听这林苗苗竟然说出这么恶毒不要脸的话来，哥几个也恼火了。
“对，是。我们都看到了，她刚才对高池动手动脚。”
“对，我们都看到了。”
这个时候，在里面的办公的大姐下班了，她在里面都听到了，即便没有苏婳帮她治好病这一恩情，这事她也看不过去，“我也做证，想诬赖好人，你别想。小高都拒绝多少次了，还上赶着来。一个女孩子，也不嫌害臊？我都替你脸红！”
林苗苗被大家说的脸红脖子粗，她真没料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绕开苏婳，急急忙忙走了。
那大姐走到苏婳身边，帮忙调节气氛，“苏婳，你刚回来啊。那女的被小高骂好几次了。可别怪小高啊。”
苏婳笑了笑，“我池哥的人品是信得过的，不过做为妻子，总要捍卫一下自己的权利。刚才让大家见笑了，也谢谢大家刚才帮我池哥正名。”
“哪里，哪里，我们和高池都是好同志，好兄弟，哪儿能让他背这种黑锅。”
“就是，就是。别说客气话。”
苏婳当着大家面把这事摊开讲，也是有用意的。这种事，就怕背地里传闲话，传着传着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如果那女的再一口咬定高池对她有过过份举动，那他还真解释不清的，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坦坦荡荡的解决了，还这么多人做证高池是清白的，也就不会有一些歪曲事实的流言蜚语传开，还对那女的起了警告作用！
大家都觉得高池好福气，媳妇儿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理性，一般女人看到这情景，肯定是大闹一场，哭天喊地。
“下班了，我们先走了啊。”哥几个识趣地走了。那大姐则拽着苏婳的手热情地睡：“苏婳，你这一路够折腾的，走，去大姐家吃饭。”
苏婳笑了笑说：“不了不了。大姐，你心意我领了，我们就不去麻烦了，改天有空，我再登门拜访。”
“那好吧。不打扰你们夫妻两个团聚了。我先走了啊。”大姐说完就走了，苏婳满脸忧愁，“池哥，我今天睡哪儿啊？回家是来不及了，天黑了。”
招待所是不能去住了。
“住哪儿，当然是回家住了。”高池把包提起来，放在自行车后架子上，又把苏婳身上挎着的包摘下来挂自己脖子上，又把自己大衣脱下来给苏婳穿上，“走了，回家。”
“好。”苏婳坐在横梁上，高池从车子一侧的包里拿出个手电给她，长腿一跨，骑着车子就走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街上几乎没人了，高池忍不住在她头顶亲了一下，问：“你回来怎么也不打个电报。”
苏婳晃着小脑袋，酸溜溜道：“打个电报回来，怎么能看到刚才那一出大戏啊。某人的魅力，很大嘛。”
吱！
高池把自行车停了下来，两脚撑着地保持平衡，大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转过头来，“这种醋你也吃？”
苏婳双臂攀住他脖子，仰着小脸看着他，“对啊，别的女人多看一眼都不行，她还贴过去了呢，更不行。”
高池低头吻住了她柔柔软软的唇瓣，所有的思念，透过这个炙热又缠绵的吻传递给了苏婳。
她攀紧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毕竟是大街上，两人也很快结束了这个吻，高池意犹未尽地亲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而后在她耳边呼热气：“回家再好好亲你。”
苏婳娇嗔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拍了一下，又笑嘻嘻地在他唇上啾了一下。

147 意难平 

回到家里，两人先忙活着下了挂面，还荷包了俩鸡蛋。
两人吃着热乎乎的面，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人，心里都是踏实和幸福的感觉。
“媳妇儿，这些日子，在外面过的怎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陈家人堆我很照顾，吃得好，睡得好，平时也不是那么忙，大多数时间，我就是看看书睡睡觉，或者去外面逛逛，偶尔去看个电影，或者去图书馆坐坐。”
苏婳说到这儿看高池脸色有点不对，急忙说：“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你在我身边，孤单寂寞冷啊。”
高池一脸受用的表情，这还差不多，他都想她想的吃不好睡不好的，她要是一点没想他，多受伤啊。
吃完饭，高池去把碗筷洗了，回到屋子里见苏婳正数钱呢，小财迷一个，肯定又卖了人参。
他从自己口袋里把俩月的工资交给了她，摸摸她小脑袋，“媳妇儿，钱虽然不多，但都交给你了。”
“哇，池哥你太好了。”苏婳把高池的工资放一块数了数，现在有一千七百块钱了，数了三百块钱出来递给了高池，“池哥，你哪天得空了，去供销社帮我买一辆自行车，还有，再帮我买一块手表。”
高池算了算，一辆自行车一百二左右，一块手表一百一，加起来也就二百三四这块，“用不了这么多钱。”
苏婳本想剩下的高池当生活费呢，但想想，男人身上钱多了，指不定就怎么骚包了，就拿回了几十块，给他留了点生活费，“剩下的，当你生活费。”
高池把钱装口袋里，“不过这些都稀缺，得先预定，等一段时间才能买到。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咱村里要通电了。”
“真的！”苏婳激动的差点跳起来，高池点头，“真的，开春了就开始埋杆子，扯线了，到时候，家里就有电灯用了。”
“哇，那太好了！”苏婳真受不了没有电的日子，有了电，生活质量也就一步步提高了，她又数了四百块钱出来，“池哥，那你再订一台电视。”
高池摁住苏婳肩膀，“媳妇儿，你冷静点。一下买这么多东西，太招摇了。以咱俩目前的能力，赚不到这么多钱。万一有人怀疑咱投机倒把，那问题就严重了。”
苏婳想想也是，“那好吧，听你的。电视先不买，但自行车和手表是必须的东西，得买呀。”
“好。”高池把苏婳瘫在炕上的钱和票装那个小袋子里，然后拽她下地，“快去洗漱，睡觉了。”
苏婳不动弹，“哎呀，急什么嘛。我还没给你自行车和手表的票呢。”
高池一把将苏婳拽进怀里，“我对你就一点吸引力没有，嗯？”
“有有。当然有了。我这就去洗漱啊。”苏婳把钱袋子放在炕布下面去洗漱，高池也跟了过去。
结果，苏婳被高池那热情的火，燃烧了一整夜。
*
大概半个月后，高池给苏婳从百货大楼预定的自行车和手表终于到了。这那年代，谁家有个自行车什么的，那是相当牛了。
苏婳去别的大队，或者本大队远一点的地方，不用只靠两条腿了，骑着自行车省事多了。
李月梅看苏婳有了自行车眼红的不行，甚至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心里特别不平衡，苏明明一回来，她就开始唠叨了：“明明啊，你看苏婳一个赤脚医生都买了自行车，你好歹也是医院的医生，不买一辆说不过去啊。”
苏明明也郁闷呢，这苏婳当赤脚医生能赚多少钱啊，据她所知，乡村医生是赚不了几个钱的，估计是打肿脸充胖子，“她肯定是把大队分红的钱给花了。看她买个自行车嘚瑟，等青黄不接的时候，她就该哭了。”
“她当赤脚医生应该赚不少钱吧？经常吃鸡蛋，还穿新衣服。还给高池奶奶买衣服。明明，你对象不是医院院长的儿子吗，让他给你买车子啊。”
苏明明烦躁地坐下，“我和他还没结婚呢，您觉得他会给买吗？一辆自行车得一百多块钱呢，您想什么呢？”
“说到这个，你和他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李月梅就想着让苏明明赶紧结婚，免得夜长梦多。好容易攀上这么个高枝。
苏明明意兴阑珊，似乎对结婚没多大兴趣，“说是等天暖和一点的时候。这事不急，只要我想结，随时。不过，结了婚，就得生孩子，我的工作也就耽误了，缓缓再说。”
李月梅一听，紧张起来，“你不会心里还想着那个高池呢吧？你可别这么想不开啊，你现在的未婚夫，可是医院院长的儿子，比高池好多少倍。”
“您瞎说什么。”苏明明嘴上不承认，可心里大概也就这么回事。高池是她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他高大伟岸，英俊无比，有担当，会疼人，这样的男人，再也遇不到第二个。
就算院长的儿子，和高池一比，差远了，瘦瘦弱弱的，没一点刚气，要不是看在他是院长儿子的份上，都不愿搭理他。
可是，她最喜欢的男人，被苏婳夺走了，他所有的好，被苏婳独占了，而她只能黯然神伤。
尤其是看到苏婳和高池恩恩爱爱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她就更加意难平。为什么，她想要的就得不到？
“我出去走走。”苏明明被母亲说的，心情更差，来到街上，刚想四处走走呢，却迎面遇上了苏月这个懦弱好欺的家伙。
苏月看到苏明明就下意识地要躲着走，可苏明明却走过去，拦住了她的去路，“怎么了，低着头走路，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吗？偷汉子了？”
苏月满眼恼火地望向了苏明明，“你少瞎说，我才没有。你……你别总是没事找事行吗？”
“我没事找事？”苏明明一巴掌拍在了苏月脑门上，“敢和我顶嘴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没人要的破烂货！”
苏敏后退了一步，“你别太过份了！”
苏明明本来就不高兴呢，找到出气筒了，一把揪住了苏月的头发，“什么叫过份，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过份！”

148 大干一架 

苏月的头皮一阵疼，下意识地抱住了头，苏明明却一巴掌扇过来，正打在了苏月的脸上。
“你就是个破烂货，还不让人说了！”
苏月从没动手打过人，也没骂过谁，不知道还手，也不会骂人，但想起了苏婳说的，不想被人欺负，就要强硬起来！
当下伸手，一把揪住了苏明明的头发，用力往下拽，“我让你骂我！你才是破烂货，坏心眼！”
“啊……”苏明明没料到苏月会还手，她竟然敢？当下就用脚去踹苏月，“你敢扯我头发，我打死你！”
苏月被踹了两脚，才想起来要踹回去。心里一直想着，不能怂，不能一辈子被人苏明明欺负！当下一头撞在了苏明明的额头上。
“啊！”苏明明被撞得眼冒金星。好啊，这苏月竟然敢撞她，不想活了是不是，疯了一样扑过去。
苏月犹豫了一下便迎了上去，开启了人生中第一次打架的先河。
所有的愤怒！
所有的屈辱！
在这一刻爆发，被摁在地上的苏月用力将苏明明推开，转而骑坐在她身上，左右开弓地往她脸上扇！
“我让你欺负人！我让你骂，我让你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忍你很久了！”苏月从小就被大伯母一家欺负，从来不曾还过手，这是第一次！
苏明明被打的直流鼻血。
街坊领居听到动静后出来一看，这姐妹俩竟然打起来了，急忙过去把两人拽开，也劝说别打了。
“苏月，你这个破烂货，你敢打我！”被街坊领居拽住的苏明明，想冲过去暴打苏月，但挣脱不开。
李月梅跑过来一看，自己闺女被打了，还是被苏月打的，气不打一出来，上前就要掌掴苏月，可手还没落下去，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放开！”李月梅大吼一声也转头，却见抓着她手的人竟然是苏婳。嚣张劲下去了一些，毕竟苏婳可是个狠角色，她不敢惹，“怎么，你也想打人啊？你们全家现在厉害的不行，大街上就欺负人啊！”
苏婳甩开了李月梅的手，来到了苏月跟前，而后满眼恼火地望向了苏明明和李月梅，“你这黑白颠倒的，也不怕被雷劈了吗？苏明明打我姐不是第一次了！”
苏月气呼呼地站在那里，身体也在发抖，这是她第一次打架，痛快，“是她先动手打我，难不成，我站在那里任由她打吗？”
李月梅哪里是讲理的人，“对，你就活该站在那里被打，我的女儿你也敢打，你当我李月梅是好欺负的啊？”
街坊领居们都看不过去了。这苏月本来就挺可怜的了，也算是死里逃生，回自己家了，还得被自己大伯家人欺负。
要说这李月梅也是蛮横，凭什么别人家的孩子就活该站在那里让你家孩子打啊，咋那么厉害呢？
“哎呀，你家苏明明先动手的，还要人家站在那里任由打骂？这就不对了吧？”
“苏月说话都不敢大声，敢动手和苏明明打架，可见是被逼急眼了。”
“就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太过份嘛。”
苏明明被打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她真没想到，软弱好欺的苏月竟然会还手，头疼，脸疼，心口疼，要气死了！
“苏月，我和你没完！我要打死你！”苏明明冲过去，恨不得把苏月大卸八块，苏婳一把将她推开。
苏明明身体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哎呀，要打死人了。”李月梅赶紧去看坐在那里动弹不得的苏明明，又哭又喊：“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苏婳挽住苏月的胳膊，“二姐，你看你，被打成什么样子了，我先扶你回去看看，别旧伤复发了。”
苏月这才反应过来，捂着小腹，一脸虚弱道：“好，哎呀……疼死我了……下手太狠了……太过份了。”
苏婳用自行车推着苏月回了她家里，进了屋子后，苏月突然哈哈地大笑起来，笑笑着笑着哭了起来。
“姐。”苏婳拍了拍苏月的肩膀，虽然不能彻底体会她的心情，但多少是能理解的。他们姐妹三个从小就被大伯家母女欺负。
打不敢还手，骂不敢还口。
今天苏月和苏明明打了一架，还打赢了，这心里肯定是出了一口恶气，却又会觉得自己可悲。
“别哭了。不是打赢了吗？”苏婳拧了湿毛巾给苏月擦了擦脸，“她下次肯定不敢这么欺负你了。”
苏月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我没事，就是心情太复杂了。真的，从小就被她们母女欺负，不知道那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想想就心酸。”
苏婳也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刚穿越来，被李月梅一家人欺负的日子，“都过去了，以后，我们肯定都能过好日子的。
对了，你现在伤也好了，就别和咱娘她们挤一块住了，毕竟有老于叔，不方便，你就搬咱家那院子住吧。”
苏月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不过我搬过来，你给人看病，会不会不方便了。毕竟，我住这儿不是一天两天……”
虽然家人对她都很好，但苏月还是没有安全感。那房子毕竟是自己母亲的，将来不知道哪儿才是自己的家。
苏婳知道苏月心里的担忧，“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还能帮我忙呢。你别想东想西的，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苏月握住了苏婳的手，“姐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小时候你被欺负，姐也没保护过你，想想真是窝囊。”
“以前的事，都不提了，我们要向前看，以后的生活，好好过就是了。还有，我去找过大队了，你去年的工分，还在记在你头上的。
粮食、钱，票什么的，大队都给你留着呢，明天大队会派人给你送来。所以，你别发愁。”
“真的！”苏月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她一直纠结的就是口粮问题。娘家人分的粮食也都是按人头来的，多一个她，肯定不够的，听苏婳这么一说，太开心了！
“当然是真的了。”这都是高卫军给争取来的。虽说着是苏月应得的，但没人去张着嘴的话，也不会有这好事了。这一点，真的很感谢高池父亲了。

149 新工作 

第二天一大早，苏婳和林秀河就去村口等着送粮食的人来。
苏婳这边忙到十点多，到村口一看，自己母亲和二姐还在这里等着呢。
“娘，你们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啊？也快该来了吧。”苏婳戳了戳手，往远处看了看，“回家等吧。这多冷啊。”
苏月有些焦急，“不冷不冷，娘，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等着就行了。苏婳，你也回去。小婳，你说咋还不来呢？快十点了吧？”
苏婳忍不住笑，“别急呀，人家还得吃吃饭，开证明信，再去粮仓拉，路上还得走一会儿，不能这么快了。”
正说着呢，远远地看到了一辆马车往这边走来，苏月激动地拽了拽苏婳，“小婳啊，你看看，是不是来了？！”
“应该是的吧！”
马车越来越近，苏月看清楚赶车的人是老刘叔，激动地振臂高呼：“刘叔，刘叔，你是来送粮食的吗？”
老刘叔把马车赶快了一些，来到了苏婳她们跟前停下，“苏月啊，等急了吧？这不，粮食给你送来了！”
“辛苦你了刘叔！太谢谢了！”苏月激动的眼眶都发红了。仿佛抚摸珍宝似得摸着那一袋袋粮食。
苏婳也开心啊，有了粮食，这一年就不愁了，不然光靠粮票买粮食是远远不够的，“刘叔，还得麻烦您给拉去家里！”
老刘叔笑着说：“好，不过先得去你们大队，确认一下，给我盖个章子。我回去好交差啊。”
“好好，我们走吧。”
到了大队，副队长帮忙确认了一下，四百二十斤粮食，五十块钱，还有一些票，给签了字，盖了章，又让苏月摁了指头印。
老刘叔拿着证明，喝了点水就走了。老于叔叫了亲戚家俩孩子，帮忙把粮食搬到了苏婳看诊那院子。
林秀河看看放满粮食的大缸，高兴的合不拢嘴，“哎哟，这下好了，不会饿肚子了，小月啊，等开春了，你也能上工了，年底就有粮食发了，不愁了，不愁了。”
苏月狂点头，找了一个没用的尼龙丝袋子，挖了一些粮食出来递给了母亲，“娘，这些日子我在老于叔那里又吃又喝的，把你们口粮也吃的不够了。这些粮食你拿回去吃。”
林秀河哪儿能要呢，“啧，你这孩子，这是弄啥，你自己留着吃，我们和你老于叔年纪都大了，吃不了的。”
“娘，您就拿着吧，不然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苏婳也说：“娘，这是我二姐的心意，您就拿着吧，反正是一家人，我姐姐不够吃的话，您再帮衬就是了。”
“好。那娘就拿回去。”林秀河自己的话就不拿了，但还有老于呢，毕竟是半路夫妻，怕老于心里有什么想法。
林秀河背着粮食回去了，可不一会儿，老于叔又把粮食给背回来了，进门就说：“小月啊，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候，这粮食于叔不能要。
你娘嫁给于叔，叔就没当她是外人，也不当你们是外人。你吃叔几顿饭，还能跟你算这么明白吗？还是你们把叔当外人？”
“叔……”苏月真感动哭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于叔人是真的很好，她心里也很感激。
苏婳知道老于叔是老人，但真的太好了，“叔，不是把您当外人，我姐也是怕你们粮食不够吃。”
“够的，够的。叔替你高兴呢，这有了粮食，你这心里也有底了不？好好过日子，有什么困难，跟家人说。”
苏月含着眼泪点头，“于叔，谢谢您。”
有了粮食，苏月的日子就好过多了，林秀河和苏婳，也不用操太多的心了，日子过得也快了，转眼步入了四月，又到了农忙的季节。
村里最后一批知青返城了，邵杰和大壮也已经走了，也没来得及道个别，不过苏婳有抽空去看了徐敏。
本来，大壮说好了要留下和徐敏结婚的，但最后徐敏家里不乐意这门婚事，最后还是散了，只能是各自安好了。
今天周日，高池休息，就代替苏婳去上工了。开春后，他就担心起来了。她媳妇儿娇娇弱弱的，干不了农活，他有的是力气，却去上班了，让自己媳妇儿在家里种地吃苦，怎么想这心里都不是个滋味儿。
苏婳在家里打扫了卫生，洗了衣服，正准备蒸点窝窝头呢，大喇叭吆喝，让她去大队里一趟。
这是有什么事吧？
苏婳整理了一下头发就赶紧过去了。
“苏婳，坐。”副队张笑呵呵地招呼苏婳坐下，故意卖关子，“知不知道今天让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苏婳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副队长在笑啊，她微微一笑说：“队长，您就别卖关子了。”
“公社卫生院不是走了两个知青医生吗？人手不够了，提出让你去卫生院上班。怎么样，你的意思呢？”
“真的？！我当然是听从大队的安排了。”苏婳当然是愿意的了，可转而一想，她走了，村里人怎么办，“不过，我走了，咱大队怎么办？看病不方便了。”
副队长点点头。苏婳的人品是没的说的，虽然有了好的选择，但没有忘本，但苏婳这样的人才，应该去服务更多的人，“这个你别担心了，大队里会另做安排的。公社卫生院，会服务更多人，意义重大。你就放心去吧，好好干，别给咱芦北村丢人。”
“是！副队长！”苏婳从大队出来后，心情是愉悦的。回到家里，做饭的时候，都是哼着歌的。
高池上完工回来，见自己媳妇儿一边做饭一边哼着曲儿，整个人都散发着快乐的气息，“媳妇儿，怎么了，这么开心？”
苏婳见高池回来，起身扑进他怀里，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高池瞪大了眼睛，“媳妇儿，你有了？”
“没有。”苏婳失笑，高池一脸凝思表情，“那是你那大姨妈来了？那我又不能和你那啥了？！”
苏婳忍不住翻白眼儿，这家伙满脑子废料。
高池笑了起来，“哈哈，逗你的，我要听好事。”
“刚才副队长叫我去大队，说让去公社卫生院上班。”
“真的，好事啊，大好事！”高池激动之下，在苏婳小脸上狠狠亲了几下，“那坏事是什么？”

150 温情脉脉 

“坏消息就是以后我们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卫”苏婳小脸上都是纠结，去医院上班，就没那么自由了，也不在家里住，见面真的会更难。
“是啊。”高池将苏婳紧紧抱在怀里，“这一周见一次就够久了，你一上班，可能十天半个月见不到。这不要老子命么？”
苏婳原主转了转，“那，要不我不去了吧？”
高池脸一板，“不行，必须得去！分开是暂时的，以后有机会再调动。周日的时候，哥就去看你，安心去工作！”
就知道他会无条件支持她的！
吃过午饭，高池就去上工了，正翻地呢，母亲走了过来，往一边拽了拽他，压低声音说：“我听说，苏婳要去卫生院工作了？”
“是啊。”高池心想，这不是好事吗，又怎么了？
陈玉娟一脸担忧，“高池啊，不是娘能管你的事。苏婳长得漂亮，又很讨别人喜欢，这把她一个人弄外面，你放心啊？她可不是那么安份的女人。”
高池无语，他和苏婳结婚快一年了，自己媳妇儿，还能不了解吗？绝对不是那种人，“您别瞎担心了，她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你儿子这么优秀，别的男人根本不如她的眼！”
高池说完就去干活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苏婳人品绝对信得过，何况，除了他高池，谁还能入那小丫头的眼？
就是这么自信，咋地？！
下工后的高池回到家里，见锅里热气腾腾的饭早就做好了，可苏婳却不见人影，正想出去找找，见锅台上放了个纸条，原来是去老刘叔家去给看病了。
不过，怎么没骑自行车呢？高池来到院子里，看了看车子，前轱辘的车胎瘪了。被什么东西扎破了吗？
现在天已经黑了，老刘叔家在村子的最南边，走路得十来分钟，高池就拿着手电，去接她了。
苏婳给老刘叔看完病出来，迎面走来一黑影，吓得她后退一步，高池急忙说：“是我，你男人。”
“吓我一跳。”苏婳拍了拍心口，“我这就回去了，你累一天了，干嘛还跑出来一趟。”
高池一把将苏婳搂进怀里，一边往回家方向走一边说：“这点活能把我累着？我有的是力气。”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高池拍了拍苏婳的肩膀，“我看你自行车好像车胎破了，我去妈那儿借一下补胎用的工具，一会儿就来。”
“好。赶紧回来吃饭啊。”
“嗯。”
高池从父母那儿拿了修车的工具。晚饭后，麻利地把车胎补好，骑着车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才放好车子，在院子里洗漱了一下回到屋子里。
烛光摇曳，苏婳衣已经睡着了。
这些日子干农活，还要出诊，肯定是太累了。
本想和她缠绵一番，看她这样，也舍不得打扰她睡觉了。躺在她身边，拽了被子被她盖上，轻轻地在她红唇上亲了一下。
苏婳感觉到高池亲她，睡梦中微微睁开双眼，高池忙拍拍她肩膀，温柔的哄着：“睡吧。”
开春后的农活，耗费了苏婳不少体力，加上夜里有时候还要被叫去看病，真的是体力透支了。
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一条胳膊搂住他结实的腰，安心睡觉，高池像哄宝宝似得轻拍着她，自己也进入了梦想。
凌晨五点高池就醒了，还是忍不住摁着还睡的迷迷糊糊的苏婳缠绵了一番，“媳妇儿，我去上班了，你再睡一会儿。”
苏婳也睡不着了，再说一会儿又要上工了，两条胳膊搂着他脖子，不愿就此分开，“不要……”
高池就受不了她撒娇，要人命呢，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还想再来一次，“上班要迟到了，乖啊。”
“嗯……”苏婳这才松开了他。
高池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两下才依依不舍地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煮了玉米面做的面条，“媳妇儿，我煮好面了，你赶紧起来吃，我吃完先走了。”
“嗯。你快去吃吧。路上慢点。”
高池走了以后，苏婳起来，洗漱一下，吃了早饭，也到了上工的时间，听着队长吆喝今天给地里上粪，她彻底凌乱了，这比挑水还苦逼！
满心纠结地来到地里，去队长那里签到后，大家拿着扁担和框去地头那里挑粪去了，苏婳签完到，走过去，看到那景象，闻到那味道后，直接吐了。
一个大娘看苏婳这样，不由问：“苏婳啊，你这是咋了，受不了这个味儿，还是……有了啊？”
苏婳直干呕，说不出话来，摆摆手，赶紧跑到远处去缓一缓，苏月走过来，帮她拍了拍背，“怎么了，是不是受不了那味儿啊？”
“嗯。”苏婳总算缓过来一些，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棉口罩戴上，“我没事，姐，你去忙你的，别扣了工分。”
“好。”苏月过去后没多久，苏婳也就过去了，虽然戴着口罩，但看着就觉得反胃，又是一阵干呕。
李月梅经过苏婳身边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矫情，以前种地不经常挑粪的？现在身份不同了，人也矜贵了。”
苏婳真受不了这李月梅，关她屁事啊，“信不信我把S糊你脸上，有你什么事啊，多嘴多舌！”
李月梅却喊了起来，“队长，大家都在这里干活呢，她却在这里偷懒混工分，这像话吗？”
队长走过来，看苏婳那难受的样子，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苏婳是想坚持的，可实在是顶不住啊，“额……是，我，我好像吃坏了肚子，恶心，肚子疼……队长，我能不能请一天假。”
“既然病了，就去休息吧。今天就不给你记工分了。”
“好的……那我先走了。”苏婳屏着呼吸，逃离了田地，可空气里到处都是大粪的味道，呕，又开始翻江倒海了。
苏婳回到家里烧水洗澡，换了干净衣服，躺在炕上，才觉得好了一些，唉，农民真的太不容易了！
结果，苏婳中午和晚饭都没没吃下去。好在第二天，大队安排她给大家做身体检查，毕竟，过两天就要去公社卫生院上班了。村里没有医生了。

151 医院报道 

两天后，苏婳也去公社卫生院报道了。
卫生院的医疗水平很一般，没有严格的分科室。原本有六个医生，现在邵杰和大壮走了，也就剩下了两名老医生和徐敏，加上苏婳，也就四个医生，还有俩护士。
苏婳拿着介绍信在院长那里报道后出来，看到徐敏在门口等着她，两人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太好了，苏婳，以后我们又可以一起工作了！”徐敏说着也和苏婳拉开了一些距离，“我们卫生院又添一名虎将啊！”
苏婳笑眯眯的开玩笑，“过奖了啊，徐医生，我可是新来的，以后还希望你多多指导呢。”
“去你的，别拿我开玩笑。
乡卫生院就是一排破旧的平房，除了医院领导的一间大办公室外，另外有两间诊室。
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小床，房顶上吊着一张帘子，是给患者做检查用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间算是手术室，另外还有一间是收费的窗口，以及药方，库房，病房什么的。
来到办公室门口，苏婳看到了另外三位医生，男的是赵医生，女的是孙医生，四五十岁的样子。
因为之前在医院里实习过，所以和赵医生、孙医生都很熟悉，那个周医生刚来工作几个月，苏婳并不认识。
孙医生笑呵呵的道：“小苏啊，欢迎你加入我们啊。以后就一起共事了。你和小周没见过吧，她刚来几个月。”
苏婳便笑着打招呼：“你好，周医生。”
“你好，苏医生。”周医生看苏婳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苏婳、徐敏还有周红梅用一间诊室，打完招呼后，也就各司其职了。
陆陆续续有患者来，徐敏和周红霞忙碌起来。找苏婳看病的人少，她反而是比较清闲的那个。
诊室内进来俩年轻的男女，两人一副犹豫着要不要走的样子，苏婳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
那年轻男子看了看苏婳，再看看徐敏和周红霞，终是忍不住问：“我看你挺年轻的……会不会看不了我媳妇儿的病？”
苏婳遇到这样的问题不是第一次了，不想找她看，也不勉强的，“我既然能来这里上班，说明是经得起考验的。”
那年轻女孩子拽了拽男人的袖子，“要不让这个医生给看看吧。别的意思都在忙。看完赶紧回去。”
“那好吧。”
女孩子坐在了苏婳旁边的凳子上。
苏婳问完姓名和年龄后，问病情，那姑娘红着一张脸，低着头，就是不说话。
一般羞于启齿的病，不是妇科，就是生殖系统，要么就是两性了，看这两人，肯定是两口子，又丈夫带着来看病，八成就是夫妻问题了。
“医生……那个……我……那个的时候……疼，是怎么回事？”终于那姑娘细若蚊声地说了这么一句。
苏婳分析了一下后问：“你是说，夫妻两人行房的时候，你会觉得疼是吗？”
那姑娘急忙点头，看了苏婳一眼，又快速低头，旁边那小伙子也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每次她都特别疼……好像我要杀了她似得。”
“我先给你检查一下吧。”苏婳让那姑娘躺在靠墙的那张诊疗床上，把帘子拉上，“裤子，脱了吧。”
那小媳妇儿的脸红的快要滴血了，结结巴巴问：“一定要检查吗……我……我我，我不想脱衣服。”
苏婳拍了拍她肩膀，“都是女人，没什么好害羞的。我帮你检查，是要先确认一下你的生殖器官是否存在异常。”
那小媳妇儿怎么也不好意思脱衣服，苏婳有点无奈，“你不想一辈子都这样过吧？检查是为了治病，没关系的。”
终于，那小媳妇儿扭扭捏捏，慢慢吞吞地把裤子脱了去，躺在了诊疗床上，羞窘地捂住了脸。
苏婳戴上了医用的一次性手套，帮她检查了一下，发现有炎症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要注意卫生，有点妇科炎症。衣服穿上吧。”
检查完毕后，苏婳去洗了洗手，重新坐下，那小媳妇儿穿好裤子，羞羞答答地出来，“那，那疼是因为有炎症吗？”
“坐下，我先帮你把下脉。”
小媳妇儿坐下后，苏婳帮她看了舌象又把脉，“你平日里有没有感觉头晕目眩，心跳过快，失眠，健忘，多梦？行房的时候……”
“有，有的。”小媳妇儿一听苏婳把她平日里那些不舒服的症状都说了出来，激动的直点头，“我这是啥病啊？能治好吗？”
“你这是阴阳失调，心肾不交引起的行房障碍，我给你开些草药，回去喝上七天就好了。之后，再服五天巩固，就不会复发了。”
“真的吗？”小媳妇听说自己这病能治，高兴的也忘记了羞涩，这每次行房，疼的要死要活的，她真想哭！
“真的。”苏婳在单子上写了药方，撕下来递给她，“去交费抓药吧。七天后再过来复查一下。”
“好。好的！”小媳妇儿拿了单子，一脸羞涩地和自己男人去抓药了，“走，医生让抓药的。”
在卫生院的伙房吃了晚饭，苏婳和徐敏还有周红霞来到了卫生院安排的一处院子里。
屋子破旧，但收拾的还算利索，一条大炕，三个人睡也不挤。
“苏婳，你睡我边上吧。我睡中间。”徐敏把自己的褥子和被子拽到了中间的位置，帮苏婳把被褥铺好。
周红梅却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的道：“徐敏，别往这边挤了，我都没地方睡了。你们俩也用不了那么大地方。”
徐敏没说话，扁了扁嘴，给了苏婳一个别在意的眼神，铺好被褥后，两人就去院子里洗漱了。
等她们回来一看，周红梅在她睡觉的位置拉起了一条帘子，徐敏忍不住问：“你这是干嘛？怕见人啊？”
周红梅掀开帘子的一角，看了她们一眼，“这样更有安全感。苏婳你是要看书吗？别浪费蜡烛了吧？”
这周红梅性格还真是刺毛，事多，搞得人好心烦，不由怼了一句，“我自己拿来的蜡，有问题吗？”
周红梅道：“自己拿的没问题，但这屋子是大家一起睡的，你亮着个蜡烛，照的人睡不着呀。”
苏婳不是不讲理的人，是，大家一起住，要彼此顾及一下，当下合上书，把蜡烛吹灭，睡觉。

152 不知趣 

苏婳六点钟的时候，自然醒来。蹑手蹑脚地起来去外面锻炼了。七点的时候，回到住处，徐敏和周红霞正梳洗呢。
“你起那么早去干嘛了？”徐敏随口问了一句，苏婳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去锻炼了。”
“快洗漱一下，我们去吃饭了。饭盒呢，我先去给你打好饭。”徐敏拿着苏婳和自己的饭盒就走了。
周红霞看了一眼苏婳，状似不经意地问：“哎，苏婳，那自行车是你家买的吗？当赤脚医生，应该没多少钱赚啊，你哪儿来的钱买自行车啊？”
“省吃俭用，攒钱买的。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苏婳说完从水桶里舀水到洗脸盆里，准备洗漱。
“随便问问。哎，你省着点用水啊！”周红霞大喊了一声，“咱这儿缺水，就三口井。打水费事着呢！”
苏婳放下水瓢，哗啦哗啦洗脸，懒得搭理她。她娘和老公都没这么絮叨过，来这儿一个同事竟然这么唠叨，真是无语了。
周红霞冷了苏婳一眼，“有的事得和你说一下。咱使用的水，都是轮流去挑的，今天你去挑水。”
苏婳不想一来就得罪人，能忍的就忍了，“行，下班后，我去挑水。不早了，你还不去吃饭吗？”
“这就去了。”周红霞便走了。
苏婳耳根子总算清静了。
上午来看病的人比较多，大家都忙，苏婳刚给一个腰疼的大娘扎完针灸，一个女人领着个七八岁的孩子过来。
那大姐一脸愁云，“医生，你给我家娃看看，他这七八岁了，天天尿床，尿裤子，一天尿十来次，到底是咋回事？”
“这种情况多久了？”
孩子坐下后，孩子母亲才说：“大半年了的时间了吧？之前来看过，说是肾炎，小周医生给开了药，好像不太管用。”
周红霞看了那大姐一眼，翻了个白眼儿。
苏婳也没在意，让孩子伸出了舌头看了一下，舌淡，无苔，又把脉，脉沉无力。
“把孩子裤腿拽起来，我看一下他腿。”
孩子母亲赶紧把裤腿拽起来，苏婳给检查了一下，下肢有些浮肿，“慢性肾炎，我给孩子开点中药，喝上一段时间，就能好了。”
“真能治好吗？”
“按时服药。能治好。”
苏婳给开了药方，嘱咐了服药注意事项，“去抓药吧，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药喝完了，过来复查。”
“好。好。”那女人领着孩子走了。
今天患者有点多，一直忙到了下班
徐敏今天要值班，苏婳吃完饭就自己回去了，拿着扁担和两个水桶，去卫生院附近那口井打水去了。
还好水井有辘轳，打两桶水不算吃力。她这段时间，勤于锻炼，身体比以前好很多，力气也大不少，不过挑两桶水还是很吃力的。
好在，离得不远，但，走到一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停下休息，肩膀疼啊。正发愁呢，突然一个人影闪过来，不等她反应呢，那人直接用手把两桶水拎起来，“我帮你。”
说完就走，苏婳只看到一个小伙子的后脑勺。
她拿着扁担追上去，“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郭霖看了她一眼，没停下，径直把两半桶水给她拎到了院子门口。不等她说声谢谢，一阵风似得走了！
苏婳吃力地把两桶水提回屋子里，灌满铝壶，正打算去院子里炉子上烧点热水洗脚，周红霞却说：“水壶是我从家里拿来的。不用自己的吧。”
“对不起。我以为是徐敏的。”苏婳也没生气，别人的东西，不给用那很正常，是自己没想周到。
苏婳把水壶放下，挎着自己的绿书包来到了供销社里，买了两把烧水用的水壶。以后，她自己的水自己拎就行了，挑两桶水，她实在是办不了。
回住处的路上，顺便提了两壶水，回去后，把院子里的炉子生着了，开了一壶热水，灌在了自己从家里拿来的暖水瓶里。
周红霞一看，苏婳拿回两把新烧毁铝壶，不由一愣，“你去买的啊？还买了俩？”
“嗯。”苏婳兑水，泡脚。不想再多说什么，她自己买水壶，没碍着她什么事吧？
周红霞扁了扁嘴，“你可真够败家的啊，多浪费钱。你老公不管你吗？女人过日子，要勤俭持家才好呀。我看你还戴着手表，那东西不便宜吧？”
苏婳好像把洗脚水泼她脸上，但一起工作，每天还住一起，撕破脸就难看了，可真心烦她，两手在半空中一拍，“才几月份就有蚊子了，嗡嗡嗡的，烦死了！”
周红霞听出来了，苏婳是在指桑骂槐，本想说你骂谁呢，又怕苏婳说她对号入座，最后选择了闭嘴。
苏婳也懒得和周红霞计较，尽量团结同志。
忙了好几天，迎来了周六，但苏婳不能回家，她值夜班。正吃饭呢，周红霞来到苏婳身边，“苏婳，我想回家一趟，你自行车能借给我骑骑吗？”
苏婳对周红霞是一点好感都没，烦她的程度，和烦苏明明差不多。她上一世也不是个懂得拒绝的人，朋友说有困难，跟她借钱，她不好意思拒绝，就借了。
然后朋友圈里看到朋友借钱出国旅游了，之后一年多时间，就没提过还钱的事，然后又来借钱，她没借给之后就被拉黑了。
所以，人活在世，有时候真要学会拒绝。何况，和周红霞真没什么交情，很干脆的拒绝：“不能。”
“你……”周红霞没料到苏婳会这么不给面子，“我，家里有急事，真的，我姐要生孩子了，我得回去看看。你就借我骑一下嘛。”
孙医生微微皱眉，周红霞这人，嘴巴不饶人，又爱占便宜，上次借了孙医生一本书不还，非说弄丢了。
人苏婳那么贵重的自行车，明摆不愿借给她，还非要借，“红梅啊，我记得你说过，你只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哪儿来的姐姐？”
如果是别人借车子，苏婳肯定是会借给的，但周红霞这人没什么自知之明的，不能给她开这头，“我车子答应借给别人了。”
周红霞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不就借你车子用一下吗，干嘛这么小气，亏得还是同事呢，也太没人情味了吧！”

153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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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招蜂引蝶 

苏婳非要送高池到村边小桥那里，依依不舍地嘱咐着：“钱在咱家箱子底下的铁盒子里。你想买什么自己拿。还有箱子里有给你做的单衣和鞋子，你记得拿去换。”
高池伸手将苏婳拽进自己怀里，低头，吻在了她一张一合的小嘴上，柔柔软软的唇瓣，仿佛会被他炙热的亲吻融化一般。
一吻结束，高池的拇指摩挲过她沾染了他气息的嘴唇，“我买了鸡蛋和挂面，给你放在灶台的锅里了。都瘦了，多吃点。”
苏婳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住了他性感的薄唇，小舌头也钻入了他口中，贪恋着他的气息。
高池要疯了，下意识地要把她弄去旁边的小树林，吓得苏婳赶紧结束了这个吻，逃离了他怀抱，“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
说完转身往回跑去。
高池望着她窈窕的背影，忍不住笑着舔了一下唇。他家媳妇儿越来越磨人，也越来越热情了。
喜欢！
*
徐敏站在院子里，看着墙角的灶台，不由啧啧了两声，这苏婳家的男人，看着是个糙爷们儿，可心细啊，又疼老婆。
她的大壮如果为人夫的话，也一定是个好丈夫。不过，她是没这个福气了，也不知道哪个女孩儿能有这福气。
“徐敏，苏婳和她爱人，结婚多久了啊？”周红霞心里好酸，这苏婳家的男人不仅人长的好看，还这么体贴啊！
“一年了吧。”徐敏转头望向了周红霞，“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他家里看着条件不错啊。我看苏婳家男人骑的车子好像是邮局专用的，他是在邮局上班吗？”
“不知道啊。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问呗。”徐敏说完就回屋去了，周红霞撇了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
*
对于苏婳的生活习惯，周红霞也是看不惯的，每天晚上洗脸洗脚洗屁股，光是盆就分了三个。洗完之后还在脸上涂涂抹抹的，瞎讲究，男人又不在身边，不知道是不是想招蜂引蝶谁呢！
苏婳自然不知道周红霞什么想法，她上一世天天洗澡都是正常的，来这年代条件不允许，天冷的时候，也就十天半月在家里洗洗。
到卫生院工作后，洗澡也成了奢望，洗脸洗脚洗屁股，那是最低要求了，讲卫生，她没觉得有什么错。
今天是周三，苏婳值夜班，正想躺下迷糊一会儿，听到有病人来了，她转头望向门口，见俩男人用门板抬着个人进来。身边还跟着个大婶。
大婶急急地喊：“苏医生，你给看看吧，我家小霖子要疼的止不住了！”
苏婳简单询问后，让他们把然抬到了诊疗床上趴着，“帮他把上衣脱了，裤腰往下拽拽，露出腰背来。”
大婶急忙照做。
苏婳给仔细检查了一番，腰部有明显的疼痛点和肌痉挛，棘突两侧比较深的地方有压痛的感觉，考虑是椎间小关节损伤。用土话说就是闪了腰了，“什么时候疼的啊？怎么不早点送来啊？”
“今天下午，本来想着是闪了腰，休息休息就行了，谁知道疼的要死要活的，实在没法了，就把人送来了！”
“闪了腰，也可大可小的。”苏婳可以判断出是急性腰扭伤，找了针灸针出来，“我先给你针灸止疼，然后复位，你忍着点。”
郭霖满面通红地趴在那里不敢动。
苏婳先给针消毒，又用酒精棉在他穴位上消毒，进针，停留，大概五六分钟后，原本疼的冒冷汗的郭霖就不那么疼了。
“真管用啊，这会儿已经不那么疼了。”
“真的啊？”郭霖的哥哥和母亲刚才被他那疼的样子都吓到了，也心疼的不行，听他这么一说，都松了口气。
针灸治疗结束后，是复位，苏婳让郭霖的哥哥帮忙，动作麻利地帮他将扭伤位置复位，“好了。”
“这，这就好了吗？”郭母不敢置信地问，“那能下地干活了吗？这还得上工呢，可咋办啊？”
“得卧炕躺两天，平时下地走走还是可以的。想干农活，怎么也得十天二十天后，但也不能干太重的活。我给他开点内服的药。这几天得过来做针灸治疗。”
“好，好。这能下地走走，已经很不错了。这要是躺在炕上动不来，上厕所都成问题。”郭母刚说完，郭霖就急眼了，“娘，您别说了。”
苏婳笑了笑，给开了方子，又去抓了药，“按时服药，最好卧炕休息，没什么事，别到处溜达。”
“好。谢谢啊。苏医生。那我们先走了。”郭母拿着药，让自己另外俩儿子把郭霖又抬走了。
接下来几天，郭霖都会过来做治疗，今天是第六天了，腰伤好了很多，这苏医生，可真有办法。
“明天不用来针灸了。”苏婳拉开帘子，一边往桌旁走一边说：“尽量多休息，不要干重活。”
郭霖整理好衣服，急急说：“别啊，我还想再多扎两天针呢。我觉得还没好利索，还得治疗。”
周红霞挑眉，“我说郭霖啊，你是觉得自己还需要治疗呢，还是觉得苏医生好看，没看够呢？扎针还上赶着扎呢？”
苏婳真想去撕了周红霞的嘴，这种玩笑怎么能随便开，这不给她惹麻烦吗，“去窗口结账，可以走了。”
郭霖瞪了周红霞一眼，“苏医生好不好看我不知道，反正你不好看。长得像个老鳖精似得！”
“你！”周红霞气得抓起抹布要丢郭霖，可，郭霖却一转身走了，出了诊室又探了个脑袋进来，“老鳖精发火了！”
这郭霖的嘴，也太损了点。
周红霞转头望向了苏婳，“苏婳，你可真有本事啊，才几天，就把人小伙子迷的神魂颠倒了。这么帮着你出头。”
苏婳冷了周红霞一眼，意有所指道：“道路不平旁人铲这话听说过吗？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听说过吗？”
“你骂人！”
“我没骂你啊，只是在和你讲道理而已。刚才你不说那种话，又怎么能招来骂？”都是自找的！
周红霞气结！

155 被觊觎 

期初苏婳也没在意什么，可渐渐地也发现了，郭霖有事没事就往卫生院跑，问他什么事，就说是腰不舒服，让给他看看。
“郭霖。你病都好差不多了，不用看了。我们这忙着呢，你就别添乱了。”徐敏也是服了，这郭霖跑来看苏婳，也太明显了。这不是让人说闲话吗？
郭霖出去后，小五子凑过来，“哥，咋的了，被赶出来了？我就说你是剃头担子一边热，人苏医生是结婚的人，又长那么漂亮，瞧不上你。你瞎凑啥？”
“她长得好看，我看看怎么了？又不犯法。”郭霖二十出头，还没娶媳妇儿，长得也算周正。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看到漂亮姑娘这心里就泛起了小波浪，“我要是能娶了这样的媳妇儿，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小五子扁扁嘴，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今天周六，苏医生说不定要回家，要不咱去那儿等她。你还能多看两眼。”
“好。你小子行啊。”郭霖一把拽了小五子，往通往芦北村的那条河走去。
这一周，苏婳总算不用值班了，就回住处取了自行车，打算回家了。徐敏嘱咐她，“路上慢点啊。”
“好嘞。”
回芦北村的话要经过一条河，要过河，就得经过一座很窄的小木桥，她不敢骑，只能推着车子过。
刚战战兢兢地走到桥中央，迎面来了个人，她定睛一看，那不是小五子吗，“你先别过，我过了你再过。”
“凭什么呀？”小五子故意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抓住苏婳自行车摇晃了几下，“你赶紧往回退，我急着回家呢。”
苏婳推着车子不好退，才想先过去的，可这小五子也太过份了吧，再摇晃她要掉下去了，“你别……啊……”
话还没说完呢。
苏婳连人带车掉水里了。
小五子看了一眼桥下，撒丫子跑了。
才五月份，河水冰冷着呢，苏婳从头到脚湿了个透，冷的直哆嗦，放在车框里的书包也要飘走了，她急忙去追，可脚底下都是石头，身体一个不稳，直接趴在了水里。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扶起来。
苏婳站稳一看，是郭霖。他怎么在这儿？
“没事吧？”郭霖急忙去把书包追回来，递给她，而后伸出手臂来，“你抓着我胳膊，先过河，我再把车子给你拽上来。”
苏婳冷的直哆嗦，也顾不上许多，抓着郭霖的胳膊先上了河对岸，春风一吹，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郭霖重新回到河里，把自行车给拽上来停放好，还帮她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摔坏，不过你这衣服都湿透了，要怎么回去啊？”
苏婳望向了郭霖。她之前在公社学习，待了一段时间，而今又在卫生院工作了这么久，对这里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小五子和郭霖是经常一起玩的。
刚才她过桥的时候，小五子分明就是故意把她弄到河里的，而后，郭霖就出现了，这当中有什么，不言而喻了。
“谢谢。我自己会看着办的。”苏婳甩了甩书包里的水，重新放在车篮子里，而后去拧头发上的水。
郭霖的视线从她一双素白的小手移到她漂亮的脸上，最后落在她沾满水珠的脖子上，她脖子也那么好看。
苏婳察觉到了他不礼貌的眼神，正想推车子走人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喊声：“苏婳！”
她转头，看到了高池。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身上，仿佛染上了一层金光，而他仿佛天神一般，从霞光中走来，俊美不凡，让人移不开视线。
高池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苏婳身边，看她衣服都湿透了，心疼的不行，急忙将自己外套脱下来给她裹在身上，而后望向了郭霖，“你是谁？你把她弄到水里的？”
“我没有，我看苏医生掉水里了，帮她上了岸的。”郭霖摸了摸鼻子，“苏医生，那我先走了啊。”
郭霖麻利地走了。
高池把苏婳抱在怀里，想给她暖暖，“怎么掉河里了？”
苏婳不敢说是小五子故意 弄她下水的，以高池的脾气，肯定会去把人打一顿的，“不小心掉下去的。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别说了，你先过桥，回住处把衣服换了。”
“好。”
苏婳回到住处，一进门把徐敏吓一跳，“啊呀，天啊，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掉河里了吧？”
“是掉河里了。”苏婳说着打了阿嚏，徐敏赶紧拿了手巾给苏婳，“赶紧，把头发擦擦，衣服换一下。”
周红霞却说：“这下不用洗澡了。”
苏婳懒得搭理她，找了干净的衣服，让徐敏用被单遮挡着，把衣服换了，又把头发擦了半干，找了一顶帽子戴头上，“小敏，我走了。”
“天都要黑了，你还要回去啊？”
“我爱人来接我了。走了啊。”苏婳的坏心情在见到高池后差不多烟消云散了，可出去一看，高池不在门口，倒是自行车还在。
这家伙哪儿去了？
正想喊呢，见高池从隔壁家出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碗还冒着热气，“给，我让大娘给熬的姜汤。驱驱寒，别感冒了。”
苏婳接过碗来，咕咚咕咚喝下，身体也热乎起来。
高池去把碗送了后，就和苏婳走了。
天黑，两人都骑得不快，难走的路，就下来推着，到家的时候也八点多了。
“哎呀，我都一个多月没回家了。还是回家的感觉好啊。”苏婳坐在炕边上，高池进来把她抱在怀里，长臂一伸，拽了被子给她裹在身上，“还冷吗？”
苏婳摇头，“不冷了。”
“我再去给你熬点生姜红糖水喝。”高池低头，亲了亲她的小嘴。凉凉的，软软的，还说不冷？嘴唇都是凉的！
在他的亲吻下，苏婳的唇温暖了起来，身体也一阵阵发热，想要抱抱他，可惜胳膊被被子裹住，只能热烈地用吻回应着他。
高池忍耐了这么些日子，积攒的欲望，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犹如烈火一般，将她熊熊燃烧起来。
折腾太晚，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了，苏婳本要起来去做饭的，却又被他摁在被窝里折腾了一番。

156 爱慕 

两人谁也不愿起，就在被窝里待着。累了就休息，精神足了就继续，到下午的，实在饿的不行了才起来。
煮了玉米面面条吃了后，先去母亲那儿坐了一会儿，又去了奶奶家里，老人家好些日子没见苏婳了，非要留着他们吃饭。
奶奶挖了两碗白面，在苏婳的帮助下做了手擀面，高池负责煮面，放了葱花、酱油、菜籽油，还荷包了三个鸡蛋。
一人一碗热乎乎的面端在手里，散发出来的是食物的香气，心里却透着的暖意。奶奶招呼着苏婳，“小婳呀，在外面吃饭肯定不能和家里比。奶奶看你都瘦了，多吃点。”
苏婳笑嘻嘻的道：“谢谢奶奶。我这已经很多了，够吃了。对了，奶奶，您最近腰腿没疼吧？”
“没有，自从你给治过，就没复发过。加上这天越来越暖和了，腰腿好着呢。奶奶是真高兴啊，你俩都有了工作，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可就是你俩这和牛郎织女似得，这好久才见一次面，这小两口过日子，就得天天腻歪在一起才好啊。”
“奶奶，我和苏婳分开是暂时的，以后有机会了，看看苏婳能不能调去县城里。”高池这么一说，奶奶也就宽心了。
奶奶乐呵呵地笑着说：“好好。你们还年轻，将来机会多的是。快吃吧，吃完了早点去休息，明天一早还得去上班，得早起。”
在奶奶家吃过晚饭，回到家里。苏婳洗漱后，拿起手表来想上发条的，却发现表不走了，肯定是今天进水坏掉了。
小五子简直太可恶了！
“池哥，手表泡水，泡坏了。”苏婳好心疼的，毕竟一百多块钱买的，这在这个年代不是个小数目。
“应该能修吧？我明天拿去县城，找人修修看。”高池拿过来看了看放在了一边，转而把苏婳搂在怀里，“还来……”
“不了，不了。下次，下次。”
高池忍不住笑起来，在她柔软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行，今天就放过你。睡吧。明天要早起呢。”
苏婳往他怀里钻了钻。
宽阔结实的胸膛，男性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心和舒服，小脸也忍不住贴了上去，他的皮肤也不错呢！
*
周日过后，苏婳和高池也就各忙各的了。
虽然在公社上班不到俩月，但口碑却很好，态度好，医术好，别的村子有不少患者慕名而来。
中午，正吃饭呢，一个大娘急急地跑了过来，“医生，医生，赶紧的……我，我儿媳妇要生孩子了，可，可早上到现在了，就是生不下来。”
周红霞没动弹，正吃饭呢，不想去。女人生孩子不是屎就是尿的，她不想揽这个活，反正医生不光是她一个。
赵医生是男的，不方便去，孙医生今天休息，赵医生便说：“苏婳，徐敏你们俩过去看看吧。”
“好。”
苏婳和徐敏放下饭盒，拿着医疗箱，急匆匆地去了那大娘家里，见俩女人在炕上，扶着产妇上半身，把她两条腿向外掰开，这不把腿掰断了？
产妇疼的浑身都是汗，气若游丝，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徐敏没给人接生过，农村嘛，生孩子都是在家里，去卫生院的很少。
这乍然看到这画面，整个人都懵了。
“别那样掰着她的腿。”苏婳赶紧让那俩女人松开产妇的腿，她人也上前去看，孩子头顶露出来了，就是生不下来，接生婆怕硬拽孩子出来，伤了孩子，有些束手无策。
“小敏，检查产妇身体特征！”苏婳说着打开诊疗箱，戴上一次性手套，先给产妇消毒，而后拿起了手术剪，在下面剪了一下。
“用力，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苏婳喊了一声不见产妇使力气，她急忙去针扎在了穴道上，产妇总算缓过来了，在苏婳的指挥下用力。
孩子出来了。
但憋的浑身发紫。
苏婳赶紧给孩子清理口腔异物，而后检查了一下，有微弱的呼吸，心跳也有，做了几下心脏按摩，不一会儿，孩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活过来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产妇无声地哭了起来，苏婳给孩子剪掉脐带，交给了接生婆，而后帮产妇娩出胎盘，缝合侧切的伤口。
孩子生出来了，家里人都高兴啊。苏婳和徐敏待了一会儿，看产妇生命体征都正常，才离开。
走在回卫生院的路上，徐敏忍不住说：“苏婳，你真好厉害啊。你刚才那样子，仿佛就是个成熟干练的老医生！你在村里当赤脚医生的时候，给人接生过吧？”
“额……对啊。”苏婳当赤脚医生的时候接生的次数是可数的，大多数经验就上一世积累的。
徐敏忍不住感叹，“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好了，但和你一比，真差远了。你看你和我一起学习的，你什么都会了，而我，看到生孩子的，直接愣在那里了。”
苏婳笑了笑，“学无止境嘛，经验也是要时候去积累的。再说，你擅长的是儿科。不用在意那么多的。”
“那倒是。你这种怪才，估计百年才出一个，我要是和你比啊，得气死，做好自己本份就好了。”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们都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去充实和提升自己。”
正说着呢，郭霖和小五子迎面走了过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哟，这不是苏医生和徐医生吗？这是去哪儿了？”小五子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样子，徐敏挑了挑眉，“去哪儿还得跟你汇报啊？”
郭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看苏婳，她长得可真好看啊，漂亮的好像天仙女似得，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会勾魂。
苏婳被这样盯着看，心里并不舒服，“郭霖，你眼睛直直的，是不舒服吗？要不要看看眼科？”
郭霖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看得太着迷了。正想着跟她说点什么好呢，可人家绕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郭霖看着苏婳的背影，久久移不开视线，“小五子，你说苏医生是不是很讨厌我，看我眼神冰冷冰冷的。”
小五子怕郭霖伤心，便安慰他，“没有吧，刚不还和你说话了。不过不是我说你，看着人家的时候，眼睛别那么直勾勾的。”
郭霖双手揣进袖子里，他也不想啊，可是控制不住自己，谁让她长得那么好看呢。

157挑拨离间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苏婳领了十八块钱的工资，三十多斤粮食和一些票。发工资的日子，感觉像过年一样高兴。
苏婳和徐敏领完工资说说笑笑地回到诊室里，孙医生端着一杯水进来，“我听说，县里来了医疗队。医院要派人去学习。徐敏啊，说不准会让你去的。”
徐敏一听，心里溢满了激动和喜悦。能跟随医疗队学习，那是提升自己的好机会，心里期盼又激动，但还是谦逊了一下，“没听到通知下来。也不一定是让我去。”
孙医生在医院待了很多年了，肯定是有消息来源的，她既然这么说出来，那就是八九不离十的事了。
周红霞看了苏敏一眼，酸溜溜道：“心里高兴呢吧，能去县里跟随医疗队学习，多好的事啊。”
苏婳替徐敏高兴，“真好，小敏，提前祝贺你啊，不知道是哪个医院的医生，会不会有带过我们的老师。”
徐敏心里高兴，但要低调，翻开书本，故作无所谓道：“不知道啊，如果有的话，那更好了。”
第二天，大家刚到了诊室，卫生院副院长兼办公室主任，来到了诊室里，她一出现，大家就知道是为什么事。
徐敏内心激动，肯定是来通知她去学习的事。
副院长打量了大家一圈后，视线落在了苏婳身上，“苏婳啊，你准备一下，卫生院派你去县里学习，今天下午就去报道。”
“我？”苏婳懵，不是说徐敏吗，怎么成了她？但想想，之前听到的是孙医生说的小道消息，也没好问。
徐敏心里好失望，原本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白高兴了一整天。但想想，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去，应该替苏婳高兴的。
“副院长。”苏婳看到了徐敏脸上的失望，“我可能不太方便，要不……”
副院长脸色一板，“苏婳，这是任务，不准推三阻四的。”
“是，我服从组织安排。”苏婳不好再说什么，会显得自己不识抬举，“我一定不辜负院领导对我的希望。”
副院长点了点头，走了。
徐敏笑了笑，“苏婳，去了好好学啊，你能去，我们都替你高兴。”
苏婳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中午，苏婳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诊室里就剩下了徐敏和周红霞。
“真不知道领导是怎么想的。你比苏婳来医院工作的时间久，医术也不差，论排辈，也轮不到她去啊。”
周红霞开始替徐敏抱（挑）不（拨）平（离间）了。
“苏婳去也一样，大家都是服从组织安排。”徐敏心里虽然有些不平衡，但也不至于小心眼儿到这个地步。
周红霞却又说：“你别傻了，孙医生都说了，是要让你去的，那就是八九不离十的事了。毕竟孙医生的消息还是挺灵通的。
可突然就不让你去让苏婳去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可听说了，苏婳的公公是大队长，她家男人的哥哥又在公社里当干部，说不定，她走后门把你挤掉了呢。”
徐敏皱眉，“别瞎说，苏婳不是那种人。”这事就算是让周红霞去，苏婳也不会这么做的，何况，她和苏婳是好朋友，以苏婳的为人，不会背后来这一套的。
周红霞叹了口气，“行行行，我不说，省的你觉得我在挑拨离间。你看着吧，以后有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你和我的。”
徐敏没说话。
*
苏婳这次学习为期半个月，因为医疗队是义诊，不收费的，来看病的人要多很多。所以，每天忙的焦头烂额的，甚至都没抽出时间去看看高池。
而高池也并不知道自己媳妇儿就在县城，这天送完信回来在伙房吃饭呢，同事赵强坐在他身边，“高池，我今天去医院送信的时候，看到一医生长得跟你媳妇儿特别像。”
怎么可能？她媳妇儿那么漂亮，一万个人里也难找到个跟她媳妇儿媲美的人来，“你看错了吧。”
“真的。市里的医疗队义诊，看病的人要多了，我也没好意思过去问问是不是你媳妇儿。不过，她不是在你们公社当医生吗，说不定真是我看错了。”
高池愣了一下，难道真是他媳妇儿吗？以前医疗队下乡，苏婳也会跟去学习的，难道这次被派来学习了？
快速把饭扒到嘴里，急吼吼地吃完，就出去了。
高池来到医院的时候，天傍黑了，医院应该也下班了，静悄悄的，也没见到医生，正想找人问问呢，从一间病房出来个护士，他急忙上前去问：“麻烦问一下，医院有没有一个叫苏婳的医生来跟医疗队学习的？”
“苏婳？不知道，不过有个姓苏的医生，人长得挺漂亮的，个子也挺高，好像是从什么公社卫生院来的，我也不太清楚。”
高池一听，八成就是苏婳了，“那她现在人在哪儿住？”
护士指了指医院胳膊的房子，“医疗队的医生，和来学习的医生，都在那边院子里住，你去问问吧。”
“谢谢。”高池绕过医院，来到了隔壁那排居民巷子里，也不知道苏婳住那间啊，正张望呢，有人出来，“同志，你找谁？”
“我找苏婳。她是跟医疗队学习的医生。”
那女的一听找苏婳的，就冲屋子里喊了一声，“苏婳，有人找你。是个男的。”
高池忙说：“我是她爱人。”
“哦，是你爱人！”那女的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苏婳人也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栅栏门外的高池，她惊喜地跑了过去，“池哥？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高池满眼宠溺地看着眼前这漂亮的人儿，“我同事说看到你在这儿。还真是你。来多几天了，也不告诉我。”
苏婳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来了三天了，本来想去找你的，可这几天太忙了，没得空过去。你累不累，不累的话，我们去走走。”
“好。”
虽然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但夜里还是有些冷，高池把外套脱下来，给苏婳披上，“这几天累坏了吧，苏明明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我每天和医疗队在一起。她在诊室里。基本不见面的。再说，她找麻烦，我还能怕她么？”
说话间，走到了街上。
此刻天已经黑沉沉的了。

158 找茬是吧？ 

高池见四下无人，便握住了苏婳的手。拇指在她手心轻轻摩挲，喜欢和她牵着手一起走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来。
要是上一世，两人还可以约个会，看场电影，吃顿烛光晚餐，逛逛夜市什么的，可这个年代的小县城，没什么地方可去。
十多分后就走到县城南的最边上，一眼望去，是被夜色笼罩的田地，仰头是璀璨的星空，美得有些不真实。
高池牵着苏婳的手坐在了草地上，将她揽在了怀里，“看到了吗，那边有两个公社，是我负责送信的范围。”
“路不太好走吧？”苏婳侧身抱住他，脸埋在他胸膛上，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男性气息，心里很踏实，也很幸福。
“还好。对了，你手表修好了。”高池从口袋里掏出了苏婳的手表，抓起她胳膊，给她戴在了手腕子上。
苏婳放在耳边听了听，清晰地听到了表针走动的机械声，“还好修好了，不然一百多块钱就这么报废了。”
高池两只大手捧住了苏婳的脸，迫使她仰起小脸来，正好他一低头，便能吻住她那柔软的小嘴。
虽然亲吻过无数次，但总也亲不够，高池忍不住收紧了双臂，加深了这个吻，想要更多的时候，苏婳推开了他，“不行，不能在这儿。”
高池当然知道这样不雅，就算想要，也不能真来，但还是逗她，“为什么不能，我们第一次不就是在外面？”
“你还提？不知羞。”苏婳说着笑了，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要学会克制。”
他都克制一个多月了！
*
苏婳忙，不是每天都能那么早下班，高池也是，送完件，还要整理新来的件，一忙忙到天黑，所以即便离得这么近，也不是天天能见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苏婳来学习也十天了，她工作认真负责，医术也好，而且性格是那种和大家都谈得来的，所以，跟医疗队的人相处的都很好。
早上，大家一到医院就开始忙了起来。好多人不排队，闹哄哄的挤了一屋子，医疗队的队长就交代苏婳维持一下秩序。
苏婳一开始就给大家派发了排队的号条子的，“大家都别挤。先去外面等着，叫了谁的号，谁进来。8到16号，留下来，其余的人先出去等着。”
很多人都出去了，但一女人突然一把将苏婳推开，“我等这么久了，还不给我看，竟然还让我出去排队，凭什么啊？你谁啊，一边去！”
那女人膀大腰圆有几分蛮力，一下把苏婳推倒了。医疗队的几个医生一看这情况，急忙把苏婳扶起来。
陆医生皱眉道：“你怎么能动手推人呢？排队是为了有秩序，大家都挤一块，反而不方便开展工作。”
那女人蛮横不讲理，“什么排队不排队的，我来了，就得给我看，排队得排什么时候去？为什么要听你们的排队？”
苏婳拍了拍白大褂上的土，正想继续劝说的时候，那女人却指着苏婳鼻子吼：“你是医生吗？在这儿充大头蒜，别是个拿我们老百姓练手的庸医吧！
长得一副骚狐狸精像，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还当医生呢，我呸！让你这样的浪荡货看病，污了我的眼！”
“你怎么骂人呢？”
“苏医生的医术很好的。”
医疗队的同志们纷纷为苏婳抱不平。不明白这大姐火气怎么这么大，张嘴就骂人，不就是让她排个队吗？
苏婳告诉自己，她是医生，要尽医生的本份，不能和患者起冲突，但实在是压不住这火，“我看你鼻梁布满横纹，脸上也都是血丝，还这样易爆易怒，不久就得大病一场。我劝你还是修身养性，嘴上留德。”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咒我得重病，我打死你？”那女人抡起胳膊来就要揍苏婳，另外几个医生急忙上去挡住。
小赵医生把苏婳拽到了院子里，“苏婳，你先回避回避。一会儿等她走了你再开。那女人真太不讲理了。”
苏婳不想影响大家工作，点了点头，就走了，在宿舍里待了一会儿，小赵来喊她：“苏婳，院长让你过去一趟。你有点心理准备啊。”
“谢谢。”苏婳知道是为什么事，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是那女人先骂人的，何况，她也没说什么过份的话。
不过，院长是苏明明未来公公，说不定真会给她穿小鞋的。她是代表公社卫生院来学习的，要是因为这事，被劝退，自己丢人没关系，有些对不起组织。
苏婳来到院长办公室里，看到除了院长和医疗队队长吴医生外，还有那骂她的大姐以及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
那大姐看到苏婳后就开始骂了：“就她，还医生呢，竟然咒我生大病死掉，太缺德了，哪里有当医生的样子！”
院长望向了苏婳，这些日子，苏婳在医院的表现很好，之前也在医院学习过，是个很不错的医生，但患者闹成这样，做医生的只能忍气吞声，“苏婳，你怎么能那样说话？道歉。”
“对不起。”苏婳九十度鞠躬，“我不该在你破口大骂我是浪荡货和狐狸精的时候，还提醒你身体出了问题，都是我的错，请您息怒。”
院长深吸一口气，这是道歉？这是为自己伸冤呢吧？“同志，苏医生是经过培训，正式走上医生岗位的，医术很好。
大家看病排队，也是为了更快，更好的帮大家看病，苏医生也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希望，我们能互相理解。”
“理解什么？”一直不出声的男人一脸不高兴，“当医生的，竟然诅咒我家婆娘生大病去死，这哪里还有医德，就该开除她，这样的人不配当医生！”
苏婳微微眯眼，“这位大姐，我是医生，你有病，我当然要告知你了。对吧？怎么能说我诅咒你？”
那大姐粗壮的胳膊一挥，大声喊：“我才没病呢，有病的是你！”
苏婳冷笑，“奇怪了，这里是医院，你没病来这儿挤着看病还着急到不排队的是什么道理？你到底是来看病的，还是找茬的？”

159 苏怼怼 

“我……我……我身体，是有点不舒服，但，但不是大病。”那女人开始结巴了，眼中也露出了心虚。
苏婳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
“好啊，那我问你，哪儿不舒服？多久了？什么症状？”
没病的话，现编个病，还真需要想一下，那女人嘴巴开合了几下，“我……我头疼行吗，我天天头疼，过来看看不行吗？”
“那就是了，我说你有病，说错了吗？已经天天头疼了，这不是大病吗？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诅咒你？难不成我们之间有什么冤仇，你才会这样针对我，推倒我还骂我！太说不过去了！”
“我，我……”
苏婳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是来找茬的。排队的时候，无理取闹的太明显了，现在又吱吱呜呜，前言不搭后语，还一脸心虚，不会是和苏明明有关系吧？
以前，李月梅和苏明明，可是来过这一招的。找人去她那里借看病闹事，这又故技重施了吧。
“院长，我是受我们公社和卫生院指派来这里学习工作的，现在蒙受这样的不白指责，我回去也没办法交代，而且，他们竟然还言之凿凿，要免去我工作。
我希望能彻底调查清楚，这人到底是患者，还是故意来陷害我的。实在不行，我报案，相信公安同志会给我一个公平的。
如果真觉得是我的错，我当着全体医院医生的面给这两位赔礼道歉，如果他们是陷害我，这事的影响可就恶劣了。”
医疗队的队长和院长都懵这儿了，这苏婳的嘴战斗力太强了，不，应该说是这脑瓜子转速太快了。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处理吧。”院长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似乎要报案，那一直气势汹汹的大姐去急忙说：“那啥，报案就没必要了吧。又不是多大的事。既然是误会，那，那就算了。”
“对，对对。那就算了。”男人拽了拽女人的袖子，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苏婳望向了院子和医疗队的队长，“实在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这件事，不是出自我本意。对不起。”
医疗队队长满眼欣赏地望着苏婳，笑了笑说，“也别这么说，这事，本来就不怪你，既然没事了，那，院长，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工作了？”
院长看了看苏婳，“小同志很厉害嘛？”
“不不，我只是站在了道理的这一面，他们才说不过我。如果我没理，怎么说都白搭，您说是吧？”
院长笑了一下，这姑娘，太能讲了，而且还句句在理让人无法反驳，“好了，去工作吧。”
苏婳下班的时候，在医院门口遇到了苏明明。苏婳来了这么多天了，几乎没和她单独碰面过。
“听说，你今天在医院，又惹事了？”苏明明双臂环抱在胸前，一副高姿态，“不是我说你，这儿是医院不是咱们村，把你的脾气收一收，别以为这儿还有人护着你宠着你，给大家惹麻烦。”
“我不惹麻烦，可总有疯狗老想暗中咬我一口。我觉得，有些人应该收敛一点，因为古话说的好啊，多行不义必自毙。”
苏明明脸色有点难看，这是骂她疯狗，她又不好骂回去，不然就是对号入座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最好。”苏婳冷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苏明明则往自己租住的房子走，刚到巷子口，见俩人在那里站着。
那女人凑过来，“苏明明。你交代的事，我们可都办了。说好了，给五块钱的，你才给了三块了。剩下两块，你是不是给一下？”
苏明明凉凉地看了那女人一眼，“我说的是事成之后，给你剩下的两块？你没把事办成，还被她骂的灰溜溜走人，还好意思来和我要钱？！”
“哎，你怎么这样啊，你当时也没这样说，只说把这事办了，就给钱的。怎么又反悔了啊？”
“我说的是办成，让她滚出医院免职，你做到了吗？”苏明明不过是跟他们玩了个文字游戏，“没有，对吧？那我凭什么给你剩下的钱。行了，给你们了三块钱，我已经吃亏了。”
苏明明想回家，去而被那力气颇大的女人一把拽住，“好啊，利用完我们就想不认账了是吧？你现在要么把钱给了，要么我明天上医院找你们领导评评理，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你是怎么花钱坑害自己同事的！”
苏明明的胳膊都被捏疼了，心里也还怕起来，这事真要闹到医院，她以后也没办法混了，“好，我给你就是了。你先松手！”
女人松手！
苏明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钱，“给，两块钱，我们清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不然我抱公安！”
那两口子拿到钱，立马眉开眼笑的走了。
*
几天后，苏婳顺利地结束了在医院的学习。医疗队走了以后，苏婳来到了邮局，本想看看高池的，可他没在，等他下班天也黑了，又没地方住，只能留了个口信，先离开了。
回到卫生院正好是中午，大家正坐在卫生院门前晒着太阳，端着饭盒吃饭呢。
孙医生先看到了苏婳，笑着问：“苏婳回来了啊。”
徐敏抬头，一脸惊喜，“苏婳？吃饭了吗？我去给打饭。”
“嗯。今天上午刚结束。下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苏婳刚说完，周红霞阴阳怪气道：“哟，苏医生学成归来了啊？想必这次去学习，大有收获吧？我们只有羡慕的份儿啊。”
苏婳也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半开玩笑的说：“行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周红霞翻个了白眼儿，“怎么了，我说话的权力都没了，你咋这么横呢？管天管地，还管人家说话？”
“你爱说就说，别提我名字挂我姓，我才懒得管你。”苏婳把自行车停放好了，直接进里面去了。
周红霞瞪了一眼苏婳背影，望向了孙医生，“孙医生，你看她那嚣张得意的样子，不就是去学习几天吗？”
孙医生没说话，起身走了。
周红霞有点自讨没趣。

160 上大学？ 

苏婳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复习功课，徐敏也被她带动起来，白天不忙的时候看书，晚上回去后，拿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
徐敏对未来一无所知，只是受苏婳影响，所以跟着奋发图强，“苏婳，你说高考真能恢复吗？到时候，像我们不在上学的人，也可以考大学吗？”
“我觉得能。反正我们做好了准备，能就上，不能就继续上班，如果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参加高考，但我们没准备，那不后悔了吗？”
“你说的对。做好准备，有机会就上，总比机会来了，我们却什么都没准备要好。”徐敏刚说完，周红霞就泼冷水，“我看你们是做无用功，浪费时间。”
徐敏忍不住怼了一句，“你天天小人书连环画就不浪费时间了？还不如看看课本呢，我们浪费时间我们愿意，你别多嘴。不过苏婳，我这外语不行啊，你外语哪儿学的？”
苏婳：“……”上一世学了三国语言，没白学，这一世又用上了。可是要怎么回答徐敏这个问题？
“我学的也不好。不早了，睡吧。”苏婳只能转移话题了，徐敏也没多问，“我再看一会儿，你先睡。”
苏婳躺在那里，想到了高池，那家伙也说要高考的，还说不能比媳妇儿落后，要紧跟她的步伐，也不知道学的怎样了？
两人基本一周见一次面，以前一见面就亲亲抱抱举高高，现在两人一见面就比，谁又背了几篇课文了，谁错了几个字，甚至还互飚外语。
不得不说，高池的语言天分还挺好的，外语学的很不错，而且记忆力也超强大，不管什么看一两遍就记住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到了秋天。
早上，苏婳和徐敏早早起来，做完晨读后，也去上班了。大家都忙着秋收，所以，卫生院清闲的很。
苏婳正拿着书本温习功课呢，听到办公室门口不知道谁在那里叽叽咕咕的，还推推搡搡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正想去看看呢，门被人推开，进来了一男一女。苏婳微微眯眼，这一男一女，看着有点面熟啊，好像哪里见过。
“苏，苏医生……”
女人一开口，苏婳就想起来了，这不是当初她去县医院学习的时候，推她，骂她，找她麻烦的那个女人吗？
苏婳看她脸色就知道是身体不好，她不是圣母，见到这样的人，心中自然是反感的，但她是医生，有着自己的职责，所以，私人情绪，不会带到工作中，“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女人生怕苏婳骂她，跟她算旧账，试探着说：“你，还记得我吧？之前你说我会生一场大病，我……我还觉得你是咒我的。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你其实是个神医啊，早把我病看出来了。
我这心口不舒服，经常呼吸困难，偶尔还会晕过去，看了好几个医生，吃好多药了就是不见好……苏医生，你可不要计较我以前做的混账事，给我好好看看啊。”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苏婳没接这话茬，而是仔细询问了她的病史，而便是望闻问切了。
这女人鼻梁有横纹，说明心脏功能不好，心脏不好。经常头晕目眩，胸口闷，呼吸不畅，憋气，心悸，失眠……
根据她口述的症状以及她的人工检查，可以出是高血压性心脏病。言简意赅地给她说明了病情，开了护心汤，“三个月一疗程，坚持服药。拿去抓药吧。”
“喝这个药就能好了？”那女人不放心地问，“苏医生，你不会因为之前的事，不给我好好治疗吧。怎么要三个月才能好呢？”
苏婳公事公办道：“我说的是三个月一疗程，你这情况，大概需要服药半年。第一疗程结束后，还需要过来再开药。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治疗方法时间太长，可以去市里医院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治疗方案。
还有，之前的事，完全是私事。我是医生，对每一个患者都会负责任，不会把私人情绪带进来。”
“那……那我再想想。”女人来找苏婳求医，也是因为这病一直治不好才想起苏婳的，当初她能预见她生病，说明医术好，可是，毕竟自己得罪过苏婳，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开这么长时间的药！
女人和她家男人出去了，徐敏疑惑地问：“苏婳，她谁啊，之前她对你做过什么啊？看着一副心虚的样子。”
苏婳微微耸肩，“没什么，在县医院见过一次，刚才她自己不说，我都差点没认出她是谁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那女人又进来了，“苏医生，你把药方给我吧。我去抓药，我信你，信你的。”
苏婳把开好的药方给她，并嘱咐了服药事项，那女人拿着药方就走了。就算她不信，苏婳也没办法！
*
下午没什么事，苏婳帮徐敏补课，副院长进来了，视线落在苏婳身上，“苏婳，你来一下办公室。”
“好。”苏婳来到了院长办公室里，望向了笑眯眯的副院长，“院长，您叫我来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工作安排倒是没有。不过，学习安排倒是有啊。”副院长故意顿了一下才又说：“你来卫生院后，工作一直很积极，帮很多患者解除了痛苦。学习上也很上进。”
苏婳有点懵，这一顿夸是怎么个情况？
“是这样，每年呢，公社都会推荐一名表现突出的同志去读大学。经过多方面的考核和观察，现在决定推荐你去上大学。”
这几年高考中断，上大学都是通过大队或者公社推荐的。苏婳没想到，这个机会会落在她头上。
门外，偷听的周红霞皱起了眉头，怎么好事都落在了苏婳头上，一脸郁闷地回到了诊室里，望向了还在苦读的徐敏，走过去，把她书本合上，“你读再多的书，有用吗？人家苏婳，可是要被推荐去上大学了呢。
我就说吧，以后有什么好事都会先轮着她，没有我们的份儿。她一个小学毕业的赤脚医生，比起你来差远了，你好歹还读了初中的。”

161 要去读书啦 

徐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苏婳被推荐上大学？”
“对，我刚从院长门口路过听到的。如果不推荐她，肯定是会推荐你去的。你各方面都比她优秀。”
上大学是多少人的梦想啊，所以，苏婳努力学习的时候，徐敏也在努力学习、两人一起晨读，夜里一起温习功课。
可是结果呢，苏婳就这样被推荐去上大学了？而她，还在傻傻的复习功课，等着将来不知能不能恢复的高考。
心情真的很复杂。
是的，她第一次嫉妒苏婳了。
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在她的头上？
她到底比苏婳哪里差了？
苏婳回到诊室，得来周红霞一个不屑的眼神，转头再去看徐敏，她虽然笑着，但表情明显有些不对劲。
孙医生这会儿没有患者，进来后，笑着问了一句：“苏婳，我听说你要被推荐去上大学了？”
赵医生紧跟着进来，“苏婳，恭喜你啊，未来的大学生，了不起。将来，你肯定大有所为的。”
“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苏婳抓了抓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这要感谢大家对我帮助，也感谢组织给我这个机会。”
徐敏调整了一下情绪，努力露出了一个还算真诚的笑容，“苏婳，你一直很优秀，应该被推荐的。”
是恭喜苏婳，也是在安慰自己。
苏婳也没想太多，因为和徐敏的关系真的太好了，自己能被推荐去上大学，好朋友肯定也是会替她开心的，“徐敏，你也加油啊。将来你考上大学，我们又可以相聚了。”
“嗯。我会好好加油的。”徐敏点头微笑，可心里却好想哭，觉得委屈，觉得难过，觉得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又觉得自己内心太阴暗了，苏婳是她好朋友，应该为自己朋友高兴的，总之，心情很负责！
晚上，苏婳值班，徐敏饭也没吃就回了住处，钻到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的。
周红霞眼珠转了转，阴阳怪气道：“哎呀，天天一起学习呢，现在就你自己苦巴巴的学呢，人家苏婳可省事了，直接推荐上大学，多幸福的事啊。”
“别说了行吗？”徐敏心里本来就烦，周红霞还在这里煽风点火，她更烦了，“苏婳被推荐，那是她自己优秀。”
“到现在了你还帮她说话啊，自从她来卫生院，去外面学习是她，出去开会也是她。可下乡服务，风吹日晒就是咱们了。现在倒好，人直接被推荐上大学了，你呢，还不得留在这里？
你要是被推荐大学了，人生就不一样了，而且，还能和大壮重新开始。谁知道高考恢复不恢复？就算恢复了，你就能保证自己能考上？”
徐敏更烦了，“你说这些干嘛？是不是怕苏婳跟邵杰见面啊，心里不痛快吧，你自己不痛快，别拿我说事！烦不烦！”
周红霞闭嘴了。
邵杰，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一想到他，自己心就痛。他喜欢苏婳，哪怕她是个有夫之妇。
将来苏婳被推荐去市里上大学，邵杰肯定会去找苏婳的，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和苏婳纠缠不清，她就嫉妒的要疯了！
*
周六，苏婳休息，高池来接她，两人一起回到了家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煮了玉米面面条吃。
苏婳吸溜了一口面条，看了看他，故意逗他，“池哥，我过段时间，大概不能在医院上班了。”
“为什么？有人欺负你了？”高池一听急了，这好好的工作，怎么能说没就没了，“骗人的吧？”
“真的。没骗你。”
“为什么？”
苏婳不说话，高池大手捏住了她鼻子，这丫头，卖关子呢，“赶紧说，不然我可动用私刑了啊！”
“疼。”苏婳拍开他的大手。幸好自己这鼻子是真的，要是隆的，那就糟了，“公社和卫生院推荐我去读大学。”
“真的？”高池一脸不敢置信，这推荐上大学，全公社也就一个名额，竟然就落在了他家媳妇儿身上？！
苏婳笑嘻嘻的点头，“真的，前两天院长刚通知的。下周就要把名字报上去了，这周我得让咱大队开个介绍信。”
“那太好了。”高池高兴地一把将苏婳抱在怀里，狠狠地在她额头上亲了几口，惹来她嫌弃地擦额头。
在吃饭呢，一嘴面汤。
高池乐呵的笑出一脸褶子，“我媳妇儿真了不得啊，这马上就是大学生了。你等着，哥明年就去和你汇合。”
“好啊。我等着你。池哥，你要加油啊。”苏婳心里高兴，小脸上也都是笑容，眼神亮晶晶的，仿佛星辰闪耀。
*
苏婳家人得知苏婳要去读大学了，那真是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年头的大学生多稀缺啊！
高池娘知道后却高兴不起来，那以后这两口子不就两地分居了吗？再说了，把她一个人放出去，万一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咋办？
这女人啊，长得漂亮，放出去都不放心。
“孩子他爹，我听说，苏婳被推荐去上大学啊？”陈玉娟拽了正抽旱烟的高卫军一把，“她去读书，高池咋办？”
高卫军皱眉，“这孩子出去读大学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咋到你这儿就这不对那不对了？你不一直不稀罕人苏婳挡你儿媳妇吗？这又发愁你儿子咋办了？读完书，不还得分配回来工作吗？家里多个大学生，多光荣的事！”
陈玉娟被说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委委屈屈道：“你看你这人，我跟你商量个事，你把我一顿骂。这苏婳招人喜欢，这出去好几年，我怕她受不住，做什么对不起高家的事。”
“杞人忧天。要你这样想，什么事都别干了！成天拴在家里，就放心了？”高卫军有点烦了，家里不能有点事，有点事，不管好事坏事，在陈玉娟这儿总要闹出点事来！
陈玉娟还是忍不住说：“他爹啊，你要不去公社说说，选别人去吧，这苏婳，放出去，是真的不放心，我不想咱高家被人骂。”
高卫军站了起来，满脸怒色，“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一点目光都没有。这事你少管啊，真是吃饱撑的。”
高卫军不让管，那陈玉娟肯定是不敢管了，也插不上手，毕竟，这不是种萝卜种豆，她想管就能管的。

162 骚扰 

苏婳要去上大学的事，在芦北村轰动了，街坊领居的都跑她家里串门子道喜啊，这小村子里出个大学生，那真的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
“苏婳啊，听说你要去读大学了啊？好啊，真好，咱这小村子里，要飞出去一个金凤凰了。”
“谁说不是呢？秀河啊，你可真行，养了这么好个女儿。你是真有福气。”
“苏婳，你这读大学读几年啊？还是去学医吗？”
“这大学毕业后，还是要回来工作的吧？这高池要在家里做望妻石了。高池啊，你媳妇儿去上学，好几年不来，你这不想的慌？”
有个好开玩笑的大娘打趣了一句。
高池也不臊，大大咧咧道：“那哪儿能不想？但这上学是好事，是大事，再想也得要支持。”
苏婳上一世的时候，考上大学也是一件大事，不过没想到在这里会是这么轰动。如果是自己考上的，估计更有成就感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有说不完的话，也都替苏婳高兴。一时间她家里热闹的好像在过年似得。
到中午的时候，家里才消停了，高池把苏婳往怀里一搂，深情的黑眸凝着她的小脸，“说真的，哥还真舍不得呢。这娇娇的小人儿出去念书，哥就得独守空房了。”
苏婳心里自然也是割舍不下高池的，但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所以，要克服一下即将面对的相思之苦。
“我也舍不得你。你得好好读书，等高考一恢复，就去和我团聚呀。再说了，不还有假期吗，一放假我就回来。”
这还差不多，总算不是刚开始那个小没良心的家伙了。高池低头在她小嘴上狠狠地亲了几下。
*
第二天一早，苏婳就拿着介绍信回公社了，把介绍信交到公社，就去上班了。
诊室内安安静静的，虽然依旧是她们三个人，但气氛总是怪怪的。
一向尖酸刻薄的周红霞变得安静了，话少了，也不找苏婳麻烦了，可能是觉得她反正要走了，没必要再和她唇枪舌战了。
可徐敏对苏婳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以前无话不谈，现在不太愿意搭理苏婳，一对好朋友之间好像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苏婳猜测徐敏对她的态度淡漠是因为上大学这事，两人一起学习，一起为了梦想而努力，可突然，另外一个人展翅飞走了，剩下了另一个人，心里肯定是有落差和不舒服感觉的。
她能感觉到，徐敏是想被推荐上大学的，因为，那里有她最爱的大壮，可以说，徐敏比她更渴望城市的成活，也更需要这次机会。
而自己呢，也很需要这个机会，去上大学就能离开农村，实现自己的梦想。可如果留下起码，能和高池在一起。自己也比较有把握考上大学，比较重活一世，有上一世的基础在。
苏婳考虑了两天，去找了院长。
“你说什么？”院长不敢置信地望着苏婳，“你想把上学的机会，让给徐敏？苏婳，你被推荐是公社和卫生院领导开会决定的。你以为是过家家呢，你可以随意让出？这事，已经定了，不要说了。”
“对不起，院长，那我先出去了。”苏婳回到诊室坐下，看了一眼徐敏，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选择了沉默。
“哟，郭霖，你又哪儿不舒服了？”周红霞转头，看到了郭霖，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这郭霖，隔三差五就找看病的理由来找苏婳，真是被苏婳迷的神魂颠倒。
郭霖捂着肚子坐在了苏婳旁边的凳子上，“苏医生，我肚子突然好疼。你帮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苏婳烦死这郭霖了，现在村里都议论纷纷的。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但流言蜚语对女性总是比较刻薄和影响比较大的，“对不起，我只看妇科，你去找隔壁的孙医生或者赵医生去看。”
赵医生过来解围，“郭霖，你小子天天怎么回事？过来，哪儿难受，我给你看，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
“苏医生看的好，我得让苏医生看。”郭霖死赖着不走，伸出胳膊，吐出舌头，让苏婳给他检查。
苏婳真的是忍他很久了，压着火气，帮他检查了一番，证实了他没生病，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没病为什么要来看病？浪费医生资源，很缺德知道吗？你现在就出去！”
除了徐敏，在场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苏婳发脾气呢，铁青着一张小脸，还怪有威严和气势的！
郭霖觉得苏婳生气的样子也好看，别有一番风味，他站起来，“我来看病的，你为什么要让我走？我就爱找你看病怎么了？我这肚子疼，你是不是得摸摸我肚子里是个什么情况，别把脉就完事了啊？”
这不就是间接耍流氓吗？关键不是这么一回了，隔三差五的来一次，就专门找苏婳，现在卫生院还有公社的人都议论纷纷，说他们关系不清不楚的！
苏婳真是忍够了，“我数三声，再不出去，我不客气了！”
“哟，还威胁起我来了？我不走，你还能把我咋的？你赶紧给我看病，我肚子疼。”郭霖竟然抓起苏婳胳膊，往自己肚子上摁去。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苏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子，反方向一别。
“啊！”郭霖惨叫了一声，而在场的几位医生这被惊得失去了反应，被大家称为温柔好脾气的苏婳，脾气竟然这么火爆？！
苏婳直接将郭霖的胳膊向他身后一拧，往外推去，郭霖疼的不敢反抗，顺着她的力道出了卫生院。
“滚！”苏婳一脚踹在了郭霖的屁股上，他直接摔了一个大马趴，吃了一嘴的土，他被个娇柔小娘们儿打了！
苏婳这些日子，被他骚扰的够够的，想要冲上去补两脚，被徐敏和孙医生给拦住了，冲动是魔鬼呀！
“苏婳，冷静点。”
郭霖爬起来，甩了甩差点被掰断的手，满眼不敢置信望向苏婳，这小娘们儿，咋这么厉害？
“还不滚！”苏婳吼了一声。
赵医生也说：“郭霖，你别犯浑啊，赶紧走！”
郭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哼了一声后，转身走了。

163 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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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被陷害了 

郭霖一横心压在了苏婳身上。
睡的迷迷糊糊的苏婳猛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上压着一个人，吓得她惊叫一声，狠狠一推，把人推到了一边。
“你谁？”苏婳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脑袋迷迷糊糊的，好像生病了似得，“出去，不然我不客气了！”
“苏婳，是我，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就跟我在一起吧！”郭霖又向苏婳扑了过去，直接把人扑倒了。
苏婳后面是墙壁，后脑勺一下撞墙上，疼的她眼冒金星！
要是平时，她已经打得他满地找牙了，可此刻，她浑身没劲，武力值根本就发挥不出来，情急之下一把抓他脸上！
“嘶！”郭霖吃痛，倒吸了一口气，正想继续，突然听到门外有人高喊，“来人啊，抓贼了！”
郭霖吓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想下炕谁知道做贼心虚，太过慌乱直接掉在了地上，他裤子呢，他上衣呢？
苏婳整个人是懵的，外面呼喊的声音是周红霞的，她意识到自己今天是彻底完了，想起周红霞晚上说要出去溜达，让她留门……妈的，她被设计了！
郭霖好容易找到了裤子，可是越着急越穿不进去，慌乱中，被裤子绊倒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有人冲了进去！
接着几道刺眼的手电光照了过来。
郭霖慌乱地挡住了眼睛，而苏婳则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就着光线，她看到了周红霞和隔壁大爷大娘！
“天啊，怎么是你，郭霖？”周红霞一脸震惊，“我以为进贼了呢，原来是偷人来了，你们俩可真不要脸！”
苏婳真的是有嘴也说不清。郭霖出现在她的住处，裤子还没提好，这看着就是奸情发生现场！
她披着被子，头晕目眩地下了炕，直接扑进了隔壁大娘怀里，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郭霖个王八蛋，你为什么要害我，趁着我睡着竟然偷偷进我屋子。大娘，大爷，幸好你们来的及时，不然我就被这混蛋祸害了。”
大娘挺喜欢苏婳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见苏婳哭成这样，又瑟瑟发抖的，便拍了拍她肩膀，“别怕，别怕。”
“苏婳，我说你还真会装柔弱，扮演个无辜柔弱的小白兔，真有一套啊？你白天能把郭霖打跑了，晚上就不能打了？如果你不是主动勾引他，他想祸害你，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郭霖反应过来，如果苏婳是自己愿意的，那他这罪名就小点，但如果苏婳是不愿意的，那他罪名可能就大点。
“苏婳，你不能这样，是你让我来的。怎么能翻脸不认账了？”
苏婳好想一巴掌呼死他，“你少胡说八道，我没有！”
这边一闹，有人去通知了公社，社长和高学平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一看苏婳裹着被子正抱着大娘哭呢，郭霖就穿着个短裤和背心站在那里。
不是说有贼么？
苏婳很清楚，自己现在必须让公安来调查，还自己一个公道了。她坦坦荡荡，无所畏惧，“郭霖偷进我屋子，意图对我实施侵害，我要报案！”
最后，在场的都被请去了公社的派出所录口供，苏婳精神还是有点不振，趴在派出所的桌上犯迷糊。
公安同志就先给郭霖和隔壁大爷大娘以及周红霞录口供。一直到凌晨三点，苏婳总算清醒了，她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有点不对劲。
一个年轻的公安过来给她做笔录，苏婳便详细地把晚上的事讲了一遍，“我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周红霞说她胃胀，要出去溜达，让我给她留门。
我倒了一杯水喝，就开始犯困，我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左右，就困的睁不开眼，以前从没有过的，我洗了个把脸又倒下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郭霖在我屋子里，正趴在我身上，意图不轨，被我一把推开。”
“你们有发生了实质性的行为吗？”
“没有。我发现的早。”
“你会拳脚功夫，昨天把郭霖打了。”
“会一点防身术，我爱人教的。不过我当时浑身无力，没有力气跟他对抗，被他推了一下，后脑勺撞墙上，现在已经肿了。”
“郭霖说，你和徐敏私下说过，很喜欢他。还说让他不要大庭广众当着大家面去找你，要找也得私下找，他说你们是两情相悦的，今天晚上，是你让他过去的。”
“我没有！不信你们可以问徐敏的，我从来没说过喜欢郭霖的话，我很反感他平时对我的骚扰。”
“撞了头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听到了周红霞在门口喊有贼。郭霖害怕了，跳下地想跑，可，很快就有人冲了进来。周红霞今天不值夜班，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凌晨的时候出现在门口，我怀疑这件事跟她有关系。而且，我喝的水，好像有问题。”
公安看了苏婳一眼，“周红霞出去散步，去找了徐敏，不小心在卫生院睡着了，醒来后打算回去睡觉，见有人进了屋子，才大声呼救。”
“徐敏呢？”苏婳唯一的希望就是徐敏了，只要徐敏帮她证明，自己没说过喜欢郭霖和让郭霖私下找她的话，就可以证明八分清白了，“是谁和郭霖说的，我和徐敏说过喜欢郭霖，周红霞吧？她最擅长的就是信口开河！”
公安没有回答问题，又询问了几个问题，正好徐敏也来了，苏婳眼中露出了惊喜，“徐敏，你可来了！你要帮我做证啊！”
徐敏是做为证人过来的，所以公安问的时候，也没让苏婳回避，“徐敏，请你负责据实回答我一下问的问题。昨天晚上，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值班。”
“周红霞有没有去找你。”
“有，她胃胀，出来溜达，然后来到卫生院，和我聊了一会儿，我们俩都趴桌上睡着了。半夜醒来，她就走了。”
“苏婳有没有私底下跟你说，她喜欢郭霖，暗示郭霖私底下可以去找她？”
徐敏眼角余光看了苏婳一眼，抿了一下唇，抬头望向了公安，细若蚊声道：“有，苏婳跟我……说过两次。”
苏婳：“？？？？”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敏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为什么要诬赖她？

165 不白之冤 

“徐敏！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说过这些话！你为什么要诬赖我！”苏婳和徐敏认识这么久了，两人情同姐妹，可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徐敏了。
徐敏一脸愧疚和抱歉，“对不起，苏婳，我想帮你……可、可我不能对公安同志说假话。对不起！”
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结果，最好的朋友给她身上泼脏水，还有周红霞的瞎搅和，苏婳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结果，不予立案。
苏婳从派出所出来，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抬头，看到好多人，一张张脸，写满了对她的鄙弃和嘲笑。
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问心无愧。
苏婳挺直了腰板，昂着头往会住处的方向走去，身后是人们的议论纷纷和唾骂声，不堪入耳。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加快了脚步。
苏婳回到了住处。徐敏一脸心虚和愧疚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去看苏婳，周红霞唇角不经意地扬起，眼中还有几分得意。
忍耐。
不要动怒。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沉默。
苏婳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此刻明白过来，徐敏为什么会给她泼脏水，无非就是为了上大学这事。
亏得她还一时脑子发热，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徐敏，看来，做人是不能太圣母，要遭雷劈的！
而周红霞是这出戏的主导，苏婳敢肯定是周红霞在她水里下了药，而后煽动郭霖对她做出不轨的举动，再来关门抓奸！
苏婳转身去看自己水壶，里面的水已经满了，肯定是提前把水给换掉了，还真是精于算计啊。
徐敏，周红霞，今天这笔账，她定当双倍讨回来。
“苏婳。”门外有人在喊，苏婳反应了一下是二哥高学平，她冷了那两人一眼，转身出去，“二哥。”
高学平眉头紧锁，面色严肃，叹了口气，“跟我去一趟公社吧。”
苏婳跟着高学平往公社走去，“二哥，叫我去有什么事吗？”
高学平停下脚步，“苏婳，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和郭霖到底怎么回事？我兄弟对你那是情深意重，你，不能对不起他啊！”
“二哥，这件事，我是受了陷害的，我现在心里也委屈着呢。”苏婳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的，但我相信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高学平和苏婳接触不多，但他觉得苏婳不是这样的人，但现在的情况是真的说不清，“徐敏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为什么，她都不替你说话？”
“我想，是跟我被推荐上大学有关系吧。她一直想读大学，听到我被推荐，心里一直不痛快。
我一直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她竟然这样对我，还对公安说谎话，我从没说过喜欢郭霖，让他私下找我的话！”
苏婳实在是太委屈，也太憋屈了，面对子家里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哭得满脸都是泪水。
“好了，别哭了。二哥是相信你的。我叫你去公社，没别的，是我叔让你接个电话。咱们快走吧。”
“哦。”苏婳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加快了脚步。
来到公社的办公室，等了两分钟，电话响了，苏婳接了起来，“喂，是我，我是苏婳。”
高卫军的声音传来：“苏婳啊，你的事，我已经了解了。虽然你不是我孩子，但你是我高家的媳妇儿，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对不起高池？”
“我没有做对不起高池的事！”苏婳掷地有声地回答完，将事情经过告知了高池父亲，“我被人算计了。”
高卫军沉吟片刻，“苏婳，不要怕，家里人都是相信你的，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这件事，我希望暂时不要告诉高池。
虽然，郭霖没有得逞，但高池的脾气 ，你是知道的，如果，他知道你被人这样欺负，我怕他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是啊，苏婳太了解高池的脾气了，真不是把郭霖打一顿就能算了的，万一闹出严重的事来，不是任何人想看到的。这事，就让她自己来解决吧，“我知道。暂时，我不会告诉高池的。”
“好。我知道这件事你是受了委屈的，但你也不要怨派出所不给你立案。有些事是要讲求证据和人证的。你先好好工作。”
“我知道。”
苏婳依旧和往常一样去卫生院上班。大家都认为她不是好女人，患者看病都不找她看了，经常是枯坐一天。
每次走在外面，遇到村民们的时候，有些人会啐她一口，更过份的人，还会骂上几句不要脸，贱人什么的。
苏婳早就对这些免疫了，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解释也没人会信，反而给了他们骂她的机会。
中午，苏婳打了饭，正要回诊室的时候，却见徐敏追上了要出去的院长。
徐敏旁敲侧击，“院长……我想问一下，苏婳……还能被推荐去上大学吗？组织还会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有些事，是不能讨价还价的。出了这样的事，苏婳是没有可能再被推荐去上大学了。你是她朋友，安慰她一下吧。”
“那，会推荐谁去呢？”
“你不知道吗？公社已经推荐了人选，名都报上去了。对了，我还得去开会，有什么问题，回来再说。”院长说完走了，而徐敏整个人都石化在那里。
苏婳不能去上大学了，而推荐的人选，并没有落在她的头上，所以，昧着良心坑了苏婳，自己也没得到想要的东西。
“很失望吧？”苏婳走到了徐敏身边，“原来，你说谎话给我泼脏水，为的就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平衡啊？我不能去，你也去不成，心理平衡了吧？
哎呀，这如意算盘落空的滋味儿不好受吧？啧啧，没关系，将来多突破几次道德底线，总能换来你想要的。加油啊，我看好你！呵呵呵……”
苏婳笑着转身回诊室去了，徐敏站在那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来，失落，难过，懊悔……她突破了一次道德的底线，换来的却是可笑。

166 

周红霞以为出了这样的事，苏婳肯定不会继续跟他们住一块的，可她低估了苏婳的抗打击能力。
她不但不走，每天吃好的，穿好的，依旧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卫生院上班，仿佛没事人似得，一般人，出了这样的事，早就没脸见人了。
每次看到苏婳，都被她那阴测测的眼神吓一跳，不行，得想办法，让她从医院滚出去，别再出现。
新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苏婳锻炼完毕，回到住处，煮了一碗鸡蛋面，呼啦呼啦吃完就去卫生院上班。
以前，这个点门口静悄悄的，可今天，门口围满了好多人，大家看到她来后，纷纷骂了起来。
“赶走，将她赶走！”
“就是，我们这儿不要这种不要脸的贱女人！”
“让她滚回她自己大队去！”
“这种不守妇道，勾引正直青年的骚货，怎么配在医院做医生？我们不要这样的医生！”
“不要，坚决不要！”
“滚，滚出去！”
人们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人拿起了土块往苏婳身上丢去。
土块打不坏人，丢身上的时候就碎了，但还是挺疼的。苏婳下意识地背转过身去，免得脸被打了。
“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滚！”
“滚！你这样的女人就该浸猪笼！”
苏婳气极了，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碎成小块的土坷垃往人堆里扔，“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让我滚，我呸！一群没脑子的智障！”
人群中也有人被丢中了的，往后退着闪躲，可还是有人把土坷垃扔向苏婳，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怨气！
苏婳用手挡住脸，在人群中看到了看热闹的周红霞，她几步跑过去，挥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人打得身体不稳坐在了地上。
“啊！”周红霞完全没料到苏婳会打她，惊叫一声后，想起身，可苏婳又一脚踹在她肋骨上，直接把人踹的躺在了地上！
她就是趁乱报仇，怎么了？
卫生院的医生们陆续到来，看到这情况急忙劝说人群，也想把苏婳拽开，可苏婳随手抓住了郭霖的娘，扔土坷垃扔最狠的一个！
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郭霖娘当下就被扇得满嘴是血！
“哎呀我的娘，要命了，出血了……”
公社干部也赶了过来，这出闹剧总算接触了。
周红霞哭了起来，“各位领导，你们要帮我做主啊。苏婳她扑过来就打人，太过份了，呜呜呜……”
郭霖娘满嘴的血，嘴都肿了，“干部们，你们看看，这苏婳简直无法无天，勾引我正直的儿子不说，现在还把我打得满嘴都是血，抓她，抓她去批斗！”
“他们仗着人多群殴我。一去用石头土块丢我，是想杀了我！这是谋杀！谁给他们这样的权力来对我实施暴力，他们眼里，还有法律吗？”
苏婳情绪激动，跳着脚嘶吼，“妈的，一群没脑子的智障，还说我勾引郭霖，我呸，也不看看他长什么怂样子！
他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智障，混蛋，流氓！他就是一个欺负良家妇女还不敢承认的孬种，我诅咒他断子绝孙，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怎么嘴巴那么毒呢！”
“你竟然敢诅咒郭霖？”
苏婳呸了一口，“我就骂怎么了？他就是一个流氓，王八蛋，你们就是助纣为虐，是非不分，满脑子是屎的脑残！叫郭霖那个缩头乌龟出来，看老娘今天不把他撕了！”
“你敢骂我们？”
“信不信我们撕了你的嘴啊？”
“小贱人！”
“我小贱人？那你们就是老贱货！谁再骂我，欺负我，都断子绝孙，英年早逝！CNMD，欺负人都不得好死！”苏婳从没发现，自己的嘴巴可以这样恶毒，恶毒到让自己都讨厌自己，可凭什么他们可以随意骂她，而她还要装作很有素质的样子！
骂，国骂，送给他们！
“苏婳，好了，别激动……”徐敏拽苏婳，让她冷静，苏婳回头一看是徐敏，现在假惺惺的充什么好人，一把推开，“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跟我说话！”
公社干部也火了，把围观人给撵走了，也把苏婳拽回了卫生院，院长办公室里，孙医生给她倒了杯水：“喊的嗓子都疼了吧？喝点水，消消气。”
“谢谢。”苏婳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几口喝完，嗓子总算舒服了点，气也顺了下去，虽然被打了，但打了想打的人，骂了骂自己的人，心里痛快！
院长双手背在身后，看了看苏婳。这丫头，长得漂亮，平时也温温柔柔的，没想到，是个炸弹啊！
“你听听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个女孩子该说的话吗？还有没有点当医生的素质？”院长是个惜才的人，所以，对苏婳很器重，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很痛心，今天看她被人欺负，自然是向着她的。
苏婳委委屈屈道：“院长，素质是对有素质的人讲的，对一群泼妇、智障，我讲素质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院长被他她气笑了，“行行，你有理。今天你别上班了。回去歇着吧。”
“谢谢院长。”苏婳起身走了。
回到住处，看到周红霞在炕上躺着呢，徐敏正给她倒水喝呢，见她回来，两人神色都有些慌。
苏婳冷了她们一眼，端着盆去洗漱了。
周红霞的脸疼，肋骨这儿也疼，疼的直想哭，“徐敏，给我拿一下镜子，我看我脸，是不是肿了。”
徐敏拿了镜子递给她。
周红霞拿起来一看，脸肿的像个馒头。气得要骂人，徐敏则没好气的提醒她，“行了，把嘴闭上吧。你现在这样，再骂人把人惹急眼了，挨一顿揍，值得吗？”
“我……”周红霞气得不行，“好我忍了，她嚣张不了几天了。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得。她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哎呀，我肋骨好疼，你再帮我检查下，我到底有没有骨折啊……如果有，她得赔。”
徐敏皱眉，“周红霞，你能别搞事情了吗？没骨折，就是没骨折，疼就受着，过两天就好了。”
“你什么态度。你走吧，我不用你照顾。”周红霞没好气，徐敏也起身，“我去上班了，你好自为之吧。”
徐敏真走了。
周红霞气得翻个了白眼儿。

167 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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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你是贼！ 

周红霞整个人都懵了，她被子里怎么会有这个盒子，“这不是我拿的，真的不是，肯定……肯定是……是苏婳陷害我！”
苏婳抹了抹眼泪，“你偷我东西，还诬赖我！你说不是你偷就不是了么？袋子上肯定有你指纹，你别想抵赖。公安同志，她偷我钱财，我要求立案调查，偷我一百多块钱，还偷我手表，起码也得判一两年！”
周红霞吓得脸都白了，那袋子上肯定是有她指纹的，毕竟，自己从那袋子里偷吃过苏婳的饼干，肯定会留下指纹的。
现在人赃俱获，她是有嘴也说不清了。肯定是苏婳趁着屋子没人的时候，偷偷放进来的，她这是在报复她！
本来就没什么胆子，此刻吓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能坐牢，那样一辈子就都毁了！
“是苏婳，她报复我，她想报复才这样陷害我的！”周红霞崩溃地大喊起来，“是她，是她放我被子里的！”
苏婳一脸无辜的表情，“奇怪，我为什么要报复你，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吗？公安同志，我是不是可以再告她个诽谤罪！”
徐敏也紧张又害怕，腿肚子一直在打哆嗦。她一直知道，苏婳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果然，她狠起来，不是一般的狠。她录了假口供，不知道会不会受到牵连！
公安同志拿出了手铐向前一步，一脸威严道：“周红霞，你涉嫌盗窃他人财物，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红霞后退，吓得直哆嗦，不要，不要，这要是被拷走了，她以后怎么活，怎么见人啊，不，不要！
一辈子就毁了！
她突然冲到了苏婳身边，“苏婳，你告诉公安，不是我偷的，真的不是，我知道你是怨恨我才这么报复我的。”
苏婳板着小脸，甩开她的手，“你为什么说我怨恨你，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我怨恨的事？为了洗脱罪名，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周红霞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公安同志威严的道：“周红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然严惩不贷！”
苏婳冷冷道：“在还没立案之前，我希望你能争取宽大处理。你如果还想抵赖，我也帮不了你！”
公安同志抓住了周红霞胳膊，要把手铐铐上去的那一刻，周红霞崩溃大哭，她不知道偷东西的罪名和陷害苏婳和人偷情哪个罪名更大，只知道，现在要被抓走了，铁定是要坐牢的，因此急急大喊：“我没偷东西，真的，我没偷！
她就是想报复我，因为她恨我设计了她和郭霖偷情，所以，她不甘心，才故意把钱财放我被子里的！”
说了，她终于说了。
公安同志目光如炬：“你说是你陷害苏婳和郭霖偷情的？所以，你先去煽动了郭霖，而后给苏婳的水里下了药？”
“是……”周红霞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似得，“我只是想教训教训她，没有真的要让郭霖实施犯罪，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快回去喊人了！”
苏婳深吸了一口气望向了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你们都听到了，还请你们，还我一个清白！如果我这样的方式，触犯了法律，我也愿意承担责任！”
周红霞和徐敏这才反应过来，苏婳的目的不是要陷害谁坐牢，而是要为她自己洗脱偷人的罪名！
结果，三个人都被带去了派出所。
苏婳接到医院开除她的通知后就猜到周红霞会赶走她，太了解她什么尿性了，所以，提前把饼干盒放在了她的被子里。
她毕竟和周红霞不是一样的人，不能做陷害这种事，去了派出所后和公安同志说明了情况。
周红霞觉得自己被设计偷钱，肯定会害怕的，毕竟这年头一百块钱加一块手表不是个小数目，起码得判个两三年，她一害怕，肯定就要自证清白。
但要怎么证明呢？害怕和着急之下，肯定会说出陷害她和郭霖偷情这事，让公安同志相信，是她为了报复，把钱放在周红霞的被子里的。
果然，她一害怕，什么都说了。
苏婳这边的动机是为了洗脱清白，而且，事先告知了公安同志，所以，不构成栽赃陷害这一罪名。
而周红霞那边也老老实实交代了。作案动机是因为她喜欢邵杰，而他却喜欢苏婳，所以一直看苏婳不顺眼，也嫉妒她在邵杰心里的位置。
得知她要被推荐上大学后，心里更加不平衡，也不想苏婳和邵杰有见面的机会，就煽动郭霖半夜去找苏婳，而后回去在苏婳的暖水壶里下了药，再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又去找了徐敏，把这事和徐敏说了，当时，徐敏是要回去阻止这事发生的，被她给拦住了。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徐敏，你是不是傻啊！我这是帮了你好吗？又不是真的让郭霖对她怎样，只是造成一个假象，让大家觉得她是真的和郭霖发生了什么。
到时候，闹得大家都知道，她被推荐上大学的资格就被取消了！那你的机会就来了，被推荐上大学后，你就可以和大壮在一起了。到时候你是一名大学生了，他们家人也不会看不起你了！”
徐敏太想和大壮在一起了，所以，动摇了，在公安面前说了假话，侧面地证明了苏婳和郭霖偷情！
事情到这里，也水落石出了。苏婳接受批评教育，这样证明自己的清白，毕竟是在法律的边缘游走，而徐敏和周红霞则被拘留了，两人被关在一间拘留室内。
“都是你，周红霞，我被你害死了！”徐敏哭成了泪人，她走到今天不容易，现在，全都毁了！
周红霞因为害怕，反而哭不出来了，脸色惨白地坐在那里，“我会坐牢吗？会判多久，我不想坐牢，不想……”
“现在说这有什么用！”徐敏哭得眼睛都肿了，坐牢，意味着一辈子的污点，洗都洗不掉，工作也肯定没了，还要被人耻笑！
怎么办，怎么办？
她自己抬不起头来，家里人也会跟着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的。
好后悔，当时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的做那样的事！

169 

天亮之后，整个公社轰动了，大家饭也顾不上吃，全都聚集在当街上，议论纷纷的，说的全都是昨夜的事。
“哎呀，听说郭霖半夜被抓了。还有周红霞和徐敏都被抓了。”
“为什么呀，为什么抓他们几个啊？犯了什么事啊？”
“我听说，周红霞给苏医生下了药，然后煽动郭霖半夜去把苏医生给那啥了。”
“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了，要不怎么会被抓起来呢。你说这郭霖，真是色迷心窍了，再怎样，也不能做这种事啊。”
“这周红霞也太坏了吧，女人的名声多重要啊。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和苏婳有什么仇啊？”
“我听说啊，周红霞喜欢之前那个邵医生，就那个知青，但邵医生，喜欢的是苏婳，她这心里嫉妒，不痛快，就一直看苏婳不顺眼。
前不久，不是苏婳被推荐去上大学吗，她不想苏婳有机会和那个邵医生见面，就背地里使坏。”
“天啊，太阴毒了。哎呀，之前咱们还把苏医生给打了，都是周红霞给害的。真是太缺德了。”
“要我说，这长得太漂亮也不是好事，男人女人都惦记，不是戏文里还唱过吗，红颜祸水。还真是。”
“哎，你们说，郭霖到底有没有得逞啊？”
“好像是没得逞，听当时冲去帮忙的婶子说，郭霖裤子刚脱，周红霞就回去大喊说有贼进了屋子。
而且，苏婳打人挺厉害的，那天你看郭霖被他揍的直接趴在了地上，只要她不愿意，郭霖哪儿能得逞？”
“说的也是，我就说，苏医生那么漂亮，她家男人又长得那么俊，还是大队长家的儿子，她咋能看上郭霖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苏婳家男人啊！肯定是知道这事，赶过来了，这事，挺糟心的哟。”
高池来到派出所门口，把车子往一边一撇，直接奔了进去，“同志，我找苏婳，她出什么事了？”
公安同志认识高池，知道她是苏婳爱人，“她没事，正在写检讨材料呢。你在这儿稍等一会儿。她很快就能出来了。”
“检讨材料？”高池一听，这不算什么大事，心总算落下来了，一转头，看到二哥来了，“二哥。”
高学平点了点头，走过来拍了拍高池肩膀，两人坐在了靠墙的凳子上，高池急忙问：“二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高学平就把最近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高池的脸色都变了，“什么？出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狗日的，他们竟然这么欺负我媳妇儿！老子不……”
“高池！”高学平喝了一声，“说话注意点，这里可是派出所。具体的，等苏婳出来，你问她吧。你说说你，也二十多岁了，脾气还这么暴躁，遇到事，就不能冷静点！”
高池：“……”自己媳妇儿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他能冷静的下来吗？算郭霖那王八幸运被抓了，不然，今天一定把他屎给打出来，再让他吃回去！
高池正窝火的时候，派出所门口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出去一看，门口不远处站着几个男女。
“苏婳你个害人精，都是你，把我儿子害的被抓，你个祸水啊，你个祸水，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不要脸的骚女人，勾引我儿子，祸害我儿子，他这辈子，都被你给毁了，你这个害人精！”
高池直接怒了，人像火车头一样冲了出去，高学平想拽都没拽住，只能急忙跟了出去，大喊：“都别叫唤了！”
可郭霖家人却不识趣！
“原来欺负我媳妇儿的狗东西就是你家儿子？”高池怒火冲冠，“自己生养了一个败类，不思悔改和惭愧，还在这儿骂受害者，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
郭霖娘一看，是苏婳家男人，他凶狠的像一只发怒的恶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气势也小了，“你，你骂谁呢！”
高池一般不骂人，都是直接上手的，但念在她是个老人家的份上，克制了自己，“老子骂的就是你个老东西！自己儿子心术不正，做出违法的事，不以为耻，觉得自己有理了？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脸！”
郭霖大姐喊：“你，你媳妇儿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处勾引人，郭霖才做出傻事来的，就你媳妇儿的事！”
高池伸手一指那女人，“我媳妇儿长得好看就勾引人？那老子看你长了一张欠揍的丑脸，打你一顿是不是因为你自己长得欠揍，怨不得别人？再让我听到你们嘴巴不干不净的，老子赏你几个大嘴巴子！”
“你打，你打了试试，牛的不行了，你媳妇儿就是个勾引人的骚娘们儿，祸害人的骚狐狸，怎样。”
高池扬起大手就要扇过去，被高学平拦腰抱住，“高池，你冷静点，打人是不对的，冷静点！”
这时，苏婳从里面出来了，她刚才就在里面听到了高池的声音，急急忙忙写完检讨书就出来了。
眼看着高学平要拦不住怒火中烧的高池了，她大步上前去，拽住了高池抬起来的大手，“池哥，冷静点，打他们，脏了你的手 。”
高池转头一看是自己媳妇儿，毛立马就顺了，两手握住她肩膀，心疼的眼睛都红了，“媳妇儿，你受委屈了。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打你？”
那天苏婳被人群殴了，不过没落什么伤，如果高池知道，估计要气炸了，摇了摇头，“没有。我好着呢。”
说完望向了郭霖家人，小手轻轻拍了拍高池的肩膀，“你们睁大狗眼看好了，这是我男人，这世上最好的男人。除了他，我谁也瞧不上。这辈子我就算勾引男人，也只勾引我家这位，你们家郭霖，长得跟大马猴似得，我呸，我勾引他，下辈子也不可能。
你们该庆幸，我学过一些拳脚功夫，没让他得逞，不然，他的罪就更重了，这一切都是他自食恶果！还有，我长得漂亮，就是勾引郭霖犯罪的话？那谁家有钱有粮，就是勾引别人去偷，去抢了吗？
他自己有这样贼心，又上了周红霞的当，才造成了今天的后果，你们如果还有点脑子的话，应该去问问周红霞，为什么这样害他！还是那句话，再骂我的，都断子绝孙！”

170 再无瓜葛 

这边吵吵闹闹的，卫生院那里也炸开了锅。大家对苏婳的印象一直挺好的，说她勾引郭霖，都是不太信的，但这种事说不清，大家也搞不明白。
现在才知道，周红霞竟然会对苏婳下这样的黑手，简直太歹毒了，毕竟一个女人的名声，是很重要的。
尤其是人们对女人总是比较苛刻，出了这种事，骂郭霖的不多，但都在骂苏婳是浪荡的女人。
如今真相大白了，是周红霞对苏婳下了套，而一直和苏婳情同姐妹的徐敏竟然也背后坑了苏婳一把。
无非就是为了上大学，真的是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到头来，没上成大学，还被抓了起来，就算不判刑，出来后工作肯定是没了，还得被人指指点点，所以说，做人啊，不能太缺德。
那边，高池跟着苏婳来到了她住的地方，火气还没压下去呢，一想到自己媳妇儿差点被那王八蛋给……他就气得恨不得去把郭霖的皮给扒了。
还有苏婳这丫头，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通知他，当他是死的吗，又是心疼，又是后怕，也很自责，没能好好守护她。
“干嘛呀，耷拉个脸，你不会是不相信我，觉得我没守住自己清白吧？”苏婳刚说完就被高池瞪了一眼，“别给我耍嘴皮子。出这么大事，你也不告诉我，你还当我是你老公吗？”
苏婳上前抱住了他，有些后怕地把脸贴在他怀里，“就你这驴脾气，我告诉你，你还不得把他打残废了，到时候，你被抓去坐牢，我怎么办呀？”
高池大手轻轻拍着她后背，“我有那么傻吗？就算揍他，也得掂量着来啊，去坐牢，我可舍不得我媳妇儿？”
其实冲动起来，哪里还有理智，他刚才就想着要把郭霖揍个半死的，哪怕吃牢饭，他也认了！
处理完这边的事，高池带着苏婳回家了。至于工作的事，公社和卫生院说要开会研究一下再做通知。
到了村口的时候，高池下了车子，黑眸凝着苏婳，语重心长道：“媳妇儿，这事，咱大队肯定也都知道了，你要有心理准备，不管别人说什么，别放在心上，只要记得，我信你就够了。”
原来高池是怕她被流言蜚语伤到啊，其实回来的路上她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这件事闹的这么大，流言蜚语是免不了的。
“池哥，只要你是相信我的，我什么都不怕。”
“我当然信你。走吧。”
两人说完之后，就骑着车子往家门口走去，路过当街的时候，遇到不少街坊领居，以前会亲切地和她打招呼，可今天，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苏婳和高池在大家异样的目光中总算到了自己家门口，正打开门锁要进去，突然有人冲了过来。
定睛一看，是陈玉娟和高迎冬，还有高池的姑姑，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把大门给挡住，不让苏婳进去。
高池不由急眼了，“你们这是干啥？”
陈玉娟满眼嫌弃地看了苏婳一眼，“高池，事到如今了，你还护着她？她做的那些肮脏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娘！这事有别人瞎说的，没有您瞎说的！苏婳清清白白的，您别胡闹了！”高池想把陈玉娟拽开，却被姑姑们推开。
陈玉娟一脸羞怒的道：“高池，我不管她是自愿还是不自愿，我不信她还是清白的，全公社的人都不相信！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失去了清白令我们高家蒙羞的女人，我是绝不允许这样的女人踏进我们家门的！”
高迎冬本来就讨厌苏婳，现在更是厌恶的不行，“就是，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还有脸回来？早就找块石头，撞死算了。说自己是清白的，谁会信，真是丢尽了人！”
“不要脸的贱货，赶紧滚！”
“滚，我们高家不要你这样的浪荡货！”
“高池，你要还认我这个娘，就将她扫地出门！”
“对，让她滚！”
“都够了！我不准你们这样骂苏婳！我说她是清白的，她就是！都让开！”高池把自己母亲和姑姑一拨拉，推到了一边，拽着苏婳进了院子。
陈玉娟跟了进去，“高池，你这色迷心窍的王八羔子，枉费我养育你这么多年，我死了算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瓶子，仰头就喝。
苏婳转头一看，是农药啊，一边上前去夺，一边喊：“快，是农药！”
高池一个大步上去，一巴掌挥了过去，把农药瓶子打翻在地，高迎冬和姑姑们也急忙上前去。
“哎呀，嫂子啊，你咋能做傻事呢！”
“快，快救人啊！”
“娘，娘！”高池吓懵了，跪坐在地上，将陈玉娟扶了起来，“你咋能做这样的傻事呢，都是儿子不孝啊，你别吓儿子啊！”
苏婳要上前施救，却被高迎冬一把推开：“你滚，你个丧门星，自从娶了你，家里鸡犬不宁，你要害的我们家破人亡才甘心是不是！”
“先救人，高池快给你娘催吐！”苏婳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真要是闹出人命，那她就是罪人！
高池想要给母亲做催吐，可陈玉娟却咬紧牙关，不愿被施救，她宁愿死， 也不要苏婳进这个家门！
“娘，儿求你了！”
高池被逼得哭喊了起来，高迎冬也哭成了泪人，苏婳上前去捏住了陈玉娟的鼻子，迫使她张开了嘴，她刚伸了一根只要要帮陈玉娟催吐，她却牙关一咬。
“啊……”苏婳痛叫一声，陈玉娟松开牙关，整个人也没了力气，看着人就要没救了，大家哭成一团，惊动来不少人！
“天啊，这是咋的了？”
“玉娟！”高卫军奔过来，扶住了陈玉娟的头，浓浓的农药味儿，“你，你咋这么想不开呢！”
苏婳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陈玉娟死啊，她哭着喊：“我会离开高池，可以了吧？我答应你，再也不跟高池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在踏入高家的门！”
高池满是泪光的眸子望向了苏婳，内心是狂乱和痛苦的，为什么要让他在最亲的人中间做这样的选择！
“你发誓！”
“对，你发誓！”
再不救人，怕是来不及了，苏婳哽咽着道：“我发誓，从今天起和高池一刀两断，如违此愿，天打雷劈！”

171 心如刀割 

陈玉娟还是不接受施救，这是在用性命逼高池也表态。此刻，高池就好像被架在了刀刃上，他爱苏婳，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死啊，心如刀割的道：“我……答应您，以后……不会再和苏婳有任何关系。”
高卫军急急地大喊：“行了，玉娟，孩子们都表态了，你就赶紧让苏婳给你施救吧。你要是死了，这家也塌了啊！”
赶来的林秀河也劝说：“玉娟，你就张开嘴吧，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你死了，不是让高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吗！”
陈玉娟总算是张开了嘴，苏婳赶紧给她催吐，急急道：“高池，你来催吐，我去抓解毒汤！”
苏婳飞奔回自己之前看诊那院子，抓了几味草药，用开水冲泡，倒了倒，没那么烫了，急急忙忙端了过去。辛亏现在的农药不比她那一世的药性毒，不然，就算是神仙也难救了！
“给，把这药喝下！”
高池急忙接过药碗，喂陈玉娟喝药，可她不张嘴，高池急的大喊：“娘，你把药喝了吧，你要是死了，儿子也不活了！”
“是啊，玉娟，赶紧喝了吧。”
“别置气了。”
“就是。”
陈玉娟总算是把药喝了下去，苏婳则对高卫军说：“大队长，找辆马车，把人送去医院吧。”
苏婳让送去医院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毕竟，她这里没有急救设备，万一出什么事，她难辞其咎！
“高原，高明，快，快去找马车！迎冬，回家，给你娘收拾点住院用的东西，赶紧的！”
“好，好！”
马车很快就找了过来，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到了马车上，高迎冬和姑姑拿着棉被和一些日用品也跑了过来。
苏婳则把脸色苍白的高池拽到身边，掏出了几十块钱给他，“高池，这钱，拿去给你娘住院用。”
高池望向了苏婳，眼中都是痛苦，嘴唇抖了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接了钱后，坐在了车辕上，“走！去医院！”
高卫军和高迎冬坐在马车上先出发了，高原和高明不放心，回家里取了自行车，追了上去！
苏婳坐在了门口的大石头上，心里一阵阵的疼，想哭，却哭不出来，她和高池这次是真的彻底结束了。
林秀河和苏月守在苏婳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而围观的人群，也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没多久，人群散去了，即便是回到家议论的也是今天这事，大多数人觉得苏婳八成是被人给那啥了，只是好怕人说闲话不敢承认。
苏婳在门口坐了好久，一言不发，苏月心疼这个妹子啊，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肩膀，“妹啊，想哭你就哭吧。哭出来，这心里会好受点。”
哭？
如果能哭出来就好了。可她就是哭不出来。只是很难受，难受到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娘，二姐……”苏婳的声音有些发飘，“帮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吧。这里，以后，不再是我家了。”
林秀河心里难受啊，苏月是被自己家男人打的过不下去，苏婳又出了这样的事，以后可怎么活啊！
母女三人进去把苏婳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先给送到了看诊那家去了，苏婳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快两千块了，她拿出一千来，剩下的留给高池。
这一次，她和高池真的是彻底结束了，婚姻真的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也许，他们的缘分就是这么浅。
苏婳看着自己和高池亲手布置的小家，心里是不舍，是酸楚，走吧，再不舍又怎样呢，还是得走。
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可当她跨出家门那一刻，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似得落下来，所有的痛苦和心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苏婳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卷缩着身体呜咽哭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这一刻，她也才明白，自己爱高池，爱到了骨子里。
苏月进来，看到苏婳坐在那里，她也跟着掉起了眼泪，上前去将她抱住，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哭够了才说：“别哭了。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里后，苏婳就收拾屋子，整理自己的东西，一刻也不闲着，苏月也不管她，知道那是一种发泄。
苏婳连着两天都没出门，就在家里编草垫子，街上，女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一边编草垫子，一边聊天。
“真没想到，苏婳和高池会闹成这样。”
“就是啊，你们说，这苏婳真被别的男人给睡了吗？”
“八成是了，不然高池家里人哪儿能这样呢。”
李玉梅神神叨叨地说：“这还能有假的吗？她把男人勾引到自己屋子里的，被人当初抓住。还能有假的。”
“要是那样，那男的咋会坐牢？”
“那……”李玉梅想了一下，“坐牢那说明犯法了。即便苏婳没勾引那男的，那肯定也是半夜里被那男的给……占了便宜。”
大家想了想，也有这个可能。反正，苏婳八成是丢了清白，自己勾引男人鬼混，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睡梦中，被人给那啥了，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总之是丢人。
“她那样的女人，就是个祸水，谁娶了她都没好日子过。这女人，就不能长得太好看。”李月梅现在心里可舒坦了，这苏婳，不仅丢了工作，还被婆家休了，而且，还毁了名声，活该啊！
正说着看到了苏月，李月梅扯着嗓子故意喊了一声：“哎哟，这不是苏月吗？咋没见苏婳和你一起出来，是不是没脸出来见人了啊？也是，做了那样丢人现眼的事，哪儿还有脸见人！”
苏月白了李月梅一眼，“我妹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不出来不是心虚见不得人，而是嫌你嘴臭！”
李月梅哼了一声，“我嘴臭？我说的不是真话吗？你看看你们家，你娘克死你爹，年轻守寡，你呢，被婆家打的过不下去，又回了娘家，苏婳又因为乱搞被婆家休了，我要说啊，这就是你们家的家风，等着吧，过几天，就该你大姐了，说不定就被婆家给撵回来了！”
“我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你还是操心操心你家闺女，别还没结婚就挺着个大肚子回来！”苏月说完直接走人，要被这泼妇给气死了！

172 缘尽 

三天后，陈玉娟出院回家，人没什么大事，不过毕竟是伤了身体，便卧炕休息，奶奶坐在炕边上，一个劲的叹气，“玉娟啊，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做这么冲动的事。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这一大家人怎么办。”
“娘，让您操心了。我这不好好的，休息两天就没事了。”陈玉娟抹了一下眼泪，“还不是高池那孩子不省心，哎，不说了，他肯定是怨我的，但，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奶奶心里是很喜欢苏婳的，聪明，善良，懂事，又能扛事，不相信她能做出勾引别的男人这种事。
但是，那男人被抓，她也不好判断，苏婳有没有被占了便宜，她只知道，自己那大孙子是喜欢死苏婳了的，这棒打鸳鸯，孩子心里不好受。
可事情闹成这样，陈玉娟又喝了农药，这事也没办法管，总不能不顾着自己儿媳妇的死活。
奶奶安抚完陈玉娟，来到院子里看到高池落寞地蹲在院子里，整个人少了年轻人的精气神，看着就心疼，“小池啊。”
高池抬头望向了奶奶，缓缓起身，“奶奶。”
“你也别怨你娘，他也是为了你好。”奶奶拍了拍高池的肩膀，“你和苏婳，大概是真不合适，在一起，总会冒出许多不如意的事。分开了就分开了，别为难了自个儿，奶奶看着心疼。”
高池垂下眼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在你娘现在没什么事，这是最大的安慰了。你也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这里有奶奶看着，还有你姑他们，你回去歇歇吧。”
高池又点头，抬脚走了。
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心疼。
高池回到家里，看到苏婳的东西全都搬走了，家里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让人看着就难受。
这一次，他和苏婳是真的结束了吧。母亲以死相逼，他和苏婳都不能背负一个逼死母亲的罪名。
是他对不起苏婳，终是他舍弃了她。
*
谣言很快就传开了，说苏婳被人强了。大队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似同情，似鄙弃，又似探究。
苏婳心里不郁闷才怪，这种污名，不管是哪个女人，在哪个时代都背负不起的，说也说不清，说了别人还不信。
她好恨郭霖、徐敏、周红霞，是他们将她害的这么苦，被人骂，被人唾弃，她都可以忍，可是，她最痛苦的是，和高池没有办法在一起了。
虽然她和郭霖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别人不信，如果继续在一起，高池也会被人戳脊梁骨，而且，高池妈都闹到喝农药了，这份缘，走到这儿，尽了。
“小婳，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一直饿着，也不是办法呀。”苏月看自己那原本意气风发，好像什么都打不倒的妹妹，变成这郁郁寡欢的样子，着急又心疼，“姐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苏婳坐起来，接过苏月捧着的饭碗，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哽咽着道：“姐，你这饭做的咸了。”
“那我下次做淡一点。”苏月拿了毛巾帮苏婳擦了一下脸，“小婳，你也别太上心了，起码，高池心里有你。以后，说不定还能在一起的。”
还能吗？
有时候，家人的反对，是感情最致命的武器。陈玉娟农药都敢喝了，她和高池的感情再好，也不能凌驾在一条人命上。
“慢慢吃。”苏月给苏婳倒了一杯水，出去了，本想去厕所的，却看到门口有个人影在晃动，她疑惑着走了出去，见是高池。
“高池。”
高池转回身来，望向了苏月，“二姐。”
“你是来看苏婳的吗？”苏月想着自己妹妹因为高池正哭鼻子呢，他进去坐坐，两人说说话，或许能好点。
高池神色憔悴，原本精神抖擞的头发，也蔫儿了下去，整个人颓废的很，“苏婳，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苏月叹了口气，“唉，天天哭，今天好歹能吃点饭了。高池，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要保重身体啊。你，要不进去坐坐。”
高池眼波微动，向前走了一步，又撤回了步子，去了说什么，见面又如何？“我，今天得去上班了，二姐，麻烦你，好好照顾苏婳。”
“好。”
高池转身走了，回到家里坐在了院子的门台上，怔怔愣愣的，仿佛丢了魂儿似得，高原进来，看到这样的大哥，心里特别不好受。
他家大哥，就像一匹野马，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受什么羁绊，性格爽快，不可一世，可现在呢，就好像霜打了的茄子。
“大哥。”高原喊了一声，也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没精气神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你了。”
高池没说话。
“我知道你和嫂子分开，心里难过，但你整天不吃不喝的，嫂子知道了，得多心疼，多难过。
她自己本来心里也不好受呢，如果再见到你这副样子，她就更难过了，到时候，她和你一样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不心疼吗？”
高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你们人不能在一起，但这心里都惦记着对方，你好好的，嫂子心里也就不那么难受了。现在先分开，将来也不是没机会在一块了不是？
咱娘现在有点钻牛角尖，想不开，看嫂子不顺眼，以后说不定就想开了。你俩要是垮掉了，那什么都完了。”
以后？
高池认真想了想，他和苏婳说不准真没以后了。他真的很爱她，想给她幸福，想要好好保护她。
可是，苏婳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到家里，还要被他的家人伤害和欺负。人说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如果家人不闹这一出，外人就算再猜忌，也没那么笃定，自己娘这么一闹，大家都觉得苏婳肯定是被别的男人给睡了，所以，他娘才会死也不让苏婳再做高家媳妇儿，现在的苏婳，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或许，苏婳离开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起码，不用再被他的家里人伤害。
挺好的。

173 聊十块的 

萎靡了几天的苏婳，总算又振作起来。和苏月拿着脏衣服去河边洗了。人们一看到她就开始嘀嘀咕咕，指指点点了。
“哎，你看，是苏婳。”
“我还以为，她没脸出门了呢。”
“你说她真被人给那啥了吗？我觉得不太可能啊。”
“要是没被别的男人给睡了，陈玉娟怎么会喝农药死，也不让她进高家的门。肯定是真的了。”
“听说啊，那男的被抓了，不过不承认自己做过，苏婳自己也说他没得逞。”
“你们傻啊，这种事，就算是真的，苏婳也不会承认的，说出去太难听了。那男人，要是承认了，不得坐很久大牢吗？
我听说，被拘四个月。另外俩女的，都被开除了，不能做医生了，其中一个也被关起来了，听说，得关一个月。”
“对对，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这俩女的，害的苏婳，这心也够歹毒的了，苏婳这辈子是毁了。”
苏婳听着大家嘀嘀咕咕，有人声音大，她听的清楚，有人声音小，听不太清，但不用想也知道说的什么。
她放下手里衣服，站起来，苏月一惊，急忙拽住她的手，“苏婳，让他们说去吧，别打架。”
苏婳甩开苏月的手，走了过去，“你们说的，都不对。我来给你们讲讲。其实，当天晚上是这样的。”
大家以为苏婳来找茬的，本想走人的，苏婳却说，“哎，别走啊。我又不打人。真的就是给你们讲个故事。”
大家便继续留下来洗衣服。
苏婳则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话说，我被推荐去上大学的消息一传开，整个卫生院都轰动了。
同事们们纷纷来祝贺，可有那么一个叫周红霞的，心里却不痛快，只因为，她之前喜欢的一个知青，喜欢我。我进卫生院工作那天起，她就对我百般刁难，言语刻薄。”
苏婳把自己被周红霞挤兑的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最后声泪俱下道：“为了搞好工作，搞好团聚，不给芦北村大队丢脸，我真的是一忍再忍。”
在场的都是女人，听苏婳这么一说，被勾起了一大半的同情心，有心软的，忍不住说：“这周红霞也太欺负人了吧。”
“谁说不是呢？大家都夸我漂亮，可漂亮了，也有漂亮的烦恼，村里叫郭霖的那王八羔子，见色起意，没病非要装作有病去找我看病。
我们女人的名声，在这个时代是多重要的，他这样，无疑是坏我名声，我忍无可忍之下，把他打出了卫生院。”
“真的，你真打他了？”有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苏婳点头，“当然了，我一脚踹了他个大马趴。当时卫生院的人，还有在街上站着的人都看到了。
他们看我一个柔弱女子，本来以为我好欺负呢，没想到，我把一个男人给打倒了，都吓了一跳呢！”
苏婳的战斗力，他们是清楚不过的。
“你继续讲，然后呢？”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好像在听说书的。苏婳继续讲：“本来这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谁知道，周红霞跑去找了那郭霖，说了一些无中生有的话，让郭霖以为，我其实是喜欢他的。郭霖典型的有头没脑子，加上色欲熏心，竟然信了。”
“然后，他就半夜去找你了？”大家的八卦大门被打开了，一发不可收拾。想就来个刨根问底。
苏婳摇头，“当然没有了。你们别忘记了，我练过点拳脚功夫，我不愿意，他去了就是挨揍。
说到这儿，必须再说一下周红霞，这王八犊子，坏的很，回去之后，趁着我在院子里洗漱的时候，竟然在我暖水壶里下了药，就是能让人睡着了，喊都喊不醒的药。
我洗漱完毕，回去之后，那周红霞就说吃撑了，要出去溜达，还阴险地嘱咐晚上给她留门。
她走之后，我倒了一杯水想喝，可水太烫了，我从另外一个同住的叫徐敏的杯子里倒了一点白开水。”
“那，你真喝下去了？！”
“是啊，谁能想到她会给我下药啊，我喝完水就钻被窝里看书了。可刚看一会儿就犯迷糊，那会儿还早，我当时还纳闷呢，怎么这么早就困了。
那个时候，我还没想到水里被下药了，下地去洗了把脸本想清醒一下的，可回到炕上我倒头就睡了。”
“天啊。那咋办啊？”
“我现在想想都后怕呢。”苏婳一脸心有余悸，“那郭霖因为受了周红霞的煽动，就起了坏心。不过，他并不知道周红霞给我下药的事，一直在门外犹豫了好久，等我彻底熟睡，再行动。”
有人对苏婳说的深表怀疑，一直从她讲的经过中找漏洞呢，“那他就不怕周红霞回来，撞个正着？”
“周红霞早就跟他说了，徐敏那天夜里值班，还骗郭霖，她也要值班。”
“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郭霖下药的事呢？”那女的锲而不舍地追问，想找出苏婳的破绽。
“你傻啊，她要是明说了，那就是共犯。不说，最多就是她跟郭霖胡说了几句，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苏婳这么一说，那女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周红霞也太阴险了吧？那，那然后呢，郭霖就去了？”
“对，郭霖在外面犹豫到半夜十二点左右，才进了我屋子。他本来是想，那个点，人们睡的比较沉。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点，我被下药的药效差不多过去了，也幸好，我喝水之前，兑了徐敏的凉白开，把药稀释了，药效也减半了。
郭霖要对我实施犯罪的时候，我正好被尿憋醒了，好家伙，我睁开眼，看到身边一男人，差点吓死，直接把人给推一边去了。可那货竟然不死心，还说要我跟了他，直接朝着我扑过来，当时我后脑勺撞墙上了，差点脑震荡。”
大家听得紧张。
“那，那怎么办？他，他得逞了吗？”问的还真是坦白。
苏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没有。因为这个时候，周红霞登场了，她站在门外高喊一声，抓贼啦！吓得那郭霖连滚带爬掉在了地上！”
“啊？她不是为了害你才煽动郭霖去的吗？为什么有帮了你？”

174 有理有据 

苏婳摇了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周红霞的目的，不是让郭霖真的得逞，她的目的是让所有人知道我和郭霖偷情，这样，公社就会取消我上大学的资格。”
“天啊，这周红霞也太有心计，也太坏了吧？你因为，她喜欢的知青喜欢你么？所有，就这么害你？”
“她喜欢的知青在咱们市里啊，她觉得我被推荐去市里上大学，肯定会和那个知青见面，可她呢，喜欢死那知青了，却只能相隔两地，无法在一起，所有，她就想方设法的陷害我，让我失去上大学的机会。”
大家伙听得都生气。
就因为这个去害人，简直太可恶了。
“结果，大家知道了，所有人都认为我和郭霖偷情，而我最好的朋友徐敏，为了能得到被推荐上大学的机会，竟然胡说八道，说我私底下和她说过，喜欢郭霖。
你们知道的，我和高池感情有多好，怎么可能喜欢别的男人？可是，周红霞的设计和徐敏的胡说八道，让所有人都相信了，我和郭霖偷情。
我是有嘴也说不清啊。结果，我被取消了上大学的资格，接着又被卫生院开除，丢了工作。
我受了这样的委屈，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我死了，不是便宜那几个用心险恶的家伙吗？
我就算是死，也要清清白白的去死，不能背着个这样的污名死，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来洗脱我罪名。”
“什么办法？”
大家仿佛在听一个精彩的故事，都忘记苏婳说的就是她自己的经历，也忘记去怀疑她说的真实性了。
“我被卫生院开除后，就料到周红霞和徐敏肯定不敢再和我多住同一个屋子一天，会迫不及待赶我走，所以，我把自己几个月的工资，放在了我的饼干盒子里，塞进了周红霞的被子里。去报了公安。”
苏婳就把报公安后的经过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大家听的太震撼了，“苏婳，真有你的，这你都能想的出来！”
“你太厉害了苏婳。结果呢，她都说了吗？”
“是啊，那饼干盒子上可是有她指纹的，因为她总会偷偷吃我饼干，我没和她计较过，她心里清楚着呢。
偷我一百多块钱，加一块手表的罪名可不小，起码坐牢三年，她害怕之下就全招了，给我下药，煽动郭霖，都她干的，还有徐敏，竟然对公安说假话，所以，他们三个都被抓了。”
“大快人心啊！”
“他们活该！”
“就该让他们吃牢饭。”
“苏婳，你说的都是真的啊？”
“啧，当然是真的了，公社派出所那里都有记录的，我哪儿敢胡说八道啊。我要真被郭霖占了清白，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让他把牢底坐穿了。反正我不承认，这坏名声也都出去了，大家都觉得我被他占了便宜，我干嘛放过他，让他才被关三个月？要是真的，他起码得坐三年到十年的牢。”
“说的也是。”
“不会你真喜欢他，不舍得他坐牢吧？”
“我要真喜欢他，周红霞还用费尽心思设计我？直接找个机会抓我把柄不就好了么？就是因为我对郭霖除了讨厌就是讨厌，她才费心心思去设计我！”
“真是惊险啊。”
“是啊。的亏苏婳聪明，这要是换做别人，这冤屈是洗不白了。”
“哎呀，那你婆家人不信你啊。你去解释一下，你看你和高池感情那么好，这分开了多可惜。”
苏婳耸了耸肩，“那倒不必了，我和高池，没这事也过不好。我今天厚着脸皮跟大家说这些，也是因为一肚子的话憋在心里怪难受的。大家信我的，别人再说起我来，帮我言语一声，不信也没关系，就当是咱聊了一会儿天，解闷子了。咱们女人啊，太难了。唉。”
苏婳在村里当那么久赤脚医生，帮大家排忧解难，还是有群众基础的，大家也都相信了她说的话。
毕竟有理有据，毫无破绽。
*
洗完衣服，苏婳和苏月就端着一盆衣服往家走去，刚走到半道上，却见高池骑着个自行车迎面而来。
本是有情人，却是苦分离。
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苏婳心里纠结，可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他身上，希望他骑着自行车呼啸而过，又希望他能停下来。
吱……
高池捏了刹车闸，人也下了车子，黑眸望向了苏婳，“苏婳……去洗衣服，水……太凉了。”
明明深爱着彼此，可见了面却这样尴尬。
“还好。”苏婳心里酸涩，喉间也好似被什么哽住，但还是笑了笑，“你，刚回来啊。天，挺冷的。”
高池多想，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她，保护她，可是，不能了，既然给不了她幸福，就不要再去招惹她，可是，又舍不得转身离开。
苏婳不想被村里人看到，让他家里人看到，又该骂她勾引高池了，“那……我们先走了啊。”
苏婳拽了苏月急急忙忙走了。
高池望着苏婳离去的背影，眼底一片伤。
*
陈玉娟还在炕上躺着呢，伤了身体，总觉得没精神。高迎冬买了点鸡蛋过来，一坐下就说：“娘，你不知道，那苏婳真够不要脸的。”
“她现在和咱家没关系了。爱咋咋地。”陈玉娟觉得反正自己儿子和苏婳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不用多操心。
“娘，你想的也太简单了。你不知道她昨天，在河边，竟然把那点事，说书似得讲给大家听。”
“什么？这种事她也讲的出来？脸皮得多厚啊？”
“可不是咋的。她说啊，那郭霖没得逞，她的清白保住了，我看她是想洗白自己，让咱们觉得她是清白的，好重新回高池身边去。”
陈玉娟脸色难看起来，“她做梦吧。仗着自己巧舌如簧，就能黑白颠倒了？就算她说个天花乱坠，也别想再做高池媳妇儿了。”
高迎冬点了点头，“就是。娘您别动气，反正他俩是不能在一起了。等过些日子，咱找个媒人，给高池再说一门亲，咱找个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你看她除了撒娇还会干啥，连地都不会种，只会给家里招惹是非。”
“这倒是，男人嘛，身边少不了个知冷知热的女人。等我身体好些了，就去找媒人给说门亲。”
“好，您好好养着。以后，再别干这傻事了，您要真有个好歹，我们这几个可就没娘了。”
“哎，娘也是 没办法。总不能看着咱高家被人耻笑。不管苏婳有没有跟别的男人乱勾搭，总之，她这坏名声是出去了，高家，不能要啊。”
高迎冬点了点头。

175 致富 

农忙的季节过去，苏婳现在也不是医生了，整天闲着，怪无聊的，就想着趁着这个闲工夫，不如带着家人致富。
做生意还不允许，但可以想点别的办法。
苏婳以前没事的时候，画了很多人参，就找了一天的时间，埋在村南的山里，这样，苏月问起，她就不用费心解释了。
“姐，明天我们去山里挖草药。今天早点睡。”
“挖草药？这个季节，有草药吗？”
“当然有了，一年四季都有。挖了草药，我们可以拿去药材公司去卖钱。”再过两年，她就要离开这里了，总要先帮家人一把。
“好。我跟你去。”
姐妹俩第二天一早，就背着背篓拿着工具和干粮、水往山里去了。苏婳自己埋的人参，自己知道，不过总的做做寻找的样子，免得苏月起疑心。
先采了一些别的药材，苏婳突然低低喊了声：“姐，你快过来，你看，这是什么？！”
苏月急忙跑过来，见苏婳蹲在那里，面前是一株什么草，“这什么？名贵的药材吗？挖出来看看。”
“别！”苏婳急忙抓住了苏月的手，“二姐，这是人参，可值钱了，你挖坏一根须，都卖不上价钱了。”
“人参？”苏月也值得人参值钱，可从小在这里长大，就没听说过他们这里出人参，“不能吧，咱们这里哪儿来的人参啊。”
“你还不信。”苏婳用红线先把人参栓上，而就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当一根完整的人参出现在苏月眼前的时候，她都惊呆了，“哎呀，真的是人参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咱这里出人参，真够稀罕的！”
“有，估计就是别人不知道，我以前也挖到过。等晒干了，我们拿去卖。”苏婳这么一说，苏月也没多想别的，只觉得能卖钱，高兴的很，“好，好。我们再看看，还有没有了。”
“好。”
苏月跟探宝似得，满地的找人参挖，还真找到了，激动的直喊苏婳，也动手挖了起来，苏婳则是一边挖，一边埋画了人参的纸进去，这样，改天又能挖了。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苏月累的坐在了地上，看看自己背篓里的人参，她乐的脸上都是笑容。
苏婳走过来坐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了一下苏月的背篓，“姐，你挖了不少啊，真厉害。”
苏月看了看苏婳的背篓，也挖了好几根，喜不自胜问：“小婳，我们俩的加起来，能卖多少钱？”
“这不好说，品相好的，就卖的多，品相差的，就卖的少一些，这得看药材公司怎么给价了。我们回去先把人参晒干，过几天就能拿去卖了。天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好。”
回到家里的姐妹俩，都累惨了，煮了点玉米面面条吃，洗漱一下就躺下休息了，苏月有点激动的睡不着，“小婳，咱明天去的话，还能有人参吗？”
“能的吧，去了看看就知道了。”苏婳今天挖人参的时候，又埋了一些进去，肯定还能挖到一些。
第二天一早醒来，两人先把人参晒在院子的窗台上，然后就出发去山里了，住在隔壁院子的李玉梅正在厕所里蹲着，听着姐妹俩出门了，忍不住想，这一大早的干啥去了？
天亮后，满腹心事的李月梅蹑手蹑脚地搬了个凳子放在墙跟前，踩着上去，趴在墙头上往院子里偷偷看了看。
屋子的门，用一把锁挂着，大门紧闭，窗台上放着一根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是药材吗？
正好今天苏明明休息，李月梅就把人喊过来，“明明你看看，苏婳家窗台上，放着什么东西？”
苏明明仔细看了看，先是皱眉，后睁大了眼睛，这，这不是人参吗，没看错吧？她有看了看，确定是了！
“是啥啊？”李月梅好奇地问。
苏明明下了凳子，压低声音说：“人参啊，很贵那种药材。她哪儿弄来这么多人参啊，真是奇怪！”
“人参？！”李月梅没文化，但也听说过人参，这东西稀罕着呢，也名贵着呢，“她们姐妹俩哪儿来的人参啊？！还这么多，摆了一窗台！”
苏明明也纳闷呢，书上说，人参生长在东北的森林里，他们这里，从没听说过出产人参啊，这太奇怪了！
“不知道啊，按说咱们这里不产人参的。”
李月梅皱眉，冥思苦想了一番，“我听着天不亮，那姐妹俩就出门了，不会是干投机倒把的事吧？”
苏明明对苏婳是恨之入骨，总算找到机会整她了，“肯定是了，那苏婳就不是个安分的人，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娘，咱去大队举报她！”
“对对，举报她！”
*
傍晚的时候，苏婳和苏月回来了，两人刚进了巷子口，就看到家门口围了一堆人，还有大队干部也都在。
坐在自行车后面的苏月看一堆人在那里，不由问苏婳，“出什么事了，怎么咱家门口，围了这么多人？”
“不知道啊。”苏婳也摸不着头脑呢，快骑了几下，来到门口，“队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林秀河和老于叔一脸的着急啊，大队长则一脸严肃问：“苏婳，有人举报你，说你投机倒把，贩卖人参。你把门打开。”
苏月一听，脸都白了，苏婳却一脸镇定，“谁瞎说啊，队长，咱是不让做生意，但是，去山里挖点药材贴补家用，不算投机倒把吧？”
“那倒不算。”大队长点了点头，春天的时候，村里人，也经常去挖药材，然后去药材公司卖，这都是允许的。
苏婳松了口气，去开门锁，苏月则紧张地握住了苏婳的手，那么多人参的，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没事的。”苏婳打开了大门，大队长带着人涌了进院子，果然看到窗户台上放着一排人参。
林秀河急急地拽了一下苏婳的袖子，“苏婳，这是咋回事啊？”
苏婳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别担心。
“这是人参吗？”
“这，这哪儿来的人参啊？”
“我活了八十岁了，还没听说咱们这里出人参。”
副队长望向了苏婳，“苏婳，你这人参，哪儿来的？”
“我从山里挖来的啊。”苏婳把背篓一摘，往干部们眼前一推，“这不，我和我姐今天去山里挖的。”
躲在人群后面装没事人的李月梅忍不住了，挤到人群前面来，“真是笑话，大家都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就没听说过，咱这山里出人参，肯定你是投机倒把弄来的！”

176 要人参 

“李月梅，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少血口喷人！”苏婳怼了李月梅一句后对大队干部说：“队长，您可以看看，这人参都是鲜的，刚挖出来的。”
大队干部看了看，真是的。这人参一看就是新鲜出土的，真要是投机倒把弄来的，也不可能是鲜人参。
而且，要去买的话，这里也没有卖的。再说没介绍信，也出不了院门去倒腾这些，挺让人纳闷的。
副队长仔细看了看，“是新鲜人参没错。以前在东北当兵的时候，我见过！就是咱这儿也有人参？”
大家真的自己这儿出人参这事深表怀疑和不解。他们世世代代住在这里，也没听老人说过出人参啊。
“真是挖来的，你们不信，也可以去挖嘛。我没说假话，要是你们挖不到，算我胡说八道。”苏婳今天又埋了人参纸进去，要是村里人都去挖，肯定有人能挖到的，那就可以证明她不是胡说八道，更没有投机倒把！
本来卖人参还得偷偷摸摸的，被李月梅这样一闹，反而是好事，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去卖人参了。问，就是山里挖的！
“那，那也不确定是不是挖来的，应该充公！”李月梅就是看不得苏婳好，如果这真是她挖来的，那得卖多少钱啊，“充公！”
苏婳恼了，“我自己去山里挖来的，怎么就充公了？那以前大家去地里挖药材，也没充公啊，就因为我挖到的是人参，就得充公吗？咋不把你充公了呢！”
大队干部互相讨论了一下，最终决定先把人参拿去大队里，如果明天真的有人挖到人参，证明这不是投机倒把来的，就把人参还给苏婳和苏月。
“好。各位领导，我听你们的。”苏婳也干脆，把人参全装框里，“队长，这得放电沙土进去，不然会坏掉。”
大队干部就抬着一筐人参走了，围观的村民也议论纷纷地散去了。听苏婳说有人参，都想着明天去山里碰碰运气。
别人都走了，家里就剩下了苏婳他们一家人。林秀河担忧的问：“苏婳，这真不会出什么事吧？”
“娘，别担心，不会的。咱是从山里挖来的，又不是买来的。大队不会管的。再说，现在也不准披斗了。大不了就是充公嘛。”
苏婳这么一安慰，大家才不那么担心了。
第二天一早，大队干部带着村民们去了山里，人参呢，谁挖到的就是谁的，但必须要报告大队知道。
大家一听挖到人参，那就是自己的了，还能去卖钱，别提多高兴了，仔仔细细地山林之中寻找人参。
但是，大家也就见过苏婳挖的人参长什么样子，并不太认识人参，大队长带领着其他村民，副队长这边跟着苏婳。
寻寻觅觅了一会儿，苏婳定下脚步，看着地上的人参，她伸手指了指，压低了声音喊：“找到了！”
副队长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对，对，是人参没错了。”
苏婳和苏月就蹲下身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把人参连根带须地挖了出来，“副队长，你看，我没骗人吧！”
副队长接过人参一看，不由露出了笑脸，“嘿，还真是人参。咱这山林中，竟然有这宝贝啊。”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找到了，我找到了人参！”
有人这么一喊，大家都围了过去。
一锄头下去，人参被挖断了。
苏月走过去，“大哥，这人参不是这样挖的。得一点一点的来，一根徐都不能断的，挖断就不值钱了。”
“啊！”男人懊恼的直捶地，太激动了，就一锄头下去了，“我再找，我再找，找不到，我今天就不回家了！”
一时间，山林之中热闹极了，不过，苏婳种下的人参，毕竟是少，谁能挖到，就看运气了。
倒是她和苏月又挖了几根。
挖到的人高兴，挖不到的人丧气。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大队长吹了哨子，让大家下山。天黑再下山就危险了。
下了山后，苏婳来到了干部身边，“队长，这下可以证明，我没说谎了吧？人参，可以还给我了不？”
副队长笑了，“放心，回去就给你拿回来。”
苏婳急忙说：“谢谢队长！”
李月梅巴巴的跑来苏婳身边，厚颜无耻的问：“哎，苏婳，你挖人参有啥技巧不，我看你挖了好几根呢，我咋一根都找不到！”
苏婳嘲讽地笑了一下。这李月梅，怎么好意思问她这个问题？打她，骂她，还举报她，现在看到利益了，竟然问她怎么挖人参，真够不要脸的，“你啊，多做善事，多积口德，多说好话，就能挖到了。”
要是往常，李月梅肯定不信的，还会觉得是苏婳在骂她。可是，事关‘人参’大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回到村里后，苏婳就和苏月把人参拿回到了自己家里，两人正打算往屋子里抬呢，李月梅竟然跟进来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婳那一筐人参，“苏婳……那个啥，哎哟，你看你这院子收拾的多干净啊。”
苏婳和苏月冷漠地看着她。
李月梅继续说：“怎么这样看我，我是你们的大伯母啊，一家人，来串串门，很正常的啊。”
苏月不客气道：“谁和你是一家人了？以前想着法子欺负我们，现在，好意思说是一家人？你脸咋那么大呢？”
“你看，以前是大伯母不好，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但本意是好的。”李月梅说着顿了一下，“苏婳，你看你这么多人参，拿去卖，也不少，能不能给大伯母两根，最近你大伯的身体不好，我想炖点汤，给他补补。”
苏婳拽住李月梅胳膊，直接把人推了出去，“我的人参是自己挖的，凭什么给你？想要啊，自己去挖！”
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李月梅气得的，脸都白了，本想破口大骂的，可想起苏婳说，要多做好事，多积口德，硬生生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177 拥你入怀 

本来苏婳还想着把人参晒干后再去卖的，这下子也不用晒了，直接卖新鲜人参，价格还更高。
姐妹俩挖来的那些人参，拿去药材公司卖了二百块钱。拿到钱后，苏婳分了一百给苏月，“姐，给这次卖人参的钱，咱俩一人一半。”
“给我这么多啊！”苏月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拿在手里都觉得烫手，“小婳，这事是你领着姐做的，没有你，姐也挖不到人参，你多拿点，姐拿少点就行了。”
苏婳搂住了苏月胳膊，“好了，你就拿着吧。以后，你挖了多少人参，卖的钱就都是你的。多劳多得，少挖少赚。”
“那，那我就收着了啊。”苏月小心翼翼地把钱放在了裤子口袋里，生怕丢了，一直用手捂着。
苏婳也好久没来县城了，想去百货大楼买点吃的东西，“姐，走了，我们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去。”
苏月是第一次来百货大楼，可什么都舍不得买，赚了钱，得攒起来，苏婳却说：“姐，钱赚了就是用来花的，适当买点东西，享受一下生活不挺好的吗？光赚不花，要钱何用？”
“说的也是。可，可我不知道该买什么？”自己没来买过东西，也不知道怎么花钱，最后还是苏婳帮她拿的主意。
“身为女人，雪花膏总得有。再买两块香皂，还有洗发水。算了，洗发水别卖了，改天我用皂角自己做行了。买几块肥皂吧，洗衣服。还有，你爱吃啥，就买点啥。”
姐妹俩买了一堆东西，总共也没花了十块钱。
回到家里，姐妹俩把买来东西分了一份出。
“姐，你去给咱娘送去。我在家做点洗发水，等咱洗头用。”
“行。”苏月去娘家送东西了，苏婳家里本来就有中药材，现在不做医生了，有些药材，能用掉的就赶紧用了。
首先得用到皂角，洗干净用水泡上，然后可以再加上首乌、人参、老姜、菩提子、当归、灵芝等。
配好材料后，苏月也回来了。
“小婳，你说的洗发水，做好了吗？”
“没，得两三天。咱娘在干啥呢，不会去挖人参了吧？”苏婳在院子里的灶台上烧火，打算做饭。
苏月摇了摇头，“咱娘没去，老于叔去了，不过没挖到，空着手回来了。下次去，带上咱娘一起去吧。”
“等过几天吧，这几天，都是挖人参的，咱去了也不找。”苏婳能力有限，没办法每天画出那么多人参来，不然可以多种一些人参，帮助大家伙发家致富。
她只能是隔一段时间，积累一些画再去种，不然她这手指头每天要扎针滴血，也受不了啊。
连着几天，苏婳都在家里做洗发水，又是煮又是熬，把渣过滤后，原液凉凉了，装在了两个大玻璃瓶里。
“这黑糊糊，能洗头？”林秀河看着玻璃瓶里那黑糊糊的液体，有点怀疑呢，第一次知道有洗发水这东西。
苏婳点头，“娘，这可都是好东西熬的，乌发，生发，去污，这一瓶你拿回去用，没了我再熬。”
林秀河笑呵呵的道：“哎哟，这感情好啊。等回去了，娘也试试这洗发水洗头，是个啥感觉。”
“我先试试。”苏月迫不及待用这洗发水洗了头，擦掉头发的水，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儿太阳头发就干了，自己用手摸了摸，不由喊了起来：“哎呀，这洗发水真好用啊！苏婳，娘，你们摸摸我这头发多滑，多顺啊，好像绸缎似得！”
林秀河赶紧上前去摸了摸，“哎呀，还真是，以前洗头，就清水冲冲，实在不行，放点碱面，但洗完了头发涩涩。这多滑溜啊。”
苏月还甩了甩头发，好飘逸的感觉，苏婳也伸手摸了摸，真的是很滑溜，说明自己配料还是很好的，“柔顺，飘逸，乌黑发亮。完美！”
苏婳也趁着热水洗了个头，洗完之后，头发柔顺发亮，还有淡淡的中药香，但不会刺鼻难闻。
苏婳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这年头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的洗发膏，而且，还不普及。她可以用中药做洗发水卖啊，绝对能赚钱！
*
村里人去山里几次没挖到人参也就不去了，苏婳也没急着去，每天依旧早早起来去村边的打谷场锻炼。
先跑步练体能，而后是练高池教的那套拳，平日里强身健体，关键时候，还能防身，保护自己。
苏婳练着练着，一转转头，却见身后几米之外站着个人，高大，挺拔，清瘦，在微弱的晨光中，显得落寞，孤单。
她，收回拳脚，正常姿势站在那里，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是高池，有好些天，没见过他了，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高池定定地凝望着苏婳，有千言万语，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想她，想她的一颦一笑，想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的心都要碎了。
真的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心脏又活了过来，但很快又被悲伤和无奈淹没。
高池想转身离开，既然不能在一起，就不要再有纠葛，免得自己家人又找她麻烦，可是，两腿却不由自主往前迈了一步。
不应该的！
高池逼着自己转身，想要决然地离开，可苏婳却在他身后喊了一声：“高池！”
他停下脚步，回过身去。
苏婳一点一点走到了他面前，抬头，望着他清瘦的脸庞，心疼又生气，“这么大人了，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
都瘦脱相了！
高池喉间发紧，说不出话来，却一把将苏婳拽到怀里，紧紧抱住，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真的好爱她，也好想她！
苏婳轻轻搂住了他的腰，埋在他怀里的小脸上，悄悄落满了泪痕。她爱他，她想他，可是，他们两个却没有办法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高家容不下她！
那洗不掉的污名不容她和他在一起。
现实，就是这样，总有许多无奈！

178 包办婚姻 

高迎冬猫在树后面看着 抱在一块的高池和苏婳急的直皱眉，就知道苏婳这骚娘们儿会勾引高池，又抱一块了。
急急忙忙来到了自己父母家里，看了看自己父亲不在家里，这才对正刷锅的母亲说：“娘，你猜我刚才去打谷场那边看到谁了？”
陈玉娟看了高迎冬一眼，“看到谁了？”
“看到我弟了，正和那苏婳搂搂抱抱的，我都没眼看。”
“啥？”陈玉娟一听急了，“咋又和苏婳搞一块去了？那苏婳咋说的，再也不会和高池在一起，还发誓了的！”
“我看我弟还是不死心。看到那苏婳就迈不动腿。这么下去，万一苏婳肚子大起来，不让她进门，也得进啊。”
“可不是咋的，这俩人别偷摸的在一起，万一苏婳真有了，那可咋整。”陈玉娟心口堵得慌，实在是没办法接受一个被别的男人给睡了的女人做自己儿媳妇。
高迎冬连连点头，“可不是吗。”
陈玉娟想了想，“不行，我得赶紧找人给高池说媒。只要高池把这婚结了，苏婳就别想再耍什么花样。”
高迎冬也赶紧给出主意，“娘，这儿女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当娘的，先把婚给我弟订了。”
“嗯。也只能先这样了。”
*
自从大家知道山林里有人参，这十里八村就传开了，都跑去挖人参，可结果都是无功而返的，久而久之去的人也就少了。
后来有些人学精了，苏婳往哪儿去，他们就跟过去，也能挖到几根，本来也埋的不多，渐渐地苏婳和苏月也不好挖了，就作罢了。
苏月本挺失望的，回到家里，忍不住和苏婳说：“你说着挖人参的人，比人参还多，看来有欧没法子卖人参赚钱了。”
苏婳笑了笑，安慰道：“二姐，你也被泄气。你的钱先存着，将来时机到了，可以用来做个小买卖。”
“小买卖？那可是要被批的！”
“我说的是时机到了，也就是政策允许的时候。”
“有那么一天吗？”苏月不确定，苏婳点了点头，“我觉得会有那么一天的，你看现在的政策不就比以前宽松多了吗？”
苏月想想也是，现在也基本不批人了，以后，说不定会有什么改变的，何况，自己有一百来钱呢，到过年，分了粮食和钱，生活就更宽裕了。
姐妹俩正说着呢，迎娣来了，进来后就神秘兮兮地趴在了苏婳耳边，“姐，姐夫说，找你有点事，在村边打谷场等你。”
苏婳一听是高池，跳下炕就要往出跑，可到门口又回头，嘱咐道：“迎娣，不准告诉别人啊。”
“我知道，你快去吧。”
苏婳出了院子，四处张望了一下便往打谷场去了，她怎么觉得两人好像是偷情似得，到了打谷场，看到草垛上影影绰绰坐着个人。
高池起身，来到了苏婳面前，把手里一个小铁盒放在她手里，“这个，你忘记带走了。给你。”
苏婳就着月色看了一下，是她放钱的小铁盒，这里剩下的钱是留给高池的，“这个是留给你的。”
“笑话，我一个大男人，要你的钱？拿回去。”高池就算穷死，也不可能要苏婳的钱的，“我自己会赚钱，也能养活自己。”
苏婳知道高池是个有骨气又骄傲的人，但是，她不想他过苦日子，这些钱，是她对他的一份爱，“不要算了，不知好歹。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
高池一把拽住了苏婳的胳膊，“生气了？”
“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啊。我要回家了，被人看到，我要被说闲话的。”苏婳这话有点赌气，但也不是没道理的。
两人现在是彻底结束了，如果有点什么被人看到，传出去，肯定说她离婚了还勾勾搭搭，不要脸。
高池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松开了手，这种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感觉，真他娘的痛苦！
苏婳转身，脚步顿了一下往家的方向走去，高池则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草堆上，像是被遗弃的孩子似得。
心里难受，眼睛也发热，好像是想哭。艹，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哭，恨恨地揉了一下眼睛，可越揉，眼睛越湿润。
高池身体重重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草堆上，抬起胳膊压住了眼睛，想把那不争气的眼泪压回去。
正难受呢，感觉有人踢了踢他的脚，他反射性地坐起来，却见是苏婳，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高池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拽住她胳膊，将她拽进自己怀里，两人双双倒在了草堆上，他一手搂紧了她的细腰，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顾一切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两人合二为一的时候，苏婳哭了，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似得从眼角滑落，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呢？为什么，要受这样的离别之痛。
高池温柔地吻去了苏婳眼角的泪痕，可自己眼中却泛起了泪光，想说安慰的话，喉间却好似被什么哽住。而苏婳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两条胳膊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也吻住了他的唇。
当一切结束，两人静静地躺在草堆上，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有些话，不用话，彼此都懂。
“我要回去了。”苏婳想起身，高池却将她搂紧了，想再多抱一会儿，哪怕什么都不说，心里也是踏实和满足的，“我们走吧，一起离开这儿。”
苏婳微微一怔，这年头，两人要是一起走，那相当于私奔了，她现在已经满身污水了，不能让高池背负骂名。更不能让他没了亲人。
“别说傻话了。我们不能光顾着自己痛快不是吗？如果我们这么走了，我们的家人怎么活？”以前，苏婳觉得只要离开这里，和高池去城市里生活，就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了。
可现在不同，她被郭霖他们几个人害的，背负着污名，即便将来能离开，高池如果和她在一起，那相当于和家人决裂了，这代价太大了。
何况，现在高池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很好的前程，如果离开，没有田地，没有介绍信，没有住处，生活有多难可想而知。
苏婳活了两世，太清楚现实的残酷了，她也不是思想单纯的小姑娘，做事不会单凭冲动不顾后果。

179 媒人上门 

苏婳要回家，高池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脚步，凶巴巴地看着他，“十天内，你胖不回原来的样子，就别来找我了。”
高池最近是真瘦了，比之前起码瘦了快二十斤了，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魁梧壮硕，可见最近这段日子，过的多不好。
“那这十天内，我就不能见你了？”
“对。”苏婳点头，难不成还天天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啊，次数多了，总会被人发现，到时候，难免被人说三道四。
今天，就够冲动了！
不过不后悔！
“我听你的。”高池也知道，这样下去，对苏婳不好，他得克制自己，不然会害她被人说闲话。
各自回到家里，两人都没睡好，第二天一早，高池去上班了，临走的时候，从苏婳家巷子经过的。
虽然知道这个点，她还在睡觉，但就是想过来看一眼。在门口停留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走了。
苏婳早上吃过早饭后和苏月把被褥拆了，棉芯放在院子晒着，而后就去河边洗被褥套和脏衣服了。
十来点的时候，太阳正好，河水虽凉，但还能忍受，除了他们姐妹俩，还有另外几个妇女在洗衣服。
快中午的时候，高迎冬过来了。洗衣服的一个大娘问：“迎冬啊，我看你和你娘一大早出门，上哪儿去了？”
高迎冬看了一眼蹲在河边洗衣服的苏婳，故意拔高了声音，“我和我娘啊，去隔壁村了给我弟高池相对象去了。”
苏婳搓洗衣服的手微微一顿。
“咋样，相中了吗？”
“谁家闺女啊？高池也去了吗？”
大家好气地问了起来。苏月担心地望向了苏婳，她知道，自己妹妹是爱高池的，听到这事，心里肯定难受。
高迎冬道：“高池哪儿有时间去啊？这事，我娘就替他做主了，那姑娘长得水灵灵的，别提多好看了。看了我高池的照片，满意的不行。两家大人就商量着，把婚订下了，等我弟回来，就过去认门。”
“这高池还不知道吧？就你弟那脾气，不经过他同意，能行啊？”
“咋不行，这婚姻大事，哪个不是父母给做主的，再说，他这婚都离了，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
苏婳把衣服拧干了，放在盆里要走呢，高迎冬却喊了一声：“苏婳啊，我弟这边都有着落了，你也别想着了，抓紧时间找个老实男人，嫁了吧。”
“我和你熟吗？我的事，用得着你操心？”苏婳端起洗衣盆往回家方向走去，苏月也端起另外一盆，跟了上去。
回到家里，苏婳没事人一样晾衣服，晾被套，苏月担心地走过去，“小婳，你没事吧。我看啊，这事是高池家人剃头担子一头热，高池肯定不答应。”
“他答不答应，跟我没关系了。”苏婳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难过又纷乱。她和高池现在离婚了，按说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可一想到将来他和别的女人在一块，她这心就好似被刀子割似得。
高池订婚的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大家都议论开了，高池要模样要模样，要工作有工作，再找个媳妇儿，不是难事。
可苏婳不同了，在大家眼里，要不仅是个离婚女人，而且作风上有问题，这样的女人，谁还敢要啊。
不过，苏婳以前是医生，帮不少人接触过病痛，大多数还是留着口德的，没说过什么难听的话。
林秀河这个当母亲的心疼苏婳，也挺生气高家人这样做的，逼着俩孩子分开，现在又着急地帮高池找对象，就不能等着俩孩子缓一缓，这感情淡一淡，再做这事吗？
现在苏婳知道高池订婚，无疑是在心里扎刀子啊。林秀河在家里也是郁闷的唉声叹气，老于安慰也不管用。
“哎哟，秀河妹子在家呢吧？”有人喊了一声，也进了院子，林秀河一看，这不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媒婆吗？
林秀河有些纳闷地望向了孙媒人，“孙大姐，你咋来了啊？我家也没找你说媒？”
孙媒婆握住了林秀河的手，呵呵地笑了几声，“看你说的，你不请我说媒，就不准别人找我来找你说媒了。”
“这话怎么说的？”
“有人啊，看上你家苏婳了，托我来说媒的。这小伙子是赵客大队的，现在在医院上班的呢，之前啊，苏婳好像是去县医院学习过，就这么看上了。”
林秀河一听，这是好事啊，既然高池都结婚了，村里好多人也小婳苏婳没人要，这要能再找个好人家，以后日子也好过了。
那些说三道四的人，也不能瞎说了。不过，苏婳这孩子脾气倔，她不同意的话，谁说了也不行。
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那小伙子多大了？结过婚吗？有没有孩子，他家里人啥样，能同意吗？”
“这小伙子没爹没娘，婚姻大事，自己做主。没娶过媳妇儿，那肯定也没孩子了。人呢长得斯斯文文，俊生生的，苏婳要是嫁给他，肯定能过好日子的。”
林秀河听着是挺合适的，但就是苏婳那边八成是不会同意的，“不瞒你说，这事，我做不了我闺女的主啊。”
“那没关系啊，我去和苏婳说。你在旁边劝说劝说就行了。”
林秀河想了想，就带着媒人去了苏婳住那院子。
苏婳正在院子里洗头呢，天虽然冷了，但中午太阳大的时候，院子里还是挺暖和的，见自己母亲带着媒人来，她愣了一下。
媒人一见苏婳就笑着夸赞起来，“哎呀，你看着苏婳，长得真是漂亮，这就好比是山沟沟里的金凤凰，谁娶了谁有福气啊。”
苏婳用手巾把头发包了起来，满眼疑惑地望向了媒人。
孙媒人笑吟吟道：“苏婳啊，喜事来了，我是来给你说媒来了。你记不得一个叫周晓斌的医生啊，他托我来跟你说媒来了。”
周晓斌？
苏婳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县医院的一个医生，说过几次话，人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怎么会让媒人说媒？
“我没有再嫁的打算。您去帮忙回了吧。”苏婳说完直接进屋去，把门反锁了，她太了解媒人了，你说不嫁，她绝对还能跟你说上半天。
林秀河一脸无奈，“孙姐，我看还是算了。孩子刚离了，这心里难受着呢，没心思想这些。过段时间再说吧。”
孙媒人皱了皱眉，“大妹子，你可得好好劝劝你闺女，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哪儿去找这么合适的，对吧？”

180 发火 

林秀河怕苏婳心里不好受，便带着孙媒人出来了，别说苏婳感情上无法接受再嫁这个事实，她这个当母亲也一下子没有办法就迎个新女婿进门。但是，又希望自己女儿能再有个好的归宿，一个老母亲的心啊，纠结的要死。
在县城上班的高池，还不知道自己被家里人订了婚，更不知道有人已经盯上苏婳，想娶她呢。
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瘦成这样，苏婳是心疼的，所以，即便心情在苦闷，也大口大口吃饭，让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一些。
想见到苏婳，可又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打扰她，所以，逼着自己半个月没有回家去，状态异常。
今天周日，早上起来后高池就在院子里打拳，和他同屋住的同事也都看出他这几天不对劲了。
“高池，你最近怎么了？不是闷头干活，就是闷头吃，整天阴着个脸，也不爱说话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是啊，有什么事说出来，看大伙能不能帮上忙。”
“跟媳妇儿吵架了？”
高池微微顿了一下，“没事。”
“高池！”
篱笆墙外有人喊了一声，高池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母亲，他急忙走了过去，“娘，你咋来了？”
陈玉娟笑了笑，“我刚好来县城买点东西，顺便来看看你。你这都十几天没回家了，家里都挺惦记你。”
“婶子。”
高池同事和陈玉娟打招呼。
“哎，哎。你们也都没回家呀。”陈玉娟回了一声后说：“高池啊，你今天没事吧，好些天不回家了，正好，回见看看，也把我送回去。”
“你咋来的？”
“你爹把我送来的，他去开会了，下午才回家，我这东西都买完了，不能在街上到大半天的。”
“好。”高池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载着陈玉娟走了。出了县城有条岔路口，陈玉娟忙说：“高池啊，先别回咱村，先去一下洛河村。”
高池不解：“去洛河村干啥？”
“村里不是有个弹棉花的？家里被子的棉花都不软和了，我前两天送去了，正好今天去拿回家。”
“行。”高池也没多想，就往洛河村去了。进了村子，七拐八拐，进了一院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弹棉花的地方。
正纳闷呢，屋子里出来一对夫妻，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看到陈玉娟带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都乐呵地迎上来。
老两口热情地拉住了高池的胳膊，“哎呀，这就是高池吧。瞧瞧，这孩子，长得多俊啊。”
“来来，进屋坐。”
高池一脸懵逼地被拽进了屋子里，坐在炕上的时候，望向了自己母亲，“娘，不是弹棉花？”
陈玉娟瞪了他一眼，把手里买的一些吃的东西放在炕上，“你啊，高驰上班一直忙的很，今天总算有空了。对了，二春哪儿去了？”
那女人忙喊：“二春，快来，给客人倒水啊。”
“哦，来了。”伴随着女孩子娇滴滴的声音，进来一个小姑娘，穿着一件格子外套 ，蓝裤子，梳着两条大辫子，挺漂亮的。
高池皱眉，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姑娘手里拎着个暖壶，小脸红红的，偷瞄了高池两眼后，脸更红了，“大娘，您来了啊。”
陈玉娟这是把高池骗到了她自作主张给订下来的那门亲的人家里，“哎，二春，你看，这就是我儿子，高池。”
二春羞答答地看了高池一眼，柔柔地喊了一声：“高大哥。”
倒水，然后羞涩地站在了自己母亲身后，两只手不安地揪着衣角，不由自主地偷看高池，这男的，真高看。
高池一下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这是把他骗来相对象了，直接走，自己母亲肯定受不了，便说：“我累了，回家了。”
转身就走了。
陈玉娟料到高池会是这样的反应，便对二春和家人说：“这孩子就是性格直，你们别在意，反正这亲已经订了，我再慢慢跟他说。那我们先走了啊。”
高池早就推着自行车出了巷子，陈玉娟追了出去，“你这孩子，真不懂事，话还没说两句，你跑什么？！”
高池气得不说话。
什么时候，自己母亲才不瞎掺和他的事呢？想发火，但想到上次自己母亲喝农药差点死了，又怕母亲想不开，就把火压了下去。
“还回不回家了？”
“回 ，我当然回了。”陈玉娟坐在车子的后架子上，高池从横梁上骑跨在车子上，骑着车走了。
陈玉娟则在后面开始唠叨了，“高池啊，那二春，多好一个姑娘，乖巧听话，孝顺父母，长得也标志，家里地里，都是一把好手，你要是和她结婚了，小日子过得肯定美美的。”
“我不结婚。”高池没好气，骑得更快了，恨不得把自行车变成风火轮。
“咋的，离开苏婳，你还一辈子打光棍儿啊？你和她在一起后，过过一天好日子没，成天闹的鸡飞狗跳的，你还觉得她是个香饽饽，别的就算了，现在，她名声可是臭到了十里八村了。”
高池气得胸膛欺负，鸡飞狗跳谁闹的，大多数时间是自己娘和自己姐搅和的，还好意思说他没过了好日子？
“我和苏婳已经分开了，我不结婚是我自己的问题，您老扯人苏婳干啥，她现在还碍着您啥了？您天天不编排她不行啊？”
陈玉娟气得从车子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在路上，哭了起来，“哎呀，我这是什么命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是这么气我的。有你这么跟自己娘说话的吗？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啊，你气死我算了。”
高池长出了一口气，回到自己娘身边，“行了，我错了，不该那么说话，赶紧回家吧，这都啥点了？”
陈玉娟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泪，“你要是想让我多活两年，你就别闹了，婚我已经帮你订了，选个日子，你就把二春迎娶过门吧。”
什么？
高池一听，惊得双眼都瞪大到跟铜铃一样，气得青筋迸出，“谁让您给我订婚的？您怎么能自作主张？”
“我是你娘，我咋不能做这个主了？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呢？”

181 我该怎么办 

高池要被气得脑溢血了，为了他好，他现在好吗？和苏婳分开的每一天，他都是在煎熬和痛苦中度过的。
为什么做父母，就可以这样主宰他的人生了？他不是人吗，他就不能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和主见吗？
可这些话又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会伤了母亲的心，会气到她老人家，所以，再多的痛苦和愤怒，他只能自己消化。毕竟，这人是自己娘，万一，他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做儿子的哪里忍心？！
高池直接骑了自行车，往刚才二春家去了，陈玉娟在后面喊：“高池，你去干吗？你上哪儿去啊？”
几分钟后，高池来到了二春家里，进去后，看着那一队老实巴交的老两口，他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说：“叔，婶子。订婚的事，我娘没经过我同意。我一个二婚的，配不上您家闺女，这订婚的事，不能作数。
这事，对不住您二老也对不住二春妹子，但我，真不能娶二春妹子。我心里，有别人了。”
隔壁屋子的二春听到高池这么说，眼圈一红，忍不住哭了，等高池来到当屋的时候，她一撩帘子出来，“高大哥，我不在意你是二婚，也不在意你心里有别人。我，这辈子认定你了。”
高池皱眉，“二春妹子，有些事，不是你认定就，就该是那样的。总之，订婚的事，不能作数的。我走了。”
陈玉娟追过来的时候，高池正好出来，看了自己娘一眼，他没说话，直接推着车子走了。
“高池，你等一下。”陈玉娟想去追高池的时候，二春娘出来了，“玉娟啊，高池说订婚的事不作数了，到底咋回事啊？”
“大妹子，你别着急。这孩子，一时转不过玩来，我回去好好和他说说就没事了。他说啥，你们别当真。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我是他娘，这事，我做主了。我先走了啊。改天我再过来。”
陈玉娟急急地说完，也赶紧走了。
回到家里高池直接把门反锁了，完全不想听陈玉娟多说什么，他心里够烦了，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和自己娘吵起来。
陈玉娟拍了几下门，长出了一口气，这孩子，太不像话了，算了，先让他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吧。
高池身体成大字躺在炕上，一转头，看到墙上贴着的一幅画，是苏婳给他画的画像，栩栩如生，比照片还逼真。
他十来天没回家，自己娘竟然连婚都给他订了，那苏婳肯定也知道了，她肯定伤心透了，也失望透了吧。
不管两人能不能在一起了，他就是不想让苏婳伤心难过，也不想让她误会什么，不行，得去找苏婳，跟他说清楚。
苏婳刚洗了头，披散着一头乌黑的头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呢，一转头，却见多日不见的高池出现在自己院子里。
她梳头的动作不由停下，人也站了起来。多日不见，想他，想他，想他，可一想到两人现在的已经离婚了，他还订婚了，思念变成了无奈和痛苦。
苏月见高池进来，忍不住看了看苏婳，便很识趣地离开了，出去的时候，还把大门给关上了，不想被人看到说闲话。
高池走到苏婳面前，低头看着她。她小脸瘦了一圈，本来娇小玲珑的身体，也更瘦弱了。
一把拽住她的手，往屋子里走去。
“你干嘛？”到了内屋，苏婳甩开了高池的手，低下头，不想去看他，看多了，也是伤心。
高池却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苏婳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别由着他抱了，“高池，我和你已经离婚了，而且，你也订婚了，你这样，会让我被人说闲话的！”
“谁还能隔着墙看到？”高池面对苏婳的冷漠疏离，心里是痛苦的，“订婚的事，我不知道，上午我已经去把婚退了。”
苏婳现在的心情矛盾极了，她和高池基本是没有办法在一起了，不是不爱了，是因为他家人的攻击性太强了，而她也背负这个污名，她真没办法做他媳妇儿了。
他再娶，也正常，可又受不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要被撕成两瓣儿了，好痛苦，也好想离开这里，眼不见为净！
“你不用和我解释，跟我没关系的。对方要是不错的话，你该结婚结婚，该干嘛干嘛。”苏婳说的这话，把自己虐到了，也把高池气到了，他低头，凶狠地吻住了她的唇，“你再说？”
“我就说了，你走……唔……”
苏婳的小嘴被高池的唇封住，身体被他单臂禁锢在怀里，脑袋被他单手扣住，无助地承受着他带着痛苦和无奈的亲吻。
“还说吗？”高池呼吸粗重，说话的咬着后牙槽说的，苏婳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你让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压在心头多日的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我们离婚了高池，你家里容不下我，我们没有办法好好在一起……我除了接受这个事实，我还能怎么办？我不想这样……我的心好痛，你知不知道……？
我想，我想忘了你，那样，我的痛就会少一点，可是，你这样，让我怎么忘了你……我到底要怎么办，你告诉我……”
苏婳一哭，高池的心都碎了，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眼泪也忍不住掉下来，“对不起，小婳……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是我，害你伤心了。你，跟我回家，我不管什么了，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谁也，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不，不要……”苏婳哭得整个人都瘫软在高池的怀里，“我累了，每天鸡飞狗跳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你家人是容不下我的，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一天，他们总能找千百种方法，让我不好过……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走吧，你走……”
苏婳推开高池，因为哭得头晕，向后跌了几步，坐在了炕边上，抬手捂住满是泪痕的脸，有气无力的喊：“你走吧。”
高池的心口疼的厉害，好似刀割似得，抬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可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转身，一脚踢在墙上，双拳也狠狠地在墙上砸了几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182 喜脉 

高池的婚，并没退了，因为，这事是陈玉娟做主的，他说了不算，而且对方姑娘也认定了他，就要等着他。
这事，大队人都说开了，苏婳自然也是知道的，而高池也都住在单位宿舍里，家都不回了。
时间又过去了半月，苏婳和高池一直也没再见面，她很少出门去，每天就窝在家里画画，大多画的是名贵药材。
苏月来月经了，家里没有卫生纸，苏婳就帮她去供销社去买了，回来的路上，猛的意识到，自己的经期晚了十几天了。
回到家里，把卫生纸丢给苏月，坐在炕上给自己把脉，滑脉，即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
喜脉！
苏婳整个人是懵的，坐在那里好像掉了魂儿似得。和高池在一起的时候，就算不避孕也没怀上过。
这竟然怀上了。
苏婳心情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开心，感动，幸福，甜蜜，还有，害怕，这孩子是和高池离婚后有的，只有他们俩知道这孩子是谁。
可村里人不知道，等三个月显怀的时候，闲言碎语肯定就出来了，肯定不少人会认为这孩子是郭霖的！
他们才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到时候，会骂的很难听，甚至会说这孩子是孽种！
怀孕期间，她会被人唾骂，连同她的家人也会被唾骂，孩子生下来那么小，就算她想离开这里，也没办法带孩子走。
所以……这个孩子最好是不要。
苏婳起身，从药柜里抓了堕胎药，就去院子里煎药去了，从厕所出来的苏月一愣，“小婳，你哪儿不舒服啊？”
“胃不太舒服，我煎点药补补。”苏婳蹲在灶台前，用芭蕉扇扇着火。脸上一片平静，可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苏月也没多想，只觉得苏婳最近因为离婚的时候心情不好，而且，她自己是医生，熬点药喝也正常，“我帮你熬吧，你去躺着。”
“不用。我自己来吧。你来那个，肯定也不舒服，你去休息吧。”
“那好吧。”苏月肚子确实不太舒服，就回去躺着了，苏婳熬好药，倒在碗里，晾个差不多端起来要喝的时候，却顿住。
真的不要这个孩子吗？
这是她的孩子，她的骨血啊，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要被她扼杀掉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那碗药好似烫手似得，苏婳急忙泼在了地上，她要这个孩子，这是她和高池的骨肉，她爱高池，也爱这个孩子！
*
苏婳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后，便每天都在想，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孩子，不被人欺负！
等参加高考，已经来不及了。可有什么办法，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好好的抚养长大。
可是那意味着，和高池彻底分开了。舍不得，痛苦，矛盾，但想想，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即便不舍又能怎样？
为了孩子，她别无选择。
苏婳想好了，去找大队开介绍信，就说在市里住的干哥哥陈锋家里的老人需要找个照顾一下，让她过去，这样大队就能给她开介绍信了。
想好了主意后，苏婳就来到大队里找高卫军，进了办公室后，开门见山道：“队长，我今天来，是有事想求您。”
高卫军微微愣了一下，“什么事，你说。”
“队长，出了这样的事，我在咱村里是没有办法活下去了，没人活在人们的唾弃和闲言碎语中，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婳说着哭了起来。
高卫军叹了口气，他做为大队长，怎能不知道那些闲言碎语多难听的，可这事，他这个做队长的也帮不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苏婳擦了擦眼泪，“队长，我……我想了好久，我想离开咱们村去市里。前几天我干哥哥写信过来，说家里老人腿脚不利索，想让我过去帮忙给照顾一些日子。
队长，您就给我开个介绍信，让我去吧。这样对我，对我的家人，对高池和您家的人都好。”
高卫军明白苏婳的难处，一个女人，背负这样一个污名生活是十分艰难的，就村里那些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不管事情真假，这名声是出去，高家，是不能让她做高池媳妇儿了，可高池对她念念不忘，她离开，对高池也不是件坏事。
分开的时间久了，感情也就淡了，高池到时候再娶一个，生个孩子，也就把苏婳忘掉了。
可是，他毕竟是队长，私心没那么重，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可是，你出去后怎么生活？”
“我干哥哥他们一家人都是上班的，总不能缺我一口饭吃。队长，算我求您了，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苏婳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高卫军犹豫了一番后，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介绍信我给你开。但是，高池那边……你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提到高池，苏婳心口一阵疼痛。就这样悄悄走掉，他会很伤心，很痛苦的吧，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告诉了他，她就走不掉了。如果他知道她怀孕，那事情就更复杂了，到时候，高家人再一闹，说着孩子不是高池的，那所有人更加确定这肚子里的孩子是郭霖的！
带高池一起走，那更不现实了。高卫军肯定不会给自己儿子开介绍信的，单位也不敢给他开啊。
在孩子和高池之间，她只能先顾孩子。
高卫军从抽屉拿出介绍信簿子，给苏婳开好介绍信后递给她，“苏婳，高家对不住。你……保重吧。”
“谢谢。”苏婳接了介绍信，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如获至宝，“队长，我走之后，我家人遇到什么困难，还求您，帮一把，我苏婳感激不尽。”
高卫军点了点头。
苏婳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出去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虽然不是以最理想的方式，未来也充满了艰难，但她相信自己可以挺过去的！

183 新生活 

林秀河得知苏婳要离开这里，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你，你要离开，为啥啊？你一个女孩子，出去后，怎么生活？吃什么喝什么，住哪儿啊？”
“娘，您别担心。我那边有认识的朋友，而且，自己有钱，可以租个房子住，吃的可以跟人买。”
林秀河哪里能放心苏婳一个人出去，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吃的东西需要票，没个人都是定额的票，你上哪儿去买票？不行，娘不同意。不放心你啊。一个女儿家。”
“娘，我明白你担心我，不过，我不走的话，在这里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那些闲言碎语说的多难听，只要离开这里，我才能抬头挺胸的生活。
娘，你让我出去试试吧，如果在外面真的活不下去，我就回来，哪儿也不去了。”
苏婳这么一说，林秀河不吱声了，苏婳现在的难处，她这个当娘的能不知道吗？能不心疼吗？
苏月也很担心苏婳，一个女孩子家的，万一被人欺负，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小婳，你一个人在外地，我们都不放心你。万一出去了，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姐，我不怕，我在这里也没少受欺负，去外面了，也不见得会有人像大伯母和苏明明那样欺负人的。
反正谁也不认识，也不会有那么多闲言碎语。再说了，那边不是还有陈锋哥吗？他在厂子里上班，认识的人多，肯定能帮我找个什么事做的。”
林秀河知道，苏婳这是注意已定了。不让她走，她敢偷偷的走。想想市里有陈锋在，也确实放心了一些，“你非要去，娘也不拦着你。但你要记住了，实在是不行，你就回家来。”
“娘。我知道。”苏婳抱住了林秀河和苏月，“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你们在家，也要保重。”
做通了家人的工作，苏婳也少了一件心事。她出发之前，把画的那些人参都种上了，然后说是自己去山里挖来的，留给了母亲和苏月。
把家人安顿好之后，她做了一些保胎丸，路途遥远，她刚怀孕四十多天，不能不防着点。
苏婳离开这里，只有家人和大队长知道。去县城的时候是苏月和她一块去的，背着个药材篓子，大家都还以为他们是去药材公司卖人参去了。
“二姐。咱娘和迎娣，以后就要你多操心了。你也自己也要好好的。”
苏月抱住了苏婳，十分不舍得这个妹妹，可以说，是苏婳给了她新生，如果不是这个妹妹，她现在命都没了。
“到了那后，记得给家里写信。照顾好自己，遇到事，能忍的就忍忍，一个人，真打起来，也没人帮你。”
“我知道。”苏婳笑了笑，可眼中却泪光闪烁，“二姐，这自行车，你骑回去吧。路上慢点。”
姐妹俩依依惜别后，苏婳也进站了，她买的是卧铺，放好提包后，去倒了一杯水，吃了一粒保胎丸，就躺下休息了。
路上折腾了两天，总算到了市里。
这座城市对苏婳来说不陌生，之前来这里学习了几个月，后来出诊又在这里待了好久。
苏婳无处可去，便先去找了招待所住下，等过两天，再去看看，哪里可以租房子住。
她本来想去找陈锋帮忙的，但想想自己怀孕了，以后肚子大起来，难免又要被人说闲话。
招待所有大澡堂子，她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浑身清爽了不少，只是这肚子饿了，是个问题。
就算去国营饭店吃饭，也是需要票的，她老家发的票，都不是全国通用的，只有少数几张票是通用的。
苏婳也不管那么多了，饿谁也不能饿着孕妇，先吃饱肚子再说，找了一家国营饭店，用票和钱买了几个肉包子。
吃了俩，剩下的俩装在了书包里。
肚子饱了，人也来精神了，苏婳一边闲逛着，一边打听着哪里可以租到房子。
这年代，租房子也不是容易的事，大多数人都是单位分的房子，
苏婳打听了好久，也没打听到个有租房子的。
走得累了，也怕动了胎气，便坐在路边休息。看着西斜的夕阳，她心里涌出一阵无力感，太难了！
巷子里出一五十来岁的阿姨，似乎是出来遛弯的，“哎，姑娘，你怎么坐这儿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苏婳抬头望向了那阿姨，“阿姨，我没事，就是走累了，坐这儿休息一下。”
“看你面生啊，不像是我们这片的人。”这是老城区 ，街坊领居之间都认个差不多。
苏婳站了起来，“阿姨，您看的真准。我是想找个房子租，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
“租房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外乡来的，我男人在这边上班，可房子还没分下来，他现在住集体宿舍，我没地方住。
他不想让我过来，说我是家里人给她包办的媳妇儿，他要和我离婚呢。还让我赶紧回老家去。”
苏婳这么说也是不得已，不是真心想要骗人，不这么说，谁租给她房子啊。
那阿姨一听，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哎呀，这男人就这样，有点本事，就想飞天了。可怜啊，可怜。”
苏婳一脸焦急，“阿姨，我不想回老家去，如果我男人不要我了，那我在老家也没见见人了。
我想在这里住下，等我男人回心转意。您有没有认识的人，有空置的房子，让我租上一段时间？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你介绍信呢，给我看下。”
苏婳急忙掏出介绍信来。
那阿姨看了一下，介绍信写着是来探亲的，应该就是来找她男人的。把介绍信还给苏婳，“你现在住哪儿啊？”
“我找了个招待所住。可那里，不能做饭，我也没地方吃饭去……”苏婳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眼泪真就掉下来了。
阿姨拍了拍苏婳的胳膊，“别哭，别哭啊。阿姨帮你想想办法。走吧，你跟我来。”
苏婳急忙擦了擦眼泪，真是遇到好心人了，“谢谢，谢谢阿姨。您真是好人。”

184 我要去找她！ 

那好心的阿姨把苏婳带到了自己家里，“你坐下喝点水，我家老头出去下棋了，天不黑不回来。我去把邻居们叫来，问问，看看能给你找个住处不。”
“谢谢阿姨。”
那热心的阿姨很快就叫来了街坊领居，都是老头老太太，“这姑娘外地来的，和他男人之间出了一点问题，她想留下来住一段时间，可他男人不管。
我看着怪可怜的，帮她问问，谁家里有空着的房子，或者亲朋好友有房子的，让她租一段时间。”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个大娘说：“我在郊区啊，有一处小院。是我婆婆的院子。
不过，两位老人家过世了，那院子也好久没人住了，你要是不害怕的话，你就过去住。”
“不怕，我不怕。”苏婳听到有人有小院住，激动的站起来，“谢谢大娘，谢谢。”
天无绝人之路，大概就是如此吧。
第二天，那大娘就带着苏婳来到了老院子，土墙，三间蓝砖房子，院内长满了野草。
冯大娘也好久没来这院子了，打开门锁，散散味儿，“苏婳，你看看，能行的话，我给你找人打扫一下。你今天就能住进来。”
“行，大娘，这房子很好了。”苏婳对着院子很满意，虽然说是郊区，但距离市区坐公共汽车，也就三十来分钟，方便的很，“大娘，您看我每个月给您多少房租合适？”
“不用给钱，反正也没人住。”
“那不行啊，大娘，您能给我一个住的地方，我已经很感激了，如果您不收钱，我住着也不踏实了。我一个月，给您四块钱，您看成吗？”
“那大娘就收你租钱了啊？不过，外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老家来的亲戚，暂时借住这里，知道吗？”
苏婳明白，大娘是怕人说她投机倒把什么的，“我明白。我就说是借助这里的。”
“那好。我去找人，帮你把房子收拾一下。”大娘出去，没多久找来几个街坊领居，利利索索的把屋子院子打扫干净。
冯大娘笑着对几个帮忙人说：“这姑娘叫苏婳，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暂时住这儿，你们都是我的老街坊领居的，多帮忙照看着点。”
“好。哎哟，这姑娘长得可真水灵啊。”
“是啊，结婚了吗？”
“结了。”
“你男人呢？咋就你自己啊？”
冯大娘急忙打圆场，“哎哟，这孩子和她男人闹了点矛盾，男人让她回来家去，这不，她不乐意吗，就住这儿了。”
原来如此啊！
别人的伤心事，也就不问了。
“那行，我们就先走了。”
“行，麻烦你们了啊。”冯大妈把人送走以后，进了屋子，“哎哟，你这也没个被褥的，怎么住啊。”
苏婳笑了笑，掏出钱来给冯大妈，“没事，我自己慢慢添置吧。大娘，这是十块钱，四块钱是房租。
剩下的钱，您能不能帮我问问，街坊领居，有没有闲置的被子，帮我买一套来？”
“好，那我去帮你问问。”冯大妈拿着钱就出去了，苏婳在屋子里看了看。里面这屋子有一个木箱子，一个破凳子，一张木床，外屋有个灶台是做饭的地方，还有一个破破烂烂的饭柜。
窗户难的是玻璃的，冬天，可以照射进阳光，屋子里就会暖和一些。
她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冯大妈也回来了，单臂夹着一卷被褥，另一只手，提着个袋子。
苏婳她急忙上前去接住被褥放在了床上。冯大妈笑呵呵的说：“苏婳啊，你看，这被子是新的，还有枕头，床单被罩。
哦，对了，我顺便帮你买了点粮食，你这举目无亲，又没工作，没粮食可怎么成。”
苏婳真的无法用言语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了，但还是说：“谢谢大妈。您想的太周到了。”
“别客气，这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以后缺什么，你再添置吧。”
“嗯。”
“行了，安顿的也差不多了。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你再去找我就是了。”
“谢谢。我送您。”
苏婳送冯大门上了公共汽车后才回了住处。她把被褥铺上，又用抹布把擦了擦边边角角的地方和窗户，小屋子变得干净整洁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后，苏婳准备做午饭了，看看院子的角落有许多玉米秸，便拿来烧了。
她从老家来的时候，包里装了好多挂面，大多是玉米面的，清水煮面，磕了俩鸡蛋，将就着填饱肚子。
饭后，坐在门台上，晒着明媚温暖的太阳，苏婳的心情却有些低落，她想家了，想母亲，想苏月，想迎娣，更想念高池，他知道她不告而别，得伤心了吧。
对不起高池。
我也是没办法！
*
高池知道苏婳离开的那一刻，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竟然就这样不告而别？
那么突然！
那么无情！
那么决绝！
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跑去外面，要怎么生活？没有工作，没有地，没有粮票，没有粮食，没有房子，她吃什么，喝什么，她住哪儿？
高池整个人都要疯了，跑去大队，就要让村干部给开介绍信，他要去找她！
大队干部，哪儿敢给他开介绍信啊，可不给开，他就发火，高卫军从外面进来，“高池，你别太过份了！那么大了，做事不能动动脑子，市那么大，你去哪儿找去？”
高池又气又急，脖子上青筋迸出，“我不管！我就要去找，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能有活路吗？！爹，你为什么要开介绍信给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卫军一巴掌拍桌上，“我是大队长，我是你爹，我做什么事，还用得着你来管？！出去！”
林秀河和苏月进来把高池拽了出去。一直拽到了，苏婳原来住的那院子，迎娣也拽着他的手安抚，“姐夫，你别生气，别难过了。”
高池看着苏婳的家人，气得眼睛也红了，“你们……你们都瞒着我，你们也不告诉我，就这么让苏婳走了！”
林秀河叹了口气，眼泪也掉了下来，“高池，她走了这几天，我是天天想，夜夜念，不知道她过得怎样，有没有地方住，我这心都疼了。
我又何尝愿意让她走。可是，她在这里，背着个污名，她活不下去啊流言蜚语，是把无形的杀人刀啊。出去了，兴许，会比现在好。”

185 以物换物 

苏月也劝说，“高池啊，苏婳的性格你是了解的，她决定的事，没人能拦着。何况，我相信她，即便走出去，也有那个能力照顾好自己。
你也不用这么伤心和激动，她留下来，又能怎样，你们俩已经没可能了。离开一段时间，或许，对你们都是好的。
你家人容不下她，即便你找到她，你们俩也不能在一起了。就算你不顾一切和苏婳在一起，万一，你娘又闹自杀，再出个什么好歹，你们还能在一起吗？”
“你们糊涂！”高池忍不住喝了一声，“苏婳是会怕流言蜚语的人吗？这么久了，她面对流言蜚语，哪次怕过？
之前，我和苏婳，也闹过一次离婚，她不也没离开这里吗？现在，突然间就走了，你们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林秀河和苏月愣了一下，是有点突然，高池说的也有些道理，可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啊！
高池抓狂地呼啦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回到自己家里，本想静一静，可越想越心烦气躁。
苏婳就这么走人了，一个女人家，离开了家乡，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他想想就担心！
他是个男人，怎能置她不顾，就让她一个人在外面飘零，是他，没有担当，没有魄力，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带着苏婳一起走了！
不行，他要去找苏婳！
必须去！
高池去供销社买了一堆挂面，玉米面的，白面的，还有豆面的，把粮票，全用了。
回到家里，他下了地窖里，果然看到，苏婳给他留了一堆人参，这丫头，就怕他没钱花！
傻瓜！
高池把人参拿出来，找东西包好，装提包里，把挂面也一股脑儿装了进去。
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对，还有被子。他把被褥卷了卷，又把家里的一口小锅扣在被子上，用绳子捆了起来。
又找来了手电、蜡烛、火柴和一把刀子装另外一个书包里，行了，就这些东西了。
不给开介绍信，行，那他就睡街上，不能坐火车，他就骑自行车去市里！
以前行军打仗的，军人，不都是靠脚力吗，他还有自行车呢，就不信了！
单位的自行车，他是不能骑的，就找了个借口，把苏婳买的那辆自行车给借了过来。
蒸了一锅窝窝头，吃了四个，剩下的全都装包里带着，用行军用那种铝壶装了一壶水。
东西都收拾妥当，等夜深人静的时候，高池把东西绑在了自行车的后架子上。
苏婳你等着，等老子找到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个丫头片子！竟然敢不告而别，屁股给你打开花！
*
苏婳是幸运的，几乎没什么早孕反应。这两天，她添置了一些不要票的日用品回来，总算有个过日子的样子了。
不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得弄点票，可怎么弄呢？想来想去，她想到了洗发水。
这年代，只有洗发膏用，就好像洗衣服泡了水似得，洗完头发，干枯没光泽，不是很好用。
不如自己熬制一些，跟附近的人换一些粮食蔬菜和票什么的，好歹解决一下温饱问题。
至于药材，她有金手指，可以自己种，不需要什么本钱。
苏婳就在院子里挖了一块地，整平，弄松软一些，专门用来种药材。
来到这个年代，她也算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了，还自己动手在院子里砌了个灶台，放上一口锅，就可以熬洗发水了。
熬制洗发水的东西都是中药材，那味道，住周围的人都能闻到，大家好奇，就过来串门子。
“哎呀，苏婳，你这是弄的什么，味道怪怪的，是中药吗？”
“是啊，我老远就闻到了。”
苏婳笑了笑说：“是，我用中药材，熬一些洗发用的洗发水。洗出来的头发，柔顺光滑还有光泽，还能乌发，生发呢。”
“哟，你还会这个啊。哪儿学来的？”
“中药还能熬洗发的东西？对，我听人说过，皂角好像能洗头发？”
“这黑糊糊的，能好使吗？”
“我洗头发，都是用肥皂。不过肥皂洗完头发，不滑溜。”
“用肥皂多奢侈，我都是清水冲冲，要不就是洗完米的米汤。”
“米汤洗头发，应该是需要发酵的。我这个洗发水，好使的，用了十几种药材。
我熬了不少呢，一会儿你们去找个瓶瓶罐罐的，装一些回去使使。”
“行啊，那我们得试试。”
苏婳把洗发水熬好后，过滤掉渣渣，和大家胡侃了一会儿，洗发水也晾凉了。
大家回家拿来了瓶瓶罐罐，苏婳就给他们装满了洗发水，自己留了一些。
“哎呀，你这药材也都是花钱买的，我们这么多人拿你走你这么多，好像有点不太好意思啊，要不，给你钱吧？”
苏婳忙说：“别，我不要钱的。大家要真觉得过意不去，一根萝卜，一棵白菜，一万米一碗面或者不用的粮票肉票，都可以的。
就算不给也没关系的，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大家回去试试，好用就行。”
“也行。苏婳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家里有啥富裕的，就拿过来，别让苏婳吃亏。”
“说的是。苏婳你等着，我家地窖里放着不少白菜呢，我去给你拿两苗过来。”
“我回去看看，一会儿给你送来 。”
大家陆陆续续走了，苏婳欣慰地坐在门台子上，只要大家对不跟她换点吃的东西，她就不怕了。
到下午的时候，有人送来白菜，还有送土豆和盐的，有个大娘给她灌了一小瓶花生油，也有送用不到的票的。
虽然说是以物换物，但，反过来说，大家也是帮了她，不然这些东西花钱也买不来的，因此苏婳心里挺感激大家的。
晚上苏婳炒了一盘白菜，蒸了几个窝窝头，总算是吃到炒菜了，感动。
饭后，在院子里散了散步，回去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画画了，她得多弄些药材，做多多的洗发水，以后肯定会供不应求的。
等到了政策放开的时候，她就可以把洗发水拿出去卖钱了，生活上就不成问题了。

186 获得粮票 

苏婳又熬了一锅洗发水，又找了一堆输液瓶子，高温消毒后，把洗发水灌了进去。
一早，她用菜篮子提了几瓶洗发水来到了当初把她带回住处的好心阿姨家。
“呀。是苏婳啊。”赵阿姨一开门，见苏婳站在门口，“来，快进来。”
“阿姨。您在家啊。我没什么事，过来看看您。”苏婳进了屋子后换了脱鞋，随着赵阿姨坐在了沙发上。
赵阿姨给苏婳倒了一杯水，“怎么样，在那里住的习惯吗？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住的挺习惯的。”苏婳从篮子里拿出了几瓶洗发水来，“阿姨，我一直想来谢谢您和冯大娘的。这是我自己用中药材熬的洗发水，乌发，生发，对头发好，我拿了几瓶给您和冯阿姨用。”
“洗发水？哎哟，你还会做这个？”赵阿姨拿起一瓶看了看又闻了闻，一股中药味儿，还带着点淡淡的香气，“这中药可都是好东西，不过，我还第一次听说，可以做洗发水的，肯定好用的，苏婳，你可是有心了。
你冯阿姨，这两天腰疼，要不，你跟我过去看看她，顺便陪她聊聊天。”
“好啊。”
赵阿姨拿了两瓶洗发水，带着苏婳去了冯阿姨家里，直接敲门进去了，“冯姐啊，你看，苏婳来看你了。”
冯阿姨扶着个腰正在地上满满活动呢，转头一看苏婳来了，“哎哟，苏婳来了啊。”
“阿姨。您这腰，怎么了？”苏婳急忙上去扶住了冯阿姨，“腰疼赶紧躺着。”
冯阿姨躺在床上，哎呦了两声，“这不，前两天我买了一袋大米扛着上楼的时候，这腰扭了。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赵阿姨把洗发水放桌上：“你就算劳碌命，六十来岁的人了，还干这重活，让你家儿子回来帮你不就完了吗。”
“孩子们工作忙，我也不值当让他们专门回来给我扛米。谁知道，会扭了腰啊。你拿的那是什么啊，黑糊糊的？”
“这啊，苏婳自己熬的洗发水，带来给咱俩的。我留了两瓶，给你拿了两瓶。”
冯阿姨拍了拍苏婳的手，“你这孩子还这么客气，你自己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别破费了。”
“冯阿姨，您和赵阿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那么大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这是我一点小心意，不算什么的。”苏婳是真的感谢这两位阿姨，萍水相逢，却伸出援手，“阿姨，我懂点按摩，您这腰，我帮您按按吧。”
“哎哟，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不费事。您趴下，我先看看。”
赵阿姨便趴在了床上，苏婳先给检查了一下，稍微有些错位，“没大事，我给您复位一下，就没事了。”
“真的啊。”
“您放松。别紧张。”苏婳手法娴熟地帮赵阿姨复位，听得一声细微的谷秸复位声后，她问：“阿姨，您轻轻活动一下，是不是好点了？”
冯阿姨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腰，惊喜地发现，不疼了，“哎哟，不疼了，我的天，苏婳，你怎么弄的？！”
“以前学过一点。我再帮您按摩一下。”苏婳现在不是医生，自然不敢给用针灸，便用指头，在冯阿姨穴道上按揉。
赵阿姨在一旁看着，“真看不出来，苏婳这小姑娘，还有这个能耐。真不疼了？”
冯阿姨点头，“不疼了，舒服……苏婳啊，你知道吗，阿姨生了六个儿子，这没生个闺女，是阿姨的心头遗憾啊，你说，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那多好啊。”
“儿子也挺好的。关键时刻，挡事啊。”苏婳给冯阿姨按摩着，冯阿姨舒服的快睡着了，“真舒服啊。苏婳，你是手法，可够专业的。我之前去医院找医生做过按摩，你这力道比医生还到位。”
“阿姨，您舒服了就成。”按摩结束后，苏婳说：“阿姨，您起来走走看。”
冯阿姨起身，腰不疼了，肩不酸了，浑身轻松，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没事了，哎呀，真管用啊！”
赵阿姨笑着说：“你看，苏婳今天还真来的是个时候。还把你这老腰给治好了。”
“这叫雪中送炭。”冯阿姨拽住了苏婳的手，“今天中午在阿姨家吃饭。”
“不用了阿姨，我这就回去了。”
“你看，还跟阿姨客气了。吃完饭再走，就这么着了。不然阿姨可不高兴了。”
苏婳笑了笑，“好。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说着，冯阿姨老伴儿和赵阿姨老伴儿一块进来了，“你看，我就说你家老太太在我家吧？哟，这姑娘是谁家的，我瞧着眼生啊？”
说话的是冯阿姨的老伴儿孙庆东，慈眉善目的一个老人家，苏婳忙打招呼：“叔叔，你们好。我叫苏婳。”
冯阿姨介绍说：“她就是苏婳，就我跟你说的，住咱老房子的那小姑娘。”
“哦。你好，苏婳。”孙庆东说完突然注意到自己老伴儿好像有些不对劲，“哎，你腰不疼了？我还买了膏药给你呢！”
冯阿姨转了个圈，“我好了，等你的膏药，我等的黄花菜都凉了，苏婳给我按摩好的。”
孙庆东笑了，“哎哟，小姑娘厉害了。叔叔得谢谢你。你们做，今天都在我家里吃饭。苏婳，你等着，叔叔给你做饭吃。”
“谢谢叔叔，我帮您一起做吧。”
冯阿姨和赵阿姨把苏婳拽到沙发坐下。
“让他们俩做，哪儿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你陪阿姨说说话。”
两位叔叔就去厨房做饭了，苏婳在客厅里陪着两位阿姨说话，讲了一些养生之道。
冯阿姨则来到厨房里，拽了拽正做饭的老头，“老孙，老刘，你看，你们俩看看，能不能帮那小姑娘找些票来，让她起码能填饱肚子，一个人在外面，估计吃饭都成问题。”
“成，一会儿吃完饭，我去厂子里问问。”
“老孙，你做饭，我去问。”赵阿姨家老伴儿就去问了。
午饭，苏婳就在冯阿姨吃了，饭后，两位阿姨拽了苏婳在沙发上坐下喝茶，两位叔叔，则出去了。

187 洗发水深受欢迎 

聊了一会儿天，苏婳看看时间差不多两点，该让两位老人家休息了，“阿姨，谢谢你们的款待。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苏婳啊。这个你拿着。”冯阿姨把几张票放在苏婳手里，“这是你刘叔和孙叔帮你找的一些粮票，还有我们给你凑了一点钱。不多，你拿着，好歹填饱肚子。”
“冯阿姨，赵阿姨……”苏婳真的很感动，也很感激，都快掉眼泪了，“谢谢你们，但我不能要。你们也得用呢。”
“你放心，我们的够用。你就拿着吧。”
“是啊，这票，是你叔他们给你找的，别人不用的票，我们自己家的票，够用的，你拿着吧。”
苏婳接了票过来，“谢谢。那这票我拿着了，钱我不能要。我自己的钱，还够用的。”
两位阿姨怕伤苏婳自尊，便也不勉强她。“好，那你把票留着。钱，我们就不给你了。”
“嗯。谢谢。阿姨，这票，当我借您们的，将来，等我有了，再还给您二老。”
“好。好。”
苏婳满心感激地离开了冯阿姨家，路上看了一下，粮票一共有三十来斤的，还有五尺布票，二斤油票。
够她一个人吃上一些日子了，有了池的东西，心里也有了踏实的感觉。
正好到了市里，苏婳就去粮食局买了粮食，还扯了一些布，打算给未来宝宝做两件小衣服，缝个小被褥。
她相信，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
苏婳用白面和街坊领居换了些粗粮，一碗白面换两碗玉米面，这样，就能多吃一些日子了。她现在不要求吃得好，只要求能有吃的。
这天上午，苏婳正在家里剪皂角呢，院子里有人喊她，“苏婳，苏婳，在家吗？”
“哎，在。”
苏婳应了一声，出了屋子，见上次和她换洗发水的阿姨，带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进来。
大姐笑吟吟道：“苏婳，这是我闺女春霞，听说你这儿能换洗发水用，非要过来看看。”
“春霞，你好。进屋吧，外面冷。”苏婳把人让进了屋子里，也客套着，“阿姨，您真好福气，生的这么漂亮的女儿。”
春霞却说：“哪儿啊，我妈天天嫌弃我，催着我嫁人，巴不得我赶紧离她远点。”
“你这孩子，也不怕人笑话。都二十三四还不结婚你还有理了啊？你不是来问洗发水的，哪儿那么多废话。”春霞妈妈在春霞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
春霞也不贫嘴了，“你叫苏婳对吧？我看你年纪比我还小，敢一个人出来混，够胆子啊！”
苏婳笑了笑，“哪儿啊，我这是迫不得已。也亏了遇到了好些人和街坊领居的照应。你是要洗发水吗？”
“嗯。对，我妈从你这儿拿的洗发水我用两次还真好用。洗完头发有柔顺，又有光泽。你这儿还有吗？”
苏婳前两天又熬了一锅，找了一些输液瓶子，装了好多瓶，不过，怕被人说投机倒把，便说：“我留了几瓶自己用的，不过一时也用不完。”
苏婳从箱子里，拿出两瓶来，“春霞，两瓶，够不够？不够的话，下次我熬了再给你留着。”
“够了够了。”春霞从兜里掏出两张票来，“我这儿有三尺布票，二斤肉票，还有一块钱，你看，够不够换？”
“给我票就行，钱就不用了。”苏婳不能收钱，怕传出去，惹来麻烦。
春霞知道苏婳的遭遇，挺同情她的，“你光要票能行吗？用票，也得花钱才能用。你就拿着吧。”
“谢谢你春霞。你们都是好人。不过，这钱，我真不能要。”苏婳跟钱没仇，也不是烂好人，只是自己现在只求温饱，不求赚钱，何况，她现在身上的两千来块钱，足够花好几年了。
她不想给自己带来一点危险和麻烦，只想平平安安度过这段时间，把孩子顺顺利利地生下来，“给票就行。”
“你这人太老实了。那好吧，钱我就不给你了。改天我去单位了，帮你宣传宣传。”
“那就太感谢了。”
春霞拿着洗发水心满意足地走了，苏婳看看那肉票和布票，开心的很。终于可以吃到肉了，还可以扯点布，给孩子做衣裳。
第二天，苏婳就去百货大楼了，之前有个拿洗发水的阿姨有给布票的，也有给粮票的。今天一块用了。
扯了五尺布，又去排队割了二斤猪肉，又去粮食局买了三斤米，回到家里已经中午了。
苏婳切了一小块猪肉炒了一盘白菜，剩下的，用盐巴腌了起来，这样可以吃三四顿，也不怕坏了。
好久没吃过白米饭了，她蒸了一碗白米饭，和猪肉炒白菜拌在一起，吃起来那叫一个美。
她基本不怎么出门，在家里鼓捣药材，熬洗发水，做针线，时间过去的也挺快，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用过她洗发水的人都说好用，还有带着亲朋好友过来找她换洗发水的，有用粮票换的，有用粮食换的，她倒也不至于断粮，但日子过得是紧巴巴的，每天不敢多吃。
午后，苏婳正躺床上休息呢，听到院子里有人喊她，好像是春霞的声音。
“是春霞吗？进来吧。”
春霞推门进来，来到里屋，“没打扰你睡觉吧？我一会儿要去上班了，有个事问问你。”
“我没睡觉。你说，什么事。”
“之前我跟你还的洗发水，还真是好用，我们厂子一个宿舍的同事，用了一次觉得好用，把我另外一瓶要走了。
她之前脱头发很厉害，用了你弄的洗发水半个月，头发都不掉了，可把她高兴坏了。”
“是吗。掉发是挺糟心的事。能帮到她，我挺高兴的。你的头发，也比以前乌黑有光泽了。”
“是啊。我头发比以前柔顺了。你这儿还有不吗，再给我拿几瓶瓶，一个宿舍另外几个同事，也都想要。”
“我看看，还有几瓶啊。”苏婳打开箱子看了看，还有五瓶，就都拿出来了，“你看看，够分不？不够分，我明天再熬，你下周回来拿就行了。”

188 日渐富裕 

“够了够了。不过，还有个事，我另外一个同事，是个男的，头上起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头皮上起疙瘩，还化脓，头发掉的一块一块的，能不能用这个？
他因为这个，媳妇儿都娶不到。整天戴着帽子，都不敢露头，还被人笑话。”
苏婳想了一下，“听你说这情况，应该是皮肤病，单纯用这个，肯定是不行的。你改天带她过来，我帮她看看能不能另外给她配个方子。”
“那更好了。”春霞从口袋里掏出了票，“苏婳，你看，这一共是十斤粮票，可能少了点，厂子上班，大家发的票也不多。”
苏婳笑了笑说：“没关系，大家都不容易。多给我不嫌多，少给我也不嫌少。你把这几瓶都拿去吧。”
“真的啊，那太谢谢你了苏婳。不过，你这药材也都是花钱买的吧？你哪儿来钱去买啊，要不，再给你点钱吧？”
“药材可以买，也可以去采，我之前在村里上工，赚的钱都攒着的，暂时的温饱还是能解决的。”
“那，那我就拿走了啊。下周了，我带我同事过来找你玩。”
“好啊。欢迎。”
春霞拿出一个布袋子，把洗发水装上就走了。苏婳则把这十斤粮票放在了柜子里。
几天之后，春霞带了俩同事过来，其中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另外一个是个二十来岁男的。
“苏婳，这是我同事，小梅，这是大庆。今天礼拜天，带他们来找你玩的。”
“你好，小梅，你好大庆。”
“你好苏婳。”
有男同志，也不方便进屋说话，现在阳光正好，大家就坐在了院子里。
春霞对大庆说：“大庆，你让苏婳帮你看看吧。能配点洗发水，更好，不能也没什么。”
大庆有点不好意思，尤其面对是苏婳这么漂亮的人，他犹豫着摘下了帽子，“苏婳，你看我这头，起的什么东西，用你那洗发水，管不管用？”
苏婳上前去看了看，这是毛囊炎了，“你这不是什么大病，怎没去医院看看啊？”
“看过，擦了药好了，又复发了。就没再去看，老觉得不管用，治不好了。”
苏婳抓起大庆的胳膊，给他搭了一下脉，“别悲观，能治好的。我给你配点外敷的药吧。用个5到十天，差不多就能好了。”
“真的吗？”
苏婳点了点头，“不过，今天这药不好配。明天你下班有空的话，过来取吧。”
“好。好。不会用了产生什么副作用，更严重吧？”大庆觉得苏婳毕竟不是医生，总是有点不敢太相信了。
“都的纯中药，不会有副作用的。你明天来的时候，把头发都剃掉。”苏婳说的笃定，让大庆安心了不少。
大庆重新把帽子戴上，春霞则说：“大庆，苏婳一个女人家不容易，你的粮票有多余的，可别吝啬啊，有多少出多少。”
“行，我知道。”
“这还差不多。”春霞说着望向了苏婳，“苏婳，你洗发水还有吗？小梅也想用来着。”
“还有两瓶。”
“那，两瓶能都给我吗？”小梅想自己用一瓶，另外一瓶拿回家给自己家里人用。
“好吧。你先拿去用，我自己想用，再熬就是了。”苏婳回到屋里把两瓶洗发水拿来：“觉得好用，再过来找我。”
“好。”小梅掏出一张三斤的粮票给苏婳，“那我们不打扰你了，春霞，我们先走了。”
“好。我送你们。苏婳，那我们先走了啊。”春霞就带着俩同事走了。
第二天下午，大庆来取药的时候，苏婳已经把药配好了，“你先坐，我给你把头皮消一下毒，去一下脓痂。”
“好。”大庆坐在了院子里的板凳上。
苏婳洗手后，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医用手套，用碘酒帮他消毒去脓痂，然后在无菌纱布抹上调成糊状的药膏，敷在患处。
最后用纱网给他套头上，“好了，每天换一次药。以后自己照着镜子换就可以了。这是换药步骤和用药方法，我都给你写好了。”
“谢谢啊苏婳。”大庆站起来，掏出六斤粮票来，“我就这么多了，不知道够不够。”
苏婳接了过来，“谢谢。祝你早日康复。”
“那我每次换药，可以洗头吗？”大庆拿好剩下的药粉，又问了一句。
“可以洗，但清水冲冲就行了，再用碘酒或者白酒消毒，涂抹药膏。”
“好的。谢谢啊。那我先走了。”
苏婳自己做的洗发水，一传十十传百，好多人过来和她换，家里的粮票和粮食也多了起来，生活不成问题。
可随着天气寒冷，她的肚子也渐渐地大了起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怀孕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人说什么闲话，毕竟都不是知根知底的，都觉得她是遇到了负心汉，竟然连老婆和孩子都不要了。
今天，有几个街坊领居来找她换洗发水，等待晾凉的过程中，大家也闲聊起来。
“苏婳，你这肚子都大了，咋不去找你家男人呢？他怎么也得为孩子负责啊。”
“我和他离了。”苏婳这话说的是实话，“我不会去找他的，他家人容不下我，我也不想去低声下气去求他。我一个人，能把孩子养活。”
其实，她想高池想的心都疼了，分开这么久，也不知道现在怎样。和大家说一些违心的话，也是不得已。
“这离婚的女人啊，日子可不好过。”
“是啊。而且你这还是在外地，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我也是没办法，回老家的话，这孩子生下来，说不定就被抢走了，我不能回去。”
“哎，女人难啊。”
洗发水装好之后，大家也都散了，苏婳看了看自己攒了有一百斤的粮票了。
这远远不够的，怀孕后期大腹便便，干活也不方便了，等生完孩头三个月肯定是什么事也干不成。她得趁着这几个月多弄点粮票。
“苏婳在家吗？”
正打算休息一下听到门口有人喊，她出去一看，咦，那不是大庆吗，旁边还跟着个年轻姑娘。
“是大庆啊！”苏婳笑着走到当院里，“这位是？”
大庆腼腆一笑，“这是我未婚妻秀云，我要结婚了，带她出来玩，顺道过来看看你。”

189 大买卖 

“多好的姑娘啊。秀云，你好。快进来说，别站着。”苏婳把人让到了屋子里，倒了水给他们。
秀云看苏婳人那么瘦，可肚子有点大，“苏婳……你这是怀孕了吧？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苏婳不想谈这个，便转移话题，“大庆，我给你配的那个药膏，好使吧？”
“好使。”大庆把帽子一摘，露出一头乌发的短发来，“你看，我头发都长好了，也没有脓痂了。”
“那太好了。”苏婳也挺欣慰的，这大庆，长得一表人才，这头发一长好，变得更帅气了，“你这下可以用我做的洗发水了。”
“哈哈，那是，现在有头发了。咱也能洋气一回了。你这还有洗发水吗？给我媳妇儿弄两瓶用。”
“有。”苏婳从箱子里拿出三瓶来，“今天刚做的，被附近街坊领居们换去了。就剩下这三瓶了。”
秀玉 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药草的香味儿。真好闻。苏婳，你这是用票换吗？”
“是啊。”
“厂子里过年不是要给大家发福利吗？”秀云听春霞说了苏婳的遭遇，觉得怪可怜的，本以为苏婳长得一般，性格不好，她男人才不要她了，今天一见，颠覆了她的认知。
这苏婳，长得不仅十分漂亮，也聪明伶俐的，那男人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怎么会不要这么好的媳妇儿，八成是攀上什么高枝了。
大庆点了点头，“是啊。”
“那我回去了和厂子商量商量，从苏婳这儿拿洗发水发给大家，多好啊。”
秀云在厂子里就是管这一块的，她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的。她这东西不要钱，只要票，这对厂子，对她个人，都是好事。
苏婳一听，不由心动，“这能行吗？如果能，那真的太感谢了你们了。”
“我回去问问看。”厂子里那么多人，苏婳肯定是做不过来的，不过，干部要比普通工人福利多一点，只发干部就是了。
苏婳忙说：“太谢谢了。”
大庆拿着洗发水，把粮票给苏婳，“那我们就先走了，有消息的话，让秀云来通知你。”
“好。这粮票就不用给了。”
“那怎么行，你也不容易。”秀云把粮票塞苏婳手里，“我和大庆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要不是你，他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好了就行。我也开心。哦，对了，你们等一下。”苏婳从箱子里掏出了一包中药美容面膜粉，“秀云，你们要结婚了，我也没什么好送你们的。
这个我自己用中药做的面膜。你回去后，用水搅拌成糊状，在脸上涂一层，过十几分钟洗掉。
过一段时间，皮肤会变的又白又水嫩。不过，隔四五天用一次就好。不能天天用。
你皮肤还是很不错的，不过，咱们女人的脸，保养着总是没错的。”
秀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那我就收着了，谢谢你啊苏婳。我们先走了。你休息吧。”
大庆和秀云离开后的日子，苏婳就一直在等待着消息，毕竟这是她在这里生活下去的最大经济保障。
大概等了十几天，等来了春霞和秀云，两人一脸的严肃，应该是没谈成。
“苏婳啊，之前说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啊。”秀云一脸的不自在，苏婳忙说：“这有什么，没关系的。”
秀云却笑了起来，“我说的不好意思是，你要受累了，帮你谈成了。”
“真的啊！”苏婳眼中都是笑意，那以后这一年的粮食，基本不由愁了。
秀云拿了一个单子给苏婳，“你看看，一百瓶洗发水，五十份面膜。一共给你四百斤的粮票，半个月后就要，你看看，可以吗？”
四百斤的粮票虽然对于一百瓶洗发水和五十分面膜来说，不是等价的，但对苏婳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而且，她的药材，都是无本的，所以，这个活可以做。
“嗯。必须可以啊。”
秀云掏出了二百斤的粮票，“这是二百斤的粮票，还有十尺布票，剩下二百斤粮票，等厂子来拿洗发水的时候，再给你。”
“可以。”
“那好。那就这么定了。”
谈好之后，互相签了一个简单的协议，秀云和春霞就走了，苏婳则开始动脑筋了。
这么多洗发水的药材，单靠画，是画不出来的，她想到了印刷厂，可以印刷出来，再去种。
第二天，苏婳把自己平时画的药材分成三份，送到了三个不同的印刷厂，又请他们帮忙，把印制品给送到家里来。
苏婳每天就关着门种药材，等种够了，该切碎的切碎，该磨面的磨面。
这样忙活了几天，药材总算是备好了。可熬制，是个力气活，而且家里的锅也不够用。
便请了人比较好的，陈阿姨还有李阿姨来帮忙，又是熬制，又是灌瓶，用了六七天的时候，总算把洗发水弄好了。
买了牛皮纸和细麻绳，把面膜粉包成一包一包的，出了六十包，完全够了。
她又印刷了洗发水和面膜的功效说明书，用浆糊贴在洗发水瓶子和面膜粉的包装纸上。
到了约定的日子，厂子专门派了一辆带斗子的拖拉机过来，一起来的还有大庆和秀云。
秀云笑着问：“苏婳，我们可是来拿货了啊，都弄好了吧 ？”
苏婳点头，“弄好了，不能耽误你们的工作不是。都在屋子里呢，你们点点看。”
大庆和秀云进屋子一看，地上整整齐齐摆着好多洗发水，炕上是面膜。
秀云大体看了一眼，“不用点了，你做事，我们放心。”
苏婳还是说明了一下，“洗发水是一百一十瓶，面膜是六十包，多出来的是送的。”
“苏婳同志够意思。”秀云竖了一下大拇指，“大庆你和鹏飞，把东西搬上去吧，别碰碎了。”
“好。”
大庆和开拖拉机的鹏飞开始搬东西，秀云则把剩下的粮票给苏婳，“给，剩下的二百斤粮票，还有五斤的肉票，十斤油票，五斤盐票，我们厂子也够意思的吧？”
“太够意思了。谢谢你，秀云，也替我谢谢你们领导。”苏婳接过了票，如获至宝。

190 喜得千金 

秀云提醒道：“不过这票，年前用啊，不然年后就作废了。我看你这身子，也不方便扛重物，这样，我先让大庆，用拖拉机帮你把粮食拉回来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
“助人为乐嘛，你等着。”
秀云是个很干练的女孩子，当下就把事交代好了，大庆和鹏飞就拿着苏婳所有的粮票去帮她采购了。
苏婳和秀云就坐在屋子里喝茶聊天嗑瓜子，大概俩小时后，人回来了。
白面、大米、粗粮，油，盐，全都给她买回来了，还帮她搬到屋子里，放在了水泥做的箱子里。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苏婳看着满箱子的粮食，心里踏实又感动，“你们都是我的贵人。”
“你是我的贵人才是。”大庆憨厚一笑，“要不是你治好我头上的皮肤病，我也没有勇气追求秀云。也不会有这么个好媳妇儿了。”
秀云脸红红的笑了。
苏婳也笑，“真替你们高兴啊。都累了吧，休息一下喝点水，我给你们做饭吃。都中午了。”
秀云忙说，“别！我们可不敢用你这大肚婆啊，再说了，我们还得回去交差呢，食堂吃饭也方便的很，你就别忙活了。”
“那好吧。我就不留你们了。”
秀云他们麻利的把东西搬走了，苏婳看看箱子里的粮食，脸上都是笑意。
太好了，一年不用愁吃的了。
*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特别快，苏婳迎来了又一个新的春天，而此时的她也已经到了孕后期，肚子大的行动都不方便了。
这年头，没那么多营养品吃，但她还是控制了自己的饮食，就怕孩子大了不好生。
但肚子这么大，估计孩子的个头不小，不知道顺产的时候，好不好生。
因为是孤身一人在外面，苏婳提前雇好了伺候月子的一个大娘，也准备好了自己和孩子用的东西。
一天一天地掰着指头数日子，总算到了预产期这天，肚子也不疼，不知道是不是要延期了。
中午吃过午饭，苏婳就躺在炕上休息了，过来照顾她的大娘坐在一旁做针线。
大娘也随口和苏婳闲聊着，“苏婳，你这一胎要是延迟了，八成是个闺女。”
虽然这个没什么科学依据，但毕竟是有经验在那里的，有不少产妇怀的是儿子的话，会提前好多天生，而女儿就容易延迟几天，当然也不是绝对的。
“按说今天就到了预产期了，怎么没动静呢？”苏婳现在就是盼着能顺顺利利地和孩子见面，也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小家伙了，可是，小家伙似乎一点不着急。
“瓜熟了自然就落地了。别急。”
苏婳在大娘的安慰声中，睡着了。很少做梦的她竟然做了梦，梦到孩子生出来了。
猛然醒来，却感觉下体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涌出来，她坐起来，看了一下，见红了。
“大娘！”
苏婳是医生，遇到这情况，倒也不慌张，先见红了，一般生的不是很快，不过，这年头交通不方便，人手又不够，还是提前去医院比较好。
大娘从院子里急急忙忙回到屋子里，“咋了，苏婳，是不是要生了？肚子疼了吗？”
“不疼，就是见红了。大娘，拿好提包。我们去医院。”苏婳不紧不慢地穿衣服，大娘则急急忙忙拿了提包，扶着苏婳下炕，“还有什么要拿的吗？”
“没了，我都装提包里了。”苏婳就和大娘一起出去了，锁了门，慢悠悠地走到了马路边上，等了十多分钟，总算等了公共汽车。
上去之后，有人给她让座，苏婳忙说：“谢谢你啊大姐。”
“不用客气。你这快生了吧？怎么还往出跑啊？”大家站在苏婳身边，手抓着扶杆。
苏婳点了点头，“是快生了，正要去医院呢。”
大娘也着急的说：“师傅，能稍微快一点吗，已经见红了，快生了。”
“别急啊。我尽量快点。”司机师傅人也很好，听到苏婳要生了，便加快了车速。
到医院门口后，苏婳道谢后下车，和大娘进了急诊大厅，淡定地挂号，去了妇产科。
妇产科的医生帮她检查了一下，是要生了，便安排她住院，看她人手不够，还帮她办理了住院手续。
刚住下没多久，肚子就开始疼了，一阵一阵的，简直痛不欲生，哭不出来，又喊不出声，只能忍着。
到了晚上，疼的就更厉害了，苏婳抓着大娘的手，哭的满脸都是泪水。
医生检查了一下，开了十指了，就赶紧把人推去了产房，大娘就在外面等着。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门关走一圈，这话一点不夸张，真疼啊，疼想恨不得去死。
有时候疼的快要晕过去那一刻，她满脑子都是上一世和这一世的家人，以及高池。
有时候悲观的想，要是自己死在这里，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孩子也没人管，多可怜。
较幸运的是，自身的顺产条件比较好，孩子也不胖，受了一番罪，总算是把孩子顺利地生了下来。
听到孩子哇哇大哭的那一瞬间，苏婳流下了喜悦的泪水，没有什么比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更加感动和高兴的事了。
医生给孩子清理了一下身体，扎好脐带，用小被褥一包，放在了苏婳枕头旁，“是个女儿，六斤二两，健健康康的。”
苏婳说不出的感动了，她当妈妈了，这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小家伙，是她的女儿，这一刻，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观察了一个小时后，苏婳和孩子都被送回了病房里，她整个人都虚脱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看到孩子在她身边睡着，大娘则睡在旁边的一张床上，床头桌上放着一个空奶瓶，想必，大娘已经喂孩子喝了奶粉了。
苏婳看着孩子的小鼻子小眼睛的，心里溢满的都是幸福，小家伙，真可爱啊，好喜欢，好喜欢！

191 寻人启事 

两个月后
七月份的时候，高考就恢复了，但苏婳刚好生孩子，所以，这次机会就失去了，只能等明年再参加高考了。
现在进入了初秋，天气凉爽，苏婳的宝贝女儿也两个月了。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现在白白胖胖，可爱又漂亮，特别招人喜欢。
苏婳每次看到孩子，心都要被融化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宝宝健健康康的长大。
她一直没告诉家人自己生了孩子，因为，家里人肯定无法接受一个单身女人生孩子的。
说起来自己也是不孝，就刚来的时候，给家里人打过一个电话，后来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队电话坏了。
马上就中秋节了，她想再去试试看，大队的电话能不能打通。她也很想家人。
孩子由大娘给照看着，苏婳就坐了公共汽车去了电话亭，打了好几次，总算是把电话打通了。
“你是，苏婳？”接电话的是副队长，苏婳听着熟悉的声音，心里还是有些激动和亲切的，“副队长，您好。我是苏婳。”
“真是苏婳啊，你这一年多，去哪儿了？你不知道啊，你走了以后，高池就去找你了。”
苏婳一听，愣住，“什么？高池来找我？他怎么找啊，他也不知道我住哪儿，我没见过他啊！”
“唉，说的也是啊，那孩子，就是一个根筋啊，一声不吭就走了。半年前报过一次平安，到现在，也一直没和家人联系过。苏婳啊，你要是见到他了，一定要让他给家人联系啊。”
“我，我知道了。”苏婳是真的急了，她这一年多，过的有多艰难，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
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遇到了好心人，加上自己有金手指，还有两千来块钱，才不至于露宿街头，饿肚子。
高池就不同了，他没有金手指，也没那么多钱，出来这么久，怎么活啊！
副队长那边用大喇叭吆喝让林秀河来接电话，苏婳大概等了六七分钟，听到了母亲的声音，“苏婳，是你吗？”
“娘是我。”
“你总算给家里来电话了。你在哪儿，这么长时间，你咋过的啊。娘担心死了。”林秀河说着哭了起来，苏婳忙安慰道：“娘，我挺好的，有住的地方，也没饿肚子，您就放心吧。”
“真的吗？”
“真的，如果是假的，我哪儿能好好的在这里给您打电话啊。我现在走不开，等有空了我回去看您。还有，我写信给家里，怎么没回信给我啊。”
“啥，你写信了啊？没收到啊。苏婳，高池去找你了，人也不知道在哪儿，你说说，你们俩都是让人操心的主啊……”
“是不是苏婳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陈玉娟的声音，接着，苏婳耳边传来了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苏婳，是你吧？我儿子说去找你，到现在杳无音讯，你可把高池害苦了啊。”
苏婳：“……”她也担心死高池了，可这能怪她吗？谁知道那家伙，会跑来找她！
“他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啊。是不是你不让他和家里人联系啊，你不能这么黑心啊！”
“我没见到高池，他就是想找我，也得知道我在哪儿啊！您也别着急，我要是见到他，一定让他和家里联系！”
“你真没见他啊……这大半年的，一点音讯都没，你说说他，抛弃了自己的家，放弃了那么好的工作……”陈玉娟说着哭了起来，“也不知道人是生是死啊，他去外面怎么活啊！”
苏婳的心也咯噔一下，心里慌乱不安起来，可还是安慰道：“不会的，高池没那么窝囊，他肯定没事的！我从这边找找他！”
“茫茫人海，你怎么找啊！”
“我……我去报社，登寻人启事。”苏婳说着把电话挂了，她好担心，好害怕，高池他现在在哪儿啊，他怎么那么傻呢。
这一刻，她后悔，自责，不该一声不响就走了，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也没办法好好活下去了！
苏婳出了电话亭，本想先去报社的，可想她都没有高池的照片，回家，回家去画！
急匆匆回到家里，听到女儿在哭，她这心揪了起来，怎么也得先顾孩子。
“宝贝不哭，妈妈回来了。”
大娘看苏婳回来，“这是饿了。开始找你了。”
“大娘，您去歇着吧。”苏婳先把孩子喂饱，小家伙又睡了，她找了纸笔开始画高池的素描像。
那是她深爱的人啊，他的容颜早已经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可因为太久不见，她脑海中关于他的记忆竟然变成有些模糊。
苏婳画了好几张画像，都觉得不满意，大娘看她那抓狂的样子忍不住劝说：“苏婳，你这画人人干啥？很着急吗？别把奶水急回去了，今天画不出，明天再画吧。”
苏婳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说的也是，越着急越画不出来，不差这一天的。
稍晚一些时候，大娘走了，苏婳休息了一会儿，做了点晚饭吃，天也黑了。
孩子醒了一会儿，又乖乖睡去。
夜深人静，她的心也安宁了不少，拿起纸笔，细细勾画着高池的模样。
零点的时候，总算是画好了，她用图钉把画钉在墙上，越看越觉得画的很传神了。
明天去登寻人启事的话，就把这素描画刊登上去，只要他在这座城市，肯定能有消息的。
第二天一早吃了饭后，苏婳把孩子交给了大娘看，就拿着钱和素描像去报社了。
报社的编辑一听她要登寻人启事，还觉得新鲜，“也不是不可以，有照片吗？”
“没有照片。我不过我画了他的画像。”苏婳从包里掏出了高池的素描像，“我就找他。”
编辑一看，嚯，这素描像画的栩栩如生，十分逼真了，“是你画的？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一个老乡。他来市里有些日子了，老家的人一直联系不到他，家里人很着急。”
“好，你想法什么内容。”
“寻人启事。高池，我是苏婳，如果你看到这则寻人启事，请你速去X……X这个地址找我。
高池，男，24岁，身高一米八八，芦北村人，见过此人者请速和我联系。地址：X……X。”
苏婳说完后补充道：“刚才我说的，一起发，我要头版，大幅，连续刊登三天。”

192 回老家 

苏婳以为，既然高池来找她，那么肯定是在这座城市的，只要寻人启事发出去，就一定能找到他。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高池如同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苏婳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变成了失望。
苏婳等了十来天没消息，便又给芦北村打电话，接电话的是高大队长。
家里那边也没他的消息，而且，苏婳这才知道，高池离开家的时候，没有介绍信，就骑着一辆自行车出发的。
浑浑噩噩回到家中，在夜深人静，孩子睡着之后，她紧绷的弦终是断了。
孤身一人，骑着个自行车走这么远的路来找她，有多艰难，多困苦，她完全可以想象！
他是走迷路了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不测，又或者，找不到她，心灰意冷已经离开，却又不好意思回家了？可是，这年月，他不回家，能去哪儿，要怎么生活！
苏婳越想越绝望，越想越难过，咬着被子，痛哭起来，她找不到他，心急如焚，绝望又捂住，可想而知，高池是什么心情！
真的好后悔离开芦北村，后悔不和他联系，哪怕给他一点音讯，也不至于是这样的结果！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崩溃过，苏婳再度打起精神来，一边想办法养活自己和孩子，一边打听着高池的消息。
就这样，在寻寻觅觅中，到了1978年初夏。本来苏婳生完孩子后，不打算读书了，而是等着南下的。
可是，现在，高池杳无音讯，她便决定留在这座城市里，继续等待，继续寻找。
女儿现在已经一岁了，蹒跚学步，牙牙学语，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是她的心头宝。
苏婳想要参加高考，就决定带着孩子一起回老家，到时候，有人问，就说孩子是帮别人看的。考完试，再带着孩子回城市。
“哎哟，你这真要回家啊？”一直帮她照顾孩子的大娘，抱着小可爱夏夏，不舍的道：“夏夏，你要跟妈妈回老家了，回去后，会不会想奶奶啊？”
夏夏拍着自己的小心口，嘟着可爱的小嘴巴说：“想，想奶……想想……”
小家伙那可爱的样子，把人心都快融化了，大娘高兴的只乐呵，“奶奶也会想你的。回去后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夏夏乖巧的点头。
苏婳在小家伙脸上亲了 一口，她家宝贝真可爱呀，“大娘，院子里的鸡，麻烦您带回去给喂一段日子吧。”
“好。这你就放心吧。你车票买好了吗？路上自己带着孩子能不能行啊？要不你把孩子留下来，我给你看着，你这一路上，得走两天，别把孩子折腾病了。”
苏婳其实也挺纠结的，倒也不是不放心大娘给带孩子，只是舍不得和孩子分开，但路上确实折腾，就怕孩子折腾病了，自己一个人，也有些照顾不过来。
“把夏夏交给您看着，我放心，但这颗当娘的心啊，就怕想孩子想的受不了。哪里还有心思考试。”
“说的也是，想孩子啊，那是抓心挠肺的。”
“可不吗，我这出去半天，心里就惦记的不行，这一回去就半个多月，见不到夏夏，我得疯了。”
苏婳说着顿住，收拾行李的手也停下，不行啊，带孩子回去，万一被高家人发现孩子是高池的，说不定，她就没办法把孩子带走了。
虽然夏夏是个小姑娘，但长得和高池太像了，一眼就能看出是谁的娃娃！
苏婳将夏夏从大娘怀中接了过来，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犹豫了一番说：“大娘，您说的对，这路途遥远，我……还是不带她回去了，留下，让您给看着吧。”
“这样也好啊。我给你看着，你放心吧，饿不着，渴不找，摔不着，你办完事，赶紧回来。”
大娘帮苏婳看了一年的孩子了，细心，周到，善良，照顾孩子，特别周到，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嗯。”苏婳将夏夏紧紧抱在怀里，舍不得啊，小心肝，这半个月，要在煎熬中度过了！
*
五天后，苏婳回到了芦北村，在街上扎堆的人们，见苏婳回来，忍不住喊了起来。
“呀，这不是苏婳吗？”
“是啊。苏婳回来了啊！”
虽然芦北村留给了苏婳太不多不好的回忆，但有些面孔，看起来还是很亲切的。
“叔，婶子，大娘，我回来了。你们都可好啊。”苏婳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哎哟，苏婳，你这两年去哪儿了啊？瞧瞧你这红光满面，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在外面混的不错！”
听着熟悉的乡音，看着熟悉的小村子，苏婳眼眶有些发热，这里有太多属于她和高池的回忆了。
“苏婳，你在那儿，没见过高池啊？这孩子，出去后就没回来，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提到高池，苏婳的心里就更加沉重了。
“好久不见了，还真的挺惦记大家的。改天去家里串门啊，我先去看看我娘。”
“好好，快去吧。”
苏婳加快脚步来到了母亲家院子里，林秀河正在喂鸡呢，一转头见院子里多了个人！
啪！
手里的鸡食盆掉在了地上。
“哎呀，我闺女回来了！”林秀河上前去，苏婳则一把将母亲抱住了，“娘，我回来了！”
林秀河激动的哭了出来，用手在苏婳背上拍了一巴掌，“你个没良心的丫头，还知道回来啊！”
林秀河是干农活的人，手劲大，苏婳痛呼了一声，“娘，你这一见面，就要打死我啊。”
“我哪儿舍得。”林秀河握住苏婳的肩膀，“娘看看，变样了没。白了，比以前胖了一点，更漂亮了，娘还担心……你是不是没吃没喝，瘦的跟麻杆儿似得！”
苏婳笑，也抬手擦了一下眼中的泪，“这下您放心了吧，我过的很好，没骗您。对了，我二姐和迎娣呢，老于叔呢？”
“小婳！”
“三姐！”
苏月和迎娣去河边洗衣服了，听说苏婳回来，姐妹俩就赶紧跑回来了。
“二姐，迎娣！”
姐妹三个激动又开心地抱在了一起。

193 指责 

苏婳一回来，大家又议论开了，她是不是去找那个付海东了，要么就是找了别的男人，不然，一个女人，在外面举目无亲，没吃没喝没住的地方，怎么生活。
可怜了高池啊，痴心不改，不顾一切去找她，现在毫无音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这样的流言蜚语，苏婳回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倒也不太在意，只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对高池的思念和担忧就越发清晰。
苏婳要报名参加高考，就得找大队开介绍信。进了大队办公室，看到了高卫军和副队长。
“是，苏婳啊。”副队长看了一眼高卫军，然后问了一句，“你来，有什么事吗？”
苏婳犹豫了一下：“叔，我想参加今年的高考，所以，想开个介绍信。”
“你还有脸开介绍信！”话音落下，高迎冬走了进来，“你害的我弟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你自己倒好，吃的白胖的回来，还要考大学，要不要脸？！”
高迎冬可以说是苏婳最讨厌的人之一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说了，要不是你，我弟能抛弃这个家，工作都不要了，跑去找你不知死活吗？你不亏心吗？你这样的人，配考大学？我呸！”
陈玉娟随后进来，“高卫军，你要是敢给她开介绍信，我今天就死给你看！她有什么脸上大学，过好日子，我儿子不知道在外面受什么苦呢！”
高卫军皱起了眉头，人也站起来，“这是你们胡闹的地方？都出去！”
陈玉娟往地上一坐开始哭了起来，“她就是个祸害啊，害的我儿子现在生死不明，她凭什么没事人一样跑回来开介绍信考大学……”
“婶子。你别这样。”苏婳能理解高池家人心中的痛苦，她心里又何尝不难过，“高池肯定不会有事的，他肯定在什么地方……”
“你闭嘴！”高迎冬上前一把将苏婳推开，“说的好听，那你把高池给我们找回来，你这个祸害人的贱人，烂货！”
苏婳心里是后悔当初不该那样离开，也后悔和高池分开，可不代表着，她要接受这样的指责，“高迎冬，陈玉娟，你们够了！我和高池走到这一步，你们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当初，我和高池日子过得好好的，你们三天一小闹，七天一大闹，搅的我和高池鸡犬不宁，和高池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后来，我出了那事，公安都判的明明白白的了，我是清白的，可你们就是不信，好容易抓住个机会，用死逼着我和高池分开，坐实了我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的莫须有罪名！
如果不是你们逼我和高池，我们俩就不会分开，如果不是你们逼的我们分开，我又怎么会在这村里待不下去，孤身一人离开自己的家，去外面过孤苦无依，颠沛流离的生活！
是你们，逼走了我，逼走了高池！该反省的是你们，该被骂的人是你们，不是我！
你们能对天发誓，我走了以后，你们心里不高兴吗？我终于走了，你们终于可以让高池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可你们千算万算，没算到高池会不顾一切去找我！现在，他杳无音讯，生死不明，你们一点都不亏心，反而把错都怪我头上，不要脸的不是我，是你们！
别人家父母，就盼着自己儿子生活幸福美满，可你们呢，把自己儿子家搞得妻离子散，你配当高池的娘，你配当高池的姐姐，我呸，有脸来指责我！真好意思！”
陈玉娟被骂的一时间失去了反应，高迎冬的脸也一阵哄一阵白，张口想骂人，苏婳不给机会，伸手指着她鼻子，“高迎冬，我和高池今天这样的悲剧，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按照你的逻辑，如果高池真的在外面发生意外死了，你就是刽子手之一！”
“我……我……”高迎冬惨白着脸说不出话来，陈玉娟则坐在那里嚎啕大哭。
“你什么你，你自己也是结婚的人了，不好好过日子日子，天天来搅和我和高池的事，我俩被搅和散了后，你肯定高兴的不行吧？
要我看，高池也没死，他就是我，对你们失望了，因为我们，没有一个人尊重过他的意愿，所以，他不想回来，我也不想再找我！
给你们一句忠告 ，将老高原和高明的生活，就别瞎搅和了，不然，再好的夫妻，也会被你们搅和散了！”
苏婳转身望向了高卫军，哽咽着问：“叔，您是高池的爹，也是队长，您说一句公道话。
这事，全赖我吗？是我造成的吗？我做什么了，就成了害高池的人了？”
高卫军深吸了一口气，拳头轻轻落在桌上，“高池是个成年人了，他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他的选择，你们都没错，错就错在，我对这个家，对孩子们，关心的太少了。”
苏婳的眼泪掉了下来，高卫军对副队长说：“帮苏婳把介绍信开了。”
“好……好的。”副队长帮苏婳开了两封介绍信，一个是参加高考的一个是外出用的。
拿了介绍信，苏婳就走了。
高卫军把陈玉娟拽起来，“行了，你也别嚎了。我相信咱儿子，现在活得好好的。以他的能力，饿不死的，如苏婳说的，他说不定是在赌气，不想回来，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想通的。”
“真会回来吗？”陈玉娟哭着问。高卫军点头，“会的，我相信，咱儿子没那么窝囊。你看苏婳，一个女人家，外面不也好好的吗，高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不如个女人？”
高卫军的话，成功宽了陈玉娟的心，说的也是，苏婳一个女人都活得好好的，自己儿子，又高又壮，又聪明，肯定没事的！
他肯定是赌气，不想回来，想通了就回来了！

194 母爱泛滥 

苏婳虽然怼了一顿陈玉娟和高迎冬，但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跑去了村边的打谷场，痛哭了一场，情绪平静下来后才回了家。
晚上，苏月对躺在一边正看书的苏婳说：“小婳，你知道吗，苏明明听说你要参加高考，她也准备参加了。”
“是吗？”苏婳愣了一下，“别和我考一个学校一座城市就行，我可不愿再见到她。”
“可不吗？她也够能的，本来和医院院长儿子搞对象，都要结婚了，谁知道，突然就悔婚了。都说她和那男的在一起，是为了医院的工作。”
苏明明的功利心和攀比心是很强的，这也不是没可能，“二姐，你想不想去城市里生活啊？”
“我？”苏月一脸震惊，“我是想，可我不敢啊。去了那儿，我可咋生活。我可不像你那么有本事。”
苏婳也不多说，只说：“姐，你要是将来有想法，就去找我，我们一起打拼。对， 大姐怎样？我好像一直没见过她。”
苏月叹了口气，“我也好久没见她了，她婆家也挺难弄的，她一天天就知道干活，婆家不让她来，她也不敢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小婳，你这次回来，得住多久，怎么也得到考试成绩下来吧？”
“我高考结束就得走了。”
“啥？不多住些日子吗？你急着回去干啥？”
“我……”苏婳不能说自己想孩子要想疯了，只能撒谎，“我，我不是给人家看孩子嘛，回去迟了，不好。”
苏月点了点头，“哦。那倒也是。早点睡吧。”
苏婳每天足不出户，在家里看书，终于迎来了高考的日子，连续考三天。
她就在学校附近的人家住了三天，考试结束后，回到家里，全家人都关心她考的咋样。
“苏婳，考的咋样啊？题都会做不？”
“是啊是啊，能考上不？”
苏婳倒是淡定，“题做的还行。不过，考生多，录取人数少，能不能考上，也不一定呢。”
林秀河一听，忙说：“没事，考上了是好事，考不上也别泄气，咱明年再考。”
“嗯。娘……”苏婳挽住了林秀河胳膊，“娘，我明天就得走了，不能在家多陪你们了。”
林秀河舍不得闺女啊，但既然自己闺女在外面过的还不错，她也就放心不少，“娘听你二姐说了，你那边的事也挺紧的，给人家干活，就得有责任心。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想家了就回来看看。”
“嗯。娘，我有空会回来看你们的。”苏婳心里也是浓浓的不舍，“娘，等将来有条件了，我接你进城。”
林秀河笑了起来，拍了拍苏婳的手，“好。娘等着那一天，你在外面，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三姐，你要经常写信给家里啊。”迎娣也是满脸的不舍，“我们都很想你的。”
苏婳摸了摸迎娣的脑袋，“好，我会的。你也要好好学习，知道没？”
“嗯。”迎娣点头。
第二天，苏婳就走了。这边舍不得家人，那边又想念孩子，一颗心，难受的厉害。
两天后，总算回到市里，到家放下行李，就赶紧去住在巷子前面那一排的大娘家里去看孩子。
苏婳进了院子，隔着窗玻璃，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儿趴在窗台上正玩呢。
小家伙也看到了苏婳，先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很快，小手便开始拍窗户玻璃，奶声奶气，吐字不清的喊：“妈妈，妈妈……”
正扫地的大娘听小家伙这么喊，以为她只是想妈妈了呢，一转头，看小家伙趴在炕上，往炕边爬，她急忙走过去，抱住了孩子，“哎哟，别掉地上，碰到你了。”
苏婳推门进来。
小家伙看到苏婳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晶莹剔透的泪珠，好似珍珠似得，从小脸蛋上滑落。
“宝贝！”苏婳看到孩子这一刻，心里的思念和母爱都泛滥了，赶紧伸手将女儿抱在怀里，一个劲地亲她的小脸。
夏夏这么久不见苏婳，两只小胳膊紧紧搂着她脖子，小脑袋也趴在她肩膀上，一个劲喊妈妈。
大娘笑着说：“哎哟，苏婳，真是你啊。刚才夏夏喊妈妈，我还以为她瞎喊呢。哎哟，这小家伙，是想你了呢。”
苏婳抱着夏夏，开心地转了个圈圈，“夏夏想妈妈了啊，妈妈也好想夏夏啊。”
小家伙大概被苏婳的突然离去吓到了，紧紧抱着她，怎么都不肯松手。
“大娘，这些天您辛苦了啊。”苏婳被小家伙弄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自从当了母亲，她的泪点就变低了，很容易哭。
大娘摆了摆手说：“哪儿啊，夏夏很乖的，每天因为夏夏，我过的很开心啊。”
“谢谢大娘。那您休息休息，我先带夏夏回家去。对了，大娘，我不在这些天，有没有人来找过我？”苏婳很怕回家这段日子，错过了高池。
大娘仔细想了一下，“就有人俩人来找你换洗发水和面膜的，都是熟人，我让他们等你回来再来。”
高池，没来。
苏婳心里有些失望，“哦，好。我知道了。大娘，我先走了啊。夏夏，和奶奶再见。”
夏夏摆了摆可爱的小手。
苏婳便抱着孩子回家了，给小家伙换了衣服，洗了洗小手和脸，收拾了一下床铺，想去做饭的，可小家伙却不肯离开她的怀抱。
看来，她不在这几天，把小家伙吓到了，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全感，苏婳便搂着孩子躺在床上。
也不管孩子听不听得懂，还是很细心的解释和保证，“夏夏，妈妈这几天不在你身边，是因为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哦，因为要走很远的路，不能带着夏夏一起去，不是不要夏夏了。
妈妈很爱很爱夏夏，以后不会再离开夏夏了。你也要快快长大，以后妈妈去别的地方，都会带着夏夏，好不好？”
“麻麻（妈妈）……”小家伙搂着苏婳的脖子，小嘴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爱麻麻。”
爱麻麻三个字，让苏婳的心感动的一塌糊涂，快哭了，也激动的在夏夏小脸上亲了几下。
“妈妈也爱夏夏。我的宝贝。”

195 考上大学 

8月，高考第一批录取通知书下来了，邮递员给送到了大队里，副队长接过来一看，不由转头对高卫军说：“老高，你看，这苏婳，真考上了！”
高卫军看了看，这苏婳还挺厉害的，竟然真考上了，去乡里那么多人参加高考，没有一个考上的，这苏婳，一下就考上了，而且还是市里最好的医学院！
“通知她家里人，来拿通知书吧。”
副队长就用喇叭吆喝起来，“林秀河，林秀河，你闺女苏婳的大学通知书到大队了，赶紧过来拿啊！”
连着吆喝了三次！
正是中午，干完农活的林秀河和家人正在院子里洗脸呢，听到大喇叭吆喝，先苏月和迎娣反应过来！
“我三姐考上大学了！！！”
“小婳考上了，考上了！”
迎娣和苏月激动的又蹦又跳，林秀河也是，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快……快，赶紧，去把苏婳的通知书，拿回来！”
“好！”
苏月和迎娣一溜烟儿跑去拿通知书了。
大喇叭一广播，全大队的人都知道苏婳考上大学了，这在这年代是一点了不得的事啊！
李月梅一听着急了，她家苏明明也参加高考了，怎么没苏明明的通知书，难道是没考上？
心里不甘，便赶紧去了大队。
正好迎娣和苏月拿着通知书一脸高兴地出来，迎面遇上了李月梅，苏明明把通知书塞进了怀里，拽了迎娣就走，免得这泼妇眼红，把通知书抢去撕了怎么办，这李月梅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李月梅白了那姐妹俩一眼，望向了队长，“队长啊，就只有苏婳的通知书吗？我家苏明明的通知书咋没来啊？”
副队长说：“这考上了才有通知书来，没考上的话，就没有了，等等第二批的吧。”
李月梅坏心眼儿的问：“队长，那苏婳作风不好，还能上大学？咱大队和公社，不审查一下她吗？”
“这是组织上的事，你操什么心啊。管好自己行了。”高卫军一脸威严，李月梅也不敢再说什么，扁了扁嘴，转身走了，出了门，嘀咕了一句：“都不是你家儿媳妇了，考上了也不光耀你家门楣了，还护着做什么。”
苏婳那边算着日子，她如果考上，通知书也该下来了，就急巴巴的给大队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副队长，“叔，您最近好吗？我想问问，高考通知书下来没。”
“嗯，下是下来了。不过啊……”
苏婳的一颗心提了起来，她是落榜了吗？“叔，是不是我没考上啊。没事，您直说，我扛得住。”
副队长大笑了几声，“哎呀，苏婳啊，你说你还挺能耐的，真被你考上了，通知书前两天已经让你家人给拿回去了。恭喜你啊苏婳！”
“真的啊！”苏婳激动 差点跳起来，“谢谢叔！那，能让我来接一下电话吗？”
“好，你等着，我给你吆喝一声。”
林秀河听到大喇叭吆喝，就拽着苏月赶紧来到了大队，接起电话后，喜滋滋的喊：“苏婳，娘跟你说啊，你考上大学了，还是医学院，通知书我给你拿家里了，我怎么给你啊？”
苏婳高兴的满脸都是笑容，“娘，你把通知书一定帮我放好了啊。快开学的时候，我回去取，顺便开介绍信。”
“好，你放心，娘给你放在了铁盒子里，老鼠咬不着，水湿不到。哎呀，我女儿真了不起啊，竟然是大学生了。”
“娘，你还是大学生的娘呢。”
“哈哈哈，是是是，娘也有光，以你为，为荣，娘替你高兴，哎哟，真的是太高兴了。你要记得回来取通知书啊。”
“好，娘我一定记得。”
苏婳打完电话，就高高兴兴回家去了，考上了，她考上了，太好了，太棒了！
不过，她上学的地方，距离这太远了，照顾孩子也不方便，所以，她得抓紧时间，在学校附近找房子租。
但是，大娘又不可能跟着她过去帮她带孩子，这也是个愁人的事，得尽快找个可靠的人，帮她看孩子。
苏婳整整找了快二十多天，总算找到了所需的房子。走路大概十分钟，就到学校了。
也是老房子了，老人家不在了，孩子们有自己单位分的房子，所以，这房子就空着了。
苏婳就一个月五块钱租了下来，六十平米，小是小了点，但有厨房，有卫生间，有两间卧室，足够她住了。
房子安顿下来，她便又急急地回了老家。一家人见了面，比过年还高兴，老于叔家的亲戚，还有和苏婳关系好的街坊领居，都过来了，屋子里满满的都是人。
“哎呀，苏婳，你可真厉害呢，大学都被你考上了，你说说，你咋这么厉害呢！”
“秀河啊，你看看你，多大的福气啊，出了个大学生女儿，多少人求不来的。”
“谁说不是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的很，苏婳听着乡音，倍感亲切和感动。
快中午的时候，来串门子的人也都走了，苏月和迎娣去做饭了，老于叔则去院子里劈柴去了。
林秀河拽着苏婳的手，欣慰的笑着，“我闺女有出息了，娘这心里真是高兴。”
“娘，以后，我就不能常在您身边了。”苏婳虽然是穿越来的，但在她心里，林秀河就是她的亲娘。
“没事，这小鸟长成了，哪个还需要天天留在父母身边的。再说家里还有你大姐二姐和迎娣，还有你老于叔呢。”林秀河说着，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说：“苏婳，高池还没音讯啊，你上次走了没多久，陈玉娟就病倒了，到现在都起不了炕。估计是想高池想的。”
“什么？”苏婳一惊，虽然她和陈玉娟不对付，但那毕竟是高池的娘。
他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如果将来回来，留下什么遗憾，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现在也是当娘的人，完全可以体会到一个做母亲的失去自己孩子的心情。
“娘，我想去看看她。”苏婳和陈玉娟没有深仇大恨，只因为一些生活的琐事，闹成这样的恶果。
林秀河点了点头，“好，娘陪你一起过去。”

196 高母重病 

“不用。娘，我自己去。”苏婳去供销社买了一些鸡蛋，来到了大队，高卫军正准备下班呢，“叔。我听说婶子病了。”
“高池是她一块心病，她这是心病啊。在炕上躺了快俩月了，人瘦的皮包骨头了，饭也吃不下去，八成是不行了……你说高池，他能去哪儿，再赌气，也不能不认自己爹娘啊……”
说到这儿，高卫军的眼圈红了。
苏婳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如果她没有不告而别，如果高池没有去找她，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叔，我能明白您和婶子的心情，高池也是你们的心头肉，他现在杳无音讯，你们心里是最痛苦，最难过的，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就不走了，那样，他也不会离开这里。
哪怕，我和他不能在一起，哪怕有难听的流言蜚语，但起码，能确定彼此安好。是我对不起你们。”
说到高池，大家的心情都难过，苏婳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自从知道高池杳无音讯，她后悔了无数次了。
高卫军摆了摆手，“这事，不能怪你啊。你也是受害者。当初我给你开介绍信，也是存了私心的。想着，你离开这里，对大家都好……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晚了，你也不要责怪自己，这大概就是高池的命。”
苏婳擦去眼里的泪花，“叔。婶子病成这样，没去医院看看吗？”
“去了，输了几天液，人精神了一些，但过几天又那样了。医生也说是心病，没法子。”
这是一条命，何况，她也不想将来有一天高池真的回来了，可自己母亲却因为思念过度和打击不在人间，“心病还要心药治疗。叔，我有个办法，看看能帮得上忙不。”
“什么办法？”
苏婳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高卫军。
“这是……”高卫军接过来看了看，有些激动起来，“这，这不是高池写的信吗？这笔记是高池的。”
但没有信服，所以，这不会是高池写的，抬头望向了苏婳，“这是……你模仿高池笔迹写的？”
苏婳点头。
高卫军看完内容，也明白了苏婳的意思。让自己媳妇儿，以为高池来信了，她这心里就能燃起一线希望，有活下去的动力了，不会那么绝望的没个盼头。
“这……好像是唯一的办法了。苏婳，你虽然现在不是医生了，但你医术好啊，你去帮你婶子看看吧。”
“好。”
苏婳和高卫军一起来到了家中，高迎冬正守在自己陈玉娟身边呢，一看到苏婳就来气，“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高原把高迎冬拽一边，“姐，你就消停点吧，咱娘都这样了，你还想挑的她生气吗？”
高迎冬不吱声了。
苏婳走近了一看，原本健壮的陈玉娟，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瘦的皮包骨头了。
“嫂子，你帮我娘看看吧。”高原一脸沉痛，语带哭腔道：“她现在连人都不认识了，见谁都喊高池。”
苏婳放下手里提着的一篮子鸡蛋，先观面色，再把脉，又询问了一些情况。
陈玉娟四肢消瘦，困倦嗜睡，面目和四肢浮肿，大小便不能自理，情绪低落，眼睛也睁不开了。
这完全是忧心过度，久病不愈，引起的脾气久亏，气血虚极，原阳欲脱。
苏婳冲高明招了招手，来到了院子里，“高明，你找纸笔来，我写个方子，你速去抓药。”
“我娘，还有治？”
“有治。快去。”
“好！”
高明拿了纸笔过来。
苏婳斟酌着开了方子，交给高明，“去抓药，路上慢点。”
高卫军和高原也出来。
“苏婳，你婶子的病，还有救吗？”陈玉娟现在，不思茶饭，大小便不能自理，大家都觉得是没救了。
高原揉了一下眼睛，急切的道：“嫂子，你一定要救救我娘啊。我哥要是回来没看到我娘，得多伤心。”
“我会尽力的。”苏婳把灌药的方法教给了高卫军和高原，“喝药三天，人就能精神点了。到时候，叔，你把信读给婶子听，她心里有了盼头，有了求生欲，好的也就快了。
我怕婶子见了我生气，你们每天都过来找我一下，说说婶子的情况。”
“好。”高家人听苏婳这么一说，心里又有了希望和盼头，毕竟，苏婳的医术是公认的好！
苏婳本想拿了通知书，开了介绍信就走的，但陈玉娟病成这样，她只能多留几天了。
头一天喝药，没什么效果，第二天，陈玉娟能睁开眼了，不过，还是精神不振，话都说不出来。
到第三天的时候，陈玉娟有力气哭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儿……我的高池……娘的心头肉啊……”
她这么一哭，把家人都喊哭了。高卫军坐在枕边，将陈玉娟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来，故作高兴的道：“娟啊，你看看，咱高池来信了！”
高原和高明也配合起来。
“娘，你可醒了，我大哥来信了！”
“对对，我大哥来信了，娘，你要赶紧好起来啊，你要是有个啥，我大哥回来了，得多伤心！我和高明还没娶媳妇，还等着你给操办呢！”
陈玉娟的眼泪断了线似得往下落，有气无力问：“我高池，来信了，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高卫军将信摊在陈玉娟眼前，“你看看，是你儿子写的不？”
陈玉娟不识字，但是孩子们的字体，还是能看出来的，仔细看了看，却看不清，着急了，“唉……我头晕眼花，看不清啊……”
高卫军道：“你儿子说，他去找苏婳的时候，迷了路，到了别的城市。想回来，但是没有介绍信，不能坐车。没办法，他就在那边去当学徒了，让家里人放心，不要惦记他，等学完徒了，有空了，就回来看咱们。问咱都好不好？他很记挂家里。”
“我儿子没死，他活着呢……”陈玉娟精神振作了一些，激动的泪流满面，哭着说：“我儿，总算是……是，有消息了，回信，赶紧给我儿回信……就说，家里一切都好，别告诉他，我病重了，他好容易找个活，不能再耽误了……”
“好。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就让高原去写信，明天就邮寄过去。你好好把身体养好了，等着咱高池回来！”
陈玉娟点头，“我要好起来，等我儿子回家……可我，还能好起来吗？”
高明忙说：“娘，能的，一定能的。我爹给你请了好郎中，开了草药，你喝上几天就好了！”

197 露馅儿了 

家里人没敢说是苏婳给开的药，就怕陈玉娟赌气不喝，不过苏婳这药方还真管用，连着喝七天后，陈玉娟已经能下地走走了。
苏婳听高原来和自己说陈玉娟的情况，心里一块大石头也落下来了，又给开了一副巩固的药方交给了高原。
“嫂子。”虽然苏婳和高池离婚了，但高原还是喊她嫂子，“你……再外边，过的还好吗？”
苏婳微微笑了一下，“还好。有个住的地方，能填饱肚子，马马虎虎也过来了。”
“那那就好。我去抓药了。”高原离开后，苏婳也开始收拾东西，明天，她打算要走了，心里早就想孩子想的要疯了。
苏月从外面进来，先看了看收拾东西的苏婳，一低头，看到地上飘落一张好像照片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个小姑娘，肉嘟嘟的特别可爱，也长得很漂亮。
可是，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呢，苏月抬头望向了苏婳，“苏婳，这照片是你的？”
反正，家里不会有这照片！
苏婳转头一看，一把夺了过来，坏了，夏夏的照片怎么掉出来了，“哦，就我给人看的那孩子。”
“原来是你给人看的孩子的照片啊。”苏婳有片刻信了，但想想不对，那照片上的小孩子，和小时候的苏婳一模一样啊，她一把拽住了苏婳的胳膊，直直地看着她，“苏婳，你跟我说实话，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虽然是你姐，但也是从小哄着你看着你长大的，照片上的孩子，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苏婳有种谎言被戳穿的窘迫感，再继续说谎，苏月肯定也不信，还会很担心她，说不定以为她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怕家人知道呢，毕竟，夏夏跟她长得太一样了，瞒不过去的。
“姐。”苏婳有点不自在，拽着苏月的手坐下，“你听了别激动。这孩子，确实是我的。”
“什么？！”苏月差点蹦起来，一脸的震惊，虽然想要尖叫，但怕隔壁听到，在苏婳胳膊拧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你，你在外面有，有男人了？”
苏婳摇了摇头，赶紧说实话了，免得苏月瞎猜，“没有……孩子是……高池的。”
“天啊！”苏月真被自己这个妹妹吓到了。她也太大胆子了吧，竟然一个人跑外地把孩子生了下来！
这么大的事啊，也不和家人说，真不敢想，她这两年多是怎么过来的！
“你，你怎么也不跟家人说啊！你，你和高池都离婚了，你却把孩子生下来了？！你这两年在外面，怎么过来的啊！”苏月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心疼，一个女人，孤身在外，生孩子养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
“刚开始是挺难的，但都过去了，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苏婳想想那段辛酸的日子，眼眶也有点发酸，“姐，这事，你先别告诉娘了，我怕她受不了！”
苏月又心疼又气，在苏婳胳膊上轻打了两下，“你说你这丫头，主意得多正啊。这是生孩子，不是养猫猫狗狗的。你说你，咋就这么大的胆子呢！”
“其实，我刚开始想过不要这个孩子，打胎药我都煎好了，但，还是没忍心。
我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更担心，也怕流言蜚语重伤家人，所以，才会离开。总之，一切困难都过去了，我现在考上大学，以后户口就会跟过去，将来孩子上学落户，也不犯愁。”
苏月努力消化这这个事实，“那，那你上学后，孩子谁给你看。你回来，谁帮你看着孩子呢？”
苏婳笑了笑，“一个住在附近的大娘，人很好，一直帮我带着夏夏的。不过，我在学校附近租到了房子，那大娘不能帮我带孩子了，所以，我要尽快回去，找帮我带孩子的人。”
“能好找吗？这信不过的人，可不能让她带，万一打孩子怎么办？这要是在老家，我都能帮你带了。
你这大老远的，我又不能去，你说我去帮你带，大队能给开介绍信吗？不过也不行啊，去了那边，我赚不到工分，没口粮啊！”
苏月是真想帮苏婳，妹妹考上大学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她学业忙，哪里有时间照顾孩子，全交给外人，那多不放心！
以前，都是苏婳帮她，现在，她也想帮帮苏婳，可心有余力不足，着急啊。
“我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你说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带着个孩子啊！”
“姐……你真愿意给我带孩子啊？”苏婳心里特别温暖，如果有自己姐姐帮忙带孩子，那她真的就省太多心了。
苏月瞪了她一眼，“这还有假的？我可是你亲姐，孩子的姨姨，再说了，你姐也想去大城市看看不是？你说说，你悄悄的弄大事。”
苏婳抱住了苏月，“姐，你太好了。那你跟我去市里。口粮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真有办法？”
“有，放心吧。”
苏月却有点惆怅， “那，那咋和咱娘说啊，还有大队会给开介绍信吗？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呢。”
苏婳拍了拍心口，“咱们先去和娘说好了，介绍信的事，我去大队想办法。”
林秀河听到苏月要去苏婳那里玩一段时间的时候，觉得很意外，下意识觉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咋行呢？你不上工了，你去了吃啥喝啥，怎么赚工分？再说了，苏婳是要读书的，去了也没时间陪你。”
“娘，你就让二姐陪我去吧，我一个人也挺孤单的，住一段时间，让二姐再回来嘛。”
“不行。”林秀河态度坚决，这赚工分是大事，不能耽误，“苏月，你就踏踏实实，在家里上工，赚工分养活自己，知道吗？”
苏婳和苏月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自己母亲，总不能说实话吧！
“行了，这事就这么着了，苏婳，你去了好好读书，你姐，她不上工，没活路。”
“娘！”苏月急急地喊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我去是帮苏婳带孩子的，她生了孩子，但还要读书。孩子没人照顾，您能放心啊！”
“什么？！”林秀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苏婳生孩子了，这怎么可能！
孩子谁的？
怎么回事啊？！

198 姐妹进城 

当林秀河得知事情详情后，惊的头都晕了，两腿都是发软的，眼看着要瘫坐在地上的时候，苏婳赶紧扶住，恼火地瞪了苏月一眼，“你看你，都说了别说的嘛！”
苏月抓了抓后脑勺，赶紧倒了一杯水过来喂林秀河喝了两口，“迟早也是要知道的嘛。”
林秀河努力消化这个事实，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情绪来，这跟被雷劈了差不多！
“苏婳，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刺激太大了，林秀河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就好像大病一场似得，脸都是惨白的。
苏婳只得把生孩子的事，由头到尾地说了一遍，林秀河听完之后，情绪也总算是缓过来一些，可眼泪下来了，“你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一个人就做主了，你说你啊，一个人在外面，这日子咋熬过来的啊。
你说你和高池离婚了，本来这日子就不好过，现在还生了个孩子，你说你以后咋办？”
“好了好了，您别哭了。咋办？我这不过得挺好吗，有吃，有住，还有大学上，您一个人带着外面姐妹几个，不也过来了吗？”
林秀河想了想，自己这闺女，是个有本事的，日子应该不会过太差，“哎呀，你说说，我这都当姥姥一年多的人了，都没见过自己外孙女。”
苏婳笑，“您放心，等以后有机会了，我把您接过去，让您好好过过当姥姥的瘾。”
林秀河长出了一口气，反正事情也这样了，与其忧愁烦心，不如高高兴兴当姥姥，也是对苏婳的一种支持，“好。娘等着。我外孙女叫什么？长得肯定俊吧？会说话了不，走路啥样？”
“长得可好看了，简单的话都会说，走路还不太稳，说不定我这次回去，走路就已经稳当些了。”提起女儿，苏婳的脸上也都是幸福的笑容，“娘，您就给句痛快话，让不让我姐跟我一块走吧。”
林秀河扁了扁嘴，“能不让吗？只要你供得起你姐吃饭，还饿不着我外孙女，你们自己看着办。”
“太好了！”苏婳开心地挽住了苏月的胳膊，“姐，以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林秀河脸上也有了笑容，“苏月啊，你是苏婳的姐，你妹妹现在遇到了难处，你去帮帮她也是应该的。但你去了，要懂事，别给你妹添麻烦。”
苏婳搂住苏月的脖子，“二姐你放心，有我一口稀的， 就有你一口稠的。姐，我真的特别感谢你，在这个时候，对我伸出援手，真的，特别感动。”
“瞧你说的这么见外，我的命都是你给的，帮你这点忙算什么，再说了，我不也想出去开开眼界吗？你不用觉得欠了我什么。”
“好好。以后，我们姐妹就不说这种客套话了。”苏婳笑，“娘，我们姐妹俩都不在家，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苏婳不放心的嘱咐。
林秀河摆了摆手，“放心吧，你娘我现在也不是以前的林秀河了，再说，还有你于叔，还有迎娣和你们大姐呢。别挂念我，就是有空了，给我写个信什么的。”
“好。”
苏月当天就去大队开介绍信了，苏婳陪着一起去的，大队干部自然不会一下就给开介绍信的。
毕竟，正是农忙的时候，需要上工的，如果大家都不愿意出工，找理由开介绍信，那怎么办？
苏婳正想找个什么借口呢，苏月直接对副队长说：“叔，您也知道，我和前夫因为一直没孩子，夫妻感情不好，我想趁着趁着机会，跟苏婳一起去市里的大医院看看，我这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将来，万一我再嫁人，也能有个更好的选择？”
副队长睁大眼睛望向了苏月。这种话，以前的苏婳肯定是说不出来的，尤其是一个女人，想要再嫁，更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苏婳是个可怜人，差点被婆家人打死，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我记得，你后来不是怀上了？”
“是啊。是怀上了，但被打掉了，肯定很伤身啊，我想去治疗，治疗，看看情况。正好苏婳回来了，能跟着她一起去，要是我自己，我也没那个胆子出远门。”
一个女孩子家，这话都说出来了，副队长觉得，肯定有非要去的理由，“好吧。不过你要想清楚，这一出去，工分和粮食，可就没办法赚到了。”
苏月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叔，您看着扣就是了。”
“嗯。”副队长就给苏月开了介绍信，“行了，去吧。苏婳啊，你以后可是大学生了。要给咱家乡争光啊！”
“是！我会加油的！”
第二天，苏婳和苏月就告别了家人，出发了。第一次坐火车的苏月，激动的像个小孩儿似得。
“哎呀，苏婳啊，你姐我想都没想过，这辈子能有机会坐一次火车。”
“姐，你不困啊。”苏月上了火车后，就一直在说话，嘴就没闲着，苏婳奉陪不起了，“我要睡了。你也赶紧睡。”
苏月忙点头，“好。好。我这就睡。”
两天后，终于到了市里。
姐妹俩倒了三趟公交车，总算到了住处，苏月整个人都晕了，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苏婳把苏月带到屋子里，“姐，你先歇着，我去大娘家里，把夏夏接过来。”
“好好。你快去。”
苏婳就赶紧去接孩子了，苏月也是闲不住，先把屋子收拾干净，等了一会儿后听到院子里有人来，她出去一看，苏婳抱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娃娃回来了！
“哎呀，这就是我外甥女吧！天啊，这也长得太好看了吧。夏夏，来，我是二姨，让姨抱抱。”苏月激动地迎了过去，可能是血缘天性，小家伙一点不认生，直接就张开小手去了苏月怀里，还奶声奶气的喊：“姨姨。”
“哎呀，我的妈呀。”苏月快被小家伙一声姨姨给暖化了，“瞧瞧我这外甥女，多可爱，多聪明，多好看。”
进了屋子后，苏月还舍不得把孩子放下，苏婳则急急地把孩子抱过来，“姐，先让我抱一会儿，我这还没抱够呢。”

199 都要幸福 

夏夏靠在了苏婳的怀里，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看苏月，又望向苏婳，“妈妈，姨姨。”
苏婳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嗯。那是姨姨。姨姨是妈妈的姐姐，以后，姨姨和我们住一起，你说好不好呀？”
夏夏点了点头，搂住了苏婳的脖子，那小模样，乖巧可爱，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苏婳抱了一会儿夏夏去开了水，给小家伙冲了奶粉，喝完之后，也睡着了。
苏月担心地问了一句：“苏婳，你说……将来孩子问起爸爸，你该怎么办？”
“小时候，只能说善意的谎言了，等她大一点，懂事后，再告诉她实情吧。”
苏月看了看那可爱的小宝贝，“苏婳，一开始我还觉得你生下孩子不算是一件正确的事，可我现在觉得，你生下孩子是对的。这每天不管多少烦心事，看到孩子后，都会化成蜜糖的。”
“这你可说对了。我只要看到夏夏，什么烦心事都没了。她就是我前进的动力。”苏婳轻轻地亲了一下小家伙的脸蛋，有女万事足！
第二天，苏婳就忙活搬家的事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不多，但囤了不少粮食，坐公交车，也不好拿。
幸好是周日，春霞、小梅和大庆得知她要搬家，都过来帮忙了，人多力量大，也就两天，帮她把东西搬完了。
“真的太谢谢大家了。”苏婳真的太感谢大家了，不然，真不知道这家要怎么搬。
春霞摆了摆手，“都是朋友，你也别跟我们这么客气啦。举手之劳而已。”
“就是。”小梅打量了一下屋子，“苏婳啊，你这小屋，收拾的不错，挺温馨的。不过，你怎么突然会搬家呢？”
不等苏婳说话，春霞一巴掌拍在小梅肩膀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苏婳考上医学院了，这不这房子，离学校近吗。”
“真的啊！”小梅惊呼一声，“哎呀，我说你啊，这么大喜事，你竟然藏着掖着，也不告诉我们！恭喜恭喜啊，大学生！”
苏婳笑了起来，“谢谢，这不，忙着搬家的事，还没来得及和大家报喜吗？”
春霞挑眉，“今天是苏婳乔迁之喜，而且，她还考上了大学，苏月姐还大老远从老家过来，我提议啊，应该庆祝一下。”
大庆也说：“对，这考上大学，可是大喜事，得庆祝！”
苏婳爽快的道：“好。那今天我做东，大家去洗洗手，我们去附近的国营工农饭店吃饭。”
“好！”
“你们先去，找个位置坐下点菜，我得给孩子收拾一下，稍晚一会儿过去。”
“行。”春霞他们几个人就先去饭店了，苏婳给孩子冲奶粉，苏月则忍不住说：“哎哟，苏婳，这大饭店吃饭，得花不少钱吧？早知道，在家里吃，我做饭也不差的。”
“姐，人多，家里做饭麻烦，再说了，我搬家，考上大学，还有你从老家来，这可以说是三喜临门，再者，我在这边能活下来，他们三个人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也想好好谢谢他们。”
“嗯。说的有道理。该花钱的，咱能力范围内的，就不能省着。姐支持你。”
“有道理。走吧姐，帮夏夏拿尿布，再拿两件衣服，别尿了裤子，没的换。”
“好。”十几分钟后，苏婳和苏月来到了饭店里，大家围坐在一张圆木桌旁，说说笑笑地吃饭。
聊着聊着，小梅随口问了一句：“哎，苏婳，我看苏月姐也就二十多岁吧，应该结婚了吧，这跟着你来这边，家里人能同意啊？”
“我姐……”苏婳迟疑了一下，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苏月却说：“你们都是苏婳的朋友，我不想说假话骗你们，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家里男人打得我差点把命送了，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了。
一直以来，多亏我妹妹照应着我，总算又活出个人样来了。活着，真好。”
大家都愣了一下，小梅突然一拍桌子说：“苏月姐，离得好。这种男人，不能要。”
春霞也点了点头说：“男人打女人，算什么男人。离了就告别过去，迎接美好的未来。我们女人，离开男人，又不是不能活。
你也别怕我们笑话，离婚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反而佩服你的勇气。
有多少夫妻，活到老，打到老，一辈子都不知道夫妻恩爱是什么滋味，这样的还不如离了呢。”
小梅又说：“苏婳离婚不好找，因为她太优秀了，眼光又高，配得上她的男人，不好找。所以，就不说她了。但苏月姐，你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春霞揶揄小梅，“你会不会说话，你这意思是苏月姐不优秀啊。找打嘛。”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苏婳的优秀，是夹着野心和强势的，就好像一匹野马，没几个男人能降的住他，也没几个男人能入了她的眼。
可苏月姐不同啊，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我觉得姐姐是一位温婉可人人，做妻子的话，绝对的贤妻，做母亲的话，绝对是良母。这种女人，是很多男人喜欢的类型。”
苏月第一次被人这样夸，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哪儿啊，我没那么好的。”
苏婳扁了扁嘴，“我别人不敢夸，但我二姐，那是真没的说，勤劳，善良，温柔，可人，也很聪明上进，谁娶了她那是他的福气。
可我就不能是贤妻良母了，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母夜叉啊，太伤我心了。”
小梅哈哈一笑，“你看看，你光是这张嘴就厉害成这样，敢要你的男人，绝对得是一个能把你变成水，他自己又能变成你的绕指柔的男人。”
苏婳想到了高池。
苏月也想到了高池，小梅还真没说错，高池不就是这样的男人，把苏婳变成了温柔似水的女人，而他一个糙爷们儿，在苏婳面前，变成了绕指柔。
可惜啊，分开了。
“但是呢，我相信。”小梅话题一转，“你们两个优秀的人，一定会幸福的。”
苏婳笑了笑，“谢谢你小梅，也谢谢大家对我的照顾。我们都要幸福啊。来，咱们干一杯！”
“好。干杯！”

200 喜提空间 

新生报到第一天，苏婳背着一卷行李往学校走去，本就十来分的路，但因为拿着行李，只能走走歇歇的。
正坐在路边一台阶上休息呢，突然从窄巷里跑出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来，神色慌张，六神无主，往左边跑了一步，又退回来往右！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苏婳起身望向了他怀里的孩子，身体僵硬，呼吸困难，身体抽搐，看着像是高烧引起的惊厥！
男人急急的喊：“我要去医院，车，公交车呢……谁帮我叫救护车啊，救救我家孩子！”
苏婳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颈窝，确实是在发烧，以她的经验判断，得有四十度。
“我以前当过赤脚医生。孩子八成是高烧引起的惊厥，现在呼吸困难，你快把孩子放平了，找找谁家有电话，赶紧叫救护车！”
男人已经别无选择，赶紧把孩子平放在地上，急的一边跺脚一边大喊：“谁家有电话，帮我叫救护车啊！谁家有电话，帮我叫救护车！”
苏婳检查孩子口腔有异物，急忙给清理干净，而后让孩子的头微微后仰，掐孩子人中和合谷穴，可以止惊！
住在楼上的邻居听到有人急吼吼的喊，家里装了电话的赶紧给叫救护车，不少人也跑到路边。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爷子说：“这不是小赵吗，别着急，我已经帮你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了！”
苏婳一边给孩子摁压止惊穴道一边问：“谁家住一楼啊，麻烦赶紧去端盆冷水，拿块毛巾，再拿根缝衣针和火柴蜡烛过来！”
“我家一楼，我去拿！”
好心邻居去给端冷水的时候，一直抽搐不停的孩子，状况开始好转，孩子的父亲都吓哭了，跪在孩子身边，想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苏婳将孩子一只小手递到他手里，“你，掐孩子这里，可以止惊厥的。”
孩子父亲赶紧照做！
很快好心邻居拿来了苏婳用的东西，苏婳则拧了湿毛巾递给孩子父亲，让他给孩子物理降温。
她则把了一下孩子的脉搏，而后点燃蜡烛，把缝衣针在火苗上烤了烤，在孩子的穴道上点刺放血。
大概几分钟后，孩子不抽搐了，眼睛也睁开了，孩子父亲一个紧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来，紧紧握住孩子的手，喜极而泣，“好了，醒了，睁眼了，不抽了！”
街坊领居也松了口气，这高烧惊厥后果可大可小啊，多亏这小姑娘啊。
“谢谢，谢谢你小姑娘，谢谢各位邻居们。”孩子父亲将孩子抱在怀里，连连道谢，可依旧很慌。
说话间救护车也到了，医护人员帮忙把孩子抱上了救护车，去医院了。
“你是医生吗？”
“看你刚才救人，挺熟练的。”
“我是医学院的学生，正要去报道呢。”苏婳笑着拿起自己的行李背在后背上走了。
大概走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学校大门，心里正高兴呢，突然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恭喜你，主人，你完成了初级任务。”
“？？？”谁？谁在说话，苏婳满脑子问号，转了个圈找人，可她身边没人啊！
她是幻听了吧？
苏婳皱了皱眉头继续往前走，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好，主人，我是你的系统三号。从你穿越到八十年代开始，你救治了五百人，所以，初次任务完成，拥有空间种植能力！”
不是幻听，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和她说话，“系统三号？空间？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系统三号：“是的。主人。从今天开始你可以进入空间，种植你想种的东西了。”
卧槽，这就厉害了吧！
苏婳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自己的金手指升级了哦，“可是我要怎么进入空间。”
系统三号：“你只要在脑海中想三次系统三号空间，便可进入空间，种植。”
苏婳脑海中：系统三号+3！
叮！
一声后，她看到了空间的田地，竟然只有两亩地，“好歹也是个空间，怎么只有两亩地？”
“主人，请不要贪心。你刚开启中级任务的初期，有两亩地就不错了。而且空间种植是三月一收获，你一年可以种好几茬，懂？”
这系统三号，说话好拽，行，你是大佬，你拽你的，亏的喊她主人，“那我现在就可以种了？我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对吧？”
“是的，主人。请你说出你想种的品种。”
苏婳仔细想了想，现在最要紧的是粮食，“我想种一亩麦子，一亩人参。”
叮！
种植完成。
“没事不要叫我，我很忙的。拜~”高冷的系统三号消失，苏婳急着去报道，也没再逗留，从空间出来后就赶紧背着行李去学校了。
报道的地点就在学校的操场上，莘莘学子们背着行囊，怀揣希望，正忙碌着报名。
苏婳先在报名点报名，而后来到指定的学院棚下排队登记，轮到苏婳的时候，她笑着说：“学长好，学姐好。我是来报道的。”
低头写着什么的学长微微怔了一下抬起头来，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落入了苏婳的眼中！
付海东！
“苏婳！”付海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苏婳，真的是她，她来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耳边也没有了他人的声音。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苏婳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多年不见的付海东，那段青涩的恋情，早已随风而去，心里也没有了那份悸动。
旁边那学姐望向了付海东，“海东，你认识她啊？”
苏婳笑了笑，“好久不见。我，是来报道的。后面还很多人排队。”
她这一提醒，付海东重新坐下，帮苏婳登记后，喊了身后一个同学帮忙后来到了她身边，一手拽走了她的行李，“我帮你拿吧。”
苏婳忙说：“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付海东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这是学校的传统，学长学姐要照顾学妹。走吧，我送你去宿舍。”
苏婳微微挑眉，“那谢谢学长了。”

201带着宝宝上大学 

走在去宿舍的路上，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都不出声，最终付海东忍不住问：“这几年，你过得好吗？你来上学……他呢？”
“我做什么他都是支持的。”苏婳不想谈离婚的事，便换了个话题，“恭喜你啊，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付海东依旧有些恍惚，“你的梦想不也实现了吗？刚才见到你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苏婳笑了笑，说：“是啊，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在这儿遇上了老熟人。”
两人一路聊着也到了女神宿舍楼门前，苏婳接了行李过来，“谢谢，我自己拿上去就好了。”
进了宿舍楼后，在楼管阿姨那里登记后分了宿舍，安顿好之后，去指定的地方领了饭票，领了教材，刚好中午，她去食堂吃了点饭，就回家去了。
“小婳回来了啊。孩子刚睡着。”苏月压低了声音说话，怕惊醒了夏夏。
苏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倒了杯水喝下，“姐，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夏夏喝了一瓶奶粉睡了，等醒来了，我再给她炖个鸡蛋。你报道完了，学校咋样啊？”
苏婳点了点头，“嗯。报完到了，学校很好。不过二姐，你猜我遇到谁了？”
“遇到谁了？这里还能遇到熟人？”苏月想了想，完全想不到会遇到什么熟人。
“付海东。”
“什么？”苏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睛都瞪圆了，“他，他怎么在学校里？你，你不是还对他念念不忘吧？”
“怎么可能。都多久的事了，再说，我心里除了高池……”苏婳话说到一半停下，她心里除了高池，谁放不下，可他到现在还杳无音讯，想想就难过。
苏月坐在了苏婳身边，“高池一直没个消息，你也不能一直活在对他的难以忘怀中啊。”
“嗯。我知道啦。”为了不让苏月担心，苏婳只能这样说了，她这辈子怕是都无法忘怀了。
“你也别太自责和难过，高池不个窝囊软弱的男人，不会有什么事的，肯定是在哪个地方待着，时候到了自然就回来了。”
“嗯。这话我爱听。姐，学校规定必须得住校，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会不会害怕啊？”
“你当你二姐是较小姐呢，怕这个怕那个，你姐半夜里坟地都睡过，怕什么呀。你安心读书，我保证会把夏夏照顾的好好的。你平时没课的时候，回来看看孩子就行。”
“好。谢谢你姐。”
苏婳开学几个月后，家里发来电报，村里的地要包产到户了，给大家分地种了。
放学后，苏婳拿着电报回到家里，把这事和苏月说了，“姐，咱娘说村里的地包产到户了。”
“啥？啥意思？”
“就是大队把地分给大家，自己去种，打多少粮食，都是自己的，不用上工啊，赚工分什么的了。”
“那，那真是好事啊！”苏月激动起来，“那我肯定是有地的，起码分四亩地给我啊。”
“姐，你什么想法，想回去，还是想留下？”苏婳是希望苏月留在这里的，现在政策已经开始变了，到时候做个小买卖，比回家种地强多了！
“我是想回去，但我走了，谁给你看孩子啊。可不回去，这地咋种啊？”苏月开始纠结，拿不定主意了。
苏婳现在也确实很需要苏月帮忙，“姐，这样，我一会儿打电话去大队问问情况。如果分地，不用你回去的话，你就先不回去。让咱娘把地先帮你领，帮你种，到时候，收的粮食，你和咱娘平分。
我这边，除了每个月给你五十块钱的工资。这样。到时候你回去有地种，也有钱花，你觉得怎样？”
“你看你说的，我哪儿能要你的钱啊。要是不用回去，大队就把地分下来给我，那我就不回去了，让咱娘先把地种着就是了。再说了，你还上学呢，哪儿去弄钱！”反正分了地，迟早是自己的，让自己最亲的人先把地种着，也不亏啊！
“姐，钱是一定要给你的。不然我这心里也不安啊。不过，姐，现在政策变了，地自己种，收了粮食自己吃，自己卖，就不用赚工分，等分粮食了，拿着钱就能买了。
你如果不回去种地的话，就留在这里，将来总有赚钱的机会。你也快要选择留下来。”
跟着苏婳能赚钱，苏月是相信的，比钱以前苏婳就带着她赚到一百来块钱呢。
不过，这政策刚改变，她心里没谱，还是不太好拿主意，“这个以后再说吧。如果，分地的时候不用我回去，我就再在这里，待一个一年多。”
“好。”苏婳陪夏夏玩了一会儿就又出去了，给芦北村大队打了个电话咨询了一下。
分地是每家每户按人头分的，苏月必须得回去一趟，走一下过场，不然这地，分不到她手里。
苏婳便回去把这事说了，苏月急啊，“这可咋办啊，我回去了，夏夏谁带啊？”
“没事的姐，你回吧。我让大娘帮我看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回去，行吗？”
苏婳有点不放心。
苏月说：“你放心，你姐我现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再说，鼻子底下还有个嘴，不知道的就去问呗。”
“那我明天送你去车站。”
“不急，你先安顿好孩子。我再走。分地这么大的事，没有个十天半个月，肯定弄不完。”
“没事，送走你，我直接把孩子送去大娘家里。姐，你收拾一下东西。”
“那好。”
第二天，苏婳抱着夏夏一起去送的苏月，路上仔细给她说了回家的车次和路线，还写了一张纸给她。
送走了苏月，苏婳来到了大娘家门口，可门锁着，家里没人，问了一下邻居，才知道大娘家闺女怀孕了，她去伺候闺女去了。
苏婳真的发愁了，一时间，去哪儿找那么合适的人去招呼自己孩子啊？
下午还有课的。
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她也来不及找人，便带着夏夏一起去了学校。
她那个年代，有背着妈妈上学的，有背着爸爸上学的，她背着孩子来上学！
虽然肯定会备受瞩目，但她扛得住。再者，高考刚恢复第二年，学生中，也不少年纪大的，结了婚的人士。
她带孩子去上学，也不算太另类！

202 

苏婳开学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但她的美貌，在学校已经传开了，甚至有偷偷递情书的，表白的都被她拒绝了。
听到她已经结过婚了，不少男同学的心碎了一地，只能偷偷爱慕，欣赏了。
所以，当苏婳抱着孩子进了教室后，同学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天啊，她不仅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吗？
苏婳在来的路上，一直在和夏夏讲，要带她去上课的事，让她在课堂上要乖乖听话。
可小家伙再乖巧懂事，但毕竟是个孩子，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她说的。
所以带了教室后，面对大家震惊的眼神，苏婳微微一鞠躬，“实在抱歉，孩子没人帮忙带着，不得已才带着孩子一起来听课。如果打扰到大家了，还请多多担待。”
大家议论纷纷的。
不敢相信，苏婳年纪这么小，就已经是妈妈了。不过怀里那小姑娘真的是太漂亮也太可爱了，想抱，想捏小脸。
苏婳找了最后的位置坐下，让夏夏坐在侧身坐在她腿上，她单臂搂着。
怕孩子闹，来的路上，苏婳买了小饼干，放低了声音再夏夏耳边说：“夏夏，要乖乖的，下课后，妈妈带你出去玩哦。”
夏夏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大家，甜甜一笑，那模样，又甜，又可爱。
出人意料的是，老师在讲课的时候，夏夏没有哭也没有闹，乖乖地坐在苏婳怀里，吃着小饼干睡着了。
下课后，小家伙醒来，有几个和苏婳关系不错的女同学过来逗小家伙玩。
夏夏乖巧懂事，小嘴巴又甜，很轻易就赢得了大家的喜欢，都是：啊啊啊，好可爱，好漂亮！
就这样，苏婳连着一个礼拜，都是带着夏夏来上课的，值得安慰的是，小家伙从来不在课堂上哭闹，瞎溜达。
回到宿舍后，宿舍的几个姐妹，也会轮流帮她带夏夏玩，小家伙乐呵的，整天咯咯笑。
明天是周日，苏婳收拾了一下东西，跟宿舍姐妹们说了一声，便回住处去了。
刚把孩子放下，打算坐沙发上休息一下的时候，有人敲门，“夏夏，妈妈去看看是谁来了啊。”
“夏夏去。夏夏去。”
夏夏蹒跚着，和苏婳一起去开门。
“二姐！”门打开那一刻，苏婳惊喜地喊了一嗓子，“你来了啊，天啊，你怎么不打个电报给我！我好去接你啊！”
“姨姨！姨姨！”小家伙看到苏月后，张开双臂要抱抱，“抱抱，抱抱！”
苏月手里拎着两只活鸡，一把塞给苏婳后，把小家伙抱起来，“哎呀，我的小外甥女，姨姨真想你啊。”
夏夏在苏月脸上亲了一下，而后用可爱的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夏夏想姨姨。想想。”
“哎呀。我夏夏太窝心了。”苏月抱着夏夏进屋，苏婳把两只活鸡放在阳台上去洗了洗手，“姐，老家的事都处理完了？”
“对啊。地分好了，手续也办了。我把地给咱娘先种着了，收获的粮食，给我分一点就成。”
“姐。”苏婳一把搂住了她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的好姐姐，你太好了！”
苏月擦了一下脸，“哎呀，你亲我干啥。真受不了啊。肉麻死了。臭丫头！你不是让大娘帮你带孩子吗？今天接回来了？”
“别提了，大娘去伺候怀孕的闺女了。我这几天都是带着夏夏去上学的。还好，我们夏夏够懂事，没哭没闹，还特别配合。”
“哎哟，那这一周过的可够苦的。哎哟，我夏夏这么小就去大学听课了，将来肯定也是个很厉害的大学生！
这下我来了，一时半会儿可不走了啊。吃你的，喝你的，你可别嫌弃我烦。”
苏婳搂紧了苏月的脖子，“不烦不烦，你跟我住一辈子，我都不烦，爱死你了，二姐！”
“行了，疯疯癫癫的，别吓到孩子。以后，你就安安心心上学吧，家里有我呢。”
“好嘞。”
苏月在苏婳这里一待，还真就待了一年多。国家的政策越来越开放，人们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
苏婳空间的粮食人参早就收获了好几茬，都存在空间里，就等着经济自由这一天呢。
而此时的夏夏已经三岁了，苏婳托了点关系，把孩子送去了幼儿园。
苏月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处了，便和苏婳提出要回老家去，“姐，本来我是应该尊重你的意愿的。不过，你能不能再陪我一段时间，等过年再走。反正，今年回去，你也不能种地了，对吧？”
现在秋收已经过去了，回去也是闲着，便说：“好，那我就再住一段时间。”
“姐，明天周日，你在家带着夏夏。我回之前那组的院子，熬点洗发水。”之前租的方子虽然不住了，但房子没退，每个月都按时交房租的。
“好。你去吧。”
第二天，苏婳就去了之前租那院子。先从空间里拿出了她种植的名贵药材，配好份量后便开始熬制洗发水。
街坊领居一闻到中药味儿，就知道是苏婳回来熬洗发水了，纷纷过来和她预定洗发水。
“苏婳，给我留两瓶啊。”
“我要三瓶。”
“我要两瓶。”
苏婳读书期间，熬制洗发水的时候很少，所以大家逮住一次机会，就要多弄两瓶，慢慢用。
“好嘞。一会儿晾凉了，等我装好。大家再过来拿。大概两个小时后吧。”
“好。”
大家陆陆续续就离开了，苏婳等洗发水晾凉之后，装满了事先准备好的瓶子。
除去给领居民们留下的五十瓶，还有八十多瓶，一瓶卖两块钱，全部卖掉，就是一百多块钱，就是不知道，一天能不能卖的完。
等邻居们把洗发水都拿走之后，苏婳用自己带来的提包，装了二十瓶，回楼房那边去了。
刚把夏夏哄睡的苏月一看苏婳弄这么多洗发水，不由惊呼，“你咋弄这么多洗发水啊？这用不完啊！”
“姐，我们留两瓶自己用就是了，剩下的，是要拿去卖的！”苏婳此话一出，苏月吓得脸都白了，“啥，拿去卖？你不要命了啊？再说了，你一个大学生，去买这个，被人笑话死！”
“姐，现在政策不同了，国家鼓励人们发展个体经济，虽然现在很多人对做小买卖有偏见，但这个会是一个趋势的。你明天跟我一起去。”
“我？”苏月不敢，也舍不下这个脸来，“我可不去。你也不准去，万一被抓呢？”
“姐，相信我，不会的！下周日，我们就在街上试试看，卖得好就继续卖，卖不好，咱就不干。”
苏月想了想，“好吧……那我就陪你去试试看啊。情况不对，就赶紧跑啊。”

203 遍地黄金 

忙碌学业之余，苏婳也抽了点时间，做了一些中药面膜粉，苏月觉得她是瞎折腾，谁会买啊。
本来想周日出去卖的，但天冷，带着孩子出去不方便，便凑了个苏婳没课的下午，但夏夏上幼儿园的时间。
姐妹俩拎着包，来到了市里最繁华的那条街上，人来人往，苏月特别不好意思。
苏婳倒是不在意，地上铺上一块干净的布，将洗发水和面膜摆放出来。
以前，她灌洗发水都是用输液瓶高温消毒后使用，但那个易碎，所以，前不久，她找了一家厂子，买了一些塑料瓶，又去打印了洗发水的使用说明和成分，贴在了瓶子上。
来往的人群，看到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都挺好奇的，加上，这年头几乎没有人摆摊卖东西，因此围了一圈人。
“小姑娘，你这卖的什么东西啊？”
苏婳拿起一瓶洗发水打开盖子，“阿姨，这是我自己用中药材熬制的洗发水。一点有害成分都没有的。洗完头发，柔顺有光泽，您闻闻，淡淡的草药香。”
那阿姨接过来闻了闻，确实一股子中草药的味道，再看看瓶子上贴着的说明，里面有人参，首乌，什么的名贵药材，“这一瓶，得多少钱啊？”
“两块钱。”
“太贵了吧？”
苏婳笑了笑，耐心解释：“姐，这一瓶您一个人用的话，起码能用三四个月，每天也就几分钱。
而且，都是中药熬制的，很多名贵药材在里面，用着效果好，不伤头皮，不伤头发，两块钱也是物有所值了。”
“行，那我买一瓶回去试试。”那大姐就掏了两块钱出来，买了一瓶走了。苏婳拿起一小包面膜粉来递给那大姐，“大姐，这是面膜，对皮肤很好的。试用装，送您的。
回去后用水调成糊状，避开眼部周围，涂抹在脸上，十多分钟后洗掉，再涂抹别的护肤品就行了。”
“面膜啊？也是中药做的？”
“对。中药做的。”
“好。我回去用用。谢谢啊。”大姐拿好东西喜滋滋地走了。
有人又好奇地拿起了一包面膜来，“面膜，往脸上用的啊？”
“哦，这个是用中药磨制的面膜粉，隔两三天敷脸一次，对皮肤很好的。有祛痘的，有美白补水的，有淡化皱纹扛衰老的，看您需要哪种。
买洗发水送一小包试用装大概能用两次，这一大包是两块钱一包，能用好几次的。”
“给我拿一瓶洗发水，一包面膜，试用装，还会送的吧？”
“我也要洗发水和面膜。”
不到半个小时，二十瓶洗发水，二十几包面膜，被一抢而空，一直不好意思上前的苏月，看的目瞪口呆！
苏婳转身望向了苏月，拍了拍鼓鼓的都是钱钱的口袋，一脸得意：“怎样，二姐，我说的没错吧？”
苏月真的一脸震惊，摆着指头数，一瓶洗发水是两块钱，二十瓶就卖了四十块钱。
二十三包面膜，是四十六块钱，所以，这一下嘴就卖了差不多七十块钱，天啊，这快赶上别人俩月工资了！
“苏婳，我，我没算错吧，这一下就卖六十多块钱？对不对啊？”苏月震惊的脑子都发晕了！
苏婳点头，“没错啊。”
“那除去本钱，能赚多少？”
苏婳也不能说没本钱，自己有空间，便说，“能赚一半吧。还有几十瓶，等改天抽空再拿来卖。”
一半，也就是三十多块钱。如果每天赚三十多，那一个月下来就快一千块了！
天啊！
苏月觉得这好像是在做梦，太不真实了，一千块啊，那是普通工人差不多一年的工资了，这钱是不是太好赚了点？
“苏婳，那咱这样一直卖，能行吗？会不会被抓啊？”这是苏月最担心的。
“不会的。不过，一直这样卖当然是不行的。以后，等政策下来，去注册商标，办营业执照。
我们就可以大批量生产洗发水了，到时候，可以批发给别的商家卖，当然这还只是个设想，哎呀，不说了，该回去接孩子了。”
回去的路上，苏婳去百货大楼买了两罐奶粉给夏夏，然后就急匆匆回家去了。
……
到了幼儿园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就剩下夏夏了，小家伙不开心，两小手掐着小腰，“妈妈，你和姨姨为什么现在才来接我？就剩下我一个小朋友了。你们这样不负责任，是不对滴。”
苏婳先对老师说：“对不起啊刘老师，今天有事，来玩了。”
“没关系。”刘老师摸了摸夏夏的小脑袋，“夏夏，跟妈妈回家去吧。”
夏夏转头望向了老师，摆了摆小手，甜甜的说：“老师再见哦。”
出了学校的门，小家伙还气鼓鼓的呢，苏婳蹲下身子，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好了，不生气了，生气不漂亮了。你说，要怎样才能原谅妈妈呢？”
夏夏眼珠转了转，“今天妈妈陪夏夏睡觉觉，夏夏就不生气了，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是和妈妈睡一起的！”
“过几天好不好，妈妈正在向学校申请走读，以后住家里，如果学校批准了，以后晚上，妈妈都会住家里的。”
夏夏又扁了扁小嘴巴，“可是妈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只有妈妈和姨姨？”
这是孩子第一次问苏婳这个问题，“因为，爸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
“爸爸为什么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是因为爸爸不喜欢夏夏吗？”
“当然不是了！做父母的哪里有不喜欢自己孩子的？爸爸只是……太忙了。”
苏月赶紧帮苏婳，“夏夏，赶紧回家了，你看，天都要黑了，而且外面这么冷，姨姨抱你，好不好？”
夏夏张开小胳膊，“姨姨抱抱。”
苏婳无奈地笑了，“姐，她都三岁多了，自己能走路了，你就惯着她吧。”
“这么小，我还能抱动，再大点，想抱都抱不动了。哎呀，夏夏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呢。”
“某有！”
苏月抱着夏夏在前面走，苏婳跟在后面，心情怅然若失的，不是滋味儿。
高池啊，你在哪儿呢？

204高池归来 

原本苏月是想回家种地的，但是，跟着苏婳出去卖了几次洗发水，她也看到了赚钱的契机，便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头三次，苏月都是跟着苏婳，不敢出声，到后面，便上道了，胆子也大了。
平时苏婳上课，就把用的药材配好，熬制的方法教给苏婳，由她帮忙熬制，再拿去卖。
买卖要比预想的还好，这年头，物资匮乏，供不应求，加上个体经济还没兴起，所以，三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就赚了三千多块钱了。
学校放假，苏婳也闲了，夏夏也不用上学，不过马上要过年了，就不去摆摊了。
午后，夏夏睡了。
苏婳把赚的钱拿出来，分了一半给苏月，“姐，我出了本钱，你出了力，这钱，咱姐妹俩平分。这一千八是你的。”
“哎呀，给我这么多钱啊？苏婳，你本钱不小吧，你多拿点，姐少拿点就行。”苏月总觉得自己能赚到钱，都是苏婳的功劳，她也就出了点力，哪儿能平分呢。
“姐，现在咱卖洗发水和面膜，还不正规，所以这钱，就平分了。而且，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如果开公司，办厂子的话，肯定不能这样了，到时候，咱再按照程序走。”
“那，那我就拿着了。”苏月接了那厚厚一叠钱过来，喜不自禁道：“哎呀，小婳，我以前做梦都没想过能赚这么多钱，真的多亏了你，带着我。”
苏婳也开心啊，这么短时间，赚这么多钱，很有成就感了，“姐，你记住，姐妹齐心，这赚钱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苏月点头，“这要过年了，我寻思着要回老家一趟，看看咱娘。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我想回，可我不敢。我怕高家人认出夏夏是高池的女儿，拦着我不让带走孩子。”
苏月一想，也不是没可能的，高池现在失踪了，这孩子会被高家人看的极重要，到时候夺走孩子，苏婳就惨了，“说的也是。没事，你不回去，我回去也一样的。”
苏婳是很想回去过年的，可，现在还不行，“那明天出去买点年货，你给咱娘带回去。”
“好。”
第二天，苏婳就出去置办年货了，苏月在家照看着孩子，天冷，也不能带孩子出去玩。
苏婳不能回家过年，苏月要回去，总要先和家里说一声，便先去了邮局。
接电话的是值班的大爷，帮她把母亲喊了过来。“娘，是我，苏婳！”
“是苏婳啊！你过年回来吗？”林秀河想苏婳，想苏月，更想看看孩子。
“娘，我现在还不方便回去。您知道的。对不起啊娘，不能陪您过年了，不过我二姐明天出发回家。”
林秀河知道苏婳的难处，不能回来，也不怪怨，但是，有件事，她觉得还是告诉苏婳比较好，“苏婳，高池……他……”
“他怎么了？”苏婳听到母亲主动提高池，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有什么坏消息吗，“他是不是……出事了？”
林秀河忙说：“没，他好好的，昨天，回来了。”
高池回来了？！！
苏婳激动的手都抖了，“高池回来了？他好好的？真的吗？他这几年去哪儿了啊？”
“听人说，他当初去找你，车子坏了，又没地方去，还生了病，就爬上了拉煤的火车皮，被一路拉到了南边一个很远很远的什么城市里。
被人发现的时候，人差点死在车里，后来送去医院总算被救过来，但把以前的事给忘记了，最近才想起一切，就赶紧回来了。”
苏婳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是得知他安好的喜悦和激动，也是心疼和后怕。
她好想回去见见他，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两人分开的时候，她才刚怀孕，现在夏夏都三岁了。
算算时间，他们竟然有四年多不见了啊。当初炽烈的爱，想必早已经被时间吞噬掉了。或许，他在遗忘的这几年，早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
其实，她想这么多干嘛呢？两人早就离婚了，只要有他的消息，知道他安好，就是最值得安慰的事了！
“苏婳，你还记得，高家之前给高池订的那门亲吗？那姑娘一直在等着他呢，听他家里的意思，想让两人结婚呢。这两天，正谈这事呢。苏婳，你有什么打算吗？”
林秀河内心是希望苏婳和高池和好的，起码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再加上两人四年不见，想必也没什么感情了，硬在一起，也不见得是好事，何况，高家人，容不下苏婳的。
“我没什么打算，只要他活着，好好的回来，别的，都不重要。娘，他回来，我就高兴。”
林秀河说：“是啊。这是好事。既然你们两个，没可能在一起了，你也别在挂心了，有合适的人选，你就找吧。”
“娘。您别操心我了。”苏婳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我会好好的生活。您也保重身体。等孩子再大一点，我就带她回去看您。”
“好。好。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要好好的啊，家里你就放心吧。”
“好。娘，那我挂电话了。”苏婳挂了电话，付了钱，从邮局出去后望向了天空！
天真蓝啊！
云真白啊！
心情，真好啊！
高池回来了，他健健康康的回来了！这是今年，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回到家里，苏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月，“姐，我给大队打电话了。咱娘说，高池活着，他回咱村了，好好的！”
“真的啊！”苏月也高兴啊，为高池高兴，为苏婳高兴，为夏夏高兴！
她这个做姐姐的直掉，苏婳这些年过得不痛快，高池失踪这件事，是她心头一块病，“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你说说，他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都替他担心呢。他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听说生了一场大病，忘记了以前的事，最近才想起来，就赶紧回来了。”
“怪不得呢。你说你俩还真行，你以前也失忆，不记得了，他也这样。”
苏婳没吱声，她那是假失忆，穿越来的，高池是……突然有点怕，高池不会也和她一样，原主没了，别人穿来的吧？
不，不会的。自己这脑洞太大了，肯定还是原来的他，哪儿来那么多穿越啊！

205 物是人非 

高迎冬扛着大包小包，回家了。出门在外，最开心的事，就是过年和家人团聚了。
“娘，于叔，这是小婳给你们买的年货。有一些吃的东西，还有用的。
哦，还给迎娣买了几本书和新衣服，这是我买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这钱，也是苏婳给的。她情况特殊，没办法回来过年，但心里，很惦记你们的。”
“哎呀，你说你们俩，花这钱干啥，家里啥都有，你们俩在外面好好的，比啥都强。”林秀河不愿让孩子们破费，看着两大包东西，就心疼，这得花多少钱。
苏月道：“我和苏婳在外面挺好的。娘，给您买了，您高高兴兴收着就行了。”
迎娣则抱着几本书，不愿放手，读书是她最大的爱好了，“谢谢二姐三姐。”
老于叔则说：“小月啊，你好好休息下，叔给你杀只鸡，咱今天炖鸡吃！”
“过年再吃吧。”
“过年吃，现在吃，一样。”老于叔就去杀鸡了，迎娣则抱着书，回自己那屋去看书了。
苏月就和自己母亲聊天，“娘，家里都挺好的吧？高家婶子的病，好了吧？”
“早就好了。高池这一回来，她这心里也没心事了。整天乐呵呵的，精神着呢。”
苏月喝了一口水，盘腿坐在炕上，“李月梅，没再找过咱家麻烦吧？”
“现在，她哪儿敢找咱家麻烦。你和苏婳都出息了，还有你于叔顶着，她不敢。
再者，苏婳考上了医学院，苏明明考了个专科，她觉得脸上没光，见了我啊，躲着走，生怕我笑话她。”
“考专科也挺不容易了。真不知道，这人的心里整天想什么呢。苏明明考哪个城市了？”
“也在咱市里。图个离家近。想回家，还好回一点。”林秀河说着叹了口气，“你说，要是苏婳和高池好好的在一起，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多好啊。”
“谁说不是啊。”苏月和自己母亲聊了一会儿天，也想出去走走，好久不回来，想念村子里的一草一木。也想回她之前住的那屋子去打扫一下。
“娘，我回那屋子打扫一下。”
“行。你去吧。娘给你做饭。做你最爱吃的炸年糕，好不好？”
“好。”
*
高明在街上溜达呢，见苏月回来了，他就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不是苏月姐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月一看是高明，笑了，“哎呀，是高明啊，又长个儿了啊。我今天刚来。我听说，高池回来了，真是大喜事啊。”
“可不吗。我大哥能回来，家里比过年还高兴。苏月姐，咋就你自己啊。苏婳没回来吗？”
“她啊，学校里有事，回不来。替我跟你家人问声好啊。”苏月打完招呼就走了。
高明微微皱眉，有些不太高兴。苏婳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大哥回来了的消息。
按说大哥杳无音讯四年，现在终于回来，苏婳这心里，但凡还有大哥，肯定会回来看看的。
这大过年的竟然没回来，说不定这四年中，已经和别的男人好上，去别人家过年了！
不过，自己大哥回来后，闭口不提苏婳，也不知道他心里还惦记她不？如果惦记，那就惨了，如果不惦记，为什么又不答应娶等了他四年的二春！
高明现在也二十二三的人了，家里开始给他张罗娶媳妇儿了，不过，他也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就一直没落实下来。
他胡思乱想着也回到家里，自己母亲正忙着做烧肉，炸丸子，好过年的时候吃呢。
自己大哥正在打扫院子。以前的大哥像脱缰的野马，能说能笑，能骂娘，现在完全变了个似得，不怎么爱说话，也没以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劲儿了。
“大哥……”高明凑过去，“我刚才见到苏月了。她今天从市里回来了。”
高池以前就是个毛头小子，四年过去，他也快三十的人了，成熟了，稳重了，但依旧一身匪气。
苏月和苏婳在一起的，她回来了，苏婳肯定也会回来，不过，跟她关系了。
高池云淡风轻道：“跟我没关系。”
“你这么想就好了。”高明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大哥，是真的不待见苏婳了，不娶二春，那是瞧不上她吧，“不过奇怪的是，苏婳没回来。说不定，她在那边，找别人了。”
高池手里的扫帚用力扫了几下，扬起一阵尘土，迷了高明的眼，还飞入了他嘴里。
“行了，别扫了。高明，去把你奶奶接来。今天一块吃饭。”陈玉娟笑容满面地冲院子喊了一声。
“哦。好！”高明就推着自行车去接奶奶去了，高池则把扫帚丢在一边，转身往外走。
陈玉娟忙喊：“高池，要吃饭了，你去哪儿啊？”
“我出去一下。”高池不由自主地来到了村边的打谷场，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着熟悉的打谷场，草垛，他脑海中闪过了和苏婳在在这缠绵的画面。
四年不见，她的模样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变得朦胧模糊，现在，不管找没找别的男人，她在那座城市里，也有了新的生活。
想必，早就把他忘记了，不然，听到他回来的消息，怎么也会回来看一眼，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安好，可她，竟然没回来，可见，他在她心里是一点点痕迹都没有了。
“池哥。”身后突然有人喊他，高池转头，却见竟然是二春，他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二春看高池的眼神中都是爱意和娇羞，“婶子让我来玩的，我刚来，没见到你，婶子让我来喊你吃饭。”
“那你玩吧。不用管我。”不喜欢，就不给一点柔情，何况，他这颗心，早就变成了石头，对任何女人，都泛不起一点温情。
二春咬了咬唇，“池哥……”
“别叫我池哥。”以前苏婳就是这样喊他的，现在听着这个称呼，刺耳，“二春，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趁着大好年华，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二春眼圈 一红，快哭了，“高大哥……可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又一个死心眼儿的！

206 再次离家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高池也是无奈了，“你好好一姑娘，犯不着为了我浪费时间。我，不会娶你的。”
说完，高池转身走了。冷酷又无情，二春咬着唇，无声地落泪，等了四年，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吗？
她不甘心！
她是真的喜欢他！
高池也没回家，去朋友家躲了一天，晚上，才回了自己家里，刚进门，母亲就冲进来，直接抽了他一鞋底子。
“你这混小子，二春哪里不少了。你还把人气哭了，你这心也太狠了点。”
高池没说话。陈玉娟也没辙，“高池，二春这孩子，其实挺好的，你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不接触。过完年，我还得走。”高池转身走到屋檐下，坐在门台子上。
陈玉娟则急眼了，“啥，你还走，回那大老远的地方？你不要爹娘了？”
“出去工作的人，就都是不要爹娘了？”高池双臂抱住膝盖，不愿再多说什么。
陈玉娟想想自己之前逼得儿子离家出走，要说的话咽下去，“这不是你刚回来，娘舍不得你嘛。”
“外面有我的工作。我不能丢。回来只能种地，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高池起身。
“不早了。回去睡吧。”
陈玉娟回到家里，满心不安对把已经睡下的高卫军拽起来了，“他爹啊，你知不知道，高池过完年还要走的。”
“我知道啊。”高池之前跟他说过，想在外面闯一闯，何况现在国家政策宽松了，闯一闯也不是什么坏事，男儿志在四方嘛，“行了，他在外面待四年，心野了，志向也大了，你让他回家种地，这不是让他不痛快吗？
再说了，男儿志在四方，出去闯一闯，也没什么不好，他那么大人了，你就别老管着他了。
万一他再一个想不开偷偷走了，你上哪儿找去。你可不能再走老路了。他不是孩子了，你管的多，不是好事。”
陈玉娟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但她还是老思想，就盼着孩子们在身边安安稳稳的。
但这事，只要自己家男人同意了，那她说什么都不行了，“那，二春呢？等了他四年了。”
“这孩子也是个实在的好姑娘，但高池不乐意，咱也不能绑着他结婚啊？
高池那脾气，你绑的住一时，绑不住一辈子。他不喜欢，真结婚了，也过的不幸福。随他自己的意愿吧。
等过完年，咱俩去二春家走一趟，好好说说把这婚退了吧。别耽误了人家孩子。”
高卫军都这样说了，陈玉娟还能咋样？
*
新年在热闹的气氛中过去，再过几天高池也要走了，家里人都舍不得，最让人头疼的是，高明也闹着要和高池一去走。
陈玉娟恼火的道：“不行，你大哥走我就不乐意，你还想一起走？你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待着。”
“娘，您咋这么固执呢，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我就跟我哥出去玩几天，见见世面，开开眼界，玩够了我就回来了。”
高原已经结婚了，媳妇儿是本大队的，孩子也两岁了，家里家外是一把好手，关键是老实，听话，对陈玉娟言听计从。
但高原并不喜欢这妻子，但母亲喜欢，他便娶了，忍不住说：“娘，高明还小，趁着没结婚，出去玩几天也没什么。您别老把他当小孩子。”
奶奶倒是很开明，“玉娟啊，小雏鸟长大了，总要展翅高飞的，以前政策不允许，现在不同了，何况高池在外面还有工作，他想去，你就让他去。
高明玩心重，想跟着高池出去玩几天，也没什么，你别老管着他，你管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奶奶，还是能英明。”高明赶紧拍了奶奶个马屁，“我奶奶都这么说了，娘，你就答应了吧。我玩几天就回来。”
陈玉娟也没辙了，少数服从多数，“好好。但你得答应我，农忙的时候，必须回来上工！”
“好。我知道了！”高明高兴的差点跳起来，长这么大，还没出过门呢！
正月十五一过，高池和高明就要走了。陈玉娟舍不得啊，直掉眼泪，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
“娘。别哭了。我以前不回来，不跟家里联系，那是记不得事了。现在我好了，逢年过节，我就回来看您。”
“好，好。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饿着，别跟人打架，知道吗？”
“好。我听您的。肯定不打架，肯定好好吃饭。高明玩够了，我就给他买张火车票，让他回来。”
陈玉娟点头，“好。高明啊，你哥上班，忙着呢，你去了，别添乱，知道吗？”
高卫军拍了拍高池肩膀，“小时候，爹忙，没时间管你们。现在你长大了，爹也管不了你了。在外面好好的。有空就回来，没空回来就写信。”
高池点头，“爹。您也注意身体。”
和家人道别后，高池和高明就走了，徒步到县城后，用介绍信买了火车票。
高明很兴奋，毕竟第一次出远门，检票进站的时候，他一看车票，愣住了，“哥，你是不是买错票了，怎么是去咱市里？”
“废什么话。”高池直接把人拽了进去，高明急了，“哥，你不是要去找苏婳吧？”
“不是。”
“那你去干啥？你在另外那座城市不是有工作的，不要了？”
“这里，离咱家进，两天火车就到了。可我之前待的地方，回家要一个礼拜。我不想再走那么远了。”
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去咱市里，我们住哪儿？吃什么，喝什么？”高明，突然有点上了贼船的感觉。
“睡马路，喝西北风。”
“啊？”高明快哭了，高池笑，在他脑袋拍了一下，“走吧，放心，大哥会罩你的，饿不着你，也冻不着你。”
上了火车后，新鲜感取代了不安。何况，有自己大哥照顾，怕什么呀？
因为路途远，高池买了卧铺，高明很激动，“哥。这还有睡觉的地方啊，以前在外面看，人们都是坐着的。”
“嗯，有睡觉的，也有只能坐的。”高池就好像领着自己家小朋友出门的老父亲。
放好行李，高池去接了水，就躺下休息了，高明也躺下，望向了睡在对面床上的高池，“哥，你真不是为了苏婳才来这边的？”
“再废话，我把你丢下去！”
高明乖乖闭嘴！

207 殊途同归 

高池和高明到了市里后，先住在了招待所里，然后就四处找房子租。
“哥，你说咱能找到房子吗？人家有房子，也不敢租吧？”找了五六天房子还没结果的高明，心里有点着急了，不能一直住招待所啊，每天花出去的都是钱啊。
高池倒是稳得住，住招待所也住得起，但不是长久之计，“老城区这边都是个人的老房子，肯定有空着的。再找找，肯定能找到。”
高明点头，“嗯。咱多问问，多找找。”
兄弟两人转悠了一上午，依旧没有结果，肚子饿了，就坐在马路边上啃冷馒头。
正月的天，还是有点冷的，高池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弟弟，有些心疼，不该在这个居无定所的时候带他来的。
“下午我自己找找，你回招待所休息吧。”
高明摇头，“我回去也是闲着。再说，这又不是多累的事，我不怕的。”
高池摘下肩膀的水壶递给高明，“水还热乎，喝点水，我们接着找。”
“好。”
两人把馒头啃完了，正起身要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左右看了看没人，才问：“是你们俩在找房子租吗？”
高池急忙站起来，“是的。您有空置的房子吗？我们兄弟俩想租一段时间。”
“有是有。以前我爸妈留下的老宅子，收拾收拾，还能住人。你们，打算多少钱租？”
“您想租多少钱？”
那男人想了想，“一个月，八块钱，你们看合适吗？”
高明一听八块，觉得贵了，“叔，能给我们少点吗？八块，有点多了，我们兄弟俩，也没多少钱。”
“八块不多。我媳妇儿生重病，这也是急用钱，不然，也不敢往外租。”
高池了一下，八块也能接受，何况，现在也没别的选择，“那成，就当是互相帮个忙了。八块就八块。您现在能带我们过去吗？”
“可以，可以。不过，别人问起来，你们就说是我远处来的亲戚，不然传出去，我怕麻烦。”
“好。这个我们知道。”
高池跟着这大叔，七拐八拐的来到一栋破破旧旧的楼房跟前。街道也很窄，显得拥挤不堪。
大叔说的房子在三楼。
进了屋子后觉得还是不错的，虽然老旧，但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很宽敞，高池挺满意的。
大叔看了高池的介绍信后，心里也有了底，把钥匙交给他们，“你们打算住多久啊？”
“一年半载总是有的。”
“那你看，能不能先给我三个月的房租。我这急用钱救命呢。”
高池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四块钱，递给了大叔，“大叔，这是三个月的房租。”
大叔高兴地接了钱过来，以后多了一份收入，生活就不那么窘迫了。
最后双方写了个自居，还摁了手印，双份各留一份。大叔看了看着房子，“行，那你们自己收拾下吧。”
那大叔离开后，高池和高明就把屋子打扫了一下，然后就去招待所把行李搬了过来。
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高明坐在了靠墙的沙发上，“哥，你这几年在外面是咋过来的？”
高池从厨房出来，咋过来的，出院后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地方去，只能睡在街上，后来，认识了一个朋友，收留了他。
那朋友总爱偷摸的出去卖点小货，却来钱，高池也就跟着他一起出去摆摊卖东西。
一开始被抓过两次，后来政策宽松起来，也就不管了，但是，大多数人瞧不起摆摊的，觉得吃公粮才是正途。
所以，他算得上是喝头杯羹的人，在那边混了几年，竟然赚了几十万，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了。
如果不是恢复记忆，他大概是不会回来了，但偏偏，想起了一切，便打包行囊回来了。
“过去的，提那干啥。咱要看以后。”高池拽过放在地上的包，打开拉链，露出一包东西来。
高明凑过去一看，“这啥？手表吗？哥……你哪儿来这么多手表啊？”
“电子手表，这我从南边带回来的。”高池说着又打开了另一个包，“这是蛤蟆镜。”
高明睁大了眼睛，觉得自己大哥，这几年完全是在不务正业，干不好的事。
“哥，你不是要拿出去卖吧？这不太好吧？”高明怕啊，怕被抓，“哥，你胆子也太大了！”
“都什么年代了，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了。”被人瞧不起倒是真的，不过这边人都不认识，也没谁笑话他。
第二天，高池就带着满心不安的高明，找了个地方摆摊儿。
高明双手踹在袖子里，站在一边，心想：一块电子表卖五十块钱，谁买啊？
可很快就被打脸了。
还真不少人来问，也有人买。
“这表，没电了咋办？是不是就不能戴了？”
高池拿出一板电池来，“换个电池就行了。电池一块钱一块，能用很久。”
高明一开始只是看着，后来忍不住凑过去帮忙，嘴笨，不会说，但确实是动心了。
一天，卖出五块表，三个蛤蟆镜。
回到家里，虽然知道卖多少钱，但高明还是往手指头上吐了一口唾沫，开始数钱，“十块，十五，十六……二百七。哥，这一天就卖二百六啊！本钱多少？”
高池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一块手表的本钱差不多五块钱。一个蛤蟆镜，几毛钱。”
天啊！
高明有点被吓到！
“哥，这卖的是不是贵了点？”
“物以稀为贵你懂不懂？有钱都拿不到货，这还是我认识的人，帮忙弄的。”
“哦。哥，能发我两块钱吗，我想吃肉。”
“出息。”高池给了他五十块钱，“想买什么，自己去买。要是你自己卖出去的，钱都归你。”
“真的！”
“嗯。真的！”
高明本来打算玩几天就回家的，可现在，不想走了，就算回去，也要多赚点钱再回去！
“那我明天试试。”
“走，带你下馆子。”高池往嘴里叼了根烟，拽了衣服披在身上就往外走。高明也赶紧穿上外套跟了出去。

208 久别重逢 

高池人虽然长得好看，但那气质，乍然一看不像好人，所以整栋楼的人，都有点怕他。
但日子久了，大家发现，他看着吓人，其实人不错。这楼上住的大多数是老人。
谁家买了米面，灌了煤气，扛不动，他看到了，就一把拽过去给弄楼上。
久而久之，大家都他的偏见也就少了。更有热心肠的阿姨，要给他说媒。
高池觉得自己这是什么命，走哪儿都是被逼婚的主，他长一张欠结婚的脸吗？
今天下雨，高池和高明只能在家里窝着了，“哥，咱那手表，卖的差不多了，没货了咋办？”
高池吸了一口烟，“我过两天去南边G市拿货，可能得走十天半月的，你一个人在这边待着，能行不？”
“哥，我陪你一起去吧。还能多带点货回来。就算带不了那么多电子表，咱可以带点别的。”
“也行，不怕累，你就跟着去。”
“哥，我不怕累。”
兄弟俩正说着呢，有人敲门，高池出去一看是老要给他说媒的赵奶奶，“奶奶，您有事吗？”
奶奶忙说：“高池啊，我刚买了一袋面，放楼上了，你帮我扛上来，行不？”
“行。您回家等着。”高池下楼一看，自行车上放着一袋五十斤的白面，这老太太，能扛上去才怪。
*
苏婳今天过礼拜，本来在家陪着夏夏玩呢，赵家奶奶来找她，说是赵爷爷腰疼，让她来给帮忙给摁摁。
可她来了之后，没见着赵爷爷，赵奶奶便出去找了，她坐在沙发上等了几分钟，人回来了。
苏婳便随口问了一句：“奶奶，爷爷呢？没找到吗？”
“你看，这老头，说好的，他又不知道哪儿去了。你等一下，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苏婳觉得赵奶奶有点怪怪的，但也没想那么多，“没关系，那我等一下吧。”
叩叩……
有人敲门，动作有点粗暴，赵奶奶忙说：“苏婳，你坐着，我去看看是谁。”
“来了来了！”赵奶奶打开门，看到高池扛着一袋子面，“哎呀，可真是麻烦你了啊。放厨房吧。”
苏婳听到有人来，便站了起来，她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虽然肩膀扛着一袋面，把脸挡住了，可，怎么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高池把面放在厨房里，赵奶奶拽了他的胳膊，笑呵呵道：“哎呀，你看弄你一身面，快，休息一下，喝点水。”
“不用了。”高池被赵奶奶拽出厨房，一抬头，看到沙发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看到苏婳，有那么一瞬间，高池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甚至觉得自己是认错了人。
可是，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虚幻，那熟悉而又久违的容颜，在脑海中变得清晰生动。
四年不见，她褪去了青涩，变得更加光彩照人，仿佛含羞带怯的花儿在怒放。
看来，她这四年，过的还不错。
苏婳整个人处在眩晕中，心脏激烈地跳动着，胸腔里涌起一股子热浪，让她的眼眶发热，浑身的血液也好像沸腾。
她惦记了四年的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眼前，仿佛是一个梦。
他，是高池吧？这么多年不见，他已经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只是，依旧是一身匪气。
苏婳不敢说话，不敢动弹，生怕这个梦被惊醒，他便会消失不见，只是用一双闪动着泪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赵奶奶一看两人这眼神拧一块了，心想，这俩人有戏，虽然说苏婳有孩子，但人漂亮，聪明，还是大学生，将来毕业那就是医生。
这高池虽然没什么正经工作，但未来可期啊，而且一表人才，心肠又好，多般配。
正想着呢，高池竟然扭身就走了，苏婳眼中闪过了慌乱和焦急，向前追了一步，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追上去又怎样？
她还怕，怕面对他的冷漠。
赵奶奶则满腹疑惑，怎么就走了呢，回到苏婳身边，忙说：“这小伙子就住外面这栋楼的三楼，人看着凶了点，可心肠很好的，经常帮我扛米扛面，搬煤气罐。”
三楼？这栋楼？
苏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高池住的这么近，就隔了一条巷子，不由问：“他，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来了有俩月了吧。”
苏婳不知道高池为什么会来这座城市，是因为，她吗？不，不怎么可能呢？他不恨她就挺好了。
“奶奶，我先走了。”
从赵奶奶家离开，苏婳在三楼楼梯那里顿住，他就住在这里，离她这么近这么近，可她竟然不知道。
心里是开心的，却也是难过的。两人现在已经形同陌路，刚才他那冷漠的态度，挺让人难受的。
苏婳没精打采地往回家走去，脑袋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高池，怎么都拂不去。
快到楼门口的时候，回了回神，总觉得身后有人，她顿住脚步，转头去看，后面什么都没。
长出了一口气，走近了楼门。
高池从一个死角处出来，看了看苏婳进去的楼门，又仰头看了看楼，转身走了。
苏月见苏婳回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问：“怎么了，出去一圈，跟霜打了似得。”
“夏夏睡着了吗？”苏婳坐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地，好难过啊。
苏月坐在她身边，担心的问：“苏婳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这副表情啊？”
“二姐。”苏婳扁了扁嘴，快哭了，“我刚才见到高池了。”
“什么？”苏月惊叫了一声，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别把孩子吓到，“高池，高池怎么会在这儿啊？你在哪里见到的？”
苏婳又高兴，又难受，“在赵奶奶家。他就住咱前面那栋楼上。他帮赵奶奶搬东西，就遇上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我们谁也没搭理谁，他看我那眼神，好像在看个陌生人。”
苏月没恋爱过，也不懂这些男女之间的心思，她只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打不打算告诉他，夏夏的事？”

209 放尊重点！ 

“我……”苏婳被问住了，是啊，说不说呢，“我，我不敢说。本来我不告而别，他肯定已经伤透心了。
要是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偷偷走人的，肯定会更生气，更难过吧？哎呀，我也不知道了。
如果高池知道了，他家里人肯定迟早也会知道，到时候，肯定闹个不可开交。”
高池的家里人真给苏婳留下太大阴影了，你想想，好好的两口子，硬被拆散了，这得多吓人！
苏月也担心这个，陈玉娟那不是一般的能搅和，“不过，苏婳啊，这高池突然跑这地方，还好巧不巧地跟咱们住这么近，你说，他是不是冲你来的？还惦记你？”
“怎么会？”苏婳摇头否认，四年多不见了啊，他还失忆了，就算想起一切，对她的感情肯定也没了。
就算有，她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受不了他家人，要是重新在一起，指定还是鸡飞狗跳。
从古自今，人们就重男轻女，就算她之前所在的年代，这观念都没改，何况是这个年代。
到时候，高家人肯定又要逼着她生孩子，而且，必须得生男孩，到时候，麻烦事一箩筐。
苏婳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多了，摇了摇头，“不会的。估计就是巧了。”
“可，这事，瞒不过去。我觉得。”苏月这会儿可比苏婳冷静，而且是旁观者清，“咱和他住这么近。附近邻居也都知道你有个三岁多的女儿。
那高池知道也是迟早的事，他到时候随便算算日子，也就知道孩子是他的了。”
苏月这么一提醒，苏婳不由打一个激灵，是啊，高池又不傻，只要知道了夏夏几岁，肯定就知道孩子是他的了！
她在附近上大学，又逃不开，看来，被他知道是迟早的事了，罢了，顺其自然吧。
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一早，苏婳把夏夏先送去了幼儿园，才又去了学校，下了课，心不在焉往食堂走去。
“苏婳！”
付海东在苏婳身后喊了她一声，毫无反应，他便追了上去，“苏婳！”
苏婳总算回神，转头一看是付海东，“付海东，是你啊。怎么，有事吗？”
付海东微微挑眉，“刚好看的你。喊你也不答应。怎么了，还好吗，看你不太精神的样子？”
“哦，没事，可能是晚上没睡好吧。”苏婳一直和付海东保持着距离，每次见面，也都是打个招呼的关系。
付海东虽然对苏婳不死心，但却攻不破她筑起的城墙，不管是他的关心，还是爱护，她都不为所动。
进了食堂后，苏婳就直接去打饭了，同宿舍几个姐妹已经打好饭坐下了，正冲她招手呢。
苏婳便走过去坐下了。
秦璐看了看付海东，打趣道：“苏婳，付学长，又对你献殷勤了啊？”
苏婳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没有的事，路上遇到，打了个招呼而已。”
这边嬉嬉笑笑地说着。
另外一桌坐着的俩女生，正用充满敌视的目光看着苏婳。
冯子静鄙弃道：“子静，你看那苏婳，又勾搭付海东了，一个离婚的孩子娘，天天卖弄什么风情。真受不了她。”
谢雯喜欢付海东，可，人一直不搭理她，所以每次看到付海东出现在苏婳周围，她嫉妒的眼都快红了！
“我忍她很久了。一个破烂货，天天装清高。真够恶心的。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她。”谢雯愤愤地吃了一口饭。
苏婳吃完饭就要去洗碗池那里洗饭盒，可一转身，却撞上了人，定睛一看，是谢雯，“啊，对不起。”
“你瞎吗？”谢雯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伸手在苏婳肩膀推了一下，“我刚新买的衣服，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苏婳宿舍几个姐妹站了起来，都看出来了，这谢雯是没事找事来了。
“都说对不起了。你还想怎样？”
“就是。自己不长眼，跟鬼似得站人后面，怨的着别人吗？”
冯子静走过来帮腔，“有你们什么事啊？你们算老几啊，插什么嘴！”
付海东坐在男生堆里，看到苏婳被人骂，他急忙走过去，“怎么了？”
谢雯忙诉苦：“学长，你看苏婳，弄脏我衣服，还不道歉，反而理直气壮的骂人。”
“哪儿脏了，回去洗洗就好了。犯不着伤和气。”付海东皱眉，“别影响大家吃饭。该干嘛干嘛去。”
谢雯气啊，付海东就是向着苏婳，“付海东，你干嘛老向着她啊。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她有什么好的，一个离过婚，还生了孩子的女人，整天还假清高，卖弄风情，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付海东的心思就这样被谢雯说穿了，“谢雯，你说话放尊重点！”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苏婳放下饭盒，把付海东推到了一边，“付学长，这件事是我和她的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谢雯欠欠的笑了起来，“瞧见没，付海东，你就别献殷勤了好吗，人家根本不稀罕。”
“谢雯，你给我道歉！”苏婳这几年，也算是修身养性了，一般人找茬，都不愿理会的，背后说闲话的，她更是不在意。
可今天，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样欺负，她如果还忍着，那就太怂了！
“笑话，我凭什么给你道歉，你配吗？”
苏婳冷眼，“信不信我抽你！”
“哈……”谢雯嚣张地笑了起来，“你还想打我，就你啊？好啊，来打我啊，给，你打，你打。”
苏婳一把抓住谢雯胳膊，反向一拧，将她胳膊别在了身后，动作一气呵成，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啊，疼疼疼！”谢雯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想挣扎，可以动弹就更疼了。
苏婳恼火的喊：“道歉！”
“我……”
谢雯不服气啊，苏婳手上有使劲，谢雯疼的都冒冷汗了，“我，我道歉！对不起……”
苏婳松手，顺带将人推到一边，伸手指着她，“我警告你，别再招惹我，我的怒气，怕你承受不起！”

210 父女相见 

其实，刚才发生什么，很多人都看到了，明摆了是谢雯故意找苏婳的茬。
如果碰到个软弱的，就活该被欺负过去了，没想到苏婳看似娇柔，其实是个硬茬，这谢雯就没占了便宜。
闹剧结束后，苏婳和宿舍几个姐妹回到了宿舍里，她坐床上休息的时候，小伙伴们则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难不成是自己刚才的暴力行为吓到了她们？
秦露摇摇头，啧啧两声，“姐妹们，你们说这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给了苏婳绝美的脸蛋。”
马玉姗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伸手指了指脑袋，“还给了她学霸的脑袋。”
李慧娜挥了挥拳头，“还武功盖世，这简直是能文能武，还貌美如花啊。”
苏婳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三个一唱一和的，怎么不去说相声啊。”
“不过苏婳啊。”秦露坐在苏婳身边，“那付海东长得帅气，学习又好，好多女的都喜欢他呢。你对他就一点意思都没？”
苏婳和付海东之前那短暂如昙花一现的爱情，她没提过，所以大家不知道。
不过，她现在对付海东的感情就是同学情，“没有。有的话，我早就把他拿下了。”
李慧娜也说：“多可惜啊，你们要是在一起，多登对啊，都是学霸，都长得好看。
你是不是眼光放太高了啊，这年头，能找到一个喜欢你到不计较你离过婚，还有孩子的男人，不容易的，你应该把握住。”
马玉姗偷偷拽了李慧娜一下，这好端端，说苏婳离婚有孩子的，不太好的。
李慧娜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急忙说：“苏婳，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付海东，对你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你们两个……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好啦，你紧张什么，也没说错什么呀。我确实离过婚，还带着个孩子，但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我不怕别人提。
再说了，咱们现在不都提倡自由恋爱，反对父母包办婚姻吗，那要恋，怎么也得找自己喜欢的，可喜欢这东西，不是对方很优秀，就会喜欢的。
你们都说付海东很优秀，那你们对她有男女之间那种喜欢的感觉吗？”
大家集体摇头。
“所以嘛，爱情不是因为对方喜欢你，你就能产生对对方的喜欢，对吧？”
“说的也是。”
“也对啊，这个也是要看眼缘，看感觉的。”
“说白了就是得互相看对眼。”
苏婳点了点头，“总结到位。好啦，你们还午不午睡了，我可是困了。”
“睡睡睡。”
感情话题到此结束。
*
高池带回来的货，卖的差不多了，本来也到了去拿货的时候，可一直没动静。
高明最近赚钱赚的眼里有火，不出摊就坐立难安的，“哥，咱什么时候去拿货啊？这几天在家里闲着，我快憋出毛病了。”
高池抓起床上一堆脏衣服丢他怀里，“闲着没事是吧，去把衣服洗了。洗不完，别吃晚饭。”
高明：“……”这可是亲哥，这么虐待他这个积极上进的弟弟，还能不能好好做兄弟了？
委屈弟弟去洗衣服了。
高池则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出去了。院子里，一群孩子在玩，嘻嘻哈哈热闹的很。
他来到街上，无所事事地走着，打发时间，突然有什么从身后撞他腿上。高池低头，看到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姑娘。
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圆嘟嘟的小脸可爱又漂亮。
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袖到膝盖的小裙子，白色的小领子，胸前还点缀了几朵小红花，下边穿着黑色的长筒袜，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小皮鞋，打扮的别提多精致了。
小家伙估计撞他腿上，反弹了一下跌坐在地上了，但是很坚强，没有哭，只是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高池伸手要把孩子拽起来的时候，小家伙却自己站起来了，用小手还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叔叔好。”
好有礼貌。
高池的心变得柔软，脸部的线条也柔和起来，就怕自己这粗犷的形象吓到她，“你好。小朋友。”
小家伙没有走开，仰着小脸，吃力地看着这个大个子叔叔，“叔叔，好高高呀。”
高池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她的家长跟着，“你爸爸妈妈呢？就你自己吗？”
“嗯。”小姑娘点头。
一双柔柔软软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蜀黍。”小姑娘的声音很甜，仿佛能把人的心给化了，高池低头看了她一眼，也蹲下身体，“你是不是找不到家了？”
这小姑娘看上去也就三四岁，会不会自己跑出来，找不到家里人了？
“你家住哪里？”
小姑娘虽然只有三四岁，可表达能力惊人：“叔叔，我要去找妈妈，你能带我去吗？”
“找妈妈？你妈妈住哪儿？”
“我妈妈住在学校里。”
高池一番询问，总算弄明白了，小姑娘妈妈是附近医学院的学生，今天没去幼儿园接她，所以，她从家里跑出来，要去找妈妈。
高池觉得应该把孩子送回家，可小家伙也说不清，她自己住哪儿，只知道妈妈在医学院上学。
没办法。他只能先带她去学校。
“你叫什么名字？妈妈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我叫夏夏，妈妈叫小花。”
高池点了点头，可心里却在想，这家大人怎么搞的，这么不负责任，也不把孩子看好了！
没多久，来到了医学院的门口，问看大门的一个大爷，“大爷，您知道学校里有个叫小花的学生吗？”
大爷抬头一看，一个又高又壮，看着不太像好人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
“你什么人啊？”
夏夏急急道：“爷爷，我找妈妈。我妈妈叫小花。”
看门的大爷仔细看了看，瞪圆了眼睛，“哎呀，这不是学校一个女学生家的孩子吗？”
之前有一段时间老带着孩子来上学，他见过几次，不过这男人，刚才那么问，说明和孩子不熟，“你是孩子什么人啊？”

211 一身匪气 

高池好心送孩子过来，可这大爷，当他是坏人了，脸色也冷了下来，“我路上看她一个人溜达。她说要找妈妈，我只能带她过来了。”
“哦。你等着。我打电话给女生宿舍楼。”老人家拿起电话，赶紧拨打过去。
苏婳今天参加了一个活动，所以，没能按时走了，回到宿舍收拾了一下东西，正准备走呢，宿管阿姨来找她了。
“苏婳啊，你女儿是叫夏夏吧？大门口说，你女儿，一个人跑来找你了！”
什么？！
苏婳惊到了，这小丫头，是不是太疯狂了，一个人跑出来，这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她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跑去！
夏夏蹲在墙根，双手托着小脸等着妈妈来认领她，高池双手插兜，无聊滴望天。
“妈妈！”
夏夏终于看到了自己亲爱的妈妈，开心地飞奔过去，苏婳看到夏夏这一刻，心总算落地了，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苏婳急急道：“你要吓死妈妈吗？你怎么一个人跑来找妈妈啊？二姨呢？”
“二姨做饭饭。叔叔带我来的。”夏夏也意识到，自己跑出来找妈妈犯错了。害怕被骂，先搂住苏婳的脖子，吧唧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两下，献殷勤，而后先声夺人，“夏夏想妈妈。妈妈坏，不理宝宝。呜呜呜……”
一看夏夏这样，苏婳哪里还舍得训她啊，只能哄了，“好了。别哭了。下次可不敢这样了。你要是走丢了，妈妈找不到你，会很着急很着急的。”
“嗯。”夏夏利索地抹去眼泪，甜甜地笑了，苏婳无奈啊，这个小戏精，真拿她没办法，“哪个叔叔带你来的？”
夏夏转头，往大门口望去，可那里早就不见了刚才那个大个子叔叔，“咦，叔叔哪儿去了？”
苏婳抱着夏夏来到门口，从窗户望向了门房，“大爷，刚才带我女儿来的人呢？”
大爷往外看了看，“刚才还在这里呢？怎么走了？不是你家亲戚朋友吧？你说说你家这小姑娘，胆子够大的。”
苏婳摇了摇头，“谁说不是呢。这幸好遇到好心人给送过来。谢谢大爷，我先走了啊。”
夏夏乖巧地挥了挥小手，“爷爷再见。”
老人家笑眯眯道：“哎，好孩子，回家吧。以后可不能一个人跑出来了啊。”
“嗯。”
苏婳抱着夏夏往回家的方向走去，高池从大门最边上的门柱拐角出来。
他看着抱着夏夏离开的苏婳，整个人好像被雷击中似得，心脏也一阵阵的紧缩，擂动。
那孩子竟然是……苏婳的。
她竟然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所以，孩子是谁的？他可不可以自作多情地认为，那孩子是他的！
刚才和孩子的交谈中，孩子说过，她三岁多，夏天出生，所以才叫夏夏！
冷静下来推算一下，怎么算，这孩子都是他的，所以，苏婳当初突然离开，是因为发现怀孕了吗？
怕留在村里，被人嘲笑，怕生下孩子被他家人夺走，也怕……再和他纠缠不清！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都足以说明，苏婳不想让他以及他家人知道孩子的存在，也足以说明，她不想和他，以及他的家人，有任何瓜葛，所以才会逃离！
曾经，他怨恨过苏婳，为什么对他那样绝情，说走就走，都不让他知道的！
可此刻，他更恨自己。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是一个好丈夫，让她受尽委屈，分开后，又让她承受巨大的压力，独自抚养孩子，这些年，她过的一定很辛苦！
他是个失败的男人，非常失败！
高池的内心充满了自责，挫败，懊悔，但想到母女俩拥抱的画面，他的心情又明亮温暖起来。
*
夏夏自己跑出去，真把苏婳和苏月都吓到了，两人千叮咛万嘱咐，让小家伙不准再自己跑出去了。
可能被吓到了，苏婳晚上的精神处在亢奋状态，很晚才睡着，第二天起来迟了。
胡乱吃了点东西，就急急忙忙往学校去了，今天第一节课是最严厉的一位老师的课，去晚了，会被训的。
苏婳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表的时间，因为走得急，加上没看路，猛地撞上了一堵人墙。
“啊……”苏婳惊呼一声，向后跌了一步，正想说对不起，可一抬头，却吃惊地看到，被自己撞上的人，竟然是—高池！
那次在赵奶奶家见他，他当做不认识她，转身就走了，冷漠疏离的让她难受。
既然，他装作不认识，那她也没必要往上凑，想绕开他赶紧走人，可不曾想，他竟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婳抬头，望向了他。四年不见，他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魅力，但匪气更重了。
“你干嘛？”她急着上课去呢！
高池微微垂下眼帘，用吊儿郎当的眼神瞧着她，“撞了人，不道歉就走？大学生，都这样？”
刚才急着走路，加上见到他也太意外了，就把道歉这茬给忽略了，不过，他这态度，让她有点不爽地道歉：“对、不、起，这位先生，刚才不小心撞了您，需要去医院检查下吗？”
高池勾唇，眼中透着邪气，“你不就是学医的，你帮我检查不就好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调戏她吗？四年多不见，他倒是学了个好。
“对不起，本人现在只是学生，没资格行医。”苏婳向左，高池也向左，她向右，他也向右，就是不让她走。
苏婳有点火大！
高池却不紧不慢道： “你还跟以前一样，这么牙尖嘴利。”
他还敢提以前，苏婳冷笑一声，“你呢？以前像个臭流氓，现在更像个土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让开，不然我喊人了！”
“上你学去。”高池让开，抬脚走人，苏婳转头，白瞪了他两眼，什么玩意儿。
瞧瞧那样，走路都不好好走，快走出六亲不认步伐了，还以为自己很帅！
高池突然回过头来。
苏婳急忙收回自己的白眼儿，哼了一声，扭身走了。走了几步后，突然顿住脚步。
她刚才在干嘛？越想，越觉得刚才自己和高池像是闹别扭的小情侣？！
苏婳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真是昏头了！

212 遇故知 

本章内容暂缺，请等待我们补全！

213 当街调戏 

苏婳远远地看到宿舍门口站着俩人，一个是谢雯，另外是个男的，开始没注意，但走近后，忍不住愣了一下。
邵杰？
他怎么在这里？
“苏婳！”邵杰真的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苏婳，很意外，也很惊喜，“真的是你！”
谢雯懵了，自己表哥怎么会和苏婳认识？这太离谱了吧，“哥，你们……认识？”
“邵杰？”苏婳也满脑子问号呢，她知道他在这座城市，但没想到，他会出现在学校，更没想到，两人会这样遇上。
还是，这座城市太小了吧，情绪很快就淡定下来，微微一笑，客气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邵杰也总算反应过来，苏婳是在这里读书，那也就是说，她来这里不少日子了，却没和他联系过，这得多不想见到他？
这么多年不见，她变得更加漂亮了，浑身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和动人的魅力。
他挑眉，笑了笑，“是好久不见。得有四五年了吧？恭喜啊，考上大学了。”
“谢谢。”
谢雯急的拽邵杰胳膊晃了两下，“哥，你和她怎么认识的啊，她可是欺负我的人，不准你对她笑！”
邵杰拍了拍谢雯的脑袋，“这是我表妹，从小被家里人宠坏了，性格有点骄纵，听说，她最近找你麻烦了，别放心上，回去我教训她。”
“我……唔……”谢雯想反驳的，嘴巴却被邵杰捂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气死了，见色忘妹的家伙！
苏婳可不想和邵杰有什么牵扯，再被误会什么的，“没什么，都是小事。你们聊吧，我先上楼了。”
邵杰：“……”就这么走了？太冷漠了吧，好歹也是久别重逢，叙叙旧总是要的吧？
谢雯努力地推开邵杰的手，总算可以说话了：“你想憋死我啊，你还是我哥吗？见到个漂亮女人，你就分不清里外了是不是？
我可告诉你啊，她可是离过婚的，还有孩子的，你就算对她有什么年头，也赶紧掐了！”
邵杰望向了谢雯，一脸不敢置信问：“你说她离婚了？真的假的？”她和高池的感情可是情比金坚，怎么会离婚？
“真的。全学校都知道。你对她别有什么想法啊，没可能的，我舅，和舅妈这一关，你就过不了！”
邵杰搂住谢雯肩膀，“饿不饿，走，哥带你下馆子，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不去！”
“走你。”邵杰直接将谢雯拖走了。他想知道苏婳的一切，越多越好！
*
苏婳见到邵杰，没有老友重逢的喜悦，也不想叙旧，有什么好叙旧的呢？
说说她是怎么被邵杰的痴心爱慕者周红霞陷害的身败名裂的？说说，她和昔日好友徐敏，是怎么闹崩的？
说多了，都是泪。
真没什么好说的。
放学后，苏婳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买了两罐奶粉，才坐了公交车回家。
刚到自己住的那片楼的时候，就听身后有人说：“苏婳，你就住这地方啊？”
？？？
苏婳转头一看，竟然是邵杰，“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悄悄跟踪我啊？”
邵杰一脸冤枉：“别这么说，我可没这个爱好啊。我是听我妹说你住这一块，就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遇上你，正打算要走呢，见你回来了，所以上来打个招呼。”
“哦。招呼打了，你可以回去了。”苏婳转身要走，邵杰却几个大步上前去拦住了她去路，“苏婳，你怎么看到我跟看到仇人似得，我也没怎么着你吧？弄的人怪伤心的。
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老朋友多年不见了，心里挺高兴也挺意外的。你不会，还自恋的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吧？所以要躲着我？”
“我才没那么自恋呢。”苏婳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份了，毕竟，得罪人的事，还是少做，态度便缓了一下，“我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万一你妹妹在你家里人面前说个一二三四的，到时候，我怕你家人有什么误会，再来找我。”
邵杰笑了起来，但有点不好意思了，“还记当年的事呢？真是对不住啊，让你受那么大委屈。
你说你还真挺记仇的，来这儿不少日子了吧，竟然都不和我联系，好歹，吱一声啊。”
“哪儿啊，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苏婳也笑了，“只是觉得，不想去打扰你罢了。”
“徐敏呢，她好吗？”
徐敏和苏婳是好朋友，邵杰很自然就提起了她，苏婳神色微微一变，“我和她也好久不联系了。大壮呢，他现在怎样了，结婚了吗？”
邵杰点头，“结了，家里人给找的，孩子都两岁了，你不看，他都不给我玩了吗？就我自己出来晃。”
苏婳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当初大壮和苏敏爱的要死要活的，最后还不是结婚生子过日子吗？
“你呢，还单着呢？”她问。
“是啊，单着呢，行情不好，没人稀罕啊。”
两人一开始的生疏和漠然，在聊起熟悉的人和事后打破了，苏婳的心情也没那么紧绷了。
“不和你聊了，我得回家了，孩子奶粉喝完了，我这刚买回来，还等着我回去呢。”
“好。那改天有空聚聚。我把大壮也叫上。”
“行。走了。”苏婳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走到自己楼跟前的时候，突然一颗球，从她面前飞了过去。吓了她一跳。
本来以为是孩子们在踢球玩，就帮忙捡了起来，可一起身，眼前一堵人墙。
苏婳抬头，落入视线的是高池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夕阳下，晕着金色的光芒，仿佛镀了一层金。
“看什么看？”高池皱眉，瞪她。
苏婳回神，将球狠狠地塞他怀里，“你怎么踢球的，都踢我脸上了！”
“是吗？”高池伸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苏婳下巴，将她的脸转过一边又转去另一边，“一点被踢的痕迹都没。”
粗粝的手指，温热有力，这熟悉的触感，却因久违变得陌生，她一把拍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当街耍流氓吗？
果然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214 流言四起 

“妈妈！”夏夏稚嫩又软糯的声音响起，苏婳转头一看，小家伙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苏月。
见到女儿是高兴的，可一想到高池要和孩子见面，心里又很慌，他认出孩子来怎么办？
苏月在楼上就看到高池了，可夏夏跑得快，她只能在后面追，但还是没阻止了。
苏婳想把孩子抱起来走人，可谁知道，夏夏跑她跟前的时候突然拐了个弯儿，开心地抓住高池的大手，“叔叔，大个子叔叔！”
大个子叔叔？
苏婳的脑袋嗡的一下，好像被人敲了一棍子。那天女儿自己跑去找她，被一个男人送去学校。
这两天，孩子嘴里一直念叨着大个子叔叔，竟然是高池吗？这也太刺激了吧！
“妈妈！”夏夏小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容，像阳光般璀璨，又好像蜜糖般甜美，“大个子叔叔！”
看来真的是高池了，所以，他和夏夏早就见过面了，而且，说不定已经知道孩子是他的了！
夏夏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望着高池，小手手紧紧抓着高池的手，怕他走掉，“叔叔是来看夏夏的吗？”
苏婳看着一父一女，一大一小站在一起的画面，竟然觉得很美好，很温暖。
夏夏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去亲近陌生人的孩子，可对高池，却异常的亲近，这是血缘天性吗？
高池低头，满眼宠爱地看着站在自己腿边的小姑娘，那么可爱，那么漂亮，那么美好，却又那么弱小，让他想要好好去保护她一辈子。
大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不给叔叔介绍一下吗？”
夏夏牵住高池的一根手指头，用另外一只小手指了指苏婳和苏月，“夏夏的妈妈，夏夏的姨姨。”
苏月满脸尴尬又不安地笑了笑，苏婳则冲夏夏招了招手，“夏夏，我们要回家了。”
夏夏噘起了小嘴巴，“不嘛，不嘛，妈妈，我可以和叔叔在楼下玩吗？”
苏婳摇了摇头。
“那我可以请叔叔去家里玩吗？”夏夏天真纯洁的世界里，哪里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大个子叔叔，想和他一起玩。
高池看了苏婳一眼，她那一脸为难的表情，真让人不爽，他蹲下身子，耐心道：“叔叔还有事。我们下次玩，好吗？”
夏夏很懂事，也感觉到妈妈不太乐意，就点了点头，可完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要怎么找叔叔？”
“叔叔就住在前面那栋楼，你可以让妈妈带你去找我。”
“好。”
夏夏松开高池的手哒哒地跑回苏婳身边，冲高池摆了摆手，“叔叔再见。”
“再见。”
苏婳领着夏夏回家了。吃过晚饭，陪夏夏玩了一会儿，小家伙睡了之后，她来到客厅。
“苏婳，你觉得高池，有没有认出夏夏来？”
苏婳坐在沙发上，“认出来了。如果他以为是别人的孩子，怎么会那么温柔，那眼神，就是在看自己女儿。
不过，他只字不提，也不问，却又想法子出现在我和孩子面前，是几个意思？”
“不会是知道孩子是他的，想和你和好吧？”这是苏月能想到的最简单粗暴的可能性了。
苏婳想了想，也是啊，之前看到她，理都不理她，转身就走了，自从夏夏肚子跑去找她后，他就开始主动找她搭讪了。
也是可以理解的，哪个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不过，他应该也挺恨她的吧，偷偷生下孩子，都不让他知道，而他为了找她差点病死他乡。
“他要想认孩子，你咋办？”苏月问。
苏婳想了一下，“他可以和夏夏相认，但如果他或者他的家里人想夺走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我觉得高池家人也不一定会要回孩子。以前高池生死不明，还有可能，因为孩子是高家人的心理安慰。
不过现在，高池回来了，家人心就踏实了，还想着让他娶媳妇儿呢，把孩子要回来，他们估计怕高池找不到好的。
再者……大家都重男轻女，这夏夏要是个男孩子，那高池家肯定会豁出一切要回去的。所以，你也别太担心了。
不过，苏婳啊，如果高池心里还有你，想和你重新在一起，你会不会……”
“不会！”苏婳看来，高家就是个火坑，她好容易出来了，坚决不会再掉进去了！
她和高池没什么矛盾，但抗不过家里人闹啊。以前，高池不知所踪，她心里活得不痛快。
可现在，高池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她就没有心病了，现在，她的生活就很好啊，没有婆媳矛盾，家庭大战，每天读读书，陪陪自己的宝贝女儿，赚赚钱，多惬意啊！
第二天一早，苏婳和秦露，玉姗一起去上课，要进教室的时候，听到有人提她名字，便顿住了脚步。
“什么，你说苏婳的孩子不是她以前男人的，是和野男人生的？所以才离婚的？”
“就是说她偷人了？”
“不会吧，苏婳看着不像是那种人啊。”
“不是偷人，是被人给强X了，怀了孩子，没脸在村里待下去了，就带着孩子跑出来了。”
“天啊！竟然，那夏夏，竟然是个……强X犯的女儿？”
“香草，你听谁说的，不会是瞎说的吧？”
“我听咱们系学长的女朋友说的。他女朋友和苏婳一个村的，在这市里读医专呢。”
“那肯定错不了，没想到啊，苏婳竟然被人强过，太让人震惊了，看来这长得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
苏婳气得浑身发抖，她可以忍受流言蜚语的攻击，但受不了自己女儿被人泼脏水。
深吸一口气，走进教室里，那几个八卦的人见苏婳进来，赶紧闭嘴，可看她的眼神却充满了鄙夷。
玉姗和秦露以前都和苏婳坐一起，但今天却坐在了别处，怕被人说她们也不正经。
“你看她，还一副清高的样子。真恶心。之前怎么有脸带着孩子来学校丢人。”
苏婳蹭一下站起来，“我说你们，好歹也都是大学生，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了，面对流言蜚语的时候，不能自己分辨一下是非黑白吗？

215 媳妇儿 

尽管这事没有根据，但流言蜚语传开之后，苏婳还是被孤立了，就算宿舍的几个姐妹，也都和她拉开了距离。
苏婳理解，现在在全校学生的眼中，她是一个不干不净的坏女人，谁跟她玩，就会被人骂，不跟好人玩，也会学坏。
这要是她上一世上学的时候被人这样对待，估计早奔溃了，现在，她重活一世，又经历了那么多，早就练成了钢铁般的心脏。
说去吧，谁在乎！
放学后，苏婳在大家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下，出了校门，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熟人---苏明明。
苏婳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一只苍蝇，觉得恶心。她都远走他乡了，还要见到这张脸，还要被她坑。
本想上去抽她一大嘴巴子，但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可不是泼妇，瞥了她一眼想走，谁知道她不识趣，追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婳，是你吧，是你跟周军说我打过胎，偷过人，对吧？我现在和他分手了，你高兴了？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贱，活该你没人要，生个野种，还以为自己多光荣似得！”
苏婳深吸了一口气，左右看了一下，上前一步，“苏明明，走，我们谈谈。”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怎么，你还想打我是不是？”苏明明后退一步。苏婳是练过的，说不定会打她。
苏婳早就不是以前的苏婳了，她知道，单靠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何况，打人也是犯法的，苏婳，不想因为她冒一点点险，她要好好爱惜自己的羽毛。
苏婳拽了拽褶皱了的衣服，“苏明明，从小到大，你就想着办法欺负我。到底是你心理有问题，觉得欺负我你能快乐，还是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也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好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不就行了，你几次三番找我麻烦，到底为什么？”
苏明明还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和苏婳是堂姐妹，没有深仇大恨，但她就是看不惯她！
这个时间点，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她们俩这么一吵吵，好多人都在那里看。
“怎么了，你那些破烂事，还不让人说了？偷汉子，被人强睡了，生下野种，这不都是事实吗？”
苏明明就是嫉妒，嫉妒苏婳比她长得好看，嫉妒苏婳，上学比她好，恨苏婳夺走了高池！
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但此刻，苏婳真的想暴揍她一顿，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媳妇儿。”一声男人低沉宠溺的声音响起，接着一高大帅气的男人来到苏婳身边，长臂一伸，将她搂在了怀里。
人群中发出了惊呼声！
天啊，这男人是谁，好高啊，也好英俊，是苏婳新交的男朋友吗？
苏婳转头，望向了身边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掩去了几分匪气。
他刚才喊她什么？媳妇儿？两人离婚这么多年了，相遇后，也都保持着距离，他连她名字都没喊过，突然喊的这么亲热，必定有妖！
“苏明明我和苏婳结婚，除了我喜欢她，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能因为我不喜欢你，而娶了苏婳，就恨她，就处处和她做对，甚至说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事，往她身上泼脏水。”
高池这话一出，大家都瞪大眼睛望向了苏明明，卧槽，这也太劲爆了吧？
“你，你胡，胡说什么呢？！”苏明明做梦都没想到，高池会出现在这里！他，他不是失踪了吗？
“我和苏婳本来恩恩爱爱的，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和苏婳也不会因为误会分开这么多年。”高池掌握了话语权的主导地位，这么一说，话风就变了。
不是苏婳偷人。
孩子也不是野种。
一切都是苏明明，因为嫉妒，从中作梗，害的他们一家三口不得团聚。
苏明明有口难辩：“你，你不是和苏婳离婚了吗？她，她生了别人的孩子，你还护着她？”
高池满眼深情地看了看苏婳，又望向了苏明明，“苏明明，你以为同样的伎俩我还会上当吗？
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阻止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吗？你别做梦了，我和苏婳还有我的女儿，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了！”
苏婳明知道，高池是在帮她解围，可是，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秦露第一个冲过来，在苏婳肩膀上拍了一下，“苏婳，他是夏夏的爸爸吗？是你的……前夫？”
此时此刻，苏婳就算头再铁，也不能否认啊，有些难为情地地头偷偷擦去眼泪，“嗯……他就是夏夏的爸爸。”
围观的人都炸锅似得！
他们之前也一直以为苏婳真是大家传说的那样，偷人，被人强睡了，所以被休了。
可是，苏婳的前夫亲自出现辟谣，还满满的都是对苏婳的爱意，而且，夏夏完全就是缩小版的他啊！长得特别像！
再说了，这苏婳如果真的偷人，还被人强了，哪个男人会受得了，别说亲自辟谣了，估计老死不相往来了！
因此可证，这苏明明是胡说八道的，估计她也喜欢这男人，但这男人喜欢的是苏婳，她因爱生恨，嫉妒的不行，就开始各种作妖，害的人家妻离子散，也真是够歹毒的。
“天啊，原来是这样。”
“这个女的，长得还算可以，怎么这么歹毒啊。”
“真可怕。”
高池伸手一指苏明明，凶狠道：“苏明明，之前，你和你娘差点一棍子把苏婳打死，我们放你一马，你不知悔改，又害的我们一家三口不得团聚，依旧毫无愧疚之心。
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再无事生非，欺负苏婳，我绝对不放过你！”
天啊，这男人，太爷们儿了吧！
“我，我没有。”苏明明慌了，想狡辩，但高池的话半分真半分假，她真说不清，“你诬赖人！”
“赶紧走吧！毒妇！夏夏和他爸爸长得多一样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父女，你还在这里瞎说！”
秦露带头骂了一句，其他人也被带动了，纷纷发出了对苏明明的‘嘘声’。
“滚！”
“快滚！”

216 我不会和你争女儿 

苏明明在大家的嘘声中，狼狈离开，苏婳转头，偷偷去看高池，他脾气上来，还跟以前一样暴躁！
“苏婳，你们，重新在一起了啊。”
看热闹的同学们，有比较八卦的，溜达上来开始八卦了。
“苏婳，夏夏的爸爸，真的好好看。”
“恭喜啊，你们一家团聚了。”
“苏婳，对不起啊，之前我们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真没想到，那女的，那么歹毒。”
“哇，你们俩简直太般配了。比电影明星还好看。怪不得夏夏那么漂亮呢，遗传啊。”
苏婳尴尬地笑着说：“让大家见笑了啊。好了，这事到此结束。你们该吃饭的去吃饭，该去玩的去玩。我也回家了。”
高池揽着苏婳肩膀就走了，等拐弯，同学们看不到的时候，她挣脱了他的怀抱。
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瞄了他一眼，“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啊。”
高池微微顿了一下脚步，把手插裤子口袋里，模样又吊儿郎当起来，“找个地方，坐坐。”
苏婳微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点了点头，反正，夏夏的事，都是心知肚明了。
两人来到了大学路的一家咖啡厅里，点了两杯咖啡，要了甜点，两人就默默无语地坐着。
“这几年……”
“这几年……”
两人要沉默一起沉默，要开口一起开口，还说的一样，不由相视一笑，高池挑了挑眉，“你先说。”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这是苏婳一直想问的，想知道的，她有金手指还过得那么艰难，他想必过得更苦吧。
高池挑了挑眉，“挺好的。遇到了好人，收留了我，也遇到了一个挺不错的姑娘，就在一块了。”
苏婳的心猛然一疼，仿佛被利器刺了一下，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她不相信！
但转而一想，高池这四年多失忆了，不记得他爱过她，也不记得她这个人存在，而他又那么惹女孩子喜欢，这几年，和别的姑娘在一起也正常。
他孤苦无依这几年，有个人疼他，爱他，照顾他，挺好啊，而她已经不打算和高池在一起了，他有一个好归宿，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
苏婳的思绪百转千回后，笑了笑：“真的啊，那恭喜你了，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高池笑了起来，笑到最后，眼中都是苦涩。他刚才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她心里，还有没有他。
现在看来，是没了。
能笑着恭喜他，还那么真挚，说明，已经不爱他了，也是，四年多了，再浓烈的感情，也淡了，何况，他们俩早离婚了。
苏婳被他笑得有些发毛，“怎么了，笑什么啊？”
高池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深吸了一口气，望向了她，“逗你的，我一穷小子，谁能看上我啊。”
他从兜里掏出烟来想吸，但大概想到当着女人的面抽烟不太好，还是在公共场合，便又把烟收了回去。
苏婳发现，自己现在看不透他了，也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这样隔着一层纱说话，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也以为他会问到夏夏，可他只字不提，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们两人是没有办法在一起了，但夏夏是他们两人的骨肉是不争的事实。
她想知道他的想法，会不会想要回孩子，如果他家里人知道，想要走孩子，他的态度尤为重要。
不过就现在两人说话的方式太难受了，她起身：“我先回去了，晚了，夏夏又该惦记了。”
“别走！”高池一把拽住苏婳的手，但又意识到，这样的碰触是不合适的，便松开，“我有话问你。”
苏婳愣了一下后重新坐下，“什么话，你问吧。”
高池双臂环抱在胸前，身体靠在沙发的靠背上，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夏夏是我的女儿。对吗？”
苏婳咬了咬唇，最终点了点头，“是的。”
“你打算一直，让孩子没有爸爸？”
“？？？”苏婳下意识道：“高池，你是孩子的爸爸，所以我觉得不该瞒着你，也不该再瞒着夏夏，但是，我和你……没有办法在一起的。”
高池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她是多么不想和他在一起啊，好像他是火坑似得，“我有说要和你在一起？想多了吧你？”
苏婳一赧，“那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总不至于是让我给夏夏找个后爸吧？”
高池好像掐死她算了，说话怎么那么气人呢，“苏婳，我不会跟你争孩子，我只希望，你不要阻止我和孩子见面，也不要偷偷地带着孩子离开。”
“不会的。”苏婳摆了摆手，“我不会带着孩子悄悄离开的，但你说话要算话，不能跟我争孩子，夏夏是我的命！”
高池眼中隐忍着不悦，眉头也皱了起来，“我们之间，连这么点信任都没了？”
“那谁知道，刚才你不还骗了我一次。”
高池：“……”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刚才不过骗了她一下而已，“你这牙尖嘴利的功夫，一点都没退步。”
“事物都是持续发展的，哪儿能倒退呢。”哼，讽刺她，苏婳翻了个白眼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真的要走了。”
高池端起咖啡一口喝光，“周天，我想带夏夏出去玩。可以吗？当然，你不放心的话，可以一起去。”
“我……”苏婳想了想，夏夏早点知道高池是她的爸爸也是好事，如果等再大点后知道，就该说他们欺骗她了，“也不是不可以。你想带她去哪儿玩？”
高池叫了服务员过来，结账后又问了一句，“夏夏喜欢什么？”
苏婳用勺子挖了一口甜点放在嘴里，“夏夏喜欢吃糖，不过，吃太多糖不好，我一般一周给她吃两颗。她喜欢听故事，喜欢洋娃娃，还喜欢看小人书。”
高池起身：“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楼下等你们。”说完就走了。
苏婳扁了扁嘴，这就走了，没风度。看看两块甜点，不吃可惜，便塞进嘴里，用咖啡冲了下去。

217 一家三口 

本章内容暂缺，请等待我们补全！

218 我是爸爸 

夏夏长得漂亮可爱，就像个洋娃娃似得，路人见了，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夸几句，尤其是高池和苏婳颜值也很高，总会引来大家的目光。
“哎呀，你家闺女长得真好看。”
“孩子长得跟爸爸真像。”
夏夏：“？？？”
苏婳：“……”
今天这个话题是逃不掉了，不过话说过来，夏夏和高池长得是真像，一眼就能看出是亲生的！
快中午的时候，夏夏玩累了，坐下休息，高池则去厕所了，夏夏窝在苏婳怀里，突然就问了一句：“妈妈，叔叔是爸爸吗？”
“……”苏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一下后才说：“夏夏不是一直问妈妈，爸爸去哪儿了吗？”
“嗯。爸爸呢？叔叔吗？”
“嗯……是的。大个子叔叔是爸爸。”苏婳觉得与其遮掩不如告诉孩子，“夏夏，你，还好吗？”
夏夏没有很激动和高兴，而是充满了疑惑，奶声奶气道：“别的小朋友，爸爸和妈妈都一直在一起的。”
“那是因为，爸爸和妈妈因为一些很复杂的原因分开了，所以没有住在一起。但，爸爸还是爸爸，妈妈还是妈妈，我们都很爱你。”
夏夏突然眼泪汪汪的，扁着小嘴哭了起来，“是夏夏不乖吗？爸爸不要夏夏了吗？小朋友说，爸爸不要夏夏了，因为夏夏不是好孩子。”
苏婳的心猛然一疼，眼眶也一阵发热。她今天也才知道，小小的人儿心里藏着这样的心思，“不是的。小朋友们不了解情况，瞎说的。爸爸不是不要夏夏了，爸爸也是很爱夏夏的。
因为爸爸之前生病了，走丢了，所以，一直找不到爸爸，现在爸爸病好了，所以，回到了夏夏的身边，知道吗？”
站在苏婳和夏夏身后的高池，心里也一阵酸痛，喉间发紧，眼眶发热。
“夏夏。”高池坐在了苏婳身边，可夏夏却突然害羞了，钻进苏婳怀里，都不敢看高池了。
高池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可是，他想把自己满满的父爱都给孩子，“夏夏，我们可以谈谈吗？”
夏夏微微露出半个小脸来看着高池，是打量，是探寻，大个子叔叔，竟然是她的爸爸。
原来，爸爸是这个样子的！
苏婳摸了摸夏夏的小脑袋，“夏夏，你有什么话想问爸爸的话，就去问。如果不想，我们下次再问。好不好？”
夏夏又把脸埋进了苏婳怀里。
高池有些紧张呢，长出了一口气，“别逼孩子了，她还小，慢慢来。”
苏婳没说话，只是把孩子抱紧了。
高池望向了公园碧绿的湖水，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心情却复杂的犹如在翻江倒海。
过了一会儿，苏婳从包里掏出了饼干递给夏夏，小家伙拿着饼干从苏婳怀里起身来到了高池面前，把饼干递到了高池嘴边，奶声奶气道：“你吃了夏夏的小饼干，就是夏夏的爸爸了。”
高池愣住，苏婳也愣住，两人怎么都没想到，夏夏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太让人意外了！
夏夏从小就有点早熟，也懂事，语言天赋也好，表达能力强，但这话说的真不像个小孩子说的！
高池一口把饼干吃掉了，将夏夏抱在了怀里，“那我现在就是夏夏的爸爸了吗？”
“嗯。”夏夏点头，模样可爱又乖巧，高池的心都要被融化了，他抱着夏夏站起来，原地转圈。
夏夏开心地大笑，苏婳也笑，觉得这幅画面，真的太美好了，是这世上最美的画卷。
下午玩的时候，高池嘴里离不开的就是，夏夏，爸爸带你去玩这个，夏夏，爸爸抱你，爸爸背你……。
可夏夏一直没开口喊爸爸，小家伙应该是不习惯，也不好意思喊吧。
中午在附近的饭馆里吃了饭，继续来玩，到下午四点，夏夏总要玩累了。
回去，坐在公交车上，夏夏窝在高池怀里，突然喊了一声：“爸爸。”
高池第一次被喊爸爸，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差点就感动地流下老父亲的泪水，“哎。哎。怎么了，夏夏，有什么话，跟爸爸说。”
夏夏蔫蔫的，有点想睡觉，小手紧紧抓着他的一根手指，“你明天可以去幼儿园接夏夏放学吗？”
高池望向了苏婳，他当然想去了，但得苏婳同意，她不乐意，他就不去。
苏婳点了点头。她不想女儿再被人说是被爸爸抛弃了的话，而且，只要女儿开心，她又为什么不乐意呢？
“好，爸爸明天送你去学校，放学的时候去接你，好不好？”高池心里美啊，自豪啊，激动啊。
夏夏笑着趴在了高池的怀里，“爸爸，还会去夏夏看不到的地方吗？”
“不会。”高池心疼地将夏夏抱紧了，小家伙是在不安，怕他突然又消失不见，“爸爸以后哪儿都不去，就陪着夏夏。”
小家伙闭上眼睛，秒睡。
到了住的地方，高池也没舍得把孩子交给苏婳，而且还得上楼，也怕她抱着孩子费力气，“我把孩子抱上去吧。”
“嗯。行。”苏婳在前面走，高池抱着孩子在后面，上楼的时候遇到了同一栋楼的邻居。
看到苏婳带着个男人来，好气打量，这不是住前面那栋楼的那个男人吗？
之前，好像赵老太太给两人说媒的，看这样子，是要成了，不过，大家都说，夏夏和这男人长得太像了。
苏婳和邻居打了招呼，带着高池来到她家门口，推门进去后，见苏月不在，估计出去买菜了。
“放里屋吧。”
“哦。”
高池把夏夏抱里屋，放在了床上，忍不住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好乖，好可爱。
高池站直身体一转身，见苏婳站在门口，随时恭送他离开的架势，“有水吗，我渴了。”
苏婳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出去，帮他倒水，高池则打量了一下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很温馨。
他从里屋出来，苏婳把水杯递给他，忍不住地问了一句：“你真的决定留这座城市了吗？对小孩子撒谎，可是不好的。”
高池很不见外地坐在了沙发上，喝了一口水，“嗯。这里也挺好的，我决定留下了。”

219 偷生孩子 

苏婳心想，他今天带着夏夏玩，估计累了坐下休息一下，也没什么，“苏明明知道咱俩遇上了，你还说，咱俩和好了，估计家人人也很快就知道了。到时候，要怎么办？”
她就担心，高池家人知道孩子的事，要把孩子夺走，别的，她都不担心。
“放心。没事。”高池话音刚落下，苏月回来了，一进门，见高池坐在那里，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你们，回来了啊。高池啊，好久不见啊。”
“二姐。”高池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过来接夏夏去上学。”
苏月心里对高池这个妹夫，是很亲近很感谢的。当初她被婆家打，回娘家住，高池也没少帮苏婳出力。
“这难得见面，别走了，留下吃饭，二姐去给你们做饭。”
苏婳急了，自己二姐这是抽什么疯啊，“姐，他还有事呢，得回去了。”
“都这个点了，能有什么事啊。咱还是老乡吧，是从芦北村出来的吧，吃顿饭能咋？”
苏婳无言以对，高池微微笑了一下，“二姐，不用了。家里还有我弟呢。我先回去了。”
“叫高原过来，一起吃。”
“不用了。”高池就走了，苏婳拽了苏月一把，“二姐，你这是干嘛呀？”
苏月啧了一声，“你看你，不就吃个饭吗，紧张什么呀，以后，见面的时候多了去了。哎，对了，夏夏知道高池是她爹不？”
“嗯。知道了。你不知道，出去玩的时候，谁见了谁说，哎呀，你家孩子长得跟她爸爸好像啊。说着说着，夏夏这心里就有想法了，问我呢，我就告诉她了。”
“都说女儿随爹，还真是。不过既然要让孩子知道，早知道，更好。再大点知道，想法就该多了。现在还小，好说话。”
“嗯。我也这么想的。二姐，夏夏明天想让高池送她上下学。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苏月有点消化不过来，孩子认爹了，这还要对外公布了？
苏婳坐下，叹了口气，“我本来也没想这么快。可今天小家伙哭着说，小朋友说她是被爸爸抛弃的孩子，说爸爸不要她了，问我是不是，我才知道，其实，她心里已经有想法了。孩子高兴就行了。别的都是其次。”
“也是。这下好了，我们夏夏有了爸爸，心里就高兴了。不说了，我去做饭。”
“我打下手。”
*
苏明明越想越气啊，苏婳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让苏婳好过，就打电话给村里。
李月梅去接的电话，高兴的不行，“哎呀，我闺女给我打电话来了。最近咋样啊。学习累不累？”
“挺好的。娘，家里挺好吧。”苏明明问候完毕，便开始跟自己娘八卦了，“娘，我见着苏婳了。你猜她和谁在一起？”
“谁啊？不会是以前那个知青吧？”
“不是，是高池！”
“什么？高池？！”李月梅惊得声音拔高了几度，“高池不是去南边了？怎么会跟你们在一个城市里？他咋和苏婳在一起的？”
“他和苏婳又和好了，而且苏婳在外面偷偷生了个孩子，说是高池的孩子。”
“哎哟我的天啊，苏婳竟然在外面偷生了孩子？”李月梅激动的，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事似得，“你说她咋那么不要脸，什么事都敢做呢！”
“就是说啊。”
母女俩嘀嘀咕咕说完，李月梅挂了电话就出去了，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从大队一出去，见到个人就一把拽过来，“哎，你知道吗？苏婳在外面偷偷生了个孩子。而且，还有和高池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不会吧？”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林秀河气得呀，这李月梅，简直就是个大喇叭，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苏婳和高池怎么在一起了啊？高池不是去南边了，这不对啊？
正纳闷呢，院子里有人喊了起来，“秀河，秀河，你在家里吧？我有事问你！”
这一听就是陈玉娟的声音。
陈玉娟进屋，劈头盖脸就问：“林秀河，苏婳是不是在外面生了孩子？是高池的孩子吗？”
“李月梅瞎说的。”
“瞎说的？苏明明打电话回来说的，说苏婳不仅生了个女儿，还和我儿子高池在一起了。你说说，他们俩咋又在一起了？”
“我还纳闷呢？我闺女好好的在那边上学，高池咋会去的？他不是南下了吗？咋又去找我闺女了？”
陈玉娟这下说不出来了，毕竟，这是她家儿子跑去找人苏婳的，“我哪儿知道啊？是不是你跟他说了孩子的事，他才去的？”
“陈玉娟，你别瞎说啊。”
“你不说实话，行，我，我去找她，我得问问你家苏婳和我家高池，这是怎么回事！”
林秀河急了，一把拽住了陈玉娟，“玉娟啊，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行，我告诉你，苏婳是生孩子了，是高池的孩子，当年，离婚后，俩孩子又偷偷在一块过。
后来，苏婳发现自己怀孕了，你一个女孩子家，离婚又怀孕，她在这村里咋活下去？没办法，她只能走啊。”
陈玉娟急急问：“真的是高池的孩子啊？那，那她是不是太自私了，有了我们家的骨肉，竟然也不告诉我们！”
“你咋这么不讲理呢？当初是你不要我家苏婳做你家媳妇儿的？你以死相逼，让俩孩子离婚。
现在知道有了孩子，你又怪我家苏婳自私，你也太不讲理了。你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就不能站在孩子这边想想吗？
要不你是当年瞎闹腾，现在他们一家三口，不知道多幸福呢？你现在再去闹，你想过后果没？
你放心吧，苏婳说过，看在你的份上，也不会和高池在一起的，至于孩子，一个小姑娘，也不能给你高家开枝散叶，你就别放心上了。
你不是还指望高池重新找对象吗？你要回来，对他来说，也不是好事，万一遭遇个不好的后娘，受苦的是孩子。”
“真是个姑娘？”陈玉娟和大多数人一样，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姑娘，不稀罕，这要是个小子，怎么也得争回来。

220 今夜留下？ 

“对，是个姑娘。我骗你，苏明明不能骗你吧？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昨天，苏月就打电话回来跟我说这事了，苏明明去找苏婳麻烦，当着众人的面骂孩子是野种，高池当时为了保护孩子，气苏明明，才说和苏婳和好了，也是为了不让孩子被人骂。”
“这样啊。这苏明明也太缺德了。”虽然陈玉娟不稀罕姑娘，但毕竟是高家的孩子，被人骂也不乐意的。
“不过我家高池去找你家苏婳，这事，不简单。”
林秀河忙说：“你放心吧。之前你闹那样，苏婳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再做你们高家媳妇儿了。高池再有想法，那也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再说了，高池离开四年多，和苏婳感情也淡了。我估计他去，也是不甘心，解开心结，自然也就想通了。”
“说也的有些道理。希望是这样吧。下次，苏婳来电话，你给她好好说说。别和高池不清不楚的。”
林秀河也生气呢，“放心，我闺女虽然离过婚，还带着个孩子。但她长得那么漂亮，还是大学生，又那么聪明，想娶她的人多了，也不见得能看上你家高池了。”
“哟。大学生了不起啊。”
“那是啊，当然了不起了，那么多参加考试的，不是人人就能考上的，有本事，你去考一个。”
陈玉娟翻个了白眼儿，“欺负我没读过书不识字是吧？不就个大学生吗？我家高池要是没失踪这四年，早就考上了。”
“是啊，你也不想想，当初你不作的话，你家高池能失踪吗？考不上大学，那也是你这个娘的问题。”
“我我……”
“别，你你我我的了。玉娟啊，你都当奶奶的人了，好好带你家大孙子吧。”
“对啊，我该去给我家大孙子做饭了。你啊，这辈子都没当奶奶的命。”
林秀河也不生气，“是是是，我没那命。你就偷着高兴去吧。每天多想想你的宝贝孙子，别老惦记我家苏婳了。”
陈玉娟急着回去做饭，就没搭腔，不过，她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这骗家人说是南下了，谁知道跑去本市了，肯定是为了苏婳啊。
不行，她的想办法。
*
夏夏放学后，看到高池来接她，特别高兴，拽着他的手，一脸骄傲和大家说：“这是我的爸爸！”
“叔叔好。”
“夏夏，你爸爸不是不要你了？”
“才没有。”夏夏反驳。
“我妈说的！”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那孩子的家长急了，踢了乱说话的孩子一脚，尴尬地笑了笑，“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啊。”
夏夏急忙走过去，抱住了哭泣的小胖墩，“阿姨，不可以打小孩子的。东东，你别哭了。”
高池真的很感动，苏婳把孩子教的太好了，从兜里掏出夏夏最爱吃的奶糖递给小家伙。抬头望向了那家长，“没关系。我多年不在孩子身边，大家难免会有误会。”
东东还在哭，夏夏剥开一个奶糖放在东东嘴里，“东东吃糖，不哭了嘛。”
东东总算不哭了，接过糖来吃了，“夏夏，你真好。你爸爸好高啊。”
孩子家长也挺不好意思的，“你家夏夏真懂事，多贴心啊，哪儿像这淘小子，就知道气人。”
“妈，你嫌弃我！”东东一脸生气，东东妈妈急忙说：“没没，就说说。”
高池牵住夏夏的小手，“跟阿姨和小同学说再见，咱们回家了。”
“阿姨再见。东东再见。”夏夏摆了摆小手，开开心心地跟着高池走了。
路上，高池舍不得孩子走路，又把夏夏抱怀里，“爸爸来接你，开心不？”
夏夏搂着高池的脖子，笑的像朵小花，“爸爸，你能每天都来接我吗？”
“好啊，以后爸爸每天都来接你。”高池忍不住在夏夏可爱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扎扎。”夏夏咯咯笑地推他的脸，胡茬子扎人，高池也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
苏婳今天有活动，从学校回来晚了，可没见到孩子，心里一惊：“夏夏呢？”
“在高池住的地方呢。都送楼门口了，小家伙非要闹着去高池住的地方。就去了。”
苏婳看了看晚上八点多，还不算晚，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交给当爹的，也不太放心，男人粗心啊。
“我去看看。姐，你先睡吧。”
楼前楼后，近的很，也就几分钟到了高池家门口，犹豫了一下后轻轻敲门。
“谁呀，进来。”
苏婳推门进去，落入眼中的是赤着膀子的高池和高明，俩人正坐在客厅的小桌旁吃饭和。
“夏夏呢，我来接她回去。”
高明起身拽了自己外套穿上，“夏夏刚才玩疯了，吃了点东西就睡着了。我和我哥都没照顾孩子的经验，但嫂子放心，夏夏没磕到，碰到，吃了东西后，也洗了脸刷了牙的。”
高池的身体却陷入了沙发里，眼泛着春色，脸庞微红，明显是喝酒了。
“她睡哪个房间了？”
高明指了指。
苏婳就进去了，床头的台灯亮着，发着柔和的光芒，夏夏穿着新的背心和秋裤，睡的香香甜甜的，纯真的脸，怎么看，都觉得好爱。
不过，这衣服是高池提前买的吗？
高池进来，屋子瞬间显得有些逼仄，苏婳想抱起孩子来，但又觉得有点折腾，要不就让她睡这儿，可又有点不放心。
高池坐在了床边，“让她睡这儿吧。这么晚了，夜风凉，别冻着她。”
“夏夏晚上爱蹬被子，一晚上要给她盖好几次。你给她喝奶粉和水了吗？如果喝了的话，晚上会起来小便两三次。我担心你应付不来。”
高池抬头，一双泛着春色的眸子望向了她，“如果担心，那你留下好了。”
“？？？”苏婳瞪圆了双眼，本想说点什么，可看到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她突然心跳加快，“那你好好照顾夏夏，我走了。”
苏婳转身，刚走了一步，手腕突然一紧，被高池粗粝，温热的大手握住。

221 被表白 

四年多以前，两人是亲密无间的爱人，而现在，物是人非，如果不是因为夏夏，大概已经成为路人。
此刻，这样简单的身体碰触，已经变得有些不习惯，甚至下意识觉得，不该有的。
他干嘛抓着她？
“还，还有事吗？”苏婳不敢看他，便低头望向了夏夏，微微挣了一下说：“如果她醒来闹的话，你再把孩子送过去好了。”
“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一个女儿。”高池的手握的更紧，有种要将她拽进怀里的感觉，苏婳急忙用力挣脱，往后退了一步，“我走了。”
她逃也似的离开，出了房门那一刻，深吸了几口气，刚才她为什么那么紧张？脸也好热，大概是太久没见过光膀子的男人了？
苏婳在自己热辣辣的脸上拍了拍，赶紧走了。
*
自从高池和高明出现后，苏月轻松了，接送孩子不用操心，每天也就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剩下的时间，就拿着苏婳配好的材去租的院子里熬洗发水，拿去卖。
下午，四点，苏婳就没课了，从学校刚出去就看到了付海东，好些日子没见他，瘦了好多。
“苏婳。”付海东喊了一声后，也跟随上了她的脚步，欲言又止一番后，终是忍不住问：“你和高池……重新在一起了吗？”
“付海东同学，你怎么也变这么八卦了。这是我的私事。我可以不回答吧？”
那天高池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说两人和好了，是为了夏夏，也是为了不让人说她闲话。
她要是和付海东说没在一起，那不等于打自己脸吗，万一传出去，不知道又被人怎么说呢。
“我们谈谈。”
反正话说到这儿，不如就说清楚，苏婳点头，“好。”
两人去了大学路的咖啡厅。
咖啡厅里没什么人，只有留声机里的音乐声在回荡着。
点了咖啡后，沉默了片刻后，付海东说：“苏婳，你和他不合适，如果合适的话，就不会离婚了，更不会，让你远走他乡，做一个单亲妈妈。”
苏婳微微皱眉，“付海东，这是我自己的事。请你不要对我的事妄下论断好吗？”
“我，我是为了你好。苏婳，我不想看到你被他伤害。”付海东鼓足勇气道：“我……我喜欢你！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你离开他，我会给你幸福，我也会对夏夏好的！”
苏婳其实早就意识到了，付海东还喜欢她，就连她宿舍的人都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挑明，她也就看破不说破，保持距离就好了。
可他真说出来了，这以后见面多尴尬啊，“海东，你别傻了，你睁开眼看看，多少优秀的女孩子喜欢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我和高池已经在一起了。”
苏婳希望付海东清醒点，可他不，“我没开玩笑！我喜欢你苏婳，这份感情，从来就没变过！我不想再和你错过了！我知道，你根本就没和他在一起。
以你的性格，但凡能和他在一起，也不会一个人来到这里生下孩子，却不告诉他！”
苏婳微微顿了一下，是了，她骗不过付海东，他对她很了解，“是。你说的对。我没和高池在一起。谢谢你还喜欢我，真的，挺让我感动的。
这一点上，我不如你，因为，和你分开后，我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我觉得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没有守着那份感情。”
“苏婳……”
“海东，你听我说完。当初我从昏迷中醒来，发现嫁给了高池，其实很痛苦，我甚至埋怨过你，为什么，娶我的不是你。
可我后来想明白了，我都那样了，你不娶我是对的，我也不希望成为任何人的拖累。
一开始，我是讨厌高池的，他粗鲁，没文化，满嘴粗话，可后来，他渐渐改变了我的看法，直到我发现自己爱上他的时候，我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糙男人，完全不是我的理想型。
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的眼中和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可，就算爱又怎样呢，还不是说分开就分开吗？
所以，爱情其实没那么高大上，爱的死去活来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因为现实问题，而分开吗？
你，还是原来的你，可我，不是原来的我了。我结过婚，离过婚，还有一个孩子。
虽然，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我就低人一等，但是，别人不这样认为。
我现在是不婚主义，对男人也不敢兴趣，现在，孩子和学业才是我的全部。
但凡我有一点想恋爱结婚的念头，为了孩子，我也是要和高池在一起的，可我，没和他在一起，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的心和我的生活，不再允许任何男人的进入。当然，这不是说我对男人和爱情绝望了。
只是，我现在的生活，和我现在的需求是这样的。因为，我现在很幸福了，不想改变现在的状态。
海东，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可贵的朋友，我真心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我也希望，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付海东满眼不敢置信地望着苏婳，他一直以为他够了解她，今天听她说完这番话，发现，她的思想，自己有点跟不上！
“你说真的？那你是打算，一辈子就这样呆着孩子过？那你不觉得你的人生不完整吗？”
“大哥，你真老土。人生完整的定义是什么？你可别把你对人生完整不完整的定义，套在我身上啊。
你要的人生，不是我要的。在我看来，我的人参要的不是完整，而是自己想要的一个状态。现在的状态，就是我想要的。”
“绕口令似得。你这些想法，很新颖，怎么想到的？”付海东不得不说，自己的思想是真的跟不上她的！
苏婳也是活了两世人，加上之前发生那么多事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想法。
“这叫境界。你不懂。”苏婳拿起咖啡杯来，“来吧哥们儿，为了我们各自人生的不同追求，干一杯呗。”
付海东一脸嫌弃地和她碰了一下杯，“谁和你是哥们儿。你已经到了混淆自己性别的境界了？”

222 吃醋了 

干掉这杯咖啡，苏婳觉得这事就这么结了，可付海东并不这么想，只要她是单身，他就还有希望。
从咖啡厅出来，已经天黑了，苏婳要回家，付海东则说：“天都黑了，我送你吧。”
“不用。”苏婳摆了摆手，“也不算太晚，再说了，这么近，一会儿就到了。”
付海东很坚持，“是我把你约出来的，我得负责把你安全送回去。走吧。”
苏婳也就没再和他争执，她急着回去呢，免得耽误时间，回去太晚了，夏夏又该着急了。
大学路离住处也不远，没多久便走到了，“我到了，你回去吧。一会儿宿舍该锁门了。”
付海东看了看她身后的那栋楼，低头，状似不经意的问：“对了，听说你弄的洗发水不错，我妈妈天天喊着掉头发，你现在还有吗？”
苏婳摆摊卖洗发水，但并没有在学校发展业务，怕被人说闲话，不过因为她自己用，宿舍姐妹知道好用，就跟她买，所以，学校里也不少人知道。
“最近没弄。改天我弄好的话，给你带两瓶。”
“好。那我先走了。”付海东就走了，苏婳长出了一口气，男女关系，还真不好处理啊。
说的重了怕伤人，得罪人，毕竟一个学校，经常见面，说的轻了，又怕留给他什么幻想。
苏婳转身要回去，却撞上一堵人墙，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抬头，高池黑绰绰地站在那里。
“高池？你一声不吭的，想吓死人呀。”这么晚了他怎么在这儿，是刚把夏夏送回来吗？
高池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黑眸凉凉地看着她，“放学了不回家，这么晚了跑去跟男生玩？”
语气酸溜溜的，还带着点生气，就好像一个吃醋的丈夫是怎么回事？
“我……”苏婳想解释来着，可想了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跟同学玩又不犯法。”
苏婳绕开她进去了，刚上俩台阶，可手腕突然被人拽住，身体一个不稳向后跌去。
“啊！”
她惊叫一声，落入了高池的怀抱中，转身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恼火的低吼：“你干嘛啊！”
黑暗中的高池，眼神灼灼，“如果你想给夏夏找后爹，何必舍近求远，找我不好吗？起码，我会对夏夏疼到骨子里。”
“？？？”谁要给夏夏找后爹了，哦，估计他刚才看到付海东送她回来误会了吧？
不过，她和他都离婚了，她就算给夏夏找后爹，他也管不着，说话干嘛这么带刺，除非……
苏婳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嘴巴也不受控制地说了出来：“你，莫非，还对我有什么想法？”
他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苏婳也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虽然，她已经不打算和他在一起了，但是，还是还怕他说一些她不爱的听的话，便先声夺人：“你不能对我有想法啊，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了，我不会给夏夏找后爹，但也不会找你的。”
暗夜中，高池的手握成了拳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心，也狠狠抽痛了着，“我对你有想法？你别做梦了，从你不辞而别那天起，我对你就死心了，我只是想提醒你，要找，起码也得先想想女儿，别让她受委屈。”
苏婳知道，当初她不辞而别，是他心头的刺，对她肯定有怨言的，“你放心，女儿是我生的，也是我养大的，我比你更爱她几百倍，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幸福。
你当我离了男人不活了是吧？我还告诉你，这辈子我就和女儿相依为命了，什么男人都不找。在我看来，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你也一样。”
“？？？”高池想反驳呢，他怎么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但转而一想，苏婳嫁给他，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最后还要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生下孩子，确实，他也不咋地。
不过，也没她说的那么不好吧，忍不住说：“也不用对男人绝望到这个地步吧？”
“你还有事吗？我要回家了。”苏婳挣了一下，高池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苏婳的手腕子，急忙撒手。
苏婳白了他一眼上楼去了，高池皱了皱眉，这丫头，几年不见，脾气见长啊！
高池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不说话。高明见自己大哥阴沉沉的，忍不住问：“哥，你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跟谁欠了你钱似得。怎么了，是不是被苏婳骂了？”
“我看到付海东了。”
“什么？”高明忍不住惊呼一声，“付海东，就我前嫂子以前喜欢的那个知青？在哪儿见的？”
高池没说话。
高明只能自己脑洞，自己大哥是去送夏夏回家了，回来就说见到付海东了，“难道，付海东和前嫂子在一块了？在她家呢？”
“瞎说什么！”高池瞪了高明一眼，“我在楼门口遇到了，他送苏婳回来。不过，应该是没在一块。”
高明反应了一下，自己大哥脸色这么难看，八成是吃醋了吧，嘴上说不在乎苏婳了，其实心里在乎的不行吧。
“这样啊。现在没在一块，那将来就说不定了。这大晚上的两人一起回来，还送家门口，摆明了是要对我前嫂子发起进攻啊。
两人以前有过那么一段，现在前嫂子又是单身，旧情复燃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一家三口……。”
“别说了！”高池心口突然疼了起来，那感觉好像有人在用刀子搅，连呼吸都困难！
一想到将来有那么一个男人，会代替他的位置，成为苏婳的丈夫，彻底拥有她，这心脏就疼的更厉害了。
脑海中，也自动浮现出苏婳、付海东、夏夏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心要裂开，脸部表情也变得狰狞，最后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吓得高明打了个激灵，往后退了几步，大哥的表情好可怕！，好像要吃人似得！
干嘛还捂着个心口啊！
“哥，你，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高池瞪了他一眼，说不出话来，太他妈的疼了！

223 出事 

高池南下去拿货了，本来高明也想跟着去的，但大哥让他留下让他照顾着点前嫂子和夏夏。
以前都是大哥给他做饭，现在大哥不在家，他自己又不会做饭，下馆子也没那么多票，白天啃了俩窝窝头，到了晚上实在饿的不行了，就去苏婳那里了。
高明看看开门的苏婳，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来看看夏夏。”
夏夏听到高明的声音后开心地跑过来，可没看到自己爸爸有点失望，“叔叔，我爸爸呢？”
“夏夏，你爸爸出远门了。”高明摸了摸夏夏的小脑袋望向了苏婳，“我，能进去吗？”
夏夏最爱和高明玩了，拽了他的手就进屋，“我要和叔叔玩，我要和叔叔玩。”
苏婳只能让他进来。
苏月把饭端出来，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苏婳，随口问：“咋，高明，你大哥出远门了？今天刚走吗，啥时候回来？”
“他南下了，去办点事，估计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高明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几声，他尴尬地捂住了肚子，笑了笑说：“我大哥在的时候都他给做饭，他不在，我就饿肚子了。”
苏婳看高明拿样子心软了，又拿了一副碗筷出来，“别愣着，一起吃吧。”
“哎。”高明双眼一亮，终于不用饿肚子了，苏月也笑着招呼，“吃吧，别客气。”
夏夏拽了高明的手坐下，拿起筷子递到他手里，“叔叔，吃饭饭。不能饿肚肚。”
“好。夏夏真疼叔叔啊。”高明对夏夏就跟对自己闺女一样，喜欢的不行，小家伙长得甜美可爱，又聪明伶俐，太招人喜欢了。
苏婳怕高明吃不饱，又去煮了挂面，还荷包了鸡蛋，“吃吧，管够。”
“谢谢嫂子。”高明有时候还是习惯性喊苏婳嫂子，但也意识到这样喊不合适，怕苏婳生气不给他饭吃，忙说：“习惯了，有时候就改不了口。”
苏月夹了一筷子炒土豆丝放在高明碗里，“高池这一走，十天半月的不回来，要不，你这段日子就过这儿来吃饭吧。”
“这，行吗？”高明当然乐意了，但就怕苏婳不同意，征求的目光望向了前嫂子。
苏婳也不在乎这几顿饭，就是街坊领居的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大家只知道高池和高明是兄弟俩，之前赵奶奶给她和高池说过媒，看她和高池来往比较密切，都以为两人要结婚了。
不少人问她什么时候结婚，等着吃喜糖呢，苏婳也不好解释说那是她前夫，孩子的爹。
而且，她平时不在家里，就自己姐姐在家，这家里有男人出入，估计很快就流言蜚语满天飞了。
苏月也意识了这个问题，忙说：“你看，苏婳平时不在家，就我自己在，这孤男寡女，确实也不太方便。那这样，以后我坐好饭，你帮我送夏夏，接夏夏的时候，带走吃。行不？”
高明刚才是饿昏头了，这会儿想想，确实也是啊，自己老往苏婳这里溜达吃饭，指不定会被人说什么闲话呢，到时候，受伤的是苏婳、苏月还有夏夏。
“行，行。只要有饭吃，怎么都行。以后接送孩子的活，我包了。”
苏婳笑了笑，“高明，你理解就好。快吃吧。夏夏还等着跟你玩呢。”
“好。”
吃完饭后，高明就带着夏夏去楼下面玩了，苏婳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一杯水端在手里好久，也没往嘴边放。
“苏婳，你是不是在担心高池啊？”苏月坐在了苏婳身边，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苏婳回神，“我担心他干嘛啊？那么大一个人，还能走丢了啊，我在想学习的事呢。”
苏月扁了扁嘴，没再说话。
*
苏婳确实有些担心，大概是之前被高池杳无音讯几年吓到了，但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
他现在不是之前那个愣头青了，好好的出门去办事，等办完事就回来了，不可能次次都生重病失忆，不回来吧？
中午，吃完饭，苏婳刚回宿舍，楼管阿姨喊她：“苏婳，有你电话！”
“哦。谢谢。”苏婳挺纳闷的，谁会打电话给她啊，难道是高池？来到楼管阿姨那里接起电话来，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你好我是幸福街派出所的公安，你是苏月和高明的家属吗？”
公安？
这要是在她那个时代，指定是以为自己接到了诈骗电话，可这个年代，不可能有这事！
“您好，同志，我是苏月的妹妹。出什么事了吗？”
“苏月和高明现在在公安局。详细情况，当面说吧。”
“好。我这就过去！”
苏婳让同宿舍姐妹下午的课帮她请假，自己则急急忙忙赶去了派出所。
经过了解，苏婳才知道，自己二姐和高明一起送完夏夏去幼儿园，回来的路上，看到两口子打架的。
那个女人，被她家男人打的满脸都是血，那男人手里还拿着刀，高明就上去把那男人给摁住了，苏月则上去夺刀。
可那男人突发脑溢血，等高明松开他的时候，人昏了过去。
被打那女人，反口说高明和苏月把她男人打坏了，要他们赔钱，还要他们负法律责任。
苏婳不由急了，“同志，我姐和高明是做好人好事，是见义勇为啊，怎么能被抓了呢，这不公平啊！”
“现在案件还没有定性，我们会进一步调查和取证的。所以，苏月和高明暂时还不能放出去。
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不过，这需要有个过程。
现在当事人还在昏迷住院，如果家属愿意和解是最好的了。”
“我知道了。谢谢。我能见见我二姐和高明吗？”
公安同志点了点头，便带苏婳去见，暂时被拘留在公安局的苏月和高明。
“苏婳！”
“嫂子！”
苏婳强做镇定地安慰着：“二姐，高明，你们别怕啊。不会有事的。别怕，别怕。”
苏月哭了起来，“小婳，你说咋会这样呢？咱们是帮了她啊，她咋能反咬一口，诬赖我们呢。”

224 欠人情 

高明毕竟是男人，倒也没那么脆弱，他就是觉得委屈，想不通，“我想不通。做好事，帮助人，还有错了？”
“你们没做错！你们都是好样的！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那人昏迷不醒，等医院出了结果，看他是摔的，还是身体的问题。
她要是真赖咱们，也不怕，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咱和她打官司，谁怕谁啊？对不对？”
“嗯。”
高明和苏月都点了点头。
从公安局离开，苏婳去了当事人所在医院，见到了还昏迷不醒的家暴男和他妻子以及孩子。
“你就是把我爸爸打成这样的那俩混蛋的家属啊？你看看，他们把我爸打的都昏迷不醒了，这事你要是不给个交代，咱没完！”
“就是，把人打成这样，你得赔钱！”
苏婳一看，这都不是讲理的人，不过，如果能私了的，尽快私了，毕竟打官司，耗费时间，也不想自己姐姐和高明继续被拘留着。
“医院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你们的父亲是突然脑溢血昏迷住院的。”
“脑溢血怎么了？要不是他们俩多管闲事打我爸，他能脑溢血吗？你想推卸责任是不是？”
“就是。你到底是来和解的还是来找茬的？”
苏婳压了压心头火气，“说说看，怎么个和解法？你们，想要多少钱？”
“怎么也得一万块吧。”
“一万块怎么行，脑溢血可是会留后遗症的，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我看得两万。”
呵呵哒。
这明显就是讹人嘛，简直是没有道德底线，两万块，在这年代可是个天文数字，他们竟然也能开这个口！
她是钱多，但人不傻。
“我看你们也没有和解的诚意，咱们法庭见吧。”苏婳说完转身就走。
“哎，怎么就走了？”
“你想让你家人坐牢吗？”
“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啊。”
那一家人着急了，不和解，打官司，八成赔不了太多钱的，就算对方坐牢，对他们也没什么利的。
苏婳理都懒得理他们。出了病房，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找律师，可又不知道哪家律所的律师好。
而且，她是外地人，而那一家人是当地的，就怕他们托关系走后门，白的变成黑的。
“苏婳？！”苏婳正要下楼梯，突然听到有人喊她，转头一看，却见是穿着白大褂的邵杰！
“邵杰？”
苏婳挺意外的，“你在这家医院上班的？”
邵杰眼中带着笑意，“是啊。你怎么会来医院？是哪儿不舒服还是来看病人的？”
“我……我来看一个病人。”苏婳也不想说太多，“邵杰，你忙吧，我还得去上课，先走了。再见。”
苏婳走了。
一个小护士走过来。
“邵医生，你认识刚才那个女同志啊？”
邵杰望向了那小护士，“以前下乡认识的。”
“306那个叫李富的患者不是你负责的吗？不是说，李富打老婆的时候，被人打了，然后脑溢血住院吗？”
“是啊，怎么了？”李富和他爸爸是一个厂子的，孩子们也都在厂子里上班，人品一般。
因为当时就进送医，送他所在的医院，所以还找了他，让给好好看看。
听说是李富打老婆的时候，被路人给拦下了，突发脑溢血，不过，好像是正闹着让赔钱呢。
“我刚才过去的时候，听他们吵了起来。李富家人说刚才那女同志的家属把人打了才脑溢血的”
什么，是苏婳家属把人给拦下的？那么，也就是闹着让苏婳赔钱了？
“你说李富的儿女也够可以的，人家帮她们救下了母亲，她们不知道感激，还要人赔钱。张口就要两万块，什么人啊。”
邵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也真够不要脸的了！
简直给他们厂子丢人！
他得把情况，回家跟老爷子汇报汇报！
*
苏婳开始忙着找律师了，不过，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心想着，要不把钱给了那一家人完事，不能让二姐和高明继续被关着了。
接了夏夏，心烦意乱地回到家里。
到门口，却发现门开着，她的心咯噔了一下，难不成有贼吗？轻轻推开了门，却见沙发上坐着俩人，正滋溜滋溜地吃面条呢！
“二姐？高明？！”苏婳激动地喊了一声，夏夏也开心地喊：“姨姨，叔叔！”
苏婳进屋，一把抱住了苏月，“二姐，高明，你们，你们怎么出来的？”
“那个李富的家里人突然说这事不关我们的事，也不让赔偿了，也不告了。”
“是啊。我们出去后，还见到了李富的小儿子，还给我们赔礼道歉呢。
说是他们邵厂长，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还说，让你别见怪，他们不知道你是什么邵杰的朋友。”
邵杰？
苏婳不由想起了那天在医院遇到邵杰的情景，邵厂长，邵杰？也就是说，李富他们一家人是和邵杰爸爸一个厂子里的。
是邵杰帮她把这事平了。
苏婳心里挺感激邵杰的，但更多的是开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两天，你们俩受苦了！”
“嫂子，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高明抓了抓头，有点不好意思，苏婳却笑了笑，“哪儿的话，我以你们为傲呢。助人为乐是好事，只是遇到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苏月也忍不住吐槽，“就是说，你说那一家子什么人啊。太伤人心了。”
“个别的人嘛，大多数都是好人嘛。”苏婳安慰了一番后说：“快吃饭吧。要凉了。”
高明吃完饭后就走了，虽然被关了两天，但也没吃什么苦，就是觉得委屈，做好事还被关，不过，现在恢复了自由，那家人也道歉了，这事也就不放心上了。
一路这么给自己宽慰着，也到了家门口，正要找钥匙开门呢，却见门口坐着个人。
这谁啊？看穿着就知道是乡下来的，干嘛坐他家门口啊，不是要饭的吧？
高明低头看了看，有点眼熟啊？
我天呢，这，这不是之前家里给大个订婚了的那个二春吗？她，她怎么来这儿了？

225 被别的女人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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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刺激我好玩吗？ 

夏夏乖乖地跟着高明去玩了，苏婳的去路被高池拦住，有些恼火地喊：“你干嘛，我要回家了！”
高池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莫非，你是在生气？”
“我生气？”苏婳嘲讽地笑了两声，“我为什么要生气啊，真是笑话。倒是你，不去陪你的相好，拦着我干嘛？”
高池微微眯眼，“她叫二春，是之前我家里人给我订的那门亲，专门过来找我的。”
苏婳的心紧了一下，小脸也瞬间惨白，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要说着姑娘也死心眼儿，当时我一知道这事就去把婚退了，没想到，这次回来才知道，她竟然等了我四年。”
“多痴情的姑娘，真是难得，赶紧把人娶了吧，女人的青春是很宝贵的。”
“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那我先恭喜了。”苏婳心口闷闷的，特别难受，眼眶也一阵阵发热，竟然想哭，太没出息了吧！
她不能当着他的面哭，多丢人，不着痕迹地低下头，想快点走人，可高池却恶劣地拦着她。
苏婳抬头，满目凶光地瞪他，眼中闪烁着隐忍的泪光，让高池的呼吸一窒，心也瞬间就慌了，但又夹杂了莫大的喜悦。
她是在乎他的吧，所以才会因为刚才那些话难过，他的试探成功了，可又觉得自己有点卑劣。
“怎么还哭了？”高池下意识地想要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完了，玩大了，把人惹生气了，高池忙道歉：“对不起。刚才那些话，都是我胡说八道的。别生气了，嗯？”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苏婳将哭意硬生生憋了回去，“各自安好不行吗？这样试探我，刺激我，有那么好玩吗？”
“苏婳！”
不远处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苏婳转头，却意外地看到了邵杰和大壮！
“邵杰，大壮？！”
“苏婳，好久不见啊。”大壮和苏婳也快五年不见了，听邵杰说她人就在这儿读书，十分意外。
“是啊，好久不见。”苏婳和大壮握了握手，“多年不见，你现在可真成大壮了啊。”
邵杰拍了拍大壮的肚子，“他这叫幸福胖。自从有了老婆孩子，这肚子上的肉渐长。”
大壮笑了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高池吗？还是那么帅气啊。”
高池一眼就认出了邵杰和大壮，几年前见过几次面，大壮和那个徐敏搞对象。
而那个邵杰，据他了解，很喜欢苏婳，以至于，他的爱慕者因为嫉妒，处处和苏婳作对。
大壮一脸高兴地说：“大家好久没见了，咱聚聚，我做东，苏婳，你看，你方不方便？”
“嗯。行啊。我去和我姐说一声。你们稍等。”苏婳上楼去和二姐说了一声又下楼了，门口只有邵杰和大壮，高池不见人影。
邵杰则主动解释，“他说去找孩子，不和我们一起去了。要不，你连你姐和孩子都带上。”
“没事。不管他。我二姐带了一天孩子，累了，要在家休息。咱们走吧。”
“好。”
三人来到附近一家饭店，要了个包间，点了几个菜，两位男同志两杯酒下肚，也打开了话匣子。
大壮一喝酒就上头，酒下肚后脸就红了，“苏婳，你和高池怎么回事？我听说离了，又重新在一块了？
你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只身来这边四年多，也不找我们，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肯定不容易，有什么事，我们也能帮帮你不是？”
苏婳也挺惭愧的，“我没找你们，不是不把你们当朋友，只是当时各种原因，我不能去打扰你们。
刚开始日子是苦点，但都过去了，我现在也挺好的，你们的心意我都懂。谢谢。大家能再见面，我也很开心的。”
大家说说笑笑的，聊着当年下乡，一起学习的事，说着说着，大壮忍不住问：“苏婳，徐敏……她怎么样？你和她还有联系吗？”
关于徐敏，苏婳不太愿意提，毕竟那是大壮爱过的女人，她说和徐敏的过节，总归是不太好的，便说：“出来后，和老家的人就没怎么联系了。她应该挺好的。”
“唉。”大壮叹了口气，眼眶红了，“说起来，是我对不起徐敏，我辜负了她。”
“这话我不赞同，当初是她家里人不同意，徐敏主动提出和你分手的，你就别自责了。”
苏婳也说：“是啊。你对不对的起徐敏，我不做评判，但你既然娶了现在的妻子，那你就一心一意的，别辜负了现在的眼前人。
我听邵杰说，你现在的媳妇儿温柔善良，孩子聪明可爱，你小子有福气。”
“是是。你说的对。改天啊，你带着你家闺女，去我家玩，让俩小孩也认识认识。”
“好。”
晚饭结束后，邵杰和大壮要把苏婳送回去，快到的时候，苏婳忙说：“行了，就送到这儿吧。你们俩也快回去吧。”
邵杰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苏婳不想他们送到楼底下，毕竟，大晚上男男女女的在一起，会有人说闲话。
“行。那我们先走了。”邵杰和大壮转身就走，苏婳想起一件事来，便喊：“邵杰。你等一下。”
“怎么了？”邵杰回身，望向了苏婳，大壮则识趣地说：“我，去方便一下啊。”
苏婳感激的道：“我知道，之前我姐的事，是你帮了忙，不然，那事也没那么快解决。谢谢你啊，邵杰。”
邵杰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小事一件，什么谢不谢的。我也是觉得，不能让好人寒了心。”
“我二姐一直念叨着要好好谢谢你呢。”苏婳说着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个盒子和一个袋子来递给他，“这是我和我姐的一点心意，你收着。”
“别，朋友之间，客气什么。”
“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客气了。”苏婳将东西塞到了邵杰怀里，“拿着。”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邵杰把东西收下了，“天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嗯。再见。”
“再见。”

227 久违的吻 

邵杰刚走了两步，迎面被人挡住了去路，他定睛一看，竟然是高池。
高池嘴里叼着一根烟，像个痞子，低头看了看邵杰怀里抱着的东西，那是苏婳刚送给他的，刚才他都看到了。
一把拽过来，把盒子打开看了一下，两根百年老山参，合上盖子又丢给了邵杰。
“你这人怎么回事？”邵杰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真想狠狠揍他，“欠揍是吧？”
“揍我？就你？”高池满眼不屑，“你小子，别没事围着我媳妇儿转悠，知道吗？！”
“你媳妇儿？”邵杰嘲讽地笑了笑，“你和苏婳早就离婚了，她是单身，我有权利围着她转，你管得着吗？”
打蛇打七寸，离婚这个事是高池的死穴，被邵杰堵的一时间哑口无言。
邵杰虽然听表妹说过，苏婳和高池好像又在一块了，但结合当时的情景，也很可能是帮苏婳解围，再说了，这两人也没住一块，而且，刚才苏婳见到高池那态度，也不像是和好在一起的样子。
“你和苏婳离婚了，说明你们不合适，不该围着她转悠的人是你，懂吗？”
高池恼怒之下一把揪住了邵杰的衣领子，蓄势待发的拳头要往邵杰脸上揍。
他想挥拳头，是因为看邵杰不顺眼，他和苏婳离婚，这家伙算是个隐藏的雷， 被引爆了。
邵杰甩开高池的手，“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苏婳刚才说了，跟你没可能了。
倒是说可以考虑一下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升华一下，毕竟，好马不吃回头草。”
大壮急忙跑了过来，拦在两人中间，“高池，你挥拳头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追啊，这男人和女人的事，谁追到了算谁的本事。
再说了，想追求苏婳的人肯定多如过江之鲫，你还轮番把人揍一顿啊！”
“爸爸？”
夜色中突然传来了夏夏稚嫩而又可爱的声音，高池浑身的怒气偃旗息鼓，转头望向了夏夏。
小家伙被高明抱在怀里，一脸开心，苏月则走在后面，“哎哟，还真是高池呢。”
高池有半个多月没见到女儿了，刚才回来也就匆匆一见，这会儿愧疚起来，一回来，就冷落了闺女，不应该。
他大步走过去，将夏夏抱在了自己怀里，苏月则看了看不远处那俩人，“高池，那是你朋友啊？”
“不认识。”高池的目光里都是夏夏，“闺女，该回去睡觉觉了。爸爸送你回家。”
夏夏开心地搂住了高池的脖子，小脸蛋贴在高池的脸上，“爸爸，走，回家家。找妈妈。”
高池抱着夏夏前面走了。
苏月忍不住小声问高明，“高明，晚上吃饭的时候，夏夏问我，为什么有个阿姨抱着爸爸。那女的是谁啊？你大哥对象吗？”
“不是。”高明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下，“我大哥是坚决不同意这么亲的，当初一知道就把婚退了。
谁知道这二春认准了我大哥，竟然还跑来找他。明天我就买张车票，把她送走。
苏月姐，你看，我有家不能回，招待所又我自己，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本来想让我大哥陪我去看的，估计他是没时间了，要不，你陪我去吧。”
“我？”苏婳还没看过电影呢，挺好奇的，但又觉得不合适，“这不太好吧？”
“怎么了，就去看电影，又不是搞对象，再说了，我心里可是把你当亲姐姐的。这电影票，不能浪费吧。”
“那……好吧，我陪你去看。我还没看过电影呢。”
“走。”
苏月就和高明去看电影了。
苏婳在家刚洗漱完毕，见苏月和夏夏都没回来，打算出去找找，却听到人回来了。
“妈妈！”夏夏拽着高池的大手进了屋子，苏婳也赶紧从卧室出来，见是高池，她愣了一下，本来以为是二姐呢，“夏夏，很晚了，该睡觉了。”
夏夏抱住了高池的腿，仰着可爱的小脸，眨巴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苏婳，开始撒娇：“妈妈，夏夏不要爸爸走，要爸爸讲故事，要爸爸拍拍。”
苏婳哪里受到了夏夏的撒娇卖萌，何况，小家伙和高池半个多月没见，肯定也是想高池了，她不想剥夺孩子的快乐和幸福，“好。那妈妈先带你去洗漱一下，一会儿让爸爸哄你睡觉觉好不好啊？”
“好！”夏夏开点地蹦跶了两下，又望向了高池，“爸爸，等我哦。不可以走掉。”
高池摸了摸夏夏的小脑袋，“嗯。”
夏夏洗漱完毕换了小睡衣躺在被窝里，小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高池躺下。
高池看了看依靠在门边上的苏婳，才望向了夏夏：“爸爸坐床边就可以了。”
夏夏却摇了摇头 ，“夏夏要抱着爸爸。”
苏婳翻了个白眼儿，去客厅了，高池便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夏夏身边的位置。
夏夏窝在了高池怀里，一只小胳膊搂着高池的脖子，“爸爸，唱歌。”
“唱歌？”高池努力搜刮自己会唱的歌，总算搜刮出一首小时候听过的童谣。
高池在里屋唱，苏婳在客厅笑。一个快一米九，性格粗野的大男人，对女儿唯命是从，唱的童谣还一句都不在调上！
苏婳在客厅待了十几分钟，听着屋里没声了，不过二姐怎么还没回来？
起身回到卧室，见夏夏已经睡着了，像个睡着的小天使，而高池，那么大一只躺在一边，格外庞大。
他也睡着了吗？
苏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弯腰，伸手推了推他肩膀，“高池，你别睡这儿啊。”
高池一动不动。
“真睡着了吗？”苏婳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她对他睡着的状态太了解了，呼吸是怎样的都知道，“别装了，赶紧起来。啊……”
没把高池拽起来，她整个人却被他拽得跌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视线，正好和他的绞在一起。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苏婳愣了几秒后想起身，高池却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228 在一起 

久违的亲吻和拥抱陌生而又熟悉，苏婳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是他却搂得更紧，吻的更加用力。
此时此刻，高池和苏婳都没有办法骗自己，更没有办法再骗对方，他们依旧是爱着彼此的。
重逢后的刻意疏离，在他强势的亲吻下逐渐瓦解，四年的思念，牵挂，和隐忍的爱意，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当他重新将她占有那一刻，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的颈项，也哭了出来，而苏婳的眼泪也顺着眼角不断滑落。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婳在高池怀里醒来，有片刻的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很快清醒过来，她昨天和高池睡了。因为怕压到孩子，两人睡在地上。
她微微坐起来一些，看了看孩子，睡的香甜，而高池却搂紧了她的腰，呓语着：“媳妇，别再丢下我……”
苏婳心头一酸，眼眶也有些发热。她重新躺下，就着朦胧的光线看着他的睡颜。
时间，带走了他的青涩，让他的五官愈发深邃俊朗。本想，和他保持距离，各自安好。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低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该怎么办？
和他重新在一起吗？实在受不了他的家庭，如果他家人知道，两人又在一块了，就陈玉娟那人，绝对敢跑来，在她学校门口打闹一通。
在芦北村那些糟心的日子她真过够了，真的不想再延续过去的日子了。
高池突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搂在她腰际的手臂收紧，“在想什么？又在想着怎么从我身边逃走吗？”
苏婳压低了声音：“怎么，你不会以为和我睡一觉，我就是你的人了吧？”
“那你还想当谁的人啊？”高池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吃了似得，气人的本领，丝毫不减！
“我们……”
“不想听。”
“可是……”
“闭嘴睡觉，还是再来一次？”
“不是，你是不是该走了？让夏夏和我姐看到的话……唔……”苏婳的唇被高池吻了个严严实实。
苏婳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发现高池已经走了，她起床后出了卧室，看的自己二姐在客厅，正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二姐。”
苏婳心虚。
“你和高池和好了？”苏月起身拽了苏婳坐下，一脸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有。”
“二姐，你昨天晚上好像回来挺晚的，干嘛去了？”苏婳很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高明啊，买了电影票，本来打算和高池一起去看的，谁知道你们，然后，就拽我一起去了。
说你的事呢，说这干嘛？你俩那啥的时候，有没有避着点啊，你别又怀上了。”
“没事，安全期。”苏婳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苏月忍不住说：“你说你，和他也不和好，就这么睡一块了，这不被他占便宜吗？”
“姐。”苏婳抱住了苏月，语带哭腔：“我该怎么办啊，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他的。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我又害怕他家里人。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和高池家人牵扯上关系。”
苏月拍了拍苏婳的背，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高池对你好就完事了。咱离得他家人远，他家人就算闹，还能天天来这儿跟你闹啊？
不说家里一堆活要干，还得给高原看孩子，她也没闲工夫和你们闹了。”
苏婳有气无力道：“他家人认定我被人轻薄了，如果，知道我和高池又好了的话，估计得闹翻天，把以前那些事都抖出来。
到时候我这书，估计也没法子好好读了，最关键的是，连带夏夏也要被人说闲话。我不想孩子受一点伤害！”
苏月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陈玉娟能把二春指派过来，说明打心底里无法接受苏婳和高池和好的。
一旦知道两人在一起了，肯定会跑来大闹一场的，到时候说苏婳被人那啥了，苏婳和夏夏，在这里真没办法立足了。
人言可畏啊！
苏月也出不了主意，只能安慰：“别想了，好好读书，好好带娃，别的，随缘吧。”
“嗯。我去洗漱一下。”
苏婳洗漱完照镜子，看到自己脖子上青紫的吻痕都脸都绿了，这要怎么去上学？回头率百分百啊！
无奈之下，她只能找了丝巾系在脖子上，总算能见人了，死男人，太粗鲁了！
高池回到家里，见二春还在，正蹲在楼道里给他洗衣服呢，他不由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二春见高池回来，又开心又不安，“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让我往哪儿走啊？”
高池进屋，拎起了二春的行李，二春进屋一看要送她走，就往里面躲，“我不走。”
“走，我送你去车站，回家去。”
二春忙说：“高大哥，我不走。你放心，我不给你添麻烦的，我已经找到活干了，给咱楼上李大爷家当保姆，洗衣做饭，一个月给我十块钱，还管饭！
你别让我走，回去了，我会被人说闲话，会被骂死了，大家都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高池满肚子火，想发作，但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哥！”高明从招待所回来，看二春还在，他开始头疼，真不想住招待所了啊，“二春，你是不是要回去了啊？我送你啊。”
“不，我不走。我以后就住这儿了。我会好好伺候高池的，你是高池的弟弟，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高明：“！！！”他妈的，这还说不通了，一个没结婚的姑娘，住这里算什么？真把自己当成高家儿媳妇了啊！
“你住这儿，也不合适啊。对吧？不说我大哥，就说我，你住这儿也不方便。”
二春却摆了摆手，“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方便的。在咱农村，不都是一大家人住一起吗？”
高明望向了自己大哥，他是没招了，大哥，你自己想办法吧，这二春，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高明，收拾东西。”
？？
高明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这是要搬走，但搬去哪儿啊，不好多问，就去收拾东西了。

229 住你家 

两个单身汉，也没多少东西，除了行李洗漱用品喝衣服外就是进回来的货。
背着，扛着，拎着，就能带走了。
高池扫视了一下屋子，该带的都带走了，“既然你不愿意走，那这屋子就给你住吧，房租我交到九月份了，到时候，你自己想办法吧。但我告诉你，我们是没可能的。你，不要活在自己的执着中，想开点，好吗？”
二春快哭了。
“高大哥，你搬走，住哪儿啊？”
高池冷了她一眼，“跟你没关系。高明，走了。”
兄弟俩头也不回走了。
高明一脸愁云，“哥，咱搬去哪儿住啊，房子可不好找啊。总不能住招待所吧？”
“去你嫂子家。”
嫂子？
高明愣了一下，说的是苏婳吗？
苏月送夏夏去学校回来坐下，就听到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她急忙站起来，却见高池和高明扛着大包小包跟土匪似得进来了。
“你们这是，干啥？”
高明和苏月的关系处的是相当好了，他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苏月，你也知道的，那二春赖在我家不走啊。
我和我大哥回去住，也不合适。可又找不到房子住，所以只能暂时来这儿了。”
苏月一脸懵逼，这叫什么逻辑啊，“不是，我说啊，你们和她住一起不合适。跟我们住一起就更不合适了，对吧？再说了，苏婳也不会同意的。”
“有什么不合适啊，我大哥是夏夏的爹，我是夏夏的叔叔，住这儿，没毛病吧？苏月，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哦。又没吃饭啊。”苏月赶紧去厨房里拿出了还热乎的馒头来给他俩，“你们俩吃饱了，不行去招待所住吧。我们这里也睡不下这么多人啊。”
高池看了苏月一眼，进苏婳睡的那屋子了，高明则拽了苏月坐下，“苏月，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哥其实一直都没放下苏婳。他来这儿，本来就是冲着苏婳来的，不然，早就南下了。
你跟我交个心，苏婳对我大哥，也还喜欢着呢吧，不然，昨天也不会留我大哥过夜了，对吧？”
苏月犹豫着点了点头，“光喜欢有什么用啊。他们俩离婚，也不是因为不喜欢才离婚的对吧？”
“我知道，苏婳顾虑我娘，怕她来闹吗？怕被人说闲话，重伤到夏夏。
可是，我跟你讲啊，我娘真没那空来了，我前几天打电话回去，我娘说，高原那小子，第二个孩子又有了。
我娘，光孙子都照顾不过来呢，再说了，她一个农村老太太，没人人带着，字不认识一个，我爹不同意，她根本没办法过来的。
你，我大哥和苏婳，彼此在意的不行，这要是能和好了，不挺好的事吗？
再说了，不为大人想想，也要为夏夏着想嘛，一家三口在一起，多幸福啊。”
苏月有点动摇了，她知道自己妹子爱高池爱的不行，看她那犹豫纠结的样子，要不就推她一把。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了，这家我说了不算的。还有将来要是你娘跟我妹子开战，你必须得站在我妹子这边！”
“一定一定！一定不让我娘跟我嫂子开战！苏月，你做的饭真好吃，我还没吃饱。”
“饭桶啊你。”苏月嘴上鄙弃着，但还是起身往厨房去了，“我给你煮点挂面。”
“好嘞。”
*
苏婳放学回家，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热闹的说笑声，什么情况。
她推门进屋，看到屋子里坐了好多人，都是住在这里的街坊领居，最让人费解的是，高池和高明也都在！
“哎呀，苏婳回来了啊！”
给苏婳说过媒的赵奶奶起身拽住苏婳的手，笑着说：“哎呀，原来你和高池以前是两口子啊。
我就说嘛，一看到你俩就觉得特别般配，要么怎么会给你们俩做媒呢。
你们俩还真不容易，这好容易在一块了，以后可要好好珍惜彼此啊。人生，有几个四年啊，对不对？”
“就是就是。我们还纳闷呢，夏夏怎么和高池长得那么像，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们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苏婳满脑子问号，什么情况，大家在说什么？谁来告诉她一下！
“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对对，咱们也该回去做饭了。”
街坊领居们呼啦一下都走了，苏婳看看自己二姐，再看看高池和怀里的夏夏，“怎么回事？胡说什么了？”
没人搭理她。
苏婳视线一转，见客厅的墙角那里多了一张单人床，床边还吊着个帘子，“说话啊，怎么回事啊？”
“我去做饭。”苏月心虚，麻利地钻进了厨房里，高明则一把将夏夏抢到自己怀里，“夏夏，走，叔叔带你出去玩。”
客厅里就剩下了高池和苏婳。
“高池，你说。”
高池摸了一下鼻子，“说什么？就你看到的啊，从今天开始，我和高明住你这儿了。我也跟街坊领居说了，咱俩因为误会，我失踪多年，现在总算把你找到了，又在一块了。”
“你住我这儿？我们和好了？”苏婳感觉自己连着被两道雷击中，“谁让你胡说啦！谁要和你和好啦！”
高池上前，一把将苏婳拽自己怀里，她气得踢他，咬他，掐他，他则低头狠狠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
“你放开！”
高池不仅不放开，直接把人弄到了卧室里，反脚把门踢上，“你打吧，咬吧，反正，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的！”
“你怎么这么无赖！我，我……”
高池黑眸专注地盯着她，“你还着爱我不是吗？如果你不爱我，昨天晚上，不会让我碰你。”
“……”苏婳语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昨天晚上差枪走火，不代表什么。
还有，我们俩不能在一起，是因为不爱吗？以前我们不相爱吗，不还是离婚了吗？”
“苏婳！”高池收紧了双臂，“你知道吗，这四年多，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任何事，任何人！”
苏婳一愣？
他什么意思，他是说，这四年期间，他没失忆过？

230 

苏婳怔怔地看着他，“你是说你没有失忆过？那你这四年为什么音讯全无？！”
“因为……我以为时间久了，就把你彻底遗忘了，不去打扰你，不去想你，不去找你。
我甚至想，随便找个女人，过完下半生，就完事了，毕竟，你是那样决然地离开，想必是不想再和我有一丝的纠葛。
可结果发现，我根本做不到。除了你，我看不到别人，我能怎么办？忍了四年，我结果只能回来找你。你偷了我的心，你得负责！”
苏婳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哭，气恼地在他胸前捶了几下，“我该夸你长情还是该骂你狠心啊，四年生不见人，死不见鬼的，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为你担心啊！”
“我错了！”
“还什么四年了，心里只有我？我看你是找不到合适的，又气不过，跑回来看看我是不是离开你活不下去了。
嚯，这一看，我生了你的孩子，就开始蠢蠢欲动了，别以为说几句花言巧语，我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家里住不下！”
高池咬了咬唇，一脸委屈：“那我住哪儿，睡大马路上，还是回去跟那个二春住一块？”
“住呗，人家姑娘等了你四年多了，你得负责啊，女孩子的青春是很宝贵的。比黄金还贵！”
“不！”高池气得嘴唇都抖了，松开她往门口走，“好，那我去了，我真去了啊！”
苏婳冷了他一眼，“去去去，爱上哪儿上哪儿，反正我的世界里，不需要男人出现，我和孩子一块过的挺好的。”
高池又回到苏婳身边，黑眸不怀好意地盯着她，“不需要男人？昨天晚上我看你需要的不行，抱着我又是喊又是叫……”
“说什么呢！”苏婳羞红了脸，扑过去一把捂住他嘴，臭流氓，说话永远这么不着调！
高池双臂一搂将苏婳抱在怀里，笑了起来，“哎呀，害羞了，别啊，晚上还得继续……啊啊啊，疼。”
苏婳气得掐他，咬他，两人在屋子里又打又闹。
“啊！”苏婳被高池丢在了床上，惊呼一声想起身，却被随之而来的他吻住。
苏月在外面听的都脸红。她倒不是有听墙角的爱好，只想关心两人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听着里面没动静了，她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偷偷捂住笑了笑，出去了。
到楼下，找到了夏夏，她正和几个小孩子玩呢，高明则在一边看着，就怕这小可爱磕到，碰到。
“高明。”苏月喊了一声走过去，高明一看是苏月，急忙问：“苏月，你咋也出来了？我哥和苏婳咋样了？”
苏月一脸愁云。
高明叹了口气，失望道：“看来我大哥追妻之路还很漫长啊，那我是不是还得回招待所住？这天也不早了，我去看看，不行就让我大哥今天先撤呗。”
苏月一把拽住高明胳膊，“你这人，别去。你去了，肯定会挨揍的！”
“？？？”高明脑海中缓缓打出三个问号，反应了一下后，恍然大悟，眼冒精光，“哦……那就是成了？和好了？”
苏月点了点头，“差不多了吧。彼此心里有对方，绷不了太久的。一会儿回去听好消息吧。”
高明高兴，点了点头。
*
苏婳坐在床边，整理着衣服和头发，高池从身后搂着她，恨不得长她身上。
“媳妇儿。”高池的唇贴在她耳边，满满都是爱意地喊了一声，“你真好看。”
苏婳微微侧头，望向了他。兜兜转转，两人又在一起了，不过，怎么觉得有点被睡服的感觉啊！
“几年不见，花言巧语学的不错。”
“我说的是实话。”高池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我们已经错过四年多了，我不想再错过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婳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他下巴，“高池，你说的没错，这四年，我没停止过爱你，也没停止过对你的思念。
你杳无音讯这几年，如果不是夏夏，我可能撑不下。真的，能看到你平安回来，我真的很开心，做梦都会笑。”
高池动容，心里愧疚又自责，“以前是我年轻气盛，还有几分幼稚，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和夏夏了。
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定居，好好过我们的小日子，让我弥补你和夏夏，好吗？
至于我家人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更不会让他们来欺负你。”
“是吗？”苏婳深表怀疑，“那二春呢？你家里人，只要知道我们在一起，是绝对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高池忙说：“我已经给二春的家里发电报了，过几天，她家人就来把她带回去了。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倒是某些人，身边又是老相好，又是爱慕者，搞得我火大的很！”
苏婳扁了扁嘴，“我跟他们也没什么呀，要是有什么，也不用等四年多还是单身母亲了。”
高池忍不住地在苏婳唇上了亲了一下，“不管，就是吃醋，别的男人多看你一眼都不行。”
“你……”
苏婳的唇被高池结结实实地吻住。
“妈妈，爸爸。”
外面穿来了夏夏的喊声，苏婳赶紧一把将高池推开，被孩子看到可不得了！
夏夏像个小炸弹似得直接冲了进来，看到坐在床边的爸爸妈妈，她漂亮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动 。
“爸爸，妈妈，叔叔说，你们两个在亲嘴。”
苏婳的脸瞬间通红，高池则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高明，“你怎么能和孩子说这种话呢！”
高明心虚地笑了笑。
夏夏则投进了高池怀里，“爸爸，你以后和夏夏，和妈妈，住一起吗？”
高池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苏婳后才又望向了夏夏，“你，希望爸爸住这儿吗？”
夏夏转移到了苏婳怀里，又跳又喊，“妈妈，我要爸爸住，我要和爸爸住一起！”
苏婳：“……”你个小不点，才和你爸爸认识多久啊，就这么向着他！
夏夏一脸不安的喊：“夏夏喜欢爸爸。夏夏也喜欢妈妈。不要爸爸妈妈分开！”

231 尖酸刻薄 

高池的心都要被夏夏融化了，小家伙真的神助攻。最后，征求的目光望向了苏婳。
苏婳内心挣扎的厉害，她倒也不至于保守到跟高池睡两次就要和他复婚。
但是，四年后的重逢，让她更加明白对高池的爱是无法改变的，如果再错过，她大概会后悔一辈子的！
夏夏看苏婳没说话，很懂事的说：“妈妈，你生气了吗？夏夏不闹了。妈妈最重要！”
“夏夏。”苏婳把夏夏抱在了怀里，心疼的快掉眼泪了，这个小不点，要不要这么懂事啊！
苏月忍不住说：“苏婳，你就别绷着了，你和高池谁也离不开谁，就好好在一块过日子吧。”
“就是。嫂子，你就给我大哥一次机会吧。以前千错万错，都我家人的错，你别怪大哥，他心里只有你，就连晚上说梦话都喊你名字的！”
“苏婳，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些问题都交给我，好吗？”高池的大手握住了苏婳的肩膀。
她是那样瘦弱，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的能量，一个女人， 扛起了一个家，把夏夏养的好好的！
“高池。”苏婳满眼柔情地望向了他，“既然你知道我担心什么问题，那就请你先把问题解决了再和我谈复婚这个问题，好吗？”
高池一听，苏婳这相当于是答应了，不过，他要先回家，做通父母的思想工作，这样，他们才不会来找苏婳的麻烦。
如果，不经过他们同意，就这么在一起了，到时候，受伤的还是苏婳。
“我会尽快回家去！”高池一个激动将苏婳和夏夏搂在怀里，先在夏夏小脸上亲了一口，又在苏婳脸上亲了一口，咧着嘴，开心地笑了。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晚饭后，苏婳带着夏夏洗漱后回了自己屋，苏婳也不好一直在客厅待着，就回她那屋子去休息了。
高池和高明坐在客厅里。
“哥，你觉得你回去后能做通咱娘的思想工作吗？”高明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高池一脸自信，“必须能。明天我就回去，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儿？”
高明想了想，很果断的道：“大哥，回去也就是种地了，我想留在这里。虽然摆地摊很多人瞧不上，但真能赚钱啊。我以后跟你混了大哥，你可不能嫌弃我。”
“那好。我先回去。你留下，照顾好你嫂子她们。我会快去快回的。”
“放心，这边就交给我吧。”高明说着看了看苏婳的房门，“你还不进去啊？”
高池斜了高明一眼，起身回屋去了。
苏婳正躺在床上给夏夏讲故事呢，高池进来后，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毕竟，自己生活里，快五年没有男人出现过了。倒是夏夏，一点都没觉得不适应，开心地起身，迈着小腿跑到床尾，闹声奶气道：“爸爸，抱抱。”
高池双臂一伸，将小家伙抱起来放在肩膀上，像个二傻子似得转圈圈，逗得夏夏直笑。
苏婳目不转睛地看着父女俩，心里有种说出的感动和温暖来，好像残缺的心，在这一刻，圆满了。
小孩睡觉不思量，没多久夏夏就在高池的怀里睡着了，那甜甜的睡颜，纯真又可爱。
高池小心翼翼地把夏夏放在了白天他给准备好的小床上，转身望向了苏婳，她穿着一身碎花睡衣坐在床头，面若桃花，娇媚动人。
此刻，他的心中是溢满幸福和激动的，失而复得的爱人，聪明可爱的女儿，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更幸福的事了。
“看什么啊。”苏婳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高池微微挑眉，唇角上扬，人也坐在了苏婳身边，“看我媳妇儿，怎么了？”
“哪儿有你这样的，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死皮赖脸的，赖在我这儿不走的。”
苏婳噘了噘嘴，久违地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那模样，太招人喜欢了。
高池捏住了她的下巴，“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不赖着你，怎么行？”
“真烦人。”苏婳嘴里这么说着，可脸上的喜悦之色是掩不住的，她又何尝不开心呢？
高池在苏婳小嘴上狠狠亲了一口，“还烦人吗？”
“烦。”
再亲。
“现在呢？”
苏婳还没说话呢，他的吻又落了下来，久别重逢，他好像要把这四年多缺失的东西都要补回来似得，用不完的精力。
第二天，苏婳就去上学了，高池送完夏夏去幼儿园，就带着高明去摆地摊了。
除了卖电子手表，还有蛤蟆镜，以及苏婳自制的洗发水，面膜什么的，生意那是相当不错。
下午的时候，高明则说：“哥，我先走了，你一会儿记得去接夏夏啊。”
高明每次摆摊赚钱都特别积极，今天怎么了，还着急回家，“你去干吗？”
“我和苏月说好了，带她去看电影。票都买好了。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看着办。”
“看电影？”高池想了一下，自己还没和苏婳一起看过电影呢，高明这小子，还挺会整洋事，“你为啥带苏月看电影，你哥我不能陪你去看？”
“苏月多可怜多辛苦啊，每天洗衣做饭看孩子，你倒是罢了，毕竟你是她妹夫，可我住嫂子这儿，每天还得要人家苏婳照顾，多不好意思，对吧？就想表达一下谢意嘛，”
高池点了点头，“说的也是。等哪天找找房子，你得搬出去住了，碍事。”
“哼，有媳妇儿连兄弟都不要了。”
兄弟俩正打嘴仗呢，突然听到有人惊呼一声：“你们……高池，高明？”
两人转头。见摊子对面站着个女的，一开始没仔细看，可后来才认出来，这不是苏明明吗？！
苏明明一开始以为自己认错了，可仔细看看没错，就是他们兄弟俩！
她真的没想到，高池这样的男人，竟然会拉下脸面，在大街上摆摊！
“真的是你们啊？”苏明明嘲讽地笑了笑。高池以前家庭条件好，父亲是大队长，在村里，被人高看一等。
可现在呢，呵呵呵，竟然在做摆地摊这种不入流的营生，她再不济也是个大专生。
苏明明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说话自带了三分刻薄：“高池，怎么说你也是大队长的儿子，怎么会沦落到摆地摊啊，这要是被村里人知道，还不得把你家里人的脸丢尽了啊？”

232 作妖 

苏明明这种人，高池就不屑搭理她，转而望向了高明：“高明，闻没闻到一股子臭味儿啊。”
高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闻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人出门的时候吃了米田共了，一张口就自带臭气。”
“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是对米田共的侮辱。好歹米田共上地里还能当废料。”
“对对对，这种人连米田共都不如，活在这世上就是污染空气，浪费粮食，还长的那么难看，哎哟喂，我这多看一眼，就难受的想吐啊……”
“你们……”苏明明被这兄弟俩损了一顿，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你们什么素质怎么能骂人呢？”
高明故意四处张望了一下，“哎哟，哪儿有人啊。人在哪儿呢，什么玩意儿在这儿瞎逼逼呢，真他娘的聒噪！”
苏明明脸都被气绿了，一跺脚，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高明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苏明明虽然是被气到了，但心里突然觉得高人一等了，她虽然是大专，但也是大学生啊，将来毕业，那是吃国家饭的。
高池和高明呢，大队长的儿子又怎样，不就是个不入流的摆地摊的吗？
*
苏月正打算做饭呢，高明回来了，她愣了一下，“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苏月。走，咱去看电影去。”高明扬了扬手里的电影票，一脸欢喜。
苏月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电影？前几天不是刚去看过吗？怎么又去？”
“我跟我大哥都说好了。他去接夏夏，我们去看电影。也是给他们一家三口创造点独处的时间嘛。”
苏月想想也是，高池和苏婳刚和好，两人肯定腻腻歪歪的，当着他们的面也不方便啊。
“行。那咱走。”
苏婳和高明就又去看电影了。
高池把夏夏接回家，没见到苏婳回来，就打算去学校接她去，“夏夏，你爸爸一下。我们去接妈妈。”
“嗯。”
夏夏乖巧地在客厅里等着，高池回屋，找了一件白衬衫黑色的裤子换上。
上衣下摆往裤腰里一塞，新皮带那么一扎，穿上大头皮鞋，整个人别提多帅气，多精神了。
夏夏见自己爸爸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不太明白这是个什么操作，接妈妈为什么要换衣服呢？
“爸爸，走。”小家伙急着去找妈妈，就抓住了高池的手往外拽，“找妈妈。”
高池抱着夏夏来到了学校大门口。他往那里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线啊。
棱角分明的俊脸，高大挺拔的身躯，俊美中透着些粗犷，来来往往的学生们，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很多人认出了夏夏，苏婳的女儿，那这男人应该就是传说中，苏婳的爱人了。
苏婳自身长得漂亮，学校里好多男生都喜欢她，要不是知道她离过婚有孩子，早就一大堆人追上去了。
没想到啊，她爱人的外貌竟然也如此的出众，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让人羡慕啊！
苏婳觉得今天大门口异常热闹，出去一看才发现，高池带着夏夏在门口，白衣黑裤，简直太帅了。
门口好多同学都放慢角度三三两两地围观呢，怪不得这么热闹，原来是在看帅哥。
高池一眼就看到了苏婳，冲她招了招手，也一把将夏夏抱起来走过去。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婳身上。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苏婳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这还是高池第一次来学校接她放学。
有点甜，有点幸福，还有点小得意和害羞呢。摸了摸夏夏的小脸，视线却落在高池的俊脸上：“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走吧。”高池单出一只手将苏婳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拉自己媳妇儿的手，天经地义！
两人手牵着手往回家走，你看我，我看你，被爸爸抱在怀里的夏夏彻底被无视，还被迫吃狗粮。
回到家里，才舍得松手，苏婳没见到自己二姐和高明忍不住问：“他们俩人呢？”
高池微微低头凝望着苏婳，“说是去看电影，估摸着是想给咱俩留点空间。”
“留什么空间啊。”苏婳小声嘀咕，高池则凑到她耳边，低低道：“好让咱俩亲热啊，”
苏婳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站在腿边被忽视的夏夏只能自己默默地走开，回屋子里去陪自己的洋娃娃了。
“我去做饭。”苏婳撸起袖子要去洗手做饭，高池则握住她肩膀，让她坐在了沙发上，“我媳妇儿的手，可是读书用的手，给人看病的手，怎么能干做饭这种粗活呢？
以后，只要我在家，做饭这事，就交给我了，你好好休息，哄哄孩子。”
苏婳点了点头。
“真好啊，以后我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对吧？”
“没错。”
没多久饭菜上桌，炒土豆丝，醋溜白菜，还炒了个鸡蛋，主食是白米饭。
“好香啊。”苏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吹了吹喂到了夏夏嘴里，“好吃吗宝贝？”
夏夏点头，“好吃。”
高池张嘴，“我也要喂。”
苏婳：“……”哥，你当着孩子的面，这不太好吧，但还是夹了一筷子鸡蛋喂了他。
“嗯。媳妇儿喂的，就是好吃。”
夏夏捂住嘴巴笑了起来。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有人敲门。高池要起身去开门，苏婳则说：“你吃，我去开门。”
苏婳以为是哪个邻居呢，可打开门一看，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她先是愣一下，片刻后才突然想起，这不就是那个等了高池四年的二春吗？
她来做什么？
肯定没好事。
二春看了看苏婳又往她身后瞧了瞧，“高大哥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高池一听这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起身走到门口，一看果然是二春。
他的脸色当下就黑了起来。
自己和苏婳的关系刚缓和，实在不希望有人跑来作妖和破坏。
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愿！
这就太可恨了。他都说的那么清楚明白了，这女人是听不懂吗？

233 余情未了？ 

二春看到高池从苏婳家里出现那一刻，心里难过的要死，他果然是和这个女人重新在一起了。
“高大哥。我能和你谈谈吗？”二春忍着哭意和满心的痛苦，问了一句。
苏婳眉头紧皱，“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我想，我都说的很清楚了。麻烦你，不要再来烦我！”
高池的柔情，高池的深情，也只有对苏婳展现，对别的女人，他是冷酷无情的！
二春接受不了高池回到苏婳身边，也接受不了他这样对她。她想骂苏婳是个破烂货的，可最终忍住了。那样只会让高池讨厌她。
来日方长，她不会放弃的，也不会激怒高池和苏婳，适得其反，“高大哥，房子我给你腾出来了，你搬回去住吧，找我干活的那家人，管我住的地方。这是钥匙。”
苏婳心想，这二春也算是不简单，这叫以退为进，我占了你房子，你搬来和别的女人住了，我现在把房子还给你，说不定你就搬回去住了呢。
高池接了钥匙过来，看了那二春一眼后，直接把门关上了，转回身心虚地望向了苏婳，“媳妇儿，咱去吃饭吧。嗯？”
苏婳满眼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本想说他，但一转头，见夏夏眨巴着一双迷茫和不安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她忙笑了笑，“宝贝，吃饭饭啦。”
吃过晚饭，夏夏没多久就睡着了。苏婳洗漱完毕回到屋里，就被高池搂在怀里。
他往她颈窝里嗅了嗅，也情不自禁地在她小嘴亲了下，“你用了什么，真香啊。”
高池不用多说，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苏婳就知道他又想什么呢，除了那事，没别的。
推开他的脸。
“我姐和高明怎么还没回来呢？”苏婳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涂涂抹抹那些护肤品。
高池就从身后搂着她，下巴放在她头顶上，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里的她，“估计快回来了。没事，有高明呢。”
苏婳手里动作一顿，在镜子里斜了高池一眼，“那不一定啊，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很容易搞出点事情的。”
“搞事情？高明肯定不会欺负二姐……”高池是粗线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可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苏婳话里的意思，“不能吧？”
苏婳转头，满眼不悦地望着他，“怎么不能？我二姐虽然说离过婚，但人长得漂亮，还温柔贤惠会体贴人，很招男人的喜欢的。
自从咱们重逢后，我二姐和高明经常一块接送夏夏，还一块去摆摊，产生男女感情也不是不可能。
我看着，现在才是萌芽期，你和你肯定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所以趁早，你跟高明打个招呼，免得到最后，难堪。”
高池仔细想了想，也是啊，高明什么时候对别的女孩子这么热心过，经常把苏月挂在嘴边，还总爱叫苏月一起去看电影，他怎么就没想到，高明是动了心呢。
说实话，苏月是个不错的姑娘，绝对是会对高明好的，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但是，他爹妈那边就难办了。
“你别说，二姐要是做高明媳妇儿的话，我还真觉得挺合适的。只不过，我家里人那边就难办了。”
高池和苏婳就是个例子，因为家里不同意，这闹的鸡飞狗跳，还分离了四年之久。
苏月虽然很不错，但就离过婚这一条，他家人就不会同意的，想想就头皮发麻。
苏婳转头，在高池腰上掐了一把，“你说，你把房子让给那个二春住，是不是余情未了啊？”
这可是送命题啊，高池保持一百二十个警惕，小心回答：“没有情，哪儿来的余情？但她是架着我的名头来的，这万一她出点什么事，谁也说不过去，对吧？”
苏婳是看出来了，这二春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就算她家里人来了，也不见得会乖乖跟着回去。何况，她自己还找了个保姆的工作，衣食无忧了。
两人正说着呢，高明和苏月回来了，两人一脸虽然一脸疑惑，但难掩眼中的开心之色。
“苏婳，我们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二春了，她来过了？她想干啥？”
苏月一脸坦荡之色，丝毫没有因为这么晚还高明一起回来而觉得心虚。
苏婳估计自己二姐，还没往那方面想过呢，只是把高明当朋友，当弟弟。
“没事，说是她搬出去了。来给送钥匙的。”苏婳避重就轻，反正，本来，她也没把二春当成什么敌手。
高池把钥匙交给了高明，“房子空着了，去把你东西收拾一下，搬回去住吧。”
？？？
高明一脸怔愣的表情，眼睛忍不住往苏月那边看了一下，“我自己回去住啊，孤孤单单的多可怜啊。我能不走吗？”
“你又不是三岁孩子，还要人陪着，哄着？这里就这么大地方，你继续挤在这里，合适吗？”
好嘛，现在媳妇儿追到手了，就把弟弟撩到墙外了，之前怎么不说他住这儿不合适。
不过，他住这儿确实也不合适，不方便的地方很多，“好。总得给我吃口饭再走吧。”
“厨房给你们留了饭。”
“我去端。”苏月赶紧去厨房把饭端出来，和高明一起坐在客厅的小桌旁吃了起来。
苏婳和高池就回屋去了。
“赶紧吃吧，吃完收拾一下东西，早点休息。”苏月随口说了这么一句，高明却有点吃不下饭去了，“你就这么着急让我搬走啊？太伤人了。”
苏月一脸懵，“你自己住个大屋不挺好的吗？每天睡这小床上，都不能翻身，有什么好？”
高明撇了撇嘴。
吃完饭，高池把高明送回到之前住的家里，“早点睡。过两天我回老家，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得了。”
高明摇头，“我不回去，回去肯定爹娘就不准我再来了。”
高池坐在了高明身边，“你觉得苏月姐怎么样？我听苏婳说，想给她找个婆家。”
“什么？！”高明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心里话也脱口而出，“那不行，我不同意！”

234 同情心 

高池一看自己弟弟这反应就知道被苏婳说中了，“你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
高明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凭我……我喜欢苏月！我，我要娶她！”
“高明，你也不是孩子了，做事不能凭冲动来，你喜欢苏月，你想娶她，可咱爹娘能同意吗？
到时候，你可能就是心情郁闷点，缓一缓就好了，可苏月受过一次伤害，她经不起折腾了，你懂吗？”
高明想想自己爹娘，确实有点头疼，自己大哥和苏婳那么般配，还被搅和散了，苏月离过婚，他家里人要是知道他和苏月好了，那肯定闹翻天了啊！
可是，就这么放弃，他又觉得难受，憋屈，“哥，这事，你别跟苏月说，她傻乎乎的，只把我当亲人呢。先缓一段时间再说。”
高池拍了拍高明的肩膀，“好了，早点睡吧。有什么事，别闷在心里，要跟大哥说，知道吗？”
“我知道。”
高池回到家里，见苏婳已经躺下睡了，他就去洗漱了一下，钻进了她被窝里。
苏婳正犯迷糊呢，拍了一把他不规矩的大手，睁开眼望向了他，“别闹。你问高明了吗？”
高池叹了口气，“还真被你说着了。高明对二姐是存了心思的，不过，我也把利害关系给他分析了。我想，他心里有数了。”
苏婳的猜测被印证了，心里都是担心，怕苏月和高明因此受什么伤害，忍不住感慨：“你说，相爱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家里人和一些不相干的人非要掺和呢？”
“谁说不是呢。好了，睡吧。”高池将苏婳紧紧抱在怀里，“媳妇儿，要不要……”
“不要。”
高池只得偃旗息鼓。
苏婳沉默了片刻，握住了高池的手，“高池，当初我离开后，你怎么会南下了呢？”
“当初的事，你还敢提啊？提起这事，老子就心口疼。”高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阴差阳错吧。走了几天的路，自行车坏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地方睡，天气又不好。
我就看到了一列火车皮停在铁轨上。心想着上去休息一下。谁知道，这一睡麻烦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里，还去了南方的G市。
肺炎，差点死了，幸好被好心人发现了，送去了医院，捡回一条命来。”
苏婳听的心疼又后怕，如果当时没人发现高池，现在，他们就天人永隔了，哪里会有此刻的温存。
“对不起。”苏婳抱紧了高池，“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发现怀孕后，我挺害怕的。
我怕村里人说孩子不是你的，是野种，你知道，在流言蜚语中度日是有多么难，我不想孩子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所以，我能想到的就是离开。”
“傻瓜。”高池亲了亲苏婳的额头，“是我对不起你才是。没照顾好你，还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和委屈。”
苏婳鼻子酸酸的，快哭了，“那然后呢，你在那边是怎么生活的？吃什么，住哪儿啊？”
“给人干活啊，咱有的是一把力气。再后来，遇到个朋友，就一块倒腾着卖一些小玩意儿，生活就不成问题了。倒是你啊，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一个人跑出来把孩子生下来……”
说到这儿，高池喉间好似被什么哽住，说不出话来，只要一想到苏婳只身一人把孩子生下，他就难受，就心疼。
“好啦好啦。以前的事，再苦再累，也都过去了。你还是想好好想想以后吧。”
这是两人重逢之后第一次畅所欲言地谈以前的事，一直聊到深夜才结束。
第二天，高池送了夏夏去幼儿园后，去百货大楼取了自己之前预定的自行车，就去摆摊了。而高明和苏月则坐公交车过去的。
苏月卖洗发水面膜，还有自己做的鞋子，鞋垫什么的，每次也赚不少钱。
中午的时候，三个人研究着去吃点什么饭的时候，二春竟然出现在摊位旁。
“高大哥，高明也在啊。”二春一脸羞怯地来到高池跟前，把手里拎着的保温盒递给他，“高大哥，你辛苦了，这是我给你带的饭，趁热吃。”
苏月好气啊，这二春真够不要脸的，明知道高池和苏婳和好了，还这么做，太不合适了。
本想骂几句的，但想了想，忍住了，她想看看高池是怎么解决的，本就是他惹来的事。
“二春，我是有媳妇儿的人，这样真不合适。你快回去吧，以后也别来。”
苏月扁了扁嘴，“就是啊。二春，高池再好，那也是别人的老公。你这样做确实不合适，要搁以前，你这行为是要被抓去游街的。”
二春一脸可怜巴巴的，快哭了，“我，我只是看高大哥辛苦，想给他送点吃的。”
苏月啧啧了两声，这二春不是个好对付的，装可怜，装柔弱，男人最吃这一套了。
“二春，我不是你大哥，也不是你什么人，你犯不着给我送吃的。”高池的眉头皱的紧紧的，“高明，你看着摊儿，我去个厕所！”
说不通，就躲开！
二春看高池转身走了，她咬了咬唇后把保温盒放在了摊位上，“你们拿着吃吧，我走了。不耽误你们忙了。”
高明抓起保温桶追了上去，塞回了二春手里，“二春，你以后别做这些事了，我大哥不会感动的。你就别惦记他了，好男人多的是，你把眼光放远点，就能看到别人了。回去吧。”
二春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好像高明欺负了他似得，“我知道了。我走了。”
高明回到苏月身边的时候，眼睛还直直看着二春离去的背影，苏月踩了他一脚：“你看这么认真干嘛？”
“我……”高明回神，“我就是看她挺可怜的。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感觉自己好像坏人似得。”
苏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恶狼的眼泪，你听过没？我们又没打她，骂她，她摆出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你不觉得她很有心眼儿吗？她就是想博取我们的同情心，知道吗？”

235 不爽 

高明听苏月这么说急忙表态，“不管她怎样，我都是站在我大哥和嫂子这边的，谁也不能破坏我大哥和嫂子的感情！”
“这还差不多。”苏月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高明也忍不住笑了，“苏月，你笑起来真好看。”
苏月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行啊，高明，现在这嘴巴可真够甜的。”
高池回来的时候，顺带买了午饭来，分给高明和苏月后，自己也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高池，那二春家人不是要来接她吗，怎么还没来？”苏月看二春对高池那股子劲儿，觉得继续这样下去，迟早得出问题。
“我去打电话。”高池三两口把包子吃完，就去邮政局打电话了，接电话的正好是自己父亲。
关心过家里情况后，高池才问：“爹。二春家里人什么时候来接她？”
高卫军哼了一声，“二春家人啊，不去了，人家说了，市里那么大地方，也不是咱高家的，自己闺女怎么就不能去了？
反正现在二春找了活，能养活自己，她家人也懒得管了，回来也是被人笑话。”
高池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是，说的没错，这偌大的城市也不是他的，人家谁愿意来，他管不着！
“对了，我听说，你和苏婳遇上了，还又在一块了？”高卫军试探着问了一句。
高池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这消息还挺灵通的，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苏明明跟她家人说的。
这李月梅知道了，就等于全村的人都知道，没什么好稀奇的，“我正想和您说这事呢，我打算和苏婳复婚了。”
高卫军又冷哼了一声，“你这是通知我，还是在和我商量？”
“当然是在征求您的同意了。爹，我已经蹉跎了四年多的时间，如今也三十来岁的人了，我不想再错过了。
我看着苏婳，看着夏夏，心里都是幸福的感觉。您从小就教育我，男子汉要顶天立地，有担当。
现在，我要是抛弃苏婳和夏夏，我还算什么男人，我真的，真的，很需要您的支持和理解！”
高卫军静默了片刻，“夏夏是孩子的名字吗？她……一定挺可爱的吧？”
“可爱，那是相当可爱，而且聪明又懂事，和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眼睛大大的，别提多招人喜欢了。”
“那和你可不一样，你小时候多淘气，多虎啊，天天戳事，我和你娘啊做最多的事就是给人家赔礼道歉。”
高池笑了起来，“性格虽苏婳，我现在才知道，当爹的感觉是这么的……幸福，我想把天底下最好的都给她。”
“好好照顾孩子和苏婳，这娘儿俩啊不容易。你娘那边，交给我吧。”
高卫军这么一说，高池激动的差点跳起来，“爹，您不反对，对吧？您是支持我的，对吧？”
“我反对有用吗？你这是铁了心了。对了，你弟什么时候回来？他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儿？让他赶紧回来，家里好给他说媒！
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不能再拖了。你看看高原，这马上就要有第二个孩子了。”
“行，回头我说他。”
*
以前苏婳放学后急着回家看孩子，现在，她回家的心就更迫切了，因为又多了一个可盼的人。
出了校门，正要走呢，却听有人喊她：“苏婳！”
这声音，熟悉。
苏婳转头，却见邵杰站在门口，她不由一笑，“是邵杰啊。你怎么在这儿？”
邵杰笑了笑，走到苏婳面前，“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
“是啊。想请你帮忙啊。”
“什么事，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都是熟人，帮个忙也应该的，何况，之前自己二姐和高明惹上麻烦这事，欠了邵杰那么大个人情，更应该帮了，当然，是能力范围之内。
邵杰一本正经道：“我听我妹说，你自己弄的洗发水还有什么面膜的很不错，给咱也弄点使使呗。”
苏婳忍不住笑，“面膜，你用啊？”
“啧，我送小妹妹的不行啊？事关终身大事，你赶紧的给句痛快话，行不行？”
“行行行。我以为什么大事呢。不过我没现成的，这样吧，你周一过来取。”
“好，那我周一过来拿。”
两人正说着，苏婳突然觉得自己身后袭来一阵压迫感，转头一看，高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双臂环抱在胸前，眉眼不善地看着她。
“那我先走了。”苏婳冲邵杰摆了摆手后来到了高池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胳膊，“走吧，回家。”
高池本来看到苏婳和邵杰说说笑笑，这心里酸的不行，可媳妇儿挽住他胳膊那一刻，唇角就扬了起来。
“今天挺高兴的。”
高池低头瞄了苏婳一眼，意味不明的问了这么一句，苏婳点头，“是啊，挺高兴的。”
“嗯，见到了老朋友，高兴也是应该的。”高池顺势握住了苏婳的手，“你朋友找你有事？”
这家伙不会是吃醋了吧？不至于吧，吃付海东的醋，她还能理解，这邵杰，完全没必要啊，“嗯。找我买洗发水和面膜，等着送女朋友呢。”
“哦……”高池挑眉，那家伙有女朋友了啊，“朋友的忙，那得帮。不过，老子看你对别的男人笑，不爽。”
苏婳：“你醋劲还挺大的。那我以后看到别人就得面无表情啊，我可不希望被人管的死死的，连点人身自由都没了。”
高池一脸的严肃，“你这丫头真不懂事，你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多迷人么？是个男人都扛不住。你迷我一个就够了。”
“哈哈。”苏婳忍不住笑起来，也娇嗔地在他胳膊捶了一下，“油嘴滑舌的，从哪儿学的？”
两人说说笑笑也到了家，夏夏已经被接回来了，正和高明玩骑大马的游戏呢。
苏婳忍不住说：“高明弟弟，你就惯着她吧。”
高明这个叔叔对夏夏可真是喜欢的不得了，要星星不敢给月亮，陪着她疯玩。
夏夏趴在了高明后背上，搂住了高明的脖子，“叔叔最好了，叔叔最棒了。”
这小嘴甜的哟，把高明的心都暖化了。
高池走过去，一把将夏夏抱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我们家小公主，就是得宠爱呀。”

236 为情伤 

苏月做好了晚饭，从厨房出来，“饭做好了，都去洗手，咱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到了今天给家里打电话的事，问高池家里怎么说的，“她家里说，不来。不管了。”
“怎么这样啊。”苏月有些担心，这二春继续待这儿，总会闹出点事来。
高明叹了口气，“这城市也不是咱的，人家不走，咱也没办法，不搭理她就是了。”
“我想好了。抽几天时间，咱再找找别的房子。最好找个大点的房子。”
“干嘛呀。”苏婳一脸不甚在意，“难不成，我还怕她呀。落的个搬家的地步？就在这儿住着。”
高池忙说：“那倒不至于。这不你池哥我，想给你和孩子一个更好点的环境吗？这么多年了，你也得让我表达一下父爱吧，尽一下当老公的责任。”
苏婳撇了撇嘴，“八字还没一撇呢。”
“什么叫八字没一撇呢？我今天可打电话了，我爹是支持咱们俩的，我娘那边的思想工作，我爹会去做的。你就别想逃出我的手心了啊。”
“真的啊！”高明开心的喊了一声，“只要咱爹同意了，那问题就不大了。”
“我这边问题是不大。”高池望向了高明，“不过，爹说了，让你回去，家里急着给你说媒呢。”
高明一愣，赶紧看了看苏月，见她一点反应都没，心里有些失望，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吗？
他又不敢表白，怕以后见面尴尬，赶紧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我才不要回去结婚呢。我以后，就待着这儿了。”
苏月劝道：“你也二十好几了，到结婚的年龄了。你不结婚，家里人肯定着急。”
高明一听，饭都吃不下去了，苏月竟然让他结婚，真是没有心啊，气死了！
“你结了婚，可以把媳妇儿带过来，一起摆摊赚钱，有人照顾你不是挺好的？”
高明气得在心口捶了一下，“我吃饱了。你们吃吧。”说完起身就走了。
夏夏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向了苏婳，“妈妈，叔叔怎么了？”
“叔叔累了，回去休息了。夏夏快吃饭。”苏婳摸了摸夏夏的小脸，安慰地笑了一下。
苏月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吃完饭，高池把碗筷洗涮后回到了卧室里，见夏夏已经睡了，苏婳正坐在梳妆台那里，涂涂抹抹呢。
“媳妇儿。”高池从身后搂住了苏婳，大手毛毛躁躁开始不规矩了。苏婳转头，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问：“你吃饭的时候，干嘛突然提让高明结婚这个事，还当着我姐的面。”
“我这不是觉得，他们俩这样耗着不是办法啊。给他们俩找个突破口吗？
如果二姐真喜欢高明，那我肯定是支持的，咱也可以想办法，对吧？
如果二姐不喜欢，就让高明死了这条心该干嘛干嘛去，你说是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二姐知不知道高明什么心思？”
苏婳想了一下，“我觉得我二姐是知道的。她可能只是不敢往这方面想。我二姐太苦了，我真的特别希望她能幸福。”
“我也希望二姐和高明能幸福。”高池说着将苏婳横抱起来，“不过，现在，是我们两个的幸福时间。”
苏婳被放在了床上，想抗议，小嘴却被他狠狠给亲住，很快便迷失了自己。
*
高明气得在楼下踢树撒气呢，突然有人拍了拍他肩膀，火大的喊：“干嘛？”
“哟，火气这么大啊。”
是苏月！
高明转身，就着月色看了她一眼后低下头来，“你怎么跑出来了，不困吗？”
苏月脸上笑着，可眼中有些许的酸楚，“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天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苏月……”高明双手握成拳头，“你……你……你真的，希望我和别的女人结婚？”
“不是挺好的吗，你总要成家的啊。”苏月笑了笑，可笑容中有太多的无奈。
“你……”高明真要气的吐血了，情绪激动之下，一把握住了苏月肩膀，“你真的看不出，我对你……我对你的感情吗，你，这样说，你知道我多难过吗？！”
苏月的眼中泛起了泪花，“我怎么能不知道，可我不敢想。我离过婚的，还流过产，注定是要被人看不起的。我和你不配。”
高明一个冲动将苏月抱在了怀里，“苏月，我喜欢你，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苏月有些慌乱，狠狠将他推开，“高明，你值得更好的。我和你没可能的。天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苏婳好容易才摆脱了高池的纠缠，穿戴整齐后来到了苏月房间，见她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床边。
“二姐。”
苏婳坐在了苏月身边，轻轻搂住了她，手也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二姐。”
苏月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小婳……你说，我要是没嫁过人该多好啊？清清白白的，我是不是就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虽然这些年苏月被苏婳影响的，不那么内向和软弱，但骨子里还是自卑的。
她结过婚，流过产，说出去，都要被人瞧不起的，有哪个好男人和家庭能接受这样的她？
苏婳握住苏月的肩膀，拉开彼此的距离，“二姐，你很好，真的。你温柔贤惠，勤劳善良，女人该有的美德你都有。
你不能因为过去的事就否定自己，再说了，那又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只要你觉得那个人各方面的条件是对的，你就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高明是个好孩子，他对你的喜欢也是真的，但有时候，爱情，并不能决定一切。
正视自己的过去，不要难过，不要悲观，不要否定自己的优点，你真的很好。我们慢慢来，好吗？”
苏月点头，也笑了笑，“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样，真够丢人的。”
苏婳也笑，“丢人也没丢外边，再说了，这有什么丢人的。这是一种精神的需求，很正常的嘛。”

237 好人缘 

苏月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所以，并不是一个情窦初开，会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人，相对来说，变得理智和成熟。
高明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人，反而患得患失，纠结又难受，加上告白被拒绝，都不好意思去苏婳家里混饭了。
今天是周日，苏婳得去一趟郊区租的那小院，熬制洗发水还有做一些面膜。
高池非要跟着去，就带着夏夏一块去了。进了院子，苏婳挽住高池胳膊说：“池哥，这院子是闺女出生的地方。我们在这儿可住了好久呢。”
看着这小院子，高池心脏忍不住感慨，如果，他也在这里留下他和苏婳、夏夏的回忆该多好。
虽然苏婳说过，街坊领居帮了不少忙，也没吃很多苦，但是，怎么能不苦呢？
高池搂住了苏婳，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以后，你的回忆里，我不能缺席。”
夏夏满院子溜达呢，对于自己爸妈撒狗粮这件事，她是很开心看到的，不过，他们不管小孩子，只顾着自己亲热，真的好吗？
高池在院子里陪着孩子玩，苏婳去屋子里，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囤好的药材，搭配好份量后，喊高池帮忙。
他力气大，干活利索，没多久就把药材切好，又把大锅架好，火生着，剩下的工作就是苏婳的了。
“爸爸，抱抱。”被忽视了好久的夏夏张开小胳膊要抱抱，高池赶紧把孩子抱起来。
苏婳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做了，我看着火就好。你带孩子出去玩玩吧。”
“也好。”高池抱着夏夏就出去了，苏婳一边熬洗发水，一边研磨面膜粉。
到中午的时候，洗发水也熬好晾凉了，面膜粉也制作完毕，用牛皮纸一包一包的包好。
苏婳起身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身体，却见高池回来了，而夏夏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睡了啊。放屋里吧。”苏婳赶紧回屋子，把自己带来的小被褥铺上，高池把孩子放下，一脸郁闷地坐在炕边。
苏婳这才意识到某人情绪不对劲呢，“怎么了，累了，还是饿了？你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高池打大手却攫住了她的细腰，眨巴着一双委屈的大眼睛看着她，“你到底跟别人怎么说我的？”
苏婳：“……”为了不让人说闲话，她说自己家男人不要她了，把他塑造成一个负心汉。
心虚。
高池大吐苦水：“人家一见我就说，你就是苏婳说的那个负心汉啊？你是不是之前嫌弃苏婳个农村的，就不要苏婳的那个男人啊？”
苏婳心虚地笑了笑，“我当时不怀着夏夏吗，怕别人说闲话，只能牺牲一下你的名誉了。
我跟他们说，你在这边上班，我来找你，你不要我，我就想租个房子留下来。
总不能说我离婚了，怀了孩子，怕被人笑话，跑出来了吧？
那人家肯定得觉得被婆家不要是不是不检点，乱搞男女关系怀孕什么的。”
高池将苏婳抱在了怀里，“你受苦了媳妇儿。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
“好了。过去的咱不说了行吗？以后才是最重要的，我可是要好好看你表现的。表现不好，休了你。”
高池瞪眼，手臂收紧，“你休个看看，这辈子都别想，我赖定你了。”
“苏婳，苏婳在吗？”
院子里突然有人喊了，苏婳拽开他大手，转身出去了，一看来了好几个街坊邻居。
“哎呀，苏婳，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我们啊，这闻着药味儿，就来了。”
苏婳笑着说：“是啊，这些日子没顾得上过来。来，坐，这里有小板凳。”
大家坐下后，就开始唠嗑了。
“苏婳，我们刚才啊，可见到你男人了。可真是一表人才，俊的很呢。”
“夏夏和你家男人长得可真太像了。这一家三口在一起了，也挺好的。”
“是啊。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过日子吧，以前的事，就别想了。两口子，最忌讳翻旧账了。”
苏婳连连点头，也赶紧帮高池重新立人设，“嗯。说的是。以前他虽然做错了，但他现在改了。对我和孩子也特别好。过去的，就不提了。
对了，我熬了洗发水，正好要装瓶呢，您几位既然都来，就帮我个忙呗。”
“好，来来，拿瓶子。大家一块帮你装，一会儿就装完了。”
苏婳去屋子里拿出一大袋子塑料瓶子，大家伙帮忙，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洗发水装完了。
一个阿姨热情的道：“苏婳，你还没做中午饭吧，正好，走，上我家吃饭。”
“啊，不用了，阿姨。”苏婳压低了声音，“我家那位，不太好意思呢。”
“这样啊，那我们先走了啊。”
“今天多亏大家帮忙，也没什么好感谢的，这洗发水，拿回去用。”苏婳给几个阿姨每人一瓶洗发水，一包面膜。
“这点忙算什么，我们哪儿能白拿你东西啊。不行不行。”
“是啊。你也要靠这个生活的。”
苏婳故作生气，“怎么了嘛，我搬走了，咱就不是相亲相爱的街坊领居了么？”
她刚来这里的时候，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要不是大家看她可怜，帮衬着，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的。现在，她的条件好了，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也是应该的。
苏婳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收下，离开了。
高池从屋子里出来，伸展了一下腰身，“小样，你人缘，还挺好的。”
“那必须的。”苏婳来到高池身边，搂住他结实的腰，“你饿不，咱要不等着夏夏醒来后，在饭馆里吃点？”
“饿。”高池双手捧住苏婳的小脸，“想吃你。”
苏婳娇嗔地瞪他一眼，小手也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没正经，满脑子都是这个。”
“那说点正经的，还有什么活要做吗？”
“再磨点面膜粉吧。”
“好。”
两人就在院子里磨药粉，不一会儿来个孩子，“苏婳阿姨，这是我奶奶让我给你送的咸鸡蛋。自己腌的，好好吃的。”
那孩子放下就跑。
不一会儿又来个小姑娘，“苏婳阿姨，这是我娘蒸的糖包子，可好吃了。”
小姑娘也是放下就走。
然后又来一小孩，“苏婳阿姨，这是我奶奶炒的菜，让我给送来的。”
几个孩子都是刚才来串门的街坊领居家的孩子，估计也是知道她这里没办法做饭，就让孩子们给送来了。
“池哥，吃吧。”
“这儿的街坊领居，还挺好的。”
“那当然。”
吃过午饭后，夏夏也醒了，小家伙也饿了，吃了一个糖包子，喝了一瓶奶粉，也饱饱的了。

238 

回到家里是下午，苏月也刚摆摊回来，看苏婳又拿回来那么多洗发水和面膜，“这次做不少啊。我还说，断货了。”
“这不，今天有个得力助手吗，就多弄了一些。不过姐，辛苦你每天在外面了，风吹日晒的，辛苦了啊。”
苏月笑，“说的什么见外的话。你啊，只要负责把这洗发水做出来，然后好好把学业完成就行了。摆摊这点活，不累。”
夏夏拽了拽苏月的说，“姨姨，夏夏的叔叔呢？夏夏好几个白天，好几个黑夜没见到叔叔了。”
苏月这两天出去摆摊，也没见到高明，心里其实也挺挂念他的，可又不好去找他。
高池洗了洗手，“你们休息，我过去看看。”这小子，还没缓过来吗？也不至于连他家里都不来了吧。
“夏夏也要去。”
“好。走。”高池直接将夏夏抱在了怀里，苏婳忍不住说：“你别老抱着她了。”
高池亲了一下夏夏的小脸蛋，“女儿就是用来宠着的，就抱着了，对不对闺女？”
夏夏嘻嘻一笑，搂紧了高池的脖子，有点小得意呢。有爸爸真好哟！
高池抱着夏夏来到高明住处，一进屋子，就闻到了一股子烟味儿和酒味儿。
喝，死小子，醉生梦死啊！
夏夏被呛得捂住了鼻子，高池先去把窗子打开通风，然后把夏夏放在了客厅沙发上，“夏夏，等爸爸一下。”
“嗯。”夏夏乖巧点头。
高池进了里屋，见高明还趴在床上睡觉呢，上去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赶紧起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高明迷迷瞪瞪坐起来，摸了摸被打的后脑勺，打了个哈欠，“哥。你怎么来了？”
“起来洗漱一下，跟我回家吃饭。”高池拿出了大哥的威严，高明只得起床。
洗漱，刮胡子，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总算又变回了俊朗的模样，夏夏双手叉着小腰：“叔叔。你这样很不好。爸爸会担心，夏夏也会心疼的。妈妈和姨姨也会担心的。”
高明一愣，被个小家伙给教训了。好几天不见，还真想她呢，将小家伙抱起来，“亲叔叔一下。”
夏夏给了高明一个爱的亲亲，又给了她一个安慰的抱抱，“叔叔，姨姨不爱你没关系。夏夏会爱你的。”
小家伙竟然知道！
天呢，这个小可爱！
太让人意外，也太让人暖心了，高明感动的眼圈都红了：“我这大侄女，没白疼，知道心疼叔叔了！”
回去的路上，走得慢悠悠的，高池开解了一番高明，大男人，别这么脆弱。
就算被拒绝了，也要勇敢面对，如果真心喜欢，来日方长，慢慢追，慢慢解决问题。
高明经过这几天调整，情绪其实也缓过来了，要是颓废的一蹶不振，那也太不是男人了。
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饭香味儿，苏婳端着一盘炒土豆丝出来，“高明，快去洗洗手，吃饭了。”
“好的。嫂子。”
苏月也出来，手里端着的是一盆猪肉炖粉条和白菜，“来了啊，你看，帮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高明瞬间被家人的关心和温暖包围，一切是那么自然，让他没有一点尴尬和不自在。
“闻着都香。苏月做饭的手艺，一直在进步啊。”
“那是当然的。”
晚饭后，高明陪着夏夏疯玩了一会儿，把孩子哄睡了，放在卧室小床上。
苏月洗完锅从厨房出来，“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我有个事要宣布一下。”
苏婳揽住苏月肩膀坐在了沙发上，“这么严肃，什么事啊，快说，快说。”
高池和高明也搬着小凳坐下。
苏月心里的话太多了，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酝酿了一下，“我先说点心里话。
我从小到大，说真话，小的时候，虽然日子苦，吃不饱穿不暖的，但一家人在一起，也不知道什么是不开心。
后来嫁人了，过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那段时间多亏了苏婳鼓励我，支撑着我。
高池，高明，你们兄弟俩，也都帮了我很多忙，我心里，真的特别感谢你们。”
苏婳不由一愣，“姐，你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个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苏月拍了拍苏婳的手，“听我说完。其实，我有一段时间特别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过以后的人生。
可是，苏婳把我带了出来，让我开阔了眼界，发现原来我是可以这样生活的。
和苏婳在一起的这几年，我是过得最开心，最踏实的几年，但是……我觉得，我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苏婳和苏月的感情，真的是非常深厚了，被苏月说的都要哭了，“姐，你什么意思，你要抛弃我啊，要离开我啊？不行的！”
“我以前为什么和你住一起啊，因为，我是你姐姐，看到自己妹妹没人管，孩子没人带，我是不是得帮一把？
可现在不同了，高池回来了，你们一家人团聚了，有人关心你，爱你，也会把你照顾的好好，我可以放心了。
我继续和你们住一起啊，真不合适了，有时候确实也不方便，你说，哪有当姐姐的一直住妹妹家的？
最重要的是，我想有一个自己的家，那样更随便，自在。所以，我想在外面租个房子。”
“姐……”苏婳搂住苏月撒娇，“人家和你住在一起习惯了，舍不得你离开。”
高明则说：“嫂子，我觉得苏月说的对。你和大哥，天天亲亲我我的，我们在一边看着多受虐啊。
再说了，你们也该过过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了。苏月不留下来当电灯泡那是对的。”
苏婳转移到了高池身边，“高池高池，我和我姐姐一起住了好几年了，我真的不想离开我姐。”
高池明白，苏婳其实是担心苏月一个女人家住外面，也不忍心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等着。”高池回屋子里很快又出来，把一串钥匙放在小桌上，“本来呢，这件事我想晚几天宣布的，既然今天话说到这儿了，那我就提前公布了吧。”
大家都望向了高池。异口同声：“你也有事要宣布？”
“我在市区找到一处四合院，正房三间，还有西方，东房，南房。到时候，咱都搬过去，大家住一个大院里，每天想见就能见着，彼此也能互相照应，还有自己的空间。”
“啊！”苏婳激动地搂住高池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池哥，我爱死你了！”
苏月受不了地捂住眼睛，高明一脸嫌弃，但很快又开心地笑了起来，“大哥，真的有这种房子啊，什么时候搬进去啊？！”
高池被苏婳那一声爱死了，和一个亲亲弄的脸都红了，但心里没得不行，“我正找人拾掇呢，过了三五天就能搬了。而且，你知道吗，院子后面就是一条商业街。
我考虑过了，卖电子表这类东西，虽然赚钱，但来回太麻烦了，所以，我还在街上租了两间房子，到时候，我们就专门做洗发水，面膜卖。”
“太好了！”
苏月和高明呱唧呱唧鼓掌！
苏婳也一脸开心，“真好，我们一家人不用分开了，还可以一起搞事业！”
苏月激动过后，想起了一个问题，“哎哟，就是苏婳和夏夏上学有点远啊。”
高池揽住了苏婳的肩膀，一脸宠溺和爱意，“这个我考虑过了。夏夏的幼儿园，可以转过去那边上。
苏婳这边，我每天负责接送，坐公交车，也就十多分钟的事，骑自行车，也用不了半个小时。你说呢，媳妇儿？”
“这点路算什么呀。溜达着就能回去。现在，咱们要想的是，把咱们的铺子搞起来。”
“对对。”
“得好好的努力！”

239 买房子 

周一，邵杰来找苏婳拿洗发水，却意外地在门口见到了高池。
在邵杰心里，高池是配不上苏婳的。农村出来的，没什么文化，还和苏婳离婚，让她吃那么多苦。
不知道苏婳怎么想的，竟然还能原谅他，重新在一起。
“这不是高池吗？”邵杰的言语中带着自恃清高。
高池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从身后自行车上提起一个袋子走过去，塞进他怀里，“苏婳让我交给你！”
沉甸甸的，散发着中药味儿，肯定是洗发水和面膜了。不过，苏婳让高池转交给他，是为了避嫌吗？
邵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也行。我把钱给你。”
高池贼烦这小子，明白是对苏婳有意思，还有，他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真想抽他，“不必了。我媳妇儿说，你们是朋友，不要钱。”
言外之意就是，苏婳只拿你当朋友，你识趣点！
“东西拿到了，还不走？”
邵杰其实根本就没有交什么女朋友，他找苏婳买洗发水，为的就是找个借口和她多接触一下。
谁知道，没见到想见的人呢，见到的反而是高池。
“行。谢了。”邵杰还能怎样，只能抱着东西离开了。
高池抬头挺胸，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任何想和他抢苏婳的人，都都是他的敌人！
又等了十几分钟，总算把他家小祖宗等出来了。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
“等久了吧？”苏婳走过来，挽住了他胳膊，“你没带洗发水来吗？”
高池推住自行车，一踢支架，“刚才已经给他了。夏夏也让二姐和高明去接了，咱们走吧。”
苏婳看了看高池身后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笑了，咱也是有豪车的人了。
高池骑着自行车，载着苏婳大概用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四合院。
苏月和高明带着夏夏早就坐着公交车到了，刚进了院子。
“苏婳，你看着小院，多好啊！你看看，这墙都是青砖，这窗户，这门，都是木头做的，还做这么漂亮，刷着红漆多喜庆啊！
你再看看屋头的瓦片，都是带图案的，柱子，还画着画呢！还有这窗户栏，都镶着玻璃的。高池真太会找了！”
苏婳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地方，就算现在住的楼房也是破破旧旧，杂乱无章的！
“我好喜欢这里啊。”苏婳一眼就爱上了这里，除了苏月说的那些，院子里的地面也是青砖铺的。
院落中间，放着一张圆形石头桌，角落里，放着盆栽，虽然院落不是很大，但很别致又很有家的感觉。
夏夏也对这新地方充满了好奇，这里瞅瞅那里看看，乖巧又可爱。
大家打开了屋子的门，看看里面，倒是没什么陈设，需要自己添置，墙面也需要粉刷一下。
苏月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院子，租一年得多少钱啊？这房租，咱平摊。”
既然大家住在一起，她不能白住啊，虽然是姐，但不能把家人的好，当成理所应当。
“自己人住还用平摊什么钱。”高明压低了声音，“我大哥把这院子，买下来了。”
苏婳和苏月不由望向了高池，满眼不敢置信！
“买下来了？”
高池搂住苏婳肩膀，笑着说：“嗯。买下来了，以后，这就是咱家了。”
苏婳娇嗔地瞪他，“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你想造反啊，这家谁说了算？”
高池满眼柔情，“以前，你男人穷，连个金戒指都没给你买过。现在，手头赚了点小钱。把这里买下，当是送给你和夏夏的礼物。”
苏月和高明忍不住笑。
苏婳则被感动了，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高池抿唇，一脸享受。
高明和苏月干咳一声后，望天，“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你看那天边的彩霞红彤彤啊。”
“这屋子不错，我住这屋成吗？”苏月指了指西边那屋子，“不大不小，刚好。”
高明指了指东边那屋子，“那我就住这屋子了。大哥大嫂，你们和夏夏就睡主屋。”
苏婳拍了一下手，“我要上课，估计没时间过来打扫，这个人物就交给你们了。”
高明拍着胸脯保证：“嫂子，你放心。我们肯定把屋子收拾的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
苏月也了点了点头，“这事，交给我们。你好好上学。”
高明急忙说：“这种事，用不到你，你把夏夏照顾好就行。这点事，我和我哥就办了。”
苏婳在外漂泊了这么久，总算有自己的家了，心里也很开心，“行，那就交给你们兄弟俩了。”
“走，再去看看咱店铺。”
“好嘞。”
一家人又看了一下店铺，屋子破旧，但收拾收拾，绝对是个好地方。
看完了房子时间也不早了，正好街上有一家饭馆，就下馆子吃饭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夏夏在路上就睡着了。
苏婳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高池早就洗过了躺在床上等她呢，“已经够白，够好看了，别抹了，赶紧上来睡觉。”
“好嘞。”苏婳摸完了护手霜，才爬上床，投进了他怀里，小手捌万了一下他下巴，“哎，你买那四合院，花了多少钱啊？”
高池没说话，而是从枕头下面拿出几样东西，“给，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
“什么呀？”苏婳疑惑着看去，嚯，两个存折，里面的钱加起来，三十多万呢，“厉害了池哥，这几年，你赚了这么多钱啊！”
苏婳也就赚了几万块钱，本来觉得就挺多了，没想到，被某人超越了，这家伙，还挺有生意头脑的！
“一般一般。”高池谦虚地摆了摆手，可脸上是被媳妇儿夸赞的得意。
苏婳再一看，存在后面还夹着一张纸，是四合院的房产证，上面写的竟然是她的名字，盖了她的印章。
“都给我了？你不怕我跟别人跑了，你一无所有吗？”
“你还能跑哪儿去。”高池一个翻身将她禁锢在身下，吻住了她的小嘴。

240 红粉知己？ 

高池和高明都是干活的好手，一天时间，就把屋子粉刷出来，把一些乱七八糟没用的垃圾清理出去。
破败的地方，秀修修补补，都给整利索了。
“哥，这大门太破了，你看都被虫子蛀了，估计用脚一踹就烂掉了，咱要不找木匠做扇新门。”
高池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打算的，顺便，再做两件家具。你嫂子喜欢梳妆台，给她个梳妆台，再做个衣柜。”
高明忙说：“哥，还有苏月呢，她也是女的。肯定也喜欢。”
高池笑，这愣小子，还挺上心的，“行。不过，我只负责我女人的。别的女人，我可不管。”
高明挑眉，一脸得意，“那苏月的，肯定得我来负责了。还需要弄啥，咱都列下来，一块给整了。”
高池想了想，“你和苏月的屋子都是炕，冬暖夏凉，挺好。我那屋子原来是一张床，被原来房主搬走了，所以我打算砌个炕。”
“这好办啊，咱俩就能弄了。这个不用请人。”
“剩下的也没什么了，零碎的布置，让她们女人弄就行了。
还有就是店里了，两间房子，一间咱弄出个门面来，可以卖东西，也快要囤货。另外那屋子支两口大锅，熬洗发水用。”
“好。这也好办。”
兄弟俩一边商量着，一边打扫着卫生，中午饭都没顾上吃。
到晚上回到家里，高明一进门就嚷嚷，“有饭吗，饿死了，饿死了！”
“爸爸，叔叔！”夏夏正坐在沙发上和苏婳玩呢，看到一天不见的爸爸张开小胳膊让抱抱。
高池直接将小家伙抱起来举高高还转了两圈，小家伙有种飞一般的感觉，开心地咯咯直笑。
苏婳赶紧起身走过去，要把夏夏接过来，“哎呀，你身上都是土，脏死了。”
高池一脸温柔，“行，我去洗，我去换衣服，不然闺女都不让我抱了。”
夏夏却抱紧了高池，噘着小嘴嘴说：“爸爸不脏。夏夏不嫌弃。”
哈哈哈
大家都笑起来，苏月忍不住打趣，“哎呀，都说闺女跟爹亲，还真是。”
苏婳伸手在小家伙额头轻轻点了一下，“小不点，就向着你爸爸吧。行了，你俩一块去洗手。都吃饭了。”
苏月拿出了笤帚，拽了拽高明胳膊，“你看你一头一身的土，到屋子外面我帮你扫扫。”
“好。”
到了屋子外面，高明站在那里，苏月帮他扫落身上的土。
高明被人这样关心和照顾着，心里停暖的，忍不住说：“苏月，你真好……啊……”
屁股挨了一笤帚疙瘩。
苏婳和苏月知道两人今天干一天活，肯定挺累的，特意去肉联厂割了三斤猪肉，蒸了一锅猪肉白菜馅儿的白面包子，还炒了四个菜，熬了一锅紫菜鸡蛋汤。
高池虽然饿，但不急着吃，而是把夏夏揽在了自己怀里，夹了一筷子肉炒土豆片喂到夏夏嘴边，“闺女，多吃点。”
苏婳也宠孩子，但不是高池这个宠法。可能是想弥补这四年多的缺憾，高池真的是把夏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夏夏这么大，已经可以自己吃饭了，“池哥，你让孩子自己吃。这样惯着，到时候你惯个祖宗出来。”
高池望向了苏婳，“孩子好小，正是宠的时候，女孩子嘛，娇惯一点没事。”
苏婳撇了撇嘴。高驰正则凑到她跟前，“你不会是吃闺女的醋吧？”
“去你的。”苏婳推了高池一把，望向了正看着他们的高明和苏月，“吃饭，吃饭，不是饿了吗？都看着我们干嘛，能看饱吗？”
高池拿起一个包子掰开，露出馅儿来，让夏夏把馅儿吃了，他吃皮。
苏婳其实以前也想过，高池当了爸爸会是什么样子的，原来是这样的，温柔和蔼又细心，仿佛变了个人似得。
看着现在的他，完全和以前那个糙野的男人挂不上钩了。
苏婳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房子那边，收拾的怎么样了？”
高池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回答：“打扫的差不多了。也找了木匠做家具。”
“都做什么家具了，说说，我看还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苏婳对高池的办事效率还是很放心的，就是怕他不知道家里都需要什么。
“梳妆台，衣柜，桌椅板凳。”高池说完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高明也忙说，“苏月的也有，你们女人啊，就爱臭美。”
“就臭美，怎么了！”
苏婳和苏月异口同声，无比默契，说完，全都笑了。
愉快的气氛中吃了晚饭，高明也就回自己住处去休息了。
苏婳和苏月把锅碗瓢盆洗了之后，也各自回屋休息。
高池已经洗漱完毕，换了干净的睡衣，还把夏夏哄睡了。
苏婳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辛苦了池哥。你先睡，我得看会儿书。”
“不能明天再看？”高池一把搂住苏婳的腰，将她摁在自己怀里，“都一天没见了。你就不想我？”
苏婳摸了摸他略有扎手的胡茬，“一天不见就想成这样啊？这四年多，你是怎么过来的呢？说说看，身边是不是有什么红粉知己啊？”
“哪儿有！”高池急眼了，“我可是很专一的！这心里被你占的满满的，又被你伤的投投的，看到女人我就头疼。”
“谁信。这四年多，你身边就没有个爱慕者？”苏婳也是个凡人那，会吃醋，会计较，哪怕知道四年中，让一个男人守身如玉是不太现实的，但还是忍不住天真一下。
高池挑了挑眉，“你老公，一表人才，人见人爱的，身边要没几个追求者，怎么可能呢？”
苏婳的脸色不由耷拉下来，就知道他不会寂寞的！
“但是！”高池来了个转折，“我是个一根筋的人，早就认定了你，那就是你了。
要说，我没有过心思，那真是骗人的。我也想过，忘掉你，随便找个人结婚完事。
可是，我做不到。我一边想把你忘记，一边却又想要去找你。
我也告诉自己，这四年千帆过尽，那将来我回到你身边，你肯定不要我了，我也没脸找你求复合了。
现在，证明，我的坚持是对的，不然，我们会错过一辈子。那我肠子不得悔青了？”
他杳无音讯这几年，苏婳又何尝不煎熬呢？

241 无所顾忌 

苏婳觉得适当吃醋有益于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但既然在一起，总扯以前的没什么意义，便适可而止。
“希望你把‘一根筋’的精神继续发扬光大。”苏婳的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也没见你天天锻炼，你这腹肌，胸肌哪儿来的？”
高池一脸得意，“你不在家，我偷偷练的。我媳妇儿好这一口，得让我媳妇儿满意啊。”
苏婳忍不住大笑起来，也娇嗔地掐了他一把，她多么喜欢他这一身腱子肉，他最清楚了。
“就喜欢这样的，怎么了？继续保持，你要是让它们搞了大团结，我就不要你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高池挠她痒痒，苏婳想笑，怕吵醒孩子，只得求饶，“不敢了，我不敢了……唔……”
笑闹变成了缠绵。
早上，一家人吃完早饭，苏婳就去上学了，快到教学楼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苏婳，来了啊。”付海东状似不经意地和苏婳偶遇，快步跟上她。
苏婳急着去上课呢，随口打了个招呼，“早啊，我先去上课了。”
“苏婳！”付海东疾走两步，从自己怀里一摞书里抽出一本递给苏婳，“你不是爱看书吗？我这儿有一本课外读物，不过是外文的，我看得是一知半解，云里雾里的。
你外语好，借你看两天，顺带也帮我翻译翻译。”
苏婳接过来看了一下，这本书书店都找不到，“这书可难找，那我看了两天还给你。谢谢了。”
“客气什么。快去上课吧。”
“好。”
苏婳进了教学楼之后，付海东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开。
“看什么呀，人都走了。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儿来。”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付海东身后响起。他转头，看到了谢雯。脸色瞬间冷淡下来，“有事？”
谢雯掏出一张电影票来，“今天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
付海东对谢雯真没什么感觉，不过，也不好说太伤人的话，“晚上我要复习，你约别人去吧。”
谢雯也不是吃素的，被拒绝了几次，已经有经验了，甚至还想到了对策，“你不去是吧？那我晚上去你宿舍找你，在楼底下喊你那种。”
付海东一脸铁青之色，嘴唇抖了几下，也没说出什么重话，一把夺过电影票，转身走了。
*
苏婳放学回到家里没多久，苏月和高明接了夏夏回来了。
“高明？你今天没去院子那边啊，你哥呢？”
苏婳随口问了一句。
高明先喝了一杯水，“木匠在干活呢，我大哥自己一个人盯着就行了，我出去摆摊了。
对了，嫂子，今天广场有放露天电影的，咱吃晚饭去看呗。”
“我今天还有些功课要做，就不去了。”苏婳其实是想赶紧把付海东借给她的那本书看完，好还回去。
“嫂子不去，我大哥肯定也不去了。那我和苏月去看了啊。”
苏月忙说，“我也不去了吧，电影嘛，也不是没看过，就那么回事。”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能看个电影就是一件享受的事了。
夏夏却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夏夏要去，夏夏要去。”
高明一把将夏夏抱起来，“好，他们都不去，叔叔带你去看电影。”
“好了好了，我先去做饭。吃完饭，你们想去看电影的就去看电影，想在家待着的就在家待着。”苏婳就去厨房做饭了，苏月也去帮忙。
手擀面，切点土豆条进去，再磕几个鸡蛋，放点油盐葱花什么的，也是一碗香喷喷的清汤面了。
高明呼啦呼啦的吃饭，抱起夏夏，拽了苏月，“走，你也一块去，我一个人，照看不过孩子。”
“那好。你给夏夏拿件衣服，哦，还有水，再拿俩马扎。”苏月说着也赶紧收拾东西，看了苏婳一眼，“那我去了啊。”
好像怕苏婳骂她似得！
“去吧，早点回来。”
“好嘞。”
人一走，家里就剩下苏婳了，
苏婳洗了碗筷，收拾了屋子，把一家人衣服洗了，看看时间，快八点了，高池怎么还没回来？
正想出去看看，可苏婳要开门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池哥！”苏婳眼前一亮，小脸上也都是娇俏的笑容，“你怎么才回来，我正想出去找你呢。”
高池一本正经地进了屋子，把门关上，发现屋内静悄悄的，“就你自己啊？”
“是啊，高明和我姐带着夏夏去看露天电影了，啊……”
苏婳还没说完，就被高池打横抱起来坐在了沙发上。
“你干嘛。”她娇羞一笑，声音也变成了软糯的小娇音。
高池这些天回来都是约束着自己的，今天就好像是挣脱了束缚似得，“可算能肆无忌惮抱着我媳妇儿了，我想亲就可劲亲，想抱就可劲抱。”
“怎么了，平时你还少抱了，少亲了啊？”
“那当然了，我们那啥的时候，我都不敢太大力，就怕你……”
苏婳一把捂住他的嘴，笑骂：“别说了，你这个色胚。饿了吧，我去给你煮面条吃。”
“饿，我要吃你！”高池直接抱着苏婳进了卧室。今天，什么顾忌都不用有了！
不用怕吵醒孩子，不用怕被那屋的苏月听到。
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
苏月和高明带着已经睡着的夏夏回来，已经九点了。
看到正坐在客厅里吃饭的高池，和坐在一边的苏婳，两人愣了一下。
“大哥，你才回来？怎么现在才吃饭。”高明将夏夏交给了走过来接孩子的苏婳。
高池凉了他一眼，“是啊。怎么了，不行么？”
“行，行。当然行。”高明看了一眼面条，“嫂子，你这偏心啊，为什么我大哥面里除了鸡蛋，还有鸡腿？”
苏婳挑眉，一脸得意，“废话，那是我男人，能和其他人一样吗？”
说完抱着孩子回屋去了，高池一脸嘚瑟，美得不行。
高明摇了摇头，“哎哟哟，受不了，这甜腻的味道，熏的旁人都受不了啊。”
苏月笑了笑，回自己屋子去了，高明坐在高池身边，不由感慨了一句：“哥，看到你和嫂子这么甜蜜，我替你高兴。”
高池夹起鸡腿塞到了高明嘴里，“吃吧。馋小子！”
嘿嘿！
高明笑。

242 你没资格 

安顿夏夏睡好后，苏婳就躺在被窝里看书了。
高池钻进被窝，看媳妇儿还没有睡的打算，忍不住催促，“都几点了，别看了。赶紧睡。”
“我不困。你先睡。”小说嘛，看上瘾，哪里还想睡觉。
高池却怕她熬夜太辛苦，“怎么的，看来刚才是没把你累着，要不，再开？”
“去你的。”苏婳推了他一把，“别闹。这书我借来的，看完要还回去，你先回，我倒十一点就睡。”
高池这才不情不愿地躺好，几秒钟就入睡了。
早上，苏婳醒来的时候，太阳老高了，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半了，八点还有课呢！
一个激灵坐起来，看了一下身边，高池早就起床了，屋外也静悄悄的，估计该走的都走了。
她赶紧穿好衣服奔出卧室，却见高池双臂环抱在胸前，一脸不悦的表情。
苏婳也没顾上慰问他一下，直接奔入卫生间，“池哥，我不吃饭了，要迟到了。”
慌慌张张地洗脸梳头刷牙，出来后就要走人被高池一把拽过来，摁坐在饭桌旁，“吃饭。吃完再走。”
“我要迟到了。”
“我骑车送你，十分钟就到。”
“哦。”苏婳就赶紧吃饭，狼吞虎咽的，噎到了，高池赶紧喂她水喝，“晚上早点睡，就不用这么着急了。”
估计高池没办法理解，看个小说都能熬夜这事，但对苏婳来说挺久违了。
上一世，熬夜煲剧，上学的时候，也熬夜打过游戏。
“哎呀，你别唠叨我了。我也不是天天看小说不睡觉的。”
高池哼了一声，“是借你书的人不一般吧。”
苏婳反应了一下，他这一大早耷拉个脸，就因为书是付海东的吗？
“你，不会是吃醋呢吧？”
苏婳一脸震惊，这种陈年老醋，他也吃，不像他的风格啊！
“没有，不是。”高池想也不想否认，一脸我很大气，可说话却酸溜溜的，“谁吃他的醋啊，你和他是同学，平时肯定低头不见抬头见，一起参加个什么活动的，有来往，也很正常。”
苏婳也没时间和他掰扯了，擦了擦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先不跟你说了，要迟到了，我自己骑车去，拜拜。”
高池一把拽住她，在她小嘴上狠狠亲了一下，然后是脖子。
“啊……”苏婳在他肩膀拍了一巴掌，“疼，别闹了。我真的要走了。”
风一样的女子，走了。
高池无语望天。
他绝对没吃醋，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宽广，绝对不可能！就是觉得那小子不顺眼，想抽他而已！
*
苏婳到了教室的时候，还差无五分钟上课。
“坐这儿。”秦露冲她招了招手，原来给她占了座位，苏婳走过去坐下，“差点迟到。”
秦露一脸暧昧，冲她挤眉弄眼，“昨天晚上，坏事做多了吧？”
苏婳翻了个白眼儿，“同学，矜持好吗？”
秦露忍不住笑，一抬头看到进来一人，她急忙用手指戳了戳苏婳胳膊，“哎，你看。”
苏婳抬头，却见付海东进来，径直走早她身边位置坐下。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她这边，免不了一番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苏婳心里好恼火，这付海东怎么回事啊，之前不是说的清清楚楚的了吗？难道，必须走到朋友都没办法做那一步吗？
付海东对她有意思，全校皆知，她现在是已婚妇女，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他这一举动，着实会让人说闲话的。
苏婳冲他使眼色，付海东却视若无睹，还冲她笑了笑。
好啊，你不仁我不义。
“付学长，你想追女孩子，要自己去说，这一才显得有诚意。咱俩虽然是朋友，但是，我都说了，这事我不能帮你，你就别来找我了，我这要上课呢？”
苏婳说完，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来，付海东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让你帮我说这个了，我没有。”
“还不好意思承认？那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说，你确定，当着这么多人面能承受吗？那谁……”
苏婳什么性格，他是知道的，这明显是生气了，她真敢胡乱说个人出来，说他想追人家，那后果，他真承受不了。
“不，不用了，我自己说行了。不麻烦你了。”付海东满脸不自在，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离开了。
大家本来吃苏婳和付海东的瓜呢，突然就被换了一个瓜。
“苏婳，付学长，看上咱们班的谁了？他想追谁啊？”
“是啊是啊。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一个胖胖的，爱开玩笑的女孩子来了一句，直接把大家逗笑了。
因为不可能啊！
苏婳一脸神秘，“既然付学长要自己表白，那我就不能说出来了。老师来了！”
老师还真来了！
大家赶紧做好！
八卦的烈火，也熄灭了。
秦露以前觉得付海东长得玉树临风，斯文俊秀，但现在觉得他真的有点过份了。
就算你再喜欢苏婳，人家现在名花有主了，你这样弄，被人骂的是苏婳。
要是这事放她身上，真不知道怎么办，可苏婳就这样化解了。
忍不住冲苏婳竖起了大拇指，这一招转移目标太厉害了！
反正也没说付海东要追的是谁，不会对具体哪个女孩子造成伤害，却又让大家觉得付海东现在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想让苏婳做个传声筒！
就算大家不信，但起码通过这件事清楚，人家苏婳对付海东，一点意思都没有，是他剃头担子一头热！
这招，高，实在高！
*
苏婳本来觉得和付海东一个学校的，没必要弄的太难看，而且之前说清楚了，大家做个点头之交的朋友就行了，可付海东今天这一出，太让她生气了。
摆脱同学把书还给付海东，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后就走了。
“苏婳！”付海东在后面喊了一声，她当没听到，径直骑着自行车出了校门，一拐弯却见高池站在门口呢！
本来被付海东弄的挺心烦的，看到高池那一刻，心情也好了起来，“池哥！”
“小婳！”付海东追了出来，却在看到高池那一刻愣住。追别人的老婆，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高池一看 付海东出现，再看看苏婳的脸色，心里隐隐也明白了什么。
满眼不善地看着他，“付同学，小婳是你叫的吗？这世上，除了她的家人，只有我能这么叫她！你还没资格！”

243 搬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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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幸福生活 

东西拉过来后，大家也开始忙活着收拾了。
把东西归纳好，窗帘子挂上，苏婳拉动了几下窗帘后望向了院子。
夏夏正乐呵呵地在院子里骑着木马，高池正打扫院子里刚散落的垃圾。
苏月在敲打被子上的尘土，脸上洋溢着喜悦。
高明端着一杯水来到夏夏身边，让小家伙喝水。
这画面，是苏婳看到过的最美好的画卷，充满了幸福和温馨。
忙活完，大家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做饭了。
今天也算是乔迁之喜，所以，多炒了几个菜还买了酒和汽水。
夜色悄悄来临，饭菜也摆上了桌，大家高高兴兴地围坐在一起，举起了手里的杯子。
苏月虽然年龄没有高池大，但按照辈分，她是最大的，便先举杯发言：“今天是咱们的乔迁之喜，咱们大家干一杯，希望我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苏婳开心道：“来干杯，希望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永远都快快乐乐的。”
夏夏也举起了自己那一小杯汽水，奶声奶气道：“干杯。”
屋子里都是欢声笑语，大家说着过去的日子，畅想着未来，有说不完的话。
夏夏人小，没心事，吃饱后抱着她的洋娃娃睡着了。
大人们，一直到深夜，才结束了晚饭，收拾了碗筷各自回屋休息。
高池把苏婳揽在怀里，唇在她小脸上轻啄着，“要不要泡个澡？”
苏婳依恋地靠在他怀里，眼珠转了转说：“还得烧水。多麻烦，明天再说吧。”
“吃饭的时候，我把炉子烧着了。估计这会儿正好用。”
高池一脸求表扬的表情。苏婳这才想起，他刚才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确实跑那屋子去了。
当时她正和二姐说话说的来劲，也没注意，原来是去生火了。
“你真棒。”苏婳揽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抱我过去。”
“遵命。”高池将苏婳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来到另外那屋子里。
屋子生了炉子，很热，高池麻利地帮她放洗澡水。
“好了。你出去吧。”苏婳推了高池一下，他却不肯走，满眼暧昧地看着她，“我帮你。”
“不要……”
但结果，抗议无效。
*
家搬了，夏夏的幼儿园也转到附近上了，苏婳上学坐公交车，也很方便。
几天后，店面也收拾好了，要开始干活了。
药材这方面，就由苏婳来负责。她有金手指这事，就告诉了高池，反正，他老早就知道一些。
至于二姐和高明，她就没说，虽然都是一家人，但知道这事的人越少越好，免得把她当成什么异类。
她上学没太多时间管这些事，基本运作，就交给高池了。
要开店，觉得先去办理手续，现在农村包产到户，人们也不用上工赚工分了。
城市里个体经济也算是被允许的，但办理营业执照，却还是没办下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并不容易。
晚上，苏婳回来后，大家就开始商量着事了。
苏月有点发愁，忍不住问苏婳：“苏婳啊，你说，这营业执照办不下来，咱这店开不起来，那咋办啊。”
苏婳倒是不急，个体经济发展是迟早的事，现在政策刚刚开放，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去实践，“这个没关系。店面现在不能直接卖东西，但可以做仓库和熬制洗发水的地方。
我们把东西做好了以后，可以先继续出去摆摊。营业执照的事，继续跑着，总有一天能办下来的。”
高池表示同意，“那咱这样，以后摆摊，二姐你和高明在一个地点，我去别的地方，这样分散开，客源会更广一些。”
“行。”
苏月和高明点头。
高池又继续说：“既然咱们想把这事做大，那就得有规划。咱这洗发水，得有个名号，以后说出去，就知道是咱家的。”
苏月顿悟，“我知道，就好像咱们去百货大楼买的雪花膏的牌子，对吧？”
“这东西是苏婳鼓捣出来的，而且，嫂子姓苏，人又长得好看，我看，就叫苏美吧。”
高明说完，就受到了高池的反驳，“不行不行，这像俩国家的名字。”
苏月积极贡献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婳这个字就挺好的。咱就叫婳。”
苏婳想了想，“婳这个字，太女性化了，我们的顾客也要面对男性的，【苏家百草】怎样？”
高明很是赞同，“这个也好听。一听就是跟中药有关系的。”
苏月也觉得好，“不错不错。这名字挺好的。”
高池想了一下说：“明天我和高明跑一趟印刷厂，把洗发水和面膜的标签印出来。再去定做装洗发水和面膜的瓶子。”
苏婳点头，“好。那我一会儿把瓶子的规格大小还有标签内容整出来，你们明天拿着图纸过去就行了。”
高池怕苏婳饿着，今天事就讨论到这儿，“行，那咱先吃饭！”
晚饭后，高池哄孩子睡觉，苏婳则开始弄商标。
严格来说，现在还不算是商标，只能算是个说明书加上了名字，贴在瓶子上，有个辨别度。
高池看看时间，都晚上十点多了，便上前去搂住她腰，“媳妇儿，不早了，睡吧。这个不急一时。”
“还有一点点就弄好了。”苏婳现在是干劲十足，不弄好，没心思睡觉。转头看了一眼夏夏，小家伙睡的甜甜的。
“我陪你。”高池也端端正正地坐在方桌旁，托着脸，看着自己媳妇儿，那认真的小模样，别提好迷人了。
十一点的时候，总算都弄完了，高池拿起看了看，画的栩栩如生，精美无比，比印刷出来的还好看啊。
忍不住说：“这直接用你这张当模板，印刷就行了。
“嗯。不过你得问一下，技术上允许不。如果不允许，就按照这个规格大小和我写的说明文字来印就好。”
高池拍了拍身边的被褥，“辛苦了媳妇儿。来来，趴下，我帮你捏捏。”
“还有这服务呢，真好啊。”苏婳趴在褥子上，高池力道适中地帮她按摩肩膀和腰背。
“好舒服啊。”苏婳声音软软的咕哝了一声，高池则说：“还有更舒服的，要不要试试。”
“好啊。”苏婳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落入他怀里，嘴巴也被他的唇狠狠吻住。

245突然示好 

晚上，睡得太晚，以至于苏婳第二天无精打采的。
中午和以前一个宿舍的几个小姐妹一块吃饭的时候被取笑了。
“苏婳，我看你两眼无神，眼圈发青，这是纵欲过度的征兆啊。”
苏婳翻了个白眼儿，这年头的人保守，说话也很含蓄，但他们都是学医的，关系又很好，说话就有点荤素不忌。
“大庭广众之下，说话注意点，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啊。”
“呀，害羞了啊。”
几个人正互贫呢，谢雯端着饭盒走过来，坐在了苏婳旁边的位置。
秦露一看是谢雯，忍不住皱眉，“你又想找茬？”
苏婳看了谢雯一眼，“你坐错地方了吧？”
谢雯有点不自在，“还生我气呢啊？以前是我不对，给你道歉还不行吗？我那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苏婳不知道谢雯突然示好是几个意思，“现在头脑就不昏了，不嫉妒了？”
“其实我一开始以为你跟他玩暧昧的，所以才那么讨厌你。现在，我是看出来了，你是真不喜欢他，也没和他玩什么暧昧，是他一厢情愿。
之前我针对你，是我太幼稚了，你就别计较了。”
苏婳想到了一句老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啊？”谢雯被苏婳她们几个瞧的不自在，“别这样啊，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不是？我之前也不知道你是我哥的朋友。
你说，我哥也是神通广大，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我和你吵架的事，差点和我脱离兄妹关系。
我自己好好想了想，也是我太无理取闹了。”
苏婳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那种人，何况，她是邵杰的妹妹，“行了，之前的事，就翻篇了，谁也不提了。”
“大气。”谢雯这才笑了，拍了拍苏婳肩膀起身走了。
秋月忍不住低声说：“这谢雯想干什么啊？突然示好。”
秦露也好奇地问：“苏婳，你和她哥怎么成朋友了？”
苏婳怕大家误会，便解释了一下：“她表哥，以前当知青的时候在我们大队。大队组织医疗学习的时候认识的。”
马玉姗脱口而问，“苏婳，她表哥是不是喜欢你啊？”
苏婳急眼了，“别乱说，我可是有夫之妇，我家男人醋劲可大着呢。我和她表哥，只是朋友。”
“我随口说说的。”马玉姗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岔开话题，“对了，苏婳，你不是搬家了吗？什么时候，请我们去做客啊。”
苏婳笑了笑，“随时啊，这周日怎么样？”
“好啊。周日大家都有空。”
午饭后，大家准备回宿舍，却见谢雯和付海东在前面一块走着。
“哎，那不是付海东和谢雯吗？这俩人好像是好上了啊？”勤苦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得。
苏婳一看，还真是。
马玉姗啧啧了两声，“我就说谢雯怎么突然跟苏婳示好，原来是和付海东好上了啊。”
“这样也挺好的。”秦露搂住了苏婳的肩膀，“以后，付海东不用来麻烦我们苏婳，谢雯也不用找我们苏婳麻烦，多好。”
“好了，姐妹们，别人的事，我们就不用操心了。走吧，赶紧回宿舍休息一下。”
下午，放学后，苏婳骑着自行车要回家，谢雯却拽着付海东过来。
“苏婳，要回家了吗？”
“是啊。”苏婳微微笑了笑，付海东却有些不自在，甩开了谢雯的手。
谢雯却直接搂住了他胳膊，“重新介绍介绍一下，我男朋友付海东。以后，大家还是朋友嘛，对不对？”
苏婳想说恭喜，但考虑到付海东的感受，又说不出口，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喊她。
她转头一看，是她家池哥！
高池大步走了过来，冷厉的黑眸望向了付海东和谢雯，才又望向了自己媳妇儿，“有事？可以走了吗？”
“我先走了啊，再见。”苏婳把自行车交给高池，“我们走吧。”
高池载着苏婳出了学校，“他们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苏婳搂紧高池的腰，“没有。就是遇上了，打了个招呼。”
“我看那女的，拉着付海东的手。他们俩好上了？”
“是啊。”
高池微微挑了挑眉，“是吧。你看，俩人站一块多般配。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啊？”难不成还会吃醋难过吗？还真没有一点这感觉，不过，忍不住逗他，“不过，还是有点失落的。你说，他昨天还死命的追我呢，转头就跟别人好上了。”
高池直接把车子停下，转头，狠狠地瞪她，“怎么地，你还失落上了？”
“哈哈哈。”苏婳忍不住大笑起来，“瞪什么眼儿啊，逗你的。这世上，只有我家池哥能让我吃醋和失落的。”
高池一脸受用的表情，“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这世上，也只有你家池哥，能耐得住寂寞，守身如玉地等你好几年。”
“哟，您还自己喘上了？那我也得喘一下。这世上，也只有你家苏婳妹妹，给你生孩子，还无视那么多优秀男人的追求，死心塌地等你好几年。”
高池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是，我家苏婳妹子最了不起了。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儿，是我高池上辈子烧高香了。”
“那是。赶紧的，回家了。”
“得嘞。您坐好。”高池重新骑着自行车走了。
校园里，付海东却黑着脸往食堂走去，谢雯追上去，“干嘛啊，生什么气啊？付海东，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女朋友。”
付海东停下脚步，“谢雯，你这是在干嘛？让我难堪吗？”
谢雯振振有词道：“这有什么好难堪的？苏婳本来就结婚了啊，你和她是不可能的。她不会在意你搞对象的。
而且，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这是事实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我和苏婳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以后，总要见面的。”
“朋友？”付海东不由皱起了眉头，“你和苏婳能做朋友？”
“怎么不能了？我和她又不是情敌，我还得感谢她放弃了你呢。走了走了，饿死了，去吃饭。”谢雯拽了付海东胳膊往食堂走去。

246 好福气 

周日，同学们要来家里玩，苏婳早早就准备了瓜子、花生糖果什么的招待大家。
大概九点的时候，有人敲门，苏婳开门一看，同宿舍几个小姐妹来了。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一起来的竟然还有谢雯。
“谢雯？”苏婳望向了秦露，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来了？
谢雯笑了笑，“怎么，不欢迎吗？咱，不是化敌为友了么？”
苏婳总不能把人晾外面吧，“欢迎欢迎，大家都进来吧。”
高池、高明和苏月也都来到了院子里，不等苏婳介绍，夏夏开心地跑过来，“露露阿姨，月月阿姨，姗姗阿姨，娜娜阿姨！”
苏婳以前有段时间老带着夏夏去学校上课，所以夏夏和她宿舍几个小姐妹特别熟悉，这一见面，可亲了。
“哎呀。夏夏小可爱。”秦露把夏夏抱了起来，“好久没见了，长高了，更漂亮了。”
夏夏就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可爱，几个小姐妹一看夏夏，注意力都集中在孩子身上了。
苏婳和苏月则招呼着大家，“来，里面坐。”
天不冷不热的，大家就坐在院子的石桌旁。
苏月帮忙把瓜子糖果什么的端上桌子，也给大家倒了茶水。
高池把夏夏接过来抱在怀里，“你们好啊，经常听苏婳提起你们。”
苏婳挽住高池胳膊，笑着说：“这是我爱人高池。”
“高大哥，你好。”
大家和苏婳家人不熟悉，来人家里做客，多少有些拘谨。
高明以前的话肯定不好意思打招呼，不过现在摆摊都练出了嘴皮子和脸皮，大大方方的和大家打招呼：“这都是苏婳同学啊。”
苏婳点了点头：“是啊。这是秦露，这是秋月，玉姗，慧娜。都和我是一个宿舍的，没少照顾我。
这是我二姐苏月，这是我爱人的弟弟高明。”
“二姐好。弟弟好。”
“好，好。”苏月抓起瓜子放在秦露手里，“都别客气啊，吃瓜子，吃瓜子。”
“谢谢二姐。”
苏婳坐在了秦露身边，看大家干坐着，不太好意思，“娜娜，你不是最爱吃糖吗，吃啊，别客气。”
高池估计他和高明在几个小姑娘不好意思，便说：“你们聊着，我和高明出去，有点事，先出去一趟。”
“对对，我们出去一趟 。”高明从善如流地跟着高池走了。
院子里就剩下苏婳她们这些女孩子，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秦露从放在地上的提包里掏出俩暖水壶来，“苏婳，乔迁之喜，也是个大喜事，我们几个一块，给你买的，祝贺你喜迁新居。”
“哎呀，来都来了，还买什么东西。太破费了。”都还是学生，也不参加工作，苏婳真不愿他们破费。
娜娜说：“你就别客气了。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入乡随俗嘛。”
谢雯从包里掏出一个卷轴来，还用报纸卷着，“这是我和我表哥送你的一幅画，是专门请人画的。我哥没办法过来，让我代替他向你表示祝贺。”
“谢谢。谢谢小伙伴们。”
十点的时候，大家要走，苏婳和苏月把人拦住了。
苏婳“这在我们老家，你们啊叫来给我乔迁新居烧锅的。
哪儿有来烧锅的饭都不吃就走的呢。今天都在我这儿吃饭。”
正说着呢，高池和高明回来了，见人都堵在门口。
高池不由问：“怎么了这是？要走啊？”
“我们来玩也玩了，看也看了，也该回学校了。”
“是啊。我们回去，还得复习呢。”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大家觉得来了这么多人，留下吃饭的话，得不少粮食。
高池冲高明使了个眼色，高明一边说，一边往里面推人：“那怎么行呢？我和我哥把菜都买来了。你们进屋该说话说话，该喝茶喝茶，今天我和我大哥下厨。”
谢雯很惊讶的道：“哎呀，你们家是男人做饭啊？我爸，在家跟大老爷似得，用我妈的话说，就是油瓶倒了都没扶过。”
“男人做饭，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嫂子，你带大家进去等着。”高明这么一招呼，苏婳成功把人留下了。
午饭，还真是高池和高明一块做的，苏月本想帮忙的，被高明给请出去了。
秦露忍不住啧啧两声，“苏婳，你可真好福气。你男人对你可真好啊。”
娜娜也说：“是啊。这年头，愿意做饭的男人可真不多。”
马玉姗性格有些内向，觉得这么多人留下吃饭，这多不好啊，忍不住说：“苏婳，我们这么多人留下吃饭，真有点不好意思呢。”
苏婳便开玩笑，“我们都一个屋子里睡过的，一起吃个饭算什么啊？”
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饭菜上桌，猪肉白菜炖粉条、炒土豆丝、韭菜炒鸡蛋、油炸花生米、凉拌粉丝和豆芽，份量足足的，主食是白米饭和买来的馒头。
“好丰盛啊，辛苦了高大哥。”
“谢谢高大哥，也谢谢苏婳的招待。”
“大家都别客气，多吃点。苏婳，你招呼大家好好吃，我和高明在那屋子吃。”
高池出去后，几个女生又开始逗苏婳玩了。
“哇，苏婳啊，看你温温柔柔的，怎么把自己男人管理的这么服帖的？”
“你瞧瞧苏婳，自己长得美，还找这么一个英俊体贴又疼老婆的男人。”
苏婳最了解高池的性格了，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行了行了，别夸了，再夸我都要醉了。赶紧吃饭，要凉了。”
谢雯总算明白苏婳为什么瞧不上付海东了，这高池一表人才，看似冷硬又不像个好人，但对苏婳是真宠到极致了。
她家里那些男性亲戚，都是大男子主义，根本就不会伸手做饭。
这高池，值得苏婳拥有。
午饭结束后，几个姑娘帮忙把碗筷洗了，大家又坐下喝了一会儿茶，才走了。
夏夏吃完饭后就困了，被苏月抱她那屋子去睡了。
高池回到屋子里，躺在了炕上，冲扫地的苏婳喊：“媳妇儿，是地重要，还是你男人重要，赶紧的，给我捶捶背。”
“得嘞。小的这就来。”苏婳放下手里的扫帚，爬上炕，不等帮他捶呢，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247 厚颜无耻 

苏婳抬头，看着他完美的下颚线，“干嘛啊，不是捶背吗？”
高池收紧了双臂，“不用。这样抱着你就很舒服了。哎，那个叫谢雯，的不就是之前找你麻烦那个，她怎么也来了？”
苏婳偷偷问了秦露，谢雯为什么也来了？原来是谢雯听说她们几个要来，便硬跟着来了，秦露她们几个想甩也没甩掉，“她啊，不请自来。不管她什么用意，我不怕她。
对了，咱的标签和瓶子，进度怎样了？还没做好吗？”
“明天就能去拉回来了。行了，你还得早起上学呢，睡吧。”
今天的高池倒是良心发现，不折腾她了，苏婳顺利入睡。
早上，她坐着公交车去上学的，高池去借了一个平板车，和自行车固定在一块，和高明一块去把东西拉了回来。
按照苏婳的交代，先用温水清洗一部分瓶子，而后再用酒精消毒，放在通风处晾晒。
正给瓶子消毒的高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哥，咱们做洗发水，都是用中药材，嫂子从哪里弄那么多药材啊？”
高池知道苏婳有金手指，但觉得还是不要说的好，“你嫂子有门路，你就别管了，好好干你的活。”
“哦。”高明看看手腕上的电子表，中午了，“哥，要不，我回去把饭端过来吃吧？”
“行。你去吧。”
“好。”高明回到四合院，撩开厨房的帘子，见大锅里冒着热气，苏月已经把饭做好了，不过，她人呢？
“苏月。”
高明喊了一声，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苏月从屋子里出来。
她就穿了一个小背心，头发湿哒哒的直滴水，手里端着个洗脸盆，正要去泼水呢。
“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高明急忙走过去，把洗脸盆接过来，“快进屋，别吹感冒了！”
“哦。”苏月赶紧回屋去了，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高明泼了洗头发的水，又接了干净水，进了屋子，给她放在了洗脸盆架子上。
本来想走的，可看着黑发湿漉漉，小脸红扑扑的苏婳，他脚下好像生了根似得，想多看几眼。
苏月拿起炕上的笤帚作势要打他，“看什么呢，还不出去！”
高明一把拽走了扫帚，猛地把苏月抱在怀里，激动的脸都红了，“苏月，你，你让我抱一下行不？”
苏月急了，狠狠地将高明推开，直接把人撵了出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几口气。
她胡乱地把头发冲洗了一下，用毛巾使劲擦了擦，直到不滴水了才鼓足勇气出去。
高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得坐在门台子上，也不敢抬头去看苏月。
苏婳犹豫了一下去了厨房，端了一碗菜，拿着俩馒头出来，递给他，“给，饿了吧。”
“苏月。”高明抬头望向了苏月，心里不安极了。苏月会不会讨厌他，觉得他是在轻薄她。
可刚才他的举动，确实像在轻薄苏月，但是，他真的好喜欢她，看到那样的她，就一时间想抱抱她，“我……我刚才……不，不是要欺负你。我只是……只是……总之，我，我混蛋。”
苏月长出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是要欺负我。但以后别这样了。好了，快吃饭吧。”
“嗯。”高明默默吃饭，苏月便打岔，说别的，化解尴尬。
高池那边早就饿了，等半天高明不过来，他都想发火了。
“高大哥！”
正在心里骂那臭小子呢，被这一声喊吓了一个激灵。
他站起身来，转头一看，我艹，二春怎么来了！
二春很不见外地进了屋子，看着大盆里泡着的瓶子，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凳子上，“高大哥，那是我包的包子，你快吃吧。这些活，我来帮你做！”
孤男寡女在一起，万一有点什么，根本就说不清，以前不是没遇到过这事。
高池正想把人撵出去的时候，苏月和高明一块过来了。
看到二春后，两人都惊呆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月，“二春，你来这儿做什么？”
二春本来要坐下呢，只得又站直了身子，“我……我来看看高大哥。”
高池最后一点风度，都被二春逼没了，“滚！”
二春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高池，“高大哥，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高池本觉得对方毕竟是个女孩子，万一说什么重话，她受不了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可现在，他搬家了，她竟然能跟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二春偷偷跟踪了苏婳，这样的女人，心思多么阴暗和可怕，“滚，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二春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好委屈，掏心挖肺地喜欢他，可他却对她这么残忍！
苏月这辈子都没骂过人，但此刻真忍不住想骂人了，“二春，你一个女孩子，能要点脸吗？
高池是结了婚的人，你这样死乞白赖的，算怎么回事？这要是放在前几年，非把你拉出去批斗不可！”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个没人要的破烂货，你整天和高明眉来眼去，出双成对的，当别人瞎吗？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不等高池出头呢，高明火了，“你当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说苏月？她日子过不下去离婚，那是堂堂正正的离婚。
我和苏月出双成对怎么了？我未婚，她未嫁，我们搞对象光明正大，名正言顺！不触犯王法，不违背道德！
倒是你，明知道我哥和我嫂子都和好了，还恬不知耻地搞破坏。现在还摸到我们家来了，要不要脸！
我告诉，苏月是我的人，你他妈要是再敢说她一句不好的话，我抽死你！”
高明铁青着一张脸，抡起了胳膊要打人的样子，吓得二春赶紧往门口跑。
苏月看到凳子上的东西，直接拿起来给她扔了出去！
二春狼狈而逃。
苏月和高明转身的时候，正对上高池那满是探究的目光。
“高池，你别误会，我和高明，没有搞对象，他，他刚才胡说的！”
苏月知道自己什么身份，高家人肯定不同意她和高明在一起的，高池毕竟是高明的大哥。她不希望因为自己，影响到苏婳和高池的感情。
高池没接苏月的话，反而拍了拍高明的肩膀，笑的一脸欣慰：“行啊，你小子，是个爷们儿。行了，都别愣着，干活吧。”
“哦，好。”高明把手里拎着的饭盒塞进高池手里，就赶紧去干活了。
苏月坐在那里给瓶子消毒的时候，却有些心不在焉。
二春都看出她和高明有点不对劲了，万一她写信给高家人，那可怎么办啊？

248 烂桃花 

苏婳放学回来，家里只有二姐和从幼儿园被接回来的夏夏。
“夏夏。来妈妈抱抱。”一天不见闺女，还真想呢，双臂一搂，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在小家伙可爱的小脸蛋上亲了两下。
夏夏搂住苏婳的脖子，小脸窝在她肩膀上，“妈妈，香香的。”
“夏夏也香香的。”苏婳又忍不住亲了小家伙一下，“肚子饿不饿啊？今天在幼儿园，吃的什么饭饭？”
夏夏想了想猜说：“吃的米米，还有菜菜。”
“你跟姨姨玩，妈妈去做饭饭好不好呀？”
“好。”
苏婳做饭的时候，苏月把今天二春来店里的事说了。
“什么？”苏婳听了之后惊呆了，“她怎么知道我们住这儿的啊？”
苏月喂夏夏喝了一口水，“高池说，大概是偷偷跟过你。不然，也不可能知道咱们再这儿。”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啊！”苏婳第一次见这样的女人，死缠烂打，还不要脸，都跟家里来了，“然后呢？怎么处理了？”
“怎么处理，被我们骂了一顿，撵出去了。”苏月说完脸上又都是担忧，苏婳看她这样，估计事情没这么简单，“姐，你这脸色很沉重啊，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我……”苏月有点开不了口，但苏婳是自己亲妹子，这事，不找她说，还能找谁说，就把二春骂她的那些话和高明护着她的时候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末了担忧的道：“苏婳，你说高明这么一说，二春肯定信了，她要是写信告诉高家人，那可怎么办啊？
你和高池好不容易能安身过日子了，别再因为我影响到你们。”
苏婳却一脸笑意，“哟呵，这高明，还挺爷们儿的啊。”
“你看你，我跟你说正事呢。”苏月闹了个大红脸，“我这担心着呢。”
“怕什么呀，高家人还能把咱吃了不成？山高水远的，高家人想怎样，也够不着咱。再说了，你和高明，不没在一块吗？他们要真的来了，还有我呢。
二姐，你别说，高明这小子对你还挺好的。你们俩要能在一块，也挺好的。”
苏月对高明又何尝没有感情，只是考虑到现实问题，她不敢想，也觉得自己不配，“好了好了，别乱说了。赶紧做饭吧。”
高池回来的时候，挺心虚的，这烂桃花都找上门了，媳妇儿肯定得生气。
吃饭的时候，苏婳不动声色，高池也不敢主动提这事。
等饭后，把孩子哄睡了，他才凑到正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的苏婳跟前，手刚搭在她肩膀上就被甩开。
“媳妇儿，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啊？”高池很夸张地装无辜。
苏婳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后起身上炕，钻进了被窝里。
高池抓了抓后脑勺，媳妇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他悻悻然地洗漱了一下后上炕，一把掀开苏婳的被窝钻了进去。
“你干嘛呀！”苏婳装模作样地推了他两下，没推开，便任由他抱着。
高池笑，“我家小婳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苏婳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还有脸笑？烂桃花都找上门来逼供了，你还笑？”
“我也没想到啊，你说咱都搬家了，谁能想到她能找到这儿来，我当时真气的想一大耳刮子扇过去。
我是好话跟她说了，歹话也说了，她就是油盐不进，你说我又不能跟她打一架，也不能剁了她，我也实在是没招了。”
苏婳凉凉地看着他，“你说，你还有没有别的烂桃花，不会哪天，又来个女的，说和你有一段吧，你最好老实交代，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高池微微犹豫了一下，才说：“那，那太多了，数不清啊。”
“你这个混蛋。”苏婳的小拳头好像雨点似得朝着他打了过去，高池赶紧抓住了她的小手，“别，别打，小心伤了你自己。好了，乖啊，别生气，我除了你，谁也没有，人不大，醋劲不小。”
“我懒得理你。”苏婳转了个身，“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
高池也不敢闹了。
苏婳心里不舒服倒是有的，但也没真和高池生气。
店里一切准备就绪，要开始熬制洗发水了。
苏婳手把手地教高池，从火候，到水的比例，都要求的相当严格。
苏月和高明则在一边磨药材做面膜粉，大家分工合作，忙活了两天，搬来这边的第一批洗发水和面膜做成了。
一瓶一瓶地装好，贴上标签，用蜡油封口，随时可以拿出去卖了。
高池开始分配工作了，“高明，你和二姐去广场摆摊。我去西大街那边。”
“好。”
苏婳要上学，摆摊这个事，她帮不上忙，放学之后，先去接夏夏回家，然后把晚饭给大家做好。
看看时间，七点钟了人还没回来，苏婳就先让夏夏吃饱。
母女俩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小家伙困了，窝在她怀里问：“妈妈，爸爸，姨姨，叔叔，什么时候来？”
“还得晚一会儿。夏夏先睡觉好吗？”苏婳亲了亲夏夏的小脸，便抱着她回屋子洗漱了一下，哄夏夏睡了。
“媳妇儿，闺女，我回来了。”院子里穿来了高池的声音，苏婳急忙出去，“回来啦！夏夏睡觉了，你小声点。”
高池把手里装完洗发水的提包放在门台上，单臂搂住苏婳，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拥着她进屋。
坐在炕边，看着孩子睡着的小模样，整个心都要融化了，低头，轻轻地亲了一下孩子的额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拨浪鼓放在了夏夏枕头边上，“睡吧。我的宝贝。”
苏婳给高池端了水，“累了吧？洗洗手，吃饭。”
高池麻利地洗了个把脸，坐在炕上，苏婳把饭菜给她端了上来，“吃吧。锅里给高明和我姐留着呢。”
“辛苦你了媳妇儿。”高池是真饿了，中午都没顾上吃饭，呼啦呼啦吃了一碗菜，五个馒头，总算饱了。
“你中午没吃饭吧？”苏婳心疼的不行，“钱要紧还是身体要紧啊？再忙也得吃饭啊。”
高池把今天赚的钱从兜里掏出来，“给，今天卖的钱，以后你管账。”

249 跟我回家！ 

“这么多啊！”苏婳拿起来，开始点钞票，眉开眼笑的，“卖了二百多呢？全都卖完了？”
高池点了点头，“是啊。就面膜剩下一包，我给送了一个买了三瓶洗发水的阿姨。”
正说着呢，高明和苏月回来了，一进院子就喊：“嫂子，有饭吗，我要饿死了！”
“有，有。赶紧进屋吃饭。”苏婳说着，也赶紧出去给大家端饭，吃饱喝足的高池也去帮忙。
高明和苏月一脸高兴地坐在炕上的矮桌旁。
“嫂子，这是今天赚的钱。你点点。”
苏婳拿起来钱来点了点，“嚯，好家伙，你们俩卖了六百块啊。”
“供不应求啊，这都不够卖的。”苏月一边吃，一边高兴地说着，“明天多带点过去。”
苏婳把钱放一块，拿出一个本子来，“这钱，我就先管着了，每天都记账，每个月的5号，咱分钱。至于怎么分，让高池来安排，我只管账。你们觉得行吗？”
“行，怎么不行。嫂子，你有发家致富的路子，能带着我们就很行。”
高池想了一下说：“目前呢，我们也没那么细致的分工。不管赚多少钱，咱们按照人头平分。
以后，如果大家还想一起干，咱就入份子。谁入的份子多，到时候分的钱就多。一家人，重要的是和和气气的。”
苏月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占苏婳家的便宜，忙说：“平分啊，那合适吗？你看，我在这儿白吃白住，这做买卖，也就出了点力气，一分钱没出。就给我个生活费就行。”
高明也说：“是啊，我和苏月一样，也没出钱，平分不合适，不是还有本钱呢吗。给个工钱就行。”
苏婳笑了笑，“这事，咱们就听高池的了。除去本钱，剩下的钱平分。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以后，等咱这店不如正规了，你们都可以入份子。赚了钱，按照入的份子来分。前期，肯定很辛苦，大家都要加油啊！”
苏婳这药材是空间里的也没花钱买，但不这么说，又没办法解释药材来历，“就这么着了，赶紧吃饭吧。”
苏月和高明都明白，这是苏婳和高池对他们的照顾和关爱。心里，都特别感激。一辈子都要念着的好。
“谢谢大哥，谢谢大嫂！”
高池摆了摆手，“好了，吃饭吧。都要凉了。”
一家人团结一致，每天都干劲十足。熬洗发水，研面膜粉，出去摆摊，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月。
苏婳放学后先去接了夏夏，母女俩回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却见门口的石墩子上坐着俩人。
她纳闷，这谁啊？等定睛一看，不由愣住，天呢，竟然是陈玉娟和高迎冬！这两人来，肯定没好事！
陈玉娟和高迎冬看到苏婳后，几乎没认出她来。
她穿着一袭红白相间的格子连衣裙，脚伤穿着一双高跟鞋，头发还烫成了卷，披散着，整个一摩登女郎！
“娘，你看，你看，这是苏婳吗？”高迎冬拽了拽陈玉娟的胳膊。眼睛还不忘打量苏婳一番。
陈玉梅站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是苏婳吧？”
苏婳看到这俩人的时候，过往的种种否浮上了脑海。
骂她的情景，带着人扒她裤子的情景，逼着她和高池离婚的情景……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都忘记了，没想到，历历在目，！
“是苏婳，是她！”高迎冬总算确认了苏婳的身份，这打扮的跟个妖精似得，差点没认出来，“怎么就你自己啊，我弟他们呢？”
“他们晚一会儿回来。”苏婳知道躲不过的，迟早要面对这一天。不管怎样，都是高池的亲人，她不能把人丢在大街上，开门，把人带了进去。
高迎冬看着小院子，啧啧了两声，“哎呀，这么好的房子啊，是我弟买的吧？你跟着我弟弟等着享福吧。”
这话说的，好像她占了天大便宜似得。
夏夏看着两个面目不善的陌生人，躲在苏婳身后。
陈玉娟看了夏夏一眼，估摸这就是高池的孩子，一个丫头片子，她不稀罕，竟然理都没理
“高池睡这屋子吧。”这四合院再好，格局大体和村里一样，正屋肯定是给主人睡的，她也不见外，直接就进了正屋，坐在了炕上。
苏婳带着夏夏一起进去。
“没想到啊，这到头来，你还是和高池在一块了。”陈玉娟依旧对苏婳不满意，总觉得她不干净了，但儿子认定了，她也没办法，瞄了一眼夏夏，“这就是高池的闺女啊？”
苏婳点了点头，还是对孩子说：“夏夏，叫奶奶。”
夏夏虽然小，但能察觉到对方的冷漠和不友善，小家伙是很有性格的，直接坐在了小木马上去玩了，才不要喊奶奶呢！
说来也奇怪，平时天傍黑才回来的高池，今天心神不宁的，就早一点回来了。
一进家门，看到炕上坐着自己娘和姐姐，他先是有些激动的，接着有些不详的预感，自己娘和姐姐突然来，肯定不是单纯来探望他们的，“娘，姐，你们咋来了？”
陈玉娟看到自己儿子，也是高兴啊，急忙跳下了炕，“来看看你们啊，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回家。”
高池倒了水递给母亲和姐姐，“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啊。你们怎么来的啊？”
“坐火车，可累死了。”高迎冬看了看门口，“高明呢，怎么没回来？”
高池坐在炕边上，“他啊，得晚一会儿回来。”
苏婳突然想到，这母女俩来，八成是为了高明来的，这要是看到和苏月一起回来，不得炸了毛啊？
“池哥，你休息休息，我去买菜做饭。”苏婳带着夏夏去了街上，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总算等来了那俩人。
苏婳忙说：“高明，你娘和姐来了。现在正在屋子里呢。你们回去有个思想准备啊。”
高明一愣，瞪大了双眼，这要出大事的节奏啊，他忍不住安慰了一句：“苏月，你别怕。有我呢！”
苏月这几年跟着苏婳在外面也锻炼出来了，遇事不会那么慌乱无措了，反而淡定的来了一句：“我不怕，咱俩又没什么。”
高明内伤。
苏婳他们三人，就一块回了家，进了屋子后，高明激动的喊：“哎呀，我的亲娘，你怎么来了！”
陈玉娟一看到高明就冲上去要揍他，“你个死小子，让你跟你大哥出来玩两天，你倒好，家都不回了？！”
高明急忙躲在高池身后，“娘，我回去也是种地，我在这里和大哥一块有地方住，有钱赚，挺好的啊！”
“我看你是被小狐狸精没了心窍。”陈玉娟意有所指地内涵了一句，苏月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客气道：“婶子，你们坐，我去做饭。”
高明脸色黑了下来，“娘，你再乱说，我生气了啊！”
苏婳也说：“我去帮忙。”
陈玉娟一把拽住高明胳膊，“高明，你明天就跟我回老家去！”
“什么？！”高明忍不住喊了一嗓子，“我不回去！”

250 

陈玉娟气坏了，便有些口不择言，“你不回去？你都多大人了，不结婚了？不生孩子了？你哥已经这样了，我没法子管了，但你，我必须得管！”
高明别着个头，气得脖子冒青筋。
高迎冬也劝说起来，“高明啊，你一个大好青年，和一个离婚妇女瞎搅和什么？她配不上你。”
高明一听家里人这样说苏婳，那叫一个气啊，本来苏月就不答应和他在一起，被她们这么一说，肯定更不乐意了，“瞎说什么呢！”
屋外的苏婳和苏月听得清楚，夏夏听屋子里吵吵一脸害怕地抱紧了苏婳的脖子，“妈妈，不要吵架。”
苏婳和苏月抱着孩子进了苏月住那屋子，做饭，没那个心情，谁想吃，谁自己做去，真够气人的。
陈玉娟气得拍着大腿喊：“你说你和你哥，都被猪油蒙了心吗？那么多好姑娘不要，非要捡破烂货，丢不丢人啊？
这姐妹俩有什么好啊，把你们哥儿俩迷的神魂颠倒的，这高家有这么一个不称心的媳妇儿就够了，你还要再往家里弄一个！”
高明气得脸都要青了，“娘，你咋能这样说话呢？我不准你这样说我嫂子和苏月，她们都是好人！”
高池二话没说，直接抓起炕上，陈玉娟和高迎冬的行李，往二人怀里一塞：“你们要是来看望我们的。我们开开心心的欢迎你们，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
可你们要是这样，现在就走。这是我家，我想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谁要是想破坏我的家庭和睦，我只能不孝了。
你们走吧，这是我家，别在我家里吵吵胡闹。也别在我家里，说我媳妇儿和我媳妇儿家人的不是！”
陈玉娟大老远来，没想到被儿子这样对待，心里一委屈，哭了起来，“我是你娘，你咋能这样对我？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你这不孝子！”
高迎冬就是个二货，搅屎棍，“高池，高明，你们还是不是人，为了外人，竟然这样对自己娘！分不分的清楚里外啊？”
高池满眼恼火地望向了高迎冬，“这儿没外人，倒是你，你谁啊，来我家干啥来了？这儿有你吵吵的份儿吗？哪儿来回哪儿去！”
高迎冬也被说哭了。
高池看两人不走，直接拽了行李大步来到院子里，把东西丢了出去，“都走，我今天还就做个不孝子了！”
高明于心不忍，但也知道自己大哥这是没办法，今天不把这事压下去，以后这事还多着呢，便冷着脸没吱声。
陈玉娟和高迎冬嚎啕大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进退两难，这个时候，苏月拎着行李走进来。
她们没料到，高池会这样！
被吓到了！
苏婳和苏月明白，这两位真要走了，高池和高明能忍心吗，这会儿，就差个中间说和的人了。
“我过去看看。”苏月出了院子，看到扔在地上的行李，提了起来，回到了屋子里，一出现，就被高迎冬白了几眼，陈玉娟看她的眼神，也透着敌意。
苏月也懒得在意，把行李放在炕上，“婶子，您就别哭了。大老远来一趟，和孩子们好好聚聚，这一来就吵一架，多不合适？”
陈玉娟觉得高池就是故意吓唬人的，还有不认自己亲娘的，今天要是妥协了，以后还有她这个当娘的说话的份儿吗？一把拽过行李，“行，我们走。我们走。”
高迎冬有点不敢走，被陈玉娟拽了出去，两人走到门口，也没见高池和高明出来拦着，心里瞬间就没底了。
走到巷子口，停下脚步往后看了看，人没跟来，陈玉娟把行李包往地上一放，坐在上面，“这俩死孩子，是铁了心了？娘都不要了。”
高迎冬看着黑漆漆的天，想想今天晚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心里开始发慌，“娘，今天夜里，咱住哪儿啊？要不，咱哭吧，把街坊领居都招来，看她们嫌丢人不？”
陈玉娟看了高迎冬一眼，“你不嫌丢人我嫌丢人，再说，你以为这是在咱村里呢，七大姑八大姨都帮自己人，这谁都不认识，人家看笑话。”
高迎冬一脸担忧，有点沉不住气，“那咋整啊。我看高池那是铁了心不认咱了。这四年多，他不在家，跟咱感情都淡了。”
陈玉娟想了也想，也是。高池音讯全无四年之久，回来之后，和之前就不一样了，好像变了个人似得。
以前跟匹脱缰的野蛮似得，现在就是倔驴，家人的话，他是一句都不要听，惹毛了，直接撵人。
想想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儿子这样对自己，陈玉娟又开始掉眼泪，“他，他不会真不认我这个娘了吧？”
“以前肯定不会，现在看这样子，说不准。你说，咱家高家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苏婳家啊？高池和苏婳在一起，咱勉勉强强答应了，现在倒好，高明又和苏月搞一块去了，这让村里人知道，不得笑话死吗？
我看，咱要不回去，态度好点，先把高明弄回去，等给她找个媳妇儿，小日子一过，他就把苏月给忘了。我之前，以为二春说的是假的，现在一看，高明还真是瞧上了那苏月。”
母女俩第一次出远门，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天黑漆马虎的，外面也没了行人，想回高池那儿又拉不下脸，又困又累又饿，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大概八点的时候，高明出来了，肩膀上架着夏夏，一边走路，还一边逗着夏夏玩，小家伙乐呵的咯咯直笑。
刚出巷子口，却见墙角蹲着俩人，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仔细看了看，“我当谁呢，原来是您二位啊。”
高迎冬一看是高明，急忙上前，“高明啊，高池还生气呢吗？你说他咋那么大火气呢，不就是说他两句吗？”
高明本来就是出来找她们的，看没走，心里松了口气，但戏还是要做足的，“说两句？你们话里话外，都在骂我嫂子和苏月。
我哥多宝贝我嫂子，你们非要骂我哥的宝贝，他能不火吗？还有苏月，人家招你们惹你们了，一进门就骂？”
“谁让她勾引你的。”高迎冬失口就来了这么一句，高明脸当下就黑了，“她哪儿勾引我了？你们看着了？人家压根就瞧不上我。”

251 

“啥？她一个离婚的，还瞧不上你？她凭什么啊？”
“那我，我有个瞎搅和的娘，和一个搅屎棍姐姐，她哪儿敢嫁给我啊。”高明说完，肩膀就被陈玉娟打了一巴掌，“有你这样说自己娘和姐姐的吗！”
“咋，谁家说对象，不得打听打听家里长辈是个什么样？您和我姐之前怎么对苏婳的，苏月能不知道，哪儿敢跟我好啊。”高明说的委屈极了，陈玉娟又无言以对，愣了片刻才说：“那，那你和苏月没在一块啊？”
“没有。她不答应。您又是听二春说的吧，这女人小心眼儿，孬垫子还多，少跟听她胡说。”高明对二春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的，想做他嫂子，简直做饭，和苏婳比，那一个天，一个地。
高迎冬忙说：“是是，都是那二春胡说，我们还以为你们俩已经在一块了。高明啊，你去跟高池说说，今天晚上，让我和娘住下吧，这大晚上的，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住哪儿啊？”
“那我试试吧。但不一定管用，我哥可不是以前的哥了。你们去了，少说两句，对我嫂子和苏月客气点。现在这房子，可是我嫂子买的，我跟我哥，还有苏月，都得仰仗我嫂子，才有吃有喝。”
“啥？房子是苏婳买的？”陈玉娟和高迎冬都惊了，“她哪儿来的钱买房子啊，不会是做啥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吧？”
“啧，我说你们，咋尽往坏处想啊。我嫂子可是大学生，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人家是学医的，靠医术发家致富，懂不懂？说话可真要注意点啊。”
高明嘱咐完，就带着人往院子里走，陈玉娟和高迎冬一听这房子是苏婳买的，原本的底气也没了，没想到，自己家儿子，得靠女人？！
进了正屋，高明就对坐在炕边的高池说：“大哥。我刚出去，见咱娘和咱姐在巷子口，怪可怜的，你也别生气了，就让她们住下吧。”
“一来就搅和的鸡犬不宁的。我倒是想让她们住下，关键她们住下，我这日子怎么过？”高池大嗓门，院子里母女俩听的清清楚楚的。
高明忙说：“咱娘和咱姐都知道刚才说错话了，你也别生气了。嫂子，你劝劝我哥，别生气了。”
苏婳柔柔软软的声音响起，“高池，别生气了。两人大老远来，不容易，今天就让人先住下吧。”
高池没吱声。
高明来到院子里，把人领了进去。
陈玉娟和高迎冬都一脸不自在，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炒鸡蛋，炖猪蹄，土豆丝，还有鸡蛋汤，这日子过得不错呀，和家里一比，这简直就是在天上呢！
“愣着做什么，去洗洗手，吃饭。我累了一天了，还得被人气。”高池指了指炕，示意她们坐下。
苏月和苏婳添了碗筷上桌，便抱着夏夏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了她们高家四人，倒也没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吃完饭，高池就和高明一个屋子去睡了，苏月和苏婳以及夏夏睡正屋，陈玉娟和高迎冬就睡在了苏月那屋子。
这路上折腾好几天，两人倒下就睡了。
早上起来，一家人吃了早饭，高池就开始分配工作了，“大姐，你也没什么事，就跟着苏婳一起，先把夏夏送幼儿园。再让苏婳抽空带你转转。娘，你是在家里做饭，还是跟我和高明出去摆摊？”
“摆摊啊，我可不去。那种营生，不好，会被抓的。”陈玉娟一脸担心，高池笑了，“现在国家可不管，还支持呢。那你在家吧。”
高池、高明还有苏月就出去摆摊了，高迎冬和苏婳先去把孩子送去了幼儿园。
“苏婳，高池让你带我转转的。你今天上课吗？”高迎冬第一次来城市，心里好奇着也新鲜着呢。
苏婳是很讨厌高迎冬的，但高池这样安排了，肯定有用意的，“我上午有课。这样，你先跟我去学校，可以先在学校参观参观，等我下课，带你去附近的百货大楼逛逛。下午，我送你去高池他们摆摊的地方，行吗？”
“行。行。”高迎冬还没见过大学长什么样子呢，好家伙，这还能到大学里转一转，赶紧很不得了的事。
苏婳骑着自行车载着高迎冬来到了学校，几十年的老校区了，散发着浓重的学术氛围，来来往往的，都是朝气蓬勃的学子们，让人觉得充满了希望和活力。
“哎呀，这就是大学啊。真好啊。”高迎冬好像进了大观园似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到了实验楼跟前，苏婳停下，“你自己逛逛，一会儿来这栋楼找我。如果找不到，就问问过往的同学，或者让他们带你过来就行。我先去上课。”
“好好。那你去上课。我找不到就问人家。”高迎冬在学校里就转悠了一圈，有些不上课的就在院子里打球，她就站边上看一会儿。
这上大学真好啊，以后，她也得让她家孩子考大学，这苏婳也真够厉害，小学毕业，愣是上了大学，自己还赚钱买了房子。回去要是和村里人一说，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转悠完回到实验楼门口，等着苏婳下课，没多大会儿，见学生们从楼里出来了，她一眼就找到了苏婳。
人群中，特显眼。
“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苏婳载着高迎冬往外走，高迎冬坐在车子后面，嘴巴好像管不着的闸门，“苏婳，你还真挺厉害的。大学都被你考上了。当大学生真好啊，我要再年轻几岁，我也想上大学。我是没机会了，将来，我得让我家孩子好好念书，上大学。”
苏婳顺口接了她的话茬子：“那你得好好教育孩子，多关注孩子的学习。将来上大学，也不是不可能的。”
“高池小时候学习可好，可惜，性格野，又不听话，这书也没念成，要不然，他也能考上大学了。”
本来，苏婳和高池当初刚结婚的时候就计划一起考大学的，谁知道后来出了那么多事，高池就耽误了。

252 

苏婳想想挺遗憾的，就没说话。十来分钟后，她带着高迎冬来到了百货大楼，四层楼，比他们县城的可要气派多了！
高迎冬看着大楼，忍不住说：“哎呀，我也没啥好买的，就不进去了吧。咱去别的地方看看。”
“走吧，来都来了。”苏婳就带着高迎冬进去了，里面摆放的货物琳琅满目，看的高迎冬眼都花了。
“哎呀，这衣服是啥啊。这咋穿啊？妈呀，这鞋子，跟这么高，能走路吗？这什么东西啊，好吃吗？”
从一楼到四楼，再到一楼，转了遍，也买了不少东西，出了大楼，高迎冬忍不住问：“苏婳，这，这都是给我买的吗？”
她对苏婳一直都不好，甚至过份，她怎么还会给她买东西？实在让人想不通，这得花不少钱。
“高迎冬，说实话，我特别讨厌你，原因，你心里肯定也清楚。但是，你是高池的姐姐，而高池是我的爱人。我们都是高池最亲的人。
我对你们不好的话，或者你们和我起冲突，难过的是他，为难的也是他。这几年，他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我和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想任何人来破坏我们现在美好的生活。
买这些东西，因为你是高池的姐姐，他最亲的人之一，做为弟弟，和妹妹，给自己的姐姐买一点礼物，是情理之中的。
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让他看到自己亲人的时候，是开开心心的，而不是像昨天那样，见到亲人，却笑都笑不出来。我看着他那样真的特别心疼。”
高迎冬被苏婳这一番话说的，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好好想一想，高池这几年确实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她来之前，还挺恼苏婳的，觉得她配不上高池，可看到人家住着那么好的院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也觉得高池现在这样挺好的。
其实，家里人都明白，高池和苏婳这一对是拆不散的，所以，这次来主要是想把高明弄回家，但一说话，把苏婳也捎带着骂了，高池这才发火了。
“苏婳啊，这些年。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让高明回家去……苏月，人是挺好的，但是，你也知道，她离过婚……也不是嫌弃，但，我们还是想高明找一个没结过婚的……”
说不嫌弃，其实还是嫌弃苏月离过婚，可在苏婳心里，自己姐姐，是最好的，值得好男人去疼爱，也不一定就要嫁给高明。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总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归宿，“迎冬啊，不管什么事，我希望咱都能坐下来，有商有量的，好好谈。出言伤人，吵架什么的，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矛盾和问题闹的更大。还会让高池难过。
高明要走，我们不拦着，要留下，我这里，会给他留一席之地，也会好好照顾这个兄弟，让他衣食无忧。至于我姐，从没说过，要和高明在一块。
不管我们彼此愿不愿意，因为高池，我们变成了一家人，一家人应该是一致对外，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而不是因为外人一句话，就把自己家搅个天翻地覆，痛快了别人，却伤了自己的人。”
高迎冬听苏婳这么说，一颗心放了下来。苏月既然没答应高明，那就好办，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至于苏婳和高池，已是定局，何况还有了孩子。以前，觉得苏婳配不上高池，加上又发生了那种事，老想着高池值得更好的。虽然知道苏婳有了高池的孩子，但一直觉得孩子不一定是高池的。
可这次来，高迎冬的自认为被推翻了，苏婳确实是个不简单的女人，上学，赚钱，养家，生孩子，买房子，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还有那孩子和高池小时候太像了，一看就是亲生的。最重要的是，高池那态度，谁和苏婳为敌，那他就六亲不认了！
高迎冬现在俩孩子了，出一趟院门，孩子放家里，她这也着急回去呢。这次来，也是自己娘非要她陪着来，没办法。苏婳的一番话，多少对她还是有触动的，“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我这没文化的，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总之，你的话，我听到心里了。”
苏婳这么和高迎冬说这么多，除了是因为高池，也是因为苏月，自己这姐姐命苦，受太多罪了，现在日子好过了，她不想高迎冬和陈玉娟来，说一些难听的话，再让自己姐姐心理上受伤害。
逛完街，苏婳又带着高迎冬去饭馆吃了午饭，然后送去了高池摆摊的地方，“池哥，我把大姐送来了。还给你带了包子。”
苏婳将用牛皮纸包着的几个包子递给高池，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额前的头发，“累了吧，要不今天早点收摊吧。”
高池伸手，擦去了苏婳脸上沾的一根睫毛，动作轻柔，眼神宠溺，“不累。你去吧，回宿舍休息休息，下午还得上课。”
高迎冬站在那里，看着两人腻歪，真是没眼看了。她有点不太理解，两人也老夫老妻了，怎么相处起来，就是跟他们不一样。
“嗯。那我走了啊。”苏婳轻轻抱了高池一下，转身，骑着自行车走了，高池坐在小凳上吃包子，随手拿了个马扎给高迎冬，“坐下歇歇吧，再待一会儿，就收摊儿。”
“你们俩，可真腻歪。也不怕人看到了笑话。”高迎冬嘴上这么说，可脸上是笑着的。
高池挑了挑眉，“我跟自己媳妇儿腻歪，别人凭什么笑话。今天苏婳都带你去哪儿逛了，高不高兴啊？”
“高兴。你当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显摆显摆你媳妇儿多能耐。”高迎冬有时候也不傻，“我去看了你媳妇儿的大学，真好啊，哪儿像我们，一辈子只能围着锅台转。这不，苏婳还给我买了一堆东西，花了不少钱。也和我说了很多话。”
高池三两口，就一个包子下肚了，“姐，我和苏婳现在真的很好。我每天很开心，也很幸福。想一辈子这样过下去。”

253 

“行了，我知道。你和苏婳好好过日子吧。”高迎冬自己过得还不如人家苏婳，就算搅和，也没底气啊，“就是高明啊，家里肯定是不同意她和苏月在一起的。你说，本来，她就是苏婳的姐姐，这关系尴尬着呢，再加上，她离过婚，还不得被村里人笑话死吗？”
“大姐，不是我说你。你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还有公婆要管，你操这么多心干嘛？高明那么大的人了，你不能以姐姐的身份再去干涉他了，干涉的多了，指不定出什么事呢，别像我当年似得……”
高池最后给了一句警告，当年，他因为家人的干涉，四年没回家，家里人其实心里也愧疚着呢。
高迎冬一听，不吱声了。
“咱们做兄弟姐妹的，最好的状态就是，彼此关心爱护，谁有难处了，帮一把，谁有好事了，分享一下，而不是去搅和别人的日子。”
高迎冬这几年，也算老成了一些，被高池这么一说，心里也开始反思了，“我本来也不想来的，咱娘非要来，我没办法，总不能让老太太一个人来吧。”
“来，我是欢迎的，我们难得团聚，一家人好好的待几天。”高池长了几岁，性格柔和了很多，加上当爹了，锋芒也没那么利了。
高迎冬点点头，“好。我知道咋做了。你放心吧。过两天，不管咋样，我也得回去，家里还没人管呢。”
“大姐，其实，你的好，我一直都记的。小时候，家里穷，我饭量大，吃不饱，你总是把你那一份吃的，留给我，自己饿肚子……”
说起过往，高迎冬红了眼圈，“唉，你看你，说这些干啥，我是你姐，不让着你，你心疼你，还心疼谁啊。都过去了，现在咱的日子都好起来了，以后，不会挨饿了。”
高池又说：“姐，摆摊挺赚钱的，可能咱那地方，还管着，不让弄，等明年，你不行也去摆个摊，随便卖点什么，都能赚钱。”
高迎冬摇了摇头，“我可不敢弄这个，会被人笑话的。”
高池也就没再说。
过了中午头，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买东西的人就多了，高池一个人，都忙不过来，高迎冬便硬着头皮，上前帮忙。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高池收摊，“走了，大姐，咱去买点菜，今天晚上，整一桌好吃的给你和咱娘。”
“别，随便吃点就行了。别赚几个钱，就开始下霍霍了。”高迎冬过惯了苦日子，省吃俭用习惯了，“再说了，苏婳刚才就花了不少钱了。”
“行了，来这儿，就得听我的。”高池拎了东西，带着高迎冬去买了菜，割了肉，到家的时候，五点左右。
陈玉娟在家里待着，闲不住，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回来了啊。这，挺累的吧，高明咋没来呢？”
“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和我没在一个地方。”高池看了看母亲花白的头发，有点心酸，“娘，您进屋去歇着，我去做饭。”
陈玉娟哪儿舍不得让高池做饭啊，手一挥，“哎呀，哪儿能让你做饭呢，我，我和你姐做就行。”
“那我先去接夏夏。”高池去幼儿园接了夏夏回来的时候，正好苏婳也回来了，大家就张罗着做饭了。
夏夏在院子里玩，不小心摔倒了，陈玉娟忙走过去，“哎呀，咋那么不小心呢，摔疼了没？”
夏夏拍了拍身上的土，摇了摇头，眨巴着眼睛望向陈玉娟，“奶奶，你不喜欢夏夏吗？夏夏很乖的啊，没有淘气。”
陈玉娟心头一窒，这孩子，才这么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挺让人汗颜的，“没，没有不喜欢。”
夏夏盯着陈玉娟看了一会儿，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两颗大白兔奶糖，“爸爸说，奶奶是爸爸的妈妈，是夏夏的亲人，所以，夏夏要对奶奶好。这是幼儿园老师给我的糖，我给奶奶吃。很甜很甜的哦。”
陈玉娟眼圈突然就红了，别开脸，擦了擦眼里的泪水，回头，望向了夏夏，露出一个陌生的笑容，“夏夏真是好孩子。奶奶牙疼，不能吃糖，夏夏吃吧。”
高明晃晃悠悠地回来了，进门看到夏夏和自己娘在说话呢，拍了拍手，“夏夏，叔叔回来了，来，抱抱！”
“小叔叔！”夏夏开心地跑过去，扑进了高明怀里，一下这被举了老高，开心地笑起来，等落入高明怀里后，看了看门口方向，“我姨姨呢？”
高明一愣，“你二姨没回来吗？她下午三点不就回来了吗？”
苏婳听到高明说话从厨房出来，“苏月没和你一块回来吗？我回来的时候，她就没回来啊！”
高明不由望向了自己娘，“娘，苏月下午回来的，你没见她吗？是不是您又说她什么了啊？”
陈玉娟一脸冤枉，“我没有啊。我一直在家呢，没看到苏月回来啊。你哥和你姐先回来的啊。”
苏婳想了想，莫非二姐因为陈玉娟和高迎冬来，苏月，不想早回来，既然不想早回来，为什么要和高明说先回来了？
这事，不对啊！
苏婳下意识地跑到了苏月睡的那屋子，其他人也跟了过来，屋子里空空的，好像少了什么，她打量一番，在梳妆台上，看到梳子下压着一张纸，急忙拿起来，苏月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落入了眼中：
苏婳，我的好妹妹，我走了，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夏夏，但是，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幸福地在一起，我也放心了。
这几年，你教会了我坚强，教会了我自信，教会了我怎样生活，也教会了我识字，写字，还拽着我一起练拳，锻炼身体。
别找我，也请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努力幸福的，我带了足够的衣服，和足够的钱，等去了新的地方，我会租一间房子，然后，继续做一些小买卖，会衣食无忧的，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请你，也别难过，分别只是暂时的，我们姐妹，有相聚的那一天，到时候，我们再欢聚一堂。
你会幸福的，因为，你是最善良的。
原谅我不辞而别。
姐姐，苏月，留。

254 

看到最后，苏婳哭成了泪人，这四年，可以说姐妹俩带着夏夏相依为命，感情深似海，突然就这样分别了，心里真的太难过了。
高明一把拽过信，看到苏月说走的几个字，他就红了眼圈，可看到最后，却不见苏月提他一个字，也没说去了哪儿，他彻底崩溃了。
转头望向了陈玉娟和高迎冬，“你们……满意了？四年前，你们逼走我哥，现在又逼走一个，你们满意了吧！”
高明嘶吼一声，转身跑了过去。
陈玉娟和高迎冬一时间也惴惴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婳推了推高池，“我没事，你去看看高明。”
高池便追了出去。
苏婳心里难受的厉害，抱起了夏夏，回自己屋子去，夏夏窝在妈妈的怀里，用小手手帮她擦眼泪，自己也扁着嘴巴哭了。
“妈妈，姨姨……还回来吗？”苏月对于夏夏来说，是另外一个妈妈，从小把她带大，疼着宠着。
苏婳抱紧了夏夏，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背，“夏夏乖，不哭啊，姨姨只是暂时离开我们，以后，还会见着的。”
“那姨姨，睡在哪里？有饭饭吃吗？”
“姨姨会先找一个招待所住，然后再租个房子。姨姨身上有钱钱，可以去饭馆吃饭，等有了自己的家，就可以自己做饭饭吃了。”
“姨姨一个人住，会怕怕吗？”
“嗯……不会，姨姨的胆子可大了。”
“那，会有一个像爸爸那样保护妈妈的人，去保护姨姨吗？”
“会的。姨姨那么好，以后，一定会出现一个白马王子，保护姨姨，爱姨姨的。”
夏夏点了点头，“那么，妈妈也不要哭哭了。”
“嗯。”苏婳将夏夏紧紧抱在怀里，不哭了，不哭了，以后，还会再见的，可就是忍不住难受，舍不得二姐，甚至连个道别的话都没说！
*
天不知不觉黑了。高明坐在无人的街头，失魂落魄的，让人心疼，高池蹲在了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高明。”
“你走，别管我。”
高池在他后脑勺呼了一巴掌，“我是你哥，能不管你吗？你这样跑出来，咱娘和大姐，都会担心的。”
“哥，你说苏月，她怎么能这样走了呢？她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怎么办？狠心的女人。”高明委屈的哭了起来。
“苏月，她不是不顾及你的感受，而是，太顾及了，她对你的好，我都看得出来，但是，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所以，对待婚姻和感情是小心翼翼的。”
高明声音有些嘶哑，“其实我知道，她对我好，也知道，她用离开告诉我，她是不会和我在一起，想让我断了念想，好还大家一个清静。”
高池将高明拽起来，“行了，别难过了，分开是暂时的，总有见面的时候，走吧，先回家去。”
回到家里，高明见自己母亲和大姐在院子里等着他呢，他哼了一声，直接回自己屋子去了。
陈玉娟来，本是想把高明弄回去，没想到把苏月给弄走了，心里也十分忐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池叹了口气，安慰道：“没事，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大姐，你带娘先回屋去休息休息吧。”
高迎冬挽住陈玉娟的胳膊，回了苏月之前住的屋子，母女俩坐在炕上，相对无言，唉声叹气。
高池回到屋子里，见苏婳坐在炕上，正照顾夏夏吃炖的鸡蛋羹呢，他走过去，坐在炕边，“媳妇儿。对不住你。”
苏婳摇了摇头，“这事又不是你的错。而且，我想通了，我姐喜欢高明，可是，却从没打算和高明在一起。这样继续纠结下去，她心里也痛苦。世界那么大，出去看看也挺好的。
要是以前，我肯定不放心的。但我二姐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软弱的，遇到事只会哭鼻子的女孩子了。
我难过，只是因为，我舍不得她，习惯了这四年在一起，突然身边没有她，心里好像缺了什么。现在，最难过的应该是高明吧。他的心情，你我最懂。”
高池摸了摸苏婳的头，“是啊。高明对苏月是真心的。刚才在大街上，哭的跟个孩子似得。”
苏婳叹了口气。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大家开开心心，斗志昂扬地赚钱，谁能想到，陈玉娟和高迎冬一来，就变成这样了。
虽然不怪高池，但苏婳也实在对陈玉娟热情不起来，毕竟，不是她们，自己家姐姐也不用离开。
本来第二天是礼拜天，高池打算带着自己母亲和姐姐，还有苏婳和孩子，出去转转的，可高明绝食了，他不愿回老家，就想待在这里。
“高明啊你吃点吧。不吃饭哪儿成呢？”陈玉娟当娘的自然心疼儿子，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高明则背对着她躺在炕上，“我不吃，我不回去，我就要留在这儿赚钱，我也不要娶媳妇儿。”
陈玉娟一巴掌拍在高明后背上，“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你留这儿做什么，等苏月回来吗？我告诉，你想娶她，除非我死了。你一个大好青年，她算什么啊，一个离过婚的破烂货……”
站在院子里的苏婳听着来气，好像苏月多稀罕嫁给她家似得，她家姐姐怎么了，不就是离过婚吗，离婚就该死吗，该被人贬低看不起吗？当着她，这么骂她姐姐，也太欺负人了吧！
苏婳扯着嗓子喊：“您放心吧，就算您同意这门婚事，我都不能同意了。高明这孩子是不错，将来娶了媳妇儿，也肯定知冷知热，会疼人的。
但我姐也不差，勤劳善良，温柔贤惠，勤俭持家，肯定能找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也会有一个通情达理，明事理的婆婆。
鸡飞狗跳的日子，又不是什么福窝，谁还上赶着嫁。我姐真要嫁，也不会孤身一人，离开这个家了！”
高池拽了苏婳一把，示意她别说了，可苏婳心里窝火，不想忍气吞声，冷冷地瞪着他，满眼的：别管我！
陈玉娟被苏婳这话惹恼了，从屋子里出来就开始骂了，“啥意思啊你，你这是说我不通情达理，不明事理了？别以为我同意你俩婚事，就了不得了。我高家不是福窝你还上赶着嫁给我家高池？”

255 争吵 

“妈！”高池急急喊了一声，高明也出来，拽自己母亲回屋子，陈玉娟却不罢休，“厚着脸皮嫁给我家高池，你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
苏婳真的是受这老太太的气，受够了，虽然和高池复合的那一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但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糟心，“你好好问问你家高池和你家高明，是我上赶着再进你高家的门，还是你儿子上赶着要娶我！
这么多年，我没有你儿子，也过得好好的，既然你瞧不起我们家的女人，行，今天你就把你家高池和高明都领走！
高池，我告诉你，你搞不定你的家人，就别跟我在一起，我不想我的生活一团糟，你现在，就带着人走！”
高池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得，这小娘们儿真够狠的。一把将她抱起来，往正屋走去，把人往炕上一放，恼火地在她小嘴上狠狠亲了一口，“你这张嘴，再说让老子走，真好好修理你啊！”
“你走开！”苏婳一把将高池推开，陈玉娟却冲了进来，“好啊，你一个做儿媳妇的，竟然撵着我走？你凭什么？我就不走，我住我儿子家，有你什么事？”
夏夏本来睡着呢，被吵醒了，看着陈玉娟狰狞的脸色，吓得哇一声哭了起来，苏婳急忙把孩子抱在怀里，“夏夏不哭，不哭啊。妈妈在这儿呢。”
“房子是我买的！”其实是高池买给苏婳的，但这会儿不能掰扯这个，买给她的，就是她的了，“这是我家，以后你想进这家门，得经过我的同意！”
陈玉娟语塞，“你，你还能买起房子，哼，说不定是哪个野男人给的吧。别以为你上个大学，别人就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妈！”高池大喝一声，气得脸都青了，“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有你这样说我媳妇儿的吗？”
陈玉娟哭了起来，“好啊，你媳妇儿骂我，欺负我，你不向着我，还对我这个当娘的大喊大叫，我我，我不活了我。”
“哼，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还会什么？逼完高池，你再逼高明，合着这俩儿子，是你生下来的木偶，什么都得听你指挥，呵呵。”苏婳抱着夏夏下炕，一把拽了自己的书包挎在肩膀上，“我走，行了吧？”
“苏婳，苏婳。”
“嫂子。”
高池和高明追了出去。
陈玉娟哭了两声，也没眼泪，高迎冬皱了皱眉，“娘，你看，这是干啥呢吗，咱不是要把高明带走吗，咋还吵起来了？！”
“你现在会说话了？刚才苏婳骂我的时候，你哑巴了？给你买两件衣服，就把你收买了吗？”
高迎冬皱了皱眉头，“娘，那我咋整，和你一块把苏婳骂一顿，再让我弟离家出走几年，音讯全无啊？”
陈玉娟不说话了。
苏婳抱着夏夏，气冲冲地往公交站牌走去，高池拽住她，高明拦住她，夏夏则眼巴巴地看着，有些不知所措。
高明自责又内疚，“嫂子，都是我娘不好，都是我不好，害的你和苏月挨骂，你别生气啊，回去吧！”
高池也气到了，苏婳刚才竟然说，让他走，那副不稀罕他的模样太伤人了，“你说你，脾气还这么大，走吧，别吓到孩子。都是我的错，好不，别生气了。”
夏夏搂紧了苏婳的脖子，除了妈妈，她谁都不要了，苏婳冷眼瞪着他，“我不走，能行吗？你把你家的事处理完了，在跟我说话！”
别以为我爱你，就非你不可！
苏婳绕开高明，直接走了。
高明推了一把高池，“哥，你快去追嫂子啊。”
“不追，爱走就走，她还能走哪儿去？先回去看看家里吧，你嫂子，肯定上学校去了，等她气消了，我去学校接她。”
陈玉娟和高迎冬在门台上坐着呢，见兄弟俩回来，白了他们一眼，儿子都是白眼儿狼，白养了。
高池往石凳上一坐，苦涩的道：“娘，您看，这结果您可满意？这样吧，我和高明都跟您回去，以后就守着您，哪儿也不去，也不结婚了，省的结婚又离婚的，伤心又伤感情，还让人笑话。
到时候，人家一说，嘿，这高池和媳妇儿离婚又复合又离婚，都是被他娘搅和散的，这种男人，不能嫁，嫁了也没好日子过！”
“我……我也没让你离婚。”陈玉娟心虚地辩驳了一句，“是你媳妇儿先跟我吵的，你还尽帮她说话。”
高明忍不住了，“我嫂子为啥和你吵啊？你当着我嫂子骂苏月，人家能忍你吗？要是别人当着我的面那样骂我哥我姐，我也压不住火好吗？一家人日子好好的，非不好好过。我哥帮着我嫂子，人家都不乐意跟他过呢，不帮的话，那日子，更没法子过了。”
高池火大，但毕竟是自己娘，也不好太多苛责，便问：“不是，我说娘啊，现在苏月已经走了。您非要我弟弟跟你回去干啥，种地吗？人家挤破脑袋想来城里，您倒好，非要把人弄回去。”
“那谁知道，她会不会回来，再勾引你弟弟。”
高明一听，气得起身直接回屋了，把门一关，反锁，爱咋咋地吧，自己这娘，越来越不讲理，说不通话了！
*
苏婳带着夏夏回了学校的宿舍，正好赶上午饭，秦露帮她把饭菜带回了宿舍里，“你说你也真够有意思的，吵个架，干嘛自己离家出走啊，该走的是他们。”
“她们迟早要走的，我是懒得跟她们吵了。”苏婳打开饭盒，里面是炒土豆丝和炖豆腐和米饭，怕不够吃，还买了俩馒头。
苏婳轻轻摸了摸夏夏的小脑袋，安慰道：“吃吧，宝贝，别害怕，没事的。”
夏夏大眼睛眨巴了几下，点了点头，乖乖的吃饭，苏婳也拿起馒头头来啃，却有点食不知味。
四年多了，好久没这么糟心过了。这就算了，把以前发生的那些糟心回忆，也都勾起来了。
忍不住想，她怎么能给自己的家人做儿媳妇呢？看不起她，贬低她以及她的家人，和高池复合到底是对是错？

256 

第二天
高池早早起来，打算去学校去找苏婳，下意识看了一眼高明的屋子，房门紧闭，可门上贴着一张信纸。
他走过去一看，纸上写着：哥，你和嫂子说一声对不起，因为我，闹得家里鸡飞狗跳，还让她受气。
我想了想，我是不会跟咱娘回去的，可我在一天，咱娘就不罢休，这日子也没办法好好过。
你跟咱娘说一声，我去别的地方谋生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找我，就这样吧。
高池皱起了眉头，这混小子，能去哪儿？
陈玉娟和高迎冬也都早早起来了，见高池沉着个脸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心想他是为了苏婳离家发愁呢。
“高池，你要不去学校，找找苏婳吧，这夏夏，不是还要上幼儿园吗？”高迎冬忍不住说了一句。
高池抬头看了看自己娘和姐姐，“苏婳没事，她没有我的时候，一个人带孩子，还上学，不耽误。”
“高明呢？”陈玉娟想早点回家去，高原家孩子，还要人带呢，地里还有农活，所以想早点把高明带回去。
高池把手里的纸递给高迎冬，“自己看吧。”
“我们又不识字，写的啥？”
“走了，高明也走了。”
“啥？”陈玉娟急了推开高明房间进去一看，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人却不见了，“走了，去哪儿了啊？啥时候回来？”
高池深吸了一口气，“没说，只说他去别的地方谋生了，不想回老家，让咱别担心他，他会照顾找自己的。”
高迎冬着急了，这咋还走了呢，“他走了，住哪儿啊？吃饭咋办，出去谋生，他能干啥啊？”
“他身上有钱，饿不着，也不会露宿街头的，随便摆摊卖点东西也能活，他那么大个大男人，没事。”
高池倒是不担心，这小子，八成出去躲几天就回来了，不像苏月，那出去了，肯定是不会轻易回来的。
高迎冬听高池这么一说，也没那么担心了，“娘，这可咋整啊？咱们也得快点回去啊，家里地里一大摊子事呢。”
“娘，姐，你们就住这儿玩几天吧，玩够了，再回去。”
“不玩了，家里孩子得有人管啊，现在地里正忙的时候，家里还有猪啊鸡的还要喂，再晚了，我家婆婆和你姐夫也该不高兴了。”高迎冬说着望向了自己母亲，“娘，高明应该也没啥事，他在这城市里待这么久了，也都熟悉了，不会丢。
他既然不回去，咱也没办法。咱们先回家吧，说不定他想通了，就回来了，和高池在一块，还算有个照应。”
陈玉娟真没料到高明会来这一招，就算想把人弄回去，也找不到人啊，“那，那这事，咱不管了吗？”
高迎冬也看出来了，有些事，不是他们想管就能管的了，“您管得了吗？再说苏月这一走，肯定也不会和高明在一块了。”
“娘，本来高明和苏月也没什么事，高明有那意思，人苏月根本没答应，您倒好，听那二春一瞎说，您就好像点了炮似得过来，现在好了，走的走，跑的跑。
亏得我也没娶那二春，心眼儿太多，还尽是歪道道，您要是摊上这样的儿媳妇，就等着受欺负吧。”
陈玉娟也没法子了，这真是管不了了，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也有钱了，说走就走了，不像以前，哪儿也不能去。
“不管了不管了，一个个的，不省心，爱咋咋地吧。”陈玉娟内心很无力，觉得自己挺没用。
“行了，也别都哭丧着脸了。难得来一次，我带你们四处逛逛。”高池毕竟是当儿子的，虽然这两天过得糟心，但老母亲大老远来，他还是要尽孝心的。
就带着老母亲和姐姐在市里玩了两天，好吃的，好玩的，好穿的，都想一股脑儿给自己母亲。
陈玉娟可心疼坏了，哪儿有这么花钱的，忍不住说：“孩儿啊，娘知道你赚钱了，但也不能这个花法，别有俩钱就烧的不行，要低调，财不外露，知道吗？”
高池笑笑：“娘，给您花，应该的。您放心，我一定低调。”
老太太和高迎冬待不住了，高明也不回来，便闹着要走了，高池给老太太拿了钱，还给买了吃的喝的送上了火车。
下车后，冲坐在床边的老母亲摆手，“娘，回去了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给我写信啊。大姐，家里就托你照顾了。”
火车发出了呜呜声，快要开走了。突然，高明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挥着手喊：“娘！等过年了，我回家去看你！”
陈玉娟一看是几天没出现的高明，气得嘴都歪了，这几天躲着她，这会儿冒出来了，“你个死小子，你，你还知道出来啊！”
高明噗通跪在地上，“娘，儿子不孝！儿留在这儿了，不能跟您回去了，儿子会好好的，您放心吧！”
陈玉娟一下就哭了，罢了罢了，不管了，摆了摆手，颤抖着声音说：“你长大了，娘管不了你了。跟你哥在一起，要好好的，别惹事！快起来吧！”
高池把高明拽了起来，火车也开始启动了。陈玉娟个高迎冬踏上了回家的路途。等火车走远后，高池一脚踢在高明屁股上，“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高明揉了揉眼睛，歪了歪头，“不回来我能去哪儿啊。可咱娘在，我不敢回来，只能先躲躲了。你还没去接嫂子回来啊？”
高池想想苏婳那天说的话，脸一板，“不去。那天说不稀罕我，让我回老家，太气人了。就算生气，这种话也不能说吧。”
高明扁了扁嘴，估计激他，“真不去啊。你不怕别人乘虚而入啊。我嫂子的追求者，肯定多着呢。”
“敢。我削不死他。”高池恶狠狠地说完，也转身往出站口走去，高明忙跟了上去，“虽然咱娘在，闹腾的糟心，但这一走吧，心里还不是个滋味儿。”
高池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有空了，咱常回家看看吧。娘老了，头发都白了看着心酸啊。”

257 

兄弟俩回到家里，坐在院子的石桌旁，谁也没心情说话。突然觉得这家安静的有点可怕，也没了温馨的感觉。
以前，大家一块出去摆摊，一块回来吃饭，日子过得特别带劲，可现在，说话都提不起精神来。
“哥，你说苏月她会去哪儿？一个女孩子家的，能照顾好自己吗？”高明特别特别想苏月，又十分担心她。
“苏月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已经适应了城市的生活，生活肯定不成问题，别担心了。”高池说着起身往外走去，高明忙问：“哥，你去哪儿？”
“去接你嫂子。”
“我陪你！”
兄弟俩到了苏婳宿舍楼下，找了宿管阿姨，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后，让帮忙叫一下苏婳。
“你是苏婳的爱人啊？”宿管阿姨打量了一下高池，别说，和苏婳还真是般配的一对，不过，长得好看是好看，但就是看上去不像个好人。
“对。我是苏婳的爱人。”高池回答的时候一脸骄傲，好像苏婳是他媳妇是天底下最光荣的一件事。
宿管阿眼神一收，“苏婳啊，一下课就走了啊。”
“走了？她……去哪儿了？”高池一直以为苏婳是住在学校的，这难不成是回家了，“她这几天不是住在学校吗？”
“没有啊。”宿管阿姨一下觉得奇怪起来，“你不是苏婳的爱人吗，怎么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
“我……我出门刚回来。以为她住学校。”高池便撒了个谎话，但心里很快就慌了，苏婳不住学校，还带着孩子，能去哪儿？招待所吗？
宿管阿姨可是过来人，一看就明白了，八成是两口子吵架了，也没说破，“她带着孩子在宿舍住了一晚上，还上了一天课。这两天，没见她带孩子来了，应该的都有送去幼儿园。回去看看，应该是回家了吧。”
“谢谢阿姨。”高池和高明又急匆匆地赶回家中。自己大门还锁着，人明显是没回来的，高池心里有点慌，媳妇儿不是真不要他了吧？
高明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哥，这个时间，夏夏幼儿园早放学了，嫂子会不会接了孩子，去住招待所了？”
高池也是这么想的，“咱这附近就两个招待所，你去北大街找，我去南边找。见到人，不管怎样，要把人带回家里！”
“我知道。”
两人分头去找，结果，找到苏婳的是高明，刚敲开门，差点被关门外，情急之下伸了一条胳膊进去，“嫂子，嫂子，我哥找你找的快急疯了！”
夏夏好几天没见到爸爸和叔叔了，听到高明声音后，开心地跑过去，一边跳一边喊着：“叔叔，叔叔！”
苏婳也不好再硬把门关上，便转身走到里面坐在床边，从桌上捏了一个小笼包放在嘴里，斜了他一眼，没吱声。
高明抱起夏夏，踏入屋内，“嫂子，你别生气了。我娘和我姐已经回老家去了，你就回去吧。”
苏婳现在看到高家人就头疼，转头望向了高明，“这话说的，好像我不回家住，是为了逼着你家人走似得。”
高明知道苏婳厉害，但平日里可都是温温柔柔，也好说话的，可现在这厉害的样子，还真让人发怵，忙说：“不，不是。是我娘和我姐，家里一堆活要干，非要走的。
其实当时闹成那样，苏婳带着孩子离开家，已经是给高池和高明面子了，不然，以她的性格，要走的人不是她，而是直接把陈玉娟母女俩撵出去了，爱上哪儿住上哪儿住，别在她家里撒野！
一想到自己姐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人不知道去了哪儿，她心里就堵得慌，也气得慌，这真的是好日子不让好好过！
“苏婳！”随着一声呼喊，高池像火车头一样冲进来，差点撞在高明身上，夏夏一看到高池，拍着小手喊：“爸爸，爸爸！”
高池先往下了苏婳，她别来脸不看他，他这才望向了闺女，亲了亲孩子的小脸，笑着喊：“夏夏。”
高明一看自己哥哥赶过来，他留下也是多余的了，“夏夏，走，叔叔带你先回家，爸爸和妈妈一会儿就回去了。”
“嗯！”夏夏点头，跟着高明走了。
高池关上门，走到苏婳跟前，一把将她抱住，“媳妇儿，还生气呢？你要真生气，咬我几口！”
苏婳挣扎了几下，没挣脱，高池却在那里嬉皮笑脸的逗她，“我媳妇儿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谁是你媳妇儿啊！”苏婳气啊，这都几天了，他才知道找她，还说爱她呢，哼，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
高池一听这话里有埋怨，便也装可怜，“你不是说不要我了，让我跟着我娘回老家去？这话也太伤人了吧，你是多不稀罕我。”
“我……”苏婳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没理了，“我，我那是一时情急说的气话，被气昏头了好吗！”
高池赶紧借坡下驴，“也是我和高明不好，连累你和苏月受委屈。但是，不管家里人怎么折腾，咱们两个不能散，对不对？”
苏婳现在可不是听两句男人的甜言蜜语就晕头转向的人，“散不散，可不是我说了算的，你的作用至关重要，你对我不好试试看？说散咱就散！”
“我哪儿舍得对你不好！”高池脸一板，眼一瞪。手臂却收紧，出其不意地在苏婳唇上狠狠亲了一下，“哥快想死你了！”
滚！
说得比唱的好听！
苏婳跟着高池回家了，日子恢复了平静，但少个苏月，总觉得一个家好像缺了一个口子，不够完整了。
吃晚饭的时候，高明把筷子一放，难受的吃不下去了，“我要去把苏月找回来！让她留这儿，我走，总好过她一个人在外面！”
“别说孩子话了，先吃饭，找人也得有体力吧？”高池这话其实安慰的成分居多，这苏月要是还在本市，说不定还能找找看，这要是去了外省，那就别指望能把人找到了，除非，人家愿意回来！

258 

高明惦记苏月，干活也没精神，吃饭也没胃口，每天就往各个招待所溜达，看苏月会不会住在哪一家。
苏婳看他快魔障了，便登了一则寻人启事，高池见了，问：“媳妇儿，你怎么想到这一招的？”
好歹是信息发达的社会穿越过来的，虽然没有微信朋友圈，也没有微博互联网，更没有手机电话，但，现在影响力最广泛的媒体就是报纸了。
“这有什么，当初你丢了，也上过这个。”苏婳说的轻描淡写，但当时的心痛和担忧到现在还犹存。
高池不由瞪圆了眼睛，“这么说，我丢这四年，你还费心地找过我了？那，我这心里，可就好受多了。”
苏婳白了他一眼。
高明看着报纸的寻人启事，又惊又喜，他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呢，“嫂子，你真能啊，这都想的到。苏月看到咱们这么找她，肯定会回来的。”
苏婳不忍心打击高明，这不一定。自己和苏月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对她脾气还是很了解的，既然鼓起勇气离开，那很大可能是不会回来的，除非，她想通了，要和高明在一起，毕竟，她离开就是为了切断和高明的牵绊。
寻人启事发出去一个礼拜，苏月依旧音讯全无，大家的希望也变成了失望，高明也彻底懵逼过来，苏月是铁了心，不给他一点希望。
颓废了些日子，便闷头干活，高池和苏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除了安慰他，照顾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帮他。
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暑假。苏婳和夏夏都不用去上学，日子悠闲起来，倒是高池和高明，忙的不可开交。
洗发水和面膜粉的销量越来越好，供不应求，两人要制作，还要出去摆摊，每天忙到半夜才停歇。
苏婳要带孩子，体力活帮不上，也就管管账，带带孩子，做做家务。可人手不够，也不是办法。
晚上，吃完饭，三个人就坐在一起的时候，苏婳提议雇人帮忙，高明有些担心，“嫂子，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高池却说：“怕什么，现在政策都变了，不像以前了。大胆干就是了，至于别人怎么说，不用理会。”
高明也觉得自己多虑了，当初摆摊的时候，也是犹犹豫豫的，现在不也干的好好的么，“那咱明天就贴个招工启事。”
“行。一会儿我写个招工启事。贴咱店门口。”苏婳看了看在她怀里睡的有点迷糊的夏夏，“小家伙睡着了。”
高池伸手从苏婳怀里接过夏夏，亲了亲小家伙的小脸蛋，“宝贝闺女，走，爸爸抱你去睡觉觉了。”
苏婳在院子里洗漱了一下，回到屋子里，坐在梳妆台前涂抹护肤品，高池则走过去将她抱住。
“干嘛呀。”苏婳拍了一下他的手，高池却抱得更紧，“你说，你冷落我多久了？要么是心情不好，要么就是太累，都不让我碰，说，你是不想嫌弃我了？”
苏婳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了，这种事，还得天天来啊，就不能让我给自己放个假么？”
高池：“……”这事多快活的，不天天来，还放假？她是怎么想的，无法理解，难道就他一个人嗨吗？明明，她也挺享受的。
“我去写招工启事。”苏婳起身推开他，找了纸笔过来，被冷落的高池，一脸委屈地去院子里洗冷水澡了。
回到屋子里，看苏婳还在写，他便拿起来看：“招工……要求男性，年龄在20到30岁之间，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相貌端正，勤劳踏实，认真负责……
你这是招工启事还是招女婿启事啊？不行，要招就要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的，长得不用太好看的。”
苏婳哭笑不得，“熬制洗发水，也算是力气活了，你找年龄大的，哪儿干得了重活啊？行了，就这样了，别闹了。”
“我哪儿闹大了。”高池直接将苏婳压在炕上，大手也急切地去扒她衣服，苏婳急了，“别在这儿……”
高池直接托住苏婳的臀，把人抱起来，一边亲吻着她的小嘴，一边往另外那屋子去了，今天，得好好收拾她一顿！
*
招工启事贴出去第二天，就招到人了，一个叫陈壮壮，20岁，一个叫李东的，21岁，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干活的一把好手。
平时要干的活也简单，就是切药材，磨面膜粉，装瓶，贴标签什么的，至于熬制洗发水和制作面膜的配量，都是高池和高明亲自着手的。
苏婳这洗发水，明的暗的，买了四年多了，拥有了不少固定客源，口碑自然也相当不错的。
在本市里，也算是比较被人认可和熟知，便宜，好用，购买方便，所以，除了摆摊卖，还有上门来买的，生意越来越红火，钱也赚的越来越多。
时间久了，李东和陈壮壮都和高池熟了，闲暇的时候，坐在院子里抽烟，的时候开始瞎聊起来。
“池哥，你和嫂子咋认识的？我将来的媳妇儿，要是有嫂子一半儿漂亮，我就知足了。”陈壮壮一脸憧憬。
李东不客气地打击他，“你做梦吧，有嫂子一半漂亮的女人，那也得算半个天仙，能瞧得上你？”
陈壮壮瞪了李东一眼，又望向了高池，偷偷地问：“老大，你孩子都有了。咋明哥还没娶媳妇儿啊？”
“咋，不娶媳妇儿碍你事了？”高明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把陈壮壮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那，那当然了，这娶媳妇儿的道路上，不是多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么？”
高池把烟一掐，丢在了地上，瞪了他们一眼，“还不去干活？”
“是是，这就去！”两位小兄弟最怕高池了，但又很敬重他，听他这么说，麻利地去干活了。
李东忍不住嘀咕：“你看老大那张脸，板起来那么吓人，嫂子得多大胆子，才能有勇气嫁给他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一物降一物，你没看老大在嫂子面前那样子吗？直接从狼变成小绵羊。”

259 

两人正说着呢，听到院子里传来苏婳的声音，转头一看，见一个仙女抱着一个小仙女进来了。
不等他们打招呼呢，高池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应了上来，刚才板着的脸笑成一朵花，眼神也温柔的能滴出蜜来。
“看见了吧。”陈壮壮用胳膊肘拐了李东一下，“老大的温柔，都给了嫂子，简直就是个宠媳妇儿和闺女的狂魔。”
李东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他们一开始来这里工作的时候，觉得高池虽然长得好看，但好凶，总觉得他不是好人。
可渐渐发现，他是个有担当讲义气的人，对他们两个小伙计，也挺不错的，可后来发现，高池在苏婳面前，就是个憨憨。
而且，最重大的发现就是，他们这说话算数的不是高池，也不是高明，而是长得像年画里的美人一样的苏婳。
不过，这也难怪，别看苏婳长得好看，人又温柔，可人家是大学生，而且，脑袋聪明，干事也是一把好手。
“小陈，小李，过来，吃午饭啦。”苏婳给大家带来了午饭，等她开学后，就要他们自己做了。
“马上。”
高池把夏夏揽在怀里，让小家伙坐在他腿上，高明搬了桌子过来，把饭菜摆上，一伙人坐在一起，惹人你吃了午饭。
小陈一脸崇拜，“嫂子，我听老大说你是学医的，以前还是医生呢？”
“当过一段时间的赤脚医生。怎么了，你是哪儿不舒服吗？”苏婳看了小陈的脸色，红光满面，不像是有病的人。
小陈忙摇了摇头，“没，没有，我这身体，壮的和牛似得，好着呢。就是觉得可以治病救人，很厉害啊。”
夏夏嘟嘟着小嘴巴说：“夏夏以后也要当医生，和妈妈一样。”
小家伙这么一说，大家都乐了。
“好啊，我闺女有志气。”高池笑的满脸慈爱，“那你得好好读书，将来考医大，才能当医生。”
“小家伙，还挺有想法。”高明对这个侄女可是疼爱的不得了，“叔叔支持你，你将来，肯定比你妈妈还要强。”
苏婳也笑，“那必须的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不过，我家宝贝，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才是最重要的。”
夏夏的心里，妈妈是最漂亮的，最棒的，最好的，摇晃着小脑袋说：“夏夏的妈妈是最棒的。”
这小家伙不得了啊！
说话能把人的心暖透了！
这样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吃过午饭，高池和高明要出去摆摊了，剩下熬制和研磨的工作就交给李东和陈壮壮了。苏婳也没急着走，帮忙看看火候，和面膜粉磨制的精细度够不够。
正忙活着呢，突然有人粗暴地敲打门框，李东便放下手里的活出去了，一看门口站着三个模样不善的男人。
“买东西啊？”李东问了一句，就被为首的男人一把推开，“什么犄角旮旯出来的人啊，在我们这儿投机倒把。”
夏夏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苏婳，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苏婳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没事的。宝贝，你去后院树下骑小木马，乖乖等着妈妈，好不好？”
“好。”夏夏就跑去后面的小院玩了，小陈要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被苏婳制止了，“你得看着锅，顺便帮我看一眼夏夏。”
“可是……”
“没事的。放心。”
苏婳从里屋出来，看到三个痞子，二十五六岁，双手插兜，摆出一副很叼的样子，“几位大哥，有话好说。”
“哟呵。”为首的那男人一看出来个大美人，眼睛都冒光了，言语轻浮道：“这妹妹长得够俊的啊。”
李东急忙护在苏婳面前，怕这几个流氓痞子伤了苏婳，“你们赶紧走啊，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另外两个男的上前，直接推了李东一把，凶神恶煞道：“还不客气？你不客气个试试看啊！”
屋内的小陈实在是淡定不了啊，也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铁锹，“闹事来的是不是，信不信我一铁锹夯死你们！”
为首男人脸一横，把头伸过来，“来呀，照着你爷的头打，今儿你要是不敢下手，你就是孙子！”
苏婳把小陈抡起的胳膊拽下来，“几位大哥，咱无冤无仇的，没必要这样。你们要是来买东西的，我们欢迎，要是捣乱的，还请离开！”
“呦呵，小娘们儿这嘴还挺厉害的。要么给钱，以后，你就在这里平平安安地发你的财，要么……”男人说着伸手过来，一把捏住了苏婳的下巴，“让本大爷亲一口！”
李东和陈壮壮一看苏婳被欺负了，当下就要动手去打，却被另外两个给拦住，一时脱不开身！
那男人，捏了苏婳下巴，心想，小娘们儿长得真好看，这皮肤也真他娘的滑，又想去摸脸的时候，苏婳直接屈膝，顶在了他双腿间。
男人的脸瞬间就白了，表情痛苦到扭曲，却疼的发不出声来，只是双手捂着某处，缓缓地往下蹲。
疼到怀疑人生！
苏婳嫌弃他蹲的慢，一个脖子撞击在他的后背上，当下就把人打趴下了。动作一气呵成，快到几个男人惊呆在这里，都忘记了正在打架！
另外俩男的想挣开去看看他们老大怎样了，却被李东和陈壮壮给拦住，双方又推搡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帮忙报了案，公安同志骑着自行车来了，一看门口几个男人正拉扯着，门口站着一个柔弱漂亮的女人，地上一男的卷缩着身体躺在那里，双手捂着某处，很痛苦的样子。
夏夏哒哒地跑过来，拽住了公安同志的大手，“叔叔，叔叔，他们欺负妈妈，他们是坏人！”
公安同志一看，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娃，聪明伶俐，十分可爱，大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别害怕。叔叔会调查清楚的。”
小家伙点头，跑回了苏婳身边，苏婳也急忙把夏夏抱在怀里，“公安同志，他耍流氓，欺负人！”
另外几个公安已经把人擒住了，这几个家伙，平日里不学好，经常小偷小摸的，是派出所的常客，这升级，开始耍流氓了？

260 

一行人被带去派出所做笔录，公安同志问询了一番事情经过，最后问了一句：“怎么，练过啊？”
不然一个娇滴滴的女同志，哪儿能对付的了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学过一点皮毛，强身健体用的。”苏婳那点拳脚功夫，都是高池教的，而且还是半路出家，也不算真的练过。
坐在另一边的三个混混叫嚣起来，尤其是被踢了蛋蛋那家伙，凶狠的道：“老子要告你，人……人生伤害！等老子出去，弄死你！”
“公安同志，你们都听到了，他威胁我恐吓我！将来我要是出什么意外，肯定是他们干的，你们第一个先去抓他们！”苏婳说完，望向了那三个混混，“我还要告你们流氓罪，私闯民宅，敲诈勒索，哦，还有恐吓威胁罪！”
“对对！告死你们！”小陈和小李一听苏婳这么说急忙附和起来，果然是读书人，懂的东西一套一套的！
“臭娘们儿，找死啊！”几个混混大喊大叫起来。公安同志也火了，一拍桌子，冲那混混喊：“老实点，这儿是你嚣张的地方吗？”
混混立马怂了。
被踢的那混混，突然喊了起来，“我要验伤，要我是断子绝孙了，就这女人害的！她得赔偿我钱！”
“瞧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万一是你坏事做多断子绝孙，也赖在我头上吗？再说了，谁知道你那玩意儿是不是本来就有什么生殖障碍。说不定本来就不好使呢。”苏婳这话一出，小陈和小李先忍不住笑了，两位公安同志紧紧地抿住了嘴巴。这学医的，说话都这么猛，还是这女人是个个例！
那混混气得站起来，“臭娘们儿，谁说老子不行了，老子身体好着呢，生个十个八个的都不是问题！”
苏婳摊了摊手，耸了耸肩，“既然你这么行，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混混老大：“……”我他妈刚才说了什么？
苏婳打那混混，是出于保护自己，而且，也没造成实质性伤害，所以，她是无过错的，根据相关条例，那三个混混，被拘留七天。
“你们可以走了。”事情处理完毕后，一个帮忙照顾夏夏的女同志把孩子带了进来，小家伙扑到了苏婳身边，“妈妈。”
苏婳急忙将夏夏抱起来，向那女同志道谢，“谢谢啊同志。夏夏，跟阿姨说谢谢。”
夏夏紧紧地抱着苏婳的脖子，望向了那公安同志，“谢谢阿姨照顾夏夏。”
“真乖。”
另外一个公安同志则对苏婳他们说：“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以后，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要冷静处理。”
“一定一定。”苏婳带着孩子和俩小伙计离开了派出所，夏夏似乎被吓到了，紧紧搂着苏婳的脖子。
小陈和小李跟在苏婳后面，久久说不出话来。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温柔的，娇滴滴的苏婳吗？
我的天啊！面对混混，淡定从容，在派出所里说的那个话，简直绝了，那混混都被绕了进去！
这嫂子，可不好惹啊！
小辣椒一个啊！
怪不得池哥那么听话呢！
*
苏婳他们一回到店里，街坊领居就围了过来，纷纷问她情况，有阿姨提醒她：“苏婳，那几个家伙，成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进出派出所不知道多少回了，以后你可得小心点。”
“是啊。他们几个啊，被抓也是活该，不过，就是可怜李老二的娘了，双目失明，行动不方便，这以后要没人管了。”
“你说，这于大姐，人挺好的，怎么生出个儿子，这么不成器呢。整天的惹是生非，管也管不了。”
大家议论了一番后也都散开了，小陈安慰苏婳，“嫂子，你也别太担心了，要真打起来，咱也不怕他们！”
小李也忙说：“就是。他们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苏婳吸了吸鼻子，“什么东西糊了！”
小陈一拍大腿，“在呀，糟了，熬的洗发水糊了！”
大家赶紧回去，灶堂里已经没火了，但洗发水已经熬糊了，小陈心疼又心虚，老板不会让他赔吧！
“嫂子……我……我这不是出去帮忙了，就把锅里的东西忘记了……”小陈越说越心虚，这一大锅洗发水值不少钱呢，估计他第一个月工资要没了。
苏婳是老板，但不是周扒皮，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人家肯站出来帮她，该感谢的，“罚你今天加班重新熬一锅出来。”
小陈松了一口气，就是加个班嘛，这算什么呀，“必须的，我这就开始重新熬！”
苏婳笑了笑，很感激的道：“小李，小陈，今天的事，谢谢你们啊。如果不是你们帮忙，我肯定就被欺负了。”
“哪儿啊，应该的。”
“对，应该的。”
苏婳又重新配好了药材，交给他们重新熬制，然后就带着夏夏回家去了。今天这事，她真怕吓到孩子，煮了面条让小家伙吃的时候，也安抚了一会儿，见小家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这才放心。
夏夏喝完小碗碗里的面汤，很暖心的道：“妈妈。等夏夏长大了，保护妈妈。都不可以欺负妈妈。”
“妈妈的小心肝儿。”苏婳把夏夏抱住，爱的不得了不得了，她怎么这么有福气啊，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宝贝，“妈妈好爱你呀，也会好好保护夏夏和自己的。爸爸，也会保护我们的。”
夏夏搂住了苏婳的脖子，送给了她一个大么么，苏婳乐的咯咯笑，母女俩玩闹了一会儿，小家伙睡着了。
突然，咣当一声，有人冲了进去，吓得苏婳急忙去捂住了夏夏的耳朵，转头一看是她家池哥回来了。
“媳妇儿，你没事吧？！”高池拽住苏婳的胳膊，担心地来回打量着她，心里把那几个欺负他家媳妇的混蛋，骂了好几遍！欠收拾的玩意儿！
苏婳忙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毫发无损！”
高明也走了进来，“嫂子，他们没对你动手吧？下次碰上了，看我不收拾他们一顿，他娘的！”
“好了，都别生气了，我没事。你们都饿了吧，我去做饭。”苏婳起身要去做饭，被高池摁住了，“你歇着，我去做饭。”
“我又不累。你们在外面晒了一天，好好休息。”苏婳坚持要去，高池不准，“好好歇着。”
高明受不了，“好了好了，都别争了，我去做饭！”
这下两人不争了！
果然，塑料兄弟情！

261 

高池内心是十分自责和后怕的，每次苏婳有什么事，他都没能好好保护她和孩子，这幸好没什么事，真有事，他后悔也晚了。
连着几天没出去摆摊，就在家里陪着苏婳和孩子，一直到母女两个都开学。早上，先和苏婳一起送了夏夏去幼儿园，他再把苏婳送去学校，然后再去和高明汇合。
兄弟俩一见面，先叼了根烟，抽了几口后，高明说：“哥，我听说那几个混混，这几天被放出来了。”
高池眸子里闪过了狠戾之色，哪天见到那几个混蛋玩意儿，看他不把他们打的哭爹喊娘，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高明忙说：“哥，你可别干傻事，这里可不是咱村里，吵一架，打一架完事。你要是做了什么冲动的事，被抓进去，我嫂子和夏夏怎么办？”
高池的理智，被高明的话拉回了一些，是啊，把人揍一顿，他被抓进去了，这苏婳不得疯了。
可是，这口气咽不下去！
想了想：“这样，以后，这边你来摆摊，我在咱店那条街上卖。咱那块人来人往，也能赚不少钱。”
高明点头赞同：“成啊，分开卖，人流量就会更大一些。”
这事回去后和苏婳商量了一下，她也赞同，虽然平时 街坊领居也会过来买，但毕竟，没有正式地营业。
第二天，高明骑着自行车，载着两大包洗发水出去摆摊，高池则把摊位摆在了自己家门口。
“哎哟，小高你这摆出来卖了啊？”一个路过的奶奶走过来，摇了摇头，“年纪轻轻的，做点什么不好，怎么做这种不入流的营生啊。”
这年代，人们对摆摊有很大看法的，觉得这是不务正业，高吃也不生气，乐呵的说：“阿姨啊，这不偷不抢的，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有什么入流不入流的，不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吗？”
那阿姨还是不太赞同，扁了扁嘴走了。高池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没多久就围了一圈人。
“这是什么呀？中药洗发水……这好使吗？”
“面膜？这什么呀？我怎么没听说过。”
高池摆了这么多年摊儿，嘴皮子自然比以前溜很多，也知道怎么和客人沟通，“好用，自己家做的，都是中药材，对头发和头皮没有伤害，而且洗完了，头发乌黑明亮还柔顺。
好不好用，光我嘴上说，不作数，您买回去试试，不好用，您给我拿回来。这洗发水，都卖多少年了，口碑相当好。”
“这洗发水我用过啊，哎，你不就是那个经常在百货大楼附近摆摊那小伙子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高池一看是老顾客忙笑着说：“您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您前段时间，刚买过我洗发水。大姐，我家就住这儿，您看，这就是我家做洗发水的店。您闻闻，我这门口都是中草药的味儿。”
“是啊是啊，之前买过的，好用，被我家姑娘拿去学校用了，我还整想着去你摊上再买两瓶呢。没想到，咱住这么近。”
“那您就再买两瓶回去用。”
另外几个围观的听那大姐说好用，也就没了疑虑，问了一下价格，觉得合适，便放心地买了。
上午，人还真不少，毕竟这个年代的东西都是供不应求的，所以，东西不愁卖，不过到中午的时候，街上人就少了。
高池和俩伙计做了点饭，蹲在门口呼啦呼啦地吃着，从西边来了五个人，小陈仔细一看，不就是那三个混混吗，还带了另外俩人。
“池哥，池哥……就是他们。”小李急忙跟高池报告情况，这几个，一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高池懒洋洋地瞅了那几个家伙一眼，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行，闹事是吧，咱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小陈和小李见高池淡定从容，他们也都镇定下来，快速把碗里的饭扒拉到嘴里，随时准备战斗。
为首的那李老二，被踢了蛋蛋，这口气哪儿能咽下去，“哎，小子，这店是你家开的？这么大中药味儿，你想把周围的人熏死是不是？从哪儿来的，赶紧滚回哪儿去！”
高池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目光如炬地望向了那李老二。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你也不能怕，你越是怕，他们就越是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他也明白跟这种人，讲道理，白费口舌，直接送他们：“滚！再逼逼，信不信老子把嘴给你卸了！”
“想打架是不是？”
“一个外地来的，在我们这儿耍横，还抓我们老大去坐牢？！”
“今儿，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高池打小也算是个混世魔王，这几年，脾气收敛了不少，可不代表没了，眸子里都是骇人的戾气，“老子怕你不成？！今儿，不把你们屎打出来，老子就不姓高！”
街坊领居一看这又打起来了，却不敢过来劝，有个大娘在远处喊：“老二啊，你别犯浑了，你要是再被抓进去，你娘还得受苦！”
“用你管，闭嘴！”李老二仗着自己人多，不怕，直接就往上冲，可高池可是练过的，加上身高体壮，一个人打两三个人不成问题，尤其是这几个软脚虾，何况，还有小陈和小李帮忙，李老二他们一伙人，哪儿能讨得到便宜，有俩战斗力差的，直接被高池踹趴下了。
高池瞅准时机，直接把李老二的下巴给卸了。
“啊……”李老二吃痛，后退了几步，嘴巴着张着合不拢，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啊啊啊地乱叫！
另外几人一看李老二这样，赶紧爬起来过来查看情况，一看这下巴子被卸了，他妈的，这小子不好对付啊！
“还不滚，再不滚，把你们胳膊和腿都拆了！”高池说完就冲了过去，吓得那几个家伙赶紧架着李老二跑了！
小李和小陈不同程度被打了几拳头，捂着肋骨位置，疼的呲牙咧嘴的，高池急忙问：“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没事，皮肉疼。”

262 

小陈坐在门台子上揉着被打的地方，心里开始有了想法，他找工作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可他不想得罪混混，也不想过得这么危险。
可虽然做工时间不到一个月，可他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对高池也很敬重，开口要走，显得自己特别没一起。
所以，就没说，憋到了傍晚，他实在觉得不行，来到了高池身边，“池哥，他们这样天天来闹……我实在扛不住。不怕跟池哥实话实说……我出来找工作，就是想安安稳稳赚个工钱，好养活家人……对不起池哥，这活，我想辞了。”
小李也犹豫着走过来，“池哥……我……我也不想做了。他们那个几个人是这儿有名的混混，我……我不想招惹他们。”
高池明白他们俩的意思，他也能理解，而且，他没有理由怪他们，反而要谢谢他们，保护了苏婳和夏夏，今天，也没有袖手旁观，虽然害怕，但还是帮了他，真的，很感激，“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理解你的心情，谁都不容易。”
“池哥……”小陈低下了头，有些不自在。
高池从兜里掏出了钱，分开两份，“咱说好的第一个月工作是十五块钱。你们俩在我这儿工作了19天，我可以按照一个月的工资给你们结算，我也可以给你们拿二十块钱的货，你们出去摆摊，赚钱养家。”
高池这人就是这样，受人滴水之恩，要知道回报，这俩小伙计帮了他，他不能亏待他们。
“摆摊啊……”
两人以前也看不起摆摊的，觉得那不入流，但每天看高池能卖掉那么多洗发水，知道也是挺赚钱的。就是拉不下脸。
“怎么，脸皮薄，不好意思摆摊？你们是觉得，你池哥比你们脸皮厚咋的？能养家才是真的！”
小李家庭困难，父母身体都不好，他是急需要赚钱养活自己的，这目前是他的唯一出路，“池哥，那我要洗发水。”
“嗯。”高池数了三十瓶洗发水给小李，“如果你卖完了，想再过来跟我拿货，就按照这个价格给你。但我有一个要求，出去后，我们的价格要统一。”
“好。池哥，我知道！”小李说完忍不住问：“池哥，你不怕我抢了你的生意，你赚不到钱吗？”
“担心什么。你跟我拿货，不也得花钱，我又不白给你。好了，拿着东西，想去摆摊就找个地方练练脸皮和胆子，不想摆摊就回家。”
小李点了点头，找了个装完药材的袋子把洗发水装好，往肩膀上一扛，“池哥，谢谢。我知道，你是照顾我们，才指给我们这条路的，我会记在心里的。”
“好了，去吧。”
小李走了以后，小陈犹豫了一番还选择了要钱，“池哥，谢谢。那我先走了。你要保重啊。”
“走吧。”高池把人送走之后，就锁了门去接夏夏了，小家伙看他眼角那里青了一块，“爸爸，你的脸脸怎么了呀？”
“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事。”
“夏夏给你呼呼。”夏夏噘着小嘴巴给高池呼呼，可要把他这颗老父亲的心给暖化了，他家这闺女，太贴心了！
……
苏婳和高明先后回来，得知今天几个混混又来找麻烦，真想骂娘了，再看看高池脸上青了一块，又心疼的不行。
苏婳拧了湿毛巾给高池冷敷，满眼关切和心疼，柔声问：“池哥，还疼不疼啊？还有没有哪儿受伤啊？”
高池摁了毛巾在脸上，“就脸上不小心挨了一拳头。别担心，我皮糙肉厚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小陈和小李都不干了，那我们是不是该重新招人？”高明比较担心的是人手不够，两人出的货，完全是供不应求的，“这要是隔三差五的来找事，那咋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我们该干嘛干嘛。”苏婳说完被高池搂住：“瞧瞧我媳妇儿这气魄。高明，学着点。”
高明实在受不了这两人明晃晃地秀恩爱，“是是，我得向嫂子好好学习，我嫂子是巾帼不让须眉。”
翌日，高池早早起来，看着还在熟睡的苏婳，他亲了亲她额头，苏婳咕哝一声，搂住了他的腰，“要起了吗？”
高池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脸庞，“嗯。早点去，多出点货，不然，明天就不够卖的了。”
苏婳困的睁不眼睛，凭着感觉准确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辛苦了池哥，一会儿，我送饭给你们。”
“嗯。你再睡会儿。”高池又恋恋不舍地亲了她几下，这才起来，洗漱后，和高明一块去了店里。
“呀……”高明手里的手电刚照门上，被吓得叫了一声，高池还以为怎么了呢，定睛一看，门上血淋淋的，以为发生了什么命案了，可仔细一闻，油漆味儿，再一看门台子上，扔了好几只死耗子。
这他妈的，太缺德了！
“肯定是那几个王八羔子！”高明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几个家伙的头拧下来当夜壶！欺人太甚了吧！
高池火大，拳头握的咯咯响，昨天就应该把胳膊也给他卸了，用脚踢开那些死耗子，打开门，“你回去，把咱之前用完剩下的红漆拿来，正好把这门刷个红色。别和你嫂子说，免得她担心。”
“好。”高明就回去拿油漆和刷子了，高池则把门口的死老鼠打扫扔到了街道上的垃圾桶里。
苏婳起来的时候七点，忙活着把早饭做好，先照顾夏夏把早饭吃了，然后就去给高池和高明送饭。
“咦，怎么把门刷了。”苏婳一看店门变成了大红门，挺意外的，高池笑了笑说：“这门面不是也挺重要的吗？早上和高明刷了一下。”
苏婳赶紧嘱咐孩子，“夏夏，不要摸门哦，油漆还没干，抹身上和手上洗不掉的，知道么？”
“嗯。”夏夏点头，“夏夏不摸的。”
三人坐在屋子里简陋的木桌上吃饭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蹦跶进来，大家以为又来找事的呢，转头一看，意外地看到了小李。

263 

“小李？”
“哥，嫂子，明哥，你们才吃饭啊。”小李有点不自在，抓了抓头，“那我一会儿再来。”
高明说：“别啊，坐下一块吃吧。”
“不了不了，我吃过了。”小李说着来到高驰是身边蹲下，“池哥，你昨天拿给我的洗发水，我下午去摆摊，卖掉了一半。”
高池笑了笑：“小子，不错啊。”
小李一脸雀跃，“哥，我有个一起长大的伙计，他也想摆摊试试，让我问问，能不能从这儿拿货。”
高池看了苏婳一眼，见她眼中都是赞许之色，这才说：“你的朋友，有什么不行的。人来了吗？”
“大民，进来！”小李冲门口喊了一声。
大民这才从外面进来，有些拘谨和不好意思，“池哥好，嫂子好，明哥好，我是小李的朋友，大民。”
“你好。大民。”
苏婳给两人搬了小板凳，“坐下说吧。”
“谢谢嫂子。”
坐下后，简单聊了一句，得知小李还想再拿十块钱的货，而大民想拿二十块钱的，高池就按照昨天的价格给了货。
两人道谢后，就拿着货离开了。高明忍不住说：“哥，咱出去摆摊卖，利润可不止这些，卖给他们，可少赚好多钱呢。何况，咱这货，本来就不够卖的。”
“高明，你这眼光要放远一点。摆摊卖是赚钱，但毕竟只有咱们两个卖点，客流量也只有这两个地方的，但如果有人从我们这儿拿货去卖，那么，变相地，我们的卖点就增加了，客源也就更广了。
以后摆摊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的，你算算，如果，全市每天有一百个人跟咱们拿二十块钱的货，那我们每天就有两千多块的销量，一个月就有几万块的营业额了，除去本钱，我们也赚不少的。但，光凭两人摆摊，你每天多少销量？”
高明算是听明白了，但觉得这不现实，哪儿能有那么多人拿货，“嫂子，每天一百个人来拿货，那咋可能呢？再说，咱药材能供应得上来吗？”
“药材的事，不用操心，这个我来办。”苏婳的空间里，已经储存了足够的药材，“现在我们缺少的是人手，抓紧招人吧。”
高池觉得自己这媳妇儿的脑袋瓜子真够好使的，不过，这洗发水的利润和电子表的利润比起来，还是差很多，“洗发水的事，咱们是必须要做的，不过，电子表这个东西，利润十分可观，现在卖这个还是很受欢迎的，所以，我想抽个时间，再南下一趟，弄些货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多弄点回来！”高明兴冲冲的，高池却瞪他，“你留下，弄店里的事。”
高明想了想，也是，店里不能没人啊，而且，家里男人都走了，万一有人找麻烦，自己家嫂子和小侄女谁来保护，“哦。行，那我在家。”
“高池，你那朋友靠不靠谱，如果靠谱的话，其实你可以不用过去的，让他发货给你，货款你可以用亏款支付。”
高池也想过这个办法，但怕丢货，但想想，路上来回十多天，太耽误时间，而且苏婳既然这么说，估计心里是不太愿意他南下，便说：“明天我打电话去商量一下。”
“嗯。”
忙活一天，晚饭后，也就各自回屋休息去了，苏婳安顿夏夏睡着后，坐在了高池怀里，伸手捏了捏他下巴，“你老实说，南下的事，是不是高明提的。”
“嗯……是。”高池点了点头，“高明觉得电子表利润高，来钱快，觉得洗发水一瓶就卖两块来钱，利润不高。”
苏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高明，胃口越来越大了呀，每天个人收入几百块钱还嫌不多啊？这电子表的生意虽然好，但也就是赚个快钱，我们最多做个代理商什么的，何况现在的市场供不应求，拿货也不好拿。
我们的洗发水就不同了，自己制作生产，产多产少，自己做主，将来我们开厂子，可以成为供货商……你的眼光可要放远一点啊，池哥。”
“你说的我都知道。放心吧。”高池在苏婳的小嘴上亲了一下，苏婳却捂住他的嘴，“高池，以后我们的事业，你弟弟肯定是会参与进来的，他的眼界不够你开阔，将来肯定要出现分歧的，到时候，兄弟之间反目就不好了。”
“我心里有数。”高池将苏婳摁倒在身下，吻住了她的唇，大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放肆着，苏婳的身体也被他的热情点燃，可关键的时候，她急的拍他，“带小雨伞……”
高池粗喘着气，在苏婳耳边低喃，“怕什么，再给哥生一个。就夏夏一个，不够……多生几个。”
苏婳气得咬他肩膀，声音不稳道：“你想……让我大着肚子去读书啊。生孩子的事，你不能逼我……更不能重男轻女，要求我给你生出儿子为止。”
高池在外面释放了自己，瘫在苏婳身上不想起来，餍足地亲亲她的小脸，躺在了她身边。
苏婳推了推他，“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嗯？”高池刚才放空了自己，苏婳说的什么，他还真没听进去，她只得又重复一遍，“不准催我生孩子，更不能因为要生儿子，就让我一直生！”
高池认真地想了想，“可是，不生儿子，会被人笑话的。再说了，你不想要个儿子吗？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多好？”
“那我要是不想再生呢？”苏婳的观念里没有重男轻女，也没有重女轻男的思想，孩子生下来，不管男女，她都爱。
她以前在的那个年代，重男轻女思想都很普遍，何况是这年代，有几个不重男轻女的，高池自然也脱不了俗。
何况，现在还没计划生育，大多数人家一生就五六个孩子，所以，她的观念和高池的观念肯定会有所冲撞。
“就……生一个啊？”高池还真没和苏婳讨论过这个问题，从不知道苏婳是这样的想法，她明明就很喜欢孩子啊，而且，不都是生很多孩子吗，不由发出了疑问：“生多个孩子，不好吗？”

264 

苏婳倒也不能说生多了就不好，看个人选择。她自己一个孩子不嫌少，最多能接受要俩宝宝，“你生多个孩子的出发点是什么？”
高池也回答不出来，要那么多孩子的出发点是什么，但大家不都讲究的是人丁兴旺，他还没想好答案呢，苏婳又问：“那要是我一口气生六个闺女呢？”
“好啊，六朵金花，第七个，咱再生儿子……啊……”高池刚说完，胳膊就被苏婳咬了，而且还是不松口那种，他憋着一口气，等她松口，却见小丫头满眼愤愤地瞪他。
“怎、怎么了？”高池揉着被咬的地方，心里不安起来，他说错话了吗，媳妇儿好像生气了！
苏婳一脸认真道：“哼，没想到，你还是个重男轻女的老迂腐呢。我申明两点，我不会为了生儿子就不停地生孩子，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也不太接受多子多孙这个观点，我只要夏夏就够了。如果你不能接受我这样的观点，你可以早点做打算。
别到时候，你家里人又因为孩子的事来找我麻烦，你也符合他们，闹的大家没办法过日子。”
高池有点懵，不就是生孩子的事吗，至于这么严肃吗，而且，她干嘛这么反感和他生孩子，而且，就一个孩子，也太少了，“为什么？生孩子，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的。”苏婳也不想因为这个跟他吵架，毕竟等她大学毕业的时候，计划生育政策就出来了，想多生也不行了，只是，重男轻女的思想，绝对会是他们婚姻的大问题，让他转变思想，得点时间，因此，便装可怜，“你说的轻巧，你知道生孩子多疼吗？我生夏夏的时候，一个人躺在产床上，疼的死去活来，哭得撕心裂肺的……”
原来是怕疼啊，还有，估计是生孩子的时候，他没陪伴在身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在她心里留下了伤痛，对生孩子产生了抗拒。
高池心疼又愧疚，赶紧把苏婳抱在怀里，“好好，咱不生了，就要夏夏一个。我可舍不得我媳妇儿再受疼了。”
这还差不多！
*
早上，高池和苏婳先送了夏夏去幼儿园，他又把她送上去学校的公交车后，才来到店铺里。
“哥，你咋了？今天情绪不高啊。”高明看高池干活的时候一言不发，心不在焉的，有点反常。
高池想了想，望向了高明，“高明，如果你结婚了，想要生几个孩子，会想要生儿子吗？”
“我啊？”高明纳闷自己家哥哥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那起码得生四五个吧，儿子肯定必须有的，没儿子，在村里是要被骂绝户头的。”
看吧，这不都是这么想的吗，不是他的观念出了问题，又问：“你说，一个女人不愿意多生孩子，那是为什么？”
“啊？”高明愣了一下，“不会是我嫂子，不愿再生了吧？就夏夏一个孩子，那怎么行啊！哥，你也不能太惯着嫂子了，这生孩子可是大事，而且，没儿子怎么行？”
高池的思想还没到苏婳那个地步，毕竟，两人是隔着时代的人，所以，他想要多几个孩子，想要儿子，可是，下意识地替苏婳说话：“咋，咋不行了，谁规定，没儿子不行的……”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说话都结巴了。不过，嫂子为啥不愿意生了，是不是她没打算安心跟你过日子啊？”
“放屁！”高池一脚踹在了高明屁股上，“你嫂子是那种人吗？生孩子，那疼着呢，她不想生，就不生。”
“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不然你也不会问我这问题了。”高明扁了扁嘴，“你要是只要夏夏一个孩子，咱娘那关你都过不去！估计得搬过来，天天得盯着你，直到你们生出儿子为止。”
高明这话可一点不夸张，高原结婚后，没有立刻要孩子，被自己娘天天催，最后，直接搬去高原家里住了，直到孩子出生了，才搬回自己家住。
高原媳妇儿多好拿捏啊，虽然不乐意，但也不敢闹腾，可苏婳太有主见，太有思想，也够强势，怎么能听老太太摆布，可以想象到时候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
高池认真想了想，只要夏夏一个孩子挺遗憾的，但是，媳妇儿不愿生，那就不生了，一家三口的日子，也很幸福。
今天不摆摊，下午把洗发水装好之后，高池嘱咐高明去接夏夏，他则去学校接苏婳回家。
在学校大门口等了好久不见苏婳出来，他便进了学校，刚到女士宿舍楼前，便看到了苏婳。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是上衣和裤子，可这会儿，穿着一条背带式的红裙子，里面套着一件白底碎花的衬衫。
青春朝气，却又娇艳动人，仿佛一团火似得，熊熊地燃烧到了心房里，这丫头，到学校还专门换套衣服。穿这么漂亮，还描眉画眼的，这干嘛去啊？
苏婳看到高池的时候有点意外，“池哥？你怎么来了？”
秦露她们几个看是高池，打了个招呼，嘻嘻哈哈地笑着，拍了拍苏婳的肩膀，意思先走了。
苏婳来到高池身边，“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为什么？”高池双眼一瞪，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媳妇儿夜不归宿，“打扮的跟妖精似得，干嘛呀？”
“今天晚上，学校组织了活动，我要去参加。你先回去吧，照顾好夏夏啊。”苏婳说完要走，却被高池一把拽住，“我陪你去。”
“啊？你陪我？没说让带家属啊。”苏婳参加的是舞会，他肯定看不惯的，“你回去照顾夏夏。”
高池却一脸正然道：“夏夏有高明照顾呢。没说让带家属，也没说不让带吧。再说，你家属这么帅，还怕别人看？”
“那你去了，只准坐在那里看着。”
“好。”
到了学校的礼堂，高池突然觉得眼花缭乱，男男女女的，搂抱在一起，随着音乐正跳着舞蹈。
高池一把将苏婳拽到身后，“你就参加这种活动？这有什么意思，走了，回家，夏夏见不到我们，该哭了。”
就知道他接受不了，不该带他来的，“怎么了，我就不能有点业余活动啊，每天就只能上课带孩子做家务啊？”

265 

“那肯定不是了，我媳妇儿想干啥就干啥，去跳，哥看你跳。”高池松手，坐在了角落的凳子上，真不知道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跳个什么劲儿。
学生是真不少，苏婳一进人群中，就不见了身影，高池伸长脖子找了一圈，没看到那丫头在哪儿，和哪个男同学跳。
正看着呢，有人拍他肩膀，转头一看，是自己家媳妇儿，一脸委屈的样子，好像被人欺负了似得，“怎么了？”
苏婳转身就走，高池急忙跟了出去，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怎么了啊，谁欺负你了？”
“你！除了你还有谁啊。”苏婳定下脚步，转头羞恼地瞪他，“我们同学都知道你是我爱人，看你坐在那儿，都没人敢跟我跳。”
高池忍不住笑，但觉得自己笑得有点欠打，急忙管理表情，“那……要不，我先走，你回去跳。”
苏婳在他胳膊掐了一下，她难不成还把自己男人撵走，专门回去跳舞啊，像话吗，“不跳了，没什么好跳的。回家。”
高池把自己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忍不住念她：“为了好看，就穿这么点衣服，别着凉了。”
苏婳拢了一下衣服，笑了笑，握住了他的大手，“快走吧，迟了，没有公交车，得走回去了。”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回到家里的时候，夏夏已经在高明屋子里睡着了，估计又和高明玩疯了，累了，不然睡不了这么早。
“嫂子，你这是干啥去了？打扮成这样！”
“参加了一个学校举办的活动。”苏婳说着将夏夏抱起来，高池把衣服搭在夏夏身上，“你先去歇着，我去弄点饭。”
苏婳就抱着孩子回自己屋去了，高明往炕上一倒，“哥，锅里给你俩留了饭了，快去吃吧。”
“好。”高池去厨房里端了饭菜，回到屋子里，见苏婳要换衣服，他却说：“别换，挺好看，让哥多看一会儿。先吃饭。”
苏婳失笑，“看在你这么迷恋我的份上……行吧，那你让你多看会儿。”
高池伸手一把将苏婳拽进自己怀里，吻住了她红嘟嘟的小嘴。虽然吻过无数次，却依旧为之着迷。
苏婳推他，“还没洗漱呢。”
“完了再洗。”
“不要，你嘴里一股子烟味儿……”苏婳捂住了他的嘴，高池有点把持不住，“这就开始嫌弃你男人了。”
苏婳笑，“别闹了，我肚子饿了。先吃饭好吗？”
高池故意在她小嘴上狠狠地亲了几下才罢休，小丫头片子，就会勾人，“一会儿再收拾你。”
苏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
*
店里又顺利地雇了两个伙计，那几个混混也没再敢明着过来找茬，但时不时会做点什么事，恶心恶心人。
先是放死老鼠，泼红漆，隔了几天，又在门口拉屎撒尿，虽然报了案，但也是不了了之。这可把高池气坏了。
“以后我就住店里，我就不信，抓不住这几个王八蛋。”高池打算和高明住店里，抓个现形。
苏婳也气啊，这太欺负人了，可是，她不赞成打架，如果对方被打坏，高池就的被抓，反过来，万一自己人被打坏了，更不行，就琢磨着怎么把这个事解决了。
“池哥，咱现在不提倡以暴制暴，我看这样吧，以后，等街上没人的时候，你和高明在关门，临走的时候，在门口铺上一层黄土。”
高池一辈子没这么窝囊过，气呼呼道：“铺黄土干啥？老子还铺上黄土，给他们接屎接尿啊。”
“铺上黄土，谁来过，肯定会留下脚印，到时候，你们把现场保护好了，去报案，公安同志提取脚印做比对，就知道是谁做的了。”
高驰正很没想到自己媳妇儿能想出这种办法，还想听她继续说下去，高明却郁闷的道：“这办法听着挺好的，可知道是谁又能怎样，这种事，顶多批评教育，不疼不痒的，以后，还得来恶心人。”
高池却摆了摆手，“我觉得苏婳这办法行。起码，公安同志帮咱确认了是谁做的，批评教育不管用，那他们总有爹妈吧，去找他们爹妈说理去，人，总有软肋的。”
高明微微顿了 一下，“那要是碰上一家子不讲理的呢？”
“那咱也不讲理了对吧，到时候，一铁锹铲起来，给他们送回家，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玩混的，谁不会？
高明总算想明白了，点了点头，“好，这主意好。”
苏婳在高池面前豪不谦虚，“那当然。也不看你媳妇儿是谁。但说好了，你们俩遇事可千万别冲动。”
“知道。”
就这样，高池每天晚上关门的时候，会在门口铺上一层黄土，早上去了，打扫干净，这样过去了差不多一个礼拜的时间，这天，凌晨，他和高明一起来到店里，到了门口就闻到了臭味儿，用手电一照，果然，又他妈的给拉上了！
“高明，你守着，我去报案！”
“好！”
高池去报案，就这么点事，按说公安同志都不愿意来，但，因为这事，高池不止一次报案了，值班的公安同志便一起来了。
到门口的时候，天也亮了，忍着恶心勘查了现场，看了看铺着的一层黄土，和那些清晰的脚印，忍不住问：“这谁想的主意？”
把夏夏送去幼儿园，赶过来的苏婳说：“我想的。有了脚印，就能做比对，确认是谁做的不是吗？”
公安同志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还挺聪明，拿着相机拍照的小哥心里有点苦，第一次给几坨屎拍照。
呕……
提取了脚印后，公安同志说会尽快走访做比对，因为和苏婳家里有过过节的就那几个混混，所以，可以很快锁定范围。
公安走了以后，围观的人群也算了，谁愿意围着这些个东西啊，高池和高明，还有新招来俩伙计则赶紧打扫门口的屎尿，还用香皂水冲洗了几遍。
“哥，那我先去摆摊了。”高明拿了货，就骑着自行车去摆摊了，这几天因为这事，耽误了不少生意。

266 

第二天这比对结果就出来了，确实就是那几个混混干的恶心事，最后就是批评教育。每人罚款两元，并给苏婳家赔礼道歉。
几个混混被罚款，心里不服气啊，就暗戳戳地商量着，怎么整治高池，明着来打不过，暗着来，也吃闷亏。
商量来商量去，其中一个瘦猴子说：“哥，他不是铺点土，留咱脚印吗？咱不留脚印不就完了吗？”
“对啊。”
大家一听有道理。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
周日，高池打算休息一天，陪着苏婳和孩子去公园玩玩，高明不愿跟他们一起去，看自己哥哥和嫂子恩恩爱爱的，他会受伤害的，毕竟，他爱的女人，离他而去了。
高池要带苏婳和孩子一起出去玩，所以就起了个早，想和高明先去熬好洗发水，再走，可到了门口却发现，又被人拉了一门口，真他娘的恶心死了！
“哥，要不要报案了！”高明气得脸都青了，高池却异常淡定，摆了摆手说：“不用了。”
兄弟俩很有默契，打开门去后面的小院拿了两把铁锹过来，铲了屎就往那混混头李老二家方向走去。
在这里住这么久，又被祸害这么多次，高池也早就打听出来几个混混的住处，不一会儿就到了。
这屎扔门口都太客气了，得给他直接扔家里，所以，就在门上踹了一脚，半响，才听到一个老人家的声音响起：“谁啊？”
高池和高明都没说话。
等了好久，门才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一个六十来岁的阿姨出现在他们面前，双眼空洞无神，头发花白，佝偻着身体，手里拄着一根拐棍儿。
高池和高明一看是个老人家，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但想想，孩子不教好，当父母的也有责任！
“李老二是你家儿子吗？！”高池冷声问。
老太太一听，握紧了手里的拐棍儿，脸上也都是慌乱之色，“老二是我儿子，他又在外面闯祸了吗？这孩子，我管不了啊，说也说过了，骂也骂过了，他要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你们的事，我替他给你们赔不是啊。”
说着就要下跪，高池急忙一把扶住老人家胳膊，也忍不住转头望向了高明，两人使眼色，怎么办！
正在屋子里睡觉的李老二来到门口，一看是高池和高明，急忙把自己娘拽到身后，“你们想干嘛？！”
高池看了老太太一眼，一把抓住李老二的衣领子，对屋内的老太太说：“阿姨，我找老二说几句话。”
说完，直接把人拽走了。李老二挣扎，却挣不脱，也不敢大声嚷嚷，怕自己母亲担心。
出了楼门，高池一脚把人踹倒在地上，“今天要不是看在老太太的份上，我把你屎打出来！你说你，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能这样过一辈子？”
“关你屁事！”李老二疼的捂着肋骨，说话都快岔气了。想站又站不起来，“你别横，老子和你没完！”
这个时候，老太太摸索着下楼来了，“老二，老二啊，你在哪儿呢……妈说过多少次了，别到处惹事，你怎么就不听啊！”
一个六十来岁的女人从楼门里出来，“哎哟，瞎婆子，你家儿子不是又去坐牢了吧？”
李二母亲没说话，那女人却又说：“有儿子有什么了不起啊？成天偷鸡摸狗，不务正业。
我听说啊，你儿子成天往人家门口拉屎撒尿，尽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你看看你啊，把个孩子教育成什么样子了！这不危害社会吗？”
李二站起来，从拐角冲了出去，“臭娘们儿，你再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打死你个表子！”
李二母亲赶紧摸索着拽住了李二胳膊，哭着哀求，“儿啊，你跟娘回家，别说了，好吗？”
那女人，一脸泼辣，“来啊，你打死我试试看啊！我死了，你也等着挨枪子吧！呸！”
李二气得真要打，李母死死拽住他胳膊，“妈求求你了，回家好吗？别再惹事了，好不好！”
“我不回去！”李二气得甩开了母亲的手，转身就走，正从楼梯上下来的高明手里还端着一铁锹便便呢，走到那女人身后，“喂，让一下！”
那女人一看，恶心的快吐了，捏住鼻子，赶紧走了，高明把脏东西丢在了前面的垃圾箱里，转头一看，自己哥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李二的老母亲一脸伤痛地站在那里，仿佛风中的残烛火。
高明本想狠心走掉的，但最终还是来到了李母身边，“阿姨，我扶您上去吧。李二，他没事。一会儿就回来了。”
李母用袖子擦去了脸上的眼泪，“你是谁啊，你和李二是朋友吗？”
“额……”什么朋友，他恨不得将那家伙大卸八块好吗，但面对这样一个可怜的老人家，没说出口，“算是吧。”
高明把老太太扶回屋子，找了个邻居帮忙看一下，也就离开了，刚要下楼梯，身后有人喊：“小伙子。”
“阿姨。”高明转身一看，正是他刚找的那邻居，“您有事吗？”
那阿姨叹了口气说：“我认得你，你就是咱这块买洗发水那家的对吧？最近，李二他们几个去你们那儿找麻烦的事，我知道。但你来找他家人，也没什么用。”
“阿姨，我们也是没办法，你说，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他老这么祸害我们，也不是个事啊。”
那阿姨拽了高明，一边往下走一边说：“这李二是挺可恨的，但也是个可怜人。他爸爸死的早，就他妈妈一手把他拉扯大的。
刚才骂李二妈那女人你看到了吧？当年，他家男人，对李二妈妈动手动脚，李二爸爸知道后，过去理论，失手把人打死了。
李二爸被判了无期徒刑，现在还在牢里待着呢。老二从小就被人骂，有个杀人犯的爸，他书也就不读了，渐渐地也学坏了。他妈妈又管不着，成天哭啊哭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双目失明了。”

267 

高明觉得李二是挺可怜的，老太太也可怜，但可怜不是一个人作恶的理由，“阿姨，他们一家是挺惨的，但可怜，不是欺负人的筹码，您说是不是？”
那阿姨点了点头，“是，这话我同意。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们看在老太太可怜的份儿，别为难她。”
高明还能说啥，本来是想找家长离婚的，但老太太那样子，他也不忍心了，“您放心，我不欺负老弱妇孺。”
“谢谢了，小伙子。好人有好报。”
“您和李二家关系应该挺好的吧，那您也帮忙劝劝李二，以后，别再找我家麻烦了。”
“好，好。我有机会，跟他说说看。”
高明就走了，回到店里，见门开着，进去后，俩伙计正忙活着呢，“我哥回来了？”
“在后院呢。”
“哦。”高明来到后面小院一看不由惊了，自己大哥一脸威严地站在那里，而李二则别着个脸蹲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一看就是被自己大哥教训过了，他快步走上去，“他怎么在这儿？！”
高池恼火地伸手指着他：“李二，我告诉你，打，老子不怕你，斗，老子更不怕你。把你那阴招坏招都使出来，老子奉陪到底。”
李二哼了一声，“哼，老子打不过你，随便你怎讲，今天也就是老子落单了，以后，有你好看的！”
高池好好的日子，哪儿有功夫天天跟他折腾，总不能把人打死，那他还得抵命，不值得。
他转身回了屋子，不一会儿提着一袋子东西出来丢在了李二脚边，“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一，继续偷鸡摸狗，和老子斗到底，我大不了卷铺盖走人，换地方生活，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二，这些你拿去卖，也尝尝自己赚钱的滋味儿，让自己活出个人样来，让自己的娘也能过上好日子！”
高明打开袋子一看，是洗发水，不由纳闷了，怎么还给他洗发水让他去赚钱，自己大哥脑袋抽了吗？
李二哼了一声，“老子不用你说教，打不过你是老子没本事，今天落你手里了，你随便整！”
高明还真想再上去补几脚，揍几拳头，但忍住了，“李二，女人你敢调戏，架你敢打，拉屎撒尿恶心人这种事你敢做，不会连个摆摊儿都不敢吧？”
高池也说：“你要是能摆摊儿，把这些东西都卖出去，老子以后就不在这条街上混了！但你得把卖洗发水的钱给老子！”
激将法最老套，但也最管用，尤其对李二这种人。
“行！一言为定！”李二站起来，一把抓起了那半袋子的洗发水，“老子要是把这些破玩意儿都卖出去，你就从这里滚蛋！”
高池点头，“好！你要是卖不出去，以后别再对老子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有多远滚多远，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好，一言为定！看老子怎么让你从这条街上消失！”李二挎着那一袋子洗发水走了。
高明虽然顺着高池意思来了，但还是有点懵逼，“哥，你这玩的哪一出啊？以德报怨？”
“什么以德报怨。”高池掏出一根烟点着抽了两口，“打也打过了，抓也抓过了，这家伙死猪不怕开水烫，咱和他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换个办法，看好不好使。”
高明想了想，这李二要是发现摆摊能赚钱，而且比偷鸡摸狗好赚，肯定会忙着赚钱，谁跟钱有仇啊。
“这办法倒也行，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烂泥扶不上墙。以后，还来找咱麻烦咋整啊？他爹早死了，家里就一个老母亲，也管不住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个球。”高池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还真不怕事。
苏婳放学回来，得知高池和李二又交锋了，急忙问：“打架了？你伤到没？这李二真不是个东西。”
“我没事。他跟小鸡仔儿似得，哪儿是我对手。”高池握住了苏婳的手，“你怎样，学校功课进行的还顺利吗？有没有男生对你献殷勤啊？”
正在骑木马，好像是多余的夏夏奶声奶气问：“妈妈，献殷勤是什么？爸爸，打架是不对的哦，夏夏的心会痛痛。”
腻歪的两口子才把注意力放在夏夏身上，高池把闺女抱起来，“献殷勤是个人名，不过不是个好人。”
苏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亏他想的出来！
*
别看李二耍流氓，偷鸡摸狗这种事做的顺手，真要做正经事了，还真有点为难，尤其是摆摊，他觉得就是下三流的营生。
但和高池打赌了，这口气得争，不然，他在这条街还怎么混，想来想去，还是扛着那一袋子洗发水去了个远点的地方，把摊儿摆上了，一起来的，还有他那几个兄弟。
“老大，咱混的好好的，咋能出来摆地摊啊，多丢范儿。”
“是啊，这东西能卖出去吗？”
“老大，你不会就这样屈服了吧？哥几个一会儿去找他，敢打你，兄弟们不饶他！”
几个混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直没开口的小瘦子小四说：“我说句话，你们别生气啊。咱几个也不能一辈子都靠偷鸡摸狗过日子吧？
咱偷鸡摸狗的是为了啥？为了有吃的有喝的，这眼前有一条财路，咱不能放过，试试看，也不会掉块肉。”
李二想了想，烦躁道：“行了，都别叽歪了。我都和他打赌了，要卖不出去，我脸往哪儿放？”
大家就都闭嘴了。
“行了，小四，你面善，嘴巴能说，你蹲这儿卖。其他人，跟我到后面两块去，别吓人人不敢过来买了。”
小四没干过这活，“我？我弄不来，老大，你不能这样啊。”
“好好卖，卖了钱，老子给你买猪蹄子吃。”李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四只得领命，蹲在摊在上等人来买。
李二他们几个人就躲在后面，坐在地上打扑克去了，街上的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不少人上来问洗发水的价格。

268 

连着卖出去好几瓶，小四看看不到半个小时就到手了十几块钱，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老大，老大！”李二跑到玩牌玩的正起劲的李二他们身边，“你看你看，就这一会儿，卖了十几块钱啊！”
李二一把抓过钱，他娘的，真的是啊，这摆摊这么赚钱啊，就打了几把牌，就卖十几块钱？！！
另外几个家伙也惊呆了，“不是吧，这钱这么好赚啊？那一天下来，不得上白块，一个月下来，上千块……我没算错吧？”
李二激动的满脸笑意，眼睛看着钱，手却推了一把李四，“费什么话，赶紧去，继续卖！”
到了晚上，一袋子洗发水都卖完了。几个人坐一块点了点钱，一共卖了一百来块钱。
几个人的眼里冒光。
李二看了看钱，再看看四个兄弟，一人给分了二十块，“都是兄弟，有钱一块赚，一块花。”
“谢谢老大！”
大家接了钱过来。小心翼翼放在兜里。
大高个，一脸胡茬，放好钱随口来了这么一句，“这下好了，咱全都卖出去了，那家伙是不是就滚蛋了？”
小四忙说：“啧，你猪啊，有钱赚，干嘛还让他们走啊，走了，咱们上哪儿拿货去啊？”
“就是。老大，这条财路，咱不能就这么断了啊。偷鸡摸狗，也没这来钱快。有了钱，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看以后谁还敢看不起咱们！”
李二从小就被杀人犯的儿子这个帽子一直跟随着，街坊领居都瞧不起他，他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现在，他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将要出现一个转折，脑海里闪过母亲凄苦的脸和泪水，以及高池和高明说过的话 ！
活出个人样来！
“走！”李二起身，一挥手，向回家方向走去，几个兄弟也跟了上去，这气势是去打架吗？
几个人到了苏婳家店门口的时候，人已经关门了，便又寻寻觅觅的来到了她家门口。
大红门紧闭。
李二到门口却怂了，昨天自己横的不可一世，一会儿见了面，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比较好。
“一会儿，见到人了，客气点。”
李二这么一说，原本气势汹汹的几个兄弟顿时毛顺了，不是来打架的啊？那就是来发财的！！！
“你去！”李二在李四屁股上踹了一脚，这小子心眼儿活，年纪小，不想那么多，“敲门。”
李四挺了挺脊背，抬手敲门。
高池正在屋子里陪闺女玩的，苏婳在做饭，高明在屋子里洗衣服呢，听到敲门声，便出去了。
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李二他们几个混混儿，他眸子一沉，“你们来做什么？又想打架啊？”
李二斜了高明一眼，直接把人推开就进了院子，高喊一声：“姓高的，洗发水，老子可是卖完了！”
高池听到李二的声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柔声对夏夏说：“闺女，你在屋子里玩，别出去，知道吗？”
“嗯。”夏夏点头，抱紧了自己的洋娃娃。高池起身出去，就着夜色，看到李二带着几个人站在院子里。
苏婳也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满眼不悦地看着那几个混混，“你们又想做什么？”
李二牛逼轰轰的道：“东西，我都卖出去了！”
“是吗？货钱五十块。给我。我立马走人。”高池毫无惧色，铁骨铮铮，掷地有声。
“看什么，我分你们的钱呢？每人还十块出来。”李二瞪了一眼几个兄弟，大家赶紧掏钱出来，凑够五十块交给了李二，也不知道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给！”李二把钱拍在石桌上。
高池拿起来装兜里，“行了，算你有本事都卖出去了。我们明天就搬走，现在，你们可以从我家滚了。”
李二微微干咳了一下，这不是他来的目的，但他总不能低声下气吧，“算了，看你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你可以继续留下来。不过，以后，你得供货给我们几个。”
趾高气扬的，挺能装。
高池岂能让他压下气势，当下说：“那不行，吹出去的牛皮，泼出去的水，老子说搬走就搬走！”
几个兄弟总算明白李二的心思了，这想找个台阶下，又要面子，李四想上前一步，苏婳却挥舞了一下手里的菜刀：“你想干嘛？敢动我男人试试，把你手剁下来！”
妈呀，这他妈是个母夜叉吧！
小四赶紧把手缩在身后，扯出一个笑来，“不是，这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前是哥几个不懂事，冒犯你们了。”
说完望向了另外几人。
“对对，我们之前犯浑。”
“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样，以后，你们供货，我们拿去卖，这不是对互相都有好处吗？”
李二一脸的不自在，“以前，是我们对不住了。”
高池看几个人都表态了，不能太过火了，物极必反吗，这是个化解矛盾的时机，便放缓了声音：“既然你们愿意改邪归正，以前的事就翻篇了。你们想摆摊的话，可以从我这儿拿货，但你们要记住，做生意，要讲究诚信，以前那一套，歪的，邪的都放一放。”
高池这意思就是，别想着歪门邪道的，拿货不给钱，他们几个也都懂这意思，既然要走正道，那就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了。
“那，你是同意了我们从这儿拿货？”
高池点了点头，“明天早上六点，去店里拿货吧。你们好好干，我相信你们将来大有作为。”
我靠，从没人这样说过他们，大有作为，他们自己都飘了。几个人达到目的，就走了。
李二到门口，又转身回来，“那个谁，老子长这么大，没服气过谁，你，算的上是个汉子。”
苏婳扁了扁嘴，“用你说，我男人是天底下最男子汉的男人了。”
李二想想被苏婳揍的经历，摇了摇头，“不过你这媳妇儿就不怎样了，母夜叉一个！”
“滚！”高池吼了一声，苏婳举着刀就上去了，李二撒丫子就跑了出去，靠，真是个母夜叉呢！

269 

高明抿嘴偷笑，去关门了，苏婳把刀收在伸手，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高池，“老公，你觉得我凶吗？”
高池伸手捏住苏婳下巴，“不凶，我媳妇儿又娇又美，不知道多温柔。不过，我喜欢看你对别的男人凶。”
苏婳笑了起来，踮起脚尖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柔声道：“我去做饭，你快去陪夏夏。”
“是。”
吃了晚饭，哄夏夏睡着，苏婳开始记账，高池洗漱干净来到苏婳身边，从身后将她搂住，唇落在她耳边，低低沉沉问：“还没弄完？”
“快了。”苏婳的耳朵被他弄得痒痒的，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乖啊，你先别闹。”
高池就安静地等着，看她放下笔后，直接捏住她下巴，把人转过来，吻住了她的小嘴。
柔柔软软的，带着她特有的香气，让人着迷，怎么也亲不够，苏婳却推拒着他：“池哥，不行。”
“怎么了？”高池的唇在她唇瓣上流连着，苏婳气息不稳道：“家里没套子了啊，我又没喝避孕药，也不是安全期。”
高池无奈地躺在炕上，一脸的欲求不满，苏婳笑着趴在他怀里，亲了亲他的脸，“明天吧，嗯？”
“还能咋的。”高池将苏婳搂紧了，这小女人，太会折磨人了，亲了亲她额头，“睡吧。”
第二天是周日，苏婳和夏夏不用上学，就没早起。高池和高明则早早去了店里，刚把门打开，小四他们几个来了，唯独缺了李二。
几个人面有难色。
“怎么了？李二呢？”高池问。
小四一脸郁结的道：“高大哥……我们没法子拿货了。我们老大的妈妈昨天突然晕倒住院了，我们昨天分的钱，都拿去给老人家看病了。”
“看来咱们注定跟正途无缘。”
“你说这老大也是命苦，爸爸坐牢，母亲失明，亲戚都断了来往，就这么个老母亲相依为命，唉。”
“那啥，我们就是来说一声，不是不拿货了，是等过一段时间弄到钱了再来拿货。”
这弄钱的方法，无非就是偷鸡摸狗的方法，那他之前的辛苦就白费了，“等一下。先别走。”
高池回屋和高明装了五份货，提到门口。
“你们能拿钱给李二的老母亲看病，还算是有情有义。我相信，你们本性不坏。这个，你们先拿去卖，卖到钱了，再来付货款。李二那一份，你们帮他卖吧，好让他给老人家看病。”
几个人愣在了那里，他们完全没想到高池会这么做，心里有羞愧，也有感激，这高池，是个义气人。
“高大哥，谢谢。”李四提起一袋子货，拍了拍胸脯，“我们卖完了，就过来送货款。”
小四他们几个人拿着货道谢后离开，高明叹了口气，“哥，你就不怕他们是白眼儿狼？”
高池倒是不以为意，“江湖救急，又不是要养着他们。而且，我看他们还算没坏到根儿里。都是十六七的孩子，现在改，还来得及。”
希望如此吧。
*
李四他们几个倒还算是有诚信，当天晚上就把拿货钱还了回来，之后的日子，也总上这儿来拿货，钱大把大把地赚。
店里，有李四他们几个和之前的俩伙计拿货去卖，加上自己摆摊去卖，销量大了很多，钱比之前赚的多了，但也更加忙碌了。
周日高池和高明都去摆摊了，苏婳在店里帮忙，推出了新功效的洗发水和面膜粉，熬制、研磨，忙活了一天。
傍晚的时候，高池先回来，见苏婳还在忙活着，便把人拽一边，“累了吧，赶紧去歇着。”
在院子里和小朋友玩耍的夏夏，看自己爸爸没有搭理她的打算，就继续玩自己的，反正爹妈是真爱，她是个意外！
“哥，嫂子。”
俩伙计忙活完了今天的事，也到了下工的时间。
“我们活都做完了，就先走了。”
这池哥和嫂子真是恩爱。
高池点了点头，“行。去吧。”
俩伙计就走了，高池把苏婳拽到屋子里的角落，正准备亲呢，有人进来，两人急忙分开。
转头一看，进来好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好些日子没见过的李二，人瘦了一大圈，都脱相了。
李二眼睛直直地盯着高池，向前走了几步，高池急忙把苏婳挡在身后，却见李二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
高池和苏婳傻眼！
“你这是做什么？”高池急忙把李二扶起来，打量了他一下，“你这不是折我寿吗？老人家出院了吧？”
李二以前不学好，天天气得自己母亲没招，但是，他心底里最害怕失去的也是自己的老母亲，那是和他相依为命的至亲之人。
这次母亲病倒，让他慌了怕了，母亲睁开双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好做人，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
幸好，母亲活过来了，而致病住院的钱，是高池用另外一种方式帮他的，他感激，也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愧疚。
“以后，我喊你哥吧。”李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这是他能想到的情感表达，“这次要不是你……我也没钱给我娘致病。谢谢……”
高池拍了拍李二肩膀，“老人家没事就好。”
李二冲身后几个吼了一声，“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喊哥，喊嫂子。以后，都听高大哥的，知道没！”
“高大哥！”
“嫂子！”
高池笑了笑，“以后，好好干。”
“嗯。”大家点头，赚钱的滋味儿太爽了，不好好干怎么能行呢。
李二他们几个道谢后，顺带拿了货就走了，苏婳挽住了高池的胳膊，“池哥，你真棒。”
高池将苏婳搂在怀里，没正经道：“没你棒。今天晚上，你可别想再逃了，好好犒劳犒劳我。”
苏婳捏了捏他的下巴，“满脑子都是这种事。”
高池笑，一点都不觉得羞愧！
*
苏婳家的生意做的是红红火火的，再她的建议下，又买了两套四合院，高明也入手了两套，但他们一家人依旧住在一起。

270 

苏月依旧没有消息，他们依旧会隔一段时间，在报纸上登一次寻人启事，就算人不回来，好歹也报个平安啊。
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时间转眼，步入了冬天。
今天周三，苏婳上午没课，一大早，高池和高明就去忙活了，她也起来做了早饭，照顾夏夏吃了饭，送去幼儿园。
八点的时候，高池和高明回来吃早饭。虽然是冬天，但屋子里生着炉子，一点都不冷。
兄弟俩进屋就把棉袄脱了，只穿着衬衫坐在桌旁吃饭。苏婳正给两人倒水呢，听到有人敲门，“你们吃，我去看看是谁。”
她随手穿了高池的棉衣，出去了，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个高高瘦瘦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大眼睛，瓜子脸，头发烫成了现在流行的卷发，穿着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很时尚。
“你好。”那女孩子打量了苏婳一下。
“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红衣女孩看了看苏婳身后的院子，“请问这里是高池的家吗？我找高池。”
找高池？？？
苏婳的脑袋里缓缓打出了三个问号。高池在这边，没有女性朋友，难道是摆摊认识的？不过，听说话口音，应该是南方人。
“谁啊？”这个时候，高池从屋子里出来，身上披着的是高明的衣服，仗着身体强壮，扣子也不扣。
苏婳转身望向了高池，“池哥，找你的。”
高池向前走了几步，当他看清楚来人后，脸上的表情有点高兴，却又有点不安是怎么回事？
“高池。你真在这儿啊！”那红衣女郎看到高池后，脸上都是激动和喜悦，眸子也亮了，就差扑过去，给高池个抱抱了。
女人的直接是最敏感的，苏婳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笑了笑了，大大方方道：“池哥，是你朋友啊？天这么冷，快进屋吧。”
高池勾了勾唇角，“对对先进屋暖和暖和。”
红衣女郎被请到了屋子里，高明刚吃完饭，见一个陌生女人来家里，他忙站起来，“这是？”
高池便给大家做介绍：“这是云薇，我南下那几年，认识的朋友。云薇，这是弟弟高明，这是我爱人苏婳。”
云薇望向了苏婳，勉强笑了笑，伸手：“你好。苏婳。我是云薇，冒昧打扰，希望你不要介意。”
苏婳伸手客气地说：“不会。有朋自远方来，欢迎啊。请坐，池哥，你还愣着做什么，给客人倒茶。”
高明忙说：“我来我来。”
云薇则打量了一下屋子，“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呀。还娶了这么一个漂亮媳妇儿。恭喜啊。”
“谢了。你怎么找到这儿的？”高池就没和云薇说过，他家在这儿，这家伙怎么找到的？
云薇笑了笑，“有心找，还怕找不到吗？你不是给我爸妈邮过东西，写过信吗，上面有你老家的地址。我去了你老家，你家人告诉我的。”
苏婳满心疑惑，这话里话外透着和高池关系匪浅。高池看出了苏婳的心思，“我之前南下生了重病，是云薇和她家人救了我。”
原来如此！
苏婳大概想了想，云薇的家人救了高池，还收留了他。女孩子大老远找来，应该是喜欢高池的。
不过，池哥心里只有她，这点容人的度量还是有的，何况，云薇还是池哥的救命恩人，她更要以礼相待，心存感谢。
一切都是为了池哥！
苏婳问：“云薇，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云薇望向了苏婳，“苏婳，我和高池有点事要谈。可以借他一会儿，出去走走吗？”
高池看了苏婳一眼，试探着问：“媳妇儿，那我……先和云薇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苏婳点了点头，“嗯。那你们去谈。”她也急忙把身上衣服脱下来帮高池穿上，“别冻着。”
“知道了。”高池就带着云薇出去了。高明抓了抓后脑勺，不太明白，一个女孩子大老远跑来找自己大哥能有什么事。
不过看大嫂脸色没什么不高兴的神色，他觉得也没什么事，就回自己屋子去休息了。
*
高池和云薇出去后，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两人相对而坐，俊男美女，引来服务生的注目。
云薇搅动了几下杯子里的咖啡，望向了高池，“你也够狠心的，有了老婆孩子，联系都不联系我们了。”
高池笑了笑，“做为男人，心思自然要全都放在老婆和孩子身上。不过，我一直很挂念云叔叔和阿姨。他们都挺好吧。”
“都挺好的。他们也都挺挂念你的。你也知道，一直以来，他们是把你当半个儿子看待的。”
高池对二老心里是有愧的，“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一个人来的吗？打算……待几天？”
云薇抿了一口咖啡，“没有啊，单纯想来看看你。而且，也很好奇，那个一直让你忘不掉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今天看到了，除了漂亮，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你问题真多啊，怎么了，我来你不欢迎啊，急着让我走，怕我打扰你的生活吗？热你爱人不高兴？看不出，你还是个妻管严啊。”
高池微微挑了挑眉，“你看，你这突然来，我不得问问情况啊？”
“行了，不逗你了，其实除了想来看看你，还因为我家里逼着我嫁给谢国华，那小子成天在我眼前晃悠，我出来躲几天。”
高池和谢国华关系也铁着呢，“华子啊？他不挺好的吗，对你也一片痴心，你就那么瞧不上他？”
“整个一纨绔子弟，有什么好的。就算好，我也不喜欢他。”云薇提到华子有点烦，“不提他了。心烦。倒是你，你说你要是留在我们那边，现在也是公司大老板了，前途无量，跑回来开个作坊，混成个摆地摊的，真有你的。”
“各人有各人的乐。你不懂。”和苏婳、夏夏在一起，吃糠咽菜也甜蜜啊，大老板这个身份算不得什么。
云薇笑了一下，“这儿有没有什么饭店啊，今天晚上去做东，请你们一家人吃饭吧。”
“别啊，怎么能让你做东。要请也是我请。算是给你接风。对了，你现在住哪儿啊？”
“我住附近的招待所里。房间简陋死了，我都住不惯。我看你家挺大，要不，我住你家得了。”
高池毫不犹豫地拒绝，“那不行。你一个女的，住我家不方便。你好好住你招待所得了。”
云薇翻了个白眼儿。

271 

本章内容暂缺，请等待我们补全！

272 

苏婳面色带笑，心里却在嘀咕了，我和我老公要不要孩子，关你屁事啊，“他啊，现在心里，眼里，都是我和孩子，撵都撵不走的，至于这生孩子的事嘛，他说啊，这女人生孩子太遭罪了，不舍得我再生，是吧池哥哥。”
苏婳以前喊池哥的，这一声池哥哥，吓得高池筷子差点掉地上，要平日里这么喊，估计他骨头会酥了，可此情此景，这三个字，比刀子还吓人。
还有，这女人家生孩子的事，怎么就拿到饭桌上讨论了，不合适，不合适，但还是忍不住顺着苏婳说：“对。以后，我哪儿都不去，就守着你们娘俩。”
高明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云薇这次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这明摆着挑拨他家哥哥和嫂子的关系啊。
本想帮自己嫂子说两句的，但看到自己嫂子那战斗力，他干脆就低头吃饭行了，而且，有大哥在，还轮不到他上场。
云薇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她满腔爱意，千里迢迢过来，他却处处维护苏婳，对她一点情份都没有。
拿起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就喝下了，这可把苏婳吓到了，“哎，你吃点菜啊，这样空肚子喝酒，胃受不了。”
夏夏也是个小人精，听着云薇那些话不对劲，气氛也有点让人高兴不起来，便哭闹起来，“爸爸，夏夏肚肚疼，夏夏要回家，呜呜呜……”
做父母的，最担心的就是孩子的健康了，一听小家伙肚子疼，大人当下就慌了，苏婳忙说：“池哥，要不，我先带夏夏回家了。云薇难得来一次，你好好招待人家。”
夏夏却搂住高池的脖子，哭喊：“不……不要，夏夏要爸爸，要妈妈，都陪着夏夏，呜呜，肚肚痛痛……”
云薇说归说，心眼儿没那么坏，看孩子这样，也急了，而且要还纠缠不休，那只会惹来讨厌，“池哥，苏婳，你们先带孩子找个医生看看吧。这吃饭，也没什么要紧的。”
“那，那真是实在对不住了。云薇，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离开，我们改天选个日子再聚。”苏婳一边接了夏夏抱怀里，一边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云薇。
云薇微微挑眉，“还不确定呢。”
“哦。那我们先走了。”苏婳和高池就先抱着夏夏离开了，高明对云薇说：“云薇姐，你没吃饱吧，再吃点。孩子有我哥哥嫂子照顾，没事的。”
云薇本来想走的，但想想，高明看上去憨厚老实，跟他多聊聊，打听点高池的事，也挺好的。
*
高池一出门就把夏夏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家伙还一抽一抽的哭着呢，走到公交车站牌的时候，安抚着孩子：“夏夏乖啊，不哭，爸爸带你上医院。”
苏婳帮孩子擦了擦脸蛋上的小泪珠儿，柔声问：“夏夏，你告诉妈妈，现在肚肚还疼吗？”
夏夏趴在高池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不，不疼了。”
“那没事了，回家吧。”
回到家的时候，夏夏已经趴在高池肩膀上睡着了，苏婳拧了湿毛巾给孩子擦泪痕斑驳的小脸，也忍不住盯着这小人儿看。
高池小心翼翼靠过来，搂住苏婳的腰，“咱闺女没事吧？她平日里，健健康康的，很少听她说哪儿难受。”
苏婳转头，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榆木疙瘩。你没看出来，闺女是在帮你解围呢啊。要不然，你现在还在做我和云薇的靶子呢。”
“不会吧？”高池看了看自己那不到四岁的闺女，这么个小不点，能想出装病离场的招数来帮他解围？“她不到四岁啊，苏婳，哪儿能想到这些。再说，你和云薇那话，智商稍微不在线的，都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苏婳瞪了他一眼，“也许夏夏听不出话里的意思，但孩子是最敏感的，她肯定能感觉到气氛不对，让她觉得不舒服。
而且，你是她爹，她当然能感觉到自己爸爸的情绪是好还是不好了。你啊，还是当她爹的时间太短，不够了解我们家夏夏。”
高池嘿嘿一笑，有几分讨好的意味，捧住苏婳的脸，还亲了两口，被苏婳嫌弃了，“一嘴的酒味儿。别亲我。”
“媳妇儿，生气啦？别啊，我和她真的没什么的。我心里只有你，真的。”高池刚说完，就被苏婳拧了一把，她杏眼圆睁，亦嗔亦怒，“她摆明了冲你来的，高池啊，我可警告你，最好罩子放亮点，离她远点。而且，听她刚才的话，是要打长久战了。对你，势在必得。”
“不能吧？”高池人虽然聪明，但这方面的事，不如苏婳想的多想的细致，“她明知道不可能了，不会死缠烂打的。”
苏婳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揪住了高池衣领子，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高池啊，你……是不是和她已经有了关系，所以人家才铁了心要找你的？还是，你和她在那边……也有了孩子？”
高池的脸突然就黑了下来，眸子里也都是怒色，“瞎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看他突然变脸，苏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两只小手捏了捏他的脸：“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开玩笑的。不过这云薇可是来者不善。”
“不能吧。”高池觉得云薇不像是那种不理智的女人，从小读书，家教良好，肯定不会对他胡搅蛮缠的。千里迢迢过来，无非就是确定一下他的态度。只要他的态度坚决，肯定不会生出什么事的。
苏婳虽然没什么恋爱经验，但活了两世的人了，这种事，看的也多了，不过，她说的多的话，显得小心眼儿了，便点到为止：“总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含含糊糊，牵扯不清的。”
“这么紧张我啊？”高池搂紧了苏婳，笑了笑，“以前没跟她在一起，现在就更不可能了。这种醋还是不吃的好。”
苏婳搂住了他脖子，娇声道：“过去的陈年老醋，我才不吃呢。我反而很感激她，因为，没有她和她家人，也许这辈子我都见不到你了。但是，今后的日子，你别酿造新醋才行。”

273 

高池听苏婳这么说，在她小嘴上亲了一下，“别想有的没的了，我和她什么事都没。”
苏婳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多言。
周日，高池和高明吃过早饭就去忙了，苏婳收拾了碗筷，也把屋里屋外打扫之后，正打算陪夏夏玩一会儿，院子里有人喊。
夏夏趴在窗户上透过玻璃窗向外一看，奶声奶气道：“妈妈，是那个云薇阿姨。”
苏婳微微怔了一下，便也出去，把人迎了进来，用鸡毛掸子扫了扫炕，招呼道：“赶紧坐下，暖和暖和。夏夏，喊阿姨。”
“阿姨好。”夏夏乖巧问好，云薇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这孩子真可爱。”
说话间，苏婳给云薇倒了热水，放在炕上的矮脚小桌上，“喝点热水，暖和暖和。”
“谢谢。”云薇伸手摸了一下茶杯，望向了苏婳，“不得不说，高池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
突然来这么一句，肯定有下文，苏婳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没说话，且看她还要说什么。
云薇继续道：“想起来，这大概也是老天注定的。如果当初，他没有悔掉和我的婚事，跑回来找你，也就没有你们一家三口的团聚了。”
“婚事？”苏婳不由愣了一下，高池和云薇……还订过婚吗？是这女人胡说八道，故意挑拨离间，还是真有其事？
云薇一脸慌乱的表情，“怎么……这事你不知道啊？那个……是我多嘴了，我以为，你们夫妻两个那么恩爱，他什么都会跟你说了的。”
苏婳内心冷笑三声，明明就是故意过来提这一嘴的，挑拨离间的，却还要装无辜，真够虚伪的。
“池哥和你订过婚的事，确实没和我提起过。想来在他心里，这事无足轻重，不值一提。难为你还记得，特意跑我跟前来说一嘴。”
苏婳这话看似客气，其实扎了云薇的心，这差不多就是说，她在高池心里，无足轻重，不值一提的，这对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来说，是最扎心的了。
微微顿了一下，云薇才又说：“池哥是个有担当的人，你们之间有了孩子，他负起这个责任，也是情理之中的。”
这言外之意，就是说高池今儿苏婳在一起，是为了孩子，这挑事，挑的太过明显了。
苏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家池哥不仅有担当，有责任心，这心眼儿也好，人也实在，正是这样的性格，会被一些人，以什么恩什么情的，裹挟着做一些他不愿去做的事。
最后目的没有达成，还上人家家里来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破坏人家家庭，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五行缺德嘛。”
“你说谁呢？怎么说话的！”云薇到底年轻，最后还是没沉住气，人气得站了起来。
“怎……怎么了云薇？我们好好的聊天呢，你怎么突然就发起火来了？”苏婳一脸的无辜，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也下意识地把夏夏揽在怀里，“你别吓到我家闺女。”
云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继续装下去，还是直接挑明了，嘴唇抖了几下，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来有一会儿了，就不打扰了。我……我先走了。”
“那我就不留了。”苏婳也懒得虚伪客气，不过话还没说完，云薇就已经慌慌张张地走了。
夏夏两只小胳膊抱在胸前，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向了苏婳，“妈妈，阿姨坏坏，坏阿姨要抢爸爸，坏阿姨欺负妈妈。”
苏婳不由瞪圆了眼睛，她和云薇说话，都是拐着弯的，这小不点竟然能听出来，太让人惊讶了，她摸了摸夏夏的小脑袋，“别担心，爸爸是夏夏的爸爸，谁也抢不走的。那个阿姨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心思多了点，夏夏可不能喊坏阿姨，知道吗？”
夏夏撇了撇小嘴，大人啊，就知道糊弄小孩子，“嗯。夏夏知道，不喊坏阿姨，那样没礼貌。对吗，妈妈？”
苏婳可爱死自己这闺女了，低头在小家伙的脸蛋上亲了几下，“我家夏夏，最可爱了。”
夏夏开心地用两手叉了一会儿小腰。
*
国家政策越来越开放，摆摊的人也多了起来，所以，苏婳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
上门拿货的人除了原先几个人，又增添了不少人，还有特意从外地过来的，所以现在雇俩伙计都不够使的。高池就又招了四个伙计，在院子里又支了几口锅。
高明一早就去摆摊了，高池在店里从早上忙活到中午，也没见苏婳给他送饭过来，便洗了把脸，准备回家吃饭去，可人还没出门呢，却见云薇探头探脑地进来了。
云薇看到高池后站直了身体，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来，落落大方地打招呼：“池哥，忙完了啊。”
几个伙计见来了个漂亮的姑娘，都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面生，不认识，一张开就喊池哥，难道是老板家的亲戚？
高池一愣，这云薇怎么找这儿来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云薇啊，你怎么来了。”
云薇挑了挑眉，笑问：“怎么，不欢迎啊？”
“哪儿能呢，这不是我这店里太乱了，没法子招待你这位尊贵的客人啊。我这忙着呢，要不，你见回去，哪天得空了，我跟我家媳妇儿，好好招待你。”
高池这是撵人呢，这自己媳妇儿不在身边，云薇找上门来，这说不清啊，他也不想这样不清不楚有什么牵扯，对他，对苏婳，对云薇来说，都不好。
云薇却好像听不懂似得，还往里面走了走，四处打量一番，望向了高池：“池哥，你说你，如果留在南边，现在怎么也是一公司的老板了，前途无量。却偏偏来这里，沦落的开这么个作坊，你这不是把自己给坑了吗？”
几个伙计听云薇这么说，也听出了这不对味儿来了，这怕是高池的桃花债吧。不过人家都结婚了，这女人上门来说这个那个的，也太不地道了吧。

274 

云薇又说：“池哥，还没吃午饭呢吧？走吧，我请你下馆子。看你这么辛苦，给你补补。”
高池倒也不拒绝，反而笑着说：“好啊，小拴，大庆，小郑，手里的活，先放放，有人请咱下馆子。对了，强子，你去家里，喊一声你嫂子，就说有人请客，让她带孩子过来。”
云薇脸色一变，她就是想和他一块吃个饭，有个单独说话的机会，他倒是好，喊一大堆人来，还要喊苏婳来，这不是让她难堪吗？
这时门外穿来了苏婳的声音：“哟，这么热闹啊，谁要请大家下馆子啊，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爸爸！”夏夏溜达过去，霸气十足地抱住了自己爹的大腿，仿佛在宣誓主权似得！
云薇早上吃了苏婳的瘪，这会儿在这里遇上，多少有些尴尬和心虚，“我在街上闲逛，正好路过这儿，看大家还没吃饭，就想着要不一块去吃个饭……”
苏婳进了屋子，来到高池身边，轻轻挽住了他胳膊，娇声细语道：“池哥，这云薇怎么说，也只是个客人，哪儿能让她请咱吃饭啊。”
高池忙说：“媳妇儿，你说的是。云薇，今天这饭，就算了。你看这儿又脏又乱的，我就不留你了。”
云薇眼睛都红了，高池是一点都不向着她，亏得她和家人以前对他那么好，简直忘恩负义。
“池哥，云薇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你去送送人家。”苏婳这么说，不是她圣母，而是给高池一个机会，让他和这云薇说清楚，以后，别再上门来整什么幺蛾子了。
高池看了自己媳妇儿一眼，见她冲他使眼色，便点了点头，“走吧，云薇，我送你。”
云薇挖了苏婳一眼，转身出去了，高池也跟了出去，两人出了巷子，走到大街上，云薇突然停下脚步：“高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是真不怕我难过是不是？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明白吗？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无情了？”
高池叹了口气，“薇子，你和家人救过我的命，这个恩情我一辈子记在心里。可这和感情的事是两码事。你也出来好些日子了，家里肯定担心呢，明天给你买车票，你回去吧。”
“我不走，我等你，等你回心转意。”云薇钻入了牛角尖，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就可以感动他。
高池皱起了眉头，“云薇，当初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何况现在。你别傻了，华子他对你痴心一片……”
云薇恨恨地打断了高池的话：“别和我提华子！我喜欢的人又不是他！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高池你不能对我这么无情，我和家人当初是怎么帮你，救你的，你都忘记了吗？
跟我回去吧。如果你舍不得女儿，我们可以带孩子走啊，我会把孩子当成亲生的一样！”
“你够了！”高池的脸铁青一片，“云薇，你们一家人确实对我有恩情，我心里感激万分。但你要是想拿这份恩情，破坏我和苏婳的感情，破坏我的家庭，我宁愿背上忘恩负义这个罪名！”
“你……”
“我和苏婳这辈子都不会分开的。云薇，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珍惜华子，他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我用不着你教！”
“行，你爱咋样咋样吧。我不管了！”高池转身，甩手离去，云薇的眼泪也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得落下来。
*
高池回到店里，见苏婳和夏夏已经不在，问了一下，伙计说是已经回家去了，他也赶忙回去。
进了家门，看到夏夏躺在暖炕上已经睡着，苏婳正坐在边上织毛衣，一切看在眼里都是那么温馨。
“媳妇儿。”高池脱鞋上炕，将苏婳搂在怀里，“我还没吃饭呢，这肚子饿的厉害。”
苏婳斜了他一眼，“你还有心情吃饭啊，看来，和你那云薇妹子聊得很开心吧。”
高池笑了起来，在苏婳脸上亲了两口，“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子陈年老醋的味道，可酸死了。”
苏婳的小拳拳捶在他心口，“你还有脸说。嫁给你后，没一天省心的。以前被你家里人折腾，后来是那什么二春，现在又来个云薇，我上辈子欠你了是不是？”
“好好，别生气了。”高池把苏婳搂得更紧了，“我都和她说明白了，估计明天就走了。”
高池今天那话说的挺绝了，以云薇那性子，肯定也不会再来找他了，以后大家各自安好就行了。
“我看不见得。”苏婳哼了一鼻子，“她早上都到家里来了，明摆着是来下战书的。”
“什么？她上家里来了，她来做什么，说什么了？”高池不由紧张了，真没想到云薇会来这一出。
“干嘛这么心虚，难不成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苏婳给他一个坦白和因为差点结婚这事的机会，也怕是因为瞎说的。
“我有什么心虚的。也就是，当初心灰意冷的，她家里人撮合我和云薇，我没答应。
你知道吗，我在那边，有一个好兄弟，叫华子，是他带着我一块摆摊，让我衣食无忧的。
这小子，喜欢云薇喜欢的紧，因为这事，还把我打了一顿。你说我冤枉不冤枉！”
“那就是他的不对了，是因为喜欢你，又不是你要去娶她。这打你打的太没道理了。”
“就是吗。媳妇儿，你是个明白人，肯定不会因为这个，生我气对吧？”高池小心翼翼求问，苏婳翻个了白眼儿，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行吧，不怪你，怪我，找了你这么个冤家。
不过，云薇一家人既然能救你，肯定是一家好人。这因为大老远过来，可见一片痴心，而且我看她年纪也不大，这小姑娘被感情缠绕住，便容易失去理性，一旦不理智，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要不，你给她家人打个电报，让人来把人带回去吧，别时间长了在这边出什么事。”
高池想想也是，这云薇孤身一人来这边，这万一心里不痛苦，有个什么不对的，那他这辈子也无法心安了，“我明天就去打电报。”

275 

高池的电报，第二天就发出去了，那边人要赶过来，也得好几天，也只能是等着了。
连着几天，云薇也没找再出现，高池多少有点担心，怕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苏婳最了解高池的，自然知道他的担心，便说：“池哥，我今天上午没课，一会儿，我去招待所瞧瞧云薇。”
高池听苏婳这么一说，心中很是感动，自己这媳妇儿，通情达理，心眼儿也好，“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苏婳吃过早饭，就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云薇住的招待所，前台服务员说：“云薇啊，她住二楼203，不过，这两天都没下楼来，好像生病了，吃的东西，都是让我们招待所的人去买的。”
“生病了？谢谢，我上去看看。”苏婳急忙来到二楼，敲了敲203的门，没人答应，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谁啊？”云薇头晕眼花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一看是苏婳，不欢迎的道：“你怎么来了？”
苏婳看云薇脸颊泛红，嘴唇发白，眼窝发青，估计是发烧了，“你脸色好差。是生病了吗？”
她走过去，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却被云薇一巴掌拍开，“我病了，关你什么事？不用你假好心。”
苏婳什么脾气古怪，难伺候的病人没见过，也不生气，直接怼了回去，“都二十来岁的人了，怎么跟个小孩似得？你不远千里过来抢我男人，我都没生气，你反而生起我的气来了，太不讲理了吧！”
“我……”
“你什么你？亏得高池还说他一个好兄弟特别喜欢你，我还想你总有可爱之处，才会这样吸引着一个男人，现在来看，那个叫华子的，怕不是个受虐狂，就喜欢蛮横不讲理的。”
云薇被苏婳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想来气死我的？”
苏婳没再说话，摸了摸她额头，又帮她把了脉，没大事，估计就是适应不了北方这寒冬，加上心情郁结，感冒发烧了。
虽然是小病，但总得有人照顾，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在外面没人照顾，也可怜，便开始帮她收拾东西。
“哎，你干嘛呀？”云薇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苏婳拿了大衣过来，“你都病成这样了，身边总得有人照顾着。这招待所里，吃没吃，喝没喝的怎么行？”
云薇不由愣住，这苏婳是不是疯了，她摆明了要抢高池的，还要她住家里，什么意思？
“你看我生病了，耍我玩是不是？”
苏婳将她拽起来，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说：“行了，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宽宽心多想点好的。谁有闲工夫耍你。”
给云薇穿好外套，戴上帽子和围脖，一手拎着云薇的提包，一手搀扶着她往外走。
到了家里，苏婳安顿云薇住在了之前自己家姐姐住的那屋子里，给她铺好被褥，生了火炉子，倒了热水，“你先休息着，我去给你配点药吃。”
“你……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你怎知道我不是狼？”苏婳转身出去了。
云薇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苏婳的背影，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突然有点想哭。
她是第一次离开爸妈，来到这陌生的城市，高池对她的疏离本就让她心中难受，生病之后人就变得更加委屈和脆弱。
苏婳先配了药给她喝下，又去熬了粥端上来，“先喝点粥，垫垫肚子。一会儿我做午饭，你想吃什么？”
云薇没动弹，苏婳挑了挑眉，“喝吧，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没在饭里下药。”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会领你情了？”
“谁稀罕你领情啊，我是看在高池的份上才照顾你，不然谁认识你是谁。一个女孩子家的在外面，无亲无故的滋味不好受，我比你清楚。你就算和我过不去，也不用和自己身体过不去吧？”
云薇拿起勺子，喝起了稀饭，倒也没再说什么。要说苏婳也是有耐心，照顾人也细心，一天下来，云薇是没渴着，也没饿着。
晚上，高池接了夏夏，和高明一起回来，得知苏婳把人接到家里，兄弟俩还愣了一下，这得多大魄力，才能情敌接家里来养病？
“池哥，你家恩人妹妹生病，你要不去安慰安慰。”苏婳说完就被高池狠狠瞪了一眼，“有你这样的吗？把自己男人往别的女人身边推，我不去，有你照顾，她肯定没事。”
苏婳撇了撇嘴，将俩包子放在盘子里交给了夏夏，“宝贝，你去给那个阿姨送过去，陪阿姨说说话。”
“嗯。”夏夏端着包子，来到了云薇房间里，奶声奶气道：“阿姨，吃包包，有力气。”
云薇看到夏夏笑了，小家伙漂亮可爱又聪明，十分惹人喜欢，“你知道，阿姨为什么会住你家来吗？”
“知道啊。”夏夏把包子放在炕上，点了点小脑袋，“阿姨喜欢爸爸，想要和夏夏的爸爸在一起。”
云薇不由一愣，脸也好像被火烧似得，羞愧的无所遁形的感觉，“你妈妈连这个也跟你说吗？那你有没有觉得阿姨是个坏阿姨？”
夏夏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因为妈妈说了，能看上夏夏爸爸的女人，都是有眼光的，很优秀的女人。
不过，爸爸只有一个，只能是我和妈妈的了。阿姨，你不要难过，我妈妈还说了，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可两条腿的男人多了去了。不必为一个男人悲伤。”
“……”云薇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是个三岁孩子吗，简直就是个小人精，“你妈还说什么了？”
“妈妈说的话，有很多很多。阿姨吃包包吧，以后夏夏再告诉你。”夏夏转身哒哒地跑了。
云薇躺在炕上，心绪复杂地望着屋顶，苏婳和高池的感情，就好像铁通一样，别人根本进不去。她这样做，无疑是将自己陷入了可笑的境地，也太不自量力和无耻了。
和苏婳的坦荡比比，她显得格外龌龊，这样的她，哪里能得到高池的心呢？如此一想，心中也豁然开朗。

276 

苏婳要上学，也不能每天都陪在云薇的身边照顾，便请了隔壁的一个大娘，白天过去照顾一下。
三天后云薇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晚上和苏婳他们一家人吃饭的时候说：“我来了也好些天了
云薇忍不住一愣，“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干嘛打电报给我家里人？你是得多讨厌我啊，巴不得我赶紧走。”
苏婳笑了起来，“不是讨厌你，是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家那么远的路，多不放心啊。我家池哥可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
“就是，还是我媳妇儿了解我。”
云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你们两口子够了。能体谅一下一个情场失意的人此刻的心情吗？”
苏婳加了一个鸡腿儿给云薇，“好好，体谅你，我们不说了。那你多吃点儿吧。不然你家里人来了还以为我们亏待你似的。”
云薇一开始对苏婳是有些敌意的。可相处下来发现她是一个直爽大气，温柔善良又聪明的女子，怪不得高池那么喜欢他，不过就是这嘴巴不饶人。
“我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吗？在你家住了几天，我都长肉了。以后有机会了去我家做客，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宜。高池，你有福气啦。娶了这么好个媳妇儿。还给你生了这么好个女儿。你可要珍惜呀。”
高池打趣儿说：“这还用说。倒是你呀。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舍近求远，大老远跑这儿来。我看你脑子是被驴踢了。”
云薇有几分的羞恼，“哎呀，说你们呢，你们又提他干嘛？我和他什么都不是，别胡说。”
“别怪哥哥没提醒你，要是华子跟着别的女人跑了，有你哭的时候。华子对你可是一片深情啊。”
“唉，你们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跟他吵了一架，还说了一些狠话，估计他以后也不会搭理我了。”
高池气的瞪了云薇一眼，“你就作吧。我告诉你啊。我把你当妹妹，也把华子当兄弟。不管你俩成不成，我都希望你俩都过得好。”
云薇也知道自己理亏，连连说：“好了好了，我回去之后给他道歉。这总行了吧？”
“这华子有那么好吗？他多大了？身高多少？体重多少？长得帅吗？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去去，别的男人跟你没关系。少打听。”高池又开始撒狗粮。云薇也说：“你一个已婚的妇女，打听那么仔细干嘛？”
“帮你参谋参谋呗，我看人可准了。”三人说说笑笑，好像之前的不愉快都消失了。
晚饭之后，一行人出去散步，苏婳和云薇走在前面。高池和高明带着夏夏走在后面。
“苏婳，你知道吗？我来之前一直在想高池心心念念无法忘怀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见到你之后，我以为你是一个徒有外表的女人。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是一个有智慧又善良的女人。在你面前我觉得自己阴暗无知又愚蠢。
我要向你说一声谢谢。在我生病的时候给予我照顾。我也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因为我的到来带给你了困扰。”
苏婳摆了摆手说：“你只不过是一时糊涂。一片深情用错了地方。你能对我说这一番话，说明你是一个好女孩。
人这一生并不能保证自己做的事都是对的。但是事后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愿意去弥补和改正，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其实我也要对你说一声谢谢。在高池最无助最落魄的时候帮了他，救了他。不然就没有我们现在这一家的团聚，夏夏也就没有了爸爸。我祝你早日找到那个真正属于你的一片天地。”
苏婳的一番话，让云薇的心里瞬间释然明朗，“我怎么没能早点认识你呢？说不定我们两个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现在成为朋友也不晚啊。”
两人相视一笑。
*
周日，苏婳和云薇带着夏夏去逛百货大楼。高明出去摆摊儿。高池着在店里照看着。
他刚把材料配好放在锅中交代伙计们去熬。一转身听到门口有人喊：“高池是在这儿吗？”
这声音熟悉而又久违高池急忙寻声望去。却见是许久不见的华子，他不由高兴地笑着喊了一声：“华子，你小子来啦！”
说着两人同时上前抱在了一起，狠狠的拍着对方的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华子向后退了一步：“可算找着你了，你这地儿还真不好找。”
高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着你会来，但你真来了，我还有点不太敢相信了。走走，去家里坐坐。”
华子也不客气，笑着说：“我得上你家看看，一直听你说你家媳妇儿多么美多么好，我今天得好好的认识认识我这弟妹。云薇呢，他没有找弟妹的麻烦吧？”
“找什么麻烦呀？这一大早我媳妇儿就和云薇带着我闺女出去玩儿了。估计中午才能回来。”
“怎么，弟妹还不知道云薇是冲着你来的？”
“那哪儿能不知道啊，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还摊牌了，然后就变成好姐妹了，我都没办法理解女人之间的感情。”
“行啊，我这弟妹不简单啊。”
两人一路说着也到了家，高池又是沏茶又是倒水。两人有说不尽的话。也都关心的问着彼此的近况。
快中午的时候，高池出去买了酒，买了菜，买了肉。俩大男人钻进厨房里。做了一桌的菜。
苏婳和云薇，还有夏夏回来的时候，见家里多了，都愣了一下。
华子站起来满脸笑容：“这就是弟妹吧。经常听高池提起你呀。”
苏婳反应了一，就不打扰了，明天就走了。”
高池忙说：“别呀，我都打了电报给你家里人了。估计现在在来的路上了。你再玩两天吧。”下，“这是华子吧？什么时候到的呀？快坐快坐，别站着。高池可是老念叨你。”
“这就是我媳妇儿，苏婳。”高池说完把夏夏抱在了怀里，“这是我闺女。长得像不像我，你看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多有神啊。”
夏夏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叔叔好，我叫夏夏。”
“哎哟瞧瞧，长得多可爱呀。来，这是叔叔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华子从包里掏出了洋娃娃。

277 

高池也不客气，直接对夏夏说：“华子叔叔给你买的，叔叔不是外人，不用客气。”
夏夏接了过来，奶声奶气道：“谢谢华子叔叔，夏夏很喜欢。”
华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瞧瞧这小家伙，多可爱，真是个小机灵。高池，你小子有福气啊。”
云薇来之前和华子吵了一架，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突然见他来有几分的不自在。
“你怎么来了？”
华子的视线这才落在了云薇的身上，“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来看看高池，看看弟妹，看看我这不曾见过面的大侄女儿不行啊？”
苏婳一看这两人还怄着气呢，忙招呼着：“都别站着坐下，一边吃一边说。云薇，你坐华子那儿去。”
炕上的桌子是四方桌，因为总不能挨着高池做。只能别别扭扭的坐在了华子身边。
苏婳坐在高池边上，将夏夏揽在了怀里，便笑着说：“华子，你不知道，云薇病刚好，今天就非要闹着出去溜达，也不知道这出去圈有没有冻着。”
华子看了云薇一眼。把自己面前的水杯递给了她：“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再病了，怎么回去？”
云薇的唇角忍不住上扬，接了杯子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身体总算暖和了一些。
男人在一起免不了的抽烟喝酒，苏婳、云薇和夏夏吃饱之后就转移去了西房里。
夏夏溜达了一上午，又困又乏。躺下就睡了。苏婳和云薇坐在炕上嗑瓜子聊天。
“他们俩这么久没见。估计得喝一会儿。”苏婳好久没见高池这么高兴了。她本以为华子和高池似的是个粗线条的人。没想到是个斯文儒雅的男人，“云薇，你对华子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我瞧着人不错呀。”
“你就见他这一面就觉得不错啊，你不知道他多坏，小时候没少整我。什么拿毛毛虫吓唬我啊？什么扯我辫子呀的。
我一直以为他跟我有多大仇多大怨呢，看到他我就绕道走。所以当他跟我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我觉得他是想整我。”
“哈哈。”说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知道啊，这男人小时候都幼稚。喜欢谁就老是去整谁。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就是嘛。他简直就是我童年的噩梦。躲着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喜欢他？”
“你们这应该就叫做欢喜冤家。不急不急，反正你还小。就是千万别自己心里是喜欢的，但是没发现，等错过了就后悔莫及了。
我跟你说啊。就高池那样的，我一开始压根就没看上他，又凶又狠，就是一个糙爷们儿，也是后来才发现，心里有他。
这华子一看就是个有文化知书达理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我刚才说你生病了，出去冷，他赶紧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你了。这说明他时刻都能想到你。
所以人的感觉是会变的。你也不要太武断了。不过感情这事还是要看自己。我也就是跟你闲聊，你听听就罢了。”
云薇幽幽道：“他现在是喜欢我，谁知道以后呢？”
“你说到了本质上的问题，其实感情这种东西是虚幻的，谁也不能保证能维持多久。
反正我是随缘，喜欢的时候就好好的去喜欢去守护。如果真的到了感情终结的那一天，那就放手，何必去勉强彼此，大家都不痛快。可能会难过，会痛苦，会失落。但只要向前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苏婳，你的思想已经到了一个境界。活得很明白，很通透。我要向你学习呀。”
苏婳摆了摆手，“我也不是什么通透明白，就是觉得女人在这世上本身就苦，应该加倍的爱自己。人这一辈子也就几十年，太过于执着痛苦，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高池和华子喝大了，可还要喝，苏婳和云薇半哄着，半威胁着，总算是让两人结束了喝酒。
苏婳扶着摇摇晃晃的高池，“云薇，你去带华子去东屋休息一下。”
“好。”云薇扶着华子要往外走，高池却说：“华子，不，你不能走，咱兄弟俩，还得好好聚聚呢！”
华子也说：“对，我们还没聚够呢，我不能走，云薇，你松开我，我还要和高池，喝！”
苏婳忙说：“高池，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华子路上走了这么多天，肯定累了，先让他去高明屋子里睡一觉，晚上你们再继续聚。对吧？”
高池低头，憨憨地笑了，“对，我听我媳妇儿的。咱今天就到这儿，华子，你先去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再陪你喝！”
华子低头望向了云薇，“你听媳妇儿的，那我听薇薇的。你说，还让不让我喝了？”
云薇无语，真想丢下他不管，但再喝下去该出人命了，只能哄孩子一样哄着他，“华子，咱不喝了，下次再喝，好不？”
华子顿时乖巧了，“好。既然薇薇这么说了，那就不喝了。池子，咱下次喝啊，我，我去睡了……”
云薇翻了个白眼儿，丢人现眼的，也不怕人笑话，竟然喝成这样，没好气地扶着他来到了东屋，把人弄躺下，找了个枕头给他垫在头下，正要走，可手腕却被他一把拽住，身体一个不稳，直接倒在了他怀里。
“你干嘛！”云薇心慌意乱，手在他心口拍了一巴掌，挣扎要起来，却被他抱得更紧，“别跑，再跑我揍你！”
云薇的脸红透了，这家伙借酒非礼啊，这可是在苏婳家，要是被看到，她还怎么做人，“你放开，不然我生气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华子醉眼看了看她，便松开了她。她急忙跳下炕。
苏婳则提了一壶热水过来，进屋看云薇红着脸站在炕边上，再看看醉死过去的华子，“他喝太多了。这样容易出问题的。这是醒酒的，你喂他喝下去。还有记得多让他喝水。”
“好。”云薇低头接了过来，都没敢抬头去看，苏婳笑了笑就出去了。

278 

第二天，华子和云薇就要走了，苏婳和高池把人送去了车站。相识一场，离别在即，难免伤感。
高池和华子道别的时候，云薇则抱住了苏婳，“苏婳，之前我不懂事，你千万别恨我啊。”
苏婳笑着拍了拍云薇的背，“傻姑娘，我要是恨你，又怎会和你做朋友。回去后，好好的。”
“我会的。”云薇松开了苏婳，望向了高池，“高大哥，之前是我胡闹了，你别见怪。”
高池却说：“以后你要是想胡闹的话，就去华子那里胡闹就行了，我这儿可不欢迎。”
云薇气得跺脚，“哎呀，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高池又说：“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要是想我们了，来看看我们，我和苏婳是非常欢迎的。”
云薇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一一道别后，云薇和华子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苏婳和高池从火车站出来，看了看时间，“不到十点，我先回学校了。”
“我送你。”
“不用，你去忙你的。”
正好公交车过来，苏婳直接上了车子，高池要坐另外一趟车，便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吧。”
这媳妇儿，独立的让他没有一点用武之地。
*
苏婳上完课，下午五点多了。收拾了一下东西后，便准备回家了，可刚走到学校门口，却见多日不见的邵杰在门口。
“苏婳，总算等到你了。”
“邵杰？你找我，有事？”
邵杰笑着说：“你这话说的不应该，非得有事才找你么？朋友之间，就不能聚聚了？”
苏婳和邵杰都是老熟人了，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你有事就说事呗，我还得回家带孩子呢，哪儿像你啊，那么多时间去挥霍。”
邵杰也不说废话了，“是这样，大壮说咱几个好久没聚了，说想聚聚。这不，让我来请你，说是有惊喜送给咱们，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大壮？”苏婳和邵杰、大壮关系是不错，但在这边重逢后，也没怎么来往过，突然要聚一聚，有点意外，也总觉得哪里不对，“真是，这家伙又什么事不能直接说。你和大壮说一声，我得回家陪孩子，就不去了。”
邵杰不由挑眉，“走吧。人都在饭店把菜点好了。去看看，吃两口，没什么事你就先走。”
苏婳也不好再拒绝，就随着邵杰去了一家国营饭店的包间里，果然看到了大壮在里面坐着。
大壮一看到苏婳就开始夸，“苏婳，好久不见，你是越来越美了啊。”
苏婳忍不住笑，“承蒙夸奖，不敢当不敢当。不过你这嘴，还是跟以前一样贫啊。”
“我这夸你呢。给点面子。来来坐。想吃什么，自己点。”大壮把菜单递给苏婳，“今天我请客。”
苏婳坐下，“今天什么好日子啊，怎的突然要请客了。邵杰说你有什么惊喜要告诉我们，不会是又要当爸爸了吧？”
“没没，哪儿那么快就生第二个。”大壮有点心虚地笑了笑，欲言又止了一番才说：“咱们之间，我也不说虚话了。前几天……徐敏联系上我了，说人在这儿，想找我坐坐。”
苏婳一听徐敏，脸色便变了，那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可最后却在背后捅了她一刀。
大壮没注意到苏婳的表情，“我寻思着，大家好久没聚了，就借着这个机会，凑一块，叙叙旧。”
邵杰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一转头见苏婳并没有因为老友的到来而显得欢喜放，这不对啊。
苏婳和徐敏那可是顶要好的朋友，听到这消息，该是欢喜高兴的啊，这一脸凝重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苏婳和徐敏闹了什么矛盾，不由说：“我说大壮啊，就这事啊，你直接说不就完了吗。还卖关子。”
“这不，想给大家个惊喜吗？”大壮说完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心想着，人也该到了。
这时有人掀开门帘子走了进来，大家转头一看，正是多年不曾见过的徐敏，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明媚。
苏婳和徐敏的视线就不期地对在了一起。苏婳的淡漠，徐敏是心虚和意外，一时间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下。
邵杰和大壮也察觉到了这两人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愣了一下后，邵杰打破了这尴尬，“徐敏，真是你啊。咱们得好几年不见了！”
大壮也站起来，有些不自在，有些暗暗的雀跃和欢喜，“徐敏，你来了啊，快坐下，喝点热水暖和暖和。”
徐敏原本只是想和大壮见见面的，没想到，他会把苏婳和邵杰也给请来，这是为了避嫌吧？
“邵杰，苏婳，大壮，好久不见，你们都好吗？”徐敏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来，故作镇定地走过去。
“都好，都好。”
“你过得怎样？”
大壮、邵杰和徐敏寒暄着，苏婳却没说话，连应付一下都懒得去浪费这个力气。
她此刻也明白，大壮八成是对旧爱有种蠢动，但又不敢明目张胆见徐敏，就把她和邵杰拉里当挡箭牌，到时候，如果被他媳妇儿知道了，就说，还有另外两个朋友呢，大家就是聚聚。
苏婳这人，是朋友，她会真心以待。可当初徐敏做的事，太让人寒心了，如果她当时能说一句真话，完全可以帮她证明清白的。
可是身为她最好朋友的徐敏，却说了假话，让她百口莫辩，所有人都认为，她是真的被人夺走了清白。
说真话，说假话，是徐敏的自由，但她和徐敏的友情是没有办法再延续的，就算是这样的见面，都是她不想要的。
还有这个大壮，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就该对徐敏敬而远之，还有徐敏，明知道大壮已经结婚生子，就不该再来打扰。
可偏偏……
这事说来说去，受伤的只会是大壮那无辜的妻子。
苏婳起身，“大壮，如果你想聚的话，改天我请客。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279 

“苏婳……”大壮不解，想起身挽留，苏婳顿住脚步，“大壮，吃着碗里的，就不要看着锅里的了。”
说完就直接走了，邵杰一看这情况，也明白大壮把人聚在一起什么心思了，起身就去追苏婳。
“苏婳。你这是怎么了？”邵杰追了上去，虽然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事，但实在想不明白。“你和徐敏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那些事，怎能为外人道，苏婳不愿说，“邵杰，你要是和大壮真好，就劝劝他。都是当爹的人了，做事之前，过过脑子。
这事要是让他媳妇儿知道了，得多伤人啊，说不定他媳妇还以为我们帮着他会老情人打掩护呢。”
邵杰也十分认同，“谁说不是呢，这大壮也太混了。回头我好好说说他。这徐敏，不会整什么幺蛾子吧？也许，就是想看看，见上一面。”
要是搁以前的话，苏婳也会这么想的，但经过之前那件事，她觉得徐敏没有看似那么单纯，“她千辛万苦找这儿来，就为见上一面？或许吧，不过也不关我什么事。”
“你和徐敏到底怎么了？”邵杰不明白，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苏婳说到这儿，突然想到，邵杰和大壮肯定要问徐敏她们俩发生过什么事，而徐敏，又怎么会说实话？
万一瞎说一通，又会害她一回，眉头一皱，转身又往回走去，邵杰只得又跟了上去。
到了包间门口，苏婳停下脚步，也拦了邵杰一下，只听徐敏声音传来：“也没什么。就是当年……苏婳在卫生院和村里一个男的……乱搞……被当场抓包了。
后来苏婳，她，为了自保，非说是那男的对她用强的。其实……她私下说过好多次喜欢那男的。
公安来问的时候，我就就说了实话，总不能说假话，冤枉无辜的人，为此……她很恼恨我。也是我对不起她。”
果然？！
徐敏啊徐敏，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女孩子，本以为她心中多少会有愧疚，没想到，几年不见，性格早已经扭曲到这种地步。
竟然会当着大刘的面再度污蔑她的清白，简直岂有此理！
苏婳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子就走了进去。双眸冷厉地望向了徐敏，那眼神仿佛要杀人似得！
徐敏见苏婳进来，瞬间慌乱又震惊，人也不由站了起来，“苏婳……我……我……”
邵杰也跟了进来，方才徐敏那番话，着实让人恼火，“徐敏！你怎能胡说八道！”
大刘怔怔地站起来，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正想说话，苏婳却说：“这是我和徐敏的事，你们不要管！”
“徐敏，原本，你我已是路人，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往事我也不想再提，可既然你这样黑白颠倒，我也不能无端的背了这个黑锅。”
苏婳满脸冷凝之色，“当初，我被红霞陷害，差点丢了清白，幸好我练过一些拳脚，保护了自己。
事后报案，你不帮我做证，我不怪你，可你却做假证，害我名声尽毁，被人唾骂。
是我想办法，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为此，周红霞、郭霖，被判刑，你也被刑拘。
时过境迁，你不知道悔改，反而跑这里来颠倒黑白？徐敏，你丢的不是爱情，而是良心！”
邵杰和大壮震惊无比，不敢相信徐敏会是这样的人，她和苏婳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苏婳遭遇此事，做为朋友的徐敏是该出手相助的，怎的会反过来害苏婳，这说不通！
大壮不愿相信自己心爱的女人会是这样的，“苏婳，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徐敏她，她不是这样的人，她和你是好朋友，怎么会这样做？”
苏婳冷哼一声，“为了大学的保送名额啊。当时公社推荐我去读大学，她不甘心啊。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保送名额不仅被取消，还被人议论纷纷，没办法，我只能远走他乡。
徐敏，你心里就没有一丝的愧疚吗？没有就算了，我也不稀罕，但你再次污我清白，我决不罢休！”
“你，你血口喷人。大壮，她说的不是真的。我说的才是。”徐敏一脸可怜巴巴，被冤枉的表情。
“切。”苏婳鄙弃了一声，“判决结果还在我手里呢，要不要拿来给大家看看你当年做了什么？有种的话，咱法院见，看看到底谁犯了诽谤罪！”
徐敏的脸一白，眼中也都是心虚之色。
邵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徐敏，你，怎么能这样对苏婳，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大壮的记忆里，徐敏是美好的，此刻，美好被人撕碎了，“徐敏，你……你真的这样做了吗？”
“我，我……”徐敏的眼泪落了下来，却无法辩解，只能博取同情，“我……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只要能上大学，我便有机会和你在一起。我也不想那么做的……”
苏婳却不再给她留情面，“呵呵，你还有理了？为了自己的私欲，就可以将我置于绝境？
还有，你明知道大壮结婚，却还千方百计来找他，不觉得自己这行为很有问题吗？
还有大壮，你心中的徐敏，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徐敏了，就算是，你也是已婚男人了，和前女友藕断丝连，你对得起自己老婆和孩子吗？”
大壮原本就亏心呢，被苏婳这么一说，脑海中浮现了自己媳妇儿和孩子的身影。
徐敏也恼了，“苏婳，我的事用得着你来说吗？你还说我呢，你不知道邵杰喜欢你吗？当年周红霞为什么会陷害你，不就是因为邵杰喜欢你吗？
你也是结婚的人了，和邵杰这样纠缠不清的，不觉得自己不要脸吗，还好意思说我？”
“你闭嘴！”邵杰怒了，“我和苏婳有联系，却没有来往。今天要不是大壮让我去把苏婳叫来，我能和苏婳一起站在这里看你演戏？
大壮，兄弟一场，我不想多说了，你的事，自己解决，不过做事之前想想你的老婆和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苏婳和邵杰转身离开。
出了饭店，走在街上，邵杰叹了口气，“苏婳，今天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不该把你找来的。”

280 

苏婳摇了摇头，“不怪你。你也不知情嘛。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徐敏见面了。谁知道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刚才的话，我把大壮也得罪了。”
“大壮没那么小心眼儿，你也是为他好。再说了，得罪就得罪了。我不也说他了吗，咱做朋友的，问心无愧就是了。
其实，大壮家媳妇儿，也知道大壮和徐敏的事，也从我这儿打听过，可见心里是在意的。这徐敏来，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不是苏婳的关心范畴了，她之所以刚才那样说，完全是看不惯，加上对徐敏的厌恶，才说的，“邵杰，天不早了，我先回家了。再见。”
苏婳摆了摆手，便往站牌走去了。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透了。高池已经照顾夏夏吃饱睡下了，见她回来，不由问：“怎么才回来？我正想去接你呢。”
“有点事。回来晚了。”苏婳见到徐敏后，勾起了几年前那些不堪而又难过的回忆，情绪也不怎么高。
高池一看，这小丫头情绪不对，好像是有什么不好像的事了，当下把人搂在怀里，“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苏婳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也没什么。就是今天放学后，邵杰去学校门口找我。”
“邵杰？”高池一听，眸中都是怒火加怒火，“那小子又去找你干嘛？莫非还不死心？还是……他欺负你了？”
苏婳翻了个白眼儿，“没有。是刘壮，说要聚聚，让他去把我找去。我推脱不过就去了。谁知道，去了那儿，却见到了徐敏。”
“什么？！”徐敏这人，害的他和苏婳可不浅，“她来做什么？是不是又胡说八道，说你坏话了！”
苏婳见他真急眼了，忙安抚道：“别急别急，我都应付过去了。”
“丫的，这臭娘们儿，别让我遇上！”高池一脸恨恨的样子，恨不得将那女人给弄死，还有那个周红霞，都是祸害！
“好了好了，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啊？”高池一把将苏婳抱起来放在炕上，“我帮你按摩按摩，从头到脚那种。”
苏婳一看他眸子里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急急地推了他一把，“去去，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高池笑了笑，坐在苏婳身后，帮她捏肩膀，“媳妇儿，你最近是不是烦我了？总是不想让我碰，哥都快憋出毛病来了。”
“……”苏婳瞪圆了美眸，“你怎的不说你毫无节制，要求越来越多了，没个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嘛。谁像你，每天都有需求。”
高池：“……”算了，自己媳妇儿，不宠着能咋地，“好好，你说的都对。饿了吧，我去端饭给你。”
苏婳的心情并没有被影响多久，日子照样美美的过着，而洗发水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每天上门来进货的人多的，他们都没空去摆摊了。
忙碌的日子，时间过得是最快的，转眼就要过年了，苏婳给伙计们发了工资和过节费，便给他们放假了。
而他们也要收拾收拾，回老家过年了。苏婳对家乡没有太大的感情，回去，也是因为想念那里的亲人罢了。
高明显得异常兴奋，收拾东西的时候，忍不住问苏婳：“嫂子，你说苏月会回去过年吗？这次回去了，能不能见着她？”
“能吧。”苏婳觉得苏月肯定会回家过年的，只不过，见了又如何，就高池家里那样，铁定不知道整出什么事来。本想劝说高明放下吧，但大过年的，不好说这些。
高池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出来，“行了，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吧，别耽误了火车。”
“好嘞！”高明回屋子把自己几包东西拿出来，挎在了肩膀上，“走走，咱去车站！”
苏婳的任务就是照看夏夏，她牵着孩子的小手，笑着说：“走了夏夏，我们回老家，看姥姥和姨姨去了。”
“好呀。好呀。”夏夏开心地蹦跶了两下。
*
一到年底，林秀河就盼着苏婳和苏月回来过年呢。以前过年，家里没米没面的，别提吃肉了。
今年不同了，家里的粮食够吃，苏婳还时不时给她邮粮食，汇款过来，她这日子过得美美的。
提前炖好了两只大公鸡，烧了十斤红烧肉，炸了一锅的菜丸子，还蒸了一锅白面包子，冻在院子的大缸里。
前几天苏婳打电报回来说了到家的日子，所以，一大早，她就让自己家男人赶着马车去接人了。迎娣非要跟着一起去，就让她去了。
王家婶子一看林秀河站在马路上往村口眺望呢，不由说：“哎呀，秀河啊，你又在等着俩闺女回来呢啊！这外面这么冷，在家等不也一样吗！”
“这里看的清楚。”林秀河笑呵呵的，满脸都的喜气，“这过年了，我就等着我这俩闺女回来团聚了。
前几天打电报回来了，说是今天能到，就是这大冷天的，带着孩子，别冻着了。”
“哎呀，你就别操心了。孩子们走南闯北的，这点小事还办不了啊。你就安安心心等着吧。”
“也是。”
林秀河在外面等到了十来点，没见人来，就回家做饭去了，一会儿等人回来，就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了。
刚做好，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了老于的声音：“秀河，秀河，孩子们回来了！”
“娘，我们回来了！”
院子里穿来了苏婳的声音，林秀河激动地走了出去，见苏婳和高池站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个小娃娃。
“回来了啊，好，好，这是夏夏吧。”
夏夏哒哒地跑过去，握住了林秀河的手，“姥姥！我是夏夏！”
“哎呀，瞧瞧我这大外孙女长得多好啊。”林秀河激动地把孩子抱在怀里，左看右看，眼泪也忍不住落下来。
夏夏抬起小手手给林秀河擦眼泪，“姥姥不哭。以后夏夏长大了，回来看姥姥。”
“哎，好好。”林秀河的心都被小家伙给暖化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外孙女呢，太可爱了，看着就让人喜欢，“走，走进屋，快进屋子，外面冷！”
进了屋子后，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别提多热闹了，林秀河抱着夏夏不愿撒手，开心的不得了。

281 

迎娣太喜欢这个小外甥女了，一直陪着她玩，夏夏也不认生，小嘴又甜，姥姥、老爷、小姨喊得大家心里都乐开花了。
“我二姐没回来吗？真没和家里联系过吗？”苏月离开她家的事，她和自己母亲说了，家里也是担心了一阵子的。
林秀河说：“前几天也发电报了，说是明天能到家。之前也给家里写过信，不过，不让我告诉你。”
苏婳忍不住埋怨，“二姐真狠心，我都快想死她了，也特别担心她，都不知道给我写封信。”
林秀河笑了起来，“你们姐妹之间的事，等她回来再好好说吧。你现在和高池，回你婆家看看去吧。”
苏婳一听要去高池家，不由抵触，高池则说，“苏婳难得回来，就让她留下好好陪您说说话，我回去看看就行了。”
“那咋行。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苏婳本就不被婆家喜欢，这大过年的回来了，不去看看，肯定要被人说闲话的，陈玉娟那人，也肯定会拿这个说事，跟苏婳过不去。
苏婳就算不喜欢高池家人，但毕竟是选择和高池在一起了，有太多事，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行了，走吧。回去看看吧。”
高池并不在意这些，也不想苏婳做不喜欢做的事，“不用，我娘想见你，她自己不会来啊？非得你和孩子过去吗？”
苏婳笑了笑，有高池这句话，她就是去走一遭也没关系，大过年的，大家开心最重要，“干嘛呀，不就是去见你家人吗？即便是虎穴，为了你，我愿意。”
高池也笑了，眼中都是柔光和喜爱，其他人则被肉麻的直笑，迎娣受不了，“快去快去。肉麻死了。”
高池从准备的年货中拿出来一部分，带着苏婳和夏夏就往自己家里去了，“爹娘，我回来了！”
家里正热闹的，除了父母和奶奶，七大姑八大姨也到了，正拉着高明嘘寒问暖呢。
“哎呀，高池回来了啊。”
“苏婳也来了啊。”
“这就是高池的闺女吧？”
高池一一喊人，也教夏夏喊人。
陈玉娟也就看了夏夏一眼，并不多待见，倒是高池奶奶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哎哟，我家高池闺女长得可真俊啊，一看就个小机灵，这模样随她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奶奶说完拉着苏婳的手坐在炕边上，“哎哟，让奶奶看看。我家苏婳，这几年可受苦了。”
苏婳和奶奶的感情还是很融洽的，老人家口硬心软，以前也老护着她，“奶奶，您身可好啊？”
奶奶拍着苏婳的手说：“好，好。我这边老骨头还中用。奶奶听说，你在读大学啊，好样的。”
“好。奶奶，我会好好读的。”
大家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会儿，七大姑八大姨的也都走了，就剩下高池这一家人。
陈玉娟说：“回来住多久啊？你们之前的屋子，我也给你们收拾出来了。晚点时候，去把火一生，就暖和了。”
高父怀里抱着高原家的孩子，就问了两句夏夏几岁了，便对高原说：“回来了，就多住些日子。”
夏夏是个小人精，爷爷奶奶不喜欢她，她能感觉出来，便安安静静地坐在苏婳边上，并不多话。
高原也说：“大哥，难得回来，多住几天，咱弟兄们，也好好聚聚。”
高池应道：“好，我也是，想多待几天，陪陪爹娘，咱兄弟几个，也好好聚聚。”
吃了午饭，大人们在屋子里说话，高原家大儿子，和高迎冬俩孩子拽了夏夏去外面玩去了。
陈玉娟倒是没给苏婳难堪，就是聊着聊着，说到了孩子，“苏婳，你和高池总不能只要夏夏这么一个孩子，还是个丫头，怎么说，也得再生俩，不能让高池无后啊。你看高原，一儿一女，多好。”
高池不由皱眉，“娘，这种事，您就别管了吧，生不生的，我心里有数。”
陈玉娟不由急了，“怎么的，你翅膀硬了，都说不得了？这生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苏婳懒得搭理了。
高父忙说：“这聊天就聊天，说这个干啥？人苏婳还小，而且还在读书呢，学业要紧。”
高明也受不了自己娘多事，怕这好好的气氛被破坏了，忙说：“对，嫂子现在可是大学生，将出来是要当医生的。这半道怀了孩子，怎么读书？”
高原媳妇一直没出声，看得出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缝手里的鞋子。
“高明，我还没说你呢。都多大人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有。”陈玉娟瞪了高明一眼，“这次回来，不把婚事解决了，你就别走了。”
高明正想反驳呢，院子里穿来了‘哇’的一声大哭声，听着是高迎冬家小儿子。
屋里人一窝蜂似得涌了出去，见高迎冬家的小儿子坐在地上正哭呢，大儿子拽着夏夏的衣服，正想打人呢。
高迎冬大儿子见大人出来，急忙撒手告状，“娘，夏夏她打弟弟，还抓了弟弟的脸！”
高池当父亲的，自然知道自己孩子受伤，是多心疼了，何况，受伤的是他的外甥，忙过去看孩子的脸，被抓了一长道，还出血了，也怪心疼的，便出声询问：“夏夏，你为什么要抓哥哥脸啊？”
高迎冬跑过去一看，自己家孩子的脸被抓了一道，不由火了，“夏夏，你干啥打哥哥啊！真是的！怎么教孩子的，这才见面，就把我儿子弄伤了，和你娘一样厉害！都不是善茬！”
陈玉娟也赶紧走过去，把大外孙拽到怀里看了看，心疼的不得了，凶巴巴地训斥起来：“夏夏，你怎么回事，咋能抓哥哥的脸呢，一个女孩子，手咋那么欠呢？ ”
苏婳也火了，走过去，把夏夏揽在怀里，“夏夏，你告诉妈妈，为什么抓弟弟的脸？”
夏夏毫不畏惧，一只小手叉腰，一只小手指着哭鼻子的家伙，“他们不我的哥哥！
他们先打我的，还拽夏夏的辫子，好痛痛，他们还骂夏夏是小野种，死丫头片子不值钱。迟早会被爸爸妈妈卖掉，说娘是破烂货！
爸爸教过夏夏，谁欺负夏夏，就狠狠揍回去，夏夏只是在保护自己！他们，还打了夏夏呢！”

282 

小小的人儿，一番话说的特别清晰又有气势。完全有苏婳之风。可苏婳听着生气又心疼，自己闺女从小到大，哪里被人这样骂过！
而且什么叫死丫头片子不值钱？什么叫小野种，这话说的也太恶毒了，听着就生气！
虽然说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但大人不说，孩子们哪里值得这些个话，真的太过份了！
高迎冬当下心虚，这些话，都是她说的。没想到，自己家这几个小瘪犊子，竟然就说了出去。
高池也黑了脸，自己爹娘明显不喜欢夏夏，这他可以不在乎，高迎冬心疼孩子受伤，发泄两句，他也可以不放在心上。
可自己娘做为孩子的奶奶，姥姥，在孩子们之间发生矛盾，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训斥夏夏，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能忍。
而且，这几个臭孩子，小小年纪，怎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还不是大人教的？忍不住火了：“姐，你怎么教孩子的？怎么能骂我家闺女和我媳妇儿这种话？你是我姐吗？啊？！”
夏夏也满脸委屈地哭了起来，“奶奶是坏人，姑姑是坏人！你们不分对错就骂夏夏，夏夏生气了！
你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们！妈妈，夏夏要去姥姥家！夏夏要和小姨玩，才不跟他们玩呢！”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儿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太惊人了，不敢置信！
高迎冬理亏，看高池也发火了，忙说：“孩子不懂事，这也不至于吧。大过年的，别伤了和气啊。”
“是，夏夏是女孩，在你们眼里，她没那么重要，但在我和苏婳眼里，她是我们的心头肉，比金子还珍贵，那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说到这儿高池把哭成小泪人的夏夏抱起来，对苏婳说：“媳妇儿，我姐家孩子的脸伤了，你给弄点药，别留疤了。”
苏婳看了看高迎冬家孩子脸上的伤，一个血道子，被抓的不轻，“好。高明，你来拿药。”
“哦，好。”
高池一手抱着夏夏，一手牵着苏婳的手就走了，高明看了看自己家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就跟着高池他们走了。
陈玉娟也有些后悔了，可嘴上不饶人，“我说什么了，他就这样气呼呼走了？脾气真够大的，大学生了不起啊？去了一圈城市，就觉得自己多能耐了，看不起人了是吧？！”
高原忍不住说：“娘，您说您也是。我大哥带着孩子回来过年，您瞧都不瞧孩子一眼，本来就挺让人心寒了，但孩子们打架，您劝劝就完事了，您反而把夏夏训一顿，我哥和嫂子不生气才怪。
还有，姐，你也是，平日里说话就不能注意点吗，什么夏夏是野种，嫂子破烂货，这话也是能乱说的？传出去，丢的不还是高家的人吗？哪儿有自己家人这样编排自己家人的？
别说夏夏的确是大哥的孩子了，就算不是，人家藏着掖着怕人知道还来不及，你倒好，瞎嚷嚷。
我大哥难得回来，苏婳能跟着上门来，不就是想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吗，你们这是急着撵人走呢？”
奶奶也是满眼不悦之色，“迎冬，你是没婆家了还是怎样？跑娘家来闹个鸡犬不宁的。
身为姐姐，你不一心盼着自己兄弟过好日子，反而在这里瞎搅和，你安的什么心啊？
这外人说三道四的那是外人，可你是自己人啊，哪能这样说自己的弟妹和孩子？你说她们娘儿俩，那不就是在打高池的脸吗？
我大孙子好容易回来，你要是把他气走了，我用鞋底子抽你！真是都俩孩子的娘了，还这么不懂事！”
奶奶一般不掺和小辈的事，但毕竟是家中最高的长辈，就算是高卫军在老人家面前那也是又敬又怕的，何况是高迎冬，被奶奶一顿训，也不敢吱声了。
“还有你，玉娟啊，你也一把年纪的人了，说话做事之前，就不能好好想想吗？
这孩子们之间闹了矛盾，你劝说劝说，哄哄就行了，你倒好，急赤白脸的把夏夏说了一顿，这不是明显的嫌弃夏夏，让高池心寒吗？
你再这样下去，我看高池八成也懒得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到时候，你想儿子，都看不着，我看你咋办！”
高卫军当队长有一手，但处理这家庭问题还真不行，幸好，老太太在这里，一番话说的句句在理，也很有威慑力。
陈玉娟被说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想想自己好像是不对，这高池好容易回来一趟，大家高高兴兴的，突然就闹成这样，不该啊。
*
高池和苏婳带着夏夏回到了他们之前住的那院子，熟悉而又久违，充满了回忆。
“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苏婳左看看又看看，脸上也都是笑意，夏夏则吸了吸鼻子，扁着嘴巴说：“妈妈，夏夏不喜欢这里。夏夏要回家。”
苏婳把夏夏抱在怀里，坐在炕边上，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夏夏宝贝，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如果你想哭，就在妈妈怀里哭吧，哭过之后，就把不高兴的事忘掉，好不好？
他们骂人是他们的不对，我们不应该因为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变得不高兴，对吧？”
夏夏皱着小眉头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夏夏还是不哭鼻子了，那样就不漂亮了。”
苏婳摸了摸小家伙可爱的小脸蛋，“对了，明天二姨就要回来了，你开不开心呀？”
“真的？”夏夏眼前一亮，满脸欣喜，小手拍了几下，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夏夏开心，想姨姨了！”
高池听屋子里的闺女欢声笑语的，一颗老父亲的心总算踏实了，他不想自己的闺女受一点伤害。
“哥，你别放心上。咱娘和咱姐，就那嘴不饶人。”高明安慰着高池，也想让他跟家人和和气气的。
高池叹了口气，“没事，我也不能真和自己娘计较。只是，苏婳既然跟了我，我就要护着她和孩子。
我不能让她们娘儿俩回到自己家了，还因为我在这家受委屈。你说她嫁到咱家里，我不护着她，还有谁能护着她？”
“我懂。”
兄弟俩正说着呢，苏婳出来了，手里拿着的是从空间提炼出的药汁配好的药粉，用一张白纸包着：“高明，这药你给拿去吧。用蛋清调成糊状，一天抹三次，别着水，过几天就能好了，不会留疤的。”
“好。嫂子，刚才的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我先回去了。”高明接了药过来，就转身走了。
高池则用簸箕端了碳和柴火去生屋子里的火了，苏婳则坐在炕上，用棉被把自己和夏夏裹了起来。

283 

夏夏窝在苏婳怀里，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腿，翘着伸出被窝，“妈妈，夏夏的这里痛痛，妈妈给呼呼。”
苏婳一听，急忙将夏夏裤腿撸起来，一看之下心疼的快哭了，小家伙的小腿一大块青紫，“怎么弄的？”
“哥哥踢的。”
高池一听，急忙坐在炕边，仔仔细细看了一下，心疼的不行，“这臭小子，真欠收拾！”
苏婳就不明白了，高池这么个明白聪明的男人，怎么会有那样的亲戚，真怀疑他是不是路边捡来的，有点不像高家人。
她给夏夏检查了一下，没伤着骨头，但肯定是挺疼的，隔着衣服都能成这样，可见那小子踢人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苏婳给夏夏冷敷了一下，又擦了一些药，小家伙没多久就窝在苏婳怀里睡着了。
高池凑过来，将他抱在怀里，“媳妇儿，你受委屈了，咱就在家住几天，过完年咱就走。”
苏婳早就看开了，才不会因为他家里人而让自己不开心呢，“那倒是不至于。我还想多陪我娘几天呢。没事，我这钢铁般的心脏，打不垮的。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和你家人的问题，可是持久战，因为，他们打心里不接受我和夏夏，你要受得住才对。”
其实这件事，最难受的是该是高池，毕竟，那都是他至亲的人，那样对夏夏，那样对他的妻子，心寒的是他。
“只要你是护着我的和夏夏的，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倒是你，别往心里去。都是小事，毕竟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好好过年。”
高池顿了顿没说话将苏婳抱得更紧了，她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也是最为他着想的人了，唇贴在她颈边：“有你真好。”
苏婳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
下午，苏婳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高池好久没回来，一帮子兄弟找他，便出去串门了。
林秀河已经知道上午的事了，见到夏夏后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夏夏，跟姥姥说，他们打你哪儿了？”
夏夏指了指腿，“腿腿，不过妈妈给呼呼了，已经不疼了。姥姥，不要担心哦。”
迎娣将夏夏接过去抱着，“夏夏，小姨带你去玩好不好？我们去滑冰，可好玩了。”
“滑冰，好呀好呀！”夏夏开心地拍着小手，苏婳有点不放心，“迎娣，你可照顾好她，她没玩过。”
林秀河说，“没事，就咱村里那条小河边上，孩子们自己弄了一层冰溜面玩。不去河里冰面就行。”
“那去吧。”苏婳给夏夏戴上帽子，围脖，还有手套，“和小姨好好玩啊。一会儿就回来，别冻着。”
“嗯。”夏夏牵住了迎娣的手，“小姨，我们走。”
迎娣读书晚，不过现在也读初中了，个子也长了不少，成大姑娘了，“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夏夏的。走，夏夏，我们玩去。”
去了院子里，迎娣拿了老于叔给她用木头和铁丝做的滑冰车，带着夏夏就出去玩了。
苏婳坐在热炕头上，和母亲围着被子聊天，“娘，我大姐经常过来吗？她现在咋样，我好几年没见她了。”
“你大姐啊，俩孩子了，现在过的还算不错，就是你姐夫不知道疼人，好吃懒做，家里家里都靠着你姐了。”
正聊着呢，有人来了，苏婳和母亲出去一看，是和她关系很好的几个媳妇儿，还有被她医治过的街坊领居，听说她回来了，就过来串门来了。
屋子里放不下，大家就站在太阳地下面说话，一时间院子里热闹的不像话，大家都感念着苏婳当初行医治病造福大家的恩情。
大家有说不完的话，太阳落山后才散去，晚上，高池也没回来吃饭，苏婳和夏夏在娘家吃过饭后，就回了自己住处。
夏夏今天可是玩疯了，回到家里洗小脚丫的时候，打开了话匣子：“妈妈，小姨带夏夏玩的可开心了。滑冰冰特别好玩，夏夏明天还要去。”
“好。明天让小姨再带你去玩。”苏婳给夏夏擦了擦小脚丫，“好了，去钻被窝吧。”
小家伙打了个滚儿，钻进了被窝里。苏婳洗漱完一看，小家伙已经美美地睡着了，今天是玩乏了。
苏婳把炉子又烧旺了一些，也钻到了被窝里，亲亲孩子可爱的小脸，看看时间，八点多了，高池还没回来，估计今天得喝大了。
从包里翻出一本书来，看了一会儿也直犯困，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有人在蹭她的脸，扎扎的，好像是胡茬子。她微微睁开双眼，见高池回来了。
醉眼迷离，满脸春色，一看就是喝醉了，下意识伸手推了一把，“别闹，我要睡觉。”
高池将苏婳拽到怀里，“怎了，老子还不能碰你了。再推一下，试试？看我不修理你！”
苏婳无奈地睁开双眼，手臂搂住他脖子，“亲爱的，你媳妇儿现在好困，想睡觉。”
高池咧着嘴一笑，开始撒娇，“媳妇儿，别睡了，咱做点别的事，你看，我找来什么了？”
他摊开掌心，苏婳一看是套子，哭笑不得，“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这都几点了，快睡快睡。”
“不要嘛。媳妇儿，就一次啊。”他都好几天没那啥了，说着大手已经开始作乱，苏婳只得从了。
折腾到凌晨才睡，醒来的时候，苏婳睁开眼，看到屋子里就她自己，夏夏和高池早已不见人影，火炉子生的旺旺的，一点不冷。
看看手表，十点了，都是那祸害，还得她没睡好，打着哈欠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去了娘家，见只有自己母亲和迎娣以及老于叔在。
“高池和夏夏没来吗？”
“来了，吃了早饭，带孩子去串门了。”林秀河笑了笑，“饿了吧，我给你留了早饭。”
苏婳摆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中午一块吃吧。迎娣，过来，跟姐说说，学的怎么样？”
迎娣来到苏婳身边，“还行吧，就是外语弱一些，不过，我会努力的，姐你放心。”

284 

“我自然是放心的。努力，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身体也很重要的。”苏婳摸了摸迎娣的头，“不知不觉，你也是大姑娘了。有多高了？得一米六多了吧？”
“一米六五。”
“瞧瞧我妹这大高个儿。”
迎娣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咱娘和老于叔养的好。不然我哪儿能长这么高？是吧，叔。”
老于叔憨厚一笑，“你自己长得，自己长得。”
“娘！老于叔！”
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迎娣一激动，“是二姐，是二姐的声音！二姐回来了！”
一家人赶紧出去。
见苏月拎着俩包进了院子。
苏婳一看到苏月，眼泪就止不住落下来，跑过去一把将她抱住，“二姐！你，你怎么才回来，你也太狠心了，走这么久，也不和我联系。”
苏月也抱住了苏婳，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如果不是怕被高明知道自己的下落，哪里愿意这样啊，“这不是见着了吗？是姐的不是，不过别担心，我过的挺好的。你呢，好吗？夏夏呢？”
说实话，苏婳和苏月的感情是最深厚的，毕竟姐妹俩相互扶持，度过了那些年最难的日子。
苏婳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我们姐妹俩又见着了。我们一家人又团聚了，这比什么都值得高兴。”
林秀河也直掉眼泪，苏月走过去，给了母亲一个拥抱，“娘，我回来了，这些日子，我一直惦记您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秀河拍了拍苏月的肩膀，“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哪儿啊，没吃苦。”苏月就算吃苦也不告诉家人，转头望向了迎娣，“哎呀，我家迎娣又长高了不少啊！”
“二姐。”迎娣还没来得及和自己二姐说两句话，大门口传来了夏夏的声音：“二姨，二姨，姨姨！”
“哎哟，这不是我家夏夏吗？”苏月蹲下身子一把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在她小脸蛋上亲了又亲，“想姨姨了没？”
夏夏吧唧吧唧在苏月脸上亲了两下，“想，夏夏好想好二姨。做梦，还梦到姨姨了呢。”
“我的小心肝。”夏夏算得上是苏月带大的，就跟自己闺女一样，“我家夏夏长高了，也更俊了。姨姨也很想夏夏啊。”
高池笑着走过来，“二姐，回来了啊。你这一走，也不来个信儿，这苏婳天天惦记你呢。”
老于叔则说：“外面冷，快，都进屋去说话。”
“老于叔。”苏月赶紧跟老于叔打招呼，“您也快进屋，这些年，您照顾我娘和迎娣，受累了。”
“哪儿的话，应该的应该的。”
苏月点头，“嗯，一家人，那我就不说客气话了。”
老于叔开心的笑了。
*
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热热闹闹地在一块说话，说最多的自然是苏月这些日子的近况。
苏月去了另外一座城市，自己租了房子，从厂子里批发一些布料，拿去卖，也挺赚钱的。
苏婳忍不住说：“姐，你一个人多孤单啊，年后，你还是和我们在一块吧，也好有个照应。”
“是啊。”林秀河也不放心，“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谁管你啊？”
苏月自然知道家人说的对，但她不愿和高明再有瓜葛，免得被他家里人说三道四，连累苏婳的日子也鸡犬不宁的。
这边因为一家人团聚高兴呢，高明那边听说苏月回来了，激动，兴奋又不安，正想出去，被陈玉娟拦住了，“去哪儿啊？”
“出去随便走走啊。”
“你别当我不知道，你想去找苏月。我告诉你啊，不行，你和她绝对不行。你一个没结过婚的大好青年，和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瞎纠缠，传出去，不丢死人了。”
“谁说我要去找她了。行了，我不出去了行吧？免得您又多想。”高明转身回屋，跳上炕，扯起被子来蒙住了头。
陈玉娟进屋子，拽了拽被子没拽开，“高明，家里好姑娘多的是，娘已经托了媒人给你说媒了，你可别再想着那苏月了，她是二婚，你娶了她，一辈子被人笑话的。”
“娘！”高明掀开被子，“您有完没完了，我都说了我和苏月没什么，您老扯她干嘛？！”
“好好，不说不说。”陈玉娟这才出去了，高明却满腹的难受和憋屈，为什么自己的事不能自己做主？
他喜欢苏月，不管她是头婚还是二婚，但自己家人这态度，她不敢承认，怕自己娘上门去闹，那不是给苏月惹麻烦吗？
可是，他真的很想她，想见她，当初她不告而别，他真伤透了心，也担心死了。
正郁闷呢，有人进来了，他本来以为是自己母亲呢，一转头，却见是自己大哥。
“哥？”高明一个激动坐起来，“哥，你，你见到苏月了吧？她咋样，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儿啊？”
高池了解自己弟弟，知他挂心苏月，这才过来的，“见着了，她挺好的。这些日子，去了别处，但没说是哪儿。”
高明的心一揪，“她不说，是怕我知道了去找她吧。可她一个女人家，怎么生活。说白了，她一个人在外地，都是因为我。哥，年后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你让苏月回去吧，和你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你离开，苏月能心安理得回去吗？”高池叹了口气，“你先别着急，看看再说。”
高明一脸郁闷地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又问：“那，苏月有没有提起我？”
高池：“……”当然，没有了，当着家人的面哪儿能提呢。
“没有对吧？”高明一脸暗淡，“哥，你能帮我给苏月带个话吗，我想见见她，就说几句话。求你了哥。”
高池看弟弟这样，也不忍心，“高明，你想见苏月容易，但见了面后你要怎么做？
如果你真拿定了主意娶苏月，也想好了这事该怎么办，那你就去见，如果你自己心里还没个主意，还是别去打扰她了，免得人说闲话。”

285 

高明一下被自己哥哥问住了，他是想娶苏月的，可是却还没想好怎么才能让自己父母同意。
仔细想了想，一拍大腿说：“我，我明天就上门去提亲！只要苏月点头答应，就算咱家人反对，我也不动摇。不行，咱娘肯定去苏月那里闹，到时候说一堆难听的话，别说苏月不点头了，估计嫂子和秀河姨也不会同意的。”
高池正要说话呢，陈玉娟进来了，“你兄弟俩在这里嘀咕什么呢？高池，你可不能戳串你弟弟去娶那个苏月啊，不行，她一个二婚女人，哪里配得上高明。”
“娘，您这话说的，二婚女人咋了，又不少胳膊不少腿儿的，而聪明贤惠，能和我弟弟好好过日子不就行了。”
“这叫什么话！”陈玉娟压低了声音，却一脸不赞同，“那种破烂货，也能要的吗？你是捡破烂的？”
高池无语，高明急眼了，“娘，您咋说话的，我不准你这么说苏月，她是个好女人。我……我实话跟您说了，我就是要娶她，这辈子，除了她，我谁也不娶！”
“你……你这个混账羔子，你要气死我是不是？”陈玉娟脸都白了，高池非要娶苏婳，她本就不满意，现在倒好，自己这儿子又要娶苏月这个离过婚的女人，咋都这么瞎呢？
“大过年的，你这是诚心不让人活了是不是？”陈玉娟伤心地哭了起来，“我咋就生了你们几个不省心的？”
高明不由想到当初自己娘以死相逼让自己哥哥和苏婳离婚的事，不会再来一次吧，“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掀起被子又把自己蒙上。
高池心疼自己老母亲，也心疼弟弟，可这事，确实也不好办，只得先安慰老母亲，“娘，行了，您别哭了。大过年的多不吉利。”
高池劝慰了一顿母亲，过了一会儿，人总算是不哭了，红着眼睛，抽抽噎噎地出去了。
*
为了能一家人和和气气过个年，高明自然也没再提和苏月的事，也没敢去找她，怕自己家里人去闹。
新年转眼就到，到处都是鞭炮声，一大早，大家贴春联，烧旺火，年味儿浓浓的。
苏婳和高池最终也还是带着夏夏回了母亲家过年，奶奶也被接了过来，倒也热闹和谐。
过了年三十，家里的男人们就开始出去给亲戚拜年了，苏婳和夏夏也就回自己住处去了。
夏夏夜里没睡好，回到家里就躺下睡了，苏婳给小家伙盖好被子，把火炉子生着了，没多久，家里暖和起来。
“三姐。”迎娣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接着，人也跑了进来，一看夏夏睡着急忙捂住了嘴巴，而后才小声说：“夏夏睡了啊。”
跟在后面的苏月也进来，摸了摸冻的通红的耳朵，也压低了声音，“这外面可真冷啊。”
姐妹三个坐在了炕上，盖上被子一边闲聊，一边嗑瓜子，夏夏睡的昏天暗地的，根本就吵不醒。
苏月一直没好问家里的情况，今天姐妹三个聚在这边，说什么也没别人听到，便说了一句：“迎娣，老于叔对你和咱娘是真好，对吧？”
“嗯。”迎娣点头，“除了娘，姐姐们，老于叔是对我最好的人。对娘也好，从不对咱娘大声说话，咱娘说啥就是啥。
之前，班里有个男同学，天天欺负我，老于叔知道后，找他爹娘，他爹娘还横，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说我找事，犯欠，不然怎么不去欺负别人，话说的可难听了。
老于叔一巴掌扇过去，将那个欺负我的同学打了一巴掌，红着眼睛问他爹娘，一个巴掌拍不拍的响，还说，谁再欺负他闺女，他就跟谁拼命！
那个时候，我心里真的特别感动，觉得自己是有爹的孩子，这辈子，我会好好孝顺老于叔的。”
苏月眼圈忍不住一红，被感动到了，苏婳拍了拍迎娣的脑袋，“老于叔对你这么好，你还喊老于叔，没大没小的。”
迎娣嘿嘿一笑，“不习惯喊爹，有点喊不出口。”
苏婳想了想说，“这么多年了，老于叔对这个家的付出，我们都看到了，咱今年过年，送他老人家一份礼物怎样？”
苏月和迎娣看了看苏婳，这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
大年初二，苏婳带着高池和夏夏回了娘家，老于叔和林秀河都换上了新衣服，准备好了压岁钱，用红纸包了几份。
“呐，这个是给我们聪明可爱又漂亮的夏夏的，姥姥盼着咱们夏夏，身体棒棒的，每天开开心心的。”
夏夏双手接了红包过来，甜甜地说：“谢谢姥姥，谢谢老爷。夏夏也祝姥姥老爷新年快乐，万事，万事如意。”
“哎哟，这孩子，真招人疼。”林秀河开心地合不拢嘴，老于叔也乐呵呵地笑着，“好，好孩子。真乖。”
老于叔则拿起剩下几个红包发给苏婳她们姐妹三个，“这是给你们姐妹三个的。”
“我们也有啊？”
姐妹三个惊呼，老于叔点了点头，“都有都有，在你娘跟前，你都是孩子。咱讨个吉利。叔不会说话，就，就祝你们姐妹三个，以后这日子都过的好。”
苏婳和二姐以及迎娣接了红包过来，互相对望一眼后，深深鞠躬，异口同声道：“谢谢娘，谢谢爹！”
？？？
老于叔一愣，眼中涌上了激动之色，“你们……你们喊我啥？”
苏婳笑，“喊您爹啊，不对吗？”
“爹……”迎娣有些害羞地喊了一声，“我们以后都喊您爹，因为……我们都是您的女儿。”
老于叔的眼中瞬间闪烁起了泪光，想哭，却又怕孩子们笑话，急忙背转过身去，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回身：“好。好。你们……你们都是好孩子。我老于头，这辈子，没白活。”
林秀河也笑中带泪，伸手拍了拍老于的手，欣慰，温暖，感动，“大过年的，高兴点。”
老于叔激动的说：“我，我这就是高兴的。高兴，真的高兴。秀河，你生了几个好孩子啊。”
夏夏拍了拍小胸脯，奶声奶气道：“夏夏也是好孩子哦。”
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
是是，夏夏是好孩子，最好的孩子！

286 

初三这天，大姐苏萍来了。不到三十岁的人，因为常年操劳，沧桑无比，看着像四十来岁的人。
“大姐。”
“娘，于叔，月月，小婳，迎娣！”苏萍和娘家人来往不密，因为她走了就没人干活了，婆家人一般都不让她回娘家，所以也好久没见着自己娘家人了，尤其是苏婳，这四五年，就没见过。
“妈呀，这是我家小婳吗？我都不敢认了。”苏萍握住了苏婳的手，左看右看，“我家苏婳长得就是水灵，你看看，这俊的呀。”
苏婳握着苏萍的手，粗糙，满是茧子和冻疮，怪让人心疼的，“大姐，我们又好些年不见了。上次回来匆忙，也没顾得上去看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上学，要办正事，不看也没关系。”苏萍说着望向了夏夏，“这，这是你闺女吧？”
苏婳点头，“是啊。夏夏，快喊大姨。”
夏夏乖巧地喊：“大姨。夏夏还没见过大姨呢。大姨姨，新年快乐呀。”
“快乐，快乐。哎哟，苏婳可真会生，把个闺女生这么好看，还这么招人喜欢。”苏萍想给孩子个压岁钱，可出门的时候，身上偷偷装的几块钱，被婆婆给搜了去，而且，什么年货都没给娘家准备，心里都是窘迫。
迎娣看了看苏萍的手，心疼的道：“大姐，你看你手都冻成啥了？你就不能偷偷懒吗？”
苏萍看着穿着光鲜的家人，再看看自己，一副穷酸相，心里不滋味儿，也怕被笑话，“娘……我……对不住您。大过年的……空着手就来了。”
林秀河知道自己这大女儿日子难，做母亲是哪里会计较这个，把人拽到炕边坐下，“大丫啊，你看你说的啥话？娘还能和你计较这个？”
苏月也说：“就是啊，大姐，你这样说就太见外了，咱都是一家人，过年能聚在一起，就是最让人高兴的事了。本来我们都说好了，你初三要是来不了，我们就去看你的。”
“大姐，你看你这手，都化脓了，别看是小问题，托着不管，就出大问题了。”苏婳的注意力在大姐的手上，“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药。迎娣，你给大姐弄点温水，先泡泡手。”
“好。”
苏萍和苏婳多年不见，有些生疏了，不愿麻烦她，“不用，这手，等天暖了就好了。”
苏月拽了苏萍一把，“好了，大姐，你就听小婳的吧。她是学医的，肯定你知道这要不要紧的。”
苏婳给苏月把了一下脉，又看了一下她舌苔，心中有数之后，才回到自己家里，从空间提取了药材，用家里之前存着的工具，切好了内服的药，也研磨了外敷用药。
回到娘家的时候，迎娣早就带着夏夏出去玩了，老于叔也去串门了，家里就剩下了母女三人，坐在炕上聊天呢。
“大姐，这一包药是内服的。用三碗水熬成一碗，每天喝两次。”苏婳把那一大包药放在一边，然后找了个小碗，调制外敷的药，给苏萍抹在手上，“这个，每天抹上三次，别着水，估计过个七八天就能好了。”
苏月则拿出了雪花膏，往苏月脸上涂，“我大姐长这么漂亮，不能白瞎了啊，多抹点。”
“你可别折腾了。我这每天干活，哪里有这些个讲究。”苏萍没日没夜的干活，家里的地里的，基本没闲着过。
苏婳给苏萍涂完药后，也坐在炕上，“姐，你应该也知道，我和苏月在市里摆摊吧。”
“知道。以前不是不让吗，现在好像是不怎么管了。” 苏萍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人们对摆摊这营生是很看不起的，认为那是投机倒把，不务正业。她家婆婆动不动就拿这个说事，说是这营生丢人现眼。
苏月看自己大姐这样，也想拉大姐一把，让她的日子过得不那么苦，“姐，这营生以前是不准的，但现在国家已经允许了。你想不想试试看？”
“我？我走不开，家里地里的活得有人干？我只要一闲着，我那婆婆和男人就开始骂。他们也对这营生有看法，我要是去摆摊，指不定要被他们怎么说。”
苏婳明白苏萍的心情个顾虑，“大姐，首先，你自己要硬气，你是嫁给他们家，又不是卖给他们的家的仆人。
到时候，你摆摊赚了钱，想买什么买什么，实在和婆婆住一块不痛快，你兜里有钱，在县城租房子，买房子，怎么不比现在好过啊。”
苏月最了解大姐性格了，“姐，到时候赚到钱了，你就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全家人都得依靠着你，肯定得对你客客气气的。
还有，我姐夫不是好吃懒做吗，这摆摊赚钱的话，你就拉着他一块干，这活又不像是种地那么费力气。
不过，赚了钱，你自己得把着，千万别交给你那婆婆和姐夫，不然，你赚再多，也没家庭地位。”
林秀河之前也对摆摊有担忧的，现在看苏婳和苏月做的这么好，也没什么事，便也劝说苏萍，“大丫啊，你妹妹们也都是为了你好，你那婆婆太刁钻，你性格也太软弱，在家里干不完的活，受不完的气。
要是摆摊赚钱了，啥不是自己说了算，你有啥怕他们的，你和苏月学学，她之前受的苦，不必你少，可不也挺过来了？”
苏萍有些心动了，“可，我还得照顾孩子，家里还喂了猪，喂了鸡，喂了羊……我不在家，这些都谁来管？”
苏婳有些无奈了，“姐，你没嫁过去的时候，他们一家人也没饿死吧？他们不也得生活吗？再说了，孩子是姐夫家的根苗，你不在家，还能没人管啊？”
苏月想了想，“这样吧，大姐，等过几天，我走的时候，你和我一块走吧，在那边待几天，跟我一起出几次摊，练练胆子，到时候，你可以回来，在县城摆摊。
到时候租个房子，把孩子往那里一接，还可以在县城上学，实在顾不过来，你可以顾个人帮你照料一下孩子，做做饭。”
“啥？”苏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摆摊能一下租房子，还雇人的，我，我想都没敢想过。”
“这事，还能骗你啊？”
“可，可，我家婆婆和男人肯定不会让我出远门的。”

287 

苏婳道：“大姐，这个事你自己拿定主意才行。至于姐夫家里人，我去帮你做工作。”
“大丫，你就跟小婳和小月出去走走，看看大城市是啥样子的，待几天就回来，也不耽误农活。”
苏萍想来想去，最后下了下狠心，“好。那，那我就走上一遭，看看外面是个啥样子。”
苏月一把搂住了苏萍的脖子，“太好了。大姐，我们姐妹，要努力，争取都过上好日子！”
苏婳也欣慰地笑了，不过也嘱咐着：“大姐，回去之后，这事，先别和你婆家人说。等初六的时候，我和二姐过去，这事到时候再说。”
“好。”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吃过午饭，苏萍就要回家去了，林秀河给她拿一些苏婳和苏月带回来的年货，苏萍说什么都不要。
回娘家的时候，空手来的，回婆家怎还能拿娘家的东西，这也太不像话了，“娘，这我不能拿。”
“让你拿着就拿着。嫁出去了，也是我闺女。当娘的给自己孩子拿点东西，咋就不行了。”
“姐，你就拿着吧。”
“初六我们去看你。”
“那，那我就拿着了。”苏萍拿了东西，依依不舍地走了，只有回到娘家，才能感觉到亲情的温暖。婆家，只有没完没了的活和谩骂。
苏婳和苏月把苏萍送到了村口，正要回去的时候，却见高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
“嫂子。苏月。”高明脸上难掩见到苏月的激动和喜悦，“你……苏月，你这段时间好吗？我……我……”
苏月淡淡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问候：“高明啊。你也回家过年了啊？”
这客气疏离的态度，让高明的心里一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苏月则挽住了苏婳的胳膊，“走吧，回家，怪冷的。”
高明不由急了，上前一步挡住了姐妹俩的去路，“苏月，我有话和你说，先别走！”
苏婳想给他们个单独说话的时间，可苏月却挽紧了她胳膊，“高明，我和你没啥好说的。你别这样了，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高明也不管苏婳在旁边了，反正自己家嫂子什么都知道，“苏月，只要你点头，我就算豁出去，也要娶你的！”
苏月咬了咬唇，“高明，你心里清楚，你家人是绝对不允许你娶我过门的。到时候，你咋办，和家人决裂吗？我们能一辈子不回这个村子吗？不能！
就算我们不顾家人的反对，硬是在一起了，那也是活在水深火热中，因为，你家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受我的。
你是个好人，将来肯定会娶一个比我好的姑娘，咱俩，真的不合适，也不可能。”
苏月说着便拽了苏婳绕开高明急急忙忙走了，高明站在那里，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
陈玉娟正在院子里喂鸡呢，她家大外孙哒哒地跑进来，“姥姥姥姥，我刚才瞅见舅舅和苏月在村口说话呢，舅舅还嚷嚷着说要娶她呢！姥姥，我不要破烂货做我舅妈！”
“啥？！”陈玉娟瞬间犹如被雷击中，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你听清楚啦，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听清楚了！苏月还说什么，舅舅和家里决裂娶她啥的！”
陈玉娟一听，火冒三丈，这苏家，生了一窝子妖精啊，当下把手里的鸡食盆往地下一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往林秀河家去了！
“林秀河，你出来！”陈玉娟一进院子就气急败坏地吆喝了一嗓子，“苏月，你给我出来！”
苏婳一听，这不是陈玉娟的声音吗，八成又要搞事情，“我出去看看，二姐，你在屋子里待着。”
林秀河和老于叔也出去了。
“亲家，大过年的，你这是咋了，火气这么大？有话好好说。”林秀河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但凡是以和为贵，好声好气说着。
陈玉娟双手叉腰，“什么有话好好说？能好好说吗？你家苏月臭不要脸的，勾引我家高明，还撺掇她跟家里人决裂，娶她，要不要脸了？”
苏婳：“……”这是刚才苏月和高明在村口遇上被陈玉娟知道了，谁偷偷瞧见了，传话还给传成这样？简直歪曲事实啊！
大过年的，苏婳也不想和陈玉娟起争执，毕竟还是要看高池的面子，“您别着急，事情不是这样的。肯定误会了。”
“什么误会！你和你姐一个鼻孔出气的！苏月，我告诉你，你想嫁给我儿子，没门！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一个离过婚的破烂货，想嫁给我家高明，你做梦去吧！”
苏月被骂的面红耳赤，满腹恼火，她从屋子里出来，“我从没说过要嫁入你们高家！您别胡说行吗？”
这边一吵吵，街坊领居都被吵来了，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高池听到之后，也赶紧跑了回来！正好高明也赶来了。
“娘，您这是干哈！”高明气得，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走，赶紧回去，在这里闹腾什么呢！苏婳哪里说要我跟家里决裂了，是我要娶她，她劝我而已！”
高池也拽陈玉娟，“娘，这事情，还没闹明白呢，您就别在这儿吆喝了，让人看了笑话！”
陈玉娟却得理不饶人，“怎么了，她苏月臭不要脸，勾引我家高明，该不让人说了？！
为了能嫁人，竟然撺掇我儿子和家里决裂！这是有多么想嫁人啊，没人要了，也不用这样祸害我儿子吧！”
“你，你胡说什么呢！”苏月快被气哭了，“我没有，我和高明什么事都没有，凭什么这样对我！”
苏婳也恼了，正想回击几句的时候，听到有人高喊：“苏月！”
不等大家反映过来，一个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男人走到了人群前。
面生啊，不是他们这儿的人。
苏月原本满是委屈的眸子里，被惊讶取代，不敢置信的喊：“大彭？？？！你，你怎么来了？”
苏婳也是满脑子问号，这是谁啊？
大鹏扫了众人一眼，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走到了苏月跟前，“怎么了，见到我有这么高兴吗？”
苏月：“……”什么情况？

288 

大彭目光温柔地看这苏月：“苏月，我是来提亲的。我爹娘都不在世了，只能我自己来了。你不会嫌弃吧？”
高明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什么，提亲的？
大彭心疼地望向了苏月，“月月，你是要嫁给那位大娘家的儿子吗？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苏月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摇着头，呜咽着说：“没有……我，没有要嫁给谁。大娘大概是听错了。”
大彭温柔地笑了笑。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来迟了呢。”
陈玉娟愣了半响总算反应过来，“你……你谁啊？你说，你是来跟苏月提亲的，你要娶她？”
大彭转头望向了陈玉娟，“这位大娘，我刚才听说，您家儿子也要娶苏月为妻啊？
这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您既然先到，就您先提，我随后再说，至于苏月要选谁，那是她的自由。”
这一番话，让陈玉娟有些无地自容，她刚才骂苏月急着嫁高明，可这男人的出现，打了她的脸，挺理亏的，难道是自己那外孙听错了，“谁，谁要跟她提亲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我们家才不稀罕呢。”
大彭眼前一亮，眼中都是笑意，“那好啊，您家不稀罕，可我家稀罕的很，我这是专门来提亲的。”
林秀河上下打量着大彭，这小伙子简直是凭空而降啊，让那陈玉娟乖乖闭嘴，“大彭是吧？难为你大老远跑来，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进屋说。”
苏婳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这大彭来的太是时候了，不过转头一看高明红着眼眶，难过的样子，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高明这孩子还是很好的，有点不忍心。
陈玉娟刚才骂人骂的嚣张又没道理，这会儿只想赶紧离开，拽了高明一把，“还不走？”
高明甩了一下胳膊，扭身就走了。高池赶紧追了出去，免得这傻小子想不开，伤了自己。
*
大彭板板正正的坐在炕边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有些拘谨，苏月坐在炕的最头上。
林秀河和老于叔端详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之中。
“大彭，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苏婳泡了一杯茶给大彭，而后坐在一边，斟酌了一下问：“大彭，我娘和我爹，都是不善言辞的人，你别在意。”
“不会，不会。”
苏婳便说：“大彭，你和我二姐怎么认识的啊。”
“哦，是这样，我和苏月是一块摆摊认识的。然后租的房子楼上楼下，彼此也就熟了。”
“哦，彼此熟了，就上门来提亲啦？”
大彭忙说，“不，不是。我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挺好的，接触下来，就越觉得她好。想和她在一块，想娶她。”
“好吗？”苏婳故意问，“我二姐哪里好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刚才那些人怎么说我二姐的，你应该也听到了。”
大彭脸色变的严肃起来，“说她的人，都是对她有偏见，有误解的，苏月做不出那种让人跟家人决裂的事来。她那么善良，那么温柔，不会的。”
苏月的一张脸红的都要滴血了，这苏婳就是故意套话的，想插话的时候，自己母亲却突然开口：“大彭，你今年多大了，家是哪儿的？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啊？”
大彭忙说：“姨，我今年27了，父母都过世了，家里还有三个姐姐，都嫁人了。
从小没爹没娘，这结婚的事，也没人给张罗，我自己也不争气，就一直没结婚，遇到苏月后，我有了这个念头。我就是觉得她好。”
林秀河则说：“孩子，你能这么对我家闺女，我这心里真挺热乎的。但是，苏月她也不是那么好，她离过婚，很多人拿这事笑话她，看低她。
你和她结婚，将来也是要面对这个问题的。到时候，两人有什么不对付的地方，吵起来，也难免会用这事编排她。”
“姨，苏月离婚这事，我知道的，我不在意，真的，更不会用这事来刺伤她。我从小没爹没娘，被人骂，被人欺负，那滋味我懂。”大彭说着在腿上拍了两下，“我娶了苏月，会对她好的。”
苏月和大彭天天一起摆摊，他对她也十分照顾，是个会心疼人的男人，可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这家伙，突然就跑来提亲，这也太吓人了，她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我，我没说要嫁给你。这事，我没想过。”
大彭转头望向了苏月，“啧，你咋能没想过呢？行，那你现在想，我等你想，有结果了我再走。”
林秀河看了看自己闺女，“大彭还没吃饭吧，老于，你去生火，苏婳，你帮娘去张罗张罗。苏月，你和大彭说说话。”
“好。”
苏婳、林秀河还有老于叔就去了厨屋，一边生火做饭一边说起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彭。
“苏婳，你看这个大彭咋样啊？”林秀河对大彭印象不错，要是自己二闺女能有个好归宿，她也就放心了。
苏婳想了想，“初次见面，也不好说，不过看着是个挺有主意的人，不然这千里遥远的，哪儿能跑来提亲啊。最了解他的还是我二姐，毕竟，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
林秀河有点担心，“说的也是。不过，你二姐不会死脑筋，对高明有啥想法吧？”
“娘，我二姐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如果她真想和高明在一块，当初也不会不告而别了。您也别太担心了。”
“说句不中听的，娘还真不愿苏月再嫁高家呢。你一个嫁过去，摊上那样一个婆婆就够受的了。唉。”
“娘，我没事。这天高皇帝远的，一年见不到几次，我那婆婆就算再折腾，还能折腾到哪儿去啊？”
正说着呢，高池回来了，直接进了厨屋，苏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来干嘛？”
高池心虚地笑了两声，他自己的娘上门来把苏婳家人骂一顿，能有好气吗，“媳妇儿，这种活哪儿能让你和娘做呢，我来做，我来做。”
“不用。我们苏家，可用不起你们高家的人。万一你妈说我虐待你，我可消受不起。”
林秀河拍了苏婳一巴掌，“你这孩子，好好说话。人高池又没惹你。他也难做。”

289 

苏婳瞪了高池一眼，也就不挤兑他了，高池却是笑了笑，“没事，娘，我该说。我娘她说话不中听，您别往心里去。”
林秀河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能说出来啊，何况，她再是了解不过自己这亲家了，要是在意，得气死。
“你娘要强，你的婚事不如她的意，高明又这样，她心里难免有气。我不往心里去。
不过，我看你娘是多虑了，我瞧着苏月对高明没那意思，倒是这大彭有戏，也不知道两人说的啥样了。”
高池忙说：“是是，我娘她就是瞎着急。”
老于叔对苏婳说：“小婳，我来烧火，你和高池去看看你二姐，有些事，还得旁人帮忙说道说道。”
“嗯。好。”苏婳就拽了高池往屋子里去了，进了当屋，就听苏月说：“你也是，突然来，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
大彭道：“我事先说了，你能让我来？亏得我来了，不来的话，你说不定就是别人家媳妇儿了。”
“你胡说！”
“对对，我胡说的。”大彭往苏月身边凑了凑，“苏月，我人都来了，你倒是给句话，到底嫁不嫁我？”
苏月的脸一热，没说话。
大彭不由急了，“你，你不是真的还惦记那个姓高的吧？”
苏月在市里的时候，被高池娘找了一次就彻底断了对高明的念头，不然也不会决然而然地不告而别。
这次回来过年，被高明娘当众骂成那样，再惦记的话，那得多贱，“不是。我没。”
“那是你瞧不上我？”
“不，我不是。”
“那是为什么？苏月，你要急死我吗？”
苏月转头，望向了大鹏，“大鹏，你人很好，这段日子，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可是……我离过婚，我……我配不上你。”
大彭皱眉，一把拽了苏月胳膊，“瞎说什么呢，谁说你配不上我了？离婚算个什么事，我要是在意，就不会来了。”
苏月承认自己被大彭感动到了，何况，这么久的相处，她对他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只是顾虑太多了，“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你有新鲜感，等以后，新鲜感过了，你肯定会嫌弃我。”
“苏月，你不能用你的假设来给我判死刑，我要是在意，绝对不会娶你，我既然娶你，就真的不在意。”
大彭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开给她看看，自己有没有说假话，这丫头，就是不信他。
苏婳掀开门帘子进去了，“大彭，那啥，我爹一直想在院子里砌个鸡窝，你和高池一块，去用平板车去拉点土来了。”
高池在当屋想，大冬天的，地都冻的比石头硬，拉什么土，砌什么鸡窝，亏你想的出来。
大彭看了看苏月，“好。”
高池和大彭就出去了。
“姐，你老实说。你到底是没瞧上大彭，还是真觉得配不上他？”苏婳递了一茶缸水给苏月。
“我……”苏月姐了茶缸喝了两口，“我……是怕，怕他以后嫌弃我离过婚，日子也不好过。”
苏婳一听，“那就是你心里也觉得大彭不错，想和他结婚来着，就是害怕将来，对吧？”
苏月和苏婳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姐妹，被苏婳说中了心思，便点了点头，又有些纠结的道：“小婳，我怕他嫌弃我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你也知道，之前我嫁的人，带给了我啥样子的伤害，我几乎都是活在恶梦中，就算现在过去这么多年，那些被拳打脚踢，头破血流的场面会时不时会浮现在我脑子里。
有时候睡着睡着，就突然惊醒过来，觉得很怕很怕，等我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婚了，没再和那恶魔在一起了，才能松口气。
所以，我是真的对结婚这事怕了，我怕重蹈覆辙，也惧怕结婚，听到结婚这俩字，我就心慌，害怕，恐惧，觉得那就是一座牢笼，只要我进去，就会生不如死，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不想，再去冒险。”
苏婳心疼地抱住了苏月，轻轻拍着她的后白安慰道：“二姐，我理解，我明白的。那就再等一等，等你克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也不迟是不是？”
如果，大彭连这点等待的耐心都没有，不嫁也罢。一个人幸不幸福，并不是非要用婚姻来衡量的。
窗外大彭将苏月的话都听在了耳中，他只知道苏月离过婚，却不知道，她曾经那段婚姻，对她的伤害有这么大。
高池把人往大门口拽了拽，掏出一根烟来递给他，“苏月的事，你也全知道了。不行就算了吧。”
原本低头抽烟的大彭抬头望向了高池，“什么就算了？我会等她，等到她点头为止。”
高池笑了笑，他就等这句话呢，要是大彭就此打了退堂鼓，那证明也没多少真心。
至于自己家弟弟，他看着也是成不了，苏月这边，肯定是不会点头的，要是她肯，也就好办了。
大彭毕竟和苏月没结婚，一直待着也会被人说闲话的，所以第二天就走了，临别的时候对苏月说：“你不愿嫁给我没的关系。我也不逼你，不过，咱生意还是要做的，我先回去倒腾倒腾那些货，你好好陪家里人，过几天，咱再见。”
苏月把装着一早煮的鸡蛋，烙的饼，还有一壶水和一些瓜子什么的书包递给他，“一路平安。”
大彭接了过去，有些不安心地问：“你，不会躲着我不回去了吧？你放心，我又不是什么恶霸，不会强娶你的。”
苏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过完正月十五就回去了。你先帮我把货一块进回来。”
“好。”大彭脸上都是笑容，把书包一挎，“那我走了啊。姨，叔，苏婳妹子，那我就走了啊。”
“嗯。”
“一路顺风。”
“孩子，路上慢点啊，包里都吃的，别渴着，别饿着。”
大彭摆了摆手，视线最后落在苏月身上，“好，放心吧。都回去吧，外面冷。叔叔，姨，有空了，再来看你们。”

290 

大彭一来一走，村里人也议论纷纷的。都没想到，这苏月虽然离婚了还是个抢手的女人，被人争着要娶。
不过，得知最后苏月没答应提亲，大家也挺意外的，原本以为，有人要她，还不得巴巴的嫁了。
在这样的议论纷纷中，也到了初六，苏月和苏婳备了一份年货，骑着自行车往苏萍家里去了。
到了的时候，十点多点，苏萍欢喜地迎了上来，不过却故作不知的问：“小婳，小月，你们怎来了，冷吧，快进屋暖暖。”
其实屋子里也没生火，比外面还冷呢，不过还是进去了。屋子破落，但收拾的干净利索。
苏萍婆婆态度冷漠，一脸不欢迎的样子。这一下子来俩人，中午不还得管饭吗？没事过来干嘛呀，这粮食自己家都不够吃的。
苏萍男人姐有些不乐意，
“叔，婶子，过年好啊。姐夫，过年好。”苏婳也不在意大姐家婆婆的冷脸，笑着说：“多年了不见，今天特意过来看看大家。”
苏萍婆婆皮笑肉不笑的：“我，我们有啥好看的。这大老远的，真用不着耽误这功夫。”
苏婳什么人没见过，这种场面小意思，“姨，我们做小辈的来看您是应该的，不过，这次来，还真是有点事想跟我姐商量一下，也想问问您的意见。”
苏萍没反应过来，苏月偷偷掐了她一把，这才说：“哦……什么事啊，小婳？你说。”
苏婳这才步入正题，“是这样，大姐，我那边的活，却个人手，想让你过去帮几天忙。”
“啊？”
苏萍没料到苏婳会找这么借口，惊讶的表情很真实。果然苏萍婆婆一听就黑下脸来，“你们可真是吃饱不管别人，想一出是一出啊？这家里的活儿一大堆呢。苏萍走了，谁干活啊？”
苏婳和苏月听到这话自然不乐意的，自己家姐姐嫁过来又不是当牛做马的。家里的活，就指望着她一个人干么？
不过今天来是要把自己家姐姐带走的，不是来抬杠的，来的路上姐妹俩也说好了，一个唱白脸，说服苏萍婆婆，一个唱黑脸，替自己姐姐说说话。
苏婳编唱起了黑脸：“婶子，瞧您说的，我姐不在家，不是还有您和叔还有姐夫吗？哪个干活不是一把好手的。
我姐没嫁过来之前，这家不照样过日子吗，怎的，现在离开我姐，这日子就没法子过了么？怎的这家里的活，就得我姐来做啊？”
苏萍婆婆不由火了：“她不做谁做，要么娶她来干啥的，结婚几年不生孩子，好容易生了还是个丫头片子，除了能干点活，还能有啥用？”
“婶子，这医学证明，生儿生女是由男人决定的，女人做不了主的。婶子，我让我姐姐去帮忙，也不白帮的呀。”
“那……那是有钱拿不成？”苏萍婆婆一听，脸色一缓，也没顾得上生气，“能有多少钱啊，你是想哄着我们，让苏萍跟你们走吧？”
苏婳笑了笑说：“哄谁也不能哄自己家人啊，那以后还来不来往了？再说，我还能亏待了自己的亲姐姐吗？”
苏月把拿来的年货放在炕上，“苏婳，你瞧瞧你这张嘴，就是不饶人，我看就是妹夫把你惯坏了。
婶子，别和她一般见识，她这嘴就这样，没个把门的。这大过年的，也没啥好给您带的，这是我和苏婳从市里扯回来的布，能做两身衣裳了。这是洗发水，用来洗头发的，洗完后头发乌黑发亮的。
还有一只鸡，五斤猪肉，两斤白糖，和十斤大米，十斤白面，两包饼干……”
苏月把带来的东西念了一长串，苏萍的公婆和男人都傻眼了，这么多东西啊，这得多少钱啊！
苏萍婆婆当下就笑开了颜：“哎哟，你看来就来吧，咋还拿这么多东西来，多见外啊。”
苏月趁热打铁：“应该的啊，婶子，我和苏婳在外面也赚了一点小钱，有时候缺人手，忙不开，找外人也是要给人家钱的，这不一合计，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想着让我姐去帮一段时间的忙，到开春了农忙的时候，就让她回来，也不耽误农活。”
苏萍婆婆不由看了一眼自己老头和儿子，看他们眼中没有反对的神色，编笑呵呵说：“既然自己家姐妹的忙，那肯定是要帮的，苏萍啊，你就去吧，家里的事，有我们呢。”
苏萍一听，眼中难掩喜色，点了点头，“那，那我就过去帮几天忙，过段时间就回来。”
婆婆这会儿笑得满脸褶子，“那啥时候走啊？”
苏婳忙说：“就这两天了，我们想着，今天就让我姐收拾一下东西，先去娘家住，然后一块去火车站。”
苏萍反而有些犹豫了，她舍不得孩子，婆家人不待见自己闺女，她走了，孩子难免受委屈。
苏婳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看自己姐姐面露难色，便说：“姐，咱娘说，也好久没见你家闺女了，想让你把孩子接过去住几天。”
“这能行吗？”苏萍就怕老于叔不乐意，再说了自己闺女是外孙女，自己家爷爷奶奶都不待见，住姥姥家，哪儿能行啊？
“怎么不行啊？这住姥姥家，又不是外人。”苏萍婆婆一听，乐意的很，一个丫头片子，本来她就不愿意管，这要是住苏萍娘家，她还省事了呢。
苏月也说：“是啊。就这么着了。”
苏萍这才点头，“孩子在外面玩呢。”
婆婆道：“这野丫头，就知道玩，我去把她找回来。苏萍，你收拾收拾，一会儿跟你妹妹一块去就行了。”
不一会儿苏萍的婆婆就把小家伙找回来了。天冷，冻的小脸通红，鼻涕都快流嘴巴里了。
苏萍忙拿了手绢给她把鼻涕擦了，“暖暖，这是二姨，三姨。”
小家伙夏夏岁数差不多，不过有点害羞，躲在苏萍腿边，不敢喊人，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姨姨们，有点认生。
苏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奶糖递给小家伙：“不喊也没事，暖暖，我是三姨，给，吃糖糖。”
小家伙也不敢接，苏萍让她拿着，小家伙才接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跑一边吃糖去了。
东西也收拾好了，姐妹三个带着暖暖就出门了，到出门，拿姐夫都没嘱咐一句，倒是苏萍婆婆把人拽到一边一阵嘀咕：“苏萍，你去了可不能做白工啊，能多要点钱，就多要点。”
苏萍真怕了自己这婆婆了，这要是让自己妹妹听到，多难堪啊，便敷衍道：“娘，我知道了。”

291 

回去的路上，基本是用走的，姐妹三个说说笑笑的，仿佛没有任何烦恼，又回到了出嫁之前的日子。小暖暖和两位姨妈也亲近起来。
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迎娣正在院子里陪着夏夏玩呢，老于叔在门台上坐着抽烟呢。
“妈妈！二姨！大姨！”夏夏开心地跑了过去，见自行车前梁上坐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小姑娘，“咦，这是谁呀？我们一起玩吧？”
苏萍把暖暖抱下车子，“夏夏，这是暖暖，是我家闺女。暖暖，这是三姨的孩子，夏夏。”
孩子和孩子亲，暖暖从口袋里掏出奶糖来给夏夏，“姐姐，吃糖糖。咱们一起玩。”
林秀河从屋子里出啦，一看到暖暖便笑着喊：“哎哟，这不是我家暖暖么，来，让姥姥抱抱。”
“姥姥！”暖暖扑进了林秀河怀里，和姥姥可一点不陌生的，“姥姥，新年好。老爷新年好。”
老于叔乐呵呵的：“暖暖来了啊，新年好，这么长时间不见，长大了，乖啊，来了好好玩啊。”
苏萍有些不好意思，“叔，这段时间，我家暖暖得给您添麻烦了。”
老于叔摆了摆手：“嗐，这话说的见外了。都是自己家孩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孩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林秀河牵着暖暖和夏夏的手往屋子里走去，“哎呀瞧瞧我家这两朵花，又俊又乖，姥姥看到你们俩，这心里比吃糖还甜。”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聚在一起，热闹而又充满了家庭的温情，不过，相聚总是短暂的，大家计划，初八就要走了。
高池家里却闹起了革命。高明要走，陈玉娟不让，“高明啊，你都多大了，现在结婚是你的头等大事。说死了，你也不能走，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把这事办了。”
“娘，高明的婚事，不用这么着急，他要是在市里发展，不如就在那边找个当地的，不是更好？”
高池刚说完，陈玉娟就炸毛了，“找什么找，城市里的姑娘娇气的很，能跟个农民出身的愣头小子好好过日子吗？还是咱农村的姑娘，勤劳持家，心眼实，好过日子。”
高卫军也是头疼高明的婚事呢，这么大的小子，该是孩子的爹了，“高明，你娘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你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在家里找个合适的成家，也算是没了心事。”
高池还想帮高明说话，一直蹲在地上不吭声的高明突然站起来，“哥，你别说了。我想好了，不走了。”
“高明！”高池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现在正是干事业的机遇，高明留在农村，那就失去了机会，“你可想好了啊。”
“我想好了。”高明也是被家里人搅和的头疼，何况，和苏月的事也是他心头病。他认清现状了，苏月是不会跟他在一块的，何况自己家人这么一闹，更是不可能了，“哪儿也不去了。”
高池猜测着高明着是受了感情的打击了，“高明，你可以暂时不过去，在家里好好想想，但结婚事关自己的幸福，别太冲动了。”
陈玉娟真想打高池，“你这混小子，怎么回事，你弟弟打光棍你才高兴啊？真是的。”
“娘，我弟弟要是凑合娶个媳妇儿，日子过的不痛快，将来心里怪怨的肯定是您，我这不是给他事先提个醒嘛。”
“这娶媳妇，生孩子，不都是喜事，还能有什么不痛快的，你看高原，日子不过挺好的？”
高池也拿自己娘没办法，说了几句便走了，回到家里，见苏婳和夏夏正收拾东西呢，“都收拾好了吗？”
高池把夏夏抱在怀里，坐在炕边上，苏婳转头看了他一眼，问：“怎么样，高明能跟咱一起走吗？”
“家里不让他走，让赶紧结婚，他自己心思复杂着，说不走了。”
苏婳想了一下说：“就目前看，我二姐和高明是肯定没办法在一块了。高明要是有中意的姑娘结婚，也不见得是坏事。就是怕他一时冲动，随便找个人凑合。”
“我也担心这个呢，不过，我也提醒过他了，他心里应该有数的。”高池说完望向了怀里的闺女，“夏夏，明天咱就回家了。高不高兴啊？”
夏夏很喜欢老家啊，可以到处野着玩，还有那么多人疼她，还真不舍得走呢，“还可以吧。”
“哈哈。”高池忍不住笑起来，小不点，说话总是这么出人意料，“我去做饭。你和妈妈玩。”
高池把夏夏放在炕上，就去做饭了，苏婳则继续收拾东西，夏夏却跳下炕跑了出去。
高明躺在炕上，正看着报纸糊的屋顶，心里好像想了好多东西，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叔。”一声稚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爬起来一看，是夏夏，“夏夏？你咋来了？”
夏夏双手叉着小腰，“我听爸爸说，你要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生娃娃？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可以这么随便？
你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你又不喜欢人家，那肯定就不会对人家好，那就是不负责任。
我妈说过，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有担当。叔叔和我二姨不能结婚，那也没关系，你可以再去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结婚。”
高明被自己这个四岁的小侄女说的一愣一愣的，这是个孩子吗，咋这么早熟呢，这一番话说的，他这个大人都自叹不如，“嘿，你个小不点，还知道给你叔上课了？”
夏夏撇了撇小嘴，“哼，你们大人，真是复杂，还不如我们小朋友呢。我最喜欢的一个小朋友跟着爸爸妈妈去了别的城市，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都没哭鼻子。
叔叔，二姨不能和你结婚生娃娃了，但你一定要找一个，你喜欢的婶婶，我们拉钩钩。”
夏夏趴在炕沿上，伸出了小拇指头，仰着一张小脸，用天真而纯洁的眸子看着他。
高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来，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个孩子明白，他伸出手指来和夏夏的拉在一起，“好。叔叔答应你，一定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当你的婶婶。”

292 

初八这天，高原赶着马车，将高池他们一行人送去了车站，临上车的时候，高池拍了拍高原肩膀，“弟，我跟你说的事，放心里。”
高池跟高原说过，让他在县城里摆摊，一样能赚钱，只是，他有点犹豫，总觉得这营生不入流，他拉不下面子。
高原点了点头，“哥，我会好好想想的。你到了那边，给大队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道别之后，一行人踏上了归途。大家的座位都是在一起的，安顿好坐下，苏萍一脸的雀跃，“我还是第一次坐火车，这绿皮铁家伙，可真厉害，能拉这么多人。”
旁边坐着的一个大哥笑着说：“大妹子，第一次出门吧，我第一次坐火车的时候，跟你一样。”
苏萍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哥，一看您就是见识广的人，哪儿能呢。”
那大哥笑了笑，“凡事都有第一次，第一次谁能知道啥是啥。哎，我看你们三个是姐妹吧？”
“是啊。大哥，您眼力真好。”苏月接了话过去，“听口音，您不是这儿的人吧？”
“我老家就这儿的，只是从小跟家人去了市里，这家乡话不怎么会说了……”那大哥正说着，踢人觉得有人轻拍了一下他肩膀，便仰头看去，见个瘦高男人站在身边，“怎么了？有事？”
男人看了一眼苏月，“大哥，我和他们是一块的，能和您换一下床铺吗？在隔壁车厢。”
苏月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苏婳也满脸的不敢置信，天那，这不是大彭吗，他，他没走？
那大哥看了看大彭手里的车票，再看看这一家人，“行，我跟你换换。”
“谢谢大哥。我帮您拿行李。”大彭帮那大哥拿了行李，把人送去了他所在的车厢后回来坐在了苏月身边。
苏月睁大一双眼睛看着他，大彭不好意思一笑，“怎么都这样看着我，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你不是回去了吗？”苏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就好像从天而降似得，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大彭挠了挠头，“我在县里的招待所住了几天。”
“你这人真是的。一个人大过年的在招待所里……。”苏月真是又心疼又气恼，“也不说一声。”
高池和苏婳互相对望了一眼，这小子，行啊，挺有主意的，也挺有心的，愣是等着苏月一块走。
苏月赶紧从自己包里扒拉东西，“你没吃饭吧，给，早上煮的鸡蛋，还热乎的。”
大彭推拒着，“你吃你吃，我不饿。”
夏夏抓了鸡蛋塞进大彭手里，奶声奶气道：“姨姨让吃，叔叔听话哦，吃饱饱的，要不姨姨会心疼的。”
苏婳和苏萍则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家伙，这些话怎么想得出来，真是个小机灵。
苏月一下就红了脸，要把鸡蛋收回去，大彭赶紧抓了一个鸡蛋在手里，满眼温柔地看了苏月一眼，“我吃。”
在火车上摇晃了几天，总算到了市里，都住在了苏婳家里，苏月和大彭也就在这边停留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苏婳和苏萍把苏月和大彭送去公交站牌那里，看俩人坐车走了之后，回来的路上，姐妹俩说起了悄悄话。
“小婳，你说月儿跟大彭能不能成啊？我看大彭这小伙子，人挺不错的，勤快，细心，会照顾人。”
“我看能成。”
“你咋这么肯定。”
“你看啊，第一，二姐对大彭并不讨厌，说得上是关心，大彭对二姐也十分上心啊，再一个，大彭家里没有什么阻碍，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这大彭，不会玩弄月吧。”
“他敢，再说二姐也不是头脑发热的小姑娘，不会那么容易受骗的，我看着，大彭也不是那种人。他要是玩玩的，没必要去咱老家登门提亲的。”
苏萍点了点头，觉得苏婳说的也对。
休息两天后，店里也开始忙活生产了，苏婳和高池都走不开，就让一个经常来拿货，和他们住一条街上的老客户带带苏萍，一块出去摆摊。
头一天，苏萍站在那里，话都不敢说，一说话就脸红，臊得慌，不过，就这样，还卖了三十多块钱。
回到家里，吃完饭，苏萍和苏婳去了西屋，掏出今天卖的钱，一个劲地数，“天爷爷啊，就一天的功夫，卖了三十多块钱，我这不是做梦呢吧？”
“要我掐你一把，你试试疼不疼？”苏婳本是开玩笑的，苏萍却在自己手上咬了一口，先是皱眉，后是乐了，“疼，不是做梦，真真的！”
苏婳也忍不住笑，“姐，你第一天摆摊，肯定有些不好意思，等时间长了，正月过去了，卖的钱，肯定还要多。”
“过了正月啊？”苏萍微微有些犹豫，“我还想着待几天就走呢，这孩子还在家里呢。还有……”
“还有什么？”苏婳看自己大姐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说，“我们是姐妹，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苏萍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你姐夫，跟村里一个寡妇不清不楚的，我这一不在家，指不定俩人怎么勾搭呢。”
“什么？！”苏婳一听，又是惊讶又是生气，“他好吃懒做，家里全靠你，还有脸去搞破鞋？！你咋不早说？”
苏萍一脸暗淡，“唉，这种事，我哪儿有脸说出来，这不是让你们笑话，也为我担心吗。”
“姐，你回去了，能管得住他们勾搭吗？”
苏婳这么一问，苏萍不吱声了，她眼皮子地下，两人就肆无忌惮的，她也闹过，吵过，可换来的是公婆的责骂，自己家男人一顿暴打，她哪里还敢管，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婳虽然是亲妹妹，但是婚姻这事，她也不能干涉太多，闹不好，还得落埋怨，姐妹都不好做了，便事先把话说在了前头，“姐，要么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赚你的钱。有了钱，就算离开他，你也照样吃香的喝辣的，还能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
要么我给你拿着货，等回去后，你就去直接拿去县城里卖，以后你想来的话，还可以再来。”

293 

苏萍想了想，还是放不下不家里，“要不，我明天再去跟着摆一天摊儿，练练胆子，后天，我就回去了。”
苏婳是希望苏萍多留几天的，“大姐，我还想你多待几天呢，你真的想好了，后天就要走吗？”
“嗯……我想好了。这路上就好几天，来回也半个多月过去了。我还是头一次离家这么久，实在是不放心。”
苏萍都这么说了，苏婳也不好再说什么，“行，姐，你明天再去摆一天摊儿，后天我去送你。货我给你打包好，到时候，我再发个电报，让咱爹赶着驴车去接你。”
“好。那就这么着。”
晚上，吃过饭后，苏萍就去苏月之前住那屋子去睡了，她还是不习惯在外面的日子，一心想回家去。
苏婳把夏夏哄睡后，被高池抱在怀里一阵亲，不用问，也知道他没憋好事，她烦烦地把他推开，“别闹，会吵到孩子。”
高池被推一边，看着自己媳妇儿冷漠的背影，有点受伤，一把拽了她胳膊，把人拽怀里死死抱住，“臭丫头，眼里只有闺女，看到我就烦是不是？”
“不是不是。”苏婳看他眼冒凶光，赶紧讨饶，“我老公这么英俊潇洒，温柔体贴的，怎么会烦呢。”
高池冷她一眼，“哼。说的好听。你眼里不是你家姐妹，就是咱闺女，哪里舍得多看我一眼？”
“哎呀，你多大人了，跟孩子吃醋，羞不羞啊？”
“你说，你爱不爱你男人了？”高池才不吃她这一套，“你是不是对我失去兴趣了？”
苏婳无奈一笑，双臂搂住他脖子，噘着红润润的小嘴亲了上去，“爱你爱你，这辈子只爱你……”
高池的心都要化掉了，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这一次是苏婳主动的，高池美了，折腾到半夜才睡了过去，苏婳却清醒的很，有些睡不着。
仔细想想，自己现在除了学业和事业，重心都在夏夏身上，对高池，确实忽略了很多，也难怪他闹脾气。
男人，有时候就像个孩子呀，也需要哄的！
*
隔了一天，苏萍就走了，摆摊两天赚了差不多一百块钱，她是舍不得走，但又挂心家里，不得不走。
临走的时候，苏婳给她备了货，还拿了钱，也发了电报家里人，到了老家车站，家里人买个站台票，就能帮她拿东西了。
至于中途倒车，就要费点事了，不过苏萍是做惯了农活的，有的是一把力气，这也难不倒她。
送走了大姐，过几天确定她到家了，苏婳也就安心了，她专心顾自己的学业，高池负责经营店里的生意。
市场的需求越来越大，高池便增加人手，扩大经营，钱自然是越赚越多了，但都交给苏婳保管。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又到了夏天。一大早，苏婳正准备去学校呢，却收到了一封电报。
“谁发来的啊？”高池凑过来看了一眼，苏婳眉开眼笑，“是我二姐，二姐要和大彭结婚啦。”
“真的？”虽然这是意料中的事，但高池还是挺意外的，“好事啊，就是可怜我弟了。”
高明现在还在老家呢，媒人把门槛儿都踏破了，十里八村的姑娘，他一个都看不上，气得媒人都不去了。
苏婳自然也是想高明好的，“高明肯定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你就别担心啦。我姐说，一周后，让咱过去喝喜酒呢。池哥，你这几天把厂子里的事安排安排，到时候，咱一块去。”
“行。”
*
一周后，高池和苏婳带着夏夏来到了苏月所在的城市，姐妹俩一见面就抱在了一起。
苏月笑着说：“你们可来了。发了电报，我就盼着你来呢。真怕你们忙的没空来。”
“哪儿能呢，什么事能有我姐结婚的事重要啊，说什么我都得来。”苏婳说着望向了大彭，“是吧，姐夫。”
大彭春风满面的，被苏婳喊了一声姐夫，更是心花怒放的，从善如流道：“欢迎妹妹和妹夫，还有小外甥女到来啊。”
高池和大彭客气地握了握手，“恭喜啊，结婚是喜事，是大事，我和苏婳肯定是要来喝喜酒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一声。”
大彭陪着聊了一会儿，就要走了，“小婳，高池，你们好好聊，后天就结婚了，还有好多事要忙活。晚上，咱好好喝一顿。”
苏婳忙说：“喝什么呀，后天，有你们好好喝的，不用费心招待我们，又不是外人。姐夫，高池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帮你忙活忙活。”
“行，我在这儿也碍事。”高池就和大彭走了，屋子里就剩下了苏婳和苏月以及夏夏。
夏夏一路折腾，在苏婳怀里睡着了，她安顿孩子躺下后，小声问：“姐，这结婚的事，你跟家里说了没？咱娘知道了，铁定高兴坏了。”
苏月一脸幸福的笑容，“发电报过去了，也给村里打了电话，让咱娘接了。家里忙，我让娘别过来了，等过年回去，再请家里亲朋好友的吃个饭就行了。”
“这样也好。姐，姐夫对你挺好的吧？”
“嗯。他对我很好的。就是……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好，能维持多久……”直到现在，苏月还是害怕。
苏婳挽住了苏月的胳膊，“姐，婚姻都是琐碎的事，难免会有吵架拌嘴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婚姻会幸福美满，但也很多白头到老的夫妻啊。
你最害怕的，不过是怕大彭在意你是二婚，拿这个说你的事，也怕他会对你使用暴力。
但你既然下定决心要和他结婚了，说明，他是通过了你的考验的，而且，我教了你几年的拳脚功夫，他要真打你，你对付一个姐夫绰绰有余吧。再说了，你只要经济独立，就不怕什么的。”
苏月听完苏婳的话，拍了拍她的手，“听你一番话，我踏实多了。这些年，我也深有体会，女人，不管怎样，都是要自强的。我离婚这些年，过的也挺好的。要不是大彭非要闹着结婚，我觉得一个人还挺自在的。对了，你知不知道，咱大姐和大姐夫闹离婚呢。”
“啊？怎么回事？”苏婳还真不知道呢，苏月叹了口气，“大姐夫那个祸害，跟村里寡妇搅和在一起。现在人肚子大了，闹上门来，这不，大姐夫就要跟大姐离了，娶那小寡妇呢。”

294 

苏婳一听就来气，“烂人办的烂事，大姐嫁给他，家里家外，给他把持的井井有条，他还闹离婚？大姐现在怎样了？”
“大姐自然是不愿意离婚啊，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走这一步，何况，她哪里甘心把自己的家让给那个女人，说死了也不离婚。”
“行了行了，二姐，你这马上就要结婚了，该高高兴兴的。过两天，再联系家里问问情况。”
“你说，咱姐妹几个，婚姻咋都这么不顺呢。我们俩都算是苦尽甘来了，大姐还不知道咋样呢。真怕大姐想不开。”
苏婳想了想，“不能吧，为了孩子，大姐也不会做傻事的。上次她来就待了两天，心里记挂的都是她闺女。
之前，她家里人不同意她出去摆摊，她就不敢去了，这次之后，就算没离婚，估计大姐也不会听他们的了。
出去摆摊，赚到了钱，好好养自己闺女，也没什么不好的。要是真走到离婚那一步，再做打算。都是成年人了，谁离开谁，不照样好好活着，至于孩子，估计那个当爹的也没付出过什么，有他没他，都差不多。”
“大姐夫真是造孽，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好了好了，不提了。给你看看我的新衣裳。”
“好啊。”
过了两天，也到了苏月出嫁的日子，一身呢料子的红色套裙，头发绾起来，戴了一朵小红花，整个人娇艳的，好似盛开的花儿一样。
大彭穿了一身西装，高挺英俊，精神抖擞，进屋后看到自己媳妇儿，都不敢认了，“这是我媳妇儿吗？”
“是是，如假包换！”苏婳笑着，故意问：“二姐夫，我二姐好不好看，漂不漂亮啊？”
大彭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好看，漂亮，比花还好看！能娶到苏月，是我的福气。”
苏月满脸娇羞，抿着嘴笑。
这时跟着来迎亲的人提醒：“大彭，别看了，娶回家了，好好看，仔细看。吉时差不多要到了，赶紧把新娘子抱上，出门了！”
这年头，汽车是稀罕物，自行车是交通工具的主力军，所以，大彭是骑着自行车，把自己的新娘子载到新房里的。
婚礼简单，不失热闹。
办完婚礼的第二天，苏婳和高池也要走了，苏月和大彭把人送到了汽车站，依依不舍地道别着。
苏月抱着夏夏，满心不舍，“你们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夏夏，记得要来看二姨啊。”
夏夏搂住了苏月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夏夏会想姨姨的，姨姨要想夏夏哦。”
苏月笑了，“那必须的。”
苏婳望向了大彭，“二姐夫，我二姐就交给你照顾了，你们要幸幸福福，和和美美的啊。”
大彭忙说：“妹子，你放心，我会把她当孩子一样疼的。以后有空了，你们过来玩啊，我们全家都欢迎。”
参加完二姐的婚礼，苏婳和高池也回家了。刚到家，却见院子门口，蹲了一男一女。
“呀，高池回来了啊！”
蹲在那里的女人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满眼喜悦之色，高池一看，这不是他二叔家的儿媳妇桂芳和堂兄高大耀吗？
“哥，嫂子，你们咋来了？”高池觉得挺意外的，没想到他们会来，“是家里有啥事不？”
“不，没事没事。”桂芳摆了摆手，看了看苏婳，“这，这不是要我们站街上说吧？”
苏婳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打开门，“是哥哥嫂子来了，进去说吧。”
把人请进去，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苏婳把睡着的夏夏放回屋子里，就去烧水了。
桂芳看了看这院子，忍不住咋呼起来，“哎呀，这院子是你家的吗，真好啊，高池，你现在可是发达了呀。我们在外面等你们半天了，这进门了，咋的连口水都不给喝呀？”
高池微微挑眉，有些不悦了，“我们刚从外地回来，家里还没开锅灶呢，这不，苏婳已经去烧水了。”
高大耀瞪了自己媳妇儿一眼，“就你事多，少喝一口水，渴不死你，瞎嚷嚷什么？！”
高池对这嫂子没什么好感，是个好吃懒做的事精，不过高大耀总归是自己哥哥，“哥，你这次来是想到处玩玩，还是有什么事？”
堂兄接了烟过去，没开口，桂芳瞪了他一眼，关键时候就哑巴了，“高池啊，是这样，我和你哥，都不想在老家种地了，这不，想来投奔你，找个活做做的，你看，你发达了，不能忘了我们这些个穷亲戚不是？”
高池自然是愿意拉自己亲戚一把的，“哥，嫂子，你们想闯荡闯荡，我能帮的自然是要帮的。这样，你们从我这儿拿货去摆摊，回本了再给我货钱……”
“啥？”桂芳当下就急眼了，“摆摊那不入流的活，我和你哥咋能去干呢？丢人现眼的，那还不如回家种地。”
苏婳拎着水壶，出来，给大家倒了水，坐在了高池身边，“嫂子，那你说说，你想干点什么？”
高池家人对苏婳都不太友好，桂芳扫了她一眼，“这，我们跟高池说话呢，哪儿有你说话的地儿啊。”
“咋的。我自己家里，我媳妇儿还没说话的地儿了？”高池一听就炸毛了，两眼一瞪，“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桂芳被吼的一哆嗦，高大耀忙说：“高池，你别恼，这婆娘嘴欠，说话不中听，你别当真。”
苏婳总不能让高池把人撵走，那高池会被村里人骂死的，偷偷拽了拽他的衣服。
高池这才压了压火，“媳妇儿，你看着办吧。能安排个什么活给哥和嫂子做的。”
让苏婳安排，这就是要他们知道，这家里是苏婳说了算的。
苏婳微微笑了笑，“哥，你就和店里伙计一块干活吧，工资也和他们一样，平时就切切草药，装装瓶子，这些琐事。
现在干活的有十个人，嫂子你看，给大家做做饭这活，你愿意干不，不愿意的话，就跟伙计们一块干活。”
桂芳有点不乐意了，“苏婳……我们可是你的亲戚啊，这工资，咋能和别人一样？”
“呵呵。”苏婳冷笑，“说的也是啊，咱都是亲戚，谈钱多伤感情。自己家哥哥嫂子，帮兄弟干点活，哪儿还能要工资，是不？”

295 

桂芳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高大耀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苏婳则继续说：“俗话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工作上的事，咱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这私下里，咱该互相帮忙的就帮忙，该团聚有爱的就团结有爱，对吧？我们不能用亲情来要求你们给我们做白工，你们也别用亲情来要求我们，对你们特殊对待。大家都是做一样的活，特殊对待的话，对别人也不公平。
池哥，店里有空着的房子，你让伙计收拾一下，给哥哥嫂子住，我这晕车了，头晕的厉害，先去休息一下。”
苏婳说完就起身走了，高池便招呼着堂兄和嫂子去了店里，安顿他们住下，又买了晚饭给他们，这才回家。
“媳妇儿。”高池进门见苏婳正给夏夏讲故事呢，心虚的喊了一声，就怕苏婳因为自己堂嫂说话不中听而不高兴。
苏婳望向了高池，“都安顿下了吗？”
“安顿好了。被褥他们自己拿了，我给弄了点粮食，明天开始他们自己做饭吃就行了。你真不怕他们留下来，给你添堵啊？”
苏婳叹了口气，“怕呀，但我更怕你被老家人戳脊梁骨，要真把他们打发回去，指不定怎么在村里说你的不是呢。”
高池在苏婳脸蛋上亲了一口，“还是我媳妇儿疼我。”
夏夏看了一眼秀恩爱的父母，习以为常了，继续看自己的小人书，他们继续秀去好了。
“我其实没什么，平日里都是在学校里，倒是你，管理起来就麻烦了，轻不的重不的。”
“我这脾气，他们都知道。放心，该怎样就怎样。”
高大耀和桂芳就这样留下了，干活倒也积极，可时间长了，这问题也就出来了，加上这几天高池生病，这店里的事，没精力管，苏婳虽然放暑假了，但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高池，这店里的事也顾不过来，这两口子就肆无忌惮了。
十来个伙计端着饭碗却吃不下去。这好好的白面馒头，面都没发，死面馒头，这不糟蹋东西吗？
还有这菜，别说油水了，清汤里飘着几片白菜叶子，菜还洗不干净，吃着都膈应的慌。
做工的伙计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根本就吃不饱。一天两天的，都忍着，爱情碍于是老板家亲戚，也不好发作，可一天比一天过份，实在让人忍无可忍了。
“这饭，怎么吃啊？”
“就是。白面馒头，做成死面馒头，这菜全是汤。”
“吃不饱，哪儿有力气干活啊？”
屋子里的桂芳和高大耀正吃着猪肉炖白菜和大肉包子呢，听院子里人埋怨，有点来气了。
桂芳从屋子里出来，叉着腰就开骂了，“白面馒头，你们还嫌不好吃，咋的，你们还想吃龙肉啊？也不看看自己都是什么身份，不就是给人干活的长工吗？还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怎么说话的？”
“别以为你是高大哥的亲戚就了不得了！”
“走，咱找高大哥，说理去！”
“算了，高大哥这几天病着呢，咱别去给他添堵了。”
苏婳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怎么了这是，还吵起来了？”
桂芳一下就不嚣张了，反而过来恶人先告状，“苏婳，你不知道，这些伙计多刁钻，白面馒头还嫌弃，真不知道他们想吃什么。”
苏婳冷冷一笑，望向了那十几个小伙子，“我本来想着，你们做活辛苦，中午管大家一顿饭，省的你们每天还得带干粮，找地方吃东西。既然你们嫌弃这饭菜不好吃，这样吧，以后，这顿饭不管了。”
几个伙计一听，傻眼了，本来中午吃饭不方便，老板管一顿饭，他们都很高兴，也很感激，谁知道苏婳会这样说！
他们一直觉得苏婳是个明事理，讲道理的人，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大家心里难免失望和气愤。
桂芳却得意了，像个斗胜的老母鸡似得，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看着那些伙计。哼，告状，也不看看，她和苏婳是什么关系！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嫌弃！
苏婳继续说：“这样吧，以后，中午这顿饭，每天每人补贴五毛钱的饭钱。自己带饭也行，出去买着也行，自己解决。”
话说到这儿，几个伙计总算回过味儿来。苏婳这样做，没亏待他们，五毛钱，别说午饭了，连晚饭钱都够了。
这样一来，那桂芳也没啥用处了，也是换一种方式，治了她。但表面上也没驳了亲戚的面子。
“怎样，你们觉得如何？”苏婳问。
几个伙计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桂芳不由急了，她这不是没活干了吗？“苏婳，苏婳，那，那我干啥啊，我给谁做饭啊？”
苏婳一脸无奈，“嫂子，你看，你做的饭菜不合大家胃口，这伙计们都不愿再这儿吃饭，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都是出力气干活的人，吃不饱肚子，怎么干活？我这店，还的经营下去不是？”
桂芳急的都结巴了，“我……不是，我这就是没发挥好，以后，我肯定想法子，给大家把饭做好吃了。”
“不不，我们不需要了！桂芳嫂子，粮食也挺矜贵的，就别糟蹋了。”
“对，我们愿意拿补贴！”
“拿了补贴，我们自己解决午饭这事！”
“桂芳嫂子做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咽，还糟蹋粮食，我们还是自己拿补贴行了！”
十几个小伙子这么一嚷嚷，桂芳干着急也没办法。
苏婳故作一脸无奈，“桂芳嫂子，那就少数服从多数，就这么办了。以后，这做饭的活，就不劳烦你了。”
“不是，我这……你……”桂芳急的都结巴了，几个伙计不想听她说话，纷纷说：
“嫂子，我们肚子还饿着呢。”
“能不能先给我们买点吃的？”
苏婳掏出钱来给他，“大宝，你去给大家买些吃的来，吃饱了，赶紧干活，不然明天的货跟不上了！”
“好嘞，嫂子，我这就去！”大宝接了钱就麻利地去买饭了，另外几个伙计则先去看锅里熬制的洗发水。
苏婳一锅一锅的查看完，有嘱咐了一番正打算要走呢，被桂芳拦住了，“苏婳，你咋回事，胳膊肘往外拐？！”

296 

苏婳尽量心平气和，“嫂子，伙计们吃不了你做的饭，我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干活，对吧？”
“什么吃不了我做的饭？我看你就是和他们串通好了，想把我撵走，是不是啊？”
“你这话说的，哪儿能呢？”
“怎不能了，你就是看我们不顺眼，想撵我走，才和他们唱一出戏，好让我无话可说，你就没安好心，不是个好东西！”
“嫂子，我是那样的人吗？”苏婳笑眯眯的，“这店是我开的，想让你走，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哪儿用得着这么费劲。”
“你……”
“嫂子，我本来敬你是高池的亲戚，想着都是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找谁干活不是干，所以，才把你和堂哥留下。
可你，来了几天就闹的天怒人怨，竟然和伙计们吵了起来，他们要是一怒之下撂挑子不干了，我这损失，你赔得起吗？
你自己做错事，不知道反省悔改，反而在这里指责我的不是，还出口伤人，简直岂有此理！
你和高池还有些血缘关系，我跟你可没情份！看在高池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你还把自己当回事了，在我家里，在我店里横行霸道，你想干嘛？”
“你，你，你竟然……竟然这样对自己的亲人说话……我回去了，让家里人评评理，让人好好知道知道高池家媳妇儿是个什么东西！”
“真笑死人了！我苏婳在你们心里不就是烂人一个吗，还怕你嚼舌根？到时候，我大不了不回去，高池也不回去。
高家人问起，我就说是拜你所赐，不敢回去，到时候，有人去找你算账，撕了你的嘴！
还有，这是我家，不是你家，想在这里耍威风，你找错地方了。本来我还想给你和堂哥留些面子的，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我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样的大佛，明天收拾收拾，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桂芳一看苏婳这强硬的态度，当下就傻眼了，太他妈的狠了吧，“我……我找高池说理去！”
“随便你！”苏婳转身，直接走了。回到家里，看着躺在炕上，病恹恹的高池，她把火气压了下去，可高池还是看出了端倪，“媳妇儿，怎么了？你这脸色不对啊。”
苏婳不想高池生病了还操心，便笑了笑说：“我没事啊。你感觉好点了吗？药喝了吗？”
“喝了。”
夏夏扁了扁小嘴，“爸爸不乖，夏夏哄了好久，爸爸才喝药药的，妈妈管管爸爸，让他听话。”
“多大人了啊，还要让孩子哄着喝药。真是的，还不如孩子呢。”苏婳摸了摸夏夏的小脑袋。
正说着，听到院子里有人进来，苏婳从窗户一看，是高大耀，“池哥，告状的来了。”
“告状的？”高池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问呢，高大耀已经进屋了，“高池啊，你好点了没啊。”
高池坐起来，“好多了。”
高大耀瞪了苏婳一眼，便开始吐苦水了，“高池，你这媳妇儿厉害的很啊，这就要撵我和你嫂子走呢！”
高池咳嗽了两声，“那你们就走吧。”
“……”高大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啥，你说啥？你，你啥都不问，就让我们走？你，你还是我弟弟不？”
高池剑眉微挑，“看你是我哥的份上，那你说说，我媳妇儿为啥要你们走？你们做啥好事了？”
“我们……”高大耀自然是理亏，“不就是你嫂子做饭难吃点，那些伙计挑食，你媳妇儿倒好，不向着自己家人，反而把你嫂子骂了一顿，还要赶我们走！”
高池最是了解苏婳了，她这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反击，再者，他也很了解自己那堂嫂和堂哥，都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不的人，“哥，你说想赚钱，不想种地，让兄弟帮你一把。
行，做弟弟的，能帮的，肯定是要帮的，让你们去摆摊赚钱，你们不去，说丢人现眼，想在我这店里帮忙，我也把你们留下了。
可你现在跑我面前，搬弄是非，说我媳妇儿的不是，这是几个意思？想是让我跟我媳妇儿大干一架吗？”
“不，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哥，我是给你留着面子，有些话才不说的。你和嫂子每天吃的是啥？费用都是从我店里出的，你和嫂子每天白面肉包子，菜里顿顿有肉，可伙计们吃的是啥？
清汤白菜，死面馒头，高粱面窝窝头，你们从中，多少粮食和肉和钱？你心里没数吗？你到底来帮我的，还是来坑我的？
苏婳回来，啥都没说，你们倒好，上门来挑拨是非，说我媳妇儿的不是，哥你说，你媳妇儿是不是先欺负我媳妇儿了？”
“我……”高大耀没料到高池什么都知道，桂芳负责做午饭，也负责买菜买肉，钱和东西，没少捞油水，一直以为高池不知道的，被这么点破，脑门都出汗了，“那啥，高池，都是自己家兄弟，不用算这么清吧？那啥，今天是桂芳不对，对弟妹说了难听的话，但也不至于就要撵我们走吧？”
高池双目一瞪，恼火的道：“咋，你们两口子闹得我们家鸡犬不宁，我还得感谢你是不是？”
高池双目脾气，那高家人都清楚的很，急眼了，六亲不认，天王老子来也不怕，高大耀虽然是当哥哥的，但也怕。
“咳咳……”高池情绪一激动，咳嗽起来，苏婳忙给他轻轻拍背，“好了，好了，也不是多大点事，你别生气，身体要紧。
堂哥，刚才也是我脾气急了，说了重话，这样，你和嫂子如果还愿意做，就留下，让嫂子切个药材，装装瓶子什么的，工资和你一样多，做饭这活，就算了。”
高大耀一听，自己没白来，哼，还是他说话好使，“这，这也行。高池，你好好养病。我这就回去干活了。”
夏夏赶紧给高池端了水过来，“爸爸，喝水。”
高池接过来喝了几口，“媳妇儿，你犯不着给他留面子，也不用顾忌我，我才不怕他们骂。”
“我知道，你护着我，怕我委屈，你能这样，我特别暖。这事，你别管了。我能应付。你好好养病。”
高池看苏婳没生气，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297 

苏婳这人，是比较公平的，她过上了好日子，也想帮衬一下自己的姐姐妹妹的，高池家人需要帮衬，她自然也是愿意，但这桂芳和高大耀，不是个能真心以待的人。
几天后，高池总算好利索了，一大早，就骑着山轮车去给厂子里送货去了，苏婳在店里照应着。
“嫂子。”大宝凑过来，一脸欲言又止，“我……我……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苏婳放下手里的草药，“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直接说。”
“嫂子，那我可说了。”大宝鼓了鼓勇气，“那桂芳嫂子和高大哥干活太能偷懒了，分配给他们的活，基本就没有按时干完的时候，太耽误进度了。
大家碍于他们是您家亲戚，也不好说什么，这也就罢了，昨天，熬洗发水的时候，我看到桂芳嫂子……竟然往锅里面吐口水，那草药都下锅里了……”
“有这事？”苏婳一听谨慎起来，这偷懒不干活，不影响洗发水质量，可这往锅里吐口水太过份了，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往里面加别的东西，这不坏她口碑吗？
“嫂子，我要是说假话，天打雷劈！你和高大哥，待我们厚道，我也是不愿看着咱店里招牌被砸了！”
“那被吐口水的洗发水，怎么处理了？”
大宝一脸愤愤，“都灌瓶子里，做了标记，单独放了。嫂子，你看着洗发水怎么处理？”
“留着自用行了。不能再卖出去了。”苏婳沉吟片刻，“大宝，你没事多看着点，下次见了，直接把人给我抓个现形。”
“好。嫂子，我明白了。”
晚上，回到家里，苏婳就把这事跟高池说了，“池哥，你说，大宝说的是不是真的？”
高池一听就怒了，他娘的，平日里干活偷奸耍滑就算了，这还祸害上他了？“不会有假。我那嫂子，我太了解了，没啥好心眼儿，所以，我就多操了个心，让大宝，多盯着点，别让她作妖。”
原来是高池叮嘱过的，那大宝说的，肯定是真的了，“那你说这事要怎么办才好？”
“说简单，也简单，明天我直接把人轰出去，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可这样一来，我们反而成了恶人。”高池自己被村里人戳脊梁骨也不怕，但不能让苏婳跟着挨骂，“明天让大宝盯着点，再敢作妖，直接抓了现形，他们自己也不好意思留在这儿。”
“也只能这样了。”好歹是亲戚，总要顾点亲情的，但桂芳这心眼儿太坏，长久下去，铁定坏事。
连着几天倒也相安无事，就是店里忙成了一团，这两天，突然多了很多来拿货的，本地的，外地的，一早就黑压压地等在了门口。
高池和伙计们负责配货，苏婳忙着收钱记账，夏夏很乖巧，自己在后面小院里玩。
“夏夏。来。大娘熬了甜汤。”桂芳端着一碗汤来到夏夏跟前，“看你晒的脸都红了，喝点甜汤吧。”
夏夏摇了摇头，“我不喝。”
“和你娘一样，不知好歹！”桂芳说着，就捏住夏夏的下巴直接往嘴里灌，“让你喝，你就喝！”
咳咳！
夏夏被呛得直咳嗽，小小的人儿再激灵，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反抗不过，嘴里都是汤水，也喊不出来，被灌了大半碗后，才哇一声哭了起来！
“妈妈，爸爸！”
夏夏哭着去找苏婳了，忙的焦头烂额的苏婳一看夏夏衣服都湿了，还哭成了泪人儿，“怎么了，夏夏？”
“妈妈，大娘灌夏夏水喝，夏夏不喝，大娘捏着夏夏的嘴，硬要夏夏喝，咳咳……”夏夏一边说一边咳嗽，小脸涨的的通红，苏婳赶紧给孩子顺气，“池哥，你收一下钱！”
说完就抱着夏夏回了后面院子，桂芳早就回屋子里去了，她直接推门进去，“嫂子，你刚才灌夏夏水喝了？”
桂芳面不改色道：“是啊，我看你们忙，顾不上孩子，就给她喝了点水，不小心洒身上了，这孩子，就哭了，真是娇气。”
夏夏不是那不懂事的孩子，可以说比同龄人早熟，不会为了这一点事哭的，“我女儿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她不喝，就不喝，你犯不着硬强灌她喝？呛坏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看你说的，我也好心。你咋这么不知好歹呢？”
苏婳也是无奈，正想走，可突然闻到了草药味儿，她忍不住低头，往夏夏湿哒哒的衣服上嗅了嗅，眉头不由一紧，“你给夏夏喝的什么？”
“就是水啊。”
苏婳视线一扫，看到了放在炕上的碗，一把拿起来闻了闻，这熟悉的草药味儿，她最清楚不过了，是通便的，过量的话，会引起腹泻！
“你，你给夏夏喝的XX汤药？”
“没有没有！”
苏婳还怕自己错怪了人呢，又闻了闻夏夏衣服上的味儿，确实是那药味儿，不由怒了：“你安的什么心？！竟然毁坏我女儿？！”
她一直觉得这桂芳就是有一点小坏，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毁坏她的闺女，这他妈就是恶毒了！
苏婳把夏夏放在地上，一把揪住了桂芳的衣领子，“你个死八婆，我他妈的好心收留你，帮衬你，你却给我女儿灌泻药，我今天不撕了你，我就不姓苏！”
桂芳知道苏婳的厉害，当下急忙否认，“我，我没有！”
啪！
苏婳一巴掌甩在了桂芳的脸上，她可以被人欺，被人骂，但女儿是她的底线，谁敢伤害夏夏，她跟谁拼命！
“啊！”桂芳痛叫一声想挣脱，可苏婳是练过拳脚的，当下就一把将她胳膊反拧在身后，一脚踹她屁股上，当下就把人踹趴下了！
“你敢打我……大耀，大耀！”桂芳跟杀猪似得嚎叫着，“救命啊，救命啊，打人了啊！”
苏婳要是不顾及夏夏在跟前，定上去撕了她的嘴，看她挣扎要起来，直接又补了一脚！
“啊……你个天打雷劈的，竟然敢打我，来人啊，救命啊……”桂芳毫无还手之，只能嚎了。
听到动静的高池和高大耀急急忙忙跑过来，冲进去一看这场面，都被吓了一跳！

298 

桂芳可算见到救星了，爬起来扑到自己男人身边，伸手指着苏婳，便开始告状了，“高池啊，你娶的好媳妇儿啊，不知好歹，动手打我，你这娶了个夜叉啊！”
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高池忍不住望向离开苏婳，“媳妇儿，这咋回事啊？”
苏婳愤愤道：“高池，我是看在他们是自己家亲戚的份上，才答应让他们在这儿干活的。
他们偷奸耍滑不好好干活，不知道感谢，我不计较，可这桂芳，竟然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给孩子灌泻药，这么小的孩子，她也能下得去手？！简直就是毒妇！”
桂芳自然是不肯承认，“我，我没有……”
高池眸子里都是骇人之色，仿佛要将桂芳给生吞活剥了！
高大耀一把拽住桂芳胳膊，“桂芳，苏婳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给夏夏灌药啦？”
“哪儿能，她诬赖好人！”
苏婳冷哼一声，“我懒得看你演戏，高池，报警，这碗里的药渣还在呢，夏夏衣服和肚子里还有药呢，一验就验出来了！这事，没完！”
桂芳眼中终于有了害怕之色。
而高池气得的脸都白了，“好啊，你们真好啊。千里遥远的过来，搅的我店里，家里都不得安身，现在竟然敢害我闺女？都想死是不是？！”
“我……我……”桂芳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高大耀一看，这八成是真的了，一脚踹在了桂芳腿上，“你个恶婆娘，咋能做这种事！我打死你！”
高池接了夏夏过来，心疼的眼睛都红了，“夏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跟爸爸说啊！”
夏夏指着桂芳，一脸委屈道：“爸爸，她是坏人，灌夏夏喝药药，夏夏肚肚疼，呜呜呜……”
苏婳把孩子重新接过来，瞪了那两口子一眼，“我先带夏夏回家，给她解药。你看着处理吧。”
回到家里，苏婳给夏夏喝了解药的药，小家窝在她怀里，小手拍着她说：“妈妈不怕，夏夏好好的。”
虽然夏夏没什么事，但苏婳还是后怕，不敢想如果被喂了别的药……后果想都不敢想，“对不起，宝贝，是妈妈没照顾好你。”
“妈妈是好妈妈。”夏夏搂紧了苏婳的脖子，“妈妈打人，会被警察叔叔抓吗？”
苏婳忙说：“宝贝，今天妈妈犯了错误，不该打人的，夏夏不要跟妈妈学习，不过，如果有人打你，你要学会保护自己的，知道吗？”
“嗯。夏夏知道，妈妈打人，是为了保护夏夏，因为夏夏还小，不能保护自己。”
“真乖。”
夏夏在苏婳怀里睡着了，她把孩子放在炕上，盖了小毯子，看着孩子天真的睡颜，她暗暗发誓，以后，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夏夏，不能因为赚钱，忽略了孩子。
没多久，高池回来了，看夏夏安安静静地睡着，苏婳坐在一边看书，他总算松了口气，“夏夏没事了吧？”
“没事。”苏婳望向了高池，他哪儿都好，就是这原生家庭的极品太多了，也是糟心，这次竟然霍霍孩子，简直不能忍！
高池心虚地凑过去，“媳妇儿，我已经把人打发走了。以后，也没那么糟心的事了。”
苏婳心里除了后怕，也还是有些生气的，“嫁给你，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不是你娘你姐来添堵，就是你家这亲戚那亲戚的来祸害人，幸好夏夏没事，她要是有个什么，我也不活了！”
高池一把将苏婳揪到自己怀里，板着个脸问：“怎么了，你这是后悔嫁给老子了？”
苏婳抿着个小嘴，不说话了，就拿一双大白眼儿翻他。
高池绷不住了，一脸心虚道：“我也怕啊，闺女是你的命，那也是我的命，她要是有点什么事，我不也被要了命？我哥他们两口子，是真不像话，这样的亲戚，不认也罢。”
“好了好了，总归是夏夏没事，这事也就过去了。”苏婳摸了摸夏夏的小脸，只希望以后的日子，她的宝贝闺女，可以健康平安，无忧无虑。
*
不知不觉，暑假也结束了，苏婳和夏夏都开学了。
除了学业，苏婳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夏夏身上，生意上的事，都交给高池了，她也就管管账。
生意越做越大，高池自然也是越来越忙，每天回到家里的时候，夏夏大多数时间都已经睡了。
今天难得回来早一些，亲手给老婆孩子做了一顿饭，“媳妇儿，闺女，来，吃饭了。”
夏夏拍着小手跑过来，“爸爸做的饭饭，好香呀。爸爸最棒了，以后，多多回来陪我和妈妈好不好！”
高池最近太忙了，忽略了孩子，小家伙这是提醒他呢，“好，以后爸爸一定多陪夏夏和妈妈。”
苏婳笑着把碗筷分给父女俩，正准备吃呢，听到有人敲门，她不由皱眉，“不会有有人要订货吧？”
“我去看看。”高池转身出去了，苏婳则和夏夏等着他回来一起吃饭，没多久听到有两人的脚步声，接着高池进来，“看看，谁来了！”
苏婳一看，跟着高池进来的，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高明，惊讶道：“呀，是高明啊！”
夏夏跑过来抱住了高明的腿，“叔叔！”
高明把夏夏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哎哟，夏夏，几个月不见，长高了，也沉了。”
苏婳是真的把高明当自己兄弟的，看他来，自然也很开心，“你还来个突然袭击，怎么回事啊，家里肯让你来了啊？”
高明把夏夏放在炕上，“哥，嫂子，你们不知道啊，咱娘跟疯了似得，天天让我相媳妇儿。我相不中，他们就要替我拿主意了，我找了个空档，偷溜出来了。”
“你这小子。”高池拍了高明一巴掌，“怎么还偷跑了，这家里得多担心啊，那么多姑娘，没一个入你眼的？”
高明咧了一下嘴，“我留了一封信给家里，高原也是知道。家里现在也知道我回这儿了。”
“媳妇儿，拿瓶酒！”高池忍不住笑了，拍了拍高明肩膀，“咱兄弟俩，好久没见了，咱喝两杯？！”
“好，喝两杯！”

299 

高明来了以后，高池就轻松了一些，兄弟两人齐心协力，把生意做的越来越好。
苏婳忙于学业，店里的事管的不多，但也并没有撒手，账目这块，都是她来把持的。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中溜走，转眼，苏婳度过了大学生涯，从一名学生转变成了一名实习医生，而夏夏，也成为了一名小学生。
苏婳被分配在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中医科实习，忙活了一天，到了下班时间，刚从科室出来，却见门口站着个人，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邵杰！
“邵杰？”苏婳看他穿着白大褂，胸前印着第一人民医院的红字，“你不是在第二人民医院吗？”
“年前刚被调到这边。”他挺了挺胸膛，摆了一个姿态，“小同志，要好好努力啊。”
苏婳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在医院工作多年了，论资历，比她老，“是，邵老师。”
邵杰也笑了，“刚才看着像你，还真是。没想到，我们还能再做同事，我们医院又添一员虎将。”
“哪儿啊。别这么抬举我，我可是会骄傲的。我下班了，先走了啊。”苏婳还急着回家去辅导夏夏作业呢。
“行。快回吧。”
“再见。”
苏婳从医院出来，左右看了看，没见到高池，还以为他会来接她，竟然没来，估计是在家里陪夏夏了。
苏婳便坐公交车回到家，见夏夏正坐在那里写作业呢，“夏夏宝贝，妈妈回来了。”
夏夏看到妈妈回来，开心地跑了过去，“妈妈，你上班开学吗，当医生累不累？”
小及哦啊好可真体贴啊，苏婳摇了摇头，“有点点累，但工作起来，很充实啊。夏夏呢，在学校和小朋友相处的好吗？老师讲课，能听懂吗？”
夏夏点了点头，“我和小同学都是好朋友呢，就是同学们都爱捏我的脸，还有几个小男生，老爱拽我辫子。”
“呵呵。”苏婳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你不喜欢大家这样，可以认真的跟他们谈一谈。”
夏夏揉了揉小肚子，“嗯。妈妈，我肚子饿了。妈妈如果没力气做饭的话，我们可以去外面吃吗？”
苏婳这才意识到高池没在家里，“你爸爸呢？”
“爸爸，还在店里忙吧。”夏夏放学后就没见到爸爸，反正她这个爸爸每天都很忙，不奇怪。
“那谁接的你啊？”
“我自己回来的啊。妈妈，小朋友放学了都是自己回家的，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爸爸妈妈接送了。”
苏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和高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两人恩恩爱爱的，几乎没吵过架。
但这两年，高池忙，也认识了不少生意场上的朋友，偶尔会出去应酬什么的，她都理解，但是，他对家里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这年头虽然没那么乱，孩子都是放养的，夏夏也早熟懂事，但毕竟是个孩子，怎能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苏婳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做饭的话，等吃完也八点多了，“走吧，妈妈带你出去吃。”
“嗯。”
苏婳带着夏夏去店里看了看，已经没人了，估计高池不知道跑哪儿去跟人喝酒去了，便带着夏夏去了一家面馆。
要了一大份面，两人分着吃刚好，临走的时候，怕高池回来饿，还打包了一份葱油饼给他。
回到家里，差不多八点了，高池还没回来，夏夏已经困了，洗漱后抱着洋娃娃坐在炕上不肯睡：“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夏夏先睡，明天还要早起上学。”苏婳安顿夏夏睡着后，将夏夏和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又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才躺下。
在医院忙一天，苏婳也是又累又困，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早上醒来，屋子里就他们娘儿俩，难不成高池一夜没回来？
苏婳再好的脾气，也有些火了，何况，她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穿好衣服，出了屋子一看，被高池骑走的自行车在院子里停着。
看样子是回来了！
苏婳走到东屋，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见高池躺在炕上，正呼呼大睡，她进屋子看了看，呼吸均匀，时不时还打几声呼噜。睡这么沉，昨天晚上，指不定几点回来的。
苏婳想一巴掌呼醒他，但最终只是帮他盖了盖被子，转身出去了。
都说爱情是有保鲜期的，她和高池的婚姻褪去了激情，也只剩下了平淡和鸡毛蒜皮的事，加上彼此都忙，每天也说不上几乎话。
以前，他心里，眼里，都是她和夏夏，现在，他的世界变大了，对她们娘儿俩，也没以前那么上心了。
苏婳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婚姻，都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有些失落，又有些无奈。
夏夏起来后，知道高池回来，便跑过去看他，见他睡的不省人事，便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蹑手蹑脚地离开。
苏婳也没做早饭，带夏夏出去吃了豆浆油条，贴心的夏夏担忧自己的老父亲没饭吃，“妈妈，爸爸要吃什么呀？”
“爸爸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苏婳帮夏夏擦了擦嘴，拎起她的小书包，“走吧，快迟到了。”
送夏夏去学校后，苏婳也赶去了医院。第一人民医院的中医科，并不完善，也没有详细的分什么科室，可以说存在感很弱，整个科室，也就五个大夫，带苏婳的是五十多岁的陈医生。
苏婳之前当村医的时候，在第二人民医院学习过，当时还治疗过一个疑难病例，这边医院的中医科医生也都知道她医术不错。
陈老师在带她的时候，特别省事，苏婳的理论知识，有，实践经验也有，所以，更多的是探讨。
上午，有几个病人来问诊，下午倒是清闲，苏婳正和陈医生聊一个疑难病例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苏婳转头一看，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戴着一顶蓝色的前进帽，还捂着个白色的口罩。
看不清楚脸，但依稀可以看得出来，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怎么……还有女的。”那小伙子一看诊室里除了个年纪大点的大夫外，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陈医生则和蔼的道：“小伙子怎么了，来坐下说。”

300 

那小伙子犹犹豫豫地坐下，眼神又瞥向了苏婳，“能不能……能不能让她出去啊？”
陈医生道：“小伙子，医生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做为病人，不要忌讳就医，不管医生是男是女，都会保护你的隐私的。如果都像你这样，一看是女医生，都吓跑了，或者让医生出去，那怎么行，是不是？”
那小伙子听医生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的，“那你看，你要是看不出毛病，就退我挂号费！”
陈医生也不生气，“口罩摘下来，我看看你舌头。”
那小伙子犹犹豫豫地摘下口罩，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他也不说自己哪里不舒服，就伸出舌头来。
苏婳看了一下，这患者舌光无苔，面色发赤。
陈医生看完之后，问了姓名，年龄后，帮其把脉，“舌光无苔，面色发赤，脉弦数有力，多为肝肾阴虚……”
苏婳拿起笔来，做记录，问病史，“你是不是有手淫的习惯？平日里有没有觉得口渴，神烦不安，吃不好，睡不好，还头昏脑涨的，大便也不太好？”
那小伙子本来还羞于回答呢，听苏婳把他症状说了个八九不离十，瞬间觉得自己这病，有希望治了，也顾不上害羞了，忙一股脑把自己的病说了出来：“对对，没错，是这样，有半年的时间了……也喝过中药，但都不见效，那个地方……一直那样，不下去……。”
虽然那小伙子说的含蓄，但做医生的自然是知道这病会有什么症状的，陈医生问，“之前的药方，带没带？”
“带了。”那小伙子把药方拿出来，陈医生接过来看了一下，交给苏婳，“你看看，这方子有没有什么缺处？”
苏婳一看就看出了问题，“这方子没错，但药力不够，药效不达，所以，才不见效的。”
那小伙子又问：“我这什么病啊？”
陈医生道：“用中医的话来说叫强中症，你也不必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放松心情，改掉不良习惯，喝一段时间汤药，能治好的。苏婳，你给他开个方子。”
“什么？”那小伙子看了一眼苏婳，“医生，你们不是拿我练手吧，她这么年轻，一看就没什么经验，怎么让她给我开方子？”
“呵呵，放心，这不还有我在把关吗？我们是医生，怎能拿患者的健康开玩笑。你别看她年轻，她可是十几岁就当医生了，后来又读的医学院，这实践经验和理论水平，不是一般医生能比的了。”
那小伙子一听，这才放下心来。
苏婳笑了笑，又给他把了一下脉，这才开了方子，递给了陈医生，“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陈医生看了看，满脸赞赏，“这方子开的妙啊，补阴制阳，软坚……行了，小伙子，拿着方子去抓药。”
苏婳又给他写好了服药方法和忌口事宜，交给他，“喝完药后记得来复诊，看是否需要继续 用药巩固，以免复发。”
“好。谢谢医生。那，喝几天能有效果。”那小伙子被这病折磨的寝食难安，痛苦不堪。
陈医生道：“今天回去喝下，晚上应该就能见微效，起码，大便会通常，这也是因人而异的。”
“哦。那我去抓药了。”那小伙子拿着方子就走了，陈医生夸赞苏婳，“小小年纪，用药老道，我们中医有希望啊。”
苏婳真诚道：“哪里哪里，陈老师您过奖了。要说中医的希望，是您这样的前辈，毫无保留地教我们，给我们实践的机会。”
陈医生笑起来，“你这小丫头，真会说。不过，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要继续努力啊。”
“是，陈老师。”
因为中医科不太忙，所以，到点后，苏婳就下班了，正赶上去学校接夏夏放学。
从学校到住处，走路也就七八分钟。夏夏昨天没见到高池，今天早上见到的时候他人睡着，所以小家伙要先去店里找爸爸。
大宝和另外几个伙计正收拾店里的东西，准备下班呢，见苏婳带着孩子来，便问：“嫂子来找高大哥的吧？”
苏婳看了看，没见到高池，“他出去了？”
“送完货回来，被刘老板喊去了，说是有事谈。”
夏夏不满地噘起了小嘴，“哼，不喜欢爸爸了，夏夏都想他了，他怎么老是这么忙呀。”
“大宝，你们收拾一下也下班吧。”苏婳嘱咐了一句，便带着夏夏回家了，小家伙一脸都不开心。
苏婳心想，我比你还不开心呢，但还是安慰小家伙，“夏夏，怎么了，这小脸拉这么长？”
“夏夏想爸爸了。爸爸为什么不陪夏夏。”
“爸爸有事要忙啊，他也很辛苦的。宝贝，你先写作业，妈妈去做饭，好不好？”
夏夏叹了口气，“好吧。”
晚饭后，苏婳辅导夏夏写完作业，照顾孩子睡下，又把衣服洗了，家里的卫生搞好，自己才洗漱躺下。
大概九点多的时候，高池回来了，穿着一身中山装，上衣的一排扣子也没扣，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三十来岁的男人，正是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魅力的时候，何况，他本就长得好看，岁月让他愈发的迷人起来。
“夏夏睡了？”高池喝酒了，眼中泛着几许春色，走到炕边想亲亲闺女，被苏婳一把推开，“一身酒气，别熏着孩子。”
高池闻了闻自己身上，是有一股子酒味儿，急忙去洗漱了，换上了睡衣，正想钻苏婳被窝呢，可她却把被子一裹，不给他留地方，“你出气都带着酒味儿，离我远点。”
“……”高池一愣，皱起了眉头，这小丫头片子，这么嫌弃他，有些不快道：“我刷牙了。”
苏婳裹紧被子躺下，“我明天晚上要值班，你记得去接夏夏，这么小的孩子，你让她一个人在家里，也真放心。”
虽然心里不快，但苏婳也不是那种管老公管的特别严的人，男人也需要交际圈的，所以也懒得和他生气，但孩子总是要顾着的，“没什么事就别跑去喝酒了，多伤身体。”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接夏夏。”高池喝完酒犯迷糊，拽了一张被子，倒在了苏婳身边，“睡吧。”
苏婳还想说话呢，高池已经秒睡！

301 

值夜班，基本就是工作24小时了。上完白天的班儿，苏婳就和另外几个实习生一起去职工食堂吃饭。
“苏婳，你跟着陈医生实习，怎么样，听医院的同事说，陈医生是出了名的严厉。”
严厉？
苏婳真没觉得，反而觉得陈医生总是笑呵呵的，和蔼可亲呢，“还好吧，你们呢？”
“还好，就是我工作出了两次错，挨训了。”
“我今天被病人骂了。”
大家大吐口水。
苏婳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苏婳？怎么，你今天值夜班啊？”
她转头一看，是邵杰，手里捧着个饭盒，刚打好饭，“是啊。邵医生也值夜班啊？”
“是啊。”
另外俩实习生一看是邵杰，都面露惊讶和几分娇羞。好看的男人，很容易会让年轻女孩子，芳心萌动的。
“还好，还好。”
“邵医生好。”
邵杰点了点头，便坐去别的桌吃饭了。
几个实习生的目光便落在了苏婳身上。
“苏婳，你和邵医生很熟吗？”
“邵医生对人很冷淡的，怎么会跑来和你打招呼啊？”
苏婳一看这架势，不解释的话，怕是有八卦要出来了，“我和邵医生一起在二院学习过。”
“怪不得呢。”
“苏婳，那你和邵医生是老熟人了。他长这么好看，家庭又好，怎么还没结婚啊？”
“他有没有对象啊？”
“……”苏婳失笑，“我怎么知道啊，我和他也是刚遇到。你们想知道啊，自己去问。”
“还以为，你有内部消息呢。”
“邵医生都快三十了，不结婚说不过去呀。”
“不会是身体有啥毛病吧？”
苏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都吃饭吧。这话怎么能瞎说的，让人知道了，多不好。”
“对哦。我刚才随口胡说的。”
关于邵杰的这个话题也就打住了。有两人吃的饭快，先走了，就剩下倩倩和苏婳了。
“苏婳。”倩倩坐在苏婳身边，“你和邵医生是老熟人，能不能……帮我给他递个话呀。”
苏婳看倩倩那娇羞的样子，“倩倩，你……这是看上他了啊？他可比你大六七岁呢。”
倩倩媚眼含羞，“六七岁也没什么，我不在乎年龄问题，苏婳，你帮我一次吧。”
苏婳真不想掺和这事，弄不好里外不是人，何况，几年前被邵杰的爱慕者陷害，她是真怕了，“我？不合适吧。我和邵医生也不是特别熟。”
“苏婳。”倩倩抱住苏婳的胳膊，开始撒娇卖萌，“他主动过来找你说话，可见你们关系还不错。你就帮帮我嘛。”
苏婳如果强硬拒绝，就是得罪人了，不过，她记得邵杰有女朋友的，一直没结婚，是分手了，还是在筹备结婚，她也不清楚，她没有给人做红娘的嗜好。
“苏婳，拜托了嘛。”
“那，有机会的话，我帮你提一嘴。但仅此一次。”
“好，仅此一次。”
中医科的夜班，没那么忙，不过夜里苏婳也没怎么睡，第二天早上忙完，正想回家呢，谁知道医院收治进来一个病人，要中医科和西医内科一起会诊。陈老师过去的时候，把苏婳带去了。
单独的病房里，一个五六十的小姑娘正躺在床上哭呢，床边站着一男一女，应该是她的家属。
剩下的除了科室的医生外，院长竟然也在。
苏婳看邵杰在，便小声问了一句：“怎么个情况。”
邵杰微微低头，压低声音说：“这是市长和他的爱人，病人是他们的女儿。检查结果是胃部有异物，需要手术，可病人和家属不同意。”
那姑娘难受的直打滚儿，“我不要做手术……不要……呜呜……疼，妈，我好疼！”
小姑娘的母亲，心疼的直掉眼泪，“来这么多医生有什么用，除了手术手术，还有什么？你们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
市长一脸愁云和担忧，满是疲倦的眸子望向了院长，“除了手术，没别的办法了？”
陈医生接过患者病历，苏婳也凑了过去，患者病情有几个月了，腹痛，吃不下饭，每吃饭后，腹痛加重。
“躺好。”陈医生要帮小姑娘检查，可那小姑娘却喊，“不要，我不要男医生看……”
估计小姑娘是在害羞，都这个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个，陈医生便对苏婳说：“那，让这个姐姐你帮检查一下。”
苏婳便上前去，把帘子拉上，帮那小姑娘检查，小姑娘母亲则有些不放心，“你工作多久了？会看吗？这医院，没别的医生了吗？随便找个人来就能看病了？”
“阿姨，您安静一下，好吗？”苏婳声音轻柔，却充满了不容置喙，她的手也按压在小姑娘的上腹部。
“啊啊……疼，你轻点，呜呜……”
苏婳的手，碰触到一个有杏大的包块硬一个，推一下，随之移动，“发病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没有……”
“你仔细想想，比如是黑枣、大枣，柿子之类的东西。”
那小姑娘稍稍安静了一些，认真想了想，“发病之前……吃过什么，妈，你记不记得了？”
“这谁记得啊。都好几个月的事了。”
那小姑娘哭了起来，“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我不想死，我才十几岁，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苏婳拉开帘子，回到了陈老师身边，“上腹部按压，疼痛明显，能感觉到有一个杏那么大的硬包块，推动的话，会移动。”
陈医生再看病历，患者曾经出现过，恶心，呕吐，腹胀，腹泻等症状，考虑会不会是结石，便又问：“你们家属再好好想想，发病之前，有没有吃过刚才说的那些东西？”
“我想起来了！”小姑娘的母亲突然一拍手说：“发病之前，这孩子饭也没吃，吃了三个柿子，吃完后，说肚子不舒服，当时也没在意。好像从那以后，这肚子就不行了，一天比一天严重。”
陈医生给小姑娘把了脉，又看了舌苔，“考虑是胃柿石症，先开个方子，喝些汤药。”
小姑娘的母亲忍不住说：“这么草率吗？医生，你们不要再开个会研究一下吗？”
院长为了表示慎重，便说：“陈医生，邵医生，你们会诊室，商讨一下，出个治疗方案。”
“好吧。”

302 

陈医生领着苏婳，和邵杰一同去了会议室。其实，患者和家属都不同意手术治疗，那唯一的治疗方法，就只能靠中医手段了。
对于中医，邵杰略懂皮毛，所以，也只是把刚才检查结果和问诊情况仔细说一遍。治疗方案，是陈医生和苏婳在讨论，意见一致后，陈医生问苏婳：“苏婳，如果你开方子，要怎么治疗？”
“我？”苏婳斟酌了一下说：“既然诊断出患者是胃柿石症，治疗方法，宜消导化滞，消坚破积。”
陈医生赞许地点了点头，这小丫头，年纪轻，但用药他都比不上，“好，那你给她开个方子，送过去吧。”
“陈医生，真要我开啊？”苏婳倒不是不敢开，但她毕竟是个实习生，不好胎过造次。
陈医生倒也不是盲目对苏婳信任，之前对她略有耳闻，加上这两天和她讨论一些病历，可以看得出，她在中医方面的造诣颇深，何况，不还有他把关么，“你只管开方子。”
“好。那我就开方子了。”苏婳也不打怯，反正，开了方子，也是要陈医生过目签字的。
苏婳斟酌着开了方子，拿给陈医生看，“老师，您看看，可行吗？”
陈医生仔仔细细看了两遍，“好。这房子开的妙。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医术，不简单啊。”
苏婳也不好太谦虚，那就显得假了，便说：“老师，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哈哈，你这丫头，就会讨我老头欢心。”陈老师过目之后签字，“去吧，给送过去吧。”
“好。”
苏婳拿着方子来到了病房里，除了家长之外，院长也还在，她走过去，把方子交给了患者母亲，“阿姨，这是方子。药喝完之后，会在两个小时内有呕吐症状，都是正常的。去抓药吧。”
院长不由瞪苏婳，这丫头，真不会办事，“苏婳，你去把药抓了，熬好以后，送过来。”
“……”苏婳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抓好药，等药房熬好之后，苏婳给拿了过去。那小姑娘看着黑糊糊的药，一脸嫌弃，“好难闻，我，我喝不下去。”
市长皱起了眉头，“开刀，你怕疼，喝药你嫌弃难闻，你这病还治不治了？快喝，听话。”
市长爱人则有些迟疑，“这黑糊糊的药，能把病治了吗？别把我闺女喝坏了啊。”
苏婳只得又把这方子的作用讲了一遍，“苦口良药利于病嘛，坚持一下，我相信你是个勇敢的姑娘。”
那小姑娘忍着疼和嫌弃，捧过碗来，满脸痛苦地喝了两口，快哭了，大家都鼓励她之后，一口气把剩下的喝了。
“快，漱漱口。”市长爱人，赶紧给闺女喂水漱口。
“市长，让孩子安安心心治病，我还有工作要做，就先走了。让苏医生留下来，观察一下。”
市长和院长握了握手，“老郑，真是麻烦你了。你去忙。”
“哪儿的话啊。”院长和市长客气了一番后就出去了，苏婳只得留下来，观察患者的反应。
大概十来分钟后，小姑娘捂着嘴巴，难受的哼哼，“妈……我恶心，想吐……呕……”
“等，我拿东西……”患者母亲赶紧拿了痰盂过去，那小姑娘一低头，呕的一下，吐了起来。
苏婳则倒了一杯水给那小姑娘，“给，漱漱口。”
“这是什么药啊，不会要毒死我吧，呜呜……”那小姑娘漱口后，难受地哭了起来。
她母亲则急吼吼道：“这开的什么方子啊，如果我闺女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和你没完。”
市长不由皱眉，“瞎说什么！人医生开方子心里能没数吗？刚才小医生不是说了，喝完药会有呕吐反应吗？”
苏婳也不计较，“阿姨，您别担心。呕吐是正常的反应，吐几回，就能舒服些了。”
如苏婳所说，那小姑娘吐了好几次，吐的过程死去活来的，可把她爸妈心疼坏了。
市长爱人看自己闺女难受的样子，心疼的都哭了，不过说话不敢那么冲了，“医生，这真没事吗？”
苏婳没有回答，看看手腕上的表，吐了块俩小时了，也差不多了，便问那小姑娘，“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那小姑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眼珠转了转，“嘶，好像舒服多了，畅快多了，没那么难受了，还，还觉得有点饿。”
“那便是药起作用了。等不吐了，一小时后，可以喝些大米稀饭。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因为收治了这么个病人，苏婳也没能按时下班，中午吃完饭，在值班室里眯了一会儿，直到下午五点多才下班。
虽说年轻，身体好，精力旺盛，但熬了三十来个小时，她是真的又困又累，好想睡觉。
从医院出来，看看来来往往的人，没看到高池，心里有些失望，她这都没按时回家，他就不担心吗？要是搁在几年前，他肯定会出现在医院门口的。
唉，婚姻，果然是爱情的坟墓么？
回家的路上，苏婳实在太困了，就那样靠在车窗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有人喊：“姑娘，醒醒！”
“啊？”苏婳迷迷瞪瞪醒来，看到司机师傅站在她身边，她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师傅问她：“我这道终点站了，你不下车啊？”
终点站？天哪，她坐过站了，终点站距离她家，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呢，转头看看天，已经黑透了，哭丧着脸：“师傅，我坐过站了。”
那师傅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还能赶上末班车。快去吧，晚一会儿，可就没车了。”
“好的。谢谢师傅。”苏婳赶紧下车，跑去站牌那里，等了大概十多分钟，总算等到了末班车。
快九点的时候，苏婳终于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家里，刚进大门，听到东屋有人喊：“嫂子，回来了啊。”
是高明！
高明在一年前已经结婚了，早就搬出去住了，怎么会大半夜在她家里，“你怎么在这儿啊？”

303 

“我把夏夏接回来，想等嫂子回来，就等到现在了。嫂子，你又加班了吧。夏夏在我那儿已经吃过饭了，本来想让她在我家睡的，那她非要回来等你，没办法又把她送来了。”
“你接的夏夏？你哥呢？”
“我哥……他跟人去谈事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苏婳心里的火蹭蹭就窜上来了，但努力克制着，“好。你快回去休息吧。”
“好。那我就走了啊。”
高明离开后，苏婳进了屋子，看到夏夏已经睡着了，怀里搂着的是她的洋娃娃。
“对不起啊，宝贝。”苏婳愧疚的亲了亲夏夏的额头，做父母的，没照顾孩子。
肚子很饿，但又困又累，她也懒得做饭了，便倒下睡了，醒来的时候，天大亮了，夏夏已经不在身边。
她看了看时间，七点半了，糟了，没给孩子做饭呢，慌乱地穿衣服，一转头，看到枕头边上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是高池写的：我送夏夏上学去了。
苏婳扔下纸条，匆忙洗漱，饭也没顾得上吃，便急急忙忙赶去了医院，八点整，没迟到！
跟着陈医生查房，最后查的那小姑娘的房。陈医生在询问病情的时候，正好邵杰也过来了。
苏婳虽然睡了几个小时，但还是没睡足，加上两顿饭没吃，又有心事，人蔫蔫的，没精神。
邵杰走到她身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肩膀，“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苏婳抬头看了邵杰一眼，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很难看吗？没事，可能是没吃饭的事。”
邵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也没再多说。
查完房后，陈医生就回去坐诊了，苏婳得帮那小姑娘，抓药，熬药，根本没有吃饭的机会。
正在煎熬那窗口等着呢，突然有人拽了拽他胳膊，她转头一看，竟然是邵杰，“邵医生，你怎么这么闲，不用坐诊吗？”
邵杰把什么东西塞她怀里，“人民的医生，怎么能饿着肚子为人民服务呢，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买多了，吃剩下的，你不介意吧？”
热乎乎的，散发着香味儿，苏婳不由一喜，“是小笼包。不介意，不介意，谢谢邵医生。”
“我去忙了。”邵杰转身走了，苏婳则打开牛皮纸袋子，把里面几个包子给吃了。
人是铁，饭是钢，这话一点不假，吃完饭，果然精神了许多，苏婳拍了拍肚子，又斗志昂扬了呢！
今天总算是按点下班了，苏婳回到家里，见夏夏正坐在桌旁写作业，连着几天都没能正经见到的高池同志，正收拾屋子呢。
“媳妇儿，回来了啊。”高池迎上去，想抱抱苏婳，却被她一把推开，他不由一愣，“怎么了？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
苏婳憋了一肚子火了，当着孩子的面，也不好发作，便敷衍道：“没什么，太累了而已。”
“媳妇儿，我跟你说个好事。”高池摁着苏婳的肩膀，让她坐在炕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资料递给她。
苏婳接过来看了一下，是和百货大楼签订的进货合同，能把这单子谈下来，不容易的，“谈成了啊，挺好的。”
高池看苏婳兴致缺缺，以为她是太累了，“饿了吧，我去端饭。咱先吃饭。媳妇儿，你等着啊。”
不一会儿，高池就把饭菜端上了桌子，夏夏也写完了昨夜，她今天很开心，因为爸爸妈妈都陪着她。
不过，还是忍不住吐槽：“爸爸。你以后，可以多陪陪我和妈妈吗？我都快忘记自己有个爸爸了。”
“才几天没陪你，你就敢把爸爸给忘记啊？我可不答应。”高池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多吃点。”
吃完饭，高池去洗碗，苏婳带着夏夏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才安顿小家伙睡下，给自己做个护肤。
高池洗漱完，看苏婳还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呢，直接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炕上，“行了，别抹了，早点睡。”
“不行，我还没弄完……哎呀，你干嘛啊。”苏婳被高池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你别……”
高池哪里肯听话，火热的大掌在她身上作乱，苏婳几乎就投降了，打最终还是努力将他推开，“你好好的，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呀？”高池欲求不满，又想把苏婳抱住，她双手推拒着他胸膛，“我们谈谈吧。”
高池只得放弃，“好，你说。”
“高池，我知道，生意上的事，全靠你，你很辛苦，但是……你不觉得你现在，忽视了孩子，忽视了我……”
苏婳一股脑说完，没得到回应，抬头一看，他竟然睡着了，对，睡着了，所以，她说的话，等于放屁了！！！！
一肚子闷气啊！
*
早上，苏婳醒来的时候，高池已经送夏夏去学校了，留了纸条，说下午，他接夏夏。
苏婳急急忙忙起来，在外面吃了饭，便赶去了医院。
今天，市长女儿要出院了，她现在胃部硬块已经消失，精神也好了很多，只需要回家继续服药巩固就好。
小姑娘拉着苏婳的手，开心的叽叽喳喳，“姐姐，你真厉害，把折磨了我这么久的病给治好了。”
苏婳笑了笑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陈医生，邵医生诊断有方，我只是从中帮了个小忙。”
小姑娘的母亲则说：“小苏医生，之前我这太过担心和着急，说话有些不注意，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苏敏忙说：“阿姨，您别这么说，我没在意的。孩子好了，我们做医生的也高兴。”
市长一家人高高兴兴离开了医院，中午吃饭的时候，另外几个实习生和苏婳坐一块。
“苏婳，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啊？我们去跳舞啊。”
“难得，今天晚上不用值夜班，我们去放松一下。”
苏婳想了想，今天高池去接孩子，她也不用太担心了，何况，这几天心情也确实压抑，需要放松一下，便点头答应：“好啊。”

304 

快下班的时候，倩倩溜达过来，挽住了苏婳的胳膊，“苏婳，我让你帮忙问的事，你给问了吗？”
苏婳反应了一下，倩倩让她给邵杰递话呢，她这一忙就给忘记了，一拍脑袋，懊恼道：“你看我这脑子，一忙，就给忘记了。”
倩倩有点失望，但还是说：“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你这两天连轴转，忙坏了。那，晚上我们去跳舞，你把邵医生叫上呗，剩下的，就看我自己的了，好不好？”
“我邀请？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和邵医生那是老朋友了。再合适不过了。”
倩倩一说到邵杰，眼睛冒光，苏婳只得答应，“那我去问一句，至于他去不去，我可不能保证啊。”
“好好。他肯定会去的。我问过了，邵医生今天晚上不值班。”倩倩一脸笃定和期待。
苏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硬着头皮来到了邵杰诊室，正要敲门的时候，他正好出来。
“邵医生，下班了啊。”
“苏婳？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那个……”苏婳想了想还是直接说了，什么也不说，把人请去那种，有欺骗的嫌疑，毕竟，邵杰有知情权，和选择去不去的权力，“邵医生，您知道不知道，您魅力无限啊，我们科室有个小姑娘，很喜欢你，所以……”
邵杰桃花眼一眯，“所以……让你来牵线搭桥？”
苏婳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啊。今天晚上，大家约好了去跳舞的，人家小姑娘想请你也一起去玩。”
“你这人，怎么乱做媒，也不先问问我，有没有对象？”邵杰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苏婳一反应，这话在理，“对啊，我把这茬给忘记了。我记得几年前，你说有女朋友了，一直谈着呢，还是吹了？”
“我，目前单身。”
“哇，那不就是黄金单身汉么？那芳心暗许你的小姑娘们，还是有机会的。怎么样，给个痛快话，去还是不去？”
“跳舞啊，去，活动一下这把老骨头，也挺好。你们先去，我可能要晚一会儿到。”
“那我们在魅力歌舞厅吧。”
“好。”
苏婳她们几个先去食堂吃了饭，而后便去了歌舞团。这年头刚兴起这个，是新鲜事物呢。
一般的歌舞团，就是个大厅，简陋的很，不过苏婳她们去的，是市里一家酒店的舞厅。
装修的富丽堂皇，台上有表演的，台下，靠墙摆放着圆桌，还提供吃的喝的，中间是舞池，供大家翩翩起舞。
但很多人也对这地方有偏见，觉得那不是正经人该到的地方，不过，年轻人追求新鲜，潮流，很喜欢来。
苏婳她们几个漂亮姑娘一到，便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尤其是苏婳，头发高高地绾成一个丸子头，露出了优美的天鹅颈和娇美的容颜。
高挑的身材，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薄针织衫，下身穿着一条喇叭裤，踩着一双小高跟皮鞋，高贵优雅，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倩倩悄悄们苏婳，“苏婳，邵医生真会来吗？”
“他说会来。”
正说着，邵杰来了，穿着一身西装，风度翩翩，英俊潇洒，除了苏婳，另外几个姑娘都看直眼了。
“邵医生。”
大家纷纷招手，邵杰勾唇，回以一个迷人的笑容，也走到了她们所在的桌旁坐下。
倩倩开心的满眼都是喜悦之色，小脸也红扑扑的，“邵医生，你今天这样，感觉好不一样。”
灯光突然一变，音乐声响起，不少人，进入舞池，扭动着身体，跳起了迪斯科。
“走，我们也去跳。”
倩倩她们几个拽着苏婳进入舞池，随着音乐，扭动着身体，释放着青春和活力。
苏婳跳了一会儿，累了，便坐下休息，跟服务生要了红酒，小酌了两杯，有点熏熏然的。
中场的时候，大厅里灯光一亮，音乐也随之换成了优美的华尔兹。在场的人，一半会跳的，一半人不会跳，便坐着看。
邵杰陪着倩倩跳了一曲后，来到了苏婳面前，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出于礼仪，是不该拒绝的。
苏婳便握住邵杰的手，落入舞池之中，翩翩起舞，她没有华丽的裙装，也没有精致的妆容。
可却犹如堕入凡间的精灵，美丽，风情万种，舞姿曼妙而优雅，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
“大宝哥，你看，那不是嫂子吗？”苏婳店里的伙计，春来推了推坐在一边的大宝，想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大宝往舞池里一看，不由瞪圆了眼睛，忍不住赞叹道：“那不是嫂子，那是仙女啊！”
春来忍不住说：“嫂子怎么能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地跳舞。她可是池哥的媳妇儿！”
大宝点了点头，“池哥那醋劲，还不得掀桌啊！你看那男的，看嫂子的眼神，不怀好意。”
“我们得盯紧点，别让那男人占了嫂子的便宜。”
苏婳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着了呢，跳完一曲坐下，打算喝两杯红酒，便要走了。
邵杰也累了，坐在苏婳旁边休息，倩倩过来邀请邵杰：“邵医生跳舞跳得真好，我们再跳一曲吧？”
“实在不好意思，我跳不动了，我这把老骨头，跟你这小年轻，可没法子比咯。”
“邵医生真爱说笑，你一点不老。”
苏婳看着倩倩，觉得当小姑娘真好，还可要去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去享受那份悸动，不像她，结婚多年，没了爱情最初的激情和激动，剩下的只有麻木。
默默地喝了两杯红酒，人就开始发飘了，这酒量，可真是不好，她晃了晃头，“你们玩，我得回家了。”
苏婳拿起自己的包来，准备走人，可一站起来，头重脚轻，差点摔了，邵杰一把扶住她。
“你，喝醉了？”
“没有。”苏婳摆了摆手，“才几杯红酒，哪儿能醉了。”
邵杰不放心，“要不，我送你吧。”
大宝和春来一看这架势，急忙冲过去，一个扶住苏婳，一个将邵杰推开。
“你们是谁？”邵杰满脸不悦正要发作，苏婳一看，不由愣住，“大宝，春来，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邵杰满眼疑惑，“苏婳，你和他们认识啊？”

305 争吵 

苏婳拍了拍大宝的肩膀，笑着说：“这是我店里的兄弟大宝和春来。平时就住店里的。”
大宝急忙点头，“对，我们是店里的伙计。嫂子。我们正要回去呢，正好，一块走吧。”
苏婳点了点头，“也好。走吧，回去晚了，我闺女该担心了。大宝，你骑自行车了吗？”
“骑了。”
邵杰正想出去，却被倩倩拽住，“邵医生，苏婳有人送，你也别担心了。我们继续跳舞吧。”
高池在家辅导完夏夏作业，又安顿孩子睡下，看看时间，差不多九点了，苏婳还没回来，心想她八成又加班了。
正想泡一下脚，听到院子里的门，咣当一声被人撞开了，接着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急忙出去，拉开了院子里的灯，只见苏婳被大宝和春来扶着简历，身形不稳，脚步虚浮……这是喝醉了？
“这是怎么了？”高池几个大步走过去，将苏婳拽回自己怀里，满是疑惑和不悦的黑眸望向了大宝和春来。
“不关我们的事啊！”大宝急忙摆手，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高池瞪眼，“说，怎么回事？”
春来只得说：“我……我和大宝吃完饭去舞厅跳舞……正好遇到了嫂子……就把人给送回来了。”
高池一听，脸色难看起来，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舞厅那是她一人女人家去的地方吗？还喝这么多酒，醉成这样，要是遇到心怀不轨的，那不是要出事吗？
苏婳头晕的厉害，理智也不受控制，被猛然一拽，撞在硬邦邦的胸膛上，疼呢，她不悦的抬头，迷离的视线里，落入了一张冷冰冰的俊脸。
“哇……你长得可真好看啊。”苏婳伸手捏住了高池的脸，“你……叫什么，干嘛抱着我？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有夫之妇，你，走开！”
这，这，醉的连自己老公都不认识了，大宝和春来看戏看的不想走，高池一脚踹过去，“还不滚蛋！”
两人嘻嘻哈哈地跑了！
高池甩开苏婳捏他脸的手，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屋子里走去，苏婳急的大喊：“啊……救命……有人耍流氓了……”
醉酒的女人闹腾起来，高池也扛不住，好容易把人弄回屋子里，怕吵到夏夏，先把苏婳安置在了另外那个屋子。
“呵呵……”苏婳痴痴的笑着，小脸泛着迷人的红晕，双眸迷离，魅惑人心，仿佛会勾人似得。
高池看着这样的苏婳，心里又生气又后怕，她这诱人犯罪的模样，竟然在舞厅那种地方待着，真不敢想，有多人想觊觎着。
他拧了湿毛巾，没好气地给她擦了擦小脸，又喂她喝了水，看她那酒醉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鼻子，“什么地方不能去，竟然跑去舞厅玩，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少小流氓？”
苏婳胡乱地拍开他的手，娇声抗议：“别闹……走开……你谁啊，用得着你管东管西的？不是看在你帅的份上……我，我狠狠揍你一顿。”
高池瞪眼，双手握住她肩膀，“好好看看，我是你男人，你老公，说，跟谁一块去的舞厅？”
“我男人？”苏婳满眼疑惑地盯着高池的脸，双臂搂住他脖子咯咯地笑了起来，醉态可掬道：“我有这么帅一个男人啊，呵呵呵……我，我和我们医院的同事啊，有湘湘、倩倩……还有……邵医生……我们去跳舞，喝酒……特别，特别开心……”
“邵医生？”高池脑中警铃大作，“哪个邵医生？”
苏婳努力想了想，“邵杰，邵医生啊。你，真是我老公吗？为什么……我觉得你那么陌生……呜呜呜……我不认识你……你走开……”
高池：“……”丫的，这邵杰阴魂不散啊，竟然和苏婳在一个医院，还一块去跳舞了？
“我要睡觉。”苏婳烦躁地蹬腿，表达自己对于被人这样抓着肩膀，无法躺下的不满！
高池只得让她躺下，“好了好了，睡吧。”
苏婳缩进被窝里，随手抓了个枕头抱在怀里，胡乱嘟囔着：“邵医生……你等着……我，我有个话跟你说……”
“什么？”高池一把抓住苏婳的手，“你要跟他说什么？你，你跟那家伙有什么好说的？”
苏婳却已经呼呼地睡了过去！
*
早上苏婳头疼欲裂地醒来，缓了缓才勉强坐起来，一转头，却见高池虎视眈眈地坐在炕边上正瞪着她呢！
“吓我一跳。”苏婳是真难得，一早醒来能见到他人。努力回忆一下，自己好像喝醉了，被大宝和春来给送回来的，“几点了啊。”
“九点。”
“什么？！”苏婳惊呼一声，“都九点了！你怎么不喊我，上班都吃到了，完了完了……”
她忙要起来，却被高池一把摁住，不得不又坐下，“你干嘛啊，我得赶紧去上班呢。”
高池浓眉紧皱，俊脸的线条紧绷着，“一个女人家家的，跑去舞厅瞎蹦跶，还喝那么多酒，你像什么样子？出事怎么办？”
好凶啊！
但谁怕谁啊？
苏婳本就憋一肚子火呢，这下被他点着了，“怎么了，就兴你大半夜大半夜的出去喝酒，家里不管，孩子不顾，我就不能偶尔出去放松一下了？”
“你，你是女的，在外面喝成那样，容易吃亏知道吗？”
“哦，你是男人，在外面喝成什么样都可以，因为，即便出了什么事，也是占便宜，对吧？”
高池被苏婳这一句噎的差点没上来气，“你，强词夺理嘛，我占谁便宜了？说你呢，别往我身上扯！”
“我懒得理你。”苏婳急着去上班呢，懒得跟他掰扯，“我先去上班，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苏婳起来，洗漱过后，换了衣服，正要走呢，高池却拦在她面前，“你，和邵杰在一个医院？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怎么了，工作是国家安排的，医院也不是我开的，和他一个医院，有什么问题吗？再说了，我想告诉你，你也得给我机会见到你人吧？”

306 

高池要被苏婳这张厉害的小嘴气死了，双眸一瞪，恼火的道：“你，你现在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把别人的担心当什么了？！”
苏婳从认识他那天起，就知道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他从来不会跟她嚷嚷或者发脾气，可以说是宠着她，哄着她，可现在呢，想吼她就吼，想凶就凶，想冷落就冷落，一时间，委屈，难受，无奈，涌上心头，竟然想掉眼泪。
不想服软，也不想解释，更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有你的交际自由，我也有我的交际自由，咱们互不干涉。”
“你……”
“让开。”苏婳用力推了他一把，把人推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池气得咬牙切齿，这臭丫头，什么态度啊！
这本就是她不对！
一个女人家的，跑去舞厅那种地方，还喝那么醉，万一出事，后悔也晚了，她还有理了？
说她两句，还尥蹶子？！
……
苏婳和高池的思想毕竟不一样，高池还是这个年代的思想，有些排斥新事物，觉得舞厅不是正经女人去的地方，也觉得女人不该喝酒。
可苏婳的思想毕竟更加现代化，她那个年代，下班了，去酒吧喝喝酒，KTV唱唱歌，跳跳舞，都很正常，只要自己不去做那些不好的事就可以了。
在她看来，舞厅去跳舞，就是一种休闲手段而已。
第一次和高池这么吵架，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她也能预测到，以后的日子，这样的争吵，避免不了的。
去了医院，苏婳才静下来想想，吵架，何必呢，他虽然态度不好，但也是担心她。
她不该因为之前压着的火气，曲解他的好意，应该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现在这样，两人关系只会越来越糟糕。
算了。
不是说，夫妻两个吵架，没有谁对谁错，最先低头的那个是天使吗，她就当个天使好了。
*
高池本来看着就有点凶那种帅气，和苏婳吵了一架后，那脸就跟下了一层霜似得，干活的这些人，看到他都大气不敢出了。
高明凑到高池身边，递给他一根烟，“怎么了，这一天黑着个脸。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
高明听说了，昨天晚上，苏婳喝醉了，是被大宝和春来从舞厅遇上，给送回来的，估计自己这哥哥肯定不高兴。
高池没否认，只是默默地点燃了烟。高明不由一惊，“不是真吵架了吧？你和嫂子结婚这么多年，我还真没见你俩红过脸。”
高明这么一说，高池才意识到，自己跟苏婳吵架了，而且，他早上态度还很凶，第一次这么对她，那丫头不会哭鼻子吧？
不过，这事，是她错，说她几句也应该的吧？总不能惯着她，越来越胡来的吧？
“你说啊，她一个女人家家的，大半夜去舞厅那种地方，跟一堆男男女女，蹦蹦跶跶，搂搂抱抱的跳那什么舞，像话吗？还醉的连我都不认识了，你给评评理，我说她两句，过份吗？”
“我知道，你是担心嫂子。但你不能发火啊。不过，不是我说你啊，哥，你跟嫂子吵架，那不是自讨没趣吗，嫂子那张嘴，谁能敌得过。”
“咋的，你嫂子是夜叉吗？她是个讲理的人。”高池就这样，自己媳妇儿，自己可以说，别人不可以。
高明觉得自己好悲催，“你看，我也没说什么，你就护上了。别在这里待着了，把人训了，还不去医院看看。”
“去什么去，不能惯着她。”
*
说实话，苏婳忙活了一上午，没见着高池来，还是有些失望的，甚至觉得，她在他心里已经不重要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倩倩坐在了苏婳身边，看她默默不语的，忍不住问：“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苏婳回神，看了倩倩一眼，“没有啊，可能是昨天玩的太累了，又喝了点酒，头有点不舒服。”
另外一个实习生许琳走过来，坐在了倩倩身边，挤眉弄眼的，“倩倩，你说，你是不是看上邵医生了，昨天跳舞的时候，就看到你围着他转了。”
倩倩脸一热，“哪儿有。昨天围着邵医生转的，又不是我一个。不过啊，邵医生跟传说中的一样冷啊，对谁都冷冰冰的。”
正说着，突然有人坐在了苏婳对面的位置，大家抬头一看，这不是外科医生丛郁吗？
她是院长的女儿，人长的特别漂亮，被誉为医院里的一朵花，但却不是个好惹的主，男女见到她，都要避让三分。二十六了，还没结婚，家里人都急坏了。
“丛医生。”
小实习生们客气礼貌地打招呼。
丛郁笑了笑，视线最后落在苏婳身上，略带审视地打量了一番后问：“你是实习生苏婳？”
苏婳点了点头，“对。”
“听说，你结婚了，已经当妈妈了？”
活了两世，苏婳明白了一个道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陌生人突然来关心，微微勾唇，“丛医生对我关注度挺高的啊？”
“呵呵，医院都在传，我们这儿来了一个天仙一般的实习生，我就随便听了几句。”
“不不，并没有。天仙般的人，不正在我对面坐着呢吗。我一来就听说，咱们医院有一位丛医生，长得很是貌美，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苏婳这张嘴，骂起人来难于敌手，夸起人来，也不落于下风。试问，那个女人不爱被人夸赞长得漂亮啊。
她虽然感觉到丛郁那莫名其妙的敌意，但丛郁是院长女儿，她一个刚来实习的新人，可不想得罪人。
“大家在聊什么？”邵杰优雅地走了过来，坐在了苏婳另一侧的空位上，“不介意我坐下吧？”
倩倩和许琳摇头，不介意，太不介意了，丛郁却说：“邵医生，你一个大男人，在女人堆里凑什么热闹呀。”
邵杰微微挑眉，“怎么，谁规定了大男人不能往女人堆里扎了？又不犯法，是不是？”

307 

丛郁笑了笑，没说话，邵杰则低头吃饭，也随口问苏婳：“昨天回去，没难受吧？”
苏婳知道他说的是宿醉后的反应，轻轻摇了摇头，“还好。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好多了。”
丛郁满眼冷傲地看了邵杰一眼，又望向了苏婳，“苏医生，你结婚那么早，爱人是农村的吧？”
这个年代，城市里的人，总有点瞧不起农村人，苏婳却毫不避讳，“是啊，我和我爱人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
丛郁却又说：“做为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能考上大学，进入一院，也是相当不错了，不过，你也算是一个知识分子了，和你爱人得有代沟吧？毕竟，农村人，很多都没什么文化，而且，也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吧。”
邵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丛郁，吃饭就吃饭，说这些个做什么。人家两口子的事，有你什么事，是不？”
丛郁一脸嘲讽的笑容，“邵杰，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当你和她是两口子呢？”
倩倩、许琳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儿，这丛郁果真是如传言中那般难搞，话里话外都在挤兑苏婳，可为什么呢？
打嘴炮，苏婳还没输过，但丛郁毕竟是院长的女儿，她想继续在这儿待下去，就不能得罪人，她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敢这么挤兑她。
“丛医生，我爱人确实是农村人没你有文化，但是，有的时候，文化不代表一个人的人品和德行。
工作什么的，只要是靠自己双手劳动的来，不偷不抢的，都是正经营生。丛医生……是对农村人有什么看法么？”
“没有啊。”丛郁挑了挑眉。
苏婳的小脸绷紧了，直接问：“那丛医生是对我有看法了？我和你今天第一次见面，你不觉得刚才这些话不合适吗？”
倩倩偷偷拽了拽苏婳的胳膊，天啊，她怎么敢这么说啊，万一被穿小鞋，怎么办？
丛郁是院长的女儿，在医院里，谁不礼让她三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话，“怎么了，随便聊聊天，就成了对你有看法？”
邵杰起身，走过去拽丛郁，“行了，丛郁，你这是做什么，闹起来，丢的是你爸的脸。”
倩倩和许琳则急忙去拽苏婳。
“苏婳，你吃完了吧，吃完咱们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啊是啊，丛医生，你慢慢吃。”
苏婳也不是那咄咄逼人的人，别人给了台阶，她下来就是了，转身就和倩倩、许琳走了。
回诊室的路上，倩倩忍不住问：“苏婳，你之前和丛医生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
苏婳还一头雾水呢，她和丛郁以前都不认识，这突然跳出来，一顿阴阳怪气的挤兑，莫名其妙！
许琳小声道：“我听说……我也是听说啊，丛郁对邵医生很不一般的，不过，邵医生对她挺冷淡的。”
“什么？”
苏婳和倩倩同时惊呼出声。
“难道……”苏婳望向了倩倩，“她是记恨我在中间，撮合你和邵医生在一起？”
倩倩打了个冷颤，“不，不能吧？如果是这样，那我不是死的很难看？我可只是个实习生啊。”
许琳忙说：“倩倩，我看你还是对邵医生敬而远之吧，要是被丛医生针对了，你实习期结束，能不能留在医院，还是个问题呢。”
“那要真是这样，苏婳多冤啊。”倩倩挺内疚的，“对不起啊，苏婳，我八成是连累你了。”
苏婳想了想，不管是针对谁，但肯定是因为邵杰，“她这莫名其妙的，谁知道她因为什么啊，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下午的时候，苏婳就被李书记叫去了办公室，估计就是因为今天和丛郁起争执的事。
“李书记，您找我。”
李书记瞄了苏婳一眼，没说话，低头看手里的材料，苏婳是走也不是，继续留在这里也不是。
这就是来让她做冷板凳的，苏婳走过去，“李书记，您这会儿还在做工作呢啊，太辛苦了。您渴不渴，我给您倒水喝。”
李书记总算抬起头来，“不用不用。你放着。”
苏婳自顾自给她倒了水，放在跟前，“李书记，您喝水。您忙了这么久，累了吧，我帮您捏捏肩膀。”
说着，人就走到李书记身后，给她捏肩膀，李书记是绷不住了，把她拽开，“行了，行了！看你也不像是个榆木脑袋，人也挺聪明伶俐的，怎么就不知道把这一套用在丛郁身上？”
“李书记，您是长辈，这要平日，怎么也得喊您个阿姨的，而且您还是我的领导，我做小辈的，关心您是应该的呀。再说，您又没欺负我，我当然是对您毕恭毕敬，笑脸相迎的呀。
丛医生一上来就阴阳怪气的嘲讽我爱人农村来的，没文化，是，我爱人是没文化，可这也没伤害到谁啊。
我一个刚来医院的小实习生，人生地不熟的，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我当时都快哭了……。”
“合着，你还委屈了？”
苏婳遇到哭腔道：“我当然委屈了，您是书记，这事，您得给我评评理，您要是觉得为难，那我亲自去找院长，让院长这个当父亲的评评理！
真是我的错，我当着大家的面给她九十度鞠躬道歉，要是她的错，她得给我道歉！”
李书记不由瞪大了眼睛，这丫头，还敢去找院长，胆子还真不小，本来想找她谈话的，这好嘛，被她占了主导地位，“行了行了，以后，要注意同志之间的团结。”
“那这事就算了？”
“你还想怎么样？”
“没，没想怎样。您还有事吗？”
“没了。”
“那我去工作了。李书记，您忙。”苏婳揉了揉眼睛，转身出去了，李书记看着关上的门，微微一愣，她这本来想批评批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嘿，最后，她反而什么也没说成，都被这个实习生说了？！

308 

苏婳从书记办公室出去后，见倩倩和许琳在门口凑着，她还没说话呢，就被两人拽到一边去。
倩倩打量了苏婳一番，“我们还担心你挨骂呢，准备找个理由喊你呢，没想到你全身而退。你胆子可够大的，什么话都敢说。”
许琳也说：“李书记训起人来可是一套一套的，上次，别的科室有个实习生都被训的哭鼻子了。你没挨一句训，还把书记没话说。”
苏婳笑了笑说：“凡事咱不得讲个理字么？我也没做错什么，李书记也犯不着为难我，对吧？”
倩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这事，本也不是你的错，李书记就算要教训你，也没办法理直气壮。”
“好了，我没事，害你们为我担心了。都去忙吧，不然真要挨训了。”苏婳这么一提醒，倩倩和许琳也赶紧回去忙了。
苏婳下班，已经六点多了，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出了医院，正要去坐公交车，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她肩膀。
她下意识地转头，却见是邵杰。今天这事，都因他起的，离他远点，还是比较安全。
“邵医生下班了啊。”苏婳客气地打个招呼就走，邵杰却跟了上去了，“怎么了，生气了？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苏婳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你没听过一句谚语吗？你不杀伯仁 伯仁却因你而死。
这医院里，喜欢你的小姑娘可多了，我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和你走太近，难免成为别人的靶子，还是离你远点比较好，你没事也别老来找我。”
两人是认识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说话也没什么好忌讳的。
邵杰笑了笑，“我魅力有那么大吗？行，今天的事，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我给你赔罪，行了吧？我保证，以后非必要，不出现在你面前。”
“这还有点老朋友的知觉，原谅你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苏婳摆了摆手，赶紧走了。
回到家里快七点了，夏夏正在写作业呢，高池在一边陪着，柔和的灯光，照在父女两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温暖来。
“妈妈回来了！”夏夏开心地喊了一声，“妈妈，我的作业就快做完了。你吃完饭，可以陪我玩五子棋吗？”
“当然可以了。”苏婳脱了外套，高池一把接过来，帮她挂在衣架上，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累了吧。你洗洗手，我去给你端饭。”
凶的时候，也是他，笑的时候还是他，真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啊，苏婳给了他个冷脸，转身去洗手了。
晚饭后，苏婳陪夏夏玩五子棋，小家伙感觉到了父母之间的气氛不对，便偷偷问了一句：“妈妈，爸爸惹你生气了么？”
苏婳一直知道自己闺女心智早熟，可没想到她会这么敏感，也不想说谎话，便说：“只是一点点小问题，爸爸妈妈会解决好的，夏夏不要担心，好吗？”
夏夏点了点头，“我相信妈妈。”
快九点的时候，夏夏睡了，一年级的小朋友，已经自己睡一个屋子了，苏婳看孩子睡熟了才回了自己屋子。
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这是她每晚的必修课。女人，要好好保养自己。
高池凑过来，将苏婳抱在怀里，“别抹了，皮肤够好了。累一天了，赶紧睡吧。”
他那样子，好像之前的争吵没发生过，可苏婳这口气还没顺呢，“睡不睡跟你有关系吗？”
高池赶紧承认错误，“小心眼儿，不就说你几句吗？还生气呢，早上是我态度不好，我错了还不行么？”
苏婳也不是得理不饶人，也不想吵架，便掐了他一下，“嘴里这么说，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
高池，我觉得你变了，对我，好像没以前关心了，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高池笑了起来，狠狠在苏婳脸上亲了一口，“傻女人，我不爱你爱谁啊？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他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在了炕上，自己也麻利上去，一拽被子，将两人蒙在被窝里。
“睡觉。”
高池嘴上这么说着，可手已经开始不规矩了，苏婳抗议了几下，最终还是投降了。
完事后，苏婳洗了洗，正准备睡呢，高池却侧身将她揽在怀里，“媳妇儿，我家里发了电报过来，我娘最近身体不好，想来市里医院看看，可能得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哪里不舒服了？”
“好像是心脏。”
“那得谨慎点，来看看也好。”苏婳说完突然反应过来，“高池，你不跟我说这事的话，也不会哄我，对吧？”
高池皱眉，“你怎么越来越小心眼儿了，这夫妻还有隔夜仇吗？合着，我跟你服软道歉，还是别有用心了？”
“老人家生病了，过来看病我是支持的，找医院这事，我可以帮忙。不过，能不跟咱住一块吗？
你也知道，你娘一直看我不顺眼，到时候，我怕又闹的鸡飞狗跳，没法子好好过日子。”
“那住高明家也不行啊，我是老大，自然要多担待一些。媳妇儿，你就忍忍，到时候我娘身体好了，也就回去了。”
苏婳听出来了，高池这是都拿定主意让人住这儿，她要是非不同意，倒显得她恶毒狠心，让他为难了。
“高池，你也别觉得我不懂事，让你为难。我理解，那是你的母亲，你孝顺她，照顾她，都是应该的。
可你别忘记，她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哪一次，不是想着法子的伤害我，我真的没法子把她当自己娘对待。
我不能要求你对自己母亲不孝顺，同理，你也没资格要求我要求我对她老人家有什么担待。
我是你媳妇儿没错，但我有自尊，有人格，我做不到面对一个欺负过我，伤害过我的人，笑脸相迎。”
高池觉得苏婳这话是有点无情，但情有可原，自己娘对苏婳，那是诸多挑剔，住一块，别说养病了，指不定闹成啥来呢。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睡吧。”苏婳随手关灯，两人，再也没了话说。

309 挨训 

高池心里挺纠结的，他自然是希望能让自己娘住在家里，但现实是自己娘和苏婳没办法相处。
倒是也能租个房子住一段时间，但这样的话，母亲心里肯定会觉得自己俩儿子在这儿呢，谁也不愿意要她，伤心和不乐意是难免的。
兄弟俩商量了一下，最后高明说，还是住他家吧，母亲身边，这让她老人家住外头，说不过去。
晚上，回到家里，高明就把这事跟爱人小董说了，可当下，人就不乐意了，“怎么住咱家啊，安排份，也是住大哥家里的呀？”
高明说：“我娘和我嫂子跟仇人似得，别说养病了，别再气出个好歹来。咱娘对你这个儿媳妇是十分满意的。住一块了，还能少点事。媳妇儿，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就担待几天，我娘养好身体，也就回去了。”
小董想了想，还是点头了，“行了，为了大家都好，你让她老人家住家里吧。我这不同意，不得落个不通情达理的名声。”
高明松了一口气，在小董脸上亲了一口：“还是我媳妇儿最好。娶了你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小董拧了他一把，两人笑闹起来。
*
几天后，陈玉娟在女儿高迎冬的陪同下一起来了，高池和高明把人接到了家里。
“妈，路上累了吧。”小董倒了热水递给了陈玉娟，“来了，就安安心心治病，这大城市的医生，医术好，肯定能治好的。”
陈玉娟对小董这个儿媳妇是满意的，起码清清白白的，也比较听话，“小董啊，娘来这儿住，可给你添麻烦了。”
小董对这婆婆也喜欢不起来，尽挑毛病，看谁都不顺眼，她也得小心赔笑脸，“哪儿的话啊。都是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陈玉娟笑了笑，打量了一圈，没见到苏婳，“高池啊，你媳妇儿呢？我这婆婆大老远来，她倒是躲起来了。”
“娘，苏婳得上班呢。”高池头疼，这都没见面呢，就开始挑歪理了，“您就这么惦记她？”
高迎冬则忍不住嘀咕，“这又不是别人来，婆婆大老远，还带着病来的，做媳妇儿的就不能请一天假？”
小董都听不下去了，这么多人迎接着还不够，非得全来啊，多大的架子，真是没事找事。
高池忍不住怼了高迎冬一句：“你以为医院是苏婳开的，想请假就请假？”
小董从中间调和，“是啊，嫂子上班，身不由己的，尤其是医生，工作忙起来，没日没夜，毕竟，病人是不能等着的。”
“就是就是。娘，这不，你还得去医院看病，我嫂子还得帮您找个好点的医生，不是？”
高池本来见到亲娘心里该是高兴的，可是，人一来，就一开始挑刺，头大，“这一路上，肯定都累了。先休息休息吧。我和高明去做饭。”
陈玉娟一听，不由皱起了眉头，“啥？这还能让你们俩大男人做饭啊，这不都是女人的事吗？”
小董一听，这不就是让她去做吗，“我去做。大哥，高明，你们陪娘说说话吧。”
高明忙说：“我去帮把手。”
到了厨房，小董气得在门上踹了一脚，“高明，你妈真够难缠的，还有你那个姐姐，没事找事。
怎么了，你们做儿子的就不能做饭了，非得要我这个当媳妇的做，我又不是你家的丫环。这来一趟，还得全家恭迎，又是不皇帝出行。”
“消消气，消消气。你别往心里去。饭我来做，你在一边看着。”高明握住小董的肩膀，把人摁坐在小板凳上。
这个时候高池进来，“高明，饭别做了，我去饭店看看，弄点吃的回来，下午早点去医院。”
“咱娘能同意吗，估计又得心疼钱。”
“没事，都说好了。”高池说完就出去了，到饭店里买了几个菜，还有肉包子回来。
吃饭的时候，高迎冬忍不住说：“哎呀，这菜可真好吃，包子也高池，家里的饭咋就做不了这么香呢。”
高池笑了笑，“姐，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想吃，天天给你买。娘，你也多吃点。”
“好。好，我吃着呢。”
吃完饭后，高池和高明带着陈玉娟去了医院。按照苏婳的交代，挂了号，排队等待。
陈玉娟等的有些不耐烦，“咋这么多人？苏婳不是这儿的医生吗，就不能让她先找人给俺看看？她人呢，也不见个人影，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婆婆的吗？”
“马上就到您了，别着急。”高池还能咋，只能安抚老太太，“您心脏不好，放宽点心。”
正说着呢，苏婳急急忙忙赶过来，看陈玉娟脸色不好，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来了啊，挂上号了吗？”
“挂上了。”高池看苏婳气喘，知道她是跑过来的，“看你急的，跑过来的吧，坐下歇歇。”
陈玉娟怎么看苏婳都不顺眼，“还医生呢，让自己婆婆在这里坐冷板凳，等这么久……你当医生对家里能有啥用处？架子倒是大，还知道尊老吗？”
苏婳：“……”这一来就训斥上了，上辈子大概是仇人，“我刚才在忙，一忙完就赶紧过来了。”
高池把陈玉娟扶起来，“行了，娘，您少说两句。到您了，一会儿进去，哪儿不舒服，仔仔细细跟医生说说。”
苏婳领着人进了医生的诊室，“谢医生，这是我婆婆，好像心脏不太好，您给好好瞧瞧，。”
“小苏的婆婆啊。”医生便问询了名字和情况，苏婳拽了拽高池，“我那边还得忙，先回去啦。”
高池点了点头，“去吧。”
苏婳就赶紧回自己科室，刚到门口，就被书记给叫住了，“苏婳，你是来上班呢，还是来混日子的？大家都在忙，你倒是悠闲啊，还跑去照顾自己家亲戚了？”
“我……我就是去打了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下班了不能去打？”主任一脸怒色，“你这态度和觉悟有问题，今天下班，两千字的检讨交上来。”
“是，李书记，。”苏婳扁了扁嘴，也没反驳，领导训话，听着就是了，何况，确实是自己工作时间开了小差，“李书记，您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去忙了。”
“去吧！”

310 委屈 

下班后，苏婳去找了谢医生，“谢医生，下班了吧。我想问问婆婆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下午的时候拍了片子，贫血性心脏病，情况还不算特别严重的，开了药，回家做贫血治疗就行了。”谢医生五十来岁的阿姨，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你还不下班？”
“我，还有点事，晚点走。麻烦您了啊谢医生。”苏婳回到值班室里，生无可恋地坐在桌旁写检讨。
倩倩来到她身边，忍不住小声说：“这李书记，也太不近人情了，家人生病了，去看一眼，又没耽误工作，用得着这样吗？”
“怎么说，也是占用了工作时间。训我也是应该的。”苏婳拿起笔来写检讨，两千字啊，手写，大概得写俩小时，头大啊。
苏婳写完检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中午忙过头，没顾上吃饭，这会儿又闷着头写俩小时检讨，晚饭也没来得及吃，头晕眼花的。
来到李书记办公室里，把检讨交上去：“李书记，您还没下班呢。这是我的检讨。”
李书记看了看苏婳，本来以为她会巧舌如簧地辩驳一番，没想到态度，还算端正，“行了，放下吧。”
苏婳放下检讨转身就走，打开门出去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哎，有人晕倒啦！”
值班的护士听到后，急忙跑过来，李书记也赶紧出去，一看是苏婳晕倒在地上。
“赶紧，赶紧救人！”
护士小姐姐赶紧给苏婳掐人中，苏婳也幽幽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圈人，她这是……晕过去了？
“醒了醒了。苏婳，没事吧？”护士小姐姐把苏婳扶了起来，“怎么就晕过去了。”
苏婳轻轻摇了一下头，有些没力的道：“没事，估计就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谢谢啊。”
苏婳来到了餐厅，里面已经没人了，问了一下大师傅，饭早就卖光了，她正要出去，见邵杰进来。
“邵医生，你也没吃饭？”
“我听人说你晕倒了。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就是好饿。”
邵杰背在身后的手伸过来，“给，唐酥饼。吃点先垫垫肚子，赶紧回去休息吧。”
“太好了，我快饿死了。邵杰同志，你真是救苦救难啊。”苏婳饿急眼了，接过来，打开外面的牛皮纸就吃了起来。
邵杰则从大师傅那里给她倒了一碗水，“喝点水。”
“谢谢。”苏婳喝了口水，把饼吃完，身体总算恢复了点精神，“人是铁，饭是刚，这话一点不假。”
两人正说着呢，苏婳听到门口有人喊她，转头一看，是高池，“池哥，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了吗？”
“下班了。邵医生，我先走了啊。”苏婳起身，快步走到高池身边，挽住了他胳膊。
这还是她上班以来，他第一次来接她。心里有点小欢喜呢，出了医院大楼，苏婳问：“池哥，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接我了？”
高池的脸黑沉沉的，好像在生气，苏婳瞅了瞅，“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是不是被咱又训你了。”
“没有。”
“你有什么话，说出来行吗？”
高池停下脚步，“苏婳，我知道，你和我娘之间没办法相处，可是，她现在是个病人，大老远过来，你连应付一下，都不可以吗？”
苏婳被高池这一顿指责，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我……我一直在忙，忙完后就去找了谢医生，问情况，你还要我怎样？”
“我知道你忙，忙着和那姓邵的说说笑笑……”
“你闭嘴！你……你太让人失望了！”苏婳被气哭了，她也一肚子委屈呢，被李书记训了一顿，下班了还得写检讨，又累又饿，还晕倒了，好容易邵杰给了她俩饼吃，才有点精神，他却指责她！
以前，他不会这样的，现在，不是冷落她，就是凶她，一生气，气话就出来了，“那是你妈，凭什么要我应付？有儿子闺女在身边，偏要我上前去当孝子？还有，我跟同事说句话又怎么了？要你管！”
“你……”高池被气得脸都青了，扭身往前走，可走两步又停下，却见苏婳朝着反方向走，他又急忙追上去，“你上哪儿去？”
苏婳挣脱他的手，还气得在他小腿骨上踢了一脚，高池吃痛弯腰的时候，苏婳抡起书包砸他后背上，“你混蛋！我不想再看到你！”
转身就跑了。
高池急忙追上去，苏婳则拦住一辆刚好行驶过来的出租车，钻进，“司机，开车！他是坏人！”
司机一踩油门，箭一般行驶了出去，高池站在路边，只能干瞪眼的份儿，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儿，八成是先回家了！
*
苏婳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坐在出租车上，呜咽着哭了起来，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姑娘，没事吧？要不要报案啊？”
“没事。师傅，您看附近哪儿有招待所停下就好了。”苏婳抬手擦了擦眼泪，可又有新的眼泪滑落。
司机师傅看她哭得伤心，反应了一下，怕是两口子吵架了，“姑娘，别哭了啊。这两口子，没有不吵架的，吵完了，还是一家人。”
苏婳哭的更厉害了，哽咽着道：“我才不和他是一家人，他们一家人就知道欺负人。师傅，我不去招待所了，这，这附近有什么关门晚的小饭馆吗？我，我想吃饭……”
“这你可问对人了。”司机师傅把苏婳拉到了一家面馆门口，苏婳付钱，“谢谢师傅。”
道谢后进了面馆，刚坐下，却见那司机师傅也进来了，冲老板说：“老李，这姑娘是我拉的个客人，大概是饿坏了，你多给加点肉，份量租点啊。”
“好嘞。”
“谢谢师傅。”陌生人的关怀，让苏婳有点暖心。
那师傅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老板娘端了面上来，笑着说：“你可来巧了，再晚一会儿就关门了。快吃吧。”
“谢谢。”苏婳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311太生气了 

高池回到家里，没见到苏婳回来，夏夏已经睡着了，高迎冬在一旁守着呢，这下可着急了，坐出租车，肯定要比他回来的快。
“你媳妇儿呢？没回来？”
“没……她，她被医院留下值班了。”
高迎冬忍不住说：“高池，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说你。这苏婳也太不替你着想了。做儿媳妇的，对婆婆爱答不理的，哪儿有这样的。”
“行了行了。”高池心里烦着呢，“她工作忙，没办法。大姐，你今天在这儿睡吧，帮我看着夏夏。我去店里看看，好多东西没弄呢。”
“这么晚了，你还要干活啊。”
“嗯。”高池急急说完，就出去了。到店里骑了自行车，又折回了医院，看看她人在那里不。
都十点了，除了值班医生，都下班了，楼道里也都静悄悄的，高池来到了中医科的值班室门口，敲了敲门。
倩倩从里面出来，看站着一个面色焦急的高大男人，“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高池往里面瞄了几眼，“我是苏婳的爱人。出去办事，路过这里，看看她今天值不值班。”
“你是苏婳的爱人啊？她今天不值班，现在早就回家了吧。对了，你家人看完病了吗？
苏婳今天可是受委屈了，中午忙的没吃饭，下午因为跑去看你们，被书记骂了，还罚她写了两千字检讨，晚饭都没顾得上吃，人直接晕在楼道里了，幸好被护士看到了……”
“你说什么？”高池的心猛的一疼，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她受了那么多委屈，他没有安慰到他，还冲她发了一顿脾气！
倩倩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说不定，她在家里，还担心你呢。”
“谢谢。”高池心情复杂地离开了医院，以苏婳的脾气，今天晚上估计不会回家了，这会儿，应该是找招待所住下了。
苏婳是坐出租车走的，肯定是没在医院附近的招待所，高池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漆黑的深夜里，把能找的招待所都找了。
越找，心里越着急，越找，心里越后悔，她得多难受，多恨他？这次是把苏婳的心给伤了，真想捶死自己。
高池找了一夜，没找到苏婳，只能在医院门口等着。天，终于亮了，寂静的早晨，被熙熙攘攘打破。
大概七点半的时候，高池终于看到了苏婳，他急忙跑了过去，把人拽到一边，“媳妇儿。”
苏婳踉跄了两下，撞进了他怀里，站稳之后，向后退了一步，冷冷道：“你来干嘛？”
高池拽着苏婳的手不松开，“媳妇儿，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一夜。担心死我了。”
“这是医院，我不想和你吵。你走吧。”苏婳挣了几下，没挣开，更生气了，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欺负人。
“媳妇儿，我错了，真错了，我不知道你昨天受了那么大委屈，还晕倒了，我不关心你，还冲你发脾气，我不是担心。你现在没事了吧？要不请一天假，回去休息休息。”
“呵呵。”苏婳冷笑，“我受委屈，晕倒了，所以，你觉得对我发脾气不应该。要是我没受委屈，没晕倒，合着你冲我发脾气，就是应该的了？！”
高池被怼的说不出话来，“我不是这意思。你吃饭了吗？走吧，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又不是孩子，用你带？”苏婳一点不领情，她算是看透了，他现在对她，早没了爱。几年的婚姻生活，早把激情磨灭了，剩下的大概只有厌倦了，她要是再奢望他跟以前一样对她，那是不可能的了。
感情这种事，是没办法勉强的，她总不能给他下个命令，让他对她怎样怎样，没劲！
“好好，你不用我带。那你先去上班，下午我来接你。”高池犹豫着松开了苏婳的手，她看也不看他一眼，扭身就走了。
高池看着媳妇儿那冷漠的背影，觉得这次的事大了。不会……跟他闹离婚吧，这女人，像一阵风，指不定刮哪儿呢！
怎么办，老子好怕！
*
苏婳忙到中午，总算能去吃饭了，刚和倩倩出来，却见高池在走廊那儿站着呢。
“你爱人。”倩倩拽了一下苏婳的胳膊，“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昨天晚上，他就来找你了。去吧，好好谈谈。”
苏婳白了他一眼，没搭理她，拽着倩倩的胳膊，往食堂去了，她这火，轻易下不去了。
高池遭了白眼儿，觉得自己活该，媳妇儿能拿白眼儿瞪他，这还算好的呢，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食堂里坐满了人，苏婳打了饭菜找了个桌子坐下，倩倩坐在了她边上，“你爱人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
“哪里一表人才了。”苏婳觉得现在的高池，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什么一表人才，分明就是大尾巴狼！
正低头吃饭呢，眼前一道黑影笼罩过来，她不由抬头，却见高池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
倩倩一看，很快识趣地站起来，挪到别的桌起吃饭了，而苏婳的同事们也纷纷望向了这边。
“哎，那是谁啊？”
“看着是苏婳爱人吧？”
“我还以为苏婳爱人是个农民伯伯形象，没想到一表人才啊。”
高池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来放在桌上，“我给你买的包子。猪肉大葱馅儿的。”
苏婳看了看，大家正看着她呢，“行了，你先回家吧。有什么话，等我晚上回去再说。”
“行，你慢慢吃。”
高池就起身走了。
苏婳吃完饭，就回科室忙去了，本来想着能按时下班，谁知道，科室给她排了夜班。
高池在家等到了天黑，没见苏婳回来，心里也摸不着她是生气不想回来，还是在值夜班。
“爸爸，我想妈妈了。你带我去看妈妈，好不好？”夏夏两天没见妈妈了，心里挂念的很。
高池本不想带孩子去的，孩子不是他的挡箭牌，但夏夏想妈妈了，他也不忍心，就在饭后，带着孩子去了。

312 欺负孩子 不能忍 

夏夏来到苏婳的值班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去，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妈妈，欢喜地喊：“妈妈！”
苏婳听到夏夏声音，急忙转身一看，还真是闺女，她急忙走了过去，“夏夏，你怎么来了？”
“想妈妈了，所以就让爸爸带我来了呢。”夏夏开心地扑了过去，苏婳蹲下身子抱了个满怀。
一起值班的倩倩一看，“苏婳，这是你闺女啊。长得真漂亮，太可爱了。瞧瞧这大眼睛，跟你一模一样。”
夏夏甜甜的问号：“阿姨好。”
“好好。真乖。”
夏夏搂着苏婳的脖子，不愿撒手，“妈妈，你晚上要值班吗？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明天就能回去了。你在家有没有听话呀？”
“嗯。”夏夏说着凑到苏婳耳边，悄悄问：“妈妈，爸爸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呀？”
苏婳笑了笑，“没有啊。妈妈是在忙工作。夏夏，你先和爸爸回去吧。好不好呀？”
夏夏扁了扁小嘴，有些不舍得，“妈妈。那夏夏回家哦。你要照顾好自己，这样才能照顾好病人。”
“嗯。妈妈听夏夏的。”苏婳一颗被伤了的心，在看到女儿后，被温暖和填补了起来。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高池，心情复杂，摸了摸夏夏的小脑袋，“宝贝乖啊，先和爸爸回家吧。”
“嗯。妈妈再见。阿姨再见。”夏夏摆了摆小手，蹦蹦跳跳走了，高池凝望着苏婳，“那我先走了。”
苏婳值班到第二天早上，总算下班了，从医院出来，见高池在门口等着呢，他微微愣了一下。
“下班了，累了吧。”高池走过来拽住了苏婳的手，“媳妇儿，走吧，咱回家了。”
苏婳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睛依旧明亮深邃，他的容颜依旧俊朗迷人，他的唇，还是那么好看。
明明他的五官那样清晰，那样棱角分明，可她就是觉得模糊，遥远，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来。
“怎么这样看着我？”高池被苏婳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总觉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生疏，好像会随时离开他一般，“媳妇儿，你心里不痛快，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别憋在心里啊。”
是啊，以前的苏婳，不高兴了会掐他一把，咬他一口，撒撒娇，使使性子，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淡淡道：“回去吧。”
苏婳却是淡漠，越是冷静，高池心里就越慌，他宁愿她冲他撒撒泼，骂他一顿，打他几下。
“苏婳……”
苏婳挣脱他的手，往公交站牌走去，高池微微顿了一下，也急忙追了上去，忽然觉得，苏婳离他很遥远。
回到家里也就六点多一点，进了院子，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阵说笑声，是陈玉娟和高迎冬的声音。
苏婳推门进了屋子，经过当屋，来到了里屋，见母女俩正坐在炕上嗑瓜子呢，而夏夏眼泪汪汪的站在地上。
“夏夏，怎么了？”苏婳急忙走过去，把夏夏搂在了怀里，夏夏把小脸埋在了妈妈的怀里，什么也没说。
高池想把夏夏抱过来，问问孩子怎么了，小家伙却不找他，两条小胳膊搂着苏婳的脖子不松开。
“夏夏怎么了？”高池望向了母亲和姐姐。
高迎冬眼中闪过心虚之色，“就是玩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没事没事，孩子嘛，磕磕碰碰正常的，没那么娇贵。”
苏婳一听孩子磕碰到了，担心又心疼，“夏夏，哪儿疼。妈妈给看看，擦点药。”
夏夏摇头，就是不说话。
高池蹲下来，摸了摸夏夏的小脸，“夏夏，你是不是饿了。爸爸去给你做饭，好不好？”
陈玉娟现在可算知道了，自己儿子多有本事，苏婳是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要靠自己儿子养着，“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饭。娶媳妇儿干啥的？你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个大老板了。”
要是以前，苏婳肯定和她理论一番，可现在，陈玉娟有心脏病，气出个好歹来都是她的罪过，何况，她也懒得搭理他们。
“走，夏夏，妈妈去做饭。”苏婳牵了夏夏的手，去院子里的厨房里，搭了个小桌子，让孩子写作业，她则开始做饭。
高池急急忙忙地走进来，把苏婳拽到一边，“你一晚上没睡，带夏夏去歇着，我来做饭。”
苏婳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夏夏去了西屋，被无视的高池，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再想想自己自己娘对苏婳那态度，他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去了西屋，夏夏也不愿意做做作业，就窝在苏婳怀里，“妈妈，你不要加班了好不好？夏夏要妈妈。”
孩子的话语之中透着满满的不安和害怕，这情绪太反常了，苏婳地头望向孩子的时候，猛然看到小家伙脖子上一团青紫。
“夏夏，你脖子怎么青了？”
夏夏扁着小嘴没说话，苏婳皱眉，仔细看了看，这青紫八成是被人拧的，“夏夏，你说实话，跟妈妈，什么话都可以说。”
“是……是姑姑掐的。夏夏没有不听话，只是说肚子饿了。”小家伙说着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苏婳一颗心拧成了麻花似得，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想去把高迎冬撕了，可夏夏却害怕地拽着她胳膊，“妈妈，我没事，不疼了。不要吵架，好不好？”
她本就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现在，看在陈玉娟心脏病的份上，不想起争执，可是，欺负她闺女，这个不能忍。
“高池！你过来！”苏婳冲门口喊了一声，厨房里正在忙的高池听到媳妇儿这么愤怒地召唤他，忙丢下手里的水瓢跑了过去。
陈玉娟听到苏婳这么吼，不由生气，“怎么了这是，我儿子成什么了，被他这么又吼又叫的。”
“不会是我刚才掐了夏夏一把，那丫头告状了吧？”高迎冬一脸的心虚和害怕。
高池进了屋子，看到苏婳满脸怒色，眼圈都气红了，急忙问：“媳妇儿，怎么了？”
“高池，你欺负我，我忍！你家人欺负我，我也可以不计较！可是，我的忍让，换来的是什么？！”苏婳拽了高池一把，“趁着我不在，欺负我女儿，这是人做的事吗？”

313 越来越作 

高池一看，夏夏脖子一侧一团青紫，明显是被人掐的，他不由心疼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夏夏你告诉爸爸！”
夏夏扁了扁嘴，泪珠也好似断线的珠子落下来，挂在小脸上，委委屈屈道：“姑姑拧我。”
高池一听，火冒三丈，转身就出去了，来到正屋，恼怒地瞪着高迎冬，“高迎冬，你为什么拧我闺女！”
“我……我没有。小孩子说瞎话。”
“你还不承认？”
“真没有。你问咱娘。”
陈玉娟现在生病了，就好像拿了什么免死金牌似得，“你看看你大呼小叫的，她是你姐姐。”
苏婳听高迎冬不承认，从屋子里出来骂开了，“哪个臭不要脸的，手那么贱，对一个孩子下狠手？也不怕天打雷劈了！
一天天的，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闹得鸡飞狗跳，到底安的什么心？小心不得好死！”
高迎冬一听苏婳骂的这么恶毒，当下就怒了，冲出去站在门台子上叉腰对骂：“你说谁不得好死呢？！”
苏婳冷笑一声，“我说那个趁着我不在，欺负我闺女的人呢？你这么着急，难不成是你欺负我闺女？那我就要和你说道说道了！欺负我就罢了，谁敢欺负我女儿，我他妈的剁了她！”
高迎冬一下就闭嘴了，再骂下去，不就承认是她掐的了吗，苏婳这女人心狠手辣的，别再打她一顿，“呸，泼妇，嘴巴这么毒，小心遭报应，我懒得跟你说！”
高池一把将高迎冬拽屋子里去了，“别说了！不准你骂我媳妇儿！”
“哎呀……我心口疼……上不来气。”屋子里的陈玉娟哼哼呀呀的叫开了，“哎呀……我是要死在这儿了……气死我了，我高家做了什么孽，娶这么个祸害，高池，你让她走，走……”
高池真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一边是心脏病怕受刺激的娘，一边是自己受了委屈的媳妇儿和孩子。
他怕老母亲真气出个好歹来，急忙转身回了屋子。
苏婳拿了自己的包，拽了夏夏往外走，“饿了吧，走，夏夏，妈妈带你去吃饭。”
“嗯。”
高池想追上去，陈玉娟就开始大喘气，一副要咽气的模样，吓得他也不敢离开。
苏婳带着夏夏去饭馆里炒了俩菜。
“妈妈，别生气了。吃点东西吧。”夏夏把筷子递到苏婳手里，“夏夏已经不疼了。”
苏婳是真的没胃口吃饭，被高池气，被那极品母女气，可看到孩子担忧的脸，她便拿了筷子吃了起来，“夏夏，对不起，妈妈没照顾好你。”
夏夏是真的饿了，一边吃饭，一边口齿不清道：“妈妈忙工作，治病救人，夏夏都知道。”
母女俩吃饱之后，正要往外走呢，高池找了过来，“媳妇儿，吃饱了吗？回家休息吧。我娘和我姐，已经去高明那边了。”
夏夏不喜欢爸爸妈妈吵架，她喜欢看他们俩撒狗粮，晃了晃苏婳的手，“妈妈，回家吧。不怪爸爸。”
苏婳地头看了看夏夏，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苏婳给夏夏洗漱了一下，找了药给孩子抹在青紫处，“好了。宝贝，睡觉觉吧。”
夏夏钻进被窝里，看着还陪着她的妈妈，“妈妈。夏夏自己一个人可以睡。妈妈去陪爸爸。”
小家伙这还在帮她和高池操心呢！
“给妈妈点时间，好不好？妈妈一晚上没睡，现在好困，想在夏夏旁边睡呢。”
夏夏想了想，点头，“好。妈妈快睡。夏夏哄你。”
苏婳就在夏夏身边睡下了。
高池听着娘儿俩没动静了，便过去看，见两人已经睡着了。夏夏的小胳膊搂着苏婳的脖子，苏婳的一只手搂在夏夏。
看着憔悴的苏婳，他忍不住低头亲亲了她的脸，想想她受的委屈，忍不住叹了口气，是他最不起苏婳。
……
早上，苏婳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高池把早饭做好，留在了锅里，夏夏已经去学校上学了。
苏婳吃了饭，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又把一家三口的脏衣服洗了，晾好之后坐在院子里休息。
陈玉娟要在这里养病，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会回去的，虽然不住她这边，但那母女俩肯定会经常过来。
她上班忙，大多数时候没办法按点回家，还经常夜班，对孩子的照顾自然是疏忽的。
高迎冬和陈玉娟不待见她这个儿媳妇，也不待见夏夏，就怕她们再偷偷拿捏孩子。
找外人照顾，她不放心，要么，工作的事暂时先放放？不，不行，这是她热爱的事业啊。
反正，陈玉娟和高迎冬在这里住不久的，再坚持一段时间，日子总能过平顺的。
*
陈玉娟喝了几天药，比以前精神好多了，经常去店里溜达，见高池和高明，每天卖出去那么多货，赚那么多钱，人们谁见了都喊自己儿子一声大老板，就连她这个做娘的，出去了都被人高看几分，这心里啊美得，觉得自己儿子真了不起。
以前，苏婳是大学生，村里都觉得她了不起，拽的尾巴都要上天了，自己儿子也被比下去了，现在可不一样了。
她家儿子有出息了！
可是，一想到，高池这么大家业，没个儿子继承，那不都得给了外人啊，越想越担心，越想越着急，恨不得高池立马能从哪儿蹦出个儿子来！
高明也是，结婚这么久了，还没孩子，就每天把孩子的事挂嘴边了，把小董也给惹恼了！
吵了一架！
“好啊，我在你家里住，嫌弃我是不是？我，我去老大家住！”陈玉娟捂着心口，就往外走，高迎冬急忙上去扶着。
本来娘儿俩觉得小董怕高明，听高明的话，不像苏婳那样，不把高池放在眼里的。
所以，小董肯定会上来拦着她们不让走的，谁知道小董早就人够了，爱走就走，谁管你！
陈玉娟就和高迎冬离开了高明家，想回去又拉不下脸，只得来到了高池这边，躺在炕上哼哼呀呀的，直喊气的难受。
高池也是无奈了，自己娘真是越来越无法沟通了，这都和小董吵开了，劝再多也没用，干脆懒得废话了！

314 被媳妇儿冷落 

陈玉娟的思想是非常老旧的，她觉得自己是一家之长，儿媳妇，就应该听她的。
可结果，高池娶了个她不待见的媳妇儿，这就罢了，还事事不听她的，以为小董媳妇儿还算是个听话，没想到，也没如了她的意。
陈玉娟越想越气，忍不住哭喊开了：“你说我咋这么命苦，生了这俩不孝子，娶俩母老虎，这活活要把我气死啊。”
高迎冬忙给陈玉娟捋心口，“娘，您别激动，这身体要紧啊，别气出个好歹来。”
“气死我算了……”
“娘，您可别说这种话，不吉利。现在日子都好过了，谁不是想着多活几年。尤其是您，俩儿子都在大城市里，还是大老板，人家都羡慕不来的。
那苏婳以前仗着自己是大学生，牛气的鼻孔都快朝天了，可现在不同，高池那么会赚钱，也算是大人物了，那苏婳想翘尾巴，也翘不起来了。”
“说的也是。不过，高池也三十来岁的人了，连个儿子都没有，以后这家产交给谁来继承啊。
以前那苏婳说是要上学，不打算生二胎，现在都毕业了，咋还不要啊，难道要让我们高池断后啊！还有高明，结婚到现在，他媳妇儿也没见怀上。”
“谁说不是呢。这要是没个儿子，不就绝后了。这高池也不知道咋想，就由着她任性。
高明倒是不着急，两人结婚不到两年，过过二人世界也挺好，高池可不一样，这夏夏都上小学了，那苏婳还不生二胎，怎么也得要个儿子才行。”
“谁说不是呢。”陈玉娟着急啊，就怕高池没儿子绝后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苏婳下班回来先去了店里，伙计们已经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见她来，纷纷打招呼。
“嫂子，最近可忙吧，都好几天没见你了。”
“是啊，最近是挺忙的。你们干活有没有偷懒啊？”苏婳伸手抓了一把切好的药材看了看。
“那哪儿能。”
“嫂子放心，我们保证不偷懒。”
苏婳笑了笑，“知道知道，你们都是勤劳的小蜜蜂。赶紧收拾收拾下班吧，回去好好休息。”
“好嘞。”
正在后院屋子里辅导夏夏写作业的高池听到苏婳来了，便来到前面店铺里，“下班啦。”
“嗯。”苏婳淡淡应了一声，夏夏也跑了过来，开心的问：“妈妈，我们可以回家了吗？这里的药味儿，快把我熏晕了。”
苏婳牵住了夏夏的小手，“走，妈妈带你回家。”
母女俩往外走去，高池则赶紧去帮夏夏拿了书包，追了上来，想牵苏婳的手，却被她避开。
“媳妇儿，那个……”高池有点吞吞吐吐的道：“我娘和我姐……去咱家住了。”
苏婳脚步微微一顿，“咱家？你家吧。”
“啧，这哪儿是我家，当然是咱家了。”高池就怕苏婳生气，毕竟，没经过她同意就让人住家里了，“这不，今天我娘和小董吵了一架，这不，一生气，就跑咱家来了，我总不能把人撵出去，对吧？”
苏婳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但陈玉娟和高迎冬一次次碰触她的底线，真的，看都不想看到她们，可是，那是高池的至亲，这家也是他的，他爱怎样就怎样，和她没关系。
“对。怎么都行。”苏婳这无所谓的态度，让高池有种无力感，和不安的感觉，好像，他被她关在了心门之外。
回到家里的时候，高迎冬做好了晚饭，手擀面，荷包了鸡蛋，笑呵呵地对高池说：“高池，回来啦，赶紧吃饭。”
苏婳带着夏夏洗手，一家人坐在了一起，苏婳刚拿起筷子，高迎冬就开始阴阳怪气了：“你可真好意思吃现成的。”
高池不由怒视高迎冬，“你爱做就做，不做就算。阴阳怪气的干啥？这饭不是我家的？你白吃白喝，干点活，不是应该的？”
“你咋能这样说你姐姐呢？自己娘和姐姐在你家吃点饭，你还计较？你……”陈玉娟又开始装虚弱了。
“是，是不应该，毕竟，咱也没什么关系。”苏婳下炕穿了鞋子，拽了夏夏的手，“走了，夏夏，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夏夏乖巧地穿好鞋子，跟着苏婳就往外走去，高池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气得也下炕了。
苏婳带着夏夏去了一家面馆，小家伙吃着面，眨巴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苏婳，“妈妈，奶奶和姑姑什么时候走？”
自从她们来了，妈妈就没开学笑过，每次见面，总是欺负妈妈，她真的不喜欢她们在她家里。
苏婳摸了摸夏夏的小脸，“夏夏，奶奶生病了，要养病。我们不计较，吃饭吧。”
正说着，高池走了进来，一边往苏婳对面坐一边吆喝：“老板，来一大碗臊子面。”
“爸爸。”夏夏发出了灵魂拷问，“爸爸，你的妈妈和姐姐，为什么那么凶，老爱欺负妈妈，你不能管管吗？就算是你的妈妈和姐姐，也不能欺负妈妈。”
“夏夏说的对。是爸爸，做的不好。”高池心里愧疚的厉害，说着望向了苏婳，她一脸冷淡地坐在那里吃面，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吃完饭后，一家三口回到家里，高迎冬和陈玉娟已经在西面那屋子歇下了，听到人回来，也没吱声。
苏婳安顿孩子睡下，自己也洗漱了一下，躺在了夏夏身边，不计较，就不会难受，她现在心情异常平静。
“媳妇儿。”高池小心翼翼地蹭过来，有力的手臂将她抱住，脸也往她颈窝里凑，“我……”
“我累。想睡了。”不管高池想说什么，苏婳都不想听。无非就是道歉，说都是他的不是。周而复始的，她都听腻了。
高池一肚子话，被苏婳堵了回去，他一把将苏婳拽起来，俩手握住她肩膀，“苏婳，你打算和我一直这样冷战下去？”
苏婳冷冷地看着他，甩开了他双手的禁锢，“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了。你觉得造成今天这样结果的人是我吗？
一次次的伤我的心，一次次道歉，一次次原谅，周而复始，你不累，我累了。如果你对这样的生活不满意，那我们，可以考虑分开。”
高池的心猛然一揪，他真没想到，这话，苏婳真敢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
苏婳坐直了身体，不客气问：“怎么，冲我发脾气，骂我，凶我，不够威风，你想还打我不成？”
“谁要打你了。”高池一把将苏婳拽进怀里，死死抱住，“你是我媳妇儿，这辈子都不会分开！不要再说这种气话！”
苏婳是活了两世的人，很多东西都看透了。有些事，不是嘴上说说不分开就不分开的，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315又 犯浑了 

周日，苏婳休息。
上午带着夏夏去公园玩了，小家伙开心的，把什么烦恼都忘记了，到了中午还不愿回去。
苏婳就带着小家伙在饭馆里吃点饭，下午继续玩，一直到了四点多，小家伙终于完够了。
回去后，直接去了店里。小家伙也不知道累，一来就和周围几个邻居家的小伙伴去玩了。
苏婳查看了一下药材的配备情况，暂时够用，便去看账本了，这个时候高明走过来。
“嫂子。好些天没见你了。最近忙坏了吧。咋样，在医院里，还适应吧？”高明过来搭话。
苏婳点了点头，“是挺忙的，不过，都挺好的。”
“嫂子你医术那么好，在医院肯定能行的。”高明一顿夸后步入正题，“嫂子，你和我哥，是不是吵架了？我看他这两天坐立不安，满脸心事的。”
苏婳抬头看了高明一眼，“没吵架啊。对了，我新配了一个护肤的方子，一会儿你把药称上，磨好。分给大家，回家体验一下。”
“嫂子……”
“好了，快去。”
苏婳明显不想谈这事，高明也没法子，“好。我这就去。”
高池从后院走进来，见苏婳正在看账本，他犹豫了一下来到她身边，“夏夏呢？”
“跑去和小朋友玩了。”苏婳头也不抬，那态度，那语气，好像在和店里的伙计说话。
高池心里闷闷的，转身出去了，找了经常一块喝酒的李老板，去了附近的小饭馆。
一开始，只是闷头喝酒。三杯酒下肚后，老李拍了拍高池肩膀，“看你这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和媳妇儿吵架了？”
高池往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不说她，咱喝酒。女人心，海底针，咱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老李其实也就三十七八岁，结婚十多年了，有经验和心得，“女人嘛，多哄哄就好了。她们就吃这一套。”
高池空腹喝了三杯白酒，已经有点晕乎了，摆了摆手，“不不不，我媳妇儿，可不是一般女人，不是哄哄就能解决的。她不理我，无视我！”
老李想了想，“那肯定就是你做了特别伤人心的事，苏婳才这样的，她可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
高池就把两人的事说了。要是不喝酒，这些话他是说不出来的，借着酒意都说出来了。
“啧，高池，不是哥哥说你，这就是你和你家人的不对了。也就你媳妇儿脾气好，要我媳妇儿，不理我那是轻的，绝对会把家闹个鸡飞狗跳。”
“不，不，嫂子不是那样的人。”高池又喝下一杯，“我媳妇儿，要跟我离婚。你说，再生气，能说这话吗？！”
“气话不能当真。”
“我媳妇儿天天吵吵着要跟我分家过，也没见分了啊？气头过去了，就没事了。你啊，少喝点吧。”
虽然老李劝着高池少喝点，但高池心情不好，几杯下肚，就已经醉了个七七八八。
老李把人送回家里，“苏婳，苏婳，在不在啊，你家高池喝醉了，赶紧的把人扶回去……”
苏婳听到吆喝，急忙出来，打开了院子里的电灯，见高池醉的脚都站不稳了，被老李架着才支撑住身体。
高迎冬也从西屋出来了，咋咋呼呼的喊：“呀，高池啊，你咋喝这么醉呢？喝坏了咋办？”
苏婳上前去扶住高池，“李大哥，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那我就先走了。”老李转身离开，苏婳和高迎冬扶着高池回了屋子里。
两人合力才把高池安顿躺在炕上，高迎冬看了苏婳一眼，“高池喝醉了，你好好照顾他吧。”
说完就出去了。
夏夏已经在另外那屋子睡着了，家里格外安静，苏婳给他盖上被子，正要去给他倒水喝，手被他一把拽住。
“媳妇儿……你别走……”
“我去给你倒水。我不走。”
高池这才松手。
苏婳倒了两杯水过来，放在了炕上的方桌上，将他扶起来坐好，“先漱漱口。一嘴酒味儿。”
“哦……”高池听话的漱口，吐在了马桶里，然后把另外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又倒在了炕上。
苏婳去了拿了一片自己配制是醒酒药塞他嘴里，“醒酒药。嚼碎了，咽下去。一会儿就好了。”
“媳妇儿，你真好……”
苏婳叹了口气，拧了湿毛巾给他擦了脸和手，自己也洗漱了一下，躺在炕上，准备睡了。
黑暗中，高池火热的身子靠了过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媳妇儿，让哥好好抱抱……”
“你勒死我了，松开，唔……”苏婳的小嘴，被高池狠狠吻住，他的大手也开始在她身上作乱。
苏婳挣扎，踢打，他就是不松开。两人展开了一场角力，最终，苏婳落败，久违地契合在一起。
早上，高池先醒来，想想昨天夜里自己做的好事，心虚的闭上眼睛装睡，一会儿，估计要被苏婳吃了！
苏婳浑身酸痛地醒来，回想夜里他用的蛮力，气得一把拍在他肚子上，“混蛋！”
“啊……”高池低呼一声醒来，睁开困倦的双眼，望向了一脸恼怒的苏婳，“媳妇儿，大早上的，你怎么打人呢。”
苏婳气得话都不想跟他说，抓起枕头就往他头上揍，高池双手挡在脸上，“媳妇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你这个混蛋。”苏婳怕吵醒孩子，压低了声音发火，“我，我万一怀上怎么办？”
高池揉了揉被打疼的胳膊，还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头铁的道：“就一次，不能这么厉害就怀上吧？怀上，就生下来。”
“没文化，真可怕。”苏婳气得闭了闭眼，压下怒火，“你这半年，每天两三顿的喝酒，烟是一根接一根的抽，你知道身体里多少酒精和尼古丁？如果怀孕了，孩子能健康吗？”
“我……”高池昨天趁着酒劲又办了混事，心虚又不安，“我……我又犯浑了。”
苏婳深吸一口气，起床，不吵架，不吵架，吵架也解决不了问题，她还是自己配点事后应急的药比较好！

316 被针对 

高池不是医生，对于这些知识并不懂，但苏婳那么说了，证明问题很严重，他也无比担心起来。
天色还早，够时间熬药，苏婳麻利地配好了药材，在院子里的小火炉上熬着，然后就去做饭了。
高池招呼着夏夏起来，正要厨房帮忙，高迎冬从屋子里出来，“高池，谁不舒服啊，大早上的就开始熬药了？”
高池脸上闪过了一次古怪之色，“苏婳的药。”
“她咋了？”高迎冬一脸探究之色，高池不动声色，“没事啊，最近医院太忙，顾不上吃饭，身体有点虚。”
“真是娇贵。”高迎冬撇了撇嘴，高池不由火了，“我媳妇儿熬自己的药，又没碍着你，你这整天阴阳怪气的干嘛？”
高迎冬看高池恼了，也没再吱声，心里却愤愤，护着吧，你就护着这个小狐狸精吧，惯成啥样子了？
苏婳做好早饭，端了一些回自己屋子去了，高池则把饭送到自己母亲屋子，“娘，吃饭吧。”
陈玉娟看了看，白面条，“你做的啊？不是娘说你，一个大男人，整天钻厨房里像什么话啊！”
“我这平时都不进厨房的，苏婳不让，这不您来了吗，我得做点好吃的孝敬您啊。快吃吧。一会儿粘了不好吃了。”
高池把饭放下就走了，回到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面，去自己屋去了，小心翼翼坐在苏婳旁边，把自己碗里一个鸡蛋夹给她，“媳妇，你多吃点。”
苏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把鸡蛋夹给了夏夏。
夏夏看着自己碗里的三个鸡蛋，小脸上都是为难之色，她吃不完啊，这么吃法，她会变成小胖妞的！
“人家吃不完的。”可爱地嘟了嘟小嘴，又把鸡蛋夹给了爸爸，“谁的谁吃，不可以耍赖。”
高池又把鸡蛋夹给了苏婳，“媳妇儿，你真得多吃点。不然体力跟不上，别再晕了。”
苏婳懒得和他废话，两三口吃了，夏夏看了看自己爸爸，怎么把妈妈惹的越来越生气了呢？
*
苏婳在中医科待了一段时间，被安排去了急诊科实习，她就比以前更忙了，一周七天，她天天都能被排到夜班，关键值完夜班，白天还得连着上，要么就是去开会，家里的事，她完全顾不上了。
一周下来，她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倩倩看她憔悴的很，“苏婳，你最近夜班上多了吧？”
苏婳头晕脑胀的，吃饭也没胃口，双手撑着脑袋，直想睡觉，“一周，我上了五个夜班，白天也要继续上，要么就是要开会，基本没得休息。”
许琳忍不住说：“不是吧？你怎么这么惨，没听得别人这样啊。这连轴转，铁打的身体都受不了。”
苏婳上一世上班都没这样过，起码上一个夜班，会让休息一天，当然也有特殊情况，但也不会这样。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针对了。
“你快吃点吧。不然身体更受不了。”倩倩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吃完赶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苏婳逼着自己吃了一些东西，忙碌了一下午，总算撑到了下班，她特别特别想回家睡一觉，今天总不能再给她排夜班了。可是，临下班的时候，又接到通知，今天夜班还有她。
“何大夫。今天夜班怎么还有我？”苏婳是尽职尽责，也珍惜这份工作，但是，自己的命也很重要，再这样熬下去，她大概要去见阎王了。
何医生看了看苏婳，“怎么？你对工作安排有意见？”
苏婳一脸淡定，“何医生，这一周我上了五个夜班了，白天也没休息过，今天能不给我排夜班吗？我实在撑不住了。”
何医生也于心不忍，这小姑娘工作认真负责，知识也很全面，是个医生的好苗子。
便暗中提示了一下苏婳，“以前急诊科的班，都是我们几个医生自己排班，不过，最近排班，都是院里领导安排的。”
“……”苏婳满腹疑惑，好端端的，医院领导怎么会给急诊科排班，而且，给她安排这么多夜班，白天也不让她休息，这说不过去。
苏婳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番，最终往李书记办公室走去，敲了敲门，没人搭理，“李书记在吗，我进去了。”
她推门进去，见李书记坐在桌旁，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我让你进来了吗？”李书记一脸生气，大有把苏婳狠狠教育一番的架势。
苏婳一脸无辜，“您没让我进来吗？我怎么听您说让我进来。或许是我听错了吧。”
“……”李书记一脸恼火之色，把手里的笔重重放下，“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苏婳直接开门见山了，“李书记，我是来跟您反映一下医院的排班制度问题的。
按照医院规定，值夜班的医护人员，第二天给予休息时间，可我连着五天夜班，白天也没得休息。这样的排班，我觉得不合理。对医护人员来说，是超负荷的。”
李书记却振振有词道：“苏婳同志，你小小年纪，就这般懒惰？努力工作，才能积累更多的经验和知识，你应该感激医院对你的器重。”
“那，这事您不管？”
“苏婳同志，你要服从组织安排，不骄不躁，更不要在工作中偷奸耍滑，这对你没有好处。”
“我知道了，感谢书记的教诲。”苏婳回到值班室，想了想，决定请假，自己实在撑不住了。
写了请假条，去找主任请假，可主任说要找医务科科长，科长又让她去找主任，主任又让她找书记，书记又让她找科长，这假愣是没请下来。
苏婳压下火气，再次来到了科长办公室，“科长，院长让让我带个话，让您五分钟后，去一趟院长办公室。”
不等科长说完，苏婳就走了，径直来到了李书记办公室，“李书记，院长让您去一趟院长办公室。”
说完就走。
科长和李书记前后脚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丛院，叫我们来，是有什么新的工作安排？”
丛院长满脸疑惑，“我没叫你们来啊？”
这时，苏婳敲门进来。

317 质问 

三位领导往门口一看，是苏婳。书记和科长立马反应过来，是这丫头假传话，让他们过来。
“苏婳，你……”李书记气得用手指着她，“你这个同志，思想有问题，怎么能这样？嗯？”
苏婳也不害怕，“院长，书记，科长，我是一名小实习生，也不知道平日里是不是得罪了哪位。
临床证明，人类大概十天不睡觉，就会死亡，也不排除，因为劳累过度，猝死的。
如果现在是处在一个特殊时期，需要医生没日没夜的工作才能挽救患者性命，我就算是死，也愿意死在工作的岗位上。
可事实上，我们现在不是处在那样一个时期。别人值夜班，有大夜班，小夜班，值班后，都有休息天，当然，特殊情况下，也有白天不能休息的，但是，到我这儿，连着排了五个大夜班儿，白天还不给我排休。
我看了一下排班表，明天，后退，我还有夜班，而且，没有排休。医院这样对待一个实习生，是针对我，还是想谋杀我吗？”
三位领导，没料到一个小小的实习生，竟然敢把他们集中到一块，毫不畏惧地来质问他们，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李书记忍不住斥道：“苏婳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都是为了群众服务，怎么就扯上谋杀和针对你了？你这工作还想不想干了？！”
这是威胁她吗？
苏婳还真不怕，她不卑不亢道：“既然不是故意针对我，也不是想要谋杀我？那就是医院工作安排不合理了？”
“……”李书记语结，“工作上给予你重任，怎么就是工作安排不合理了？你有没有点觉悟！”
苏婳好不退让，“既然您这么说，那医院对我的工作安排是合理的了？那我要求组织也给与别的同志同样的重任。我一个人，可受不起。”
院长看了看李书记和科长，“你们工作是怎么做的？怎么能乱排班的，五个夜班，白天也不休息，后面还有夜班，这人不得累垮了？
一个医生，从读书到走入医院，需要多少个春秋，需要付出多少努力，你们不知道？
人要是垮了，谁担这个责任？这样，小同志，你先批上两天假，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谢谢院长。”苏婳知道，今天自己是把李书记和科长都得罪了，实习期结束，不一定能留在一院，不过，也没关系，大不了自己开诊所。
这个年代，只要是医学院本科生，在医疗机构待一年，就满足了考医师资格证的条件。
苏婳熬到下班，正准备走呢，邵杰过来找她，“苏婳，我听说你今天把李书记和科长骗到院长办公室里，把人顶撞了？”
“消息传的挺快啊。”苏婳笑了笑，“也没顶撞，就是反应了一下我最近排班的情况。”
“你排班的事，我今天才知道，你怎么不去找我，好歹，我也能帮你说说话啊。你这样冒失的做法，不是得罪人吗？你实习结束，还想不想留在医院了？”
苏婳很认真道：“我想啊，当然想了。可我保命要紧啊，再熬下去，我就挂了。好了不说了，我困死了，先回去休息了，再见。”
邵杰：“……”他话还没说完呢！
苏邵杰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直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还看呢。人都走远了。”
他转头，看到了丛郁。
“我看不看，和你没关系。”邵杰这人傲着呢，别看丛郁是院长女儿，他并不给她留面子。
丛郁却跟了上去，把人拽到楼梯门人的地方，“邵杰，她可是已婚妇女，你别往被人唾骂的深坑里陷。”
“你还挺关心我？”邵杰挑眉，眼神有几分邪魅，“这医院里已婚女人多着呢，我跟人说说话，就成了往被唾骂的坑里陷？你这思想是不是有问题？”
丛郁被堵得顿了一下，“邵杰，我听你表妹说了，你下乡的时候，喜欢过她，你不会到现在还对她旧情不忘吧？”
邵杰脸一绷，“所以，你针对苏婳，让医院给她排那么多夜班，白天也不让她轮休，就因为我下乡的时候，喜欢过她？”
“我……我没有。”丛郁眼中闪过心虚之色，“她跟你这样说的？她说什么，你都信？”
“她根本就不愿让我知道这些，如果她想让我知道，她今天去找的是你，或者是我，而不是去找你爸爸，李书记和科长。
丛郁我告诉你，我不会跟一个小肚鸡肠，心思恶毒的女人在一起。我怕影响后代。”
“你……”丛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邵杰则扭身走了，说来说起，是他连累了苏婳，可他也没做什么啊！
*
苏婳回到家里，洗漱了一下，饭也没吃倒头就睡，高池和夏夏喊了她两次都没把人喊醒。
“爸爸，妈妈是不是生病了？”夏夏担心地坐在苏婳身边。
高池也摸了摸苏婳的额头，不热，看那憔悴的样子，应该只是太累了，“妈妈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苏婳昏昏沉沉连着睡了两天，这可引起了陈玉娟和高迎冬不满，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懒女人。
从单位回来饭也不做，家里卫生也不搞，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当自己是大爷呢？全家人伺候她一个？
看看他家高池都忙成什么样子了，早上起来得去店里发货，七点多回来，照顾孩子，送去学校，还要洗衣服做饭，打扫屋子。
陈玉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指派着高迎冬，“你去，把她叫醒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跟猪有什么区别？”
“好。我去喊她。”高迎冬来到了苏婳睡那屋子，伸手在她肩膀上推了推，“喂，醒醒，都几点了还睡？”
苏婳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又困倦的闭上，往被窝里钻了钻，困，想睡觉。
“你这人，别睡了，别睡了！”高迎冬生气，一把掀开了苏婳的被子，“快起来！”
苏婳被吵醒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是高迎冬，她不过想睡个觉，为什么这么难，“怎么了，有事吗？”
“你都睡多久了？猪都没你能睡，天天的啥也不干，你也太不像话了！”高迎冬劈头盖脸对苏婳就是一顿训。

318 

苏婳在医院受气就算了，回到自己家里也不得清静，心里火大，但不想起争执，好声好气道：“我在医院值班，五天午夜没睡了，多睡一会儿，也正常吧？”
高迎冬冷哼一声，“值班？谁家单位几天几夜的值班啊？也就高池那傻小子信你，我看啊，说不定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苏婳的脸色沉了下去，“高迎冬，你也这么大的人了，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这是一个当姐姐的该说的话吗？你这样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高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几个大嘴巴子！”
“你想抽谁呢？”陈玉娟蹬蹬地进来，手里拿着个笤帚疙瘩，“你还厉害的不行了，要打我闺女？你打她试试看！”
这吵起来没完了，陈玉娟还有心脏病，苏婳便压下火气说：“我谁也不敢抽，麻烦您二位出去吧，可以吗？”
陈玉娟看苏婳不敢跟她吵，便不依不饶起来：“苏婳，你不要以为自己是个大学生，还当了医生，就了不得了。说白了，你也没啥了不起的。
比起我儿子来，你可差远了，我儿子现在可是大老板，那赚的钱，不知道比你多多少，你少在这儿给我耍威风，我们高家，不是你能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的！
你，起来，去做饭，把大家的衣服都洗了，你当自己是家里的太后呢，天天让人伺候，真不要脸！”
苏婳的脾气是真压不住了，这就开始骂她了，“这是我家，我要怎么过日子，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我是高池的妻子，但不是卖给你的一件东西，要听从你的摆布。”
“你……你还犟嘴！”陈玉娟气得把手里的笤帚狠狠地丢向了苏婳。
“啊……”苏婳只觉得额头一疼，接着一阵热流顺着她脑门流了下来，她伸手一摸，出血了。
陈玉娟和高迎冬一看把苏婳的头打出血了，都慌了。
“你，你咋不躲呢？”陈玉娟心虚地嘟囔着，也想找东西给她止血，“有，有布吗？”
高迎冬看到炕上的一卷卫生纸，揪下来一段就要给苏婳摁额头上，“快，快，捂上 ！”
苏婳一把推开高迎冬的手，撕声吼：“出去！都给我出去！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陈玉娟和高迎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苏婳抓起枕头丢向他们，“出去，都出去！”
母女两瞪了苏婳一眼，转身出去了！
苏婳起身来到炕边的桌旁，拉过自己的医药箱，处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弄好之后，看着滴答在衣服和被子上的血，她心中一阵悲凉。
她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她的错，还是高家人的错？一定是她的错了，错在嫁给高池，错在复婚！
前车之鉴，不够深刻吗？她和高池家人是水火不容的，如果能相处的话，也不会独自一人远走他乡，生下夏夏。
她怎么会那么不理智地选择复婚呢？即便远离了家乡，但是，高池和家人的关系是割不断的，只要，他们两人的婚姻存在，她就要和他那样的家人有所联系，产生纠葛！
想想高驰对她的漠不关心，再想想他家人对她所做的种种，苏婳对这个婚姻，彻底失望！
*
高池接了夏夏刚回了院子，就被高迎冬拽住了，“高池啊，你回来了啊。饿了吧，赶紧洗手吃饭。”
夏夏则蹦蹦跳跳回了屋子，本以为自己妈妈还睡着，谁知道进去一看，妈妈还在被窝里钻着呢，懒猪猪，还睡着。
妈妈最近真的太累了，不过，妈妈得吃饭啊，不然肚子会饿的，小家伙走过去，掀开了一点被子，却见妈妈头上缠着白纱布，隐隐约约有血迹渗透出来。
“妈妈。”夏夏害怕极了，急急喊了一声，苏婳睁开双眼，看是闺女回来了，便笑了笑，“我闺女回来了啊。”
“妈妈。你的头怎么了？”夏夏心疼的眼圈都红了，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我去喊爸爸。”
正说着，高池进屋了，夏夏急忙说：“爸爸，爸爸，妈妈受伤了，你快来看看！”
“啥？”高池一个健步上前，低头一看，果然是受伤了，心疼又担心，“媳妇儿，你这怎么伤到的？我看看，伤的厉不厉害，走走，上医院去看看！”
苏婳出奇的平静，“我自己就是医生，皮外伤，用不着上医院，你带孩子去吃饭吧。”
高池中午还回来了一趟，买了肉包子给她放桌上了，见她睡着，没舍得喊醒她，那个时候好好的，怎么一下午的时间，头就破了，“不是，这突然的，怎么把头伤到了？你不是一直在家里睡觉吗？”
“这和你没关系。”
高池不由瞪圆了眸子，“啥意思？咋就跟老子没关系了，你是不是老子媳妇了？说，咋弄的！”
苏婳坐起来，满眼愤恨，冷冷道：“你娘打的！说了又怎样，您能替我打回去吗？不能的话，就别问了，假惺惺的关心，我不需要！也不要说什么道歉的话，我听够了！”
高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娘，把他媳妇儿打了，这叫什么事，一家人，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是，苏婳说的对，他没有办法替她打回去，毕竟，那是他的娘，正因为如此，他的关心，显得苍白无力！
苏婳的眼神，透着冷漠、绝望，可见，她心里对他，对这家失望透了。他心中，除了心疼，便是愧疚，可这些，都不是苏婳需要的了。
高池喉间发哽，眼圈发热，拽了夏夏的手，声音有些暗哑道：“夏夏，你好好陪着妈妈。”
夏夏点头。
高池转身出去了。
夏夏轻轻地摸了摸苏婳的额头，心疼的道：“妈妈，还疼不疼。夏夏帮你呼呼。”
苏婳安抚着不安的夏夏，“刚开始有点疼，妈妈已经上了药，现在好多了。宝贝别担心啊。”
夏夏握住了苏婳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脸脸上，“妈妈别怕，你有夏夏。夏夏会一直一直对妈妈好的。”
苏婳笑了，她的的女儿，是她一辈子的小太阳，总能照暖她。

319 我想离婚 

高池本想发火的，可陈玉娟躺在炕上，手抚着心口，一副难受的样子，在那里哼哼呀呀的，“哎哟……我这心脏啊……一阵阵的疼……胸口憋的，上不来气……哎哟……”
“妈……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高迎冬在一旁配合着，就怕高池发脾气。
“别演了！”高池一挥手，气得一脚把地上的洗脸盆踹在了一遍，“你们，非要把我逼到绝路吗？
你们以前咋欺负苏婳的？我以为你们反省了，改了，你们倒好变本加厉，竟然还动人打她！
凭什么？啊，你们以为自己是谁？想骂她就骂，想打就打，你们凭什么对她动手？”
陈玉娟吓得打了个寒颤，哭开了，“哎哟，我这造了什么孽啊，我一把屎把尿拉扯大的儿子，竟然这样对我。
啥都偏着你那媳妇儿，对自己娘又吼又叫的，我，我不活了，我这命咋这么苦呢。
走，迎冬，咱住这儿遭嫌弃，我就算是睡大街上，也不住他这儿，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高迎冬忙说：“娘，这黑天半夜的，去外面你上哪儿住，你这还病着呢。万一有个好歹，可咋整？”
高池也懒得再看着娘儿俩一唱一和的演戏了，他干脆转身走了。之前觉得自己娘来养病，住别处让人寒心，是他错了。明天，就找个房子，让娘儿俩搬出去住。这样，对大家都好。
高池去附近的小饭馆，买了包子和炒菜，回到家里，见苏婳正用家里的小火炉烧水，打算给夏夏煮面吃。
“你好好去躺着。”高池把手里的饭菜方桌上，而后一把将苏婳横抱起来，放在炕上，“夏夏，洗手吃饭了。”
“哦。”夏夏赶紧去洗了小手，上了炕，高池把方桌搬到苏婳身边，把饭菜从食盒里掏出来，摆在桌上，看了看苏婳的脸色。
她神色如常，没有生气，没有愤怒，没有伤心，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拿起筷子，和夏夏一起吃饭。
越是这样，高池心里就越是不安，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什么打算。他宁愿苏婳跟他吵一架，发泄发泄，可她似乎不屑与此。
吃过晚饭，高池收拾了桌子，又安顿夏夏睡下。小家伙有些不安，拽着他大手问：“爸爸，妈妈不会走掉吧？我们同学的妈妈生气了，会离家出走，得他的爸爸给找回来。”
“不会的。夏夏乖，睡吧。”高池亲了亲夏夏的额头，给小家伙盖好被子，直到她睡着，才轻手轻脚离开。
回到他和苏婳屋子，见她已经睡下了，头蒙在被子里面，明显不愿看他，也不愿和他说话。
高池关了大灯，只留了炕边桌上放着的台灯亮着。无意中一低头，看到地上放着叠好的被子。
他一把抓起来，本打算放炕上的，可是却发现，被子上都是血迹，地上还散落着苏婳的睡衣，上门也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高池的心一疼一疼的，他宁愿这伤是在他身上，把被子和衣服重新放在地上，他脱鞋上炕。
轻轻撩起了被子，半躺在她身边，低低喊：“媳妇儿，还疼吧，要不要换药，嗯？”
“不用了。我困，想睡了。”苏婳把被子重新拽好，蒙在头上，完全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
高池低低叹了口气。
*
苏婳休息的两天，去上班了。戴上白色的医生帽，倒也没人看出来她额头受了伤。
这一周，看了一下新的排班表，她的排班总算正常了。休假结束，她得去科长那里销假。
“科长。我来销假的。”
陈科长看了苏婳一眼，态度冷淡，“休息好了？要来上班了？不行的话，您再休息两天。”
苏婳笑了笑，“科长，您还为前两天的事生气呢啊？那天，我实在是又困又累，身体撑不住，脑子也不好使了，一时情急想出来的馊招，您别放在心上。
我回去想了想，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心里懊悔的很，一直想着给您赔不是的。”
人争一口气嘛，科长那天被苏婳涮了一把，心里挺不高兴的，听她赔不是，多少顺了点气，可嘴上还说：“我哪儿敢。”
苏婳一看科长态度有所软化，忙说：“科长，您要是生气，就骂我一顿，解解气。要是还不行，我请您吃饭，想吃什么，您说了算，我是真心诚意跟您道歉的。”
好话不嫌多，陈科长被苏婳说的，绷不住了。再说，他心里清楚那天是如何踢皮球的。
这要是个老实人，可能就欺负过去了，可没想到苏婳是个硬茬，把他们给整了。
他这个做科长的，这事上也没占理，现在有了台阶，就下了完事，“吃饭什么的就不必了，下次做事之前，多考虑考虑，知道吗？”
“知道了，陈科长。”苏婳在陈科长这里顺利销假，回到到了急诊科，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一天忙下来，苏婳忘记了额头的疼和心里的不快，到下班的时候，心里才涌上了惆怅，那个家，她一点都不想回去，可是，又不得不回，毕竟，她还有孩子。
从医院出来，就看到了高池，她走过去，抬眼瞧他，淡淡地问：“你来多久了。”
“刚来。”高池的视线落在了苏婳的头上，她大概是怕被议论，戴了一顶米色的呢帽子，“你头上的伤好点了吗？有没有换药。”
“孩子谁接。”
“我让高明去了。”
苏婳微微抿了一下唇，“我们谈谈吧，对面有个咖啡厅。”
高池看她这慎重其事的样子，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我们回家吧，有什么话回家说。我已经租了房子，让我娘和我姐搬过去住了。”
“我想喝咖啡。”苏婳率先走了，高池只得跟了过去，两人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相视无语。
直到咖啡上来，苏婳抿了一口后，才开口，“高池，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离婚的吗？”
高池的心一紧，“你想说什么？”
苏婳沉默，手指扣着咖啡的手柄，内心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想离婚。”

320 高母急了 

高池眸子瞬间变红，心好像被刀剜了一下，生疼生疼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阴沉沉的，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他难受的说不出话来，甚至没有勇气再继续看苏婳决绝的眼神，别开头，望向了窗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隐忍着，沉默着。
苏婳心里又何尝好受，不忍去看他难受的样子，低头望向了萦绕着热气的咖啡，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行。”高池突然转过头来，望向苏婳，“你想离就离吧，只要你觉得痛快，我不拖累你。”
“……”苏婳没料到高池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要是以前还不得跟她翻脸？到底是感情淡了，离婚对他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过来，离婚是她提出的，难过什么呀，那不是矫情吗？
高池不给苏婳说话的机会，“房子给你，孩子跟你，店也是你的，家里的钱你和孩子留着，我明天搬走就行了。”
苏婳一听，忙说：“房子是你买的，归你，店一直是你和高明打理的，还是你继续经营吧，我现在上班，也没时间去管。存款，咱俩一人一半，以后……。”
高池打断苏婳的话：“老子最珍贵的都没了，要这些东西干嘛？老子不是吃软饭的，老子不要。你爱给谁给谁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
“老子就这样，不是离婚吗，我咋样你管不着了！”高池起身就走，苏婳深吸一口气，也走人。
回到家里，苏婳先去高明家里接夏夏，小董给苏婳倒了一杯热水，“苏婳，我听高明说，老太太把你头打伤了，严不严重啊？”
“没事，皮外伤。”
“这老太太也是，你说好好的日子，她瞎闹腾什么，还有咱那大姑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前两天刚和我吵一架，跑你那里又动手打人。为什么也，你怎么惹到老太太了？”
苏婳叹了口气，“我连着值几天的夜班，回家补觉，老太太觉得我懒，就争执了几句。”
小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为这点事，至于吗，上班累了，回自己家补个觉不恨正常吗？要是自己的娘在身边，肯定心疼的照顾着，哪儿会这么挑理，“你说她咋那么能作呢，非得闹个家宅不宁才高兴啊？
今儿，大哥去给租了个屋子，让人搬去住了，这样也好，省的住一起，闹的不愉快。
嫂子，这事都是咱那婆婆不对，你可不能和高池生气，他夹在中间，也难做，你俩得好好的。
老太太也不能在这边待很久，总有一天要回老家的，她一走，咱不照样过咱的日子吗？”
“嗯。说的也是。小董，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今天在这边吃饭吧。”
“不了，改天吧。”
苏婳带着夏夏回家，没见到高池，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妈妈，爸爸呢？”
“可能去店里了吧。”
一个大男人，丢不了。
*
高明得知苏婳和高池闹离婚，不由惊了，“哥，我嫂子是认真的吗？真离婚啊？孩子都那么大了！”
“她做的决定，有过假的吗？”高池狠狠地吸了两口烟，“无情的女人，说不要老子就不要了。老子也潇洒一回，离就离！”
高明忙说：“哥，咱能冷静点不？你这次离了，可不见得能把嫂子再追回来了。”
“什么话，离都离了，还追什么追？天下就她一个女人啊？害怕找不到媳妇儿，笑话！”
高明一拍大腿，“哥，早就该离了，我支持你，离了，咱再找个比她年轻的，漂亮的！”
高池一巴掌呼过去，“有你这样的弟弟吗？还鼓动着你哥离婚，找抽是不是？”
“嘿嘿……”高明笑，就知道自己哥哥在说气话，他哪儿舍得离婚了，天地下女人是多，但找一个心里喜欢的可难，“哥，那你有什么打算？”
高池想了想，“反正她现在也不稀罕我，我南下，干我的老本行，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去。”
高明目送自己大哥离开后，去了母亲租那院子，“娘，吃饭了吗？今天感觉好些了吧？”
经过这些日子的吃药治疗，陈玉娟身体好多了，“比以前好些了，咋就你自己，你哥呢？”
高明拿了一块菜卷子放在嘴里，“我哥啊，和我嫂子闹离婚呢，今天晚上不过来了。”
“什么？！”陈玉娟和高迎冬都惊呼一声，以为她们是听错了。
“啥，离婚？是苏婳要离婚，还是你哥要离婚啊？”陈玉娟看苏婳不顺眼，就想管教她，可真听到两人要离婚，她又有点慌。
高明一脸满不在乎，“是我嫂子要离婚，我哥也答应了。离了也好，省的我哥天天不好过。”
“你哥现在这么能赚钱，她舍得离婚？”陈玉娟不太相信，毕竟自己儿子现在可是个大老板了，苏婳虽然是医生，但一个月才几十块钱，哪儿能和高池比？
高明懵了一下，“娘，我嫂子要想赚钱，我跟我哥加起来都比不上。人家离开我哥，照样活得比别人强。倒是我和我哥，就不好说了。”
“你也太抬举她了吧？”高迎冬扁了扁嘴，“离开她，又不是不能活了。你和高池继续经营着这店，照样赚钱。”
“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店，可是我嫂子开的。卖的那些洗发水啥的，都是我嫂子的独门配方，别人都不懂。还有那些做洗发水的药材，也都是我嫂子想法子弄来的。
我哥和我嫂子一离婚，这店肯定也开不起来了，以后，我和小董得另谋出路了，可能去批发店东西，出去摆摊吧，我哥已经打算好了，南下去做点别的。总不能回家种地。”
陈玉娟一听，离婚后，自己儿子的赚钱门路就断了，不由急了，这苏婳有那么重要么？
“那，那她为啥要离婚啊？你哥就同意了？”陈玉娟毕竟还是心疼自己儿子的，这生意做的这么红火，这一下子散了摊子，那怎么行呢！

321 亲服 

高明皱起了眉头，“娘，我哥和我嫂子为啥离婚，您不知道啊？还不是因为，您和我姐吗？对人家又打又骂的，谁受得了？我哥也是可怜，好容易娶个自己喜欢的媳妇儿，闹得离婚，远走他乡四年，才一家团聚。现在又……哎……”
高迎冬却说：“她还真娇贵，不就是说她几句，咱娘失手打了她吗？至于闹离婚，说不定在外头有人了，就拿我跟娘做借口。”
“姐，你这无凭无据的，咋能瞎说呢？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回家和小董商量一下，不行我们也跟着我大哥南下。”
高明说完就走了，陈玉娟开始心虚了，在这边好容易扎稳了脚跟，再南下的话，还得从头吃苦。
“迎冬啊，这还真不能让你哥离婚呢，他都三十来岁的人了，离婚了不好找了。要是南下了，还得吃不少苦头啊。”
“我？我咋去啊。”高迎冬可没那个脸去，毕竟，这事是她和自己娘给搅和成这样的。
陈玉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反正她是没办法拉下脸去跟苏婳说软化的。那不等于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
吃过晚饭，高池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忙忙碌碌的，好像不知道多少东西要收拾。
苏婳洗漱完毕，把头发擦干，“你大半夜的折腾什么？你找到房子再搬出去也不迟。”
高池凉凉地扫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我赶紧搬出去，好让你眼不见为净，过清静日子。
明天我就走了，店里的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就行了。账本都给你放在柜子里了。你自己看。”
“走？”苏婳不由一愣，“你去哪儿？”
高池慢吞吞地把裤子塞进提包里，“南下。”
苏婳一时间不知是什么心情，做出离婚的决定，本就是自我割舍，痛快中带着痛苦，他南下，以后也难以再见了，可想想，离婚是她提出的，便说：“哦……那夏夏呢，她……她想你了怎么办？”
“那我带她走？”
“……”苏婳一甩头发，“那你还是自己走吧。女儿想你的话，我会让她给你写信的。”
高池恨恨地瞪了苏婳一眼，没良心的女人，都不挽留他一下，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对他一点留恋都没有！
“走就走。”高池拎着包扭身就走，蹬蹬地出了院子，却没听到苏婳追出来的脚步，心里可凉透了。
苏婳趴在窗户往外看了看，真走了吗？不至于吧，总得和夏夏道个别吧？真够无情的，她一说离婚他就同意，还迫不及待就走，心里早就想离了吧，这下刚好合了他的心意。
她左右看了一眼，见他收拾的一个书包没带，一把抓起来，追了出去，一会儿见到，就说是他东西落下了。
院子里没人，苏婳便出了大门，巷子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只有路口一盏路灯发着微弱的光。
走这么快？
也是，他个子高，腿长，走得自然要快。
苏婳都要气哭了，转身回了院子，把大门关上，却见门后面黑糊糊地站着个人，吓得她惊叫一声：“啊！”
“叫什么！”对方出声呵斥！
苏婳拍了拍心口，哭笑不得，“高池？你，你不是走了吗？你藏这儿干嘛？有病吧你？”
“我在哪儿是我的自由。”高池的黑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你刚跑出去干嘛了？”
“我……”苏婳语塞，吱吱呜呜半天才想起手里的包，一把丢在他怀里，“你东西落下了！”
说完，转身就走，高池却一个箭步拦住了她的去路，“你是借着送东西给我，想让我别走吧？”
“你少自恋，我才没有！”
“真没有？是不是看我走了，都急哭了？”
高池说着就去摸苏婳的眼睛，她急忙躲避，急吼吼道：“你走开，别碰我，我才没哭呢！”
“那你真舍得我走？”高池霸道地将苏婳搂在怀里，“让老子好好看，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到底多狠心。”
“你放开……”
“不放！”
“你混蛋！”苏婳气得拧他，掐他，他却单手扣了她后脑勺，直接冲着她的小嘴亲了上去。
“唔……”苏婳的唇被他堵了个严严实实，身体被他有力的双臂禁锢，无法动弹，羞恼之下，张开小嘴，咬住了他的唇。
高池吃痛，却没有躲避，反而亲的更用力了，仿佛要攻城略地似得，让她没有招架之力。
“门开着呢，进去吧。”
“你先进去。”
门口突然响起了两人说话，苏婳用力推高池，可他却不想松开，只想把她打横抱屋子里去，深入交流一番！
可，有人来了，不得不结束。他粗喘着气，松开苏婳的瞬间，有人进来了，他转头一看，依稀辨别出，是自己的娘、妹妹、弟弟和弟妹。
这又要出什么事？
“高池？这大半夜的……”陈玉娟说着看了看站在那里的苏婳，“你们这是干啥？”
高池干咳一声，提起地上的提包，“我，正准备走呢。您来干嘛，这儿以后不是我家了，跟您也没关系了。”
陈玉娟一把拽住高池胳膊，“不是，你这说的啥话啊？这不是你家了，这老婆孩子也不是你的了？大半夜的，你上哪儿去啊？”
“我买了今天晚上的车票，南下做生意去。”高池说的一本正经的，陈玉娟真信了。
他这儿子就是脱缰的野马，想干啥就干啥，“你是不是傻了？南下你去干啥？”
苏婳就着夜色瞪了高池一眼，转身就回屋去了，这是他们一家人的事，跟她没关系。
高明忙夺了高池手里的提包，“哥，你说你多大人了，还闹小孩子脾气。进屋子，好好说。就算走，也得等明天吧？”
小董也忙说：“是啊大哥，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你走了，苏婳和孩子咋整？走，外面挺凉的，咱进屋说吧？”
高明和陈玉娟拽了高池胳膊，就往屋子里推，总算把人弄屋子里去了，所在的家人，聚齐了。

322 

一家人挤了一屋子，谁也不开口，几分钟后，高池说：“你们有事说事，没事，我还得赶火车呢。”
陈玉娟瞪了他一眼，“赶什么车？这都多大人了，还动不动就闹离婚，当这是过家家吗，真是的。”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不离婚还等着天天闹个鸡飞狗跳才行？”高池俊脸上都是决绝，“没什么事，我走了。”
“哥，别啊。”高明赶紧把人拽住，把门关上，然后冲自己娘和姐姐使眼色，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高迎冬搅和的时候，光顾着自己痛快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她觉得，现在自己弟弟有本事了，大老板，会赚钱，孩子也那么大了，那苏婳肯定舍不得，也不敢离婚。
没想到，她还真敢。
“那啥，苏婳，那天是我说话不中听，是我对不住你。咱娘她就是一时生气，失手把你给伤了，这几天也挺后悔的。
千错万错都是我和娘的错，高池没错啊，再说了夏夏懂事了，她也需要爸爸，这孩子没爸爸在身边，多可怜。”
“苏婳有本事，夏夏也懂事，她能理解。你们就别操心了。”高池心里压根就不想离婚，更不想南下，他那里舍得苏婳和夏夏啊！
这么说，无非就是赌气，想气气苏婳，再让自己娘急一下，以后，也能安身点，别再折腾了，这家，再折腾真要散了。
苏婳冷哼一声，“没错，人活在世，痛快二字。没他的日子，我过的挺舒心的，夏夏也没受过委屈，反而是跟他复婚了，我们娘儿俩轮流给人打。
这样的日子，谁愿意过谁过，反正我不稀罕！高池，你不是要走吗，把你家人一起带走，以后，各不相干，就别再来了！”
“你！”
高迎冬和陈玉娟被气到了，她们好声好气过来道歉，这苏婳还得理不饶人了，要不是为了高池，她们真不稀罕来！
“苏婳，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这家也有高池的份儿吧？你说撵人走就撵人走啊？”高迎冬此话一出，被高明恨恨瞪了一眼。
小董对这个大姑姐也是厌恶的很，这是来劝和的，还是来坏事的，眼下，还是让俩人冷静冷静好了，再说，自己这婆婆和大姑姐说话太不顺耳，这不把人都惹毛了吗，“我看时间不早了，大家都累了，今天就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好好说。”
高明把高池摁在炕边坐下，“哥，你什么时候不能南下，非得现在走么？你先缓缓，实在不行，我也跟你一块南下。”
陈玉娟一巴掌打在高明胳膊上，“你瞎起什么哄啊，你敢南下试试？这就离爹娘够远了，南下不是更远了？回来一趟，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高明特别坚定的说：“我不管，反正我哥去哪儿我去哪儿，跟着我哥，能做大事！是吧，媳妇儿？”
小董想了一下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听你的。”
“你们……”陈玉娟要被气死了，哭开了，“你们这是逼我走呢？我来这儿，碍你们眼了！”
“娘，你咋能这样说呢。”高明赶紧安抚，“本来我们两家都商量好了的，等您来了，首要的是给您把病看好了，这是头等大事。
然后等您好了，就把店一关，休息几天，咱一大家人，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带您到处逛逛，玩玩。
现在儿子们都赚钱了，您想吃什么，咱就吃个够，您想穿啥，咱就买。不都是想着孝顺您呢吗？但您也得给大家这个机会是不是？
可您呢，今天嫌弃小董，明天看大嫂不顺眼，您累不累？嫂子是我哥的媳妇儿，我哥喜欢就行了，小董是我媳妇儿，我喜欢就行了。
您看不顺眼儿媳妇，就各种挑歪理，今天和这个吵一架，明天跟那个吵一架，搞得自己儿子没好日子过，自己生气还不落好。
娘，您就说说，咱村里，谁家比你有福气？大儿媳妇儿是大学生，还在医院当医生，会赚钱，会养家，跟我哥相亲相爱，夫唱妇随。多少人羡慕。
小董，城市里的姑娘，人家从小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一点委屈没受过，也没嫌弃我是个农村来，又没文化，凭什么嫁到咱家就得跟着我受委屈？
要是我还有我大哥这家散了，过不下去了，您心里能好受吗？外面人怎么说您，说您把俩儿子的家都搅和散了？
还有大姐，不是我这个当弟弟的说你。你说你有啥资格对苏婳指手画脚，吆五喝六的，当姐姐咋了，就算对自己亲兄弟也没这样的，何况是弟媳妇？
她们吃你的了，还喝你了，又或者是做啥对不起你的事了？别说这是在大哥家了，就算是在你家，你也该客客气气的，和和气气的，是不是？
当弟弟的问你一句，我天天上你家这么闹腾，让你和我姐夫的日子过不下去，你乐意不？”
这些类似的道理，高池以前不知道跟家里人说少次了，当时能管点用，过一段时间，固态重发。他都懒得多费口舌了。
高明是从来不说这些话的，因为他不是老大，说啥也轮不到他这个小的，可现在闹腾成这样了，他不能不说了，总不能看着自己大哥真又离婚吧。
“现在我哥和嫂子要离婚，您不让。我们南下也不让，不还是想让孩子们好好过日子吗？既然想让大家好好过日子，那您就对小董和我嫂子宽容点。
咱一大家人，和和气气的，把日子过得美美的，不挺好的？现在社会越来越好了，好日子在后头呢。”
陈玉娟心里也开始寻思高明的话了，说的挺有道理，她想要盼着儿女们过好日子，可又看儿媳妇不顺眼，老想管着她们，按照她的想法来，可人家又不听她的。
高池摆了摆手，“算了，高明，你也别说了，这些话，我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到头来还不是这样？还不如快刀斩乱麻，离就离了，反正有些人，也不稀罕我，巴不得离婚呢，趁早如她的意。”
陈玉娟这才说话：“好了好了，都是我不是。苏婳，我那一时着急，打了你，是我的错，你消消气，和高池就好好过日子吧。以后……我改，你们的日子，我不掺和？行了吧？”

323 

小董也忙说：“嫂子，你就消消气吧。你和大哥心里都是有对方的，有什么事好好说说，说开了就好了。”
身为女人，小董看得出来，苏婳和高池的问题，不仅仅是因为陈玉娟和高迎冬瞎搅和，肯定还有别的事，不然，说上天，高池也不会答应离婚。
高迎冬脑子也转过点弯儿来，开始说好话了，“是啊，是啊，苏婳，我这张嘴，出了名的不会说话，你大人大量，别和我计较，我以后一定注意。”
“今天既然大家都把话说到这儿了，那咱就说道说道。”苏婳起身，望向了高家人，“我知道，当初我和高池结婚的时候，你们高家人就不愿意。
你们嫌弃我家庭不好，配不上高池，可当时，我是人昏迷着被你家娶进门的，我连个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能选择，我就算一辈子不嫁人，去讨吃要饭，也绝不高攀你们高家，受这样的窝囊气。
我也是爹生父母养的，有血有肉有独立思想的人，不是嫁到你们家的一件货物，你们想骂我就骂我，想打我就打我，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别人家的孩子，我们又不是阶级敌人！
当初，我被人陷害，公安和法院都还了我清白，你们却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不把我弄臭了不甘心，还以死相逼，让我和高池离婚。
行，我离婚，我不仅离婚，我还走的远远的，不碍着你们的眼，是高池把我找回来的，是他要复婚，也是你们同意了的。
我以为经历了那么多，一家人可以和和睦睦在一起了，是我太天真了，你们骨子里就看不起我！
我自问，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们高家人的事，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自己能想出一件事我伤害过你们的事吗？”
苏婳说到这儿，顿住。
高迎冬和陈玉娟没说话。
苏婳继续说：“你们想不到对吧，因为没有过？那你们就想想，你们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欺负过我多少回？
今天你们欺负完我，又来和稀泥，要我和高池继续把日子过下去，凭什么呀？我就那么没自尊的吗？
既然没有办法善待我，就不要再来招惹我。我想要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想总是被人践踏我的生活！”
苏婳的话，一字一句犹如利刃刺入了高池的心脏，一阵阵的疼，她就是这么绝情，说离婚就离婚，说不要他就不要了，在她心里，他根本就不重要！
她心里真正爱的人是那个付海东吧，是他死皮赖脸把她弄到手，八成她心里还恨着他呢，高池苦笑着，红了眼眶，“行，行……”
高池转身就走，高明急忙去追。
陈玉娟和高迎冬一看这样子，开始慌了，这苏婳是铁了心不过了啊，母女俩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先去看看高池！
小董捂住了苏婳的手，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嫂子，我都不知道，你受过这么多委屈，我听着都心痛。
咱婆家人是挺让人糟心的，可是，你和大哥的感情是真的呀，就这么分开，你舍得啊？我看大哥都快哭了，你……你刚才的话，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伤人了？”
苏婳难受地坐在了炕边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迷茫地望向了小董，声音有些哽咽地问：“小董，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小董怪心疼苏婳的，她也不容易，肯定也很难过的，“我……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舍不得高明，离开他，我会难过死的。
嫂子，你和大哥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单单是婆婆和大姑姐的问题，你肯定不会说这些话的。”
苏婳和小董虽然是妯娌，但相处的跟姐妹一样，小董心思细腻，敏感，这也被她看出来了。
“小董……”苏婳拽着小董坐在自己身边，“可能是高池把我惯坏了吧。以前，他的目光里，都是我，他的心里也都是我。他会在意我的一切，哪怕是一点小情绪，他都会照顾到。
他从来不会跟我吵架，可是，现在，他变了，我的一切，他都不在意了，我也一点点失望了，加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我真的受够了，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董却很了然的道：“我知道，那是一种感觉。就好比，一个人天天给你吃蜜糖，可渐渐的，他在糖里加了水，还越加越多，那就不甜了嘛。你心里，肯定会有落差，觉得他不爱你，不在乎你了。”
苏婳苦涩地笑了笑，“你还真是个小机灵呢，总结的很到位。所以，我说是他把我惯坏了。”
“谁让大哥要惯着你的，要惯着就要惯到底吗，惯一半算什么？对吧？”小董说完嘻嘻一笑，“不过嫂子，你也别想那么悲观。我看大哥还是很爱你的，就算他是制糖机，也得给他哥休息的时间嘛。你不能因为，机器暂时休整，就不要人家了对吧？
至于咱婆婆和大姑娘，有这一次也接受教训了。以后，肯定不闹了。你和大哥好好谈谈，别动不动离婚，又不是你俩真过不下去了。你对大哥失望，不还是因为你心里喜欢他吗？”
苏婳摸了摸小董的脑袋，“你说高明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娶了你这么个温柔体贴的好媳妇儿。”
小董笑嘻嘻的，给苏婳解压，“嘻嘻，这还不是多亏了嫂子你么？要不是那天夜里，你帮了我，我也不会认识高明了呀。”
苏婳笑了笑，“好啦。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的事，我会看着办的。你别担心啦。”
“嗯。嫂子，你也早点休息吧。”
小董出了苏婳家大门，就见高明在门口等着她呢，“你怎么在这儿啊？大哥呢？”
“天这么晚了，我怕你害怕。”高明拽住了小董的手，“你和大嫂都说什么了？大嫂真不和大哥过了啊？”
小董点了点头，“是啊。问题有点大。”

324 店被封 

高明一听，有点急了，“没转圜的余地啦？我看着大哥和嫂子，心里都是有对方的。”
小董摇了摇头，“也不一定。刚才我和嫂子聊了一下，感觉是嫂子和大哥两人的关系本来就出现了问题。
但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只是嫂子觉得大哥对她没以前那么在意了，让她挺失望的，而且，前几天两人还吵架了。大哥把嫂子都骂哭了。
嫂子本来心里就难受着呢，这个节骨眼上，咱娘和大姐这么一闹，不就是火上浇油么？嫂子肯定不想过了。”
“啥？我大哥对嫂子不在意了？这怎么可能！还骂了我嫂子？”高明最了解自己大哥了，他心里除了苏婳，还是苏婳。不过，大哥竟然舍得骂苏婳，这有点不可思议啊！
“那可能是大哥做了什么事，让嫂子有这样的错觉。这事，你跟大哥说说，指不定问题就解决了。”
“嗯。明天一早就找他。”
*
高池自然也没走成，中午的时候，兄弟俩找了个小饭馆，要了俩菜，一瓶白酒，对酌起来。
“哥，你说你和嫂子感情那么好，有啥事过不去的？你跟兄弟说一句实话，你对嫂子，是不是不待见了。”
高池两杯酒下肚，面色微红，听高明这么一说，急眼了：“谁说的！除了她，还能待见谁？”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是嫂子跟小董说的，说你一点都不在意她，还不问青红皂白就骂人，以前你可不这样的。”
“我……”高池一时语塞，眼神变得都是心虚和后悔，“这事吧，怪我……这段时间，是对她关心不够。”
高池就把两人吵架的事说了一遍，高明摇了摇头，“哥，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说你平时忙的不着家，有点时间就跟外面朋友喝酒聊天，孩子也不管，我嫂子也没说你什么。
你倒好，人在医院都累晕倒了，你没关心到，还把人骂了一顿，这放谁身上，谁不生气，心寒啊。你就是变了，以前你发脾气都舍不得，哪里舍得骂嫂子？不都是捧在手心里，宝贝似得宠着。”
“我……”高池说不出话来。
高明继续说：“你就是觉得，人是你的了，反正也跑不掉了，热乎劲过去，你就开始不珍惜了，可等到又要失去的时候，你着急了。”
“别说了，那天我骂她一顿，肠子都要悔青了。本来，以为她消气了，没想到闹到这步田地。我的错。”
“我嫂子可跟一般女人不一样，那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你俩这次真要离了，想再复婚，那就难了。”
说到这儿，高池来气了，“谁怕谁，你看看她那无情的嘴脸，好像我就是她身上的一件衣服，不想要就扔了，一点情都不念！狼心狗肺的丫头！”
高明知道自己大哥嘴上这么说，心里比谁都着急呢，“你就嘴硬吧。反正话我说这儿了，你自己看着办。”
“喝酒喝酒……”高池不想再说了，再说下去都想哭了，他家媳妇儿，说不定真没爱过他，不然哪里舍得说离婚就离婚！
“池哥，池哥，明哥！”
饭馆门口响起了大宝慌慌张张的声音。
高明急忙问：“怎么了？”
“工商局来人了，说咱店制造假冒伪劣产品……要封店呢！还有公安也来了……咋办啊？！”
“什么？！”高池和高明一个激灵站起来，酒也醒了。怎么会？！
*
苏婳下班后，去学校接了夏夏，正往回走呢，却见小董急急忙忙走过来。“嫂子，嫂子，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苏婳看小董慌慌张张的，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是陈玉娟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小董急的嗓子都干了，“有人举报，说，说咱店里卖的产品都是假冒伪劣产品，好多人用了都出问题了。今天工商局的人来把店给封了，大哥和高明也被带走了，这，这可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苏婳也被惊到了，她家洗发水一点问题都没，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小董，你先别着急。现在，人在哪儿呢？”
“被抓去公安局了。”
“小董，你帮我照顾夏夏。我想想办法。”苏婳把夏夏交给小董照顾，急急忙忙回家去了。
她从箱子里找出了账本和一些单据，又急急忙忙去了店里，见十几个伙计在门口蹲着呢，一脸捂住和焦急。
“嫂子来了！”
大家看到苏婳后，精神一振，都有了主心骨！
“嫂子！池哥和明哥都被抓去了。货和药材也都被拉走了，说是要看看这货有没有问题。还问了我们好些个问题，我们也刚从公安局回来。”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没事的，都别担心。我们是正正经经做生意，从用料到成品，咱都没问题。调查清楚就好了。行了，都回去吧。”
大家还担心高池和高明呢。
“嫂子，有啥事，你吩咐一声。”
“我们能帮忙的一定帮。”
“好。有事的话，我会叫你们的。”苏婳说完就要走，大宝把人群后的自行车给推过来，“嫂子，车子给你推出来了。”
“正好。”苏婳接过来，骑着就走了。匆匆忙忙地去了李老二家。她现在怀疑是有人做了家伙冒充她家产品。
李老二他们一帮人，一直都是从她那里拿货的，人脉广，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苏婳刚走没多远，就听到有人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嫂子，嫂子！”
是小董的声音。
她急忙停下自行车，转头望去。
“怎么了小董？”
小董也骑着一辆自行车，快蹬了几下，来到苏婳身边停下，“嫂子，你，你快回去看看吧，咱娘不舒服……”
苏婳一听，也急了，这陈玉娟心脏不好，万一急出个好歹来，不是个小问题。
高池和高明暂时也不会有什么事，先顾着陈玉娟要紧，找李老二他们几个这事，只能先放一放。
她把自行车一调头，急急喊：“走，快，带路！”
“好！”

325 

陈玉娟听到高池和高明都被抓了，店也被封了，着急的心脏病都发了，心慌，气短，胸闷，头也晕，难受的厉害。
苏婳到了之后赶紧给检查了一下，让高迎冬拿了急救药给喂下，又给揉搓了相关的穴位，人总算好了一些。
陈玉娟瞎搅和是个拿手的，遇到这事，只有哭鼻子的份儿，“苏婳啊，你说可咋办，高池和高明会不会被抓起来坐牢啊？陈玉娟有气无力地说着也哭了起来。
高迎冬也着急的不行，“你说，好好的咋会被抓了呢？这要是坐了大牢，一辈子都完了啊！”
陈玉娟一听，哭开了。
苏婳深吸一口气，这高迎冬，这个时候，也不怕刺激到自己娘吗，这种话私底下问她不就行了？
“这事虽然突然，但是问题应该不大。这店里的材料都是货真价实的，生产过程都是高池和高明把控着的，产品也不会有问题。
现在有人举报店里卖的产品有问题，我估摸着是有人冒用咱家的牌子，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现在叫高池和高明过去，无非就是询问清楚，好做调查，调查清楚了，人就回来了，你们就在家里安安心心在家等着。”
“你说的轻巧，你都要和高池离婚了，你当然不急了。”高迎冬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没脑子。
小董实在看不过去了，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真是分不清轻重：“大姐，你这话说的也太过份了！咱妈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嫂子这不是怕刺激到咱妈，给她老人家宽心吗？
再说了，嫂子说的也是真实情况。我们这店，确实没有问题，不怕查，等查清楚了，该放人就放了。
你倒是着急，着急了就拿话挤兑别人？有用不？要不让我嫂子回家带孩子去，啥也别管，你来急这事行不行？”
“我……”高迎冬被堵的说不上话来，她能干啥，公安局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忍不住嘀咕：“妯娌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苏婳也懒得搭理高迎冬，又给陈玉娟把了把脉，没什么太大问题，“放宽心。我先去看看情况吧。小董，还得麻烦你帮我照看着夏夏。”
“行，嫂子。”
苏婳就先去了公安局了解情况，得知她是高池的家属，便也对她进行了询问：“所以，你家作坊里生产的洗发水，面膜，都是你配制的？”
“是的。”
“你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我以前在农村是赤脚医生，后来读了咱们这里的医学院，现在在医院实习。我配制的方子，都是根据我的专业知识配制的，用料都是上好的中药材，不会是劣质产品。”
“可是，不少人反应，用过你家产品后，出现了问题。脱发变得严重，有的还出现了皮肤问题。”
“同志，我制作洗发水的材料，您可以找专业的中医做辨别，一点问题都没。”苏婳也不怕药材被人掉包什么的，因为，高池和高明现在都能认识那些药材了，每次熬制药材，他们俩都亲自把关，不会存在问题。
她没上班之前，每天都会去店里把控药材，上班后虽然忙，没空去监管，但是，她上班没几天，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就用出问题了。
“这些工作，我们自然会去做。”
“同志，不知道咱们有没有举报人提供的问题洗发水，能不能拿给我看看？”
那同志招了招手，另外一个小同志便去拿了几瓶洗发水进来，放在了桌上。
苏婳拿起来仔细看了两遍，又打开盖子看了看，而后从中挑出两瓶来，“同志，这两瓶是我家的产品，另外这些，都不是。”
“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刚才那高明和高池可没辨别出来。
“这产品上的商标是我自己设计的。每一笔，每一画，我都清清楚楚的，乍然一看，是一样的，可是，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应该是拿了我家的商标去复印的，您看头发这里都断线了，还有这药材图，这里少了一条线。还有……”
苏婳打开了洗发水的盖子，挤了一些她家的产品，又挤了假冒伪劣产品做对比，“同志，你看，这两种洗发水，从颜色、粘稠度，还有气味上，都不同。
这个假冒的，色泽偏暗，气味刺鼻，偏水状，而我家洗发水就不同了，浅棕色，且晶莹剔透，像蜂蜜一样。”
那同志笑了起来，做笔录呢，她说的倒像是在卖洗发水的，“我们通过举报人，在找到一个小商贩。
你说的这几瓶假冒伪劣产品，就是举报人从他那里买来的。人，我们已经带过来，刚给他做了笔录。据他交代，这些货是从你家店里拿的。”
“这些假冒伪劣产品，绝对不是我家的货！从我家进货的人，我都认识，您把他叫来，我和他当面对质！”
苏婳说完，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意气用事，办案都是讲求认证物证的，她忙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本子，“同志，您看看。这市里，还有外地来我这里拿货的人，我都详细记录了。而且，每个人拿完货，都有签名。”
那公安同志接过来一看，不由看了苏婳一眼。这本子记录的可真够仔细的，进货人的姓名、年龄、家庭地址，以及摆摊地点，都有记录。
如果那陈永从苏婳家拿货，肯定也会出现在这本子上，反过来说，苏婳要做一本假的记录，也不可能，毕竟，时间上不允许。
“为什么会记录这么详细？”
“有时候又的商户没有办法来拿货，我们会让人给送过去，所以，会把详细的联系方式记下方便送货。”
“你确定，没有遗漏？”
“我确定没有遗漏。如果这些不够的话，可以问问我们家伙计，他们每天都在店里，陈永有没有来拿过货，他们肯定知道。”
公安同志根据苏婳提供的证据，再次审问陈永，也派人去把苏婳店里的伙计叫来，做一个辨认。
大宝他们几个伙计，在不知道情况之下，来到公安局，一个一个进去辨认，答案都是一样的，他们都说没见过陈永，这人，而陈永也一脸懵逼，觉得自己像个猴子，正在被参观。
人证物证都齐了，陈永也没有办法再狡辩，老老实实交代了。
如此一来，真相大白，高池和高明都没事了。两人从公安局大门出来，见苏婳站在门口，高池激动地跑了过去，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后背说：“媳妇儿！担心坏了吧，没事了，没事了。”

326 

是啊，苏婳担心坏了，此刻被他拥在怀中，心里总算踏实了，轻轻搂了他一下，“没事就好。赶紧回家吧，家里人都急坏了。”
“小董呢？那个小没良心的怎么没来？”高明看大哥和嫂子亲亲我我的，自己媳妇儿没在，这落寞的呀。
苏婳笑了笑，“小董可急坏了，本来要一起来的，可阿姨一着急心脏病发了，我让她留下看着点。”
“我娘没事吧？”
“没事，就是着急了。”
“那咱赶紧回去吧。”
高池骑着自行车，前面载着苏婳，后面载着高明，一刻不停地回了家。
陈玉娟正捂着心口在那里盼着消息呢，高迎冬早就躺在那里睡着了，身边躺着的是被小董从家里带过来的夏夏。
“小董，这人咋还不回来啊？”陈玉娟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转头一看高迎冬睡的呼噜呼噜的忍不住骂：“没心没肺的，这个时候了还能睡得着！”
正说着院子里一阵动静。
“是不是回来了啊？”小董激动地出去一看，见高明和高池都回来了，语带哭腔地喊了一声：“高明！”
“小董！”高明上前将小董抱了个满怀，“不是要哭鼻子了吧？我没事，你看，好好的回来了。”
小董这才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从高明怀里出去，“没事就好，还是嫂子有办法，把你们都给带回来了。”
一边说着，大家也进了屋子。
陈玉娟一看俩儿子都回来了，高兴又激动，脸上也有了笑容，“回来了啊？没事吧？里面没人欺负你们吧？”
苏婳望向了熟睡的夏夏，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孩子一包，轻轻喊了两声，便抱了起来，“夏夏，咱们回家了。”
小家伙睡的沉着呢，也没醒来，但感觉到妈妈的气息，下意识往她颈窝里钻了钻，睡的更加安心了。
“都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苏婳说了一声便抱着孩子要走，高池急忙上前去把人拦住，“我来抱。”
苏婳躲避了一下，“不用。”
“你抱不动，我来。”高池强势地把夏夏抱在了自己怀里，“大家都早点休息吧。娘，你安心的睡觉，没事。”
陈玉娟忙说：“好，好，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回到家里，高池把夏夏放在炕上，盖好被子，俯身亲了亲小家伙的小脸蛋，也就一天没见，就好像是多少年没见孩子似得。
苏婳盯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直到他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她才转身，回自己屋打算洗漱了。
高池则跟个狗屁膏药似得贴过来，从苏婳身后抱住了她，满是胡茬子的下巴也往她颈窝里蹭。
“你干嘛。”苏婳甩了一下肩膀，他却抱得更紧了，两条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圈着她的腰，生怕她跑了似得。
“我看看，伤好了没？”高池抬起一只手里，捏住了苏婳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撩起她额前的刘海，看到伤口上贴着小块纱布。
“没事了。”苏婳拍开他的手，也从他怀里挣脱出去，胡乱扒拉了两下刘海，瞥他一眼，弯腰洗脸。
高池看苏婳对他那别扭劲儿就来气，一把将人拽进怀里，黑沉沉的眸子，犹如恶狼似得盯着她。
“你干嘛？”苏婳终究是被惹恼了，她一脸的水，滴答滴答地往脖子里落，衣服都湿了，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恼火道：“松开。”
“你真不要老子了？”
高池言语中有几分哀怨，也有几分不甘心，觉得自己像个要被人抛弃的孩子，委屈又不安。
“我……”苏婳犹豫了，狠心的话有点说不出口，毕竟，她对他不是没有爱的，看他这副模样，她忍不住心软，便婉转道：“什么叫我不要你了？说的好像我始乱终弃似得，该说的我都说了，不想再说了。你放开我。”
高池的怀抱一松，苏婳后退了两步，也下意识地拽了拽被他弄皱了的衣服，正想继续洗脸呢，他却突然伸手一指她，有些暴跳如雷道：“你个没良心的！你就说你从头到尾都没稀罕过老子！”
“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我说你稀罕的人，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叫付海东的！这要是换了他，你舍得说离婚就离婚？你，你就是瞧不上老子，心里从来就没稀罕过老子！想离婚就离婚，想走人就走人，老子在你心里，连快抹布都算不上！
结婚是老子没问你医院，硬死皮不要脸把你娶进门的，你，你和老子在一起，一直就心不甘情不愿的！”
苏婳被他气得跺脚，她和付海东都多久的事了，他竟然拿出来说，“你，你猪八戒倒打一耙，明明是你的问题，你却反过来说我的不是？你，你粗鲁，不讲理！”
“老子怎么了？怎么就是老子的问题了？！”
这个臭不要脸的的，还死不承认，苏婳叉腰，摆出茶壶状，“你，你整天出去喝酒，家里不管，孩子不顾！
你，你今天怀疑我和邵杰关系不正当，明天又说我心里惦记付海东，你对我漠不关心，还骂我，凶我，你还有理了？！你娘欺负我，你姐欺负我，你也欺负我，啊……唔……”
苏婳被高池拽到怀里紧紧抱住，小嘴也被他的唇堵上，这个混蛋，说不过她就开始耍流氓！
咬他，咬他！
高池的唇被苏婳狠狠咬了一下，他抬头，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略带气恼的小脸，又低头吻了上去。
这些日子，苏婳心里积攒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似得落下，沾染在彼此的唇齿间。
高池的唇，一点点向上，亲吻着她带泪的脸庞，大手也捧住了她的小脸，声音有些发哽的在她脸上呢喃，“是我不好，这段时间忽略了你和孩子，还冲你发脾气，我肠子都悔青了。可这不代表，我不爱你了。
你知道你说离婚的时候，我多难受，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我知道，这段日子，你受了不少委屈，可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我，对不对？”

327 虚惊一场 

苏婳吸了吸鼻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心软了，这家伙每次都这样，亲的她晕头转向，再说一堆好话。
“不对！说不要就不要！男人，呵呵，得不到的时候不择手段，得到了就弃如敝履，我再也不吃你这套！”
“什么弃如敝履？你是说我不稀罕你了？！放屁，老子不稀罕你，能这么死乞白赖的求着你！我告诉你，这婚，老子不会离的，有本事你剁了老子！”
苏婳被气得眼泪都回去了，“你不离婚干嘛？等着天天和你家里人合着伙欺负我逗乐是不是？就知道耍横，哼！”
“谁拿你逗乐了？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我以后改，真改。至于我娘和我姐，她们过些天也就回老家了。”
“我累了，想睡觉，我明天还得上班。”苏婳明天轮休，只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反正，绕来绕去，没有结果。
高池怕惹烦了她，“好好，睡觉。”
苏婳洗漱完毕，钻进被窝里，高池也乖乖地把自己洗干净，躺在了苏婳身边，就要往她被窝里钻。
“睡你自己的。”
苏婳裹紧了被子，往一边挪了挪，高池则连人带被子搂在怀里，脸也往她颈窝里蹭，“可想死老子了，抱一会儿。”
“……”苏婳无语，反正说也没用，又抵不过他的蛮力，何况，天也这么晚了，她没精力和他折腾。抱就抱着去。
凌晨，天还没亮，苏婳就被高池鼓捣醒了，迷迷糊糊的，知道他在干嘛，想抗议的时候，嘴巴被他吻住。
这个时间点，是她理智最薄弱的时候，不等她清醒过来，他已经得逞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动情的喊：“媳妇儿……”
苏婳气得咬他肩膀，小手也在他胳膊上掐，王八蛋，就知道来这一套，她是造了什么孽啊！
完事后
苏婳又气又恼，怎么就屈服了呢，就该拼死抵抗。想骂他来着，可想想刚才自己的反应，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松开，勒死我了！”
她还被高池紧紧抱在怀里呢，他双臂那么有力，好似稍稍用力，就能把她骨头给勒骨折了！
“再来一次！”他竟然厚颜无耻的说。
“你滚！你，你这是婚内强X！”
“你刚才抱我抱那么紧，还让我快……”
“闭嘴！”苏婳一把捂住了他的破嘴，高池笑着亲她的手，抱着她在炕上打了俩滚儿，苏婳真怕一不小心被他压死！
两人吵闹着也起来了。
高池去做早饭，苏婳则喊了夏夏起床，小家伙揉了揉眼睛，搂住了苏婳的脖子，“爸爸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做饭呢。”
“妈妈，你会和爸爸离婚吗？离婚了，夏夏就没有爸爸了吗？”夏夏的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安和担忧，触动了苏婳的心，是她自私了。
以前，夏夏没有爸爸，可以快乐，是因为，她不知道爸爸的存在，可现在不同了，夏夏和高池已经建立了身后的父女之情，这样强行切断，对孩子是一种伤害。
“小傻瓜，夏夏怎么会没有爸爸呢？就算爸爸妈妈不在一起生活了，爸爸妈妈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爱你的。”
“可为什么要离婚呢？爸爸和妈妈不是很喜欢很喜欢对方吗？互相喜欢的人，不能分开的。”
“呵，你还懂不少呢，人小鬼大。你怎么知道爸爸妈妈是互相喜欢的？”
“因为你们总是没事偷亲嘴嘴，我都看到好几次了。妈妈不是说过，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亲嘴嘴吗！”
苏婳的脸一热，“你这个小不点，快起床了。”
吃过早饭，苏婳送了夏夏去学校，而后来到了店门口，见围了一堆人，除了小董和店里伙计，都是来拿货的客户还有看热闹的街坊领居。
“嫂子。”小董看苏婳来了，心里总算踏实了，这场面，她应付不来的，“高明和大哥去相关部门问情况了。”
苏婳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苏婳，这店咋给封了？”
“我一直用你家洗发水，好好的啊。”
“高池，咱这货，不该是劣质产品吧？”
“我卖出去的洗发水，没人回来找说有问题的。”
苏婳笑了笑说：“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我们家的产品，质量保证，绝对不会以次充好，坑害大家。
如果我家产品有问题，我也不能好好站在这儿和大家见面了，现在，高池和高明已经去问情况了。
大家急的，就在这里等一下。要是一会儿店里能开门，大家就正常拿货，不急的，明天再来看看情况。
不过，现在市场上确实出现了假冒伪劣产品，不管是拿货的，或者买来自己用的，不要贪便宜，出了问题，坏了自己的口碑，也害了别人。”
有的人离这里近，就先走了，等着下午或者明天来看看情况，有的是大老远赶来的就在门口等着了。
街坊领居和苏婳聊了一会儿，也都散了。
苏婳知道，大老远赶来的客户，饭都没吃，水也没喝，就让大宝去附近的馒头铺，买了些馒头给大家。
“哎哟，谢谢啊。”
“苏老板，谢谢啊。”
摸黑赶路的客户们接了馒头过来，心里暖暖的，也挺感动。这苏婳，不仅人美，也挺会做人的。
苏婳笑了笑说：“别客气，大家先吃点垫垫肚子，好早天不冷，找个太阳地，休息一下，晒晒太阳。”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高池和高明前后脚回来。那十几个等了许久的客户也赶紧围了上来，纷纷询问情况。
“大家都别急啊。今天保证大家能拿到货。”高池已经开好了证明，可以正常营业了，“货呢，一会儿就给送回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这货没问题。”
“那就再等等，反正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
大概又等了一个小时，被拉走的货和药材，被大汽车送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一名公安同志。
高池上前去和那同志握了握手，“同志，不知道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刚才我们队里的同志顺着线索，把制假窝点给端了。家伙，已经全部没收，人也抓了。你们的货，原封不动，物归原主。”
“太好了。谢谢！辛苦了啊！”公安局的办案效率也是很高了，连夜审问，不到一天时间，把制假窝点给端了。
“行了，赶紧卸货吧。”
“好嘞，兄弟们，卸货啦！”高池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宝他们几个麻利地卸货。
本来还以为，工作要丢了呢！
虚惊一场！

328 作男 

店里的运营恢复了正常，可是，据调查结果显示，那些假冒伪劣产品，已经卖出了快一万瓶，对于他们正牌产品的信誉，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起码，这一万个人，对于他们的产品不再认可，再一传十十传百，万一谣言起来，那后果就更严重了。
尤其来批货的客户提起过，不少人经过他们摊位的时候，说他们卖的东西有问题，生意确实也受到了影响，所以，他们过来拿货，也不敢多拿了，怕砸在手里。
晚上，苏婳下班后，被叫去了高明家，一家人凑在一起，商量这个事，该怎么办，这样下去，怕是要坏事。
“嫂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小董看苏婳一直没出声，不知道她是在思考，还是对这事漠不关心，毕竟，她和高池的关系，还没缓过来呢。
苏婳想了想，“我现在上班，也没办法抽出时间做什么。我说几点，你们几个辛苦一下，负责落实一下。”
高明一听，这是有办法了，忙说：“嫂子，什么事，你吩咐就是。跑腿这些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明天，有客户来拿货的话，你们让他们互相通知一下，周一的时候来店里，大家开个会。
你们跟大家说一下，他们每个人摆摊的地点，一个萝卜一个坑，先固定别动，把他们摆摊所在地点，再具体的登记一下。
还有，要和他们签署一份协议，确保他们手里的货，都是从我们店里拿的，而不会真假掺着卖。
这个协议，我会抽时间弄出来。
这些工作做完，我会登报纸，澄清这次有人制假冒充我们产品的事。一起登报的，还有这些经销点的地址。”
“这办法好！”
“嫂子你怎么想到的！”
“这一登报，不是更多人知道咱产品了？还给咱产品澄清了卖伪劣产品的事。真好！”
“不过，那些来拿货的商贩，能保证不挪地方吗？万一乱串，咱也不知道啊！”
苏婳摇了摇头，“不会，除非他们不想赚钱了。你想想，一登报的话，就相当于帮他打了广告，提高了知名度，多少人扑过去买。”
高池眼中都是对自己媳妇儿赞赏，“行啊，小脑瓜子转的挺快。就按照这个法子做。明天就去落实。”
“好！”
苏婳看了看时间，也八点多了，“行了，你们明天还有的忙。早点休息吧。夏夏，走了，咱们回家。”
“好！”夏夏乖巧地把作业收到书包里，苏婳就带着孩子出门了。高明一把拽住正要走的高池，“哥，你还没把嫂子搞定呢？”
高池一脸自信，拍了拍高明的肩膀，“一切尽在掌握中。”
高明笑。
回到家里，苏婳安顿夏夏睡下，她自己洗漱完毕，也上了炕，刚拿起书来，看了一会儿，洗漱完毕的高池凑过来了。
“媳妇儿，忙了一天，累了吧，我给你按摩按摩。”高池说着，就要把苏婳摁趴下，她全身都在抗议，“不用……我说了不用，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抗议无效，苏婳还是被高池摁趴在炕上。他坐她腿上，大手力道适中地帮她揉捏着肩膀，还卖乖讨好的问：“怎么样，舒不舒服？”
“不舒服，你起开！”他那大手，又硬有有劲儿，稍稍一用力，她就吃不消，“不用摁，我不累！”
“不累？！”高池直接覆在她后背，温热的唇往她脸上凑，不怀好意道：“那要不做点别的，嗯？”
“你别乱来啊！我，和你是要离婚的，你别以为没事了！”苏婳离婚的执念还在心里，但两人又扯不断，理还乱。
高池没想到啊，这都过去几天了，她还想着离婚的事，气得一下坐起来，在炕上砸了一拳头！
苏婳也起身，看他脸色一片铁青，好似要揍人似得。她咬了一下唇，转身又躺下，不理他，爱咋咋地！
“离婚就离婚。”高池直接跳下炕，“我知道光嘴上说知道错了，难解你心头之恨。我自己罚站，站到你原谅我！”
苏婳抬头看了一眼，他真笔直地站在那里，爱站就站，烦人，还玩起了苦肉计，她才不在乎！
看他能撑多久
关灯，睡觉。
十分钟过去了，苏婳没睡着。
高池就穿着个背心短裤站在地上，影影绰绰的，像一根柱子似得，明明没动弹，却惹得她心烦。
苏婳张了张想喊他上来睡，可是，刚才自己还说要离婚呢，一喊她不就是口是心非，还在乎他吗？
不管，继续睡。
又十分钟过去了。
高池心想，小丫头片子，真狠心，他的腿都站僵了，浑身难受，就不信了，她就这么晾着他！
苏婳偷偷看了他一眼，有点心软了，大晚上的，让他这么站着，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点，这都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可转而一想，又不是她要他站的，她也没绑着他，累了，他去休息就行了，她要坚定自己的意志。
苏婳坐起来，“你还睡不睡了，大晚上的杵在那里跟鬼似得，害的我也睡不着！瞎折腾什么！”
“我就站着，站到你原谅我！不和我离婚为止！”
“你，你还威胁上我了？你当自己是个有用的筹码呢，你爱站着就站着。”苏婳下地穿鞋，“我找夏夏去睡！”
“啊……”高池突然痛呼了一声，人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吓了苏婳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高池痛苦的道：“我……我的腿好像……抽筋了。”
抽筋不是病，但疼起来也挺要命的。她想也不想蹲下身子，帮她摁揉，“让你折腾，大晚上的不睡觉！”
“啊……”高池又是声痛呼，苏婳赶紧去扶他，地上那么凉，一直坐着也不行啊，可人刚扶住他，腰际一紧，整个人就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又上当了！
“你个混蛋！你又耍我！”苏婳气得恨不得咬死他，高池的笑了起来，却又疼的呲牙咧嘴，“没耍你，我真抽筋了，疼啊……”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嘛？”
门口突然传来了夏夏带着几分困倦的声音！

329 讨好 

高池和高明忙活了两天，总算把进货商的名单，重新统计了一遍，并确定了大家的经营地点。
原本高池兄弟里还担心他们不配合，毕竟要签拿货协议的，没想到，当他把苏婳的想法告知他们后，没想到，大家纷纷赞同。
这办法好啊，一方面澄清了卖假货这事，另一方面，公布了正规销售点，取得大家的信任，也提高了知名度，两全其美啊。
下午，高池先把夏夏接回家，做好了饭，等着苏婳回来，写作业的夏夏突然问：“爸爸，妈妈还生你气吗？”
“妈妈什么时候生我气？”高池死不承认，怕闺女担心，小家伙可是个小人精，什么都懂。
夏夏扁了扁嘴，“妈妈都不喊你池哥了，回来也不爱搭理你，肯定是你惹妈妈生气了。你快把妈妈哄好，我可不想看到你们离婚！”
“好好，爸爸努力。你好好写作业。放心，爸爸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不会跟你妈妈离婚的。”
夏夏一副小大人模样说：“这倒大可不必。爸爸，要是你不喜欢妈妈了，对妈妈不好了，离婚也是可以的。两个人勉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这小不点，哪儿学来的，这一套一套的，让人惊讶，“爸爸当然喜欢妈妈了，喜欢的不得了。”
“那你还骂妈妈。把妈妈骂哭了。”
“你怎么知道的？”
夏夏吐了下舌头，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她听到的。
正说着呢，苏婳回来了。
高池忙不迭地应上去，又是帮她摘肩上挎着的包，又是帮她脱外套，还嘘寒问暖，“累了吧。媳妇儿，洗洗手，咱吃饭了。”
夏夏捂着嘴巴偷乐。
苏婳凉了高池一眼，洗完手走到夏夏身边，“宝贝，作业写完了吗？”
夏夏把作业本一收，“写完了。饿，吃饭饭。”
一家三口气氛和谐地吃了晚饭，有几个小伙伴来找夏夏玩捉迷藏，苏婳给夏夏穿上外套，“玩一会儿就回来。”
“嗯。”
夏夏在几个小伙伴的簇拥下溜达出去玩了。
高池打横将苏婳抱起来放在炕上，还帮她脱了鞋，“媳妇儿，你坐好，听完给你汇报今天的工作情况。”
苏婳也是拿他没办法，这几天，他小心翼翼讨好她，哄着她，就怕她提离婚的事，“说吧。我听着呢。”
高池把记录名单的本本掏出来放在炕上那张方桌上，“你看看，这是咱们全部进货商的统计名单，还有这个……”
他转身从在墙上挂着的书包里掏出了今天签好的协议，也放在她面前，“这是你让签的协议。大家都夸你的办法好。”
苏婳仔细看了一下名单，高池做的很详细，家庭住址，摆摊地点，还给名单编了号，一共二百六十一个进货商。
“嗯。不错。”
苏婳把本子和协议收起来，“你明天把这些协议和名单，拿去印刷厂，复印一份放店里，再去报社登报。内容我已经写好了，到时候，你让人把名单加上去就行，要头版，显眼的地方。”
高池突然伸手捏住了苏婳的下巴，灼灼的黑眸中透着几分委屈，“你说话的口气，好像我是你家里的伙计似得。不，还不如伙计，对着伙计，你还和蔼的笑笑，对我，冷着脸，我的心都快被冻伤了。”
苏婳拍开他的手，“别闹了。”
“苏婳，咱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高池单手卡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媳妇儿，你真不喜欢我了？”
苏婳现在气劲过去了，离婚的念头没那么强烈了，可心里还是有个疙瘩，“你不是说我喜欢付海东，从头到尾都瞧不上你？”
高池松开了苏婳，背对她坐着，“可不是吗？我粗鲁，又没文化，还是农村处来的泥腿子，可付海东呢，人家是大学生，又斯文有礼，要不是我插一脚，说不定你俩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苏婳忍不住冲他后脑勺翻了个白眼儿，“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什么情情爱爱的，都假的，对自己好才是真的。你要不离婚，咱们就这样凑合过行了，你也别太较真了。”
高池转身，黑眸瞪着苏婳，她这是对他彻底放弃了，爱不爱的无所谓，不离婚就当是搭伙过日子了！
“不行！你必须爱我，我也必须爱你！”高池抓住苏婳的肩膀，“你敢再说这样的话试试？我会让你后悔的！”
苏婳也瞪圆了眼睛，他这是威胁她吗？“怎么了，让我后悔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打我……唔……”
她的小嘴，被高池温热的唇狠狠堵住，人也被他摁倒了。
这就是他让她后悔的办法？！！！
*
婚自然是没离成，高池耍赖的功夫一流，苏婳还真拿他没办法。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着，陈玉娟和高迎冬要走了。
高池和高明还有小董把人送去了火车站。
“娘，我给你买的卧铺，上了火车，好好休息。”高池不放心地嘱咐着。娘再咋折腾，也是自己的娘，这要分开了，心里自然都是不舍。
高明也说：“娘，回去了好好注意身体。药还得继续喝着。我和大哥这边，你别挂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好。娘知道了。”陈玉娟最不放心的就是高池了，“高池啊，你和苏婳啥样了，我这要做了，她也没来。”
“娘，苏婳医院工作忙，走不开。我和她没事。肯定能好好的。您放心吧。”高池望向了高迎冬，“大姐，你做的事，有的不对，做弟弟的脾气臭，该说你的就说你了，你别往心里去。有啥难处，跟弟弟说一声。别委屈了自己。”
高迎冬眼窝一热，“自己家弟弟，说几句，还能记心里啊。你放心吧，咱爹娘这边有我和高原呢。”
高池这边送别着亲人。
苏婳这边忙碌了一上午，好容易等到了中午，和倩倩一起去食堂吃饭，正好遇到了几天没碰过面的邵杰。
“今天的伙食不错。有鸡腿。”邵杰坐在了苏婳对面的位置，“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不舒服啊？”
倩倩也看了一眼苏婳，一副没胃口的样子，“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苏婳觉得胃里难受的厉害，再看看饭盒里的菜，突然一阵犯恶心，想吐，急忙捂住嘴，不受控制地干呕了一声。

330 双喜临门 

邵杰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倩倩忙轻轻拍了拍苏婳的后背，“你不舒服啊？啊，不会是……有了吧？”
苏婳也是一愣，有了吗？最近忙，对自己身体忽视不少，倩倩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的月事推迟了半个月了。
倩倩拽了苏婳的胳膊来，把了把脉，小声道：“苏婳，你怀孕了啊。你不会自己还不知道吧？”
苏婳一时间没了反应。
怀孕了？
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说高兴吧，谈不上，说不高兴，似乎也没有，就……很平静。
“苏婳，你没事吧？”倩倩看苏婳怔怔愣愣的，轻轻推了她胳膊一下，“快吃吧，饭要凉了。”
邵杰眸子微微沉了沉，低头吃饭，可饭菜变得索然无味。
*
下班后，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苏婳一直在心里骂高池这个人渣，竟然把她肚子弄大了，好气人，但也更气自己，就该拼死反抗，不让丫的得逞！
不过，她也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想过不要这个孩子，既然来了，就用爱来迎接孩子的到来。
回到家里，见只有高池在炕上坐着，夏夏不见人影，忍不住问了一嘴，“夏夏呢？你没去接她吗？”
高池现在的处境是，苏婳主动开口跟她说句话，就跟被宠幸了似得高兴，“小董的侄女来了，夏夏在高明家玩呢。饿了吧，我去端饭。”
晚饭，高池给苏婳做了红烧肉，蒸了米饭，还炒了青菜和土豆丝，“媳妇儿，快吃吧。别凉了。”
这几天高池看苏婳不太好好吃饭，就变着法子给她做饭，就想她多吃点，不然，每天工作量那么大，身体吃不消。
苏婳也是今天才意识到自己最近胃口突然改变，是因为怀孕了，以前爱吃的，都吃不出香味儿了，只是迟钝的，没往怀孕方面想。
没胃口也得多吃点，肚子里的小家伙需要营养呢，不过这红烧肉，她是真的一筷子都不想吃。
便知吃土豆丝和青菜。
高池忍不住说：“你不是爱吃肉吗？我特意给你烧的红烧肉，怎么不吃？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要不，我去饭店给你炒几个菜？”
“不用了，我中午吃多了而已。你也赶紧吃吧。”苏婳闷头吃饭，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怀孕这事告诉他。
吃完饭，苏婳去高明家去接夏夏。俩小朋友正亲热地玩在一起呢，高明是个孩子王，就在院子里陪着俩小家伙疯玩。
小董把苏婳请到屋子里坐，倒了一杯水给她，“俩人玩的正热闹呢。今天晚上，不行就让夏夏睡这边吧。反正明天是礼拜天。”
“我是没意见，就怕她闹你。”苏婳笑着，“高明真是个孩子王，特别喜欢小孩，你们什么时候要啊？”
小董脸上有些许娇羞，“嫂子，我，好像有了。”
“有了？真的？！”苏婳面色一喜，“去医院查了吗？”
“没有，就是那个好些日子没来了。我也不确定，还没和高明说呢。”小董有点不好意思。
苏婳便问了她末次月经什么时候，而后帮她把脉，喜脉，“恭喜，你要做妈妈了。怀孕有四十来天了。”
“真的？”小董有点不敢置信，她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了，可又觉得特别惊喜和意外，那种感觉说不出来。
苏婳点头，小声嘱咐道：“头三个月，胎儿不稳。你要注意，别干重活，还有，要忌房事。”
小董的脸瞬间就红了，可眼神亮晶晶的，她要当妈妈了，好神奇呢，“嫂子，你呢，不再生一个了吗？”
苏婳微微挑了一下眉，伸手指了指肚子，“刚知道的。比你早几天。”
“不是吧？！”小董激动地笑了起来，“你也有了啊，嫂子，这真是太巧了，这，这叫双喜临门！”
苏婳也笑了起来，“这俩孩子有缘份。”
“是啊，谁说不是呢！嫂子，怀孕是不是很难受啊，生孩子是不是特别疼啊？”小董没生过宝宝，又激动又有点害怕。
苏婳便安慰道：“疼是肯定会疼的。但也少数人，是没那疼的。你别太紧张了。前三个月该吃吃，后面就要控制一下饮食了，孩子小点好生。”
“嗯。那大哥知道吗？”
“还没跟他说。”
小董便劝说道：“嫂子，大哥心里是有你的。我就没见过哪个男人，这么疼媳妇儿的。高明都比不上。
他之前是有不对，以后改了就行。那就算是犯人，也得给个改造的机会呢，何况，他也没犯不可饶恕的错误，你就别跟他置气了。”
苏婳忍不住笑着打趣，“高明对你还不好啊，宠你像宠个宝贝疙瘩似得，就差把你供着了。”
“嘿嘿。”小董嘿嘿笑，“说起来，你可是我和高明的大媒人呢。要不是你，我和高明那儿能认识。”
“是你俩有缘份。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你好好养着啊。”苏婳和小董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家了。
夏夏和乐乐玩到八点多，俩小姑娘便搂一块睡了。
小董把高明拽到身边，“明哥，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神秘兮兮的。你说。”
小董把嘴巴凑到高明耳边，“我有了。”
高明一愣，傻不拉几问了一句：“有了？有什么了？”
小董气恼地捶了他一拳，“瞧你那傻样，我有了，怀上了！”
“真的？！！我，我要当爹了？！！”高明大喜，激动之下，在小董脸上亲了好几口，“媳妇儿，我，我太高兴了！”
小董也好开心，“我也要当妈妈了。好神奇对不对？”
“是，好神奇，也好幸福。”高明将小董抱在了怀里，两人激动了半天，小董又说：“你知道吗？嫂子也怀了，比我早几天。你说巧不巧？！”
“啥？”高明先是一喜，接着纳闷起来，“我嫂子怀上了？不是和我大哥闹离婚吗？咋就怀上了？我大哥知道吗？”
“还不知道。不过，既然能怀上，说明两人的感情，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就别老担心啦。”
“是是，我不担心了。我现在就担心你了。你可得好好养着，家里的活，你啥都别干，都交给我。”
小董乐的直笑。

331 又要当爹了！ 

高池还不知道自己又要当爹了，只知道，苏婳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吓人了，他自问最近鞍前马后，唯老婆是从，怎么情况还越来越糟糕了呢？
上午忙活完，捧着个杯子蹲在院子里喝水，可水没喝两口，心事重重地掏了根烟，点燃吸了几口。
高明和伙计们笑闹了几句，转头看自己大哥那郁闷的样子，便走了过来，并排蹲着，“哥，吃饭呢，你怎么又抽烟去了？”
高池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吐了一股子烟雾出去，“高明，我觉得你嫂子最近不对，看我的眼神，跟带了刀子似得。”
高明不由一愣，这不能吧，大嫂不是怀上孩子了吗，俩人还没完全和好呢，“哥，你不会还不知道呢吧？”
“知道什么？”高池一脸不知所云。
高明忍不住同情自己大哥，看来还真不知道大嫂怀上了，真想告诉大哥，可想起小董说的，这事最好是嫂子自己说，便忍住了，“我是说，你没发现嫂子最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我给她做的饭，她爱吃不吃的，晚上睡觉，还不让我搂着，看我的眼神，好像带了刀子。”
高明想笑，自己这哥是不是傻，女人怀了孩子，不就是不怎么想吃饭吗，不让他搂，肯定是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看自己大哥这么忧伤，高明还是忍不住提点他一下，“我家小董也是，吃饭没胃口，以前爱吃的东西，都吃不下去了，一会儿想吃这个，一会儿想吃那个，给她弄好了，她又不吃了。”
“那能一样吗？小董那是怀了孩子，苏婳她……”高池说到这儿猛然打住，满眼狐疑地望向了高明，“莫非……苏婳，也有了！”
高明不敢说他知道啊，不然自己大哥肯定受不了他这个当爹的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忙说：“这我哪儿知道啊？你这做人老公的，这事都不知道啊？不过，有这么巧吗？”
高池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子热流，不是，不是真怀了吧？他急忙回想一下最近苏婳的反常，吃饭尽吃素淡的，以前爱吃的东西，兴趣也不大了，早上刷牙的时候，就听她干呕，还以为她是被牙膏刺激到了！
还有，还有最关键的，小丫头的那个好像好久没来了，八成就是怀孕了，高池激动地丢掉烟头，一拍大腿站起来，把手里的杯子塞给高明，“我出去一下！我回来晚的话，把夏夏接回来啊。”
高明看着一阵风似得离开的哥哥，笑了，行，一点 透！
*
苏婳已经回到中医科了，工作要比急诊科清闲一些。大家知道她怀孕了，都对她挺照顾的。
“苏婳，吃饭了，你是跟大家一块去吃，还是我们帮你买回来。”倩倩和小许来到苏婳所在诊室，打开门，探了头进去，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倩倩一转头看到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站在一边，定睛一看，“咦？你不是苏婳爱人吗？”
高池上次来医院见过倩倩一次，认出了她，“你好。我找苏婳。”
倩倩忍不住一笑，对屋子里的苏婳喊：“苏婳，你爱人来了！”
一个诊室里，有三个坐诊的医生，除去带苏婳的老师，另外两个都是女医生，大家听苏婳爱人来了，纷纷转头。
苏婳一愣，这家伙大中午来干嘛？
高池便大大方方走了进来，手里提了一个木头做的食盒，“你们好。我是苏婳爱人，我叫高池。”
苏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做什么自我介绍，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是谁啊。
“哟，是苏婳爱人啊。”
“走吧，咱们去吃饭。”
三位医生都很识趣，起身要走，高池忙说：“别，别。我就是来看看。正好赶上饭点，我带了些饭过来，你们一起吃。”
“这不太好吧，你们俩吃就行了。”
“是啊。”
高池忙说：“带了很多，她一个人不完的。都别客气。”
苏婳也不好愣着，领着她来到了一张闲置的桌旁把食盒放下。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苏婳同事们的关系处的很好，大家看高池那食盒，大到足够放十个人的饭，一般人估计都提不动了。
高池打开食盒的，苏婳就一样一样的往出端饭菜。
大家走过来一看，好家伙，下了血本了，红烧狮子头、木耳炒肉、猪肉炖白菜粉条、土豆丝、扒肘子、干烧鱼……
“买这么多菜啊。”
“苏婳，你爱人可真体贴。”
“小伙子真心疼媳妇儿。”
“应该的，应该的。大家都别客气，趁热乎吃吧。”高池抓了抓头，有点不好意思，说完望向了苏婳。
苏婳不知道高池怎么突然来献殷勤，八成是知道她怀孕了，想帮她拉拢一下同事之间的关系，对她这个孕妇，多加照顾，俗话说，吃人家的最短嘛，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整这事的。
苏婳不是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便笑着对大家说：“今天给大家打牙祭，大家都别客气啊，赶紧趁热吃。”
高池怕大家不自在，也不多停留，便找了借口走了。
“苏婳啊，你爱人一看就是个会疼媳妇儿的男人。”说话的是赵医生，五十来岁的阿姨，总是笑眯眯的，很和气的一个人。
苏婳笑了笑，“哪儿啊，我这是母凭子贵。”
“有多少男人媳妇儿怀孕不当回事的。这大老远给你送饭来，说明是个细心体贴的男人。”
“苏婳，你多吃点啊，你现在可怀着孕，需要营养的时候。”
苏婳在大家的督促下吃了不少，到下班的时候，还一点不觉得饿。
“媳妇儿！”
苏婳刚出医院楼门，就听到有人喊她，转头一看，竟然是高池，她不由瞪圆了眼睛，“你又跑一趟？”
“没，我没走。”
“你这干嘛？”
“当然是接你回家了。”
苏婳撇了撇嘴，“我这么大的人了，还用人接？”
高池很自然地握住了苏婳的手，也不在意路过的人什么眼神，笑得一脸嘚瑟，“你怀上了不是？以后我每天接你上下班。”
苏婳轻嗤一声，“我还真是母凭子贵。”他果然是知道了，估计高明说的。
高池：“……”我嘴欠，行不？！就不该说！

332 和好 

高池是骑着脚蹬三轮车来的，怕坐公交车人多挤到苏婳，正好现在天也暖和了，不怕冻着。
半个小时能骑回去的路程，他愣是骑了一个多小时，就怕颠着苏婳。到家后，直接将她抱上炕。
高池拽了毯子给苏婳盖上，“媳妇儿，你别动，就坐那里歇着。需要什么，你就吱一声，哥帮你办。要不，最近一段时间，你请个假，别去上班了？”
苏婳：“……”她又不是个瓷器娃娃，怀个孩子，还连班都不能上了，请假也得到后期再说。
高池坐在苏婳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里，“媳妇儿，有了多久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婳翻了个白眼儿，就不告诉他，反而还故意骗他：“谁说我有了？想什么没事呢，我才不要再给你生孩子呢。”
高池一听，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心也被刺痛了一下，“你的身子我还不知道？那玩意儿多久没来了，不是有了是什么？你，你不会是不想要，要弄掉老子的孩子吧？”
苏婳也不知道该气他什么了，之前两人吵架，闹离婚，她这心里还没转过弯呢，现在她实习期还没结束呢，就怀孕了。
这不赖他？
每次都不顾她意愿，软的硬的，总要得逞乱来，也怪她自己，总是招架不住，闹出人命来。
估计就那次他说是安全期，非不戴套怀上的，想想就来气，“你管我呢。肚子是我的，我爱怎样就怎样！”
“你住口！”高池眼一瞪，“没老子，你肚子能有了？你有什么气，冲我撒，孩子是无辜的！”
又凶？！
苏婳瞪他，恨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个窟窿来，高池绷不住，讨好地笑了，“媳妇儿，你说这次是男孩是女孩？！”
“不知道。”
“几月份的产期？”
“不知道。”
高池一脸郁闷和委屈，坐在这里不说话了，模样有点可怜，苏婳看着心烦，别开脸，望向别处。
“我去做饭。你肯定饿了。”高池起身去做饭，出去的时候，心想，他家小丫头真记仇，以后再也不敢惹她了！
没多久，夏夏蹦蹦跳跳回来了，一进门就喊：“妈妈！妈妈！婶婶说，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真的吗？”
苏婳看到闺女回来，脸上绽开笑容，“是啊。夏夏开心吗？”
夏夏爬上炕，开心地拍了拍小手，“太棒了，夏夏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不，不，算上婶婶肚子里的宝宝，我会有两个弟弟妹妹！”
“嗯，我家夏夏要当姐姐了呢。”苏婳心里柔软起来，想要抱抱夏夏，小家伙却有点迟疑，“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还可要抱抱夏夏吗？”
“当然可以了，只要小心点就好了。”
夏夏可爱又漂亮的小脸上笑容更浓了，小心翼翼依偎在了苏婳的怀里，两只小胳膊圈住了妈妈的脖子，“妈妈，你又有了小宝宝，就是和爸爸和好了吗？”
苏婳想了想，算是吧，离婚的念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淡了，“嗯。和好了。夏夏别担心，妈妈和爸爸会永远爱你的。”
“我也会永远爱爸爸和妈妈。我先去写作业。一会儿再陪妈妈。”夏夏很小心地从苏婳怀里离开，乖巧地去写作业了。
吃过晚饭后，高池带夏夏出去玩了，苏婳则去店里看了看这个月的账本，自从报纸刊登了澄清启事后，销量大大提升，钱自然也翻倍的赚。
高明把今天赚的钱交给苏婳，“嫂子，最近来拿货的人比以前多了起来，而且，拿到货的人，也都不够卖。现在咱们的生产量已经跟不上了。”
苏婳也一直考虑扩大经营范围，只是觉得不到时候，“暂时先这样，回头看看，哪里能租到更大的地方不。早点回去吧，小董还得人照顾着。”
“行。那我先走了。”
高明离开没多久，苏婳也锁了店门，回家了。
安顿孩子睡下后，苏婳坐在炕上的方桌旁，把钱和销售量对了对，账目没错，留下了日常开支，把剩下的钱用橡皮筋扎好了，“高池，你明天把钱存银行。店里现在产量跟不上，我想着，就算再安置两口大锅，也远远不够，暂且先这样，等政策好的时候，找政府批一块地，自己建个厂子。”
高池默默地把钱收起来，端了脸盆过来给苏婳洗数完钱的手，闷闷道：“你现在除了店里的事能开口跟我说话，就没别的了？以前喊我池哥，现在，不是高池，就是喂，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就算我以前做错过，你要惩罚我，也得有个期限，你是打算一直把我冷下去吗？还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我和你离婚？！”
“我……”苏婳看着高池满眼伤心之色，难听的话，不忍说出口，是啊，要一直这样过下去吗？“我……我只是想要……保护我的心。”
高池眸子一亮，她终于愿意跟他谈谈了。
“高池你知道吗？比起你妈妈对我伤害，我更在意的是你对我的态度。你漠视我，冷落我，训斥我，让我觉得，你不再珍惜我，爱我。
那种感觉很无力，也很不安，我想要对你竖起一道城墙，也逼着我自己不再去在乎你，那样，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难过。
这些日子，你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因为爱我，还是只不过是想维系这个家庭不破碎。
就算，你现在对我又很好，但未来呢，你或许还是会厌倦，会有不喜欢我的一天，所以，与其被你冷漠，不如我把自己武装好，那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被伤害。
你放心，即便是为了孩子，我也不会让这个家破碎的，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也会开开心心地迎接他的到来。所以，以后，你也不用费尽心思讨好我。”
高池一把抓住了苏婳的肩膀，“你，你要气死老子是不是？！老子要是不爱你，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会跟你凑合过的！更不会有机会让你再怀上肚子里这个！
老子讨好你，不是为了维护这个家不破碎，而是因为，老子就认准你了，喜欢你，想要跟你好好过日子！”
“所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弄大我肚子来绑住我是不是？”苏婳抓起枕头就丢了过去，高池伸手一接，嘿嘿笑了，“不，不，真是个意外。”
“你滚，我才不信！”
高池一把将苏婳抱在怀里，用力搂着，“真的，真的，谁知道安全期也不安全。媳妇儿，别跟哥怄气了，你每天看我那眼神，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婳低头在他肩膀咬了一口，“就原谅你这一次。”
“谢媳妇儿恩典！”高池如受大赦，狂喜之下，狠狠地在苏婳脸上亲了一口！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333 突发事件 

高池虽然早就当爹了，但苏婳怀夏夏的时候，她不在身边，他一点责任都没尽到，心里一直愧疚的很。这一次，他可以好好照顾苏婳，不让她再受委屈。
早上，第一个起来，把早饭做好，中午，自己有空的话就回跑去给苏婳送好吃的，没空的话就派店里的伙计去。
晚上，苏婳回来之前，饭也做好了，她想收拾收拾收拾家，洗洗一家三口的衣服，他都不让。
整天担心她坐公交车被挤到，骑自行车又怕她摔了，吃完饭就让她躺着，她想活动一下都不行。
“池哥。你过来一下。”苏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正扫地的高池喊了一声，“我有话跟你说。”
高池急忙丢下扫帚，来到苏婳身边，一脸紧张的问：“怎么了媳妇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婳摸了摸他瘦了一圈的脸，微微叹了口气，“池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是怀孕，不是怀了个炸弹。”
“能不紧张吗？”高池大手摸了摸苏婳的小腹，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现在上班，每天那么累，回到家里再不休息，很容易劳累过度。”
苏婳笑了笑，“池哥，女人怀孕头三个月，只要不做什么剧烈运动，基本没事，再说我是医生，我心里有数。
那有的人打个喷嚏就出问题的，这种的你紧张也没用，对吧？我没事就是没事，何况，我们科室，也没那么忙。
你看你，瘦了一圈。再这样下去，你自己先累倒了，店里的事就够你忙了，以后，你中午别给我送饭了，晚饭等我回来做就行。”
“心疼啦。”高池握住苏婳的小手在掌心里揉捏，“放心，你老公身强体壮，不会轻易倒下的。这点活，不算什么，不过，有一件事，特别为难。”
“什么事？你说。”
高池一脸郁闷道：“这头三个月不能碰你是个问题。”
苏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又有点想笑，“这个我真帮不上你。头三个月绝对是不可以的。”
“那三个月后我也不敢啊。”三个月后肚子就大起来了，他更不敢碰了，想想差不多一年不能碰媳妇儿……算了，他能忍的！
虽然苏婳给高池宽了心，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操心，苏婳能想到的他想到了，苏婳想不到的，他也都想到了。
他找人给未出生的孩子做了小衣裳和被褥，还提前请好了能在月子里照顾苏婳和孩子的阿姨。
时间在忙碌中过的飞快，转眼又是一年过去。苏婳和小董的肚子都圆滚滚的，再有几天就要生了。
因为刚过完年，店里也就没开门。高池和高明，就等着各自的媳妇儿生娃娃呢，可等待的过程，无比紧张。
“媳妇儿，咱要不提前住院把？”高池数着时间，还有一周要生，却已经惶惶不安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苏婳忍不住笑，“池哥，你别紧张。生孩子没那么快的。等见红了再去医院也不迟。现在去了，医院也不会收的。”
两人正说着呢，门口突然传来了邻居婶子着急忙慌的声音：“高池啊，小董摔了一跤，肚子疼，高明现在带她去医院了！”
“什么？！”
苏婳和高池一听，不由急了。这摔一跤，事情可大可小。
“快，快，赶紧去医院看看！”
高池本想自己去看看的，可苏婳担心啊，也跟着一块过去了，临走的时候，让邻居家婶子帮忙照看一下夏夏。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高明正推着小董挂号呢，小董被护士扶着躺在了手推床上，正害怕的哭呢。
高明正在挂号，急的满头大汗。见到苏婳和高池来，两人总算有了点主心骨。
“嫂子。”小董握住了苏婳的手，“我，我肚子疼，我……我的孩子不会有事吧？我好害怕……”
“别怕，别怕。有医生在呢。”苏婳看了一眼小董裤子都湿了，怕是羊水已经破了，“小刘，你们先带人去做检查。我们这边赶紧挂号。”
护士认出了苏婳。
“是苏医生啊，我们正要推她去医生那里呢。”
小董拉着苏婳的手不松开，苏婳对高池喊：“你们一会儿来妇产科，在二楼，我先陪小董过去。”
高池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你自己慢点啊。”
“好。我没事。”
苏婳陪着小董去了医生的诊室。
医生询问了情况，给听了胎心音后，让去做别的检查，正好这个时候，高明赶了过来，赶紧拿着单子去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子宫没有受损，但羊水破了，孩子今天就要出来了，小董便被推去了产房。
大家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高池怕苏婳挺着个大肚子累，便摁着她肩膀坐下，“你坐好，别乱动。”
高明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团团转，苏婳安慰他：“高明，何医生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妇产科大夫，肯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高明，之前我让小董准备待产包的，你放哪儿了，让你大哥帮忙拿来。”
“就放在炕边的红木箱子里了。”
“我去拿。苏婳，你别乱动。”高池嘱咐完就赶紧去拿了。骑着个脚蹬三轮车，愣是骑出了飞一般的感觉。
等他拿着担心赶回来的时候，小董还没生出来，他紧张地看了看苏婳，小声问：“生孩子，这么难吗？”
“急不得。”
高池看了看苏婳的肚子，心紧了紧，尤其听到产房里，小董凄厉的痛叫声，他的背脊一凉，希望他家媳妇儿，别太遭罪！
哇哇哇！
终于，产房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高明愣了一下，接着一拍大腿，激动的蹦起来，大喊着：“生了，生了，哥，我媳妇儿生了！”
苏婳也松了一口气。
高池拍了拍高明肩膀，“恭喜啊，小子，当爹了！”
这个时候护士出来，笑着说：“生了，是个小子，六斤四两，身体健康，没有缺陷，产妇情况稳定，不过要在产房里观察两个小时。把包被给我吧。”
高明激动的手都抖了，从包袱里找出了红布和小被子递给护士，“谢谢，谢谢，帮我跟我媳妇说一声，让她别怕，我们都在呢！”
“好！”护士拿了东西就进去了。
苏婳笑了起来，和高池的大手握在一块，相视一笑。迎接新生命的到来，是最开心的事了。

334 母子平安 

过了一会儿，护士把孩子抱了出来，高明笨手笨脚的不会抱，苏婳便把孩子接了过来，高明一个劲地看自己孩子，“妈呀，咋这么丑？”
苏婳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孩子刚生出来都这样。过几天就好看了。你也是，还有嫌自己孩子长得丑的。我们先抱孩子去病房，你在这里等着小董吧。”
“好。好。”高明又想顾孩子又想顾小董，不过想想孩子交给自己哥哥嫂子照顾，他放心，还是等着小董吧，小丫头受罪了，要是被推出来看不到他，该哭鼻子了。
大概俩小时候，小董被推了出来，脸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头发也被汗水浸透了，看着太让人心疼了。
高明心疼地握住了小董的手，“媳妇儿，你受罪了。还疼不疼了？”
小董吸了吸鼻子，“现在好多了，刚才疼死了，我以为自己要死了，还好，都平安。对了，孩子呢？”
“咱嫂子和大哥给抱去病房了。你一会儿就能见到了。”高明在护士的帮助下，推着孩子回了病房。
高池回避，去了外面。
小董看到孩子，笑开了颜，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望向了苏婳，“嫂子，你也受累了，你还大着肚子呢，快回去休息吧。”
“你也好好休息。高明，你好好照顾小董。一会儿我让阿姨过来帮忙。”苏婳嘱托完就出去了。
高池正在走廊的凳子上坐着呢，见她出来，急忙上前去扶住他，“累不累，回去休息吧。一会儿，我让阿姨过来帮忙。”
“嗯。走吧。回家。”
从医院出来，高池将苏婳抱上了三轮车，把被子给她裹在身上，“媳妇儿，坐好了，走了。”
苏婳连头带身体都蒙住，正想说话呢，突然觉得下面有什么东西流出来，是错觉了吧？再感觉一下，是真的。
“池哥。”
“怎么了？”
“调头，回医院吧。”
“咋了？”
“那个，我羊水好像破了。”
“什么？！！”高池惊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不，不是吧？预产期，不，不还有七八天吗？”
苏婳哭笑不得，“可能他着急要出来凑热闹呢。”
“医生！”医院大门还没出呢，高池调头后就高喊了一声，那紧张的样子，仿佛如临大敌似得！
苏婳被推进了产妇，何医生一看是她，忍不住笑，“你们妯娌家，还真会凑热闹，要生一起生。”
“谁说不是呢？”苏婳的肚子还不是特别疼，但羊水破了，得时刻观察着，所以就被推进了产妇。
产房内的苏婳谈笑风生，可外面的高池紧张的脸都白了，他现在该怎么办？
护士出来，对高池说：“高大哥，生孩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苏婳让你先回家拿待产包，把夏夏安顿一下。”
“可是，我不能离开，我得守着她。”
“放心吧，在这儿，外面就是苏婳的亲人，有什么事，我们会帮她招呼着的。你快去快回。”
高池想想也是，夏夏还在家呢，总得把孩子安顿好了，还有住院用的东西总得拿，“那麻烦你们照顾她了，我很快回来！”
“好，快去吧。”
高池骑着脚蹬三轮车飞速回到家里，邻居家婶子正陪着夏夏呢，不等她们询问高池一口气说完：“小董生了个儿子在医院住下了。苏婳马上也要生了，我回来拿东西。婶子，得麻烦您帮我照顾夏夏一晚上了。”
“啥？苏婳也要生了？好好，你快去，夏夏交给我照顾就行了。”
“婶子，还得麻烦您，去给陈家阿姨说一声，之前说好的，生了孩子，让她给帮忙的。”
“好好。我先带夏夏回我家。一会儿就去跟她说。”
夏夏听到妈妈要生宝宝了，便也想去医院看看，“爸爸，爸爸，我也要去看妈妈，明天礼拜天不上课，让我去吧！我保证乖乖的，不乱跑，也不乱闹！”
“嗯……”高池想了一下，“行，那你跟爸爸一块去吧。婶子，麻烦您，跟陈阿姨说一声了。”
“好，那我这就去。”
那婶子离开后，高池快速收拾东西，拿了待产包，被褥，脸盆，钱，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什么的，夏夏也自己穿好了棉袄，戴了帽子和手套，还帮高池拿了大棉衣。
高池拿好东西，带着夏夏急急忙忙赶去了医院，见高明在产房门口，他不由一愣，“你怎么来了？小董还得人照顾呢。”
“我听护士说嫂子也要生了，就过来看看！”
“妈妈生了吗？”夏夏满眼担忧。
高明摸了摸夏夏的头，“还没呢。你要不要跟叔叔去看看弟弟吗？”
“好呀好呀！”夏夏迫切地想去看看叔叔家的小宝贝呢，可转而一想，自己还没见到妈妈呢，便摇了摇头，“叔叔，等我妈妈生了，我再去看弟弟吧。”
“也行。那我先回去了。”
高明离开。
高池和夏夏就在门口等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听到苏婳痛苦的喊声传来，一声声地揪着高池的心，他恨不得冲进去看看！
每一分钟对高池来说都是煎熬的，心烦意乱之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搓了搓紧张到发僵的脸。
可产房里又突然没声了。
高池更紧张了，想要推门进去，被夏夏拽住了，“爸爸，你不能进去啊。进去添乱，你冷静冷静，别太担心了！”
“怎么没声了？生了没啊？”高池快把门盯出个窟窿来了，正紧张的时候，听到苏婳的痛呼声，又有声了，不过怎么还没生出来呢？
真恨不得他来生！
漫长的等待，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他一个激灵，把夏夏抱起来，“生了，生了，生了！”
夏夏拍着小手开心的笑，“太好了，妈妈生宝宝了！我一会儿就能见到妈妈和宝宝了！”
护士突然出来，笑着说：“高大哥，恭喜恭喜啊，是个儿子，身体健康，没有缺陷，六斤七两。”
“我媳妇儿呢？她还好吧？”
“母子平安。”
高池一颗心总算落在了肚子里。

335 不争气的妹妹 

苏婳生了孩子，高池就激动地给老家发去了电报，双方父母知道后，都高兴的合不拢嘴啊。
苏婳本来想乘着这个机会和苏月聚聚的，可苏月那边也传来了怀孕的消息，就是早孕反应有点严重，没办法过来。
苏月曾经坐过一次小月子，自然是不敢大意，苏婳回了信过去，让她好生养胎，等孩子们大点了再聚。
孩子满月的时候，高池和高明一起大摆宴席，请了相好的邻居和朋友以及店里的伙计们，还有苏婳的同事。
热热闹闹地办完了满月酒，日子恢复如常，但苏婳接到了家里的来信，她看了一下内容被气到了。
那个聪明懂事的妹妹，也不知道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跟村里一个泼皮好上了，书也不读了，闹着要结婚。
苏婳回想自己刚穿来的时候，家里穷的叮当响，小妹想读书也没钱，后来能上学了，高兴的跟什么似得，这几年也算用功，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这难道就是叛逆期么？
高池忙安慰道：“媳妇儿，你别生气，别把奶气回去了。这样，我一会儿打个电话给大队里，问问情况，不行让咱娘和老于叔带着迎娣来玩几天。”
苏婳有点发愁，“正农忙呢，估计老于叔也不能来。我现在这样，也回不去，我娘肯定急坏了，不然也不发电报给我。”
“别急，我这就去打电话。”高池安抚了苏婳，就去打电话，等了好久大队里才把在地里忙活的林秀河给找了去。
“喂？是高池啊？”
“娘，迎娣是个什么情况啊？”
“哎，别提了，天天和咱大队老赵家那个混子在一起，学也不上了，说自己年纪大了，再读书就成老姑娘了。
她十几岁才上学，我能理解，但想结婚，咱好好找个人家是不是？她倒好，被那个赵小五勾了魂儿。
你也知道，那赵小五油头滑脑，游手好闲，之前跟隔壁村一个寡妇不清不楚的，现在又把迎娣给诓住了。我好说歹说，迎娣就是不听。”
迎娣现在也二十来岁的人了，在农村，这个年龄也早嫁人了，高池想了想说：“娘，苏婳想着，让你和老于叔把迎娣带我家来住一段时间，俩人见不到面，说不定就分开了。”
“地里活正忙呢……”林秀河想了想，苏婳刚出月子，别再担心生气的回奶了，可是要去苏婳那儿，她又有点发愁。
高池知道老人家的顾虑，便说：“娘，迎娣一辈子的幸福重要，还是那几亩地重要？地不种，我和苏婳也不能让您饿着。”
林秀河听高池这么一说，转过弯儿来，是啊，地哪儿有迎娣的幸福重要啊，“行，高池你跟苏婳说，我明天就收拾东西出发。”
“好。娘，我们等你来。”
“好。”
高池打完电话，回家的时候，顺带给苏婳买了葱油饼，到家的时候，还热乎的，“媳妇儿，我给你买了饼，趁热吃点。”
“好香啊。”苏婳接了过去，打开纸袋子咬了一口，“打电话了吗？我娘怎么说的，来不来啊？”
高池轻轻捏了捏苏婳的脸蛋，“明天就收拾东西，过几天就到了。你要乖乖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操那么多心。等人来了再说。”
“嗯。放心，我心里有数。池哥，我过几天得考试，拿到行医资格证，我就从医院辞职了。”苏婳的话题一转，让高池愣了一下，“你辞职，舍得吗？”
苏婳点了点头，“当然是有点舍不得了，不过，我更想自己开个诊所。一样是治病救人，对不对？”
“对，都是治病救人。”高池说着将苏婳搂在怀里，“媳妇儿，不过，哥什么时候才能碰你……都憋好久了。”
孩子快俩月了，也能同房了，苏婳自己是医生，调理的好，加上适当锻炼，身体恢复的很好，身材也没走样，就是比以前胖了几斤。
但女人生完孩子，生理和心理，总是有些变化的，她的全部精力都在孩子身上，对这事一直提不起什么兴致，便总找借口拒绝他的小要求。
“我们的话题转的是不是有点大？”刚才还说迎娣的事，现在就说起这事了，“真不知羞。”
高池深深觉得自己被媳妇儿嫌弃了，他急忙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身材没有发福，头顶也没秃，脸还是那么帅气，再撩起衣服看看，腱子肉还在，媳妇儿咋就对他没感觉了呢？
“你干嘛呢？”苏婳问。
“自我反省一下，是不是失去了魅力。”
苏婳这才意识到，自己全部心思在孩子身上，把这个男人给冷落了，走过去，圈住了他的腰。
“池哥。有了孩子，我难免会把精力放在孩子身上。我还是很爱你的，而你在我眼里依旧还是那么帅气。”
高池被媳妇儿夸了，心里美极了，转身把苏婳抱在怀里，低头在她红润的小嘴上亲了又亲，“哥知道。逗你玩的。你带孩子，本来就辛苦。”
苏婳踮起脚来也亲了他一下，“池哥最好了。没事了，你快去店里忙吧。不能老让高明一个人忙活。”
“行，你睡会儿吧。”高池在苏婳脸上又亲了一下，趴在炕边又看了看熟睡中的小肉团，这才离开。
下午，估摸着夏夏快放学回来，苏婳提前做好了晚饭，正准备回屋看看二宝呢，却见夏夏在她老师的陪同下回来了。
小脸上都是做错事的表情。
肯定是在学校惹事了。
苏婳把老师请到屋子里，老师打开了话匣子。
“夏夏这孩子聪明懂事，我们老师都特别喜欢这孩子，谁知道，今天把同班的一个小男生给揍了。”
苏婳瞪圆了眼睛，“夏夏，你为什么要揍你的小同学啊？有什么问题，可以报告老师，或者言语沟通的嘛。”
夏夏撇了撇小嘴，委屈的道：“是他老扯我辫子，我好好的跟他说了好几次了，我不喜欢这样，可他却不听，还在我文具盒里放毛毛虫。
我告诉了老师，老师批评了他，可他和几个小男生把我堵在操场上，非要让我道歉，我不肯，楚子睦还要亲的脸，我一时生气才揍了他的。”

336 亲人来访 

“什么，他们竟然把你堵操场上？还要亲你？这么小的孩子就拉帮结派的霸凌小朋友了？”苏婳听了之后，稍稍有点生气和担忧，这是自己闺女从小学了点拳脚，不然就被欺负了，“老师，夏夏打人是不对，可这些孩子这样对夏夏，也实在是过份了。您说是不是？”
“那几个小男生，我已经批评过了，中午也把家长叫去学校，让他们好好教育孩子了。但夏夏把人小朋友的牙打掉了……”
牙，牙掉了？
苏婳看了眼夏夏，闺女，你出手有必要这么狠么，撂倒就完事了么，怎么还把人的牙齿给干掉？
夏夏想辨别的，那楚子睦的牙齿本来就快掉了，她不过是帮了他一下而已，谁让他老欺负她呢！
苏婳则忙说：“贺老师，这孩子们真是太不省心了，你说这老师跟着操多少心啊。我会好好批评教育她的。明天，我抽空去看看那孩子。”
贺老师一听苏婳这么说，笑了笑，“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难免的，我也是不希望孩子们，也不希望家长之间有什么不愉快的。你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坐一块好好说说也就没事了。”
“贺老师说的对，孩子嘛还是要家长来引导的……”苏婳和贺老师又闲聊了一会儿，客气地留人在家吃饭，贺老师却说：“不了不了，我还得回家给一家人做饭呢，我先走了。”
贺老师就走了。
苏婳把夏夏拽到跟前，“夏夏，有没有伤到哪儿？跟妈妈说。”
夏夏摇了摇头，“妈妈，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是不是不该揍楚子睦，可他的牙本来就要掉了，要换牙了嘛。”
苏婳看夏夏满脸不安，她揉了揉孩子的小脸，“妈妈不生气，只是很担心，妈妈不希望别的小朋友欺负你，也不希望别的小朋友被欺负。
这次的事，是他们不对在先，你为了保护自己才动手，不算有错，但下次，注意分寸，毕竟，小朋友不是阶级敌人，对不对？”
“妈妈，我知道了。我其实也不是要故意揍他的牙齿的。我已经哄过他了，可他一直哭鼻子……”
“好。妈妈知道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的小同学。好不好？”
“好吧。”
晚上高池回来晚了，俩孩子都睡了，他亲亲闺女，又亲亲儿子，一颗慈父的心，要被孩子融化了。
不过一听到闺女被欺负，反击回去，反而乐了，“揍的好，小王八犊子，竟然敢欺负我闺女，小小的，还耍流氓？”
“行了，什么流氓不流氓的，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呀？”刚洗漱完的苏婳，坐在梳妆台前，涂抹着护肤品。
高池坐在炕边，看痴了，他家媳妇儿生完孩子，整个人都放光一样，说不出的妩媚勾人来。
他忍不住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了她，下巴轻轻地在她头顶上摩挲着，“媳妇儿，你真好看。”
“那要我不好看呢，你就不喜欢我了，是不？”
“我媳妇儿成什么样我都喜欢。”高池说着一把将苏婳横抱起来，放在炕上，人也随之压过来，吻住了她的小嘴。
一发不可收拾。
苏婳被折腾的浑身酸痛。
高池则美了。
第二天正好周日，苏婳就带着夏夏去了楚子睦家，买了水果，罐头，和饼干，“陈姐，我来看看子睦。”
楚妈妈摆了摆手说：“哎，看什么看，那小子活该，老师都跟我说了，你说他一个男孩子，怎么能那么欺负小女生，一点风度都没。”
楚子睦低着头站在一边，脚尖踢着地面，夏夏藏在苏婳身后，扑扇着大眼睛，看着那坏小子。
苏婳摸了摸楚子睦的头，蹲下身子说：“我看子睦挺好的啊，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夏夏啊，所以才会想亲她？”
楚子睦本来以为苏婳来是骂他的，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小脸瞬间红了，害羞地点了点头，“夏夏可爱，漂亮，我就是想亲亲她的脸。”
“你这熊孩子……”楚妈妈要揍，被苏婳给拦住，她笑眯眯道：“你喜欢我家夏夏，阿姨很开心啊，不过，要亲小女生的时候，要征得对方的同意，如果人家不乐意，就不可以，好不好？”
楚子睦点了点头。
苏婳继续说，“你喜欢一个人就要对她好，不可以欺负她，你对夏夏好，她也会对你好的。你们还是好朋友，好吗？”
夏夏跑到楚子睦门前，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子睦，你的牙还疼吗？我不是要故意打你牙的，是不小心打偏了。
你以后不要再往我文具盒里放毛毛虫，也别再拽我辫子了，好不好？而且，我之前也很喜欢你呀，因为你长得特别可爱。”
楚子睦的脸更红了。
楚妈妈和苏婳忍不住笑起来。
俩小朋友手拉着手又一起玩了。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特别快，转眼到了母亲和妹妹来的日子，高池早早就去火车站接人去了。
苏婳则在家里做好了饭，快中午的时候，听到门口有动静，她出去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老母亲。
“娘！”苏婳像个小孩子似得跑过去，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又和迎娣抱在一块，“可算来了。走走，进屋去。”
林秀河虽然一脸疲惫，但难掩高兴，“哎哟，这来一趟可真不容易。瞧瞧，我家闺女养的白白净净的，一看是被照顾的挺好。快走，我得先看看我的大外孙子！”
“好。快进屋。”苏婳把母亲和迎娣应进了屋子，二宝正睡着呢，胖嘟嘟的，超级可爱，把林秀河给看乐了，小声道：“哎呀，这孩子真好，真好啊。”
迎娣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家伙的手，“姐，孩子叫什么呀？真可爱。”
“大名叫高以航，小名叫安宝。你姐夫一开始给起了个高寿……”苏婳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热热闹闹吃了午饭，高池陪着说了会儿话，就去店里了，苏婳先安顿母亲去西屋休息了，老人家坐一路车，累坏了，躺下就睡着了。
迎娣不困，就和苏婳聊天。
聊着，聊着，苏婳就不经意提到了这次让迎娣来的目的，“小妹，我听娘说，你谈对象了啊？”
迎娣脸色有点僵，“你让我来，就是为这事吧。”
苏婳也不拐弯抹角的了，“这是一方面的原因，关键是姐想你和娘了，弄俩孩子又回不去家，就借这个事，把你们接来了。你不会不高兴吧？”
迎娣忙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姐，我也想你呢。早就想来看你的，可又不敢一个人出门。”
“那你就多住一段时间，陪陪我。”
“好呀。”

337 母亲恩 

苏婳斟酌了一下又问：“小妹，我听娘说，你对象不是能过日子的人啊，你真的喜欢他吗？”
迎娣沉默了良久才说：“姐，你也知道，在咱农村里，不管男女，十八九就结婚了，而我呢，都二十多了，哪儿有合适的人。
村里人都说我是老姑娘，这辈子都嫁不出了，还有人上门来给我说媒，说的是死了老婆的老男人……比我大快二十岁了。
我不愿意，咱村里的人还笑话我，说我老大不小了，再挑三拣四，以后连着这样的都找不着了！”
苏婳握住了迎娣的手，“姐能理解你的心情，在那样一个封闭的村子里，人们说长论短的，谁听了心里也不痛快。
而且，我知道，你自己也着急，怕自己这个年龄，真嫁不出去，可你看看城市里，好多姑娘读大学，也都二十几岁了没结婚，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可我不是大学生。”
“高中生也不差啊。”这话倒不是苏婳安慰迎娣，这年头，高中毕业确实算是很了不起了，“你的人生也刚刚开始呢。你嫁人是为了好好过日子的，要是为了一时意气就把自己嫁了，到时候后悔了怎么办？
他要是个好人，能踏踏实实过日子，能对你好，就算是穷苦一点，也没关系，可他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可是，十里八乡的，哪有跟和我岁数差不多的未婚男人啊……”迎娣叹了口气，一脸忧愁。
苏婳笑了笑，“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既然都来了，多住段时间，要是愿意的话，你就去店里帮帮忙，你姐夫现在家里店里两头跑，都忙不过来，我被孩子拖累着，也去不了店里”
“我？我能帮啥忙啊，我什么都不会。”迎娣倒是很感兴趣，就是对自己没信心，自己一个乡下来的，能干啥？
“你也可以去摆摊，虽然辛苦，但赚得多。”
“摆摊？”迎娣心里对这个营生还是有点抵触的，毕竟，这营生在大家看来是上不了台面的不正经营生。
苏婳知道迎娣心里的顾虑，“小妹，你也别觉得摆摊不是什么正经营生，以后，个体经济会是潮流，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没什么好丢人的。
你看那些来我这里拿货的人，摆摊都摆发了。即便是我，高池还有二姐，也都是靠摆摊起来的，你再晚几年想做，可没现在好赚了。
以前没个你提这事，因为你在读书，现在你不读书了，有时间了，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
迎娣沉默了一会儿，“姐，那我试试！没道理别人可以，我不可以的！就如你说的，靠自己劳动赚钱，不丢人！”
“好。你先玩两天。”
“嗯。”
林秀河一觉睡到黄昏，醒来看到夏夏趴在炕边，她不由一乐，“哎哟，我家夏夏回来了啊。”
夏夏可爱的小脸上都是笑容，搂住了林秀河的脖子，小脸蛋贴在老人家的脸上，“姥姥，夏夏可想你了。”
“哎哟，姥姥的小宝贝。”林秀河的心都被孩子融化了，坐起来把夏夏揽在怀里，“姥姥也想你呢。瞧瞧，又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了，跟朵花儿似得。”
“呵呵呵……”夏夏开心地笑着，“姥姥，你休息好了吗？晚饭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好不好？”
“好。走，我们吃饭去。”
晚饭的时候，高明也来了，小董因为孩子还小，不能抱出门便没来凑热闹，苏婳就把饭菜给她送了过去。
“小董，孩子睡了吗？”苏婳进去的时候，见小董正侧躺在孩子身边，她便小小声地问了一句。
小董坐起来，笑了笑，“刚睡了。”
“我给你拿了饭菜过来。”苏婳把饭菜放在炕上，“还热乎的，你赶紧吃点，还有我娘炖的鸡汤，可鲜了。”
“还是嫂子心疼我。我自己弄着吃就行，你快回去陪家里人吧。我这也出不去门，明天你带阿姨和妹子，来我家串门。”
“好。那我先回去了。”
晚饭，一大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十分热闹，两个小宝贝则睡得香香甜甜的，丝毫不怕人吵闹。
说着，便说到了迎娣去摆摊这事，高池、高明都觉得是个好事，林秀河也是支持的。
又能赚钱，又不用和那个混子整天在一起，挺好的，就是这样一来，自己闺女可就不在身边了，也有些舍不得。
但她也明白，小鸟长大了，就是要高飞的，不能一辈子趴在窝里，孩子们能好好的，就是她的福气。
高明则说：“婶子，你这次来，打算住多久啊？这大老远的过来，可不能住两天就走啊。”
林秀河一脸正色道：“我这次来啊，可不打算走了。”
大家都望向了林秀河。
她笑呵呵说：“我来的时候就想好了，也和老于说了，在这边待一段时间，帮苏婳带带孩子。等孩子大点了，我再走。”
苏婳听了自然是高兴的，高池当然也是了，这苏婳要是有亲娘在身边照顾着，那不是幸福的很么？
“娘，您说真的啊？”苏婳不太敢相信，林秀河一瞪眼，“那当然是真的了，这还有假的。”
“娘！我的亲娘！”苏婳一把抱住了自己母亲，“我太幸福了，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一点都不假。”
林秀河笑着推了推苏婳，“你这孩子，真肉麻。我牙都要倒了。”
苏婳却想到了一个问题，“不对啊，娘，您在这边待着，我老于叔怎么办？”
“他健健康康的，能照顾的了自己。临来的时候，他还一个劲地嘱咐我，让我别操心家里。来了这边，就安安心心给你带带孩子。家里农活，有亲戚家几个孩子帮忙没啥问题。”
高池本来雇个人来看的，可又不放心交给外人带，这丈母娘主动要求带孩子，那真的是雪中送炭。
“娘，您能来给看孩子，那可真太好了，我真的特别感激。等农忙结束了，就让老于叔也过来，到开春的时候再回去，您看，我这儿也有地方住，苏婳也不用操心家里的老于叔，多好？”
林秀河摆了摆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客气话。到时候再看看，他愿意来，就让他来，不愿意，在家待着也委屈不着他。”
苏婳哪里忍心把老两口分开，到时候，就让人去把老于叔接来，一家人在一起，多开心啊！

338 辞职 

有了母亲的帮忙，苏婳轻松了许多，把孩子喂饱就能去店里帮忙，估摸孩子快饿的时候，再回去。
今天迎娣要去摆摊了，她心里还是有点打怯的，怕自己不敢开口，一瓶洗发水都卖不出去。
“迎娣，你今天的可以先少拿点货。”苏婳给迎娣拿了一百瓶洗发水，和几十包面膜什么的，用提包装上，怕她拎不动，还弄了一个店里自己做的两轮的手拉的小车子。
迎娣一看，这么两大包还叫少？
苏婳看她一脸忐忑，拍了拍她肩膀，“别怕，洗发水和面膜的功效，我昨天晚上不都跟你说了么？胆子大点，你可以的。”
“嗯。”
“小斌！”苏婳冲门口喊了一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浓眉大眼，阳光俊朗，就是肤色黑了点，估计摆摊晒的。
“嫂子。”被称作小斌的男人走进来，站在了迎娣身边，低头看她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乌黑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皮肤白白的，好漂亮啊，一点不像农村人，“嫂子，这就是你说的小妹吧？”
“小妹，他是徐斌，比你大两岁，你叫哥就行了。从这店开起来，他就一直在这里拿货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迎娣有些羞赧的打了个招呼：“徐哥，你好。我刚来，陆都不认识，很多事不懂，以后，还得麻烦你了。”
徐斌笑了笑，“我和你姐、姐夫是老朋友了。你别客气，有什么不懂的，需要帮忙的，开口就是了。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的话，咱现在就走吧。”
“嗯。好了。”迎娣点了点头。
苏婳把一卷零钱交给迎娣，然后嘱咐道：“小斌，麻烦你照顾我妹妹了，但也别太娇惯她，该让磨炼的，还得磨炼。”
“行嘞，嫂子，我有数。走吧，迎娣。”
徐斌就带着迎娣走了。
高池从后院里走进来，看着四下无人，在她脸蛋上偷亲了一口，“说，给迎娣安排徐斌这个帅气的单身汉，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啊。”苏婳挑了挑眉，“就是觉得小斌有责任心，正直善良，人也细心，让他带迎娣，我放心。”
高池一脸郁闷，“他有那么好吗，也没听你这么夸我？我记得你怎么形容我来着，粗鲁，没文化……”
苏婳愣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这家伙，这种醋也吃啊，“不不，说这话的人肯定不是我，我家池哥英俊潇洒，温柔体贴，一点都不粗鲁。”
高池一脸得意，胸膛挺起来了，头也扬高了，“这还差不多。以后多说点好听的，让爷高兴高兴，啊……”
脚被苏婳踩了！
晚上，天傍黑的时候，迎娣才回来，一进门就开心的喊：“娘，姐夫，你们不知道，我今天卖了多少钱！”
林秀河伸手虚空地点了点她，“哎呀你小声点，别吓到孩子。”
苏婳晃了晃脑袋，“我猜你卖了三百二十五块钱。”
迎娣不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姐姐，“天啊，姐，你怎么知道的，太吓人了！”
苏婳笑了起来。
“这店里每天卖多少瓶，赚多少钱，我都知道。”
迎娣想了想也是哦，自己拿了多少货，每瓶的钱都是固定的，一算就知道了，“这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都卖光了！我一天就赚了这么多钱，跟做梦似得！”
“第一天就有这样的收入，很厉害了，我就说，你能行的。”
苏婳的话，更加鼓舞了迎娣，因为激动，小脸都红了，“这要多谢徐哥了，一开始我都不敢说话，是他帮我卖的，还不断鼓励我，我才渐渐敢了。”
林秀河提醒道：“你别顾着高兴，把本钱算算给你姐。”
“对对，看我激动的，都把这茬忘记了。”
“别，就算是姐赞助你的。”
“那不行，姐，你带我赚钱我就很感谢了，怎么能占你便宜呢，再说了，我也赚到钱了，可以付本钱的。你不要的话，我心里也不得劲。”
“好好，明天拿货的时候一块算。”
“这就对了。”迎娣搂住了林秀河肩膀，“娘，闺女长这么大第一次赚钱，你说，想买什么，咱买买买。”
林秀河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才赚几个钱，就开始烧包了，好好攒着，别乱花，我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要。”
一家人忍不住笑起来。
*
二宝一岁的时候，苏婳给孩子断了母乳，而她的实习期也结束了。本来，早该在去年就实习结束，但因为怀孕生子，实习期就延后了。和她一起实习的小姐妹们，早已经考了行医资格证，她这已经落后了。
一大早，苏婳被书记叫去了办公室里，她知道，是说留院的事，“李书记，您找我啊。”
李书记看了一下手里的考核表，望向了苏婳，“苏婳啊，你的实习期结束了，我刚看了一下，你的各项评比都很优秀，带过你的老师也都夸你。”
“是大家照顾我，给了我学习的机会。”
李书记微微顿了一下才说：“考虑到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组织上研究决定，调你去万里县医院工作。”
这样的结果是苏婳没想到的，她本来觉得组织上栽培她这么久，辞职的话不厚道，可没想到会让她去县里工作。
“万里县？离这里多远？”
“大概一百多公里吧。”李书记干咳了一声，“那里医疗条件没有市里医院这么好，急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去为人民服务……”
如果是以前，苏婳也就服从安排了，但现在的她没办法接受，夏夏才上小学，二宝才一岁，一百多公里的路，在这交通不发达的年代，加上医生的工作忙，她可能几天几天的回不了家。
事业固然重要，但孩子也很重要。
原本辞职的事，还不好开口，现在，似乎也不用再为难，觉得愧疚了，“李书记，去艰苦的地方为人民服务，是光荣的，但我现在，没有办法去旅行这个光荣的任务，所以，我选择辞职。”
李书记不由瞪大了双眼，铁饭碗，她敢不要？这吓唬谁呢？

339 行医资格证 

苏婳要辞职的事，很快就在医院传开了。同事们都劝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去县医院上班，以后再想办法调动。
同科室关系好的，也都为她鸣不平，好好的被分配去偏远的小县城当医生，肯定是被人整了。
不过更多的人是觉得苏婳就是闹情绪，毕竟，铁饭碗谁舍得丢啊，估计闹腾两天，就消停了。
可没想到的是，苏婳很快就递交了辞职报告，这事在医院炸了锅了，这自己砸自己铁饭碗，她是头一个。
离开医院这天，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她的心情虽有失落，不舍，但并不难过，只是舍不得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们。
“苏婳，真舍不得你呢。”倩倩抓着苏婳的手，眼圈红红的快哭了，苏婳深吸了一口气，“以后不忙了，去我家玩，我随时欢迎。”
“那肯定了。我们一定会去的，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们烦。”
“苏婳，祝你前程似锦。”
带苏婳的医生脸色不太好，毕竟，她是他最看好的一个徒弟了，“怎么了，以后就不从医了，打算去经商了？”
医院多少也知道她家男人是做生意的，带她的老师自然也知道，苏婳听老师这么说，知道他是替她惋惜，也生气她竟然会辞职，“老师，做医生是我的梦想，我不会放弃的。”
苏婳这么一说，老师脸色总算缓了一些，这么些日子的相处，老师也知道她是个有思想有主见的女性，想必，她是有了打算，“好。老师祝你梦想早日实现。”
“谢谢您。”
和同事们惜别之后，苏婳便出去了，刚出楼门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头一看竟然是邵杰。
“邵医生。”
“苏婳，这就走了，都不和我道个别。”
苏婳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去天边，以后，还能再见的。”
邵杰微微抿了一下唇，有些自责的道：“说起来，你走到这一步，和我多少是有关系的……”
苏婳这事，都猜测和丛医生有关系，不过大家都不说罢了。邵杰都这么说，可见是确凿无疑了。
“别这么说，不关你的事，别给自己乱扣帽子。不过，个人觉的她心胸太过狭隘，配不上你，如果你要娶她，三思。”苏婳这是做为朋友的一个良心建议，也是对丛医生的一点小小报复。
她在医院这段时间，没少被丛郁针对，而且，她根本和邵杰就没什么，这样的针对太无厘头了，她没有一点怨气是不可能的。
“不用你说我对她也没那意思。”
“好了，不说了，我得走了，希望你早日觅得佳人，老大不小了，别单着了。”苏婳转身走了。
出了医院的门，一转头，却见高池双脚撑地骑坐在自行车上，她不由一愣，“你怎么来了？”
高池撇了撇嘴，“我来接你回家啊。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一副欠揍的模样，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苏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家伙的醋劲越来越大，“少胡说了，同事之间道个别很正常的好不好？”
“上车，回家。”
“回家。”
辞职后的苏婳，并没有闲着，正如她说的，什么不息战斗不止，她除了忙活店里和家里的事外，还争气地把行医资格证考了出来。
林秀河拿着苏婳的行医资格证端详着，“哎呀，苏婳，你这考了这个证，就能自己给人看病啦？”
“嗯，是的。”苏婳斗志满满，现在的情况，只能先开个中医门诊，等将来时机到了，再做打算。
迎娣也特高兴，“我姐就是厉害，简直无所谓不能，说考大学，考上了，说考资格证也考上了。”
“好，好，苏婳这孩子，争气。”说话的是老于叔，他头年冬天就被接过来住了，这一住就没走，在店里帮起了忙。
老于叔人勤快，干活利索，每个月都有工资，拿到钱就交给林秀河保管，老两口恩爱的很。至于家里的地先让家里的亲戚种上了，每年给点粮食就行。
林秀河则忍不住又问：“婳儿啊，那你下一步打算咋办？是不是得找个房子啊，在这附近啊，还是另外找个地方？”
“我想着，就在附近，离家近，也方便照顾孩子。”行医治病，不跟做买卖似得，要找地脚好的门面，她觉着，这里也行。
一直没吱声的高池说：“房子，我早给你找好了。就咱前面那条街，有两间房子，我看着挺好的，就给租下来了。”
苏婳忍不住望向了高池，他简直太动她了，想的也太周到了，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都忍不住要亲他了。
“池哥，你太好了。”苏婳还是忍不住抱了他一下，高池干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她注意点影响。
大家忍不住笑起来。
正热闹呢，听到院子里有人喊：“家里可真热闹啊。”
“是小斌吗？”高池冲外面喊了一声，人也下炕，正好小斌也走了进来，“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饭菜这么丰盛。”
迎娣一看是小斌，扭开了脸，林秀河则急忙招呼着，“是小斌啊，来，正好，坐下一起吃。”
小斌也不客气，毕竟和高池他们一家人都是老朋友了，脱了鞋就坐上炕了，还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今天去郊外，摸了两条鱼回来，刚炖好，拿过来，给大家尝尝，夏夏不是最爱吃鱼吗？”
夏夏看着清炖鱼舔了舔小嘴，“小斌叔叔你真好，夏夏可爱吃鱼了。”
小斌爽朗地笑了两声，小家伙真可爱，“那你可要多吃点，等叔叔再有空了，再去抓鱼给你吃。”
“好。”
林秀河看迎娣耷拉个脸，推了她一下，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见到人爱答不理的，平时小斌哥小斌哥的，喊的不知道多亲切。
苏婳看出了不对劲，这俩人一起摆摊这么长时间，关系早就熟的跟自己人似得，今天怎么了，便故意问了一句：“小斌，你是不是热我家妹子不高兴啦，你看她的脸拉的都快赶上驴脸了？”
迎娣哭笑不得，“谁驴脸了，姐，有你这样说自己妹妹的吗？再说了，我和他又不熟，他惹不着我。”
这话可不就是惹着了吗？
“是是，今天是我惹了妹子，让她不高兴了。我这不来赔不是了吗？你可别拉着个脸了，多丑。”
“谁丑了，你才丑，你最丑。”
迎娣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在座的也都笑了起来，小斌拿起筷子，赶紧给迎娣夹了一块鱼肉，“笑一笑多好看，吃鱼。”
苏婳和高池相视一笑。有那么点意思了。

340 奚落 

高池找人把租来的房子收拾了一下，又按照苏婳的要求，买来了所需的药斗子之类的东西，还做了一个门匾，挂在门头上，上门雕刻着诊室的名字。
苏婳站在门口，满眼欢喜地看着【小苏中医门诊】几个大字，再过两天就能开诊了，她要好好努力。
“怎样，媳妇儿，满意不？”高池轻轻地在苏婳脑袋上弹了一下，“小苏医生，不满意的，您尽管说。”
苏婳笑了起来，也忍不住挽住了高池的胳膊，冲他眨了一下眼睛，“满意，太满意了。小苏医生晚上好好犒劳你。”
高池一愣，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凑到她耳边坏坏道：“你说的啊，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没多久，诊所门口围了不少街坊领居，大家看看门匾，再看看苏婳，纷纷好奇地问了起来。
“这是开的诊所啊？”
“高池啊，这你开的啊？”
高池忙说：“我媳妇儿开的，她可是专业的医生。”
“专业的医生，咋不在医院好好干着，跑这儿来开个小诊所？”
“是不是医术不行，人家医院不要她了？”
“对啊，这大学毕业，都是要分配到医院工作的，那可是铁饭碗，不能留在医院，那肯定是本事不行。”
“这卖着洗发水，又开了诊室，真是什么钱都想赚，我是不会找她看病的，估计就是个半吊子郎中。”
人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虽然很小声了，可苏婳还是能听到，她也不做辩解，这种事，光靠嘴练，没用。
开业这天是周日，诊所门口倒是热闹，除了住在附近的居民，亲朋好友也都来了。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也不知道哪个彪子在人群中喊了一声：“小苏同志，卖卖洗发水啥的就行了，开什么诊所，你会看病吗！”
气氛正热闹呢，有人这么一嗓子，太不合时宜了，跟找茬差不多，林秀河急了，“我闺女当然会看病了？她十八九岁的时候，就在我们大队当赤脚医生给人看病了，不知道看好了多少人的病。”
高池好脾气的道：“苏婳的医术大家大可放心啊，她不仅有实践经验，还读了那么多年的大学，理论知识也具备啊，何况，还在医院实习了那么久。”
“自家人夸自己人，也不怕闪了舌头。”
“就是。”
苏婳也不在意围观者说什么，只说：“开业前三天，免费义诊，谁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开业找我瞧瞧。”
大家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围观了一会儿，人群也就散去了。
来参加开业仪式的亲朋好友们该走的也都走了，诊所里就剩下了高池和迎娣陪着苏婳。
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来找她看病。
迎娣比苏婳着急，站在门口张望着，就盼着能有个病患来找自己姐姐看看，可看了半天也没人来。
“行了，别看了。”苏婳递给迎娣一杯水。
迎娣接过来喝了一口，“姐，你不着急啊。这大半天的，一个人都没有。这要是摆摊，不见人来，还不得急死。”
苏婳笑了笑，“咱们开诊所的，虽然也是盈利性质的，但也不能盼着人生病。再说了，这刚开始，人家信不过咱，也正常。”
“姐，你心态真好。”迎娣把水喝完，又待了一会儿便走了，苏婳望向了正帮她鼓捣药材的高池，“池哥，你去店里看看吧。我这儿也没什么好忙的。”
高池拍了拍手上的药材渣，走到了苏婳面前，“不用，店里有高明呢。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包子吃。”
“不饿。这才十点。店里没事，那你回家吧，帮忙照顾照顾孩子，或者做做饭。”今天周日，夏夏也在家呢。
“那也行。”高池揉了揉苏婳的小脑袋，“凡事别着急，俗话说的好，万事开头难，慢慢的就好了。”
苏婳点头，“嗯，我知道。”
万事开头难，但苏婳也没料到，会这么难，连着十来天都没有一个人来找她看病的，可见大家对她的医术是多么的不相信，甚至是排斥，免费的都没人来。
周一，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苏婳这里却清闲的很，看了半天书，眼睛有点酸，便来到门口。
街边上坐着几个住在诊所跟前的女人，带孩子出来玩，见她出来客气地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小声嘀咕起来。
“你看，这诊所开了半个月了，一个看病的人都没有。我看，过不了几天，就要关门大吉了。”
“我看也差不多了。咱这小病喝点药就好了，大病直接上医院。谁来她这诊所里看病啊，万一看坏，耽误了病情咋办。”
“就是说。”
这个年代，诊所是个新鲜的事物，大家抱有怀疑态度，也属正常，但对苏婳来说，确实多少有点受打击。
正打算转身回去，突然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嚎声，她不由一怔，那几个正说嘴的女人也不由站起来。
“这谁家啊？怎么了这是？”
“好像是老贺家老婆？”
“走，走，去看看。”
街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大家都循着哭声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苏婳把店门一关，也跟着过去了。
这条街虽然属于市区，但都是平房，苏婳进了院子，看到黑压压地挤了好多人，她分开人群，挤到最前面。
却见一个姑娘站在门台子上，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她口眼歪斜，面部扭曲，情绪激动，口齿不清地哭喊着：“我不，我不想活了，这样活着……不如死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哭成了泪人，站在那姑娘不远处，不敢靠近，哭着哀求：“你死了，妈怎么活啊，妈妈求求你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好不好？”
围观的人也都劝说着，可是那姑娘根本不听。
“闺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爸爸最贴心的孩子，你把刀放下来，爸爸带你去治病，咱去别外地治，好不好？”说话的是姑娘的父亲，想上前去，那姑娘却激动的用刀割伤了自己的脖子，“别过来，谁也别过来！”
刀子割破了皮肤，鲜血流了下来，吓得姑娘母亲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那姑娘的父亲则急忙停下脚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给你跪下，求求你了行不行？！”
那父亲说着就要跪下，苏婳急忙上前去扶住了他，急急地冲那姑娘喊：“妹子，你这病不是什么不治之症，犯不着寻死啊，你冷静点，把刀放下，好不好？”

341 患者 

那姑娘哭的脸部更扭曲了，“你胡说，谁也治不了我的病，我一辈子就这样了，不如死了算了！”
苏婳忙说：“你信我，我是医生，以前也接触过你这种情况的病人，他们都治好了，高高兴兴地继续自己的生活，真的！”
“你？你是医生，你才几岁！”那姑娘有点动心，但又觉得苏婳是诓她的，“你少唬我了，我不信！”
“老话说的好，不以貌取人，我是年轻，但从医经历十几年了，治好过的病人无数。何况，你都不怕死了，还怕给自己一次机会吗？我治不好你，你再寻死也不迟对不对？”
大家都望向了苏婳，心想她这肯定是为了安抚小锐的情绪，不让她做出傻事来，便也没没戳穿她。
小锐有所动摇，斜吊着的眼睛望向她，“你，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我什么医院都去过了，没用！”
“试试看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治好你的病？你这病，真的不是什么不治之症，顶多算个疑难杂症……”苏婳一边说着放松小锐的警惕，一边往前走去，看她怔愣的时候，迅速而又敏捷地出手，一把夺走了她手里的菜刀，丢在了地上。
太出人意料，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这苏婳，是不是太厉害了点，单手夺刀啊，一看就是练过的！
小锐的爸妈和亲戚赶紧上前去把小锐给抱住了，一边安抚她，一边把人弄回屋子里，苏婳也跟了进去。
小锐妈妈一把抓住苏婳的手，“她在留学，你不是医生吗？麻烦你赶紧给她看看，要不要紧？”
苏婳给哭泣的小锐检查了一下伤口，“皮外伤，不打紧的。我去给她拿点药，包扎一下伤口。”
“好，好。谢谢你啊。”
小锐家人道谢。
苏婳也赶紧回了诊室，拿着急诊箱又回到了小锐家里，给她上了止血消炎的药，用纱布包扎上伤口。
此刻小锐的情绪已经稍稍平复了一些，只是坐在那里哭泣，一堆人围着她安慰，小锐妈妈把苏婳拽到另外一间屋子里小声问，“小苏啊，你刚才说小锐的病能治？真的吗？”
苏婳也压低了声音，“能治好的，不过，需要进一步诊断……”
话还没说完，进来一个阿姨，打量了一番苏婳后，满眼轻视，“我知道，你就是最近刚开了诊室的小苏医生。开业半个月了，一个看病的人都没有，为了给自己添点人气，竟然在这里信口开河，缺不缺德！”
苏婳微微皱眉，也没客气，“信得过我便找我治，信不过我就算，我也没招惹你，何必出口伤人？这么大人了，怎的不知好歹？”
小锐妈妈急了，“姐，你别乱说，要不是小苏医生刚才把刀夺下来，小锐能好好坐在那里吗？”
“我先走了。”苏婳懒得留下惹人白眼儿，转身走了。
回到诊室，见高池在里面，“池哥，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午饭啊。”高池指了指桌上的饭盒，“怎么了，出去给人看病了？脸色这么不好，被人欺负了？”
苏婳坐在椅子上，开始吐槽，“你说，信不过我医术就罢了，干嘛要挤兑我，我又没得罪她。”
“媳妇儿别生气啊，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说话不中听。咱不和她计较。吃饭吧，别饿了自己。”高池把筷子塞她手里。
*
小锐情绪平复下来后，亲戚们也都走了，她往门口看了看，忍不住问：“刚才那个医生呢？”
小锐妈妈忙说：“那个医生啊，她回家了，不过你也别着急，她开的诊所就在咱这条街上。”
“她怎么走了？”小锐不由急了，“她不是说能治好我的病吗？怎么就走了，是不是诓我才那么说的？”
眼看着小锐情绪激动起来，小锐妈妈忙说：“不是不是，其实是你姑姑，挤兑了那小苏医生几句，把人给惹恼了。”
“我姑她说啥了？”小锐知道自己姑姑，说话不好听，不会把医生得罪的，人家不给她治了吧？
小锐妈妈便简单复述了一遍，小锐急的直哭，“我姑她怎么这样，是给我治病，又不是给她治，她干嘛那样说人家！这下好了，说不定人家真能治好，却生气不给我治了！”
小锐爸爸怕闺女情绪又激动，急忙安抚：“你姑姑那人你也知道，说话就那样，但她心里是为你好的。你别怪她。”
“你别着急，妈这就去把人请来，我看那小苏医生，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你等着，别哭了啊。”
“嗯，妈，你快去。”
小锐妈妈就赶紧去了苏婳诊所，进去后，第一句话就是赔不是，“小苏医生，你可别生气，我那大姑姐说话就那样，我替她像你赔不是。”
苏婳不甚在意道：“阿姨，您言重了，我没放心上。小锐情绪好点了吧？”
小锐妈妈一听，人家苏婳不怪罪，反而还记挂着她家孩子，感动的眼圈都红了，“好多了，好多了。
小苏医生，我家小锐今年也就二十岁，谈了个对象，眼看着要结婚了，谁知道突然得了这病。
中药喝了，针灸针了，西医也看了，就是不见好，这病不要命，但折磨人啊，她本来就备受打击的，谁知道，她对象又提出退婚，一下就受刺激了，这才闹出了今天这一出。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见笑，孩子生了这病，心里肯定不好受。”
“小苏医生，我来是想请你给我家小锐看看怎么个治法。她正在家哭呢，怕你生气了不给治……”
苏婳是医生，怎么可能因为那一点口舌之争就不给人看病，何况，人家都道歉了，“稍等，我收拾一下药箱。”
“好，好。”
小锐看到苏婳来后，有点雀跃，“小苏医生，你来了啊，今天谢谢你，不然，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干什么傻事。”
“以后可不敢这样了，那割伤自己多疼。不过你放心，我给你配点药，好好抹着，不会留疤痕的。”
小锐点了点头，又不确定的问：“小苏医生，我这病，真能治好吗？我真的太痛苦了，眼睛合不上，还流眼泪，嘴巴吃饭漏饭，喝水漏水……说话也说不清楚……”
“可以治好，不过需要个过程，你要好好配合，知道吗？”苏婳像在哄小孩子似得，言语温柔，却给人信心，小锐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好好配合治疗。”

342 完结 

人们得知小锐要在苏婳那里治病，本是不怎么看好的，但经过半个月的治疗后，小锐的脸彻底好了，大家这才对苏婳的医术信赖起来，来找苏婳看病的人，也多了起来。
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原本是打算回老家过年的，但考虑到孩子都还小经不起这折腾，所以高池和高明就提前先回了老家看望父母。
“呀，这不是高池和高明回来了吗？”
街上好多人在晒太阳呢，见兄弟俩回来，纷纷上前打招呼。
高池掏出烟来，给叔叔伯伯们递延，“这不要过年了吗，我们回来看看家里人。”
高明也问：“叔，婶子，你们都挺好的吧。”
“好，好都好。”
“你们兄弟俩现在可有出息了。”
“回来待几天啊。”
高池和高明跟大家伙唠了起来。
“高池，听说你家媳妇儿又给你生了个大胖儿子？”
“高明也当爹了吧。咋没带着媳妇儿和孩子回来啊，一起过个年多好。”
高明忙说：“我特想带他们回来，但这路途实在太远了，孩子还太小，经不起折腾，等孩子大点了再带他们回来。”
“说的也是。这路上好几天，孩子来了再水土不服，容易生病，以后回来也不迟。”
热热闹闹地打完招呼，高池和高明就往家里去了，一进院子，俩人就高兴的喊：“爹，娘，我们回来了！”
正坐在炕头上的老两口听到院子里的声音，急忙下炕，却见俩儿子出现在眼前，两人高兴的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们咋回来了？”高卫军一脸高兴，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咋就你来，媳妇儿和孩子呢？”
高池把手里的提包放地上，“他们没来，这路途遥远，孩子太小，经不起折腾，我家二宝这两天还在拉肚子，就没带他们回来。”
高卫军脸上难掩失望，毕竟还没见过自己这俩大孙子呢，“也是也是，孩子小，别折腾了，你们俩能回来就好。”
陈玉娟也高兴啊，“你们俩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饿不饿啊，我给你们做饭去。”
“不饿，我们在路上吃过了。”高明把陈玉娟拽回来让她坐下，“娘，你就歇着，咱说说话。”
陈玉娟满心欢喜地打量着自己俩儿子，“苏婳和小董不是还生我气，不愿来吧，我还没见过我俩大孙子呢。”
“那哪儿能呢。一家人，不记仇的。”高池洗了洗手，把外套脱了，“回来的时候，苏婳还给你配了养身体的药，说喝了对身体好。”
“不记恨就好，不记恨就好。”
说话间，家里亲戚得知高池个高明回来，大家都来探望，一时间，挤了一屋子的人，实在热闹。
……
苏婳自从和高池复婚，两人就没分开过很长时间，这一次，他一走就是二十多天，她还真的想他了呢。
夏夏也整天问她，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可见小家伙已经开始想念了，二宝还小，还不懂这些。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也不知道他来不来的回来过年。但，他不回来，年总是要好好过的。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苏婳带领着夏夏，在老于叔的帮助下贴春联，林秀河则在屋子里哄着二宝。
“妈妈，我可以放鞭炮吗？”
“可以啊。但要小心点。”
“好！”夏夏去屋子里拿了小鞭炮，跑到大门口，小心翼翼地点了一个小红炮，急忙后退了几步，还捂住了耳朵。
随着鞭炮声响起，她的身体也突然腾空而起，她转头一看，是爸爸把她抱起来了，开心的喊：“爸爸，爸爸回来了！”
高池有二十多天没见到闺女了，想的这颗老父亲的心都疼了，在夏夏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想爸爸了没？”
夏夏搂住高池的脖子，“想！”
苏婳听到门口的动静，出去一看，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站在门口，她开心地笑了，人也跑了过去。
高池把闺女往地上一放，长臂一搂将苏婳抱在怀里，也不管有人看着，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想死老子了！”
说着又亲了一口。
苏婳笑，小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却又忍不住亲了他一下，“池哥，以后，你再也别离开我和孩子了，一天都不行！”
高池满眼柔情，“好，以后，我们不管去哪儿都要在一块。”
夏夏抿嘴偷笑，跑开了。
苏婳摸了摸他的脸，还有下巴上轻轻的胡茬，“池哥，快去洗洗，休息一下，一会儿照相的来，我们照全家福。”
“好。”
因为要照相，一家人都换上了新衣服，苏婳穿着一件呢子大衣，黑色的裤子，头发高高绾起，像个小公主。高池一身中山装，高大挺拔，俊美不凡。
林秀河穿着一件枣红色的上衣，深蓝色的裤子，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精气神十足，四处看看，没见迎娣，不由问：“哎，迎娣呢，这大过年的跑哪儿去了？”
老于叔也穿着中山装，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他拽了拽衣摆和领子，“不知道啊，一早就没看到人。是不是跑去找小斌玩了？”
照相的人已经到了，见大家都在院子里，便问：“人都齐了吗，可以照了吗？”
苏婳忙说：“还有个人来没。我去找找。”
正说着，迎娣回来了，手里还牵着个人，笑得一脸娇羞和幸福，“照相不能把我们落下呀。”
“哟，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拉上手了？”苏婳打趣。
林秀河睁大了双眼，“你们这是？”
小斌握紧了迎娣的手，“叔，婶子，高大哥，嫂子。我和迎娣好上了，等过完年，我想娶她过门！”
“啊！”大家发出欢呼声，还鼓起掌来，“好！”
迎娣羞红了脸，“照相照相！”
照相师喊：“让叔叔阿姨坐前面，对，把孩子抱怀里，对，你们几个一对一对的站后面，挨紧点……好，好别动，我数一二三，大家说茄子，不要眨眼啊，一、二、三……”
咔嚓一声！
这幸福的画面，定格在画面里。
可幸福却没有止境。
他们会好好珍惜彼此
让生活更加幸福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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