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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鬼探
　　作者：狐铃铛

　　文案：
　　萧安语是一个拥有重瞳，并且能看见灵体的人
　　一朝山鸡变凤凰，他自己都惊呆了
　　他以为自己会当一辈子神棍，结果本家把他接了回去
　　他以为自己终生混迹市井，结果被接去当了贵族学生
　　破案是什么鬼？他只知道推测！
　　驭鬼是什么鬼？他只知道捉鬼！
　　神女是什么鬼？他只知道女神！
　　后来
　　他连女神佛都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自己有了一个男神
　　名叫水云慕
　　这是一篇主角打打怪，捉捉鬼，破破案
　　顺便谈谈恋爱的轻松文
　　建议：别带脑子看
　　小声逼逼：当睡前故事写的，脑子迷糊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全程惊讶于手居然还会动！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都市异闻，异闻传说，主受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安语、水云穆┃配角：萧洛乔，桃紫，金哲宇┃其它：
　　一句话简介：边破案边捉鬼边谈恋爱，他可真忙
　　立意：捉鬼探案谈恋爱
　　————————


第一卷鬼探

第1章回家
　　千灯之下，无尽繁华。
　　冬至的庙会就举办在怀慈寺的寺庙门前，天渐黑下来，原本挂在街道中央看起来有些俗气的大红灯笼此刻却成了最亮眼的装饰。
　　庙会上的小摊贩忙前忙后的，就是为了能在这天多挣几个钱。
　　然而在大红灯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个身穿唐装，丝毫不忙乱的年轻男生显得格格不入。
　　他带着圆框墨镜，桌子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算”字，左边放了几张黄纸，右边放了几支毛笔，前方放着几种颜色的墨水，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放在桌子上，手指不紧不慢地一点一点的。
　　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姑娘。
　　姑娘蹙着眉头，有些慌乱地问：“大师，您说我应该怎么办啊？”
　　“姑娘你别急，你这个劫还是能够解的。”男生名为萧安语，他神秘莫测的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都不说话。
　　姑娘抿唇会意，把几张红彤彤的钞票塞到他的手中。萧安语睁开一只眼睛，接过钱，从左边抽出一张黄纸，右边拿出一只笔，粘过红色墨水之后，在黄纸上画上奇奇怪怪的花纹，然后叠好，放到姑娘的手中。
　　“大师，这是什么啊？”
　　萧安语站起身：“你先别动。”
　　说罢，一边绕着姑娘走，一边缓缓道：“你别担心，这个便是你的当做护身符，你随身带着，一个月之后，就没事了。”男生说完，站在姑娘的身后，右手往姑娘头上揽了一圈，顺手把一团空气揽到左手袖子的一个暗袋里。
　　然后绕着姑娘又坐回到座位上，问：“记住我的话了吗？”
　　“这......这样就可以了吗？”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一个月后，如果再发生东西移位的情况，你随时可以再来找我。”萧安语抱胸，靠着椅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姑娘将信将疑地把符收好，站起身，又狐疑地看了萧安语好几眼，最后拉着同伴走了。
　　“小萧啊，你怎么连这么水灵的姑娘都骗啊？”说话的是萧安语的武姓邻居，平时颇照顾他，因此萧安语也亲昵地称呼他一生“小武哥”。
　　萧安语推了推墨镜，笑嘻嘻地问：“小武哥，难道她因为水灵，我就要让自己饿肚子了吗？”
　　“唉，你啊......”
　　萧安语站起身，把东西收好：“我收工了。”
　　“今天这么早？”
　　“毕竟过节，放假嘛！”萧安语说着，背起自己的背包，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小武哥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而萧安语则全然不同，他天生就有着一双重瞳，虽然并不会太明显，可他却一直从能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因此他的父亲终其一生都在研究道法，原本是为了治好萧安语那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父亲说，这个世界人心险恶，他们要扼杀掉一切与他们不同的东西，所以为了保护萧安语，父亲从不让他把这双眼睛的与众不同之处告诉别人。因此平日里出门，萧安语总会带上一副墨镜。
　　只是后来，萧安语家里发生了些变故。
　　从怀慈寺回家的路上，有一条很不起眼的巷子，巷子里没有安装路灯，两旁的房子挨得又近，白日里连阳光都无法直接照进来，到了晚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因此这条路平时都没什么人走。
　　但萧安语却很自然就拐进了巷子里，并从刚刚的袖子里掏了掏，竟然放出了一只小鬼！
　　他蹲在路上，烧了三炷香，又拿着香在小鬼的面前扬了扬：“吃饱就投胎去吧，别吓人了，再吓人，人家也是看不见你的。”
　　小鬼贪婪地吸着香烛的香气，等香烧完了，又露出一副饕足的表情舔了舔唇，然后抬头看着萧安语，拱手鞠躬做了一个多谢的姿势，身体缓缓淡去，大概是到地府报道去了。
　　萧安语送走小鬼，拍拍屁股准备回家，然而身后却传来了一把沙哑的声音，那声音略带疑问地唤了一句：“萧安语？”
　　萧安语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但是转而一想，和他熟悉的人都不会这么叫他，但是不熟悉他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想来可能是鬼吧。
　　听到鬼叫名字，是万万不能回应和回头的，所以萧安语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走了没两步，一个全身上下穿着白衣白裤，还裹着白斗篷、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忽然闪到了他的面前。
　　萧安语看到这个人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地想：白无常？
　　可是这人身上穿的也不是古装啊，难不成地府也与时俱进？
　　“走！”这个面具男一把掐住他的肩膀，要把他带走。萧安语试探性地挣扎了一下，可他只动了动，就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男人竟然是一个练家子！他的动作非常的粗鲁，想必来者不善。
　　“我？命数尽了？”
　　“萧安语，跟我走！”
　　“其实我不是萧安语。”萧安语眨眨眼，装得十分无辜。
　　“恩？”面具男犹豫了一下。手松了松，萧安语本来是可以趁着这个间隙挣扎开他的，但是他知道，如果真的要跑的话，他绝对跑不过这个面具男。所以干脆就不跑了，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似乎自己真的不知道萧安语是谁一般。
　　没想到面具男一下子扯开他的墨镜，“重瞳，你还说你不是萧安语？！”
　　靠！天下重瞳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不去拉别人？萧安语讪讪笑着，说：“大哥，有话好说，重瞳是眼疾中的一种，你要研究，那去医院找啊！”
　　虽然萧安语说了一大堆，可这个男人却完全没有要听他说话的意思，大手一挥，吼道：“带走！”
　　喂——萧安语想要喊出声，但是没等他出声，他就被掐晕了。
　　......
　　萧安语再次醒来的时候，到了一个溶洞里。萧安语揉了揉眼睛，回忆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首先，那人不是勾他灵魂的，所以不可能是白无常。
　　思索了一下，他得出结论：被绑架了？
　　......他又没钱，绑架他干什么？
　　正想站起来走走，脑袋却忽然撞到了东西，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抬头看。
　　靠......谁？竟然把他锁在了铁笼里？！
　　“你省省力气吧，别把脸上的妆都给蹭花了，不然我们都得重新给你打扮。”说话的是一个声音低沉的男子。
　　萧安语先是一愣，又摸摸自己的脸，再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顿时觉得有点绝望。是谁！竟然把他扮成一个女孩子了！难道他遇上了一个有特殊癖好的山贼，然后山贼帮他绑上去当压寨夫人？
　　想到这里，萧安语只觉得菊花一紧......
　　“大哥，来不及了。”另外一个面具人跑上来：“他们追过来了。”
　　“怎么这么快？”
　　“好像是从一开始就尾随着我们。”
　　“啧！”面具男思索了几秒钟，很快就做了决定：“撇下所有东西，撤！”
　　“那他......”面具人指了指萧安语，只见面具男斗篷一挥，不明粉末冲着萧安语撒了过来，逼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远处隐隐约约飘来一句：“先不管他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好去泡妹子不行吗？不喜欢妹子的话去给吧找漂亮的男孩子嘛！抓他干什么？萧安语忍不住吐槽。
　　“咚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应当是面具人离开了。
　　不久后，“嘭”的一声巨响，另外一队人马冲了进来，萧安语无法确定对方是敌是友，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不等他缩成一团，一个颀长的身影冲他直直地走来。萧安语此时的内心的崩溃的：尼玛粉末都没散开你就能看得这么清楚吗？
　　“萧安语？”这把声音非常有磁性，可现在的萧安语才没有这个心情去欣赏他的声音好听不好听呢！
　　不等萧安语反应过来，就看到对方提起一把大刀砍了过来。
　　这么刺激吗？！祸不单行啊！一波刚走一波又来！阎王要我三更死，谁敢留我到五更？
　　萧安语绝望地想着，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晃荡！”意想不到的是，笼子的锁被砍断了，男人直接把萧安语拉了出来，疑问道：“女的？”
　　萧安语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睛，先是感叹自己竟然没死！然后又偷偷瞥了对方一眼，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十分好看，而且属于男女通吃的那种类型，尤其一双桃花眼十分勾人，盛世美颜啊！
　　但很快，对方直接把他扔到一边，又转头问别人：“找到没有？”
　　“没有啊。”那边也传来回应。
　　男人说着，缓缓走向他的同伴：“只有一个女人。”
　　女人......萧安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也会被认成是女人......
　　与他同来的一个女人往这儿瞥了一眼，嘴角不由抽搐起来：“你瞎啊？这明显是一个男人。”
　　萧安语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部：“......”没想到还是被识穿了。
　　盛世美颜愣了一下，转身袭向萧安语的胸部，萧安语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看到对方的手已经贴到自己平坦的胸膛的时候，他忍不住喊道：“你变态啊！”。
　　盛世美颜微微蹙眉，竟然露出了一副很嫌弃的表情，然后看向那个女人：“带走吧。”
　　萧安语交叉双手护着自己的胸：“我先声明，我不卖身的，宁死不从的！”
　　那女人听无奈一笑：“我说孩子，你想什么呢？我们是来救你的。”
　　“啊？”萧安语一脸懵逼：“救我？你们是警察？你们知道变态山贼要抓可爱的男孩子当压寨夫人？”
　　“......”
　　“哈哈哈哈哈！”另外一把稍微比两人的声音要年轻一点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你这脑袋忒大了点吧？就算有山贼，人家也不会抓你去当压寨夫人啊！”
　　随着身影的主人靠近，萧安语终于看清了来人脸，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年纪，长得有点痞帅痞帅的，但是却远远没有刚刚的男人那么惊艳。
　　男生指着“盛世美颜”道：“就算是抓压寨夫人，也该抓这样姿色的吧？”
　　萧安语苦恼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那他们把我抓过来干嘛？还穿女装......”
　　“借尸还魂。”男生说着，绅士地拍了拍萧安语身上的灰尘，说：“走吧，我们带你回家。”
　　萧安语瞥了对方一眼，这个男生虽然没有盛世美颜那么好看，但也是干净阳光帅气的类型，而且看着比另外的两人都更有亲和力。萧安语扯下裙子问：“现在什么年代了？还借尸还魂？怕不是什么□□吧？”
　　“行了，这事儿等你回到本家就会慢慢明白的。”
　　“什么本家？”萧安语听得一脸懵逼。
　　男生和另外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男人摇了摇头，女人则叹了一口气：“果然是没有说。”
　　“什么？”
　　女人歪了歪头，示意出去：“边走边说。”
　　经过对方的一番细说，萧安语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他的爸爸并不是所谓的孤儿，而是某个庞大家族的一个成员，而他母亲则是另外一个大家族的成员，这两个家族之间是不允许联姻的，但是两人为了爱情毅然离开本家，成为了千千万普通家庭中的一员。而萧安语就是他们爱的结晶。
　　萧安语能够联想到的只有继承财产的戏码。但他父亲既然已经离开了本家，那便说明他们不再是本家人了，他还回去干什么？
　　萧安语歪着头问：“也就是说，从我爸那里开始，我们就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那我还回去干什么？如果是争家产的话，我现在就宣布我放弃，行不？”他回去？


第2章拦截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说话的是那个阳光的年轻男生，年龄大概只有十六岁，他的名字叫做段子昂，“如果是分家产的话，为什么要把你接回去？你不回去，他们岂不是能分得更多？”
　　“说不定是因为老爷子留了遗书，所以他们想要争取到的我的那一份？”
　　“......”这货绝对是宅斗小说或电视剧看多了。
　　“打晕了，扛回去。”盛世美颜坐在副驾驶上，不紧不慢道。
　　开车的是女人，名为梦夕茹，她听了这不着调的话，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
　　“啧！”盛世美颜烦躁地扫了萧安语一眼，再没说什么。
　　段子昂好说话，故意往萧安语旁边靠拢了一点：“我听说，好像是要给你找妈妈什么的，你妈之前不是失踪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萧安语警惕道，谁想到“盛世美颜”却继续说：“你回去之后自己问。”
　　两年前，萧安语的母亲无缘无故失踪了，警察找到现在也依旧没有他母亲的消息。同年的几个月后，他的父亲就因为找母亲而出了车祸，去世了。
　　家里的大人没了，萧安语毅然在初三毕业之后就辍学了，除了到处打工挣钱外，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找到他的母亲，这是他的心病，也是父亲的遗愿。
　　“吱——”突然一个急刹车，萧安语直接撞向副驾驶的椅子上。虽然椅子是软的，但他还撞得有够疼的：“干嘛啊？到了？”
　　“有病？”梦夕茹恼怒地骂了一声。
　　原来竟然是一辆车似乎发疯了一般一个漂移摔倒了他们前面停住了，若不是开车的女人刹车及时，恐怕早就撞上去了。
　　梦夕茹移下车窗敲了敲：“会不会开车？漂移去秋名山，大马路的干嘛呢！”
　　对面的车开了门，驾驶位上摔下来一个穿着皮夹克，头发散乱的女人，她虽然化着大浓妆，却掩盖不住脸色的惨白。萧安语会看一点面相，那人身上虽然没有阴气，却是印堂发黑，怕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我靠，大凶啊......”萧安语喃喃。
　　梦夕茹鄙夷地看了萧安语一眼，连刚刚一直在套近乎的段子昂也悄悄离远了一点，十分嫌弃地看着萧安语：“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萧安语翻了个白眼：“我是那种人吗？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呢？看见没，这女人印堂发黑，怕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可不是大凶吗？凶狠的凶！”
　　“那怎么？大马路上的秀车技，被仇家追杀啊？”说话的是梦夕茹，虽然话不怎么样，但对面的女人脸色惨白，还是从车上摔下来的，估计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萧安语叹了口气，开了车门：“美女，你没事吧？”
　　美女好不容易缓过来，抬眸扫了萧安语一眼，却愣住了：“是你？”
　　“你认识我？”萧安语懵懵的，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美女却激动地跑上来一把拉住了萧安语：“你就是怀慈寺的那个算命先生吧？你能不能抓鬼？我见鬼了！”
　　萧安语蹙眉，倒霉是可以确定的，但是见鬼......不像啊。她身上没什么阴气啊。他左右看了看，虽然现在路上没什么车，但两辆车就这样停在马路中央也不是事：“要不先把车停一边，你遇到了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谁曾想那个女人拽过萧安语就往自己的车上带，更没想到的是，一路上一直不冷不热的“盛世美颜”忽然下车，一脚抵住了美女车门：“谁让你把他带走了？”
　　“我这......”美女话还没说，眼泪却先留下来了：“我这是要救命啊，求求你，让他跟我走一趟吧？再不走......我家就要出人命了！”
　　“他又不是医生，去了就不会出人命了？”
　　“我家那宅子，闹鬼啊！”美女看起来有些崩溃。萧安语脾气比较好，想到自己是个男的，而且还是打架挺猛的一男的，觉得大概也没什么问题，便说：“没事，我走一趟，你们告诉我地址，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之后我就去找你们。”
　　“你不怕死？”盛世美颜语气不善。
　　“不能死吧？”萧安语觉得这人怕不是紧张过剩。
　　盛世美颜冷笑一声，打开车门，拎着萧安语塞进美女的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随后朝梦夕茹使了一个眼色：“我也去。”
　　萧安语：“......”
　　美女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干脆利落地擦干眼泪，上车一踩油门，车子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萧安语反应过来之后，看了看眼前开车的美女，又歪头看了“盛世美颜”一眼，“你倒是心大，也不怕我们把你抓了卖了？”
　　“盛世美颜”挑了挑眉：“没事，都打不过我。”
　　“......”
　　车子开得飞快，很快就在一幢别墅停下来了。
　　让萧安语无语的是，这幢别墅建在郊区，周围也没有别的房子，大概是周围的地皮也被这家壕气冲天的人给买了下来。
　　别墅共有三层，装修成了迷你古堡的模样，本来这样的房子本该是十分壮观的，只可惜周围的地除了茂密的大树野草外，只有一条蜿蜒至别墅的路，加上别墅的墙都嵌着黑色巨石，氛围显得越发阴森。
　　但萧安语是什么人？神棍！再阴森的房子他都见过，而且这房子看起来怨气并不多，所以当萧安语看到这座房子的时候，只是撇了撇嘴，小声道：“真有钱！”
　　“你能不能走快点儿啊？！”美女急急地叫道。萧安语眯起眼睛：“你先别激动。听我说，这房子没啥阳气，招鬼是肯定的，但是阴气也不重，应该不至于杀人的。”
　　“可是这房子已经死了很多个人了！”
　　“死人了你还敢住啊？”萧安语心道：也是心大，如果他的房子忽然被鬼害死人了，而且他也不会收鬼的话，他肯定就不敢住了，不然这和一个随时发作的精神病杀人犯住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麻烦您赶紧进去看看吧，我求您了，求您了！”
　　萧安语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看着美女苦苦哀求的模样还是心软了一下，张望了一下房子的周围，最后耐不住美女的苦苦哀求，叹息道：“好吧。”
　　说着，三人一同进了房子，因为美女着急的关系，直接带着萧安语上了三楼——房子主人所在的地方。
　　男主人躺在床上，见到萧安语有些紧张，满头虚汗，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东西，看着两个陌生男人的眼神都有些敌意。
　　还是美女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安慰：“没事了，大师来了，大师一定会帮到你的。”说着又哀求萧安语：“你要多少钱只管开口，只要你能救救他。”
　　“不是鬼。”萧安语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
　　这个房子虽然空旷，但实际上参与的人气却还十分充足，男主人应该经常用来开派对的，这样人气充足的房子，即便建立在郊区，一般也是不会有鬼闯进来的。
　　男主人脸色惨白，似乎经常会被吓到，可他除了被吓得消瘦了一点外，萧安语并没有看到他被鬼吸走阳气的迹象。
　　综上所述，萧安语总结道：“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人为。我的建议是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如果这房子真的死了人的话，那这房子很可能藏了杀人犯。”
　　“可是......这个房子没有别人了啊！”
　　“或许是藏在了你看不见的地方。”萧安语的一席话把美女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说实话，萧安语说完之后，自己也冒出一身冷汗。他经常和鬼打交道，所以并不怕鬼，可他怕人啊，况且对方还是个杀人犯！
　　“盛世美颜”环顾了四周：“如果真的是人为的话，要么为财，要么为仇。”转而又问：“死的都是什么人？”
　　美女摇摇头：“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这个他都没跟我讲过的。我们......我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萧安语补刀：“这个地方这么空旷，杀人犯会看中这里下手一点儿也不奇怪，别是个变态杀人犯才好。”说着，去拉男主人往自己的身上背。
　　萧安语经常抓鬼，虽然个子不高，但还算强壮，而刚好这个男主人虽然高，但现在却很瘦弱，所以萧安语背起男主人虽然费力，但却不算吃劲。
　　但是他们重新回道一层大厅的时候，发现门窗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被锁了起来！萧安语无助地看向美女：“所以我们是被锁住了吗？”
　　他们从进门到现在绝对不超过十五分钟，究竟是什么人那么厉害，能在瞬间把房子的门窗给锁上了啊？
　　“马上报警！”“盛世美颜”冷冷地开口。
　　美女也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好哆哆嗦嗦地拿手机，但是打开手机的时候，她瞬间就崩溃地哭出来了：“没有信号，怎么办？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没信号？固话呢？”萧安语问。
　　“没......没装固话。这个年代了，谁还装固话啊？”
　　萧安语：“......”说的不错，即便是装了固话，电话线估计也被剪了。
　　“盛世美颜”倒是很冷静地把男主人搬到沙发上，自己也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喂，你别傻坐着了，万一杀人犯来了，你躲都躲不过！”萧安语摇着“盛世美颜”，但是“盛世美颜”一点儿也不为所动。
　　萧安语看他不肯动，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找东西砸门！咱们一定要出去！”
　　“不行的......”美女哭着说：“这门是很高级的防盗门，刀子都砸不开的，窗子也是......特意装了防弹玻璃窗的。”
　　“钥匙呢？！”萧安语觉得人紧张起来真的能蠢成猪，他们是这个家的主人，只要有钥匙，还怕开不了门吗？美女手抖着把钥匙交给萧安语，萧安语连忙去开门，然而门的锁是开了，可后面还有一大跳粗粗的铁链锁着门两边的把手。门只能打开一条缝隙，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猫都爬不过！
　　萧安语只能实话实说：“外面被人用铁链锁上了。”
　　“那怎么办啊？”美女哭哭啼啼地说：“我都要结婚了，我不想就死在这里！”
　　“别哭了，赶紧想办法！”萧安语想了想：“能不能上二楼的阳台，用床单绑成绳子出去？”
　　“不行的，有防盗网的。”
　　“你们tm的就没在防盗网上开个小口？”萧安语都要被气死了：“觉得郊区不安全，你们tm的怎么就不在城里买房啊？图什么？图危险吗？这周围都没有人住，挂个sos求救都没人能看大！”
　　“找另一个出口。”“盛世美颜”忽然说：“犯人是在外面上的锁，如果要杀人的话，那就必须进来，也就说，这里肯定还有一个出口。”


第3章被困
　　“可是，万一犯人有两个人呢？”萧安语问。
　　“盛世美颜”笑了笑：“如果真的有两个人的话？为什么不正面开打？他们手里如果持有刀的话，还怕打不赢我们吗？为什么要锁门？”
　　萧安语心道：万一他们只是笨，没有想到呢？现在你提醒了他们，万一他们真的蹦跶出来了咋办？！想着，萧安语幽怨地瞪着他，可才看了一会，就有些发愣了。心里由衷地感叹：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啊！
　　“那，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美女磕磕巴巴地说：“是不是，要找到那个，杀人犯？”
　　“不，找出口。”“盛世美颜”说道：“就像我刚刚说的。”
　　“不对！”萧安语忽然意识到一个重点，“盛世美颜”的腰上还别着一把刀，一把用来砍断笼子锁的刀。
　　萧安语指着他腰间的刀：“能不能用你的刀子劈开铁链？”
　　“铁链比锁结实，劈不开。”
　　“那犯人会不会是看到你腰上的东西才要把我们锁起来的？”
　　“然后把自己逼得没有退路？”
　　“emmmmm.......”
　　“盛世美颜”站起身，说：“不如我们去找找出口？”他好像已经强调过好多次找出口了，这俩家伙能不能机灵点？
　　萧安语有些好奇：“我们？我们两人？那留下她不是很危险？”
　　“那就分成两队。我自己一个人去找，你和这位美女去找。”
　　“不行，他怎么办？”美女死死抱着男主人，满脸都是泪花。萧安语也有些为难地看着“盛世美颜”：“帅哥，你看，反正你也这么厉害，要不你去找，我留下来看着他们？”
　　“如果犯人真的要杀这人的话，早就杀了，没有必要把他身边的人杀了一个又一个，但偏偏留着他。”
　　“恩？”萧安语有些懵逼，他怎么知道死的人都是他身边的人？“盛世美颜”只看了他的脸一眼，就明白了他想问什么了，但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美女：“对吧？”
　　萧安语依旧懵逼：“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美女缓缓点了点头：“是情杀，之前被杀的，都是他曾经的女朋友。”
　　“刚刚在沙发的时候，发现了一部手机。手机里有他和前女友的合影，还有对女友的悼文，因此，不难猜出。”“盛世美颜”面对着她：“如果你不和我们呆在一起的话，犯人的下一个目标就会是你。”
　　“啪嗒！”美女吓得连手机都直接摔在了地上，萧安语为难看向“盛世美颜”，“盛世美颜，那让美女跟着你行不行？他不会杀我的吧？”
　　“哈？”“盛世美颜”略惊讶地看向萧安语，萧安语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有问题吗？他跟我没仇吧？”
　　“你叫我什么？”
　　“额......”萧安语捂住嘴巴，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了出来，是个男人听到别人喊自己为“盛世美颜”都会觉得怪怪的吧？
　　萧安语尴尬了一会儿，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你也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啊。长得盛世美颜，还不准人家叫你盛世美颜了？”
　　“我有名字，叫水云穆。”被他这么理直气壮地说，水云穆也完全没有脾气：“另外，我不想带着她，拖后退。”
　　“......”萧安语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三个人一起行动，应该没有问题吧？”
　　“可......”女人回头看了男主人一眼，萧安语却直接把她拽走了：“没听帅哥说吗？犯人的目标是你，不是他。”
　　“可万一这犯人是变态杀手呢？”
　　“那随便你了。”萧安语摊开手：“你自己要作死，我也没有办法。”这妹子也真的能算是真爱了，面对这个克死了不知道多少个女朋友的男人都死心塌地的。
　　不过最后美女还是怂了：“那好吧，你们答应我，一旦找到出口，我们就马上把人给带走。那什么杀人犯，还是交给警察找好了。”
　　“好。”
　　决定之后，问题又来了。别墅这么大，他们要从何找起？
　　按理说，如果杀人犯要挖一个出口的话，最好的选址就是一楼。从外面来看，别墅的窗子有很多，所以在二楼三楼弄一个出口，别说建造的时候不方便，就是建造好了，出入也不方便。不过......
　　萧安语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犯人如果真的在这别墅里布置了一个出口的话，那是不是说明犯人早就有计划了？我们这样找，真的能找到吗？出口应该布置得十分隐秘吧？”
　　“能。”水云穆十分肯定，随后回头对他说：“你可以反过来想，如果犯人真的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话，那么他会选择在什么样的地方挖这么一个出口呢？”
　　“嗯......”萧安语低头想了一会儿：“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一个平时没有什么人出入的地方，所以会是脏兮兮的杂物房吗？或者车库也可以。主人到了车库，肯定是驾车出行，所以一定不会多做逗留。”
　　“不。”美女开口道：“我们的车库很空旷的，因为我男朋友偶尔会兴致大发自己洗车，所以车库根本没有能够隐藏人的地方。”
　　“那就是杂物房咯？”萧安语说：“杂物房里面的东西这么多，你们也不会一点一点去找吧？所以对于犯人来说，那里就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咯？”
　　美女躲在萧安语的身后：“那......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等等。”水云穆伸手，将他们拦住：“除了杂物房外，还有没有类似的地方，或者你把一楼有的地方都跟我说一遍。”
　　“恩......”
　　美女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细细把一楼的平面图以口述的方式说了出来。首先，一楼有两个花园，一个前花园，一个后花园。不过这两个花园都不封顶，所以不在怀疑范围内。
　　然后就是两栋房子。一栋是主屋，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一入门是大厅，大厅有个小门是直通车库的，然后是一条楼梯，楼梯蜿蜒在车库门的上方，从大门看去，正好挡住了车库的门。而大厅往里走，是饭厅。饭厅的另一扇门直通后花园。饭厅的隔壁就是厨房。
　　与现在许多为了美观而装了落地玻璃窗的厨房不一样的是，这个厨房是用墙隔开的。
　　按照美女的说法，来这里的人都不怎么进厨房，只有保姆来这儿之后，厨房才会有人进去，他们觉得既然自己都不进厨房了，那干脆就隔开来，眼不见为净。
　　然后就是厕所。一楼的厕所在大厅的另外一个角落，不与厨房挨在一起，厕所的隔壁就是杂物房。
　　然后是穿过饭厅到后花园。后花园里有一个小小的篮球场，穿过篮球场后还有另外一栋房子，不过这栋房子并不是用来住人的，所以比较小。
　　这个房子里是一个茶室，没有过多的娱乐设备，看来应当是招待长辈的。不过对于他们这些爱玩的年轻人来说，这里并不是他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这小屋子有意思的是，上面还有一个小阁楼，上面放了一个叠一个的纸箱子。美女告诉他们，男主人学过绘画，里面放的都是他绘画的工具以及他以前的作品。不过三年前，男主人就不再作画了，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锁上了。”
　　“恩？”萧安语转头，才发现原来水云穆已经到了饭厅，而且告诉他们，他检查的门窗全部都锁上了。
　　美女哆哆嗦嗦地拉住萧安语的手：“小哥哥，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萧安语斩钉截铁地告诉她：“我们人多，对方肯定不会贸然出来，否则只有被我们狠揍一顿的份儿。就算我们真的困在这儿出不去了，我们还可以破墙而出，反正你家的墙不能是金刚石做的吧？”
　　萧安语笑了笑，说：“况且，按照你刚刚说的，一楼能够藏人的地方并不多。第一，也就是我目前为止觉得最可藏人的地方就是杂物房。第二，就是他们并不太接触的厨房。”
　　“那你觉得犯人现在会藏身在何处呢？”
　　“我怎么知道？”萧安语翻了一个白眼，随后蹲下身子，仔细地瞧了瞧地板。这房子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所以屋子里的地板应该是非常干净的，而院子虽然有干净的路，但是因为附近的植物的种植需要泥土，所以地板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尘土。除了刚刚进来的他们，这地板如果还有别的地方有尘土的话，那就说明另外的一个人，或者多个人曾经来过屋内。
　　但是现在屋子里除了他们走过的地方，其他地方几乎没有尘土。
　　说明对方可能并不在屋子里，甚至没有进过屋子。要么就是根本没有出去过。
　　然而他觉得对方不在屋里的可能性更大，因为门窗都是从外面锁上的，所以犯人如果在外边把门窗锁上之后再进来，屋子一定会有痕迹——至少一楼并没有脱鞋的痕迹。


第4章失踪
　　综上所述，他们现在应当是安全的。
　　于是萧安语说：“我们现在大可以放宽心地去找，屋子里暂时还没有外人跑进来的痕迹。”
　　“美女。”水云穆转身问：“你们家里是安装了摄像头吗？”
　　“对，是防盗用的，怎么了吗？”
　　“让我看看摄像头。”水云穆提出，美女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于是就给他们二人往二楼的书房领路了。
　　萧安语本身的文化水平不高，家里也没有条件接触这种“高科技”，所以全程都是水云穆在操作，水云穆只把进度条拖到他们从进门到准备离开的时间段。虽然视频只有十分钟不到，但水云穆却发现了问题：“有人把视频给改了。”
　　“怎么可能？发现门被锁到现在，半个小时都不到啊！”萧安语觉得很震惊，虽然他不懂视频要怎么改，但是就他看过的电视剧来说，改动视频并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事情。
　　“这个人的改动能力并不怎么样。”水云穆指着视频的某一处地方，说：“从各个监控器里你可以清楚地看到，饭厅通往后花园的是一扇玻璃门，也就是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到底有没有人去锁门，但是你看，前一秒还没变，后一秒突然就多了一把锁，你说视频是不是被改过？而且改得非常粗糙。”
　　现在可不是你吐槽他改得精致还是粗糙的时候。
　　“也就是说，第一：对方可能来过这里，也就是我现在坐着的位置上。第二，这台电脑还有一条线连接着另外一个地方，能方便他改动视频的地方。那么现在，萧安语我问你，就你的看法，你觉得对方来没来过书房？”
　　“按照我的想法，对方是没有来过的。”萧安语如实说：“如果我刚刚的想法成立，那么犯人可能潜伏在房子的某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这里肯定还有另外一个出口。”水云穆扬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萧安语看到他这样的笑容，莫名安心起来。既然他能笑得出来，也就说明他们离出去也不远了吧？
　　萧安语活力满满地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出口吧。诶对了，你觉得我刚刚的推测行吗？就是，出口应该是在杂物房或者厨房。”
　　“可是我不是说过吗？这房子可没有什么狗洞。”美女皱起眉头，虽然她也觉得他们的推测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房子没有其他的出口，这也是她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后得出来的结论。
　　“出口不一定在你们的房子里。”水云穆说道：“在以前的年代，有地窖，地下室，以及地下通道什么的，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现在，不也有地铁，地下商城一类的地方么？”
　　美女下意识地看向萧安语。
　　萧安语突然震惊，对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按照男主人的手机看来，美女是最晚和他交往的一个人，也就是说，在这里住的日子并不长，就算真的有人挖了地道，她不知道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那......”美女还想说什么，水云穆却扬了扬头，用下巴指指书房的门口：“去找吧。”
　　“啊？我一个人啊？”
　　“他和你一起去。”水云穆指了指萧安语。
　　萧安语有些惊讶：“你不去吗？你不是你还要把我带回本家？”
　　“我是啊，但我现在能够确认你能够安全，所以我可以选择不和你一起去。”
　　萧安语：“......”谁给你这么大的自信心？不过既然水云穆都这么说了，想来可能是发现了一些什么事情。就算是换位思考，如果是他要当一个护花使者，也肯定对方完全安全了，自己才可能放心地去做别的事情。
　　于是他们下到一楼，直接到距离楼梯比较近的杂物房。
　　“吱呀~”门被缓缓地推开，杂物房里黑漆漆地一片。天已经黑了下来，但是杂物房却没有开灯，里面一堆一堆的杂物就像一个个形状奇怪的人，加上本身的心理暗示，萧安语莫名地觉得杂物房有些恐怖。
　　“啪！”萧安语摸索着按下了开灯的按钮，但是杂物房内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萧安语抬头一看，这灯完全没有亮起来啊！萧安语又试了几次，灯还是不亮，他有些纳闷：“喂，姑娘，你家的灯坏了你也不知道啊？”
　　“我......我不知道啊，我没有进过这里的。”
　　“......”萧安语无奈了一小会儿，又问：“那你家有手电筒吗？”
　　“有的，他说过，手电筒就在杂物房里，但是我没有进来过。”
　　“......”看来这家的男主人似乎没有想过，万一家里停电了怎么办啊......
　　萧安语只能壮着胆子走进去。水云穆既然能放心让他来，就说明他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应该放宽心的。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但萧安语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紧绷着的神经，仿佛已经僵硬了，只要轻轻一触碰，他的神经就能瞬间被敲碎。
　　萧安语翻找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手电筒，顿时送了一口气：“我找到手电了，你进来吧。”
　　但是，萧安语并没有得到回应，他一扭头，发现自己的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人啊！美女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难道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扭头就跑了？萧安语心里一阵恐慌，抬起手电就左右照了一下，别说是人影，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萧安语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难道是有人进来，把美女给拖走了？
　　萧安语连忙走出大厅：“喂，美女，你还在吗？”
　　大厅空空荡荡的，除了昏倒在沙发上，呼吸还均匀的男主人外，他看不到别人了。那个胆小的美女不见了，水云穆刚刚也留在了二楼，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书房。萧安语跑到沙发前摇了摇男主人：“醒醒！喂！醒醒，你女朋友不见了！”
　　“......”
　　萧安语并没有得到回答，他试图掐了掐男主人的人中，但是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反应。萧安语觉得在我在明敌在暗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同伴在十分危险，所以干脆抓起客厅上放水果的盘子跑到厕所的洗手盆接水，他打算泼醒男主人。
　　洗手盆前是一个大大的镜子，萧安语接水的时候背靠着墙，抱胸正注视着洗手盆，本来他除了眼睛在眨眼外，是没有动的。但是他似乎感觉到镜子里的人却动了。他先是一愣，随后看向镜子。
　　没有啊，镜子里的还是他，只有他！他刚刚没动，镜子里的他又怎么会动呢？
　　而且最主要的是，虽然镜子容易藏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是萧安语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房子里阴气不算重，就算镜子里真藏了什么东西，他也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他现在是明显感觉不到镜子里藏有东西，而刚刚镜子里的“他”却动了！除非是错觉，不然，镜子里一定有东西！
　　“哗啦啦啦......”溢出来的水唤会了萧安语的思绪，他关了水龙头，凑上前去仔细瞧了瞧镜子。他现在想到一种可能，就是单面镜。
　　萧安语虽然没怎么住过酒店，但是酒店宾馆的镜子有问题的新闻他看过不止一两篇，所以这面镜子可能也有问题。
　　萧安语的头移到镜子前，手也放到自己的眼前，戳了戳镜子。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镜子里的倒映和他的手的衔接处竟然没有缝隙！
　　这个结果让他得出一个结论：有人正通过这些单面镜看着房子里的情况，不对，不是看，而是监视！有人在监视着房子的主人！萧安语顾及不上别的了，他知道，镜子后面的人可能已经跑了，所以他连忙拿过水果盘跑了出去。一下子把水泼到男主人的脸上。
　　“啊啊啊啊不要杀我！”男主人猛睁开眼，又被白炽灯的光给闪得眯起眼睛，最后才发现萧安语的存在，瞳孔骤缩：“你是谁？你想杀了我？不要，别杀我！”
　　“不是我要杀你，我是来救你的。”萧安语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坐下：“是你的女朋友找我来让我救你的。”
　　“女朋友？什么女朋友？我哪里还有女朋友？”
　　萧安语一愣：“没有女朋友？”那那个在马路上拦住他们的车，又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人是谁？难道她就是犯人？但是仔细想想也不太可能，她领着他们进来，直到发现门被锁上，她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不可能把门给锁上的。也就是说，犯人可能真的不止一个人？
　　“走！”萧安语拉过男主人，“上二楼去，找我的朋友。”
　　“你到底是谁？我不跟你走！”
　　“晃荡！”萧安语拿过水果刀就架在男主人的脖子上：“你跟不跟我走？嗯？”这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既然他没法相信你和他是同一边的，那干脆就站在他相信的角度上，扮演着他所认为的角色。
　　“你......你是谁？”
　　“少废话，跟我走！”
　　男主人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声音都颤抖着：“我我我我警告你啊，这房子......这房子闹鬼，你别乱来，不然你也会死的。”
　　“这你别管，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萧安语挟持着男主人上了二楼。萧安语之所以认为男主人能够完全摆脱嫌疑，是因为他被吓的反应是不可能装出来的。
　　对于萧安语来说，演和真正被吓的人有很容易区分的特点。他能清楚地看到一个人身上的三把火。现在男主人只剩下头上那一把稍微一吹就能灭掉的火了，所以他知道男主人肯定不是犯人。


第5章镜子
　　他的重瞳可能就是这点好处吧，他比常人能更加快速地分辨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
　　萧安语挟持着男主人来到书房，却发现水云穆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是他刚刚在楼下也没听到别的动静啊！
　　萧安语眯起眼睛，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直到现在，水云穆的话他也根本不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水云穆从一开始就是脸不红心不跳地骗他的话，那他现在可能真的被圈进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
　　“水云穆！你出来！”萧安语大喊一声，可是半天，他都没有得到回应。
　　果然......萧安语想道：原来这真的是一个骗局，也就是说，什么大家族，什么面具人，他们可能一开始就打算把自己设计进一个大圈套，只是目的是什么，萧安语就不得而知了。
　　“干嘛？”
　　“......”萧安语才刚刚想完，水云穆就出现在了书房的门口。
　　萧安语瞬间尴尬得脸火辣辣地疼，他有点气急败坏地跺着脚：“你跑哪儿去了？我跟你讲，刚刚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女朋友，而且现在也不知道哪儿去了！还有，一楼的那个镜子有问题！”
　　“哦。”水云穆走上前，捏住萧安语的手把刀子拿开：“别吓着他了，我还有话要问他，万一他被吓晕过去了就不好了。”
　　萧安语：“......”徒手拿刀，到底谁更吓人？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男主人看到刀子被拿开，他脑袋上的火焰便亮了一点：“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你们会有我家的钥匙？”
　　萧安语看了水云穆一眼，忽然想到了一个套话的办法：“怎么？这房子这么大，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而且我观察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这房子里就住着你一个人，我想进来打劫不是很正常的么？”
　　男主眼睛忽然放大，有些惊恐：“不可能！还有人住在这里的，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不会啊？谁住在这儿啊？”萧安语笑嘻嘻地问：“哦~你说那个女人吗？我把她绑走了，准备让她当我的小媳妇！”
　　“喂！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别伤害她！”
　　“咦？难不成是你的女朋友？那怎么我刚刚说的时候，你说你没有女朋友啊？”
　　“那个不一定是他的女朋友。”水云穆说道：“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除非他们仅仅交往了一个月，他女朋友就能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否则，遇到这种住一个死一个的凶宅，我想没有一个女人能不畏生死地和他住在一起。”
　　“那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亲戚。”水云穆面无表情道：“那个女人是他姐姐，姐姐得知弟弟的女朋友接二连三地死去，所以找到你，希望能让你帮助他脱离这个险境，这本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这件事情奇怪就在于，她大可以承认她和男主人的关系，但是为什么要对我们隐瞒呢？”
　　“而且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萧安语补充道：“我刚刚想到一个假设，但是又被自己给推翻了。”
　　“说来听听。”
　　“我不是说被我自己推翻了吗？”
　　“那也是线索，说不定能从你的假设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好。”萧安语坐下，看了男主人一眼，说：“我是这样想的，他们如果真的是姐弟的话，那会不会是病娇的姐姐意识到那些女人并不是真心爱自己的弟弟，所以就把她们给杀了。这样的话，这别墅建有密道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因为姐姐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来监工，顺便对建筑师提出要求。”
　　“恩，挺合理的，那为什么又推翻了呢？”
　　“第一，门被锁上的时候，她全程和我们在一起。就算她有同党，也就是推翻第一条，那她为什么要找我们？这件事情少一个人知道，不是更好吗？同时我也多了一个疑问，但是这个疑问不是面向那个女人，而是面向他。”萧安语指了指男主人，然后盯着男主人，问：“为什么这个房子死了这么多人，你都不报警，你难道知道人都是谁杀的？”
　　“所以姐姐很可能是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又不想让弟弟记恨自己，所以想借助外人的力量，也就是我们，让我们报警？”水云穆问萧安语。
　　但是萧安语却摇了摇头：“但如果他知道凶手是谁的话，那他不会被吓成这样。”萧安语指了指男主人。
　　男主人却要摇头：“不，其实我知道是谁杀的人，但是我报了警也没有用啊！”
　　“为什么？”水云穆和萧安语异口同声地问。
　　男主人眼帘垂下，弓着身子缩在角落，哆哆嗦嗦地说：“这个房子里杀人的，是鬼啊！是厉鬼！是怨鬼！我报警了也没有用啊，所以我都不敢找女朋友了，找一个，死一个。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招惹了她，她要这么对我......”
　　“前女友？”
　　“不是啊，我不认识她啊！我根本不认识她啊！”男主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激动，而且提起所谓的“鬼”，男主人怕得眼睛都泛起了泪花，但是始终只在眼眶打转，没有落下来。
　　“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杀人的不是鬼，你应该报警的。”萧安语冷冷地说，难道死人的第一时间不应该是想到报警吗？为什么会联想到鬼呢？所以说，盲目迷信是要不得的。
　　“不是啊，真的是鬼啊！”男主人激动地跑上前，但是因为腿软，“扑通”一声摔到了萧安语的跟前：“你都不知道，我能听到她在我耳边说话，但是我却根本看不见她，你说，不是鬼，是什么？是鬼！是鬼！”
　　“问你一个问题。”萧安语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主人：“为什么从三年前开始，你就不再作画了。”
　　“我......”男主人抱住自己的脑袋：“我害怕！我好怕我自己画的画，每一次画画，我就能看到很恐怖的东西，我不敢画！我也不敢看我自己的画！我很辛苦，很痛苦！”
　　“那你就没有试过搬走吗？”水云穆问，如果男主人真的害怕的话，搬走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赶紧利落！
　　“不行的，她会爬到我的梦里，我的脑子里，就算我不在这里，她还是会天天缠着我，让我搬回来！”男主人已经崩溃地嚎啕大哭了，能让一个男人崩溃到这种程度，可想而知他被折磨得有多难受，再继续下去，恐怕小命都能被折磨掉。
　　水云穆不语，看向萧安语，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但是萧安语却能肯定，在这里闹的，绝对不是鬼，一定是人。对了！萧安语眼睛一亮，问：“你知道你厕所里的镜子是单面镜吗？”
　　“啊？”男主人一脸懵逼。
　　萧安语拉着男主人，说：“我带你去厕所看看，只要把镜子打碎了，我想我们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话不如行动，他们三人噔噔噔地就跑下了一楼。因为萧安语暂时没有检查过别的镜子，所以只能到一楼的厕所去。
　　对方可能对他们的入侵十分的不满，但是却不知道他们能对自己造成威胁，所以监视着他们，但是对方可能是看到萧安语没什么动作，也没发现自己的事情，所以转身就走，但是在走的时候，萧安语却忽然看到镜子后的动作了。
　　“晃荡！”萧安语在杂物房找了一个锤子后就把镜子给砸碎了。
　　和萧安语想的一模一样，镜子的后面是空的，是一个间于杂物房和厕所的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只有半米宽。
　　水云穆率先跳了进去，然后招呼着萧安语进去，最后是男主人。因为他坚信对方既然一直不杀男主人，那么这一次也不会动手。
　　杂物房和厕所间之所以有这么一条密道也没人知道，大概是因为厕所的门和杂物房的门间隔太远。厨房和饭厅却不一样，厨房的门口就挨着饭厅，中间墙的厚度是肉眼可见的，不像这里，杂物房缩小三十厘米，厕所也缩小三十厘米就行了。
　　如果房子是窄一点也就罢了，这么大的房子，况且杂物房堆满了东西，本来就很挤，所以就算是缩小个五十厘米可能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虽然他们现在找到了一条通道，但萧安语相信，这里仅仅只是密道的其中一个监视口。如果说男主人能够听到对方的声音的话，那别的地方也一定有别的监视口。于是萧安语问：“你是在哪里听到‘鬼’的声音的？”
　　“哪里都是，房子里都是她的声音。”
　　“具体一点。”
　　“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都能听到，她根本就是无处不在！”
　　“也就是说，饭厅也有密道，你的房间也有密道。”萧安语得出结论。刚刚在饭厅的时候，虽然厨房的门和饭厅的门是挨着的，但是饭厅和杂物房的门却不是挨着的。也就是说，饭厅和杂物房之间，还有一个密道。
　　呵呵，这就好玩了，敢情对方在和男主人玩捉迷藏啊！只是这个捉迷藏有些吓人了啊！
　　“到了。”水云穆忽然停下，萧安语差点儿撞上去。萧安语有些奇怪：“到了？什么到了？”
　　“犯人住的地方。”
　　萧安语在水云穆的身后踮起脚尖，在萧安语的肩膀上看了一眼。这是一个小小的房间。
　　刚刚他们所走的路只有一条，是直达这里的。而刚刚却下了不少的楼梯，也就是说，这个房间是在地下的。萧安语用手肘碰了碰水云穆：“挺行的啊，你怎么知道地下的通道的？”
　　水云穆没有回答他，而是眯起眼睛：“人不在。”


第6章阁楼
　　这个连十平米都不到的小房子里，只铺着一张小床，小床的床尾放着一张折叠桌，而小床的对面放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的隔壁是另外一个通道。他们现在的通道是在小床的床尾的。
　　萧安语瞧了瞧：“这种地方怎么生活啊？空气怎么进来的？这里没水，也没有厕所，吃喝拉撒咋办？”而且这个房间也实在是瘆人。虽然家居是简单了一点吧，但是床上，桌子上全是一些杂乱的纸张。而小床靠着的那面墙也贴满了男主人的照片。一个人的，和别人在一起的都有。看到这样的环境，萧安语就知道了，住在这里的人一定是一个变态跟踪狂。
　　“这里的主人应该经常会出去。”水云穆说着，指了指照片，如果不出去的话，不能拍到男主人这么多的照片。说完，水云穆蹲下掀起了床单，床单的下面塞着一个可以折叠的布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放着相机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是一些写满了文字的纸和一些男主人的照片。
　　最后水云穆得出结论：“这个人并不经常住在这里，对方应该有自己居住的地方，这里只是她监视男主人的临时住所而已，所以一切从简。”
　　“咦？这是什么？”萧安语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雕塑，雕塑的材质应当是陶瓷的，只是没有上色。这雕塑是一个女人，一个穿着古装，容貌姣好的，身材也相当不错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有一点非常诡异，就是她与其他的古代女人不一样：古代的女人都是把头发盘起来的，但是她却是散着头发的。
　　萧安语把雕塑递给水云穆：“这是什么东西？”
　　水云穆眼神忽然严肃起来：“神女。”
　　“神女？什么东西？天神吗？”
　　“不是，只是一个□□崇尚的邪神罢了。”水云穆说着，把雕塑放回了原来的地方，站起身：“走吧，看看那条道是通向哪里的。”
　　萧安语点点头，拉着男主人跟着水云穆走进了另外的通道。上了楼梯之后，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男主人拉了拉萧安语的衣角：“走......走哪边啊？”
　　水云穆也难得停了下来，看着萧安语。
　　萧安语第一次有种自豪的感觉。别的不说，就说他跟着他老爸学了这么久的道，他分辨方向的能力还是一等一的，哪怕是在沙漠，他也能轻松分辨地出东南西北。以前上学的时候，他就被同学们称作“活司南”。
　　萧安语分辨方向的能力是天生的，他根本不需要去观察什么，直接说：“从厕所来到这里，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楼梯的下方，前面的爬梯应该是通向二楼的，右边应该是通向饭厅的密道的，左边这里，如果不通向别墅的其他地方的话，那就是出口。”
　　水云穆又问：“那你现在是打算出去还是继续找犯人？”
　　萧安语犹豫了一会儿，冲着男主人说：“你自己出去，报警。我和水云穆去找人。”
　　“啊？”
　　“怎么？怕？”萧安语挑眉，看着男主人一副惊讶的模样。
　　男主人摇摇头：“怕是一定会怕的，但是我更想找到我的姐姐。自从我病倒了之后，一直是她在照顾我，我要是在这个时候丢下她不管，那我还是人吗？”
　　“但是你现在不出去的话，她可能会更加危险。”水云穆冷不丁地说。
　　男主人有些惊讶：“为什么？她的目标不是我吗？”
　　“第一，她不会伤害你，所以我建议你离开无信号区域之后马上报警。第二，你留在这里，既不能给我们分析情况，也不能作为战斗力，所以你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这......”
　　本来萧安语还觉得男主人留在这里可以给他们指一下路，不过现在看来，好像真的除了拖后腿之外，也没有什么卵用。万一变态杀人狂发起疯来，六亲不认，把男主人一怒之下杀了，岂不是又多了一条人命？
　　男主人听完后，看萧安语也没有反驳，只能答应，垂头丧气地往左边的道路走去了。
　　待男主人离开后，萧安语问：“现在去哪儿？”
　　“上面。”
　　“为什么不考虑右边？”
　　“她还带着一个人。”水云穆指的是，犯人还带着男主人的姐姐，饭厅那边的密道太狭窄，就算犯人下手也不可能选择那样一个地方。但是也不排除一个可能，那就是犯人很可能会带着姐姐出去。但是带她出去的话并不安全。或许对方没有想到，萧安语发现了她的密道。
　　如今，萧安语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相信水云穆。
　　爬到二楼，依旧是狭窄的空间，如果二楼的密道布局和一楼差不多的话，那根本就没有位置给她一个能够施展开来的地方。所以水云穆连看都没有看，就直接爬上三楼。这种装修成古堡的屋子有一个特点，就是屋顶是尖尖的。
　　也就是说，这些房子都会有第四层楼。不过在水云穆看来，男主人以及别人都不大可能会跑到阁楼去，就另外一个房子的阁楼来说，放的都是男主人不愿意接触的东西，那么这里的阁楼，很可能也一样。
　　他们爬到三楼的时候，发现有一扇向上的门，水云穆把“门”顶开，果然有了一个小小的空间，而空间的两边分别是一扇门和一条通往阁楼的楼梯，他手撑着地板跳了上去。发现通往三楼的门被锁死了，而门的对面就是楼梯。
　　萧安语爬上来的时候惊讶了一番。这种房子真是可怕！感觉处处都是阴森森的感觉。最可怕的是，这些地方因为男主人几乎不会到，所以电灯还是那种老式的黄色灯泡。萧安语打开灯，却没有看到自己预料的厚厚的灰尘。
　　“有人经常来。”萧安语说，然后摸了摸四周，最后敲到一块空的木板，说：“通向三楼各个地方的密道在这里。”
　　“不用开。”水云穆抬头，说：“她们在上面。”
　　“你怎么知道？”
　　“这是这个房子的密室中空间最大的地方了。”水云穆眯起眼睛：“而且她已经意识到我们已经到了。”水云穆说着，取下腰间的刀往上一捅，捅开了通往阁楼的“门”。
　　“叮！”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萧安语只往上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一把亮晶晶的刀子砍到了水云穆刀子的刀鞘上。萧安语一阵后怕，如果刚刚是他爬上去的话，恐怕他脖子上的大动脉已经被放血了。
　　对方看到他们，瞬间后往后移去，萧安语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的脸，只知道对方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女人。
　　水云穆刀卡在通道上，双腿一跃就跳了上去。然后上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但声音持续了不到十秒，就消失了。
　　萧安语好奇为什么没有声音了，于是便爬了上去，头才刚刚抵达阁楼，就发现水云穆将对方的双手擒住了，压到了她的背后，而这个女人的脸也被按在了地上。
　　萧安语有些无语：“怜香惜玉啊大哥......”
　　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扑面而来，惹得萧安语一阵反胃。不过所幸的是，他遇到过不少有着这种臭味的鬼，所以他还是坚强地忍住了呕吐的冲动，爬了上来。
　　这股味道从他的身后传来，扭头一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美女姐姐正全身是血地倒在阁楼上，而她的上方就是阁楼的窗子，阁楼上没有开电灯，萧安语只能凭借着月光看清楚美女姐姐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卧槽死疯子你干了什么啊？！”萧安语忍不住爆粗，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一把扶起美女姐姐：“喂！姐姐，你怎么样了？吱一声，别吓人啊喂！”萧安语连忙伸手去探美女姐姐的呼吸，幸运的是，对方虽然呼吸微弱，却还是有呼吸的。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从那披头散发的女人那儿传来：“哈哈哈哈哈！我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容易死啊？！这个贱女人，我要把她碎尸万段！”
　　萧安语这才发现，美女姐姐的脸上，手上，脚上全都是一刀一刀的刀伤，萧安语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他一动，被他抱着的美女姐姐的伤口就会更加严重。
　　萧安语转头，大声骂：“你脑子有毛病啊！人家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
　　“哈哈哈哈......”对方不回答，只是像一个疯子一样狂笑不止，偶尔忽然停下来，眼睛透过凌乱的头发盯着萧安语，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全然没有不服气，却也没有被制服的挫败感。
　　萧安语被她笑得没脾气了，也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能是个什么正常人？正常的人还会怜悯被杀的人，至少来个一刀爽呢！
　　他们上来的时间不多，萧安语想着警察大概也没有这么快能来到，便有些无奈地问水云穆：“你能把人带下去吗？”
　　水云穆点了点头，手指在女人的脖子处轻轻一掐，女人便停止了那渗人的笑声，晕了过去。但萧安语却不敢动弹，指着美女姐姐：“她怎么办？”
　　“也带下去。”
　　“全身都是伤口，怎么带啊？”
　　“不带下去处理伤口的话，她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的。”水云穆说着，放下疯子女人，走过去抱起美女姐姐，直接跳下了阁楼：“你把疯子带下来。”
　　萧安语努力了一把，背起疯子往下爬。爬到三楼的时候，水云穆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本就有些老旧的门。
　　门锁已经锈迹斑斑，一踹就开，于是三人便直接从这里下了一楼。


第7章家族
　　警察来到的时候，美女姐姐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然后被救护车送走了。男主人作为姐姐的家人，也跟着救护车走了，而疯子因为精神有问题，所以被带走了，萧安语和水云穆则在另外的一个地方接受做笔录。
　　萧安语把他们从被带走开始就一一细说。
　　做完笔录之后，萧安语并不知道男主人和他的姐姐最后会怎么样，不过他认为这两个人在死了人之后也不报警，最后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但是这之后的事情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萧安语只知道，因为这件事情一拖，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警察局的门口有专门接应他们的萧家人，水云穆二话不说带着萧安语上了车，萧安语本来盘算着天已经晚了，再怎么也该明天再说，却没想到萧家的人居然是急性子，他只能浑浑噩噩地在车上打起吨来。
　　殊不知着车晃着晃着，萧安语已经完全睡着，身体渐渐滑向水云穆那边。水云穆肩膀感到压力，只扭头看了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水少爷，您要是不方便的话就把他推开吧。”司机看了后视镜一眼，说道，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触怒了水云穆，搞得两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水云穆沉默半晌，将萧安语的脑袋挪开了。
　　司机有点震惊，他不过是随口一提，水云穆竟然真的照做了！他为什么不是直接把萧安语给踹开了啊？
　　在外人看来，水云穆是个冰山美人，但实际上，他并不是冰山美人，而是火山美人，不是热情的火山，而是能喷死人的火山。
　　他不好相处是各大家族中公开的事情，最最要命的是，这货虽然脾气不好，功夫却好得不得了，于是在家族里，敢惹他的人屈指可数，虽然有着一张“盛世美颜”，却让各个女孩子望而却步。
　　可今日的水云穆反常，实在是反常！
　　虽然司机时不时地投来一个异样的目光，但今天的水云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歪着头看着窗外刷刷而过的风景。偶尔有对面的车灯照到他的脸上，除了打亮了他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侧脸外，也映得他右耳上的耳钉一闪一闪的。
　　......
　　天才蒙蒙亮，萧安语便睁开了惺忪睡眼，看了一眼偷着微光的窗户，得出结论——还早，翻身闭上眼睛继续睡。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萧安语猛然睁开眼，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房间。
　　卧槽，这是哪儿？我不会是穿越了吧？难道我在做梦？这床是怎么回事？这房间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啊，能不能来个人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啊！
　　环视一周，除了那在他家也能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天空外，这里一切的一切，都与他生活的年代不符合。
　　他睡的床是一张用红木做的床，与电视剧里的一样，镂空的雕花，基佬紫的纱帐，以及他身后的瓦枕，这不都是只有古代人才用的东西吗？
　　掀开纱帐，他能看到床的旁边放了由陶瓷做的脸盆，用红木架子驾着。脸盆的隔壁就是一个梳妆桌，桌子上放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还有一个雕刻着童子捧金鱼样式的香炉，或许是因为香炉里的香，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清幽的香味。
　　床的正前方，也就是萧安语正对着的方向是一个大屏风。屏风上画了虽然看不懂但是让人感觉很厉害的水墨画。
　　萧安语抬了抬脚，发现床下供人放腿的板子上放了一双黑色的绣花鞋，虽然鞋子上绣有绣花，但是男人的款式。而且不低头不知道，他竟然穿了一身的白衣白裤，就像古装剧里的睡衣一样的套装。
　　“妈呀？穿越了？”
　　“没穿越。”
　　嗯？萧安语正惊讶着，就看到水云穆抱着胸走了过来：“这里便是萧家的本家，我刚刚在外边听到有动静，估计你是醒了。”
　　“你一宿没睡啊？”萧安语一边生硬地穿着鞋子，一边问。
　　水云穆依旧穿着昨日的衣服，没答话：“跟我来。”
　　萧安语见状也跟了出去，一边跟着他还一边问：“诶，怎么就你和我两个人，别人呢？他们就不用找人看着我吗？他们派人把我抓过来，也不怕我半夜三更地跑了？”
　　水云穆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略有不满地瞧着他，指着自己。
　　萧安语几乎撞上去，抬头就看到了水云穆这样的表情和动作，不由满脸疑问，也和他做着同样的动作。
　　水云穆大概是被他的蠢给打败了：“我不就是看着你的人吗？还有，这里是萧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你衣服上还沾着血，人家还能让你把床给弄脏了？”
　　这话萧安语不爱听了，他可是为了救人才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不过说来也奇怪，同样是公主抱，怎么他抱美女姐姐的时候就弄得满身是血，水云穆抱着美女姐姐下楼的时候就没怎么被弄脏呢？
　　水云穆看了一眼天空：“天亮了，走吧。”
　　“我知道，现在是几点？诶，能不能先回答我？还有，走是走去哪儿啊？”
　　一路上几乎都是萧安语在叽叽喳喳地问话，水云穆则是在前方健步如飞，仿佛萧安语根本不存在一样。偶尔走过两个路人，都被这诡异的画面给逗笑了。
　　本来萧安语以为他刚刚所在的地方已经够幽静的了，没想到水云穆还能把他带到一个更幽静的地方。这里被竹林环抱着，只有一条小小的石板路能够通过，穿过竹林后，便能看到一个被环形池子围绕的花圃，而花圃的中央，是一间竹屋。
　　萧安语看到这个地方，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冷宫。第二个词就是——监牢。
　　为什么这么说呢？虽然从刚刚到现在，除了这个屋子，萧安语就没有看到一面墙，但是这竹林，这环形的水池以及围着屋子的花圃，仿佛就是三道坚硬的墙壁，阻挡着外人的到来。也不知道住在这里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过了小桥，穿过花圃，水云穆停下来了，“萧家主，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知道为什么我必须让你去找吗？”屋子里传来一把男人的声音，这个男人的声音让萧安语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听过。
　　水云穆没有答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竹屋的门，仿佛下一秒......
　　额，不是仿佛，屋里的人果然在下一秒就出现了。对方有着一头乌黑干净的短发，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袍，而长袍的外面，是一件枣红色的披风。
　　这尼玛的还说不是穿越？萧安语感觉自己就像到了古代一样好吗？如果不是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了，估计他都得拿着手机咔嚓咔嚓照几张相去发朋友圈了！
　　萧安语因为有着病态的重瞳，所以视力并不是太好，隔着这样的距离，虽然能看到对方的脸，却是有些模糊不清的。对方看了萧安语一眼，便走了过来，没有水云穆那种冷冰冰的锋利，也没有昨日那个叽叽喳喳小男生的热情，但是这个男人给萧安语的感觉确实无比安心的熟悉感。
　　那个男人走到萧安语的跟前，停了下来，点了点头：“辛苦了。”
　　萧安语被说得一脸莫名其妙，不过现在，萧安语的思绪完全不在吐槽上，而是愣愣看着对方，傻傻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对方笑而不语。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萧安语？”
　　“因为我们两个长得很像。”对方笑道。
　　萧安语嘴角微微抽搐，心里狂吐槽：这货该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吧？或者，这货才是我真正的老爸吧？不然我们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像。而且难怪刚刚自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这可不就是天天照镜子的时候都能看见的人么！
　　“我是你的堂哥，所以我们长得像并不奇怪。毕竟，我爸爸和你的爸爸，可是双胞胎兄弟啊。”
　　噗，什么鬼狗血剧情，原来真的是失散多年的哥哥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洛乔。不知堂弟和这位......水家大少爷，可否赏脸进屋喝一杯茶？”
　　萧安语听了，下意识地看向水云穆。水云穆眉头一挑：“如果进去了，就可以解释你刚刚对我所提的问题的话。”
　　“当然可以。”
　　于是水云穆进去了，萧安语也跟着水云穆进去了，最后萧洛乔也才进去了。
　　这个竹屋看起来是封闭式的，但其实并不。在竹屋的后面，做了一个临水的飘台，而飘台上放有席子，中央，也放置了一张矮桌，矮桌的上面摆满了各种茶具。
　　说来也真是精致，一般的茶具画些花纹也就算是那样了，而这里的茶具，竟然都是有各不相同的雕花的！萧安语看到这些茶具只有一个想法——贵！
　　水云穆和萧洛乔相继面对面坐下，萧安语则坐在他们的中间。看着他们两个人，萧安语忽然有一个念头，着水云穆和萧洛乔，恐怕是两极分化的两个端点吧。一个冷冰冰，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质，另外一个，脸上似乎永远挂着暖洋洋的职业性笑容。


第8章八卦
　　萧洛乔给他们斟了茶，说道：“水云穆啊，你不觉得从找到他开始，你的心态就变了吗？以前的你，情绪根本不受你自己的控制，可以说这世界上能治得住你的人，没几个。可你不觉得从遇到他开始，你就变得冷静了许多吗？”
　　水云穆抿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萧安语觉得......尤其是在笼子里被女装play之后，萧安语更加觉得，水云穆该不会是个基佬，然后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吧？虽然他并不介意身边的人是同性恋，但是这不表示他不介意自己被同性看上啊！
　　水云穆喝完茶之后，拨开了头发，露出右边耳朵的耳钉，说：“是因为我最近戴了这个。”
　　这个耳钉有着很淡很淡的蓝色，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萧洛乔笑道：“难怪。我还以为你的脾气受到抑制，完全是因为攻克互补的关系呢！看来我猜错了啊。”
　　“你现在方便说说你把他带回本家的目了吗？”水云穆挑眉，接着又喝了一口茶：“我不收任何好处地给你把人带回来了，而你要人的理由，总不会吝啬于告诉我吧？”
　　“那个女人。”萧洛乔笑容渐淡，右手剑指微微点了点桌面，眼睛盯着自己茶杯里的茶。手指敲一下，茶面便荡出一个圈。点了大概七八下，他终于放下手，直视水云穆：“于公，我是为了那件事，于私，我也不想我的弟弟有事。这样的理由，够充分了么？”
　　“什么于公于私的？”萧安语有些着急：“我不知道你把我找来有什么目的，但我听说你可以帮我找到我妈，这是真的吗？”
　　萧洛乔苦笑，歪头看着萧安语：“我当上家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派遣萧家的人去找婶婶，可如今两年多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当然，我知道你也报警了，可警察呢？警察找到了吗？”
　　“我......”
　　“两年前，婶婶失踪不久，你不是很好奇你父亲为什么经常彻夜不归吗？他回本家了，他找我爸，求着我爸派人去找婶婶，可不久，你爸死了，我爸因为和你爸是双生命，没多久，也病死了。
　　“我千方百计，算计着家族里的每个人，好不容易爬上家主的位置，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你找妈！我这个哥哥当得算是这么回事了吧？现在我也不求你能帮我什么，我只求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好好上学，平平安安的，这个你能做到吗？”
　　萧安语愣了一下，随后垂眸：“谢谢你，不过，我辍学了......”等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初三毕业后就没有再念书。”
　　“没关系。”萧洛乔盘起腿：“我会送你去私人学校上学，我不求你能有多上进，你只要给我好好在学校呆着就行。”
　　“两年多了，过了年我就十八了，我还能念什么啊？”萧安语低头：“我不念书。”
　　“你该去的。”水云穆轻声道：“你去了学校我才能更加方便地看着你。”
　　“看着我？我是犯人吗？”
　　“如果你是这样理解的话，也不是不行。”水云穆抬头盯着他：“总之，不能离开安全的范围半步。”
　　萧洛乔叹了一口气：“手续我已经给你办好了。水云穆，这段时间再拜托拜托你，我会尽早结束掉这件事情，哪怕是赌上我的整个家族。”
　　“这本来就是所有家族的责任，你不过是家族中出了一颗被人盯上了的金子而已，你不必承担这么多。”水云穆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用侧脸对着他，说：“有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虽然水家和萧家不是世交，但萧安语身上毕竟流着刘家人的血。”
　　说完，水云穆便离开了，剩下萧安语和萧洛乔两人面面相觑。
　　萧安语也想跟着水云穆离开，可无奈萧家太大，他自己又不认识路，只能奄奄地重新坐回到席子上，垂头叹息。
　　“是不是觉得自己上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要参与这种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了？”萧洛乔一点便点中了萧安语的内心想法。
　　虽然萧安语很想问“你怎么知道”，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为什么他们都一定要他去学校，好不容易适应了社会，现在却又让他重回温室？
　　“八卦知道吗？”
　　萧洛乔一问，萧安语先是愣了愣？难道你千里迢迢把我找回来，就是聊八卦的？
　　萧安语当即就翻了一个白眼，“我对别人的闲事不太感兴趣。”
　　“......我指的是，这个八卦。”萧洛乔说着，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八边形。
　　“咳咳。”真是尴尬，原来是这个八卦啊！他憋着脸点了点头。
　　“既然八卦知道的话，那也该知道八门八神吧？”
　　萧安语一顿，眉头皱了起来：“所以呢？你的意思是，什么那个女人啊，要我上学，还有你们的什么家族以及那几个面具人都是跟这些有关系？”
　　“有，而且是有着直接的关系。”萧洛乔笑了笑，从席子上站了起来，负手背对着萧安语，说：“从头说起吧，那些面具人，我们把他们称作面具六甲，你既然对道学颇有研究，那这六甲我便不多解释了，然后就是八门与八神......”
　　原来这些都与所谓的“神女”以及道有着莫大的关系。
　　此处的六甲并不是六十甲子，而是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六仪，又为戊己庚辛壬癸。奇门遁甲中，甲便是隐藏在六仪之下。这些面具人起名为六甲，意为隐藏着所谓的“甲”，并保护好他们的“神女”。
　　本来这个和八门八神是相辅相成的，但这几个大汉以及所谓的“神女”也不知道是如何凭空出世的，只知道他们大概就是如今的□□，萧安语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按照萧洛乔的说法就是——反正是害人命的。
　　而八门中，则是生、休、开、杜、景、惊、伤、死八门，虽然八门对应的应该是八神，但实际上，他们却有着十一个神的位置，对应的，却只有十个家族。这其中的种种萧洛乔表示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便直接点出了重点。水家与刘家是相辅相成的两个家族，可以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所以水云穆在离开之前才会说因为萧安语身上有刘家的血，所以愿意出手。
　　然而萧家在水家和刘家面前，俨然成了一个外人。萧家与其他两家是相对应的，萧家是守护之神，但水家和刘家确是凶煞之神，因此若这次对象不是萧安语，恐怕水云穆根本不会出手。
　　“当然，这也是你影响水云穆性情的原因之一。”萧洛乔笑着说。
　　萧安语听得一头雾水，虽然前面的都能听懂，但一牵扯到家族乱七八糟的关系，他就懵逼了：“人家刚刚不是说了吗？他性情得到抑制是耳钉的作用，说不定那颗石头有着能改善别人心境的磁场呢！”
　　“我之前就说过，水家和刘家就是水对鱼，土对花的关系。水家本就是凶恶之神的代表家族，靠的就是碾压性的武力，如果不是刘家牵制着，早就不知道偏离到哪里去了。前一段时间，刘家老头子‘驾崩’，你成了刘家唯一能当刘家家主的人。别说我不点醒你，光是萧家帮你，可能会花上十来年的时间才能找到你妈，但是你要是能使唤刘家的人，人手可就多了一半了。”
　　“等等。”萧安语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觉得我能胜任刘家的家主呢？还有，我也不姓刘啊！”
　　“你妈姓刘不就够了吗？”萧洛乔觉得好笑，但没一会儿，他就收敛了笑容：“哦，对了，很重要的一点忘记告诉你了。家主的即位，从来不是子承父业，而是各凭实力。好比说水家，你可简单粗暴地理解为，谁打败了所有人，谁就是下一个家主。但是有的家族的实力却不是这样的，比如，你和我。”
　　“？？？”啥意思啊？能一次性说完吗？
　　“你我都是能看见某些东西的人，但纵然如此，却并不是家族内的所有人都能够看见的。”
　　这么一说，萧安语便明白了。他能看见鬼，但却不代表所有的人都能看见。这就仿佛表示着，如果他有阴阳眼是显性基因，却并不代表家族中所有的人都是显性基因，有些东西是无法遗传的，因此，萧安语也彻底明白了“未必子承父业”的意思。
　　“刘家也一样。”萧洛乔顿了顿，“知道为什么各大家族中不许联姻么？首先，我们两个家族虽然都能看见鬼，却有着不同的本领。比如，你知道你的父亲会抓鬼，你也继承了他的能力，但是，你知道你的母亲能驭鬼么？”
　　“什么？什么什么鬼？”
　　“驭鬼，驾驭的驭。萧家的人能抓鬼，却不能驭鬼，那便只能为守护别人不受鬼的侵扰，刘家的人则能呼鬼驭鬼，直接攻击他人，便是凶煞之用，不过其中限制刘家的能力则在于——刘家不能抓鬼，只能到各个阴气重的地方把鬼收来为自己所用。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明明你的父亲，你的母亲都是正常的，但你却有着一双重瞳。让我来告诉你，因为你两边的能力都拥有，你既能捉鬼，也甚至能驭动你抓住的鬼。当然，这也是各大家族不许联姻的原因。否则，总会有人想要一家独大。”
　　萧安语明白了：“因为分散了能力，谁也无法伤害到谁，这才能让大家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虽然需要我提醒的还有很多，但我愿意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那从明天开始，便好好学习吧。”
　　“诶......怎么又扯回到这个话题上了？”
　　“我刚刚只是帮你简单了解一下家族的背景。你更加想知道的，或许能够在学校找到答案。哦对了，好好上课，或许你会有意外的发现。”


第9章学校
　　“哇塞......”
　　萧安语站在巨大的罗马柱广场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巨大石头，上面写着五个红色的大字——“弗罗爵学院”。
　　“......”
　　看到这几个字之后，萧安语就无语了，他们崇尚的不是道法吗？为什么这个学校的风格弄得好像是西方古典建筑一样的呢？而且名字也是......
　　萧安语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小少爷，你叹什么气啊？”这个时候，送他来的中年男子，也是萧洛乔的一个心腹，走上前问。
　　萧安语还不适应这个称呼，有些惊讶：“您......您喊我什么？”
　　“小少爷啊。”中年男子说：“你是家主的弟弟，家主是大少爷，你当然就是小少爷了。”
　　“额......”虽然是堂弟，但到底不是亲弟弟，而且他又是“罪人”之子，萧洛乔为了压下地下所有的声音，便说他是他流落在外的弟弟，因此萧安语虽然刚回本家，但却不至于被其他的公子世家欺负。
　　萧安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指着门口的大石头问：“为什么这个学校的名称那么奇怪，既不是普通的学校名，也不是中式的学校名，咱们不是修道......”
　　“嘘——”他还没有说完，中年男子就把食指抵在了萧安语的嘴唇上：“这件事情是不对外公开的，这个石头只是掩饰。学校无法暴露真正的教学体系，又不想让普通民众认为这是有钱就能进来的私立学院，便打起了国外资源的噱头，学校的内部，才是真正让你们学习的地方。”
　　“这样子啊......”萧安语点点头。确实，这种古灵精怪的名字乍一听很高大上，再一听就觉得，高大上的背后，学位的价格也很高大上。
　　“赵先生。”他们才刚刚说完，就见水云穆从里面走了出来。水云穆本身就生得白净，人又高挑又精瘦，这白衬衫长裤子一穿，尽管衬衫上方的两颗扣子还没有扣好，却掩不住他随身散发的翩翩公子的气息。
　　中年男子看到水云穆，连忙鞠了一躬，“水少爷，你来啦！”
　　这称呼，好像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水云穆摆摆手表示人多，不必行礼了，然后走到萧安语的面前：“您回去吧，我带他去校长室就可以了。”
　　中年男子也不推脱，反正水云穆也是家主亲自交代过可以放心的人，于是便点点头：“那我家小少爷就拜托您了。”
　　水云穆没有答话，点了点头。
　　两人目送车子离开之后，水云穆才转身领萧安语进门。
　　刚刚的吸引力全被赵叔和水云穆给拉去了，现在水云穆身子一转，萧安语看不见他的脸蛋，注意力才终于回到自己的身上。
　　这一回来，他发现自己全身不自在，往旁边一看，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看着他，偷偷看他的人在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马上就别过了脑袋，而有人就算对上了他的视线，也依旧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萧安语心里有些不安，伸手拉了拉水云穆袖子的一角：“他们是不是在盯着我们啊？”
　　“不是。他们盯着的人是你。”
　　“诶？为什么？是我长得太丑了吗？这里的好像几乎都是俊男美女诶，哦不对不对，是我穿的衣服太穷酸了吧？这些人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小姐，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水云穆突然停下脚步，萧安语注意着四周，一个不留神，直接撞了上去。
　　“......”萧安语有些无语，他发现水云穆很习惯突然停下来，他也总是撞上去来着。
　　萧安语委屈巴巴地看着水云穆的后脑勺，等着他发话。他等着，周围的人也打气十二分的精神等着，萧安语不知道他们在等着什么，但感觉他们好像都挺害怕的。
　　不过一分钟之后，水云穆重新撒开步子继续走路，萧安语反应过来后，也只好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
　　待他们两人离开罗马柱大广场之后，本来静的可怜的大广场终于活跃起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如果仔细地听的话，就会发现他们讨论的几乎都是同一个话题——萧安语和水云穆。
　　“诶，刚刚的男生是什么来头啊？水大少爷不敢冲他发火诶！”
　　“你们都不知道，我站在水云穆的前面，看到水云穆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但愣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直接走了。要是换做以前，能有这样的表情，恐怕现在已经有人进医院了吧？”
　　其实以水云穆的颜值，当一株行走的桃花是很正常的事，但这个人可怕就可怕在他的性格太可怕，别说是学生了，就算是老师，也不得不敬他三分。所以水云穆在学校有一个十分贴切的外号——玉面修罗。
　　当然，实际上并没有夸张到这份上，只是人言可畏，传着传着，便成了这副模样。
　　穿过西洋式的前学院之后，萧安语看到了一扇十分古朴的门。之所以说它古朴，不是因为它的样式古老，而是一眼看下去，这扇门仿佛就是一个经过了百年的风吹雨打的老人。这扇门除了门环上雕刻了两只威武的饕餮头外，木头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却让人肃然起敬。
　　水云穆走上前敲了敲门：“水家水云穆把萧家萧安语带来了。”
　　“吱呀......”厚重的木门被一个穿着禅服的壮年男子拉开，男子拉开门后做了一个鞠躬的姿势：“请进。”
　　“谢。”水云穆回了一个字，把还杵成了木头的萧安语给拉了进去。厚重的木门重新被关上。
　　进来后，萧安语感觉这里和外面仿佛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如果说外面是几百年前的欧洲的话，那这里可能就是几百年前的中国，他甚至可以觉得这些建筑都是老人们保留下来的。
　　这里仿佛是一个古老的镇子，有一栋一栋的房子，也有小桥流水，如果路上多些行人的话，他仿佛要觉得自己穿越了。
　　“到了。”水云穆停在一栋有着双层结构的房子前。这栋房子的大门敞开着，似乎在对萧安语说欢迎你的到来。
　　水云穆轻拍一下他的脑袋：“发什么呆？进去啊。”
　　“哦......”萧安语才抬起步子，又回头问：“你不进去吗？”
　　“我在一楼等你。”
　　萧安语感觉自己好像到了一个十分神秘的地方，就刚刚在外面的情况看来，水云穆也算是这里有头有脸的学生了吧？可到了这里，却连上二楼的资格也没有？萧安语不由有些恐惧，这二楼里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可怕人物？
　　二楼只有一个房间，却有一个走廊，一扇门。
　　萧安语礼貌性地敲了敲门：“请问......”
　　“进来。”
　　“......”他话还没有说完啊......
　　“吱呀~”
　　门被一点一点地打开了，房间的全貌也一点点地暴露在了萧安语的视线中。
　　一个长发的男人正敲打着键盘。他的脸庞没有水云穆的俊美，但是就萧安语的审美来说，他已经算是普通人中难得一遇的美男子。他的轮廓分明，黑色的长发自然地散落在肩膀上，为他的棱角增添一份温柔。高挺的鼻梁上带着一副金丝框的眼睛，西装革履，看起来不像是“传说中”的校长，反而像一个年轻有为的大总裁。
　　......还是相当玛丽苏的那种。
　　萧安语打量完他之后，对方也停了手，歪过脑袋打量着他：“萧安语？”
　　“恩，对。”
　　“今天来报道的是吧？”
　　“对。”萧安语有些摸不着头脑，就他电视剧上看的，找校长一般是为了办手续，哪里有报道的道理？
　　“还是水云穆带你来的？”说道这里，对方饶有兴趣地挑眉，似乎在看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样。
　　萧安语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直言道：“请校长不要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今天我进学校的时候，周围的人也这么看着我。我觉得被这样看着十分不舒服，就像我是一个动物园里的金丝猴一样。”
　　“如果我们学校真的是一个动物园的话，那你确实是一只金丝猴。”校长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靠近萧安语：“一级保护动物。”
　　萧安语在社会混多了，普通人他没啥怕的，看对方这样赤果果地“调/戏”自己，心里难免不爽：“你想咋滴？”
　　“我劝你态度好一点，不然小心我不让你在这儿学习。”
　　“然后呢？”萧安语干脆放开了，这校长显然是小看了萧安语，他混迹几年，早就成了地地道道的“社会人”，如果一开始还保持礼貌的话，现在就是敞开了：“首先，我觉得我一开始的态度是没有问题的，生而为人，咱们是平等的。我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
　　校长咧嘴笑了，顺便还鼓起了掌：“在这个学校敬畏我的人很多，不怕我的很少，你是少部分中的一个。”
　　“然后呢？”
　　校长拉开抽屉，将一个档案袋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教室，宿舍，班主任什么的都在这里面了，你可以离开了。”
　　吃饱了撑的！什么俊男美女，这里的人都是神经病吧？
　　萧安语被气笑了，所以对方让自己千里迢迢地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诶，这种事情好像一般都是交给班主任做的吧，这个校长有这么闲吗？
　　好吧，就算校长是为了对自己表示的重视好了，可刚刚他的态度，总让萧安语有种，对方就是故意把他叫来，然后给他的一个下马威的感觉。
　　但是萧安语虽然觉得对方有敌意，但自己并没有证据，于是拿过档案袋离开这里，离开前还微笑着说：“谢谢校长，校长再见。”
　　殊不知在萧安语离开后，校长叹了口气：“果然是老洛的弟弟啊......”


第10章入学
　　“桃紫，你这个下马威好像没有用啊。”
　　待萧安语走后，门对面的“墙”忽然开了，一个温文尔雅，但是全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从里边走出来。
　　校长歪过头，咧嘴一笑：“有用啊，怎么没用？”
　　“哦？你的下马威起什么作用了？”
　　“震慑是震慑不了了，可至少让我知道了，他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桃紫笑嘻嘻地说着，手缓缓伸向了那个男生......
　　离开“自带穿越颜色”的院子，萧安语被水云穆亲自领着来到教室。这些教学楼除了装修风格欧式化一点儿以外，功能倒是和普通学校没什么两样。
　　哦，对了，萧安语注意到，在他们这幢教学楼里，每一个班上的人数都不多。说少的，三五个的也有，最多的，也不过二十个。想想以前念书的时候，他们班上的人可多至五六十个人呢！
　　萧安语被分到的班一共有十几个人，女生占多数，男生占少数。水云穆领他到教室门口之后，只说了一句：“到了。”之后也没管萧安语要不要说话，立刻转身就走。
　　这陌生中透露着贵族气息的氛围让萧安语极端不适应。他感觉班里的人都在注视着他——虽然作为一个转学生，被注视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萧安语心里隐隐地有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他们的眼神中透露着好奇，但是又不屑。
　　唯一的援军——水云穆已经离开了，萧安语只好硬着头皮进去。现在是下课时间，教室里也没有老师，萧安语只能孤军奋战，干笑着说：“你们好啊，我叫萧安语，今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希望以后能和谐相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一个男生听了后别过脑袋，一副“有什么了不起”的模样。
　　萧安语：“......”哥们儿我哪儿得罪你了啊？
　　除了那个不太看得起萧安语的男生外，还有一个女生肆意地打量着他，不过眼神中少了几分不屑，多了几分好奇：“你就是萧安语？”
　　“哦！我早上就见过你！”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猛然站起来：“我记得，你是水云穆带来的是吧？诶？你和水家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竟然会亲自领着你过来？”
　　萧安语：“......”前辈带后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吵吵吵，难得下课十分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一个坐在最后排的男生忽然爬起来，眯起惺忪睡眼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猛然站起来，惊喜地叫道：“擦！原来是你啊！”
　　萧安语：“......”兄弟，咱们认识么？
　　对方跌跌撞撞地跑上前，明显还在刚睡醒的混沌中，却一把拍住了萧安语的肩膀：“哥们儿？不记得我了？咱们昨天晚上才见过面的！和水云穆一起找你的那个。”
　　萧安语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么一个人物。昨天那个阳光开朗的男孩不就是他吗？原来自己和他是同一个班级的啊！
　　男孩伸出手：“无巧不成书啊！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段子昂，你的同班同学。”
　　萧安语愣了一会儿，也回握道：“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安语，初三毕业就没念书了，要是进度跟不上，你可得帮帮我啊！”
　　“得了吧。”段子昂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这里的进度你不会跟不上的，就算你高考落榜了，放心，学校也会直接让你升上大学，毕竟现在的社会文凭最重要，学校不会让你丢人的。况且啊......”段子昂压低了声音：“对我们来说，正儿八经做的事儿，从来就不是学习。”
　　“瞎说......”萧安语翻了一个白眼，只有漫画书里，学生的正事才永远不是学习，他们这种普通人，又怎么能跟漫画里的人比呢？
　　“你别不信啊。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学，等过了今天，你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萧安语一开始还对段子昂的话表示不信，可一天下来之后，萧安语终于明白了段子昂说的前半段话是什么意思了。只上了半天的课，萧安语却发现，以前的上课方式简直是天堂啊！
　　虽然数学老师笔下的ABCD让人多半蒙圈，英语老师的讲解多半让人犯困，但至少老师上课的时候还能给你扯点小犊子吸引你的注意力。
　　可到了这里，这儿的老师根本连犊子都不跟你扯。不管你理解不理解，把内容里的东西全部背下来，能倒背如流的，基本也就是半个“学霸”了。先不说能不能上好学校，反正能让你上大学。
　　萧安语本来琢磨着，语文英语历史什么的也就罢了，没想到的是，对上物理数学的公式，这种死记硬背居然也能派上用场。而临近放学的时候，班主任还特意上来交代了他一句：“一个星期内给我全部背完，下周一我要检查。”
　　萧安语看着那整整一摞需要让他背的资料，他就有些欲哭无泪。这才是真正的“应试”教育好吗！普通学校至少还跟你讲原理呢！
　　黄昏来临，这一天最后一节课的铃声终于响起。巨大的太阳压在山的边界上，被山挡住了半张脸，剩下的半张脸，极力地发出美丽的霞光——正如萧安语一样。
　　他觉得自己就是夕阳......不，应该说，等他背完这一摞资料，他便已经是夕阳了——看起来正是最美时期，下一秒却可能归西的那种。
　　“小少爷。”那个送他来学校的中年男子在放学之前，就已经到了教室门口候着，只是怕影响他们学习，所以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安静地等着。
　　萧安语看到他的时候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家主怕你对这儿的环境不熟悉，特意让我带您到宿舍去。对了，这是您的饭卡，请收好。里面暂时放了一千块钱，若是用完了，你尽管给我打电话。”男人把一台手机放到萧安语的手里。
　　手机是零几年的诺基亚款式，还是黑白屏的，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基本没别的功能了。
　　萧安语握着手机，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该感谢家主的慷慨赠送呢？还是告诉这个男子，自己其实是有手机的呢？而且还是智能的那种。
　　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便道：“你用你的智能手机做什么我管不着，不过这个，是你用来和我们家主联络的工具。”
　　“......”敢情着就是迷你版的联络机是吗？
　　所幸萧安语对这种老机子的兴趣挺大的，翻出通讯录一瞧，发现上面只有三个联系人，机子还是按照笔画的多少来排的，可见这机子真是相当之“古老”了。
　　通讯录第一个人是水云穆，因为他名字第一个字的笔画最为简单。第二个是赵四，应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第三个，便是笔画最繁杂的萧洛乔。
　　男人说道：“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带着，关键的时候能用得上。”
　　萧安语其实有些不屑，他自己本来就有智能手机。智能手机不仅能打电话，还能GPS定位呢！开个语音还不用钱，多方便啊！所以说这些有钱人啊，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他捏着手机，掂量着能卖几个钱，结果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种机子别说去卖，送给别人都不一定又人要。
　　他还记家里的柜子还放着他老爸以前用过的手机呢！以前是他爸爸没舍得扔，后来他爸出事后，萧安语觉得这算是个念想，便也没有扔了，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到了。”
　　萧安语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出来，就看到了面前的别墅。嗯，毫不夸张，就是一栋带有花园的别墅。
　　萧安语的嘴角僵硬在半笑不笑的位置，心里纠结得不得了，按理说，他应该礼貌地冲萧四一笑的，但现在他是笑不出来。
　　别墅啊！别墅啊！他之前最多远远看过一眼，什么时候想过自己居然能有住进别墅的一天啊！
　　“小少爷。”一个年轻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欢迎您回来，我是负责伺候您生活起居的阿玲。”
　　不仅有别墅，还有保姆？我去！
　　“唰——”
　　萧四见状，连忙去扶差点儿倒在地的萧安语：“小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很好......”萧安语摆摆手，“没事。”
　　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冲击力都太大了，他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了，谁能一下子接受山鸡变凤凰的事实啊？虽说很梦幻，但是这也梦幻得太过了，玛丽苏啊玛丽苏！
　　现在是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鬼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跌落变山鸡啊？他害怕以后会承受不住那种落差，毕竟和一切都不是他的。
　　萧安语坚强地站起来：“这里的宿舍费多少？”
　　“啊？额......不贵，一年才两万五。”
　　虽然想过萧洛乔是个有钱人，可是......一年两万五啊！还是宿舍费！不算学费的那种啊！虽然不知道他们有钱人是怎么想的，可是萧安语他觉得没必要啊，真的没必要啊。
　　虽然钱不是他的，而且还是别人免费花在他身上的，可这毕竟都是花出去的白花花的银子啊，萧安语觉得一阵莫名的肉痛，最后扯了扯嘴角，道——
　　“退了吧。”
　　“哈？”


第11章舍友
　　结果别墅样的宿舍是退了，却来到了宿舍的小公寓区。小公寓是两房一厅的款式，也就是说，和萧安语住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不过萧安语想了想，他既认识的，又能在这儿念书基本都是有钱人，应当都是住别墅的主，和他住同一个宿舍的，估计是个陌生人。好在萧安语并不是一个怕生的人，收拾好自己的房间之后，便走到隔壁房间去敲了敲门：“你好啊，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
　　“嗯。”房里的人冷漠地应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话。
　　萧安语自讨没趣，便自顾自地回去收拾自己的房间去了。
　　虽然对方的态度很冷淡，萧安语却算有一点心里准备了，毕竟这个公寓看起来价格也不便宜，装修地比他家还要好一点儿呢！
　　萧四在送完他之后就离开了，保姆当然也没有跟过来。萧安语在收拾完屋子之后，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就看见另外一个舍友出来了。
　　那人带着口罩，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如果这里不是一所特殊的学校，萧安语几乎都要以为对方不是活人了。对方瞥了他一眼，锁上了自己的房门，径自离开了宿舍。
　　萧安语本来是想打个招呼的，不过看到对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被惊呆了，结果回过神来，人就已经走了。
　　晚上九点钟，萧安语终于收拾好了屋子，肚子早就已经咕咕叫个不停了。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却发现除了几罐冷冻饮料外，什么也没有。话说，刚刚那个人是不需要吃饭的是吗？刚刚出门去，或许是去吃饭了？可谁吃饭的时候会把自己包裹成那个样子？难不成是有什么传染病吗？可有传染病的话，学校也不可能把他安排和别人一起住啊。
　　萧安语带着满腹的疑问，出了学校来到附近的超市。并不是说学校里面没有超市，而是学校里面有食堂，有餐厅，学校里面的超市实在是没有必要卖食材。因此想要买点米面什么的生食，他只能跑到外边儿去。
　　其实现在这个时间，学校还是有夜宵吃的，可萧安语嫌它贵，着毕竟不是平民学校，价格再怎么“亲民”，也没有自己动手来得省钱。
　　买完东西回到学校的时候，他发现学校竟有人从后边——学校的“穿越区”的方向走出来。如果是一两个人也就罢了，萧安语竟然是真真切切地看到，是一堆人！他们的状态和刚刚放学离开学校的小学生一模一样！
　　看到这种情况的萧安语只当做什么也不知道，闪躲着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回到了宿舍。可就算是在宿舍，萧安语也能从厨房的窗户看见外边不少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回宿舍。这仿佛是晚自修回宿舍的学生。
　　难道这个学校有晚自修的？萧安语皱起眉头，可如果是有晚自修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啊，肯定会有人告诉他的才对。
　　这个学校有太多太多的秘密，让他怎么也摸不着头脑。
　　“嗤嗤嗤~”
　　生食下锅，在油和火的合作下，散发出阵阵浓香，萧安语闻着那股味道，本来已经饿到快没知觉的肚子响了起来，似乎在抗议着食物怎么还不来。
　　十分钟后，萧安语端着一盘菜，一碗饭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饭菜就放在茶几上。虽然对于茶几来说，这盘菜放这儿看起来是有些暴殄天物了，不过萧安语也是没有办法啊。虽然公寓是公寓没错，可这儿只有厨房没有饭桌啊！也不知道设计者是怎么想的，给灶台给锅这不是给了人做饭的工具了吗？却偏偏没有饭桌让人吃饭！
　　“咔。”
　　萧安语吐槽完，正准备开动，就看到门被打开了。之前那个包裹得像麻风病人一样的男人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门外的情况，确认安全之后，才轻轻地阖上门。
　　“兄弟......”
　　萧安语正话都没说，就见对方跳了起来，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大地瞪着他：“你......”
　　“我是你舍友啊，你不记得我啦？”
　　“你是同性恋吗？”
　　“......”这算是什么问题？萧安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决定埋头吃饭。这货看起来就有被害妄想症！
　　对方见他完全不理自己，像是松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摘了连帽衫的帽子，又拿下了鸭舌帽，扯下围巾，最后摘掉口罩。
　　萧安语自觉地把屁股挪远了一点，警惕了扫了他一眼。
　　对方看他看到自己没有任何的反应，突然疯了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终于！终于！还好我的舍友是你！我确定了，你不是同，你不会被我的脸所迷倒，天哪，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啦！”
　　萧安语：“......”什么情况？
　　“诶，小兄弟，你吃的什么，好香啊！什么菜啊？哪儿买的？”
　　“我自己做的。”萧安语眉毛也没抬一下，继续吃饭。可对方却直勾勾地看着他，喉咙还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萧安语虽然正眼没瞧着他，余光却把他的小动作一览无遗，便说：“你要是想吃的话，厨房里有饭，你自己盛。”
　　“我我我，我可以吃吗？”
　　“要吃就吃，别啰嗦。”
　　“哥们儿我太爱你了！”对方兴奋地吧啦吧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匆匆忙忙地跑去了厨房盛饭。
　　沙发前，对方一边吃，一边说：“哥们，我叫金哲宇，你叫什么啊？你居然没有被我的魅力所折服，真是厉害！”
　　萧安语无奈，手肘撑着茶几，问：“金哲宇是吧？你是觉得自己帅得惨绝人寰还是怎么的，为什么会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深深为你的美貌而折服呢？”
　　“因为......”金哲宇顿了顿，悄悄看了看附近，静待三秒，发现附近都没有别的声音之后，才小声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好多人给我送情书啊！不仅仅是有女的，连男的都有！我可不搞这个啊！”
　　萧安语继续吃饭，不理他。这孩子怕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反正就他目前看来，除了段子昂外，他所遇到的弗罗爵的人都是怪人！水云穆算是一个，虽然好看出了天际，却没有人敢追他；第二个是貌似有点神经病的校长桃紫；第三个就是自从他进教师之后就一直看他不太顺眼的同学；第四个......便是这个明明不过比普通人好看了一点，就自恋到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的怪人。
　　怪人筷子一摔，不服气道：“你不信我啊？”
　　萧安语夹菜，放到碗里，斜着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你比水云穆和桃紫那个好看呢？”
　　“我当然比不上他们，可他们每人追是有理由的啊！你看啊！”金哲宇掰着手指，说：“水云穆这个人吧，好看是好看极了，可脾气也是可怕极了，换做你是女生，你敢追这么一个随时可能冲你挥拳的男人啊？”
　　“诶？”萧安语双眼突然变成死鱼眼，无语地看着他。水云穆暴力吗？为什么他就没有见过？
　　“桃紫嘛，虽然说各方面都挺好的，就是年纪大了点儿。学校里的情窦初开的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女生，何必追着个大叔来来去去呢？况且他还是校长！”
　　“嗯......”萧安语捂住嘴巴，静静思考，现在的小女生不是都喜欢这种帅帅的大叔吗？
　　“最重要的是，桃紫是一个有对象的人了，对象来头还不小，谁敢去招惹他啊？”
　　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好吧......
　　萧安语托腮，道：“你说水云穆是个连女生都敢打的暴力男？可我看他不像啊。”
　　“我倒是听说今天早上他亲自领人进学校，还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听他们班的一哥们儿说啊，今天的水云穆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整天连拳头都没捏一下！我听说啊，是因为萧家的那谁......反正是一流落在外的孩子回了本家！”
　　“流落在外的孩子”瞥了他一眼：“关我什么事？”
　　金哲宇愣了一下，随后巴巴地凑上前，仔细地盯着他。就在萧安语准备一巴掌把人拍飞的时候，对方忽然一拍大腿：“重瞳！你就是萧家那谁！你就是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
　　“我有名字，谢谢。”
　　“萧什么啊？”
　　“萧安语。”
　　“难怪！”金哲宇捏住萧安语的肩膀：“难怪你对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我跟你说啊，咱们学校的人不仅仅是追得我紧，还有其他人，也被我们学校的人追得紧紧的......”
　　萧安语对这些虽然现实生活中没有但很玛丽苏的异闻不感兴趣，礼貌地听他吐完苦水之后，便站了起来：“吃好了吗？我该刷碗了。”
　　“哥！”
　　萧安语转身就走。
　　金哲宇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却被萧安语一关门挡在了玻璃门外。但他却不依不饶地说：“哥！哥你听我说，你以后给我做饭吧，我交伙食费！”
　　萧安语心道，别说交伙食费，就是给我钱，我还嫌麻烦呢！
　　“最多......最多这样，我认识很多漂亮的妹子，你要喜欢那个，我给你介绍！”
　　“......”你妄想症这种东西说说就好了，别随便给别人承诺啊喂！
　　没想到金哲宇说完之后，人就消失了，萧安语叹了口气，摇摇头，可能这个学校的学习压力太多，所以这里的人才会有点精神失常吧。
　　没想到他才刚刚想完，就看到金哲宇左手四封情书，右手六封情书地趴在厨房的玻璃门上。而且每封情书的字迹都完全不一样！
　　萧安语：“......”原来不是妄想症啊......


第12章内院
　　第二天清晨，萧安语起了个大早去跑步，捉鬼之人需要阳气充足，萧安语不是天生阳气充足的人，所以需要外力增加阳气。哪怕有时候睡晚了，他也照样早起跑步，大不了跑完再回去洗个澡睡回笼觉。
　　跑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水云穆黑着脸站在宿舍区的路中央盯着自己看。而水云穆的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路人。
　　水云穆伸出一只手拦住他的去路。
　　萧安语停下脚步，无视了路人，露出灿烂的笑容：“早啊！大帅哥！”
　　路人：“......”这是赤条条的挑衅啊！他们仿佛预见了萧安语的死状。
　　水云穆原本就黑的脸更加黑了，沉者声音问：“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宿舍啊。”
　　水云穆挑眉：“为什么会在宿舍。”
　　“......不在宿舍难道在家？”
　　“......为什么没有去上课？”
　　“上课？大晚上的还要上什么课？晚自习吗？可是我的课表上没有啊，我不知道......”萧安语的声音渐小：“真的有晚自习啊？”
　　“......”水云穆沉默了一会儿，“没事了。”说罢转身离开。
　　萧安语呆呆看着水云穆离开，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回过神来后，他看见了路人的指指点点，甚至还听到了他们声音不大的对话。
　　“这就是萧安语吧，我们不认识的，而且能让水云穆上门寻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刚刚的对话你听见了吗？他竟然不知道晚上的课。”
　　“是啊，虽然传他是怪物，但我现在怎么觉得好像有点同情他。”
　　“不会是被刘家的人排挤了吧？”
　　“可能啊，毕竟谁能接受外来人的竞争呢.....”
　　声音渐行渐远，对话也没头没脑的，但萧安语却听明白了，明白了班上的人为什么对他的恶意这么大，为什么有人传他的怪物，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晚上是需要上课的，也明白了所谓的“晚课”是什么，以及段子昂对他说的“这所学校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上课”是什么意思。
　　这所学校的宿舍大概是不提供给普通人住的，而且晚上的课才是他们真正要上的“课”，白天上学只是掩饰。
　　而且他也明白为什么每一个班上的人都这么少了，要么是上别的“课”去了，要么是“出任务”去了。
　　今日来到教室，萧安语一进门就看到了班上许多人都露出了十分得意的表情，甚至还有些挑衅，而且这都只针对他一个人。只有段子昂内疚地看着他，似乎犯了什么错一样。
　　实际上，他确实犯错了，段子昂绞着手指：“安语兄啊，对不起啊，我昨天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们晚上，是要去‘那边’上课的。”
　　“恩。”萧安语放下书包，开始翻出之前老师给他的资料。
　　段子昂有些惊讶：“你就这反应？水云穆今天早上不是去找你了吗？”
　　“你怎么知道？”萧安语的语气还是不咸不淡的模样，段子昂扫了班上的其他的同学一眼，他们大多是不屑，有的人甚至还冷笑。段子昂压低声音，靠近萧安语的耳边悄悄说：“都传开了，没找你茬吧？”
　　“找茬？找什么茬？”
　　“你昨晚没去上课啊......”
　　“你还知道？”水云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教室的后门，原本就诡异的班级氛围这下更加诡异了，所有的人都不敢出声，之前表情得意的人现在变成了惊恐。连根水云穆比较熟的段子昂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都不敢看水云穆一眼。
　　萧安语心道，有必要吗？真那么夸张？
　　可等到水云穆走到教室的前方，萧安语才觉得：还真的有必要......水云穆的表情，怎么说呢？有点冷，钻心的那种冷。现在的水云穆就像是一块冰钻，只要他靠近，目标就会被冰钻穿心而死。
　　水云穆冷冷地瞥了班上的人一眼：“我之前是不是交代过，让你们带带他？”
　　班上的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水云穆的眼睛，也没人敢说话，连来上课的教师都双手抱着课本，驻足在教室门前没敢进。
　　最后还是萧安语打着哈哈开了口：“不就是逃了一次课，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回头补上不就好了。我这么天赋异禀的人，学什么不快啊？”
　　水云穆给了萧安语一记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萧安语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死了。可是他现在还能怎么办？他能移开眼睛吗？包括老师在内，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敢说话了，他要是不继续说话，这课还要不要继续上了？
　　可要继续说，萧安语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露出一个相当尴尬的笑容。
　　然后，他就看到了水云穆捏紧了的拳头，默默说服自己，该认怂时就认怂，大家都不敢惹的人，你招惹他干什么？最后他决定认怂道：“好我错了，我努力......补上课程......”说罢，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自己干巴巴的嘴唇。
　　“......”水云穆抿唇，也不知道是消气了，还是更气了，话都没说一句，直接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似乎还翻了个白眼？
　　他离开后，班里的人仿佛是总算活过来了一般。
　　萧安语伸手摇了摇段子昂：“他刚刚是不是翻了个白眼？”
　　段子昂撇嘴：“我哪儿知道？我哪儿敢看？”
　　“喂！”一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生走到萧安语的桌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不是让我们带你吗？那我几晚就带带你，上课前单挑，敢不敢？”
　　萧安语眯起眼睛，笑道：“单挑？呵呵，没在怕的！”
　　“不行啊！”段子昂一把拉住他：“你初来乍到......”
　　“男人不能说不行！”别的萧安语没底，但单挑这个他真没在怕的，他自小习武，初中念了三年，就被迫打了三年，出来混江湖之后，偶尔遇到惹事的人也是他摆平的。虽然比起水云穆那种看起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差得远了，但对付这样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他还担心是自己欺负弱小了呢！
　　对方冷笑一声：“那行，今晚，那边的教室见！”
　　“......”教室？萧安语心道：难不成这所学校还专门提供打架斗殴的场所？
　　今日的晚饭是由段子昂领着去饭堂吃的，晚饭过后，两人散了一会儿步，段子昂就本着愧意，决定亲自领他去所谓的“那边的教室”去。
　　夜幕降临，萧安语第一次看到晚上的“古建筑区”。来到这里之后，萧安语才知道这里有一个名字，叫做“内院”。同时，当然也是普通学生的禁地。
　　据说每一个家族学习的教室都不一样。萧安语的身份比较特殊，可因为他本来就会抓鬼，所以重点和刘家的人安排在一个教室上课，而他们学习的重点，就是刘家的看家本领——驭鬼。
　　因为是打算在上课前单挑的，所以大家都特意来早了，除了四眼和萧安语外，其他的人也都早早的来了，只是他们大约都是来看热闹的。
　　不过到最后，四眼却拉了一个寸头到萧安语的面前：“跟你单挑的人不是我，你还不配！他来跟你单挑。”
　　萧安语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一会儿，这人看起来挺高大的，而且应该也经常锻炼，可是皮肤却相当白皙，大概和萧安语所谓的“锻炼”不太一样，估计只是驭鬼练出来的。
　　萧安语微微抬头，卷起袖子：“来吧。”他对打架还是很有信心的，至少，他们不是“斗殴班”的人。
　　寸头没有开口，只是歪了歪脑袋，示意进屋，随后自己也进了屋。
　　这什么规矩？从来没听说过屋里打的。不过萧安语觉得大概是寸头不想误伤别人，所以才限定了打架范围，于是他丝毫没有怀疑地进屋去了。可是他进屋之后，寸头却退了出来，还关上了门！而且似乎还在外面上了符咒，以至门只能从外面打开！
　　“喂！什么意思啊？不是单挑吗？你关着我做什么？”
　　“是单挑啊，但是，既然是驭鬼的人，那咱们就该以驭鬼的本事单挑啊！”寸头得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驭鬼？也就是说......屋里有鬼？
　　刚想罢，萧安语就感到自己的后领被一只有着长指甲的手给抓住了，指甲甚至还轻轻掠过了他的脖颈，随后他被掀翻在地，身体重重摔在木板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萧安语努力爬起来，顿时瞪大眼睛，这哪里是普通的鬼啊？这就是一只红衣厉鬼！这时，厉鬼正长着血盆大口迎向他，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他行礼。
　　萧安语一阵惊慌，手忙脚乱地把厉鬼推开，又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萧安语忍不住大吼一声：“四眼！你这是什么意思？有本事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哈哈，我说过是打架吗？”之前眼镜男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既然是刘家的人，那当然就要用咱们刘家的方式好好解决，我出招了，你呢？”
　　“滚你tm的刘家人，老子姓萧！”萧安语努力压着怒火。
　　他不仅要寻找出路，还要一边躲着厉鬼的攻击。不过这厉鬼虽然出招狠，但都是杀招，而且出手缓慢，萧安语应对还算轻松。看来外面那些人就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教训，并没有打算玩太狠。萧安语心生一计，冲上前，在厉鬼碰到自己之前先掐住她的脖子，跳起来翻了一个跟斗，把厉鬼甩在地上。
　　厉鬼脑袋被砸了一下，就不动了。萧安语送了一口气，跑上前狠狠踹向门：“孙子！你的厉鬼被我打趴了，还不开门！”
　　“你......”寸头在门外握着拳头，没想到萧安语居然三两下就把他养的厉鬼给制服了，有些不甘心，却没法，只好恨恨准备撕掉符。可还没来及碰到符，他的手就被另外一只白嫩的手给抓住了。


第13章斗鬼
　　抓住寸头手的人是刘安。刘安摇了摇头，示意寸头不要开门。
　　寸头正想问怎么了，刘安便笑道：“困着他，让他收敛收敛也好！”
　　“可你不怕水云穆么？”
　　“这是他自找的！我们不过是困住他，他有能耐制服你的鬼，那就不会出事，难不成他还要去告状啊？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吧？”
　　寸头大概是觉得刘安说得有道理，便收手，拍了拍门：“你就困一会儿吧！老师来了，门自然就会打开了！哼！让你嚣张！”
　　“你个龟孙子！”萧安语底骂了一声，狠狠踹了门一脚。如果这门不是加了符咒，他估计会直接冲出去把两人揍一顿。可现在萧安语只能在屋里等自己消气，再等老师来开门。
　　“咯啦啦！”
　　什么声音？萧安语孤身久了，很习惯地对周围环境保持一定的警惕性，虽然知道学校不大可能会有危险，但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女鬼依旧趴在地上，和刚刚的姿势没有什么区别，应该是没有动过才对。可是这声音似乎就是从女鬼的身上传来的，难不成是里面的巫蛊掉出来了？
　　萧安语从讲台拿过一把尺子，捅了捅女鬼的身体......没有反应。之后他又借尺子撑起女鬼的灵体，想看看是不是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女鬼刚刚被挑起，竟然动了，她惨白干枯的手握住了尺子的另一端，眼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神，现在正盯着萧安语看，眼里两分迷茫，三分警惕，五分狠猊。
　　萧安语一时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呆呆地和女鬼对看，但他的眼神没女鬼这么复杂，慢慢都是震惊。
　　双方就这么盯着有十秒，女鬼忽然拽开尺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到了房梁上，随后发疯似的向萧安语处冲。
　　要命啊！刚刚的女鬼是被封印了吧，现在的女鬼才是醒着的吧！
　　女鬼的动作比刚刚迅速了不止一星半点，眼看尖爪子都要戳到自己的喉咙上了，萧安语下意识地拿过尺子往面前一挡。好在这尺子不是普通尺子，是用上好的柳木制成的，然后一掰就断，但对灵体而言就是钢筋水泥，扣个孔都是妄想。
　　萧安语一用力，借着尺子把女鬼给推开了。这尺子抑制灵体能力，女鬼被这么一推，竟然往后摔了好几米，把桌子都给撞翻了，发出巨大的声响。
　　其余人在外面都被这声响给吓了一跳，寸头更是心有不安：“刘安，他现在是不是在发脾气啊？我看他连我的鬼都制服了，怕是个不好对付的人，万一他出来要揍我们怎么办？”
　　“这里是学校，他不敢乱来，最多是对着死物发发脾气罢了。”
　　“开门！”萧安语对着门口吼了一声，“寸头，你都招惹了个什么东西！”说话间，他把再次扑上来的女鬼给踹开了。可惜他这次来没带符咒，不然纵然这女鬼有着三头六臂，也该早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了。
　　紧急之际，萧安语咬破手指，凭空画符，趁着女鬼扑上来前一掌把符给推了出去。
　　如果说刚刚尺子打，萧安语踹都是皮肉伤，这符一掌拍过来，就是烧心。女鬼被打中，发了疯地惨叫起来，这声音穿透力极强，不仅萧安语觉得耳朵都快聋了，外面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tm还真的出事了？
　　不仅是外面的人，附近教室的人趁着还没上课，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萧安语双指凝符，“我且问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一上来就出杀招？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女鬼似乎是没有听到萧安语说话，继续惨叫着，叫得萧安语脑仁儿疼。他最受不了这种钻子般的声音，收了符，正准备要换个符咒束缚住女鬼的行动，却见女鬼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针？锁魂针？
　　锁魂针的意义和它的名字一样，用途有点类似于牵线木偶。也叫母子针，在巫蛊娃娃钉入母针，再在鬼魂的身上钉上子针，那么不管鬼魂是多么厉害的厉鬼，都能轻而易举被钉针的人所控制。
　　靠！我怎么知道啊？杀你的人又不是我！萧安语努力拨开她的手，然后直接往后倒下，重重摔在地上。就在女鬼笔直地趴下抓他的时候，萧安语脚一蹬，瞬间头顶的位置移了好几米，随后一把按住女鬼的天灵盖，让她动弹不得！
　　现在锁魂针主动弹了出来，大概是主人放弃了对这具魂魄的控制，于是干脆将针拉了出来。
　　女鬼的尖叫这才消停下来，眼神从一开始的迷茫，到清明，再到恐惧，后是警惕。
　　萧安语半蹲下，露出半截锁魂针：“谁给你打进去的？”
　　女鬼没答话，右手捏起一团鬼火，往门拍去，可是没用，门依旧关着。女鬼往后退了退：“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这针谁给你打进去的？”
　　“是你把我带出来的？”
　　“？”萧安语正想多问几句，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把洪亮而的女声：“——开门！”
　　门在一人一鬼茫然的注视下，被一双手给拍开。女鬼下意识地挡了挡，最后见外面似乎没有什么阻拦，竟化作一缕红光飞了出去。
　　“喂——”萧安语急忙站起身，却没来得及叫住她。
　　带着黑框眼镜的女老师看到一片狼藉的教室，又看了一眼脖子手臂都是淤青，嘴角还有着点点血的萧安语，忍不住回头看了寸头一眼。
　　寸头看着女鬼离开的方向，呆了三秒，接着突然冲萧安语大吼道：“你放跑了我的小红！快把她还给我！还给我！她是我养的最得意的鬼！”
　　萧安语听他这么一说，火气顿时就上来了，撑住桌子一下子跳到寸头的面前，撇嘴：“你TM的还有没有人性啊！”
　　寸头迷茫了一下，很快却又生气起来：“你居然还敢骂我！”说着冲上去，看着就要给萧安语一拳。
　　但萧安语几乎看都没看他，脑袋一歪躲过了：“你有病吧？”
　　老师实在是看不下去，拦在萧安语的面前：“你们都给我住手！再这样我就跟校长报告，保准让你们都退学！”
　　“嘁！有这样的同学，谁稀罕！”萧安语冷笑一声，一把举起手里的银针，面向老师问：“这就是你们驭鬼的方式？锁魂针？你们知不知道这对鬼的伤害有多大？以他们可能会灰飞烟灭的代价来帮你们做事吗？亏你们学的还是还八门九星......”萧安语怒极反笑：“原来不过与面具六甲是一样的货色罢了！”
　　“啪！”老师种种拍了一下桌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锁魂针？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
　　萧安语愤怒得连都有点红了，如果不是这个老师是女的，年纪还有些大，他早就一拳走下去了，干得出这种事情说话还挺理直气壮？！
　　女老师推了推眼镜，冷静了一下地说：“萧安语，刘汉君，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仇什么怨，到现在，都给我一笔勾销！还有，刘汉君，他说的锁魂针是怎么回事？”
　　寸头虽然看萧安语不顺眼，但对老师还是有些怕的：“不是啊！不是啊老师！这......这锁魂针是什么东西啊？我没用过啊，我也不知道这女鬼身上还有这样的东西，而且我也没让她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萧安语掰过他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然后用手指着自己，说：“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我身上的伤怎么来的？我自己摔的？”
　　“我......我这......我也没想这样的，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而且你不是干得过她吗？”寸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萧安语手中的银针，忽然后知后觉地惊恐起来：“难道......难道......”
　　“婆婆妈妈的算是怎么样？”萧安语不爽地蹙眉。
　　“这是我在一个道人的手中买来的！”寸头道：“当时我看女鬼怨气很重，但是却很听话，我觉得应该是很好养的，就买下来了，而且她......她也真的很听话。我们刘家的比拼，从来是双方派出自己养的鬼比拼的，只求输赢，不准误伤的！而且她也不会无缘无故伤人的。”
　　“都闭嘴！”女老师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你们到校长室和校长慢慢解释。现在马上去！”
　　“老师！”寸头看起来有些恐慌。
　　萧安语负手，冷笑一声：“怂逼。”
　　寸头看萧安语走得潇洒，也怕被同学们看笑话，尤其这些同学还是同一个家族里的人，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也跟了过去。
　　刘安慌乱地托了托眼镜，身体往后藏了藏。
　　女老师指挥同学们把教室收拾好，然后开始正常上课。
　　校长室里......
　　桃紫正微笑地揉着太阳穴，但是看起来心情并不好！
　　萧安语手肘撑着沙发的扶手，手掌托腮，眼睛盯着校长室的屏风在发呆。
　　而寸头则规规矩矩地坐站在沙发的旁边，微微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就等着桃紫发话。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将近二十分钟，寸头滴下的汗都能堆成一个小水洼了，桃紫终于站了起来，用略带笑意，但又有好像略带火气的语气问：“萧安语啊萧安语，你能啊！上学第一天就逃课，第二天就打架，你真行啊你！弗罗爵还容得下您这尊大佛吗？要不我和萧洛乔商量商量，让你转学？嗯？或者让萧家的人亲自教你？在本家你总不至于这么无法无天了吧？”
　　“校长......”萧安语语气不咸不淡的：“你给我的课表可没告诉我晚上也有课。另外，今天的事情，挑事儿的人不是我！你就这么下定论，我是大佛你是大佛？”


第14章算命
　　“臭小子，挺社会啊。”桃紫活了二十七年，从未被人这般顶撞过，家族里的人都约好了一般，对于位高权重的人，没有人敢反驳。可不爽的同时，桃紫忽然又觉得，自己真tm欣赏这个小子，略有自己当年的风采啊！
　　桃紫难得好脾气地深呼吸了一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如果我误会了你，那么我很抱歉。不过同学之间吧，闹矛盾不好，你们两个人呢，有矛盾，好好解决，懂不懂就武斗，你们以为是在家呢？照家里的规矩来啊？我会给你们处分的。”
　　萧安语连眉头都懒得抬一下：“然后呢？锁魂针的事情，就当做不知道了？”
　　说道这个，桃紫刚刚脸上还挂着的笑容顿时消失：“这件事情你们都小心点，锁魂针于我们来说是禁术，没人敢学。总之，这事儿我会查，我们学校的学生没这个胆子，你可以放心。”
　　萧安语总算抬眉了：“那就拜托校长了，也是，这都是半大的孩子，怕是连锁魂针是什么都没听过，是我紧张了。抱歉。”萧安语这话是对桃紫说的，也是对刘汉君的。
　　从刚刚开始就没敢说话的刘汉君略惊讶地看了萧安语一眼，抿了抿唇，道：“整蛊你，也是我们的不对，我......我也跟你道歉。对不起。”
　　桃紫心里冷笑一声：你也是个半大的孩子，装什么深沉？
　　他转身趁着两人不注意翻了个白眼，又故作高深道：“处分嘛，就闭门思过两天吧。刘汉君，我知道你们刘家的人都对萧安语有偏见，但你看，他也不是这么难相处，是吧？”
　　刘汉君低着头，又点了点头。
　　“所以嘛，大家都是同学，之前也没有交集，哪儿来那么多的血海深仇？以后记住了，刘家和萧家，要好好相处。”
　　桃紫说得隐晦，但萧安语和刘汉君都听懂了，这是把孩子们的恩怨扯到家族上来了，如果他们相互作对，日后可能会让两个家族不对付，到时候各个家族一旦站队，恐怕谁都不好过。
　　萧安语只是本着为萧家着想的心，点了点头。
　　但刘汉君却想得更多，他比萧安语更了解各个家族错综复杂的关系，桃紫等众人都和萧洛乔关系好，而且现在连水云穆都是站在萧安语这边的，如果真的要和萧家对起来，他们刘家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离开校长室之后，刘汉君又跟萧安语道歉了几遍，但还是局促不安。萧安语看出来了，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一把搭过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没这么小气，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你们以后不为难我，我还是可以把你们当朋友的。”
　　“你......不计较？”
　　“我要什么事都这么斤斤计较，早活不下去了。况且我比你们都大，跟你们计较，我还要脸么？”
　　“唔......我觉得你没大人们说的那么坏......”
　　“哦吼？”萧安语来了兴趣：“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就说你一个外姓人，要抢着当我们的家主什么的......可我觉得吧，你好像也没这么在乎。”
　　他当然不在乎！虽然萧洛乔有意无意地让他竞争刘家的什么什么地位，这对萧洛乔来说可能重要，但对他来说，这是挺无所谓的一件事。
　　萧安语耸耸肩：“你觉得以我的年纪和资历，凭什么能当上刘家的家主？”
　　“这......”
　　“连你也觉得不太可能，是吧？那你家那些精明的大人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说实话，我对你们圈子里的东西到现在都还是蒙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你们刘家针对我的理由。”
　　萧安语说都是真心话，虽然不知道刘家的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就从校长室到“外院”短短的一段距离，萧安语就成功收获了迷弟一名，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萧安语竟然打赢了他的鬼，太厉害了！刘汉君是真心佩服。
　　不过萧安语却没怎么觉得开心，甚至觉得......被一个小了两岁的弟弟追随，有点像小学生老大小弟的戏码——幼稚，还丢人。
　　虽然桃紫说是闭门思过，但本意是让他们旷课两天，在宿舍反省反省，但萧安语始终没反应过来，竟然回家闭门思过去了。
　　两天没回家，除了积了薄薄一层灰尘外，家里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萧安语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心里不由感叹，果然是“金窝银窝，也比不上自己的狗窝”！
　　闭门思过的第二天，萧安语如一如既往来到当地最大的庙宇前摆摊算命除祟。
　　“啊！大师，你终于来了！”
　　萧安语才刚刚坐下，连桌子的纸都还没有铺好，就看到一个穿着火辣的美女冲他小跑过来，前方的两坨肉都快颠下来了，萧安语蹙起眉，竟然有点担心它们会不会掉。
　　美女来到他的面前，毫不矜持地在他的对面坐下：“多谢大师，按照大师说的做，我果然躲过了一劫啊！”
　　萧安语抬眉：“没事就好。”
　　对方见他的态度和上次截然不同，忍不住问：“大师，您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的小姐妹听说你很灵之后，便死乞白赖让我来找你，想托你问问姻缘，也不知道大师方便不方便。”
　　“我若是不方便，就不会开摊做生意了。”萧安语托了托墨镜，抬头看了一眼。火辣美女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皮肤略黑的女生，她穿着深色的连衣裙，嘴巴紧闭，投来的目光透露着种种不屑。
　　虽然对方什么话也没有说，萧安语却往椅子背倚靠，抱胸道：“既然不信我，就不必来问了。”
　　“诶？”火辣美女忽然站起来，拉了拉身边的女生。
　　黑皮女生坐下：“我既然来了，当然就是来问的，大师这是不想做我的生意啊？”
　　“我虽然摆摊是为了赚得两餐温饱，但我只做有心之人的生意。你摆明是不相信我，并且要证明给你的姊妹看我是个骗子，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砸招牌，做你的生意？暴露我是个骗子怎么办？”只要我自黑得够快，你就没法黑我。
　　“大师，大师！”火辣美女拉着萧安语的手臂：“你就帮她看看吧！”
　　“问姻缘是吧？”萧安语身体往前挪了挪，摘下墨镜，用自己的重瞳故作高深地盯着黑衣女生的眼睛看。那女生看到萧安语的眼睛之后，忽然瞪大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
　　萧安语吓了人，十分满意，重新坐好又戴好墨镜，笑着摇摇头：“反正这个月是没有的了。”
　　“啊？”火辣女生迫切地问：“那什么时候才能有？”
　　萧安语歪着头，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知道？”
　　“你看吧，看吧，我就说他是骗子嘛！”黑衣女生站起来，拉住火辣美女就要走。
　　虽然萧安语不记得了这个火辣美女究竟是谁，但火辣美女显然是被萧安语说中了很多事情的，所以十分相信他，并豪气地在桌子上放下三张红彤彤的毛爷爷，说：“大师，你就看看吧。”
　　“不看！”萧安语显然也耍起了脾气：“她不信我，我何必要帮她看。这钱你只管收回去，我说不看就是不看！”
　　“走啦！”黑衣女生拖着火辣的美女要走，萧安语也不挽留，招牌还是得保住的。
　　在一旁的小武哥烤着火腿，看那火辣的美女实在是央求得可怜，便推了推萧安语：“要不你就看看吧，你想，如果她的事情被你说中了，那你可不就名声大噪了吗？以后你的生意肯定源源不断的！”
　　萧安语笑道：“她既不是明星，又不是公主，找我算命我就能名声大噪了？”
　　“算姻缘。”这个时候，一个穿着休闲衣，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生坐到萧安语的摊前，并摊开了左手。
　　萧安语只看了一眼，便笑着说：“这位就懂得多了，还知道伸出手让我看姻缘线。”
　　“是吗？”对方右手稍微拉高了一下鸭舌帽，萧安语却只顾着低头看手：“唔......你的姻缘......快了！年后吧。”
　　说罢的萧安语抬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盛世美颜”，惊叫一声往后倒去。
　　小武哥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你怎么啦？难道来了一只哥斯拉啊？”
　　萧安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墨镜，屁股重新坐好，上半身却半趴下打量着对方：“你......”他本来以为水云穆是想要来找茬，可想了想，按水云穆的武力值，本根不需要找茬，直接手一拎就能把他拎走了——关键他也肯定不敢挣扎的。
　　“问姻缘啊？”萧安语轻声问了一句，便拉过他的手仔细地看。说来也奇怪，水云穆这样一个大帅哥，身边暗恋他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可却要来问姻缘，究竟是他真的是为情困扰，还是来戏弄他呢？
　　水云穆挑眉。
　　“奇怪......我看你的面相啊，脾气收敛一点，不缺姻缘。”
　　“知道了”水云穆当然不可能是特意来问姻缘的：“大师既然这么厉害，我请你吃顿便饭吧。”
　　“额......我一会儿得回家，下次吧。”他说得很隐晦，但水云穆听明白了，萧安语是表示下周会继续回去上课的。
　　但是水云穆没有说话，却是眯了眯眼睛。
　　萧安语想起之前水云穆在教室里的那次，顿时害怕他会直接把自己给抗走，那多丢人啊。于是萧安语只好妥协：“但是，既然你这么诚恳，我又怎么能推脱呢？是吧？”
　　“......”
　　小武哥有些失落：“不会吧？我妈见你回来了，还打算今晚请你来我家一起吃顿饭的呢！”
　　“替我谢过阿姨，但我去不了了，下次吧，我给阿姨做饭吃。”萧安语站起身，开始收摊。
　　小武哥本来还有些失落，可一听萧安语这么说，顿时乐了：“就你？算了吧，指不定被我妈怎么嫌弃呢！”
　　“切！嫌弃的是你吧？阿姨才不会嫌弃我的饭呢！”萧安语东西本来就不多，随便收收就能走了，但刚刚的火辣美女却上前拦住了他：“大师，那你先替我朋友算算如何？时间还早，也不差这一会儿。”
　　萧安语瞥了黑衣女人一眼，说：“我不用算也知道，这个月她一定找不到男朋友。就她这性格？单着吧！”说完把东西往背上一背，对水云穆说：“我先回家一趟，之后会去找你的。”
　　水云穆没有拒绝，然而没想到萧安语走了一路，水云穆就默默跟了一路。
　　萧安语：“......”


第15章家宴
　　“既然都回到萧家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摆摊算命？”
　　“赚钱啊。”
　　“骗人不好。”水云穆皱了皱眉，萧安语瞬间无语，小武哥觉得他是骗人也就算了，水云穆好歹也是同道中人，怎么也觉得他在骗人呢？
　　不过萧安语也懒得解释了：“谁找我？萧洛乔？我是他堂弟，又不是情人，搞什么一天不见十分想念啊？”
　　听到“情人”二字，水云穆眼角没忍住抽了抽。
　　“不是他找你。”水云穆说：“你在学校和刘家小辈斗鬼的事传开了，刘家的人特意请你去做客，道歉的。虽然名义上是联系各大家族的感情，但本质是介绍你，会场不大......”
　　萧安语还没等他说完就态度坚决，“不去！”
　　“你不能不去，你代表的是萧家的素养。”
　　“......家族的事情真是麻烦。”所以说，不搞这种贵族制组织还是好的。萧安语终于深深体会到了普通百姓的幸福。
　　在家请水云穆吃过午饭之后，水云穆把他带回了萧家。
　　这次萧洛乔倒是没呆在“水牢”里，而是呆在了一个看起来古色古香的书房，就是电视剧上的那种，只是桌上摆了电脑以及许多现代化文件。
　　见他到来，萧洛乔马上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将他们两人请到了隔壁的会客厅，斟茶后给萧安语说了一下午要去刘家的注意事项。萧安语半听半瞌睡，萧洛乔拿他没有办法，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只好叮嘱水云穆在聚会上一定要好好盯着他，让他到时候别出了岔子。
　　换上萧洛乔前几天就找人定做好的西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萧安语终于觉得，原来自己也有人模狗样的一天啊！
　　聚会是七点开始的，大家在六点就差不多都到了。聚会上虽然名义上是联络感情，但来的都不是各家的家主，各家都只是派出一个有点代表性的人物就算是这么回事了。
　　当然，刘家例外，刘家里的基本重要人物都到了，看起来似乎是很重视萧安语来这。
　　只是萧安语虽然人杵在这儿，却对刘家人的做法相当的不屑。如果不是刘家的长辈看萧安语不顺眼，刘家的小辈能自作主张为难他？真不知道这假惺惺的关系有什么好拉的？也不知道是刘家的人都是傻子，还是刘家的人都把他当傻子。
　　萧洛乔本是想要亲自来的，但是这毕竟是刘家和萧安语的矛盾，又不是和萧家的矛盾。萧洛乔不仅是萧安语的堂哥，还是萧家的家主，他出面自然是不合适的，考虑到种种，最后还是挑了一个亲信跟着。这次和萧安语一同来的不是萧四，而是另外一个看起来比萧洛乔还要小那么一点的人。
　　萧安语倒是挺无语的，不管刘家的人怎么看他不顺眼，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装还是要装的，总不至于为难他，萧洛乔是在是没有必要这么紧张。
　　刘家的会场和他以前在电视看的并不一样，这是在一座巨大的房子里举办的聚会，一般的聚会都是要一个会厅罢了，但刘家的并不一样，除了四楼，也就是主人住的地方外，这幢房子是四处都开放了的，客人可以在三个楼层自由出入。
　　一进大门，萧安语就看到了攒动的人头，两旁相当有气势的雕有狮子的石梯，以及挂在大厅正中央的巨大吊灯。
　　萧安语对艺术没有特别深的了解，看到吊灯只觉得十分好看，却不觉得和别的地方的吊灯有什么区别。心道，大家族也不过如此嘛，用的还不是和别人是一样的款式！
　　聚会中，萧安语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在互相寒暄。虽然他们看起来一团和气，但这些“和气”到了萧安语的眼里却变成了虚伪。
　　大概这些人也相互知道对方的虚伪，只是对方虚伪，自己也虚伪，所以大家都装作不知道。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随后拿过一杯橙红色的饮料，轻轻地抿了一口，却差点儿把杯子都给扔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饮料，即便不是饮料，在这种场子里，也不至于会有烈酒！
　　谁知道一拿就踩雷了！
　　辣！辣死了！跟白的一样！
　　萧安语不是一个嗜酒的人，尤其是一个随时要保持清醒头脑的人，更是能少喝酒就少喝酒，没想到来到这儿竟被呛得急咳嗽。
　　在他身后的水云穆一把按住他：“怎么？”
　　“没，以为是果汁，没想到是酒。”
　　“你不是成年人了吗？难道这么多年都还没喝过酒？”
　　“第一。”萧安语转身，认真地对他说：“我年后才成年，所以现在的我还是一个未成年。”这仿佛是他唯一能厚脸皮地说自己还是高中生的原因了，然后继续说：“第二，这玩意儿长得这么鲜艳，我完全没往酒的方向去想啊！第三，我......捉鬼，不宜喝酒。”
　　“......”
　　“喂？喂喂？”台上，一个中年男人试了试麦克风，霎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眼睛刷刷刷地都看过去了，原本交谈的人也安静了下来。
　　台上的中年男子露出自以为帅气的笑容，开始了最经典的开场白：“大家晚上好啊，感谢各位能够赏脸......”
　　台上的人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堆，都是一些没有重点的场面话，萧安语完全没在听，他的注意力只在食物上，这些人好坏还两说，但食物确实是好吃得很，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高级的甜品，忍不住夹了一点，又夹了一点。
　　忽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萧安语回头，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水云穆，而是萧洛乔派来的人，萧安语隐约记得他叫萧木。萧木摇摇头，蹙眉担忧地说了一声：“差不多了，别吃了。”
　　“我饿。”萧安语的声音并不大，不过足够他能听到了。
　　萧木看了一眼台上：“别吃了，不然一会儿丢人。”
　　“怎么会......”
　　“刷！”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聚光灯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萧安语嘴角微微抽搐，这也太尴尬了吧！但好在他是“江湖”里长大的，别的赚的不多，脸皮倒是赚够了。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恩，东西挺好吃的。”
　　在场的人：“......”
　　主持人干笑两声，朝场下的人说：“看来萧少爷果然是传说中风趣幽默的人啊。刘家的家主说来也是对他喜欢得很，这位萧少爷，不如上台来，讲两句？”
　　你从哪儿打听来的我的幽默的人？我从小到大就没被别人夸过幽默。而且刘家家主他老人家有见过自己吗？就喜欢得紧？
　　萧安语调整了一下心跳，仰头笑嘻嘻地说：“灯都打我身上了，我直接站这儿讲就行，也节省大家的时间了。感谢大家的到来，萧某十分荣幸刘家能给萧某这么大的殊荣讲话，不过只可惜我是个糙胚子，不懂讲话，承蒙刘家的厚爱了。谢谢大家，我说完了。”
　　大家：“......”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额......萧少爷还真的是善解人意啊，那咱们就直接下一个环节吧！咱们这儿好歹是一场舞会，要不今天的开场舞，就由咱们的主角来跳如何？”
　　跳舞？萧安语惊恐地瞪大眼睛，从小四肢不协调的他从来就不会跳舞，跳武差不多！
　　这时候，一个身材窈窕的女生走上前，冲萧安语提起裙子行了一个礼，萧安语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只好点头弯腰表示礼貌，女生笑着说：“萧少爷，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表哥呢，不知道表妹邀请表哥跳舞，表哥可答应不？”
　　萧安语挠头，这就尴了个大尬了。他是无心让对方难堪的，但是他真的不会跳舞啊，便说：“唔......打架还行，跳舞不会。”
　　“哥哥这是不给面子？”
　　“......”现在是你不想给我面子还是我不给你面子啊？
　　但是萧安语不是一个喜欢让女孩子难堪的人，便说：“跳舞是真的不会，那......我表演个......跟斗？跟跳舞挨点边儿吧？”
　　这对话本来就挺好笑的，加上萧安语似乎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甚至还一脸严肃，这就更加让人觉得好笑了。有的人甚至已经笑出了声：“这不会是个二愣子吧？”
　　萧木抿唇，走上前，弯腰伸出了一只手，十分绅士道：“刘小姐，由我来代劳如何？我也是萧家人。”
　　表妹瞪了萧安语一眼，萧安语表示无辜，只能往人群里靠了靠。
　　两人旋转了不知道多久，萧安语只觉得有些犯困，但催眠曲总算是在他睡着之前成功地停了下来。
　　周围的人激烈鼓掌，中央的两人携手离开，周围的人正准备填满中间的大圆，却只听“叮当”一声微弱的脆响，萧安语感觉自己的腰被一个手掌碰了一下，差点儿被推出去。这个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一把将他扯向另外一边，萧安语几乎是飞出去地撞到了别人的身上。
　　一秒不到，萧安语看到一个身影迅速从身边飞过，“晃荡”一声，刚刚还被萧安语赞美好看的吊灯瞬间砸到地上，摔了个支零破碎。
　　“啊——”整个聚会乱做一锅粥，萧安语甚至都呆住了，刚刚是有人要把他推出去的吧？他猛然一抬头，迎上了水云穆冷漠的脸。原来刚刚救了他一命的人，就是水云穆。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开来，萧安语总算是注意到了，吊灯并不是没有砸中人，而是被砸到的人的呼喊声被别人的尖叫声给掩盖住了。
　　“啊......”好在受害者虽然被砸中了，却不是致命的，只可惜了他那一条被砸得千疮百孔的小腿，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会场依旧吵吵嚷嚷的，没人注意到这个受害者，萧安语只好主动上前去搬开吊灯，可这吊灯虽然挂着的时候看起来不大，但实际却又大又重，幸好他的旁边还有水云穆帮忙，不然凭他一个人，别说搬开了，就是挪也挪不动。
　　萧安语把人护在人群中，防止别人踩到他，这才发现这个人他也认识，就是他的同学——刘安。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刘家的主场！”言下之意：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萧安语蹲下/身子，“上来吧，我背你去安全的地方，这里太乱了。”
　　“你......”
　　“废什么话？上来不上来？”
　　经过一番的心理纠结，刘安终于还是爬上了萧安语的背。


第16章过夜
　　会场出了事，到处都是乱哄哄的。二楼的人倒是少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萧安语只好背着刘安上三楼，水云穆倒是也跟上来了。
　　萧安语放下刘安后，不解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家的吊灯都不检查一下安全的吗？这种危险的次品也敢往家里带啊？”
　　“我......”
　　“算了，这也跟你没关系。这灯又不是你买的。”萧安语抱着胸在刘安旁边坐下，一边的水云穆正在报警。
　　楼下依旧是乱哄哄的一片，萧安语忍不住了，跑到楼梯口看了看：“怎么回事啊？这么久了，人还没跑光吗？”
　　“门！大门被锁住了！出不去！”楼下一哥们儿喊道，萧安语回喊：“让家主拿出钥匙来啊！现在又不是死了人，慌什么慌？跑到安全的地方不就行了吗？吊灯都已经下来了，你害怕它飞上去重新砸你啊？”
　　哥们儿：“......”
　　另外一把声音传来：“大门的锁被人为破坏了，钥匙开不了！”
　　萧安语听了，回头问：“水云穆，你电话能打通吗？”
　　“可以，已经报了警了，警察一会儿就来。”
　　“哦......”萧安语听完，便说：“你们都别紧张，警察一会儿就来了，困不了咱们多久的。再不行，打电话到开锁公司，开个锁也就三两分钟的事情而已。”
　　那声音听完，道了一声谢就噔噔噔地跑走了，也不知道是去通知家主还是去打电话了。
　　萧安语重新坐到刘安的旁边，开始给他收拾伤口。这些口子都不大，但是挺深，出血量不多，但源源不绝，但是玻璃还扎在肉里，他们都不是医生，不敢贸然乱动，最好还是等医护人员来处理的好。
　　警察来得很快，救护车也来了，刘安被送走后，其他人员被疏散到各处，萧安语和水云穆却被留住问话了，一是这些人之前见过他们俩，而且这里他们也是受害者的直接接触者，所以除了刘家的一些人外，只有他们两个是被专门带去问话的。
　　其他人也有被问话，但都是一些简单的问题。
　　萧安语认得这个矮矮胖胖的人，之前给他们做笔录的也是这个人。这人皱着眉头：“遇到的事儿还挺多。”
　　萧安语看向水云穆，水云穆充耳不闻。
　　这个胖子姓高，是个挺年轻的小伙，萧安语礼貌上称呼他为高队，暗地里却叫他老高。老高问话了：“你们都没有看到什么？”
　　萧安语又看向水云穆，既然水云穆能提前把他拉开，那么说明水云穆肯定是看到了吊灯要掉下来。
　　果然，水云穆缓缓地开口：“我看到了吊灯要掉下来，所以当时就把他扯开了，其他的我没有注意太多。”
　　萧安语点点头：“我就更加了，要不是他把我拉开，现在恐怕就有一具尸体躺在吊灯下面了。”
　　“除此之外，你们就没有注意到什么吗？水云穆，你是怎么知道吊灯要掉下来的？”
　　“听到声音了。”水云穆开始描述当时的场景。他的耳力极好，虽然当时鼓掌的声音很大，但却清楚地听到了上方传来“叮”的玻璃碰撞声，抬头一看就看到吊灯晃动，那个时候应该快摔下来了。
　　他刚想把萧安语护在身后，就看到一只手正准备把萧安语推出去，于是他情急之下就把人拉了过来，而要推他的人却因为被推到他，向前的惯性没止住，就冲了过去，然后被正好摔下来的吊灯砸中了腿。
　　“你的意思是，刘安本来是要害我的？”萧安语瞪大眼睛，满脸难掩的怒气：“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背他了！”
　　“行了行了！”老高拍了拍桌子：“我问完了，你们回去吧。”这样一来就简单多了，既然刘安推人，那他就肯定知道弄断吊灯绳子的人是谁，那这案子就算是告破了。
　　待警察都离开之后，萧安语被重新被刘家的人叫了回去，但是水云穆因为刘安一事，对刘家的人多了几分警惕心，以至于萧安语答应去的时候也主动地跟了过去。
　　两人坐在出租车上，半天都不说话。水云穆知道萧安语刚被人算计，心情肯定不好，但却不解：“既然刘安有害你的心，为什么你还要去刘家，你就不怕他们觉得是因为你刘安才受的伤吗？”
　　“人再怎么护短，也是要讲道理的吧？先害我的是刘家的那个寸头。但是寸头这个人胆小，看他也做不出过分的事儿，而且刘安对我理亏在先，再说我也救了他啊，刘家的人不会欺负我到这个份儿上吧？”
　　“那你也可以完全不用理会他们，直接回家的。”
　　“那不行。”萧安语侧着头，靠在了出租车的窗子上：“我算不算萧家的人我不知道，但至少萧洛乔是给钱供我读书了，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个人情。我也有责任减少萧家和刘家的摩擦。”
　　“萧家的人都护短，哼。”水云穆轻哼，像是不屑，但又并不这么反感，而且好像还笑了。
　　“恩？”萧安语听到声音马上就转过头来了，水云穆的脸上还有未散去的笑容，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护短，谁护短了？”萧安语指指自己，但水云穆却抛去一个不屑的眼神。萧安语疑惑：“难道是萧洛乔。
　　这次水云穆没否认，但既然他这人不否认，那跟说对也没什么区别了。
　　萧洛乔为什么要护短？他的胃再大，按照八门的规矩来说，就算他坐上了刘家家主的位置，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啊。
　　水云穆没有打算解释，就算萧洛乔不说，水云穆也知道萧洛乔的私心。没有任何直系亲属的环境下，萧洛乔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纵然他现在是萧家的家主，可与别人的关系都是以利益来维持，见谁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而他的脑子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相比之下，萧安语的出现仿佛成了他在安全感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就像萧安语一样，萧洛乔给予他的全是口头的承诺，而萧安语只凭借直觉就选择了相信他。
　　回到刘家的时候，刘安动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刘安对自己推萧安语的行为供认不韪，但是却一口咬定他真的不知道是谁弄坏的吊灯，他还透露说，在事情发生的前一天晚上，有一个黑衣人找过他，当时只说把萧安语推出去，他就会出丑，可是刘安是真不知道灯会掉下来的。
　　对于这个答案，萧安语一笑而过，没有深究。萧安语知道刘安再看自己不顺眼，也不至于狼心狗肺到对他下手，就算真下手，也不会选择这种一不小心就会弄死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的蠢方式。
　　刘家的人连声道歉，萧安语却说不必放在心上，这件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自己也不会耿耿于怀。于是两家似乎就这么默契地达成了协议。
　　但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还有后续。萧安语以为事情就要这么告一段落了，正准备离开，却忽然被告知这幢别墅大门突然紧闭，纵然有人拿了钥匙，也打不开了。
　　外边是有警察的，也就是说，不可能有人特意在外面锁住他们，而最惊悚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门是没有锁的，但是里面的人出不去了，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这座房子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结界包围住了，别说进来出去，手机也没有了信号，甚至里面的人还看不到窗子外的任何东西。
　　“怎么回事？”萧安语站在窗边，回头看了萧刘家的家主一眼。
　　刘家家主举起双手，瞪着无辜的眼睛表示这件事情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夜已经深了，如果他们出不去，那就得在这儿困一个晚上。萧安语闭上眼睛缓缓呼吸，不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怨气。”
　　“怨气？你是说有鬼？”刘家家主很是惊讶。
　　萧安语挑眉，好笑地看着他：“你似乎觉得很奇怪？刘家人不是都会驭鬼吗？难道连有没有怨气都感觉不出来？”
　　“萧少爷你有所不知。”刘家的家主反而冷静下来，说：“我们刘家驭鬼，多半是契约性质的，我们供奉鬼，而鬼帮我们做事，这就是外人看来的驭鬼，这些鬼都是我们从坟地里请来的，多半没有怨气，即便是有怨气的鬼，因为有契约在，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犯难，如此，我们又怎么能分辨这里有没有怨气呢？”
　　“你不知道，却不代表你养的鬼也不知道啊！”萧安语也坐下，这是在逗他吗？刘家家主自己不知道，难道鬼和鬼之间也不知道吗？除非......
　　萧安语抬头看了一下围绕着一整座宅子的怨气，说道：“看来这鬼的怨气很强啊，能设下这么强的结界，还把你养的小鬼都给吓得不敢出来。”
　　“怎么会！”刘家的人驭鬼不过是做些小事，在文武中算是文系的一只，跟道士不一样，因此他们捉的鬼最多能吓吓人，却无法与怨气重的鬼相斗。但是萧安语却不一样，萧家是捉鬼的，文武上属武，他捉过的怨鬼也不少，只是这次的鬼强得实在有些厉害，都有点惊到他了。
　　萧安语想了一会，歪头问水云穆：“你会捉鬼吗？”
　　“捉人还行。”言下之意，他根本就和鬼没有任何的联系，这下可苦恼了，敢情这里的二十几个人，除了他和几个能看见鬼的之外，别的十几个人都是累赘啊！
　　萧安语眯起眼睛，忽然站起来：“刘家主，我困了，有客房没？”
　　“......”


第17章女鬼
　　刘家的人经萧安语的提醒，还真给所有被困在房子里的人都安排的房间。萧木是萧洛乔派来的人，被分到了和萧安语一个房间。
　　而水云穆因为被所有人忌惮，因此单独分到了一个房间。可是鉴于萧安语和水云穆之间的关系，刘家的人将两人的房间安排在了隔壁。
　　萧安语和萧木刚进房间，门还没关上，水云穆就拦在了房门。
　　正准备关门的萧安语只觉得好笑，怎么水云穆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萧木都在自己的身边了，还有必要吗？
　　萧安语实在是忍不住，一边笑着一边问：“兄弟啊，你这样跟着我，我都快要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了。”
　　水云穆嫌弃地挑了挑眉：“你真的能睡着？”
　　“能啊，我心大。”萧安语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可是跟鬼玩着长大，别说刘家，就是乱葬岗，符咒一贴我也敢睡。诶，不会是你怕吧？”
　　“对啊，我好怕。”水云穆的语气就像我饿了去吃饭一样理直气壮。
　　萧安语心道：“你怕个鬼！不对，这可不就是闹鬼吗？你怕个头！”
　　萧木在一旁，笑着开口：“这鬼的怨气不大，有我就足够对付了，水少爷你要是真害怕，要不过来挤挤？”
　　“好啊。”
　　卧槽，水云穆你竟然是这样的盛世美颜吗？！无视萧安语震惊的眼神，水云穆毫不客气地进了房间，还主人似的坐在床上。
　　萧安语阖上门，身体抵住门板：“喂！你人设崩了吧！”
　　“嗯？什么人设？”水云穆挑眉。
　　“你不应该是不喜和人接触，一脸面瘫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吗？你应该是座冰山，应该......”
　　“我是个人。”
　　“但你是水云穆。”
　　“水云穆是暴脾气，不是冰山。”这话平淡得就跟在说别人似的，水云穆说话，倒头躺下闭上眼：“我只是容易烦躁，烦躁就控制不住自己。但不烦躁的时候，我还是很好说话的。”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因为跟你不熟。”
　　“......”
　　夜深了，门那里又一直没有动静，于是萧安语便和萧木在另外一张床上睡下了。
　　......
　　“神女大人！”
　　萧安语隐隐约约看到一堆披着白色长袍的人绕城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圈，他们都往圈中间的一个人在跪拜。距离有些远，萧安语看不太清中央的是什么人，但是根据他们的话，他可以猜测出那个就是神女。
　　“神女”不是站着的，也不是坐着的，而是平躺在中间长方形的石板上，看起来颇有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的意味。
　　再走近一些，萧安语能够看到“神女”穿的是一条雪白色的古服，身材窈窕，应当是一个美女。而且这个美女是这群人中唯一一个没有戴面具的人，萧安语只能看到她白皙的脸庞，但是却看不清她的模样。
　　正想走上前去看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喊叫：“还我命来！”
　　擦！他什么时候杀过人了？
　　这个时候，“神女”猛然飞了起来，白色的瞳孔紧紧盯着他，红色的血从眼睛里冒出来，皮肤瞬间干枯成树枝一般，然后张开血盘大口，冲他扑了过来。
　　萧安语转身想逃跑，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无法动弹，“神女”伸出干枯的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还我命来！”
　　滚开！滚开！萧安语很想把人踢开，但是他全身上下根本动不了，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鬼压床，这样一定是鬼压床！他是在睡觉！
　　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大喝一声，眼睛刷地就睁开了。在他的面前，果然有一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在掐着他的脖子，萧安语努力憋气，然后猛的一用力，把她给推开了。
　　“嘭！”巨大的响声终于让萧安语瞬间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房门被打开了，水云穆不知所踪，萧木正与一只红衣女鬼打斗着。
　　“又是你？”萧安语惊讶，这不就是刘汉君之前在学校放出来的那只吗？之前打不过他才逃了，这次怎么又来了？
　　女鬼身上散发着黑色的怨气，就像做饭时间里烟囱里飘出了黑烟那么浓。怨气被人放大了？她见到萧安语，似乎是发疯了一般，竟然挣脱了萧木的束缚，几乎是没有停留地就往萧安语这边冲来。
　　萧安语一个翻滚躲开了女鬼的攻击，冲萧木喊道：“你身上有什么符？”
　　“这些！”萧木喊着，同时将手里的符送出去。萧安语接到符纸低头扫了一眼，爆破符，不行，只能稍微拖住女鬼的行动。束缚符，也不行，看女鬼着势头应该是束缚不了多久的！
　　“去咒符？”萧安语惊讶地看到这个日常并不能用到的符咒，略有惊讶。去咒符一般用于以受了诅咒或者被下降头的人身上的，但是看这鬼的反应，别的人都不理，只是冲着自己杀的劲头，估计也是被下咒了。
　　于是萧安语停下躲避的步伐，直面冲击女鬼，嘴巴快速念起符咒，趁着女鬼冲过来之际，一把将符咒贴到女鬼的脑门上。
　　女鬼的指甲很尖，也很长，萧安语因为比女鬼短了这么点距离，脖子旁已经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而且女鬼虽然被贴上了符咒，手却并没有马上停下，还在脖子处颤抖了一下，最后惨叫一声，捂住脑袋。
　　怨气散去，女鬼不再这么折腾，萧安语却开始感觉到脖子处的疼痛了，但他没来得及顾得上疼痛，就听见“晃荡”一声，似乎是有玻璃被摔碎。
　　这么多？刘家的鬼都暴走了吗？”萧安语连忙将门关上，避免鬼突然冲进来。接着又往女鬼的脑门上摸了摸，再次拔/出一根细针。
　　果然又是被锁魂针给控制住了。
　　女鬼眼神慢慢恢复清明，可见到萧安语的时候下意识的又是要逃跑，但萧木眼神好，手脚也快，马上布下结界不让女鬼离开。
　　萧安语见了萧木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忍不住想要鼓掌，这也太牛了，萧家的人反应力都这么快吗？萧木歪着脑袋：“安语，你是不是有话要问？”
　　萧安语点点头，蹲下与女鬼齐平：“你不要怕，告诉我，是谁往你的脑袋钉入锁魂针的？我去揍他。”
　　女鬼怯怯看了萧安语一眼，垂眸摇了摇头。
　　不知。
　　“那你是谁？何时去世？为何还留在人间？”
　　女鬼微微抬眸，对前两个问题表示迷茫，最后却就留在人间的问题上爆出了一个地点：“幽灵谷。”
　　幽灵谷？萧安语听都没听过这个地方，但是名字听起来就很像那种故意取恐怖的名字吸引探险者旅游的胜地。于是萧安语又问：“在哪里？”
　　这下，女鬼又不说话了。萧安语拿她没有办法，便抬头问萧木：“水云穆呢？被鬼吓到了，跑路了？”
　　“不，他感到附近有人，就马上追上去了。我都没来得及多问两句。这个女鬼现在怎么处理？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收了吗？”
　　“不，放了吧。”萧安语耸耸肩：“留着也没什么用，既然还留在人间，大概还是有什么夙愿没有完成，她没什么害人的本事。”
　　萧木没有多问，既然萧安语说要放了她，他便撤掉了结界。女鬼见结界撤走了，立马就冲了出去。
　　“咦？”萧安语推开窗：“能出去了？”
　　萧木也是一脸的茫然
　　碰巧这个时候，水云穆回来了，他一脸的严肃：“有人混进了刘家的，目标是你。”水云穆盯着的人是萧安语，“我猜测是面具六甲那边的人，无论是灯的掉落，还是故意把你困在这里，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他们有完没完，要我干嘛？图我长得好看？”
　　“刚刚我追出去，那人破窗而出，结界也因此破了。不管怎么样，先回学校吧，学校会比较安全。”
　　“等等，你知道幽灵谷吗？”萧安语问。
　　水云穆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从来没有听过，大概又是古战场或者乱葬岗什么的。怎么？你怀疑他们的老巢在这个地方？”
　　“不，但我觉得有必要去一趟。”
　　水云穆皱起眉头，显然是不同意萧安语的意见。
　　萧安语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对于水云穆来说，自己的安全就是水云穆最大的任务，如果会学校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水云穆当然会首先选择送自己回学校，之后不管是自己溜出来还是怎么样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可是萧安语觉得回学校一趟再去幽灵谷简直是浪费时间：“那个女鬼留给我们的信息只有幽灵谷，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面具六甲冲着我来的，那无论是抓我还是杀我，手段和方法都有很多很多，为什么偏偏揪住这只女鬼不放。”
　　“什么女鬼？”
　　“嗯？”萧安语看向萧木，“刚刚女鬼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出去了？”
　　萧木耸肩：“不是，水云穆他看不见鬼，你忘了？”
　　“......”还真忘了！
　　于是，萧安语只好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水云穆，包括他之前在内院遇到的事情，以及刚刚发生的事情。
　　水云穆之前只是知道刘家的人和萧安语有些许过节，还真不知道竟然还有刘家的人将他和女鬼困在一个屋子里的茬。越说，水云穆的眉头就拧的越紧，最后耐着性子把萧安语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之后，他第一句话竟然说的是：“刘家的那群小孩是想死了吗？”
　　“......哥哥，您可真会抓重点。”


第18章幽灵谷
　　神奇的是，在听完萧安语的交代之后，水云穆不仅没有反对他去幽灵谷，还自告奋勇一同前往，连司机都是水云穆叫来的人。
　　当他们到达幽灵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幽灵谷这个地方，长得不像幽灵，也没有埋葬了什么大人物的传说，而是因为这里有很多死人，人死后变成了幽灵被囚禁在这里出不去，所以才被叫做幽灵谷，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甚至很浅很浅、很小很小的山谷。
　　据说在很久以前，这里曾经因为花开遍野而被称作百花谷的，但是后来日本鬼子打进来的时候，这里死了很多人，所以就被大家俗称为幽灵谷了，叫着叫着，这座山谷就真的成为了真的“幽灵”谷。
　　“你真的要查吗？这里可是常年闹鬼的地方。”和他们一同来的司机好心提醒，萧安语远远地看了一眼幽灵谷，说：“我下去就行了，你们在这里等我吧。”
　　“不行。”不等司机劝告，水云穆就插嘴：“我跟萧木下去，你在这儿等着。”
　　“啊？”萧安语很惊讶，“没事的，我是抓鬼的呀，倒是你们才不安全吧？”
　　“不。”水云穆的态度一样坚决：“我指的并不是怕鬼害你，你能看见鬼，那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说的是人？”萧安语终于恍然大悟，水云穆指的不是鬼，也不是怕有谁会针对自己，而是担心那些面具人再次找过来，而面具六甲忌惮的正是水云穆，所以水云穆才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当然这只是在外面才会这样。
　　只是萧安语有些纳闷，如果面具六甲真的要找他的话，恐怕早在他回家那几天就已经找上了，哪里需要等这么久？
　　“萧少爷？”
　　司机的一声呼唤终于将神游太虚的萧安语拉了回来，他故作镇定地说：“你就在这儿等他们吧，我相信他们很快就回来的。”
　　“额......”还别说，在这种荒山野岭，是个人难免都会怕的。司机虽然是水家的人，可毕竟是普通人，看了一眼杂草丛生，处处透着阴森的山谷，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寒颤。这里至少还有一条泊油路这种现代化的东西，进了里面也就真的回到“原始社会”了，司机难免会觉得这里比较安全。
　　但萧安语还是抗议道：“那不行，女鬼是跟我说的幽灵谷，我要不下去的话，我们过来的这趟有什么意义？”
　　几人纠结来纠结去，最后是萧木自己说不去了，又给了萧安语一沓符咒，说反正萧安语的本事挺大的，对付鬼自己都甘拜下风，而水云穆负责对付活人就行。
　　幽灵谷被两座不规则的山的围在中央，说是山，其实也就是普通的丘陵。外围的野草野花已经差不多有半人高了，水云穆还好，但是萧安语却走得十分费劲儿，地面已经完全看不清，所以他一边担心踩空，一边还要拨开两边刺人的草，因此他们走得很慢。
　　后来，路越来越窄，窄到只能容一个正常体型的人侧身而过，就在穿过一条被夹在两座山之间的小“缝”后，眼前忽然豁然开朗。在萧安语面前是一个被山包围起来的山谷，里面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就算是在黑夜中，他们也能分辨清楚花朵的颜色，可以说这些花开得相当艳丽。
　　而这里，就是真正的幽灵谷，刚刚走过的地方，只不过是幽灵谷的“大门”而已。
　　虽然这些花开得很漂亮，萧安语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女鬼的尸体确实在这里，但是在他却闻不到任何腐尸的味道，难道是被埋起来了？那要怎么找啊？如果一不小心挖错了别人的尸体，岂不要被其他怨灵针对了吗？
　　“看那里。”水云穆毕竟是习武之人，眼睛就算是在黑夜中也十分锐利，萧安语被叫的时候就马上往他指的地方看去了，但是睁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出那是什么玩意儿，等走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具白森森的骨头！
　　从刚刚进来的时候，萧安语就已经感受到深深的怨气，只是这些怨气并不会伤人，所以萧安语也没在意，现在看到骨头之后，他马上就知道了怨气的来源。据说二战的时候，日本鬼子来到这里杀了不少的人，而附近的村民为了保命，躲到了这个外人不知道的百花谷，但是很不幸的是，这里还是被鬼子们发现了，因此在大山的包围和鬼子的围堵下，躲在这里的村民没有一个幸免。
　　最可怜的是，在这里被杀死的人并不会被埋葬，因为这里的地形就已经是最好的墓葬了。萧安语猜想，这具骨头应该就是当时被杀的人的骨头。这里这么多骨头，也没有人敢来的话，那么女鬼被杀之后，是不是也被扔在这里没有被处理呢？
　　那么......
　　萧安语苦恼了，如果尸体没有腐烂的话，那他早就该闻到味道了，但是现在除了青草的味道，没有别的味道了，说明尸体早就已经只剩下骨头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他还怎么帮女鬼找尸骨？还是说......
　　“女鬼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想着想着，萧安语突然就说出来了。
　　“什么？”水云穆没听懂他什么意思。萧安语蹲下，拿起了一块骨头，说：“这里没有腐尸的臭味，也就是说，她可能被埋起来了，也可能是死了很久，尸体已经化成一堆白骨了，这样我们要怎么找啊？可别还没找到就死了。”
　　“要么你就躲在学校或者家里保命。”
　　“那不行。”萧安语站起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头骨，“万一她又被控制了，但是找不到我，反而去找别人了怎么办？”
　　“他们是生是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兄弟，我得帮你改改你的思想，你的精神世界实在是太恐怖了。”萧安语再次蹲下：“唉......算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了这么多。眼下你如果真的想帮我的话，就帮我找一个女人的骨头吧。算了，委屈你了，你去那边儿等我吧。”
　　“......”
　　水云穆沉默了一会儿，坐到了附近的石头上：“你为什么不试着召唤呢？”
　　“嗯？”萧安语听到后，停下了正在拨弄草丛的手，半人高的草掠过了他的腰，就像是有手轻轻拂过他的腰，略痒......萧安语站在不远处，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这是刘家的能力。”
　　“可我不是刘家的人，第一节课净跟鬼打架了，什么都没学。”萧安语觉得有些头疼，虽然说他对萧家的人说不上有好感，不过刘家的人给他的挺差的，毕竟人家萧洛乔做事还算圆滑，但刘家的人好像连“圆滑”二字都不懂，虽然说耿直不是啥坏事，但是他更宁愿和萧家的人打交道。
　　水云穆靠近，将手放到了萧安语的肩膀上：“血液。”
　　萧安语能够听懂，他的的意思就是说，自己的身上有刘家的血液，所以能够使用刘家的能力，可是他压根儿什么都没有学到，第一次上课就在荒唐之中结束了，他又能怎么办呢？想到这里，他苦笑起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却开始慢慢发亮，一些蓝色的光点轻飘飘地飞起来，随风摇摆，仿佛是染了荧光剂的蒲公英，又像是腾空飞起的萤火虫。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是萧安语却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低声呢喃道：“蹲下。”
　　“嗯？”水云穆虽然疑惑，但是却随着萧安语蹲了下去，两人蹲下的，身影刚好被草给挡住了，一点一点的光聚合成一个人形，一步两步地，走出了这个被圈住的“密室”中，也不知道要走向哪里。
　　“那是什么东西？”
　　“你看得到？”不怪萧安语惊讶，因为一般灵能上的东西，不是普通人能够看到的，因此萧安语就默认了水云穆看不见，不过水云穆却仿佛觉得很奇怪：“那是磷火，我为什么看不见？”
　　“额......”萧安语不是没有听老师说过磷火，只是，一般墓地中的磷火出现了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这些能够聚集在一起的磷火是很恐怖的，因为它们都带有主人生前的怨念，可能灵魂已经到了地府，早就轮回去了，可是这残留下来的怨念却能够让他们每到一定的时间就出去寻找自己的仇人。
　　但是一般来说，这种“万人坑”是不会有会这样的现象的，因为杀戮太多反而会惹来地府的注意，因此一般都会直接被带到地下，只有个别死亡时间比较特殊的厉鬼才能留在人间报仇，所以这种情况是少之又少的，不然当时打仗死了这么多人，敌人早被厉鬼杀死了，还打什么仗？
　　而这里却忽然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必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唆使它们，萧安语猜测，这可能是之前厉鬼死在这里的时候，散发的怨念造成的巨大能量，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恐怕这附近的村子也会出事！
　　“你说用能力找，怎么找？”萧安语略激动，下意识冲着水云穆抓了一把，想要把水云穆给拉过来，结果没想到水云穆虽然长得很苗条，但实际上非常的强壮，这一扯倒把自己往他身上拉，一个没站稳还差点而摔倒。
　　“......”


第19章直觉
　　“你还真喜欢往我身上撞。”水云穆睥睨他一眼，萧安语只能尴尬地转过头，“你刚刚说的......”
　　“用你的心去感受。”
　　“啥？”为什么这话听起来这么中二？
　　“第六感。”
　　“哈？”
　　“说白了就是第六感，再说白一点，就是直觉，你觉得应该会在哪里，就去哪里找。”
　　“......”那跟胡乱找有什么区别？所以说刘家的能力就是直觉吗？难怪以前别人就说他的直觉特别准，还说他骨子里可能是一个女人来着。
　　“行吧。”萧安语放开水云穆的手臂，为了缓解刚刚的尴尬还用力拍了拍，随后直接闭上了眼睛：“那我闭着眼睛走，走到哪里就是哪里咯？”
　　“嗯。”
　　“......”萧安语有点无语，按理说像水云穆这样的冰山帅哥不应该是理智分析，然后得出一个超级厉害的结论的吗？这个“用心去感受”还真雷到他了。
　　虽然看起来很中二，可是这儿毕竟也没有外人在，傻就傻吧。说来也非常的奇怪，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天赋”，因为他停下来的地方，居然看到了之前幻化成“人形”离开的其中一点磷光。
　　这个磷光不是蓝色的，而是绿色的，看起来阴森森的。萧安语也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着他，总之就是不由自主地蹲下用手在地上刨了起来，水云穆刚想帮他一把，就看见萧安语捧着一个头骨，站了起来。
　　水云穆拿不定他在干嘛，一脸疑惑地看着。
　　这个时候的萧安语歪头看着他：“你说，这会是那女鬼的骨头吗？”
　　“我觉得没那么小。”
　　“......”萧安语心道：你这话我没法接！
　　“来的时候我看到附近有个村子，眼看着快天亮了，你先休息一下，中午再来看吧。”
　　虽然说萧安语是很想一直追查下去，但是即便他自己不休息，他也不好意思让水云穆以及司机陪他一起不休息，因此也只好答应了，只是临走前，他把这颗头骨给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正准备回去之后再好好查看。
　　即便不是女鬼的头骨，那应该也是线索，带回去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虽然说这附近确实算是有村子，但是就算是开着车一路畅通无阻，他们也开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或许大家都是对幽灵谷避之不及吧。
　　冬天的太阳出来得晚，现在才五点多，竟然已经有人挑着菜到市场里做买卖了，萧安语感慨，换做平时的自己，这个时候恐怕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吧。
　　折腾了一个晚上，萧安语略有些体力不支，不过水云穆和司机的状态倒是很不错。
　　村子不大，而且距离城镇也比较远，基本不可能有旅馆之类的地方。但毕竟这里村子多，而且附近除了幽灵谷外，周围的风景也还不错，农家乐还是有几家了。
　　萧安语自认自己走街串巷这么久，村里自然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为此他还有点得意洋洋地看向了水云穆，准备看这大少爷对泥地发牢骚的戏呢。
　　然而水云穆还没怎么样，似乎是对环境并不在乎，倒是司机有点对停车场没有倒水泥而接受无能，他接受无能的不仅仅有停车的泥地，还有对一路上随时都能看到的动物粪便。
　　加上司机和萧木，他们一共有四个人。但是和老板娘说话的是水云穆，给钱的也是水云穆，最后，水云穆要了三个房间。
　　萧安语只当是水云穆不喜欢和别人一间房，所以单开了一间。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司机自己一间，萧木自己一间，水云穆和他两个真假少爷竟然挤在一间房里？为了掩人耳目吗？
　　“你家司机的来头很大吗？自己配一个房间啊？”被水云穆拽进自己房间的时候，萧安语很是不解：“就算你家司机很大牌，我家萧木不大牌，我不介意和他挤一挤的。”
　　水云穆放下东西，扫了他一眼：“你不累吗？”
　　“累，但是你在这儿，我紧张。”
　　“......怕我揍你不成？”
　　“......”
　　“我没随便揍人的爱好。”
　　“......为什么萧木......”
　　“他相好知道了会吃了你的。”
　　“......哦。”原来萧木有相好啊，“他相好这么猛啊，跟他挤一挤的又不是女生......司机大人也有能吃人的相好？”
　　“他大牌。”水云穆懒得理他，顺着萧安语乱猜的理由搪塞，随后将他脑袋往床上一按：“再不睡我就敲晕你。”
　　“......”司机比少爷还大牌？
　　萧安语通宵一宿，早就困到不行，还没等水云穆敲晕他就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沉，梦都没做，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醒来的时候，水云穆正在房间里对着桌子坐着，手肘撑在桌子上，捧着头骨与它“深情对视”。一动不动的，萧安语都不知道是和骨头看对眼儿了还是入定了。看到一人一骨如此难舍难分，萧安语不忍打扰，自己出了院子。
　　看到阳光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晃眼，在院子里荡悠了一圈，看到了在院子坐着和老板娘嗑瓜子聊天的司机和萧木。
　　萧安语很自然地抓了一把瓜子，磕巴着坐到了萧木的旁边：“聊什么呢？我能加入吗？”
　　“哎哟，你们这是要玩死我啊！”老板娘一拍大腿：“你们怎么好打听不打听，非要打听那个地方呢？我刚刚跟你们说的那几个地方都不错，很多人去拍照哒！”老板娘会普通话，就是这普通话带有口音，听得有些别扭。
　　“打听什么地方啊？我也打听打听？”萧安语看着萧木，对着他做了一个“幽灵谷”的口型，萧木猜到他大概是想要打听幽灵谷，微微摇了摇头，随后笑着说：“我们来的时候不是看到了一个‘一线天’吗？我想去拍照，就找老板娘打听那是什么地方，可老板娘怎么都不肯说。”
　　萧安语想起自己进入幽灵谷之前，确实经过了一条由两座山夹着的缝隙，马上就明白了萧木的意思。
　　看来司机和萧木都有意装作游客，可是萧安语相当的无语，有哪个游客是凌晨跑过来，五点就住店的？怎么想都不对吧，估计老板娘是把他们当做是盗墓贼了，偏偏司机和萧木还浑然不觉，满脸自然地继续问着“一线天”的事情。
　　萧安语捂着肚子，道：“老板娘，你们这会儿有没有东西吃啊？我这一天没吃东西了，饿。”
　　“有，给你留了！我这就去给你热热！”老板娘似乎是得到了解救一般，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撒开脚丫就跑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想回来了。
　　于是萧安语撑着桌子托下巴：“你们啊，一来就跟人家打听一线天那鬼地方，估计人家是把我们给当成盗墓贼了呢！”
　　“不能吧？我说了我们是游客。”司机虎头虎脑道。
　　萧安语翻了一个白眼：“你是不是傻，什么游客是大半夜不睡觉连夜跑过来的？而且大半夜的，哪个游客能注意到一线天？你们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她，我们昨晚连夜去了幽灵谷吗？人家不吓个半死就不错了，还跟你们详细说说啊？”
　　“......”
　　这时候，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忽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小声跟他们说：“千万别去那个地方，会死人的！”
　　“恩？”萧安语没想到大了走开了，小的竟然自己把信息送上门来了？女孩没有继续开口，回头看了出了门正走过来的水云穆一眼，“你们到祠堂门口的老槐树下找我。”说完，哒哒哒就跑走了。
　　萧安语眯起眼睛，调侃道：“可以啊，你一出来，人小女孩就巴巴地给我们送信息来了，盛世美颜果然杀伤力够强！”
　　水云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喝了一口水，拉住他往外走：“走吧，老槐树下。”
　　“......等会儿，我还没吃饭。”
　　“......”
　　祠堂门口种老槐树，还真有创意！萧安语心道，他还没见过有人敢在自家门前种槐树的，现在这村子的人竟然敢把槐树种在祠堂前面，竟不怕招鬼啊？
　　最要命的是，女孩看他们来了之后，兴奋地冲他们招了招手。女孩身后有一只鬼，长发披肩，看起来像是女高中生的模样，也举起手臂朝他们招了招手。
　　卧槽！萧安语停了停，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继续往前，万一那鬼发现自己能看到她，缠上了自己怎么办？
　　到底是哪个造孽的竟然选择把祠堂建在槐树后边啊！
　　但随着水云穆一步步往前，萧安语惊讶地发现那女鬼竟然收手，转身跑了。不仅如此，之前藏在树上的小鬼竟然也四散而开，就像看到了瘟神一般。
　　萧安语眼睛往水云穆身上扫了扫，他竟然把鬼都吓跑了？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纯阳之体？
　　小女孩等他们上前来后，急急忙忙对着水云穆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关于幽灵谷的所有事情，但是同样的，你们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额......什么忙？”萧安语问，他看水云穆那蹙起来的眉头，估计是不太想说话。
　　“村子里有个神棍，把他赶走！”女孩说起，有些激动。
　　萧安语莫名想到自己好像也是一个神棍，不由尴尬道：“额，为什么？不就是一个神棍吗？”
　　“他根......他根本就是个人渣，到处骚扰我们学校的女孩......”
　　“那为什么不报警呢？”这个问题是水云穆问的。
　　女孩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就更加气愤了：“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我们村子的老人特别迷信，跟大人说了没用，也不让我们出去报警！”
　　“你先别激动，先坐下，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吧。”
　　“你们真的能帮我吗？”
　　“等等！”萧安语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你为什么觉得我们能帮得到你？”
　　“因为你们是外地人啊！”
　　萧安语和水云穆互相看了一眼。
　　女孩终于是忍不住了：“我跟你们说，你们如果想要知道幽灵谷的事情，就得帮我这个忙，那个神棍和幽灵谷有关系的！”
　　“你不怕我们是坏人？”萧安语继续问。
　　“我不认为你们是坏人。”女孩说：“虽然你看起来是一副地痞模样，不过你隔壁的这个哥哥散发着一种让我感觉跟陌生、但是又很高贵的气场，这是由内而外散发的，人们是模仿不来的。”
　　“自带的贵族气质吗？”萧安语喃喃。
　　“嗯？”
　　“不，没什么，你继续。”
　　“不必了。”水云穆从上衣掏出一本小本本，打开放到姑娘的面前：“我们是便衣，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们吧。”
　　“嗯？？！！”萧安语惊讶地看着水云穆，结果水云穆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他不是，他只是我的朋友，被我骗过来的。”
　　“......”这谎说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第20章脚印
　　姑娘抿唇，道：“三年前，村子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个刚刚离婚回了娘家的女人死了，死因不明，就在警察一筹莫展的时候，神棍出现了，他说沉睡百年的冤魂上来索命了，要人们把女尸扔到幽灵谷去，一开始他说的没人相信，案子最后没查清楚，女尸就被草草下葬了。
　　“没过几天，又接连出现了两宗类似的命案。然后人们开始相信那个神棍，有些人甚至不顾死者家属的反对，要把人的尸体送到幽灵谷去了，说来也去奇怪，人死了这么久，那女尸不仅没有腐烂，而且肚子还隆起来了，就像怀孕了一样。不过后来送尸体的人再也没有回来了，之后去幽灵谷找人的人，也一一失踪。
　　“那个神棍又说这是冤魂作祟，要去幽灵谷镇压一趟，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伤，但后来怪事就没有再发生了，后来村里每次过节、红白喜事人们都要问过他，他也捞了不少的钱，之后竟然骚扰村里的姑娘！还闹出过人命！”
　　“姑娘，你先别激动。”萧安语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以后回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和朋友们三五成群地回家，千万不要落单。如果可以的话，你不妨让男生们也和你们一起回家？”
　　姑娘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我们平时已经这样了。”
　　水云穆挑了一下眉头，说：“要么你们以后回家都可以攥上一支笔或者剪刀，必要时刻直接戳他，在他的身上留下证据好让警察处理？”
　　“你是不是傻？”萧安语推了他一下：“一些江湖骗子戏法可厉害了，就算你真伤了他，他也能掩盖伤口的！”
　　“你试过？”
　　“......这种事情我当然是不屑做的！”
　　“算姻缘？”
　　“......”
　　姑娘看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意味不明的话，略有些懵：“什么？”
　　“他就是江湖术士，那个神棍的事应该难不倒他。”水云穆略挑衅地看着萧安语，萧安语翻了个白眼，撇撇嘴：“我这是真本事。”
　　“那就斗法呀。”姑娘天真烂漫道。
　　“......”萧安语耸耸肩，“一个神棍之所以能成为神棍，就是因为他有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不管我们怎么揭穿他，他总是能够自圆其说。我是一个老实人，一个老实人对上一个油嘴滑舌的骗子，你觉得斗得过吗？”
　　女孩失落地垂下肩膀，萧安语有些于心不忍，“斗法是做不到了，但是戏弄一下他的话，还是可以的。如果可以让他当众出丑，顺便牵扯出你口中说的命案，说不定真能撼动他在村民心里的地位。”
　　但是神棍不是他们首先要对付的目标，把女孩送回家之后，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幽灵谷去了。
　　联系女孩说的女尸，萧安语猜测他们之前见到的红衣厉鬼就是女孩口中的女尸，而他们得到的骨头，说不定和女尸隆起的肚子有关。
　　下午，他们开车到幽灵谷去寻找昨天看到的骨头，晚上视线受到阻碍，加上杂草丛生，萧安语根本看不到太多的东西，可在阳光的照耀下，萧安语才发现原来这里的枯骨竟然有这么多，有些甚至已经碎了。
　　不过他包里的头骨还很完好，萧安语觉得这具骨头年代应该不久远。于是他开始找与这块头骨相仿的骨头。因为是自然化成骨头，所以萧安语找的范围不大，在同一片地方就找到了许多的骨头。
　　最后拼凑出来的，不仅仅有一具小孩的骨头，隔壁竟然还有一具大人的骨头。
　　“杀人抛尸？”水云穆挑眉。
　　“应该不会，这么小的孩子能招惹到什么人非得惹来杀身之祸？我看怕是生在这里，死在这里的。”
　　“在这儿生孩子？不瘆得慌吗？”
　　“平常人当然不会选择在这种鬼地方生孩子，可万一是迫不得已呢？被追杀之类的......但是吧，我觉得可能性也不大，虽然这孩子的骨头很小，但只能说是一个孩童，远不能是一个婴儿，难不成还在这儿生活了几年不成？”
　　“那就是从别地跑来这里才死的？”水云穆看着这满地的骨头，有些烦躁，蹙眉踢了踢杂草：“死在这鬼地方有什么好奇怪的，更让人奇怪的应该是好端端的，干嘛非得往这儿跑，是吧？又不是上赶着找死。”
　　当然是不可能上赶着来找死的，只是这具骨头如果年代久远，还道是以前死于战乱，可现在是法治社会，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死在这里？
　　萧安语不是没有想过这是女尸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可是如果这孩子真的是从女尸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是鬼胎的，且不说会不会死后化为一堆白骨，只好不可能渐渐长大。
　　“在找找还有没有相近年代的骨头吧，”萧安语道：“不仅仅是女尸被送过来这儿，那些把女尸送来这儿的人最后也没能回去，估计骨头也还在这里。”
　　“找骨头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能通过骨头判断他们是怎么死的不成？”
　　“不知道，说到底，昨天所谓的第六感引我找到这骨头的方向也不知道对不对，万一这骨头和女鬼八竿子挨不着，我们昨天来的一趟基本就算是白费功夫了。”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真相的话，问当事人不就清楚了吗？”水云穆靠着石壁：“那个神棍不就来过这里吗？传言中，进入幽灵谷的人都会被困在这人并死去，既然那个神棍没困死在这里，我们也没困死在这里，说明这儿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那那些邪乎的说法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唉......”萧安语松了松脖子：“帮我个忙。”
　　“说。”
　　“黄符、朱砂、墨汁，铃铛......”
　　“你要干什么？”
　　“开坛做法。”萧安语冲水云穆一笑。
　　水云穆心道，难不成这萧安语想要以开坛做法将那神棍给逼出来？可是就算逼出来，神棍也不见得就会理会他们的这些问题，如果神棍坚持不开口，萧安语难不成还有撬开他嘴巴的方法不成？
　　萧安语对自己需要的东西列了一个清单交给了水云穆，希望水云穆能帮他搞定这些东西，但水云穆说自己需要负责萧安语的安全，于是打发司机去当这个跑腿的了。
　　司机要到城里去，之后经过幽灵谷的时候才顺道来接他们，于是无聊的两人打算继续往幽灵谷里边走去，昨日那些鬼火聚集的巨人去的地方勾起了两人的好奇心。
　　沿着“巨人”昨夜的步伐，他们来到一个十分荒芜的村子，房子还是用黄泥砖搭建的，而且几乎全部坍塌了，房子里面也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那些灵体，应该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吧？”萧安语托腮：“因为思念故土，所以在午夜时分，聚集成了一个巨人，回到自己的村子里缅怀一下过去？”
　　“鬼也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万一呢？说不定就是有人大半夜的过来，刚好遇到了‘巨人’缅怀故乡，吓了一跳，所以出来逢人就说遇到了幽灵，所以幽灵的传说不胫而走，最后变成了所谓的幽灵谷呢？说实话，除了昨天那个‘巨人’出现外，我没觉得这里有多危险。”
　　“越平静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险的地方。”水云穆睥睨萧安语一眼，表情有些微妙：“据我所知，安息的亡灵没有到处游荡的可能，但如果是怨气冲天的亡灵，则不可能多年一直呆在这里，必然会想方设法逃离这个地方。就我看来，倒像是一个守护着死去公主的亡灵骑士一般。”
　　萧安语拍拍屁股做到地上：“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说，这里可能是有古墓了？”
　　水云穆耸肩：“胡乱猜猜，即便是有，那也不奇怪。你懂风水吗？”
　　“你是在质疑我的敬业精神。”
　　“质疑你神棍的专业精神吗？”
　　“......”
　　水云穆怼得萧安语无话可说，这才负手而站，扬了扬下巴：“你从这里看去，幽灵谷像什么？”
　　“想一个盆......不，想一个桶，一个立于平面上的桶。”萧安语屈起膝盖，双手抱住膝盖：“像是把什么东西给包在里面的，但是因为里面的中空的，不能装下一个墓吧？除非这个墓直接就建在了地下。”
　　“你不觉得像一座围城吗？”
　　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啊......萧安语心道。回过神后，他仰头问：“即便它像，那和那个女鬼有什么样的关系吗？”
　　“好像没有，但又好像有。”水云穆顿了顿，补充，“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有关系。”
　　“......嗯，你才是刘家人呢。”
　　“......滚。”
　　幽灵谷的传言一向恐怖，所以人们没事也不会特意跑来这个地方，因此这里无疑是一个抛尸的好地点，萧安语甚至在想，那个女人的死会不会和神棍有什么关系？但是这样也说不通，毕竟神棍是在人死之后才进村的。
　　然而这里还有一个疑问，神棍如果是想要诓钱，那为什么在解决了女尸的问题之后没有马上离开？难道是因为这里的钱好赚吗？可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也没多少土豪啊？而且也不怕自己高人的身份暴露从此混不下去吗？
　　水云穆坐到了萧安语的旁边，默默看向幽灵谷。
　　萧安语侧头看着水云穆，心道：啊......真的好帅......自己的这点破事怎么就牵扯了一个大帅哥陪自己受罪了呢？
　　冬天天黑得早，萧安语看看水云穆，又看看幽灵谷，再胡思乱想一下，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一整天几乎一无所获，萧安语回村子的时候，一路上都垂头丧气的。机来到的时候回村子里去。


第21章道士
　　萧安语需要的东西果然一应俱全。
　　大概在晚上七点半的时候，萧安语借了老板娘一张桌子，让司机帮忙搬到槐树下去了，而他则和水云穆一起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给般了过去。
　　老板娘看到他们的架势，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要干嘛，不过也知道大概是有什么大事要办，所以干脆就抓了一把瓜子跟去看热闹了。不过看着看着，老板娘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她看到萧安语在桌子上铺上了一块黄布，还放上了香炉，而且黄符、朱砂、桃木剑什么的也是该有的都有，这似乎和电视上演的开坛做法很是相似啊！
　　老板娘一边嗑瓜子，看了水云穆一眼后，问：“帅哥，你们是不是来演戏的呀？我就听说现在流行什么......低成本电影？你们是不是干这个的啊？能让我上个镜不？”
　　“妈，您说什么呢？人家不是来演戏的，连摄像机和打光板都没有呢！”
　　“你懂什么？手机不能拍啊？”
　　“这姑娘说的对。”萧安语笑着说：“我们不是来拍戏的，我是茅山传人，师父让下山抓够一百只鬼再回去，这就是所谓的历练。”
　　“哎哟喂！小伙子你可别闹了，你才几岁啊？道士？”老板娘瞬间大笑起来，不过萧安语却注意到了，来围观的人中，有些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萧安语笑了笑，摸着老槐树，说：“这可是槐树，我今天就看到了这里趴着几只小鬼，所以这才起了要收了它们的心思，还请各位父老相信见怪不怪。我知道现在已经是科学社会，大家若不是不信的话，就请散开吧。”
　　这个时候脸色不好的人又多了一些。
　　萧安语说得好像自己根本不知道这里本来就有一个道士一样，而且还把他们当做了崇尚科学的普通村民，不过对与他们来说，那个假道士就是他们的骄傲，他们怎么愿意让外人看扁？
　　于是一个中年男人喊道：“小伙子你别嘚瑟哦！咱村有个道士，比你牛了不知多少哦，咱们村里不可能有那不干净的东西的咯！”
　　“哦？原来这儿还有位前辈吗？那不知能不能让前辈出来指点一二？”
　　“大师是你说见就见的吗？”另一位大妈的语气分明有些不屑。
　　小姑娘趁机说道：“哎呀，说不定人家大师愿意呢？”
　　“我去跟道士先生说一说！”一个男人说着就急匆匆地跑走了，萧安语也不急，随手抽出一个纸人贴在了那个男人的后领子去了。
　　水云穆小声问他：“你干什么？”
　　“做点小动作，看看那人住哪儿，之后就算斗法不成也能捉弄他。”
　　“......”
　　等萧安语布置好了一切之后，那个男人回来了：“咱们道士先生说了，黄毛小子，不足挂齿，不见！”
　　“是不见，还是不敢见？”水云穆沉着声音问，许多人顿时都恼火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说我们的道士先生？”
　　“罢了罢了，何必为难人家呢？”只画了一张催风符，悄悄烧掉之后，故意大喊一声：“风来！”
　　“哗啦啦啦——”话音刚落，果然一阵大风猛吹过来，人们的头发都被吹地十分凌乱，但是风过之后，他们却发现香炉里烧的蜡烛却完全没有被吹灭！
　　顿时人们都惊了，原来这个“黄毛小子”还真有这么几分真本事啊！
　　萧安语心道：“我若是没点技俩，怎么在江湖上混？”
　　接着他指名刚刚去找道士的青年：“不知道这回前辈可愿意出面指点一二了？”
　　十分钟后，青年回来了，却依旧没有带上任何人。
　　水云穆悄声问：“需要我把他给揪过来吗？”
　　“不用，我会请。”萧安语轻笑了一声，这些事情他还是拿手的，而且一次就能让那个假道士颜面扫地。他拈出一张小纸人，用朱砂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刺破手指在上面沾了自己的一点血，随手一扔，小人就飞起来了。
　　水云穆不知道他准备做什么，只能全程看戏。
　　不久之后，一个看起来非常勇猛但是却脸色惨白的“壮士”揪着一个一贼眉鼠眼的男人走了出来，“壮士”是揪着这个男人的衣领的，所以并不雅观，但是难得这个男人竟然一脸的淡定。
　　萧安语伸出手，“壮士”就化作一张纸轻轻飘到了他的手中。他笑道：“前辈，真不好意思啊，把你强行请了出来。”
　　“我刚刚应该托人传话了，我不与你斗法。”男人说话的声音十分沙哑，似乎是喉咙受过伤。
　　萧安语没个给他面子，摊开一只手拿到自己的面前：“这是什么？”
　　“符。”男人很快就答了出来，萧安语心里暗笑，明面上却说：“那我们今天不斗法，斗鬼。”
　　男人瞥了他一眼，似乎是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却坚持不愿意和他斗：“我说了，我不斗法，所以无论你干什么，我也是不会跟你斗的。”
　　刚刚萧安语已经确认了，这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的本事的，真正的假道士。
　　刚刚他说的这槐树下有两个小鬼是真的，而其中一只小鬼已经让他叫到了桌子前坐着，如果对方是真道士的话，那么他肯定开过眼，所以不会看不见这个小鬼，既然视线让小鬼挡住了的话，那么他就不可能看到自己手中的符。
　　不过道士后来说的话就让他有些烦恼了，因为他那话一出，就表明，无论他接下来干什么，他都是不会回应的，既然不回应，那么就没有办法证明这个男人是个骗子。无论萧安语做什么，村民也只会认为他只是不出手而已。
　　这就有些伤脑筋了。
　　不过萧安语自认自己闯荡江湖这么久，脑子转得还是很快的，所以马上就想到了办法。他又点燃了两根香烛，小声念叨：“去恶搞一下那个假扮道士的男人，成功了，这两根香烛就给你们吃！”
　　两只小鬼听了马上两眼发光，“耍”地就冲过去了，一个揪他的头发，一个打他巴掌，不过因为都是小鬼，所以力量并不怎么大，怎么弄都无关痛痒，而村民也看不出异样。
　　萧安语看到这么做不行，干脆就让小鬼去挠他痒痒，这个总忍不住了吧？于是一个小鬼挠他胳肢窝，另一个去戳他腰上的痒痒肉。这个时候，假道士终于有些动容，身体有些发抖，但却依旧在强忍着。
　　萧安语也知道小鬼是不可能加大力度了，所以他干脆从心理上攻击他：“你已经中了我的降头了，现在是不是觉得奇痒无比？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是我的前辈，要解我的降头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你若是能解开，我就服气，你若是解不开，那么说明你技不如人。哦对了，到时候可别忘记找我解开降头哦，不然等你死了可就晚了。顺便提醒一句，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内，我会一直呆在这里。”
　　假道士听了之后憋红了一张脸，却始终一言不发，似乎是想要等周围的人散开，他才好开口求饶。不过村民都觉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所以一个人也没离开，就想看他们尊敬的“道士先生”做法呢！
　　萧安语知道他还要再纠结一会儿，干脆就画了一张招灵符，企图想用这样符来寻找女鬼的下落，不过鬼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他却始终没有看到他想要见到的女鬼，而这个道士却先认输了：“我承认我可能没有你强大，但是你学上这些害人的法术，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萧安语挑眉：“你见我害人了？”
　　“降头本来就是害人的东西！”
　　“可我是骗你的呀！”萧安语笑着说：“我根本就不会什么降头术，我不过是燃起两只蜡烛让两个小鬼挠你痒痒，吓你罢了。”说着勾勾手指，让小鬼们回来，而小鬼们回来之后，这两只蜡烛果然燃烧飞快。
　　接着萧安语走到他的面前，抬头仰视着他：“你之所以会中计，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懂得真正的法术！你不过是以一些障眼法来欺负这些村民罢了！”
　　“胡说八道！”
　　“如果你真的是道士的话，又怎么可能看不见作怪的两只小鬼？如果你真的是道士，明明轻轻一推就能推开！但事实是，你并不是道士，也根本看不见两只小鬼！你在这里的三年不过都是在骗人！”
　　“我虽然是道士，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就一定能看见鬼了，我平时不过是帮人超度一下，处理一些事情罢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抓鬼了？”
　　这波强行解释说得真好！不过萧安语是什么人？脑子不快能当“算命先生”吗？于是他冷笑了一句：“入行的人都知道，就算是看不见鬼的人，在入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开天眼，这天眼可不光是用看的，还可以用感觉的，你连阴气都感觉不到，你超什么度？还帮人指认风水？办红白事？你就不怕误了别人子孙后代吗？”
　　村民相信了假道士三年，自然是不愿意觉得他是骗子，不过萧安语刚刚所做的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应该站谁的那边了。
　　可大部分人还是坚持站在假道士那边，萧安语毕竟是外来人，他们觉得这小子就是故意来踢馆子，好挤开假道士赚钱。


第22章招鬼
　　假道士不慌不忙道：“那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怎么能够证明自己能够控制小鬼？又怎么能够证明你不是在作假呢？说不准你不过就是妒忌我，所以才故意栽赃陷害罢了。”
　　“是吗？”水云穆从怀里拿出证件：“之前就有人举报你诈骗，所以现在请你跟我走一趟。”
　　“你......”假道士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站起来：“我没有骗人。”
　　“如果你没有骗人的话，那么按你的本事，应该是可以从幽灵谷逃出生天的吧？那么我们就一起去幽灵谷过一晚上如何？”萧安语说：“有人告诉我，你的本事很大，就连幽灵谷也不怕啊。”
　　“我是不怕，不过你们凡夫俗子，必然会死在那里。”
　　“所以我现在是在拿命跟你赌！”萧安语轻轻一笑，道：“看谁能够从幽灵谷里熬过一个晚上！”
　　道士听了之后，眯起了眼睛：“好。”
　　萧安语心里有些疑惑，不过水云穆却一脸平淡地看向了别处。
　　而道士接下却说了这样的话：“不过你们二对一，不会觉得很不公平吗？我要求你们只能有一个人去。”
　　萧安语正想上前，却被水云穆给拦了下来：“我去。”说着跟司机使了一个颜色，司机明了，直接将车钥匙递给水云穆，然后拉着萧安语离开。
　　但是萧安语却甩开了司机的手：“水云穆你这是干什么？要去也应该是我去，你又看不见......”
　　“这不是正好么？”水云穆说道：“这是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对决，你懂得道法而他不懂，这才是更大的不公平。”
　　虽然他们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这个假道士就是个骗子的信息，不过村民们却都没有多想，他们觉得只要到了第二天，消息传回来就可以了。而萧安语也只好被司机“押”回房间。
　　“不是，你怎么能让自家少爷胡来呢？”萧安语在回到房间后职责司机：“万一他真的出了事，你家的家主能放过你吗？而且我的良心也过不去啊......”
　　“萧少爷冷静，”司机给他倒了一杯水：“我们家的少爷比你所知道的要强大得多。”
　　“什么强大得多？他连阴阳眼都没有！要是遇到昨天晚上的情况，他......他还能有命回来吗？”
　　“如果他们中必定有一个人死去的话，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我家少爷。就连一个假道士都能死里逃生，更何况我家少爷呢？”
　　“你倒是有够乐观的。”
　　“是您太悲观。”
　　“......”
　　“叩叩。”
　　“谁啊？”萧安语心里着急，连同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不过门外的人却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萧哥哥，是我。”
　　是今天中午遇到的那个老板娘的女儿。
　　司机上前打开门：“小妹妹，请问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不是我找你们有事，是......”姑娘说着，看向了自己的身后。而萧安语细看之后才发现，原来在院子里的暗处，还站着两个穿着暗沉色衣服的一对老夫妻。
　　萧安语不敢让陌生人进屋，就自己走了出去：“你们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你比那个道士还厉害？”
　　萧安语看了小姑娘一眼：“我厉害不厉害这个只能你们自己评价，不过那个所谓的道士只是一个骗子，他根本就不会道术。”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其中的妇人走上前来：“听说你能够招鬼，能不能帮我们的忙？”
　　萧安语的心里有些不安，连同右眼皮也一直在跳动，水云穆也不在这里，他哪里敢随便帮别人的忙，于是只能说：“这个......您看天也这么晚了，不如你们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再来吧。”
　　“白天也能招鬼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得看是厉鬼还是孤魂野鬼，孤魂野鬼在白天是能够招魂的，不过厉鬼的话一般在白天还真不能随意行动，他拿不定主意，只好想尽办法说服他们明天再来。
　　不过嘴皮子才刚动，小姑娘就开口了：“还记得我中午说过的三年前的女尸吗？那个就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女儿死得很突然，想让你帮忙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安语有些为难，虽然说他懂得那么一点所谓的“道法”，不过其中还是障眼法比较多，如果真的遇上厉鬼，他虽然能收鬼，却还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问话，所以只能说：“与其来求我，不如去求警察，他们才是查出真相的人，如果道士都能问鬼的话，那么还需要破什么案啊？你们说是吧？”
　　“若是警察能帮忙，我们早就去找人了......”妇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悄悄擦泪，老伴也只能安慰性地拍拍她轻颤的肩膀。
　　萧安语向来心软，看不得这样的场面，只能说：“问话我是做不到了，不过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查案的话，我还是乐意的，不如您们就跟我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吗？”
　　老妇人哽咽着说不出口，便只能由男人来说。
　　他们的村子思想一直比较保守，甚至还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一开始两夫妻也这么觉得，不过他们生了好几胎都夭折了，只留下一个女儿，夫妻两人自然是对这个女儿倍加疼爱。
　　不过这个女儿却没有恃宠而骄，非常的争气，成为了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毕业之后，她在城市里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而且每个月都会回家探望自己的父母，本来她还想把人给接到城里住的，不过父母以习惯了村里的生活为由而拒绝了，毕竟自己的老朋友都在村里，怕出城了没人说话，就不愿意出去了。
　　女儿也没有勉强，就这样维持了五年的生活，在城里和心爱的人结了婚，日子也算得上是美满幸福。
　　就在三年前，他们的女儿却忽然离婚回家了，而且看起来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东西，之后就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精神似乎都有些恍惚了，问她也什么都不肯说，整天就念叨着“神女”。
　　听到这里，萧安语心里惊叹：“怎么是神女！”
　　几天之后，女儿精神终于振作起来，说是要找所谓的神女帮忙，结果人还没出发，第二天就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家里，死因不明。
　　尸体还没下葬的时候，道士来了，他说这具尸体是不能够留在这里的，因为这是幽灵谷的冤魂找替身来了，所以她的尸体必须要扔到幽灵谷去，不然还会惹来更多的人命。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也没理会他的话，而这对夫妻更是一万个不愿意，女儿都死了，怎么还能把人给扔去那个地方呢？
　　所以谁也没有理会道士的话，直接把人给下葬了，可是三天之后，村子里果然又死了两个人，这两人是一对兄妹，这个时候有人的心就开始动摇了。一些比较迷信的大汉就赶紧把女尸给挖了出来，而这一挖，大家都傻眼了。
　　因为这女尸竟然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而且肚子还稍微隆起，就像怀孕了一样。
　　这下村民也顾不得幽灵谷可怕不可怕了，他们对道士的话深信不疑，毕竟正常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人的肚子还会这样隆起来的呢？所以几个壮汉就不顾这对老夫妻的心情，赶紧把尸体抬走了。
　　可是壮汉连同尸体也一去不回，有人赶紧问道士是怎么回事，道士回答他们说：“凡人到了幽灵谷那种地方自然是一去不回的，所以他们也成了亡魂的替死鬼了。”
　　不过眼看着村里还有两具暴毙的身体呢，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还让普通人去吧？
　　于是村民合起来给了道士一笔钱，让人把尸体给送过去，于是道士收了钱，也接了活，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对于这对老夫妻来说，不管事实是怎么样的都好，他们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会突然暴毙，他们的女儿他们知道，人是很好的，所以他们并不认为会是亡魂索命，因此他们希望有人能够帮助他们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其实他们不是没有找到警察的帮忙，警察一开始也是愿意帮忙的，但这都是在尸体还没有到幽灵谷之前的事了，幽灵谷这个地方耸人听闻，这儿的警察也是听着幽灵谷的传说长大的，所以纵然他们想要破案，却也因为幽灵谷而不敢迈进一步。
　　追了三年的老夫妻本来都打算放弃了，但是今天听说了有人公然挑衅了道士之后，他们似乎燃起了希望，如果那个道士是胡说八道的，那么这个有真本事的人是不是就能够帮助自己的女儿了呢？所以他们这才会找上们来，寻求萧安语的帮助。
　　萧安语突然回想起来，红衣女鬼找他的那天晚上，他梦到了神女，那么女鬼会不会就是这对老夫妻的女儿呢？而女鬼让自己帮她，会不会就是查出当年的真相？
　　想到这里，萧安语忽然动力满满：“你们的女儿一直念叨着神女？可不可以让我看看她的遗物？”
　　“都在家里。”老父亲叹息。
　　萧安语下定决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于是就马不停蹄地敢去了老夫妻的家中，司机也赶了过去。
　　刚进门的时候，萧安语就被冲天的怨气给呛到了，但是环顾四周之后，却连一只小鬼也没有看到。
　　老父亲推开了自己女儿的门，房间里的床铺还被整理得好好的，而且房间也被打扫得很干净，似乎这里还有人住着似的。
　　老父亲从床下拉出了一个纸箱，说：“她这里放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能收到这里来了。”
　　萧安语打开纸箱，一眼就看到了那尊熟悉的人像，喃喃道：“果然是神女！”


第23章鬼童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神女是什么？”司机很不解地表示：“我家少爷似乎也提到过神女二字。”
　　萧安语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某个□□的圣女。”
　　“胡说！我女儿怎么会信□□？！”老汉蹙眉，似有不满。
　　萧安语安慰老汉道：“您说您的女儿回来的时候有些精神恍惚，我相信这并不是她相信神女的结果，相反还可能是受到了□□的迫害，我也曾经被这个教派的人给迫害过，确实能让人几近崩溃。”
　　当然他都是胡说八道的，毕竟他和面具六甲接触得并不多。
　　“咦？这是......”司机拿出了笔一样的东西，递给了萧安语，虽然萧安语并没有真正地接触过这个东西，不过他在电视上可没少见过，这就是传说中的验孕棒，虽然过了这么久，早就已经没什么用了，不过照这么推测，她是不是怀孕了呢？这也就能解释尸体的肚子为什么隆起了。
　　但是这个他没敢说出来，老人要知道自己女儿临死前怀了外孙，还没生下来却一尸两命，他们该有多难过？因此他直接把东西塞回了箱子里。
　　萧安语站起来，说：“当年你们报警的时候是去的哪里？我觉得我应该去问一下警察。”
　　听了老汉的指引之后，他们来到了警察局的门口，而司机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有了这个就可以在警察局里得到一些信息。
　　果然，拿出了牌子之后，他们就被请到办公室去了。
　　说明来意后，警察局的人就递给了他们一个档案：“当年的这个案子也真的是非常的蹊跷，我们真相还没有查明白，村民就赶紧把人给下葬了，不久之后，还被送到了幽灵谷那儿去。”
　　“我也不怕跟你们说实话，人下葬了没什么，征得家属同意的话，还是可以挖出来重新查案的，但是尸体一旦到了幽灵谷的话，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为什么？”萧安语是去过幽灵谷的，虽然晚上是恐怖了一点，不过白天还是没事的，他们完全可以在白天去查案啊。
　　“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不过我们这儿的人从小就听说，那里死过很多的人，人们去了之后基本是有去无回的。这可能在你们听来很荒谬，但我们毕竟从小听着这样的话长大，即便长大后不愿意相信了，却还是没有踏进去的勇气。”
　　“我去过两次了。”萧安语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不是都回来了吗？”
　　“所以说你是外来人嘛！你们有所不知，你们的血都是外地的，所以冤魂不抓你们当替死鬼，但是你看当地人，有哪个是去了还能回来的？”
　　“你又没去过你怎么知道？”
　　“我......我干嘛要去送死啊？而且本地人不能去幽灵谷，这是规定。”
　　“行吧，照你这么说，就算你们是当地人不能进去，可以你们就不能找别人进去吗？你看，这个说法的漏洞是不是很大？”
　　“我......”这警察竟然也被怼得没话可说。
　　“现在三年已经过去了，连送尸体的人也没有回来，那么那具女尸是不是再也找不到了？这样一来，没有了尸体，没有了证据，这案子是不是就不用破了？成了悬案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
　　“所以你看这像不像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嗯？”警察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萧安语再接再厉道：“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怀孕的女人死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是死因还没有查出来，尸体就被下葬了。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旦你们找到的新的破案线索，真相迟早会被查出来的，那么犯人为了避免这个问题，就必须要做到一件事情。”
　　“毁尸灭迹？”
　　“没错，没有了尸体，死因无法确认，这案子就成了悬案了，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测，其实着急把尸体扔到无人敢去的幽灵谷中的人，就是凶手呢？”
　　“确实可以往这方面想，但是你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吧？而且为什么搬运尸体的人也失踪了呢？”
　　“这就是凶手永绝后患的残忍之处。好比说，古代帝皇下葬的时候，都会把修建陵墓的工匠给杀死，以保证没有人知道帝皇陵的所在之地，而幽灵谷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因为阴森恐怖，加上杂草丛生，如果没有人指出确切的位置的话，那么肯定就没有人能够找到尸体所在的位置了。”
　　“那么后来死的两个人呢？”
　　“可能是他们见到了凶手行凶，也可能是凶手为了扩大谣言而杀的无辜之人。”
　　“虽然你的说法听起来是成立，但是请你不要忽略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幽灵谷的话，犯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你可以说犯人是利用了幽灵谷，但是他既然知道幽灵谷的危险的话，他还会去吗？”
　　“可是我们所能知道的是，去幽灵谷都是他自说自话，他到底去没去，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但是，如果他没去的话，那些村子里的人是怎么失踪的呢？”
　　“如果壮汉死的时候，并不是在幽灵谷呢？”
　　“但他们是壮汉......”
　　“杀人的办法可不仅限于武力。”
　　“一切都没有证据。”
　　“所以我们才要去找证据。”萧安语站起来，说：“这样，我们不怕幽灵谷，所以我和我的伙伴可以直接到幽灵谷去查，而你们则可以沿着存在到幽灵谷的路上查找。有死人的地方可以看见磷火，所以要找到尸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好，我们现在马上行动。”
　　“等等。”萧安语说：“我想起了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我应该是来问你，你们推测的死亡原因的。”
　　“我们推测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是被吓死的，因为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外伤，但是至于是怎么被吓死的，我们无从入手。”
　　“明白。”萧安语听完答案之后，便跟司机一同借了一辆车，开向幽灵谷去了，不知道水云穆现在如何了。
　　想着，萧安语就在路上给水云穆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干扰的电流非常大声，只能听见“滋滋”的杂音，他努力辨认了很久之后，却听到了让人觉得非常恐怖的声音。
　　因为，在杂音中，竟然有很多可怕的笑声，有男人的、女人的，还有小孩子的。萧安语心里打了一个哆嗦，突然“吱——”的一声巨响，他们的车停下来了，萧安语摸了摸自己的安全带，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司机：“怎么了？”
　　“我......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孩子，站在马路的中央......”
　　“你不会是撞人了吧？不对！大半夜的哪里会有孩子在路的中央的？”
　　“叩叩！”有人在敲打萧安语这边的车窗，萧安语转身看去，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这竟然是一个光屁股的孩子！他的全身惨白惨白的，而且瘦骨嶙峋，看着就不是人。
　　“妈妈。”
　　“......”
　　“妈妈。”
　　萧安语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转身对司机说：“别搭理，有的鬼只要你一应就跟着了，快走！别停下！”
　　“啪！”突然，一个手印按在了车前的挡风玻璃上，然后上面缓缓探下刚刚的脑袋：“妈妈！”
　　“怎么办？”司机问。
　　说实话，萧安语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啊，下车把鬼给收了吗？可是他老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啊，他总觉得这个小孩就是勾引他们下车的，车外面就有成群结对的鬼呢！如果是一只两只的话他还能对付，一堆的鬼他怎么对付得过来？！
　　但是如果是不管他们直接开车的话，恐怕会遇上鬼打墙。
　　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萧安语问：“还有没有朱砂和黄纸？”
　　“黄纸还剩几张，不过朱砂我没买多少，一袋子都拿出去了，现在估计还在我们住的农舍里。”
　　“没事，有纸就行！”
　　于是司机马上把后座的纸给拿了出来，递给萧安语。萧安语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黄纸上画下了一个符咒，然后双指竖于眼前，专注到：“天清清、地灵灵，太上老君助吾行；点人长生点神应，妖邪鬼怪无遁形；一点化十十化百，百点化千上万万，邪魔挡路吾开道，急急如律令！”
　　“啪！”念完之后，萧安语将符拍到了挡风玻璃处，顿时鬼魂烟消云散，再一看，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幽灵谷了。
　　萧安语下车，看来这个地方确实很邪门啊，只是刚刚电话里的声音......
　　萧安语没敢轻举妄动，让司机呆在车上别下来，车有符咒保护着，而他有着一身的本领，现在只希望水云穆不会出事了。
　　“妈妈。”
　　萧安语猛然回头，刚刚的小孩就站在他的身后，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他不是应该驱邪了吗？可是这不可能不是鬼啊！
　　“妈妈。”
　　萧安语不敢搭理他，跨着步子急匆匆往幽灵谷的方向走去，但是小鬼却忽然上前抱住了他的大腿：“不要进去，危险！”
　　你更危险吧......等等！
　　萧安语看了一眼那个小孩，忽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弯腰蹲下，“你......你是那具骷髅的主人？”
　　小鬼抿唇，没有回答萧安语的问题，依旧说道：“里面好危险。”
　　民间里有拼骨报恩一说，人死后骨头被到处乱扔，会激起已死之人的怨气，而如果有人好心将骨头拼接起来或埋葬起来，便会消除怨气，遇上些有心智的，还有报恩。
　　虽然这个小孩依旧长得非常可怕，但萧安语却又觉得好像不那么可怕了，他摸了摸他的头，感觉仿佛是摸着头骨一般：“你的妈妈在里面吗？”
　　小孩摇了摇头，“坏人在里面。”
　　“那你的妈妈是谁？”
　　“是我。”
　　萧安语猛然回头，果然看见了红衣女鬼，他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了几步：“你想干嘛？”


第24章为母
　　红衣女鬼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想干嘛，里面打得兴起呢！不想你进去而已。”
　　“你......我朋友还在里面呢！”萧安语转身要冲进去，红衣女鬼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以为你进去他们就能停下来了吗？放心吧，你的朋友处于上风，不会有问题的，而且他阳气旺盛，里面的冤魂也不会缠上他。”
　　萧安语一把甩开她的手臂：“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复仇啊。”女鬼说得潇洒：“只要他死了，我就心满意足了，但是那种人渣根本就不配让我来动手！”
　　“你倒是懂得利用人来撇清自己！”
　　“我不过是引导了你一句，是你自己一头栽进来的。”
　　“你还威胁了。”
　　“那又如何？谁有证据？”女鬼耸了耸肩，干脆坐到一边，并一把抱起自己的孩子，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笑道：“里面的事情你是插不上手的，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看热闹，然后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虽然萧安语是很想进去，但是按照女鬼的说法，他进去可能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会给水云穆拖后腿，所以也只好坐到女鬼的旁边：“你说吧。”
　　女鬼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抬头看向了天空：“三年前，正好是我的事业爱情双收的最好的事情，可是好景不长，我在某天加班之后回家，被一个人抓进了巷子里，发生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之后，我和丈夫离婚了，像我这种脏了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后来我的精神也变得越来越不好，所以我就辞工回家了，这件事情我没敢告诉我的父母，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之后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但我不知道我到底是犯了什么冲，就在这个时候，他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那天晚上他给我拍了很多的照片，说我要是不去见他的话，他就要把那些照片曝光。我很害怕，又没有人可以商量，所以当天晚上我带了一把刀，准备和他同归于尽。”
　　“但是他到现在还活着。”萧安语插嘴。
　　“是，那天晚上我没有如意，不过好在，他也没能如意。”
　　“发生了变故？”
　　“那天晚上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封信，信上跟我说了一件事情。如果我想要复仇的话，就去找神女帮忙，但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神女......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这都是无稽之谈，但是之后我去赴约的时候，我相信了，因为我正准备和他同归于尽的时候，有一个全身穿戴着白色衣物的人突然出现了，而那个混蛋则马上跑了。然后我从白衣人的手中得到了神女的雕像，他告诉我，只要诚心祈祷，事情就能够实现。”
　　“然后，我就相信了，而且是非常的相信。之后我每天都在祈祷着那个男人能够不得好死！不对，不止是他，我祈祷世界上的所有这样的罪犯都应该去死！几天之后，我就得到了一封信，信上并没有任何寄件人的信息，不过报仇的办法倒是写得非常的详细，只要我买好工具，并按照计划进行，我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杀死他。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我发现我怀孕了。”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选择了放弃计划，我可以成为罪人，但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他一出世就有一个罪人母亲。这是我和我老公的孩子，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但是我很爱他，为了他，我可以当一个单身妈妈，所以我觉得无论如何，我不能犯错，所以我没有选择执行计划，还把那封信给烧了。”
　　“但是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知道的我的消息，他潜入了我家，那个时候我感觉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拿了小刀做防御，可那想过他竟然不管不顾地，哪怕我的刀子插进了他的喉咙，他也要抓住我。抓住我之后，就毒打了我一顿。”
　　“那时候我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的孩子差点就要没了！当时的痛，我一辈子都记得！然后我的眼前就出现了很多很多的幻觉，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在幽灵谷中了，而且是以鬼魂的形式存在着。”
　　“致幻药？假死？......警察没有查出来吗？”萧安语低头思考之际，忽然想到了什么：“既然你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女鬼可笑地看着他：“好吧，我原谅你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男孩子，根本不懂我的心情。你不知道，一个女人在遭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之后，回想起这样的事情有多么的恐怖，我多么想彻底忘掉这件事情，更别所还要对别人提起了，这样的心情没有受过伤害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萧安语低下头。
　　“没关系，女本柔弱，但为母则刚，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只要他不得善终，我就能够释怀，事到如今，其实我也有想过，如果当初我选择了报警的话，或许还真就没后面的事情发生了，而他也应该蹲在小黑屋里饱受煎熬才对，哪还能多风光三年？”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神女到底是谁？”
　　女鬼挑眉：“怎么？你还感兴趣？当时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虽然现在我也依旧满是仇恨，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句，神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坦白了说，相当于西方的恶魔，它可以满足你一切的欲望，但是也要付出等值的代价。”
　　萧安语笑道：“那我也坦白了说吧，我正在追查神女，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组织，不过按照你的说法，似乎并不是这样的，它比□□还要可怕得多？”
　　“可以这么说吧。”女鬼看着前方：“你说你的朋友什么时候能够解决掉他呢？”
　　萧安语想了一会儿，按照水云穆的武力值，应该很快就能干掉他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呢？
　　“你能不能回答我，这幽灵谷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对了！”萧安语猛然站起来：“这里的亡魂可以出来吗？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女鬼托腮：“你觉得呢？”
　　“我......”对啊，她不是自己出来的，而是被别人带出来的，但是她到底是被谁带出去的呢？这似乎成了一个未解之谜，而且：“我昨晚看到的磷火，形成了一个巨人在往外走，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女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因为我很快就被带出了幽灵谷，而我的这个孩子，也是你把骨头捡了出来才能离开的，所以我该谢谢你。”
　　“谢就免了吧，以后别折腾我就行了，我现在是花了两个通宵的时间来陪你‘玩’复仇游戏啊！”
　　“想知道幽灵谷的秘密吗？”
　　萧安语没想到她竟然会提起这一茬：“你知道？”
　　“嗯......知道一点吧，当初的复仇计划我已经记不全了，不过其中就有幽灵谷，据说这里以前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但是因为一场大屠杀之后，这里就成为了冤魂的聚集地。而在这里的冤魂是一辈子都无法离开的，也就是说，这里是真的有大量的冤魂存在。”
　　“可我昨天晚上......”
　　“你不是说你看到磷光了吗？那是他们想要离开幽灵谷，回到故居去看看。不过其实这些冤魂对于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因为即便他们害了人，也没有办法走出这一带，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害人，杀了人，新的冤魂也走不出去，只会让他们更挤而已。”
　　萧安语回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这个地方并不是天然的灵气逼人，也不是自然地怨气冲天，而是这个地方是一个“牢笼”，灵气因为出不去，便只能在这个地方聚集，所以这里就变的特别漂亮了，而当怨气盖过灵气的时候，这里的怨气也同样出不去，所以到最后就会变成一个特别恐怖的地方。
　　等萧安语说罢，女鬼猛然睁眼：“天哪！”
　　萧安语闻声也看去，接着就看到了十分壮观的一幕，万千的磷火化作了一只凤凰，盘旋飞向空中，然后一冲而下，最后不知被什么所撞击，忽然四分五裂，而一部分就撞向了他们所在的位置，萧安语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自己，虽然隔着肉身，但是还是感觉到磷火在冲撞着他的灵魂，每一下似乎都在撞击他的骨头，冰冷而刺痛。
　　待“爆炸”终于停止下来的时候，他颤抖了好几下，最后蜷缩成一团，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回头去看女鬼的时候，发现女鬼的状态比他还要惨太多，为了护住她怀里的孩子，她的身体已经城半透明状，几乎要魂飞魄散。
　　虽然女鬼是利用了他，而且她的复仇之心目前为止也不容许她到地府去，但是也不至于到魂飞魄散的地步吧？可是萧安语只会抓鬼，不会救鬼：“你怎么样了？我需要怎么才能帮到你？”
　　“如果真要帮的话，就带走我的孩子吧。”
　　“什么？喂！你才是他老妈啊！”
　　“都是因果，是执念。”女鬼用最后一口气，说：“他本不该出现，是我的执念让他强留下来的，既然他已经出现了，那么我消失，也是为了万物的平衡。”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萧安语也无法说什么，世间万物本来就讲究平衡二字，因果相对，无可厚非，就算他真的能救女鬼，他也不会出手帮她，最后只能简化成两个字：“放心。”
　　最后女鬼也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风中。
　　“妈妈！”孩子喊叫了一声，但是却无法得到回应，萧安语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孩子解释，只能之后将他送到孟婆的面前，一碗汤喝下去，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萧安语忽然想到自己的母亲，不知道她到底又经历过了什么，现在人在何方呢？
　　但是想那么远也无济于事，人他始终会找到的，而现在更要紧的是身边的人，萧安语连忙站了起来，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灰，急匆匆往幽灵谷中跑去。


第25章荒村
　　萧安语敢说，如果现在他是一个女孩子，他一定会觉得眼前的景象非常的唯美。
　　水云穆站在山谷的中央，抬头看着缓缓升起的磷光，似乎是一个个已死之人终于得到了解脱，终于摆脱了幽灵谷的束缚。
　　而那所谓的“道士”，如今正躺在水云穆的脚下，一动不动，被荒草盖过了身体，似乎是在用生命衬托水云穆胜利者的光辉。
　　不过萧安语没有欣赏这样“浪漫”的“风景”，而是跑上前去，踢了踢在地上的假道士：“他怎么了？”
　　水云穆回过头，“死了。”
　　“死了？你打死的？”萧安语简直有些不可置信：“你打死他干什么？他跟你又无冤无仇，就算是帮人，那把他扔到警察局也算是仁尽义至了，你打死他自己还要坐牢，你这是干嘛呀！”
　　“谁说是我打死的？”
　　“......”
　　水云穆蹲下，将他的脸掰了过来：“你自己看。”
　　这个时候萧安语才发现，假道士的姿势非常的奇怪，因为他头骨和脖子似乎并没有连在一起一般，脑袋任人转动，而身体除了皮肤的扯动外，就没有别的动静了。
　　“这是怎么回事？”
　　“全身骨头都脱臼了。”水云穆说：“那些磷火钻进他的身体里面，将他的身体拉到了极致，然后全身脱臼活活痛死。”
　　萧安语后退了好几步，虽然说此人该死，但是也不至于死得这么惨吧？
　　“这样的死状常人根本没有办法做到，所以你不必担心警察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另外，我已经报警了，高先生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
　　萧安语记得这个姓高的，之前在刘家出现的也是他。
　　“我倒是很奇怪，这些磷火如果一直呆在这个地方出不去的话，为什么到了现在却忽然全部飞出去了？”水云穆问。
　　虽然说萧安语能够看见鬼，而在场的三个活人中最有话语权的也是他，不过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萧安语只好耸肩：“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们。”
　　但是按照他们之前的猜想的话，萧安语猜测道：“会不会是这里的结界忽然被冲开了？你看，我们把结界看做是一个气球，而被困在这里的灵魂就是冲进气球里的气，一旦进入气球的气体多于它所能承受的最大值的话，那么气球就会炸开。”
　　“你的意思是恰好就差了这么一个鬼魂？”
　　“恩，所以那些被困在这里的灵魂才会选择把这个假道士杀了充数。”
　　“那我们昨天晚上来的时候，它们为什么不动手？”
　　“......”这倒是让人想不通了，萧安语也没有办法解释，他想起之前假道士遍体鳞伤的回去，难道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可是联系又到底在哪里呢？
　　“喂......”
　　“啊？怎么了？我正在想！”
　　“你腿边那个。”水云穆指了指抱着萧安语右腿的孩子。
　　萧安语一惊：“你能看见？”因为鬼是没有重量的，所以他还一直忘记了这茬。
　　“嗯，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能看见。”水云穆蹲下：“他是谁？”
　　萧安语忽然明白过来，刚刚司机都能看见这个孩子的话，那么水云穆能够看见也不奇怪，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原本看不见鬼的人能够看到这个小鬼呢？
　　萧安语低头看着小孩，恍然大悟：“啊！是鬼胎！”
　　“什么？”
　　“这是鬼胎！”萧安语拉过水云穆，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你小心点儿，鬼胎被惹毛了的话可不好对付？”
　　“为什么？”
　　鬼胎和普通的厉鬼不一样，它原本应该死在母亲的肚子里的，然后灵魂重新回到地府投胎去的，但是因为母亲想要生下他的执念实在是太强了，所以母亲死了之后孩子也会继续在母体吸取母亲身体的养分继续发育。
　　但是这些孩子就算活下来了，结果也不太好。要么是因为母体死了，而母体的家人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活着的孩子，所以孩子哪怕是到了该出生的时候也照样会在母体里活活闷死，最后变成怨灵。要么就是母亲的怨念过强，导致怨念转移到死胎的身上，这样的孩子会在母亲的肚子里渐渐长大，因为本来就没有生命，所以并不会被闷死，而之后，就会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东西。
　　前者是怨念过强，所以变成可怕的厉鬼，而后者就相当于天生的神仙，或者说人类中的天才，出生的时候就伴随着很强大的能力，所以鬼胎一点儿也不好对付，萧安语甚至觉得，他可能比他的母亲更难对付。
　　跟水云穆简单地解释了一通之后，说：“但是那个脚印我们还没有解释清楚吧？在荒无人烟的村庄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孤零零的脚印呢？”
　　水云穆摇了摇头：“我们是直接奔着幽灵谷来的，当时他想要逃跑，我就直接把他抓进来了。其中他有好几次想要逃跑，但是都被我抓回来了，还说着什么再不跑的话我和他都会死在这里，结果他死了，我还好好的......”
　　“他知道一直呆在这里的话会死？”
　　水云穆摇摇头：“那倒不一定，至少就我的感觉范围内，周围并没有危险。”
　　“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萧安语抿唇，抱起了小鬼，“你说我应该怎么安置他？”
　　“或许你可以试试用刘家的办法，将他收到你的某样法器里，等需要的时候再将他召唤出来。”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在内院上的第一节课就是和人打了一架。”也就是说，什么也没有学到。
　　“......”
　　关于这里的谜团还有很多，萧安语和水云穆本意是想要呆在这里等警察的到来，顺便看看这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的，但因为这只小鬼能够被人看到，比较麻烦，所以他们只好选择让司机帮忙等待警察，他们往村子里去看看怎么回事。
　　“轰隆！”
　　萧安语恍惚间听到远处的一丝声音，从房子探出一个脑袋往声源看去，之间一阵白光照得他根本睁不开眼。
　　哪个天杀的施工队在这个时间点开工啊？
　　施工队？不可能啊，这里又没有被买下来开发，就算是真被买下来了，也不至于大半夜地动工啊。
　　“怎么了？”水云穆直接走出门去看，也被光刺地退了回来：“前面怎么回事？警察过来了吗？”
　　“不可能吧，就算是警察来了，也不至于这么亮啊！”萧安语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把水云穆拉到窗子下蹲着：“不会真的是阴兵借道吧？”
　　“......我觉得更像是盗墓贼的□□。”
　　“大半夜的，这又不是墓里，他们扔□□干什么？”
　　“......”
　　“......”
　　忽然，他们想起了什么，异口同声地说道：“赶走危险的东西？”
　　果然，他们话音刚落，就见那道光已经消失了，他们赶紧往光源的地方跑去。
　　如此一来，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这里或许是有一个大墓。一些懂得巫术的人在死后造墓的时候就会，就会刻下各种各样的诅咒，要么把盗墓者困在墓里饿死，就算没有困住，也让他们离开之后不得好死。
　　更有相信“复活说”的巫者会将在自己的墓中设下结界，让三界中的冥差找不到自己的藏身之所，从而躲避轮回，等多少多少年后，他就能够复活了。
　　“复活”虽然只是一个传说，但是却总有人对此深信不疑，所以总有人做这样那样的多余的事情。很可能在这里生活的村民其实只是守墓人的后代，而村民在幽灵谷被杀死之后，灵魂无法离开，也是因为这个所谓的结界。
　　假道士很可能一开始就来过这个墓，所以他深知这里的危险，更有可能这些盗墓者就有他的同伙，他不仅对这个地方非常的熟悉，而且也知道人们不敢轻易靠近这个地方，所以这是一个杀人藏尸的好地方，三年前的壮汉可能就是在这里被他给杀死的，也或许是因为和壮汉搏斗，所以假道士当年才会受伤。
　　而且假道士或许是知道有人在这里盗墓，所以一开始才提议和水云穆到这里来的，虽然不知道他和他的同伙商量过什么，不过从水云穆说的，他多次想要离开就知道肯定不是把人抓住杀死这么简单，很可能是扔炸弹什么的。
　　但是不知道其中出现了什么变故，这里的灵魂将他杀死了。不过萧安语也不难想到，两个壮汉在这里被杀死了，他们见到假道士之后很生气，所以让其他的灵魂一起将人杀死。至于灵魂忽然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应该是那些盗墓贼在墓中触动了什么机关吧，刚刚的□□，就是他们逃命用来驱赶什么的。


第26章怪物
　　果不其然，顺着光源的地方跑的时候，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幽灵谷中，只是这里多了三个身影，水云穆跃起，一手就把其中一个人给拿下了。
　　萧安语被他的动作惊到了，脚步渐渐放缓，虽然知道他能打，但是没有想过，他居然一跳就能跳这么高。
　　“啊——救我！”这是被抓的那个人喊叫的。
　　萧安语后退了两步，现在不给水云穆拖后腿就是最大的帮助。
　　水云穆冷声问：“你是谁？”
　　“......”那人沉默了三秒，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希望：“原来是人！”
　　水云穆放开他，冷眼看着他：“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人看了水云穆的身后一眼，转身就跑，但是他哪里跑得过水云穆，没跑出一步就被水云穆给抓了回来。他看此人不老实，干脆拖着他把另外两个人也一并给拿下了。
　　此时水云穆左右手各抓着一个，脚下还踩着一个，不过当他看向萧安语的时候，一直波澜不惊的脸忽然闪过了一丝惊讶，然后干脆扔掉了手中的人：“小心！”
　　萧安语忽觉脖子一凉，似乎有把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
　　“谁？”虽然萧安语强迫自己冷静地问话，但是他隐隐能感觉到自己身后的这个极有可能并不是人，因为他能够听到非常重的呼吸声，而且伴随着动物特有的咕咕声。
　　水云穆快速地跑过来，一脚擦着萧安语的脖子把他身后的怪物给踢退了几步，拉过萧安语就跑，萧安语逃跑之际，回头看了那东西一眼，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冷。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就是一只野兽，看起来有点像老虎，但是又和老虎有很大的不一样，因为它是站着的，而且它没有尾巴，而且那张脸看起来有点像人脸，但是又有老虎的大嘴巴和牙齿，所以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跑远了好一段距离之后，那玩意儿手着地，开始向他们冲过来。
　　水云穆一下将萧安语甩出了好远，然后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萧安语大喊：“你不会是想要效仿武松和老虎干架吧？”
　　“老虎的话我还是可以的，只怕不是老虎。”水云穆扎好马步，萧安语有些着急，也就是说他本人也没有把握咯？
　　但是萧安语也想不到更多的办法了，如果不是一个人留下来拖住怪物的话，他们这五个人都要死，除非有工具......
　　工具？
　　萧安语一把抓过一个盗墓贼的包：“你们还有什么东西，拿来用用啊！”
　　“没用的，我们都试过了，这玩意儿刀枪不入，用炸弹去炸都毫发无损，就怕□□，但是我们的□□都用光了。”
　　“怕光？”
　　“可能吧，毕竟是镇墓兽，整天看不到光，想来眼睛是退化了。”
　　“那它吃什么？”
　　“我怎么知道？！”盗墓贼翻了一个白眼，这人有毛病吧？情况这么紧急还问这样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别扯着我了，你不跑也别拉着我啊！”
　　“你可以跑，但你的包留下来救命啊！”
　　“谁管你！”
　　“有没有狼眼手电？”
　　“没有！”
　　“你tm一个盗墓贼竟然没有狼眼手电？！”
　　“谁想到这墓和以前的都不一样啊！”
　　萧安语一脚踹开盗墓贼：“道具借一下又不会怎么样！”说着抢过他的包，里面的一堆说不出名字的工具，然后就是许多的金银珠宝。萧安语一把查出来：“偷人家这么多东西，也难怪人家要追你！”说着，还把珠宝给扔了出去。
　　“你tm有病啊！”盗墓贼说着还要去拿，不过镇墓兽似乎对这些珠宝一点兴趣也没有，似乎就是铁了心要将他们给杀了。
　　“嗷~”镇墓兽大喊一声，向水云穆冲过去，水云穆一个闪身躲开，反手卡住它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到了地上，镇墓兽挣扎着，但是水云穆却丝毫不松懈。这就是一人一首的博弈，萧安语也是惊讶了一番，没想到他的力气居然能够这么大！
　　但是镇墓兽就算不是仙兽也算得上是妖兽了，还是缓缓地撑了起来，水云穆看力气拼不过，当机立断松手，转而抓住它的双腿，往石头上一扔。
　　一声巨响，镇墓兽脑袋被摔在了石头上，但是晃了晃脑袋之后，竟然又爬起来了，而且萧安语能够看到他的眼神竟然好像不一样了，似乎是凶了不少。
　　盗墓贼都看呆了：“小弟弟，你这兄弟练家子吧？厉害啊！连镇墓兽都能抡起来扔！”
　　“废话少说，没有狼眼手电，普通手电还是有的吧？别告诉我你们现在照明还光用火折子！”
　　“有有！”盗墓贼也忘记要逃跑了，毕竟镇墓兽不死，他们就算跑再远也是白跑！于是赶紧把手电交给了萧安语，萧安语一把结果，转手就扔给了水云穆：“接着！他怕光！”
　　镇墓兽本来是准备上前和水云穆殊死一搏的，不过它似乎是有灵性的怪兽，听到萧安语的话之后，竟然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水云穆。
　　水云穆眯起眼睛，打开手电就对着镇墓兽照，镇墓兽掉头就跑，不知怎么的竟然就不见了身影。
　　萧安语也是一惊，他记得这里四面环山，也没有特别大的山洞，这怪兽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不过水云穆却没有惊讶，转身就抓着手电往萧安语的方向砸过来，他赶紧拿手挡，不过手电并没有砸中他，而是砸中了他旁边的怪兽。
　　.......
　　他旁边的？！！！怎么一下子就溜到他的旁边来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结果镇墓兽“刷”的一下又不见了身影，萧安语赶紧抓起手电就往四处照，然后踢了盗墓贼一脚：“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还能玩闪现啊？”
　　水云穆在萧安语做那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他的旁边了：“不像是老虎。”
　　“我当然知道，那是长得像老虎的镇墓兽嘛！”
　　“不对。”水云穆看着自己的双手，说：“我是说我刚刚抓起他的时候，比普通的老虎要轻太多，倒像是抓着一只猫咪的重量。”
　　“老虎这么轻的吗？”
　　“老虎当然没有这么轻，所以我才说不像老虎。”
　　“哦......那是什么？”
　　“人家是镇墓兽，当然不是普通的老虎嘛！炸药都炸不死，就你砸一下，那更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好吗？”
　　萧安语挑眉：“我大概知道了。”
　　“恩？”水云穆看向他，“那是什么？”
　　“幻觉。”萧安语说：“不可否认，这很可能是有特殊的妖兽，所以从一开始，很你对打的就不是老虎，而你们炸药炸不死，也是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你们所看到的东西。”
　　“那是什么？”盗墓贼问。
　　萧安语皱眉想了一会儿，想到它刚刚站起来的姿态，忽然说：“难道是黄大仙？”
　　“啊？”盗墓贼有些不相信：“你耍谁呢？黄大仙能变老虎啊？”
　　“如果是已经成仙的黄大仙呢？”
　　“唰！”这时，镇墓兽的身影重新出现，而且就在他们的面前，这个身躯比之前他们看到的还要大，几乎挡住了所有的月光。
　　萧安语抬头看去，好吧，虽然看着一点都不像黄大仙。
　　盗墓贼看他没有反应，一把拉过他：“看个屁！快跑啊！”
　　镇墓兽抬起一只脚就要踩下来，而水云穆单手撑起了这只脚，并往前一推，这镇墓兽居然真的站不稳而往后倒下。
　　萧安语看准时机，拿着手电往他眼睛一照！
　　“嗷——”镇墓兽大叫一声，随后应声而倒，身影随之消失。水云穆循着声音走过去，伸手一捞，果然抓起了一只黄鼠狼：“你怎么知道是黄鼠狼的？”
　　“在中国的传说中，关于幻觉的大都和黄大仙有关。”
　　“中国的民间传说不是多为狐狸精吗？怎么的跟黄大仙有关系呢？”
　　“我们所能够看到的很多民间传说，狐狸精一般都是幻化成美人，或者书生，总而言之都是人，但是黄大仙不同，它要成精需要问一句‘你看我像不像人’，也就是说，黄大仙并不能自己变成人的，可是虽然如此，但是关于黄大仙很多的故事都非常的邪门，一会儿看见这个一会儿看见那个，所以我就在想，这会不会是幻觉，而且我们所能知道的，关于黄鼠狼的本事，那就是释放毒气，这会让人的神经错乱。”
　　“所以才会有幻觉？”
　　“恩，可以这么说。”
　　水云穆难得露出嫌弃的表情，之后拿到萧安语的面前：“怎么处置？”
　　黄鼠狼这种动物狡猾而且凶猛，要说放了吧，他今晚被水云穆摔来摔去的肯定要报仇，但是抓走吧，他又怕遭受更多黄大仙的报复，想了半天之后：“要不交给高......先生处理吧。”碍于这里有个盗墓贼，他没把警察二字说出口。
　　不过提到警察，萧安语才忽然想起：“喂！你的两个兄弟呢？”
　　刚刚一片混乱，谁也顾不得谁，现在一看才发现，那两人早没了踪影！
　　盗墓贼骂了一句脏话，踢了踢脚边的草，抓起背包就要走，但是没有几步就被萧安语给抓了回来：“你不用跑了。”
　　“滚！关你什么事儿？”
　　萧安语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嘿！你什么意思？要不是我们......他帮你们抓住了这黄鼠狼，估计你们早就死了吧？”
　　“一只黄鼠狼又不能真杀死我们！”
　　“呵呵！是吗？水云穆，把这黄鼠狼给放......”
　　“别！别！”盗墓贼一把抓住水云穆的手：“兄弟，别放！行，我这命就是你们救回来的，以后要我做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安语本以为水云穆不会搭理他，结果他歪头说了一句：“留个电话吧，以后有事可以联系。”
　　“兄弟？”
　　“嗯。”
　　于是两人竟然就在萧安语的干瞪眼下交换了手机号码，水云穆还把人给放走了。


第27章放走
　　待盗墓贼离开了很远之后，萧安语才反应过来：“你......你干什么？盗墓贼不是应该交给警察吗？而且高先生也快来了吧？”
　　“留着有用，而且他们拿的那些东西不值钱。”
　　“啊？”萧安语没见过金银珠宝，所以不会看，不过水云穆和他截然不同，从小就接触这样那样的宝贝，于是说：“那都不是什么珍贵的宝贝，年份不算特别久远，就慈禧那会儿的东西，而且也只是民间工艺，不值钱的，况且这人留着有用，不能让他这么快进警察局。”
　　“有用？有什么用？挖坟就不用被警察抓了吗？”
　　“现在还不能抓。”水云穆说道：“你知道墓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萧安语摇了摇头。
　　“万一里面再多几只这样的玩意儿，再多的警察那都是白搭。”水云穆晃了晃手里的黄鼠狼：“而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如果是一座墓的话，为什么里面的东西这么差？而且如果只是坟的话，哪儿来的镇墓兽？”
　　不得不说，他讲得挺有道理的。而且......
　　萧安语忽然一拍脑袋：“那个盗墓贼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墓啊，之前我问他拿手电的时候，他说没想到这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着。”
　　“如果这批人只是来盗墓的话，那么就和假道士扯不上关系了。”
　　“哦对了！”萧安语说着，把女鬼有关神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水云穆，而水云穆听了之后也是眯起了眼睛，怎么这件事情也和神女有关？难道神女真的是遍布世界各地吗？
　　虽然水云穆这么想，但萧安语却不这么认为，至少在他以前的圈子里是根本没有听说过所谓的神女的。
　　到最后，水云穆终究还是把黄鼠狼给放了，因为一来，他并不想让警察知道墓的事情，他觉得这座墓总还有一些谜团是没有解开的。二来，现在放了这黄鼠狼或许恩怨还能算是一笔勾销，毕竟是它先招惹他们的，如果带走或者杀死的话，谁知道同族中的其他黄鼠狼会不会找他报仇？
　　而最麻烦的就是萧安语身边的这个小鬼了，刚刚“大战黄鼠狼”的时候，谁也无暇顾及他，而现在看来，黄鼠狼似乎对这只小鬼并没有任何的攻击反应。但是小鬼现身这个还是比较麻烦的，虽然对于常人来说，他们只能看见一点点影，但若是来的普通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来的是警察，所以一会儿也不好解释。
　　因此最后，他们想了一个办法，就是让小鬼到车上坐着等他们。
　　过了不久，警察终于来了，这次来的警察除了高队之外，还有当地的一些警察，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挺害怕的，毕竟现在还是大半夜的，不过人多壮胆，适应了之后大家都没这么害怕了。
　　至于假道士的尸体，水云穆也如实地告诉了高队，他们这个小组因为是专门针对这些不科学案件的，所以也没有多作怀疑，毕竟假道士的死还真的不是人能够做到的，因此做了笔录之后就把人给放回去了。
　　因为萧安语在村子里一展本事，所以他颇害怕村民会像当初对待假道士那样对他，所以决定连夜和水云穆他们一起回家去，只是来时只有三个人，而离开的时候却多了一只鬼。
　　而因为这只鬼，水云穆并没有直接带他回学校，却是跟着他一起到了家里。
　　萧安语对这个结果感到非常的意外，按理说水云穆现在不应该是回家睡觉的吗？跑到他家来干什么？
　　他父亲生前有一间书房，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而萧安语的本事也是在书上学的，所以纵然算是有着真本事，那也还只是一个半吊子，水云穆粗略地扫过书柜之后，回头问萧安语：“你母亲的东西呢？”
　　“恩？问这个干嘛？”萧安语给他沏了一壶茶，不过水云穆却并没有要赏脸的意思，而是说：“你总不能就这样把他带进学校吧？”
　　“学校.......”萧安语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只能讪笑道：“那怎么办？”
　　“你母亲应该是有收鬼的法器的。”
　　“什么法器啊？这个吗？”萧安语说着，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乾坤袋，这种袋子长得很小，上面绣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纹，装东西那是装不下什么的，最多只能放一面镜子，不过其实这种袋子是专门用来装鬼的，因为鬼并没有实体，所以乾坤袋虽然长的小，但能装的给却不少。
　　但是水云穆只看了一眼之后就摇了摇头：“用来封住它的。”
　　这个它很明显，指的是带回来的小鬼。
　　虽然乾坤袋可以装鬼，不过其中更大的作用是打散厉鬼的怨气，使他们的能力不那么强，所以其实鬼被装进去之后，会有被人吸血的感觉，非常的痛苦。
　　这只小鬼没有害人，算不上是厉鬼，所以让他承受这些痛苦根本就不合理。
　　萧安语自己也知道，但是他并没有养过鬼啊！谁知道刘家的人竟然还是以养鬼为本事的啊？他爸妈压根儿就没有和他提过这件事情！
　　“那怎么办啊？”萧安语挠头：“而且就算是给了我法器，我也不会收鬼啊！”
　　“你先试试吧。”水云穆说着，从自己的左耳摘下了一颗晶蓝色的耳钉，说：“没有法器的话，那也就只能用现成的了。”
　　“所以？”萧安语还是没有搞明白：“你是让我把鬼养在你的耳钉里吗？”
　　“给你了。”水云穆说着，直接把耳钉放到了萧安语的手心里。不过萧安语听了之后觉得略搞笑，重新把耳钉放回他的手中：“大哥啊，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啊？法器这种东西如果是随便一样滴血认主就能用的话，那光懂点小本事的人，早就能养鬼了！”
　　法器之所以为法器，不仅是因为滴血认主，而且物品的本身就需要经过多年的淬炼，好比说一块美玉，玉本身就有灵性，被人佩戴上百年之后养出了自己的灵，这才等于养好了这块玉，之后才能被当做法器使用。
　　而这耳钉虽然看着价值不菲，但是萧安语却看不出它有灵性，所以认为它是不能够成为法器的。
　　不过他却没有想过，原来这个耳钉竟然大有来头。
　　“它本身就是一件法器，没有认主的那种。”
　　“啥？！”萧安语惊呆了：“哥们儿？你没在开玩笑吧？这年头能有未认主的法器？”
　　“这是真的，在学校里，你多少应该听过关于我的传闻。”
　　“嗯.......是挺多的。”无非都是一些说他脾气很不好的传闻，不过萧安语就自己的认知看来，他脾气明明好得很，反正自己是没看见过他暴躁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漠？这倒也说不上，充其量就是一个比较淡定的正常人。
　　“那你也应该觉得，你眼中的我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额......”萧安语双眼看向天花板？他能怎么说呢？这怎么感觉好像是当着人的面被人揭说坏话一样？虽然说坏话的人并不是他。
　　“他们说得并没有错，我之前确实是一个抑制不住脾气的人，感觉自己的胸口似乎永远有一股怒火，怎么也消不去，反复地灼烧着我的各个内脏，所以略有一点小事，我都忍不住想要发泄出来。直到一个多月前，有人给了我这对耳钉，它就像是一块冰，镇住了胸口的那团火，之后，我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嗯.......虽然我是可以理解，”毕竟奇怪的事情都已经这么多了，也不在乎多加两个，“不过一般来说，这耳钉给你使用的话，不是要认主的吗？”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能力操控法器的。”水云穆说道，就好比萧安语一样，他天生能够看到鬼，但是水云穆却什么也看不见，其实如果不是所谓的“脾气”的话，水云穆可不就是一个正常人吗？
　　可是，萧安语还是不愿意拿：“万一你给我用了，那你怎么办？会不会又回到以前那样.......”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水云穆撩起了自己的头发，说道：“我的右耳还有一只。”
　　“额.......好吧，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萧安语拍着胸口，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
　　水云穆挑了挑眉头：“真的？”
　　“嗯！说吧！大哥！有什么需要？”
　　“暂时还没有，不过请你记住你今天的这句话。”
　　“没问题！”萧安语笑道，反正他说是“能做到的”，而不是所有事。
　　法器认主其实还挺简单的，就是画个符、念个咒、滴滴血就完事了，尽管法器表面上看起来前后并没有哪里不一样，不过在滴血的时候，法器可是把血给完完全全吸收了进去的！
　　不过之后萧安语并没有把小鬼收到法器中，因为他们在搞定法器之后还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萧安语根本就不会把鬼收起来......
　　不过就算这样对他们的影响也并不大，毕竟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只是睡觉而已，至于那些让人烦恼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等明天再说吧。


第28章补课
　　萧安语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折腾了一个晚上，他也累了，只是呼呼大睡到下午一点的时候才爬起来，他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晚的，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一场梦一样，醒来了还是要摆摊赚点小钱。
　　“醒了？”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从自己的思绪里拉出来。
　　“盛世美颜”正站在他的房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没醒，让我再睡会儿......”
　　不等他说完，水云穆一把掀开被子：“走了。”
　　“喂——喂去哪儿？！你别......好歹让我穿件衣服啊！”
　　......
　　一个小时后，他们站在了学校图书馆的门口。
　　萧安语：“......”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周日吧？为什么他们会到学校来？
　　这个图书馆并不是外院的，而是内院的，而且他们所在的位置还是刘家的图书馆。管理员坐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一脸懵逼地看着一高一矮两个人，如果是别人的话，他只稍微看一眼也就罢了，但眼前的这两个人，一个是“臭名昭著”的水云穆，一个是上学两天就闹到了校长室的萧安语啊！
　　不等他们看过来，管理员就俯下身去了，似乎全身都在说：“看不见我”。
　　他们果然没有看他，而是直接走上楼。
　　上楼之后，不仅是管理员了，几乎所有的人在看到他们的身影之后都露出了即恐惧又惊讶的表情，然后不等他们主动靠近，这些人都自觉跑到了十米开外。
　　萧安语这么多年来从来就没有接触过刘家的任何知识，所以水云穆做了一个打算，那就是给他来一场大恶补，别的可以不学，但是刘家人的基本功——收鬼还是必须要会的。
　　当萧安语终于可以好好坐下的时候，桌子上的书已经比他脑袋还高了——当然，这是因为萧安语趴在桌子上的原因。
　　要他读书他就烦，这种理论知识有什么好学的呀？他想起了之前上课就打瞌睡的日子——实验课除外。
　　“这么多书？”萧安语有气无力地问，水云穆毫不留情地点了点头：“不需要全部看，你挑着看，就看你需要学习的内容。”
　　“唉.......”萧安语算是认命了，翻开了水云穆刚给他新买的笔记本，拿起了一只黑色签字笔。读书，不仅只是读，而且还要记笔记，因为水云穆是这样说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其实只是怕他走神没看进去吧？
　　但是萧安语的屁股哪里坐得住，就算水云穆面对面地坐在他的面前，他也还是忍不住到处乱瞥，这不，忽然就看到了水云穆正盯着他的身后。
　　萧安语往后看了一眼，发现迎面走来的竟然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妹子！
　　他心里顿时冒起了火气，你给我扔了这么一堆书让我学习，你自己倒是找了个妹子谈恋爱？谈恋爱也就罢了，还跑到我的面前秀恩爱？！这是几个意思？！
　　不过这个妹子似乎并没有那么好的脾气，直接把包包往萧安语旁边的座位一扔，坐下了。
　　萧安语惊讶地看着她，这妹子的长相看着略眼熟，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见过她的，因为这姑娘长得很水灵，辨识度也很高。素面朝天，扎起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不算非常惊艳，但是可是说是得上是漂亮了，而且还很耐看。
　　不等萧安语开口，水云穆就歪头指了指萧安语。
　　“你们......这是干嘛？”萧安语看看水云穆，又看看女孩，问道。
　　“干嘛？给你补课啊！”女孩说道：“怎么？你还指望我给你带午餐啊？”
　　说到午餐，他的肚子确实是饿了。
　　“她没有，我有。”水云穆拿出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瓶水，摆在了萧安语的面前：“没有学会就别吃，这是对你的惩罚。”
　　“大哥，两点半了啊！我还是昨天晚餐到现在的啊！”
　　“当辟谷咯。”女孩说着就翻开了书本，萧安语翻了个白眼，虽然他很想说，他又不减肥，辟什么谷？不过为了食物，他选择暂时低头。
　　女孩的讲解通俗易懂，加上萧安语本来就是学习这行的，所以他很快就掌握了基本要领，不一会儿就把收鬼的技术给掌握了。
　　这下萧安语才终于得到食物，都快感动哭了。这个时候他才忽然想起来这个女孩为什么眼熟了，因为这女孩和他自己长得有点像啊！
　　他嘴里还咬着三明治就忍不住问了：“你是不是我哪了亲戚啊？”确实，和他长得像，又懂得这么多知识的人，想想也可能只有刘家的人才能做到了。
　　女孩听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认识我？”
　　我该认识你吗？萧安语心里觉得好笑，但表面还是故作淡定：“我又不住刘家。”
　　“谁不知道啊？可是我们周五的时候才见过的！”
　　周五？那不是还在刘家的时候吗？萧安语联想了一下，他在周五的时候只和一个刘家女生搭过话，他忍不住问：“你是那个......我的表妹？”他只记得这个了，可是长得好像不一样啊！
　　“对啊！”
　　轰——萧安语脑子炸了，这是一个人吗？
　　女孩看了萧安语一脸不相信的模样，终于说：“我那天晚上化了妆。”
　　化妆术堪比整容术？！萧安语低头吃东西，女生的世界好可怕，好让人不能理解啊！而且他从来都没有各种兄弟姐妹（包括表的），突然冒出一个表妹还真是让他心里略不适应。
　　不过......
　　萧安语一边吃，一边问：“你们应该都不喜欢我吧？为什么你会答应来帮我补课呢？”
　　女孩轻瞥了水云穆一眼，不过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接着没有答话。虽然萧安语这个时候还低着头，不过眼角的余光却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忍不住想了各种各样的答案，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难道是喜欢水云穆？
　　而水云穆全然不知他脑子里想的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这是他们家族之间的矛盾，他作为外人不方便听，所以借口厕所离开了。
　　虽然萧安语不知道水云穆的好意，不过他走开还是给了他一个八卦的机会，“你是不是喜欢他啊？我跟你讲，虽然学校都传他脾气不好，其实他脾气老好了......”
　　“停！你在说什么啊？”
　　“恩？你不是因为喜欢他才答应来给我补课的吗？”
　　“这样性格的人到底哪里讨喜啊？”
　　“长那么好看按照正常的脑回路不都是暗恋情节吗？”
　　“你以为偶像剧啊？！”女孩一本书拍到了萧安语的脑门上，随后叹了一口气：“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我确实不喜欢你，也不想帮你补课，这都是给水云穆面子。”
　　“你还说你不喜欢他？你要是不喜欢他你来干嘛？”
　　“我......”女孩想辩解，但又说不清，最后只能小声说道：“你不是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吧？”
　　萧安语：“......”我知道他是一个大少爷。
　　“他要别人干嘛的时候，谁敢推脱啊？”
　　“啊？□□老大？”
　　“差不多是这样的存在吧......咱们学校有......”
　　“咳咳！”不知什么时候，水云穆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两人就想被人抓到了说他坏话的小人一样，顿时大气也不敢出。萧安语倒还好，表妹都滴汗了。
　　萧安语就纳闷了，虽然水云穆平时一脸淡定的样子不是很讨喜，不过他的“盛世美颜”也可以为他加分不少啊，怎么就让她这么害怕呢？
　　水云穆一把抓起萧安语的后领子：“走了。”
　　“又去哪儿？”
　　“去实践。”
　　“......”
　　于是两人抱着一堆书离开了图书馆，而坐在靠窗位置的女孩僵硬了半天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天赋还是怎么的，水云穆发现萧安语学习这些东西很快，虽然他看不太清楚，但是他确实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钻进了蓝色的耳钉中。
　　为了方便萧安语携带，他给这个耳钉买了一个圆形的小容器，这个容器防水，而且还能够串上一条绳子，方便他戴在脖子上。
　　这就是萧安语收的第一只鬼。
　　......但是他依旧不知道这能干嘛用。
　　虽然他见过刘家的人驭鬼，只要他愿意，他以后学习的知识就能够驭鬼，但是他觉得学习可以，但却不想用这种能力。
　　他觉得，不仅是人有自我意识，鬼也是有的，所以他没有这个权利去控制鬼去做什么，所以他更像把鬼给超度了，但是有这样的想法却没什么用，因为他根本就不会这个本领。
　　和水云穆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水云穆的表情首先是惊讶，但是之后却似乎对他理由并不怎么感兴趣，所以跟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的家族和鬼不沾边，所以你有什么需要或者帮助的话，我觉得你找你哥哥比较好。”
　　“......”那个自称是他堂哥的人吗？
　　虽然他名义上是自己的哥哥，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和萧洛乔的亲密程度还不如水云穆啊，毕竟萧洛乔和他只见过一面，而自己这几天似乎都能看到水云穆啊。
　　萧安语并不想过多拜托萧洛乔，因为他觉得这个堂哥能让他上学，还提供生活费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他不想再麻烦他这么多，所以他决定今晚到学校宿舍的时候问一问那个只和他有一面之缘的舍友。


第29章解说
　　因为要拜托别人办事，总不好两手空空，但是他实在没有什么好拿得出手的，所以只好买了一些菜，然后在宿舍煮好了香喷喷的饭菜等待舍友的回来。
　　金哲宇一进门的时候就口水直淌了，看到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自后，马上就摇尾乞怜地看着萧安语，似乎在等着他的准许。
　　萧安语坐在他的面前，笑着说：“做给你吃的，我吃过了。”
　　“亲人啊！不对！你简直是神仙！”如果萧安语不是男的，他估计自己都要过去使劲儿亲他一口了。但是金哲宇吃了几口之后，却发现萧安语一直盯着自己，他忽然觉得一阵不安，于是马上放下筷子：“你不是放药了吧？你果然是个同？”
　　“......我有事求你。”果然，献殷勤的时候还是直接说目的比较好，不然别人还是会把你当贼。
　　“嗯......献身的事情我不干！”
　　“......我就是跟你打听一件事。就是，你也知道，刘家学的是驭鬼术吧？”
　　“额，你不是萧家的吗？”
　　“都差不多，都是和鬼打交道的就是了。”萧安语想了一会儿，说：“你知道有什么能够超度鬼的大神吗？”萧安语的本意是觉得，如果要自己学的话可能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还不如直接找现成的大神。
　　“洛家的人都可以吧。”
　　“洛家？”OK！又要解锁新人物了，萧安语默默记住了这个家族，停了一会儿，说：“那你们家是干什么的？”
　　“恩？”金哲宇耸耸肩，“不干什么啊？”想了一会儿之后，回答说：“如果你问的是家族学的是什么的话，那我只能回答你，咱们家也是学收鬼的，所以才会和你安排在同一个宿舍啊。不过我不和家族的人一起上学，他们说我是特殊体。”
　　“啊？”萧安语有些搞蒙了：“不是一个家族才学习一种本领吗？”
　　“你打哪儿听来的？”
　　“总之，水云穆是这么说的。”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
　　金哲宇咬着筷子，想了想，说：“其实这么说也没错，”他正想解释，但是脑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重点，忽然站起来盯着萧安语：“所以你下午真的是和水云穆一起回学校的吗？”
　　萧安语被他的一惊一乍给吓了一跳：“有事坐下说好吗？别激动。”
　　“没激动，就是好奇！”
　　“你如果不激动为什么使劲儿晃我的手？而且这是重点吗？”
　　“......”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和水云穆站在一起的时候，你们都觉得这么惊讶。”下午那丫头才说了一半就不说了，这让他有些不解，不过联系到水云穆说的自己的脾气，他理解了一点，但却还是不是很理解，毕竟他没有真正见过水云穆发脾气。更重要的是，那丫头说得有点神秘，他没听完故事很是不甘心。
　　“......你希望我先回答你哪一个问题呢？”
　　“先说家族的。”
　　原来，这里的家族比他所知道的要多太多了，每一个家族确实只能学习一种本领，但是每个本领却不是只有一个家族在学习，而是有多个家族一起学习，最后会根据特殊的方式，从每一个本领的拥有者中，选择出最出色的那个家族作为能出祭司的家族。祭司家族也不是一直当下去的，每十二年就换一个人当祭司，然后一直轮回下去。其中家族中当祭司的天选之人就是每个家族的族长。
　　这些家族之所以会组成，就是要和面具六甲所在的势力对抗。至于对抗的理由，他们这些小辈并不清楚，只能够按照长辈的命令行事，只有当上祭司的人才能知道其中的秘密，而且即便是退位的祭司，也不能让除祭司以外的人知道这个秘密，要将秘密带入棺材里。
　　而能力的分散，以及这些家族不能联姻的理由，就是防止有一个人学会了所有的本领，自立门户脱离这个大组织的控制。本来像萧安语这样的人是不能够回归家族的，但是不知道是出现了什么变故，这届的“慧眼”指名道姓让他回来，然后就有了水云穆他们去找萧安语的一幕。
　　水云穆的身份之所以让人敬畏，甚至是恐惧，这要说到他除了水家的人外的身份，就是学校的四大护法之一。虽然名字听起来挺中二的，但是他们却是学校不可或缺的存在。
　　四大护法是从几年前才出现的，出现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敌对势力的崛起，让这些家族不得不有所行动，而“四大护法”就是这么出现的。之所以叫“护法”，是因为他们的作用就是支撑起学校的结界，这也就是萧安语在学校安全的原因。
　　“听起来有点像魔头......”
　　“可不嘛？”金哲宇说：“你别看水云穆年纪轻轻的，他已经是水家的祭司了，不过他不能当族长了，这是特例。”
　　“为什么？”
　　“就是因为他护法的身份啊。水家的人虽然脾气普遍不算好，但是水云穆天生的特殊就注定是家族中的祭司了，但是一个不够理智的人是无法担任族长的，因为族长是需要带领族人前进的不是？”
　　“这么说也有道理，而且我也觉得年纪轻轻当族长也挺扯的，经验不足的缺点摆在那里，当族长不是太过了？”
　　“也不是这样，其实大多数的祭司还是族长当的，但是四大护法除外。”金哲宇停了一下，“不过也有一个人例外。”
　　“例外中的例外？”
　　“恩，这不算是什么秘密了，这个人就是咱们的校长啊。他就是上一任的护法，同时也是他们家族的族长、祭司。”
　　萧安语回忆了一下，那个笑容满面，看着就很腹黑的长发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啊，难道是保养得太好？但其实年纪已经很大了？
　　“而四大护法是我们这些‘小平民’惹不起的人，别说说话了，我们根本连他们的身边都不敢站，就更别说跟他们混在一起了。唉，大神的世界我不懂啊！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你和水云穆站在一起的时候让人这么惊讶了吧？”
　　“有点理解了。”其实还不是很理解，再怎么牛逼不也是人吗？
　　而且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说，金哲宇比较神奇吧？他的魅力真的有大到出门要捂得严严实实的程度吗？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决定之后一定要试一试——因为就他本人看来，还是水云穆比较好看的。
　　所以在晚上，他们去上课的时候，萧安语确实就这么做了。
　　在外院的时候萧安语还没有什么动作，到了内院之后，萧安语借口他头上有叶子，所以要帮他拿为由，一把将他挡脸的墨镜口罩给扯了下来。
　　“.......”三秒之后......
　　“啊——”这是金哲宇的尖叫声，然后捂着脸赶紧离开了。萧安语愣了一会儿，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他才想完，尖叫声就铺天盖地地传来，然后无论男女都朝着金哲宇奔跑过去了，瞬间，他的身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萧安语看着瞬间空荡荡的校道，抹了一把脸，现在忽然发现其实长得一般也挺好的。
　　“你在这里干嘛？”这个时候，下午刚见过的女孩出现了：“不去教室？傻了？”
　　“确实有点蒙了。”萧安语一边走，一边问：“你有听说过金哲宇吗？”
　　“知道，那个高一的学生嘛。”
　　“什么？才高一？他比我还高啊！”萧安语十分惊讶，自己都快变大龄学生了，而金哲宇竟然只是高一的学生？！
　　“长得好看嘛。”女孩耸耸肩，一脸的见怪不怪，“你在这儿多呆一段时间，可能还会看到更加颠覆你三观的事情呢！”
　　才说了几句，他们就到教室门口了。
　　教室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几个人见到萧安语的时候都是面露不屑，但是萧安语刚刚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大龄高中生了，本着自己是老大哥，所以没跟他们一般计较。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却直接说了：“刘静，你怎么跟姓萧的站在一起啊？”
　　“要你管！”刘静的性格也明显也是偏撒泼的，是不是刘家的人都这性子啊？
　　萧安语自认自己前两天在刘家的表现还算不错啊，为啥受到的还是冷对待？而且他看了半天，这里的人似乎都对他抱着敌意，估计这是家族班吧。
　　刘静坐下后，忽然笑着说：“好歹这是我表哥，我跟他亲怎么了？我爸就一个亲姐！”
　　萧安语正想说什么，就听刘静还得意地说：“而且他和水云穆关系这么好，你们敢惹他吗？”
　　“......”
　　那几个人本想说什么，却又压下去了。看来刘静虽然好像对他抱有敌意，可总的来说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理由也很简单，就刘静刚刚说的话来说，他的父亲和自己的母亲是亲姐弟，姐姐执意嫁给不能嫁的人，那么他们一家人多少都会受到家族中其他人的白眼，所以想必刘静也没少受到别的亲戚的冷嘲热讽。
　　所以刘静的性格才会这么别扭，一方面，她讨厌着给她带来白眼的一家人，包括无辜的萧安语，另一方面，又觉得萧安语才是唯一和自己最亲的哥哥，不和他站一起，她还能站哪里？换言之，整个刘家的人都一样，他们一边承受着其他家族的职责，既恨着他，但是如果当别的家族的人攻击的时候，也同样是会和他站在一边的。
　　这么一想，萧安语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计较这么多了。


第30章外援
　　刘家的人看着萧安语好心情地托腮等上课，都不觉有些郁闷，他们表现得这么讨厌他，他为什么心情还能这么好啊？
　　不久后，老师就来到了，不过她来到后却没有马上上课，而是说：“萧安语，你不用来上课了。”
　　“为什么？”刘静反应最激烈：“咱们刘家的族长不是已经承认他了吗？凭什么不让他上课？”
　　萧安语：“.......”其实他也没多想来上课。
　　“不是不让他上课，而是校长找他，至于以后有什么安排，老师也不知道。萧安语，你去吧。”
　　萧安语有些发愣，不让他上课可以理解，但是校长找他又是怎么回事啊？目前为止他好像一次正课还没上吧？而且这都是校长第三次找他了！
　　“老师，我今天好像没有犯错吧？”
　　“是没犯错，校长找你是什么原因没跟我说，你去就对了，难不成校长还能吃了你不成？”
　　萧安语听了差点要点头，他觉得校长应该不至于吃人，但是他总觉得他是腹黑类型的人，或许一个不小心还真被吃了。但是纵然心里万般不愿意，他还是不情不愿地过去了。
　　如果水云穆在就好了——虽然相处还没几天，但他已经下意识地将他当做在这里最亲近的哥们儿了，虽然更大的原因在于他们的年龄相差不算大。
　　这次，在进校长室之前，萧安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叹气？”桃紫一边在键盘上敲字，一边问，正眼都没看他一眼，但却听到了他不大的叹息声，这样的感官让萧安语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怕，尤其下午金哲宇说了那些话之后，他更这么觉得了。
　　“请坐。”
　　这声音虽然是一把男声，但却柔柔的，让人听得很舒服。
　　萧安语转过头，才发现在校长室的招待客人的沙发边，正站着一个柔柔笑着的男人，这个男人的长相能够媲美水云穆，只是水云穆比他多了那么一点阳刚。倒不是说这个男人不阳刚，而是比起经常臭着脸的水云穆，这个人看起来比较温柔。总之算是各有各的好看，以至于萧安语有些挪不开眼。
　　而且他的年纪和自己的好像差不多，不过看着却比他稳重得多，所以萧安语判断他年纪应该比自己要大那么一点点。
　　萧安语马上选择了走向比较好相处的男人身边坐下。
　　“你看够没？”桃紫今天没有在笑，反而敲了敲桌子，露出少有的不耐烦。
　　萧安语马上坐好，“校长大人，我今天应该没犯什么错吧？”说完，他忍不住盯着桃紫的脸看，因为想到年龄问题，他就忍不住想要看出桃紫的年龄，尽管这张脸看起来真的最多最多都不可能超过三十岁。
　　隔壁柔柔的男生把一份文件摆到萧安语的面前：“你先看看这份文件吧。”
　　萧安语只粗略草了一眼，就看到“协议”两个字，顿时一种不安的情涌上心头：“你不会是要让我退学吧？可是我现在应该没有犯什么......”
　　“你别激动，先看完。”男生轻笑一声：“说不定你会觉得非常适合自己呢？”
　　适合他的？能是什么东西？和鬼打交道吗？萧安语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浏览了一遍，没想到这份协议还真不是要劝他退学的，而是让他作为特殊学生分配不同的课程。
　　萧安语巴不得能有这样的待遇，班上的同学都不姓萧，闹得他特别的格格不入，所以还没细看就把协议给签下了。
　　男生看他爽快地签了名，略微惊讶，然后就把文件拿给了桃紫了。而桃紫在看到他签了协议之后，也很惊讶地看着他。
　　萧安语被他们的反应弄得有些搞不清状况：“怎么了？难道我不应该签名吗？那要不你......”
　　“不是。”桃紫终于没有不耐烦，而是有些高兴地说：“我想你应该是帮了学校，也是他们很大的忙。”
　　“什么意思？”萧安语依旧没有搞清楚状况。
　　男生拿着协议拿到萧安语的身边，指着其中的一页，说：“你可是看清楚了？这种特殊学习可不是在学校里的，而是在校外的。”
　　“然后呢？”
　　萧安语目光下移，忽然看到了“协助警察办案”的那一条的时候，他懵逼了：“警察？”
　　桃紫也终于离开了他的座位，心情非常好地说：“今天警察找上我，说你目前已经解决了三个案子了，所以那姓高的缠了我一天了，就想让你协助他们办案。”
　　“不会吧？”
　　“案子不会一直主动找上你，但是你所涉及的案子你确实都是已经解决了，这也是他认可你能力的原因。另外，你一能看见鬼，二能收服鬼，三还具有刘家的血统，也就是驭鬼的能力，所以说你是非正常案件的最好协助人。最后，你也能够在办案的过程中学习更多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这是出于人才教育的考虑。”
　　“.......如果只是学校学不到的东西的话，我想我早几年就已经学过了。”无非是社会的生存法则。
　　“我指的是内院学习的东西。”桃紫继续说：“高中的知识其实我们大多在生活中都不会用上......”
　　“好比买菜并不会用方程，而且生活中还有种种变量，是吧？”这个初中老师就已经说过了，萧安语抱胸看着他：“但是我记得我以前的班主任还说过那么一句话，我们之所以还要念书，并不是一定全要学以致用，而是开拓思维的来着。”
　　“这个你在校外也能学习到。”
　　“那我是不是不能参加高考了？”
　　“你不是本来就不想念书吗？”
　　“可是我觉得既然进了学校，却不能参加高考，这比不念书还要遗憾很多啊！”
　　“......”桃紫忽然觉得学校里的学生纯真就像小天使一样——至少他们不会像萧安语这么喜欢反驳他。
　　“啪！”桃紫拿过文件，用力盖上：“不管怎么样，协议已经签了，你也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不过我想有一个消息，你听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什么？”
　　“你干这个有钱拿的。”
　　“......多少？”
　　“你现在还是学生，不要那么市侩。”
　　“......”言下之意，就是不多。
　　好在萧安语虽然喜欢钱，却不是钱奴，所以又跟桃紫怼了几句就离开了办公室，下楼的时候，萧安语终于把自己心里非常好奇的事情给问出来了：“校长几岁呀？”
　　“你问这个干什么？”柔柔的男生为他打开大门，等着萧安语走出来。
　　萧安语摸着下巴：“我觉得他看着应该是不会超过三十岁的，但是又校长又族长的什么的，没点年纪的人当不上吧？”
　　“二十五。”
　　“二十五？！”萧安语瞪大眼睛，“这么年轻？”
　　“你就当他是天才，所以才会跳跃得这么快吧。”
　　“那你呢？”萧安语歪着脑袋：“你应该没比我大多少吧？那你也是天才？这么快就能给校长当秘书了？”
　　“谁说我是他的秘书了？”男生微微蹙眉，“我也是学校的学生......”他想了想，补充道：“大学区的。”
　　“大学？”萧安语想起水云穆：“所以我在学校都见不到水云穆，是因为他也是大学区的吗”
　　“嗯，我和他同级。”
　　“你长得显年轻。”
　　“......谢谢。”男生负着手，似笑非笑地说：“我叫言付卿。”
　　“额......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萧安语？”
　　“我知道。”
　　“......”
　　言付卿说完，靠在门边：“请问你还要在这里逗留多久呢？不会等着我送你回宿舍吧？你可不是咱们学校的软妹子哦，不至于需要师兄送吧？”
　　“好吧，那再见。”萧安语挥手说完，转身就走。这个人看起来比桃紫还奇怪，还是赶紧走比较好，显年轻这个是天生的就不说了，但是好好的一个学生为什么会在校长室？而且看起来还轻车熟路的？难道是经常来？但是一个学生经常到校长室干什么？
　　想不通......难道是学生会会长不成？
　　萧安语举起双手拿着自己的耳垂，当他喜欢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做，因为他这样能想起母亲在他小时候经常捏他的耳垂，所以这样会让他的心平静下来。
　　夜深......
　　“嘭！”宿舍的门被粗暴地踹开，而门口正站着一个带着墨镜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萧安语这个时候正好在吃泡面，看到来人，嘴巴里还挂着几根没有吸进嘴里的吗面条。不过他只看了一看，就转回去继续吃他的泡面了。
　　“萧安语！”
　　“嗯。”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来人一脚把门踹关，狠狠扔下墨镜，一双细长的眼睛怒火中烧地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萧安语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拿过另一桶泡面，看了他一眼：“吃吗？”
　　“......吃。”
　　关于萧安语扯他的口罩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被金哲宇抛到脑后去了。
　　萧安语早就知道金哲宇回来一定会是这样的反应了，所以这泡面他早就准备好了。不得不说，垃圾食品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


第31章任务
　　萧安语本以为校长给他的不过就是一纸“空契约”，他认为世界上并不会有那么多和灵异相关的案件，但是当他接到案子之后才发现，原来世界上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案子，只是当初自己的身边没有罢了，而且这些案子距离他并不遥远。
　　就在萧安语念初中的那间学校附近，竟然就有一所高中死了人，而且死的还是一名女老师。
　　萧安语就纳闷了，怎么好像这阵子遇到的都是和女人相关的呢？先是女疯子，后是女鬼，现在又是女老师。
　　为了方便他的行走，高先生直接给了他一张通行证，以至于他虽然没有穿制服，也可以自由出入命案现场。
　　萧安语来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据说老师的死亡时间是在今天凌晨，死亡原因是缢死，发现尸体的是这个老师班上的学生，学生拿着一摞作业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老师挂在了吊扇上晃悠着，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十分吓人。
　　这是萧安语在车上拿到的资料。
　　看过资料之后，他提出了几个疑问：第一，这里既然是办公室，那么为什么发现尸体的会是一名学生，而不是这个办公室的其他老师呢？老师不会全都迟到吧？第二，如果是凌晨在这里死的话，那么为什么巡楼的保安看不见她上楼？第三，如果老师真的是缢死的话，那么应该是会因为失禁而发出阵阵恶臭的，怎么就没有一个人闻到异味呢？
　　提出这三个疑问之后，高先生回答他：“我们也有这样的疑问，但是调过监控之后，我们发现一整个晚上，根本没有人出现过，所以才会找上你啊。”
　　确实，种种迹象看起来都应该是一个灵异事件，但是萧安语却不这么认为，虽然说确实是有厉鬼杀人这样的先例——比如幽灵谷的事件，但是发生的概率非常的低。
　　首先，被害者必须是杀过人的，其次，被杀的人一定要成为厉鬼，第三，凶手并没有被抓捕归案。但是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的情况少之又少，而孤魂野鬼是不具备杀人的能力的，所以萧安语认为，是灵异事件的可能性很小。
　　不过虽然可能性比较小，但却也不能排除这种情况，于是萧安语又开始发问：“那么关于死者的仇家，你们做过统计了吗？”
　　“已经有人去办了，只是结果还没有出来，毕竟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要调查清楚她的关系网可难了。那你呢？你有什么样的想法？或者说你能不能感受到什么东西？”
　　“在这里我是没感受到什么，大概需要去案发现场看一下。”
　　“嗯，就在三楼，被拉起警戒线的地方就是，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你有任何问题可以问在那里取证的同志。”
　　“行，那谢了。”
　　上楼前，萧安语特意把通行证挂到了脖子上，现在整个学校已经停课并且封起来了，这是为了避免消息外露以讹传讹，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凶手逃之夭夭，毕竟一所学校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学生只能在教室静待消息。
　　而萧安语在经过医务室的时候，看见了里面有一个女学生在瑟瑟发抖，估计她就是发现死者的人。而她的旁边则有一个看起来非常冷静的男生，看起来应该是通知老师的学生。
　　萧安语有这样的推断都是因为这个女生的表现，她的眼睛黯淡无光，嘴里喃喃个不停，似乎是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安语停了一会儿，最后敲了敲门：“打扰一下。”
　　“你......是谁？”一个身穿警服的女子看了萧安语一眼，而另一个看起来是校医的人也看了过来。
　　萧安语拿起通行证：“我是高队请来的外援，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不知道......嗯，方便不方便？”
　　校医蹙眉道：“你没看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吗？”
　　“看到了，所以我找的是那个男生。”萧安语用下巴指了指坐在一边的男生。男生的脸唰的白了，惊讶地看了萧安语一眼，随后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萧安语倚在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男生在他的注视下加快了脚步，匆匆走出了医务室。
　　而萧安语走到草坪外的长椅坐下，并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别紧张，坐吧，我就问几个问题。我叫你来是觉得你比那个女生坚强一点儿，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你能和我说说吗？”
　　“我......”男生长得有一米八，但是声音却比苍蝇还小，扭扭捏捏地坐在旁边，腰板直挺，双腿并拢，双手半握拳头紧紧贴在膝盖上。
　　萧安语托腮：“我给你很大压力吗？”
　　“不......不是。”
　　“撒谎，要是压力不大你怎么一副要晕倒的样子？说了，别紧张，我不是警察。”
　　“嗯？难道是记者？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你......”
　　“别激动。”萧安语再次晃了晃手里的通行证：“看见了？是警察的好帮手，所以你是可以回答我的问题的。其实我也没什么要问的，你把当时发生的情况告诉我就行了。”
　　“就......丽雯拿着作业去办公室，但是作业太多，所以我就帮她分担了一半，不过当时我走在后面，还......还遇到了我的一个朋友，就聊了两句，所以丽雯开门的时候，我也没太注意，然后就是......尖叫了。”男生磕磕绊绊，相当困难才说完了这段话。
　　“嗯，之后呢？你在现场看到了什么？”
　　“作业掉得满地都是，我抱怨了几句之后，要去捡作业，然后就看到了......”说到这里，他的瞳孔骤缩，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同声音也开始颤抖：“看到了......付老师，她......她伸出了手......”
　　“哈？”不是凌晨死的吗？
　　“她瞪着我们，还伸手要掐死我们，我当时就跑开了，而丽雯她......她......我忘记了她......”
　　“等等，你是说那个时候她没有死？”
　　“死了！眼睛都快突出来了！”男生突然激动，眼里甚至还泛着泪花。
　　“死了还能伸手抓你们？”
　　“我说的是真的！”男生说着都快哭出来了，萧安语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是复活，只是有人做了点小动作。”
　　“真......真的吗？”
　　“嗯。”萧安语歪着头：“在你发现尸体，直到警察来到的时候，应该是有人进过现场的吧？既然这样的话，那么那个人随时都可以趁着警察到来之前把机关给取下来，然后给你们造成付老师之前没有死的假象。”
　　“那......”
　　“别想太多，一个死了的人是没有办法把你们杀死的。”萧安语睁着眼睛说瞎话，然后站起来：“行了，回去吧，谢谢你。”
　　“我......我也谢谢您，您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不重要，但我是个侦探。”萧安语中二地比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然后潇洒地大步离开，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让那个男生在风中独自凌乱。
　　......
　　来到案发现场的时候，萧安语并不急着去搜索什么证据，毕竟这种事情是警察做的，他再找也肯定没有警察这么专业，于是他干脆就坐到了一边，翻找警察拍下的照片。
　　刚看一眼，萧安语就差点儿给扔出去了，这哪里是瞪大了眼睛，这明明是满脸的狰狞好不啦！萧安语有些了解那个一米八的男生为啥会被吓得说话声音比苍蝇还小了！
　　萧安语认为这个表情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既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有点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但是却又比小丑狰狞得多，整张脸的皮肤都快拧到一起了。
　　“死者当时就这样的表情吗？”
　　“是，你也觉得怪恐怖的是吧？我们刚见到死者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大跳，而且有种她随时会跳下来咬死我们的感觉。”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难怪警察会把他给找来了......等等！
　　萧安语看着照片，有些奇怪地问：“你们确定她是勒死的？”
　　“并没有确定，只是根据死者脖子上的痕迹进行的初步推断，至于真正的死因，还需要等尸检报告出来，毕竟她除了脖子上的勒痕外和吐出的舌头外，并没有其他的标志性表现，包括失禁。”
　　“这样啊......”
　　“你是那个通灵的小子？”
　　“诶？”萧安语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说话这么直白，他眨眨眼：“那个......高队什么都对你们讲的吗？”
　　“因为是上司啊。”这名警员直接走到萧安语旁边，靠在栏杆上，说：“咱们这个小分队是专门和灵异事件打交道的，当案子特别奇怪的时候就会交给我们队来做，而且我们和你们弗罗爵的人一直都有联系，你不知道吗？”
　　“额......知道，不过不太了解。那，你们基本已经确定这件事情和灵异事件相关了吗？”
　　“唉，也不算确定吧，但是如果和那些东西没关系的话，她的死法大概也不会这么奇怪吧，就好像之前幽灵谷的那具尸体......”
　　“怎么了？”
　　“死得非常奇怪。”
　　“是被怨灵撕裂而死的。”萧安语觉得没有必要隐瞒，反正又不是他杀的人。
　　“怨灵，真的有这样的本事吗？”
　　“有，当成千上万的怨灵在撕扯着同一具灵魂的时候，灵魂会被撕碎，但是因为活人的灵魂是被禁锢在体内的，所以怨灵要撕碎一具灵魂的时候，就会连同人的骨头什么的一起撕扯断。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意思吧。”
　　萧安语说完，转身看向这个警察，但是当他一转头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眼前哪里有什么人？而正在搜证的警察中，竟然也没有刚刚的那个人！
　　“萧安语，你刚刚在和谁说话？”高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三楼，而且还在他的背后站了好一阵子了。
　　想到刚刚那个并不存在的人，萧安语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难道那个不是“人”，而是鬼？但是如果是鬼的话，这大中午的怎么能在太阳底下出现？而且为什么他还感受不到任何的阴气？！
　　“高队，我想申请一件事......”


第32章夜探
　　夜幕降临，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繁星能够照亮夜空，于是整所学校都显得格外吓人，尤其是空荡荡的走廊，放眼看去只有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尽头。
　　萧安语站在发生命案的办公室门口，微微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到了夜晚，他还是感受不到任何的阴气呢？难道并不是怨灵作案，就是普通的人类在作案？但如果是人类作案的话，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违反常理的事情？
　　想不出个所以然，因此萧安语干脆走到办公室里去。
　　这是一个三人办公室，死者的办公桌就在最里边，隔壁就是一扇大窗户，窗户虽然没有防盗网，不过外面却是一个比较窄的空间，而不是直接到地面的。
　　接着，萧安语俯身往下面看了一眼。这栋办公楼的后面是一个小广场，根据保安的说法，这个小广场只有三个摄像头，也就是说，凶手完全是可以把死者运到楼上来的。
　　那么之后呢？死者是死了之后才被运到这里来的，还是到了办公室的时候才死的呢？而且，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忽然，一阵不祥的预感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萧安语连忙转身，一只手就放在他的后脑勺，只需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把他给推下去！
　　“去死吧！”来人大吼一声，用力一推，不过好在萧安语提前转了头，所以避开了这一下。难道这就是凶手？
　　天色比较黑，他根本看不到来人的脸，只好奔上前去打开白炽灯，结果灯没打开，一双双干枯的手竟从窗子伸入，似乎要抓住他一般。
　　不是鬼！没有阴气！那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刹那间，萧安语又看到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萧安语踹了墙一脚，直接摔倒在地上，而头上的吊扇吱呀吱呀的，仿佛随时能够掉下来一般。
　　“死吧！”刚刚推他的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斧头，往他的脑袋劈下来，萧安语滚了一圈躲到一旁，却摸到了自己手边多了一条绳子，当他正准备抓过绳子扔向前去的时候，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终于唤醒了他的意识——白炽灯原来早就打开了，而眼前也根本没有什么神秘的人和干枯的手，只有他手里紧紧抓着的绳子是真实存在的。
　　幻觉！都是幻觉！
　　萧安语抓着手机逃命似的跑出了这个办公室，直到距离有一百米的时候他才停下来，而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停了，但是三秒之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萧安语，你到哪里去了？！”
　　“额......水云穆？”
　　“你怎么不在学校？”
　　“我有点事。”
　　“你就算有事出去也应该带上一个人啊，万一遇到面具六甲了怎么办？你还想再被抓一次吗？”
　　“......”萧安语无话可反驳，因为想起今天上午死者的死状，加上刚刚的幻觉，他忽然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这通电话，恐怕他也已经吊死在吊扇之下了。
　　“谢谢。”萧安语松了口气后，就只能说出这样的两个字了，别的说再多，也不及这两个字能够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不过水云穆并不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什么？”
　　“恩，没事。我现在就回学校去。”
　　“我派人接你。”
　　“不用了吧？也不远，而且大街上的他们应该也不敢动手。”
　　“你应该是在调查着什么吧？是高队说的学校吗？那种地方很偏远，人少。你就在那里呆着，我马上派人去。”
　　接着不等萧安语说话就挂了电话了，萧安语想劝他几句都已经没有机会了。
　　不过，萧安语眯起了眼睛，比起面具六甲，似乎真的是这个办公室比较安全吧？毕竟这里只会出现幻觉，而幻觉中的任何物体本身是不会伤人的。所以说，死者其实是自杀？还是算意外呢？
　　为了避免再次被迷幻，萧安语这里进门之前特意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也亏现在是冬天，他能够脱下一件衣服来捂住自己的脸，如果是夏天的话，他估计就只能光着膀子进来了。
　　既然这个屋子里会有幻觉，那么就一定会有致幻的东西，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无色？无味？而且还能被隐藏起来？但是如果是这样的东西的话，警察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萧安语拉开了三个办公桌的抽屉，里面都没有散发出异样的味道，无非是一些纸笔之类的东西。
　　三张办公桌都是靠墙的，而办公桌的对面墙上，则是放了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有各届学生的毕业照，也有各种奖杯奖状。
　　而在靠近书柜的时候，萧安语却感到了阵阵的阴气。难道阴气是从这个地方透出来的？
　　萧安语看过这样的一个鬼故事，就是一群人跑到一幢鬼屋里冒险，结果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来，因为他的同伴都被他杀死，并砌到墙里去了。
　　难道这里也是这样的情况吗？不会这么狗血吧？
　　抱着试试的心态，萧安语打开了书柜的玻璃门，并且将手伸向了书柜后的木板上。
　　“嘎达！”
　　果然是松动的！
　　“糟糕，这种情况要不要先报警呢？可是万一我报警了，里面却不是尸体怎么办？算了算了，直接看看吧，我不会这么倒霉的！应该......不会这么倒霉的......吧？”
　　木板可以往两边移开，而移开之后，却不是想象中的尸体，而是一个小小的香炉。这个香炉的做工十分精致，看起来应该是很老旧的物品了。
　　萧安语想把香炉拿出来，但是却发现这个香炉竟然非常的重，因此他只好放弃捂住鼻子，屏住气息把香炉给拿出来。
　　可是因为香炉才是散发香味的“罪魁祸首”，所以这里的味道是最浓烈的，尽管萧安语已经屏住了呼吸，也依旧没法阻止香味从他的鼻孔中钻进去，而且这一次的冲击更为严重。
　　之前只是出现了一点幻觉，现在的他则是全身都失去了力气，根本无法动弹，而周围的阴气已经越来越重，恐怕会引来大量的游魂。
　　这个香炉里面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威力会这么的大？难道是什么毒药吗？
　　萧安语努力睁着眼睛，看着被打开的窗户和门，如果香味散发了出去，会不会波及到其他的人呢？
　　算了，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萧安语想着，闭上了沉重的眼睛，就在闭上眼睛的一刹那，他仿佛看到的无数的孤魂野鬼朝他飘来，撕咬着他的身体，并且他的身体还会感到剧烈的疼痛，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的，他已经分不清了。
　　“萧安语！”
　　“起来！”
　　萧安语听出来了，这是水云穆的声音，没想到啊，他居然能这么快就跑过来。
　　这里很危险，你赶紧离开啊！萧安语想要告诉他，但是却无法说话，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萧安语......”
　　声音越来越小，萧安语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一会儿看见了无数的鬼魂飞来将他和水云穆撕扯成碎片，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会儿又看见自己长出了翅膀，飞上了天堂，和上帝打牌；一会儿又看见自己正在被面具六甲困在笼子里，仿佛逃出来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过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萧安语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啊，地狱......
　　“可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啊，为啥是到地狱，而不是到天堂的呢？哦不对，这里不是西方，所以死掉的人都是去地府的，嗯，没毛病。”萧安语喃喃着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这里的装修根本就不是中式装修，而是西式的装修。
　　虽然没有罗马柱，但是看起来就和他看的西方电影的酒店一样，奢华至极！他谁的床大概有两米宽，呈方形的，而上面的床具也十分柔软，和他在古装剧里看的硬邦邦的床和枕头完全不同，床的四角挂着带有流苏的焦糖色纱帐。
　　床边除了床头柜和梳妆台，就是偌大的落地玻璃窗，窗户被拉上了窗帘，所以他看不清外边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而比较奇怪的地方就是，就是窗户旁边竟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可问题是......谁会把钢琴放到自己的房间里啊？
　　萧安语赤脚爬下床，却没感到钻心的冷，因为他的脚下，竟然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绒地毯！
　　有钱啊！有钱！
　　“原来地狱长这样？”
　　萧安语随着声音转身，看到水云穆正穿着睡衣靠在进门处。
　　萧安语有点尴尬：“这里是你家？”
　　“我房间。”
　　“你真客气！救了我还把我带回家，其实你把我扔给我舍友就行了！”萧安语打着哈哈道。
　　“我是故意等你醒来的。”
　　“......”
　　“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但同样的，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一个人大半夜的跑去调查？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别人怎么办？”
　　“额......”这话有点暧昧。
　　“我知道你父亲去世了，可你母亲还没找到，万一哪天她回家，发现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死了，你让她怎么办？还有，让你协助的那些警察怎么办？桃紫和我又怎么向萧洛乔交代？你自己一个人的冲动能连累多少人你知道吗？”
　　“......对不起。”萧安语乖乖低头认错：“下次不会了。”
　　水云穆刚撇开眼睛，却听萧安语补充上一句：“下次做这种事的时候绝对拉上你！”
　　“......”


第33章同学
　　萧安语果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拉着水云穆和他一起“搞事情”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到了命案现场，萧安语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被香炉影响这么严重，但是水云穆却一点也不受影响。
　　按照水云穆的说法，他昨晚来到的时候，自己是倒在地上的，而自己并没有看到什么香炉。如果不是香炉的话，那么他昨晚为什么会产生幻觉呢？他自认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比较好的。
　　于是他再次进了办公室，而且打开了放了有奖章的书柜，上面的隔板还在，放香炉的那块砖也还在，但是却没有任何的香炉了。
　　萧安语稍微招了一下空气，浓郁的香气还残存着几分。
　　“我就说一定是没错的。”萧安语让开：“你们过来看看，是不是还有香气的存在？我看香炉一定是被人给拿走了。”
　　水云穆没有过去，只有高队稍微嗅了一下：“按照你的意思，你昨晚确实是看到这里有一个香炉，但是你却受到香气的影响产生了幻觉？而犯人趁着你处于幻觉期间把香炉给吧拿走了？”
　　“嗯。”
　　“但是这里还有好几个疑点，如果你和两名学生都是因为受到香炉的影响才受到幻觉的话，那么为什么来查案的同志却没有受到影响呢？而且水云穆也没有受到影响啊。”高队说着，转向水云穆：“你昨晚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水云穆摇了摇头。
　　于是高队重新问萧安语：“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洞，我们会查清楚的，但是香炉的猜测，我想是不成立的。而且或许犯人早就猜到了，你会在半夜来查案，所以才会给你整一出呢？”
　　“可是那两名学生......”
　　“或许是犯人那个时候还在办公室，而他们是看走眼了。而且香炉致幻什么的，也确实说不过去，就目前来看，一般都只有服用、注射药物致幻，很少会出现香气致幻之类。而且气体被吸收的量需要非常大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萧安语被反驳地无话可说，毕竟没有有力的证据，他的说法也就根本不成立。
　　水云穆插嘴：“高队，照你的意思，这案子就是普通的命案，既然和灵异事件无关的话，那也应该不需要萧安语才对吧？”
　　高队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说：“这个我也不好说，毕竟让能够通灵的人参与这件案子是上边的命令，我们也只是按照上边的命令办事而已。”
　　但是折腾半天还是没有什么结论，犯人似乎是会法术一般，能够隔空搬物。整个办公室就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办公室里的东西都好好的放着，没有被弄乱的迹象，几乎尸体和绳子就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所以警察的推断是，这里应该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但是萧安语却很奇怪：“可是我昨天来的时候，就柜子角落的那个地方是有一捆绳子的，而且我昨天晚上应该是动过很多东西的，为什么这里却一点我的痕迹都没有呢？是不是有人来清理过现场？”
　　“但是如果是有人来过的话，我们应该是能够找到蛛丝马迹的，而且这里不是已经有人守着了吗？”
　　“但是我昨晚来到这里的时候，周围是没有人的，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取证结束，可以......”
　　“这不可能！”
　　“我昨天来的时候也是没有人在，包括守卫。”水云穆说。
　　高队有些发蒙，踱步来踱步去的，“虽然取证是结束了是没错，但是案子还没有破，我们也不可能随意让人破坏这里啊。”
　　“时间不早了。”水云穆一把扯过萧安语：“我们先去吃个午饭，回来再继续想。”
　　“啊？”高队有些懵，不过没等他回过神来，两人已经离开了。高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现在明明才十一点多，有必要这么早吃饭吗？而且吃饭比案子要紧吗？
　　萧安语也是奇怪，但是直到离开了学校，他才把话问出口。
　　水云穆找了一家附近的餐厅，说：“我想，有些事情是只能单独和你说的，和警察说了可能他们也无法理解。”
　　“你是说面具六甲？”
　　“是和那方面有关系，不过和面具六甲不一定有关。”水云穆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随便叫了点东西就把服务员给打发走了：“你应该知道，在道法中，有一种叫做结界的东西。”
　　“所以我是被困在了结界内？”
　　“不对，应该说正好相反，当初守在那儿的警察被困在了结界内，而你是在结界外的，只是犯人在暗处，你却在明处。”
　　“可是产生幻觉的人是我......”
　　“这一点并没有影响。如果我们从两个空间来看的话，守卫者所处的空间是一个用结界制造出来的虚拟空间，也就是说，犯人昨天比你去得要早，并提前设下了结界，这就是你昨晚没有看到守卫者的原因。”
　　“我觉得这个应该是可以和警察说的吧？”
　　“但是我还没有捋清楚这件事。你昨晚说看到了香炉，但是这件事情，我想你应该也无法判断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觉吧？”
　　“被你这么一说，我确实这么觉得了......”萧安语揉了揉自己拧紧的眉头：“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已经产生了幻觉的话，那么我就并没有对现场造成任何的破坏，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我自己的幻觉......不对！如果真的是幻觉的话，那么那个我所说的，藏香炉的洞说不过去啊！”
　　“对，这是一个漏洞不错。那么我们再来做一个假设，如果这一切发生的都是真实的，那么只有可能是犯人进了现场，并且把你们两个人进去的痕迹都全部给抹除了。”
　　“可是你昨晚来的时候却说没有看到香炉，所以犯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清理痕迹的呢？会不会是你昨晚来到的时候，他刚好拿到了香炉，所以为了躲你而藏起来了？”
　　“这也不可能，如果附近有人在活动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
　　“喂！哥们儿，这么自信好吗？”
　　“我说的是实话，你摊在哪儿我不也很快就找到了吗？”
　　“我那个时候应该是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吧？既然我没有动，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会在啊？”
　　“不，我刚到楼层的时候，是明显地感受到了那个房里有人在动，而且动作还挺大的。”水云穆皱眉：“如果那个人不是你的话，难道是犯人？难道有人和我一样？”
　　“说不定比你还高明一点儿.....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在办公室窗口外还有一个小小的平台，犯人会不会是躲在那儿？而且很多小说不都有这样的情况吗？如果那个人的内力比你还高一点的话，是可以隐藏气息不让你知道的。”
　　“那很抱歉，我只会功夫，并不会你所谓的内力。”水云穆冷笑，而且如果这种情况是真的话，内力可以让自己不被察觉的话，那么那个人根本不需要做那么多事情，直接把水云穆和萧安语一起杀掉就可以了，由此可见，这个人应该不是水云穆的对手，甚至可能不是萧安语的对手......
　　“男孩，或者女人。”水云穆喃喃。
　　“什么？”
　　“我是说，凶手不会是一个体力健壮的男人，而是一个个子矮小，力气不大的男人或者女人。”
　　萧安语一拍脑袋：“对啊，如果体格是健壮的话，我昨晚就一个人在那儿，他完全可以直接把我杀了，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我觉得是女人的可能性会更大。”
　　“为什么？”
　　“就算如果是男人的话，就算体格再怎么不健壮，也不至于连一个处于幻觉中，无法反抗的男人都杀不了......”
　　“打住，是男孩。”
　　“......而你到了现场之后感受不到那个人的存在，很可能是那个人把自己也送到结界的另一边去了，而且是把香炉也给带走了。”
　　“然而一个普通人并没有运行结界的能力。”
　　“有这样能力的人不需要这么复杂的杀人办法......所以说犯人的背后有一个支持他杀人的真正的凶手。”
　　“或者团队。”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就算保安巡逻看不到她的尸体，以及其他的老师也看不到尸体了。”萧安语打了一个响指：“接下来的话，只需要警察排查一下有哪些嫌疑人就可以了？”
　　“但是结界这种东西，警察能相信？”
　　“所以这也只能当做灵异案件来处理了。”萧安语说完，刚好服务员来上菜，就听不远处的一个女孩挥着手：“萧安语？这是萧安语？”
　　萧安语和水云穆同时看去，发现是一个穿着校服，梳着马尾的清秀女孩。
　　水云穆饶有兴趣地托腮看着萧安语，萧安语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这不是他初中时候的同学吗？这会儿都该高三了吧？怎么还有时间出来耍？
　　“贾静，你怎么在这儿？”
　　“我学校就在附近啊，今天过来吃饭的，我才好奇你怎么在这儿呢！你不是辍学了吗？”
　　“一言难尽。”
　　贾静移向水云穆，马上就看呆了眼，“这是......演员？明星？天哪！太帅了吧？哦不对，我怎么好像没在电视上见过你？天哪！这么帅的人竟然不红？”说着伸出手要去握手。
　　“打住！”萧安语毫不客气地拍开她的手：“他不是明星，你也别管他要签名，他只是我哥儿们！”


第34章自曝
　　一番解释后......
　　“所以你们是过来等人的？”贾静和她的朋友干脆和他们拼桌了，贾静说完又忍不住笑着说：“两个大男人跑到学校来接人，是不是很容易惹人遐想啊？”
　　萧安语翻了个白眼。
　　水云穆干脆说：“萧安语，吃饱了吗？”
　　萧安语顿悟：“吃饱了，咱们走吧。”
　　“喂！太不给面子了吧？”贾静拉住萧安语：“我记得你从以前就非常的聪明，你看，对面的那个学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警察昨天就到了。”
　　“是吧，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学生打架闹事呗！”萧安语胡扯了几句，想要赶紧离开，毕竟他们是来办正事的。不过贾静舔了舔嘴唇：“不是，这样，咱们都很久没联系了，你给我留个电话呗。”
　　“不是有班群吗？至于吗？”
　　贾静看了一下附近，又推了一把隔壁的女生，说:：“没，我觉得我可能有些事情要请你帮忙，你看......”
　　隔壁的女生慌了神：“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的。”
　　萧安语看了水云穆一眼：看来这是摊上事儿了？
　　水云穆耸肩表示自己随意，就看萧安语自己愿不愿意帮忙。
　　萧安语摊手：“纸和笔呢？”
　　贾静应了一声，匆匆拿出纸笔，等萧安语写好了号码之后，贾静小心翼翼地叠好纸条，放好之后才作死地问：“萧安语，不就是给个电话吗？你还要征求他的意见？”说着还意味深长地挑了一下眉头。
　　萧安语脸一黑，“你别想我接你电话了。”
　　“死傲娇！”
　　萧安语还想还嘴，但水云穆却一把拉住了他：“办正事要紧。”萧安语这才作罢，和水云穆一同离开了餐厅。
　　出门后，水云穆问了他一句：“那个女孩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他口中的女孩指的是坐在贾静旁边，却没有说话的女生。
　　“缠上倒是没有，不过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她的身上有阴气，不过问题不大，至少不会影响人的正常的生活，还是先搞定眼前的这件事情再说。”
　　接下来，萧安语就把他们推测的案件都和警察说了。
　　高队听了之后，表情十分精彩：“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不仅是灵异案件，还是比以前更加高级的灵异案件？”
　　“不，我认为应该比你们以前的灵异案件要好处理得多，因为你们以前的案子的凶手都是鬼，而这个案子的凶手却是人。”
　　“普通人能做到这地步？不过，就算真的是人，既然他能有这样的能力，我们也没有办法抓到他啊！再说，我们现在连嫌疑人都没有排查出来。”
　　“那你们就尽快排查吧，抓人的事情交给我们的萧大捉鬼师就行了，对吧？”水云穆拍着萧安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萧安语眨了眨眼，一手肘打过去，水云穆轻松接住，还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就算他抓不住，萧家的人还多得是，高队你别担心。”
　　“行，那我先谢谢你们了，今天你们就先回去吧，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们的。”
　　得到高队的这句话后，萧安语马上选择了回学校，因为昨天的那一出，他和水云穆都没有好好地休息。
　　一回宿舍，就看到金哲宇在吃泡面，那味儿都冲天了。萧安语捏着鼻子打开了窗户：“你不知道吃这些味道大的东西需要开窗的吗？而且......”萧安语看了一眼堆放在桌子上还没开的各种味道的泡面：“你这两天就吃这些？”
　　“我发现泡面真的好好吃。”
　　“那你也不能天天吃啊？你也不怕痘痘毁了你的脸。”
　　“我宁可毁掉我的这张脸！”
　　“......”这人真的很欠揍啊！萧安语没理他，直接把自己关了房门，他发誓在下一件事情发生之前，他要好好睡一觉。
　　“萧安语，你居然夜不归宿，你交代一下，昨晚去哪儿了？！”
　　“夜店！”萧安语闷着被子胡扯，没想到金哲宇却忽然来了兴致：“真的？哪儿？什么时候带我去......额，我没成年啊，啧！我记得你丫的也没成年吧？”
　　“快了。”萧安语含糊中应了一句，意识慢慢模糊，然后就一直睡到傍晚时分才迷迷糊糊醒过来，而且是被肚子给叫醒的。
　　算了，顺便给金哲宇煮顿饭吧，这样顿顿吃泡面迟早吃坏他的身体。
　　萧安语洗了把脸来到客厅，却看到金哲宇的手里拿着他的手机，而且还晃了晃：“刚刚一个妹子给你打电话，女朋友？告诉水云穆了吗？”
　　“哈？”萧安语茫然。
　　“一个妹子打电话给你，我说你在睡觉，她就把电话给挂了。真没礼貌。”
　　“我更好奇的是，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金哲宇指了指被放在客厅的大衣。
　　“......”萧安语接过手机，他已经猜到刚刚是谁给他打电话了，估计是中午在餐厅里遇见的那个老朋友，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竟然才傍晚就给他打电话，一般来说应该都会在晚自修之后才打电话的吧？毕竟那个时候的时间才是最充裕的。
　　“哇，紧张了，还说不是女朋友。”
　　萧安语没理会金哲宇的调笑，赶紧打了一个电话回去，希望现在没有出事才好。
　　“萧安语，你终于给我回电话了，我刚刚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说重点。”
　　“刚刚放学之后，小琴她......哎呀，就是中午的那个女孩儿，她人不见了，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你先别急，是哪个学校？我现在就过去。”
　　“喂......”
　　“你倒是说啊。”
　　“我对以前的事情感到很抱歉。”
　　“......这些话以后再说。”萧安语欲言又止，听到学校的名字之后，披上外衣就要离开。金哲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出什么事情了？”
　　“这个......”萧安语正想说回来再告诉他，但是想到金哲宇和萧家的能力是同一种，于是一把抓过他：“和我一起来。”
　　“哈？”
　　这一次萧安语并没有叫上水云穆，因为他们去的是学校，不会有需要打架的情况，而且这次多半是和鬼有关系的事情，所以萧安语觉得金哲宇可能更加帮得上忙，况且这次他也不算是一个人行动了吧？
　　他们匆忙来到学校，却因为门卫的关系进不去，萧安语正着急，金哲宇却忽然拿出一张警察的证明：“调查，人命关天，希望能行个方便。”
　　“这个......”
　　“这样。”金哲宇推了一把萧安语：“你先进去，我在这儿等校长，并向他说明情况。门卫大哥，这样行吧？”
　　“那好吧。”
　　金哲宇眨了眨眼睛：“快去。”
　　萧安语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赶紧往高三那栋教学楼跑去了。虽然他并没有来过这所学校，但是在来之前，贾静已经给他发了一张学校的地图。
　　现在是晚上六点多，晚自修是七点上课，现在教室已经有好些学生来到了，萧安语一个没穿校服的人站在教室的门口实在是有些突兀，而且一看就不是老师的人。
　　有人看到他在窗口张望，便问了一句：“找谁？”
　　“我找一下贾静，她没来吗？”
　　“等会儿啊。”那人回头张望了几眼：“奇怪了，我刚刚还看见她了来着。可能是刚刚出去了，再等等吧？”
　　萧安语有些急了，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出去啊？
　　“啊——”忽然，一楼的篮球场有人发出了一声尖叫，萧安语赶紧探头出去看，发现下面竟然聚集了一堆人在看天台。
　　萧安语握住脖子上的项链，忽然耳边传来小孩的声音：“她们都在天台。”
　　“靠！”萧安语踢了一下墙，然后赶紧往天台跑去了。刚刚的学生看着萧安语匆匆来，又匆匆走，一脸的莫名其妙。
　　相信现在应该已经有人报警了吧？虽然不知道天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预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通往天台的铁闸本来应该是锁住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暴力破坏掉了，天台上冷风簌簌，贾静被迫站在天台的边缘，双手死死抓着栏杆，双腿抖得厉害。
　　“我知道你来了。”说话的人是贾静口中的小琴，她背对着萧安语，发出和中午完全不同的声音，终于时候萧安语见到的她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东西，可是现在却什么也不害怕了，反而变得很淡定，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你......你的目的是我？”
　　“呵呵！你想太多了！”小琴转身：“我本来没想针对她的，是你把她推向这里的！”
　　“我不明白。”
　　“杀人的是我。”小琴指着隔壁学校，说道：“那个老师是我杀的，香炉也是我放的，直到今天我看到你们离开了那所学校，我就知道，这件事情要兜不住了。”
　　“可是警察根本就没有排查出犯人啊！”萧安语摊手：“现在天台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只要我们不说，让警察自己去查，也不可能查到你的身上啊，毕竟你又不是那所学校的学生......”
　　“能查到的！”小琴几乎是嘶吼的，“你们不能再查下去了，不然......不然我就把她推下去！”
　　“等等！”萧安语试图让小琴冷静下来：“还有半年时间就高考了，有什么事情等高考之后再说不好吗？”
　　“不好！”


第35章致幻
　　说实话知道现在萧安语还是完全不知道什么事情的，他只从小琴的口中得知了是她杀的那个老师，只有其中的仇恨，又和贾静、他有什么关系，他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是小琴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了，竟然一把推开了贾静，自己也跳了下去。
　　“住手！”萧安语顾不得别的，冲上去把两人都给拉住，但是他根本支撑不住两个人的力量，真该把水云穆给叫来了！
　　“哈哈哈哈！萧安语，你也有今天！”小琴大笑着，表情变得十分狰狞：“神女！神女说得没错，你一定会出现的！哈哈哈哈！”
　　又是神女！究竟什么仇什么怨啊？！
　　“你别听神女的屁话！她指引的杀人方式根本就不可能完美的！”萧安语大吼着：“赶紧给我爬上来！”
　　“不可能！神女是不可能有错的！”
　　“她的杀人手法全都被我破了，这还不足以她的漏洞吗？”萧安语斩钉截铁地说：“包括以前的也是！”
　　小琴惊讶地看着萧安语：“怎么......怎么可能？”
　　“香炉在哪里？！”
　　“我......”小琴的眼中是错愕，“我被骗了！”
　　“那就赶紧上来，找到骗你的人揍他一顿！”
　　“不......”小琴抓着萧安语的手，然后往外扒。
　　“你住手！”
　　“神女不可能有错！”随着一声巨响，小琴坠楼，摔得血肉模糊，随之而来是各种尖叫声，而萧安语也因为小琴的乱动，一个重心不稳也滑了下去。
　　“啊——”下面又是一片尖叫声。不过好在有惊无险，萧安语虽然摔下去了，但是脚还是勾住了栏杆。
　　“小琴她......”
　　“闭嘴！”萧安语死死抓着贾静的手：“你的脚能不能够到下一层的走廊扶手？”
　　“怎么可能啊？”
　　“你怎么这么矮？”
　　“你很高吗？”
　　......萧安语无语了好一阵，忽然看到挂在脖子上往下垂的项链，只好说道：“小鬼，出来帮个忙！”
　　刷的一下，一阵蓝光闪过，小鬼一把跳到了下一层的扶手上，并点了点头，萧安语松开了手，小鬼趁着贾静下坠的那一刻，一把抱住她的腰往里面摔。
　　萧安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但是现在问题就来了，贾静他是救了，可他现在要怎么自救呢？他看向小鬼，小鬼救个女生还行？男生的重量他能承受得住吗？
　　萧安语试图往楼上爬，但是却因为衣服厚而无法做“仰卧起坐”，不然应该能够到栏杆的。对了，小鬼不能抓住他，但是到楼上拉他一把应该是可以的。
　　“咔！”栏杆竟然因为年久失修，又风吹雨打生锈了！平时没有人上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刚刚两个人的重量叠加在一起，搞得现在都快断掉了。
　　“我去......”他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话，竟然真掉下去了！不过好在他还是扒住了下一层的围栏，贾静赶紧上来抓住他，幸好同层的同学也全都跑上来了，大家一起把萧安语给抓了上来。
　　平安过后，贾静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不要命啦？”
　　萧安语挠挠头，“没想这么多。”
　　现在情况不紧急了，贾静反而哭了起来：“对不起，是我把你扯进来的。”
　　“比起对不起，我认为你更应该和我说谢谢才对。”萧安语站起来：“我要下去看看情况，你......你先回教室吧？”
　　“哥们儿，你真牛。”一男生说：“你到底什么人啊？身手不错啊，而且......那个秦琴怎么回事啊？”
　　“说来比较复杂，以后再说了，我先下去了。”萧安语看了贾静一眼，然后给她身后的小鬼使了一个眼色，小鬼刷的一下就钻进他的项链中了。
　　“那个......”贾静追上去拉住了萧安语：“我还是想要好好和你道个歉，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是因为之前......你眼睛的事情......”
　　萧安语有着一双重瞳是贾静一开始先看出来的，他并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贾静却把这件事情传了个遍，弄得那个时候萧安语根本没有办法好好上学。
　　萧安语耸肩：“都过去了。”
　　“你是能看见的是吧？”贾静这次故意压低了声音，似乎害怕犯同样的错误：“你刚刚叫的小鬼......”
　　萧安语停下了脚步：“是。”
　　“之前冬至的时候我看见你了，但是我以为你是骗子，后来小琴的事情......我才想起你，会不会能帮到她......”
　　“关于小琴刚刚的话，希望你不要说出去，包括你的父母，不仅是为了小琴，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
　　“你到底......”
　　“一起走吧，关于小琴的事情，我想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这个时候，楼下响起了鸣笛声，萧安语耸耸肩，“看来我不用下去了，走吧，带我去看看小琴的座位。”
　　当他们来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有警察在那里了，他们看到萧安语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在这儿？高队叫你来的吗？”
　　萧安语摇摇头，指了指隔壁的贾静：“这是我朋友，她喊我来的。”
　　警察看向贾静，贾静慌忙摆摆手：“那个......”
　　“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需要问你一些问题，嗯......顺便去医务室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一名警察笑着说。
　　萧安语蹲下，从抽屉拿出一个五厘米小，但是做工十分精致的香炉，“看吧，我就说一定有香炉的。对了，那个......我也去听。”
　　“那走吧。”
　　“等等！”萧安语又看到了一个小雕像，他取出来了，“怎么又是她？”
　　“你......唉！证物你要......”
　　“抱歉。”萧安语放下雕像，“那里还有一封信，你帮我拿一下。”
　　“要不我直接给你一副手套吧？”
　　“......”
　　之后就是医务室的询问，其实信息也没什么特别重要，就是昨天开始，贾静就发现小琴经常心神不宁，而且似乎对任何事情都非常的惧怕，可是之前明明还很正常的，所以她就想会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于是今天中午去吃饭的时候，目的也本来不是找萧安语的，只是想找警察帮忙，不过刚好遇到了萧安语，所以就直接找他了。
　　然而几天放学之后，小琴却忽然不见了，贾静一开始以为她是回宿舍的，但是回到宿舍也不见人，如果是平时她也不会多上心的，但是小琴的状态一直不好，而且打了好几通电话也不接，所以就只能打给萧安语了。
　　“这是杀人之后的紧张吧？”
　　“我想不是。”萧安语摇摇头：“今天中午的时候，贾静找我帮忙的时候，小琴还说多少钱都行，而且眼里的担心都不是假的。”
　　“那会不会是被谁威胁之类的.......”
　　“我觉得她中午的状态和我刚刚见的状态一点也不像。”萧安语忽然拿过雕像：“之前疯子案的时候，我记得也是你们处理的对吧？”
　　“嗯，证物也有跟这个很像的雕像。”
　　“不仅是这里有，幽灵谷案中，几年前死的那个女人的家里应该也有的。”
　　“你的意思是，这些事情后面都有一连串的主使者？”
　　“差不多吧，在刘家的时候，也是女鬼搞的鬼，我怀疑把女鬼给刘汉君的，也是那边的人。”
　　萧安语拿出刚刚找到的信，从外边看来，很像是电视看的，欧洲皇家那种信封。但是里面的信件上的字却是打出来，而里面只有详细的杀人方式，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警察刚放入证物袋，这封信竟然就自燃起来了，把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而且香炉虽然有被烧过的痕迹，但是却一点香味都没有了，警察只能交给检测部门的人，希望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信已经烧毁了，但是贾静却忽然拉住了萧安语：“快看！这是什么字？”
　　萧安语转身看去，发现烧毁的信上竟然露出了几个字：“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奇，到神女墓去吧，你知道在什么地方的，记得一个人来。”
　　“神女墓......”
　　“你真信啊？通常这样的信息都是不能信的，你可千万别去，我这个外人都能看出这人是有意针对你的？不然怎么可能等警察离开之后这字才出现？”
　　“我知道......”萧安语握紧了手机，到底要不要给水云穆打个电话呢？他最近接触的墓只有一个，那就是幽灵谷的那座他们并没有发现的古墓，而里面，有能够幻化成其他形状的镇墓兽黄大仙......
　　“黄大仙......幻觉？”萧安语猛地站起来，“我可能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啊？该不会是小琴幻觉自己杀人了吧？”
　　“.......我不知道。”萧安语喃喃着，如果想要知道的话，那么直接去找神女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想到这一点，萧安语也顾不上其他了，抓着手机就跑出学校去了。
　　不能再死人了！
　　“喂！萧安语你去哪儿？你......”金哲宇想要拉住他，但是因为距离比较远，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追上去，因此当机立断地选择给水云穆打电话。
　　原来幽灵谷的那座墓是神女的，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神女不应该已经死了吗？难道是有人假借着神女的名义指引别人杀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可怕了吧？


第36章古墓
　　“出来！”萧安语走到幽灵谷的杂草中：“我来了，你赶紧给我出来！”
　　“吼——”出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之前见过的镇墓兽。它并没有上前，而是冲他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难道是在带路？
　　安全起见，萧安语并没有跟上去，但是镇墓兽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吼了一声，看他不走，自己也不走，直到萧安语试着挪动脚步，镇墓兽才继续走。
　　果然是在带路！
　　镇墓兽来到一个小洞出，忽然变成了一只黄皮子钻了进去。萧安语有点担心，这里面该不会是有一堆的黄皮子等着他自投罗网，并在里面打算将他撕碎吧？
　　不过想想应该也不可能，没有水云穆在，他根本不需要进去，只需要站在草丛中，黄皮子就能将他撕了，所以这些黄皮子应该不打算杀他，至少现在还不想。
　　萧安语猫着腰钻进了那个小小的洞穴内，才发现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里面可以支持高大的壮汉挺直腰板站着。萧安语打开手机晃了一下眼前的环境。
　　就是很普通的山洞，但是在他的面前却有着一扇打造得非常精致的石门，而门的上面有一个石牌，写着“神女庙”三个字，而且两边还提了一对对联。萧安语没心思去看对联，因为他收到的消息明明是神女墓，而不是神女庙。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既是庙，又是墓？
　　萧安语轻轻推了推石门，发现这门虽然比较重，但是却是可以推开的。显然这些黄皮子都是希望他进去的，但是进去了之后呢？这些黄皮子还会不会引路呢？
　　萧安语使出吃奶的劲儿，推开了一条能让一个人通过的“缝”，然后侧着身走了进去。
　　里面和外面完全不一样，外边的都是比较粗糙的山体，基本没什么打造过，而里面几乎都是精雕细琢的，一大面一大面的墙都是刻了非常精致的石雕的，而且上面还有颜料的残存，但是现在却被氧化地所剩无几了。
　　半球形的山体里，有六根分布均匀的凤凰柱，在中间供奉着的是一尊偌大的女像，和他之前见过的小的神女像一模一样，这个应该就是原型了。
　　而神女像的前面放的一口石棺，没有棺椁，就是普通的棺材，可是如果这是神女的棺材的话，那么这里应该是最华丽的地方才对啊？
　　不知道是不是盗墓电影看多了，所以萧安语对“开棺起尸”这种事情很忌讳，所以他压根没碰这口棺材。而整个主室中，除了雕像和棺材，就没别的东西了，萧安语推断，这里应该还有别的房间。
　　绕了一圈之后，左右果然各有一个耳室，左边只有好几具白骨，也不知道是人的还是畜牲，只知道都是没有脑袋的，而且骨头堆放得很乱。而右边的耳室中则是放了很多保存完好的锅碗瓢盆，就再没别的了。而后面还有一扇没开的门。
　　萧安语看过建筑类的图书，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却知道墓由墓道、前中后墓室以及耳室组成的。如果前面算是墓道的话，那么这里明显是前室，也就是说，重头戏还在后面。
　　后面的那扇门紧紧关着，应该是没有被打开过。难道之前的盗墓贼并没有打开那扇门？也不对，当初盗墓贼放了一枚炸弹的，如果真的没有进入的话，那么炸的应该是前室或者是门口，但是这些地方都挺完好的，那么盗墓贼到底是从哪儿进去，又从哪儿出来的呢？难道直接到了主墓室？
　　萧安语摸了一下这扇门，所以真的要进去吗？有没有黄皮子帮忙开一下门啊？
　　小鬼这个时候竟然自己钻了出来，并一把推开了门。萧安语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后退了好几步：“你......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小鬼回过头，眼睛中带有微弱的绿色光芒。
　　怎么说呢？
　　萧安语指着小鬼：“你是不是比之前要长大了很多？”明明才没过几天啊！
　　小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如果有机关的话，我能帮你。”
　　听他这么说，萧安语也只好暂时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并继续往前走，至于关于小鬼的谜题，还是等平安回去之后再慢慢质问吧。
　　中室还是一副棺材，萧安语为了不碰到棺材，只好贴着墙体走。这墓并没有电视剧中的那么大，更没那么干净华丽，中室的门到尽头都不过只有四五米长，宽度就更加不必说了，总宽才两米，棺材就占了一米，萧安语都是侧着身过去的。
　　中室后面又是一扇门，只是这扇门比之前的都要华丽得多，上面还有几个铜做的兽头，看形状应该是梼杌、饕餮之类的凶兽。
　　萧安语转身看向小鬼：“你能打开吗？”他不转身不知道，这一看发现小鬼又长大了好一点，而且眼中的光芒又亮了一点。
　　小鬼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上前又推开了门。
　　这次里面比这儿还得脏几分，萧安语赶紧捂住了口鼻，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做的这一点远远不够，因为他的眼睛也进了沙子。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能睁开眼睛，而且里面依旧是脏兮兮的，这些灰尘似乎是从里面冲出来的。
　　里面左边的墙体大部分都已经塌了，能让石头都塌的，也只有上来炸了墓室的盗墓贼了。而主墓室中还是只有一副棺材，这副棺材还被打开了一大半。他跨过门槛走了进来，看了一下附近，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几盏雕刻成宫女形状的灯。
　　萧安语惋惜地看了一眼被炸毁的墙，叹息道：“可惜啊可惜，这才是最值钱的东西好吧？”
　　话音刚落，角落的灯忽然就亮起了微弱的光芒，萧安语惊讶地看过去，忍不住道：“难道是传说中的长明灯？”
　　都说长明灯能燃烧几千年，但是也有解密者说，长明灯之所以能够“燃烧千年”是因为上面放的是一种易燃物质，一旦接触到氧气就能够自燃，以此造成长明灯“燃烧千年”的假象，而目前为止，似乎被发现的长明灯都会莫名其妙地坏掉，以至于现代人根本没办法查看到其中的奥秘。
　　更有甚者说，长明灯之所以能燃烧千年，是因为用了鲛人的油脂做的，鲛人的油脂能够燃烧千年而不灭，这才是长明灯的秘密。
　　不过这都是传说罢了，萧安语也没这个好心情去探索其中的秘密，他又不是冒险者。
　　最惹他好奇的还是那打开了一半的棺材，是盗墓贼打开一般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变故，还是里面根本就没有宝贝呢？
　　萧安语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看了一眼，却发现这口棺材内竟然放着许多的金银财宝，却没有任何的尸体。
　　“什么玩意儿啊？这么奇怪？”
　　“啊——”小鬼突然嘶叫起来，并向萧安语扑过来，萧安语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跳。
　　显然小鬼的目的也不是萧安语，而是棺材，他一头钻进棺材去，竟然不见了。
　　“喂！小鬼！”萧安语翻开那些财宝，却看不见小鬼的灵魂：“喂！你跑哪儿去了？”
　　他把那些宝物全都扔了出来，下面除了一床褥子，竟然没有别的东西了！这可真是急死人了！这小鬼是见到了什么东西啊？刚刚是不是发狂了啊？
　　正当他思索着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双带着玉镯子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了棺材的内部。
　　“嘭！”的一声，棺材盖竟然合上了，萧安语想要推开，却无奈根本出不了劲儿，“谁在外边！放我出去！”
　　一双冰凉的手忽然捂住他的眼睛，一把轻柔的女生说道：“嘘——不要急，你马上就能出去了，咯咯咯。”
　　接下去的，是尖锐刺耳又恐怖空灵的笑声，难道这就是神女？
　　萧安语很想问清楚她的目的，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发出声音，而且眼皮也越来越重，他并没有缺氧的感觉，但是意识却渐渐模糊不清了。
　　“睡吧，你的身体将最终属于我......”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了，之后他沉沉晕过去了，之所以确定他是晕过去了，说因为他确定自己很精神，并不困。
　　他以为自己可能就会这样死去了，但是当他却发现自己再次醒来了，而且和之前在萧家的情况一样，醒来之后看到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
　　这又是哪儿？萧安语觉得自己好像全身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自己到底哪里不对劲儿，直到他从镜子中瞄到自己的脸......
　　不仅仅是脸，连身体也不是自己的！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他是怎么了？灵魂转换？穿越？还是做梦？他傻了？
　　“小姐？”一个丫头片子走了进来看，赶紧扶起“他”：“小姐，您起来了？小姐，您脸色怎么这样不好？”
　　“我还想问你呢！”萧安语想要甩开丫头的手跑出去，但他似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身体的主人缓缓走出房间，来到一个院子里。
　　萧安语借着这个身体，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院子，虽然不清楚情况，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是别人给他开的玩笑，就算变性、就算整容，声音也是不会变的！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嘛？萧安语内心发出灵魂三问。


第37章旧梦
　　当萧安语看到盒子里的一对手镯的时候，他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可以说是穿越，也可以说是灵魂转换，因为现在他就是那双拉他如棺材的手的主人。而就在明天，“她”要出嫁了，嫁的是和“她”青梅竹马的王家的少爷。
　　王少爷家里是医学世家，而这个小姐是书香门第，双方家境都不差，可以说得上是门当户对，而且根据丫头说的话，萧安语判断这个小姐对王少爷是有好感的，而且打心眼儿里感到高兴。
　　可是问题就来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小姐为什么还要和互换身体呢？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难道不幸福吗？
　　刚刚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萧安语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虽然让他和一个男的成亲非常的尴尬，但是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反抗，而且就他的认知中，必定是成亲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变故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萧安语决定静观其变。
　　虽然第二天要起个一大早，但是萧安语却并不觉得有多累，或许是现在他的这副身体的生物钟已经习惯了。
　　而就在要拜堂的时候，周围的人忽然都叫了起来，女人赶紧扯下红盖头，一些穿着捕快服的人忽然走上前来，一把将新郎官给抓住，周围的人都乱了，新郎的父母都乱了，跪求着这些人不要带走他们的儿子。
　　萧安语眯起眼睛，他明白了，这个女人在新婚当天，丈夫却被人给抓走了。但是这和神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放开他，放开他！”萧安语的身体哭喊着，拉着丈夫的手，满面红妆都被哭成了红泥。
　　这个女人大概也是一个绝色，领头的见了这个女人，举起手示意大家别动，抓着女人丈夫的人也停了下来，却依旧没有松手。
　　领头的人走来摸了女人的脸一把，调笑道：“放开他？可以啊，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女人愤恨地瞪着眼前的几个面容丑恶的人，心里满是嫌弃和厌恶，但是公婆在一旁看着，却毫无要插手的意思，只是拉着自己的儿子，不想他被这些畜生给带走。
　　但是丈夫是个有担当的，怒吼着：“放开她！我什么事都没做，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要抓就抓，我才不怕！”
　　“不要！你们放开他。”
　　“我的儿啊，你傻吗？”
　　劝告、哭喊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后也没有消停下去。
　　后来，男人被带走了，女人哭成了泪人，也被拉走了。所有的人都在同情那个男人，却没有人可怜这个女人，甚至在领头摸女人脸颊的时候，投来了嫌弃的目光，似乎是这个女人与领头的有什么瓜葛一般。
　　后来，女人经历了地狱一般的苦难。
　　她本是过门来的儿媳妇，公婆却为了能够解救自己的儿子，将她亲手送给了领头人。他的丈夫是被放出来了，她却成了被社会抛弃的怨妇。
　　丈夫知道了这件事请后，相当气愤地告上衙门，结果不言而喻，他连伸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死在了公堂上。公婆觉得她是嗓门星，将她赶出了家门，她唯有靠着乞讨才能活下去。
　　这些可怕的经历犹如噩梦一般在萧安语的面前一闪而过，可能是身体的主人不愿意回忆，所以才避免了让萧安语经历这可怕的一切。
　　画面转到了一个夜晚，他站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这个树林虽然长得茂盛，但萧安语却觉得它死气沉沉，没有鸟的叫声，没有动物窜来窜去的动静。就连霸道的阳光，都被遮天蔽日的树枝树叶给挡得连碴都不剩。
　　这让萧安语感到很不安，作为一个以算命为生的人，这样的地方肯定不太平，要么是恶鬼居住的，要么是恶人居住的。这个女人来到这个地方，必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就是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可是，一向好奇心过剩的萧安语却并不想知道后续。
　　虽然萧安语并不想知道，但身体的主人并不是他，他并不能就此后退，身体的主人还是一直在往前走的，即便他在不安，也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之后他能够发现这个地方的重点呢？也说不定到了重点之后，那个女人便不会再控制着他了。而且就他并不能自由行动看来，这最多是女鬼展示给他看的经历，他并没有真正的穿越。
　　因为发生过的事情，是不可能会改变的。
　　穿过这片树林，他看到了一座教堂。这座教堂并不大，房顶都是尖尖的，院子的墙上爬满了荆棘，荆棘上长了有蔷薇花。
　　萧安语推开了满是荆棘的大门，手指却不小心被刺伤了一刀小口子，不过似乎是没有刺中血管，所以并没有流血。
　　“果然电视剧里一扎就出血的桥段都是骗人的。”萧安语心道。
　　走进了院子里，而里面就是普通的院子，穿过石板路，就是一扇木头做的门。
　　“吱呀~”这扇门虽然年岁不久远，但是因为很重，所以发出的声音也非常的沉重。
　　教堂里面空无一人，但是却传来了一把年轻女人的声音：“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我可以答应你的愿望，但是事成之后，你也要献出你最宝贵的东西。”
　　“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萧安语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而且还跪下了，虔诚地双手合十，仿佛在祈祷着对方的点化。
　　这个时候，从教堂后方走出来了一个满头白丝的少女，她并没有盘起头发，但是却穿着一身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古服。
　　这个少女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满脸笑容，但是萧安语却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这个少女非常的可怜，就像是被时代抛弃了一般。
　　少女走上前，抚摸着“萧安语”的脸，满脸的认真：“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条件，我要你献出你的身体，作为我的祭品，你可愿意？这是一场交易，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转身就走，我不会强迫任何人。”
　　“愿意，我要杀了那些畜生！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少女蹦蹦跳跳地跑到废弃教堂的桌子前，用毛笔写下端庄美丽的字体，然后小心翼翼地叠好纸条：“按照上面说的做，我能够保证杀了他们，并且活着离开。但是他们死了之后，你要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来，成为的祭品。你可以害怕，可以退缩，但是......”
　　少女收敛的笑容，坐到了附近的桌子上，用猩红的眼眸瞪着“萧安语”：“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给抓回来，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好，我一定会的！”
　　眼前再一晃，萧安语看到了这个为了丈夫而疯狂的女人杀了十几号人，殷红的鲜血然后了黑白色的地板，这个女人全身都染成了红色，只有手腕上的镯子依旧碧绿，上面的血迹仿佛都被吸进去了一般。
　　之后，这个女人被活埋进了棺材内，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恐惧，而那白发少女却不见了踪影，活埋女人的是几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他们将女人绑起来，放到棺材内，并在上面放了一层木板作为隔层，并在隔层上面放满了金银珠宝。
　　然后就是男人的声音传来的诅咒：“一旦有人打开棺材，拿走里面的宝物，那么等宝物拿光之时，就是你能离开棺材的时候。”
　　萧安语明白了，自己这是成了替代的祭品，被封印在这里的灵魂，是得不到释放的，简而言之，如果没有活人的替代，那些这些棺材里的灵魂将永远无法转世。
　　这不就是和水鬼一样吗？那自己这算是什么呢？成了替代品？
　　那小鬼又为什么要跑进来？那些盗墓贼为什么又没有死？他们并没有拿走里面的物品？对，里面的东西还放得好好的。也就是说，这是防盗措施？可是问题就来了，既然这里埋葬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为什么放的却是祭品，而不是“神女”的尸身？
　　那以后自己就要被永远困在这里了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盗墓贼！萧安语处在一片黑暗中，一个身影......不对！应该说一个鬼影都看不到！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命运非常的悲哀呢？”一双冰凉的手抱住了萧安语，冷得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但是却依旧说：“不，是你自己没有去争取罢了。你的丈夫没有反抗，说不准本来就是杀人犯，而你，就算坚信自己的丈夫没有犯罪，想的却不是为你的丈夫脱罪，而是复仇！”
　　“我只是一个女人！”女鬼放开萧安语，忽然嘶吼起来。
　　萧安语转身，直面这只疯狂的女鬼。她的双眸也是闪烁着绿色的幽光，看起来就像一匹可怕的狼。
　　但萧安语却眯起了眼睛：“把小鬼放出来。”
　　“放他？那我呢？你是捉鬼师，我没法抓你当替代品，我当然要找另外一个替代品。”
　　“那你把我抓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没什么，他们都说你是很厉害的人，能够找到事情的真相，所以我也想你帮我找一找，到底是哪个混蛋诬陷我的丈夫。不过很可惜的是，我并没有去查案，所以也无法让你在我的记忆力帮我找到真相。”
　　“他们是谁？”
　　女鬼没有回答。
　　行吧，猜也能猜到：“面具六甲？”


第38章吃饭
　　“我只能说你高估我了。”萧安语说道：“我还是有几点不明白，那个香炉是怎么回事？纸条又是怎么回事？”
　　“香炉是神女的一个秘术，能让闻到香气的人根据烧香人的指引，营造出可怕的幻觉，我当初，就是用了这个香炉，不费吹灰之力把他们都给杀了。纸条烧烬之后的字，是我用法术变出来的，毕竟，总要有人成为的替代品，你的小鬼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你不是被困在这里了吗？”
　　“孩子，你不会真的以为鬼胎这么好出生吧？是我，寄托在那具死胎身上，和你口中的‘小鬼’合二为一，这个鬼胎才能出现的！所以这段时间里，我当然能有所行动！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别忘了，死胎也是在这里出生的。”
　　“你......”萧安语握紧了拳头，虽然他不打女人，但是这只女鬼他真的很想揍一顿！
　　但是没等他动手，就听见好像有声音在叫他，女鬼听了马上后退几步，隐身于黑暗中，而萧安语的四肢也渐渐失去了知觉，并且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醒醒！”
　　萧安语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水云穆的脸，他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怎么每次我有事，救我的人都是你啊？”
　　“看烦我了？”
　　“不是......”
　　“既然不愿意我救你，那你就不要总是身犯险境啊！我不是经常都这么有空的。”水云穆脸上露出了少许的不耐烦。
　　萧安语费力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抱歉。哦对了！我把小鬼弄丢了！”他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被抱出了棺材，而现在却又重新趴到棺材旁边，只是这次不再是一头栽进去了。
　　“什么？”
　　“我，不小心把小鬼给弄丢了。而且......我好像见到神女了，从棺材里的女鬼的记忆中。一个银发，看起来身体挺瘦弱的小女孩。”
　　“自己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神女？”
　　“我命都没了还不是因为她嘛？我不惦记她难道惦记我女神啊？”
　　水云穆挑眉：“你还有女神？”
　　萧安语哼哼了一声，把木板掀开。因为灵魂被束缚在身体中，所以尸体一点腐烂的迹象都没有。好在萧安语自己勉强也算是会抓鬼的人，所以对于这只女鬼他一点压力也没有，抓起一把泥土往自己的手心里画了一只符，然后将手心放到尸体的天灵盖上。
　　握紧手掌，把尸体内的两只灵魂一并抓起来。
　　灵魂脱身之后，尸体马上随风消逝，就像气球漏气了一般，瞬间塌陷，最后变成了一具枯骨。
　　女鬼惊讶地看着萧安语：“你......你居然能......”
　　萧安语把小鬼拉到自己身后躲起来：“我不管你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你的身上背了好几条的人命，今后你到地狱中去之后也会被严厉审判的。”
　　“想得美！”女鬼厉喝一声，转身飞了出去，水云穆扫了一眼：“不追？”
　　“鬼差会抓的......咦？你怎么又能看见？”难道是这里的风水问题？
　　水云穆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有小鬼拉了拉萧安语的手，指了指那几盏“长明灯”，说道：“里面有犀牛角。”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很喜欢。”小鬼说着，萧安语重新把小鬼放回到自己的项链中，并掐灭了“长明灯”，这种地方，还是保持着一定的神秘比较好。
　　萧安语拍了一把水云穆：“走吧。”
　　但是水云穆却没有走动，而是沉着一张脸：“你才答应我不会擅自行动的。如果这次我没来的话呢？”
　　萧安语再次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这次是因为，对方指明了只让我一个人来，我也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而且我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是这样的地方。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你就不要多计较了，我保证，不对，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我还能相信你么？”水云穆的脸色显然是非常的不好看。
　　萧安语笑眯眯地说：“当然可以啊！”
　　但是只有萧安语知道，自己真的后怕了。虽然这个女鬼说是自己附身在小鬼身上才能在纸上留言的，但是萧安语却觉得，这是面具六甲故意引到她这么做的，毕竟这人呆在棺材里这么久也没有被拿去当替身，而自己却被面具六甲给盯上了，怕是面具六甲早就已经打算好了吧？
　　“你今天差点坠楼了？”
　　“额......只是为了救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但还是没救成。”
　　“她自己放手的，可还是救到了一个嘛！对了，关于老师的那个案子警察怎么说？你听了吗？”
　　“我好像是跑来找你了吧？”水云穆眯起眼睛，一把揪起了萧安语的耳朵：“你能不能安分一点？桃紫让你协助警察，不是让你脱离警察擅自行动！”
　　“疼，你先放手。”
　　水云穆叹了一口气：“好在你有个可靠的室友，紧急情况下及时给我打电话。”
　　“可......你怎么知道我到了这个地方？”萧安语记得只是贾静知道的吧？金哲宇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回去再说。”水云穆直接把人塞进了车里，然后向前方说了一声：“回学校。”
　　“是~”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水云穆抱胸，背对着他。
　　这是还发起脾气了？
　　“诶不是，我不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旁若无人？”这是第三个人的声音，萧安语看去，发现这人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水云穆抬首介绍了一下：“之前遇到的那个盗墓贼，这次进来还多亏了他。”
　　“你那是强制性把我逼进来的！”
　　水云穆摊手，盗墓贼突然就怂了。
　　萧安语惊讶：“你们加个微信还加出革命友谊来了？”
　　盗墓贼耸了耸肩：“不是友谊，是钱。我给我钱，我带路，就这样。可谁知道是这鬼地方啊，我以后啊，再也不跟你们来往了。”
　　......
　　盗墓贼离开后，萧安语和水云穆两人相继无话，萧安语好几次尝试开个话题，但都被沉默过去了。
　　最后他只好拍拍司机的肩膀：“他这又是怎么了？喜怒无常的，这是更年期？”这是在问司机，更多的还是说给水云穆听的。
　　司机笑了笑，并没有接话：“萧少爷，你就别闹了，就你这样折腾，就算是再好脾气的姑娘都爆发了，何况我们家少爷。”
　　萧安语自知理亏，只好讪讪收手，并讨好地说：“小公举，别闹脾气了，今晚我请你吃饭如何？”
　　“现在已经九点了。”
　　萧安语还真没注意时间，他记得在学校的时候还是傍晚，那是不是说，水云穆连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那这还真的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萧安语戳了戳水云穆的肩膀：“要不这样，你到我宿舍去，我给你做饭吃？司机先生，你也一起来吧？”
　　“萧少爷，您还会做饭啊？”
　　“手艺有保证，我舍友吃了，没死。”
　　水云穆微微动容，眼睛稍微瞥了萧安语一眼，司机心领神会：“我就不去了，不过我家少爷那是一定要吃的。那就辛苦您啦。”
　　“我说了要去了吗？”
　　“少爷，现在这个点数，吃饭的都关门了，外边的宵夜您吃不惯的，将就一下吧。”
　　萧安语揽过水云穆的肩膀：“是吧？水少爷，将就一下吧？好歹我一单身老汉也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两年时间的，手艺还是有保证的好吧？”
　　虽然水云穆没有吭声，但是司机却已经明白，他这是答应了，不然早就怼回去了。
　　临下车的时候，萧安语还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有这样的一个少爷，辛苦您了。”说这句话的代价就是，差点没被水云穆给扔出车去。
　　当水云穆出现在学校超市的时候，大家纷纷投来惊恐的眼神，水云穆也知道自己的“震慑力”到底有多大，所以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等萧安语。而萧安语也等来了人生的最高峰——排队结账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在让他......
　　所以他很快就买好了材料跑回宿舍去了。宿舍就是一个小型的公寓，两房一厅，但是房间的格局都不大，两个人刚刚好，三个人就有些挤了。
　　金哲宇看萧安语带人回来的时候，首先是赶紧捂住了脸，几秒之后，目瞪口呆了起来。金哲宇发誓，他真的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水云穆，而且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和水云穆能这么近距离地有交集。
　　萧安语倒是没什么，放下大衣就说：“你们都认识的吧？那不必介绍了，我煮饭，金哲宇你吃不吃？”
　　“吃。”
　　“......一天吃五顿你怎么还不胖？”
　　“......”
　　萧安语进了厨房之后，客厅马上就安静下来了，金哲宇没敢打游戏，乖乖地去给水云穆斟茶递水：“您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水云穆扫了一眼：“住这儿不挤吗？”
　　金哲宇愣了一下，随后小声说：“您不知道，我这是为了躲人。萧安语......嗯，他好像挺习惯的，而且听说也不是本家调来的，对吧？”
　　“嗯，算是外家，不过是萧洛乔的堂弟弟。”
　　“嘶——”金哲宇涨红了一张脸，虽然萧安语是姓萧没错，但是他却从来没想过萧安语竟然是萧洛乔的弟弟啊！
　　他之前还要他做饭、当初萧安语整蛊他，自己居然还发脾气来着......金哲宇突然没底气地问了一句：“他不会告状的吧？”
　　“嗯？告什么状？”水云穆眉头一挤，金哲宇马上闭嘴，惹不起惹不起！萧安语这兔崽子有萧洛乔和水云穆两尊大神护着，实在惹不起啊！金哲宇只好打趣道：“没，我开玩笑的。”
　　客厅又恢复了安静......
　　金哲宇虽然不敢说话，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水云穆这儿瞟，看来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传说中的这么可怕啊。
　　“那个，师兄......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到底是怎么和萧安语走到一起的啊？”
　　“嗯？”
　　金哲宇拍了一下嘴巴：“我的意思是，就是你们是怎么......变成好朋友的？怎么认识之类的......”
　　“水家和刘家本来就是世交。”水云穆感觉金哲宇说了一个废话，翻了一个白眼之后继续玩手机。于是金哲宇决定闭嘴，这种尴尬的气氛直到萧安语做好了饭才结束。


第39章联系
　　“怎么不聊了，你们不是认识的吗？”萧安语端着菜走出来，却发现水云穆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玩手机，而金哲宇像是拔了毛的公鸡一样一声不敢吭。
　　水云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走到厨房帮忙端盘子，而金哲宇想帮忙也不是，不帮忙也不是，最后愣愣站在了桌子前。
　　萧安语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干什么？水云穆能吃了你啊？”
　　金哲宇听了连忙摇头，说道：“我知道不会，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恐惧，别问我为什么！
　　“嗯？”水云穆放下菜盘子，挑眉看着金哲宇，而金哲宇再次怂得闭上了嘴巴。
　　关于萧安语的饭菜，水云穆自然没有金哲宇这么赞不绝口，他经常能吃到各个大厨煮的美食，所以对于萧安语这种手艺根本不会有多惊讶，而金哲宇则不同，他蜗居在这个地方，更多吃的是外卖和饭堂，所以吃到萧安语做的菜当然能让他留恋好几天。
　　萧安语当然没有指望水云穆能给多高的评价，像他这种公子哥不吐出来都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的执念不在饭菜上，却不代表他没有执念，关于刚刚那个古墓的事情他相当的在意，刚咽下一口饭就忍不住问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幽灵谷的？金哲宇好像并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吧？”
　　金哲宇听他提到自己的名字，连忙说：“我是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但是我知道你只要单独行动就肯定没什么好事！而且在学校还差点......想起来我都快吓死了，以后你出门，都得带上一号人照顾你的安全才行！而且，师兄都已经把你给找回来了，你不感恩载德就算了吧，至于这么计较人家救你的方式吗？”
　　“就是好奇，如果不愿意说的话，那我也没意见。”萧安语自顾自地转移话题：“对了，还记得之前我提过的吗？我在那个女鬼的回忆中见到了神女！”
　　“嗯，你提过。”
　　“但是那是溥仪年代的事情了吧？就算神女真的能活到今天，估计也已经是满头白发，牙齿掉光的老婆婆了吧？面具六甲怎么还会存在呢？”
　　话音刚落，萧安语发现水云穆和金哲宇同时向他投来了非常奇怪的目光，金哲宇首先开口：“虽然我对神女的事情不甚了解，但是所谓的面具六甲，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吧？而你刚刚的那段话，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应该是从一位女鬼的记忆中见到了面具六甲？”
　　“等等！”萧安语做了一个停止的姿势：“既然神女可以从慈禧年代到现在都一直存在，那么为什么面具六甲就不能一直存在呢？说不定是传说中的，额......子承父业？你看，皇帝不也代代相传吗？”
　　“那神女会不会也是这样代代相传的存在呢？”金哲宇再次提出了这个意见。
　　萧安语托腮想着，不再说话。
　　水云穆看见萧安语发呆，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吃饭。”
　　萧安语这才回过身来，而定眼一看，发现金哲宇都已经吃完了一碗饭了，现在正要去盛饭呢！
　　但是萧安语的脑子一闪，一下子按住了他的碗：“容器？”
　　金哲宇看了一眼自己的碗，说道：“厨房里还有，我再拿一个给你？”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萧安语三两口把自己的碗里的饭吃光，然后盯着空荡荡的碗有点出神。水云穆看到他这幅样子，眉头及不可见地挤了挤，最后却还是松开了，正想说什么，就听见萧安语忽然说了一声：“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能先好好吃饭吗？”
　　“吃完了。”
　　“......”
　　“你听我说，我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猜想。你看，假如我们的身体是像碗这样一个一个的容器，那么这个容器中，是不是能放饭、菜、汤等各种不同的东西呢？而这些不同的东西，则是可以代表人不同的灵魂，说以这一次它把我引向幽灵谷，要的都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身体。”
　　“要你的身体干什么？”水云穆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是萧安语却丝毫没有介意：“我知道我长得没你帅，也没金哲宇帅，但是不代表这个身体没有任何用处啊，这就好比人的血型，两个人的血型匹配才能互相输血，这个和人的外貌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吧？这样说来的话，女鬼要我的身体，是不是想要‘借尸还魂’呢？”
　　“还魂？还神女还是她自己的魂？”水云穆先是可笑地看了萧安语一眼，随后眼神移到胸口处，之后又移到桌子底下的某个地方，最后抬起头再次盯着萧安语的脸。
　　萧安语干咳一声：“咳，听起来似乎是匪夷所思了一些。”
　　“你们的话题一直都是围绕着神女展开的，那我能不能问你们一句：神女到底是谁啊？”金哲宇茫然地看着他们。
　　萧安语眨了眨眼，解释道：“应该是一个专门给人提供杀人方法的变态人物，虽然她的杀人方法会有漏洞，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有很多人崇拜她。”
　　金哲宇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怎么感觉好像听说过这样的人的存在啊？”
　　“你说的神女是这样的人？”水云穆也略显惊讶。
　　萧安语点了点头，“之前我一直没有搞明白，这些杀人犯和神女到底有什么样的一种联系，不过看了女鬼的记忆之后，我总算是明白了，神女为这些人提供所谓‘完美犯罪’，等他们杀了人之后，却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好比女鬼就是殉葬，可是目前为止，那个疯子是被抓了的，而这一次的凶手也是自杀了，那么她们代价到底是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有你的干扰所以她们才没能付出代价？”金哲宇提出了自己的猜想，“我想可能她们的代价也是殉葬吧？形式上总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现在的地少人多，人们都是火化的了，哪儿来这么多的地方给她殉葬啊？”萧安语叹了一口气。
　　“原来神女是她......”水云穆喃喃了一句，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萧安语还是抓住了关键的字眼：“你知道神女是谁？”
　　水云穆摇了摇头：“关于这个人的记载，内院的图书馆中还是有的，但是不怎么详细，她的名字无人知道。根据地方野史的记载，此人出生于唐朝年间，有着白色的头发，红色的双瞳，一出生就茹毛饮血，传言是厉鬼转世，所以没多久就被扔到了山谷之中。”
　　“然后呢？”
　　“她被扔下山谷之后并没有死，传说是被恶鬼养大的，也有传言说是被野兽养大的，因此对抛弃自己的村民非常的怨恨，所以就杀光了整个村的人，从此游荡于江湖市井之中，用黑斗篷挡住自己的头发的面孔，专门贩卖给人杀人的方法，但是她很快就被官府给抓住了。当时适逢当地闹旱灾，人们认为是她这个转世的恶鬼给当地带来了灾难，于是她就被割脉，流干鲜血用于祭祀。”
　　“之后她又重生，进行更加可怕的报复了？”
　　“没有，记载到这里就没了。”水云穆顿了顿，说道：“但是也不排除她借尸还魂继续残害人类的可能，而且在其他时期的野史记载和民间传说中，也有这样一个人物的存在，总结起来，应该是每隔一定的时间就会出现一次，而出现的时间并没有一定的规律可言。”
　　“所以说，神女已经复活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借尸还魂了呀。”萧安语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神女为什么要揪着他不放呢？
　　额......不对，好像一开始就是自己追着神女的案子不放的来着，或许是惹怒了神女，所以这才招致了神女的报复。
　　可是......萧安语又摇了摇头：“那，神女和面具六甲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这个我并不清楚，就算真的清楚，恐怕这也是我不能说出来的秘密。”水云穆说道，萧安语忽然想起来了，水云穆是他们家的祭祀，所以面对着他们，固然是有不能说的秘密的，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就是解开神女和面具六甲之间关系的秘密。
　　虽然不知道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但是萧安语相信，这其中一定有关系！
　　吃过饭之后没多久，水云穆就离开了，金哲宇也终于从紧绷的状态下恢复正常。
　　之后的日子也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没过多久，就到了圣诞节，然后是元旦，连续一个礼拜几乎都是狂欢，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过年了。
　　就在这个时候，萧安语接到了警方的电话，那就是关于之前那件案子的事情。
　　警方表示，作案的手法虽然已经明了，但是让人产生幻觉的香料和秦琴与死者之间的关系却依旧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他们希望能够寻求到萧安语的帮助。
　　关于香料的事情，萧安语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死者和秦琴的关系，他却能从贾静的口中得到一点消息。


第40章控制
　　于是萧安语选了一个周末，和金哲宇一同到某家咖啡厅等待贾静的到来。
　　对于秦琴的死，贾静的心里很是复杂，作为秦琴的朋友，她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再难过一点的，但是因为秦琴是杀人犯，所以心里有忍不住生起了一丝距离感，所以刚来到的时候就沉默了很久。
　　秦琴死的那一天，贾静的内心是没有什么波澜的，因为她知道睡觉前一刻都不觉得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只当做是做了一场梦，哪怕是悬挂在天台的时候，她也相当没有真实感，因此竟然还有心情和萧安语开玩笑。
　　但是到了第二天，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她才莫名的恐惧。
　　不过萧安语今天来可不是慰问贾静的，而是来问她一些情况的：“我不是警察，现在也不是审讯，你不用那么紧张，咱们现在可以算是......普通的聊天。”萧安语出门前就已经说过自己的目的了。
　　贾静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能说，我真的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
　　“说说秦琴的情况吧，日常生活中的就行，她平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庭背景如何之类的，这个她应该对你说过的吧？”
　　贾静想了会儿，说：“秦琴是一个让人很有距离感的女生，平时不爱说话，虽然跟班上的人没有矛盾，但关系也并不算好，我算是班上她唯一亲近的人吧。而且好像......在学校也没有什么别的朋友了。”
　　“是一开始就和你们一个班，还是插班生？”
　　“插班生，不过不是别的学校转过来的，我们是理科班，而她是从文科班调过来的。”贾静说道：“虽然大家都很奇怪，可是习惯了班上有这样一个人之后，也就没什么了。不过吧，她不怎么喜欢和大家相处，可一直也相安无事，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啊。”
　　“也就是说，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对吧？”
　　“嗯，可以这样说。”
　　金哲宇看了萧安语一眼，问：“这个你问她应该也没有用吧？毕竟外宿生外边有什么朋友，学校里的人也不可能知道啊。”
　　“她是内宿生。”贾静反驳到：“和我住一个宿舍的，但是她的关系和其他的舍友也不怎么好。哦对了，我记得还有人说过她很奇怪之类的话。”
　　“怎么回事？”
　　“我不是想要说她的坏话，只是这件事情现在回想起来，我也觉得很奇怪。她是一个念书特别认真的女孩子，没到深夜还在挑灯夜读，有一次我的一个舍友半夜醒了想要上厕所，却看到了她一个人在阳台不知道在干嘛，像是念咒语一样，自己说自己的话，特别恐怖，当时她说了，我们还没人相信，只当是她看错了。”
　　“是不是在和别人说话？”萧安语追问。
　　贾静听了马上搓了搓自己的肩膀：“别吓人行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那是冷的，不是被吓的。”萧安语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请你的那个舍友也一起出来和我聊一聊？哦对了，还有她的家庭情况，你能说一下吗？”
　　“这个她倒是没有说，我们平时聊天说到家人的时候，她都是闭口不言的，我们猜着可能是家里有什么变故，都没敢去提。会不会真的有变故，刺激了她的神经啊？”
　　萧安语挠挠头：“关于她的家里人的事情，她一点也没有跟你们说过吗？”
　　贾静摇了摇头，确认对方确实没有说过相关的话。
　　萧安语翻出手机，看了一眼警察发给自己的资料。她家里似乎只有一个母亲，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异了，而且从此之后她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告诉她，父亲抛弃了她们母女，因此她是和母亲相依为命长大的。
　　但是秦琴并没有因此而叛逆，因为她的母亲对自己很好，所以她发愤图强用功读书，只是为了告诉别人，就算是单亲家庭，她也不比任何的孩子要差。
　　按照这样的发展下去的话，秦琴应该是前途无量，而且能引申出一个非常励志的故事的。但是坏就坏在，她的母亲因为劳累过度生病了，而且是无力回天的那种，不久之后就离开了人世。这个时候的秦琴已经高三了，这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打击，从此之后她一蹶不振，无心向学。
　　学校对此也交代了，那个时候的秦琴要么经常呆在家里不上学，要么直接呆在教室不回家，原本优秀的孩子变得如此浑浑噩噩，大家都非常的担心，也有很多的心理老师帮忙开导她，但是作用还是不大。
　　但是没多久之后，秦琴不知道是怎么了，似乎瞬间又对生活燃起了希望，并且这一次还要求转班到理科班去，虽然性格还是不合群，但至少大人们也不必再为她而担心。
　　之后的事情的发展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命案出现的时候，她又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只是这一次似乎是在惧怕着什么东西。如今看来，警察认为是杀人后受到良心的谴责才会这样的。所以警察普遍认为，死者应该是重新给秦琴生活的希望的人。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萧安语不敢苟同，从秦琴的反应看来，给她希望的人应该是一个和理科能扯上关系的人，不然秦琴作为一名高三学生，文科学得好好的干嘛要转去理科？而且死者也不是一名理科教师，从桌子上的办公用具看来，应该是教美术的才对，这样看来，两人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还有最后一点，也是萧安语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那天晚上，假设他看到的全部都是幻觉的话，那么那个白天出现的“人”又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而且从阴气上来看，应该不是厉鬼，也就是说，要么是幻觉，要么是善意的鬼，由于萧安语当时是在走廊上的，所以产生幻觉的可能性并不大。
　　得出了初步的结论之后，萧安语和贾静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而金哲宇作为同伴，自然也是要跟着萧安语一同离开的——更多的是为了“看住”不安分的萧安语。
　　案子虽然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不过因为凶手已经自己承认了，而且作案手法也已经明了，所以命案现场也已经不再封锁了，只是在这种事情，没什么人会愿意继续呆在这个办公室里办公，里面的老师调走之后，这里便空荡荡的了。
　　当萧安语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阻止他，因为他特殊的原因，早就和这里的人混了个脸熟。
　　之前关于秦琴的作案手法他并没有细看，不过高队也已经告诉了他了，和萧安语猜想的不错，就是利用了所谓的“异空间”，但并不是真的到了另外一个空间，只是意识处于另一个空间，说白了，就是人为制造了幻觉。
　　首先进入幻觉的是门卫，当晚的监控并没有看到他巡逻并不是因为他到了异度空间，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去巡逻，只是幻觉给他制造了自己正在巡逻的错觉。
　　其次，就是关于那名老师，她是自己到办公室里去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并不是通过正常的途径到办公室的，而是通过爬窗的方式到达办公室的，而爬窗的绳子，正是她上吊的绳子。
　　秦琴在当天晚上则一直呆在隔壁的办公室，香炉就是在那个时候放进去的，等那名老师到达办公室之后，她只需要敲一敲空荡荡的书柜，就能够成功引起死者的好奇心，最后中招，并在幻觉中自缢而死。
　　然而实际上，死者却是被自己的幻觉活活吓死的，秦琴见状，为了制造出疑点掩饰，所以干脆用绳子将她伪装成上吊的样子。
　　为了让事情看起来更诡异一些，秦琴躲开了监控摄像头，打开了风扇，并开了最小档，然后点燃香炉，让其继续燃烧，以至于早到的人也因幻觉的影响无法看到尸体。那两名学生在现在这名老师的尸体的时候，刚好是香炉里的香差不多烧完的时候，所以学生既是看到了老师的尸体，而且还会产生可怕的幻觉。
　　至于香炉的香料到底是什么，这个萧安语还真不好说，他重新回到这个地方，除了是为了寻找蛛丝马迹之外，还是为了让金哲宇也帮忙鉴别一下，虽然他也是抓鬼的，但毕竟不如金哲宇从小学习那么熟悉。
　　听萧安语说完警察的分析之后，金哲宇很快得出了结论：“你听说过梦魇吗？”
　　“嗯......一种可怕的，能够控制梦境的魔鬼？”
　　“差不多能这么理解吧。”金哲宇摸了摸书柜，又把手指放到鼻子前嗅了嗅，说：“中华五千年的历史，拥有的法术数不胜数，但是就我们学校来说，涉及的地方不过是沧海一粟，更多的，我们也只能在书上见过。”
　　“比如？”
　　“巫蛊。”
　　“......”那跟梦魇有个屁的关系！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萧安语道：“之前我在神女墓中，遇到过几只黄大仙，他们能够产生毒气使人制造幻觉，这些香料，我觉得应该也和它们有关系。但黄大仙不可能被我们抓住，况且现在香炉香料都无法取证，没办法确认了。”
　　“但......只是制造幻觉吧？”
　　这倒是事实，像那种人能被控制的，除了蛊虫就是娃娃，但它们都被归到了巫蛊一类。


第41章枫叶
　　关于巫蛊，萧安语肯定是听说过的，但是他从来没有主动探究过，日常生活里也并不会接触到，所以，但听到金哲宇提起，他心里恍然了一下。
　　金哲宇继续道：“古时候的各种香料，除了是用植物制成的之外，还有用动物的油脂制成的。好比说我们熟知的蜡烛，我们都知道这两个字都带有虫子，说明在一开始的时候，蜡烛很可能是利用虫脂制作的，以此为例来推算的话，当利用一些有香气的虫子制作的蜡烛，是不是就能够带有香味了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种香是利用虫子的油脂制作出来的？”
　　金哲宇再次摇了摇头：“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梦魇。我们都听说过梦魇的存在，但是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是不是用虫子练出来的呢？对吧？”
　　“......”
　　“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现在涉及到的范围只在鬼魂中，我们怎么知道制作这种香料的人，是不是活捉了一只能够释放‘毒气’的‘梦魇’，并提取它们的毒液作为材料呢？你看，世界上不是很多动物的毒液都能产生幻觉吗？小说中的五毒散？嗯？”
　　“嘶......”脑壳疼，这是生物学吗？生物学吧？
　　“所以你今天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分析的？”
　　“算是吧，看来很成功啊，所以这种毒就是梦魇的？你这算是闻出来了？”
　　“我并没有闻出味道，只是把这种致幻药暂时称作“梦魇”，因为既然要入侵别人的梦，那肯定就是无色无味的东西才行。不过我猜测，材料肯定不止有一种，因为普通的毒是谁让人自觉产生幻境，可这情况看来，大概是有人操控了幻境。而且显然，他们都是在清醒着的时候产生‘梦境’的。”
　　萧安语点头表示同意，不说他人，至少他自己就是这样的。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也中过招吗？”
　　“对。所以我觉得，应该是她在拿走香炉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我的出现才对我下手的。可是很奇怪的是，既然她能够对我下手，为什么却没有对水云穆下手呢？”
　　“他的身体素质和你不一样，暂且可以撇开不算，但是你到案发现场去，算是突发情况，她应该是没有预料到的，所以又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种香料呢？而且你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除非这并不是多此一举，而是一种必要的行为。”萧安语沉思起来，秦琴的杀人方式是神女给的，那么她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应该也保持这另外的目的。可是之前要迷倒门卫和警察应该就已经用了很多的香料了，怎么还会有多余的香料呢？而且她经常接触香料的话，又怎么会不被影响呢？当初放在他身边的绳子......
　　萧安语忽然觉得细思恐极，说道：“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嗯？”
　　“所谓燃烧的香料，是从她自己的身体里拿出来的。”
　　“你确定？”
　　“警察搜索的时候只看到一个香炉，如果她在致幻的时候是没有香炉在手的，那么怎么想，也只能是用她自己的油脂了，直接烧就行，对吧？而且如果用的是她自己的油脂的话，她便甚至可以操控别人的‘幻境’。”而且绳子应该也是她扔进去的。
　　“这么疯狂？但是，她......她应该只是一个正常人吧？不然的话一验DNA什么的，该有多惊悚啊？而且她如果是自身携带致幻剂的话，那也就根本没有必要把死者叫去办公室了，直接让她在梦境中死亡就行了啊。”
　　“但是你怎么知道巫蛊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油脂成分呢？”面对金哲宇的疑问，他也无法得出合理的解释，只能进行推测。
　　而且他现在的目的，应该也不是追查这个，毕竟警察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他那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而现在凶手已经死了，他也没有任何的影响，所以他不想再添加任何麻烦。
　　因为找不到那只“幽灵”的存在，所以萧安语觉得他们或许是要无功而返了，但是临走前，萧安语却发现了一件异样的事情，所以他让金哲宇先到车上等他，并说自己一会儿就过去。
　　金哲宇看这里是学校，料想也不会出什么事，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萧安语对于鬼怪的影响力。
　　他注意到了一旁的枫树的红叶就像火一般鲜艳，但是诡异的地方在于，在这个严寒的冬天里，其他的树都已经凋谢得光秃秃了，可是只有这棵树还异常耀眼。
　　“很神奇，对吧？”
　　萧安语猛然回头，果然看见了之前出现过的“警察”，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身着警服，而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抬头看着那颗红色的树。
　　“你到底是谁？”
　　“我曾经是这所学校的老师。”对方冲着萧安语微微一笑。虽然这人并没有水云穆的“盛世美颜”，也没有金哲宇的“偷心之术”，但是这个笑容却暖到了萧安语的心里。
　　这不由让萧安语冒出一个想法：“教什么的？”
　　“物理。”对方笑了笑，说道：“我很喜欢爱因斯坦的量子力学，也很喜欢科学，但是现在却成为了科学也无法解释的存在。”
　　“鬼？”
　　“魂魄吧，我比较喜欢这个名称，因为‘鬼’听起来很有杀伤力。”
　　“你见过秦琴？”萧安语走上前，疑惑道：“而且应该是你给她带来希望，并让她想要学习理科的吧？但是你却死了？对不对？”
　　“你可以先提出你的猜测，然后我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再反驳你的言论。”
　　“我文化不高，所以说话可能没什么逻辑，但就算是这样，还是献丑了。”萧安语清了清嗓子：“虽然我并不知道你和秦琴是什么关系，但是秦琴应该是在你去世之后疯魔的，对吧？而且我猜你和那位美术老师也一定有关系。”
　　“我和你口中的美术老师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想着说过些日子就结婚的。”他说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那位美术老师，“而秦琴，是我在某天在公园遇见的一个孩子，她当时精神不振，我有点担心，就过去问了一下情况。”
　　“然后呢？”
　　“她告诉我她的母亲死了，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人再爱她了。在痛失至亲的情况下，我想，任何的安慰都是惨白的，所以我认为，应该给她看到爱的希望，所以我告诉她，爱不是别人给予的，也是可以自己找到的。当时我看她心情抑郁，很担心她会自杀，所以就这么说了，我没想到居然还有些效果。”
　　“所以她爱上你了？”
　　对方笑了笑，却没有正面回答：“我认为她应该是爱上物理了，因为物理的平行空间和穿越的理论都让她看到了希望。”
　　“所以她希望能够利用这些方面，回到过去，和她的母亲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等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确实告诉我，她转班去理科班了。当时我很震惊，不过也很高兴，毕竟这样热爱学习的人可真的不多，大多数人都是因为感兴趣而了解了一些皮毛罢了。”
　　“你们的第二次见面聊了什么？”
　　“物理，一直在聊物理，她说她从来没有发现过，原来物理是这么好玩的。我看到她这样也非常的欣慰，至少我不必担心她会自杀。我以为萍水相逢就是这样，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但是我没想到，当我第三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却是拿着刀子向着我的。”
　　“什么意思，是她杀的你？”
　　“对，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关于我的事情，甚至连名字都没有透露，从始至终，她一直叫我老师。但是那一天，她用冰凉的刀子扎进了我的身体里面，我没有力气反抗，但是我知道，只是这样扎一刀我是不会死的，可是她却把我拖到了这个地方，一脚把我踹进了她提前挖好的洞中，我可能是死于失血过多，也可能是死于活埋窒息，不过在此之前，我就失去意识了。”
　　“她为什么要杀你？”
　　“我不知道，但是她在填土的时候一直在重复着几个字，就是说我骗了她。说实话，我也很莫名其妙，之后我就被‘失踪’了，而且至今也没人能够找到我的尸体，其实那具尸体，现在就就在你的脚下。”
　　萧安语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我就看着我爱的人，被她用我的手机骗到了办公室中，因为恐怖的幻觉，而自缢在了风扇下。当时我很想去救她，但是当我抓不住她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根本无能为力，是不是只要不是怨灵，都没有办法救到我所爱之人？”
　　“就算你是怨灵也不见得能救下她，聊斋看多了吧你，语文老师差不多。”萧安语说着，一边拿出了手机给高队发短信，一边继续说：“每个人都有他既定的命数，你的命数在此，你爱人的命数也在此，这不挺好的吗？在人间无法成为一对，死后却能够继续在一起，你们可以彼此约定下一辈子再续前缘啊。”
　　对于萧安语的这一席话，对方选择了沉默。
　　萧安语告诉了高队尸体的消息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只“魂魄”能主动找到自己，希望自己能找出真相，想必也是没有杀人的欲望，这样的魂魄会自动到地府去，既然如此，那就完全没有管的必要了。
　　而关于秦琴杀人的原因，似乎成了未解之谜，因为这位老师和秦琴仅有两面之缘，可以说只是志趣相投的陌生人，为什么秦琴会说他骗了自己呢？而且就算秦琴真的恨这位老师，那为什么要连他的未婚妻也要杀死呢？
　　而且从前后两种不同态度来看，秦琴初步被判定为了精神分裂患者，一面柔弱，一面强硬，两个人格都极端到了极点。
　　不管怎么样，恐怕这些事情的真相，也随着秦琴一起被带到了地府中，再也无法被世人所了解了吧？


第42章别扭
　　不知不觉，寒假就到了，但是这个愉快的假期好像和弗罗爵的学生没有任何的关系，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和内院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即便是在寒冷的冬日里，他们依旧要在学校中学习着各项“技能”，只是以前晚上的课调整到了下午上课。在这方面学校还算是比较人性化，至少不需要他们在别人享受的假期中早早地起床，或者“走在夜风中”。
　　但是对于萧安语来说，他好像又和这些学生有很大的区别。
　　一方面，他并不需要像其他的学生一样到教室去上课，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继续学习相关知识，而且是只针对他的一对一教学。这样的教学虽然进步明显，但是却痛苦许多，因为他连开小差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桃紫依旧隔三差五地给他分配个调查的任务，只是这段时间里遇到的都是和灵异不沾边的案件，所以就算他去了，也是没什么事可做的，因此之后高队决定，在案子还未确定是灵异事件之前，不许部下私自联系萧安语。
　　因为这个决定，萧安语觉得自己的日子闲暇了不少。只是作为爱劳动爱赚钱的人民，他虽然下午是“一对一”上课，但是到了晚上，尤其是在过年前的这一段时间里，他还是会悄悄跑去摆摊算命赚些外块。
　　而许久未见的小武哥见到他之后，都表示想死他了！久久不联系，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呢！
　　对此萧安语闭口不谈，只是说去投靠了远方亲戚，但是偶尔还是会回来的，毕竟这儿才是自己的家嘛！
　　但是每次摆摊算命不超过九点，他就必定会被水云穆抓到并带回学校里去，这精准的速度，萧安语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给自己的手机安装了定位系统了。
　　但是事情发生在某个周六，才八点半的时候，萧安语就收拾好自己的摊子，等着水云穆过来抓人了。或者说，他已经习惯这种自己偷偷溜出来，而水云穆出来抓他的日常了。
　　但是今天到了九点半，却依旧见不着水云穆的身影，萧安语坐不住了，会不会是有事耽搁了呀？他倒是无所谓，水云穆不来，他自己回学校也一样，问题是他害怕自己一离开，水云穆就找不到他了。
　　就连小武哥都看不下去了：“诶，那个天天接你回家的‘家长’今天怎么没有来啊？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不知道啊，我打个电话问一下......”萧安语刚拿出手机，就发现桃紫给他发了很多短信，而且电话也打了很多通，但是由于此处比较嘈杂，所以他也没看见，这才急匆匆地看手机。
　　短信的内容不长，都是一些“你到哪儿去了”、“怎么不回我”、“接电话啊”之类催促的短信，而最主要的一条是“水云穆不见了。”
　　看到这个信息萧安语直接就站起来了，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对小武哥说：“你帮我看一下东西，我马上回来！”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萧安语从来没想过，水云穆也会有“不见了”的一天，因为在他看来，水云穆武功高强，又不受鬼神侵扰，应该是相当牛逼的一个人，但是这样的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可是再厉害的一个人，毕竟还是□□凡胎，会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呢？比如车祸？中毒？还是怎么的？
　　萧安语不敢想了，连忙给水云穆打了一个电话，但是却没有人接听，因此他也只好给桃紫打了一个电话，桃紫刚接到电话就是一顿怒吼：“你怎么才接电话？水云穆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水云穆怎么会突然消失啊？”
　　桃紫长吐一口气，“我还以为就你一个不让人省心，没想到，全是不让人省心的种！人已经找到了，在琉璃堂一楼酒吧内，你去找他吧。”
　　“酒吧？”萧安语听了表示非常惊讶：“喂！我还未成年诶！你让我去酒吧？”
　　“就这么一个月，有差吗？，是你自己惹下的祸，你自己给我想办法搞定，就算水云穆喝醉了，你拖也得把人给我拖回来！”桃紫怒吼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而且萧安语再打过去之后竟然还不接电话！
　　萧安语无奈之下，只好收拾好东西直接上酒吧找人。好吧，至少人没事不是？
　　这个名为琉璃堂的酒吧装修高档，一看就不是他这种普通小老百姓消费得起的，所以他只打算找到水云穆就走。
　　可是刚到门口，就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不好意思，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我......在家，没带......”萧安语弱弱说了一句，接着又补充道：“不过没关系，我只是来找人的，如果不能进去的话，你帮我把人叫出来也行。”
　　“这个恐怕不行，因为我无法确定安全性。”
　　“啊？”萧安语正急的团团转，一个面带笑容的男子却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从容，似乎对很多事情都胸有成竹一般，轻手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膀：“没关系，我认识他，我带他进去吧。”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竟然还真的放行了！
　　想必这个男人估计是这儿的经理吧？萧安语只好弱弱说了一句谢谢，并说明来意。
　　男子没有表示出丝毫的惊讶，反而说道：“我知道，你是来找水云穆的对吧？我带你去他的包厢。”
　　“包厢？酒吧也有包厢吗？”
　　“有，嗯......而且怎么说呢？其实他们那一伙人来这儿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去的同一个包厢。”
　　萧安语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像水云穆这样的人竟然还会来酒吧这种地方，虽然他的脸长得有些“花心”，但是相处下来之后却会发现，这个人虽然喜欢嘴巴或者武力上的怼人外，性格意外的好，而且平时看起来也非常的忙，就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所以萧安语根本没法把他和酒吧联系起来。
　　男子将他领到包厢的门口便先离开了，原因是，他不想让水云穆从此讨厌起这个酒吧。
　　萧安语也十分配合，故意等男子走远了之后才敲的门。敲门后得不到回应，又再次敲了敲门，依旧是得不到回应，所以萧安语干脆直接推开了门。
　　开门后的场景却震惊了萧安语好久，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水云穆这种模样。他的衬衫领子上的两个扣子都没扣上，露出白皙的胸膛，以及性感的锁骨。微醺过后的他眼神没有了平时的杀伤力，反而显得十分诱人。
　　包厢里坐着三四个女人，但是她们都距离他远远的，仿佛在忌惮什么瘟神一样，而被簇拥在“花丛”中的，则是另外一个同样“盛世美颜”的男子。这个男子萧安语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而且给人的感觉比水云穆和言付卿都更像一个正常人。
　　他会喜欢女人的左拥右抱，而不会像水云穆一般用眼神杀人，他还会开朗地和自己并未见过的萧安语打招呼，不像言付卿一样给人笑里藏刀的感觉。
　　男生挥了挥手：“哟！小兄弟！过来玩吗？”
　　“不，我找人。”萧安语说明来意之后，男生的笑容瞬间凝固，松开了放在这些女人肩膀上的手：“找女朋友？”
　　“额......我找他。”萧安语说完之后，指向了一边的“冰山男神”水云穆。
　　水云穆有点微醺，不似平日那副正经模样，抬头挑眉道：“有事？”
　　“借一步说话。”
　　听后的水云穆虽然还是蹙起了眉头，但是却还是听话地走了出来，为了能更好地说话，他还特意将萧安语带到了酒吧的后门处，这里比较安静。
　　他靠在墙上，抱着胸，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迷离，却也更加的诱人了。
　　“桃紫让我来找你的，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没有出事，你可以回去了。”
　　“额，你不回去吗？”
　　“回去干嘛？酒还没喝完。”水云穆微微歪头，而头部还靠着墙，眼神里有一种萧安语读不懂的情绪，这样的姿势和眼神让萧安语一个男生都觉得魅力无穷。
　　“你在生气吗？是不是最近我每天跑出去摆摊，都弄得你要特意来找我，你烦了？”
　　“生什么气？”
　　“我需要钱。”虽然水云穆没有说什么，但萧安语却很自然地把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对我经常跑去算命赚钱的事情非常的不满意，但是不瞒你说，我非常需要钱。”
　　“啪！”刚说完，水云穆就拿出一沓钱放在萧安语的手中：“萧家有钱，我也有钱，萧家不给，我给你。”
　　“......”萧安语把钱塞回水云穆手中：“你出生在世家，你不懂。但是我不一样，萧家对我而言不是真正的家，他的钱更不是我的钱，而对于你，我就更加没有理由接受你的钱了，这对我来说，就想是一个有能力养活自己的青年在被包养一样，我不喜欢。”
　　“借的。”
　　“可是我明明有赚钱的能力，我也能养活我自己啊！”
　　水云穆眨了眨眼，无辜地看了看手里的钱，又无辜地看着萧安语，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把你当成交心的兄弟，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钱？”
　　萧安语沉默了，虽然水云穆现在的脑子好像有点不清醒，萧安语才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水云穆这话说的就像是自己推开了身边所有人的帮助，自顾自地走在一条十分危险的路的，即便是摔倒了，也敏感地避开着别人伸出的援助的手。
　　自己一个人查案，也是怕连累了别人，都说损友才是真正的朋友，但是按照这么看的话，他似乎真的，一个朋友也没有。
　　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是这种平淡，连心里话都无法直言的，只能算是泛泛之交，能说得上是的朋友吗？
　　萧安语突然拉起水云穆的手，不等他说话就拉着他就门外跑去，毅然丢下了还在包厢里的帅哥......


第43章交心
　　很神奇的是，水云穆并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任由他拉着出去。
　　萧安语一刻也没有停留，直到跑到一片空白的草地上，说道：“我不知道你所谓的交心的朋友到底要了解多少，但是你希望我告诉你多少，我便告诉你多少。”
　　水云穆的睫毛微微颤动。
　　萧安语死死拽住水云穆的手：“而且我要告诉你，你是我目前为止，遇到过的最好的朋友，真的。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也虽然我对你的了解，甚至是你的过去一无所知，但是我们曾经历过许多患难与共的事，这不就够了吗？”
　　水云穆没有回答萧安语的话，而是直接躺在草地上，说道：“星星越来越少了。”
　　萧安语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一番话，不过还是坐到了他的旁边，抬起头，说：“虽然少，但至少不是一颗也没有。”
　　“你说人，是不是也和星星一样？”
　　“嗯？”
　　“我总觉得，在我们小时候的那个年代，交心的人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可是现在能够看到的，却只有这么几颗，而身边交心的人，也只有这么几个。”
　　“有就够了，如果对所有人都交心的话，那该多累啊？”萧安语也躺在了旁边：“你想知道我的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你，那如果是我问起你的事情的话，你是不是也能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我呢？”
　　“嗯。”
　　“我想知道你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导致你的性格变得这样忽明忽暗。”
　　“......”水云穆的脸渐渐沉了下来，萧安语脑补着他恐怕一开口就会蹦出一句：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萧安语心里稍微打趣了一下，以为水云穆是不会说的，没想到他竟然开了口：“我的童年，是没有父母的。”
　　萧安语微微惊讶，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悲惨的了，但是没想到水云穆的身世却比他还要惨，一个没有父母照顾的孩子，还要生活在那样处处充满了竞争的家族中，想必日子过得很苦吧？
　　“抱歉......”萧安语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只能为自己鲁莽的言语表示抱歉。
　　“他们没有去世。”水云穆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仿佛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我的爷爷告诉我，我的父亲在我出生没多久就被推选成了家主，而我的母亲为了辅佐他也经常不回家。所以自打我有记忆以来，父母就没有出现过，我是跟着我的爷爷长大的。”
　　这父母有了也差不多算是没有啊。
　　“但是我小时候并没有觉得有多不高兴，因为一开始就没有，所以并不会出现哭天喊地的情绪，从小跟着爷爷，也觉得自己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
　　“我的爷爷和家族里的人都不一样，他们都在相互竞争，看谁的本事大，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家主和祭司，但是爷爷不一样，他喜欢摆弄机械，研究了一辈子也没有厌倦，而且经常和我一起玩那些木头‘玩具’，长大后想想，才觉得自己就像是他的试验品一样。”
　　“额......老玩童？”
　　“他曾经试着用木头做了一辆脚蹬的小汽车，我现在还记得当初其他小朋友羡慕的模样。不过事实告诉我，我的爷爷不是一个有天赋的木匠，因为我没用多少次，那辆小木车就散架了。”
　　“那个，你小时候是不是还被挂在木制的风筝上被绑着‘飞翔’来着？”
　　“是啊，你怎么知道？”许多人对这些糗事可能会讳莫如深，但是水云穆却很轻松地就承认了小时候做过的傻缺事情，这些事和现在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结果呢？”
　　“当然是飞不起来，后来一次飞起来了，也是没多高就摔了，也不记得有多疼了，反正我哭了，家里的长辈看见了还叱呵了我一顿，说水家的男人是没有爱哭鬼的。”
　　“所以从此之后你就没哭过了？”
　　“还是哭了。”水云穆摇了摇头，说：“最后一次哭，是在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明明在去世的前几天，他的精神还是非常的好的。爷爷去世之后，我发了一次高烧，烧了好几天吧，那几天我基本是没有记忆的，我的脾气，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出现的。”
　　“嗯？”萧安语猛然坐起来：“所以说你的那个‘狂躁症’果然是一种病吗？”
　　“所以你是解药？”
　　“......您继续......”
　　“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一种病，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不愿意再去接近任何人，就这样过了六年，我的父母回来了。他们显然跟我也不怎么亲近，每天只是忙着去处理家里的各种事情。但是我知道，他们不是不想亲近我，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跟我相处。
　　“我的母亲曾经多次找我聊天，从上学的点滴琐事到吃饭时候爱吃什么，喜欢什么衣服之类的，不过对我来说，这些都不大有意义，所以就算是说话，也只是搭上几句话，加上那个时候‘狂躁症’已经出现了，每当她多问我几句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让自己尽量处于一个安静的空间。知道后来，我发现了一个能够让我快速冷静下来的方法。”
　　“钢琴？”
　　“你怎么知道？”水云穆发誓，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会钢琴的事情。
　　“你的房间里放了一架钢琴。”萧安语回答，随后又莫名反应过来：“我不会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吧？”
　　“你是，没人别人到过我的房间，也没有人会觉得我是一个会弹钢琴的人吧？”
　　“嗯......除了脸。”因为所有的帅哥会弹钢琴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哪怕这是一个脾气“暴躁”又会“以武服人”的帅哥。
　　“......”
　　“既然我是第一个知道你会弹钢琴的人，那你是不是也应该为我这个‘伯乐’弹奏一曲呢？”
　　“是子期。”水云穆矫正道，随后也坐了起来：“我记得附近就有一家歌剧院来着。”
　　“喂，你不是吧？”
　　......
　　萧安语自认自己绝对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他只是被人拉过来的而已！
　　在广阔的舞台上，放着一架空荡荡的黑色钢琴，水云穆似乎并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不妥，直接就坐到了钢琴凳上，悠扬的旋律随着水云穆灵动的指尖缓缓传来。
　　声音一起，萧安语就愣住了。原本他以为，水云穆就是一个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的“冰山男神”，后来，他知道了水云穆是一个外表“冰山”，实际上很好说话、很喜欢怼人的男人，但是知道今天之后，他才明白了，原来一个看起来再强悍的人，都是有他柔情似水的一面的，不仅柔情，还有点孩子气。
　　怎么就莫名可爱呢？
　　忽然，音乐声戛然而止，一个由低至高的旋律快速划过，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水云穆迅速拉起萧安语往后台离开。
　　“什么人！”等萧安语来到后台之后，才听见一把浑厚的男声响起，而且手电的亮光不断闪烁。
　　萧安语被水云穆拉到了上边装灯的棚架上，还被捂住了嘴巴。他们就在上面看着男人的手电晃来晃去，最后打了个哆嗦，喃喃自语道：“难道是见鬼了？”
　　萧安语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不过好在水云穆一直紧紧捂住他的嘴巴，他们才没有暴露。目送男人离开之后，他们才从上面跳下来。
　　“刚刚吓死我了，诶对了，你的指纹......”
　　“已经擦过了。”水云穆挥了挥自己手里的小手帕，扬起嘴角得意地一笑，把萧安语的心都给笑化了，他立马翻了个白眼掩饰自己的花痴：“行了，快走吧，我可不想再‘享受’这么刺激的过程了。”
　　两人从歌剧院里摸出来后，萧安语才忍不住道：“幸亏你不是什么小偷强盗之类的，不然就算是死神小学生都抓不住你！”
　　“不是还有你吗？”
　　“我？我不就是个算命的吗？你还指望算命先生会破案啊？算命先生要这么厉害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算命不能算凶手？”
　　“嘿......”萧安语想反驳几句，但是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反驳的，所以最后只能补充一句：“行吧，我是个骗子。不过好歹我也是会测字看面相之类的好吧？而且我捉鬼除祸什么的，不也兢兢业业着呢吗？”
　　“别去算命了。”水云穆忽然停下脚步，很认真地说：“你如果是有什么需要的，我都能尽量满足你，但是，别去了。”
　　“我就这么一点儿爱好......”
　　水云穆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让萧安语觉得自己有点被摄魂了：“行吧，我知道，我就是以前的苦日子过多了，习惯了有钱傍身，不然没有安全感。”
　　“别去了，当时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也当是为了我吧。”
　　这话听着有些煽情......
　　“真的缺钱，找我借。”
　　“万一借款数额巨大......”
　　“那就用一辈子来偿还吧。”
　　这话听着怎么听着老不对劲儿呢？萧安语的脑海慢慢浮现出两个让他自己都吃一惊的字——“肉”“偿”。
　　但这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给撇开了，所有能让人觉得wuli滔天的话，都只是wuli滔天的人的解读。
　　之后过了三天，歌剧院闹鬼的事情变传遍了整座城市，有些胆子大的人还特意趁着夜晚来探险，只是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倒是自己人吓坏了自己人，而且这个传说还沸沸扬扬了好几天。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44章火锅
　　“什么？！”萧安语正接听着一个十分让他烦恼的电话，自从贾静知道他能够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之后，就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而内容大多都是和神鬼有关系的。
　　如果金哲宇不知道鬼魂的存在的话，恐怕都要以为贾静要倒追萧安语了。
　　萧安语虽然和贾静不算特别熟悉，但毕竟也是同学一场，所以在贾静和他自爆自己是一个灵异博客的博主之后，萧安语也表示很乐意给她提供一些素材。
　　但是萧安语虽然有阴阳眼，可鬼魂也不是大街上随便抓一个就有的啊！恐怖故事什么的就更别提了，在萧安语的眼中看来，鬼魂的出现都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
　　所以，在萧安语无法提供素材的时候，贾静想起了一点，那就是他们以前的学校传闻有十大恐怖事件，所以贾静提议让萧安语陪她一同会学校一趟。
　　先不说水云穆会不会同意，他自己本身就不想去好吗？他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学生不行吗？
　　“一起来吧？你就忍心看我们几个女孩子去探险？”
　　“我说，你们别去不就行了？”虽然电话那头的贾静看不见，但萧安语还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而且你们随便找一个胆子大的男生不行？为什么非要扯上我呢？而且姐姐，你已经高三了，还搞这些事情真的好吗？”
　　“不就是因为高三压力大才需要这种方式发泄一下吗？”
　　“发泄压力的途径有很多种。”
　　“......”
　　或许是说不过萧安语，所以他们聊了没几句就挂了电话了。萧安语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要这么告一段落了，但是他玩玩没有想到，那群姐妹竟然会这么做......
　　这天萧安语出了校门，打算买些食材做顿好的犒劳一下金哲宇，毕竟自从知道了金哲宇和他学习的同一种本领之后，他就天天讨教。
　　但是刚买好东西从超市门口出来，他就被一个扎着长麻花，身高有一米七的高挑妹子截住了。
　　萧安语挑眉：“有事？”这么剽悍的身材，该不会是专门来找他打架吧？但是最近连刘家都没来找他，又有谁还会看他不顺眼呢？
　　“借一步说话？”
　　“不好意思，我约了人，先走了。”萧安语正打算绕过去，却被妹子一把抓住胳膊给扯走了。
　　萧安语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还没有这个妹子这么大，忍不住心里泪奔。他好歹也算是一个正常男人吧？这妹子是猩猩转世吗？
　　萧安语被带到了一个巷子里，看着堵着他的妹子，忍不住说道：“你们想要干嘛？”如果性别转换的话，那么这种场景妥妥的就是要被小流氓调戏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贾静从中间走出来，说道：“小帅哥，这回你是从了也得从，不从也得从了。”
　　“......我说过......”
　　“你就没想过，万一发生什么可怕的情况时，这些燕瘦环肥种种皆有的美女对你投怀送抱的情况？”
　　“姐姐，我未满十八！”萧安语无语道，以前他觉得未成年有很多的限制，但现在他却忽然觉得未成年真的是非常的好用！
　　“......”这次贾静不强势了，反而装起可怜：“好哥哥，帮帮我们吧。你说，答应我们要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都满足你！”
　　真的不是这么问题，除了是答应了水云穆不乱跑之外，他还害怕面具六甲随时出现，到时候别说是保护这些妹子了，当然他也不觉得这些强悍的妹子需要他的保护，反正到时候他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萧安语舔了舔嘴唇，想了最后的一个办法：“这样，你们先给我打个电话，我一个男生去，也不是特别好，要不我多叫几个人？”
　　“男生阳气旺盛了，鬼不出来了怎么办？”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嗯......老一辈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那道士所到之地是不是鬼魂都不会出现了？那道士还抓个屁啊？”
　　“......但是去的人多了不会很兴师动众吗？万一惊动了学校里的人可怎么办？”
　　“你还知道学校里会有人啊？”萧安语对于夜探学校一事是非常的不赞成的。首先，学校确实是很多灵异事件的发生地，大半夜的去实在是不太合适。另外，就算没有灵异事件，遇到巡逻的保安什么的也会很尴尬，万一闹上警察局就不好了呀！
　　“所以我们的想法是——凌晨去。这样最刺激好玩了！”
　　“你起得来？”
　　“......不管怎么说，你是一定要去的。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抓到你？”贾静调皮地眨眨眼，然后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你的兄弟出卖了你哦！”
　　萧安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在这所学校里，能和他称兄道弟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萧洛乔，他的亲堂哥，第二个是水云穆，多次救他与水火中的人，第三个是金哲宇，一个性格很好但是方方面面都很欠揍的人。
　　怎么想都可能只有第三个兄弟才会出卖他了吧？
　　贾静继续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也会去的，绝对不止你一个男生。”
　　“所以他是故意框我出来买东西的？”
　　贾静结果他手里的袋子：“但是这些东西不会浪费，走吧！去我家吃火锅去！”贾静说着，还笑眯眯地走在前面。
　　......
　　萧安语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自从父亲死了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吃过火锅，因为觉得一个人没有必要，看着闹腾的一伙人，他才突然觉得自己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喂！那块肉应该是我的！”金哲宇不满地囔囔，但是出于绅士风度，他并没有去和女孩子抢肉，只是稍微抱怨了一句。
　　“再夹一块不就好了？”萧安语无语地看着他，然后环望了一周，说道：“你爸妈怎么都不在家？”
　　“他们旅游去了。”贾静说道，“我不想去，就自己一个人在家了。这不才能招待你们吗？要是我爸知道我把男生带回家，非打断我的腿！”
　　萧安语看着那些毫无顾忌地和金哲宇抢着食物的女孩子，忍不住碰了碰金哲宇：“我怎么记得你在学校的魅力好像很大，可是出来之后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啊。”
　　金哲宇看着萧安语半天：“你觉得水云穆比较好看还是我好看？”
　　“当然是水云穆。”废话，无论是颜值还是品行都是他好多了好吗？你什么玩意儿？为了和女孩子出来玩竟然出卖自己的兄弟？！
　　金哲宇点点头：“这就对了，所以她们看过水云穆的照片之后，还怎么会对我有所眷恋呢？你吃饱点，今晚你是主角。”
　　怎么有种“最后的晚餐”的感觉？
　　萧安语一把揽过金哲宇的肩膀，小声问：“你不也能‘见鬼’吗？有你不就够了吗？干嘛还非要扯上我？你忘了我不能随便出学校的了吗？”
　　“放心，这次绝对安全。而且我也没告诉他们我有阴阳眼的事情。你想啊，要是你的身边都是这种‘能人异士’，她们会怎么想？觉得你的圈子很恐怖？”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是拒绝这个提议的啊！”
　　“叩叩叩！”
　　“啊！还有一位主要人物到了！”贾静放下筷子，兴高采烈地去开门，萧安语纳闷着，这又是哪一位厉害人物啊？该不会水云穆也掺和进来了吧？话说水云穆应该也没有这闲功夫吧？
　　门一打开，萧安语就忍不住想要找一条缝钻进去，因为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表妹——刘静！
　　萧安语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你来干什么？”
　　刘静这才见到萧安语，忍不住蹙眉：“我才想问你呢！”
　　贾静显然也吃了一惊：“认识？”
　　“你可以当我们不认识。”刘静走到萧安语的对面坐下，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她打量了一下金哲宇：“你为什么又会在这里？你不会也是会员吧？呵！明明也不是刘家的人，也对这些感兴趣？”
　　萧安语摆摆手：“这货只是来泡妞的，我是被强行掳过来的。还有，你说的会员是什么？”
　　刘静嘟囔了一声“怎么还是这么敏锐”，然后就开始跟他说了会员的事情。
　　原来，自从贾静开始写关于灵异的博客之后，就有不少感兴趣的人都跑来看文，之后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人开始聚集到了一个群里，经常组织一些同城的灵异活动。某天刘静发现了这个灵异文章，而且博主还是同城的人，她就觉得根据文章可能可以找到很多可用的孤魂野鬼，所以也加入了群。
　　这次不是她第一次参加活动了，所以看到萧安语的时候还稍微惊讶了一下。不过比起刘静，贾静则更加惊讶：“总感觉你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很微妙。”
　　“哪里微妙了？”刘静撇嘴，不满地看着贾静：“你该不会是看什么脑残小说看多了吧？话说你比较喜欢的不是灵异小说吗？”
　　萧安语为了避免刘静越讲越冲，忍不住拉了她一把：“不好意思，她就是这个公主脾气。我算是她表哥，只是我和她关系不怎么好。”
　　“这不叫不怎么好，叫差到极致。”
　　“你少说两句......”
　　“我又不是针对别人，我只是针对你而已！”说完，还嘟囔道：“要不是水云穆和萧洛乔护着你，我早动手了......”
　　“呵呵，你还知道我靠山大啊？”萧安语比了比自己和金哲宇：“这次是二对一。”
　　“......”


第45章传言
　　在拌嘴之下，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一行人于十点开始出发，目的是某所中学。
　　在闲聊之下，萧安语才发现，原来这一行人中，不止萧安语和贾静是这里的学生，还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二次元妹子也曾经是这里的学生，而且还是他们的学妹。
　　这个学妹名叫陈媛枫，而那个扎着麻花辫的高大妹子是一个学柔道的，姓李，大家都管她叫小李。还有一个短发的矮小妹子，她不愿意透露真名，所以大家是以网名“小辣椒”称呼她的。
　　萧安语走到学校后边，说道：“都这么多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操场上的矮墙还在不在。”
　　“矮墙？”刘静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找矮墙？”
　　萧安语叹息道：“给你科普一下吧，有的时候初中生约了人打架，放学后不想应架的时候，他们一般会选择学校最好爬的一面墙，而这样的墙一般都是比较矮的，所以统称矮墙。”
　　“你爬过？”金哲宇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似乎在问：你也逃过？
　　萧安语微笑道：“我见别人爬过。”笑话，像我这样的好学生别说是逃跑了，他根本不惹事的好吗？而且像他这种人，能用嘴皮子搞定的事情干什么非要打架啊？虽然每次打架的时候别人都打不过他。
　　“那爬吧！”刘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仿佛在说萧安语根本爬不上去一样。确实，虽然矮墙是学校墙中最矮的，但却往往都有两米高。所以萧安语又能好好给刘静“科普”一下了：“通常矮墙不是直接爬的。”萧安语说着，拍了拍金哲宇的肩膀，然后弯下身。
　　“兄弟，我上了啊！”金哲宇有些不忍心，萧安语不耐烦道：“废什么话，快点！出来再换你！”
　　“......”
　　金哲宇听后，踩上萧安语的背，一跃跳上了矮墙，然后伸出手：“来！妹子先上来！”
　　刘静不由有些惊叹，她以前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居多，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这么一招。贾静舔了舔嘴巴：“那个......这样真的行吗？”
　　“不这样你们上得了去吗？”
　　“那行吧。今天谢谢了啊。”贾静说着也爬了上去，妹子们陆续上去之后，只剩下刘静和萧安语还站在墙外，萧安语忍不住道：“你磨蹭什么呢？”
　　“我不踩，也能上去。”刘静哼了一声，一跃扒住了墙头，然后脚踩住了墙面，金哲宇见状，害怕她掉下去，还是拉了她一把，总算是把人也给拉上去了。
　　之后萧安语□□什么的就是更加轻松了。
　　只是□□之后，萧安语叉起了腰：“怎么样？我就说吧，这些地方你来了也是白来，哪里会有什么可怕的鬼魂呢？”就算是有，你们也看不见啊！
　　“师兄。”陈媛枫走上前，说道：“那个，我听说过你以前的事情的。”
　　萧安语愣了一下，确实，他眼睛的事情是闹得整个班都知道了，但是也没有说整个学校都知道吧？
　　“其实从那个时候，我就想过，你是不是会有阴阳眼什么的，果然，你是真的有阴阳眼，能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是吧？那这里有没有呢？”
　　萧安语耸耸肩，表示：“抱歉，我知道你的期望很高，但是我想说，没有。”然后又对贾静说：“我之前就说过别来吧？我也是在这里念了三年书的人，学校几乎每个地方我都走过，有没有鬼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或许就在你毕业之后就有了呢？”贾静晃了晃手里的小册子，说道：“来之前，我可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的。你也知道，我们上学那会儿还没有人传十大灵异事件，可是不久之后，我就从学弟那里打听到了这个传言。”
　　“这个我也有所耳闻。”陈媛枫说道：“我是上一届刚刚毕业的，传言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流行起来了。”
　　萧安语叹息到：“我说你们啊，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的真实性啊？毕竟这都是口口相传的，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以讹传讹呢？你们也不想想，如果说这些事情都是在半夜才会出现的话，那么大半夜的，又有谁会在学校呢？明显是没有人啊！”
　　“如果是鬼传出来的呢？”小李忽然做了一个猜测，然后打了一个哆嗦。
　　萧安语叹息了一声，最后忍不住说：“行吧，今天我就做个恶人，打破你们的幻想。世界上哪里来这么多的灵异事件，而且这些事情一般都不恐怖，你们只怕是想多了。金哲宇你也不说她们两句。”
　　“那就当是出来玩嘛！又没什么损失，对吧？”
　　萧安语：“......”
　　十大传闻都是都市中常见的类型，第一个是不能数教学楼的楼梯，否则会多出一层。第二个是女厕里会有女鬼在哭。第三个是生物室里的人偶会突然走动。第四个是学校里的铜像雕塑眼珠子会盯着来人看。第五个是废弃宿舍会出现一个自己动的摇篮，而且还会传来婴儿的哭声。
　　第六个是舞蹈室的镜子里会出现一个女人跳舞的身影。第七个是美术室的笔会动起来，而且石膏头像眼睛都会发出绿光。第八个是进了学校禁地的人都会出不来。第九个是学校的器材室会突然变成停尸间。第十个是，操场那颗古老的大榕树下会出现一个穿着白衣的吊死鬼，死状可怖。
　　萧安语挠挠头：“行吧，既然我们现在距离操场最近，干脆就先看那个吧，出事的话我可不负责的啊！”当然，他也不可能让他们出事的。
　　一行人来到榕树下，但是榕树却似乎和平常的树没什么特别的。萧安语回头，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明显这是无稽之谈，根本什么也没有。于是一行人走向教学区，看那些在“站”在校道旁的铜像。
　　但是那些铜像的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并没有任何看向人们的迹象。很明显，这个也是诓人的。但是萧安语却忽然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好像身后一直有人看着一样，萧安语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但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并没有看到，在大榕树茂密的枝叶下，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不放。
　　生物室和美术室都在一楼，所以他们也是率先看了这两个地方，显然也没什么特别的。女厕所萧安语和金哲宇都不好意思去，所以是刘静去看了一眼，但是也没有异常的地方。然后就是数楼梯，萧安语数了一数，发现是十三级，可是因为白天没数过，他们不好作对比。
　　之后是位于五楼的舞蹈室，萧安语往里看来一眼，但是却什么也看不见，所以后退了一步，说道：“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我看看。”金哲宇上前看了一眼，但是一看竟然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叫出来：“妈呀！吓死我了！”
　　萧安语挑眉：“哈？”
　　“你自己看！”
　　萧安语再次凑上前，可是这次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舞蹈室，什么也没有。
　　“咔！”随即，舞蹈室的门被打开了，萧安语赶紧后退一步，然后看到一只惨白的手抓着舞蹈室的门把手。刘静马上呈防御状态：“什么人？！”
　　金哲宇难得正经起来，板着脸，手还微微插到口袋中：“你怎么就知道这是人而不是鬼？”
　　“鬼？”贾静的声音里虽然有一丝惊恐，但是又略带惊喜。他们竟然真的见到鬼了！
　　“不是鬼！”萧安语拍了一下金哲宇的肩膀，但不是鬼，却不代表是人，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比鬼还要难搞的东西。他箭步上前，用力拉开门，呈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个纸扎人！
　　和普通的纸扎人一样，它显得十分的阴森恐怖，有的女孩差点儿尖叫起来，但是刘静却快速地捂住了她们的嘴巴：“嘘——别发出声音。”
　　“桀桀桀——”纸扎人发出一声恐怖而尖锐的小声，伸手往萧安语这边冲过来，萧安语转了个身躲开了它的攻击，问：“有什么能当武器的？”
　　“你一男人还对付不了一片纸吗？”
　　“你有没有常识？点纸成兵的纸扎人力气大着呢！”萧安语嘲讽了一句，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一招。这一招他并不经常用，因为平时他都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但是面对这次的紧急情况，他也只好这么做了！
　　他咬破手指，露出点点鲜血。纸扎人闻到鲜血的味道，笑着要去吸食他的食指，幸好萧安语眼疾手快一手点到了纸扎人的额头上，纸扎人瞬间停住。
　　陈媛枫忍不住哆嗦着道：“长得可真渗人啊......”
　　“有没有火机？”萧安语舔着自己手指的伤口，问。
　　金哲宇看他的做法，忍不住说：“口水不能消毒的......”
　　“难道你有OK帮？我这不叫消毒，叫止血，血能引来附近的阴灵，尤其是在这种处于荒山野岭中的学校就更是如此了。你真的......”学习抓鬼的吗？萧安语忍住没吐槽后半句，毕竟金哲宇还是要“保持形象”的。
　　“可是我们都没有带伙计啊！”小辣椒说道，刘静脑子一转，说道：“我知道，化学实验室里一定有火柴的，我去拿。”
　　“你留下，金哲宇你去拿。”萧安语拉住了刘静，刘静瞪大了眼睛：“怎么？你觉得我做不到？”
　　“不是觉得你做不到，只是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你去不太安全。”萧安语摇了摇头，抓鬼和驭鬼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驭鬼重在让鬼成为自己的部下，所以会挑一些比较容易驯服的鬼来下手，一旦遇到比较难搞定的厉鬼，他们也就没什么办法了。
　　而抓鬼则是只要有能力，什么鬼都能抓，不过只是能抓，却不能驯服或者超度它们。


第46章婴鬼
　　烧掉了纸扎人之后，萧安语并没有放松紧绷着的神经，因为既然有纸扎人的存在，那么它的主人也一定会在这里，而且其能力还不容小觑。
　　所幸萧安语的父母都是脱离了家族的人，所以除了家族中的本领之外，还学了很多家族外的抓鬼本事，萧安语虽没有正经学过，不过却也因耳濡目染知道不少，因此对纸扎人虽然不能说能轻松制服，但却知道他们的致命弱点。
　　萧安语推开了舞蹈室的门，说道：“这里也没有所谓跳舞的女鬼啊。”
　　小辣椒也挤进去看了几眼，“也就是说这里的传言也是骗人的咯，那刚刚那个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人们错以为那是女鬼了？”
　　“不会。”萧安语摇了摇头，“纸扎人能够运作的时间并不长，被太阳照到之后就会变成普通的纸扎人了，所以一定是有人来过这里。也就是说，在这所学校里的人不止有我们。”
　　对方也不知是敌是友，如果是不认识的同行的话，那大可各走各路，萧安语担心的是那是面具六甲那边的人，而且同行中，信奉邪术的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如果是遇上了这两类人，对付起来肯定也颇为吃力，而且他们学习的本领局限太多，很大可能根本斗不过别人。
　　“我的建议是，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金哲宇第一个不同意：“可我们只是来探险的，就算是和对方正面遇上了，他们也不一定会针对我们吧？我们可以当做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这儿啊！”
　　“你怎么知道对方会不会暗中看着我们呢？”萧安语说着，拉过金哲宇小声说：“说实话，我们都不过是学习抓鬼的，要真遇上了纸扎人，你能对付得了吗？”
　　“不是还有你吗？”
　　“反正我是对付不了！你以为我万能啊？论起专业知识的话，你从小学习应该比我还要专业才对啊！”
　　金哲宇无力反驳，可是刘静却不愿意离开：“但是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了，不就只剩下三个传闻了吗？我们匆匆看过之后再走不就行了？会长，还剩什么啊？”
　　贾静愣了一会儿，随后说道：“额......还有女生宿舍、禁地和器材室。”
　　“看吧，我们不过是去几个地方看一看，就算真的有人在这里，我们应该也不影响吧？如果他们不想我们影响到他们的话，他们不出现，我们也就当做看不见不就好了？”
　　“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下次再来不也一样吗？”萧安语觉得不对劲儿，刘静本身也是能看见鬼的人，所以这次来肯定不是为了寻找刺激这么简单，要寻找刺激去哪儿不行？非要拉上所谓的“会员”？
　　刘静没有说话，只是摆出了一副“我不管”的模样，像极了被骄纵惯了的小公主。贾静倒是意识到了危险性，说：“我们这儿也就只有萧安语是懂点行道的，要不我们还是直接离开吧，下次来探险也一样，毕竟万一得罪了在这儿的人，我们谁也逃不了。”
　　小李和小辣椒也纷纷表示同意，不过陈媛枫却给出了不同的意见：“可是这不是我们搜集素材的大好机会吗？会长你想啊，我们之前去看过的地方都是没有异常的，也就是说传闻并不属实，可是如果我们这次真的遇到了灵异现象，岂不是能人气大涨？”
　　“命重要还是粉丝重要？你不会掂量一下吗？”萧安语觉得这群人简直了，人高马大的小李都退缩了，这个身材矮小的二次元妹子怎么胆子就这么大呢？万一出事了岂不得不偿失？
　　刘静抱胸说道：“我管不着你们，你们要离开的话就离开吧，反正我是会继续留在这儿的。”
　　“我也留下！”陈媛枫说着还举起了手，金哲宇烦恼地看着萧安语，拿不定主意。萧安语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想法，说道：“金哲宇，你带着他们离开，我和他们一起‘探险’。”至少要搞清楚她们到底想干嘛。
　　“可是你......”金哲宇不敢擅自离开：“你是我带出来的，万一真出什么事儿......”
　　“给水云穆打电话。”
　　“他不得揍死我？”
　　“那我出事了你就不会被揍吗？到时候还会多加一个萧洛乔呢！”萧安语翻了个白眼，难道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请求外援的吗？虽然经常找水云穆也不太好，但是这样的情况，就算他被训斥，被禁足他也认了！
　　倒是刘静听到“水云穆”三个字的时候抖了一下：“别打！”
　　“嗯？”萧安语知道刘静对水云穆还是颇为忌惮的，于是本着打蛇随棍上的原则，说道：“行啊，不想我通知水云穆的话你也赶紧离开，他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可是！”刘静盯着女生宿舍的方向，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
　　萧安语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里果真有怨气缭绕着，恐怕真的有鬼！所以说他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刘静果然是来抓鬼的。他忍不住拉过刘静：“你若是来找鬼的，不必来这么凶险的地方，墓地的多的是你要的鬼。”
　　“但这次是婴鬼！”刘静还是非常的不甘心：“我不想让别人捷足先登！”
　　“你怎么知道这儿是婴鬼？”萧安语非常惊讶，在看到真正的鬼之前，谁也不知道鬼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只能看怨气大不大，从而判断这鬼厉害不厉害。
　　但是婴鬼算是个例外，它们刚生下来就死了，而且得不到母亲的承认，又无法投胎，怨气巨大，可是因为是婴儿，比较好驯服，也比较单纯圣洁，所以这是很多养鬼人的首选，这就相当于养小鬼一般。
　　刘静支支吾吾不敢说，萧安语也不想勉强她，就说：“你如果是真想要的话，我可以陪你去，但是陈媛枫不能去，让她看见你收鬼，你让她作何感想？”
　　“那有什么关系啊？我们好歹算是亲戚，大家都会点法术也不奇怪吧？”
　　“但是你会法术的事情会在你们的会里传开吧？到时候别人探险叫上你，你是应还是不应？我就是倒了血霉了才碰上你们的会长！”
　　听萧安语这么说，刘静只好说道：“小陈，你先出去吧，摄像机给我，遇到什么情况我给你们录下来。”
　　“可是我也想亲眼看看啊。”陈媛枫是个狂热的鬼神爱好者，但是也不知道这鬼神中是不是有这样的定律，越是热衷的人，就越是看不见那些东西，可能是因为胆子大，鬼魂都不敢随意靠近了吧。
　　“算了。还是一起去吧。”金哲宇说道：“不管怎么说，现在这样的情况，分开才是最危险的好吗？就算真的和对方正面遇上了，别人又不是要拿我们练法术，怎么找也不会针对我们吧？”
　　“你这可恶的乐天派......”
　　贾静她们是几个女孩子，如果没有男生跟着的话，她们也不敢离开啊，于是萧安语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跟她们走下去。
　　夜晚的女生宿舍显得格外恐怖，偏偏他们来的这个地方是没有人住的，据说是因为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没有人愿意住这儿了，原本住这儿的人也调走了。
　　刚来到传说中宿舍的门口，他们就听到了一阵可怕的婴儿的笑声，而且不是一只婴儿，而是一堆婴儿的笑声。
　　为了做准备，萧安语去找了一沓纸和一支笔，还在上面画了几张符。看见萧安语的举动，金哲宇还非常的惊讶：“没有黄符和朱砂，你这样也行的吗？”
　　“反正要的只是上面的图案而已，威力虽然不够大，但是至少够用。”萧安语正眼也没有瞧他一眼，倒是踮起脚在宿舍窗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看他惊呆了，这里果真有一大群的小朋友在玩耍。
　　首先，学校出现婴鬼已经够奇怪的了，而且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啊？刘静也趴在窗口看了一眼，不由高兴起来：“这么多？”
　　“喂......还有外人在，你显得这么兴奋真的好吗？”
　　“你管我？”
　　“......”
　　刘静从口袋掏出一枚发夹，开了锁在门口的锁，一把推开门。但是就在开门瞬间，里面的鬼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安语嘲讽道：“看来是被你给吓跑了啊！”
　　陈媛枫看了他一眼：“真的有？”说着还举起了摄影机，准备拍下一切有可能看到的东西，虽然他们没有阴阳眼，不过据说相机能看到人的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刘静哼了一声，走进了宿舍，摸了一把床：“很久没有人出现过了，看来这里的传闻很可能是真的。”
　　“你应该知道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吧？”萧安语抱胸，挑起眉头戏谑地看着刘静。刘静也毫不吝啬，因为她萧安语也不会和她抢：“据说曾有女学生在这里生下小孩，但是刚出声就将孩子给埋在土里闷死了。”
　　“既然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为什么不直接到医院做手术？而且中学生？可能吗？”
　　刘静回头看着萧安语，嘲笑道：“我说，你生活的世界还真的是很美好啊，现在这个年代中学生怀孕已经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好吗？”
　　萧安语看向贾静，贾静也点点头：“我也听过这个传闻。”陈媛枫也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个学校的女生应该都是听说过这件事情的。
　　陈媛枫说：“这件事情发生在我初三的时候，那个女生是谁，初几的我也不知道，听说同宿舍的人都被警告禁言了，不过这个消息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只是没有人知道主角是谁。”
　　贾静也表示：“就是她告诉我的。”


第47章空的
　　萧安语看向刘静：“你也是从她这儿知道的？”
　　刘静心虚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是陈媛枫说出来的？
　　陈媛枫补充道：“这个消息我没有告诉别人，因为她们都要来这儿探险我才说的。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你问我的同学，他们都知道这个消息的。”
　　刘静叹息：“这个婴儿也是可怜，刚出生就被弄死了。可是......”她突然迟疑了，小声对萧安语道：“我刚刚看见的，好像是一群小孩......”
　　萧安语耸肩：“其他的小孩不是这儿的。”而且也没有怨气，应该是别处的孤魂野鬼，跑来和这里的婴鬼玩的，小孩嘛，都是喜欢和小孩玩耍的，
　　“这里不止一只鬼？”陈媛枫转了转摄像机：“可是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啊。”
　　“不仅是你，我也看不见，他们都躲起来了。”萧安语说着，也走进了宿舍，到处查看了一圈，说：“我有一个疑点，传言中这个婴儿是被活埋而死的对吧？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泥土，而且这里是二楼，婴儿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那你的意思是......”
　　萧安语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目睹了事发的人。”
　　金哲宇语重心长的说：“这个时候就要发挥你的推理能力，为这个死去的婴儿沉冤昭雪了。”
　　“你以为我是神仙啊？还是阎罗王？我随便看看就能知道死因？我连婴儿的尸体在哪里都不知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刘静的身后的厕所中竟然探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脑袋。
　　然后那个小脑袋忽然以非常快的速度扑向刘静，萧安语紧急情况下，也顾不得绅士风度了，直接一把推开刘静，展开一张符咒。
　　“啊——”婴鬼尖叫一声，往后褪去，长长的爪子划过地板以减速，发出刺耳的声音，婴鬼停下后，凶神恶煞地瞪着萧安语。原本没有长开的武官配着狰狞的表情，显得越发阴森可怕。
　　“啊！出现了！”陈媛枫显得有些兴奋，但是婴鬼不是傻子，见自己不是萧安语的对手，又看宿舍的门打开了，竟然往外冲出去。
　　刘静没介意萧安语推开她，而是爬起来就赶紧冲上前去：“站住！”
　　萧安语也赶紧追过去：“喂！你干什么吗？”
　　刘静顾不上这么多，袖子里伸出一张细长的符篆，捆住了婴鬼，然后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小的匣子把婴鬼装了进去，然后瞬间放回口袋，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你果然是来收鬼的。”萧安语眯起眼睛，刘静昂起头：“是啊，我什么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贾静有些惊讶：“你也是......”
　　萧安语只好笑着说：“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既然我懂行，那她多少也懂点。”
　　刘静冷哼一声没再搭话，却没有想过她抓了这只小鬼之后，其他的小鬼竟然也一哄而上要和她对着干。
　　萧安语握紧了手中的符篆，准备出手，不过这些小鬼都没有怨气，所以根本就不是刘静的对手。刘静甩出常常的符篆，竟然也要把这些小鬼也收去。
　　萧安语见状连忙上前按住了刘静的手：“你干什么？”
　　刘静莫名其妙：“收了他们啊？”
　　“这些小鬼没有怨气的！你要来干什么？”驭鬼者一般不会收这些小鬼，因为没有怨气，所以战斗力根本不强，而且放它们去投胎也算是积德。
　　“所以这些小鬼会更好驭！”
　　“你这是要折寿啊？！”萧安语。
　　刘静甩开萧安语的手，继续甩出符篆，萧安语攥住符篆的另一头，“你可以抓你的鬼，但我也可以阻止你！”
　　“你......”
　　金哲宇眼看两人要打起来，只好做和事佬，道：“刘妹妹，这些鬼真的是收了没用的，别要了吧？要什么厉害的邪鬼，安语会帮你抓的。”
　　“我才不帮她！”萧安语说道：“鬼也有鬼道，我本来就觉得刘家驭鬼之道有悖人伦！”
　　刘静撤回符篆，一手推开萧安语。
　　萧安语连忙躲开，反手抓住了刘静的双手：“你有毛病啊？在刘家骄纵习惯了吗？你这样和刘安有什么区别？！”
　　“别拿我和那个废物相提并论！你放手！”刘静说着往后踹了一脚，萧安语老老实实挨了一脚，松开了手：“你找那么多小鬼干什么？”
　　刘静没理他，还继续去抓鬼，但是金哲宇却也拦住了她：“是不是因为班上那些人。”
　　萧安语看向金哲宇：“什么意思？”
　　金哲宇眨眨眼，小声道：“你也知道，刘家的小辈都不怎么喜欢你。刘静大概是受牵连了。”
　　“啧！”萧安语一把揪住刘静的后衣领，甩给金哲宇：“给我抓住她了！”
　　“凭什么？放开我！你们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对女生吗？懂不懂怜香惜玉？”
　　金哲宇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是香吗？是玉吗？你要是的话后面的妹子都是稀世珍宝了吧？”而他说这句话的代价就是差点儿被刘静踹死。
　　萧安语比了几个手势，然后用血在白纸上画下一张符，随后一甩，符纸燃起火，萧安语大喝一声：“快滚！”
　　话音刚落，一阵大风哗地一下闪过，吹得他们都睁不开眼。
　　随着“轰”的一声，小鬼们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金哲宇艰难地睁开眼：“咦？”
　　“赶走了。”萧安语长吁一口气，刘静却气得直跺脚：“混蛋！你把这些小鬼还给我！”说着还往萧安语的方向踢了两脚，如果不是金哲宇拉住，恐怕都要踹过去了。
　　金哲宇忍不住问：“还继续吗？”
　　萧安语回头看向贾静：“你是会长，你做决定吧？”
　　贾静看了一眼附近：“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就继续吧，反正剩下的两个地方也不远。”
　　“你带刘静先回去。”萧安语对金哲宇：“她太激动了。”
　　“不，我要跟着。”刘静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道：“万一等会儿还有鬼，你得让给我。”
　　“我又不需要！”萧安语冷哼一声，“爱跟不跟！”说着自己走在了最前面。金哲宇忍不住上前说道：“好歹是个小女孩，你不必这么对她吧？”
　　“性格有问题，得治！”
　　“不就是性格有问题才要让着她吗？”
　　萧安语摇了摇食指，说道：“就是因为性格有问题，所以才要在出问题之前掰过来，不然以后必然会吃亏。”
　　“突然觉得你好像长辈啊！”金哲宇惊叹。
　　“谁说不是呢？”萧安语只能苦笑，若不是没有了庇护伞，他现在本应当是年少轻狂的时期才对吧？社会就是最好的磨刀石，磨平了他尖锐的棱角。
　　“对了贾静，你说禁地，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学校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啊？”萧安语其实早就想问了，只是因为种种事情所以这件事才被抛之脑后。
　　贾静翻了翻笔记本，说：“哦，这个的话我这里有写，听说在午夜时分，操场上会凭空出现一扇门，那扇门是被锁着的，如果撬开了锁进去的话，那么将会有去无回。”
　　“挺有意思的，听起来就像是任意门一样。”萧安语笑道。
　　陈媛枫拍了拍刘静的背：“你还好吧？其实我觉得萧安语说的也没有错，人家小鬼也没犯什么错，被抓了也实在太冤了一点吧？”
　　“别说了，我不要了还不行吗？”刘静吸了吸鼻子，之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走，只是他们路过操场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锁住的门，只是萧安语一直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他们看，可是回过头的时候，却什么人也看不见，不仅是人，连鬼影也看不见。
　　金哲宇察觉到异常：“怎么了？”
　　萧安语紧锁着眉头，“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算了，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毕竟他又不是水云穆，水云穆能够准确觉察到周围的人，但是他却不能。
　　来到器材室，萧安语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但是这一推，萧安语却惊呆了，因为他面前的器材室，竟然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的！
　　“这......”萧安语讶然：“这个器材室是废弃了吗？”传闻中，器材室会变成停尸间，但是这里也没有尸体或是床的存在，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
　　陈媛枫摇摇头：“我毕业之前还一直在用，而且这附近也没有别的器材室了，应该是没有被废弃的才是。”
　　为了保险，萧安语决定不让其他人先进去，尤其是刘静。他刚刚走进器材室，门却“嘭”的一声关起来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中计了！
　　转身要拉门，眼前却只有一个大大的纸人，高大的程度就是，萧安语踮起脚尖也碰不到它的额头。不能用血点住纸扎人的额头，他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躲着。
　　但是这一后退，他才注意到，这里并没有被废弃，依旧被用着，因为他刚刚碰上了放着篮球的铁箩筐。
　　“是有人在吗？我们不过是来探险的学生，如果是打扰了，我们马上就离开，我们并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这是一把浑厚的男声，从他的身后，竟走出一个梳着长长马尾辫的男人，这个人说不上俊美，但是也算是十分的英气，也可能是他天天对着金哲宇和水云穆产生生的视觉疲劳。
　　但是看到这个人之后，萧安语先是想起了外面的小李，又想起了同样是长发的男人桃紫，最后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大清早就灭亡了。”
　　“......”


第48章动怒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道：“我也没剃头。”
　　萧安语干笑着：“那你抓我干什么？我们不会碍你事的，要不你就把我放了？”
　　“我只是对你感兴趣，外面的那群人，我当然是不会动的。听，他们正在拍门呢！”
　　萧安语：“......听不见。”
　　“哦，对，我忘了，我设下了结界，他们根本看不到屋内的情况，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男人坐到萧安语的旁边，冰凉的手指拂过萧安语的脸庞。
　　萧安语想起他那句“我只是对你感兴趣”，不由心底发寒，后退了一步，然后很怂地选择了卖队友：“其实外面那个姓金的比我长得好看多了。”
　　“......你的思维一直这么跳跃吗？我只是对你的这双眼睛感兴趣，不是对男人感兴趣的意思。”
　　“对我的眼睛感兴趣，我们可以到外面坐着，一边吃宵夜一边聊。”
　　“你烧了我的一名部下。”
　　“......”差点忘了这茬！萧安语连连后退，但是却撞上了又一个坚实的肩膀，这竟然又是另外一个纸人，这货到底弄活了多少纸人啊？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嘛！”萧安语闭上眼睛，一副要壮烈牺牲的模样。男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道：“这个你放心，我不是要你的性命，只是我找了你很久......”
　　“嘭！”
　　忽然，传来撞门的声音，男人脸色一变，猛然站起来：“什么人？竟然能弄破我的结界！”
　　“嘭！”再一声巨响，门板都被踢飞了。站在门口毅然就是多次“拯救”萧安语的水云穆，他背着光，但是萧安语却能明显看到他眼中燃烧着怒火。
　　“你怎么来了？”自从这个男人说了自己并没有恶意之后，萧安语就放心了许多，看到纸扎人正缓缓走向水云穆，他急忙拍了男人几下：“赶紧停下，他是我的朋......”
　　话还没说完，就见水云穆一拳打破了纸扎人的肚子，纸扎人开始漏气，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堆废纸。萧安语还来不及惊讶，就见旁边的男人瞬间从旁边的窗口跑了出去。
　　“喂......”萧安语想要叫住他，却被水云穆一把扯住：“谁让你出来的？”
　　萧安语才想起这茬，瞬间蔫了：“那个......”他看向金哲宇，就算是现在打电话也不至于来得这么快啊！
　　金哲宇举起双手，表示自己还没采取动作，他就来了。
　　水云穆看懂了两人的互动，瞥向金哲宇：“等他打电话？呵！”
　　虽然只有六个字，但是众人都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到了零点。水云穆回头瞪着那群一句话不敢说的人，无声地质问到底是谁把他给带出来的。
　　刘静正想说话，却被金哲宇抢先说了：“是我！我约他出来吃火锅的！”
　　“火锅吃到这儿来了？”
　　“额......他说起了初中时候的事情，所以我们一时兴起就顺便溜了个弯，没想到就遇到了这种事......”
　　“之后再找你算账！”水云穆冷冷甩下一句，拽着萧安语就走了。一群人从头至今就没敢出声，等水云穆离开之后，刘静才怯怯地看向金哲宇：“他怎么会来？”
　　“谁知道！”金哲宇耸肩，忽然想起：“该不会是在他的手机里装了GPS吧？喂！萧安语到底什么来头啊，萧洛乔可以理解，但是也不至于桃紫和水云穆都特殊对待吧？我听说还是......”金哲宇说着说着，却忽然想起还有外人在，只好停了下来。
　　刘静撇嘴：“还能是什么来头，萧刘两家爱的结晶呗！”说完拉过金哲宇：“走了！”
　　“禁地的事情你不去看了？”
　　“萧安语都不在了看什么看？”刘静顿了顿，补充道：“反正我看你也保护不了她们！”说完甩头离开。
　　金哲宇也学着她的模样撇嘴：“什么毛病！”
　　小李和小辣椒也只好跟着走，谁也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陈媛枫，竟然不甘地皱了皱眉，但是只有几秒的时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
　　“你怎么回事？！遇到这种事情不会拒绝吗？”水云穆直接把萧安语摔在车里，眼里的怒气还未消散。
　　萧安语嘟囔：“总不能真让几个女孩子自己来探险吧？”
　　“叮咚！”萧安语的手机响了，是贾静发来的消息，上面只有几个字：“对不起，你没事吧？”
　　萧安语正想回复，水云穆却把手机给拿走了，然后对前面说：“开车！到萧家去！”
　　“咦？不回学校吗？”司机有些懵，水云穆冷着脸：“我要去找萧洛乔谈谈这个问题少年的教育问题！你有问题吗？”
　　“不，就是随口问问。”司机说完，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非常尴尬，萧安语的手机被没收了，水云穆也不说话，萧安语也不敢和司机搭话，三人只好这么沉默着来到萧家。
　　萧安语是第二次回到本家，对这里的环境一点儿也不熟悉，只能任由水云穆拉着他东走西拐。一路上萧安语遇到了不少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少女，但是他们都忌惮着水云穆不敢上前，而且今天水云穆的脸色实在是臭得出奇。
　　“嘭！”水云穆是直接踹开门的，萧洛乔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会来，依旧专心致志地写着他的毛笔字。
　　水云穆把萧安语一把退上前：“这人我管不了了！”
　　萧洛乔不慌不忙地说：“榻上有茶，坐下慢慢说。”
　　水云穆最讨厌这种一副看穿任何事情的模样，脸色臭的要命：“这活我不接了。”
　　“这种互利共赢你不要了？”这句话直戳水云穆的心，确实，因为萧安语在身边，所以他心里的燥热能够得到很好的抑制，没有了萧安语这个“良药”，确实对他来说是个损失。
　　萧洛乔终于放下了笔：“你不干了也行，我随时可以找别的人，其他的两位都行，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自己来，但是，你行吗？”
　　萧安语坐在一边，沉默地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关于他自己能够抑制水云穆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是他不是一个喜欢逼别人的人，所以他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协议，但是水云穆，你是我兄弟，有事你找我，我绝不推脱。”
　　这话直接触动了水云穆的心，他微微动容，看了萧安语一眼。
　　萧安语眨了眨眼，一脸的天真。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毕竟是自己的错，水云穆多次被他这样折腾肯定也特别难受。
　　于是，水云穆拉起萧安语：“打扰了。”说完又拉着萧安语离开了。
　　萧洛乔在他们离开后，忽然大笑起来：“唉！老桃，现在的变故是不是特别大啊？你还控制得住吗？”
　　在电话的那头，桃紫笑道：“既然我能知道水云穆会去找你，说明我现在还是控制得住的。他们之间也并不是只有利益的牵绊，不是？”
　　“但愿如此，不过我更希望萧安语没有回来。或许那种生活对他来说可能会更好。”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觉得现在的生活也挺好？”
　　“好，我不知道行了吧？”萧洛乔叹息一声：“坐在家主的位置就已经够累了，我实在没有更多的精力管别的事情了，顺其自然吧。”
　　......
　　这次，水云穆并没有把萧安语送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宿舍。与金哲宇不同的是，水云穆住的这个地方要宽敞许多，虽然不至于奢华到住别墅，但是这个公寓也并不小，水云穆以命令式的口吻说道：“以后你住这里。”
　　“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水云穆把他按到沙发上：“你觉得呢？”
　　“对，是我的错，是我不对......”
　　“你每次都认错，但每次都不改！”水云穆皱眉，萧安语无奈：“频率不是已经越来越少了吗？你总要给我一个适应的过程吧？而且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出去啊，金哲宇和刘静都在，况且......我遇上的人也不是面具六甲啊。”
　　“说到这个，那个男人是谁？”
　　“不等他自我介绍，你就来了。不过他好像并没有恶意，就是来找我的。”
　　“找你需要这样找？不会光明正大地找？”水云穆挑眉，萧安语语塞，他又不是那个人，他怎么知道那个人怎么想？
　　“话说回来！”萧安语爬起来：“咱们学校有会扎纸人的吗？那个人好像会点纸成兵，就你今天看到的那两个纸人。”
　　水云穆摇了摇头：“学校没有这样的人，就算真的有，也不一定对我们开放。”
　　“你不是你们家的祭司吗？这对你来说也不知道？哦对，祭司也不是什么都能说的。”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知道。”水云穆说：“学校的秘密是分层次的，有些事情是只有桃紫才知道的，桃紫那个层次属于最高层，而下家的我们甚至连知道他们是谁的权利都没有。只知道这几年的形式上出了很大的问题。”
　　“这么说来，校长背负的东西可能比我们要多很多吧？”
　　“听我说。”水云穆忽然严肃起来：“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你可千万别问，免得惹祸上身。”
　　萧安语捂住额头，他怎么觉得在这种地方生活比之前的生活还要累啊？


第49章绑架
　　金哲宇胆战心惊了一个晚上之后，水云穆可终于来“收拾”他了。不过水云穆并没有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而是让人把萧安语的东西全部收拾走了，从此之后，金哲宇又只能自己住了，金哲宇无比后悔，毕竟这可联系到他日后的口粮啊！
　　但是在水云穆的面前，他纵然满腹委屈也不得不全盘吞进肚子里。
　　萧安语也觉得挺可惜的，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不能和金哲宇一起住了，而是以后有不懂的，也没法及时问金哲宇了，对于金哲宇这种队友，他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不过毕竟同住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他还会是挺不舍的。
　　那天之后，关于学校禁地的事情，谁也没有再继续探讨，贾静也不敢随便约萧安语出门了，按照她的说法，就是觉得萧安语家里好像有只看管着他的老虎一样。
　　但是水云穆也不是完全让他禁足，白天他还是让萧安语出门的，只是晚上危险比较多，就再不让他出门了，至少白天人多，那些“黑暗里的人”再怎么急迫，也不会选择大白天的下手。
　　不过那些“黑暗里的人”不敢出手，却不代表普通人不敢出手。
　　快过年了，萧安语出门准备买些过年用的东西，看着张灯结彩的老城区，以及那些挂满了红通通挂件的老商铺，他总算是感觉到了几分年味。
　　“萧安语！”
　　萧安语听到有人喊他，一回头竟看见了又阔别已久的小武哥：“你也来买年货？”
　　“是啊！你也是来买年货的吗？”
　　“嗯。虽然现在一般都不在家住，但是过年了，还是想要回家的。家里冷冷清清，也怪让人难过的。”
　　“唉，别这样。你要是嫌一个人孤独，可以来我家啊！我家过年包饺子，你来蹭饭吃呗！或者来我们家看春晚，咱们就窝在一起看！”
　　“我可能去不了了吧......”萧安语认真想了想，虽然说这段日子过年是应该回家不错，但是想了想，他觉得最多也是布置一下家里而已，毕竟就算水云穆放人，萧洛乔也肯定要把他带回家，毕竟那里才是本家。
　　“为什么？”
　　“嗯，我回老家的可能性居多。”萧安语说道：“就不麻烦你们了。”
　　“咦？我怎么觉得你们家以前都没有回老家的习惯啊？”
　　“老人家都不在了，所以我爸妈觉得也没有必要回去，只是最近我老家的人找上了我。”萧安语笑道：“做人嘛，有时候还是要公关一下的。而且他们对我也挺好的，总不能过年就给人甩冷脸吧？”
　　“啧！”说到这个小武哥就觉得萧安语委屈了：“真是的，这么多年都没交你们回去过年，现在却找上门了，几个意思啊？”
　　“别这样说。”萧安语瞬间才体会到一言难尽的处境，真的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行吧，这是你的自己的家事，也只能你自己决定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记得要告诉我。”小武哥拍了拍萧安语的肩膀。
　　萧安语除了谢谢，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两人再逛了一圈，这才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起回家，因为东西太重，他们决定抄近路回家。所谓的近路就算是在大白天也比较黑暗，是处于城中村房子与房子中间的小巷，如果是经过别人家门口的倒还有人走，但他们走的这条路是被没人居住的老房子夹着的，所以平时这条路根本没有人走。
　　虽然他们都是大男人，但就算是大白天的，他们也不会单独走这条路，萧安语是因为这里阴森黑暗，是阴灵的聚集地。
　　而小武哥不走，一是因为这里阴暗，很难看清脚下的路，二是因为这种地方经常也是小混混的聚集地，若非有伴他还真不敢走。
　　但是他们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了，才刚进到小巷没有多久，萧安语就听见了一个姑娘的叫喊声。平时这地方也不会有姑娘出现啊。
　　小武哥拉了他一把：“别去了，报警吧。”
　　“最怕就是报警也晚了！你先躲起来吧报警，我过去拖延时间。”萧安语甩开小武哥的手，一脚踹开老旧的房门：“什么人！”
　　小武哥闻言马上躲到转角报警去了，一会儿只要说自己报警了，想必这些小混混也不会怎么着。
　　果然，透过微弱的光线，萧安语还是看见了几个人。其中两个人手臂十分壮实，而且脖子上还有若隐若现的纹身，并且这纹身不是寻常百姓纹的那种，看起来应该是某个组织统一的纹身。
　　看来他真的倒了血霉了，今天的混混竟然是这么一群人！但纵然如此，既然知道对面是一个柔弱的姑娘，那么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着也是要站出来的。
　　“师哥！救我！”里面的妹子叫唤了一声。
　　这声音......萧安语忽然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师妹？”就是当日扎着双马尾的二次元女生，萧安语只隐约记得她姓陈，具体名字却想不起来了。
　　“哟呵！认识啊！”其中一个壮汉摸着下巴，看了看萧安语：“哎哟，是个好货色！”
　　萧安语眉头一挑，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物品。小武哥虽然报了警，但是却不能保证警察能不能及时赶到，如果不能及时赶到的话，恐怕他就要用自己“那一方面”的能力了。
　　小武哥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都别轻举妄动啊，我报了警了，如果你们不想蹲号子的话就赶紧离开！”
　　“哈？”小混混似乎根本就不惧怕小武哥的威胁：“警察从最近的句子到这儿来至少需要五分钟的时间吧？这五分钟就足够我帮你们仨人都绑走了！兄弟们！动手！”
　　“不要！”陈媛枫尖叫了一声，使劲儿地挣扎着，却被小混混一棒子给打晕了，其中一人扛起她就走。而萧安语和小武哥倒是没被打晕，而是直接被五花大绑塞进了车里。
　　萧安语发现自己自从离开学校之后，打架就一直在输，真的好丢过去的脸！
　　“呜呜呜！”萧安语死瞪着他们，却无法说一句话，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人眼尖看到了萧安语脖子上的吊坠，忍不住扯了下来：“老大，这是个好东西啊，指不定能卖多少钱！”
　　“呜呜呜呜！”
　　“嘘——你别吵！”尖嘴猴腮甩了萧安语一巴掌，但他自己却被所谓的“老大”给扇巴掌了：“去你娘的！打哪儿别打脸，不然卖不出去！”
　　人贩子啊？
　　“老大！女的至少还能卖进村里给人当老婆，可这男的，不就只能卖器官吗？关这脸什么事儿？”
　　“去！你不懂！现在的有钱人思想和我们不一样，不仅女人要养，男人也要养，你看这细皮嫩肉的，指不定能卖多少钱！咦？这么老实，不叫唤了？”“老大”挑着眉头，掐了一把萧安语的脸。
　　萧安语却昂起头，示意他摘掉嘴里的东西。
　　“老大”会意，冷笑道：“你倒是冷静！行吧，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了吧，免得以后到了那种地方，连说都没得说。”
　　萧安语的嘴巴得到自由，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反问道：“你就没想过，既然我长得细皮嫩肉的，会不会是哪家有钱人的少爷？”
　　“切！少爷能走那种巷子？你当我傻啊？而且大少爷会自己提着东西走路回家吗？”
　　“其实有钱人都讲究低调。”越是危机时刻，萧安语表现得越是淡定，他舌头微卷，等到了安全的平坦地带，他马上吹响口哨召唤附近的怨灵，就算没吓他们个半死，也要搞得他们鸡犬不宁！
　　“你算什么低调的有钱人？你的衣服是牌子的吗？别说穿了，估计让你叫几个牌子你也叫不出来吧？”
　　萧安语冷笑一声：“你听说过弗罗爵吗？”
　　不管怎样，先狐假虎威一场再说。
　　弗罗爵因为其名字以及招生的其特性，所以在这座城市也算颇为出名，据说在那里念书的人一般非富即贵，而且出来后往往也能闯荡一番大事业。
　　萧安语就是抓紧了这一点，故意慢悠悠地说道：“能去那儿上学的人，谁能没几个钱？你就没想过，敲诈会比卖了我得到更多的钱？”
　　“嗨！算了吧，把你卖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敲诈还得冒着对方报警的风险呢！”“老大”翻了个白眼，接着闭目养神。
　　看来这是真不能选择第二条路了啊！萧安语本不想借助鬼神的力量的，但是......
　　口哨随之一响，车里的人顿时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萧安语马上住口：“怎么？无聊了吹吹口哨还不行？不是你说让我把想说的都说出来的吗？”
　　“啊——”顿时，车忽然来了个大拐弯，最后刹住在马路的一侧。
　　“老大”敲了一下司机的脑袋：“你干什么！好好开车会死啊？！”
　　“不是，老大.......我......我刚刚好像看见了一个女孩子站在马路的中间，突然就出现了.......我......我被吓了一跳！”
　　老大左右看了看，又揍了他一拳：“哪里有什么女孩子？！要是有就一同抓车里来，卖了！”
　　“啪！”一只血手掌忽然拍在老大靠近的车窗侧，但是老大似乎是个无神论者，打开车门要把小女孩给抓进来，结果车门一开，血手印不见了，也根本没什么小女孩。
　　“难道是错觉？”


第50章见鬼
　　老大想了一会儿，坐回到车上，才刚刚关上车门，就发现一车的人都僵硬着，一动不敢动。老大拍了一下开车的人：“开车啊！傻坐着干什么呢！”
　　“老......老老......老大，你你你你看......看后面......”
　　老大闻言也哆嗦起来，朝后视镜瞄了一眼，瞬间打开车门飞一般地逃跑：“鬼啊——”
　　一旦有人带头，其他的人就都会紧跟而上，果然那些小弟也赶紧冲出车门，再无人无车的马路上狂奔。
　　萧安语看了一眼后视镜中，脑袋流着脑浆和鲜血的女孩，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虽然鬼他是见得多了，但车祸死亡的他还是第一个见到，而且丝状如此惨烈，纵然是见惯了鬼怪的他，也不由一阵反胃。
　　但是小女孩并没有做出更多的举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萧安语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女孩没有回答他，还是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动不动。小武哥倒是被吓个发抖，只是他手脚被绑着，嘴巴也被塞着，想跑跑不了，想叫叫不出，也就只能一直憋着了。
　　之后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起，在萧安语还在起鸡皮疙瘩之余，女孩已经尖叫着离开了。
　　这附近有高人在！萧安语马上回过头，却并没有看见所谓的“高人”，只看见了一个带着面具，穿着白色斗篷的男人——面具六甲之一！
　　啧！明明这么多天没出现了，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萧安语以为自己会再次被抓走，但是对方竟然只是大声说了一句：“鬼怪已经被我赶走，你们不必再害怕了。”说完，竟然转身就走了！
　　几个混混听了，忍不住看向他，而他也正巧是停下了脚步，回头指着萧安语，道：“这个男子不简单，会召鬼，你们别让他发出任何的声音！”
　　“老大”听了，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给瞪出来，回车上就是把萧安语的嘴巴给塞上了，之后就把人从车里拖了出来就是一顿毒打！
　　每一拳，每一脚，落在身上那都是结结实实的，萧安语活了十几年了，和人打架从来没输过，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挨打！他才知道原来挨打竟然比平时练功摔倒还要痛这么多！但他却一点儿不害怕，若是身上的血流的多了，招来鬼魂也是迟早的事。
　　“妈的！竟然想害我们？没门儿！揍不死你这个龟儿子！”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老大补充了两脚才叫停：“打死了或者打坏了脸，可就卖不出去了。走！上车！抓紧时间！”
　　“好咧！”
　　虽然萧安语看不见面具下的脸，但是他却明显感觉到，面具下的嘴巴在笑，而且是非常得意的笑！
　　他们到底要的是什么东西？今天的这个条件，难道不是很有利于他们把自己给抓走的吗？为什么他们却忽然收手了呢？为什么？嘶——肋骨处又传来阵阵剧痛......
　　就在下一刻，萧安语看见面具人快速钻进马路旁的树林里，迅速消失了。他的这个动作，应当是非常的急促的，难道是他的兄弟有什么急事？
　　萧安语半眯着眼睛，靠在车上。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能来救他们了......那个每次都被他拖累的水云穆，还会再来吗？
　　来一个人救救他们吧，只要能逃出生天，就算是叫他以身相许也行啊！
　　“嘶——吱——”尖锐的声音响起，萧安语忽然来了精神，睁开了眼睛。几辆小车竟然有序地漂移到他们所在的面包车前，一辆车横摆着，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老大皱眉道：“掉头！”
　　“吱——”
　　“老大，后面也被堵住了！”
　　“啧！撞开！”
　　“现在加速的话，撞......撞不过人家......”
　　“啧！”老大眼看被这么多的车围堵，喃喃道：“难道是同行？”说着指向了小武哥：“把这个人给他们送过去！”
　　萧安语从车窗看到那抹颀长的身影，忍不住呜呜呜了几句，但却又被老大揍了一拳：“你唔个屁！给我闭嘴！就你tm事儿多？”
　　“嘭！”车门被挨了一下，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低沉地喝了一声：“下来！”
　　老大正怀疑着这是□□还是黑手党的时候，车窗忽然就被那西装男人用手肘给碰开了，男人打开车门，一把将老大拽下车。
　　“喂！你们是谁啊？我们不碍你事儿......”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脚踹到了地上，而踹他的人，大长腿还在空中，未曾落下。眼里少有的冰冷。
　　踹他的人正是水云穆，他缓缓放下了腿，转了转自己的手腕：“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车里的人纷纷怂了，一个两个抱着头从车里钻出来。水云穆一把扯开塞着萧安语嘴里的布条，并将他从车里拉了出来，可惜他并不知道萧安语刚被胖揍一顿，全身是伤，本来还有力气走出来的萧安语被他这么一拉，竟然腿一软跌倒在地上了！
　　水云穆隐忍着怒火，却没选择把那群人贩子给揍一顿，而是弯腰把萧安语给横抱了起来。
　　“我......我能走的。”
　　水云穆没有理他，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车走去。
　　刚刚的黑衣男人却叫住了他：“少爷，这些人怎么处理？是送给警察局还是......”
　　“打！”
　　“老大”可能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儿，也不顾自己的屁股摔得厉害，直接站起来大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
　　“往死里打！”
　　他见水云穆竟变本加厉，忍不住道：“我上家可是......”话还没说完，他再次被水云穆一脚踹到三米远，“你还没资格在我的面前提你的上家！”
　　“老大”大概也没见过这般“没资格提他上家”的大人物，瞬间就蒙了。水云穆头也不回，说道：“人没死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啊？这不好吧？”萧安语也顾不上水云穆还抱着他了，直接说道：“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法律处理的好。”
　　“然后判上个十几年后被放出来继续作恶？”
　　“额......不是还有更严重的刑罚吗？”
　　“他们会处理好的，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水云穆大概知道萧安语必定会不依不饶，所以刚把人送上车就将他掐晕了。
　　“少爷，那车上的两个人怎么办？”
　　“送回家去吧。”水云穆说着，忽然注意到了萧安语脖子上消失的项链，于是嘱咐道：“把东西拿回来。”接着亲自开车带萧安语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躲得过鬼怪，躲得过面具六甲，竟然躲不过社会上的种种毒瘤啊。于是水云穆暗暗做了个决定，以后得将他养在学校里，非有“高人”陪同不得踏出学校半步！
　　萧安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而且他已经躺在了校舍的床上。水云穆并不在附近，但是他稍微一动，就触碰到了自己的肌肤。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被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了，如果不是自己身上淡淡的药味，他还真要怀疑水云穆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了——自从听人贩子谁了有钱人养男人的事情之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怀，但是他却忘记了，其实他们口中的“有钱人”也可以是女的。
　　“醒了？自己的肉/体好看吗？”
　　“额啊？不是......我......”
　　水云穆拿上一份晚餐：“食堂熬的粥，我带你去看了校医，校医说多是皮外伤，没伤到内脏和骨头，不碍事，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他们真被你打死了啊？”
　　“你还惦记着这事儿呢！”
　　“那必须的啊！咱们都是良好市民，不能杀人，你总不能自己想杀人就真杀人吧？要真是这样，要法律做什么？要警察干什么？自以为伸张正义就好啦？”
　　“我知道，所以我把他们交给萧洛乔处理了。”
　　“嗯？”
　　“还没死。”嗯，反正他是没打死，至于萧洛乔会不会折腾死他们，这个他就管不着了：“行了，别提他们了，萧洛乔会处理好的。粥再不喝就要凉了。”
　　“那行吧，你们家的人都是练武的，我相信他们下手会有分寸的。”萧安语这人担心来得快，但因为心大，去得也快，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是啊，有分寸。死不了，半死不活可以。水云穆心道。
　　“这个。”水云穆把项链交到萧安语的手中：“你好生收着，别再让人拿了去了，不然我会找不到你。”
　　“你......你几次能找到我，都是因为它？”
　　水云穆捏了捏自己耳朵里仅剩的一只耳钉，“它们本就是一对，所以当主人有危险的时候，它们是能够相互感应的。只可惜你没有耳洞，不然戴着的话，感应会更加强烈，我也能早点找到你在哪里。”
　　“我觉得你变了。”
　　“嗯？有吗？”
　　“话变多了，人也变得......温和多了。”至少不会漠视世界上的一切了。
　　“那你觉得我是变了好还是不变的时候比较好。”
　　“嗯......”萧安语权衡了一下，觉得之前的水云穆实在是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但是现在的他又好像朝着管家婆的方向发展了，所以到最后，他总结出了变化前后的优点，说道：“都好。”
　　水云穆可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只知道萧安语很认真地想了这个问题，而且还很认真地回答了他，并且这么答案他也非常满意，因此今天他的心情非常的好，甚至都没有发萧安语到处乱跑而遇到危险的脾气了。
　　“既然都好，以后就不要乱跑了。”
　　“......谁能想到买个年货都能......”萧安语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倒霉体质。


第51章过年
　　之后不久，萧安语的生活又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小年的时候，萧安语就被萧洛乔接回本家去了。
　　这大户人家过年就是不一样，萧安语之前过年都是一家三口过的，这次是他第一次“回老家”过年，木柱子上，横梁上，全都挂上了红色的布条，而且各个门窗也贴上了窗花，家里上上下下有很多人都在搞卫生。
　　在萧家大宅中，基本上一家人住一个院落里，其余地方属于家族的公共区域。而萧安语是第一次回家过年，他上次住的是客房，而这次他才是以萧家人的身份入住，住的地方，就是他父亲原来住的院子。
　　本来萧洛乔一家也是要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只是后来萧洛乔当上了家主，所以他们一家人便搬到家主的院子里去了，而这个偌大的院子，便知剩下萧安语居住了。
　　萧洛乔对他十分照顾，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将空了很久的院落以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是窗花还没有这么快贴上。
　　虽然院子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但是因为屋子比较古老，而且也就之后萧安语一个人住，纵然知道萧家大宅里有结界，但他还是觉得这个宅子阴气森森的。
　　院子里种了许多的竹子，风一吹动便沙沙作响。萧安语的房间在二楼，走到走廊上，正好能够摘到竹叶。房间里的床、柜子凳子等物品也是古色古香的那种，让萧安语有种穿越的感觉。为了保暖，也为了舒适，萧洛乔特意让人给他垫了两床被子。
　　而且桌子上的电脑、充电器等现代用品也一应俱全，让人颇感格格不入。
　　夜里无聊，他和萧家的人也不怎么认识，因此便没有参与他们萧家的小年夜活动，正巧他想起前些日子新推出的游戏，便在这儿打了一个晚上的游戏。
　　但是人都是会无聊了，游戏玩多了，过了开始的新鲜感时候，就不怎么喜欢继续玩下去了。于是萧安语躺在床上，无聊地玩着手机。初中班群里的人已经在策划聚会了，而且闹得很欢。只是萧安语觉得这个事儿和他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了，因此也没多看，直接刷视频去了。
　　但是不久之后，贾静给他发了消息，让他也参与这次的聚会。
　　但是萧安语只是笑了笑，回她道：“那天晚上什么情形你也是看见了的，我怎么可能再去啊？”
　　“这简单，你把那个帅哥也一起带上不就好了？”
　　“人家家里有事......再说了，就算没事人家也不一定想去啊！该不会是你自己想要撩汉子吧？”萧安语本来想说，别想了，这个人脾气不好的。但是转而想到水云穆之间的变化，倒是觉得，这不失为一个脱单的机会啊！
　　萧安语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一个多月前，他给水云穆看手相时候推算出来的结果，结果表示水云穆大概是在年后一月到四月之间会遇到桃花，至于是好桃花还是烂桃花暂且不说，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想罢，他又回到：“而且我家里可能也有事，我先问问那天有什么安排吧，如果没事的话我再回你。”
　　贾静也没有着急，只是回了一个好字。
　　萧安语从贾静的字里行间并没有读出她喜欢水云穆的情绪，那么多半就是她的那群姐妹听说了自己身边有这么个大帅哥之后，便怂恿贾静想法子把大帅哥给叫出来了。
　　想来也是，水云穆当时脸色并不好，这样可怕的表情，恐怕长再帅，也没有女孩子敢动心吧？
　　他正盘算着怎么和水云穆开口，就听见了敲门声。敲门过后，便是萧洛乔的声音了，萧安语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开门。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萧洛乔在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联想到这个古老的宅子，萧安语忍不住想到了一个脑洞——鬼敲门。
　　但是打开门之后并不是空无一人，萧洛乔正正站在他的面前，不等他开口，萧洛乔便问了一句：“睡了？”
　　“还没。”
　　“那就好。”萧洛乔不等萧安语请，就直接走进了房内。他环视了一周房间，最后回头问：“还习惯吗？”
　　“还行，我适应能力挺强的。”
　　“如果有需要的话，跟我说。”萧洛乔坐到了床边，并拍了拍床，道：“过来坐。”
　　“.......”萧安语想到了电视剧里父子促膝长谈的场景，但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抛之脑后了，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他的父亲，而且年龄上也根本当不了他的父亲。
　　萧安语局促地坐在床边，并拢着双腿：“那个......有什么事情吗？”
　　“没，就是想找你谈谈。学校里的事情，水云穆都跟我讲了，刘家的人好像并不怎么待见你，桃紫还特意让你上了一个‘独立班’？”
　　“还行吧，也就是家族之间的打打闹闹，闹不出什么大事的。而且桃紫让我上‘独立班’，是因为我落后太多，跟不上本班的进度，白天的时候还是和他们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的。”
　　“我还听说，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就闹出了不少的事情啊。”
　　这个就尴尬了，萧安语挠挠头：“抱歉啊，我总是给水云穆添麻烦，是不是也给萧家添什么麻烦了？如果.......”
　　“你先别急。”萧洛乔摆了摆手，说道：“水云穆自己也是有好处的，他跟在你的身边，给你当‘私人保镖’是他自己自愿的，我可没给他报酬的。我想说的，只是桃紫给你的什么......调查的任务，危险的话，就别干了吧。”
　　“啊？”
　　萧洛乔说道：“我们家不缺钱，而且每一个经济未能独立的孩子，也都是能够从家里拿到零花钱的，你自然也不例外，毕竟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这些年的‘零花钱’我都给你留着，就在这儿。”萧洛乔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到萧安语的手上：“密码是你的生日。”
　　“可是......”萧安语连忙将卡推了回去，虽然说家里给零花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但是萧安语总觉得自己就是不敢要这钱，总没把自己当成萧家的人。
　　萧洛乔看出了他的想法，也没逼迫他，而是将卡放下：“东西我放这里了，当然，用还是不用都是你的自由。今天我来，主要是和你说说新年时候的注意事项的。”
　　夜深了，萧洛乔的语调又缓慢，萧安语听着听着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萧洛乔看着这张熟睡的脸，忍不住叹息了一口气，将他抱上床，又给他掖好被子。
　　整理好一切之后，萧洛乔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知道我对你的要求过于苛刻了，但是我也是这么过来的，这些日子可能就要辛苦你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放在了床头柜上，接着，便注意到了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你好。”萧洛乔接过电话：“他睡了，我是他哥哥，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哥......哥哥？”电话那头嘟囔“他还有哥哥？”
　　“堂哥哥。”萧洛乔解释道，接着又想起刚刚划开屏幕的时候，谈到同学聚会的事情，便说：“聚会他会去的，”顿了顿，接着道：“但是会多带一个人，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我们都知道那是谁。”
　　“......那就这样吧。”萧洛乔挂了电话，然后用自己的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聚会你就放心去吧，水云穆那边我会帮你搞定。”
　　萧洛乔走出房门，一个身着唐装的男子微微鞠躬：“少爷，水云穆来了。”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
　　头疼，萧洛乔觉得十分头疼，自己大半夜去找萧安语，好歹还是自己家里，但是水云穆大半夜的过来干什么？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二点过了。
　　推开书房的门，不等萧洛乔开口，水云穆就说了：“盯上萧安语的人不止面具六甲。”
　　这话一出，把萧洛乔本来想要抱怨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什么？你怎么知道？”
　　“还记得我提到萧安语去‘探险’的事情吗？”水云穆把那天晚上的事情都说了，包括那个被他揍了一拳的纸扎人。
　　“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调查了一段时间。”水云穆说道：“但是什么都查不到，而且他好像是冲着萧安语去的，但是和面具六甲应该不是一伙人。”
　　“那你的意思是，以后可能会有更多人盯上他？可是为什么啊？盯上你可能是因为你的美貌，盯上我可能是因为我的位置，但是萧安语长相只能算是清秀，也没什么地位，论能力，那也只能说是学校的佼佼者，跟外边的人也没法比啊！”
　　“他倒是和我提过这件事。”水云穆说道：“之前他跟我提出过一个猜测，面具六甲是想要抓他当神女的替身。”
　　“一个男的当替身？”
　　“如果身体素质各方面都合适的话，不排除这个可能。”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没认同他的观点，还嘲讽了他。”
　　“......”
　　“我不想他整天处于恐慌之中。”
　　“这倒不会，他心很大。”萧洛乔转身坐到椅子上，说道：“正好，他的同学说要举办一场聚会，那人也是出现在他的中学的，那你就和他去一趟吧。没查到也不要紧，最主要保证安全。聚会之前，你就别见他，也别来萧家了，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招惹到刘家的仇恨。”
　　“好。”


第52章祭祀
　　大年初一，萧安语不知道别家习俗是不是这样的，反正萧家是一家子的人都要来到祠堂进行祭祀、拜神以及拜祠堂。
　　神为大，是要第一个祭拜的。而且祭拜的方式和流程都十分的古老，人们不禁要宰猪宰羊献祭，而且还要放血。
　　所谓的放血，就是家族里每个人往碗里滴几滴血，等一大家子的人全都滴上，差不多就满了。这个时候就要扯下盖住神像的红布，并将那碗血兑成一大盆血水，然后泼向神像。而作为家族以及祭司，萧洛乔是负责这个项目的人。
　　只是一般人祭祀的都是一些神明，而萧家祭祀的对象并不是人形的神像，而是一只神兽。萧安语认得这只神兽，父亲的书房摆着两只神兽，他小时候曾经问过他的父亲那是什么，他的父亲告诉他这两只神兽一只是六合，一只是勾陈。
　　既然六合在萧家出现了，那么想必刘家祭祀的神兽就应该是勾陈了。想到这里，萧安语就明白了所谓家族了。这家族应该是按照八神来算的，只是这些家族中能够出现祭司的只有十家人。
　　那么按照阴遁的说法，水云穆所在的家族祭祀的就是神兽白虎，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水家和刘家的关系这么紧密了，因为白虎神正是勾陈神阴遁而来的。
　　这些家族学习的本领都是和阴灵鬼魂息息相关的，所以勾陈主外，刘家的人有阴阳眼，而白虎主内，水家的人没有阴阳眼，是为刘家提供武力辅助的家族。
　　明白了这一点的萧安语也名表了水云穆为何会有暴脾气了，勾陈和白虎本来就是凶煞之神，而水云穆作为天选祭司，肯定是连脾气都与神息息相关了，而勾陈和白虎组合起来，负负得正，倒是能抵消掉这种“副作用”。
　　这么说来......
　　萧安语眨了眨眼，他既然能够抵消掉水云穆的脾气，岂不是自己才是勾陈的“天选祭司”？但是自己不姓刘啊！
　　“干什么呢？”萧洛乔拉了他一把，原来萧安语在走神的时候，祭祀已经完成，他们已经在拜祭祖先了。
　　拜祭祖先不论祭司，不说家主，一律按照辈分来祭拜，而萧洛乔和萧安语属于一辈，自然是站在一起的。萧安语赶紧和萧洛乔一同跪下，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按照年龄大小的顺序排着队去上香。
　　上完香之后还没有了事，还要站在长辈们的后面，耐着性子等待后辈上香。萧安语惊讶地发现，比他小的备份中竟然有比他还年长的多的人，而且他的长辈中，也有坐在凳子上，脚丫子都碰不着地的小孩。
　　家族人多的就是这一点容易乱！
　　祭拜完之后，才开始真正的拜年。而且家族中的百年还不是走访各家百年，而是男的聚到一个堂上，女的聚到一个堂上，分开来拜年。
　　这百年也不过是走个仪式，由已婚长辈坐在椅子上，让小一辈的挨着奉茶、说上几句吉利话，并给个装有铜钱的红包。这种红包可不是平日里见到的那种红包，而是年头久远，用双面红纸包裹着铜钱，然后叠成一个四四方方纸包的“红包”。
　　萧安语在这个家里倒是没怎么受排挤，一来，他本来就是萧姓，二来，也是因为家族里的人实在是多，别说是萧安语了，一般长系直系的一直住在这里还好，那些搬出去住的外家人，恐怕连同辈的人也认不全。
　　等“拜年”过后，便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饭。萧安语的爷爷奶奶已经去世，而父母也已经不在，所以萧安语和萧洛乔院子里便只有他们两个人。
　　所幸萧洛乔的身边还有一些跟随着他的外姓人，所以也是一起过年的。
　　这些外姓人大多是孤儿，被萧家的人收养的，历代的家主都有收养一些孩子，作为家里负责杂事的人，而一些能力比较突出的，就会被收在家主的身边，当助力、秘书、帮手什么的。
　　在萧家，过年有一个习俗。他们在这天都是早早的六点就起床，洗漱过后穿好衣服直接去祭祀，直到十点多的时候才开始吃早饭。这天他们一天只吃两顿，一顿是十点多的早饭，下一顿就是五点多吃的晚饭了，而且这两顿饭只能吃素，不能吃肉。
　　而且这早饭还不能差人做，要自家人做，而萧安语无疑成了主厨。虽然萧安语厨艺比不上厨子，但也说不上不好吃，萧洛乔对他的手艺也不知道是出自真心的还是为了让他安心，竟然称道了他好几句。
　　饭桌前，萧安语问他道：“上午祭祀拜年，那下午有什么安排吗？我看了你给的那本册子，下午是空白的。”
　　“就是各家人出去游玩吧，我看他们都是这样的。只是过年时候，到处都有很多人，所以我不喜欢出去玩。”
　　萧安语咬着筷子，说道：“我想回家看看。”这个家，指的当然是他从小长大的小平房。
　　萧洛乔点了点头，“吃完饭就带你回去。”
　　这次回家，没有司机、没有助力，只有萧安语和萧洛乔两兄弟。萧洛乔一进门，就看到了被灵柩中的香炉和照片。他先是走到照片前鞠了一躬，还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萧安语抿唇，这些年并没有别人来为他的父亲做过这种事，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应对。但是萧洛乔也没介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在沙发坐下，而萧安语很自觉地去沏茶了：“我家没什么好茶，你可别嫌弃啊！”
　　“当然不会。”萧洛乔笑道。
　　“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只是......现在大过年的，不知道......”
　　“有什么就问吧，我能说的，我一定说。”
　　“那我就单刀直入了。关于水云穆身上的问题，是不是和我有关系？”萧安语给他倒茶，问道。萧洛乔笑吟吟地，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祭祀的那个神像。”萧安语说着把书房里的两尊雕像拿出来了，“以前我一直以为这只是装饰品，但今天我才发现，这个和祭祀的神像一模一样，我想应该是爸妈两个本家中各自的神像。”
　　“那和水云穆有什么关系呢？”
　　“他也是祭司，这个我也是知道的。”萧安语继续说道：“勾陈阳遁为白虎，白虎阴遁为勾陈，而刘家和水家之所以密不可分，大概就是因为这个。那既然我是可以抵消掉水云穆能力副作用的人，那是不是说明，我本应该是刘家真正的祭司？”
　　萧洛乔只是哈哈大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嗯，都是我自己猜的。”
　　“我也可以告诉你，刘家虽然算得上是十个祭司家族之一，但实际上，他们的家主并不是祭司，学校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但是在被选出祭司的家族中，这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既然没有祭司，为什么还能入选？”
　　“因为水云穆啊。他们这样的家族关系，在我们说来，叫阴阳家，也叫兄弟家，水家作为阳家出了祭司，那么作为阴家的刘家便会被绑定为十神家之一。但是在三年前，两家交替的时候，刘家并没有出现祭司，而且到现在，这个位置还一直空着。”
　　“祭司之位就一直这样空着吗？”
　　“不，说来也巧，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而祭司的位置便给他替补上了。至于这个人是谁，你也没有必要知道，因为你不会见到他的，只是有一点我想你应该要知道的就是，他祭祀的神位是青龙。”
　　“青龙？”这就奇怪了，在奇门遁甲中，共有八神，出现十个家族是算上了其中的阴阳遁的，但就算是这样，十个神位中，也并没有青龙的位置啊！
　　“是啊，觉得很奇怪吧？但是祭司的位置也总是要有人替补上的吧？并不能因为祭司没有出现，就一直空着吧？不过虽然是替补，但是也是有缺陷的，因为那个人并没有阴阳眼。”萧洛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萧安语摇摇头，“有没有阴阳眼，怎么了吗？”
　　“十个家族中，只有两个阳遁家族是没有阴阳眼的，一个是白虎，一个是玄武，但是他作为替补没有阴阳眼的话，那么在祭祀中有很多的事情就都办不了了。”
　　“那祭祀......你作为祭司今天不用去祭祀吗？”萧安语忽然站起来，他才想起这茬，既然现在是过年，那按理也是需要祭祀的吧？
　　萧洛乔笑个不停，连忙让他坐下别激动，之后才解释道：“祭祀的不是什么神明，就没有必要在过年祭祀了，所以时间是错开的。而且你是不是岔开话题了呀？”
　　萧安语有种不祥的预感：“哦......那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你可以......争取一下，拿个祭司来当当。”
　　“噗——”萧安语一口茶喷了出去，惶恐地看着萧洛乔，不是吧？他之前不过是猜测而已啊，萧洛乔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自己的盘算说出来真的好吗？而且这是什么相坐上去就能坐上去的位置吗？
　　“所以！”萧安语擦了擦嘴巴：“你是为了祭司的这个位置才把我叫回家的？”
　　“当然不是，这只是一个提议，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萧洛乔笑了笑，继续看着他：“毕竟当祭司可不是什么荣誉的事情。”


第53章舅舅
　　之后萧洛乔再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而萧安语却因为他那句话而恍惚了好久，直到回到了萧家之后还没有回过神来。
　　按照萧家的习俗，夜晚他们是要点灯放烟火的。点灯便是将各自家里的大灯挂起来，并在里面点上粗粗的一根蜡烛，这根蜡烛是要烧到天明的，而点灯的则是表示接下来的一年里灯火通明，寓意家族繁荣。
　　而放烟火就更加简单了，虽然现在城市里不让百姓放烟火的，但是过年的时候，广场或者农村也是有放烟火的习俗的，萧家也是如此。家里会买来九十九发的烟火，放到萧家大宅的中院里，然后烟花一放，大宅里的人全都能看到。
　　九十九发并不因为长长久久的寓意，而是延续了古时候的寓意。古时候，人们认为九为大，好比九龙柱之类的，而帝陵的规格也多以九为数。
　　大烟花烧完之后便是孩子们狂欢的时候，因为他们可以吃各种零食，也能挥舞着烟花棒，各个院落都有五颜六色的烟火光的时候，若是从上空看去的话，便不必提到底有多美了。
　　萧安语倚靠在窗台上，看着在各个走道上狂欢的孩子，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这种热闹祥和的春节，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了。
　　“安语。”萧洛乔突然站在萧安语的房门口，指了指楼下：“我买了，一起下来烧吧。”
　　“我就不玩了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难得过年。”
　　萧安语听了，便笑着答应了。他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玩过烟花棒了，一来父母都不在，二来，他觉得自己一个糙老汉子玩这个也实在矫情，但是烟花棒毕竟是美好的东西，他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看着迸发成一朵花的火光，他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总觉得这一幕好像发生过一样，但是努力想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们见过面的。”萧洛乔很接地气地坐在楼梯上，看着燃烧的火光，专注地说：“我爸背着家里人，偷偷带我去的，那天我生日，叔叔没想到我会去，所以没有准备礼物，只好临时买了个蛋糕和一些烟花，带着我和你一起玩，但是那时候你很小，所以你应该不知道。”
　　萧安语歪着脑袋，没说话。
　　“那个时候你们还没有搬到城里来住，是在小村子里租的房子，就是为了躲避家族的追捕。只是没多久之后，你们就搬走了，我爸也再没带我去找过你们了。我母亲去世得早，所以父亲在临去世前，跟我说，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是你了，让我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把你接回本家来。”
　　“为了当上家主，很辛苦的吧？”
　　“上天眷顾我。”萧洛乔依旧是微笑着，但是萧安语却忽然觉得这个笑容惨白了许多，明明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却背负着许多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
　　明明这个年纪的男人，要么在追求着女神，要么在奋力打拼自己的事业，总是都是在为自己的梦想在奔跑，但是他却连想奔跑都做不到，为了这个位置和各个老狐狸互相计算着，在残酷的家族中爬模滚打，无论面对什么，都能以虚假的笑容面对。
　　萧安语伸手握住了萧洛乔的手，“哥，我会努力的。”
　　萧洛乔却挣开他的手，反而拍了一下他的你脑袋：“你努力什么？你要是不需要我和水云穆操心我就安心了！”
　　“......”好好的煽情就这么被他这一掌给打散了。
　　这天晚上，萧安语是萧洛乔一起睡的，虽然萧洛乔平时都是一本正经，或者笑脸吟吟地说着惊悚的话，但是这天晚上，他们就像是挣脱了束缚的所有男孩一样，窝在床上一起玩游戏，玩累了窝在一起睡觉。
　　萧安语终于体会到，原来有个兄弟姐妹打打闹闹是那么幸福的事情。
　　大年初二，该是女眷回娘家的日子，现在提倡男女平等，所以孩子们也会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回母亲的家里过。
　　萧洛乔比萧安语好的一点就是，他母亲那边的亲戚还在，而且关系也不差，萧洛乔按照习俗还是要回去和外公外婆阿姨舅舅吃顿饭什么的，但是萧安语这边就比较可怜了，因为他父亲这边没什么亲人，刘家那边又不认人。
　　不过好在，萧安语习惯了一个人，虽然是宅在家里，但他也没什么不适应的。若是平时的这个时候，他恐怕早就到庙宇里摆摊去了，但是为了水云穆和萧洛乔考量，他还是没有出门，而是趴在走廊上，数着竹叶。
　　“萧少爷！”这时一个身穿唐装的男子跟着萧家领路人走了进来，抬头喊了一句：“你好，我是刘家的人，我们家的主子请你过去。”
　　“主子？谁啊？”这年头竟还有这样说法的？
　　“刘宇德。”
　　“刘宇德是谁？”
　　“他有个姐姐，叫刘雨思。”对方说完，冲萧安语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
　　萧安语连忙站起来，那个所谓的“姐姐”，就是他失踪多时的母亲，他连忙噔噔噔地跑下楼：“是我妈找到了吗？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人没找到，不过您的舅舅想见你。你的表妹，你也是见过的。”
　　哦，那个浑身毛病的妹妹，他倒是记得的，只是萧安语却不愿意去：“我妈没找着，我过去干什么？讨嫌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刘家的人从没给他好脸色看。
　　“我们家的主子惦记着你，好歹亲戚一场，而且他也就你这么一个外甥，今天又是大年初二，你回去也是应该。”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吧？我这个没了妈的去瞎凑什么热闹？你们怕不是想我被赶出来，让我去丢这个人吧？”
　　“少爷，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主子是真的惦记这你。”
　　“是惦记我还是惦记我这双眼睛，我分得清。”萧安语冷哼一声，随即穿上外套：“那好吧，我就去一趟，看看这些觊觎我的人啊，是不是都长一个样！”
　　萧安语是去过刘家的人，车开了没多久，他就意识到路不同了：“去刘家不是这条路吧？你想干嘛？”
　　“萧少爷，我们也是大户人家，不至于敢把你怎么样。只是你是外姓，你的母亲又被赶出了家门，刘家的大门你多半是进不去了，正好我们家主子是搬出来住的，所以他要见你，也只能趁着陪媳妇回娘家的借口了。”
　　萧安语嘟囔，这才是借口，若是要约个时间说说话，什么时候不能去？又什么地方不能去？
　　到达的地方并不是小区，也不是别墅群，更不是旧城区的老宅子，而是一处地方比较偏僻的餐厅，这个地方三面环水，倒是个杀人毁尸的好地方。萧安语握紧了脖子上的项链，不过好在有这么个玩意儿在，对方应该不至于傻到要害自己。
　　进到餐厅之后，萧安语很快就认出了约他的人，因为偌大的餐厅都被他一个人包了下来，而他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呢。
　　萧安语虽然对刘家的人没什么好印象，但基本的礼貌还是在的，所以微微弯腰：“舅舅。”
　　“你来了？坐。”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老婆孩子都陪老人们出去走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就是摆明了说了。”
　　萧安语垂眸，沉默不语，等着对方说话。
　　“我姐姐被刘家除名的事情，你可知道吗？”
　　“父母从来不跟我说家里的事情，只说我们老家偏远，老人们都去世了，也就没有必要回去了。”
　　“那也是，这样的大家族，说出来了也只会让你们一家人困扰。”刘宇德给萧安语倒茶，接着说：“姐姐的名字是被我爸亲自划去的，人也是我爸亲自赶出门的，还说从此之后就没有她这个女儿。”
　　“舅舅，开门见山吧。”
　　“你既然叫我一声舅舅，那便是认了我们这边的人的。”
　　“我有什么认不认的，若您不想认的话，我叫您一声叔叔也没有关系。”萧安语挺直腰板，直勾勾地盯着刘宇德。
　　但是刘宇德却没有看他一眼：“和我姐姐一样，是个死性子，你这样以后是要吃亏的。做人啊，该低头的时候还是应该要低头的，我是你舅舅倒是没什么，若日后出了社会，你还是这样一副不肯吃亏的直性子，只怕会被别人算计。我是认你这个外甥的，不然我也不会挑今天这个日子来见你，所以你也不必话里带刺。”
　　“既然你都知道我是直性子了，那也就不要介意我开门见山了。刘家没有祭司，这是祭司家族都知道的，算是公开的秘密，所以想必你今天来，就是想让我改了姓，然后当你们刘家的祭司，不是吗？”
　　刘宇德倒茶的手微微一顿：“祭司本来就应该出在我们家，可惜偏偏选中的是你。”
　　“如果我不是这重身份的话，您今天还会把我叫出来吗？”
　　“我当然会把你叫出来，但是并不是为了刘家，当然，你也不必指望萧家会接纳你。”刘宇德笑道：“萧洛乔年纪轻轻能当上家主，必然是有其过人之处，心机更是不必说，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谁知道他是真心实意还是笑里藏刀呢？”
　　“这个就不必你操心了。”萧安语站起身：“祭司的事情应该是由我自己来考虑的，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范围，若你不说，我本来还不打算争取一下的，今天您的一番话，那我还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了，不过关于改姓的事情，你不用再提。天色不早，晚辈就先行一步了。”
　　“你母亲也姓刘！”刘宇德叫住了已经迈开了脚步的萧安语，但萧安语只是微微顿了一下，说道：“她从不以这个姓感到骄傲。”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54章闲聊
　　关于这天的见面，萧安语谁也没说，只是暗暗地盘算着一切。这个祭司的位置，他是一定要拿到的，只是要不要以刘家的名义去得到，这就值得考量好一阵子了。
　　“既然一个外人都能以新的身份成为祭司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呢？”萧安语在床上打了个滚，趴在枕头上，紧锁眉头想了很久，最后却得不出任何结论，只能蒙头大睡。
　　接下来的几天里，人们都没有出门的习俗，所以基本都在家里娱乐。而在萧家大宅里，萧安语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浓浓的年味，过年可不止放歌挂灯笼，贴窗花，更是各个亲戚聚在一起玩乐的。
　　这些天里，大人不用再忙着工作上的事情，学生也不用烦恼学习的事情，只管尽情地玩耍，但是他们的玩耍并不局限于手机或者电脑游戏，反而是实际上的游戏，而且这些游戏都十分传统。
　　虽然现在人们都流行足球了，但是他们还有古老的蹴鞠游戏、行酒令等。蹴鞠的多半是一些孩子玩耍的，而行酒令则是年纪大点的人玩的，一些比较有文化底蕴的便是学着古人的模样吟诗作对。
　　萧安语自觉自己从来学习成绩就不好，就没有参加这些比较有文化的游戏，萧洛乔为了照顾他，特意让他和萧家一些比较聪明的人一起玩猜谜的游戏，每个人出一个谜团，围成一个圈，出题者让下一个人回答，如果这个人回答出来了，则出题人输了，要罚。而如果这人在规定时间里答不上来，或者被别人先抢答了，那么回答者输，要接受惩罚。
　　惩罚的形式多种多样，吃芥末喝酒什么的一应俱全，不过都是比较小的惩罚，但是也够他们难受好一会儿了。
　　萧安语玩得不乐意乎，虽然他自认自己学识不高，却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所以几乎都没怎么被罚过。和他们作伴，很快就哥哥妹妹地打成一片。
　　忽然，坐在他旁边的男孩琢磨了他一同，忽然瞪大了圆圆的眼睛：“你是不是萧安语啊？”
　　萧安语忽然看向他，愣愣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一个女孩忽然捂住嘴巴：“啊？你就是萧安语吗？你在学校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是破了好几个案子是吧？难怪都不怎么输！”
　　“重瞳！对对！他就是萧安语！”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哥哥也拍手叫道：“你可不知道，我可佩服你了！”
　　孩子们单纯就是好啊，全然没有大人们这么介意出身。不过就他在萧家的这段日子，确实没怎么遭受过白眼，这大概也是得益于那个当了家主的堂哥哥。
　　萧安语轻笑一声：“对啊，我就叫萧安语，不过我不是特别聪明，而是机会刚好到了我的面前而已。既然你们也能聚在一起玩这个游戏，想必也全都是聪明的人吧？你们不过是时机还没到，等时机到了，也有你们大展拳脚的时候。”
　　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姑娘兴奋地说道：“那我要好好读书，以后超过你！”
　　“好啊，我等着你。”萧安语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诶？说到聪明的人，你有没有听说过艾夕？”
　　“艾希？外国人？”萧安语想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的脑海里没有这号人之后，才摇摇头，说：“我对外国的名人不是特别的熟悉，爱因斯坦之类名垂千古的人除外。”
　　“不是外国人！”一个年级稍长的姐姐说：“也是旁系家族之一的人，名字是夕阳的夕。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她从小就被送去了国外，所以操着一口流利的外语，听说在国外也是学校颇为出名的小侦探，你倒是可以和她一较高下。”
　　旁系家族则指的是未被选上祭司的家族，而艾家萧安语也有所耳闻，据说是每一年都选不上，似乎永远都无法出现祭司一般。但是萧安语却不这么认为，虽然没被选上，但既然能够成为弗罗爵的大家族，那肯定也是有过人之处的，不然一个没有任何功绩的家族，弗罗爵还要他们干什么？
　　但是萧安语却不表露出来，反而说：“人家在国外，我就算是想要和她一较高下，也没法做到啊！”
　　“那可不一定！”他旁边的男生说道：“听说她高中毕业后，就回到弗罗爵念书了，你接下来要找她比拼，那可是大有机会呢！”
　　“别比着比着就好上了啊！”一个女生笑道，不过姐姐却说了：“好上了也不碍事啊，艾夕的身份比较特殊，她生母是外国人，她既没有继承父亲的阴阳眼，也没有家族的能力，我看啊，多半是被当校外人对待了。”
　　这个校外人是他们的隐语，指的各大家族之外的人的存在。
　　萧安语摸着鼻子：“那她生在家族里又有什么用呢？我觉得她好像挺可怜的。”
　　“可不吗？之后父亲娶了另外的女人，生下了一儿一女，她倒是几乎成了半个外人了。据说几年前，她父亲生病去世了，在家里，她还就真成了一个外人了。不过好在继承了母亲的颜值，以后嫁个好人家还是不成问题的。”
　　“就算不嫁好人家，她能力也不弱，人又精明，从小就独立，性格也要强，就算是进了社会也吃不了亏。”
　　“瞧你们说的，我倒是听说继母对她挺不错的，虽然她父亲走了，但还是把她当亲女儿养的。人家母女的感情好得很呢！什么成外人的，你别胡说！”
　　“你知道？你见过？”
　　“我......”
　　萧安语赶紧打住：“那个，我们不是来玩游戏的吗？怎么开始闲聊起来了？”
　　“过年过节的回来这大宅子里，主要的都不是玩游戏，而是多多认识家里的亲戚，多多聊天不是吗？如果只顾着玩游戏了，以后就是回家了，那也认不得亲戚。”
　　萧安语回头看了一眼数目庞大的人，问道：“这么多的人，全部都要认识？”
　　“认我是肯定认不全了。”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妹妹说：“这里少说也有几百号的人，若是比较亲的还认得些，那些大大小小的，平时也没什么来往的，年纪小的就哥哥姐姐乱叫了，年长的也是叔叔伯伯胡乱叫上一通，别说我们不认得，那些年过半百的也不见得认得全部的人。”
　　“是啊，又不如上学，天天见着。话说回来，萧安语你也是在弗罗爵上学的吧？为什么我们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你啊？”
　　萧安语笑了笑：“白课是和刘家的人一起上，黑课是自己一个人上。”
　　“和刘家的人上？那得多没趣啊？要不你还是提议一下，调到咱们的班上来。”
　　“你们就别怂恿他了。”萧洛乔忽然走过来，敲了一下正说话的那人的脑袋：“萧家的能力，他比你们学都精，跟这样一个‘高材生’在一起，你们也不觉得有压力？”
　　“白课的话，应该是学习平常的知识的吧？”萧安语抬头问，萧洛乔抿唇，说道：“白课到刘家那儿上，对你的黑课会比较有帮助。”
　　于是，萧安语再也没有提这茬。
　　一连在家住了好几天之后，初七的时候，人们该回家的回家，这个偌大的宅子忽然就冷清了不少，还住在这儿的，除了各个家主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搬出去住了。
　　而在初八的时候，便是萧安语约好了要出去玩的时候，来接他的人是水云穆。安排是这样的，他们先到餐厅去吃一顿午饭叙叙旧，然后下午是到小山林里玩一个近乎是“捉迷藏”的游戏，等天黑了，就去吃晚餐，顺便去KTV，这一天便算是下来了。
　　吃饭的地点选在比较繁荣的商场，水云穆不想受到别人的关注，所以特意戴上了一顶鸭舌帽，还压得底底的，不仅如此，还特意戴上了口罩。
　　萧安语见了哭笑不得：“你又不是大明星，怎么搞得跟金哲宇一样？”
　　“这里不比学校，我不想被别人注意。”水云穆说着，还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车：“出来的事情，我连司机都没告诉。”
　　“你......至于吗？”萧安语没搞懂为什么水云穆要这么躲躲藏藏的，毕竟吃饭的时候他还是要见人的，而且这么多的人都能见到他的脸，现在又何必挡起来呢？
　　因为人数比较多，所以他们要了一个两张桌子的包厢，萧安语找了很久之后才找到，进去的时候，人们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刚一进门，贾静就扑了上来：“喂，我怎么都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哥哥啊？那天的电话还是他接听的，你说，你干什么去了？”
　　“过年啊大姐，我回老家啊！”萧安语翻了个白眼，随后想到祭祀时候人山人海的画面，忍不住嘀咕一句：“我家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还多了去了呢！”
　　这个时候他看向了水云穆，小声问了一句：“你家姐姐妹妹也多吗？”
　　“多。”都是大家族，哪里有不多的道理，也就这些年，人们才兴起只生一胎。
　　萧安语这下就春心荡漾了：“是不是都长你这么好看的？”
　　“......”
　　“行吧，你最好看！”萧安语找位置坐下，而水云穆也摘下了帽子和口罩，这一摘，屋里的人几乎都炸了！
　　“卧槽！萧安语你这是明星朋友吧？”
　　“这哥们儿是化妆了吗？”
　　“萧安语，我以前觉得你长还挺帅的，现在一对比，怎么就这么磕碜呢？”
　　看着这些人的沸腾，萧安语好想推开水云穆并说上一句：“离我远点儿！”


第55章聚会
　　萧安语一边整理着碗筷，一边说：“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把自己包起来了，原来是为我好。”
　　“介绍介绍？”一个女生笑眯眯地说道。
　　萧安语只好拉过他：“我兄弟，水云穆！长得帅吧？姐妹们，这可抢手了啊，要干嘛的赶紧上，不然就被抢了......”
　　“敢情你是拉我来联谊的？”水云穆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可没忘记萧洛乔的叮嘱，这萧安语倒是首先玩嗨了！
　　“别那么严肃嘛，出来玩那就是要玩，你整天拉着一张脸，怎么脱单啊？学校里这么多的美女，见了你都跟见瘟神似的，出来就别这样了。”
　　“是啊，那天你们走了之后，小学妹都被你吓哭了。”贾静说道，“对了，说到这个，萧安语，那个小学妹让我好好谢谢你，说你救了她。”
　　“小学妹？哪个小学妹？”萧安语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指的是那天绑架的事情，才笑笑说：“救人的是他，不是我。”说着指了指隔壁的水云穆。
　　“是吗？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行了，上菜赶紧来吃菜吧！”
　　水云穆被妹子们调戏了好半天，也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妹子们看他根本撩不动，干脆也只好放弃了。
　　大家吵吵嚷嚷地吃完了这一顿饭，随后便开始了第二轮的游戏，这个游戏也很简单，班长提前在某个地点放好了东西，让参赛的人去找，找到东西之后到班群上说一声，等所有东西被找出来了，就集中，东西找最多的一组胜利，晚餐免单，由其他人请。
　　分组不是自由分组，而是抽签分组，提前准备好签条，抽到同一个数字的两人为一组。
　　也正是因为如此，水云穆和萧安语并没有分到同一组，萧安语分到的是一个在班上和他就不太熟的女生，而水云穆更是不必说。
　　分开行动的时候，女生问他是不是担心水云穆，萧安语回答道：“我更担心和他分到一组的那个女孩子。”
　　“有什么好担心的，都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你那个朋友不是都是大学生了吗？能照顾好她的。”
　　提到这个萧安语就忍不住想要笑：“你都不知道，我有个表妹怕他怕得要死，你可别看他表面斯斯文文的，鬼知道他背后会干什么凶神恶煞的事情？”
　　“没这么严重吧？”
　　“那当然了，我就开个玩笑。”萧安语揉了揉鼻子：“那个，班长有说宝贝长什么样子吗？埋土里还是就放在上面啊？”
　　“听说是印了咱们班徽的徽章。这么小的东西应该很难找吧......诶？对了，听说你好像帮警察破了一个大案子，是不是啊？这样的话，咱们应该能赢吧？”
　　“你听谁说的啊......”
　　“贾静啊！你破案的事情都在班群上传开了，你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这个贾静，怎么什么事情都说出来，真是个大嘴巴。
　　“萧安语！”水云穆老远地就叫住了他，萧安语翻了个白眼，这么好跟女生独处的机会他到底会不会珍惜啊？萧安语无奈地转身：“又怎么啦？”
　　“合作吧。”水云穆走上前，说道：“四个人八双眼睛，找东西肯定比别人都要快，而且加起来也一定比别的组都多。”
　　“然后呢？等结果的时候还不是一样？”
　　“那也可以将所有找到的都归到一组。”水云穆说着搂上了他的肩膀：“免单的机会就让给女孩子吧，做人要绅士。”
　　“......”别骗人了，你就是想跟着我！虽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萧安语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啊！”反正他猜想着，凭水云穆一个人也不可能成功泡妞的。
　　如水云穆说的，他们四人组成一组之后，果然能找到更多的徽章，而徽章无一例外全部交给了萧安语保管，待到四点多的时候，他们重新集合的时候，果然是萧安语一组的徽章是最多了，他还嘚瑟地和水云穆击掌，然后大方地把“奖励”让给了两位女孩。
　　本来这天就该这么美好地过去的，但很不巧的是，他们在走出树林的时候，竟然走了半个多小时都走不出去，明明进来的时候只有五分钟的路程而已。
　　“班长，我们不会是迷路了吧？”
　　“可能吧......我查查地图。”班长说着，便拿出了手机，但是却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一点信号！水云穆见状推了推萧安语。
　　萧安语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用右手捶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掌，这是他们习惯的手势，表示是遇到鬼打墙了，但是令萧安语最奇怪的一点是明明直到离开之前，还是没有阴气的，而现在这里附近竟然充满了阴气。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水云穆小声问，萧安语抬头看了一眼，他们来的树林本是可以看到太阳的，但是现在却只能看到高耸入云的苍天大树，看来是走远了，所以便说道：“也只能请‘他们’放我们走了，你留下，我过去问问情况。”
　　水云穆一把抓住他：“去的人应该是我，你留下。”
　　“这是我的主场。”萧安语和水云穆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退让，站在他们后面一位男生终于忍不住：“你们嘀咕什么呢？”
　　水云穆这才把手放开：“你们留在原地别乱走，我和萧安语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人家，去问问路也好。”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人家吗？”
　　“说不定呢？”水云穆说着，忽然远远瞥见了一个不远处，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女孩，正想开口，女孩竟然转头就跑了，水云穆连忙追上去：“站住！”
　　萧安语闻言转身就追，一边跑还一边数落水云穆：“哪有你这么叫人的？！”
　　“......”
　　跑了没多久，人没见着，倒是看见了一座偌大的别墅，萧安语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我觉得这个场景，是不是有点熟悉？”
　　“或许吧。”
　　“里面不会也藏着一个疯子吧？”
　　“......要进去看看吗？”
　　“我去看看，你就别去了，回去找他们，别让他们进去，这是阴宅。”萧安语说着正要推开院子的门，后面的人倒是接连追过来了：“你们跑什么？是见到人了吗？啊——”班长正说话，看到房子之后不由尖叫了一声。
　　一个胆大的男生问：“我们现在是过去问问人家，还是掉头走？”
　　“我不敢去，这里看起来好像很恐怖.......”
　　“我去问吧。”萧安语推开院子：“你们就在这儿等着。”
　　所有人都默认了，就连水云穆也没有反对，只是叮嘱了一句：“问路就好了，别麻烦人家了。”
　　萧安语给看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结果走到大门前，不等他敲门，门就缓缓拉开了。萧安语正想往里面探头，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拉了进去。
　　水云穆见状也顾不得他的叮嘱，连忙走上前一脚踹开了大门，却见萧安语平安无事地站在客厅的中央，但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怎么回事？”
　　萧安语料想外面的人也听不见，便回答说：“有东西拉了我一把，然后就消失了，也不知道用意，你又看不见那玩意儿，就在外面等吧，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归根究底，这东西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目前为止遇到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冲着你来的？”
　　“......”
　　班长站在门口踌躇不定：“他们在说什么啊？我们要进去吗？”
　　“不要啦班长，我有点害怕，别去了吧？”
　　胆大的男生说道：“害怕？萧安语这不是没事呢吗？你看，这外头也是无尽的树林，保不定有蛇虫鼠蚁什么的。”
　　班长喝了他一声：“你就喜欢吓唬别人！”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这深山老林的，出现点蛇有什么好奇怪的？依我看，进去反而更加安全！你们不敢进，我敢进！”
　　“喂......”
　　贾静看事情不太对劲儿，但是因为萧安语和水云穆都在，所以她也并不怎么担心，反而是给房子照了一张照片，然后跟着那个男生也一起进了房子。
　　众人看他们都进去了，也跟着走进去了。
　　萧安语忙着感应阴灵，没空理他们，等回过神的时候，这些人竟然都进来了，他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进来干什么？”
　　“这又不是你家......”这人说着，才发现这房子内部非常的脏，好像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了一样，“这房子，真能住人吗？”
　　贾静脱口而出：“住鬼差不多。”
　　“你别胡说！”
　　“怎么？又不是我叫你进来的。”贾静抱胸，看向另外一边。
　　水云穆才不管他们如何，而是问萧安语：“如何？”
　　“有点凶。”萧安语转身：“看来这房子已经很久也没有人住了，我们走吧！”
　　“诶！有人！”这时，忽然有人指向了二楼的楼梯，萧安语看去，发现那里有一双小小的脚，但是萧安语却发现了很大的问题，这房子因为多年没有人打扫，所以已经积满了灰了，如果有人在的话，楼梯应该是会有脚印的，但是那里除了灰却是空空如也的。
　　——除非上面站着的，不是人。
　　水云穆也发现了这一细节，正准备上前，却被萧安语拦住了：“你们先出去，我来。”
　　“嘭！”话刚说完，就见大门竟然一下子就被关上了，好几个女生都尖叫了起来，男生去拉门，也根本拉不开。
　　“啊——有鬼！”
　　“安静！”水云穆大喝一声，回头瞪着他们道：“如果想鬼马上下来的话，你们就尽管嚷嚷吧！我倒是要看看，谁第一个被鬼附身！”
　　这些人听了，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萧安语拍了一下水云穆的手臂，水云穆稍微点了一下头，萧安语这才上去。


第56章鬼宅
　　二楼是一条走廊，除了走廊的尽头的窗户，就再没有任何的光源可以照进来了，所以二楼看起来比一楼还要阴森得多。
　　走廊旁边的门全部都紧紧关着，萧安语一扇一扇地去试了，全部都被锁住了，只有是从里面锁住的还是从外面锁住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下面，还有一张柜子，柜子上是一台固话，如果是固话的话，那么就有打出去的希望了！萧安语连忙上前拿起电话，但是还没有按按键，就听见了电话那头十分重的喘息声。
　　萧安语担心会被什么东西缠上，所以没敢搭话，而是打算按掉，但是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声音：“救救我......救救我......第二间房......”
　　萧安语猛然回头，走廊依旧是空无一人。
　　凶宅？还是鬼宅？
　　一般来说，这种恐怖情节不按着鬼说的做才能活下去。但萧安语是谁？完全没在怕的。
　　他退回走廊，按照电话里头说的走到第二间房门前，轻轻拧了一下房门，可是门却被锁着，他根本打不开。
　　然而不知是鬼感应到了他的到来还是怎样，他放开手刚退后了没多久，“咔”的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萧安语推开门，却没有马上踏进去：“你可以出来了，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在了。我不明白，你把无辜的人也关进来是几个意思。”
　　“......”房间的里面十分的安静。
　　萧安语：“......”感觉对着空气说话的自己好像一个智障儿童......
　　然而在这个时候，房间的床下忽然扒出了一只小手，然后是脑袋、脖子、身体......刚刚他们所看见的小女孩从床下爬了出来，可是地上却依旧没有任何的痕迹。
　　——是鬼。
　　小女孩和萧安语面对面地站着，接着头颅开始裂开，血和脑浆从脑袋缓缓流出。萧安语见状捂住了嘴巴后退了好几步，还好没有味道，不然他都要吐出来了，但是......这个女孩怎么好像这么熟悉啊......
　　萧安语猛然想起，这不是上次他被绑票的时候，被他召唤出来的小鬼魂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不是因为车祸才死的吗？！
　　小女孩跑到衣柜的边上，用力地拉着衣柜，但是萧安语却发现，衣柜是从外面被上了锁的！他刚刚靠近，一股浓浓的恶臭直逼萧安语。
　　萧安语没敢进去，指着衣柜上的锁，“有钥匙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
　　见状，萧安语只好忍着恶臭进房，并将衣柜挪出原本的位置，并从后面打开它。这种衣柜比较古老，不是推拉式的，而且背后的板子被蛀虫啃得七七八八，也比较薄，萧安语轻而易举就把板子给撬开了。
　　他才刚把木板给拿下来，一块巨大的不明物体直冲他倒下来了，萧安语吓得连忙跳开，再定眼一看，萧安语几乎都要吐出来了。
　　那是乍一看和人完全不搭边，仔细看却是形状扭曲挤在一起的三具尸体，看起来是一家三口。而且无一例外，他们脑袋裂开，脑浆外流，也不知道他们死了多久，只见身体依旧腐烂，有很多的蛆虫在吃着他们的身体的腐肉。
　　萧安语感到胃酸正在倒流而上，连忙捂住了嘴巴，连连退出了房间，转身就往楼下跑去了。
　　水云穆见他急急忙忙跑着下楼，路上甚至差点崴脚直接滚下来，迅速一把捞住了差点摔倒的他“怎么了？”
　　萧安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甩开他的手臂就往窗户跑去，然后呕吐了出来。
　　水云穆也不再问，只是给他拿了一瓶水，并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更好吐一点。
　　贾静的印象中，萧安语应该是一个胆子挺大的人，怎么会闹成这样？她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了？”
　　萧安语这会儿根本就说不出话，贾静拉了一个胆子比较大的男生：“咱们上去看看吧，到底什么东西能让他吐成这样？”
　　“别去。”水云穆说道：“他都吐成这样了，你们上去了又能怎么样？搞不好还把事情闹得更加严重了。”
　　“......报警，”萧安语好不容易缓过来，深呼吸了一口，抓住了水云穆的手臂，说道：“赶紧报警，你们被别上去了，上面有三具已经腐烂的尸体，而且还长了蛆。”
　　水云穆蹙眉：“没闻到味道啊。”
　　一个男生说道：“你有没有脑子啊？我们连信号都没有，怎么报警啊？我们压根儿出不去好吗？”
　　“天哪！”一个女生抖起来：“那这个树林里是不是有杀人狂魔啊？啊！他会不会就在这座房子了？不然......这座房子明明没有活人，还把你给拉进来了，而且......还把我们关在了里面。”
　　“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萧安语叱呵了一声，好不容易缓过来，撑着窗台道：“这尸体都腐烂了，怎么也死了一个礼拜了吧？就算有杀人狂魔，一个礼拜也足够他离开很远了。”
　　接着他又转头：“水云穆，上面有一台固话，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贾静也白了那个女生一眼：“杀人狂魔又怎么样，他还能隔空把我们给关进来？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他也斗不过我们呀！”
　　“那是有鬼？”一女孩惊恐不已。
　　“有鬼也比外面要好！”贾静拉过她，“外面有蛇、有杀人狂魔，而且还是隐藏在暗处的。而我们在里面，不论是人还是蛇都进不来，反而更加安全。而且有鬼怕什么？我们人多，阳气旺盛，难道它们还敢出现不成？”
　　“那我们不会要在这里呆一个晚上了吧？”
　　正好这个时候水云穆下来了：“不行，电话因为太久没用，已经打不通了。”
　　“啊？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先冷静下来。”萧安语安慰道，“我再上去看看，上面位置比较高，说不定能找到出去的路，你们就这样呆着别动，我们聚集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啊——”一个女生首先尖叫起来，随着她的尖叫，其他的尖叫声也接二连三地想起，就连水云穆都愣了好一会儿，因为一双干巴巴的，惨白的双脚正从二楼缓缓地走下来，而且这双脚并不是刚刚那个小女孩的，而是一个大人的。
　　萧安语随手抓过扫把就站到所有人的前面，之所以不让水云穆去，是因为这是鬼，不是人：“你是谁？”
　　人的脸慢慢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了，她的脑袋依旧是流着脑浆，只是身体已经不腐烂了，而且也没有蛆在爬动。这是刚刚萧安语在上面看见的那个母亲，她见到萧安语之后，三两下扑到他的面前，然后跪下抱住了他的大腿：“救救我！”
　　萧安语恍惚了一下，这是刚刚电话中的声音。
　　空气忽然变得静悄悄的，所有的人呼吸都不敢大喘，似乎只要他们保持安静，这只鬼就见不到他们一样。
　　“救你？怎么救你？你已经死了。”萧安语毫不留情地给她泼冷水：“不止是你，你的丈夫，你的女儿也死了。”
　　“好痛......”女鬼放开了他的双腿，而是捂住了脑袋，“好痛啊——好冷啊！我不想留在这里了，我想离开！求求你，不要困着我，我要离开！”
　　众人听了，纷纷让开一条路，就等着这女鬼赶紧出去呢！但是女鬼只是跪在萧安语的面前，就是不离开：“爸妈还在里面。”
　　萧安语算是知道她的执着之处了，无奈道：“还有什么人死了，带我去。”
　　女鬼听了，快速站了起来，并快速地往二楼移，水云穆在萧安语临上去前，叮嘱道：“有事叫我。”
　　“放心，应该不会出事的。”
　　在萧安语上去之后，水云穆特意注意了一下手机的信号，现在鬼都被放出来了，那么手机应该也差不多要有信号了，但是信号的格子依旧为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鬼还没有全部被放出来吗？还是有另外的东西阻断了信号呢？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等。”水云穆坚定地说。
　　“那万一萧安语他在上面出事了，我们也照样等吗？”
　　贾静听了这话，连忙拍了他一下，让他闭嘴，那男生却嘟囔道：“那也不能保证萧安语一定能......”话还没有说完，只听水云慕冷笑一声：“如果他出事了，你们也别指望能独善其身。与其在这里担心，还不如祈祷他别出事的好。”
　　说话者别过了脑袋，但贾静却知道水云穆根本不是危言耸听。
　　萧安语是这里唯一一个能收鬼的人，如果他出事了，这里的人若是被鬼盯上了，谁也逃不掉。
　　“晃荡——”偏偏在这个时候，一把斧头忽然劈开了宅子的窗户，一个穿着黑色毛衫的人瞪着眼睛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后眼神变得贪婪起来：“来了！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啊——别过来！”不知是谁先发出的声音，人们纷纷慌张起来，萧安语听到声音也跑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水云穆将他拦住：“外面果然有人，不过和屋里应该不是一伙的。”所谓的屋里的指的是那些鬼魂。
　　萧安语拿下他的手臂：“是人？”
　　“带着斧头。”刚刚的玻璃就是用斧头劈开的！
　　“你能对付得了吗？”
　　“人是没问题。”水云穆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因为连他都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身后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萧安语当机立断：“你们赶紧上去，关在房间里，听到什么声音也别出来！上面的鬼也就长得可怕些，不害人，跟他们呆在一起没事的。”
　　贾静是百分百相信萧安语的，但是却不放心：“那你们呢？”
　　“我们不会有事的。”萧安语的眼神十分的坚定，不管来的有多少鬼，只要他在，就不会让他们上去半步！
　　贾静听到他这么说，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放心，也只能上去了，毕竟其他人都是将信将疑的态度，他们需要一个带头人，而也只有贾静能当这个带头人。


第57章暴走
　　“嘭！嘭！”那个男人已经在砸门了，萧安语大喝一声：“还不走？留在这里等死吗？”
　　这会儿他们才不得不被逼上去。待他们离开之后，萧安语翻遍了大厅，找了许多纸张，虽然纸张都比较旧了，但是当符用还是行的。他连忙画了好几张大符，分别贴在了大厅的各个的地方。
　　因为担心那个男人会毁掉符，所以他还特意将几张贴在了隐秘的地方以防万一。
　　但是还没等那个人砸进来，一大群的人就尖叫着从上面跑了下来，萧安语一把抓住贾静：“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跑下来？”
　　“鬼！鬼从二楼进去了！”
　　“靠！还能这么玩儿？人都齐了吗？还有谁没有下来吗？”
　　“我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应该没有人在上面了。”
　　一个女生哭着喊：“现在可怎么办啊？”
　　萧安语舔了舔嘴唇：“上面的鬼有多少，有多凶？你们这么多人都对付不了吗？”
　　“很多！成堆成堆的！而且死状都很恐怖！”贾静说着，还打了个哆嗦：“我们今天，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啊？”
　　这前有人，后有鬼的，确实进退两难，但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他们退缩的理由，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拼一拼呢！
　　“水云穆！”
　　“我在。”
　　“保护我！”
　　“哈？”水云穆虽然不解，但不由分说的还是往他靠拢了好几步，萧安语将一张白纸铺到地上，然后咬破了手指，然后画了好大的一张符，然后卷了起来。
　　之后萧安语又用血在另外一长白纸上画了很多的小人。
　　水云穆不解：“你在干什么？”
　　“好歹我妈也是刘家的人，我就不相信我真的这么没用！”他就不信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掌握刘家的法术，刘家的人能驭鬼，他也一定能，而且这里来了这么多鬼，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
　　“如果失败了吗？”
　　“最坏的结果可不就是死吗？”萧安语说完，将画有小人的纸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最后用力喷出，洒在画中每一个小人的身上，然后拿起刚刚画好的符，大喝一声，念道：“铁甲阴兵、邪煞精灵、吾执五行、临场为命，急急如律令！起！”
　　说完，双指指向手中的符。
　　刹那间，符烧起来了，而且之前画好的符也全部烧了起来，除了水云穆外的人几乎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萧安语竟然还有这等隐藏技能！
　　“嘭！”门被破开了，萧安语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符咒燃烧，根本不能分神，水云穆领悟到了保护他的意思，于是上前一把按住了拿着斧头的人，然后对贾静说：“别让任何人任何东西碰到萧安语，不然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贾静说着连忙走到了萧安语的背后，挡住了二楼的鬼：“来吧！老娘豁出去了！”
　　那些男生看到贾静都这么勇敢了，他们也不好退缩着，纷纷把萧安语围在一个圈里。
　　眼看符咒要烧完，萧安语掐着符纸的手转了一圈，然后扔到画了小人的纸上，湿了水的纸本是不该燃烧起来的，但是符咒碰到纸的一瞬，这张纸忽然燃起了青色的熊熊大火，瞬间，周围的鬼全都停止了前进，反而是跪下了。
　　拿斧头的人虽被按着，但是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惊了：“上啊！你们干什么呢！去啊！”
　　“退下！”萧安语大喝一声！
　　水云穆三两下将人收拾了，并将斧头踢远，然后脱下外套将人给绑了起来：“萧安语。”
　　萧安语挤出人群，看了一眼周围的鬼：“还不退下，想被我打吗？”
　　听到这话，这些鬼都有些动容，想到退下，但是不远处竟然传来一尖锐的声音：“跪着干什么？杀了他们！”
　　“什么人？”萧安语踹开门，果然看见的是面具六甲！上次把鬼赶走的人果然是面具六甲。
　　萧安语明白了，这些鬼之所以跪着，是因为被两边不同的势力操控着，萧安语要他们退下，但是面具六甲却命令他们杀了这些人，所以这些鬼不知该如何是好，便跪着，等两个发出命令的人至少一方呈弱势
　　水云穆见到面具六甲，却笑了：“好啊！你们竟然来了！正好，把你们都一锅端了！”水云穆说着就要冲上去。
　　面具人手稍微抖动了一下，后退了几步：“你在干什么？还不拦住他？你想你的心上人死吗？”
　　男人听了这话，连忙睁开了束缚扑上去，抓住了水云穆的腿，水云穆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会是我的对手？！”说完竟一脚将他踢得老远，但也正是因为这一脚，男人竟然够到了斧头，大吼着要劈来，但是劈的方向却是萧安语！
　　萧安语见状赶紧躲开，但是不等他躲避，水云穆已经冲上去了！男人用力一挥，砍到了水云穆的肩膀，万幸的是，水云穆及时抓住了斧头，不然恐怕小命就要交代上去了！
　　这算是彻底惹怒了水云穆，他扯下斧头，往后一扔，松了松手指骨，准备要动真格了：“你要杀人，做好被人杀的准备了吗？”
　　男人在见到水云穆的时候，却瞬间愣住了：“怎么......怎么是你？”
　　萧安语闻言，立马问：“你认识？”
　　“是你？”男人的手有些颤抖，想要去碰水云穆，但是最后还是怯怯地收了手：“不会的，怎么可能？我还没有杀够人，你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萧安语没空理会那人的风言风语，而是上前拉住水云穆：“你肩膀怎么样了？”
　　“别碰我！”水云穆甩开了萧安语，眼中明显地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萧安语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模样，之前纵然是生气，那也只是闹脾气，最后都是会消气的。但是现在的水云穆的眼睛竟然红了，是愤怒的那种，而且从他颤抖的手中也能看出，他在压制着自己。
　　萧安语赶紧拦在了水云穆和那个男人之间：“你看着我！”
　　“滚开！”
　　虽然水云穆的叱呵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十分惧怕，但是萧安语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如果连他都退缩了，那么还有谁能阻止水云穆呢？
　　面具人感到了危机感，连话都不多说就悄然离开了，而没有了面具人的命令，周围的鬼魂也听令散去了。只剩下那些学生纷纷躲得远远的，不敢上前一步，贾静倒是想要上去，却被萧安语喝住了：“别过来！”
　　“萧安语！”
　　“交给我就好。”萧安语打开脖子上的项链，把里面的耳钉取下来，试图交给水云穆，但水云穆在看到耳钉之后而直接拍开了，每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让你滚开！”
　　“你不能杀他！”
　　“是啊！你不能杀我的！”男人说了一句，水云穆更加激动，推开萧安语就是冲上去，萧安语转了个身直接抱住了他的腰，“你个混球可闭嘴吧！贾静！帮我把耳钉给拿过来！”
　　“你要干嘛啊？”
　　“听我的就是了！水云穆你......你别过去！”
　　“放开！”如果水云穆要掀开萧安语，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保护萧安语似乎已经变成了他的习惯，所以他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努力地掰开萧安语的手指，但又怕伤到他。
　　贾静慌慌张张地把耳钉拿过来，但是萧安语没有手了，只好给他说：“给他戴上。”
　　“能......能管用吗？”
　　“管用的，快点！他力气好大！我要拦不住了！”
　　“好.......”
　　“滚开！”水云穆瞪着贾静，怒斥一声，吓得贾静的手都抖了三抖。萧安语见状只好说：“你怕个屁！反正他揍的是我又不是你！我都不怕！”
　　“那......那我戴了！”贾静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耳钉给戴了上去，但是水云穆却似乎更加暴躁了，他甚至挣扎开了萧安语，只是这个目标不再是那个男人，而是贾静了。
　　萧安语暗叫不妙，怎么会没有作用呢？
　　“啊——这是要干嘛？萧安语你倒是管管啊！”
　　“不可能啊，之前有作用的！”萧安语拉着水云穆，但是眼看要拉不住了，情急之下抓起了水云穆的手狠狠地咬住了，大有你要是敢上去我就咬死你的气势。
　　水云穆：“......”
　　贾静：“......”
　　众人：“......”这没用的吧？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水云穆竟然真的慢慢冷静下来了，深呼吸一口之后，对大家说道：“对不起。”说完又对着萧安语说：“你可以松口了。”
　　萧安语：“......”
　　水云穆收回自己的手，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拿出手机走了出去：“我给高队打电话，你收拾一下残局。”
　　萧安语：“......”
　　之后，这些人纷纷打电话给家里人报平安，还让家里人来接。这件事看似就应该这么落幕，但是萧安语对那个男人说的话却非常在意，冲他指了指在外面的水云穆：“你认识他？”
　　“他......为什么会这样？”
　　“要你管！”萧安语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从实招来，你和他什么关系？”
　　“那你跟他又什么关系？”
　　“闭嘴！让你回答呢！不然我把上面的几只鬼请下来，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恐惧？”
　　“他......他是我的爱人。”
　　众人：“......”
　　萧安语没有再说话，都是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水云穆，看来情史还挺丰富，亏自己还那么担心他的事情，但是转而一想，萧安语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爱人个屁啊？他没到适婚年龄呢！又骗人！”


第58章画兵
　　经过萧安语的追问下，那个男人总算是说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在三年前，他从一家店里看中了一幅美人画，买回家后，日日看，夜夜看，就希望娶这样完美的老婆呢！自从有了这幅画之后，他几乎封魔，对门外的男男女女顿时都没有了想法了，就连硬盘里存着的小片子都已经勾不起他的生理反应了。
　　虽然他很爱画中的美人，但画中人毕竟不会走到现实中啊，所以就在他准备回到现实的时候，却忽然出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告诉他，只要给这幅画喝上一百个人的鲜血，就能够让画里的人活过来，而这幢宅子里的一家五口，就是他杀的第一户人。
　　真的是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而疯魔了啊！
　　男人说完之后，却疯狂地笑了起来：“但是，杀了这些人我一点儿也不后悔！她出现了！真的从画里走出来了！”
　　萧安语叹息了一声，最终决定说道：“虽然我觉得你很可怜，但我还是想要泼你一盆冷水——他是男的。”
　　“哈——”笑声戛然而止：“男的？”
　　“他比高，力气比我打，刚刚揍你的人也是他。而且他不是什么画中人，而是正正经经长大的普通人。”
　　“......”
　　“你被骗了！”
　　“不可能！”男人推开萧安语：“这不可能！你在骗我！这不可能！你说他们在骗我，那你说，那些人骗我干什么？这对他们又没有任何的好处！”
　　“谁说没有好处？他看你被耍得团团转，他们开心啊！”萧安语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怎么可能啊？世界上哪里真的有画中人真的能走出来的说法？再说了，如果画里的人真的出来了，你觉得那还会是人吗？”
　　“高队说马上就到。”水云穆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家异样的目光：“怎么了？”
　　萧安语盘腿坐下，指了指那个男人：“你的小迷弟......哦不对，是迷哥。”
　　“嗯，看来你和杀人犯聊得还挺欢。”
　　“我又不是警察，难道我还能审问不成？”萧安语继续问：“所以你是用斧头劈死了这些人？”但是他搞不明白，既然是这样的话，上次面具六甲为什么要把小女孩给赶走？不然他可能早就小女孩带到宅子里来了吧？
　　“看来我来晚了？”门口传来一把男人的声音，水云穆见到他之后马上蹙起眉头，而萧安语也站了起来：“是你？”
　　他记得这个人，就是上次操控纸扎人的那个长发男人，萧安语虽然知道他没有恶意，但是也说不上有好感，反而是有些讨厌：“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找你来的。”男人走上前：“我见大片的鬼往这里聚集，想到你可能会在这里，所以就追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没有我出场的份儿了。”
　　“是啊，你来也没有用，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萧安语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谁料男人却忽然靠近，和萧安语以十分暧昧的姿势站在一起：“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走。”还伸手刮了一下萧安语的下巴。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不基啊！”
　　“......”
　　水云穆在后面拉了一把，把男人给拉开：“他说得对，别动手动脚的。”
　　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水云穆一眼，随后对萧安语说：“他说的画中人，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萧安语：“......”比起这个，他更在意这个男人刚刚的眼神，怎么觉得水云穆这个人好像男女通吃呢？刚刚杀人犯说他是自己的爱人，这个人的眼神又这么暧昧，难道水云穆不吸引女人，反而更加吸引男人？
　　想到这里，萧安语忍不住跑到了贾静旁边，说：“给个位置挤一挤。”
　　“干嘛？”
　　“我觉得他们好像都喜欢男的，所以给我个位置伪装一下呗。”
　　“......”
　　水云穆回头瞪了萧安语一眼，瞥得他连话都不敢说。水云穆倒是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说。”
　　“这种办法本是出自我家，只是因为方法太过邪恶，所以早就已经被禁止了，基本上，就算是本家的人也不知道这个办法了，但是却也不排除有人将这个方法泄露出去的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画兵。”
　　“......充饥？”萧安语补充。
　　男人：“......士兵的兵，不是大饼的饼。看来你并不知道这个法子啊，可你不是连我的纸扎人都能破除调吗？”
　　“我又不是你家的人，为什么要知道这个？再说了，你不是说你家的人都不知道吗？我没听说过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母亲会这个。”
　　萧安语连忙站起来：“你认识我母亲？”
　　“也是，她本来就不希望你懂这些。”男人轻笑：“刘家和我们家毕竟还是有一点渊源的，她知道也并不奇怪，早年她被刘家除名的时候，还来过我们家来着。”
　　“叔叔你几岁啊？”
　　“......你能好好听人把话给说完吗？”这个熊孩子真欠揍！
　　“你的母亲学了没多久，就说和刘家做的事情也差不多，所以也离开了。不过画兵的办法，她也是知道的，只是我很奇怪，她竟然什么也没有告诉你。不过我现在告诉你也差不多，画兵就是取被画者的血、或者发丝之类的东西，混合到颜料中画出那人的模样，然后抓一恶灵困到画中，取一百人的鲜血滋养，之后开坛做法，画里的人就能出来，而且从画中出来的人，和被画者别无二致，一样的模样，一样的声音，甚至连......”
　　男人绕着水云穆走了一圈：“连你的功夫也会给复制一份到他的身上，也就是说，到时候，将会出现两个你，而你最多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是纸做出来的，所以火是它的天敌。”
　　“那根本就没什么卵用嘛！”
　　“就是因为制作方法凶残，而且缺点太明显，所以才会被禁止啊。”男人耸了耸肩，萧安语狐疑地看着他：“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难道你不想知道面具六甲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萧安语打了个哆嗦，和水云穆对视一眼，他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其实面具六甲就是想要假借别人的手，制作出另外一个“水云穆”，这样他们就不需要惧怕这个水云穆了。
　　“啊！”萧安语忽然想起：“水云穆，你的肩膀怎么样了？”
　　“你现在才想起来要问吗？”
　　“刚刚你不是发疯了吗？”
　　“发疯？”
　　“额......”萧安语闭上嘴巴，转移话题道：“高队他们有这么快能来到吗？”
　　“这里的地形很复杂，要来恐怕并不容易。”
　　萧安语点点头：“所以说，住房别来这种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恐怖地方，遇上鬼那都是小事，只怕被人杀死了都没人发现！”
　　贾静踹了他一脚：“就你话多！”
　　“可他说的也没有错啊。”长发男人说着，束起了头发，向萧安语鞠了一躬：“我们每次见面都太过匆忙了，以至于我并没有好好介绍过我自己，我叫欧阳君。”
　　奇怪的名字......
　　“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呢？”
　　“不方便。”水云穆将萧安语拦在了身后，说：“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还不走吗？”
　　“我就是来找萧安语的。”
　　“那就到萧家找他去！”水云穆说得非常的坚定：“怎么？连刘家都敢去，萧家你反而不敢了吗？难道你是和我们的人有什么过节吗？”
　　欧阳君眼神闪忽了一下，随后甩手离开。
　　萧安语歪着脑袋：“所以他是来干什么的？”
　　“扰乱你的心神的。”
　　“我说过了，我不基！”
　　水云穆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我没这样说。”
　　“......”
　　贾静听了，在一边暗笑：“没人说你基，是你自己基，把别人都想成是基了吧？”
　　萧安语吹着口哨看向天花板，当做什么也听不见。
　　不久后，警察果然来了，只是他们除了送走在这里的人之外，还叮嘱了好几句，他们一定不能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给说出去。
　　杀人犯已经被警察给带走了，幸运的是，他并没有像疯子和秦琴一样失神，大概是知道自己是被骗了，所以才一脸的失落，关于自己的作案过程，全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而这时，萧安语才知道，原来这并不是他杀的唯一一户人家，不远处还有一处。
　　萧安语觉得，死刑真的是太便宜这个变态杀人犯了，但是除了痛恨，他又有什么是能做的呢？想必他在死后，阎王会让他承受他该有的罪孽的。
　　事情在落幕之后，本来跟萧安语应该是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但萧安语在当天晚上还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方面，他对欧阳君说的话耿耿于怀，另一方面，他又觉得面具六甲的事情好像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初十那天，学生就差不多都要回去上课了，萧安语也不例外，他在家住了十几天的时间，也总算是要回到学校了，和大多数的学生一样，萧安语是不想去上学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上学没有任何的厌倦感，但好像潜意识就是害怕上学一样。
　　开学那天，一切都是这么的正常，除了他们班上新转来了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长得特别可爱的女孩，只是萧安语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你们好，我叫陈逸美，以后就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第59章冤家
　　新的学期开始，同桌也没有变，还是段子昂。
　　虽然是同一个班，不过段子昂却和萧安语完全不一样，因为刘家的关系，萧安语处处都小心翼翼，但是段子昂却不同，虽然并不知道他们家是干什么的，但是却知道他的来头一定不小，因为迄今为止，萧安语发现根本没有人敢惹他。
　　就算是刘家的人，也就敢冷嘲热讽，全然不同黑课的时候敢直接上手。
　　段子昂见萧安语目不转睛地盯着新同学，笑道：“怎么？看对眼儿了？”
　　“我觉得她好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陈媛枫。”坐在他前面的刘静忽然小声地说了一声。萧安语马上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孩，萧安语拍拍刘静的背：“和陈媛枫有什么关系吗？”
　　“都姓陈，可能是同一个家族的。”
　　“是校里的人吗？”
　　“不是，就我所知的，各大家族中没有姓陈的。”
　　“那她怎么跟我们上一个班？”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啊!”
　　段子昂看他们又要吵起来了，说道：“那要不？我去问？”
　　刘静冷哼一声：“你问个屁！人家搭理你吗？”
　　“啧！你这死丫头......”萧安语一把按住了段子昂，说：“静观其变，如果他们没有动作的话，那我们也就不必先行动了，她不过是一个女孩子，这儿有刘家、段家、还有别的家族的人，她怎么着也不敢动手。”
　　“喂，对了，我问你，欧阳家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句话，刘静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猛然回过头：“你小声点儿！在这儿提他们家，想死吗？还好你问是我，要换做其他人，你早被拉出去打死了！”
　　“那到底怎么回事啊？”
　　刘静转回头去，“想我告诉你，可以啊！元宵节的时候请我去看花灯，我就告诉你。而且我也知道你在问艾夕的事情，我也可以一并告诉你。”
　　段子昂托腮笑道：“这么嚣张，不怕水云穆了？”
　　“他又不在。”
　　“哦，不在啊......”段子昂阴笑，不等三秒，刘静立刻说道：“那......那看花灯的时候，你也来呗！”
　　萧安语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抹了抹自己的额头，刘静害怕水云穆的暴脾气，他可以理解，但这段子昂有什么好怕的？他很好说话啊。
　　但是他想了很多人和事，忽然问了一句：“段子昂，我问你，你是四大护法之一吗？”
　　“我是啊。”
　　“......”答得真爽快啊！萧安语无语。
　　虽然刘静是个死傲娇，但是一下课的时候，刘静就把萧安语给拖走了，而且还拖到没什么人回去的器材室去了。
　　萧安语对她的行为有些不解：“你这是干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要杀人灭口啊？”
　　“我问你，过年的时候你是不是见过我爸了？你别急着否认，我见着你了，你找我爸干什么？”
　　“不是我找的他，是他找的我！他怎么也算是我的舅舅，见上一面不过分的吧？”萧安语就不明白了：“我还想问你呢！你们刘家是不是都盼着我给你们当祭司呢？”
　　“祭司？”
　　“刘家没有祭司，这件事情我知道的，而且我也知道，祭司是早就已经选好了的，只是你们不愿意承认而已，毕竟我妈被除了名，所以我根本就算不上是刘家的人。”
　　“你是祭司？”刘静显然非常的惊讶：“你怎么会是祭司？”
　　“诶？”
　　“这不可能啊！”刘静显得非常的错愕，“我爸把你找来就是为了祭司的事情？他想让你进族谱？可是你母亲已经被除名了，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
　　“你等等，我有点混乱。想让我当祭司难道不是你们刘家的人都商量好了的吗？还有，你刚刚是想要问什么的？”
　　“没......就是不想你去找我爸而已。刘家的人都非常讨厌你的母亲，你若是和我们家有联系，我们一家都会遭到刘家人的白眼的。”刘静说话不再那么冲，反而是缓和了下来：“祭司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也别激动，我没答应，你爸就是这么一说。而且我觉得，这也不是你爸的主意，你们家的那些长辈，应该也挺着急的，所以才会趁着这个机会让你爸来劝说。但是我倒是觉得啊，你们刘家也太混乱了......刘家的长辈想让我当，我就当吧，何必让你爸来当这个恶人呢？”
　　“恶人？什么恶人？”
　　“和我这个背叛刘家的人的儿子谈这件事情呗，你说的没有错，几乎整个刘家的人都在敌视我，要是知道你爸找我，你们家肯定也不好过，所以这件事情我没说出去，连萧洛乔和水云穆都没说，这个你可以放心了？”
　　“嗯......”
　　“作为交换，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欧阳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嘛......”
　　这就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以前的刘家何至于如此的落魄，连个祭司都没法出现？
　　在驭鬼上的能力上，如果刘家敢称第二，那么就没有人敢称第一。只是那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导致刘家一分为二，刘姓的继续掌控着驭鬼的方法，而欧阳家，则掌握了另一种驭鬼的办法——纸扎人。
　　当时欧阳家只是开纸扎铺的，但是后来刘家的一个女儿爱上了欧阳家的人，本来这门亲事两家的人都挺乐见其成的，可是为了防止假术外传，刘家的女儿不能嫁，只能娶，也就是说，这需要男方入赘。
　　但是欧阳家的人就不同意了，他们觉得男人凭什么要入赘？而且他们家又不缺钱，放在那个年代，要是入赘了，岂不是叫天下人看笑话？所以他们怎么也不肯答应，刘家的人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
　　但是刘家女儿因为太喜欢那个男子了，所以偷偷和欧阳家的那个男人私奔了，刘家派人去追，但是女子不愿意回去，所以就以一己之力去挡刘家的人，但是因为刘家人多，她根本就挡不住，因此就打起了纸扎人的主意，把恶灵召唤到纸扎人的身上，让纸扎人动起来。有了实体的阴灵当然比没有实体的阴灵更厉害，所以最后刘家败了，只能退回去。
　　从此之后，便兴起了欧阳家，当然，这也是历代刘家子孙都痛恨欧阳家的原因，因为欧阳家的出现，刘家的技术很快就从第一跌到了第二，更加让人痛恨的是，刘家的技术只传给刘家人，而欧阳家的只要是进了欧阳家的门都可以学，因为有媒介，所以学起来更加简单，法术不需要刘家的血脉都可以用。
　　从此欧阳家越来越兴盛，而刘家则被压得更加严重。至于萧安语母亲被除名，不仅因为她和萧安语他爸在一起了，还因为她和欧阳家的人有了联系，刘家也是因此才痛恨他的母亲，同时也痛恨着他。
　　“所以呢？我母亲为什么要去找欧阳家的人？”
　　“无非也是刘家的人不同意她的亲事，所以就是跑去效仿前辈了吧。”刘静耸耸肩，“你说，刘家的祖祖辈辈都这么痛恨欧阳家，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在欧阳家学过东西的叛徒重新进门？又怎么肯承认你是刘家的人？”
　　“可我根本就不知道欧阳家的存在啊。”
　　“你是不知道，你甚至连弗罗爵的事情都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别人恨你啊。人可不就是这样吗？他以为他以为的，就是他以为的。”
　　“那你怎么不以为？”
　　刘静抿唇，不说话。萧安语明白了，或许是她一方面讨厌着自己的姑姑，害她遭受白眼，但却又不想姑姑是所谓的那样，如果姑姑一旦被正名，所有的人都要排着队跟自己家的人道歉。
　　但是在所有人到道歉之前，萧安语先鞠了躬：“对不起。”
　　“嗯？”刘静明显被他的行为给吓到了：“你干什么？”
　　“这句对不起代替我们一家人说的。我知道，我们一家人都非常对不起你们，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道歉。”
　　“也......也没什么，习惯了。”刘静推开门：“呶！话我就说到这里了，但是花灯还是要看的，那什么......你一定要陪我去哦！”
　　“有段子昂陪你不行吗？我去的话水云穆也要去的吧？你不是怕他吗？”
　　“谁怕他了......”
　　“行，那就一起去吧！”萧安语故意裂开嘴笑，似乎这件事情就是这么敲定了一样，随后他又退后了几步：“哦对了，你之前抓的那只婴鬼怎么样了？好用吗？”
　　“放了，一点儿都不好用，谁也打不过！”
　　“那你想不想要厉害一点儿的？”
　　“你有办法？”
　　“我？办法没有，但我知道鬼哪里会有。”萧安语调皮地眨了眨眼，“但是告诉你呢？我是要有一定的回报的，那就是......别再对我大呼小叫的，我虽然姓萧，但我也是哥哥，你就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
　　“哇？我要是给你留了面子，我在刘家还怎么混得下去啊？”
　　“你可以不搭理我啊！这才叫高级鄙视好吗？”萧安语移开几步，和刘静保持两米的距离：“从现在开始，没事别跟我讲话。”
　　“......”幼稚�


第60章元宵
　　元宵那天是周五，不过因为是节日关系，所以学校晚上特意不需要他们去学习了，而萧安语他们也才得以有空。
　　元宵佳节，庙会中张灯结彩，来自各地的商贩都耍着自己拿手的绝活，给人们带来各种或新奇或美味的食物。在各个临时商铺的上面挂满了绳子，绳子上就是一盏盏别致的灯笼，据说这些灯笼，都是出灯谜的人自己亲手做来参赛的。
　　而在街道的尽头，则是一个小舞台，但是这个舞台并不是供人表演的，而是让人玩游戏的。在舞台下方，有各种写了谜语的卡片，若是答对了十题以上，便可以参加主持人的猜谜活动，如果连对主持人的五道谜题，便可以赢走小奖品，如果连续答对十题，那么就可以拿走他们今天晚上的终极大奖。
　　只是主持人手上的谜题可不比纸片上的谜题，他手上的谜题要难多了，而最要紧的是，这都是民间的高手最新想出来的，就算是上网查资料，也查不出来。
　　现在天还尚早，活动还没有开始，只是萧安语盯着游戏规则板看了半天之后，才问道：“所以你让我来是想让我给你猜灯谜？你想要那个终极奖品？”
　　“嗯......”刘静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那就是默认了。
　　萧安语往后台探头看了一眼，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才会让她如此上心，毕竟刘大小姐家又不缺钱，有什么东西不能自己买，还要赢？再说了，就算买不了，还不能定做了吗？
　　但是幕布遮得严严实实的，萧安语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探头半天无果，只好放弃。
　　“我说大小姐啊，你的文化可比我要高吧？你都赢不了游戏，怎么就觉得我能赢得了呢？”
　　“你聪明啊！”
　　“我谢谢你夸奖，但我的脑子不是用在这里的料。但这些古诗词的，我真的解不了。”不是他不愿意帮刘静，只是他的智商真的够不着，卡片上面写的全是七言绝句，以前背古诗就已经够他头疼的了，现在还要以此来揭秘，这可不就是为难他吗？
　　“那又怎么了？你还不是破了好几个案子。”
　　“我那都是......”都是灵异案件啊，不然你拿一个正常的案件让我瞧瞧？反正他以前玩智力游戏的时候就没好过。
　　“放心吧！”刘静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游戏不是只能一个人玩的，如果刚好碰上你不会，而我又刚好会的，是可以合作的。只是最终的奖品就这么一件，一般人都不愿意让给别人，所以这个奖品才会年年送不出去啊。”
　　“所以这个游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萧安语无语了，虽然说灯节本来就是烧钱的娱乐活动，但是如果最终奖品被送了出去的话，不管小吃赚了多少，最后还不是亏了？毕竟刘大小姐看山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不过很快萧安语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因为这个游戏是要交钱玩的，那些输了的人，钱就赢不回来了呗。不过好在一个人的钱也不多，许多人都喜欢以此来买欢乐，对于那些喜欢猜谜的人来说，就更是如此了。
　　下面小卡片的谜题其实都很简单，一般都是一些小谜语。
　　不得不说这个游戏的创始人非常的聪明，这些小谜语因为简单，所以能够答对十题以上的人非常的多，而能够达到这个成就的人都能够得到一个小礼品，小礼品虽然成本很便宜，但这却让很多人就算后面谜题答不对，也不会觉得亏本。
　　而对于萧安语这边就更加是轻松了，他们这一组一共有四个人，每个人都顺利答对了十题，然后就进行了第二轮的比赛。
　　关于第二轮，其实很多人是不会参加的，他们不过是图第一轮的乐罢了，因为第二轮的题目和第一轮的，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第一轮的要么是猜字，要么是猜物品，所以要答对是很简单的，但是第二轮就不同了，这里的题目涵盖了各行各业，如果答题的人知识不够广泛，那么很快就能够被刷下来。
　　好比说，这些题目不仅涉及到物理、化学公式之类的，还有很专业的医学知识，甚至于唐装、汉服的版型之类的都有。而萧安语碰上这些问题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又怎么会懂呢？
　　“《山海经》东山经中，太山里有一种动物，形如牛而白首、独眼而蛇尾，请问这是什么野兽？”
　　“超纲了啊......”萧安语后退半步，退到水云穆身后，话说《山海经》这本书这么厚，首先不见得人人都读过，就算真的读过，里面涉及的动植物没有一千都有八百，谁会记得这么精准啊？
　　“蜚。”
　　“诶？”萧安语仿佛听到了打脸的啪啪声，他瞪大眼睛看着水云穆：“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我记性好。”
　　“......”还真的是记性好啊。幸亏主持人问的不是东山经中出现的第几只动物，不然就算水云穆记性再好，也得数一数吧？
　　“青铜器常见的铸造方式是什么？”
　　刘静上前一步：“失蜡法。”
　　“这又是什么东西？”萧安语一脸懵，弗罗爵的孩子是什么都学的吗？
　　刘静回答完，退回来，说：“这是青铜器常见的铸造方式，你不知道是因为你见识少！”
　　“不是我知识面太少，是你知识面太广，不信你拉台下任意一个朋友问一问？我保管对青铜器没什么接触的人肯定答不出来。”
　　“......”这算是夸还是损？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萧安语托腮：“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问题全部都是有关咱们古代文化的？国外的倒是没听过他提出什么问题来着。”
　　“这是元宵节！”刘静翻了个白眼，似乎在说：你说的还不是废话吗？元宵是咱们的传统节日，不问自己国家的问题，难道还问万圣节的来历不成？
　　萧安语打了个响指：“有道理！”
　　第二轮的游戏中，萧安语愣是一个问题也没回答上来，不过因为有其他人的帮助，倒是顺利到了下一关。只是最后的一个终极问题并不是公开作答的，而是要到里面的小房子里去的，无法进入第三轮的人，根本就连小房子也进不去。
　　而且一个小房子只能进一个人，就算萧安语他们算是一个组合的，但是到了第三轮，也只能分开作答。
　　水云穆担心萧安语的安危，所以主动退出了比赛，就在房子的门口守着，等他出来。
　　而萧安语进到房间之后，却觉得这里的环境非常的不对劲，倒不是说有阴气的那种，而是房间的各个部分都让他觉得不对劲。
　　虽说这都是临时搭起来的，可是萧安语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这房间无论是墙还是门，都和普通的房子一样厚，所以墙的里面应该是放了有东西，或许是用来隔音的。
　　可是这不过是游戏而已，观众也根本进不来，为什么会需要隔音呢？难道是防止参赛的人之间互通答案？这又不是古时候的科举考试！
　　而且房间布置得非常的黑，中间就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桌子上放了一盏台灯，以及各种照片，还有一沓草稿纸，以及一只笔。
　　萧安语刚坐下，就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这是一起命案，而你们最后的题目，就是把凶手杀人的手法给还原出来。”
　　萧安语顿时明白为什么要隔音，而且也不能让观众看了，因为现在是过节啊！谁tm会愿意看到这种黑乎乎的可怕东西？这不是晦气吗？
　　黑乎乎？
　　萧安语拿过照片，这些都是在案发现场拍的，看起来应该是火灾......不对！不是火灾，虽然火灾看起来是黑乎乎的，但是这个照片里拍出来的，应该是爆炸。
　　而在照片的下面，有一本笔记本，上面是关于案情的描述。
　　这是普通居民房的一起煤气爆炸案，案发时间是早上七点二十分，死者是房子的主人，当时他正在房间里面睡觉。而他的妻子刚好因为送儿子去上学而躲过一劫。警方判断，这应该是一起意外。
　　萧安语看完就把笔记本给摔了，这都是意外了还当什么题目啊！
　　不过稍等片刻，萧安语再次把笔记本给捡了起来，然后仔细看了看照片。既然都能够拿来做题目了，那么案件肯定不是意外这么简单，可是......出题人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萧安语再次翻页，接着就看到了关于死者的信息。死者原来是有暴力倾向的，而妻儿经常都会惨遭他的黑手。根据邻居的描述，死者还有酗酒的不良嗜好，而每次喝多了，回家就会打自己的妻儿，所以邻居经常能够听到这对母子的哭嚎声。
　　既然丈夫是有暴力倾向的，那么妻子为什么不离婚呢？萧安语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这人该不会是妻子杀的吧？”
　　“嘶——”萧安语忽然注意到一张照片中的某处发光的地方。
　　“玻璃？不对......是塑料。啧！这塑料也被烧得差不多了......”萧安语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猛然站起来，一边碎碎念地分析，一边踱来踱去。
　　煤气要爆炸，条件并不简单。首先，一般来说，煤气都会被放置在安全的地方，不会接触到明火，那么问题就来了，火到底是怎么来的呢？再者，就算家里真的有明火，也不一定会直接引到煤气爆炸。


第61章解谜
　　另外，更让人奇怪的就是丈夫的状态，如果真的有明火的话，那么他察觉不到吗？好吧，就算是宿醉根本察觉不到，但是邻居应该也是能够知道的，就算邻居不知道，对面楼的也肯定能够看到有火。
　　可是煤气怎么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爆炸了呢？
　　因此，萧安语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煤气没有关，房子里都是一氧化碳，而一氧化碳遇到明火的时候能够燃烧，并能够迅速引得煤气爆炸。
　　可是问题又来了，还是明火的问题，这个房子里，除了丈夫就没有别人了，就算是妻子早上做早饭忘记关煤气，导致房子里一氧化碳弥漫，那么丈夫更大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而死，可是笔记本里却明明白白地写清楚了，是爆炸而死。
　　而且......
　　萧安语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忽然问道：“你在看吗？”
　　“我在看。”这时，一个人竟然从房间后面的幕布里走了进来，而这个人正是和萧安语曾有过两面之缘的欧阳君。
　　“是你？”
　　“对，是我。这次的谜题是我出的，而举办方看到这个案子之后，也表示非常的感兴趣，所以就采用了我的谜题。另外，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其实我并不知道答案，但是案子中你想知道的细节，我想我都可以回答。”
　　“你为什么会对这个案子感兴趣？而且，警方不是已经说了是意外了吗？”
　　“到底是不是意外，我想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吧？”欧阳君按着桌子，凝视着萧安语：“我知道那个冰山帅哥也来了，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你觉得会有威胁的事情的，而我们今天的主题，就是这个案子。”
　　“那好。”萧安语率先拉开椅子坐下：“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如果你知道的话，那么可以直接告诉我，如果连你都不知道的话，那么我只能说，我解不开这个案子。”
　　“好。”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接触这个案子？”
　　“喂喂，这个就和案子本身没有关系了吧？”
　　“但这就是我的第一个问题。首先，这案子怎么看都是一起意外，而且警方都已经确定了，如果你不知道任何内情的话，根本就不会联想到这是杀人案。所以我确定，案发的时候，你应该就在附近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是我想你一定被这个‘意外’给波及了。另外，你也不需要对我隐瞒了，欧阳家和刘家的渊源，我已经从别人那儿了解到了。”
　　“行吧，我知道瞒不住你的。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不是意外，但也不是灵异案件，而是一起真真正正的杀人案。当时我收到消息，说那儿会有将死的灵魂，我本想取冤魂去做我的傀儡，但是不曾想到竟然会突然发生爆炸。我的纸扎人被烧掉了，灵魂留不住，我自己倒是被伤到了。”说着，撩起了衣袖，手臂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许多伤口，萧安语猜测，应该是爆炸时被玻璃弄伤的。
　　欧阳君负手一边走，一边说：“本来爆炸出现意外，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当时警方在搜证的时候，出现了这个。”说着，从怀里递出一张照片。
　　萧安语看到照片后猛然站起来：“神女？！”
　　“对。虽然刘家对我抱有敌意，但是你并不算是刘家的人，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冲突。另外，我知道你在追查神女，而我，也在查。”
　　“你查神女做什么？”
　　“那你查神女做什么？”
　　“面具六甲一直和我过不去，而他们和神女有着某种联系，为了我自己的安全，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行吧。”欧阳君点了点头，随后小声道：“那么我和你做个交易，你若是解开了这个案子，我就给你一个信息，当然，奖品你们也可以拿走。”欧阳君说着，伸出了一颗珠子。
　　萧安语盯着那玉石般的珠子散发这绿莹莹的幽光，忽然抬眸：“这就是刘静想要的东西？”
　　“在收鬼的法器中，这可是上乘品，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我知道你想问是怎么来的，但你不必知道，反正是正当途径得来的就是了。”欧阳君从幕布后拖出一张椅子：“如果成交的话，那么就请开始找寻真相吧，鬼探大人。”
　　“......鬼探是什么东西。”
　　“因鬼探案，故称鬼探，我觉得这个名字非常适合你。”欧阳君说着，还眯起眼睛笑了。
　　萧安语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一个和桃紫一样故作神秘的人？
　　“进入正题。”萧安语拿过其中的一张照片，正是那个有塑料的照片：“这个乳白色的物体是在厨房发现的吗？”
　　“是。不过因为爆炸点也正是厨房，所以已经找不出完整的体型了，不过也不难看出，这应该是某种矿泉水瓶的塑料瓶。你问这个做什么？”
　　“厨房，塑料瓶，延时装置。”萧安语指着台灯，“你在初中或者小学的时候应该学过吧？当把放大镜摆在太阳底下的时候，汇聚的热量会让火柴或者纸条燃烧起来，而且这个实验应该也并不难。”
　　“是，但是在现场并没有出现过放大镜，也没有出现火柴之类的东西。”
　　“纸条火柴之类的烧了你们就找不到了呗。不过塑料瓶子这种东西，如果将它装满水，并放在太阳底下的话，那么便可以当成放大镜来用。一旦出现了明火，而一氧化碳又充满了整个厨房的话，会爆炸也就不奇怪了。”
　　“可是，厨房出现塑料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你怎么断定凶手是用这个作案呢？”
　　“厨房会出现塑料瓶当然不奇怪，但奇怪的在于瓶子本身。”萧安语说道：“这里只有一个塑料瓶子。”
　　“那又怎么样？”
　　“加入瓶子里装的是矿泉水，那么厨房里为什么会出现矿泉水？用来做饭吗？”
　　“很多菜都是有水的啊。”
　　“但用的却并不是矿泉水。”萧安语拿出房子外面的照片，说道：“从这里，我们可以知道，这户人家居住的地方并不是什么有钱人住的地方，而普通人家做饭的时候是不会放矿泉水的，是直接使用自来水的。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里面放的不是水，那会是什么东西？”
　　“调料？或者蜂蜜之类的？”
　　“我们去小店或者超市买调料的时候，都是会自带包装的，根本用不到这些瓶子，而如果是蜂蜜的话，一般来说，如果一家人要装的蜂蜜是吃很久的话，并不会用塑料瓶子，而是改用玻璃瓶，因为你也知道的，塑料瓶是不能多次使用的东西。”
　　“嗯。”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也就不可能装这些液体之类的东西了。不过我倒是曾经看过，女生会用这些塑料瓶子装纸叠的星星之类的东西，所以这些瓶子只能用来装固体的物件。”
　　“嗯。然后呢？所以瓶子装的是固体？”
　　“这就是案件的疑点所在了。在厨房，有什么固体是会放这种瓶子的呢？”
　　“这个......”
　　“其实有很多，有的人家可能用来装胡椒粒，有的可能用来装面粉，各种各样的物品都是因人而异的，但是如果真的装了的话，那么就不可能只有一个瓶子，而且这些东西就算是装起来了，也是会放到柜子里面，是不会经常拿出来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装的东西，都是会沾到瓶子的。”
　　“所以......”
　　“所以你再仔细看，瓶子周围有点湿，可是又没有颜色的话，所以我们只能说，这放的，绝对是液体。”
　　“你不是说了，一般人家都不会放液体的吗？”
　　“是啊，家庭主妇一般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所以装液体的人，很有可能并不经常做饭。”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不就是死者了吗？或者那个孩子？可这样一来，不还是意外吗？”
　　“听起来是很像意外，对吧？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在塑料瓶装液体的人是死者或者孩子，那么他们把瓶子放到厨房去干什么？他们根本不需要进厨房啊！”
　　“这......或许是进厨房拿东西，然后忘记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首先，就算真的刚好忘记了这一点，那么燃烧物是什么？又是谁‘忘记’关煤气呢？”
　　“这个......家庭主妇？毕竟需要用到煤气做饭的人，也只有她了。”
　　“对！”萧安语打了一个相纸，“这个作案手法乍一看确实非常的高明，先是将塑料瓶子装满水，放在太阳能够照到的地方，然后点燃物品，最后故意‘忘记’关煤气，导致明火遇到一氧化碳燃烧，最后形成爆炸。”
　　“不对，还是不对。”欧阳君摇头：“你忘记了一点，当时是早上七点多，太阳并不算猛烈，又怎么能产生明火呢？”
　　“可是就算没有明火，也不妨碍一氧化碳毒死人啊。”萧安语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欧阳君：“而且最后可以借口说自己是忘记关煤气的，这个作案手法，不是很高明吗？看似能够伪装成意外。”
　　“看似？你的意思是，这个作案手法是有缺陷的？”
　　“呵呵，当然有！”


第62章破解
　　“无论是爆炸也好，还是一氧化碳中毒也罢，那都是要对浓度有一定的依赖性的，我们平时化学实验的时候，烧的都是完全的一氧化碳气体，也就是说，浓度是很高的。”萧安语说着，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你看，这厨房说距离房间虽然不远，但也不算近，而煤气泄露要达到让人中毒的浓度，其实不算容易。平时我们说的一氧化碳中毒，大多是许多年前，人们用煤气洗澡的时候发生的中毒，条件是，不大的密闭空间，以及不停释放的一氧化碳。”
　　“有道理。”
　　“那我们回到这个案件，我们可以发现，一氧化碳中毒其实是不容易实现的，首先空间比较大，一氧化碳飘过去不容易，需要的时间会比较长，说不定妇人回家之后，死者还没有中毒呢。而且，人们一般来说，烧菜的时候，人们的煤气处于安全考虑，是不会开太大的，这样泄露就更加不容易了。”
　　“所以？”
　　“你可以去看看，这煤气用了多久，开关是不是全开了之类的。而且，我想你们需要问一下，这个妇人为什么会需要用来煤气来做早餐。”
　　“额......？”
　　“从现场来看，我并没有看到米饭，也没有看到蔬菜，也就是说，这孩子的早餐充其量就是吃了面食或者只是烧了热水、煮个牛奶之类的罢了。但是在附近，就有电磁炉的残骸，那煤气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也不能说人家就一定要用电磁炉啊。”
　　“既然不用的话，那么买来干什么？这东西买了不久是图个方便吗？”
　　“万一人家就只是用来打火锅的呢？”
　　“......我说。”萧安语托腮，盯着欧阳君：“你其实就是来怼我的吧？”
　　“你说的有理有据的话，我就算是想怼你也怼不了啊，但问题是你现在说的‘答案’确实漏洞百出。”
　　“行吧，我可以一一为你解答。”萧安语叹了口气，继续道：“其实这个案子非常的简单啊，你只需要去问一问他们家的孩子，母亲早上到底是用什么给他做早餐的就知道了啊。如果妇人并没有使用煤气做早餐的话，那么杀人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
　　“但是缺乏证据。”
　　“证据这种东西呢，其实并不一定是需要我们来找的，像我们这样的人，完全是可以让她自己俯首认罪的啊。”
　　“你什么意思？”
　　萧安语忽然笑了，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我说，你不会是传说中的圣父吧？兵不厌诈的道理你不懂？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还愁没有证据？随便诈一下，她便什么都招了。”
　　“呵！你说的倒是轻松，若是能随便诈出来，那事变不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了！”
　　“你说的没错啊！”萧安语舔了舔嘴巴，“你不都说已经找到神女像了吗？既然这样，这主意到底是谁出的你心里还没底？我一直非常的纳闷，这样一个敢杀人的狠人，怎么可能不敢离婚？哪个代价大，哪个代价小，难道这人的心里没底吗？”
　　“哈？说不准她是被丈夫......”
　　“首先，而且现在是信息时代，她男人家暴，她买个录音笔什么的是难事吗？只要抓到证据，打个官司，还愁不能离婚？再说了，这男人有家暴，还愁孩子跟不了自己吗？她这样炸了自己的房子能得到什么？还不是一无所有？你以为房子便宜啊？”
　　“这我怎么知道？”
　　“另外，她并没有被自己的丈夫所禁足，她想要报警，这是分分钟的事情，加上有邻居做证人，要保护自己的安全有什么难的？实在不行就回娘家呗！再不行就叫记者，这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说不定她就是恨。”
　　“那报复的方式也千千万种，何必选择杀人？而且你瞧她那畏畏缩缩的样，你觉得她是能想出这种主意的人吗？怕不是是被神女教唆杀人的。诶，说到这个就来气，神女到底图什么？”萧安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好，我算是信了，但是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怎么诈？”
　　“她怕什么，就让什么来找她。”萧安语笑道：“这个对你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吧？”
　　“受教了。不过我还有一点是需要纠正你的。”
　　“嗯，你说。”
　　“我觉得杀人的手法虽然和你想的差不多，但应该是有所出入的。”
　　“哦？”
　　“你不是说，要引起爆炸，需要一氧化碳很浓的量吗？”
　　“是。”
　　“所以我想，应该是有‘导线’的。”欧阳君说完，微微一笑，放下珠子，撩起幕布就要走。
　　“你站住，你说的给我的信息，到底是什么？”
　　“会有人替我给你的，放心好了。”说完，便离开了这个黑黝黝的小房子。而游戏，也正式结束。
　　刚出“小黑屋”，刘静就忍不住扑了上来：“怎么样怎么样？答出来了没有？”
　　萧安语眉头一挑：“你怎么在外面？你不是应该在房子里面的吗？”
　　“我？我没几分钟就属了，几张照片让我破案？这不是大大的坑吗？换做是你，你解得出来啊？唉，算了，我也没指望你一次就成功......”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萧安语摊开的手中，那颗绿幽幽的珠子。
　　“你答出来了？”
　　“嗯，算是吧。虽然有点误差，不过基本都答对了。”萧安语把珠子交给刘静，说道：“那就差不多了吧？天色不早，也该回去了吧？东西拿到了，请问大小姐你还满意不？”
　　“满意，非常满意！”刘静难得露出开心的笑容，碎碎念道：“哼！以后让你们都不敢小瞧我！”
　　“那就这样了吧。”水云穆站出来说：“段子昂你送刘静回家。”
　　“那你呢？”
　　“我送他回学校。”
　　“回学校？”萧安语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今天不是周五吗？你不回家吗？”
　　“我回家了，谁看着你？”
　　“额，其实我一个人呆着也行的，我觉得你好像很久都不回家一趟的样子。”这倒是实话，水云穆经常都是住在宿舍，萧安语基本都见不到他回家，就算是寒假期间，水云穆也是呆在宿舍玩游戏的居多。
　　“回不回家，其实都一个样。”水云穆说着，直接拎着萧安语上车了。
　　这么一想，萧安语倒觉得水云穆其实很可怜，父母都不怎么重视他，还真的是回家不回家都一样啊。萧安语正想安慰他几句，水云穆却先开口了：“你刚刚在里面见谁了？”
　　“咦？”萧安语吓得一个哆嗦，怎么他在“小黑屋”里见人他也知道？而且这捉jian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的身上有香烟的味道。”
　　“是吗？”萧安语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不仔细闻还真不知道！他忍不住吐槽：“你属狗的啊，这点味道你都能闻得出来？”
　　“我爸吸烟的。”水云穆简洁明了地说，然后补充道：“但是我讨厌烟味。”
　　萧安语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不抽烟。
　　“你见的人是谁？”
　　“额，就是谜题的主人。”既然水云穆都猜到自己见人了，那还不如直接说出来的好，而且他又没有扯谎，只不过是隐瞒了对方是谁而已：“我解出来之后，就是他亲手把珠子给的我。”
　　“是吗？”水云穆说的时候，全然没有看萧安语一眼。
　　“......”怎么感觉萧安语有种言情剧男主角吃醋的模样？不过当然，萧安语很快就把这个归咎为是自己看了太多不切实际的书，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不过啊！萧安语托腮看着窗外，自己遇到的这些事情，也真的太不切实际了，所以这就是所谓的艺术来源于生活吗？
　　“你在想什么？”水云穆看他有点出神，便突然发问。
　　萧安语摇了摇头，笑道：“只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都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之前的事情就不匪夷所思吗？”
　　“......”萧安语沉默良久，其实自己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毕竟就平常人看来的话，他能见鬼本来就是一件反常的事情。原来，除了生活条件之外，自己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变化啊。之前还一直想要回到原来的生活，现在想想真是觉得有点好笑，不过并不是嘲笑。
　　萧安语突然转过头：“我忽然想明白了，或许我应该好好跟你说声谢谢。”
　　“为什么？”
　　萧安语耸肩：“没为什么啊，就是突然想对你说咯！”谢谢你把我带到一个虽然我完全陌生，但是却生活得很快乐的世界。
　　之后的日子还是非常的平常，除了要上学之外，萧安语发现自己的生活其实还真的没有太多的“惊喜”，至少高警官也没有三天两头地找他了。
　　周一上学的时候，萧安语几乎都把元宵节的事情给忘光了，也完全忘记了欧阳君给他的承诺，而当他看到自己的书桌上竟然有一封欧阳君的信后，都惊讶了好久。
　　段子昂看到信封的时候，忍不住笑道：“怎么？情书？谁给你的？这个......”段子昂看到信奉上的名字的时候，突然就笑不出来了。这个姓氏......
　　萧安语没想这么多，反正他和刘家的人关系又不好，他们也不会来看的。所以他直接就在教室拆开了，但是看到内容的时候，他几乎都要跳起来了。信上写的不是什么家常，而是他母亲的消息！而且还是噩耗！
　　所以在他看完信的时候，不等自己生气，大脑就一片空白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嗡嗡声，最后失去了意识。


第63章变天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在医务室了，而他旁边只坐着一个人，就是一直陪着他的水云穆。
　　萧安语用力把自己撑起来，耳朵依旧在嗡嗡作响，脑袋也依旧昏昏沉沉的。水云穆一把按住他：“躺下。”
　　“不行，我要......”
　　“去找面具六甲？”
　　“你......”萧安语瞥见那封信，就被水云穆捏在手中，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昨天见的那个所谓的‘谜题的主人’，就是他吧？”
　　“是。”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水云穆将信烧了，并说道：“你明知道欧阳家和刘家的种种事情，你还相信他的话？”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要找面具六甲问个清楚。”
　　“就你现在这样？”
　　萧安语看着自己还颤抖着的双手，眼睛一酸就忍不住流下了了两滴眼泪，一滴是为了母亲的噩耗，一滴为了自己的无能。这个消息告诉他，还不如继续瞒着他呢！
　　水云穆转身抱住他，并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你会觉得我根本无法体会你到底有多难过，但是相信我，就算你现在扑上去，也只是找死罢了。”
　　“那我要怎么办啊？”萧安语没有推开水云穆，他确实需要一个能让他依靠的，坚实的肩膀。
　　“从长计议。”
　　“四年了。我母亲失踪四年了，面具六甲弄死了我的母亲，也让我的父亲为此而白白丧命，我怎么可能忍得住......”
　　“忍不住也要忍。”水云穆紧抓他的肩膀，“你如果倒下了，还有谁能为你父亲母亲报仇？偌大的学校，成千上万的学生，没有一个人有义务为你父母报仇，所以你绝对不能倒下。”
　　“你说的对。”萧安语很快便冷静下来：“怪我知道这个消息太迟，正面刚，我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只能......只能智取。”他忽然抓住水云穆的衣服：“你能帮到我吗？”
　　“你想我怎么帮你？”
　　“一网打尽。”萧安语垂眸，此时此刻，杀意全然不在眼底，而是牢牢刻在了心里。忽然，萧安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说，如果我求神女帮我杀了面具六甲的话，她会不会照办呢？”
　　“然后让神女继续逍遥法外，杀更多的人，并且让更多的孩子变成你这样的人？”
　　“......”萧安语愣住了。
　　“我认识的萧安语三观是很正的，你不能因为父母的事情就被带歪了，欧阳家可不是什么善茬，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就算计要搞倒你？”
　　“我明白了。”萧安语缓缓推开水云穆，“或许你说得对，他们说得也对，我想，我果然就是注定要成为刘家祭司的人。”
　　“什么意思？”
　　“无论是欧阳家，还是面具六甲，我都要让他们统统倒下，爬也爬不起来的那种。还有......”萧安语握紧了拳头：“刘家也是。”
　　“你想怎么做？”
　　“搞定刘家。”萧安语爬下床，并缓缓站直身子：“首先就要先成为刘家的祭司。”说完，一步、两步缓缓走出医务室，渐走渐稳。
　　水云穆站在医务室，看着萧安语渐渐离去的背影，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底却尽然是不满了。
　　......
　　回到教室的时候，虽然萧安语已经表现得非常的淡定了，但是刘静出于关心，还是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萧安语摆摆手：“我想要联系你的爸爸。”
　　“你找我爸干什么？”
　　“商量点事情。”萧安语翻开书本：“你看你爸什么时候能有空，我希望能尽快。”
　　“你见我们刘家的人做什么？”一个刘姓学生不满地看着他，而刘安因为之前萧安语救过他，便一句话也不再敢说。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萧安语一个眼神扫过去，那刘姓学生竟然被吓得不敢说话，以前的萧安语总是什么也不计较，一脸和和气气的模样，谁曾想他竟然还能有这样挂一副凶狠可怕的模样？
　　刘静也暗觉不妥，给了他一个联系方式之后就再没说别的了。而萧安语拿到联系方式也没有多说，该上课还是上课，该干嘛还是干嘛。
　　是夜。
　　早上在班级里怼萧安语的同学趴在桌子上，忍不住发问：“你们说他是怎么了？平时不都一副很宽容的样子吗？今天的那个眼神，可把我给吓死了！喂，刘静，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刘静翻了个白眼。
　　“他不是你表哥吗？咱们刘家，就属你和他最亲，你都不知道？”
　　“表哥那又怎么样？”刘静站起来，说道：“他又不姓刘，又不住在刘家，难道我还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不成？而且只是表，又不是亲哥，我为什么要和他亲近？”
　　“嘿！你这丫头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是吧？”
　　“那你也管不着！”
　　“你......”男生说着就要和刘静打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内院教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来人面目表情，但气场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吭声，包括刘静在内。
　　这人正是水云穆，他站在教室的门口，冷冷地放下一句：“你们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所有人几乎都缓慢地摇着脑袋，虽然平日里刘水两家都有走动，但是平时在学校，谁也不敢招惹水云穆这尊大神，谁料想他今天居然找上门来了，可把刘家的孩子们都吓得够呛。
　　水云穆得到回答，转身就离开。
　　刘安吓得颤颤巍巍的：“他怎么来了？”
　　刘静重新坐下，也没有了刚才嚣张跋扈的模样，说道：“怕是萧安语想要干什么了吧......”她考虑了半天，最后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说：“我听家里的大人说，家族想要让萧安语当祭司来着。”
　　“什么？”整个班级顿时炸了。
　　刘安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最讨厌萧安语的不就是他们吗？这又是哪一出？”
　　“不就是因为咱们这些小辈没有一个是争气的吗！”刘静冷哼一声，这话无疑打了在座几乎所有人的脸，水云穆当了祭司都两年多了，可他们这些小辈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是能够被勾陈看中的，祭司的名头却偏偏落到了外姓人的手上，这谁能甘心？
　　“你唬人呢吧？我就不信，之前我和他交手的时候，他明明就不会驭鬼，靠的还不是萧家那些抓鬼的计俩？”
　　“爱信不信！”刘静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们了。
　　虽然谁也没有相信刘静说的话，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明明大家都非常的努力，怎么偏偏就没有一个人能够被选中当祭司呢？
　　其中一个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恨恨地说：“难怪校长三番两次把萧安语叫到校长室去，恐怕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原来校长找他是这个原因吗？”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这种两家联姻的种，本来就是不应该出现在学校的，现在却受到了校长的重视，说他不是天选之人，谁信啊？”
　　“你们都别说了，这事儿不是还没有定下来吗？咱们回家问问家里的大人不就知道了？”
　　“不用问了。”刘静忽然说：“他今晚上就去找我爸爸去了。”
　　“所以是干什么？”
　　刘静扔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她妈妈给她发的消息：萧安语被请到刘家的本家去了，而且在祠堂里认了祖先，各位长老都已经同意了他当祭司。
　　“竟然......真的是......”
　　“听说长老们就要尽快选个日子举行交接仪式了，你们就死心吧。”刘静说道：“说不定水云穆当祭司的那一刻，刘家的祭司就已经定了人选了，你们放心吧，十年后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你......”
　　这十年后，说不定祭司的名头就落到别人的家里去了，十年再十年，到时候再当祭司，还有什么好荣耀的？也就这几年里，年轻的祭司层出不穷，大家才一度又一度地想要刷新纪录。
　　一直以来，祭司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人才能当的，之前从来没有人年纪轻轻就当过祭司，而桃紫二十岁当上祭司已经是刷新了大家的三观，随后几年，萧家、洛家等纷纷都是没超过二十四岁就当上的祭司，到了水云穆这里更是又刷新了记录，年仅十七岁就被选上了祭司，至今无人能够超越。
　　而如今班里的各人，还有些十五六岁的小孩，若是他们能当祭司，便会再度刷新纪录。而这几乎所有祭司都是“年轻有为”的人，倒是头一次见，除了至今还没有露过面的“腾蛇”。
　　“‘朱雀’家的，是不是今年也要卸任了？”忽然，有人小声问。
　　这个时候，大家都安静下来了，如今“朱雀”的祭司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当今年卸任之后，又不知会有谁上位，如果上来的也是一位年轻人的话......
　　忽然，又有人小声说了：“是不是，快要变天了？”
　　有人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无尽的黑夜，远远望去，万里无云。这天气未曾变化，只是他们的内院，恐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第64章移魂
　　我......这是怎么了？
　　萧安语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在自己的宿舍，而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别扭。
　　坐起来后，却发现自己的床尾正坐着一个人。
　　“你是谁？”萧安语刚说完，就捂住了自己脖子，自己的嗓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是被针扎过了一样？说出来的声音十分沙哑，还伴随着阵阵疼痛。
　　“终于醒来了。”对方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斗篷下，萧安语看不清他的脸，也听不清楚他的声音：“你到底是谁？面具六甲？”
　　“可闭上嘴巴吧，你的嗓子不好，就不要多说话了。而且我也不是面具六甲，他们穿的是白色袍子，我不过是一个死神......不对，鬼差罢了。”
　　“鬼差？我死了吗？”
　　“没死，差点儿。”对方拿下了帽子，赫然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这个人正是曾多次让他到校长室去的桃紫，他的手里拿着一枚圆圆的东西，随后放到萧安语的面前。
　　萧安语将信将疑地拿过，只一看，差点就把镜子给摔了：“这不是我！这是谁？！”如果在他面前的不是桃紫，而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都要以为之前的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而自己不过是一个精神病人而已。
　　“冷静点，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记得了吗？”
　　“我记得个鬼啊！”萧安语正想大骂他几句，但是脑袋却似乎要炸开了一般。他捂住脑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镜子里的那个人又是谁？
　　“你出车祸了。”
　　“车祸？”回忆似乎在一点一点地凝聚，最后展现在萧安语的面前。昨天晚上，他从刘家离开之后，本来是在等车要回学校的，可是忽然一辆没有亮灯的车却忽然向他冲过来，随之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最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萧安语晃了晃脑袋：“你的意思是，我死了？”
　　“你没死，但是你需要装死。”桃紫坐到萧安语旁边的椅子上：“你太急了。”
　　“什么意思？”
　　“虽然刘家的人明面上都同意你当刘家的祭司，但你真的以为祭司是这么好当的？”桃紫冷哼一声：“他们啊，人前人后两张脸，明面上是同意了你当祭司，但答应过后还不是让人撞你了？”
　　“车祸是他们计划的？”
　　“我猜不是他们，而是他，大概是计划得太匆忙，以至于你并没有死，只是重伤了。我把你的灵魂从身体里移出来，并放到了这个人的身上，所以在外人看来，你已经是一个半身不遂的植物人了。”
　　“所以......”
　　“我之前就说过了，你太急了。”桃紫的眼神忽然冷下来：“你以为只有你才对面具六甲恨之入骨吗？对于学校来说，无论是祭司的出现还是四大护法的诞生，目的都是神女和面具六甲，但是学校都没有行动，你怎么就觉得只要自己成为了祭司，就一定能搞定他们？”
　　萧安语的脑子有些混乱，垂眸慢慢整理思绪。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到这个身体主人的学校去，调查一件的事情，如果调查清楚了，学校差不多就能够行动了。记住，冷静，凡事都是急不来的。第一，小不忍则乱大谋；第二，你是复仇，不是救人，不需要争分夺秒；第三，锋芒毕露，必然惹来祸患。”
　　“是我冲动了。”
　　“明白就好。”桃紫拿出一个文件袋：“这一个星期的时间，你作为他来调查，学校是你以前的中学，环境你是熟悉的，就不必我说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如此能掩人耳目的身体的，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你大可放开了行动。”
　　“我明白了。”萧安语只能妥协，现在冷静下来，发现之前的事情发展得确实太快了，人家结婚都需要双方父母斟酌再三，何况是祭司......恐怕刘家的人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这事确实是自己一时脑热了。
　　萧安语爬下床，问道：“那水云穆呢？”
　　“移魂的事情只有四个人知道，你、我、保护你的人，以及身体的主人，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包括水云穆。”
　　“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也只能去骗他们。你如果是担心的话，可以去看看他，他就在OO医院里看着你的身体。有他在，面具六甲也无法近身，你就放心吧。”
　　“他是人，会累！你怎么能......”萧安语急了，不过不等他说完，桃紫就打断了他：“是他自己要守着你的。你放心，照顾你的人绝对不止他一个人的。我刚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水家的人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就算是一个星期不眠不休也不会有问题的。”
　　“你......”
　　“你若是真的担心他的话，那更应该早点完成我给你的任务，你任务完成了，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了，到时候水云穆也不需要这么辛苦了不是？”
　　“......”萧安语深呼吸一口气，接过档案袋，竟然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桃紫勾起一抹无声的笑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不得不说，萧安语所在的这个人的身体确实很方便他行动，这人是一个初二的学生，有着一双阴阳眼，只是这人不太会隐藏，所以平时没什么朋友，学校里的同学也尽量避让着他。
　　而他要查的案件，便是学校里接二连三的学生失踪案，本来这所学校是有宿舍的，但是因为出现了学生失踪的事情，所以学校把学生们都遣回了家，而且天一黑，谁也不准逗留在校内，这是为什么他们上次翻墙进学校这么顺利的最主要原因。
　　所以在上学之前，萧安语就已经做足了功课，虽然声音已经变了，但是萧安语脑子里还是记得自己的□□号码和密码的，于是老早就向贾静询问了一下上次学校的十大灵异事件。他还记得，之前因为欧阳君的打断，所以还有一个是没有看过的，说不定这次的案件，就正好是他们漏下的是同一件。
　　“哟！蒋西延，今天见鬼了吗？”萧安语刚一来到学校，就被班上的人调侃了。萧安语是过来人，所以他非常的清楚，初二正是叛逆期，所以总是喜欢将别人“踩”在脚底以显示自己到底有多威风。
　　萧安语附身的这个人并不强壮，比他之前的身体要差太多，如果是之前的话，不爽了还能干上一架，但是现在......不行！所以还是退避为上。
　　所以萧安语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采用了经典的避让方法，微笑，并绕道而行。
　　但是走了没两步，又被人给堵住了：“哇！有鬼啊！好怕怕怕啊！哈哈哈哈......”
　　萧安语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而是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但是坐下之后，却发现了很大的问题，他的抽屉、桌子椅子下全都是成堆成堆的垃圾。
　　这是校园霸凌啊，真想稍微教训一下他们，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萧安语默默拿工具把自己的座位打扫干净，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才不想惹人注目。
　　“切！今天一点都不好玩！”
　　“老大，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是吗？给他点颜色尝尝！”
　　.......
　　中午放学，萧安语正准备离开，却被班上的好几个男生给拉走了，这一拉就是拉到了厕所里。
　　萧安语全程没有反抗，而是冷眼看着他们。
　　“怎么？不服？”所谓的“老大”揪过萧安语的头发，逼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是不是很不服啊？来人！上家伙！”
　　“来了！”一个“手下”拿过水管，开了水龙头就往萧安语的身体喷洒过去，等水龙头关闭的时候，萧安语已经全身都湿透了。萧安语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身体主人的声音会沙哑了，估计是经常被他们这样对待，所以经常感冒。
　　萧安语呛了好几口水，咳嗽个不停，身体只撑不住，一下子摔倒在湿漉漉的地上，霎时间捕捉到了其中一个人惊慌的眼神。萧安语估计，那个人应该是刚刚加入这个“团伙”没有多久的，所以看到他倒下，被吓了一跳。
　　因此萧安语干脆装死躺尸，摔到地上一动不动了。
　　“老......老大，不会是弄死了吧？”
　　“死什么死？你们给我把人扛到器材室去，关他一个中午，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萧安语任由他们摆弄，那些人果然将他扔到器材室去了，但是萧安语觉得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就是，这几个男生竟然会有学校器材室的钥匙，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等把萧安语扔进器材室后，一行人锁上门才离开，萧安语刚想爬起来，就听到了十分轻微的脚步声。萧安语马上继续躺尸，自己不是这么幸运吧？一下子就找到了让学生失踪的“凶手”？
　　他本以为“凶手”会把他带走，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轻轻把衣服盖在他的身上，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萧安语决定睁开眼睛，然而他看到的却不是可怕的“犯人”，而是一个瘦弱的小女孩。
　　“你......”
　　“啊！你醒啦！”
　　“我装的。”萧安语爬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我是被......关进来的。”


第65章被困
　　女孩说话磕磕巴巴的，不难看出她有点害怕。
　　萧安语自言自语，“原来学校这么多的霸凌事件吗？”他记得自己还在这里念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你......你不是也被欺负了吗？你自己还不知道？”
　　“额......”萧安语眼睛转了一圈，很快反应过来：“我以为只有我自己这样。”
　　“你身体没事吧？”
　　“没什么事......阿嚏！”萧安语刚说完没事就打脸了，这具身体还真的是不太行啊。他在器材室走了一圈，然后量了一下窗子的大小，问道：“妹妹，你能从这个窗子里钻出去吗？”
　　“这个......这个窗子能打开吗？”
　　“打不开的话，砸开不就好了。”萧安语指了指旁边架子上的铁球：“这里什么工具都不缺。一会儿你出去之后，直接把锁砸烂就好了。”
　　“可是......可是......”
　　“难道你真想在这里被关上一个中午？而且这里还有一个男人啊。”萧安语眨眨眼，女孩听了瑟瑟发抖。
　　萧安语当然是在开玩笑，别的他不敢说，不过对自己的人品他还是非常的有信心的。他“晃荡”一声直接砸开玻璃，然后细心地将周围的玻璃给清理干净了，说道：“这样就不会被伤到了，不过你出去的时候还是记得要小心点，如果受伤了别动，告诉我，行吗？”
　　“嗯......我先试试。”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两人都顺利地从器材室跑了出来。而萧安语吸了吸鼻子，脱下湿漉漉的外套之后，就跟人家姑娘套近乎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x......蒋西延。”
　　“你就是蒋西延？”妹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萧安语摸了摸鼻子：“你认识我？”
　　“嗯......学校的论坛上，有关你的......有的没的。”
　　“哦？什么有的没的？”
　　“说你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之类的。”女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那些......传言。”
　　“传言？”阴阳眼萧安语是知道的，但是除了这些传言，还有什么传言吗？他见小女生不想说，他也不想逼迫她：“我是能看到那些东西。”
　　“诶？”女生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萧安语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是因为阴阳眼被欺负，那你呢？是谁把你关到这里来的？”
　　“我.....”女生脸颊一红，说：“是......是我们班的班草，他给我送情书了，然后......六班有一个喜欢他的女生，所以就......就......”
　　萧安语的嘴角抽了抽，他永远也搞不明白这些女生的心思：“所以你也是喜欢你们班的班草，所以你就和那个女生变成了情敌，是吗？”
　　“嗯......算是吧。”
　　“唉......”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谈恋爱了吗？萧安语叹息一声，不过这声叹息是为自己叹息的，自己都即将成年了，却连女孩的手都没有牵过。
　　“你怎么了？”
　　“额......没有。我是觉得，像我这样，样子平平、成绩平平的人，而且还能看到奇怪东西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有女生喜欢我了呢？”
　　“哪有？我觉得你很聪明啊，而且还很勇敢。一般人被困在器材室，恐怕都不敢像你这样做吧？”
　　“是吗？”萧安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想到的是，他还算好的，如果是水云穆的话，恐怕会直接一拳把门打坏，或者一脚踹烂门了吧？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赶紧离开吧。”
　　“那你呢？”
　　“我？我还有点事情。”萧安语笑了笑，往教学楼跑去了。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中午是要留在学校里面调查的，所以早就已经备好了午餐。
　　之前十大灵异事件的时候，他们唯一没有看到的就是所谓的“禁地”，那么禁地又到底是什么地方呢？萧安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操场的中心，并坐在了那里，他本是想要等待“禁地”的出现的，但是坐了一个中午，别说禁地了，他连一只鸟都没看见。
　　难道是因为中午阳气太重了？难不成他还真的要等到凌晨的时候才能过来？
　　结果一个中午过去了，学生们都来上学了，但是他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那些把他锁在器材室的几个男孩路过操场的时候刚好见到他，都吓了一大跳。
　　一个胆大的上前一脚踢向他，萧安语却瞬间站了起来，那人踢了个空，哗啦一下摔倒在地上，结果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一个还忍不住要过来打他。
　　但是不等他过来，萧安语却率先开口：“你们见过禁地吗？”
　　“哈？”
　　“咱们学校里不是有什么......十大灵异传闻吗？你们见过禁地吗？”
　　“你神经病啊？谁会大半夜的跑到学校来看什么禁地啊？”
　　“那就是没有见过啊。”萧安语稍微有点失落，这样一来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头绪啊！还谈什么调查啊？萧安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回教室去了。
　　“蒋西延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怎么觉得他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呵！若他真的能看见鬼的话，恐怕是被鬼上身了吧？”
　　“胡说！世界上哪里有鬼？”
　　......
　　萧安语回到教室之后，觉得脑壳无限疼。这种没有任何线索的东西他要怎么找啊？又不是以前，如果是以前的身体的话，开坛招鬼什么的都行，而他现在能用的身体除了阴阳眼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是请鬼来问也做不到啊！
　　“嘭！”萧安语往下一趴，脑袋却不小心撞到桌子。
　　班上的人都忍不住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尤其是坐在他附近的人，都忍不住远离了他一点。但是看到班上的人如此疏远他，萧安语心里的小恶魔顿时玩心大起，一把抓过前面的同学：“喂！你听说过学校的禁地吗？那个有去无回的禁地！”
　　“啊——放开我，你放开我！”
　　“好啊，你告诉我就放开你。”
　　“我不知道，你放手！”萧安语抓的这个人是一个女生，力气不大，所以根本挣扎不开，可是班上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觉得可怕及了，因为今天的“蒋西延”和平时竟然完全不一样。
　　有人猜测，是平时被欺负多了，已经有些精神失常了。
　　“疯子，你放开！”一个男生一把扯开萧安语，将他摔到地上：“什么玩意儿？就随便乱碰别人！”
　　“你是谁？”
　　“你连我都不认识？你真的是傻了吧？”男生抓过课本就往萧安语的身体上扔去：“我女朋友你都敢碰？滚吧！”
　　“女朋友？”萧安语定眼一看，“你不是我们班的人吧？”
　　“那又怎么样？关你屁事？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碰我女朋友一下，我让我们班的兄弟打死你！”
　　“你是哪个班的？”萧安语眯起眼睛，想起中午在器材室遇到的女生，眼睛一亮，猛然站了起来：“是鬼，那不是人啊！是鬼啊！”
　　“神经病！”男生一脚踢开萧安语，要带着他的女朋友离开，萧安语却忽然像个疯子般大笑起来：“原来！原来是这样！”他一把抓过中午将他困在器材室的人，“器材室是不是死过人？”
　　“......”全班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像看鬼一样看着萧安语。
　　难道萧安语一直觉得很不对劲儿，如果那个女生是被困在器材室里的话，为什么听到别人开门的时候不跑出来，原来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躲起来，只是自己闭着眼睛，所以才没有看见罢了。
　　刚刚打他的男生也停下了脚步，而他的女朋友也惊恐地看着萧安语。
　　萧安语看向女生：“你怕什么？难不成是你害死的不成？”
　　“你胡说什么？周哥！”
　　但是那个叫周哥的小帅哥却顿时没了声：“你在说什么？”
　　“你曾经给你们班上的一个女生递过情书是吧？但是那个女生，死了是吧？”
　　“闭嘴！”小帅哥一拳头就打到萧安语的脸上，萧安语挨了一拳后，纵然是摔倒了地上，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真的仿佛一个傻子一样：“原来啊......”他慢慢地站起来，转身要到器材室去，如果那个鬼魂还在的话，是不是就能搞清楚学生失踪的事情了？
　　但是上课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很煞风景地响起来了。
　　萧安语：“......”
　　小帅哥甩了一下拳头，气呼呼地离开了，而那个坐在他前面的女生也颤抖着坐回了座位，只是她挪了挪凳子，让自己尽量离他远一点。
　　但是萧安语却不依不饶：“是你把她关进去的吗？”
　　他能明显看到这个人在疯狂颤抖，但是却一句话也不敢说。萧安语蹙眉，到底是逼她把真相说出来呢？还是先去问禁地的事情呢？没想到最有可能见到禁地的鬼魂却被他忽略了。
　　唉，若这具身体是能够分辨阴阳气的话那该多好啊。
　　他叹了一口气，本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不想前面的女生却猛然站了起来，一巴掌打向了萧安语：“你闭嘴！”
　　萧安语反应极快，没等她手伸过来，侧头躲开，那女生来不及停下，与萧安语擦肩而过直接摔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凌松，你在干什么？坐下！”老师叱呵了一声，“我才没有杀她，她才不是我杀的！”
　　萧安语托腮，迷茫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杀人了？”
　　但是凌松的状态却几乎是崩溃了，不管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拼命地哭，拼命地说自己才没有杀人。老师看她状态根本不行，只好让她的姐妹带她到医务室去，然后萧安语就迎来了老师一记警告的目光。
　　萧安语：“......”


第66章配合
　　女生走后，萧安语马上就后悔了，他还是没有好好处理好事情，还是太急了。下课了，所有人该玩的都在玩，但只有萧安语一个人撑着脑袋在懊悔。
　　这时，一个人忽然扯住了他的衣领，萧安语料想应该又是一个平日里欺负他的人。
　　啊......被欺负的人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应付的来着，哭着求饶？萧安语闭上眼睛，算了，由他去吧。
　　“喂。”
　　“干嘛？”萧安语不耐烦地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张柔美的脸，他愣了一下，这不是......言付卿吗？
　　对方拿出证件给他看了一眼：“请你配合调查。”
　　“什么？”
　　“那个被你吓到医务室的女生，你还记得吧？她现在几近疯狂了，说着自己没有杀人，我们怀疑和几年前的一起意外有很大的关系，你若是知道什么的话，我希望你能够配合调查。”言付卿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一点感情也没有带。
　　萧安语愣了半天，最后坐下：“哦，那你问吧。”
　　“跟我来。”言付卿说完，走在了前头。萧安语尾随着他，原来被调查是这样的一个感觉，之前一直是他在调查，却不想有一天，他也会被当成被调查的对象。
　　刚到一个空教室，言付卿开口就是：“你给我收敛一点。”
　　“你是第四个人？”萧安语猛然抬头，言付卿没有回答，只是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桃紫让我告诉你，好好扮演这个人！”
　　“我想问，就让我来调查，一点线索都没有，我要怎么调查？”
　　“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现在很急，很想快点回到自己的身体内，但是同时，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无代价提供帮助的，你听好，除了要调查外，还要帮他摆脱别人的欺负！”
　　“我倒是想啊，但你见那些人都是怎么对他的了吗？这是校园霸凌！不是简单的无视，如果只是无视那倒还好，面对校园霸凌，你让我怎么办？不让出风头，我就不能打架，你说，你要我怎么办？”
　　“冷静。”言付卿冷冷扫他一眼，萧安语立刻闭嘴。
　　“那个女生被你吓得不轻，你好好给人家道个歉。另外，只要你破了这个案子，我保证全校的人，都会对‘你’，改观的。”
　　“说得轻巧。”萧安语站起身，“以前我破案的时候，那都是有线索的，现在没有线索，我也无法请鬼问话，你让我怎么调查？唯一的联系就是传说中的‘禁地’，可是所谓的‘禁地’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人见过。话说学生失踪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联系警察的吗？”
　　“就是警察查不到所以才要找上你。不过如果你需要什么信息的话，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给你。”言付卿说完，给他留下了一个号码，“有任何的疑问，可以随时联系我。”
　　之后，言付卿便离开了，萧安语瘫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想动。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萧安语打着哈欠走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同学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可怕的消息一般。
　　萧安语有心去听，但是碍于在班上的关系，不好上前打听，于是他学会了偷听。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假装睡觉，实际上是在偷听他们聊天。
　　这种全班都要聊的事情，必然不是什么小事，果然，因为萧安语的耳朵好使，很快就听到了重要的消息——无论是欺负他的那个男生，还是昨天哭着闹着的女生，都收到了一封警告信，说是要来取他们的狗命。
　　听到消息，萧安语立刻挤开人群，夺过警告信。
　　“你干什么？”“老大”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仿佛这件事情是他干的一般。萧安语把信放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初步判断出了一些事情。
　　男生一把推开他：“这信是不是你写的？！”说完就要去揍他，萧安语再也忍不住：“你是不是傻？我能写得出这些字吗？”
　　“你......”
　　萧安语舔了舔嘴唇，说道：“从字迹上来看，这个人练字应该练了很多年了，虽然字迹看上去非常的潦草，但是书法功底是非常的不错的，这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才能炼成的，所以这个人至少有二十五岁，甚至可能更大。”
　　“你什么意思？”男生问。
　　萧安语瞥了他一眼：“学校学生失踪的事情，你们不可能不知道的吧？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失踪的那些学生有没有收过这样的信？”
　　“我怎么知道？”男生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就要把信给扔掉，但萧安语却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你想死吗？”
　　“你诅咒我？”
　　“我是提醒你。”萧安语夺过信，“啪”的一声扔到桌子上：“失踪了这么多的学生，这封信上写的东西真实性到底如何，你自己心里没底吗？你如果真的想死的话，我不拦了，但你要考虑清楚了。”
　　“你想多了吧？这充其量就是一封恶作剧的信，你唬人呢？”另一个男生不屑地说。
　　“那为什么全班人偏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有？”萧安语指着那个男生：“你们都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吗？这都和校园霸凌有关，他昨天欺负过我，而凌松欺凌过一个女生，难道这不是共同点吗？你们再仔细想想，之前失踪的学生，是不是也是校园霸凌的主角之一？”
　　凌松听了之后，莫名寒毛直竖：“这是......真的吗？不对！你不是蒋西延！你到底是谁？”
　　女生话一出，其他人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萧安语，纷纷警觉起来。
　　萧安语叹息一声：“你们当我是傻了也好、被夺舍了也罢，反正要不要相信我，这全在于你们，你们选择不信我，那我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懂？”
　　凌松听了，后退了好几步：“可是......我真的没有杀人。”
　　“是，你是没有杀人，但你实施过霸凌。”萧安语一针见血：“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她的死和你息息相关，你以为自己年纪小就可以躲过一劫了？因果报应听过没有？”
　　“我不听！”
　　“那好，我不说了。”萧安语不再理她，而是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好像刚刚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一样。
　　倒是那个欺凌过他的男生说道：“我信你，你说。”
　　萧安语冷笑一声：“哼？你信？”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的一个兄弟就在失踪人员的名单里。”
　　萧安语的手指点了点，然后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复起来。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会坏了事的！
　　“那好。”萧安语抬头看向他：“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们，我并不是蒋西延本人。”
　　所有人顿时都震惊了，难怪无论是性格还是气质都和蒋西延完全不同！萧安语继续说：“我本是地府里的鬼差，是专门收灵魂的，但是你们学校丢失了很多人的灵魂，所以阎王爷才派我来调查清楚的。”
　　有人听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萧安语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扯，不过算了，不过是一个不明身份而已，随便吧！
　　“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所以再详细我也不说了，你们如果觉得太不科学的话，那把我当成蒋西延分裂出来的第二个人格也行。反正现在失踪的人已经很多了，你们到底要不要帮我，就全看你们自己了。”
　　萧安语看到有人目光移开，便补充道：“别想着自己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能够独善其身，有的时候，无视也是一种无声的欺凌，而这种‘无声的欺凌’，你们班上每一个人都有，也就说，班上没有一个人是无辜者，谁知道哪天犯人忽然就盯上你们了？”
　　“你胡说八道！”一个学生忽然反驳。
　　萧安语慢慢走过去，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今天回家去之后，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考虑清楚了再来说我到底是不是胡说八道。”
　　这个学生看着萧安语的眼神变得有些害怕，后退好几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动不敢动。
　　有的学生却觉得萧安语说得很扯：“那......蒋西延被欺负的事情，老师也......也没多管啊。”
　　“我猜老师多半是不知道。”萧安语说：“蒋西延这个人的性格到底有多懦弱，我想你比我更加了解吧？他连家里人都不敢讲，怎么可能告诉老师？一个学生成天疑神疑鬼的当然讨人厌，老师不喜欢也是正常，但是如果学生被欺凌，除非这个老师是个渣，不然是不可能不管的，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
　　这个学生听了脸一红，说道：“你怎么知道老师是不管还是真的不知道？！”
　　“那好，我和你打个赌。”萧安语说：“你现在做个好人去办公室，把蒋西延受到欺凌的事情告诉老师，然后让班上的所有同学都看看老师会怎么做，如何？如果老师有行动，你给我一百，如果老师无动于衷，我给你一百。”
　　萧安语说完，这个学生又不敢说话了。
　　“怎么？都不反驳了？那是配合我调查还是继续选择视而不见，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那个！”“老大”走上前，说道：“我信你，你想要问什么，只管问。”
　　“我想你最重要的不是配合我，而是跟蒋西延道歉。”
　　“对不起。”
　　萧安语无奈道：“是和蒋西延道歉，和我道歉有什么用？而且比起道歉，行动上改变更加重要吧？行了，你也别急，等我离开后，你再该干嘛干嘛。”


第67章冲动
　　萧安语搞定“老大”之后，转身去问凌松：“那你呢？”
　　“我......”凌松看“老大”都这样了，便只好说：“我听你的。”
　　“好，那么首先，你就先把那个女孩的信息告诉我吧。”萧安语说着拿起了纸笔，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救命”的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死者姓华，萧安语简称她为小华，一个长得挺水灵，身材娇小的女生，性格温和胆小，应该是属于那种不太引人注意的女生，原本在初一的时候，是4班的女生。后来班草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她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所以就送了一封情书过去。
　　小华对班草也有好感，本来是要成了的，而凌松喜欢4班的班草，见状非常的生气，就和身边的姐妹决定要吓一下这个女生，但是也没想搞太大，只是将女生扣在器材室一个中午，谁想到就这样短短的时间里竟然出事了！
　　小华因为走路不慎摔倒，脑袋撞到了器材室的铁架子，本来伤得不是太严重，只是流血量比较大，而及时就医是可以活下来的，但是她却因为被人锁在了器材室而失血过多死亡。
　　事后凌松和几个女生都被带走教育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就被送回了学校，自此之后，凌松就再也不敢做这件事情了。
　　“当初我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的，我不是故意的。”凌松说着还哭了，萧安语不好判断，说凌松罪大恶极吧，一方面确实罪恶很大，但是另一方面来说，这是不是又该归咎于她只是年少无知呢？
　　但是......
　　“你这算是非法拘禁，知道吗？”萧安语不敢同情她，毕竟对于犯了错的人，如果不及时指正的话，只会犯错更多。
　　“可是......可是我爸爸说，不是我的错。”
　　“他怎么教的？”萧安语揉了揉眉心：“说得好像孩子犯错就不是错了一样......你给我记住了，犯错不关乎年龄，也不在乎强弱，犯了就是犯了，懂？”
　　“嗯......”凌松还在抽抽搭搭的哭个没完。
　　萧安语深呼吸一口气，“那现在你们谁来给我讲讲禁地的事情？”
　　“禁地？”班上的人面面相觑，似乎都不知道这一回事。
　　“怎么？不知道吗？”
　　“听是听说过，但是谁也不知道所谓的禁地是什么，学校里好像就没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没有？”萧安语仰天长吁一口气：“这样我查到何年何月啊？”
　　长吁完，他马上就拿过纸开始整理，首先，失踪的人应该都曾经参与过霸凌事件，目前失踪的人口是13个人。
　　这么说来，犯人应该是一个极其痛恨霸凌事件的人，也就是说，犯人必定是亲身经历过这件事情，或者是至亲的人受过霸凌迫害的人，萧安语拉过“老大”，“你认识的各个兄弟都和你做过同样的事情吧？”
　　“哈？又不是全部......”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乖，说实话好吗？”
　　“确实大部分是......但是我们也是没有杀过人的......我发誓，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我劳烦你向你欺凌过的人道歉。”萧安语微笑道，“然后顺便让你的弟兄们都这么做，谁知道下一个遇难者会不会是他们？”
　　“好，我马上就去通知他们。”
　　“那个，如果我们聚集在一起的话，是不是就没事了？”一个弱弱的声音问道。
　　好气哦！但是又要保持微笑！萧安语心里恨恨地想，最好还是断了他们继续欺凌的念头：“聚集？你能二十四小时聚集？你不洗澡不睡觉？睡着了还不是一人一个世界？嗯？”
　　“可是......对方应该是人吧？”
　　“我呢？”萧安语指着自己：“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根本不是蒋西延？你是不是也忘记了，蒋西延是眼睛是能看见鬼的？万一作祟的不是人，而是鬼呢？想过这点没有？”
　　“哦......”
　　“不过总的来说，如果大家能够集体行动的话，我觉得大家还是别单独行动，可以做到吗？”
　　大家纷纷回应，“老大”忽然说：“我觉得你好厉害啊，要不你以后就当我们班的老大吧？”
　　“那就免了，我不过是暂时借用蒋西延的身体罢了。”萧安语说着，走到走廊看了一眼操场，如果禁地不是在操场的话，那么到底会在哪里呢？如果没有禁地的话，那么失踪的学生，又到底被带到了哪里？为什么学校的监控会不起作用？
　　“蒋西延，上课了，你在干嘛呢！”一个老头子的声音忽然传来，把萧安语吓得不轻，转身跑进了教室。
　　这个老头是教历史的，他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好，同学们，翻开第三十四页......”
　　萧安语托腮，在纸上画着圈圈，想要逐步逐步地推理出事情的真相，而且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学生们会无缘无故地失踪，为什么学校根本调查不出来？
　　“蒋西延！”
　　“哎哟！”萧安语捂住被粉笔扔的脑袋，恍恍惚惚地站起来，老头问道：“我问你，唐朝由盛转衰是......”
　　“安史之乱。”萧安语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老头皱眉，他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了，莫名其妙地答对他就更讨厌了：“那我再问你，李世民夺得皇位的那段历史是什么？”
　　“玄武门之变。”萧安语打完，无语道：“老师，这些课本上都有啊。”
　　“难道考试的时候会考你课本外的东西吗？”
　　“说不定的......”萧安语摸摸下巴，老头差点就要把粉笔擦也给扔出去：“你学习的心态能不能给我放端正点？你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哦......”萧安语乖乖点头，然后坐下。
　　“让你坐了吗？起来！”
　　“诶？还来？”
　　“我看你昏昏欲睡，你给我站一会儿！站到清醒为止再坐下！”老头念叨着，低估一声：“现在的学生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的东西，老是神游外太空。”
　　“老师您说什么？”萧安语忽然觉得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但是又抓不住。
　　“算了算了，没什么，你坐下吧。同学们，我们继续讲课。”再被他怼几句，自己得抓狂！
　　到底是什么呢？萧安语抓耳挠腮地就是回忆不起来，老头看了他一眼，叹息了一声，干脆不管他了。
　　但是上着上着课，凌松却忽然尖叫着跳了起来。
　　萧安语怕她摔着，顺手接了她一把：“怎么了？”
　　“手！”
　　“什么手？”
　　凌松不敢看自己的抽屉，只敢颤抖着手指指过去。
　　萧安语看了一眼，根本什么都没有，他拍拍凌松：“是不是看错了？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不是，它还在！”凌松又看了一眼，继续尖叫。
　　老头见状，连课本都来不及拿，“这是怎么了？同学，你怎么了？”
　　萧安语确定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于是他转身背起凌松：“老师，我送她去医务室吧，您继续上课就行。”
　　“送到了，你就马上回来上课，不许逗留。”
　　“额......好。”萧安语只能勉强答应，但事实上，他怎么敢留凌松一个人去？他把人背到医务室的时候，凌松安静了不少，只是脸上还挂着泪痕。
　　医生见状叹息了一声：“唉，怎么又是你啊？又是受到惊吓了是吧？来，把药吃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萧安语看了一眼药瓶子，却发现是没有任何的标签的，忍不住问：“老师，这是什么药啊？”
　　“镇静药啊还能是什么药？”医生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但是因为瓶子没有任何的标签，所以萧安语小声叮嘱了凌松一句：“别真吃。”
　　凌松泪眼汪汪地看看他一眼，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小心是会产生幻觉的药。”
　　凌松微微点头，假装吃了药，然后拿过纸巾擦了擦嘴巴，看了萧安语一眼。萧安语会意，接过纸巾，说：“我扔就行了，你睡吧，我先回去了，自己多注意安全。”说完走出医务室的门，还特意看了门口的值日名单一眼。
　　这个医生姓张，而且没有替班医生。
　　“你最近有没有吃过其他药？”
　　“其他......没有啊......”
　　“学校里的食堂吃过吗？”
　　“嗯......我走读的，都是回家吃。”凌松隔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中午也回家吃。”
　　“别的零食呢？比如学校附近的小吃摊......”
　　“我不吃零食的......”凌松别开脸，有些不好意思道：“要保持身材。”
　　“......”
　　他一边走回教室，一边想，蒋西延是有阴阳眼的，而凌松没有，既然所谓的“手”是只有凌松才能见到的话，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幻觉，第二是鬼就趴在她的背上搞的恶作剧，但是拖阴阳眼的福，教室里并没有鬼，所以只可能是第一种可能了。
　　但是凌松到底是什么时候吃的药呢？萧安语因为想问题太专注，不知不觉走进教室的时候还撞了一下墙。
　　老头见了他，没好气道：“你是把墙当美女了，要亲一口吗？”
　　萧安语尴尬地笑了笑，迅速溜回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悄悄从抽屉拿出手机，向言付卿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我得到了一颗药，请帮我查一下是什么。哦对了，请再关于小华身边的人的详细关系网，最好是和张琮有联系的，谢谢了。”
　　夜晚到了，萧安语见到了言付卿，他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留下了一个牛皮纸袋，然后带走了药丸。
　　而萧安语得到纸袋后，迫不及待地拆开。
　　“你今天的状态倒是好了很多。”
　　“冷静下来了。”萧安语站起来，说：“我向我昨天的状态道歉，是我失态了，你们说得对，我不能冲动，冲动了，做事的效率只会更加慢，最后一事无成。”
　　“桃紫说了，在你本事没够之前，就算刘家真同意了你当祭司，他也不会批准的。你最好静下心来，好好接受磨砺。”
　　“那我母亲......”
　　“你自己也会说，冲动只会一事无成。”
　　“我明白了。”萧安语点了点头，并送走了言付卿。
　　有的事情，真的是想急也急不来的。


第68章醒来
　　萧安语花了几乎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整理这些人物关系网，因为涉及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凌晨三点钟的时候，萧安语才排除掉所有无辜的人。
　　基于之前所有的校园霸凌事件中，只有小华一个人死了，所以萧安语才决定从她这里入手的，果然，萧安语经过排查，发现了小华的关系网中，其中有五个人是医生，五个医生中，又有两个是心理医生，他们才是最有可能直接得到药物的人。
　　只是这些人的和小华的关系都不算特备亲近，萧安语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排除法也不是这么好用的啊......
　　真的要深入调查的话，那就要直接和这些人接触才行啊。
　　萧安语反身扑到床上，如果有警察帮助就好了，他们排查的话肯定很快的，而且他目前为止查到的资料，警察肯定早就已经有了，只是找不到证据，而且也找不到失踪的孩子而已，万一犯罪的是一个团伙，他们发起疯来，把孩子们都杀了，可怎么办？
　　萧安语感到自己的眼皮子越来越重，脑子也越来越不好使，最终闭上沉甸甸的眼皮子，找周公去了。
　　第二天萧安语起晚了，急急忙忙跑到学校的时候，早读都已经结束了，而他来到的时候，刚好就在早读和第一节之间。
　　“大神来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班上的人全都涌了过来，把走廊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神是什么鬼？萧安语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说道：“都进去，有什么事情进教室说！”
　　“大神，沈大刚不见了！”
　　“......沈大刚是谁？”
　　“就是......就是我们叫的‘老大’啊！”
　　哦......原来他不是这些人的老大，而是外号叫“老大”啊。不过这不是重点！萧安语也没有精力吐槽“大神”这个外号，直接说：“怎么回事？”
　　一个男生走上前，说“今天早上我见他没来上课，就想打电话问他是不是生病了，结果......结果电话打不通，倒是无意中听到老师说他失踪了！这件事情......”
　　“放心，家长肯定已经报警了，要操心也轮不到你们，你们负责祈祷就好了。”萧安语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正想说什么，却忽然听到外面一声巨响。这声音萧安语听过，就是人的身体和地面碰撞而发出的声音，秦琴跳楼的时候他就听过一次。
　　“怎么回事......”
　　“别出去！”萧安语拦住了准备出门的女生：“有人跳楼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啊——”果然，那人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有人尖叫了。萧安语觉得自己似乎精力不济，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要虚脱。
　　但他还是坚持走下了楼，光是远远看着尸体，他就看到了尸体手臂上的淤青——不是欺凌者，而是被欺凌者。他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回教室，最后摇了摇头。
　　“不会是老大吧？”
　　萧安语再次摇头：“是一个被欺凌者。”
　　“怎么会......我们都已经发消息......不让他们欺负别人了啊......”
　　“那个......”凌松小声问：“我昨天也收到了警告信，可是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啊？”
　　萧安语终于来了点精神：“你没事？没被抓走？那就是说......我的猜测没错......”他撑着身体站起来：“那是致幻药。”
　　“什么？”
　　“吃了会产生幻觉的药。”萧安语笃定道：“一定是的！”
　　“那个人......我认识。”一个男生慌忙抓住萧安语的手臂：“我认识他！他不是被欺凌者！他是施暴者！”
　　萧安语闻言抬起头，略惊讶地看着他，对方顿了顿：“第一个失踪的人。”
　　“你能......看到他的脸？”
　　“脸没血。”男生说：“而且脸是朝上的。”
　　“施暴者？”
　　“对，他是欺凌别人特别厉害的一个学生，也是经常闹事打架的学生，第一个失踪的人就是他。”
　　“报复开始了.......”萧安语都快哭出来了，再不制止，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他这一刻多么恨自己的无能啊！他是多么怀念以前的身体啊，哪怕他从来不敢让别人看自己的眼睛，但是......如果自己能多救几个鲜活的生命的话，那......即便自己遭受各种白眼又如何？
　　他捂着自己的双眼，“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去刘家！为什么！”萧安语嘶吼着，还急得直跺脚，若是没去刘家，恐怕这个案子早就破出来了，无论用的是什么方法。
　　“大神......你怎么了？”
　　萧安语深呼吸几口气，好不容易站稳，就往器材室那儿跑去了，她应该是在的，应该是在的。
　　“大神！”一些胆子比较大的男生怕萧安语会出事，纷纷追上去，却只见萧安语一脚踹开器材室的门：“你有什么冲我来！华雨晟，你出来！”
　　“何必呢？”萧安语并没看见她的魂魄，却听见了她的声音：“他们本来就该死，你何必为他们出头？”
　　“已死之人，执念又何必这么重？难道阎王不会替你罚他们吗？”
　　“那不一样！阎王罚了又如何？我能看见吗？我能甘心吗？我要他们一个一个的，受到他们自己施的暴，然后去死！”
　　“那你就让你亲近的人们手中沾满鲜血吗？你自己受苦就罢了，还要把他们都拖下水吗？”
　　“我乐意！”
　　如果刘静在这里就好了......萧安语忽然拿出两张以血画的符咒贴在门上，然后用力甩关门，随着“嘭”的一声，一把尖叫的声音也显现了出来。
　　萧安语再次打开门，果然看到了坐在门口的一个淡淡的身影，萧安语蹲下，认真地问：“是不是神女？”
　　“原来你也认识啊？你也是被欺凌的人，你我应该是站在同一阵线才对啊！”
　　萧安语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符：“你看到我手里拿到的东西，就该知道我不是你认识的蒋西延。”
　　“哈哈哈哈！”小华忽然笑起来，“我知道你是谁。”
　　“你早知道我会来？”
　　“不，我是昨天才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小华慢慢站起来：“你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萧安语对吧？他们说，只要我把你引过来，就帮我杀了那群人渣！”
　　“他们？面具六甲？”
　　“是啊，我本来也是没有把握的，不过他们说得没错，果然只需要把那些人藏起来，你就一定会出现的！哈哈哈哈哈！帮那群人渣的人，也一定是人渣，你也给我去死吧！”小华说着猛然扑上来，萧安语习惯性地用手去挡，但他却忘记了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被小华掀到好几米高。
　　这么高摔下去，就算不骨折也好不了多少！而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一把抓住了萧安语，并摁到了地上，然后手按住了他的天灵盖，冷笑道：“想不到你也终有一天会落在我的手里吧？”
　　“你......甲子？”
　　“......我是甲午！”
　　“反正我也认不出来！呵呵！就算我到了你们的手中又如何？不过是个灵魂，你们照样得不到我的身体。”萧安语说完，忽然反应过来，这话怎么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儿？
　　“呵！你的灵魂散了，我还怕拿不到你的身体？”
　　萧安语仅仅抓住他的手腕：“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要我的身体到底想要做什么？”
　　“抱歉，我不能回答你，安心去死吧！”
　　“嘭！”言付卿忽然出现，竟然一脚把甲午给踢开了，并一把抓起萧安语：“不是说好要低调行事的吗？”
　　“没办法，人格魅力太大。”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甲午见状，瞥见旁边的几个学生，以命令的语气指着小华：“弄死他们！”
　　“想弄死他们，你问过我了吗？”桃紫不知何处出现了，他乌黑的长发绑成了一个高马尾，利落又不失英武，颇有古韵。
　　甲午看到桃紫，忽然大惊失色，后退好几步，也顾不上小华，转身就要跑。但桃紫怎么可能放过他？不过他却没有自己亲自上，而是打了一个响指：“可以出来了。”
　　瞬间，一个同样是绑着马尾的男人跳了出来，不等甲午跑远，就及时一掌将他按到了地上，甲辰动都动不得。
　　男人抓起他，回头瞥了桃紫一眼：“怎么才一个？其他人呢？”
　　“能抓到一个就不错了，其他的难对付多了。小言，你把萧安语送到医院去。”桃紫不知从何处甩出一副手铐，拷住了小华。
　　但是萧安语却不愿意走：“可是那些学生还不知道在哪里。”
　　桃紫拉过小华：“所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水云穆在，量刘家的人也不敢乱来。”
　　小华本来还挺嚣张的，但是被桃紫的手铐拷住了之后，竟然一句话也不敢说，全程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另外一个男人轻轻一捏，甲午竟然晕过去，他一把拎起甲午，然后向在场的几个学生使了一个眼色，那些人瞬间晕倒了。
　　“这是......”萧安语急了。
　　桃紫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只是消除了他在这里的记忆而已，走吧。”
　　在言付卿的陪同下，萧安语来到了医院，但是他没敢进病房，只是在病房门口张望着。言付卿摇了摇头，直接一张拍到他的天灵盖去，萧安语瞬间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怕是熬夜太晚，所以才睡了这么久，醒来他就看到了水云穆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
　　水云穆紧张的双眸瞬间变得柔和许多，连声音都轻柔了不少，生怕惊到他：“醒了？你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萧安语忍不住笑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是不是都要成猪了？”
　　“瘦成猴了。”
　　“......”


第69章捕获
　　为了照顾水云穆，萧安语让司机送他们回学校，并亲手下厨给水云穆做饭，吃过饭之后，萧安语什么都没让水云穆干，只是让他好好睡觉。
　　这都几天没睡了，再不睡都要猝死了！但是水云穆因为不放心萧安语，所以坚持不肯睡，直到萧安语趴在他的床头，说自己打死不会离开一步的时候，水云穆才放心睡着。
　　不过萧安语可没闲着，而是给高警官打了一个电话，而高警官听了，忍不住吐槽：“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个案件的？”
　　“这个你先别管，还有十几个孩子呢，若是一天死一个那还得了？”
　　“你能找到那些孩子吗？”
　　“无论我能不能找到，总是要去找的，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的。”萧安语斩钉截铁地说：“而且这个案子，和秦琴的案子有点像。”
　　“什么意思？”
　　“同样是幻觉，而且这一次，我们已经拿到了药物。”
　　“是吗？我们也一直困扰着这个问题......等等，你是怎么拿到药物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你以后别乱来了。”
　　“......”哪里是他自己要乱来，他是“被乱来”的好吧。萧安语摇了摇脖子，果然还是在自己的身体里呆着最舒服，蒋西延的身体太瘦弱，而且太小只了。
　　而其实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三天没吃东西，也瘦了不少，不过好在他经常东奔西跑的，也算是得到了比较好的锻炼，所以比蒋西延要好得多。
　　之后萧安语不知不觉，竟然在水云穆的旁边就睡着了，幸亏调好了闹钟，他五点钟就爬起来了，因为今天他要加入拯救学生小分队。
　　......
　　警察呆在教学楼对面的楼里，用望远镜遥遥看着教学楼里的情况。
　　清晨七点，开校门，学生们纷纷涌入，七点十五分开始早读，然后一直到七点四十五分停止，十分钟的课间过后，开始上第一节课。
　　“时间到了。”
　　一个黑乎乎的物体从顶楼坠落，学生们看见瞬间就尖叫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学生们的尖叫声太过激烈，物体坠楼的声音反而不大，而学生们纷纷躲在教室里都不敢出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广播忽然播放：“同学们不用怕，这是不小心坠落的人体模型，不是真人，请同学们放心。”
　　“模型？”藏在暗处的身影微动，忍不住拿出望远镜看了看，竟真是模型。此人急了，喃喃到，“怎么他没出现？”说着，点开了自己耳中的小型对讲机：“上去”
　　“他去不了了。”耳机内忽然传来陌生男生的声音，这人吓了一跳，猛然拔下耳机往地上一扔，但是已经迟了，刚一回头，竟然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已经围满了警察。
　　一名警察拿出逮捕令：“你已经被捕了。”
　　男子穿着一身的休闲装，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看就是典型的斯文败类，他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其他的学生，你能找到吗？哈哈哈哈，就算找到，他们也活不了了！”
　　“这个就不需要你担心了，这些孩子们早就已经回家了。”
　　“什么？！”
　　这就是萧安语为什么要凌晨五点就起床的原因了。
　　想了很久之后，萧安语终于想明白了，在阴阳一说里，黑夜为阴，白天为阳，而阴阳的交接点，就在于晚上六点和凌晨六点两个时间点上，阴阳交替，鬼门关出现，而所谓的“禁地”结界也是同样的原理，要让活人穿梭在现实和结界两地，就需要踩准阴阳交替点。
　　所以萧安语早早守在操场的中心，等待那扇迟迟才出现了门，并将里面的人全部都放了出来，顺便破坏阵眼，拆了结界。
　　只是这些孩子都被控制住了，需要送去治疗，所以他们也无法才出现在学校里。而那个“跳楼”的假人，是萧安语建议警方弄的，目的是为了扯出这个在背地里使坏的人。
　　当然，其实警方早在昨天就已经锁定的目标人物，因为在所有的嫌疑对象中，只有一个人是在昨天学生跳楼的时候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所以警察早就盯上了他，只是在等待捕捉他的时机，掌握最有利的证据。
　　至于致幻药，是犯人托了好几层关系找到医务室的医生的，那个医生并不知道这是致幻药，因为给她药的人告诉她，这是从大医院里拿出来的镇静药。
　　而那些被带走的孩子，都是吃过类似的药的。这个犯人也是耐心，竟然一个个去蹲点，按照每个人不同的需求引他们用药。至于凌松，她也跑到警察的面前说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并称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引起的，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而且她一年前就已经得到过应有的惩罚了，所以警察并没有过多计较，只是教育了她几句。
　　在事情落幕的事情，萧安语还特意走到蒋西延所在的班级，看到因阴阳眼而备受排挤的蒋西延也渐渐被同学们接受，忍不住低头轻笑。而蒋西延则走了出来，和萧安语道谢，而萧安语同样也表示自己非常感谢他能够借出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调查这件事。
　　水云穆不知道他曾经灵魂出窍一事，全程都是皱着眉头的。
　　“大神？”凌松看到蒋西延和萧安语说话，忍不住叫了一声，萧安语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凌松见状拍手道：“啊！果然是大神！”
　　萧安语：“......”
　　凌松话一出，整个班级都沸腾了，一个男生揉了揉鼻子：“我说怎么讲话都是长辈的语气，原来真的是大哥哥啊！”
　　萧安语拉住水云穆的衣服，尽量往后藏。
　　水云穆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回头对学生说：“作业写完了吗？”
　　一阵沉默，凌松率先说：“写完了。”
　　“......看来以后要让你们的老师多布置些作业。”
　　“......”
　　“大神！大神你别藏，都暴露了还藏什么啊？”
　　萧安语看是藏不住了，忍不住弹出个头：“我就想问问，到底是谁给起的大神这个名字的？”
　　班上的男生们互相看了几眼，笑道：“你厉害地都成神了，所以我们都叫你大神咯！”
　　“萧安语？”这时，一个带着眼镜的女老师眯着眼睛大量了他好一会儿：“你怎么回学校来了？”
　　“诶？老师，这是我们的师兄吗？”
　　老师看了一会儿：“嗯，挺聪明的一个孩子，就是不爱学习，尤其是英语。”
　　萧安语无地自容，这就是自己以前的班主任啊！真是无巧不成书！奇怪！明明之前上课都没见过这个老师啊！
　　不一会儿，萧安语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这不是4班的老师，而是隔壁班的，加上自己之前一直专注于破案，所以压根儿没注意到她。
　　老师看了水云穆一眼，又看了萧安语一眼：“你怎么来了？”
　　“和警察一起来的。”水云穆笑着说：“您的学生现在可厉害了，警察都需要他的帮忙。”
　　老师正想说话，但却忽然察觉到水云穆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也就那些叛逆期的学生初生牛犊不怕虎才读不出气氛，所以她寒暄几句后，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而萧安语等她离开后，也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男生看了看水云穆，又看了看萧安语，感叹道：“师兄，要是我也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不好意思，天生的......
　　但既然学弟问到了，萧安语当然是要装模作样地说几句话的，萧安语上前两步，指了指蒋西延：“现在知道校园霸凌的不对了吧？若报复的不是那个小华，而是他，你们全都遭殃了，一个班集体，是一个集体，你们搞什么小分队，众人拾材火焰高的道理不懂吗？
　　“还有......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你们看似的一件小事，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会是一件大事，明白了吗？群众的力量是很可怕的，事情做好了，那就是一件大好事，事情做坏了，分分钟能要人命，正确的三观很重要，别随波逐流，人家说蒋西延不好，他就是真的不好吗？小孩才会觉得事情非黑即白，你们都不是小孩了，应该有自己的认知了，懂？”
　　萧安语刚长篇大论完毕，水云穆就忍不住讽刺：“长能耐了？自己还只是个学生，就忍不住师兄当师父了？小心教坏小朋友。”
　　“哎呀你少说两句。”
　　“大半夜的自己一个人跑去刘家，嗯？”
　　“对，我是错了，可我不也躺了好几天了吗？这罚得我可够重的。”又是挨打又是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什么的，哭也哭过了，累也累过了，也该消停了。
　　水云穆扯过萧安语的领子往后拉，道：“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诶，别啊，警察还没走呢！再说了，学校也不急着让我回去啊！”
　　“我有话要问你。”水云穆扔下一句，直接把萧安语给拉走了。凌松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问自己身边的同学：“那个帅哥......怎么好像比大神还大神啊？”
　　“嗯......可能是大神的师父吧。”
　　“......”


第70章欧阳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消停了好一段时间之后，一个周末的时间，萧安语宅在宿舍里面打游戏，却忽然收到了欧阳君的一个短信。
　　萧安语：“......”他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看新闻。”
　　萧安语闻言，不顾被队友骂坑举报的风险跑去开了电视，原本是想一边打游戏一边看的，结果刚看到标题就呆住了：爆炸案嫌疑人终于落网，竟是熟人所为！
　　“这是......”
　　萧安语认得那个犯罪嫌疑人，虽然他只看过照片，但他基本已经确定了那就是被害人的妻子，她在电视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后悔，哭个没完。
　　这是直播的新闻，因为案件实在太过震惊，所以被播上了新闻。
　　然后萧安语就接到了欧阳君的电话：“你猜对了凶手。”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是和警察一起去抓的人，所以之前在审讯室的时候，我有在旁听，作案手法和你说的差不多，不过也多了一条我所说的‘导线’。警察问她受到家暴为什么不报警的时候，她也说怕被自己的丈夫毒打，是一个法律意识非常薄弱的人。”
　　“细节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你今天要讲的重点。”
　　“哈哈哈好吧，不过真相往往是藏在细节中的不是？在警察审问完之后，我去了探监，问了神女照片的事情，你猜她是怎么回答的？”
　　“不要兜圈子。”
　　“她说，是自己去神女庙求的。”
　　神女庙！萧安语猛然想起了之前在古墓里发生的事情，那个女鬼也是自己到神女庙请求神女的报复的。但是如此一来的话，神女庙到底在什么地方？他所能看到的，只是一座空荡荡的教堂，根本就不知道位置在哪里！
　　“她有没有告诉你，神女庙在哪里？”
　　“说了，她说，在蓬莱岛，只要虔诚就能够找到那座岛屿。”
　　“蓬莱？”这不是传说中的仙山吗？岛屿应该是没有错，但却绝对不是蓬莱！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座岛屿，才会至今也没有人发现呢？
　　历朝历代中，无论是帝皇寻仙问药还是小说修道成仙，都和蓬莱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而蓬莱是传说中的仙岛之一，据说是在东边的大海之上。但是萧安语认为世界上根本不会有蓬莱，那个女人所说的岛屿，肯定只是一座荒岛。
　　萧安语轻叹一口气：“我说欧阳君，把人当傻子真的好吗？”
　　“嗯？”
　　“你我都是要追查神女的人，凭什么是你只需要透露消息，而我却要冒着天大的风险去追查？我被你骗上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你也没必要每次都把人当猴耍吧？”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啊！”
　　“我话就摆着这儿了，要我行动，可以，反正我也是要追查的，但是你不把你的真实目的告诉我，就别指望我会有所行动。”
　　“是吗？你母亲的事情也不管了？”
　　“管是一定要管的，但是逝者已矣，就算我查到了神女，她也不一定会把我母亲的下落告诉我，最后还不是要我自己去查？所以说，查神女和找我的母亲看似是同一件事，但根本上，还是分开的，我完全可以把神女丢到一边，直接去找我母亲，只不过过程中可能会多了很多弯弯绕绕。”
　　“我的目的？好啊，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想让你当刘家的祭司，就是这么简单。”
　　“最终的目的。”萧安语的语气非常的坚定，什么追查神女、当祭司之类的都没有扯到重点，欧阳君要达到这些“小目的”，背后肯定有一个更大的目的。
　　“抱歉，这就是我家族的秘密了，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就是，你的身边有我的眼线，所以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我手脚又不听你的使唤，就算被你拿捏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能控制我的行动不成？”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萧安语知道欧阳君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纵然不能控制他行动，却照样可以引导他行动。所以不等欧阳君发话，他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掉了。
　　电视上的新闻还在播，只是这次换了主角，而且重点也不是刑事案件，而是民生了。
　　萧安语仔细想了想，之前的几乎每一件事情中，他都是出于被动的状态，那么这一次要不要试试主动出击呢？可是......
　　“就算我想出击，也没有任何的线索啊。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为好。”萧安语关掉了电视，重新拿起了手机——死了。
　　对了，他还有桃紫这一条线，就是不知道桃紫和欧阳君有没有联系，但是说到底，桃紫是属于“校内人”，而欧阳家是“校外人”，加上欧阳家和刘家素有嫌隙，他们应该怎么也走不到一起的吧？
　　“我回来了。”水云穆打开门，脸色显得有些疲惫。
　　萧安语连忙迎接他坐下，又斟茶又捶背的：“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水云穆一大早就被叫去了开会，是关于被抓的甲午的，祭司们就甲午的事情讨论了一个上午，讨论的内容，萧安语是不能知道的，但是萧安语让水云穆帮忙问了自己母亲的事情，但是甲午实在是太过坚毅，打死也不说一句话。
　　“没事。”萧安语拍了拍水云穆：“一个被抓了，其他的接着也会被抓起来的。”
　　“桃紫把人放了。”
　　“放了？为什么？！面具六甲像泥鳅一样怎么也抓不住，好不容易抓到一只，还给放了？”
　　“他是诱饵，放了才能一网打尽。”水云穆拉住了在他背后急的乱跳的萧安语，让他坐下，“你别急，桃紫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计划的。比起这个，我有问题要问你。”
　　“嗯......”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所中学的事，你是不是移魂了？”
　　桃紫一直叮嘱他不能告诉别人，现在水云穆知道了，他到底是承认呢？还是死不承认呢？
　　“你装也没有用，我大抵是猜到了。”水云穆叹了一口气，脸色颇有些无奈：“那几天我一刻也不敢合眼，怕你醒了没人看着，又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是桃紫不让说的。”反正他不背锅！
　　“所以我不跟你计较这件事情。”
　　不过归根究底，还是他自己一时脑昏跑到刘家去，才会有这样的事情的。所以萧安语讨好地赔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单独行动了，我保证！以后无论事情都提前和你商量，和你同穿一条裤子，一起笑一起哭......”
　　“你上次就这样说。”水云穆连骂都骂不动了，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无奈。
　　萧安语抱着枕头，委屈巴巴地说：“那我以后......就教室宿舍两点一线，再也不出去了，这样行吗？桃紫的话我也不听，我就听你，行吗？”
　　“明天去刘家。”
　　“嗯？去，去刘家？”从医院回来之后，水云穆就连教室都不让他去了，萧安语这段时间就跟古时候大户人家的闺女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天天躲在宿舍，生怕被人看到。但是水云穆却说带他去刘家？
　　“去刘家干什么？”
　　“报仇。”水云穆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萧安语的眼角微微抽搐，难得水云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你报什么仇？”
　　“是你报仇。”水云穆说完，竟然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萧安语：“......”到底谁是麻烦啊......
　　本着水云穆是一个大好人，不可能做出特别过分的事情的原则，萧安语还是由他去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水云穆总不会闹出人命来的，就算刘家管不了他，学校还管着呢。
　　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周末，竟然是刘家家主儿子的生日，水云穆这招做得够狠啊，专挑别人开心的日子来搞事情。萧安语这段日子都没有露面，估计刘家的人还以为他躺在医院里呢，谁会想到他竟然出现在了刘家宅子中？！
　　没见过萧安语的人还好说，毕竟认不出他，刘家的人做出这种事情，自然也不敢告诉自己的小辈，所以小辈也没说什么，但是当他走到大堂，微笑着和家主说恭喜的时候，在座的各位长老根本连笑容都挤不出来。
　　“你......”家主满脸的震惊：“你没事？”
　　萧安语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啊，怎么？几天没上课，没了我的消息，想我了？哈哈哈，家主有心了。”
　　既然萧安语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情，刘家的家主当然不敢提起，只是咳嗽几声，解围道：“我听家里的小辈说，你几天没去上课，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小犬诞辰也不敢去邀请你，不过现在看来，你的精神倒是比之前还好啊。”
　　“我啊，看清楚了一些事情，人开心了，精神当然好啦！”萧安语调侃道，别以为他不知道刘家家主这是拿不请自来的名头挤兑他呢！自然也是要怼上几句的。不过怼完之后那就是不要脸地蹭吃蹭喝了。
　　萧安语笑着说：“既然你们在祠堂认了我，我也算是刘家的人了，回家参加一下我这个......哥哥的生日会，不过分吧？”这话一出，若是刘家家主让他走，倒是显得小气了，他只能赔笑道：“当然，都是自家人，可这水云穆......”
　　“哦，水刘两家本来就较好，你把水家家主请来，祭司当然也是要来的。对吧，水家主！”
　　水家的家主是一个严肃相貌的中年男人，听到萧安语这话，莫名其妙起来，他又不是刘家的人，水云穆来不来是他的自由，问他干什么？
　　因此萧安语敷衍地点了点头，他这一点头，刘家的人就更没理由把人给赶出去了。


第71章甩锅
　　水云穆不比萧安语会怼人，但光是往那儿一坐，气场就压倒了一大片人，在座没人敢把他撵走。若是撵走水云穆，他们的祭司之位就更加无望了，而且水家的人也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虽然说萧安语这一怼是非常的解气，但是在来之前，他是完全不知道情况的，如今来了也只好小声问水云穆：“这父亲看着挺老啊，儿子几岁了啊？还办派对呢？都中年人了的吧？又不是老人大寿，办什么派对啊？”
　　“二十多。”
　　“他儿子才二十多？那他这是长得老成还是老来得子啊？”
　　“算是老来得子吧，今天也不光是生日，更是刘家的家主给他物色了一个儿媳妇，所以今天是顺便订婚的。”
　　“大户人家，排场就是大！还订婚呢！”萧安语晃了晃自己的双腿，订婚的场面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参加人家的定会他还是头一次，可得好好看看了。
　　不过萧安语这个人虽然看刘家的家主以及长老们不顺眼，但也不是个缺德人，不至于狠心到搞砸人家的订婚宴，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其实还是给长老们一个警告，自己的身后有萧家和水云穆撑腰，你们想弄死我，没那么容易。
　　显然刘家的小辈们几乎都不知道那些长老们干的缺德事，见到萧安语也是没什么反应，更有甚者自从知道刘家的人“接受”了他之后，还上前寒暄巴结来着。
　　萧安语不擅长应付这些人，所以这些人全被水云穆一个眼神给瞪走了。
　　生日是贺过了，婚宴倒还没开始，就在休息的时间，萧安语就被叫道长老们开会的院子里去了，只是这次不是他一个人，水云穆强行跟着他，有了上次的事情，长老们也不敢不让他进去。
　　而萧安语一进门，家主就换了一副嘴脸：“你身后撑腰的只有水云穆一个人，而不是整个水家，你觉得我会怕你吗？而且，萧洛乔肯定也不会为了你一个人和整个刘家作对。”
　　“我才刚进门您就给我下马威，倒是一点话也不让我说啊。”萧安语无聊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说：“您也不必吓我，我刚刚在大堂既然没有公然说出那件事情，说明我还没想和你们撕破脸皮，是你们自己要吓自己罢了。”
　　“你......”
　　萧安语看着他们气呼呼又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着实觉得解气。
　　但怼人不过是一时爽，若是从此让萧刘两家结下梁子，那事情可就闹大了，于是萧安语又给他们吃颗定心糖：“你们如果是不想让我当祭司，大可直说，这儿也没别人，大不了我就不当了，为了一个虚名和你们闹？我又不傻，指不定有外人就看着我们互相作对呢！”
　　“刘家的人要的肯定不止这一点。”水云穆点醒他：“之所以先同意让你当祭司，后又设计车祸，不是摆明了既想要好名声也想让你死吗？”
　　“嗯，是我天真，信了你们的邪。”萧安语拍拍脑袋，随后又道：“家族有这么多，你们怎么就觉得祭司的位置一定会落到你们刘家的头上呢？纵然我死了，不是还有第十一个人吗？难道这么位置就不能空12年？”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也明说了。”一个长老拄着拐杖站起来，狠狠指着萧安语骂道：“我们刘家就算是永生永世出不了祭司，也不能让祭司的名头落到你这个孽障儿子的手里！”
　　“你说话注意点！”水云穆冷冰冰地说道。
　　萧安语拉住了水云穆，不让他上前，但是说他不愤怒那是不可能的，“说我可以，但别扯上我的母亲，既然刘家族谱已经没有她的名字，那么你们也没有资格说她！”萧安语丢下话，干脆拉过水云穆，转身就离开，“我们走。”
　　“你......你......”其中一个长老拐杖一杵，喊道：“既然来了，你今天就别想走出刘家的大门！”说完，竟然放出了养在家里各处的鬼，看着这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啊！
　　萧安语看到他们这样的态度，忍不住冷笑：“驭鬼之人斗收鬼的，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我就当你天纵奇才，你也打不过这成百上千的厉鬼！”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还在这里？”水云穆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而等长老们回头张望的时候，发现这些平日里难以驯服的厉鬼竟然谁也不敢上前。
　　“这是......”
　　恐怕连水云穆都不知道所谓的“极阳白虎”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概念。在传说中，守着鬼门关的是神荼郁垒两尊神，他们收服恶鬼之后，就会捆下山去喂老虎，因此对于鬼来说，虎本来就是可怕的东西，更何况是四神兽中的白虎！
　　虽然水云穆本人看不见，但是萧安语却似乎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在水云穆的上方，似乎飘动着一只巨大白虎的幻影，而这只白虎环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厉鬼们，只要它们敢上前，就立马将他们撕得粉碎！
　　“水云穆，你这是要和我刘家作对吗？”
　　“反正你们刘家也出不了刘姓的祭司，作对不作对的，有什么关系吗？”水云穆的眸子变得越发清冷，就连萧安语都感到阵阵寒气钻入骨头里。
　　原本气氛极其紧张，双方对峙许久，战斗一触即发，然而这一切却被外面的一声惨叫而打破了，惨叫的不是别人，而是今天的主角——刘家家主的儿子。
　　家主也顾不上萧安语到底会不会当祭司，比起家里的祭司，还是自己儿子的性命更加重要，他也不等其他长老发话，急急忙忙地就跑出去了。
　　“晓儿！”刘家家主一边叫喊着，一边冲出去。
　　而萧安语和水云穆听到声音后，也发现了情况不对，立刻跑了出去。
　　大堂中，人们全都躲得远远的，只有刘晓昏倒在地板上，抱着他的人，正是他还未订婚的“未婚妻”，也可以说是女朋友。
　　“怎么了？晓儿！晓儿你醒醒，别吓爸爸！”
　　“伯父！”女友拉住了家主的袖子，哭得惨兮兮的，周围的人也被吓得够呛，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唯一比较镇定的，只有水家的家主，水家几乎所有的邪祟都是不敢招惹的，这次的情况也不例外，只是他虽然镇定，却依旧是被震惊到了。
　　水云穆走上前：“家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一个带着灵能的......人，闯了进来，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发飙了，一道白光闪过之后，刘晓晕倒了，那个人也不见了。”
　　“不会是鬼上身吧？”有人小声猜测。
　　但这是不可能的，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多数都有阴阳眼，更多的都是有治鬼的能力的，所以如果刘晓遇到的是鬼，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而且这里能治鬼的人这么多，如果是鬼，他们也不可能斗不过。
　　水云穆的想法和萧安语是一样的，只是还没等他们开口，就被刘家家主怒斥了一顿：“萧安语！你又使了什么绊子？！”
　　“我？”萧安语被他的污蔑震惊得够可以：“我刚刚就和你站在那里屋，你把我叫进去的一幕大家都看见了，你说我使绊子？你还有没有天地良心啦？我是挖你祖坟了还是杀你家人了？你要这么针对我？什么锅都往我身上甩？”
　　“不是你还有谁？！在座的所有人中，也就你和我有过节！祭司之位我都给你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啧啧，还倒打一耙！戏精！不去演戏可惜了！萧安语忍不住鼓掌，但脸上全是讽刺：“你厉害！真厉害，我看在萧家的份儿上，本不想和你撕破脸皮，你却蹬鼻子上眼了是吧？行啊！反正你刘家家大业大，子子孙孙千千万，我孑然一人没什么可失去的，那就斗啊！来啊！”
　　“萧安语！”水云穆按住他的肩膀。
　　但是萧安语却拨开了他的手：“这是我和刘家的恩怨，我自有分数。”
　　“如果要打，随时叫我。”
　　水云穆话一出，大堂顿时鸦雀无声，这是挑明了自己的立场了啊！
　　水家的家主虽不知道萧安语和刘家到底有什么嫌隙，但却觉得水云穆的行为十分不妥：“水云穆，这是刘家。”
　　“你也可以把我从水家家谱中除名。”水云穆只往后看了一眼，这话倒是狠狠打了刘家的脸。
　　水家家主也不是个傻子，现在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有搞清楚，他才不会随意除名呢！可他也不希望就此和刘家划清界限，因此只说了两个字：“慎重。”
　　萧安语瞥了他一眼，这件事情是自己和刘家的事情，也不想把水云穆牵扯进来，因此很快便做好了打算，不管刘家的家主说什么，反正一切锅往他身上推就是了，牵扯他一人，不牵扯整个刘家，这样一来的话，倒霉的也只是家主一人，刘家能保住，刘家和萧家、水家的关系也能保住。
　　反正他干的缺德事这么多，也不多那几个锅了。
　　果然，刘家家主开始发难：“你要祭司的位置，我给你了，你还要如何？！”
　　“那你倒是给我啊！”萧安语又不是傻子，他才不会空口无凭说白话，案件接触多了，他也学会了凡事讲究证据，到时候铁证如山，保管叫他百口难辩�


第72章中邪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傻乎乎的什么证据也没留，光空口和你们说话吧？你怕是不知道手机还是有录音这个功能的？”萧安语冷笑一声：“你们先是让人劝说我当刘家的祭司，后来我同意了，你们让我认祖归宗，背地里却计划车祸想要致我于死地的事情，你们真的以为我不知道？”
　　家主脸色变了变，对于车祸这个事情，他们并没有事先准备好，毕竟谁也想不到萧安语竟然会这样突然答应，所以是临时让人撞的。但是这件事情，他们谁也没透露一句风声，那么到底是谁把这件事情给暴出来的呢？
　　“家主，你真的有这么做吗？”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人撞你了？凡事都是要讲究证据的！”
　　“证据我没有，证人我倒是有的，你需要我立刻打电话吗？”萧安语死盯着他：“而且这个证人你们都是认识的，身份还不低。”
　　“哼！如果是水云穆的话，就不必拿出来说了，谁不知道你们蛇鼠一窝！”
　　“不，这个人是桃紫。”
　　萧安语的一句话让刘家家主整颗心都凉了下来。要说各大家族中，现在威严最大的就是桃紫，十个祭司家族中，桃家是第一家，所以桃紫做事必须公平严谨，这样才能维持各个家族的平衡。
　　而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桃紫是有着选祭司的权利的，刘家若是惹了桃紫，怕是要被赶出这个庞大的组织了。
　　刘家家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能矢口否认：“那也只能说你发生了车祸而已，凭什么说是我计划的？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谁知道是不是家里哪个人看你不顺眼，自己想要撞的你？”
　　“甩锅排名中你敢称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啊！”萧安语实在是佩服，但是事实既然已经发生，那便抹去不了。萧安语拍拍手，笑着说道：“那好啊！就当是我误会了吧，那家主能不能把那人给交出来呢？”
　　“我说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知道撞你的人是谁？”
　　“行！你不知道没关系，桃紫知道。”萧安语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他认得撞他的人，那个人虽然不算老，但也不年轻，轮廓分明，还是很好认的，只是今天不在这大堂之上，也不知是本来就不在，还是听到自己暴出这件事后就溜了。
　　总之，那人既然和刘家的家主非至亲关系，而且正处于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必然不会背这个锅，他若是被抓出来，就算不指正家主，那些长老也非被拖下水不可。
　　长老们一旦被牵扯到，那么肯定会无情地把家主供出来，毕竟家主没了可以再选，但是刘家绝不能就此倒下。
　　刘家的家主的额头已经汗水密布，也管不了萧安语了，连忙让人把自己的儿子给送走。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一个家主都歪成这样了，还想把小辈也拖下水吗？”这不是威胁，而是警告，刘家上下这么多口人，这件丑事要是闹出去了，非得被除名，而本来靠着水家还能屹立不倒的刘家，在欧阳家面前，也只会变得不堪一击。
　　刘家家主人活了这么多年，勾心斗角都成精了，怎么会不知道后果，但这也是能用来利用的东西：“你是不是和欧阳家商量好了，要一并来击垮刘家的？哈哈哈哈！真的是好啊！你和你母亲一个样！都是和欧阳家勾结的混账！”
　　“你住口！”萧安语怒视着刘家家主：“你要骂我，我随便你怎么骂，但你不能带上我的母亲！”
　　“那你敢保证你和欧阳家没有勾结吗？”
　　这个糟老头子，没法甩锅了就要以欧阳家来压了是吧？萧安语倒也无所谓：“勾结没有，但是欧阳家确实在拉拢我。”
　　“大家都听到了吧？他和欧阳家的败类是一伙儿的！他就是想要......”话还没说完，水云穆就点了他的穴：“他话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为老不尊，你就是这样教后辈的？难怪个个跋扈刁蛮！”
　　“你......”有的小辈忍不住挑出来，而水云穆却刚好认得他是萧安语班上的人：“你闭嘴！学校的学生都没瞎，你们怎么对他，他又怎么对你们的，大家都有目共睹！”
　　“可笑！谁知道他是不是表面上一套，背地里又一套的？”
　　“他爱说就由他去说吧。”萧安语拉住水云穆，刘家小辈维护自己家的长辈情有可原，况且水云穆说得也确实过分，和家主斗嘴就斗嘴吧，何必把其他无辜的人也拉进来，长辈干的那些事，他们还全然不知道呢！
　　“哼！假惺惺！”
　　水家的家主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忍不住打断他们：“老刘，你家儿子还看不看了？你儿子出事的时候，我们都是亲眼看到了别人进来的，我不管你和他之间有什么恩怨，先搞定了现在这件事情不好吗？”
　　“水家主，你是不知道！天知道害我儿子的人是不是他放进来的？”
　　“随随便便一只鬼就能闯进来，你家的结界是结着装饰的吗？再说了，他真要收拾你们，还需要另外让别人出手？水云穆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这话倒是不假，小辈的不知天高地厚地嚷嚷也就罢了，这家主活了这么一把年纪，还带领着整个家族，竟还如此发昏，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只怕刘家内部的人不打算重新选家主，其他家族也会逼着他们换人。
　　水家家主话一出，刘家的家主也不敢再多说，恨恨甩了袖子也跟着到后院去了。而周围的刘家小辈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敢贸然开口，最多也就只敢瞪瞪人。
　　而此事消停，萧安语当然也不会继续纠缠下去，只是转身向水家的家主道谢：“多谢前辈，后生自知性格莽撞，实在不妥，但是后生实在是忍不得被人污蔑。”
　　“行了，别故作文雅了，这些一套一套的话我听不得，我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现在刘家忙得团团转，你们还是走吧，你和刘家到底孰是孰非，把事情交给桃紫来处理不就好了，何必挣得都破血流呢？是吧？”
　　“前辈说得对，安语受教了。”
　　“啧！你这孩子！我说了，说话别一套一套的，我一个莽夫听不习惯，走吧走吧。”不知道水家的人是不是都差不多性格，这个水家的家主也是容易不耐烦的那种人，没和萧安语说上两句就要把人赶走了。
　　萧安语如今得罪了刘家，不敢再得罪水家，所以听话和水云穆一同走了出来，只是刘家的大门还没走出，就被刘静给叫住了。
　　现在大家都聚在大堂，没人会发现刘静不在。
　　萧安语皱起眉头：“你追出来干什么？你也觉得是我干的？”
　　刘静咬着嘴唇：“我是真不知道你这几天没去上课是因为车祸，更不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家的人做的。”
　　“我早就知道了，你是没看见，我出现在刘家的时候，你们家的那些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醒了呢！而你......你们这些小辈，一个个的不仅没惊讶，还笑嘻嘻上来巴结，我就知道你们的长辈肯定没和你们说这事。”
　　“那......那你怎么不把我爸的事情给供出来？”
　　“供出来干什么？多一个人背锅啊？”萧安语冷哼一声：“你不是当事人，当然不知道那只老狐狸倒打一耙的本事有多炉火纯青！估计以前没少干这事儿！我估摸着，我要是说了你爸的事，他肯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爸的身上，到时候你们家就不是遭白眼那么简单了，而是要坐牢的！”
　　“那你不说，他就不会扯出来了吗？”
　　“我要不说的话，他哪里敢说？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拉拢我做祭司是他自己的主意？他又不傻！回家让你爸别傻乎乎自己承认，不然倒霉的是你们一家。”
　　萧安语说完，也不想留在这个宅子里了，大步流星地走出刘家的大门，而刘静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忽然对萧安语改观。
　　“刘晓的事情，你不看看？”出门后，水云穆才问。
　　萧安语伸了个懒腰：“死不了，我又不是圣人，没那么慈悲的心肠，就让刘老头子担心一阵子吧。”
　　“死不了，这么说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问题不严重。”萧安语上了车之后，才给他细细道来：“就是中邪了而已，但是邪祟并不想置他于死地，出于什么目的暂时还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不严重？有时候中邪了也会要命的吧？刘家家主纵然可恶，他的儿子也没做错什么事情吧？”
　　“放心，刘晓虽然是昏睡过去了，但是印堂又没有发黑，说明邪祟没有下狠手，而且他脸上血色并没有消退的迹象，也就是说，最多就是睡几天，醒来的时候饿肚子而已，没事的。”
　　“萧家应该学的东西没有这么多吧？”
　　“我也不是在萧家本家长大的呀。”萧安语小声嘀咕，他们一家人离开了萧家之后，因为没有了萧家的结界庇护，所以各种正道邪道都有学一点，不过仅限于自保，所以虽然涉猎广泛，却并不精通。


第73章纠结
　　“抱歉啊。本来是想带你来出口气的，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受气。”
　　“没事。”萧安语笑道：“比这些人还要可恶的人多了去了，我见的多了，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跟真正牛的人比起来段位还不够，只是我碍于萧家的颜面，不想弄他们罢了，我若是真的出手了，他们都来不及哭。”
　　虽然萧安语是开玩笑，但是水云穆却根本笑不出来，心里倒是有点疼，萧安语出来几年，肯定吃过很多的苦，虽然凡事都看得比较开，但内心必定积压了很多来自外人的委屈，最难受的是，这种难受连个能够倾诉的人都没有。
　　水云穆忽然有些理解当初萧安语为什么会不顾他的反对总是溜出学校去了，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凭自己的能力拿到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而旁人给了一切就算再美好，也不过是黄粱一梦，对他来说，都是虚幻的东西。
　　像萧安语这种性格随和又聪明的人，本来是应该成为一个恣意潇洒的人的，但他却被所谓的宿命给捆绑住了，所有的锋芒，都不得不收敛起来，最后扎得自己一身伤。
　　想到这里，水云穆就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手指，几乎要伸手去抱住他，但最后的一丝理智却在挣扎，觉得这样做实在太不妥，又硬生生缩回手，说道：“以后不会了。”
　　“什么？”萧安语莫名其妙。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你今天很奇怪啊......”又是带他来报仇、又是说些奇怪的话，“你不是被刺激到了吧？我说你个大少爷啊，是不是被刘家家主吓傻了啊？”
　　“我只是心疼你。”
　　“哈哈哈，别说得那么煽情，你对着一个大老爷们儿说这种话不觉得害臊？”
　　“对女人说才害臊呢。”
　　“对女朋友说这叫暖男，对所有女人都这么说叫渣男，对一个男人说这叫......我也不知道你这叫啥......对了，说到女朋友，你有没有看上眼的人？”
　　“嗯？”
　　“你忘啦？”萧安语摊开手掌：“我之前给你算过的，你年后犯桃花的，是我能力退步了还是你挡桃花了？也不会啊，你脾气上的毛病不是都改了吗？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再让我看看......”
　　水云穆听他这么说，一开始脸色有些难看，接着是收起了手：“别闹。”
　　“我没闹啊，我认真的。好歹我也是个神算子，我要是在你这儿出错了，以后这个名声可就不保了啊，我是靠算命吃饭的......”
　　“你现在学历上来了，还需要靠算命吃饭吗？就这样升到大学，然后混混日子，把文凭拿到手，做个文职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也不需要这么奔波，也不必担心三餐的温饱了，不是？你和别人不同，你又不需要买房......”
　　“我连稍微复杂一点的字都认不得，还当文职？这个以后再说吧，我没想这么多。”如果真的能上大学，萧安语肯定不会光混文凭，而是老老实实学一门吃饭的技能。之前因为年纪小，又什么都不会，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碰壁，找的工作全都是临时工。
　　最后搬出家学给人算命，也算混得还行，现在生活轨道却忽然剧烈改变。不过也不是说这种改变不好，毕竟再多过几年，还有多少人会相信算命呢？
　　然而萧安语却突然笑起来：“你说我当个私家侦探怎么样？能让鬼魂帮忙诶！不用事事亲力亲为，这简直是作弊啊！想想就觉得牛！”
　　“你不是说你没想这么多吗？”
　　“我就说说......”
　　虽然晚上比较闹腾，不过回到宿舍之后，萧安语就像完全忘记了在刘家发生的事情一样，打了几局游戏之后就洗洗睡了。
　　水云穆不由摇头轻笑，这人心还真大。
　　不过......
　　当夜深人静，水云穆躺在床上的时候，眼前却忽然浮现了萧安语那张似乎永远处事不惊的脸庞，竟伸出了手想要去触碰，直到手指穿过那幻想出来的脸庞之时，他才忽然清醒过来，萧安语根本就不在他的房间。
　　水云穆吓得坐起来，自己不会是对一个男人产生情愫了吧？
　　可是......萧安语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完美啊，又贪钱、又拒人于千里之外、长得只能算是清秀，怎么偏偏就是该死的有吸引力呢？水云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想，才发现这种感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吗，是刚刚心疼地想要去抱住他的时候吗？似乎是更早之前......
　　萧安语躺医院的时候，他几乎没对别人说过任何话。外人看来，他是没了萧安语的抑制才会变成那样，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根本听不进别人说话，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萧安语的身上。
　　又或许是更早，在得知萧安语被绑走的时候，他竟真的起了杀心。之前不是没保护过别人，但他的态度一直都是“没死就行”，虽然狂躁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他却从来没动过杀心。
　　而在萧安语和同学聚会的时候，调笑着要给他“找对象”的时候，自己的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反感......但是水云穆却搞不懂，虽然不是没有听说过同，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是因为小时候父母常年不在家吗？但生活中，多的是父母常年在外工作不回家的，也不见得那些孩子就是同啊。要说遗传，家里似乎也没有这样的基因。
　　水云穆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是反感，而是惊讶得不能自已，生怕自己会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吵醒房子里的另一个人。
　　又或许，对于他来说，萧安语是特别的一个人，别人只需要他的一个眼神，就乖乖听话了，而只有萧安语，自己永远也跟不上他的步伐。
　　那要表白吗？水云穆很认真地想了半个小时，把表白和不表白、好的坏的结果全都想了一遍。如果表白，好的结果就是在一起，或许会遭受无数的白眼，但萧安语和他基本都是独来独往的人，这根本不是问题，最害怕的是萧安语可能会感到恶心，最后别说是朋友了，可能还会让萧洛乔换“保镖”。
　　不表白的话......其实也就一个结果。
　　但是纠结了半天之后，他就揣测萧安语的意思了，他看任何事情都很淡然，但仔细想想，或许是因为萧安语这个人会为别人着想，长得也挺清秀，所以很多的女生其实并不反感他，再联系生活中的种种，水云穆发现其实萧安语的女人缘还真的挺好的。
　　刘静是表妹，和他走得比较近也就罢了，那些他以前的同学中，女生似乎都也和他关系比较要好，其中的贾静更是如此：之前在凶宅遇到鬼，其他的女生或多或少都有犹豫，只有贾静二话不说就听他的。
　　......
　　水云穆忽然拍了自己一脑袋，原来自己一直都有注意着萧安语，而这竟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不知不觉？
　　但是萧安语今天竟然还在为自己的桃花而疑惑，或许是真的对自己没有那方面意思？那如果表白的话，多半是没戏的。
　　水云穆很怕连萧安语都见不到了，所以根本不敢冒那个风险。这份心意，就当自己是从来没有发现过吧。做出决定之后，水云穆却忍不住苦笑：“你是算对了，只是这朵桃花开不了啊......”
　　......
　　一觉醒来，萧安语觉得水云穆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了，但具体到底哪里不一样了，他也不知道，最后他把这种不一样归咎于昨天发生的拿起“意外”，然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上课去了。
　　昨天事情发生过后，班上的刘家人也不处处针对他了，而是处处避让着他，似乎一不小心碰到他就会惹祸上身一样——除了刘静。
　　刘静对他改观了很多，不仅没给他脸色看，还热情地打招呼。萧安语都被这种情况整懵了，他推了推附近的段子昂：“快，掐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掐你？你是旷课旷到都没真实感了吧？班主任数落了你好几天你知道吗？”
　　“.....”看来刘家的人并没有把昨天的事情给说出去，毕竟家里出了“害人精”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估计知道事情的人都收到了要闭嘴的命令。而那些被邀请去的人当然不会说什么闲话，又不是巴不得惹来刘家的怨恨。
　　“话说回来，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怎么旷了这么多天的课？”
　　“被桃紫差遣去当卧底了。”萧安语没好气地说，他压根不愿意想起这件事情，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但是刘家的人听了就不是什么滋味了，他昨天才在人家的地盘说了桃紫是人证，难不成跟今天是要去告状不成？但萧安语真的没多想，本来就是被桃紫派出去了嘛！
　　只有刘静是刘家人中最了解萧安语的，她知道萧安语是个不爱计较的人，肯定没想这么多，她转过身，趴在桌子上：“是吗？案件怎么样？说来听听。”
　　“哈？”萧安语严重怀疑这货是不是吃错药了。
　　“哥哥，你不是这么小气吧？连这点事情都不肯说？”
　　“停！”萧安语再次拉过段子昂：“你还是掐我一下啊，我极度感到不真实。”
　　段子昂：“......我怕我一下手，你就废了。”
　　“......”
　　刘静一脚踹到桌脚上：“本小姐好好对你你还不习惯了是吧？”
　　“嗯~这就正常多了！大小姐，我求求你，像平时一样对我就好，我心脏不好，受不得惊吓。”
　　“切！真出息！”刘静翻了个白眼，转回去了。昨天那么威风凛凛的，还以为他终于黑化霸气了，结果第二天见面就变回了老样子！


第74章渔村
　　“萧~安~语~”
　　这......竟然是女人的声音！萧安语猛然站起来，而且还是陌生女人的声音！除了刘静，他在学校认识的好像都是男生吧！
　　“诶，夕茹姐，你怎么来啦？”不等萧安语反应过来，段子昂倒是先过去了，结果人家皱起眉：“我找萧安语，又不找你，你过来干什么？”
　　“你姐？”看着也不像啊！
　　“不，只是师姐。”段子昂介绍：“你见过的，忘了？”
　　萧安语只能微笑，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还认识这样的一位美女啊？
　　对方只是交给他一个文件袋：“我只是来送信的，没事先走了。”说完还真的就走了，一刻也没有逗留。
　　“这又是什么？又被桃紫扔出去做任务啦？”虽然段子昂知道萧安语不时会被派出去，但还真没亲眼见过桃紫派任务。
　　“不知道，多半是。”萧安语一改平时的儿戏态度，拆开了文件袋竟认真地看了起来。刘静也忍不住凑上一个脑袋：“什么案件。”
　　萧安语皱起眉头，脱口而出：“又是失踪！”
　　“又是？你调查过类似案件。”段子昂托腮问，萧安语不好细说，只是稍微点了点头，只是他就不明白了，怎么最近这么多的失踪案啊？
　　“这个村子，我知道。”
　　“嗯？”萧安语抬头看去，竟是前段时间才转学过来的陈逸美。她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说：“我去过这个地方。这是一个渔村，因为靠海，所以以打渔为生，上年暑假的时候，我们一家就是到这个地方旅游的。”
　　“旅游？”段子昂觉得奇怪：“这地方看着也不像度假村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萧安语得意地笑道：“这种地方比你们所谓的度假村更加好玩，度假村里都是高楼林立，专门提供食宿赚钱的，但是这些地方住的都是民宿，虽然和陌生人同住屋檐下挺不自在的，但是相对的，在海边玩耍的人也没有这么多，还能抓螃蟹！”
　　“你很熟哦！去过？”
　　萧安语的笑容渐渐僵硬，最后变得十分假：“嗯，以前去过。”那时候他们一家是住在父亲朋友的房子里的，那个时候他才读小学，和村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玩，无拘无束的，别提多开心了。但回忆越是开心，就会显得现在多么苦楚。
　　偏偏段子昂还不会看人脸色，一个劲儿地问萧安语细节，但才问了没几句，就被刘静掐住了嘴巴。段子昂拍开她的手：“胆儿肥了？”
　　刘静望天。
　　段子昂也是一个心大的人，没计较这点小事，而是巴巴地看着萧安语：“这次能不能不要水云穆，换我？”
　　萧安语眨了眨眼睛，“啥？你？”他上下打量着段子昂，横竖怎么看他也没水云穆厉害啊，身高没他高，气场也没他强。
　　段子昂笑嘻嘻道：“别看我这样一副模样，对付面具六甲不是问题，再说了，现在不是只剩五个了吗？”
　　“呵呵，桃紫把刚抓到的一个也给放走了，说是要放长线钓大鱼！”萧安语是不理解桃紫的做法，但他也无可奈何，更无法在众目睽睽下说桃紫的坏话，只好收起资料：“这件事情我跟水云穆商量过之后才能回你。”
　　段子昂却忽然拉过刘静：“妹妹，你也想去的是吧？”
　　刘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关我什么事？不对！谁是你妹妹啊！”
　　段子昂摸着下巴，故作高深道：“我和萧安语是好兄弟，你是我好兄弟的妹妹，当然也就是我的妹妹了！”
　　“谁是你兄弟啊！”萧安语嫌弃道。
　　段子昂靠椅躺尸：“你们不是表，是亲的吧......”
　　不过两天后出发之时，刘静和段子昂还是跟上了，带上刘静是因为萧安语看出她是想去的，好不容易刘家出了个不嫌弃他的人，他当然要极力拉拢关系，而段子昂纯粹就是拉过来保护刘静的。
　　当然，水云穆也是跟了去的，只是这个小队伍里还多了一个人，就是陈逸美。
　　因为人多，所以萧安语和高队商议说他们假装成去玩耍的学生，这样村民对他们的戒心也没有那么强，而陈逸美因为去过这个渔村，所以自告奋勇说要给他们当导游。
　　除了萧安语和水云穆，其他人倒还真是去玩的。
　　尤其是刘静和段子昂两人，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非常的新奇，萧安语倒是没什么新奇的，主要是熟悉村子的环境，陈逸美的“导游”便当是“勘察地形”了。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是自己开车来的，开车的人水云穆，但车却是段子昂家的。虽然说段子昂是一个富贵大家族的孩子，但他们一家似乎都挺接地气的，开的还是最省油的日本车。
　　萧安语顿时觉得，刘家萧家水家什么的那都是土豪，段家才是真富豪啊！
　　“哇！这个好好看啊！”刘静拿着一个贝壳风铃爱不释手，段子昂鄙视了她一眼：“大小姐，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不好？这种贝壳风铃大街上不是都有吗”
　　刘静鼓起了嘴巴，倒还真有了几分孩子气息。
　　不过萧安语算是知道了，刘静是那种典型的，被养在深闺里的富家小姐，估计家里人都没带她来过这种地方。而段子昂则截然相反，虽然他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小摊里的小玩意估计小时候没少买过。
　　其实水云穆也没来过这些地方，但是却表现得十分淡然，而陈逸美就是哭笑不得。
　　萧安语打趣道：“水大少爷，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新奇啊？难道你也来过这种地方？”
　　“段子昂不一样。”
　　“嗯？”
　　水云穆看了段子昂一眼，才跟他说。水云穆和刘静都是那种在本家长大的孩子，从小接受的就是那种最严格的训练，小时候为了打好基础，基本都是在练习，基本没怎么出过门，就更不必说出来玩了。
　　而段子昂却不是在本家长大的，他是母亲姓段，而且还是嫁出去了的那种，所以他是不当祭司培养的，自然训练松散许多。而水家和段家同属白虎一脉，为阴家，不怕邪祟也看不见鬼，像段子昂这种外家的孩子就更是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了。
　　而段子昂能够成为四大护法之一，虽然四人中算是垫底的，但宏观来看也是“全校第四”，只能说是天赋异禀的幸运儿。
　　“同属一脉的话，那他就不是祭司了啊！”
　　“选护法不是选祭祀，只看实力。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我的话，他就是祭司。”
　　萧安语眨眨眼，问：“那有没有连续当祭司的？”
　　“有，都是极少数。”水云穆笑道：“几个大家族加起来上千人，要连续成为第一，不是那么容易的。每一年都有新的人加入，也有无数人进步，这个位置哪里是这么好挣的？”
　　萧安语再也不敢小看段子昂了，没想到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竟然是这样一个厉害角色。水云穆这种程度尚且都是从小严格锻炼的，而段子昂没有严格训练也能达到这种程度，可见天赋极高，而且不看外表的话，他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未来前途简直不可估量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届的祭司，恐怕就是他了吧。
　　几人说说笑笑走到民宿，陈逸美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前了，现在渔村看到了旅游业这条路，所以民宿也整改了不少，已经有专门的房子供人住宿了，而且住宿的条件也偏向酒店化。
　　因为出发前，萧安语再三叮嘱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大学生，所以不能铺张浪费，因此要了一个三房套间，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所以房费也不贵，正好符合大学生的条件。
　　萧安语本着不出声色调查的前提。老板娘看到他们细皮嫩肉又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是村子里的人。
　　渔村里，有力气的就出海打渔，没啥力气的就织鱼网、去市场卖鱼，就算是小孩子，也习惯经常到海边踏浪游泳，常年晒太阳，几乎都是健康的小麦色，不可能有这种一看就娇气的孩子。
　　所以老板娘没拿出菜单，而是急忙道：“附近的大学生吧？你们还敢来旅游啊！”
　　萧安语正等着她主动问了，于是故作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了吗？难道现在不开业？”
　　“倒不是不开业，只是最近这儿不太平，你们......唉我也不好扫你们的兴，只能说别玩这么久吧！”
　　段子昂笑道：“老板娘你可真有意思！打开门还不做生意啊？我们又不是来闹事的。”
　　“不是我吓唬你们，这警察都来了一波又一波了，也没说出什么事了，闹得人心惶惶的。我不是不想做你们生意，我也有像你们差不多大的孩子，那个父母不怕孩子出事啊，对吧？我也是为你好。”
　　“警察？”萧安语回头看了一眼：“我们一路过来，也没见到有警察啊。是不是早解决回去了？”
　　“你们来得晚不知道，早上的时候警察才刚来了呢！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详细的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闹得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门。”
　　水云穆眯起眼睛看了萧安语一眼，萧安语微微摇头，表示是问不出什么线索了，便说：“老板娘，谢谢您啊，不过您看啊，这天也晚了，我们也走不了，干脆您就做我们的生意吧？我们白天玩疯了，现在饿得不行。”
　　“那行吧，好菜没有，家常菜接受不？”
　　“行啊！那先谢谢了啊！”


第75章分房
　　“姨妈，炒几个小菜过来，钱先算我头上啊，回头给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是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随后他们就看到了一群穿着比较街头的青年，他们大都长了一副凶相，长得虎背熊腰的，而且又戴耳环又纹身，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
　　领头的那个应该就是吆喝的人，萧安语只看了他们一眼，就当做什么也看不见了。他们是来查案的，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不过当萧安语看到老板娘的反应之后，才隐隐觉得其实这群人只是长得比较凶，实际上都是比较好相处的人。
　　老板娘一见他过来就骂骂咧咧的，说他没个正经，一天到晚就跑到外面去混，正经工作也不找。唠叨半天，结果还是一张菜牌扔上来，没好气地问他们吃啥。看这态度，应该也不是怕这群人的。
　　领头的皱眉，一副想解释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姨妈我不是说了吗？咱们这不是街头混混，就是干催债的，这也是靠自己的劳动还钱啊，没什么不正经的。”
　　“你就是不正经，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干这行，你看村子里的人都怎么看你的？白日里一个个怕得要死，晚上指不定到处议论你呢！”
　　“要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呗，我又不在乎！再说了，不就是平时剽悍一点吗？我们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你们说是吧？”
　　“对啊阿姨，我们就是长得不好看才干这行，要是我们个个长得斯斯文文的，谁不想坐办公室啊？四处奔波我们也累啊！还不是人家看到我们这样子就不敢要了吗？不干这行，我们还能干啥？当个快递员人家还嫌弃我们长得凶呢！”
　　段子昂拖着下巴，小声含糊道：“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萧安语看了水云穆一眼，深表认同。
　　“诶？几位朋友，外地来的吧？”老板娘的侄子虽然看似凶狠，但实际上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人，看到生面孔就忍不住上去聊上两句，只是可能吓唬人的事情干多了，开口也不是什么好话：“晚上别随便出门，这阵子这儿不太平！”
　　“去你的乌鸦嘴！别人是因为你长得凶才嫌弃你吗？还不是因为你口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谁不爱听好话？真是的！”
　　水云穆安安静静吃着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而段子昂就不同了，他性格喜欢闹腾，巴不得凑上去：“刚听老板娘说，是警察来了是吧？其实警察来了也不一定是什么凶险的案子，说不定别处出事了，到这儿来查问呢？”
　　“嘿！我说小子，这世界可社会着呢，没你想象的这么美好！既然你们也知道警察来了，那我话就跟你们说开了吧！其实警察过来是找人的！结果人没找着，就封了他的房子一直找着呢！”
　　“人怎么会没找着？”萧安语问。
　　“还能怎么的？跑路了呗！”那人说着说着，干脆就坐到他们这桌来：“那个人啊，是个老赖，欠了很多人的钱，结果钱没还回来，人就不见了，这不是跑路是什么？他也在我们的催债名单上，可现在警察插手了，上面怕惹事，也就让我们停手了。”
　　“警察找了这么久，也没有着落？”其实萧安语问的就是一句废话，因为他知道警察在调查的这个人是谁，只不过如果他作为一个“游客”却知道的话，那就太奇怪了。
　　“谁知道啊，找了都快半个月的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估计是没找到。”
　　段子昂试探性地问：“是不是失踪啊？”
　　“失踪？可能是吧，不过就算是失踪那也是他自己玩失踪，像他这样的人，难道还是被人绑去了不成？”
　　“既然你说是老赖，那必定是欠了别人不少钱吧？”萧安语问。
　　那人一拍大腿，一副“说到点子上了”的表情，说“前前后后借了别人几十万，不仅是借钱，听说还诈骗，这不？就有人报警了呗！警察肯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大哥，你这话说的就好笑了。”萧安语笑了笑：“你要说这人欠债吧，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人来讨债也无可厚非，诈骗被警察找那也正常，这跟村子不太平有什么关系啊？你们村子里的人怎么会大晚上的不敢出门呢？”
　　“闹！鬼！”
　　“住口谁让你胡说八道的！晦气！”姨母搁下菜，大骂了一声，然后敲着这人的脑袋让他回去坐着，别闹客人。
　　别说是萧安语，就连水云穆的筷子也停顿了一下，然后和萧安语交换了一个眼色。萧安语感觉奇怪，资料里提到的都是失踪，并没有提到闹鬼的事情。而高队之所以请他帮助，是因为在失踪人家里发现了非常奇怪的事情。
　　警察来调查的当天，失踪者家里的门窗只是从里面带上的，并没有锁好，而且屋内还放着失踪者吃了一半的饭菜，还有喝了几口的酒，虽然饭菜早就已经馊了。屋子里并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但他家里几乎所有值点钱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这就非常矛盾了，这跑路不像跑路，打劫不像打劫，寻仇不像寻仇的，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而让萧安语来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失踪者的家里，发现了一尊萧安语一直在查的神女像，虽然萧安语明面上没有说出来，但高队是知道这件事的。
　　“偌大的村子里，就没有监控？就算村子里没有监控，但离开了村子之后也一样会被查到的吧？”
　　“嘿！我说你把我当警察啊，我又不是他们，我怎么会知道是什么情况？”
　　萧安语马上换话题：“那你知道，他们还欠了谁钱不？”
　　“我怎么知道？我只管帮雇主催债，除了雇主，我管别人是谁呢！你问这个干什么？这老赖不会是你的什么亲戚吧？我跟你说，就算是亲戚也赶紧断绝了关系吧，会拖累你的！”
　　萧安语摇了摇头：“不是，就是好奇地一问，我们几个都是解谜爱好者，遇到案件就忍不住想到多了解一点。”
　　“难怪我说你们看着也不像是差不多年龄的人啊！”
　　“哈？”段子昂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人是个直性子，说话也非常直：“你们几个男还有那个女生说是大学生我还信，她？不可能吧？”而这个所谓的“她”，指的是刘静。
　　刘静眉头一挑，萧安语就知道事情要坏，连忙说道：“这是我妹妹，你有意见？”
　　“嘿嘿！我有意见也管不着啊！”那人笑着说道：“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你这和朋友出来玩，带妹妹，真的不合适！”
　　“别听他胡扯！”老板娘再次揪起他的耳朵：“他就是自己长得丑，就觉得天下帅哥全是坏蛋！就是妒忌！我看你们全都是好人！”
　　萧安语听了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还拍了拍水云穆：“说句话吧，人家催债的都被你吓到了哈哈哈哈！”
　　话题涉及到水云穆，刘静不敢说话，陈逸美作为外人也不好评价，倒是段子昂决定先损了人再说：“人家这叫冰山男神！”
　　此话一出，萧安语笑得更加厉害了。
　　水云穆：“......”
　　晚上他们到民宿，就是分房的问题了。原本分房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两个女生一间双人房，然后段子昂体谅水云穆不喜欢亲近别人，所以自己和萧安语共用一间双人房的，刚好剩下的大床房就可以让水云穆自己一个人睡了。
　　结果这个时候却忽然再次冒出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萧安语的前室友金哲宇。
　　在解释下，他们才知道，原来金哲宇也是桃紫派过来的，说是来协助他们的，所以他在接到任务之后马不停蹄地就收拾东西过来，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萧安语和段子昂之前也没有想过这样的情况，互相看了一眼，虽然之前他们的决定还没有跟水云穆说，但金哲宇出现后，情况就发生变化了。如果是平时这个时候，他们倒是可以再租一间房，但对于村子来说，现在是特殊情况，办事的人天黑前就已经下班了，哪里还有人继续营业啊？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一致认为水云穆是一定不会和别人睡一起的，所以金哲宇在听了村子的情况之后，挠了挠头：“额......那个......要不......萧安语，我和你挤一挤？”
　　萧安语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可以啊！那水云穆就和段子昂睡双人房呗，反正他们熟。”
　　不曾想水云穆听了之后却皱起了眉头：“不行，你护不住萧安语。”
　　萧安语想起金哲宇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包裹得跟粽子似的，就知道他除了不敢碰女人外，连男人也不敢碰的，为了照顾金哲宇怕段子昂有“特殊癖好”的心理，说：“那段子昂你和我挤一挤？”
　　段子昂本以为他会提出和水云穆一间房，却不想他竟是这样说，不由得有些震惊。
　　萧安语看他反应，以为他也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便小心翼翼地问：“不行？”
　　段子昂摇了摇头：“啊？额，没有！我小时候也是和我哥一起睡的，我是怕你不习惯。”他说的最后一句只是掩饰自己的惊讶，却忘了萧安语刚刚本是说要和金哲宇“挤一挤”的。
　　萧安语笑道：“不会，过年的时候我也是和我哥睡一块的，我这人不认床，哪儿都能睡。”
　　水云穆听了这话，脸色有些发黑，自己都还没碰过的人，竟然和别人睡一起了？就算那个人是他哥哥也不行！何况现在还是和段子昂？他沉着声音问：“为什么不是段子昂和金哲宇睡一块？”


第76章是否
　　段子昂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师兄你这就不对了！虽然你是前辈，能力比我强，但我能力也不差啊！保护一个人还是行的！你没必要这么看低我吧？”
　　“段子昂，我姑且确认一下，你不喜欢男人的吧？”萧安语说的时候，还特意看了金哲宇一眼，金哲宇被他看得寒毛直竖。
　　“你们这都是在针对我吗？”段子昂叉起腰：“我......我把你当兄弟，你却......你不会是想上我吧？”
　　萧安语：“......就是确认一下，既然你不是的话，那......”他转向金哲宇：“你放心了？”
　　这下轮到段子昂不安了，他死死瞪着金哲宇：“你喜欢男人？”
　　“我......我，你才喜欢男人呢！我在学校什么情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担心，我......”
　　“呵呵！”段子昂冷笑两声，拽着金哲宇就进房间去了，萧安语甚至能听到金哲宇杀猪般的惨叫声。
　　......
　　水云穆眉头一挑，转身进房。
　　因为不是在宿舍，而且还有案子在，所以他们早早地洗澡钻被窝去了。但是因为平时睡觉都比较晚，萧安语这天晚上也睡不着，坐在床上看手机：“水云穆，睡了吗？”
　　“......没。”
　　“今天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都不说话？”
　　“你们问就行了。”水云穆的话说得非常明确，武力上的事情他确实可以解决，但是案件上的事情，他并不太想参与。
　　“那你就没有想法吗？”
　　“不愿想。”
　　“......”萧安语沉默半天，抱着手机就下床了。水云穆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你去哪儿？”
　　“睡不着，想和他们讨论一下这件事情。”萧安语无辜地眨眨眼，水云穆微微眯起眼睛：“他们可能已经睡了。”
　　“不可能的。”萧安语摆了摆手，“段子昂我不知道，金哲宇这个人不可能这么早睡的！以前同宿舍的时候，我睡的时候他通常都还在打游戏呢！”
　　“那若是段子昂睡了，你贸然去打扰也不好。”水云穆停了一会儿，补充道：“毕竟他们睡的是同一张床。”
　　“......”萧安语听了，只好愁眉苦脸地再次爬上床，然后裹着被子翻来覆去。
　　水云穆见他实在难受：“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就问出来吧，我知道的会回答你的。”
　　萧安语就等着这句话呢！掀开被子的时候，双眼都是亮晶晶的，然后连鞋子都没穿就奔到水云穆的床上去了，“你说，是不是失踪者的债主搞的人？”
　　水云穆本想冷酷地说一句不知道，但想到他肯定又会想得难受，于是就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为了萧安语，他还稍微动了动脑：“而且应该是熟人。”
　　“哦！对啊！”萧安语用力拍了一下脑袋：“我真蠢！早该想到的，如果他是准备吃饭，但是遇到了熟人把他叫出去的话，那屋子里就不会有打斗痕迹了嘛！这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房门怎么从里面锁上的呢？”
　　“听今天那人说的看，也不尽然就是从里面锁上的，应该只是插上了插销之类的东西。在经典的案例中，不是都有差不多的情况吗？如果是竖着的插销的话，就可以在地上垫上冰片冰块之类可以溶解的东西。警察找到的时候，饭菜都已经馊了，那么冰片早已融化并蒸发了，也不奇怪。”
　　“那想到这个法子的人，肯定是一个经常看推理小说电视之类的人。”
　　“那倒不一定，昨天你不是跟我说过，这个案子也有神女像吗？这种事情，神女来想就够了，犯人根本不需要想。”
　　“那又对不上了。”
　　“怎么了？”
　　“神女像是在失踪者家里被找到的，再说了，在之前的案件中，神女都是以杀人为主要目的啊！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例外吧？”
　　“就不能是犯人故意或不小心落下的？而且也可能，本来是失踪者要杀人，结果神女写的办法却被犯人看到了，所以犯人故意用了他的办法之类的？”
　　“或者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犯人？”萧安语右手握拳，抵住自己的嘴唇，十分认真地说道：“是失踪者在吃饭的时候受到了别人来催债的消息，然后就带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跑了？”
　　“可惜没有监控。”
　　“如果他只是问神女要了可以躲过监控的逃跑路线了？目前来看，虽然神女一直都是以杀人为主要目的，但也不能排除帮人逃跑的可能，只是......这神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你不觉得应该撇开神女来看吗？”
　　“嗯？为什么？”萧安语放开自己的嘴唇，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
　　“因为我们连神女到底提供了什么帮助还不知道。”水云穆身体往前移了点，双手撑着床面，脸距离萧安语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而且......屋子周围应该也有别的线索吧？所以我很不解，为什么你不直接去找警察呢？该问的，警察应该都问过了，你装作学生去查线索，真的有用吗？”
　　萧安语垂眸，对水云穆的靠近完全毫无防备。
　　水云穆原本撑着床的手掌缓缓收缩，微微抓紧了床单，如果萧安语再多思考一会儿，他就能亲到他了。
　　“我想起来了！”萧安语猛然抬头，把水云穆吓了头往后移了好一段距离。
　　水云穆：“......”刚刚明明这么好的机会，若是能亲上哪怕是他的额头......若是萧安语还不推开的话，说不定那蠢蠢欲动的心意就能用温柔暧昧的语气说出来了。
　　结果气氛全都被破坏掉了......
　　萧安语激动地跳下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其实我们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啊！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男人本来是要说闹鬼的事情的？但是却被他的姨母给骂了？那这件事情是不是和所谓的闹鬼有关系啊？”
　　萧安语说完转身，刚好看到水云穆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忍不住问：“你干嘛呢？”
　　水云穆盘着腿，手肘枕自己的膝盖上，手掌撑着自己的额头，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最后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继续。”
　　“你头疼啊？”
　　“......你继续。”
　　“如果你真的头疼的话，我就不说了，要是你实在不舒服，要不我们的行动就此中断，先送你去医院？”
　　水云穆黑着脸抬起头，没好气道：“你和刘静都是有阴阳眼的人，来了都快一整天了，你们就没感觉到所谓的阴气？”
　　“有啊。”萧安语再次安分地坐在床上：“但这是村子，和你们城里不同的！村子的前面是海，后面就是一座山，现在都火化就不说了，可村民的先人都是葬在山上的，有阴气很正常，鬼魂甚至还会溜达到村子里呢！”
　　“但是一般鬼魂的话，正常人是看不见的吧？既然如此，闹鬼的传言又从何而来呢？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传言还是这阵子才流传出来的吧？”
　　“但是他们也没说自己见过鬼啊，也不排除是失踪者或者犯人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你这是把自己的想法给否定了啊。”水云穆的语气非常的无奈。萧安语刚刚才提出这件案子可能和鬼魂有关，但现在却又给自己绕到这是人为编造的可能去了。
　　“现在我们知道的资料太少，还不足以寻得证据嘛。”萧安语想了会儿，说：“我们明天可以特意去找人问问清楚啊，这个传言的具体版本出来了，那我们就可以根据其特征‘找鬼’了啊，等找到鬼之后，事情就真相大白了呀。”
　　“既然可以找鬼的话，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招鬼问话？”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萧安语托腮笑得有些得意：“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这不仅是一句谚语，也是事实，对于普通的孤魂野鬼来说，人身上的阳气就相当于是一团火，如果贸然靠近的话会被灼伤，所以孤魂野鬼怎么会主动去招惹人呢？”
　　“......夜深了，你早点睡吧。”
　　“......你又不跟我说了。”
　　“我困了。”
　　“你骗人！”萧安语虽然不满，但却可没有强行把人给拉起来陪他聊天，因此还是放弃了，并重新缩到被窝中。算了，早点睡就早点睡吧，不然明天就早点起床好了。
　　谁料萧安语刚躺下不久，水云穆又开口了：“那个，你会讨厌同性恋吗？”
　　“嗯？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之前你说段子昂，金哲宇什么的。”
　　“哦，你说那个啊！我是亲眼见过金哲宇被人纠缠，真的是男女通杀的那种，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也是出于朋友的关心嘛。”
　　“你不会？”
　　“什么？”
　　“既然金哲宇真的是男女通杀的一个人的话，那为什么你不喜欢他呢？是因为你并不是一个同性恋吗？如果段子昂是同的话，你会和金哲宇睡在一起吗？”
　　“如果他真的是同的话......你若是不需要保护我，我会把段子昂踹到你的房间。如果是现在这样的情况的话......我会把他拉过来和我们一个房间。”
　　“......真干脆啊。”水云穆忽然坐起来：“你就没想过万一我是同怎么办？”
　　“你？”萧安语翻身看着他：“不可能吧？就算段子昂金哲宇都是，你也不会是啊！不说他们，我觉得我是的可能性都比你大多了！然而我并不是啊！”
　　“那你喜欢过女人吗？”
　　“额......没有。”
　　“那你怎么确定自己就不会喜欢男人？”
　　水云穆本就没期望他会认真回答，所以也是半开玩笑地问，结果萧安语竟然想得非常的认真，这让水云穆看得非常的动心。
　　“至少我喜欢看美女胜过看帅哥，所以我觉得我不可能是。”
　　“......”突然庆幸刚刚并没有亲到他......


第77章打听
　　一个晚上基本上都是萧安语在说话，水云穆基本上都是附和，不过随着夜渐深，萧安语说话也越来越没有精神，之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睡着了。
　　水云穆听到他没有声音了，便起床走了过去，萧安语果然熟睡。
　　之前几乎都没有见过萧安语的睡姿，今天一看才知道，原来萧安语喜欢侧着睡，大半张脸都埋到了枕头上，而且双手锁在自己的胸口前，双腿微屈，整个人似乎蜷缩成了一团。水云穆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发丝，这是要多没安全感，才能连睡觉都维持着最不容易受伤的姿势啊。
　　“不用怕了，以后我会护着你的。”
　　水云穆的声音非常的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给吵醒了。
　　虽然春日里的阳光非常的暖和，但是在太阳照不到的夜晚，依旧是寒风阵阵，因此水云穆又给在他的被子上加上了一层外套，这样，应该就不会冻着了吧？
　　......
　　“啊——”
　　次日清晨，萧安语是被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给吵醒的，刚睁开眼睛，迷糊了一会儿，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等回忆起来的时候，就发现隔壁床上的人早已经不见了。
　　嗯？水云穆起这么早的吗？
　　等等！萧安语眯着眼睛从床上弹起来，刚刚的叫声是怎么回事？
　　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被子上还盖上了一件外套，而这外套是水云穆的。
　　“......”
　　水云穆连外套都没有穿，去哪儿了呢？刚刚那个叫声不会是水云穆发出的吧？也不对啊，像水云穆这种人，有谁能让他发出这种不雅的叫声呢？
　　萧安语光披上外套就匆匆跑了出去，发现段子昂房间的门依旧被打开了，水云穆就站在门口，而且早就已经穿戴整齐。
　　“怎么了？”因为刚刚睡醒，萧安语的声音并不大，甚至还略沙哑。
　　走过去一看，就发现金哲宇护着自己的胸口，缩在床的角落一动不动，而段子昂正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这是在干嘛？”萧安语显得非常的无奈，多半是金哲宇又一惊一乍的了。
　　在这件事情上，金哲宇显得委屈巴巴的，“我刚醒来，就看到他的脸，就距离我......才十厘米，脚还压到了我的身上。哪有人的睡相这么差的啊？！”
　　萧安语无奈道：“其实你的睡相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了这话，水云穆转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偷窥我睡觉？！”金哲宇的反应比水云穆还大得多：“你居然偷窥我睡觉？你还说你不喜欢男人？我的天哪，我居然和你做了这么久的室友，我......”
　　“你得了吧！谁没事看你睡觉啊？”萧安语一掌拍开金哲宇自诩帅气逼人的脸，道：“你有一次午睡没关房门，突然大嚷几声，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结果一看你是在说梦话！”
　　金哲宇：“......”
　　水云穆拍了拍段子昂：“起来了。”
　　段子昂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继续睡觉。
　　见到这一幕，萧安语抱胸调笑着说：“我看他就算是对枕头有非分之想，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歪心思的，放心吧！”
　　“你的意思是我的魅力还不如一个枕头？”
　　“所以你更原意让男人觊觎你的美貌吗？”
　　“算了，我还是不如枕头吧。”
　　清晨的闹剧匆匆收场，他们赶紧洗漱后再次到老板娘那儿吃早饭。因为时间比较早，所以还没有什么人来，而萧安语觉得这是问话的好机会，只是这一次萧安语他们作为“推理兴趣”者，不适合问这些问题，所以这一次是刘静出面的。
　　刘静故意装作不敢让萧安语知道的样子，偷偷跑到里面去找老板娘：“老板娘，昨天那个哥哥说的闹鬼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啊？”
　　“小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啊？这是晦气的事情，不说的好。”
　　“其实是这样的。”刘静拿出了自己在灵异团体里的证明：“我就是专门收集这种鬼故事的，所以我才想听听你们这里的故事。”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打听了也没用，而且也不是什么特别恐怖的故事，就别问了。”
　　“不是啊！阿姨您想想，这些鬼故事可不是听了就算的。如果故事大火了，来这里旅游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到时候生意也越做越大啊。”
　　“这不是明星才有的效果吗？”老板娘听着有些心动了，毕竟只是讲讲她知道的故事，好像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嘛！
　　刘静见她有所动摇，暗想只需要再努力一把就能哄她说出来了，于是说道：“可不是明星效应嘛！对于灵异事件爱好者来说，鬼故事就是他们的明星，平日里的鬼故事都是人们胡乱编造，没有依据的，可现在有了具体地点，他们还不是巴不得赶紧跑到传说中的地点去，您说是吧？”
　　“有点儿道理......”
　　刘静趁热打铁，赶紧给她塞了些钱：“阿姨，您要是告诉我的话，这就当做是我们给您的报酬，额......算是题材费，怎么样？”
　　“那......那行吧！”老板娘把心一横，果然把所谓的“闹鬼”的事情给讲了出来。
　　原来，在老赖失踪前的好些日子，就已经有灵异事件发生了。据说在前几天里，有些晚归的人看到老赖家门口竟然有鬼火！要说，就算是鬼火，那也该是有埋了死人的山里才会有的，这村子房子一户挨着一户，怎么可能会有死人呢？
　　而且让人最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不仅仅是那些晚归的人，后来见到的人越来越多，老板娘本人某天夜里去邻居家串门的时候，也远远就看到了那一大团一大团的鬼火，在空气中到处飘，可吓人了！
　　“你们确定那是鬼火，而不是有人穿着带有LED灯黑色衣服？”
　　“不可能是，我告诉你，我是亲眼看见的。你说的那些衣服我知道，那都是穿在人身上的，要动一起动，反正是聚在一起的，可我看见的，是四处扩散的橙红色火光，可吓人了！”
　　“火光？那会不会是有人在烧纸啊？”
　　“也就你们城里的姑娘会这样想，我们村子里的，逢年过节的时候，献聚宝盆啊，拜祭先人等，没少烧过，那是不是在烧纸，我们还能不知道？除了那些点点的火光，就没成团的火光了。别说火光，周围一点光都看不见，你说不是闹鬼，还能是什么？”
　　“那后来呢？现在还有吗？”
　　“现在？谁知道啊？自从这件事儿传开了，大晚上的就没人敢出门了！加上这警察一来，我们大家都觉得那老赖肯定是死了！你别听我家那混小子说话，什么失踪，他懂什么？要我说，老赖不仅死了，可能尸体就埋在他们自家的房子门前呢！怪吓人的吧？”
　　“可......这也不对啊，火光是老赖失踪之后出现的，还是失踪前出现的？”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了！”老板娘干脆坐下，舔了舔嘴唇，还看了看四周，故意压低声音：“老赖失踪前就已经有人看见了，后来我们说起的时候，他还笑我们来着，说他家出现的东西他怎么看不见。结果没过几天，人就没消息了，你说，这不是鬼魂索命是什么？估计是害死了人，现在鬼魂寻仇来了！”
　　刘静思索了一会儿，问：“那你还知道什么吗？”
　　“哎哟，要我说，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呀，要是你问了，我还能说，你让我想......这......”
　　“哦对了！那老赖在失踪前，有谁和他见过面吗？”
　　“谁知道啊？”老板娘一拍大腿：“他这种，忒缺德！村里就没人愿意和他来往的，都避着这尊瘟神呢！谁愿意和他来往啊？”老板娘说得相当激动，连语气里都是满满的鄙视。
　　不过几秒过后，她却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记得和老赖住得比较近的那户人家好像说过，一天大白天的时候，她听到了屋里有人喊‘别杀我！别杀我！’，可往屋里看去的时候，分明就只有老赖一个人！”
　　“大白天的见鬼了？”
　　“多半是吧！谁也说不准！不过那天他倒是没死，第二天还生龙活虎地在村里到处跑呢！”
　　“跑？”
　　“对，就是跑，那神情，简直像是有钱派钱一样，生怕晚了一步拿不到！之后傍晚还有人看见他回家了来着，结果呢？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了，不过他也不是经常出门的人，所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失踪的。”
　　“这样啊......那好吧！”刘静再次给她塞了些钱：“那我先谢谢你啦！哦对了，我跟你打听这事儿，你可别告诉他们啊，他们都是推理狂，最听不得这些灵异的事情！”
　　“我懂！这些事情听起来跟闹着玩似的，谁会相信啊？警察来的那会儿有人说过，结果那些警察一个都不信，我们能怎么办？后来谁也不敢提起这事儿了！”
　　“好，那谢谢您了，我先出去，就不打扰您了。”
　　“诶好好，慢走啊！”老板娘没想这么多，现在有些小姑娘胆子大，就喜欢听这些，所以她根本也没多想，觉得这可能就是写鬼故事的孩子罢了，所以拿了钱，就兴冲冲地进里屋去了。
　　后来等他们回到了民宿，萧安语才敢问起这件事情，而刘静也非常的聪明，从一开始，她就录了音，这下他们都可以听到完整的版本了，萧安语为此还赞扬了她一番。


第78章走失
　　水云穆安安静静听完之后率先开口，不过问的人却不是萧安语，而是陈逸美：“你之前来这个村子的时候，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有的。”陈逸美说道：“我上次来的时候呢，是和我的家里人一起来的，我们一来就被人家通知说，绝对不能和老赖做生意，他卖的海鲜都是死的，吃了会得病的，那种‘封杀’的程度，简直可以说是上了村子的黑名单。”
　　段子昂表示不明白：“名声这么臭，怎么就没人治治他？”
　　“那也是没办法，我们来玩的那会儿，还是他家的亲戚当的村长，他狐假虎威也没人敢说什么。村长虽说没有特别袒护他，但身份摆在那儿，村民谁敢动他啊？”
　　“原来是关系户啊......”萧安语喃喃：“可是，老赖不是欠钱不还的人才这样叫的吗？难道他那个时候就已经被人叫老赖了？”
　　“不是，说来也巧，他这人本来就姓赖，加上人品不好，所以干脆别人背地里就喊他为老赖了，明面上还是叫全名的。一开始他是捡别人不要的海鲜来卖，但那些大都是不好的，死的，所以后来他名声渐臭，东西也卖不出去了，就管人家要钱，这才成了名副其实的老赖。”
　　“但他名声这么臭，还有人愿意借钱给他吗？”
　　“那就是打着借的名声强抢呗！”段子昂插嘴道：“若是这人长得壮士一点，欺负的又是孤儿寡母的家人，那谁敢不给啊？就算是抢了不还，这些受委屈的人家也不敢怎么样啊。而且这些能被欺负到头的，多半是没什么法律意识的人，他们只知道自己受了委屈，却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讨回公道。”
　　“说的也是。”萧安语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这些被欺负的人，要么是蠢被骗，要么就是一些没经历过事情的人，他们一旦遇到事情，并不会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是怨天尤人，说自己的命苦、家里人不争气之类的。
　　“所以呢？”刘静敲了敲桌子，“现在我们是怎么样？直接去老赖家问问警察，还是等半夜的时候才去？”
　　萧安语提议道：“我们可以现在就去问问警察，然后等到晚上的时候再看看会不会有鬼火的出现。”
　　金哲宇伸了个懒腰：“这是一整天都要去查案的节奏啊？”
　　“或者你可以去海边玩。”萧安语指了指陈逸美：“她也是局外人，没必要掺和进这个案子里，你就带她去海边踏踏浪，捡捡贝壳什么的吧，查案的事情......”萧安语看向水云穆，水云穆也点点头：“我和他去就行了。”
　　“我也去。”刘静举手，说：“我也想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鬼！”
　　“那段子昂你去看着金哲宇和陈逸美吧。”水云穆抬了抬下巴，段子昂只好接受。其实他本身也是无所谓的，因为他两边都挺想参与的，既然水云穆给他提出的建议，那照做就行了，还不需要自己多费脑子，多好！
　　他们这一行人既然来找警察，基本上就是公开自己的身份了，虽然村民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不过看到他们既然被警察允许进入老赖的屋子，说明这群人的来历肯定不简单。
　　老板娘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
　　“如何？”水云穆并没有进屋子里去，只是萧安语和刘静两人进去了，不过两人一番查看后，也是摇摇头，刘静表示和之前得到的消息差不多，就没别的了，老赖的灵魂也并不在这个屋子里。
　　萧安语想了想，这老赖如果是被人给叫出去了的话，那么如果是被带走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屋子里值钱的东西为什么会一件也没有留下呢？
　　想着，萧安语又再次进到了房间。
　　据警察说，除了那些饭菜被带走鉴定了之外，其他东西基本都是保持着原样的。可是萧安语来到屋子里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摆的好好的，而且衣柜里的衣服似乎也没被翻过，全都被叠得好好的，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有人翻过的样子——除了警察确实翻过。
　　萧安语走出门，问附近的警察：“你们不是说屋子里的东西全部被搬走了吗？可是就我看来，根本没有人翻过他的东西啊。”
　　“一开始我们也觉得是没人闯进来过的，后面的推测和发现，都是村民们给我们说的。”警察说道：“老赖就不是一个喜欢整洁的人，衣服袜子什么的都是乱丢的，不可能收拾得这么整齐。既然现在东西都放得好好的，所以我们才推测，可能是有什么人进来过，并翻找了东西，但是临走前却把东西给收拾好了，制造成一个没有人进来过的假象。”
　　“可是这房子这么乱，忽然整洁的话不是更加引起别人的怀疑吗？”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嫌疑人可能并不这么想。我们查案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让别人进入现场的，以免现场被弄乱，销毁证据，如果不是那个村民眼尖，瞧见了屋里的情况，那我们基本也不会发现，毕竟咱们跟他又不是熟人，万一他就是有洁癖的呢？”
　　“那也可能只是把人绑走后，故意整理好东西破坏现场的呢？不见得丢失了东西啊，你们是怎么查到的？”
　　“这个就要说到老赖这个人了。要说一个人的人品再怎么不好吧，但村子里肯定不是全都是法盲，肯定有人会敢治他的，只是......这就要说到和灵异有关的事情了。”
　　又是和灵异有关的？萧安语竖起耳朵，仔细听。
　　原来老赖在早年的时候曾经认识了一个外地来的，看起来古古怪怪的人，还向他买了点东西，之后人们才知道，原来那个古怪的人竟然是往来泰国的一个商人。
　　在泰国，有着各种各样恐怖的传说，而其中一个就是养小鬼，那个老赖买来的，就是所谓的小鬼。小鬼这种东西，可能会为主人带来好运，也可能会为人带来祸患。老赖之前之所以干进各种坏事也得不到惩罚，可能就是和养小鬼有关系。
　　后来警察来找的时候，发现屋子里并没有所谓的小鬼，而且他们还发现了，一张桌子上似乎是长期放置着某样物体的，但是现在却找不到了，所以他们推断“小鬼像”应该是被带走了，但是因为这件事情过于传奇，因此对外宣称是被带走了值钱的东西。然而实际上，老赖家里可能根本就没有值钱的物品。
　　得到了这点消息之后，萧安语也得出了自己的推测：“这么说来的话，那么果然老赖并不是真的跑路了？而是被人为带走了？”
　　“你怎么知道？就算他不是跑路，也有可能是被鬼带走的啊。”刘静问。
　　萧安语抿唇摇了摇头：“首先，他本来就已经供奉小鬼了，一山不容二虎，神也一样，他不可能供奉两尊性质不同的神的，而且他没有必要杀人，就不会去供奉神女。第二，如果他是被厉鬼带走的话，那么神女就更加不会出现了，神女本来就帮助没有能力杀人的人完成杀人的，如果我是厉鬼，我大可直接杀了他，何必找神女的帮忙？”
　　“你们说的神女，就是那尊雕像吧？”
　　“是啊。雕像上，有什么线索吗？”
　　“有。”警察说：“只是就算上面有线索，案情也基本没什么进展。我们查到的是——雕像上面有指纹。”
　　“指纹？那犯人不就呼之欲出了吗？还需要调查这么久？”刘静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指纹是一开始就查到的，我们也以为这会是突破口，结果在进行盘查之后，我们发现，指纹主人失踪时间比这次的失踪者还要早。”
　　刘静听了，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么恐怖的吗？那神女像怎么会出现在老赖的家，难道是他偷的？”
　　警察再次摇了摇头：“非常奇怪的是，雕像上只出现了那个人的指纹，并没有出现这次失踪者的指纹，我们推测，要么是那个人在失踪前把它带到了老赖家，要么就是还有第三个人，故意把雕像带到了老赖家，但是我们想不出目的，也查不出到底有没有第三个人。”
　　刘静嘟囔：“恨他的人这么多，有第三个人也根本不奇怪啊。搞不好还是一大堆的人一起作案的呢。”
　　“但是这样的话，神女像的主人为什么会受到牵连呢？”警察说着，还翻起了资料：“这是我们最新查到的，根据村民的叙述，他姓龙，被村民叫做小龙。父亲去世得早，是母亲拉扯他长大的，所以他从小就特别的孝顺，也特别懂事，村里的人都挺喜欢他的。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拉仇恨吧？”
　　“这个很难说吧？谁知道他会不会是那种明里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再说，他万一是自己‘失踪’的呢？”刘静想起了自己家里那些长老对萧安语做的事情，就忍不住小声说。
　　萧安语听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过他倒是明白这和刘静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刘静这个人性格直率，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叫，没什么藏得住的，要斗也是直接斗，不跟你讲心机。
　　或许她就是认为家族都是这样坦荡荡的人，所以自己也才会坦荡荡的，可任何一个人听到自己一直尊敬的长辈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谁的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萧安语自认为理解她，也同情她，但是刘静一直不怎么看他顺眼，所以想要摸头，却又放弃了，改成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他是一个大孝子的话，他失踪了，他的母亲不会着急吗？”
　　“唉，别提了，这个人倒霉啊。他的母亲在上个月去世了，正逢年末啊！真是可怜，结果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的，最后也不知怎么的就失踪了！可能是精神不太好，才走失的。”


第79章探索
　　真的是走失吗？萧安语可不这么认为，一个人只有心有怨恨，才会去吧把神女“请回家”供奉，也就是说，这个人应该是动了杀心的，所以恐怕他是想要杀人。如此一来，只怕他母亲的死也并不简单。
　　“我能问问吗？他母亲的死因是什么？有没有查过？”
　　“有，就是病，接受治疗的话本来是可以治好的，但是却因为没钱治病，最后病死啦。”警察说着说着，忽然减小了声量：“说句不该说的，他母亲的死和老赖有着间接的关系。”
　　“什么？”
　　“根据医院的说法，小龙听到自己母亲的病情是能治的时候，他是很高兴的，还跟医生说要治，而且还说自己有办法筹到钱。但是再后来到医院的时候浑身是伤，估计是被抢了钱，还被打了一顿。”
　　“抢钱的人是老赖？”
　　“也只能是老赖了，因为听说之后的几日他过的特别逍遥。这事情说来也怪可怕的。据说当天晚上，小龙就没有了消息，谁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之后他母亲的事情就一直拖着，直到人没了，小龙才再次出现，据说那个时候才刚筹到钱。但是知道自己的母亲去世之后，拿着钱就跑出去了！”
　　“去找老赖？”
　　“没去找老赖，就是那天之后就失踪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
　　“那会不会是......”萧安语想了想，问：“他故意藏了起来，然后等待时机把老赖给杀了？”
　　“我们是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有一点也不太符合。”
　　“哪里不符合？”
　　“小龙的身材并不高大，也不像老赖经常以暴治人，所以真要打起来的话，没有胜算。而且我们检查过老赖当天吃的食物，也并没有能让人失去反抗能力的药物，甚至可以说并没有任何的药物，食物是安全的。
　　“就算老赖是失去了反抗能力，但是小龙要带走老赖的话，只能用拖的，但是如果是拖动的话，那么地面上就一定会出现痕迹，因为老赖家门口的土地并不是水泥。另外我们也没有在房子甚至是周围检测到血迹，所以至少在房子里的时候，老赖应该是没死的。”
　　“那如果是雇人来带走老赖呢？”刘静问。
　　警察再次摇头：“如果是雇人的话，那么住在附近的村民是会知道的。毕竟村子的人不多，生面孔的人基本都是外来的了。”
　　“之前不是还发展过旅游业吗？”
　　“但是最近的一段时间了，并没有外人再次进村子来了，据说是因为闹鬼的传言，不仅外人不敢进来，村子也不敢放人进来。”
　　“那你们呆在这里一段时间之后，没有发现过所谓的灵异现象吗？”
　　“我们这儿有人守着，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这样的情况。”
　　“这样吧！”萧安语提议道：“今天晚上我们躲屋里留下，你知道的，我是有阴阳眼的，说不定我们能够看到奇怪的东西。”
　　“那也行，高队给我们下了命令，所有地方你都能去。”
　　“我？就我一个吗？”萧安语指了指自己，然后回头看了眼水云穆和刘静，本以为那名警察会再做解释，但没想到他竟然点了点头：“是的，只有你一个。如果你的朋友也想守着的话，那么只能呆在屋子的外面，和我们的人一起，或者到附近的村户里去。”
　　水云穆走上前，拉过这名警察，问：“为什么是只有他一个人，我之前一直和他一起行动的。”
　　“我记得你，但是这是高队的命令，除了萧安语，其他人必须要在监视下才能在这间屋里活动。”
　　刘静眯起眼睛，用警告语气问：“你这是不相信我们？”
　　“我当然相信你们，可问题是你们自己的校长不相信。”这名警察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是这样的，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只有被你们校长准许的人才可以插手调查，您看这......我们这次收到的准许证，只有萧安语的。”
　　萧安语听懂了，也就是说，他们这一行人中，只有金哲宇和他才能参与这件案子的调查，因为他们是桃紫派过来的。但刘静不能参与调查也就罢了，水云穆为什么也不能参与调查？根据这名小警察的说法，他之前应该也是被许可的。
　　萧安语试探性地问道：“这次应该放行的是两个人吧？”
　　“你怎么知道？”
　　“另外一个人的名单不是水云穆？”
　　“不是，姓金。”
　　果然是那个家伙！刘静咬牙道：“是不是哪里搞错了？金哲宇那个家伙能参与调查？不是在开玩笑吗？为什么是他而不是水云穆？”
　　“我明白了。”在萧安语和刘静都非常不解的情况下，倒是水云穆主动说：“萧安语，你去调查吧，我在外面等你就好。”
　　“可是......”刘静还想说什么，却被水云穆给拉走了。
　　水云穆走得那么的果断，丝毫没有要犹豫的意思，但萧安语心里却非常的不舒服，也非常的不解桃紫的做法，心里满满的都是不乐意。
　　“萧安语，你怎么了？”
　　“烦！”萧安语恨恨地说了一声，然后转身进屋去了。之前是他一直甩着水云穆，总是独来独往，现在自己好不容易习惯和别人一起行动了，但现在桃紫却让他单独行动，让他感觉特别的不习惯。
　　烦闷的情绪萦绕心头，注意力根本没有办法集中，在屋子里绕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倒是现场差点儿被他给破坏了。
　　屋子外边。
　　刘静非常不服气地甩开水云穆的手：“你干嘛拉开我啊？而且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啊？我也就算了，他们凭什么不让你去啊？”
　　“校长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是是是，你们这些祭司，无论做什么，都是有自己一套的道理！根本不需要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对吧？”
　　水云穆听她叽叽喳喳半天，不由蹙眉：“你......”
　　刘静这才想起自己这是在跟谁说话，马上又怂了，挑了一块石头坐下，一句话也不再敢说，倒是偷偷瞥了水云穆好几眼，生怕他的脸色忽然变黑。
　　萧安语在屋里转了几圈，急的要发疯，最后发现自己真的非常在意水云穆的事情，忍不住又跑了出去：“为什么不让水云穆进来？”
　　“这个......”几名警察眨了眨眼，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上头没有命令，所以他们不敢放人啊，不让还能怎么的？
　　萧安语干脆一屁股坐到了门槛上，托腮道：“没有他和我讨论，我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啊！而且......而且也没个人和我讨论一下，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嘛？”
　　“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讨论一下的。”
　　“我......”萧安语瞬间语塞，跺了跺脚又近里屋去了，希望金哲宇不要去玩这么久，快点来和他干正事才行啊！
　　该看的萧安语也看得差不多了，压根儿就没什么能用得上的线索，而且他感觉到所有的线索全都卷到了一起，揉成了团，叫他无论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既然想不通，那干脆就脑子歇会儿吧。萧安语干脆坐到了老赖的床上，床铺的非常的整齐，但是被他这么一坐，倒是弄乱了。
　　硬的？
　　萧安语爬起来，现在床单一下，原来这床的下方是木板。那么......萧安语爬到地上去看，发现床的下面果然是空的，只是被床单挡住了而已。不过这一点，警察不会没有发现才对，而且这床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萧安语把手伸到床的底布，然后用另外一直手敲了敲床面，发现床下的手并没有收到冲击。
　　有隔层！
　　萧安语一把将床单扯开，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口子，倒是整齐的木板。难道口子并不在这里？在床下？
　　说干就干，他也没空理会床底是否干净，就立马钻了下去，然后打开手机灯照了老半天，依旧没有找到所谓的口子，只有一条稍宽的缝隙。这样的缝隙能塞什么东西呢？纸片？
　　“萧安语，我来啦！”门被推开，声音一听就是金哲宇的。
　　萧安语没空和他扯，嚷了一句：“快来帮忙！”
　　“哈？不是，你人呢？”
　　“床下。”
　　金哲宇掀开床单：“你躲这儿干嘛？玩躲猫猫呢？”
　　“别闹！”萧安语从床底爬出来，身上沾满了灰：“这床板有两层的，我觉得里面应该放了什么东西，你帮个忙，我们一起把外边这块木板撬开。”
　　“你拆家啊？”
　　“那也是要拆的了。”萧安语说着，还真找工具去了，结果金哲宇却拉住了他：“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这里并没有放什么重要的东西呢？你想啊，这么点的空间，能放什么东西啊？”
　　“但任何的线索都是不能放过的。”萧安语说着还是要撬开这木板，但金哲宇又发问了：“可是这里并没有口子啊，他要怎么把东西给放进呢？”
　　“口子？”萧安语一拍脑袋：“你倒是提醒我了！”说着，又跑出门去了。
　　金哲宇无语，只好追出去，却刚出门没多久就被水云穆给截住了：“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疯魔了呗！你知道的，他一破案就这样。”
　　“我问的是他怎么弄得这么脏。”
　　“......钻床底去了。”


第80章洞穴
　　水云穆跟着萧安语走的路绕道了屋子后面：“你在干什么？”
　　萧安语蹲在地上，似乎在扣着什么，说：“这砖块能拿下来。”
　　“什么？”金哲宇听了，连忙追上去，结果萧安语竟然真的拿下了一块砖头，而里面不是屋子，而是一条小小的缝隙，不过缝隙虽小，却能塞得进纸片一类的东西。
　　萧安语捡了一片树叶给金哲宇：“我先进去，然后我叫你的时候，你就把叶子塞进来。”
　　“真的能塞得进去吗？可是就算能塞进去，我怎么能保证它能不能从你找到的缝隙里掉进出去呢？”
　　“风啊。”
　　“你让我吹？”
　　“有风就行。我先进去了。”萧安语说着就又往房间里跑去了。
　　水云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进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那行，就交给你了。”金哲宇说着也跟进去了。
　　段子昂见状也凑了过来：“是机关？”
　　“不算是吧。”水云穆记得之前幻觉案的时候，香炉也是藏在墙里的，虽然这次的物品略有不同，但也算是换汤不换药。
　　这时，萧安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放吧。”
　　因为没有了砖块的阻挡，所以虽然萧安语的声音不算清晰，但也并不会很模糊，水云穆接收到指令之后就塞了进去。
　　“接到了！”萧安语说着，然后又爬到床的上方：“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掀开床板看看，说不定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呢！”
　　“喂，你要撬床板问过别人了吗？”
　　“嘘——这个你可别到处说。”萧安语故意压低了声音，“如果没有线索的话，我还得把东西给装回去呢！快，帮帮忙，这床板既然是被重新装过一次的，那肯定能再次装上去。你帮我找个撬钉子的东西来。”
　　“你不是吧？”金哲宇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无奈，但还是乖乖地去找工具了。不过老赖平时什么都不干，哪儿有这些工具呢？无奈之下，金哲宇只能去找其他人帮忙，半晌之后才向附近村民要来了一个钉锤。
　　当撬开木板的时候，金哲宇是惊呆的，而萧安语是得意的，因为木板在撬开之后，和萧安语想的如出一辙。木板里面果然有隔层，虽然只是窄窄的一丁点儿空间，但却丝毫不影响纸片的进出。
　　而且里面的木板打磨过，木板粗厚的递减程度正好形成了一个坡度，而且还上了漆，这看起来完全就是为了能够减少纸片与木板间的摩擦力，这样纸片就不会被卡在木板间了，甚至纸片掉下来的时候还能够直接飘到床外，如果不知道这个机关的人，恐怕会以为有人躲在床底下和他对话。
　　萧安语蹲下，问：“能看见我吗？”
　　“可以。”
　　“我就说吧，这里一定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只是这个机关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呢？”萧安语想不明白，水云穆倒是在外边给出了提示：“用来传递信息的。”
　　“什么？”
　　“之前那名警察不是说过吗？老赖供奉着小鬼，也就是说他本来就是一个‘迷信’的人，所以当他拿到信息的时候，可能会觉得诡异，更多的可能就是觉得小鬼显灵了。”
　　“所以他一定会按照纸片上的指示去做？”萧安语一拍大腿：“明白了！老赖是自己走出房门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他所谓的神仙！”
　　金哲宇坐在一旁，虽然桃紫托付重任的时候他还觉得挺自豪，感觉自己能力好像被认可了，但现在他感觉非常纳闷，为什么被“托付重任”的不是水云穆呢？明明他和萧安语才最具默契啊！
　　“但是还有一个疑点。”刘静提出：“传言中的鬼火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真的是鬼吧？”
　　萧安语站起身，拍赶紧自己手上的灰，说道：“那我们也就只能去小龙的家里看看了，首先他能够得到这么多的钱，肯定不是偶然，除非他的家境本来就很好，否则的话，钱到底是谁给他的？”
　　“天都要黑了，明天再去吧。”金哲宇伸了个懒腰：“今天玩疯了，我有点累，想睡觉。”
　　“天黑了？”萧安语拉过金哲宇：“那就不能走了，你忘了？鬼火就是在大半夜的出现的，到时候我们不就能直接知道所谓的‘鬼火’是什么东西了吗？”
　　“哈？”
　　虽然金哲宇很累，但他还是陪着萧安语一同留在了屋子里，只是因为太困了，所以他直接在屋子里睡着了。而萧安语则是爬在对着院子的窗口上，看“鬼火”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越来越黑，他们一行人都没有吃晚饭，所以到现在，已经有些饿了，萧安语也感觉有些体力不支，双腿有些发软无力。正想让水云穆给他带点东西吃，却看见鬼火缓缓升起了。
　　鬼火确实和老板娘说的一样，是橙红色的，但是这点光却十分的微弱，根本不像村民所说的显眼，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所以警员和老赖看不见一点儿也不奇怪。然而看了许久之后，萧安语发现了忽闪忽闪的鬼火下似乎坐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是鬼。
　　萧安语忍不住拍醒金哲宇：“喂，快看！鬼火出现了！”
　　“嗯？什么？”金哲宇含糊地吐出几个字，揉了揉眼睛，却没有立刻起来，而是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
　　萧安语没空理他，生怕这只鬼跑了。如果说这只鬼一直都呆在这个地方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是目击到了案件发生的整个过程，虽然对于孤魂野鬼，他本来就不抱希望，但既然真的有鬼目击了一切的话，那对于萧安语来说，肯定是省下了很大的力气的。
　　因此他并没有叫上金哲宇，而是自己一个人跑上前去了。
　　靠近之后，他才发现，这鬼并不是一个老头子，而是一个年纪偏大的阿姨，因为常年干活，所以远远看去更像是一个老爷爷。
　　因为妇人是蹲坐在草丛中的，所以萧安语也蹲下，问：“阿姨，您坐在这里干什么？”
　　“等......儿子。”这只鬼的眼神有些涣散，看起来应该是正处于死了一段时间，但却还没有回复意识的时候。
　　“您的儿子去哪儿了？为什么您要在这儿等他呢？”
　　阿姨眼神痴痴呆呆的，但看向某个方向的时候，眼睛却似乎是发着光的。萧安语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块巨大的礁石。礁石卡在一处断崖中，断崖只有两层楼高的距离，但上面却长了还算茂密的树丛。
　　“您的儿子在那里吗？”
　　“儿子......”阿姨喃喃着，就是说不出关键的线索，最后萧安语把心一横，干脆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把她儿子带过来，她的神智就会清楚许多了，因此问：“您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阿姨终于看了萧安语一眼，然后说了一个名字。
　　萧安语听后整个人都是懵的，因为这个阿姨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时的小龙。难道说，这一切全都是小龙干的？可是他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又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萧安语都顾不上金哲宇，直接拉过水云穆就往断崖处跑。
　　“喂......”刘静想跟上，但却被萧安语叫停：“你们先别来，我不确定那里有没有人，也不确定如果有人的话到底有多少人，所以我和水云穆先去看看，如果是安全的话，我们再回来叫你们。还有，把金哲宇那只死猪叫起来！”
　　说完，就拉着水云穆直接往断崖处跑了。
　　水云穆被他拉着，大气也不喘一口：“你还没吃饭。”
　　“吃什么饭，一会儿回去吃宵夜刚刚好。”
　　“......”
　　当他们来到断崖下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因为这里并没有人，而且也没有任何能够藏人的地方。
　　“所以？”
　　“不对啊。”萧安语爬到礁石上，“按理说这里应该会有人的才对，但是人呢？”他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倒是发现了一个被水淹了些许的洞穴：“这里怎么有个洞？难道里面还有宝藏不成？”
　　水云穆闻言也爬了上去，看了一眼便说：“真的有东西。”
　　“宝藏？”
　　“不是宝藏，是碎片。”水云穆跳进洞里，水淹没到了他的大腿上，而站直了身子后，发现这个洞竟然有两米高。
　　萧安语蹲在礁石上：“你发现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水云穆把自己看到的东西放到了礁石上，让萧安语看，并说：“应该是一个人像。”
　　“小鬼。”萧安语拼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过应该是被打碎了，放在里面的尸体也被带走了，只是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这是犯人干的？”
　　“犯人是小龙。”萧安语干脆坐下了：“所谓的鬼火并不是人为伪造出来的，而是真的有鬼，那鬼就是小龙的母亲，我问她为什么呆在那里，她说是为了等儿子，说明小龙应该是经常去老赖住的地方的，也就是说，用卡片和老赖传递信息的人就是小龙，自然而然，把老赖引出门，并带走的人也是小龙。”
　　“这里有痕迹。”正说着，水云穆指向了洞穴的另一边，道：“虽然痕迹不大，但幸好还没有被海水冲刷掉。”
　　“什么痕迹？”萧安语也跳到了水中，然后跑到了洞穴的另一边，发现另一边竟然还有一米五高、两人宽的通道。而水云穆所指的痕迹，则是石壁上被东西划过的痕迹，幸运的是，这痕迹并没被海水冲去。
　　“如果人是在这儿被杀的话......”萧安语看了看这潮湿且黑黝黝的洞穴，觉得很伤脑筋。白天的时候，海水涨潮，会把洞穴给淹没了，而血迹什么的也会被直接冲走，扩散到海里之后，就没有痕迹了。


第81章独处
　　“不是在这儿被杀的。”水云穆说道：“海水又退了不少，那道缝隙出现了。”说着指了指萧安语的身后。
　　这会儿萧安语才发现，原来，那块巨大的礁石并没有完全挡住这个洞穴，而是形成了一个有开口的环形，所以当海水退潮之后，这里的水也会渐渐退去。萧安语走过去，用脚探了探：“还挺宽的。对了，你说人不是在这儿杀的，你看出什么了？”
　　水云穆摸了摸那道痕迹，说道：“这个痕迹并不是打斗留下的，而应该是人推着重物的时候，和石壁形成的一个擦痕。至于所谓的重物到底是什么，这就不好说了，可能是船。”
　　“可是这么小的一个空间，也根本没有办法放下一艘船吧？”
　　“也可能是木筏。”
　　木筏这种东西，一般只会在江河中使用，因为江河中的风浪稍微比较小，不容易翻，但是在大海上的话，使用木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大海和江河不同，比起海浪，江河中被吹动的水泛起的只能叫波纹，在海边，就算是当地渔民捕鱼用的船普遍都会比较高。
　　“他们要木筏干什么？来个双人冲浪啊？”
　　“......”
　　“你看。”水云穆跳上了礁石，指着黑茫茫的一片大海，而萧安语也爬了上去，但是却什么也看不见：“你看到什么了？”
　　“海岛。”
　　“什么？”萧安语惊讶道：“可是白天的时候根本看不见吧？你确定是海岛，而不是退潮后露出的礁石？”
　　“你自己看。”
　　“我看到的只有一大片浓雾啊。”萧安语嘟囔，说实话，别说是海岛了，他连个黑黝黝的轮廓都看不见！但思考片刻后，他抬头问：“那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沉浮岛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沉浮岛应该是在北冰洋的才对。而且作用原理也完全不同。”
　　“世界这么大，无奇不有啊！”萧安语拍了拍自己已经完全湿透的裤脚，甩掉了一些海水：“如果这不是沉浮岛的话，那么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幽灵岛？”
　　“我看更像是传说中的仙岛。”
　　“蓬莱？”萧安语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神女自诩为神，那么她会出现在所谓的“仙岛”中也就不足为奇了，可是让人奇怪的是这座岛为什么白天的时候没有，而晚上却会出现。
　　就算是海水涨潮，也应该不足以淹没整整一个小岛才对！
　　萧安语跳下礁石：“走，我们回去。”
　　“回去？”
　　“看谁家有船，借船也要去。”
　　“这种事情应该交给警察才对。”水云穆拉住萧安语：“如果他们就在小岛上的话，警察去抓就够了，他们有比所有的村民更加先进的工具，我们没有必要掺和。”
　　“如果我说，神女可能会在岛上，你相信吗？”
　　水云穆手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如果能够一举歼灭神女和面具六甲，那么萧安语也不必再过那种在结界下的日子了。他的手松了松，但随即又抓得更紧了，“这个需要请示桃紫。”
　　“这是我们发现的，为什么要请示他？那岛又不是他家的，难道还会私闯民宅的罪名不成？”
　　“这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为了安全，我是肯定不会一个人去的。”萧安语推开了水云穆的手：“我们这次回去，把岛上的事情告诉警察，然后和警察一起去，怎么样？”
　　水云穆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是可行的办法。反正警察是去抓人的，而他们也只是顺道去岛上，应该没有什么冲突。
　　不过因为海岛出现的时间是晚上，所以他们最后也只能再等上一天，才能出发，而听萧安语说了神女的事情之后，高队也特意准许了他们一同上船，但能去的人只有三个，除了萧安语和水云穆外，第三个人不是金哲宇，而是刘静。
　　剩下的三人继续留在村子，由警察保护他们的安全，不过实际上也不需要，毕竟段子昂就在那里坐镇着呢。
　　午夜时分，他们乘上了去海岛的船。海岛的距离说远不远，但也不算近，这一路在船上，萧安语心里都非常的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上就见到传说中的大boss了。
　　可是神女到底长什么样呢？是和雕像长得一样吗？可是雕像上的样子早已是几百年前神女模样了，如果她能活到这把年纪，早就已经是老妖婆了吧？想到这里，萧安语就忍不住想笑，岁月催人老，连神女也躲不过啊！
　　“你笑什么？”刘静站在甲板上，裹紧了自己的外套，这晚上的海风有些凉。
　　“没什么，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你说，这神女会不会已经是老太婆了啊？”
　　“不太可能吧？”刘静挨着萧安语坐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作为一个普通人是肯定活不了的，要么已经是鬼，要么已经是妖怪了，但是这两种都是不会变老的，她怎么可能会变成老太婆呢？”
　　“你无聊不无聊啊？”萧安语托腮：“这么紧张的氛围下，你就不懂得玩笑的重要性？”
　　刘静一时语塞，之后又撇嘴道：“我这么认真还真的是抱歉啊！”
　　水云穆站在后头，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非常的不好受，然后又在心里默念上千百遍：他们是兄妹！我不能吃醋！
　　“哦！越来越近了！”萧安语指着越来越大的海岛，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的，真不知道传说中的神女庙是不是就在这里。
　　他曾经在女鬼的记忆力见过神女庙，是一座教堂。虽然他一直都搞不懂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建筑，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能搞定神女的事情就行。
　　然而这个时候，萧安语看到一只鹰正往他冲来，顺手一把将刘静按下：“蹲下！”
　　妈呀！哪儿来的鹰？
　　“喂！你懂不懂怜香惜玉？”
　　“可惜你不是香也不是玉。”萧安语这个时候也不忘调笑一句，不过很快他就没这个心情去开玩笑了，因为这只鹰盘旋几圈后又冲过来了，这次萧安语没上手，直接上脚了，竟然一点都不懂怜惜女孩子，一脚把刘静给踹开了。
　　“怎么回事？”
　　几名警员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之后，拿过枪对着鹰就是“砰砰”几枪，不过没想到的是，不仅没有把鹰打下来，还飞来了更多的鹰。
　　“赶紧进来躲一躲！”一名警员大喊，然后把刘静给接了进去。
　　但是萧安语知道，就算是躲进了船里也是没有用的，因为这些鹰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生物，而是死物，它们被锁住了灵魂，然后通过巫蛊术控制住了，不过好在它们并不是有灵智的东西，只会向萧安语发出攻击。
　　水云穆正准备把他拉进船舱去，却见萧安语竟然纵身一跳，跳进了海里。
　　“萧安语！”水云穆大喊一声，也跳了下去。
　　“你们......简直是乱来！”一名警员喊着，然后准备扔下两个游泳圈去，结果不等他们行动，就听水云穆道：“你们直接去，不用管我们！”
　　“这可是大海！”
　　“没关系，距离海岛也没多远了，我们直接游过去就行了。”
　　“萧安语呢？”
　　“潜水躲鹰呢！”
　　他不说，警员还没发现，这些鹰竟然在萧安语跳进水里的时候，就已经飞走了。水云穆翻身钻进水里，捞起萧安语就往海岛上游。
　　虽然水云穆表示不需要游泳圈，但警员为了安全，还是扔下去了，而且还扔了充气游艇下去，如果不是有水云穆的话，早就已经有人跳下去了。
　　然而水云穆却和萧安语往另外一个方向游过去了，那个方向有很多的礁石，他们的船根本过不去，也只好另外靠岸。既然有礁石，说明离岸边不愿了，警员直到见到他们上岸，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是去哪里啊？”一名警员问。
　　高队整理了一下着装：“不用管，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你们去抓人就好。等他们搞定了自己的事情，会直接来找我们的。”
　　“收到！”
　　“那我呢？”刘静指了指自己，一脸的无辜。谁会想到这种突发情况啊？现在的刘静只好跟着警察一起行动。
　　再说萧安语那边，萧安语本来跳下水是为了躲避鹰群的攻击的，不过却阴差阳错地发现了海下竟然有各种各样的东西，这些东西看起来还挺贵重的，说不定是所谓的祭品。毕竟神女自诩为神，也有人信奉她，那便是有人献祭的。
　　沿着祭品一路游走，竟然发现了一个和对岸几乎一模一样的洞穴。而且今天比较晚，水位下降得比昨天还要低，他们来到的时候，海水只到他小腿的一半，只是这个洞穴没有他们昨晚看见的大。
　　萧安语和水云穆两人猫着腰钻进了洞里，然后从洞穴的另外一边钻出去。可是走了没多久，萧安语就踢倒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人骨头！
　　“这......”
　　水云穆也凑上前看了一眼，“这也是祭品？”
　　“人祭啊？”
　　“神女喜欢杀掉所有的‘坏人’，那么有人的尸骨在这里也不奇怪，说不定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水云穆倒是一点都不大惊小怪，反而觉得这里会有祭品也是正常的，古人迷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嘶——”萧安语缩了缩身子：“那个......你觉不觉得有点儿冷啊？”
　　“活该！”水云穆丝毫不同情他，“谁让你要跳进水里的？”
　　“我......我不是为了躲鹰群吗？它们都是冲着我来的......”萧安语越说越没有底气，然而只见水云穆竟然脱下了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你不冷？”
　　“嗯，脱了反而没有穿着这么冷。”
　　“......”所以你这是故意想冷死我？


第82章意外
　　碍于太冷了，所以他们停止了前行，反而是在洞穴的出口处生了火，准备烤烤火再走。
　　萧安语见到有火，干脆脱掉了所有的衣服，只剩下一条裤衩，然后就大大咧咧地烤着衣服。水云穆硬是别开了视线。
　　萧安语见状，玩心大起，一把拉过他：“你害羞什么啊？我跟你说，里衣很容易烤干的，你脱啊！脱了就不冷了！”
　　“......”
　　萧安语笑吟吟地扯着他的衣服：“小哥哥，别害羞啊！来呀~”
　　“你怎么这么骚？”
　　“是你对生活太认真。”萧安语反咬他一口，然后竟然上手就撩起了他的衣服，水云穆终于忍无可忍地推开了他，不了萧安语惊道：“哇！八块腹肌啊！身材够好的啊！脱脱脱！让我再看仔细点！”
　　“你什么癖好啊？”
　　萧安语指着自己的肚子，“我也是有四块腹肌的人好不好？男人之间不就该比比这些吗？这里又没有女生，你怕什么？”
　　“怕你......”
　　“怕我？”难得水云穆也开玩笑了一回，萧安语突然兴起，直接靠到他的怀里：“讨厌~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女孩子的，人家的身体都被你看光光啦！”
　　“......”他怎么之前就没发现萧安语这么浪呢？
　　“行啦！不闹你了！”萧安语拍了他一下，终于正经坐好，哈口气搓了搓双手，又吸了吸鼻子，问：“我怎么感觉你不会冷啊？”刚刚靠过去的时候，他不仅没有觉得水云穆冰凉，反而隔着湿漉漉的衣服都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滚烫。
　　萧安语猛然扑上去摸了摸水云穆的额头，“你不会是发烧了吧？身体怎么这么烫？”
　　“......我是极阳之体，本来就不怎么怕冷。”
　　“哦，那你媳妇以后肯定天天找你暖被窝。”说完，萧安语又笑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从来“威武”的水云穆安分的时候，他就特别喜欢调戏他。
　　本来以为水云穆这样的人若是被调戏了必然是臭着脸的，不过水云穆从来都不是他预料中的人，这次竟然托腮，神情暧昧道：“是吗？那你给我找一个？”
　　“我......”最怕的就是调戏不成功，还反被调戏，萧安语小声嘟囔：“我要是能找到就给自己找了，还让给你啊？”
　　“贾静？”
　　“哈？”
　　“之前被你救过的那个长得特别可爱的女生？还有，我记得你以前的女同学好像都非常喜欢你啊。”
　　“好，我输了，不讲了。”萧安语自打嘴巴，这是调戏不成反被调戏啊！
　　不等萧安语转移话题，水云穆竟然真的把上衣给脱了，这可把萧安语看呆了，全身都是完美的线条，没有一丝的赘肉，但是很神奇的是，虽然他全身都是肌肉，但却并不显得身体很强壮，加上皮肤本来就白皙，看起来强壮却不会粗壮，修长又不纤弱。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完美啊！”萧安语拍拍他的肩膀，“哇，硬的。”
　　“......肌肉本来就就是硬的。”
　　“唉，我要怎么练，才能练成你这样啊？”
　　“练不到的。”水云穆认真地说：“水家的人除了从小就练武外，还经常吃一种药，这种药能够让人的肌肉进可能地压缩，以达到强壮但又敏捷灵活的目的。”
　　“诶？”
　　“肌肉太大块的话，在某些方面反而会是缺陷。”
　　萧安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感觉到干了之后，便穿上了。水云穆见状，笑道：“萧姑娘，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矜持了？”
　　萧安语三两下穿好衣服，然后直接壁咚水云穆：“小哥哥，你这是想要看我浪啊？”
　　“姑娘家要矜持。”
　　“我喜欢主动。”萧安语故意撩动自己耳畔因为三个月没剪而生长的碎发，还放了一个电眼。
　　“......你想哭是吧？”
　　“来呀！”萧安语是故意凑得这么近的，反正他是从来没有见过水云穆害羞，连尴尬都没有，现在趁着没人，又是湿了身的大好机会，他就是一步步迫近，就等看他害羞推开他的一幕。不过水云穆至始至终都保持着同一副表情，丝毫没有半分要害羞的倾向。
　　萧安语心道，你再不害羞我就玩不下去了！
　　结果他刚要退后，水云穆反而凑上前，当嘴唇相碰的那瞬间，萧安语连后退都忘记了，柔软而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竟然是那样的舒服。
　　但先后退的，竟然是水云穆。他低着头，用手背捂着自己的嘴巴，“抱歉......”
　　“额，不，该说抱歉的人是我。”萧安语连忙往后蹭了好几步，也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虽然那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瞬间，不过这感觉却让他的心砰砰乱跳。
　　本来就是他自己胡闹才会有这样的结果的，该怪他明明知道那不是安全距离还要这么靠近，水云穆只稍微一动就碰到了，初吻在这种情况下送出去了，能怪谁？只能怪他自己呗。
　　萧安语捂着嘴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那个，你是初吻吗？”
　　“为什么这么问。”
　　“要是因为我的莽撞，我会觉得很愧疚的。”
　　“你是吧？”
　　“诶？”萧安语涨红了一张脸，这该多尴尬啊！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这么玩了！他只好呵呵笑着说：“我以前班上的男生也这样玩，我以为这次也会没事的......”
　　“玩？你以前也这样玩？”水云穆的脸色变得很黑。
　　萧安语以为他把自己当成那种轻浮的人了，连忙摆手：“不是！是他们这样玩.......咳咳，应该说他们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会这样去调戏，不过那些女生一般都会跑，或者一巴掌就过去了，我要是这样的话会被揍死的。”
　　“喜欢的女孩子？”水云穆挑眉。
　　完了！这会儿误会大了！萧安语马上跳开几米远：“我发誓，我不是把你当成那些女生了！这次只是一个意外，就是兄弟间的玩笑......那个......”萧安语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是多余的，只能低头乖乖认错：“对不起。”
　　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水云穆连眼睛都睁大了些，差点就要高兴疯了，结果听到后半句话后，犹如刚刚飞上九霄外又重重摔倒石头上，前面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痛！
　　水云穆直接穿好衣服就踩灭了火：“衣服都差不多干了，抓紧时间走吧。”
　　萧安语只好低头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再说错什么，水云穆干脆就一脚踹开他，任由他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不过走了还没几步，水云穆就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啊？”萧安语抬头，差点撞上水云穆，只好又后退了几步。
　　水云穆转身，“所以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萧安语这才想起，自己是唯一一个知道神女庙怎么走的，毕竟他曾经看过女鬼的记忆，而这里的环境也和之前记忆里的差不多，所以来到这里之后，也只有他是比较“认识”路的了。
　　他记得，穿过一片树林差不多就到了，而且几乎都是往上走的，他坚信神女庙应该就在小岛的最高处。这岛也不大，而且萧安语的记忆力和方向感都挺好的，所以即便这些树看起来都长得一样，但他很快就走了一半。
　　“萧安语！”
　　“刘静？”萧安语回头看去，刚好看到刘静全身脏兮兮地往上爬，萧安语赶紧上前拉了她一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和警察在搜山找人的吗？”
　　“那两个失踪的人被找到了，可是都是死的！”
　　“他们都死了？”
　　“是。”
　　“那警察呢？”
　　“被带走了。”
　　“带到哪儿去了？”
　　“面具六甲突然出现，用岛上的孤魂野鬼把他们都给带走了，有枪也没用！我是借着结界才躲过一劫的，然后我跟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来，结果跟丢了，然后就见到你们了。”
　　“船还在吗？”
　　“也不见了。”刘静有些急，萧安语也看得出来，刘静身上很脏，膝盖处尤其多泥土，肯定是摔了好几次，萧安语抓着她的肩膀：“你受伤了？”
　　刘静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然后坚毅地抬头：“擦破了点皮，但是没什么大碍。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神女庙的！”
　　“现在立刻去海边，找救援！”
　　“船都没了！”
　　“所以才需要你啊！”萧安语说得无比坚定，之前和水云穆的种种尴尬都被他抛诸脑后：“这种海岛上大多是没有信号，指南针也是失灵的，所以只有能驭鬼的你才能求援了。”
　　“我......”
　　“岛上什么东西都不多，被献祭的孤魂野鬼最多，所以对你来说是极有利的。赶紧去，救命要紧。”
　　刘静抿唇，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点点头就转身走了。
　　待刘静走后，水云穆才问：“她能行吗？”
　　“她可以的，她会驭鬼，虽然可能斗不过面具六甲，但保护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现在的能力可比她强。”
　　“正因如此，所以才要让我来担此重任。”萧安语说完，鉴定地继续往前走。这次可不是光是找神女，而是要救人的，如果可以的话，能让她埋葬于此地就更好了。
　　黎明还没到来，然而海水已经开始涨潮了。


第83章教堂
　　穿过茂密的树林，他们才来到院子门前。
　　立在院子里的，是和萧安语之前见过的教堂别无二致的建筑，就连缠绕着大门口的荆棘也没有变化，只是这房子看起来比一百多年前还要更加破败，而房子的周围爬满了青苔。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房子直到现在都没有要坍塌的迹象。
　　萧安语上前了一步：“是这里了。”
　　神女，终于要见面了。
　　因为大门缠绕着荆棘，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用手推开，萧安语只能想别的办法。之前只是借用女鬼的眼睛看的，现在他终于来到这里地方了，那么就可以到处看看了。
　　再坚固的建筑也无法抵挡岁月的侵蚀，围墙已经有要破裂的迹象了，只是绕了一圈后，竟然还是一个口子也找不到，而墙上方又是尖尖的口子，要翻墙也是不可能的。
　　萧安语刚回到大门口，竟发现大门已经打开了。他惊道：“你怎么开的？”
　　水云穆抬起自己的手，原来他的手中有一把非常小，但是却非常锋利的匕首，萧安语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想起要带刀子的？”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水云穆带武器。
　　水云穆走进院子：“这次要面对的是神女，不是面具六甲，我还不知道神女是什么，不过就算她不死不灭，斩断她的双手，她也无法自由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萧安语忽然感到阵阵阴风正向他吹来。
　　他们的动静并不小，如果有人在教堂里面的话，应该是能听到的。如果说面具六甲为了躲水云穆而故意不发出声音的话，那么警察呢？
　　萧安语用力推开古老的门，这扇厚重的木门发出十分沉闷的声响，这都多少年头了，这木门竟然还没有坏，萧安语不禁拍拍门：“好木啊！”
　　“你喜欢？”
　　“还行吧，我对木没什么讲究。”萧安语往里面看去，就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教堂，大门处于正中央，两边是木质的桌椅，前面则是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像。萧安语跨过门槛：“神女为什么要在教堂这样的地方呢？难道她信奉的是耶稣？”
　　“若是信奉耶稣，那应该是有好生之德的，我看她信奉的更像是□□。”
　　“她自己就是□□。”萧安语拉开桌子的抽屉，但是全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有些旧得厉害的，更是他一碰就是散架。萧安语走到耶稣像下：“没有其他出口了，难道面具六甲不在这里？”
　　“可能会有机关。”水云穆说着，摸了摸耶稣像，但是却并没有找到任何能动的部分。
　　萧安语也四处找，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桌子椅子虽然都是固定在地上的，但是下面却是空心的，根本也藏不了什么东西。唯一比较特别的，就是放在一旁的钢琴。
　　这不是三脚钢琴，所以占地面积也不大，然而钢琴的下方也是空的，地板也是石板的，要藏什么东西，根本也藏不住。不过这钢琴明显比较新，应该和教堂不是同一时期的，萧安语回头道：“你说这神女以前是不是特别喜欢西洋文化啊？”
　　“为什么这么问？”
　　“嗯，就是这么觉得，住在老旧的教堂，还喜欢弹钢琴，这点倒是和你差不多。”
　　“我不介意和她比一比琴技。”水云穆说着，还真坐到了钢琴凳上，然后双手放到琴键上，优美的旋律就此响起，萧安语不懂音乐，不过却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果然，没弹多久，水云穆就停了：“音不对。”说着竟然把分量不小的钢琴给挪开了，萧安语连忙躲到一旁：“你干什么？”
　　“检查。”
　　“抓到人之后你再慢慢检查吧！”
　　“等等！”水云穆打开钢琴后部，竟然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细细长长的，棍子般的东西，只是和普通棍子不同的是，这棍子上面有精美的花纹，上面似乎画了密密麻麻的画，只是萧安语身边没有工具，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拓出来。
　　不管怎么样，拿着总是好的。
　　接着水云穆就和萧安语一同到后院去了，可是在外围走的时候，萧安语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可是又想不明白，最后只能摇摇头，不管了。
　　而后面，竟然只是一大片的墓地，这就萧安语摸不着头脑了：“教堂怎么只有一个礼拜厅啊？他们不用祷告吗？就算没有祷告室，连住的地方也没有吗？”
　　水云穆摸了摸下巴：“这是基督教教堂，和天主教的不太一样，天主教比较庄严，所以才会有祷告室，基督教的教堂比较简陋，所以没有也正常。”
　　“那住宿的地方呢？吃饭的地方呢？”
　　水云穆摇头：“不知道。”
　　一无所获的他们只能往回走，不过刚到教堂门口的时候，萧安语就提出了质疑：“这座教堂真的有这么大？”
　　水云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萧安语后退好几步，走到能够看到教堂侧边墙的位置：“你就在那里看，教堂目测有多大？”
　　“嗯......七八米吧。”
　　“可是我这里看有十几米之长。”
　　“密室？”
　　“应该是。”萧安语说着，又重新回到了教堂内部，按理说这里应该是有机关的，可是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水云穆环视了教堂一周，道：“这座教堂里能动的东西我们都碰过了，但机关会不会在我们从一开始就忽略了的地方呢？”
　　“嗯？”萧安语回头，却见水云穆指了指墙：“壁画。”
　　“这里有壁画吗？”萧安语凑到旁边，才发现这墙上原来真的有壁画，只是已经褪色得差不多了看不太出，萧安语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因为年久失修产生的裂缝，没想到这竟然是壁画！
　　萧安语摸索着，才惊呼道：“原来出口处还有灯！之前我一直没有看到！”
　　其实也难怪萧安语看不见，因为门口的两盏灯所在的位置都特别的高，是萧安语踮起脚尖也碰不到的位置，跳起来也之能抓住，如果是按照电视中旋转的话，根本做不到，如果死抓着还可能直接弄断。
　　就在萧安语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水云穆却忽然过来了，一把抱起他的小腿，然后就是往上升。
　　“你你你......”
　　“办正事。”
　　萧安语只好红着脸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灯上，双手用力旋转，但是却纹丝不动：“好像没用。”
　　“换个方向。”
　　“哦哦......”萧安语一用力，这灯竟然真的旋转起来了！只是非常的用，萧安语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办到。不过灯旋转了之后还是又用的，因为他看到有十字架一边的墙竟然真的移动了，不过奇怪的是，它是往下移动的。
　　“好了，放我下来吧。”
　　“嗯。”水云穆放下萧安语后就径直往房间走去了，对刚刚的事情丝毫不在意。而萧安语也赶紧追上去。他们来到的这个空间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而里面还有一个里间，水云穆走过去看了一眼，说：“厨房，和餐厅。”
　　“餐厅怎么会没有桌椅？那隔壁没有开启的空间又是什么地方？”很明显，隔壁还有一个房间，而且......萧安语嫌弃地看着这个厨房：“在这里做饭也不怕被闷死？这里可没有窗子啊！”
　　“窗是后来被堵上的，就是为了做成密室的样子。”说着，水云穆又走到餐厅内，蹲下看了一会儿，就说：“下面还有空间，那个才是真正的密室，外面的这些地方都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还有密室？对了！那些警察会不会是在隔壁？”
　　“应该不是，这些石头虽然厚，但也不至于起到隔音的效果，他们人这么多，不可能一点声音也没有。”
　　“说不定是被闷得晕了呢？这种密闭的空间是会缺氧的。”
　　水云穆很无奈，缺氧还是不可能的，毕竟如果这些空间缺氧的话，那么地下就更会缺氧了。不过他却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而是乖乖地去打开石门了。
　　萧安语见他走出去了，也追着问：“要我抱你吗？”
　　“不需要。”
　　“......”回答得真干脆。
　　水云穆比萧安语要高一些，加上有匕首，所以直接插上匕首就可以转动灯了，而且因为他力气大，也根本不需要像萧安语那样费劲。
　　萧安语等门开到他看得见的程度，就忍不住赶紧踮脚探头看，但是他并没有看到人，而是只看到了上边被砸开了一个大洞的顶。
　　“水云穆，好了吗？你快过来看看，这个洞是干什么用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安语就惊讶地在这里发现了一个人，这人就是和他们很熟悉的高队。
　　“高队！”萧安语连忙跳进去，正准备扶起高队，却见高队忽然睁开眼睛：“别过来！”
　　萧安语只得顶住：“怎......怎么了吗？这里有机关？”
　　高队摇了摇头：“你们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萧安语连事情都没有搞明白，怎么能说走就走，而且高队看起来也没受什么伤，当然最好就是能连他一起救走才对啊！
　　高队捂住自己的脖子，道：“那些人强迫我们吃了一些东西，然后他们就没有自己的意识了。”
　　“晕过去了？”
　　“不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变得听他们的命令了。我是唯一清醒的人，被丢到这儿来了，你别过来，赶紧走，我怕我被受控制会忍不住要杀了你！我们已经救不会来了，你们赶紧跑吧！”
　　“这怎么行！”萧安语回头看了水云穆一眼，水云穆轻轻点了点头，萧安语才敢说：“按你的的说法，你们应该都是中蛊了，放心，能解的。水云穆也答应了救你们了，也就是不会有事的了，你还是告诉我，他们都在哪里吧？”
　　“我也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被关起来了。”高队似乎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满脸扭曲，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快走！你一靠近我，我就想杀你.......不杀你，我又好痛......”
　　“好，好，我退后！”萧安语举起双手连连后退，直到退出了房间，高队的脸色才稍微好一些。眼看高队暂时是帮不了了，他只能转身去问水云穆：“现在可怎么办啊？”


第84章发疯
　　“去密室。”
　　两人只好一同去了餐厅，可是餐厅四面除了照明的火把，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而且这些火把都是可以拿起来的，后面的架子也是用钉子固定的，一眼看尽，根本就不可能是机关。
　　但是水云穆就是水云穆，他的做法萧安语永远都不会失望，竟然一刀将地上的石头劈成了两半，萧安语忍不住问：“你上辈子是修罗吧？”
　　“不是。”水云穆踹了一脚，列成两半的石头就往下面掉下去了，然后直接砸坏了下面的齿轮机关，支柱没有了机关的控制，竟也一节节往下掉，机关坏掉后刚好形成一道楼梯，只是没了最高的一级。
　　萧安语正准备往下走，却听里面一声吼叫，吓得他连连后退：“什么东西？面具六甲的本体是野兽吗？”
　　“不是野兽，是真的镇墓兽。”水云穆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如果说之前的“镇墓兽”是黄鼠狼弄出来的，那么这就是真正的镇墓兽，它每走一步，楼梯都在震动着，只是它并没有上次的幻觉这么大，但是也和普通的老虎差不多了。
　　萧安语往后靠了点：“要不跑吧？先引它出去再躲回来？”
　　“你觉得那扇破门它会撞不开？”
　　“......能撞开。”
　　“躲好。”水云穆眼睛一眯，刀子一晃，起了杀意。敢挡我道者，就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等等！”开战前，萧安语一把抱着水云穆往旁边一滚：“不能打。”
　　“为什么？”
　　“它本来就是死的，杀不死！”萧安语说道：“怕是精通蛊术之人在它的体内灌满了虫子，让它得以行动，所以是杀不死的。就算你砍掉了它的手脚，也只会有许多的虫子爬出来，到时候若你我被虫子钻进体内，恐怕真的没人能救我们了。”
　　“可是它要上来了！”
　　“跑吧！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是它去不了的。”
　　“什么地方？”
　　“屋顶！”
　　两人正准备逃跑，但地下室中竟然冲出来一个白衣人一把抓住了萧安语，并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不好意思了水云穆，这次恐怕是我们赢了，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水云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冲上去想要把萧安语给抢回来，但是镇墓兽这时恰好跳了出来，挡住了水云穆的去路，水云穆怒得拳头一挥，直接抡得镇墓兽摔倒在一旁，而白衣人才不会等水云穆救人，匆匆把人会带走了。
　　水云穆正想追下去，镇墓兽却挡住了它的去路，然后怒吼一声，几只虫子从嘴里被喷了出来，水云穆刷刷两刀斩断了虫子，而这些虫子竟然还蠕动着挣扎了好几下才死去。偏偏这个时候，外面又涌进来了一堆被控制住了的警员。
　　见状，水云穆干脆扔下了刀子，然后优雅地脱下外套，还卷起了袖子，闭上眼睛，默念道：“各位，对不住了。逝者安息吧。”接着忽然睁开眼，眼珠子顿时泛起了银色的光，他的身后缓缓出现了一只被白色火焰燃烧着的老虎幻影......
　　萧安语没想过，自己从安全到危险竟然就在这么一瞬间，他惊讶得半晌没反应过来，等记得喊叫的时候，他已经被放在了一张圆桌上了。
　　萧安语几乎要跳起来了：“你们这是要吃了我啊！”
　　“躺下！”那人声音粗厚，一脚就让他摔倒在桌上，萧安语刚要爬起来，却被另一个人用锋利的刀子对准了：“你敢动试试？”
　　萧安语只好安分起来，他人的那个踹他的人，正是之前被抓的甲午，而这个拿刀子的就不知道又是哪一位了。
　　“老大，还没好吗？那水云穆都要打进来了！”
　　“好了！”所谓的老大，也就是甲子，他的手里拿着一支金色的权杖，然后往萧安语身上一指，萧安语瞬间就动弹不得，似乎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固定住了一样。
　　接着几个人站成一个六角形，由甲子正对着萧安语，举着权杖默念着一段萧安语根本连听都听不懂的咒语，而其他的人则跪在他的周围，双手合十，似乎在虔诚地祈祷着什么。
　　萧安语眉头一挑：“原来你们是外国人吗？”
　　萧安语本是想要干扰他们的，但是这些人根本就不受影响，依旧默默念叨着咒语，萧安语正想多说几句话，却被迫张大了嘴巴，似乎有一个无形的球体要强硬地钻进他的体内一般，萧安语这才紧张得瞪大了眼睛。
　　原来，他一开始的猜想就没有错！
　　一开始他认为面具六甲是要用他的身体来复活神女的，可后来他觉得，神女首先是个女人，应该看不上他的身体，其次这多起案件都和神女有莫大的关系，所以神女应该是活着的，谁曾想，这些案子竟然是面具六甲以神女的办法提供的。
　　首先他们杀人的目的萧安语并不知道，但就现在看来，他们确实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来复活神女！他难以想象自己以后都会被一个爱美的女人留着长发，穿着女装的模样。
　　目前为止他还不想成为女装大佬啊！
　　“轰隆！”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巨大的镇墓兽从三层楼高的地方直接摔了下来，萧安语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水云穆正站在“地面上”，虽然是逆光，但他却清楚地看到了水云穆那双变成了银色的瞳孔以及他身后那只巨大的白虎。
　　甲子听到声音后当机立断地暂停了法阵，大喊一声：“撤！”
　　其他人听到这声指令后，也马上起来，然后每个人都放出了自己口袋里装着的鬼魂，想要暂时拦住水云穆，却不想水云穆竟然直接跳了下来，而每一个冲向它的鬼魂都被他的西金白虎的火给灼烧得连已一魂一魄都消失了。
　　萧安语终于也挣脱了束缚，“水云穆，我没事！”
　　水云穆也冲过来，将萧安语拥进怀里，然而这时，一个人也冲了上来，一个针筒刺进了萧安语的脖子处，上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老六！”
　　水云穆连忙拔掉针筒，并一刀扔过去，老六甲寅连眼睛都没来得及合上就短了呼吸，待他的身体倒下之后，脖子上的血才缓缓流下。
　　水云穆也顾不上其他人的逃跑了，捧着萧安语没有了任何反应的脸，紧张地问：“萧安语，你怎么了？这种时候不能开玩笑啊！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可是萧安语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竟然缓缓捡起了水云穆扔出去的刀，缓缓向上走，水云穆追上去抓住他：“你现在不能去！”
　　话音刚落，水云穆就感到自己的小腹一阵疼痛，萧安语手里的刀子，竟然捅进了他的身体里。
　　“萧......安语？”
　　萧安语依旧是听不见他说话，但是眼神却变了，不再无神，而是充满了杀意，接着以水云穆都惊讶的速度冲了出去。见状，水云穆也忍着剧痛追出去，却看见萧安语竟然杀了落在后头的甲辰，还舔了一口带血的刀子，还想继续追上去。
　　“怎么会这样......”看甲申的反应，似乎是事情的发展脱离了他们的预想，萧安语猛然冲上去就要给他一击，不过甲申此人与前两个不同，他是修法术的，所以勉强挡住了萧安语的攻击。
　　对于水云穆来说，他倒是不在乎面具六甲的生死，可是他不能不在意变成了这样的萧安语，因此大喊道：“想想办法啊！”
　　这个时候，甲子忽然冲出来，往萧安语的脑袋上扔了一颗玉环，接着领着甲申一同跑了，水云穆顾不上面具六甲，一把抱住了倒下的萧安语，“萧安语！”
　　“去死吧！”甲申依旧不依不饶，一个阵法压下去，将两人都推到了地下室中。
　　水云穆紧紧护住已经没有了半点反应的萧安语，根本不敢放手。
　　“你醒醒啊，到底怎么了？”水云穆急坏了，但一方面理智又告诉他，现在不能急，只能抓紧时间将他带出去治疗，这才是最好的办法。于是正准备抱他，萧安语却居然笑了，而且笑得近乎疯狂。
　　“你......”
　　萧安语狂笑不止，拿着刀就要自杀，水云穆见状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并弄掉了他手里的刀子，最后气急败坏地吼出一句：“你疯了吗？！”
　　萧安语双手被控制住，无法用刀子刺死自己，也没法掐死自己，撞墙也撞不了，便准备咬舌头，水云穆生怕他伤到自己，一时脑抽吻住了他的嘴巴。
　　你若是要咬，就咬我的吧！
　　萧安语果然用力咬下去了，伴随着疼痛感的还有铁锈般的血液的味道，但是水云穆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一首按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一掌劈晕了他。
　　晕倒后的萧安语才终于消停了，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似乎有人在破坏着上面的土地，这个地下室马上就要塌了，他也不管雅观不雅观了，扛起萧安语就往跑。
　　但还没等跑上去，一块巨石就往下落下来，水云穆只好将萧安语按到石壁上，尽量不让石壁砸到他，但是护着萧安语的水云穆的背必定会被擦伤。
　　可巨石却碰都没碰他一下，正正掉到地上去了，水云穆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纸人，他捶开了巨石，护住了两人。
　　“快上来！”陈逸美的声音从上边传来，水云穆这才抱着萧安语往上跑。


第85章带走
　　地面塌陷之后，他们站在巨坑的周围，抬头一看，就能看到刺眼的朝阳。不过他们可都没心情欣赏这一美景。
　　段子昂半蹲着身子：“你居然受伤了！”
　　水云穆捂住自己的腹部：“毕竟是人。”他哪敢告诉别人这是萧安语的杰作啊？
　　段子昂扶起水云穆：“面具六甲呢？”
　　“跑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段子昂必定会说要找他们回来好好再打一顿的，但是如今看水云穆这副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敢自夸？如果换做是他的话，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吧。
　　水云穆擦掉嘴角的血，抬眸问：“你们就是所谓的支援？”
　　“后面还有大部队，但我们等不及了，只能先来了。”段子昂说着，补充了一句：“金哲宇通知了学校那边，现在学校也正在派人过来。对了，萧安语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就暴走了。”比起这个，水云穆更在意的是陈逸美，他凝视着陈逸美：“你会驭纸？”
　　陈逸美见兜不住了，只好坦白。其实她是欧阳家的人，只是欧阳姓的是她的母亲，之前萧安语见过的陈媛枫就是她的妹妹，欧阳君之所以能够多次得到萧安语的信息，也是得益于她。
　　虽然水云穆非常反感萧安语的事情传到欧阳君那里，但是看在陈逸美这次救了他们的份上，也懂得人应该要感恩，所以也没说什么，一行人终是回去了，这件事情也算是就此落幕，只是不知道，剩下的四甲没了老巢，还会到哪里去安身。
　　回到学校后，水云穆虽然坚持不需要去医院，但最后还是强制性被送到了医院去，而萧安语则由萧家派来的人照顾。
　　也亏水云穆的身体比较好，所以住院的第三天就回学校去了，回到校舍的时候，段子昂和金哲宇都在，只是脸色都很不好。
　　“萧安语出什么事了？”
　　“人是没什么事，就是......”金哲宇欲言又止：“他就在房间，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不详的预感！
　　水云穆推开门，看到那名被萧家派来的人正拿着饭要喂，但萧安语就是嘴巴都不张一下，双手交叠枕着自己的下巴，门打开了，也不知道回头看一眼。
　　水云穆连忙上前：“他怎么了？”
　　总不能是闹脾气不肯吃饭了吧？
　　“他......”那名男子抿唇，小声道：“可能是傻了。”
　　萧安语背对着水云穆，所以水云穆看不见，其实萧安语一直在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就是呆呆傻傻的一直在笑。
　　水云穆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非常的痛，半跪着仰头看他：“萧安语，还认得我吗？”
　　“别说认人了，他连别人喊他都没有反应。”男人说着，拿起手里的饭：“如果光是不认人也就罢了，现在还不知道饱饿，给饭也不吃，但稍不留神，就连书都吃。”
　　“怎么会这样？”
　　“唉，醒来后就一直这副模样，普通医生看过了，心理医生也看过了，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们萧家也专门找了高手来看，说是也没失魂，他们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萧洛乔呢？”除了这么大的事，萧家不可能派这么人来就了事了，萧洛乔为什么没有亲自来？这根本说不通。
　　“家主出国办事去了，临走前特意叮嘱，任何事情都不能找他，出发前连常用的手机都没带，据说电话只有桃紫才有。”
　　“那这件事情告诉桃紫了吗？”
　　“说了，他们那边让我看好，说是他们会想办法，尽量就在这几天治好他。”
　　水云穆深深叹了一口气，怕是治不好了，萧安语平时遇到案件的事情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在思考，自从进了学校，他就要烦恼于各种各样的事情，刘家的事，案件的事全部掺杂在一起，加上神女庙的事情以及那针不明药剂的刺激，恐怕是把脑子彻底弄坏了。
　　但就算他真的是脑子坏掉了，水云穆也依旧非常的心疼，看着这张不断傻笑的脸，却觉得他现在恐怕比之前的生活都要幸福。其实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
　　夜晚，水云穆体谅萧家的人辛苦，便跟他说以后晚上不必照顾了，交给他就好。萧家的人一开始觉得不好意思要推脱，不过水云穆说自己反正也是在养伤期间，没别的事情要处理了，稍微颠倒一下生物钟也没什么。
　　萧家的人拗不过他，也只好答应。
　　不过才第一天晚上，水云穆就发现萧安语在自己的枕头底下藏起了一个小小的翡翠环，他刚刚拿出来，就被萧安语抢了回去，还宝贝地抱在怀里，脸上也不再傻笑，而似乎在恐惧着什么东西。
　　水云穆俯身：“这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萧安语摇了摇头。
　　有反应了！这对水云穆来说简直是惊喜啊！于是又再接再厉道：“你很喜欢？”
　　“很重要。”
　　说话了！
　　“这是你很重要的人的东西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萧安语被问得不耐烦，抱着翡翠翻身躺下睡觉，水云穆得不到回答也不恼，反而轻轻给他盖上被子。看着他的睡颜，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水云穆竟然就这么呆呆地看了他一个晚上，清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在洞穴里的那个吻，又忍不住低头，轻轻地触碰着他的唇。
　　依旧是那样的柔软......
　　待水云穆终于舍得放开的时候，他却看见了萧安语已经睁开的，那双错愕的眼睛，他觉得有些难堪，正想说话，萧安语却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
　　他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到萧安语的房间里来时，萧安语直勾勾地看着他，而他坐到萧安语床边的时候，萧安语竟然将下巴枕到了水云穆的肩膀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依旧在盯着他。
　　其他人觉得这是自家少爷疯了之后男女不分的表现，连忙把人给拉开，生怕水云穆从此和萧安语反目成仇。
　　然而水云穆只是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还让萧家的人都先出去。
　　水云穆见他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扭头也直勾勾地看着他，谁知萧安语竟然主动触碰了他的唇。
　　“你......”
　　“你真好看。”萧安语说完，又凑上去亲了一下。
　　水云穆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最后捧着萧安语的脸直接亲了下去，但是没亲多久就被萧安语推开了，他似乎就是痴迷于看自己的脸，看高兴了，就凑上来亲上一口，然后又继续看。
　　水云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最后趴在萧安语的肩膀上，轻轻咬住了他的耳朵，然后明显感到了萧安语全身顿时变得僵硬。水云穆觉得好玩，又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脖子，然后咬住了太他的锁骨。
　　不知是弄疼他了还是怎么的，萧安语竟然用力将他推开了，双眼竟然还泛着泪花，水云穆正手足无措，萧安语又翻身睡觉了。
　　“......”
　　到了第三天晚上，萧家的人叹了一口气：“水少爷，您可终于来了，他就盯着房门等着你来呢！也不笑了，也不吃书了，这下就盯着门口看，您来了就盯着您看。这下可好，连饭都不吃了。”
　　“让我来吧。”水云穆接过食物，待人出去之后才开始喂饭。谁料这下萧安语竟然乖了许多，喂就吃，吃的时候还依旧盯着他，就是不肯移开眼睛。吃过饭之后，水云穆看了眼时间，又是该洗澡睡觉的时候了。
　　这下就尴尬了，之前都是萧家的人帮忙洗的，这下不会要他来吧？他怕自己洗着洗着鼻血喷了一地，或者忍不住直接把人给吃了可怎么办？虽然亲亲咬咬什么的没什么，但水云穆还是不想趁人之危，所以这等“苦差事”他还是喊人来办了。
　　但是这下萧家的人却觉得为难了：“水少爷，要不您多帮个忙吧，他现在就赖着您！没了您啥可不肯干，您说这......我知道这委屈您了，可只要你站在一边不动就行，光让他看着就行。”
　　“不行。”水云穆坚决不同意，之前萧安语是清醒的，他还能说服自己不能别记恨上，现在萧安语是毫无防备的，万一自己一个忍不住真的捅破了那层关系，萧安语一旦恢复清醒，那可怎么办？
　　而且......
　　水云穆坐到沙发上苦恼地揉着太阳穴，虽然说萧安语今年就成年了，可奈何身份证上还缺这么点日子，他可不想被落个欺负未成年的罪名！还是没有意识的那种未成年！
　　该不会萧安语的十八岁就在这种浑浑噩噩的情况下过了吧？
　　到了第四天，桃紫亲自推开了宿舍的门，难得这种大人们竟然亲自上门，但水云穆可没心情欣赏桃紫的步伐有多优雅，而是急匆匆地问：“是找到治疗的办法了吗？”
　　“不是。”桃紫眼睛一扫，水云穆顿时觉得好像被刀子刺中了脖子一般，特别可怕。
　　“我听说他杀人了？”桃紫挑了挑眉，然后看向坐在床上把玩着翡翠的萧安语：“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水云穆顿感一阵不安，连忙说：“那些人是我杀的。”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桃紫微微歪头，扬起下巴，一副看穿了一切的模样。水云穆当然知道他说的是面具六甲，但是萧安语杀甲辰和甲寅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萧安语已经傻了，而水云穆又没有说，那么桃紫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难不成还是面具六甲找上门告诉桃紫的不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桃紫也太可怕了，他到底还和多少人有关系啊？
　　桃紫双指微屈，几个壮汉就上前来，把萧安语给架了起来，准备要离开。
　　水云穆一把拉住桃紫：“你要干嘛？”
　　“该干嘛干嘛，校规你也清楚的。”桃紫冷漠地丢下几个字：“我希望这件事情你不会说出去，否则对谁都不好。”
　　“可是当时萧安语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
　　“这个我管不着！”
　　水云穆拦住了桃紫的去路：“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要带萧安语去哪里，去干嘛！”
　　“你不会以为你拦得住我吧？”
　　水云穆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坚定，然而桃紫快速冲上前的一拳，水云穆伸手挡住，可桃紫毕竟经历摆在那儿，总是要比水云穆要强一些的，两人不过是交手了集合回合，水云穆就败下阵来了。
　　而且桃紫可不是非求光明正大的人，他掏出加强版的电棍棒，将水云穆给电倒了。桃紫还特意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要怪我，他这种情况，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搞定的。”


第86章恢复
　　结果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
　　只是他心心念念惦记着的，还是那个如今连反抗能力也没有的萧安语。
　　而萧安语所在的地方，则是一个不见天日的山洞。他又被关在了笼子里，而笼子放在了一个阵法的中央，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的，则是桃紫。
　　他闭着眼睛，交叉的双手放在膝盖处，身体靠着椅背，食指随着音乐的节拍一下一下地敲打着。
　　不知等了多久，才等开另外一个人。
　　“你也来得太晚了吧？”不等那人说话，桃紫就抱怨道:“明明是你约了我来这儿的。说吧，要萧安语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有办法治好他。”这是之前萧安语移魂的时候出现的另一个长发男人，他的眸子很清冷，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似乎光是靠近，他都能把人给杀死一般。
　　桃紫站起身，“我可不相信你会没有目的地救人，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
　　“这个你不用管。”对方走到桃紫的对面盘腿坐下，“你也管不了。”
　　“是！这个学校里，我唯一管不了的也就两个人了，一个是你，一个是我的他。”
　　“不，只有我。他现在也被你管得死死的。”
　　“是管死了吧？”桃紫苦笑着，走到一副透明的棺材前，坐在地上，深情又痛心地抚摸着棺盖，“你是不知道，当血色浸染他的脸庞时，他到底有多美。”
　　“世人都说我疯魔，其实你比我更疯吧？你确定他是为你而死，不是因为不想见你才死的？”
　　桃紫眼神一狠，拔下一根头发刷地扔了过去，而就在头发即将触碰到对方的时候，头发竟然破碎变成灰随风飘散了。
　　桃紫冷笑:“可惜我杀不了你！”
　　“不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让我来到这个地方吗？”对方牵起萧安语的手，闭上了眼睛。
　　桃紫可以看到，那个男人身边的空间竟然都被他的气场所扭曲了，而萧安语想要挣扎，竟都像是扎进了墙了，任凭萧安语怎么动，他被抓住了的手也根本动不了。
　　最后，男人睁开眼，萧安语却闭眼倒下。
　　“死了？”桃紫问。
　　“死不了。”男人说着站起身，拍了拍长衫的下摆，“事情办完了，告辞。”
　　“这就行了？”
　　男人负手问:“质疑？”
　　“不。”桃紫摇了摇头，“慢走不送。”
　　……
　　半晌过后，萧安语终于醒来了，而才刚刚醒来，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咕”的一声巨响……
　　“……”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萧安语欲哭无泪:好饿……
　　“看来是醒了。”桃紫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萧安语抬眸，果然看见了他，但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相当眼熟的笼子，萧安语沉默半晌之后，中午开口问:“你是谁？”
　　“能问出这个问题，表示你没疯。”桃紫蹲下，拍了拍笼子:“记得这个吗？”
　　“你到底是谁？”
　　“不记得我了？”
　　“我是不愿意相信，你不会真的是面具六甲中的人吧？”
　　“嗯……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不仅没傻，还没失忆。很好！首先我要恭喜你，你猜错了，其次，面具六甲只剩四甲了。”
　　“哈？”
　　“看来你是不记得上岛之后的事情了啊。”桃紫摇了摇头，叹息道:“可惜了，真的是可惜了。甲辰和甲寅可是你杀的呢！”
　　“你开玩笑吧？”怎么可能？！
　　“不信？去问水云穆啊，他总不会骗你吧？哦不对，你还捅了他一刀，怕他也是恨死你了呢！”
　　“我捅他？我怎么可能捅他？！”萧安语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听的光是荒唐的事情！在他的记忆里，最后的就是自己被针筒扎了一下，然后就神游太虚去了！
　　“那个……你是因为我杀了人，才把我关进来的吗？”对于笼子，他真的可以说是有心理阴影了！
　　“嗯，不是，只是因为之前的你不好控制，总是到处乱跑，所以我才把你关进来的。既然你终于清醒了，就回家去吧。”桃紫打开笼子后，又补充了一句，“我通知萧洛乔来接你了。对了，既然你傻了一段时间，不如继续装傻吧，真朋友假朋友也正好验证一下，对吧？”
　　“懒得理你！”萧安语对桃紫的印象本来就不算好，这下可好，直接讨厌上了，干嘛不好，偏要关笼子！
　　因为桃紫说了水云穆被捅刀子的事情，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上了车之后不是随着司机开回家，而是跟萧洛乔提出要去医院看水云穆的事情。
　　萧洛乔刚从机场赶过来，非常的累，也没反对，但他自己就不上去了。
　　萧安语听了之后也表示理解，根本不敢勉强，也没想要勉强，医院到了之后就连忙上楼看人去了。不过他来得不巧，水云穆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萧安语只敢在门口透过玻璃看他。
　　但既然人躺在医院，说明桃紫说都是真的了，不然让面具六甲忌惮得跟瘟神似的水云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医院里？
　　萧安语自己也没脸吵醒他，只好转身离开。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水云穆的好。
　　但他不知道的是，捅刀子那都是小事，水云穆挨的桃紫的攻击才是最严重了，两人在争抢萧安语的时候，几乎都是往死里打的。
　　一连几天里，萧安语宅在房间里，如果不是为了吃饭，他几乎连床都不愿意下。
　　渐渐的，萧安语本尊都不知道，他傻了的事情就在学校里传来了。刘家的人听说后都安下了心，一个傻了的人，就不必担心和他们抢位置了。
　　一直宅在家不问世事的后果就是，萧安语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知道萧洛乔捧着一个蛋糕进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
　　感动之余，又觉得抱歉，因为他看到萧洛乔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疲惫，但面对他的时候却依旧是笑容满面的。然而萧安语心疼他，感谢过后，简简单单地吃过蛋糕就让萧洛乔早点去休息了。
　　可萧洛乔才出门没多久，萧安语就听到了萧洛乔特意压低了声音的震怒:“怎么又来了？说不见！”
　　“可是……”
　　“你瞎了吗？安语什么模样了你看不见吗？说，不见！”
　　“是。”
　　那人刚应承，萧安语就推开门了，“谁要见我？”
　　萧洛乔先是一愣，随后几乎是将他往里推的，“没事，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抱歉，都怪我太忙，今天明明是你十八岁生活，我却……”
　　“你已经很有心了，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萧安语找到。
　　萧洛乔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心可真大！”
　　“没什么不好的。”
　　“萧安语！”
　　水云穆的出现，让萧洛乔和萧安语都愣了一下，尤其萧安语。他根本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水云穆，所以才会想把自己藏起来，连学校也不愿意去。
　　萧洛乔见状，怒问手下：“怎么回事？”
　　手下欲哭无泪，这可是水云穆，学校的四大护法之一，他要硬闯，有谁拦得住啊？
　　萧洛乔晦气地扫了他一眼，最后却选择转身离开，并对自己的手下说:“走吧。”
　　萧安语还没从恍惚中反应过来，这到了水云穆的眼里，就变成了他依旧还是呆呆傻傻的萧安语。
　　水云穆见他身边也没和照顾他的人，便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来，将萧安语拥入了怀里，“你没事吧？桃紫对你做什么了？”
　　萧安语根本连话都答不上来。
　　水云穆苦笑着拍了一下的脑袋，“看我，我都疯了。我竟然忘记了你……”下面的字，水云穆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过转而，水云穆又露出一个笑容，伴随着笑容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份礼物:“十八岁生日快乐。”
　　“……谢谢。”除了这句话，萧安语再想不到还能说什么话了。
　　水云穆看了院子一眼，把人拉进了屋子里，然后就是紧紧抱住了萧安语，“这几天都没有你的消息，我都快疯了！打听到你被带回家的消息后，我马上过来找你了。你没受伤吧？”
　　萧安语本来是想说没事的，但想到那个令人相当不愉快的笼子，就不想提起这件事情。
　　想到蛋糕还没吃完，顿时就想使坏了。反正水云穆还不知道他恢复了神智，稍微玩一下也没有关系的吧？他故作傻子的模样，指了指蛋糕:“吃。”
　　“你想吃？”
　　为了避免暴露，萧安语决定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你吃。”
　　水云穆点头说好，然后伸过叉子，萧安语都是摇头不吃，他便把叉子放到自己的嘴里，却见萧安语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的笑容，正想和他说两句话，萧安语沾满了奶油的手指向他伸去，但因水云穆闪的太快而只沾到他的嘴角。
　　不过水云穆闪完之后就马上后悔了，他不应该躲的，不躲的话，说不准萧安语会更开心。
　　然而……
　　萧安语看着水云穆的嘴唇那点白色的奶油，也不知怎么鬼迷心窍地凑了上去舔了一口。
　　完了！
　　这是萧安语离开后的第一想法，他不会就要被这么扔出去了吧？没办法了，他只能装傻了！
　　萧安语抬眸，想了半天没从词库里找到任何有用的词语，脱口而出了一个事实:“你真好看。”
　　不管怎么样，水云穆肯定喜欢别人夸他的吧？所以亲了他这个也不会被计较的吧？
　　之前不小心亲上都没计较，这次他可是傻子啊！虽然是装的……


第87章家法
　　尽管萧安语的心里非常的慌张，但他谨记着傻子无所畏惧的道理，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水云穆看。
　　……反正认定他就是很好看就是了！
　　但他似乎看到了水云穆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要被扔出去了！这里可是二楼啊！别扔啊！不死都会残废的啊！
　　萧安语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连脚尖都换了个方向，只要水云穆有所动作，他就立马跑——哪怕装傻被识破了，他也不想被扔出去！
　　结果水云穆并没有和他想的那样，把人给抡起来扔出去，但是却捧起了他的脸。
　　萧安语:“……”不是要拔掉他的脑袋吧？
　　为什么他的眼神看起来这么纠结，是在杀人和理智的边缘徘徊吗？
　　请保持你的理智！兄弟，不能杀人啊！
　　不过让萧安语非常震惊的是，他不仅没有杀人，还亲了上来！萧安语全身都僵住了。
　　是他在做梦还是水云穆来之前喝高了？
　　不是他在做梦吧？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主动去亲水云穆啊！谁没事做梦找死？当然就更没想过水云穆竟然会亲他了！
　　狠狠亲过之后，水云穆将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似乎是在极力地忍耐。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水云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萧安语从来没有听过他这么性感的声音，竟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抱住他又不敢，最后拽住了他背后的衣服。
　　“若是前几天，我还能以你不是成年人，我不能越界，可如今你已成年，我还要如何说服我自己保持理智？你能告诉我吗？”
　　萧安语当然不可能给出答案，不如说他此时此刻根本不希望他保持理智。
　　但他又不是水云穆，自然是不能帮他做决定了。如果这样撩拨他的话，那就太犯规了，既然自己不能左右水云穆的决定，那就让他自己拿主意吧。
　　萧安语想着，干脆放开了他，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了，明天开始，他还是那个依旧要上学，依旧针对着神女的萧安语，依旧要调查各种各样的案子，而他们今晚的这两个吻，就当做是他们都疯了吧。
　　萧安语恨不得给自己甩几个巴掌，怎么这会儿就这么清醒了呢？如果就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不行不行，他怎么能放纵自己？可是......
　　就在萧安语心里的小天使和小恶魔在打架的时候，水云穆咬住了他的耳垂，萧安语只感觉浑身一颤，恶魔是什么？天使是什么？不管了，随心所欲吧！至于后果，爱咋咋地吧！
　　水云穆的手抚摸上了他的腰，随着他的脊骨的位置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动作相当温柔，萧安语也忍不住抱住了他，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生怕自己发出任何不该有的声音。
　　直到两人暧昧了好一会儿，水云穆才慢慢摸上他的大腿，虽然手和大腿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裤子，但是衣物和皮肤的摩擦还是让萧安语颤抖起来，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还咬住了水云穆的肩膀。
　　不过就在这时，萧安语忽然抓住了水云穆准备往上的手，而水云穆的理智也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看到萧安语红着脸，喘着粗气的模样，他暗骂自己不是人，竟然趁人之危！
　　但是这份理智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崩塌了，因为他竟然听到萧安语的嘴巴里，用非常小，但是又充满了某种荷尔蒙的声音说道：“去床上。”
　　“咔嚓！”
　　水云穆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大脑中有一根线断掉了，去它的理智，这是什么玩意儿？！
　　事后，两人都沉沉睡去。
　　知道第二天的清晨，水云穆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回想起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顿时惊慌起来，可是错已经酿成，还能怎么的？
　　看着自己在萧安语身上种下的杰作，忍不住得意起来，之后又俯身亲了亲躺在自己怀里的人，眼里是少有的柔情。
　　“唔......”萧安语被弄得痒了，想要翻身，却被水云穆按住了亲，亲了很久，萧安语才醒来，他刚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自己什么时候上的床？什么时候睡着的？昨晚发生了什么？
　　当看到水云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的时候，他才慢慢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种种事情，水云穆是怎么在他的身上种下小草莓的，以及每到情不自禁的时候，他是怎么咬着对方的肩膀的......
　　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水云穆要笑吟吟地看着他？难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他是清醒的？而不是作为一个男人受到撩拨之后的反应？
　　自顾自地想通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莫名的兴奋！萧安语伸手揽住了水云穆的脖子亲了又亲，水云穆最受不得这种的主动的撩拨，只把将他按在床上：“都早上了，就别这样了。”
　　“水云穆。”
　　“嗯......嗯？？？”水云穆先是应了一声，应完之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弹到床尾去了，“你......认得我了？”
　　“......”差点忘了，昨天晚上他一直在装傻，就是为了避免水云穆会“杀人”，不过现在看来，水云穆好像也是自愿的哦，那还装什么装，他拉起被子盖住身体，然后坐了起来：“你不会是睡过了就想跑吧？”
　　“你好了？”
　　“怎么？很失望？”萧安语撩起自己的头发，眯着眼睛，用威胁的语气说：“这里可是萧家，你睡了我是要负责的，怎么？你还真想跑啊？”
　　跑？开玩笑！水云穆将他按到床上：“那你想我怎么负责？再来一次？”
　　“好啊！”萧安语眯眼，恢复往日狡黠的模样：“更进一步吗？”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浪呢？”
　　“因为以前都没遇见你啊。”萧安语说完，还故意放了一个电眼，结果水云穆的脑袋就压过来了，两人又是缠绵地吻了一会儿才放开。
　　结果这会儿有人来敲门了，两人的脸都是一黑，才刚放开对方，人就推门进来了：“安语，我今天要......”
　　三目相对......
　　萧洛乔呆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然后就是大吼一句：“混小子！给我滚出去！”
　　......
　　“我听说今天家主发了好大的脾气，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从清晨到现在的脸都拉着，可吓人了，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萧洛乔一直都是属于笑面虎的那种人，不管心里骂了多少mmp，脸上永远都是笑嘻嘻的，哪里会像今天这样，每一眼几乎都是一把刀子，被他扫过的人心里顿时都发毛。
　　萧家祠堂——
　　萧洛乔坐在神牌前，而萧安语就跪在萧洛乔前，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昨晚喝酒了？”
　　“......没有。”
　　“他撩的你？”
　　“......不是。”
　　“那你这是干什么？”萧洛乔的手在桌子上派了又派：“你和他是夫妻吗？是情侣吗？不是吧？还是你们什么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情侣而我不知道？那你要开房出去开，别在家里......”萧洛乔都说不下去了，又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萧安语跪在他的面前，不敢反驳。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萧洛乔突然又问：“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不是......”
　　“算了，你也上不了......当我没问。”
　　“......”你还关心这个问题的吗？
　　“所以你们是确定关系了吗？”
　　“......”这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好奇八卦啊？
　　“算了算了，问了也是白问，不该发生的事情也已经发生了，我还能怎么样？来人啊！家法伺候！”
　　还有家法？！萧安语心想，要凉了，虽然说这种事情很违背常理，可是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啊，跪祠堂拜祖宗的，最后不是要浸猪笼吧？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啊！真的要这么传统吗？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萧安语闭着眼睛，算了，死就死吧！
　　结果萧洛乔拿出来的竟然是一把戒尺，萧安语抬头看着萧洛乔，这是干什么？难道要打屁股？不会吧？这么大的人了真的还要打屁股吗？
　　“把手伸出来。”
　　“额？”
　　“伸出来！”
　　萧安语暗暗庆幸，还好不是浸猪笼......不过在古时候这么做的话，恐怕惩罚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吧？
　　不过当戒尺打到手上的时候，萧安语却紧紧咬住了牙齿，虽然打手板看起来是最轻的一种惩罚，但是当尺子落到手心的时候，只有挨打的人才知道到底有多痛。而萧洛乔能坐到家主的位置，必定是大公无私的，所以即便面对的是弟弟，却一点儿也没有手下留情。
　　“这第一下，是罚你不该找一个同性的人！这第二下，是罚你不洁身自好！竟未婚就做出这苟且之事！第三下，是罚你竟在家里做出这种事情，污了我们老祖宗的眼！”
　　打完之后，萧洛乔显得非常的心累，最后放下戒尺，深深叹了一口气：“按照家训，和组织内的家族私通，要怎么处理？”
　　“回家主，这是要......划掉他在族谱中的名字的。”
　　萧安语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萧洛乔最气的，不是他找的是个男人，也不是他在家里干这样的事情，而是那个人，是水家的人啊......


第二卷神女

第88章阻碍
　　他的父母就是因为彼此都是不该爱的人，才选择离开自己的家族，可他自己怎么偏偏就忘记了这个规定呢？
　　他自己被划去名字也就罢了，本来他就不该属于这个地方，可是水云穆从小在水家的长大，他的父母也是在水家的，若是连累了他也被逐出家门的话，那......别说是祭司的位置，他离开了本家，还能像以前一样潇洒下去吗？
　　萧洛乔揉了揉眉心：“他毕竟不是本家的人，惩罚没这么重吧？”
　　“他父母虽不是本家的人，可您是啊......”
　　“我也不是亲哥，只是堂哥，隔了这层关系，惩罚应该没那么重的吧？”要说萧洛乔不护短，那是不可能的，之前一直铁面无私，还不是因为之前的都没这么亲吗？
　　“家主，那个......本来这种事情，是该诛杀的，可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又有过先例，这才改了。如果家主您不以身作则的话，恐怕家里的其他人......”
　　“你有没有想过，他和他父亲犯的错不同。”萧洛乔抬眸瞥了他一眼，随后站起身，负手道：“我叔叔之前被逐出家门，是因为他和妻子生下来的孩子是继承了两家的血脉的，这才是不可联姻的真正原因，可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个男人，连个蛋也生不出来，按理说不该有罪！”
　　说完这番话之后，萧洛乔还是担心家里的其他人继续犯错的，所以又补充道：“不过也正因为他是我的堂弟，所以我才要惩罚他，让家里的其他人知道，这是绝不容许犯的事情！”
　　“那依您看......”
　　“就以，比逐出家门稍微轻一点的罪吧。”萧洛乔作为家主，不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惩罚，只是该有的模样还是要做的，不然若是让人知道他护短，推翻了他这个家主还是小事，只怕家里的小辈们看不会有事就有样学样，那整个家族就完蛋了。
　　念家法的人听了也是倒吸一口气，虽然在家里的人看来，逐出家门已经是很重的一条了，但其实对萧安语来说也就那样，毕竟他本来就不算是真正的萧家人。可萧洛乔要求执行的这一条就相对来说惨很多。
　　如果是在古时候，这基本就是直接打死了，只是现在社会的包容性强了许多，家法也就相对宽松，可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也是苦不堪言的，因为萧安语还是要跪在祠堂里挨板子，而且要见血才收手。
　　结果萧安语才好没多久，没挨几板子就晕过去了，萧洛乔也不忍去看，只道继续打，不见血不许收手。
　　挨完了板子，萧安语就被人抬回房间去了，而萧洛乔推了所有事情，也跟着回去，只是叮嘱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绝对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家法伺候。
　　萧家的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萧安语竖着走进去，横着被抬出来，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小，纷纷表示萧洛乔此人看起来温和，但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好惹，都多少年没人挨过这种板子了？因此在不知不觉中，萧洛乔家主的位置又稳固了一些。
　　只是萧安语挨了板子，萧洛乔又何尝不心疼？之后还是亲自为他上的药，那些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通通都推了，倒是叮嘱了医生要好好照顾他，然后才是去见水云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后果也不可挽回，所以萧洛乔当机立断地把两人分开，萧安语作为萧家的人，必须跪祠堂，受家法。
　　但水云穆不是萧家的人，于情于理自己的人也有错，就算是罚也轮不上他，加上水云穆还有祭司的名头在身，他更不好罚，只是让他暂时呆在自己的书房，没有得到允许，不许去萧家的任何地方。
　　而萧洛乔来到书房的时候，水云穆正挺直着腰板跪坐在一边，见他来了，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你居然还没走。”
　　“萧安语呢？”
　　“托你的福，挨了板子，现在还晕着呢！”
　　水云穆微微动容，抬眸狠声道：“你还真下得去手！他可是你唯一的近亲！”说着竟要冲去见萧安语，可还没迈出步子就被萧洛乔给拦住了。
　　“正因为是近亲才更加不能徇私，否则我们萧家还怎么走下去？怎么？你觉得这事儿你就完全没有错是吗？我是疯了当初才会让你帮我看着他！”
　　“你现在倒是后悔了。”
　　水云穆一把推在萧洛乔，差点儿就要打起来，不过他还没出手，萧洛乔倒是揪起水云穆的衣服，狠声道：“我后悔？是！我后悔，我就不该相信你！他年纪小跟胡闹也就罢了，你还跟着一起胡闹，你......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了你家，我看你这个祭司还怎么当！”
　　“那就不当了。”水云穆说得非常的坚定，眼中也丝毫没有波澜。
　　“不当了？你说得轻巧！就算我是同意了你们在一起，你没了祭司的位置，你拿什么护着他？就算你不当这个祭司了，可水家和萧家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两家争斗还没什么，可水家的人会怎么想？因为萧安语他们才没了你这个祭司的，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萧安语吗？到时候水家要讨伐，你一个人拦得住？”
　　水云穆这才明白，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天真的，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两个人想在一起就能在一起的，还要看前路中的种种阻碍，“那就任由萧安语受这种罪吗？”
　　“我家萧安语挨了板子，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敢为难他，你还是看好你们家的人吧。萧安语也不必和你再住在一起了，我会派我身边的人跟着他，你就......尽量别再见他了。”
　　“不行！”
　　“不行？这事儿由你说了算？还是由我说了算？算我求你了，离我家安语远一点儿吧，别再祸害他了，光面具六甲觊觎他还不够吗？光刘家处处为难他还不够吗？若不是因为神女的事情，我倒乐意让他从萧家除名，自己逍遥自在得了！这是为了他好，你自己好好想想！”
　　有人在书房外敲了敲门，道：“家主，艾家的那位小姐又来了。”
　　“不见！”萧洛乔回答得干脆利索，这真是什么晦气事儿都找上他们家萧安语了是吧？
　　“可是艾家的小姐说，她已经征得桃紫的同意了。”
　　“桃紫是安语老子吗？萧家的事情是他说了算的不成？不见！”萧洛乔说道：“就说萧安语犯了家规，禁足一个月，除了萧家本家的人外，谁也不许见！”
　　水云穆也没管萧洛乔说的是什么，只听他说不许任何人见萧安语，他就想要事情可能会更加糟糕，因此不顾阻拦地冲了出去，可是萧洛乔却依旧把人拦住：“尤其是你！你再不许来我家！”
　　“可是他现在被打伤了！我必须去见他！”
　　“伤不伤的跟你什么关系？若不是你他能挨打？滚！有事没事都别来找我家安语，别逼我把你赶出去，这样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我想见他。”
　　“你都见一个晚上了还不够啊？距离产生美。走走走！”水云穆一直不肯离开，不过萧洛乔却凭借人多势众把人给撵了出去，之后水云穆才安分起来。
　　要说水云穆不担心那是假的，只是萧家毕竟有萧洛乔在，萧安语不会出事，比起他的伤势，只怕他纠缠才会惹来别人的围观，到时候牵连起各种事情，别说是挨打，萧安语可能会连小命都交代出去。
　　水云穆不是一个轻重不分的人，但是作为刚刚确认关系的男朋友，他还是要求见萧安语一面，而且态度相当强硬。
　　好在萧洛乔不是不懂变通的人，能爬上家主的位置，当然都成精了。
　　他在水云穆的耳边嘀咕了什么，原本态度强硬的水云穆竟然真的听话离开了。
　　幸运的是，萧安语虽然被打得挺重的，不过都是皮外伤，加上萧家有上好的膏药，没过几天就好了，就是禁足的事情一直没能外出，而且也没能见到什么人。好在萧洛乔并没有没收他的手机，对于和水云穆打电话的事情，他似乎也算是默认了。
　　不过也因为宅了一段时间，不需要处理任何事情，所以他才收到消息，原来他们去岛上的那一天里，之前和神女有过联系的人全部都死了，而且无一例外都是自杀。老赖和小龙去岛上的原因也一直没有查清楚，如今很多的案子都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
　　不过萧洛乔发话了，以后这些事情和他都没有关系，以后他只管像个正常人一样上学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他管。
　　虽然萧洛乔没有说，但萧安语却在某天听到他和桃紫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他并不知道桃紫和萧洛乔之前的关系怎么样，但这次过后，他们两人似乎再没见过面，而且萧安语曾多次看到过萧洛乔把电话给挂了，至于电话到底是谁打过来的，这他就不知道了。
　　一个月后，萧安语终于被放回学校，只是这次又搬进了新的宿舍，鉴于萧安语一直住的都是平房，所以校舍也是平房，但是房子却很大，因为住进宿舍的人除了他自己外，还有一个管生活的，两个管安全的。
　　除了管生活的保姆，其他的两个人都是萧洛乔的亲信，只怕这次他是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而最最严重的是，萧洛乔把话搁下了：“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时时刻刻看好他，上课的时候要跟一路，下课的时候也要陪同他一起回宿舍，除了班上的同学，谁也不准找他。”
　　不过这种找也只是面对面的，至少手机联系还是非常自由的。倒不是说萧洛乔管不了，而是他故意没管。他和水云穆的关系也算是一夜定情了，但是这件事请他们都没敢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萧安语，两人在手机里暧昧说话倒也挺有味道，只是多了份异地恋的苦涩感。
　　萧安语还记得自己重新回到教室的时候，班上的人几乎都是惊呆的，因为他疯了的事情人尽皆知，大家都以为他再也不会回学校，就这样当一辈子的疯子少爷了。
　　最惊讶的莫过于刘家的人，他们家的长辈都认定了他再不会抢祭司的位置，这下回来后，怕是又要掀起风浪了。


第89章艾夕
　　“萧安语！”第一个惊呼的人是段子昂，他是亲眼看见萧安语那副痴呆模样的，结果这次回来竟然还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你没事了？”
　　刘静被禁足了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萧安语痴呆的样子，不过学校的风言风语她也听过不少，之前还因她跟着萧安语去找神女的事情被家族里的人耻笑了好久，而这次萧安语回来，她居然有点想哭。
　　这不仅仅证明了她的选择没有错，而且还狠狠打了那些讽刺她的人的脸！
　　萧安语无视所有惊讶的眼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是吧？才多久没见啊，这么快就想我啦？”
　　“你真没事了？”段子昂揉了揉萧安语的脸，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看了一遍，确认了他的眼里有神之后，才如释重负地坐下：“我滴个天哪！你是想要吓死人吗？你刚回来那几天，浑浑噩噩的，所有人都吓坏了！”
　　“额......是吗？”
　　“谁说不是！”段子昂拍了拍桌子，“我和金哲宇担惊受怕了好几天，生怕萧洛乔来找我们的麻烦，不过幸好，你人好了，他也没来找过我们，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这事儿可总算过去了！”
　　刘静回头急着说：“我是没见着你，但是学校关于你的传言可多了！之前你调查的案子的那些犯人同一时间都自杀了，我也吓得几天没敢睡，就怕你也突然自杀。”
　　“嗯，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不过我应该是处于......呆傻状态吧？”他不确定地看向段子昂：“应该是没有自杀的念头的。”
　　“要自杀你早就自杀了，他们都是在你还在那岛上闹着的时候自杀的。话说回来，你是受到刺激了吧？”
　　萧安语低头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他只是被扎了一针，之后就没有了知觉，但是桃紫曾经说过，水云穆被他捅了一刀，虽然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可他觉得自己变得呆傻应该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可能是......”萧安语低头看了双手，道：“因为我把刀子对向了......水云穆吧......”
　　“什么？”段子昂惊呼：“原来他身上的伤是这么来的啊？！”
　　“你没看见吗？”萧安语惊讶地看着他：“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们都看见了，这事还是桃紫告诉我的。”
　　“你真捅啦？你不是吧？人家都说你傻了，也没说你疯了啊......你之后就没问过水云穆？”
　　“我哪敢问啊......”萧安语小声嘟囔，因为水云穆没提，所以他也不敢提起这件事，一说他心里就慌得很，老觉得对不起他了。
　　萧安语话一出，刘静和段子昂就非常识时务地选择了闭嘴，当时的情况只有水云穆一个人知道，提起这件事情的话无异于是在伤感情，还是不问的好。
　　得益于段子昂这张大嘴巴，萧安语回了学校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有人说，之前萧安语傻了的话不过是传言，之前只是出了事才没上学的，现在他回到了学校，那些传流言的人纷纷闭上了嘴巴。
　　萧安语本以为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以后的日子能好好把落下的功课都补上就万事大吉了，他可不想连这些十六七岁的小鬼都超过他！不然他该多丢人啊！
　　可是老天爷就是不放过他，因为他回校的事情传开了，竟然有人特意过来看他，简直就把他当成了猴子一般，不过好在这些人看归看，倒是没有真的来找他。水云穆也特意来过，只是他也没上前，他生怕被看着萧安语的人抓包，只是低调地挤在人群中，向萧安语投去一个眼神。
　　萧安语见到了水云穆，也安了心，这些日子的思念之愁也顿时烟消云散，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也忍不住乐开了花。
　　“你笑什么啊？”段子昂看他笑得甜蜜，也冲他看的方向看去，但是水云穆怎么可能是那种神经大条的人？早在段子昂看过去之前就离开了。
　　萧安语理解他的做法，也没有揭穿，开玩笑着说：“看到美人了，我心里开心，怎么滴？咬我？”
　　“我说你是不是越来越作了啊？”段子昂挑了挑眉头，萧安语也没在怕的，和他打打闹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自然是不怕的。
　　“真的有美人。”刘静拍了拍段子昂的肩膀，让他安分一点，结果段子昂刚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长着异域美感的混血美女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安语：“我有事情要找你。”
　　萧安语抬头看了一眼，确实是一个大美女，但这毫不客气的语气莫名让他有些反感，道：“你不是我们班上的吧？”他可没忘记萧洛乔的禁令。
　　“你能不能有点礼貌？”
　　“先没礼貌的人是你吧？”萧安语最讨厌这种反咬一口的人了，果然，负责看着他的两个人听到有陌生人混进他们班之后，就上前来抓人，结果才刚碰她的肩膀，美女反手就要把人摔到地上，好在两人都有功夫底子才没被她摔。
　　“帮个忙。”大美女丝毫不客气：“跟我去一个地方。”说罢竟然还伸手要去拉人。
　　萧安语也顾不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下意识地推开她：“你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跟我来！”美女似乎是当习惯了大小姐，跺了跺脚。
　　虽然段子昂喜欢美女，但也不是所有美女都喜欢的，因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反手就将她按到了桌子上：“你能好好说话吗？这里可不是你家！”
　　刘静也把萧安语拉到后面：“就是，他又不是你家的仆人，你凭什么这么呼来喝去的？”
　　美女被压到了桌子上，也不恼怒，就是有些着急：“萧安语，我有事情找你，急事！很重要的事！”
　　“和萧家有关的？”
　　“不是。”
　　“和我朋友有关的？”
　　“也不是......”
　　“那就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和那个女人有关的。”
　　听到神女两个字，萧安语确实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萧洛乔说了，不让我插手任何的案子了，你要查她的话，还是另请高明吧。”萧安语想起在新年的时候，家里的其他人还提到了另一个人，于是好心道：“学校里不是还有一个叫艾夕的人吗？听说她很厉害，她可能会帮到你。”
　　“我就是艾夕。”
　　“......”
　　她就是艾夕？萧安语看向刘静，想让她帮忙确认一下，不过刘静哪里听说过艾夕这个人？所以也是一脸的茫然，倒是段子昂放开了她：“你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凭什么让我哥们儿帮你？帮了你，有什么好处吗？”
　　艾夕松了松手臂，说道：“我爸爸的书房里有很多关于她的资料，如果你想查的话，我想那些资料可以帮到你，反正我对那些资料都不感兴趣。”
　　“你爸爸不是去世了吗？”如果没记错的话，艾夕如今应该是和后母生活在一起的。
　　“是，所以所有关于她的资料你都可以拿去，反正我们家没人研究这个人。”
　　“但是很抱歉，你来晚了。”萧安语笑着说：“我现在已经不查她的案子了，如果你拿不出我想要的东西的话，还是请回吧。”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你的，我一定给。”
　　萧安语摇摇头：“我再次跟你说声抱歉，我想要的东西，你真的给不了。”
　　“那你怎么不先说说看？”
　　“若我说我想要刘家祭司的位置，你能给吗？”此话一出，班上除了刘静外的所有人都露出了非常惊恐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还在觊觎我们家祭司的位置？
　　不过萧安语不过是随口一说，谁知道艾夕竟然当真了，还说：“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我可以试试。”
　　全班的刘家人：“......”当着刘家人的面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他本就是为难艾夕，谁知道她竟然还真敢说出来啊！萧安语笑了笑：“还是不必了，我本来就是为难你才特意书的，好不容易脱身了，我就是不想再被卷进这件事情里才拒绝你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不是不明白，而是一定要你的帮忙！如果你真的想要刘家祭司的位置，我也一定会帮你弄来的！”
　　“......”小姐姐，你这样当着刘家人的面说出这种话真的好吗？萧安语非常的无奈：“你别给我，我真的不想要......”
　　刘静冷笑：“我自己是刘家的人都没敢这么说，你倒是威风得很啊！”
　　“你自己做不到，不表示别人也做不到！”艾夕的眼中带着一丝警告，萧家的人终于劝和了：“这件事情我们家少爷自己也做不了主，你若是坚持的话，先去说服我们家主再来找他吧。”
　　“你家家主？”艾夕反应非常大：“你家家主连见都不愿意见我，要我怎么说服他？”
　　萧安语想起了那天晚上萧洛乔说的话，他本以为这话说的是水云穆，原来他要拦着的人，是这个艾夕啊。
　　萧安语觉得这么多的人围观也不太好，只好先打发她道：“我先和家主商量一下，如果他同意了，你再来找我。而且，事情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也需要考虑，权衡了利弊之后，我才好给你回答。”
　　“我希望你能答应。”
　　“那我也明确地告诉你，既然你希望我帮忙，那就改变一下你那比天还高的态度！否则你就是拿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也别指望我会为你的事情动一分的脑子！”话就撂在这儿了，说完之后也不理她，自顾自地坐会位置上：“都要上课了，你一个大学部的人还逗留在这里不好吧？”
　　这是逐客令了啊。
　　刘静表示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霸气帅气的萧安语，觉得十分解气：“是啊，姐姐您还是赶紧离开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就是，赶紧走吧！”班上的人也开始起哄。
　　也不论刘家的人和萧安语有多大的嫌隙，反正轮不到她这样一个外人来指指点点，在这一方面，刘家的人肯定都是站在萧安语这一边的。


第90章意外
　　本以为躲过了艾夕这一劫就没事了，至少不会被拉着去探案，结果上学没多久的一个周末萧洛乔就带他到刘家去了。
　　萧洛乔告诉他，这次是参加刘家家住儿子的订婚宴的。
　　萧安语奇怪道:“可是之前不是已经办过一次了吗？为什么还要再办？”
　　“既然你知道他们办过一次，那也该知道，上次因为突发情况没有办成，这次刘家家主特意把各大家主都请了过去，应该是想要防止什么意外。”
　　他们才一进门，刘静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而且穿了礼服化了妆，整个人显得漂亮许多，萧安语愣是差点没认出来。
　　装扮好的刘静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说:“家主说我和萧家算是比较亲近的，所以特意让我来招呼你们。”
　　“那就麻烦了。”萧洛乔露出礼貌性的微笑。这个刘静虽然性格有些问题，但是对萧安语也算是比较高的，所以他对刘静还是挺有好感的。
　　订婚宴是在本家的院子里办的，各大家主是按照家族的排名顺序来入座的，桃紫理所当然地坐在第一家，而萧家的地位也不算低，因为第二家从来就不出现，所以也根本没有他们的席位，直接跳到了第三家。
　　各大家主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根本不需要拘谨，大家都很聊得来，而在订婚宴上，萧安语有很多人都不认识，而偏偏萧洛乔还要四处和别人打招呼，根本照顾不上他。
　　正当他百无聊赖的时候，刘静提议:“要不我带你四处看看？”
　　“不用了吧，刘家看不看都差不多，我又不会住到这儿来。”
　　“祭司的位置你不要了吗？”
　　萧安语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希望我当你们家的祭司。”
　　“出于私心来说，我当然希望。”刘静低头搅着手指:“但其实我很矛盾，因为你不姓刘，所以出于家族来想，我也不希望，不然会被别人看笑话。”
　　“那又是谁规定水家出了祭司，刘家就一定要出祭司的？”
　　“你什么意思？”
　　萧安语摊开手，道:“不是还有第是十一个人吗？他也不是刘家的人啊，还不是代替了祭司的位置。”
　　“你也想自成一家？”
　　“无可无不可。”萧安语耸了耸肩，道:“不过可以选择的话，我觉得当个凡尘俗世的浪子也挺好的，是你们硬要我参与神女的破事儿，我才被安排进来的不是？”
　　刘静望天，不和他说话了。
　　不过对萧安语来说，她不和自己说话也是好事，接着他就扳着自己的手指，数着水云穆可能出现的席位，然后望过去，果然看见了水云穆，而且他似乎盯着自己很久了。
　　萧安语冲水云穆眨了眨眼，又做了一个飞吻的姿势，正想过去和他聊天，却被人揪住了领子。
　　也不必回头看，拉住他的人肯定是萧洛乔，自己虽然不算本家的人，但好歹少爷的名号摆在那儿，萧家除了萧洛乔，也根本没人会这么对他。
　　果然，萧洛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刘小姐，拜托你看好你的表哥，别让他到处走。”
　　“没关系的，这儿很安全，也没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他会闯祸的。”刘静本是好意，但萧洛乔却叮嘱道:“他的身份比较特殊，你也知道的，只怕会被人盯上。”
　　虽然萧洛乔指的是水云穆，但刘静却会错了意，以为他指的是车祸的事情，不由脸红低头道:“好……”
　　萧安语:“……”其实萧洛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出了车祸的事情吧？
　　待萧洛乔走了之后，刘静忽然发问:“你和水云穆怎么了？”
　　“啥？”怎么了？难道是被看出来了？
　　他正想着应该找什么借口，刘静就打消了他的顾虑:“我觉得你们最近好像都没什么接触了，是闹矛盾了吗？”
　　“……”没，他们好着呢！是萧洛乔不让他们接触的而已！
　　“果然是因为你捅了刀子的事情？”
　　“……”直戳心头啊！
　　萧洛乔算到了萧安语会过去找水云穆，所以找上了刘静，但是他却忘了水云穆也是有手有脚的人，也是可以自己走过来的，果然，还没多久，水云穆就到萧安语身边了:“好久不见了。”
　　萧安语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他简直就要扑上去亲他一口了！
　　然而水云穆真的是一个非常醒目的人，开口就是:“借一步说话。”
　　“可是……”刘静还想说什么，却被水云穆打断了:“有我在，他不会出事的。”
　　刘静想着，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干脆也就由他们去了。
　　萧家的人想要阻止，却被水云穆的一记刀眼吓得不敢跟上去。
　　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萧安语忍不住想要抱着他狠狠地亲上一口，但连脸都没亲到，就被水云穆捂住了嘴巴，“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这样不好。”
　　“嗯，是不好，那要不我们现在就离开？”
　　水云穆被他闹得哭笑不得，“傻瓜，这可是别人的订婚宴，你怎么能这么任性呢！”
　　萧安语失落地靠在他的身上，“那还不如不来呢！咱们就该留在学校，然后偷偷见面……怎么感觉我们好像在……地下情一样啊？”
　　“本来就是。”水云穆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却不想萧安语竟然蹭着他的肩膀:“我想亲你。”
　　“等搞定了你哥，你想怎么亲都行。”
　　“喂……”真煞风景。
　　水云穆摸了摸萧安语的头，“除了想见你，我还是为了把你的东西还给你的。”
　　“嗯？”
　　“这是你的东西吧？”水云穆从怀里拿出一枚翡翠环。
　　萧安语看到后，原本的各种浪荡全都没了，反而严肃起来，双手接过翡翠:“你哪儿来的？”
　　“当时你疯魔了，杀了甲辰和甲寅，另外一个也差点被你杀了，不过他扔出这块翡翠之后，你就住手了。怎么了？这块翡翠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是我母亲的东西。”萧安语摩挲着翡翠，上面刻有她母亲的名字，虽然很小，但他对那种凹凸感非常熟悉。他忽然抬头:“那我是不是可以相信，我母亲在他们的手上，并没有去世？”
　　水云穆不忍泼他冷水，又不忍看他时候得知噩耗后更加失落，所以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萧安语愣是把所有的感伤也咽下去了，反而露出一抹微笑:“水云穆，谢谢你。”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这样说了。”
　　“嗯？”
　　“肉/偿。”
　　“……”都什么时候了还调戏，他还想和水云穆多说几句，刘静却找到了，“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萧安语回头，“怎么了吗？”
　　“萧洛乔在找你，都快疯了。”
　　萧安语回头看向水云穆，水云穆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那我走了？”
　　“嗯。”
　　萧安语终于还是转身和刘静离开了，不过他却特意把穿了绳子的翡翠环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刘静看了一眼之后，欲言又止。
　　萧安语没看道她的表情，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却被萧洛乔数落了好一顿:“那个混小子又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现在是怎么样了？”这是母亲的事情，萧安语觉得还是不说的好。
　　“差不多了，坐好吧。”
　　见萧洛乔也没有追究的意向，萧安语也放了心，深呼吸一口，调整好状态，专心致志地听刘家家主的致辞。
　　感谢的话说来说去都是那么几句，没什么可听的，萧安语也没多在意，他倒是特别关注了在一边站着的“男主角。”
　　虽然这是刘晓的订婚宴，不过他却似乎并不怎么高兴，不，应该说是有些困扰。
　　说实话，萧安语觉得如果自己也被举行订婚宴的话，自己也会不高兴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结婚都能离的，何况只是订婚？不过就是交换了一下戒指罢了，这个和交了个女朋友有何区别？就这么点小事还要公之于众，完全不知道意义在哪里。
　　待到他们上台的时候，女主角倒是羞怯中带有丝丝的高兴，但刘晓就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什么。
　　就在他们要交换戒指的一刻，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冲过来，一把抢走了女主的戒指，然后往楼顶上跳:“成亲？你想都别想！”
　　“又是你！”一位刘家长老死得简直要跳起来。
　　桃紫坐在座位上笑道:“有意思！”
　　白色身影冷笑一声，忽然冲向刘晓，萧安语猛然站起身想要去阻止，但却发现在座的各位高手竟然一个都没有出手！
　　很明显的是，上次刘晓肯定就是因为这个人中邪的，所以萧安语也顾不得这么多，马上奔上前一把推开了白色身影。
　　待停下之后，萧安语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跑得这么快了？
　　在场的人惊讶的惊讶，疑惑的疑惑，倒是桃紫兴奋地拍了拍手掌。
　　萧洛乔坐不住了，人家刘家的人都没出手，他上去凑什么热闹？他连忙上前把他拉回来，“你干什么？”
　　萧安语甩开萧洛乔的手，问台下的各位:“我才想问你们，明知道来者不善，在座的各位不乏高手吧？可为什么没一个人出手呢？”
　　“因为就算是被邪祟撞上了，也不过是昏睡一阵，不会有大碍。”刘晓垂眸，说道。
　　怪人！全是怪人！
　　白色身影又是扑上来，不等萧洛乔出手，他便一张符纸贴了上去，对方疼得嗷嗷叫，顿时退出几米远，还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萧安语明显见到刘晓想要过去的步伐，但是却又因为他父亲的一句小声的斥喝而停住了脚步。


第91章矛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刘晓认识这只邪祟？他见刘晓一脸凝重，但又不敢上前，干脆自己上前去质问对方:“你是谁？”
　　邪祟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萧安语，“关你屁事！”
　　不过也不必他自己认，萧安语很快就看出来了，这是一只修行不高的白狐。他有着男女不分的俊美脸蛋，以及灵狐身上那股特有的味道，相当好认。
　　“刘晓与你无冤无仇，你干什么要针对他呢？”
　　“他与我无冤无仇？你我是同道中人，我倒是要问你——呜——”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安语捂住了嘴巴，灵狐说到同道中人的时候，萧安语就猜到怎么回事了，估计是自己和水云穆“私会”的事情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若是直接被他说出来了，那还得了？！
　　可这样讲来的话，难道这灵狐和刘晓有一腿？呵呵，这样说来，事情就变得有趣多了！
　　“你个臭道士！”灵狐狠狠咬了他一口，然后转身就要跑，却被萧安语揪住了尾巴，竟然喊了出来。
　　刘晓见状，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一把推开萧安语，“今天的恩情我记下了，这只狐狸……交给我处理就好。”
　　萧安语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不过他却没有点破，而是笑了笑，道:“按照辈分，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哥哥？”
　　刘晓倒是和他的家主爸爸一点儿都不像，为人谦逊温和:“算是吧，不知道弟弟有什么指教？”
　　萧安语歪着脑袋，“说点私话？”
　　“说什么私话！你就是看我这儿子的性格好欺负，要骗他吧！”刘家的家主一点儿都不留情面，“萧安语，你个害人精，你一来就出事！你还说这孽障和你没关系？！”
　　“爸！”
　　萧安语无奈道：“就算我不来，也照样会出事儿啊。”这只狐狸跟他真没关系！
　　“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萧安语，你就是个灾星！你给我……给我滚出刘家！”
　　本来大家都还和和气气的，也不知道这家主是不是和他有什么仇，竟然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他的身上。
　　“人是我带来的，您这是要和我萧家过不去？再者，他好歹是救下了您的儿子，您这态度，我实在无法理解。”萧洛乔终于发话，其他的家主基本出于看戏的状态，也不知是觉得掀不起风浪还是故意看他们互相伤害的。
　　刘家家主也毫不退让:“那还劳烦萧家家主把你家的好弟弟给带回去了！”
　　“爸，您这么说话也太难听了。”
　　“你闭嘴！你自己都没让我省心！你……”大概儿子和狐狸精好上了的事情让他觉得丢脸，所以必定不会让他们的事情暴露出来的。
　　但他不愿意说，不代表他的儿子不愿意说，也不知道他是压抑许久还是怎么的，竟然大吼了出来，“是！我是喜欢上了妖精！我不想，也不愿意和一个我根本就不爱的女人生活一辈子！”
　　虽然萧安语觉得他很勇敢，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个无辜的女孩太可怜了，竟然就这样自己的未婚夫给抛弃了……
　　“你个逆子！混账！”刘家家主急了，直接把椅子都给摔了过去。因为场面实在是不好看，小辈们都非常醒目地遣散了还留在院子里的外人，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啊！
　　萧洛乔呵呵一笑，讽刺道:“刘家家主真是好样啊，认为我家的安语是孽障，不曾想自己的儿子竟然和一只妖孽闹得不清不楚啊！”
　　有这样的热闹，人们更不愿意走了，这么好看的一出戏可不是经常都有的。
　　萧家和刘家终于是要撕起来了吗？
　　没想到刘家的家主还没反驳，就听萧安语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妖孽？人家是真爱！”
　　惊！萧安语竟然反驳了自家家主！这中间又隐藏了什么劲爆消息？难道他们只是表面上和平？！
　　“哼！看来你们家没礼貌的本领是遗传啊！你们和那妖孽有何区别？还不都是孽障？！”
　　这下萧安语可来气了，他瞪大了眼睛，却冷笑道:“那可不一样，人家好歹是灵狐，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本不该喜欢的人，又不像某些人，为了达到目的，尽干些缺德事儿！”
　　“你别指桑骂槐！”
　　“我不是指桑骂槐，我可没说是谁，心照就好！”
　　“萧洛乔！你就是这么教后辈的？！”
　　“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家的。”萧安语无辜地道。
　　“呵！”萧洛乔素来被人暗叫笑面虎，可如今的笑容却带有几分刺骨的冰冷:“我家的后辈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吗？他又不娶你家的姑娘！”
　　“你……”
　　“我看你年纪大了才尊称一声‘您’，没想到你居然给脸不要脸！有人像你这么为老不尊的吗？我萧家的人本不招惹是非，被说两句也不计较，这是我家的人大度，可这大度也不是无底线的，你别给脸了还不要脸！”
　　“都别说了！”虽然父亲再不是，那也是自己的父亲，刘晓只能劝解:“我代父亲向你们赔不是了。”
　　萧安语倒是没什么，可刘家的家主却不依不饶:“你给他们低什么头？！你个逆子！既然今天的事情已经闹大了，我话就挑明了，你必须亲手了结了这只妖孽，而且还要娶虹儿，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你这算什么父亲？拆cp忍了，这妹子这么无辜你为什么要害了别人的一生？”
　　“你闭嘴！”好不容易撮合的婚事，怎么能因为两个外人就毁于一旦呢？
　　“父亲，我不娶！”不管刘家的家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决定权在于刘晓自己。家父将小狐狸困在结界内不让它出去，如果自己不听他的话娶那个女人的话，他就将养的鬼全部用来对付小狐狸，他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
　　刘家家主怒了，指着他的手都有些发抖:“你……你再说一次！”
　　“我不娶！”
　　萧安语觉得刘晓也是个可怜人，自己喜欢的就一直在身边，可是就算看见了也只能当做是看不见，这种心情该有多么的糟糕啊。
　　萧安语想到了自己和水云穆的处境，觉得大家都是那边的人，何不互相帮忙呢？于是他说道:“狐狸也不是各大家族内的人，你不让他们在一起，这到底是触犯了哪一条家训？”
　　“这是我的家事，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滚！”
　　“我也是半个刘家人。”
　　“你母亲早被除名了！”
　　“可您不是已经把我写进族谱了吗？那我也已经是刘家的人了啊。”
　　“你……”刘家家主气得发疯，一巴掌就要打向萧安语，却被萧洛乔给截住了:“他也是我萧家的人，你要动手，经过我同意了吗？”
　　“滚！萧家的人都给我滚！”刘家家主开始发脾气了，“你……你这个逆子也给我滚！带着这妖孽一起滚！滚了就不要再回来！”
　　“父亲！”
　　“滚啊！”
　　“你可真会装模作样！”萧安语冷笑道:“结界还立在那儿呢，这小狐狸一出去马上会被结界弄个重伤，你让人家怎么滚？”
　　“行啊！是啊！我就是不撤结界，他不是要和那妖孽在一起吗？可以啊！有种就踏出这结界一步！我就不信这孽畜还能活着走出去！”
　　“父亲！”刘晓不知该如何作答，小狐狸刚刚才被萧安语的符咒压了一下，根本无力再反抗，怪只怪他们还太年轻，连自己的事情也无法左右。
　　小狐狸一直痛恨刘晓对他不闻不问，却不曾想这竟然都是刘晓为了保护自己的一种举措。
　　“你住嘴！刘晓你给我听好了，我才是你的父亲，我不让你和这妖孽在一起，那你们就是不许在一起！我们刘家，从来不会出现一个和妖怪在一起的孽子！”
　　“那不如逐出家门，让他们爱怎么过怎么过好了？”水云穆冷声道，这不仅是为了小狐狸和刘晓争取，更是为了他和萧安语而争取。
　　“你也住口！”家族气得胡子乱颤：“我家逆子就算再怎么样，也只是和妖孽在一起，也算是我们家的家事，哪里像你！竟然和萧家的人纠缠不清！”
　　“！”不仅是水云穆，就连萧安语和萧洛乔都惊讶不已。水云穆和萧安语是当事人，他们在可以保证对方绝对安全之前，是万万不可能把这件事情给抖搂出来的，而萧洛乔以及那几个知道的人就更加不会说出去了，这事儿连萧家本家的人不知道呢！
　　这下可轮萧洛乔的脸挂不住了：“这可不能胡说八道，你想清楚了再说！”
　　“怎么？你作为萧家的家主，竟然都不知道这件事儿吗？”
　　在刘家家主说出这件事情之前，萧洛乔决定缄默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毕竟他还不知道刘家家主要说的当事人是谁，如果是一个女人，那就好打发了，直接骂他血口喷人就行，再不然就把人找来对峙！
　　当然这都是最好的打算，如果他说出来的是水云穆和萧安语的那点事儿，恐怕这就是要兜不住了，虽然他是绝对可以保住萧安语的，但是水云穆的祭司之位可能难说了。
　　当然，其实萧洛乔也并不在乎水云穆怎么样，可他在乎萧安语啊，而萧安语又在乎他啊。
　　萧洛乔心里气的不轻，但脸上却还是笑了：“是吗？不知你说的是我们家的里哪一位呢？你要是说了，我立马变回去处置了这个人，若你是连个名字都说不出来的话，那我也不必客气了。萧刘两家的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在乎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
　　桃紫倒依旧是一副看戏的模样：“是啊，萧家的人我也熟，怎么连我都没听说过这件事儿呢？你怕不是道听途说吧？”
　　“我道听途说？”刘家家主指着水云穆道：“他家的家主亲口告诉我，水云穆这混小子到了萧家住了一宿！第二天就和萧洛乔翻脸了，这要不是搞了萧家的人，何至于此？怕不是保护萧安语的时候看上了他家的哪一位姑娘，流连忘返了吧？”
　　幸好幸好，他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知道萧安语被抬出祠堂的惨相。


第92章狐狸
　　“放屁！你说是便是了？”萧洛乔冷笑：“那你到底是说出个人名儿来啊，若是说不出口，怕不是看你自家儿子遭殃，也要拉着我们萧家的名声垫底吧？”
　　“哼！我这逆子自然是不好，但你敢说没有这事儿吗？各位家主你们也来看看，若是换做平时，纵然我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水云穆也该一拳揍上来了，可今天别说是打人，连步子都没敢走一步，这不是被我说中了，是什么？！”
　　萧安语一直觉得自己还算处事不惊，可是当遇到这等大事的时候，他的脑袋竟然一片空白，别说是想办法了，他简直连话都说不出一句，虽然刘家的家主并不知道自己就是主角之一，可是他也不能干看着别人针对水云穆啊！
　　要说撒谎吧，那是万万不行的，纸又保不住火，迟早有一天他们的事儿也是要爆出来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那该怎么办呢？
　　水云穆当然也不想把萧安语拉下水，先是怼了刘家家主一句：“我不揍你，是因为我对你还有对长辈的尊敬，你别挑战我的底限。”接着他又回过头，对水家的家主道：“但是你说的事情，我认。”
　　“看吧！”刘家家主顿时幸灾乐祸起来，全然没想到他这么一说，水刘两家的关系也从此不必要了。
　　水家的家主正准备说什么，水云穆却率先说了：“要跪祠堂，还是要从家谱上除名，您就一句话的事情，有任何的责罚我也认了，水云穆绝不会有半句的怨言。”之后也不等水家家主发话，直接走出了刘家大门。
　　“你站住！”刘家家主想要拉住水云穆，奈何他腿长走得快，根本拦不住。
　　他本来是想让水云穆爆出另外一个人的，谁知水云穆竟然跑得这么快，一个人就揽下了所有，压根儿不让别人有喘息的机会。而水家的家主脸色也相当不好看，瞪了刘家家主一眼也转身离开，又不是嫌自己不够丢人现眼。
　　但是刘家的家主却不依不饶：“看吧？水云穆都认了，萧洛乔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萧安语觉着，不能让水云穆自己一个人背锅，自己也差不多该跳出来了，只是萧洛乔却悄悄按住了他的手，挡住了他并说道：“哦？是吗？那也行吧，这事儿也算是我倒霉，竟被水云穆钻了空子。不过我萧洛乔今天的话也搁这儿了，你要指认呢，行！先把人名拿出来，你要拿得出来，我二话不说不管是谁，一律家法伺候！但你在拿不出人名之前，也甭想动我家里的人一根汗毛！”
　　“哥......”
　　“闭嘴，我们走！”
　　“慢着。”桃紫这会儿戏看完了，觉着也该发话了：“萧安语，你等会儿。”
　　“你想干嘛？”萧洛乔和桃紫最近闹得非常不愉快，如今桃紫叫住了他家的人，自然是十分警惕的，不过桃紫只是笑了笑，说：“放心，我又不是觊觎你家的人，你怕什么？只是这小狐狸毕竟是你家安语救下的，做事儿得善终，不如一并把小狐狸带回家了如何？”
　　萧安语看向萧洛乔，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毕竟如今小狐狸被爆出来了，如果不带走的话，只怕是死路一条。
　　但是刘家的家主不干了：“桃紫，你这是要护着这只小狐狸啊！”
　　“我是啊。”桃紫大方承认：“不然这小狐狸留在你家，那不是等死吗？这虽然是一只妖孽，可我看着有灵性，不是会轻易杀人的那种，而且万一这不是妖孽，而是狐仙的种，要是被你贸然杀了，啧啧！这之后的罪责你担当得起吗？”
　　“你......”
　　“我也是为你好，就算你答应了不杀它，可天天见着也是心烦，对吧？倒不如让它和你的儿子分隔两地，对你、对你儿子、对狐狸都好。”
　　“这不行......”刘晓正想说点儿什么，可却马上被桃紫给驳回去了：“这是出于长辈的考虑，你闭嘴。”
　　“......”
　　“那就带着吧。”萧洛乔虽然明面上是对萧安语说，但实际上却是讽刺刘家的家主：“也怪我弟弟菩萨心肠才救下这只小狐狸，不然它指不定还要受某人多少的折腾呢！”
　　萧安语上前去抱小狐狸，却被刘晓和狐狸瞪了，看来他们都不大情愿啊，萧安语迫于无奈，只能好心劝解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想分开，但是现在不分开的话，以后可是要阴阳相隔的啊。就算你随着了另外一个而去，到了下辈子，可能就找不到彼此了。”
　　权衡利弊之后，刘晓这才肯放手。
　　之后萧家兄弟便也回家去了，谁也没眼在去看刘家家主这副丑陋的嘴脸，就连刘静也忍不住到后院去了。
　　刚一上车，萧安语就忍不住说：“这刘家的家主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事自然是要私下里解决的，他这智商到底是怎么当上家主的啊？”
　　“你以为他不想私下解决？”萧洛乔无奈地指了指萧安语：“你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刘家的人都没出手呢！你上去抢什么风头？”
　　“所以这是坑？”
　　“你才明白？刘家的人不出手，还不是因为这事儿掀不起风浪吗？事后自家人再处理就是了，哪里轮的上你去管？现在可好，刘家的事儿被抖出来了，你也不远了。”
　　“既然不远了，你刚刚干嘛不干脆让我把这事儿给认了下来？”
　　“认？你说认就认？你没看水云穆那‘悲壮’的态度吗？他这么做不就是不想把你拖下水吗？你是故意想和他对着干吗？”
　　“......”
　　虽然刘家把萧家和水家都给怼了，但据说之后也没落下个好名声，萧安语离开后没多久，家主们都散了，快回到家的时候，刘静给他发了信息，说是家主之后就被各大长老们训斥了，而一直被家主遮掩着的刘晓时候也被罚了，至于怎么罚了就不得而知了，刘静只看到他走出来的时候还是被搀扶着的。
　　到家之后，他们连门都还没进，就被人给拦住了。
　　萧洛乔不认识这人，冷漠回应：“你是谁？”
　　“原来你不认识我啊。”对方冷笑。
　　然而萧洛乔虽然不认识，但是萧安语却认得，就是之前到班上找他的艾夕，这三番两次找上门来算是怎么样啊？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既然不认识我，那为什么每一次都不让我进门？”
　　“我既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让你进门？”萧洛乔脸上还是没有波澜，说完之后转身就道：“安语，不必理会，我们直接进去吧。”
　　“你就是这么待客的吗？传出去，那全校人可都要知道你们萧家的人没礼貌了！”
　　“问题是，你是客人吗？”萧洛乔终于正眼瞧她了：“我早就已经明确地拒绝你了，你还来干什么？”
　　“桃紫明明已经......”
　　萧洛乔瞪了她一眼：“我才是萧家的家主，他桃紫说的话跟我萧家的人有什么关系？你要查，直接找桃紫去，别找我家的人！我家安语去念书不是给他打工的！”
　　原来萧洛乔和桃紫闹翻是这个缘故啊。萧安语这才想起之前和桃紫签下的协议，心里忽然觉得很对不起萧洛乔，在外人面前他不好让萧洛乔下面子，于是等到打发走艾夕，回到屋里之后才说：“这事儿怪我。”
　　“嗯？”
　　“如果不是我和桃紫签下了那个协议，她也没有理由找上门来。”
　　“协议的事情我早就和桃紫谈过了，我要收回，违约金我付，他却不肯答应，他不放手，我也不会放人的，你放心。”
　　“如果只是查他们家的事情的话，其实我还是可以......”
　　“打住。”萧洛乔做了一个停止的姿势，道：“之前的那些破案子你接手也就算了，那不过是小打小闹，但是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她父亲的这件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她父亲？你知道她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
　　萧洛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脑袋疼，你别再整出这么多的事情了好吗？祭祀的事情我要管，家里的大小事情我也要管，我没有□□的本领，真的管不了这么多的事情的。”
　　萧安语乖乖地站着，之后又乖乖地点头，好歹自己也不是正儿八经的萧家人，虽然萧洛乔对他很好，但这也不是他任性的理由，更是因为他对自己好，所以自己才不想去给别人添麻烦。
　　“那毁掉协议的话，岂不是要花很大的一笔钱？”
　　“钱我还是拿的出来的，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到学校去做好你的本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哦。”
　　“天不早了，你去睡吧。”
　　萧安语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屋子，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而这时的萧洛乔闭着双眼，紧皱眉头，双手揉着太阳穴。
　　这天晚上，萧安语完全没有睡好觉，总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最后一次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一次看过时间之后，他竟然就沉沉睡过去了，只是他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之所以知道是梦，是因为这些梦竟然都是清明梦


第93章梦境
　　是雪。
　　正在下雪。
　　萧安语环视了四周，发现这是一座人迹罕见的山林，除了光秃秃的树枝，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但是萧安语很快就知道了，这一定不是现实，要么是做梦，要是穿越，但是他并不觉得冷，所以一定是做梦。
　　因为别说现在开春早过了，就算是寒冷的冬天，他所在的地方极难下雪，就算是真见到雪也是一点点，根本不可能见到下这么大的雪，地上的雪也不可能积这么多。
　　正在他茫然的时候，前方忽然走来了一个撑着油纸伞的人。
　　他心道：这人怎么这么矫情，竟然还撑油纸伞？
　　不过当他看清这个人的时候，却想自打嘴巴，因为这是一个古人啊，而且应该还是一个道士。虽然他并没有穿道袍，不过头上那个典型的牛鼻子却是很好认的。
　　他走到一棵树下，忽然停住了脚步，不仅如此，他还把伞伸出去，自己却置身于茫茫大雪中。
　　萧安语走前一看，才发现他挡住的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刚刚他的头发被雪给覆盖了，所以他才没有注意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人。不过当他看仔细的时候，却发现，这可不就是他救下的那只小狐狸吗？
　　难道这里是小狐狸的梦？
　　那个道士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为人却十分温和，也没管他是人还是妖怪，问了一句：“雪这么大，伞你去拿去吧？”
　　狐狸终于不再呆坐着，而是缓缓抬头：“小道士，你把伞给我了，那你呢？”
　　“我看公子心里似乎受伤，自然是比我需要伞的。”
　　“哦？”
　　“身体受伤的话，尚可可以养好，若是心受伤了，身体还受伤的话，那么身心两处的伤，可怎么养好啊？”
　　狐狸倒也没有推脱，而是微笑道：“谢谢。”
　　之后道士转身离去，狐狸也依旧坐在原地，两人似乎就这么擦肩而过，之后再无交集。只是命运弄人，他们竟然再次见面了，只是这时候的小道士已经长大不少，看着应该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了。
　　再次见面的时候，狐狸正在牢笼中，面如死灰。
　　原来站在笼子外的是两个小童，根据他们的话来看，狐狸应该是被一个道人抓的，而且那个道人还要将这只狐狸养成自己的得力大将。
　　可是这次道士见了狐狸之后，二话不说，先给了两个小童好吃的，待他们出去之后就把笼子给打开了，并催促他赶紧离开，然后从此躲起来，再也不要出现了。
　　狐狸问他：“小道士，我与你无缘无故，你为何要救我？”
　　“谁说我与你无缘无故？你虽不认得我了，可是我一直记得你。”
　　狐狸还想问话，但是道士觉得他们快回来了，所以打开窗子将他离开，狐狸也没有犹豫，当即就离开了。
　　不过之后道士就被他的师父给抓包了，小童生因为放走了狐狸，所以要面壁思过好几天。而道士则被师父叫去罚跪，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不许起来。
　　虽然狐狸当天离开了，可是却一直徘徊在道观附近，对道馆里面发生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心里非常的着急，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把人给救出来。
　　果然没过多久，趁着师父出门，他闯进去把道士给带走了。这一趟救得可不容易，道观不是人人都能进的地方，处处都是有结界的，所以他这次救人虽然没有受重伤，但是也损耗了好几百年的修为。
　　这只狐狸本来修为就不算高，这下剩下的修为也只能让他继续保持人形而已。
　　狐狸本是要带着他远走高飞的，但是道士却拒绝了他，“我是一介孤儿，没有师父，我早已死了千百遍了，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不能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你这呆瓜！我好心救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不能背叛师门。”
　　之后两人分道扬镳，狐狸心里气愤，发誓再不要去见他了，之后便到了一个城镇里化作商人生活，虽然不修仙，可也不害人，日子还挺逍遥自在的。
　　可是好景不长，过了没几年，那个师父似乎是记恨上了这只狐狸，竟然趁着别人沉睡的时候把狐狸给抓了出来，而且还给打出尾巴。
　　城里的人着实害怕妖怪，就扬言要杀了这只狐狸。
　　师父惋惜这只妖怪一身的本事，又念在这只妖怪并没有害人的份上，本是想要求情的，只说要把他赶出到山里去。但是奈何他是个不问世事的道士，并不知道人们对于妖怪的恐惧，刚开口就被众人驳了。
　　他们认为妖怪就应该赶尽杀绝，因为师父持反对态度，众人还把他给赶走了。
　　百姓把狐狸绑在了柱子，扬言要活活烧死他。
　　道士得知消息之后就跑去救他了，不顾众人的反对，也不顾火势到底有多猛，直接冲进了火场
　　狐狸说：你走吧，小道士，你是救不了我的，纵使救了我，你也会被我拖下水的。
　　——我不后悔。
　　——你到底为什么多次救我？你不怕我是无恶不作的妖怪？
　　——我信你。
　　狐狸毕竟是妖怪之身，所以被烧也只是受伤，并没有危及生命，反而是道士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狐狸到处求医无门，最后只好上山去找道士的师父。
　　师父得知这件事情后，便匆匆着手救人的事情。但是纵然他的本事再大，也只是一介凡人，所以根本无力回天。
　　道士临去世前，对狐狸说：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道士去世的时候，刚好也是一个下雪天，小狐狸撑着当初道士给他的油纸伞，愣愣站在墓碑前，似乎就是为了给“他”挡雪。一站就是不吃不喝的一个多月，直到开春之后，冰雪融化，他才离开。
　　过了好久之后，狐狸才知道，原来道士多次就他，并不是出于偶然。道士小时候，父母去世，差点饿死在街道上，是狐狸救了他一命，从此之后道士就记住了他的这张脸。
　　当时小狐狸问他：我救了你，你以后要怎么报答我？
　　道士年纪还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狐狸看他长得清秀，加上狐狸所生年代流行男风，所以他开了一句玩笑，说：不如你娶了我如何？
　　狐狸长相本就妖媚，男女不分，当时小道士也没有分清，所以就胡乱答应了。
　　再之后，他被师父救到了道观里，便顺理成章地成了道士。但他没忘记和狐狸的约定，所以自能云游天下的时候，便四处去寻找当初救他的人，再相见的时候，就是他们下雪那次的相遇。
　　道士那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只狐狸竟是男的，本是想说清楚的，但是狐狸似乎不记得自己的事情，加上自己是道士，还俗又对不起师父，所以此事应该就此揭过了。
　　然而多次的重逢，让道士动了凡心，所以到最后，才会说出那一句承诺。
　　狐狸虽然在当初忘记了自己的玩笑话，之后却牢牢记住了小道士的承诺，所以之后的时间里，他一直在寻找着他的小道士，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一直找不到。
　　直到几年前，他遇到了一个人，因为会点小法术，所以狐狸认为这也是一个道士。他本是非常忌惮这些会法术的人的，可是那个人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靠近他，而是留下了一枚狐狸石头，说：“你的小道士一直惦记着你，他还亲手刻了一只小狐狸，只是还没有等到给你，就去世了。”
　　狐狸似乎是看到了希望，迫切地想要找到他的小道士。
　　这个人告诉他，小道士算是术士，所以刻出来的石头也是有法术的，当遇到转世的肉身的时候，这颗石头可会有所反应，他大可拿着这颗石头去找。
　　于是狐狸得到了这颗石头之后，继续寻找他要找的人，后来他果然找到了，刘晓，就是那位小道士的转世，虽然模样已经不同了，可是灵魂还是同一个，性格竟也别无二致。
　　梦做完，他也醒了，之后他才发现，竟然已经快中午了！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自然醒的时间基本是不会超过九点的，恐怕是梦拖延了他的梦醒时间。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萧洛乔身边的人也匆匆跑了进来，身后还带着另外一个人，而且脸上很是惊慌。
　　萧安语开口就是问：“出什么事儿了？”
　　那人送了一口气，道：“小少爷，我怎么叫，您也醒不过来，我怕是被梦魇给缠住了，所以这才特意找人来，这人一到，您竟然已经自己醒过来了，可把我给吓坏了，这事儿我都没敢告诉家主！”
　　“嗯，没事，就是做了一个梦而已。”萧安语下床穿鞋：“那个......那只狐狸怎么样了？”
　　“您放心，他好着呢，家主把他当成了家里的贵宾对待，不过一直养在咱们的院子里，关于他的事情，没敢声张。”
　　“也好。”萧安语大喘一口气，说：“我一会儿就下去，我有些话想要问一问那只狐狸。那个......这位大哥，麻烦您了，竟然让你白跑一趟。”
　　“哪里？您没事就好。”
　　之后，两人一并离开，而萧安语洗漱过后，也果真去见了狐狸，他本来想问狐狸为什么要给他托梦的，结果不等他开口，反而被狐狸质问了：“你为什么要窥探的我记忆。”
　　萧安语当即就顿住了脚步：“什么？我窥探你的记忆？我还想问你干嘛给我托梦呢！”
　　而狐狸听后，自然也是和萧安语一样——一脸错愕的。


第94章自爆
　　两人坐下谈了一会儿之后，萧安语才确定那真的是小狐狸的经历，最后问道：“所以刘晓真的是那个小道士的转世？”
　　“我叫他小道士是因为他比我小，你叫什么小道士？”
　　“......”你应该计较这个吗？萧安语托腮踱来踱去：“所以他到底有没有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没有。”说到这里，狐狸垂下了眼眸，一脸的失落，“可是他对我一直很好。”
　　“对你很好？你们怎么认识的？你直接跑到他家里去认人的？”
　　狐狸摇了摇头，说：“不是，那天他和朋友到河边钓鱼露营，但是却在拾柴的时候踩到了猎人的陷阱，是我救的他。”
　　“然后你就认出了他？”
　　“这就是缘分啊！”狐狸说这话的时候，不仅眼里闪闪发光，还摆出了一副十分沉醉的表情。
　　“......”话说这个年代还有猎户吗？
　　有没有猎户两说，可这刘晓可不能跑去深山老林里钓鱼吧？
　　“所以呢？那个道士给你的东西真的有用吗？”
　　“有用的啊。”说着小狐狸还从怀里拿出一个纯白色的小石头，这颗石头看起来有点像鹅卵石，可是却又晶莹剔透得多。
　　“所以这颗石头在靠近刘晓的时候就能够发光是吗？”萧安语接过石头看来一会儿，就还给小狐狸了，石头是否真的有这么神奇还不知道，但是他隐隐能够感觉到石头中有一股阴邪的力量，于是萧安语又问道：“那个给你石头的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啊？”
　　看着有些面熟......萧安语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但是却又想不起来，难道又是和神女有什么关系吗？
　　可是想来想去也不对，那个男人看起来根本一点也不像神女啊。
　　“哦，对了，我想起来的一件事情。”狐狸犹豫了一会儿，说：“我记得当时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喊他老艾。”
　　“艾？是姓艾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和艾夕扯不开关系了。仔细想来的话，那个男人长得和艾夕还真的有几分的相像，只是艾夕长得比较国际化，所以一开始他才没有联想到一起。
　　“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姓艾啊？我又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你就拿别人的东西，也不怕人家要害你啊？”
　　“我有什么可害的？”但是转而一想，狐狸想起了之前有道士想要抓了他给自己当帮手的事情，忽然一阵后怕，然后二话不说就把石头给扔了。
　　萧安语：“......那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模样吗？”
　　“记得的。”
　　“那现在便是你展现身手的大好机会了！”萧安语笑嘻嘻地说道，最后回头喊了一句：“笔墨纸砚！”
　　这话一出，萧安语总算觉得自己是属于萧家这古典深宅大院的一员了。
　　也亏这狐狸活的年岁长，什么东西都学了一些，琴棋书画说不上专家，可比起普通人来说，还是厉害了许多，没多久他就画好了一副肖像画。
　　那个艾家人的长相，萧安语记得是没有用的，他需要一张照片，或者一幅画，这样才能更好地找到这个人。
　　不管怎么说，那个人应该是知道狐狸要找的人是谁，才会给他这颗石头。可是把一只毫无关系的狐狸拉扯进这些破事儿里来，肯定不只是可怜它这么简单，世界上可怜的人物千千万，要帮别人，那都是顺带了自己的目的的。
　　所以萧安语猜测，那人要么是和刘晓有仇，想要搞垮他，要么就是想让这只狐狸混迹各大家族中，为他出力。到底是哪一种目的，萧安语还不清楚，但是只要找到这个人，那么很快就能明白了。
　　萧洛乔直到天黑才回家，而且很意外的是，萧安语即便是不再被禁足了，却也是一天也没有出门，等他一回来就是问：“水云穆怎么样了？”
　　“我一回来，你就问这个？”
　　“额？那......今天过得怎么样？”
　　萧洛乔：“......”他也不是说想要别人的关心，只是不想萧安语记挂着水云穆，忘了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萧洛乔在回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萧安语会问这件事情了，他平时隔三差五的就是要去和各大家主开会，这天也是一样，而昨天事情闹得这么大，水云穆的事情也肯定会被放到台面上来说。
　　既然躲不过，那也只能说了。
　　萧洛乔坐下喝了一口茶，道：“鉴于他是祭司，自然是不会重罚的，你大可放心。至于怎么罚，水家也没得出个结果，现在他是被禁足了。还有刘晓......”萧洛乔说着，特意停顿了一下，张望着狐狸没在偷听才说：“据说刘家打算用家法，不过因为它是公狐狸，且也没干苟且之事，所以惩罚也重不到哪里去。”
　　“那萧家呢？”萧安语可没忘记这茬，昨天刘家家主这样一闹，到了今天萧洛乔肯定是要被逼问一通的。
　　萧洛乔摇了摇头：“我只说还没查到。”
　　萧安语知道，不是没查到，而是根本不可能“查到”，甚至不会开始去查，因为罪人现在就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呢！一天两天的还好应付，若是日子长了，各大家族责问起来，萧洛乔这位置可能也会保不住。
　　萧安语今天一天也不是无所事事的，他想了很多的办法，可到最后也是没有办法，所以只能说：“要不就把我供出去吧？”
　　“你疯了？”
　　“我没疯。”萧安语道：“要说把我供出去，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是最好的选择。所幸我并不是女人，只要一口咬定我们什么都没有干，那无论是我还是水云穆都能躲过一劫。”
　　“那以后呢？”
　　萧安语想了一会儿，笑道：“谅他们也不敢把我从族谱除名。”
　　“你心可真大，怎么就觉得他们不敢？”
　　“因为我是一个变数。”萧安语给萧洛乔细细道来，他和那些已经长大的“校内人”不同，他们的知识是从小就学会了的，就算是被族谱除名，到了外边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就算是要“东山再起”，那也得十年二十多年，他的父亲就是例子。
　　而萧安语却不一样，因为父亲的钻研，所以萧安语从小就懂得各种“校内人”不允许学的“禁术”，加上他继承了父母双方天生的血统能力，以及那双至今他都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重瞳，定会让他们颇为忌惮。
　　最最可怕的是，水云穆也是一个变数，他很早就是别人恐惧的对象，最近能力才得到抑制，萧安语离开了，如果水云穆不去找他的话，那么整个学校会再度陷入被水云穆无法抑制的燥火所支配的可怕。但如果水云穆去找他的话，那么很容易就会摩擦出更大的火花。
　　而水云穆已经是祭司，至少在他还没退位的时间里，他不可能被家谱除名。
　　所以那些人就算他们把两人恨得咬牙切齿，也不敢有太大的责罚，有本家的家主管着，他们至少还能被控制住，最怕的是两人被除名，到时候要掀起风浪就更大了，最后那些家主要么不想管，要么不敢管。
　　萧洛乔本是不愿意的，可是看着萧安语这胸有成竹的模样，而且他又得护着整个萧家，也不得不同意他的做法。
　　于是当天晚上萧洛乔就临时约了第二天的会议，第二天一早，他们兄弟两人就早早地到了家住们开会的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不大，但是却是被封得非常严密的一个房间，他就没见到一扇窗户，就连门都是隔音又隔音的那种，外边的警卫也是每扇门配四个，若不是萧安语知根知底的，还以为这是国际秘密会议室呢。
　　按萧安语的话来形容，这就是一个方型的防空洞！
　　会议室中央是一张圆桌，而且是有圆盘的那种圆桌，如果不是桌子的料子看起来比较高档，萧安语简直要怀疑这个房间就是密室造型的饭厅包厢！
　　家主们纷纷到来，一个两个的都向萧安语投来惊疑的目光，桃紫是最后一个来的，不过却是第一个开口的，而且一语中的：“萧家主今天要说的话题和萧安语有关系吧？”
　　“是。”萧洛乔的眼神有些冷漠，站了起来，道：“之前刘晓和水云穆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我知道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了。”
　　这时，几乎所有的人看的都是刘家家主，而水家的家主倒是没怎么被注视。
　　“所以我也不必在乎我自己的面子了。水云穆当天私会的人，就是他。”萧洛乔回头，丢给萧安语一个眼神。
　　“你糊弄鬼呢！”刘家主第一个有意见：“你不会是看我儿子看上的是一个男人处罚较轻，所以也弄了一个男人来抵罪吧？你......你还拿你弟弟抵罪？你是认定我们不敢重罚他了是吧？”
　　“不是糊弄，是真的。”萧安语早有准备，将自己的身份证放到桌子的圆盘上：“那天是我的生日，如果你们不信，你们还可以看我的户口，上面有我父母的资料，这总不可能造假吧？”
　　另一个如沐春风一般的男子笑了笑，说：“可是......就算那天他真的是去找你的，也不一定幽会的人就是你啊，说不准，是假借你的生日私会佳人呢？”
　　萧洛乔扯下脖子上的家主徽章，扔到了桌子上：“我自认自己管教不严，但那天水云穆找的是萧安语却是事实，你们若是不信，大可问我家的人。”


第95章克星
　　各大家主纷纷住了口，但刘家家主却不肯罢休：“萧家的人，可不都是向着你们的吗？这还有什么可信度？”
　　萧安语掀起自己的衣袖：“刘家家主，你非不信的话，我有什么办法？这伤痕都是肉眼可见的，那天在萧家，谁不是看着我竖着进祠堂，横着出来的？都说我是被禁足，实际上，我是在养伤。这家法也受了，你还是要揪着我不放吗？”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那这家主的身份，你们若要罢免了，随意。”话毕，萧洛乔站了起身，却忽然对刘家家主道：“但我说过，若是有，也轮不到你插手，我定家法伺候。”
　　这话无疑狠狠打了刘家主的老脸，他为了不让儿子遭罪，把事情隐瞒了许久，如今却落到这步田地。而萧洛乔狠猊果敢，出事第二天就打了人一顿，罚过之后，他作为家主压下丑事也无可厚非，叫他们如今就算是想要挑出毛病也挑不出来。
　　“等等。”桃紫抓过族徽，扔给萧洛乔：“萧家主既然如此会做人做事，但我以个人名义问一句，你这......罚得是不是太过了些？”
　　刘家主听了，猛抬头：“你说什么？”
　　桃紫笑了笑：“刘家主先别动怒啊，他们都是男人，我们祖先当初立下这个规定，不就是怕后代太强吗？他们......就算真在一起了也生不出个什么来，既然如此，他们年轻人爱怎么来怎么来呗，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毕竟是男人！我儿子也......”
　　桃紫摇了摇头，道：“欸！打住！您现在就别喊冤了，我昨天也是劝过你的，是你自己要重罚的。我又不是你家的长老，也只能劝劝，总不能插手吧？”
　　刘家主一口气想喷出去，却又无话可说，最后只能深呼吸一口吞下。
　　水家主沉默了很久，才道：“可规矩毕竟在那儿......”
　　“水家主此言差矣。”刚刚的“春风男”道：“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么多的家族，这么多的人，别说是没点亲故，就算是亲兄弟也有可能为了发泄而做些不得不做的事情，难道这也要罚吗？男人和男人连个蛋都生不出来，既然如此就当是小朋友犯错不就得了？意思意思罚一下就行了。”
　　“噗嗤！”在座唯一的女人捂着嘴巴笑了出来，这也是个年轻女人，可能思想会比较开放些，所以才能对着他的这些话都能笑出来。
　　“你还笑......”刘家主都要气炸了。
　　“同意。”一个“冰山男神”发言道，然后就没了下文。
　　而另外一个看起来的十分慈祥的中年男人道：“这个......确实是困难，要说得严格些吧，萧安语毕竟也只能算是外家人，不能算是真正的‘校内人’，既然这次罚了，这事也算揭过去了，我们要考虑的应该是以后。”
　　“这次要是不以儆效尤，以后阻止不全乱套了？”刘家主持反对意见。
　　水家主毕竟是比较稳重，晃了晃手：“安静，安静！叶老，您是资历最老的，您说说该当如何？”
　　他口中的叶老是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之前各大家主的争论他都没有参与，只是闭目养神，如今人都问到他了，他自然是要发话的，但是他说出来的东西却不是大家所期待的东西，而是——
　　“你们后生的事儿，关我屁事！”
　　所有人：“......”
　　萧安语：“......”这个老爷爷这么傲娇的吗？
　　中年男子见叶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只好折中道：“时代变了，就算是同性恋，我也不好说什么，刘家的公子确实是冤了些，我是不反对的。家族‘联姻’那肯定是要重罚的，只是这家族里的男人‘联姻’，这真不好说。”
　　“男人和男人算什么事？！”刘家怒目而视。
　　叶老睁开一只眼睛，道：“要我说，老祖宗立下的组训什么也不是！什么不可联姻？不就是怕一家独大吗？若是全都壮大了，还怕什么一家独大？”
　　“这还不是怕乱了辈分......乱来吗？”
　　“放屁！”老者拐杖一杵，怒道：“你家的女婿儿媳就没姓萧的了？就算你是个人痛恨所有姓萧的，不让本家的嫁娶姓萧的，外家的就没姓萧的了？那些外边的姓萧的，和他们萧家五百年前还不是一家人！子子孙孙嫁娶的也不止是一个两个吧？”
　　看来这个老爷子是反对“不许联姻”的规矩啊......
　　虽然老者不反对“联姻”，可却是死死地反对男男：“要我说，纵然我反对联姻，我也反对他们在一起，和一个男在一起，不就断了香火了吗？”
　　“您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啊？”虽然这样很没礼貌，但萧安语还是忍不住了，“就算您家有，抱歉，我家没有，水云穆家也没有。”
　　“噗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忍不住了。”笑的还是那个开放的女人，不仅是他，就连桃紫和“春风”男都偷笑了。
　　“罢了，我是老了，说不过你们年轻人了！反正不久我也要退位了，管不了了！”老者说着甩了甩袖子就离开了。
　　萧安语看向萧洛乔，这算是怎样？
　　萧洛乔耸了耸肩，但却稍微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萧安语会意，这是赢了！
　　老者一走，基本就是等于散会了。刘家主狠狠瞪了萧安语一眼，也离开了，中年男人摇摇头叹了口气，水家家主看向萧安语，眼神复杂，说是恨，又说不上，可是又似乎是厌恶。
　　也是，家里一颗上好大白菜就被萧安语给抱走了，换谁不气？
　　女人拍了拍手：“走咯！”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了会议室，只有桃紫和萧家兄弟还留在这里，不过萧洛乔却不是自愿留下的，而是萧安语不想走，他却想把人带走：“你干什么？好不容易散会了，你还留着干嘛？”
　　“我有些话想要和校长说说，你......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忙。”
　　“......”
　　“怕啥？校长又不会吃了我。”
　　“那行。”萧洛乔警告性地瞪了桃紫一眼，转身离开。桃紫倒是一直笑脸盈盈的，待萧洛乔离开后才道：“你看你哥，我这么帮他他就这么对我！”
　　“你是帮你自己吧。”萧安语脱口而出。
　　桃紫的笑容渐渐凝固：“你说什么？”
　　“当我没说。”萧安语摊开自己怀里的一幅画，道：“我找你是为了正事的。这个人，你认识吗？他就是引导那只狐狸去找刘晓的人。”
　　“你对刘晓的事情这么上心，也不怕水云穆吃醋。”
　　“我和刘家的嫌隙有多大，他知道的，所以他不会吃醋的。”
　　“呵！”桃紫抱胸，就是不告诉这人到底是谁，反而问：“你问这个干什么？跟你有关系？还是你想给狐狸和刘晓当媒人？”
　　“都不是。”萧安语拉了把椅子坐下：“我目前知道的是，这个人姓艾，就是那个奇怪的艾家的人，他们从来行为古怪，这次把狐狸引到刘家，目的也肯定不是撮合这么简单。但是艾家的话......就我所知，和刘家不是一脉的，也不可能是针对刘家。”
　　“你想查了？”
　　“我想。”萧安语道：“虽然这么说很不靠谱，但是想实话告诉你，我有预感，这个人和神女有一定的关系，而且他给狐狸的那块石头也很奇怪，里面藏着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神秘力量。”
　　“你的预感没有错。”桃紫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地放在膝盖上，笑容全无：“他生前一直在追查神女的事情，那块石头是他最后追查到的线索。”
　　“你认识他？”
　　“不认识。不过我作为校长，也作为第一家，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但是有些私密的信息我还不能告诉你，你如果想知道的话，赶紧成为祭司吧。”桃紫再次笑起来，不过这次笑却是嘲讽的笑容。
　　萧安语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是激将法，所以全然不理会：“但是这个人是谁，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我不仅知道他是谁，我还知道你曾与他，与这件案子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萧安语从脑海中翻出所有他处理过的案件，但是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姓艾的人，最后才猛然想起，这不是他曾经处理过的案子，而是被他拒绝而没有去追查的案子：“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就是艾夕的父亲？”
　　桃紫笑道：“我还好奇，你怎么突然又对神女感兴趣起来了呢！你的哥哥可是不允许你再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啊。”
　　“我听说，之前的罪犯都自杀了，是吗？”
　　桃紫点点头：“是啊，几乎同一时间。”
　　“而那个时间，也正好是我疯掉的时间，所以我可不可说，其实我和神女也有联系的？还是说......神女的转世......就是我？”
　　“哈哈哈哈哈你说书呢？！”桃紫忽然大笑起来：“如果你是神女的转世，面具六甲怕是早就唯你命是从了，何至于千方百计把你抓走？他们自然是有神女的授意的。而我之所以让你去追查神女，是因为你的命格。”
　　“命格？我命格怎么了？”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神女再厉害，也是有能克她的人的，这个人就是你，然而偏生你与她命格相克，却又相合，这是不是很奇怪？”
　　“我......听不太懂，相克又怎么相合呢？”
　　“总的来说，就是你虽然是她的克星，但是命盘却又合适，也就是你的身体是神女借尸还魂的不二佳选。当然，这只是猜测，不排除比你命盘更合的人。这也是面具六甲一直觊觎你的原因，有了你当容器，一来还魂了神女，二来又除掉了你这个克星，这不正是上选之举吗？”


第96章监视
　　当和桃紫谈完这点事再离开的时候，水云穆竟已经到楼下见他了，这可把萧安语给惊讶到了，却只听水云穆用鼻子哼出一句：“看来你是不想见我啊？”
　　“哪有！”萧安语几乎都要跳上去了：“我想死你了！”
　　“唉，年轻真好。”桃紫就跟在萧安语的身后，见他蹦蹦跳跳地跑向水云穆，忍不住唉声叹气，水云穆按住了萧安语正准备揽上他脖子的手，眼睛却紧紧盯着桃紫，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怎么了？”萧安语见状也不敢有什么逾越的举动，回头看向桃紫，不过桃紫早就已经上了车，很快就离开了。
　　萧安语抱着疑问：“他刚刚是怎么了？”
　　“没有。”水云穆眼底尽是温柔，轻轻牵起他的手：“我们走吧。”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啊？”萧安语问，可他并没有得到回答，水云穆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我不会犯同样的错两次。”
　　“什么意思？你后悔了？”
　　“不后悔。”水云穆停下脚步，非常认真地说：“这次算是我们侥幸，各位家主都愿意压下这件事，可就算是如此，你却也已经受过这么重的伤了，若是再被抓一次，我......我不敢再冒险。”
　　“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
　　“还不是因为你。”水云穆说完，虽然是责备，却满满的都是宠溺。
　　“好，怪我！”萧安语抓住水云穆的手臂，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眯起眼睛斜视着他，笑道：“不过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那我干脆就栽在你手里就好了。”
　　“诶！说正事！”萧安语再次认真起来，并放开了水云穆的手，但只是萧安语一说“正事”二字水云穆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不等萧安语开口，他就捂住了萧安语的嘴巴：“咱们今天不谈正事。”
　　“那不行！”
　　“我们才刚刚见面，你就要这么扫兴吗？”
　　“......”刚刚他听到了什么？萧安语瞪大了眼睛，看着微微蹙眉，深情款款的水云穆，忍不住问：“你是在撒娇？”
　　“是啊，不行吗？”水云穆说着还眨巴了几下眼睛，就指望着他的一举一动能够转移萧安语的注意力呢！
　　“呵呵呵，没有。”萧安语揽过他的肩膀：“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你真的要这么破坏气氛嘛？”
　　“不是我想破坏气氛，而是......这事儿和神女有关，如果我不趁早出手的话，怕是会被有心之人抢了去。”萧安语抬头，用极其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水云穆并没有把他带回宿舍，而是带到校外去了，而且带的地方还是旅馆。
　　话说萧安语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生怕水云穆一个冲动就不和他说正事了，也得亏水云穆定力十足，所以来到房内，只是和他面对面坐着，并定定看着他，等着他说正事。
　　但是萧安语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不然去哪儿？”
　　“很多地方都能去啊。”
　　“不能去我的宿舍，也不能去你宿舍，是为了刚出事，我们需要回避，而除了宿舍外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保证我们不会被别人听到，外边那么乱，就更不必说了。”
　　“去我家呀！”
　　“萧家不欢迎我，水家不欢迎你，你父母的家可能早被有心之人放了窃听器，就更不必说了。”
　　“还有金哲宇、段子昂他们呢？”
　　“他们的嘴巴可不靠谱。”
　　“......”行吧......
　　“那开始说吧，我听着。”
　　萧安语也没法计较这么多了，只好开口道：“那个，你知道艾夕吗？”
　　“嗯，知道。怎么了？”
　　“她之前一直找我，就是想让我帮她解决他父亲的事情，但是据我所知，他父亲死了已经有好几年了，虽说艾夕那个时候是在国外的，可是如果她当时听到了父亲去世的消息，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赶回来解决她父亲的事情？”
　　水云穆想了会儿，道：“这件事我还是听过一些的，艾夕父亲去世的时候，别说回来了，这个消息根本就没有传到她的耳中。”
　　“所以她是回国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吗？”
　　“不是。据说是她的后母处理完了后事之后才告诉她的，借口是他和一些□□上的人扯上了纷争，为了避免波及她才没及时把消息告诉她。不仅是艾夕，她后母的两个孩子也在当时送到了国外。警方那边也是表示，艾的父亲死于枪杀。”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和神女根本就扯不上关系啊。”
　　“如果杀她父亲的人，和神女有关系呢？”
　　萧安语继续否定：“我觉得不会，艾父调查神女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就算真的是仇家，那也是神女这个仇家干的。如果真的是□□的人，艾夕根本没有必要继续查，毕竟那些人和鬼又不同，不能一眼分辨。艾夕也不是一个蠢货，她首选肯定是交给警察，但□□又不是那么好抓的，因此花了十来年的肯定也不奇怪，人都已经去世了，艾夕不会急于一时。”
　　“那又或者，杀她父亲的人，确实和神女没有关系，只是恰好艾父确实是在调查神女？”
　　“如果我没有见到艾夕的话，我的确会这么认为，不过她说得很明白，她并不是继续她父亲的任务——调查神女，而是以她父亲所有关于神女的资料来交换她父亲死亡的真相。”
　　“那就奇怪了。”
　　“她手中有神女的资料这件事，早在她到我们班上大闹，就已经被所有的人知道了，本来我是不想再插手神女的案子了，所以当时我也拒绝了她，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选择旁观了？”
　　“因为我给你的玉佩？”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而是我才发现，被神女所监视、甚至控制的，可不止是校外人。”
　　“你什么意思？”
　　“那只狐狸，是被艾父领到刘家去的，目的我还不清楚，但是我能确定的是，目的不纯。如果是看到街旁可怜的乞丐，给几分钱倒还能理解，可是千方百计地去找一只狐狸，并帮他找情人的转世，而转世的人正好是刘家的，这怎么想都不光会是巧合吧？”
　　“那......你觉得狐狸和神女有一定的关系。”
　　“就我所知，没有。所以这才是我最奇怪的地方。”萧安语停顿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说，如果这狐狸不是失去了好几百年的道行，能不能和神女干上一架？”
　　“......”
　　“抱歉......”跑题了，言归正传：“虽然狐狸和神女没有关系，不过我却觉得艾父给他的那块石头很奇怪，我拿过，那种感觉......和面具六甲给我的感觉有点像。”
　　“那我给你的是什么感觉？”
　　“......别闹。”
　　“所以你认为那块石头和神女是有关系的，而艾父肯定也是知道这样一点的，甚至是想利用这颗石头做什么事儿，所以才把石头给那只狐狸？”
　　“对。你真懂我！”
　　“那然后呢？所以你就要重新去查神女的事情？你就不怕她比面具六甲还难搞吗？面具六甲现在还活着四个呢，光他们就够我们头疼的了。”
　　“所以这件事早点解决，不是更好吗？”萧安语站起身：“我也不想日复一日地活在神女的阴影中。”
　　“你要查神女，我能有意见么？你想查，公家也想让你查，我也阻止不了，但是你要答应我，必须和我在一起。”水云穆说得十分郑重，萧安语别开眼睛，脸微微发红：“怎么？你还怕我看上了那个混血妞？不会的，我都被你掰弯了。”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水云穆抓住了萧安语的双肩：“艾家不普通，他们是唯一一个除了我们这个组织外，还和‘校外人’打交道的家族。”
　　“谁社会上没几个朋友啊？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和他们打交道的，是□□。你要去艾家调查事情，这比你去任何家族都要危险。”
　　难怪......萧安语忽然明了，难怪艾夕的母亲说他是被□□的仇家杀的，谁也不会奇怪，恐怕这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只是到底打的什么交道，是合作还是竞争，这就不知道了。
　　谈过之后，水云穆本是要送萧安语回家的，可是却被萧安语拒绝了，他说如今面具六甲中，剩下的人已经不成气候，所以表示自己回去就行了。
　　水云穆本想坚持，但是萧安语不想过分依赖水云穆，现在是特殊时期也就罢了，他怕万一形成习惯后，人会变，所以坚持要自己回家。
　　水云穆想着面具六甲在神女庙已经元气大伤，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复出，所以也只好任由萧安语自己回家去了。
　　然而他们谁也没想过，在萧安语坐上公交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盯上他了。
　　公交站和萧家大宅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萧安语只能一个人走上去，不过刚下公交，萧安语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萧家大宅地处虽不算偏僻，但也算是郊区，所以平时往来的人并不多，加上附近有停车场，所以路边几乎都是不会有车停着的。
　　可是公交离开后，他看到公交站的附近竟然前前后后停了七八辆车之多，怕不是要去萧家打群架吧？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萧家也是有武者的，他们这儿七八车的人，都不够萧家七八个人打的，况且萧家的武者也不止这么少。
　　然而那些人见他下车，立马追过来，萧安语拔腿就跑，早知道刚才就不该下车的！
　　“嘭”的一声枪声过后，后面传来一把低沉的男声：“再不停下，就不会射偏了。”
　　闻言，萧安语只好举手停下脚步：“大哥，我和你们没仇怨吧？”
　　“带走！”话毕，萧安语顿时什么也看不见了，而整个人也悬空起来，竟是有人将他装进麻袋给扛起来了


第97章鬼来
　　除了有点阴灵功夫外，萧安语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法会根据自己的摇晃程度来判断自己转了多少个弯，过了多少个路口，所以直到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还是迷迷糊糊的，然后就被一双壮实的手推进了一个听起来挺小的房间，之后门就被关上了。
　　萧安语手忙脚乱地扯下麻袋，也亏他们并没有捆住他的手脚。
　　他才刚刚扯下麻袋，后面就有一只纤细的手拍了拍他，吓得他转身就是一脚，直接把人给踹开了：“什么人？！”
　　对方被他踹了一脚，发出重重摔地的声音，但却没有生气，反而相当惊讶：“萧安语？”
　　“这声音......艾夕？”真的不怪他眼瞎，而是这个房间几乎一点光线也没有，萧安语只能勉强看清一个人的轮廓，却看不清这人是谁。
　　“你踹得我可真疼啊！”
　　“谁让你吓我？”
　　“呵，你可真不经吓。”
　　“我胆小，怎么的？还不服？”
　　“他们为什么要把你抓来？”
　　“那你又为什么会被抓来？”
　　“......因为我父亲。”艾夕坐到附近的草堆上：“对不起，这事是我连累了你。如果我不三番两次去找你帮我查父亲的案子的话，你也不会跟着遭殃。”
　　“我还没遭殃呢......”
　　“你真不会聊天。”
　　“彼此彼此。行了，我也不想和你闲扯，我怕我魅力太大迷倒了你。说说吧，你所知道的，关于你父亲的事情，反正现在也没事做，那就一起分析分析。”
　　“你......你肯帮我？可你一开始不是不愿意的吗？”
　　“我名字叫真香，行了吧？”萧安语盘腿坐下，然后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机手电筒......话说那些人心也真大，竟然没搜手机就把他给扔进来了，也不怕他报警？不过当他看手机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这个地方压根儿就没有信号，一格都没有！
　　没想到啊，他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面具六甲，这就已经够麻烦的了，想不到□□的人竟然也会把他当成假想敌，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他干嘛？如果是要杀的话，早就能杀了，他们也不会等这么久。
　　艾夕沉默了好久，终于开始说了：“其实关于父亲的死因，我本是不怀疑的，也没打算去查，直到今年回国之后，我才发现了不对劲，什么□□杀的，那不过都是明面上的话，我爸是被神女杀的。”
　　萧安语猛然看向艾夕：“神女？”
　　“是。”
　　“你怎么知道？你父亲不过是一辈子都在调查神女的事情罢了，这不能说明就是神女杀的人啊，如果真是神女干的，恐怕我早就死了！”要是神女有枪，那他早死千百回了。
　　“你倒是先听我说完啊。”艾夕皱眉，继续道：“神女并没有直接下手，而是指派了别人下手。我家和□□的人是有合作的，不过都是明面上的合作，比如开夜店之类的，都是合法合作，只是既然开了这些店，便难免会和□□上的人打交道。”
　　“然后呢？”还是找不到任何的杀机。
　　“我不知道神女到底是怎么买通了□□中的一个人，他杀了我的父亲，然后就消失了，现在不仅是我们失去了一个家人，之前和我父亲有过联系的人都一直在被查，他们也不例外，也许是这样才找上了我。”
　　“那你多冤啊？你又没查到他们的身上。”
　　“我查到了，那个人是隶属于这个组织的，而且这件事我没打算单独行动，而是告诉了追查我父亲案子的警察。”
　　“......”你都查到人家的头上了，那你就不能怪人家抓你了：“话说，你也会说你父亲的人是这个组织的人杀死的，那......那和神女根本没关系啊。”
　　“我找到了一颗子弹，上面有神女的专属图腾。”
　　“神女还有图腾？哦不对！这是证物吧？你怎么翻到的？”
　　“我父亲的书房地板是用木板做的，时间长了要翻新，就是那个时候在木板的缝隙里找到的，是一颗不沾血的子弹，应该是打空了的子弹。”
　　“嚷嚷什么，闭嘴！”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络腮胡子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随即说道：“出来！我们大哥要见你们！”
　　“上来就是见大佬？”萧安语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别吓我啊！”
　　“滚出来！”
　　对方明显不是轻易听信被人花言巧语的人，于是萧安语也只好闭上嘴巴乖乖跟着走
　　虽然萧安语走路的时候几乎一直都在低着头，但是他的余光却扫到了周围的环境，所以很快他便确定了，这是一座烂尾楼，所以基本不会有人来。
　　而刚刚那个黑咕隆咚的房间估计是临时搭建的工具间。
　　大佬在三楼等他们，和电视剧中的大佬不同，他没有穿貂也没穿皮，而就是一件简简单单的T恤，不过这样一件简单的短袖却正好显示出了他一身的肌肉，以及手臂上那只威风凛凛的龙。
　　□□是不是都喜欢纹上这么夸张的纹身啊？扮猪吃老虎才好玩好吗？
　　“你就是艾夕？”
　　艾夕垂眸：“是我。”
　　“你搞我？”
　　“您误会了。”萧安语连忙补救：“她就一小女孩，不懂事，只是想抓住那个......人，没想过竟然会连累你们。”
　　“我让你说话了吗？”
　　萧安语语塞。
　　“掌嘴。”
　　“住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萧安语循声望去，发现竟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面具男，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尖细，听得他直起鸡皮疙瘩，但纵然是如此，他还是脱口而出：“你还活着真的我最大的悲哀！”
　　面具男没理会他的话：“你说过的，我帮你找到这个女人，你帮我抓到这个男人，咱们两清了。这人，我带走了。”
　　“哼！”大佬站起身，笑道：“我是答应帮你抓到这个男人，可我没说即可放人啊！规矩还是要有的，豹子，你去掌嘴，完了，我自会还给你。”
　　“有种你就试试！”面具男伸出手，萧安语这才发现他的指甲差不多十厘米长，而且都是尖尖的，似乎一戳就能杀掉一个人。不过他却不是冲上前去杀人，而是手心开始团起了一团发光的不明物体。
　　萧安语暗叫不好，上前将大佬扑到，亏得他在走路重心不稳，不然不仅是大佬，连他自己都要遭殃。
　　不过真正遭殃的人是大佬身后站着的一个小弟，直接就被光束推得掉下楼去了。
　　大佬瞪大眼睛看向萧安语，然后又看向面具男：“你这是......”
　　“我又不是傻子，你以为我没点本事，还真敢单枪匹马过来？”男人说着，上前要抓萧安语：“我和你没有利益冲突，把人给我，我保证你和你的兄弟都好好的。”
　　“他已经摔下去了！”萧安语忽然吼道，就是故意挑拨两人的关系。
　　“死不了，躺十天半个月就能好。”男人说着一把抓过萧安语，但萧安语早已今非昔比，手里聚起一团怨气扔向男人，不过他还是小瞧了这个男人的实力，他只回头瞪了萧安语，竟就化解了他手中的怨气。
　　萧安语知道现在的情况下，招鬼对面具六甲来说也是没用的，可惜耳钉已经还给水云穆了，不然他至少还能来救场......
　　不对不对，明明是自己不想依靠他的，怎么能就盼着别人来救呢？
　　当他想办法时，艾夕忽然冲上前，一脚踢向男人，然后后空翻落地，男人松开了抓着萧安语的手，捂着胸口后退了好几步：“你......”
　　“你当我艾家真是花瓶啊！”
　　“好！好！”男人说着抓过一支针扎向萧安语，萧安语怒吼：“你忘了甲寅甲辰怎么死的了吗？！”
　　话毕，男人的手果然停顿了一下，然而随后又果断地冲过来，艾夕推开萧安语，却被针给扎中了，男人见状连忙拔掉针管，艾夕瞬间摔倒在了地上，但却没完全趴下，而是双手死死支撑着地板，瞥向面具男的眼睛中竟然有丝丝的绿光，像极了一匹凶狠的野兽。
　　男人本还想扎萧安语的，但是看到她的眼神后，竟然转身往楼下一跳就跑了。
　　“追！”大佬往下大喊了一声，然后一把揪起萧安语：“你是什么人？”
　　“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抓？”
　　萧安语只怕自己当初发疯和针里的药水有关系，一边注意着艾夕，一边道：“我觉得你现在先跑比较跑。”
　　大佬冷笑一声：“呵！那你怎么不跑？”
　　“我也想跑啊，这不是被你抓着吗？”
　　“......”
　　“啊——”艾夕忽然尖叫一声，然后缓缓站起身，刘海因为出汗而湿透，而绿色的眼眸中散发着阵阵杀气，连萧安语看了都不寒而栗。
　　“死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住手！你打不过的！”萧安语想喊停，但大佬已经冲上去了，他拳头的分量萧安语是知道的，可是在艾夕的面前，顿时就变成了一团棉花，竟一拳就打退了。
　　“你......”
　　艾夕咬着牙齿，隐隐有发狂的迹象，但在看到萧安语之后，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原因，竟然一把抓过他往楼下跳，萧安语吓得差点儿尖叫，不过他们竟是有惊无险地平安落地了，后面的纷纷追来，就更别说从一开始就守在一楼的人了。
　　那些人纷纷拔、出了□□，对准了艾夕和萧安语的脑袋，艾夕整个人都在发抖，似乎是在隐忍，而萧安语却知道，一旦艾夕出手，那些人恐怕都要死，他当初可不就是发疯杀了人的么？
　　所幸鬼对平凡人还是有用的，因此他咬破手指，在另一个手心画上血咒：“以血为祭，万鬼归来！去！”
　　“......”这个地方似乎一旦怨灵也没有啊......这可怎么办？萧安语记得团团转，下意识用带血的右手抓住了脖子中的翡翠，喊道：“鬼怎么不来啊？快来啊！鬼来呀！”
　　刷的一下，一道翠绿的光芒闪现，几乎亮瞎了他们所有人的眼睛。


第98章密码
　　当萧安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大片的鬼魂，他们有的眼神清明，有的迷糊，还有少数的回头看了萧安语几眼。
　　萧安语双指立在面前，随后往前一指：“去！拦住他们！”说完，就拉着艾夕撞开了一个靠着车门的汉子，并抢过他手中的车钥匙，不等他上车，艾夕就坐上了驾驶位：“上车！我来开车！”
　　萧安语为了节省时间，想也没想就坐上了后座，接着马达发动，车子飞速跑起来，萧安语这才想起那些鬼还没被遣散，连忙又念了一个咒语将鬼散去。他没有注意到的一个细节是，那些鬼都化作了小小的一缕黑烟，飘进了他戴着的翡翠环中。
　　萧安语一直注意着后头，只见后面的人都在穷追不舍，必要时还发出两枪。
　　忽然一个急转弯，如果不是门窗都关着，萧安语就要被甩出去了，他的脑袋被磕了一下，忍不住道：“艾夕，你会开车吗？”
　　“在英国有驾照。”
　　那就是国内还没有？“我说......英国是靠左走的吧？”
　　“所以有点不太习惯，你忍一下。”
　　“......你身体还好吗？”他可不想出现在车祸新闻里。
　　“没事了，可能是药剂没完全注入，疼过之后就好了。”艾夕说着，萧安语还特意看了一眼后视镜，她的眼睛果然不是绿色的了。
　　“嘭！”“嘭！”枪声不断，艾夕不耐烦道：“那些人怎么还追着啊！你赶紧找几只鬼来挡一下啊！”
　　“我哪儿来的鬼啊？”
　　“就像刚刚那样啊！你不是能做到的吗？”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萧安语拍了拍脑袋，“我的法阵没用啊？鬼快来？鬼赶紧来？鬼快点儿来啊！你看都不灵啊！”
　　“最后一句呢？”
　　“鬼来......”“啊”字还没说出口，就见一只长发女鬼忽然从他脖子上的玉环冲出来，并飘到了后面车辆前，那些车辆想要撞过去，只见女鬼双手一张，再一推，走在最前面的车竟然就被拦住不动了，后面的车因为来不及刹车，竟然一辆辆的都撞了上去，眼看点点火花竟要爆炸，萧安语急的大喊：“回来！”
　　虽然离开了挺远一段距离，不过萧安语喊了之后，女鬼竟然瞬间就飞回来钻进他的玉环中。
　　“你这项链还挺好用。”
　　“......”萧安语不是无语，而是不想说话，这枚玉环是他母亲的东西，里面的鬼应该也是他母亲封存在里面的。
　　萧安语终于知道自己为啥这么惹人顾忌了，他的父亲不好说，但他的堂哥很牛，所以他父亲的基因应该不会差，而眼观整个刘家，就算是家主也不一定能收到这么多的鬼，所以他的母亲应该也是一个大人物，那么两个牛人生下来的孩子，怕是基因也很强大。
　　当然这只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猜测法，萧安语本身也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但是想到自己半年不到的时间里，竟就学会了刘家的招鬼、收鬼、镇鬼、驭鬼四个手法，怕是他自己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你怎么了？”艾夕见他半天不说话，担心地问了一句，萧安语这才回过神来：“这是......刘家的东西。”他不敢如实相告，只好借故暗喻是刘家的本领，他们外人就别想了。
　　艾夕也没听出话里有话，然后就一路沉默地开车了。
　　“等等，你带我去哪儿？这......这......萧家过了吧？我来的时候哪儿有坐这么久？”
　　“不去萧家，去我家。”
　　“你......我带一个陌生男人回你家？”
　　“有什么关系？我家又不是只有女人，管家叔叔和我弟弟都是男的，你害羞个啥？”
　　“这是害羞的问题吗？避嫌，避嫌懂不懂？”
　　“避什么嫌啊？你是被水云穆给吓怕了吧？那些人是有枪的，你若是被毁了清白，姐姐保护你，就别担心了！”
　　“我不担心？行吧，就算我不担心，我还有个哥哥的呢！”
　　“现在才几点啊？又不是夜不归宿！晚点我会把你送回家的，行了吧？不对不对，让我家的保镖把你送回家，行了吧？”
　　怎么还是觉得很不靠谱呢？
　　然而开车的人是艾夕，他自己又不会开车，只能听天由命，而且之前艾夕推开他，自己也算是欠了她一个人情，总不好这么当口当面地下她的台，而且她家也确实有关于神女的资料，去看一看也无可厚非。
　　但是萧安语却没有想到，这一看竟然就看出事儿来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来迎接的是一个头发带有些许白色的四五十岁的男人，这应该是艾夕口中的管家叔叔，艾夕管他叫齐叔叔，萧安语推测他姓齐，便也打招呼。
　　艾夕的继母是一个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女人，她丰满而又不显胖，是一身的贵气，当是出身不凡，萧安语也礼貌性地叫了阿姨，艾夕和她继母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一回家就跟她的继母腻歪了一会儿，然后就把萧安语请到书房去了。
　　书房里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照片、笔记本，图案等，看来艾夕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要去找他父亲死亡的真相。
　　不过萧安语却觉得她虽然努力，可是却没有很好的条理，从这些东西放得乱七八糟的就可以看出。萧安语不好指责别人家的东西，只好说：“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看看。”
　　“嗯，那我先出去，你慢慢看。哦对了，留下吃个便饭吧，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等等！”萧安语稍微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午饭也没吃，你能不能先找点东西，给我填填肚子？谢谢？”
　　“行！到了我家就别客气了。”艾夕男人般地拍了萧安语一下，然后就出去了，萧安语本就饿得慌，艾夕力气又大，这一拍差点儿没让他直接倒下。
　　坐到椅子上，一边梳理，一边整理证据。因为当时命案的证物都被相关部门收着，所以艾夕手中的资料大多都只是照片。
　　从目前得到的资料可以分析到，书房基本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书房有窗户，刚好是一楼，不排除外人杀人的可能。然而比较让人奇怪的是，死者死的时候，书房里的书摆的好好的，桌子上的东西也是摆的好好的，若是有一枪打空了的话，死者应该早就有所察觉，也应当离开了，怎么还会继续留在这里？
　　加入凶手连发两枪，一枪毙命，而第二枪才打空的话，那么为什么现场没有弹孔？这本身就很奇怪。而且目前为止，证据也只有子弹而没有□□，这也是非常奇怪的一点，那么警察又是凭借什么判断出凶手的呢？
　　而在另一份整理好的资料中，萧安语看到了传说中的图腾，这个图腾，萧安语能确定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无论是之前的墓室还是孤岛上的神女庙，都是没有的，那么艾父又是怎么知道这就是神女的图腾的呢？
　　等他整理好这些东西，艾夕正好来送吃的，她见了还挺惊讶：“哇，你比我还会收拾东西啊？”
　　“不是我会收拾东西，是你自己比男人还不会收拾东西。”萧安语吐槽了一句，然后就翻开了资料：“我问你，既然没有证据，那么你是怎么确定凶手就是那个人的呢？”
　　“很简单啊，子弹上有指纹，而从指纹库中，刚好找到了那个人。”艾夕说得理所当然，不过见他想问关于神女的事情的时候，她立马做了一个打住的姿势：“别，神女都是我父亲调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
　　“你不是说你饿了吗？东西都拿来了，你不吃？”
　　“吃，我先去洗个手，一会儿咱们边吃边聊。”萧安语刚走出书房，忽然又折回来：“那个......洗手间在哪儿？”
　　“......”
　　回来之后，萧安语又问了一些问题，不过艾夕都答不上来，而且她得到的资料也不多，所以萧安语几乎是一点进展也没有的。
　　“哦对了！”艾夕忽然道：“我想起来了一件事儿，我还在英国的时候，我爸爸给我寄了一封信，我直到现在都没解出来，你帮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
　　这封信艾夕并不是随身带在身上的，所以她回房间取了一趟信，再回到书房的时候，萧安语已经把东西给吃干净了，看来是真的饿得可怜
　　接着萧安语就拆开了信，他本以为会是什么特殊的图案，不过当他看到信的时候，他懵了。这封信真的有传递信息吗？
　　一张白白的信纸上，没有写字，而是全部画了圈圈，圈圈共分为三列，每一列又分为好几个小组，小组中的行数也各不相同。
　　这是啥？看着也不想摩斯密码啊，难道是自制密码？
　　那这也太难了吧？专业的破解密码大师能翻译出来吗？
　　正当萧安语压根儿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艾夕拿出了一本笔迹：“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个初步推理，我发现每一组圆圈的数量都不超过九个，所以我想，可能是和数字有一定的关系，就记下来了，但是我想了半天，愣是没看懂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数字？”
　　“对啊。怎么了？”
　　“给我看看。”
　　果然，笔记本上写的就是三组数字，分别是1215111894、41335154和124。这看起来就是毫无关系的数字，但是萧安语看了一会儿之后，抬头问道：“你知道九宫格吗？”


第99章解密
　　“九宫格？知道啊。”艾夕点了点头，“不就是九个格子？我小时候玩的井字过三关，数独游戏都有出现，这不就是最基本，最简单的了吗？”
　　“对。”萧安语赞许到：“你父亲寄信给你的时候，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六年前，触屏机虽然已经出现了，可是对于大众来说，除了小年轻，大部分的人更喜欢用的就是按键机，而按键机打字是没有二十六个字母的。”
　　“可是......就算是九宫格打字，也不需要用到这么长的一串数字啊。”艾夕十分不解，而且第一个数字就可以否定掉九宫格打字了吧？毕竟九宫格打字是没有1的。
　　“不，这是为了完整地打出这个字。”萧安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变划一边说：“我们生活的年代是从小开始学拼音的，而且这些拼音都是以字母的形式展现出来的。”
　　“嗯，然后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那个年代学习的拼音，根本就不字母形式的。”
　　“那......是什么形式啊？”
　　“大小姐，你是在国外生活久了，连字典都不会看了吧？你没查过字典？文字旁边那串看起来很像偏旁部首的就是拼音啊。”
　　“这......这样的吗？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也不对啊，就算他们学的那个拼音，那按键机上也没有这个啊！”
　　萧安语打了一个响指，心里却是叫苦不迭，果然水云穆才是他的最佳拍档，一点就明白！而这艾夕还需要火候啊，到底是谁把她推上“名侦探”这个头衔的？
　　于是萧安语只好继续解释：“就算是有，他们也不习惯用，因为他们习惯的年代里，手机没那么好打字，电脑也打字不习惯，最习惯的就是手写，所以就算是打字，他们用的九宫格也不是拼音的，而是部首的。”
　　“哦——我忘了还有这个！我小时候还用过呢！”
　　萧安语把自己已经调好的键盘递给她：“你再试试？我想你的父亲为了避免别的字出现，应该已经把所有的部首都写上了。”
　　“好。”
　　为了顾及这可能是他们艾家的隐私，所以萧安语并没有上前去查看，而是静静地等待着，艾夕打完后，连键盘都没关就趴到地上去了。
　　“你干什么？”萧安语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桌底下’，这就是我爸和我传递的信息。”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书房的桌底下？”
　　“这是我爸我当然了解，他要藏些什么之能让我知道的秘密，肯定是在书房的，书房的桌子就这么一张，其他的都是架子......可是什么都没有啊！”艾夕已经不要形象了，直接坐在地板上，抬头看着还呆住的萧安语。
　　没有办法，萧安语只好帮忙一起找。不过书桌就这么大，再藏也藏不到哪里去。书桌上之后一台电脑，几支笔几本书，东西本来就不多，上面堆放的基本都是艾夕收集的证据和资料。萧安语别说是桌底、键盘底了，他连抽屉内部、底部都没放过，结果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萧安语都要放弃了：“是不是被警察给带走了？”
　　“不会，警察能给我的证据都有了，就没说过桌底下有什么。”
　　“等一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萧安语激动得都要跳起来了，他连忙道：“在一个平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桌底啊！”
　　“我知道！”
　　“不是上边的桌底，而是桌脚！对！桌脚！你看，放电脑主机的，以及抽屉最下方的，不是都有一块木板支撑吗？你爸藏的东西应该就在哪儿。”
　　“不会的。”艾夕否定：“平时他们怎么打扫的我不知道，但是过年的时候，桌子都是搬开扫灰尘的，如果真有东西，早被发现了。”
　　“如果是倒着黏在桌底下的，我问你，谁会去看？”
　　“这个......”
　　“来！帮个忙，东西不用拿开，桌子侧个角度，你把手伸进去拿就好。”
　　“你伸手吧，你力气还没我大。”
　　萧安语看着那张混血脸，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真·金刚芭比。
　　“......你不会压断我的手吧？”
　　艾夕二话不说，直接扛起了桌子的一边以示自己的实力，如果是平时，萧安语早就吐槽了，可是他现在压根儿就没有时间吐槽，手一伸就撕下了一张纸。果然是有东西啊！
　　因为年月和灰尘的侵蚀，这张纸已经脏得很不像话了，不过擦一擦的话，还是能够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的，不过这似乎又是另外一个谜题，上面写的只有一个字，而且这个字很大，乍一看简直就是一个团，因为——这可不就是九宫格吗？
　　但是因为边角的勾勒，他们还是可以看出，这才不是九宫格，而是一个“井”字。
　　这又是啥意思？萧安语一头雾水，心里不断吐槽：叔叔啊，那个部首数字就已经够难为您的女儿了，这个井字不是更加为难吗？这是要干啥呢？用隐形药水画了井字过三关啊？
　　“我知道这个。”艾夕拿着这样纸的手有些抖动：“我们老家，就有一口井，小时候，我爸爸从来不让我去看，说是怕我掉下去，如今想想，可能是井底藏了什么东西。”
　　“老家？你的老家不就是艾家的本家吗？”
　　艾夕摇头：“不是，我们这一分支，一百多年前就分了出来，但是因为也是艾家的一份子，所以还是起了一座特别豪华的宅子的，我爸爸小时候，也是在那里长大的，后来我父亲早早出来做生意，才发家买了现在的房子。那座房子，我小时候还是很害怕的，自从我父亲去世之后，我就再没回去过。”
　　“那事不宜迟啊！我们现在赶紧去啊！”
　　“现在不能去，□□的人虎视眈眈，神女那边也觊觎着你，现在去不合适，至少等其中一边消停了再说吧。”关键时候，艾夕还是明事理的，她看了看外边的天色：“不早了，和我一起出去吃晚饭吧，吃了就送你回家。”
　　“那我先谢谢了啊。”
　　“是我该谢谢才对。”艾夕笑道：“这封信，我找遍了几乎所有的人我都找不到。一开始我去找你，就是为了让你破解这封信的，不过好巧不巧的是，我刚好又发现了我父亲死亡的异相，所以才想找你一并解决了。”
　　吃饭的时候，萧安语是和艾夕的家人一同吃的，他发现艾夕弟弟妹妹的年纪都比她小得多，妹妹念初中，而且才初一，而弟弟更是念小学。
　　不过所幸这个女人并不是白雪公主的后妈，不然以艾夕的性格，真不知会做出啥事情。
　　“你就是萧安语啊。”艾母道：“真的是一副聪明相。”说话间还给萧安语递了杯饮料。
　　“阿姨过奖了，你家的艾夕也不错，我们家的人都说有机会让我找她pk一下呢！这不？我就来了。”
　　“你是真的有重瞳吗？”弟弟年幼无知，问了一句，妹妹到底是年龄大一些，拍了他一下让他住口。
　　萧安语喝了一口，摸摸弟弟的脑袋，笑道：“没关系的，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的呀。”
　　“真的吗？”弟弟兴奋地拍拍手，接着凑了上来，他看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再一会儿，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说：“哥哥，你骗人。”
　　“什么？”萧安语眨眨眼，表示不明白，弟弟说道：“哥哥你根本就没有重瞳！但是......好像会发光。”
　　“哈？”萧安语忍不住转向艾夕：“你帮我看看。”
　　艾夕愣了半天，最后咽了一下，道：“真的，不见了。我记得我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有的。”
　　萧安语忽然有些慌乱，虽然他本身并不算喜欢，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别说这已经算是一种个人特色了，就算是从身体而言......他不会是出了什么毛病了吧？
　　萧安语站起来：“抱歉......我想我应该......回去了，抱歉，很抱歉。”
　　然而艾夕却拉住了他：“别急啊，你一杯水都没喝，不饿吗？一会吃完了就去医院看看，不过这重瞳没了，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可我......”萧安语说了两个字就闭嘴了，艾夕作为一个普通人，和他们不一样。作为一个捉鬼的人，身体的任何变化都有可能影响到人身体的阴气和阳气。他怕自己的身体是有了什么变化，所以根本不敢掉以轻心。
　　萧安语讪笑：“这个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总之，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这顿饭就......”话还没有说完，他忽然觉得脑袋有一点点刺痛，但很快晕乎乎的感觉就盖过了刺痛。瞬间天旋地占，人已到底。
　　在他还有意识的时候，他隐约看到艾夕正向他跑来，扶起他的时候，迷糊不清的声音还在响着：“喂，你怎么啦......”
　　艾夕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打给电话给萧家的人，让他们来接吧？”
　　“......”
　　“母亲？”艾夕试探性地喊了两句，但是母亲并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艾夕觉得有点奇怪，但并没有多想，只当做是母亲不知道萧家的电话，于是上手拿过了萧安语的手机。
　　可还没来及打开，母亲就一把夺过了艾夕手里的手机，直接关机了。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别通知他们。”母亲说着，伸手摸了摸萧安语的脸。
　　艾夕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您在干什么呀？他......他才十八岁！”
　　“你想多了。”母亲手停在了萧安语后颈的位置，正想下重手，萧安语脖子上的玉环忽然闪过一道十分耀眼的光，艾夕几人瞬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拍开，尤其艾夕，还被拍到了墙上。坐起来的时候腰间还隐隐作痛。
　　“这是......”但是不等艾夕爬起来，那道光再次熄灭。


第100章回校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有人看到萧安语从艾家的车上下来，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萧洛乔。
　　还有人看到，萧安语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惨白得可怕，而且似乎有些神志不清醒，因此也有人想起了那个关于萧安语傻了的传言。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猜测，萧安语自己的心里可清楚得很，虽然他并不知道艾夕把他带回家，还在水中下药到底有什么意图，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抱着善意的心态的，因此萧安语觉得自己也不需要给他们家的人好脸色看。
　　而因为药效还没完全褪去，萧安语整个人都觉得瘫软无力，好在脑子是清醒的，要怎么做，不怎么做，他的心里清楚得很。
　　正当其他人都投来惊疑的目光之时，萧安语干脆双腿一软，摔到了地上。
　　这倒是把车上的艾夕给吓个不轻。
　　昨天晚上，母亲第一次不把她当做女儿看，把她关到了房间里锁着，对萧安语做了什么她一概不知。但从今天萧安语的脸色看来，显然是把自己受的罪都算到了她头上。
　　母亲的盘算她猜到了，昨日不把他送回家，接着只要在今天大张旗鼓地把人送到学校，那么这些人的风言风语，就算他们没发生过什么，也会被传得恶心，到时候萧安语便和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甩也甩不开。
　　可她没想过萧安语下车后直接就倒下了，这看起来倒像是艾家绑了人，还把人折磨得有够惨的。
　　“他怎么了？”艾家的人个个都傻眼了，他们又不是医生，谁能猜到萧安语是故意倒下的？
　　因此几人只能手忙脚乱地把人给扶起来，要送到校医那儿去，结果人一被抬起，昨日被□□的人抓去，弄出来的各种伤痕便也露出来了，这看起来就更像是这么回事了。
　　艾夕找萧安语破案的事情人尽皆知，这看起来简直就是艾夕找人不成，便故意把人绑了去，萧安语不愿意帮忙，便被艾家的人折磨了一整天一样。
　　如此一来，不仅打消了他们对萧安语和艾家关系的疑虑，还把萧安语归类到受害者一边去。不就是当个黑心白莲花吗？谁还不会两招了？
　　果然一到校医室，萧安语便睁开了眼睛：“我从来就不怕鱼死网破。”
　　“你骗我？”艾夕见萧安语一副没事人的模样，顿时气得直冒火气。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萧安语挑了挑眉头：“大小姐，你能想办法害我，我也能想办法整死你，不过是看谁死得更快一些。”
　　“我没想害你。”
　　“但你给我下药是事实，就算现在是报警，警察也能从我的血液中抽检出药力，你想搞得这么难看吗？”
　　“我......”艾夕简直是百口莫辩，她不知道母亲的盘算是什么，但是母亲和艾夕的关系好是人尽皆知的，难不成说是自己母亲故意这样做的？自己实现根本不知情？说出来谁信？艾夕憋屈得很，可这根本无法解释，也解释不通。
　　“呵！”萧安语冷笑一声：“你可真好笑？那些□□的人其实不是你的敌人？若不是因为你，他们至于抓我？你怎么不说我还帮了你解开那封信中的谜题呢？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从此以后我觉得我们还是划清界限比较好。”
　　“你不是答应桃紫要帮我了吗？”
　　“那是基于我还信任你的基础上。”萧安语瞪了她一眼，直接推开校医室的门离开，他以为自己和艾夕死里逃生算是生死之交了，两人互帮互助也没什么的，结果自己尽力帮她解开她父亲的死亡之谜，却换来她的图谋不轨。
　　萧安语不想知道艾夕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反正知道了也不过是让自己恶心罢了，倒还不如不问。
　　萧家的人一传消息，萧洛乔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可到达医务室的时候，萧安语已经不在了，倒是艾夕还抿唇站在原地，拳头都快握出血来了。
　　“萧安语呢？”
　　“我怎么知道？”
　　萧洛乔一把揪起艾夕的领子：“你别以为萧安语脾气好，我的脾气也好。”
　　“萧安语的脾气好？你怕是瞎了吧！”艾夕说着扯开他的手，一拳就怼上来。萧安语还有用，艾夕不想对他出手，可萧洛乔不同，她眼神狠了很，如果没了这尊大神的庇佑，看他萧安语还能嘚瑟多久！、
　　有了这等盘算，艾夕下的可都是死手。
　　不过她还是小瞧了萧洛乔，结果人家萧洛乔没去接她的拳头，反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拐，轻松制服了她。
　　“你......你明明不是四大护法。也不是极阳家族的！”极阳家的，譬如水家和段家，那都是从小的武夫胚子，底子强着，能打赢她她认了，四大护法各个都是高手，轻松制服她，她也认了，可这个萧洛乔两者都不是，却能制服她，这个艾夕怎么都想不到，不仅是她，恐怕全校的人没几个是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萧洛乔冷冷撇下一句，“若是萧安语出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丢下狠话，一把推开艾夕便转身离开。
　　......
　　那头的萧安语倒是撇下了萧洛乔，直接跑去找水云穆去了，他心想，如果萧洛乔知道他回到了学校的话，那么也一定知道他被送去了医务室，而至于水云穆，也不知道自己失踪的事情到底有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呢！所以只能自己跑去找人。
　　但是到了水云穆的宿舍之后才发现，他人根本就不在。
　　那他会去哪里呢？难道是上课去了？等他想起要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自从昨晚艾夕把他手机关机之后就一直没开过，也难怪萧洛乔即便了装了定位系统APP，也无法找到他所在的地方。
　　他刚一打电话，回头就发现水云穆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而且脸色发黑，眼球充满了红血丝，不等萧安语走上前，水云穆便一把扔开了他的手机抱了上去，“你......你这是要吓死我？”
　　“你收到消息了？”
　　“你太不了解萧洛乔了，你失踪了，他先找的地方，一定会是我这里。”水云穆抱够了，终于恢复了点真实感，却忽然发现了萧安语袖子内的伤口：“我去端了他们家！”
　　说着竟要跑出去，幸亏萧安语及时拦住：“你出去了，那我怎么办？再说了，这伤口不是艾家的人弄的，是我自己故意露出来让外人看，好撇清我和艾家的关系。”
　　“那你这是......谁弄的？”
　　“嘘——别说了，没事，就是惹到了疯狗罢了。”萧安语一脚把门给踹得关上，和水云穆楼作一团。
　　结果水云穆却推开了他，脸色黑成了墨水。
　　“......这么小气啊？”
　　“是我没照顾好你。”水云穆的心情很不好，一半是气那些人找萧安语的麻烦，一半是气自己没能随时保护好他。
　　萧安语顺势将水云穆推到在沙发上，顺便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你......”水云穆又气又惊地瞪大了眼睛，只见萧安语咬着下唇，调皮地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磨人的小妖精？
　　水云穆看他这模样，连气都生不起来，接着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过了宿舍的药箱，对萧安语轻轻说了一声：“趴下。”
　　“不好吧？咱们的第一次应该找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而不是在我遍体鳞伤的现在，我......”
　　“想什么呢？”水云穆哭笑不得，晃了晃手里的药箱：“听话。”
　　不管萧安语之前经历了什么，反正一定不是什么好的经历，因此只能一边哄着他，一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我说说吧，难道连我也要瞒着？”
　　萧安语心道：我哪里是瞒着你？我明明是不敢说。就你那暴脾气，我怕你一个不消息就炸了人家整个基地！虽然说那些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不想把水云穆给拖下水啊。
　　他抬起双腿放到沙发上，又顺势躺下，露出自己白嫩的大腿，想要转移水云穆的注意力。可惜原本白嫩的大腿却被砸成了自青色：“......算了，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就当是被狗咬了吧。而且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还是别多事了。”
　　“......”既然萧安语不想说，水云穆便不再过问。但不过问不代表他不会私底下差人去查，他当然知道萧安语不说是怕他去闯祸，但他根本没有必要自己出手，让几个人去让他们损失惨重也不是什么难事。
　　也是他没再说话，只轻轻刮上膏药，将手指慢慢伸了过去，鉴于他刚才从校门听到萧安语晕倒的消息，怕他疼，没敢太用力，不过就算是这样，萧安语还是要死不死的嗯嗯哼哼的。
　　“再......再用力一点......”
　　“......”
　　“用力一点啊。”
　　“不要闹了。”
　　“我妈说过，要用力揉淤青才会散去的。”
　　“......”水云穆没有答话，手却稍微重了一点。
　　“卧槽！哎哟！”
　　“......疼吗？”
　　“疼......疼得我爽死了！”
　　“......”看来还是轻点儿吧。
　　上完药后，水云穆看着萧安语那故作疼痛的表情，却还是轻轻吻了一下萧安语的额头，“还疼吗？”
　　“还好吧，不算是特别疼，你别这种表情啊，是我让你用力一点的。再说了，我又不是金贵的公主。”
　　“在我眼里，你是。”水云穆俯身亲了亲萧安语的嘴角：“你累了，睡会儿吧，我一会儿再来叫你。”
　　“等等！”萧安语拉住了他的手臂，撑起身子趴到了他的肩膀上：“那我问你，你会骗我吗？”
　　“不会。”
　　“真的不会？”
　　“不会。”水云穆回头，直直凝视着萧安语：“但前提是，你若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有什么事情，要说。我不骗你，但是你瞒着我的事情太多了。”
　　“嗯，那你想知道什么？”萧安语依偎在水云穆的怀里。
　　“和神女有关系吗？”其实这只是一句废话。
　　“那些人......不是冲着我来的。”


第101章吃醋
　　“你是从艾家的车里出来的？”
　　“吃醋啦？”萧安语抬起头，吧唧一口亲到水云穆的脸上：“我就喜欢看你这副着急的模样。”
　　“你这是作死吗？”
　　“这话我不爱听，我要是从别人的车里出来你都不吃醋，那我算什么？我要是看见你从别的女人车里下来，而且那人还不是你亲戚，我非气得半死，还要不理你的。”
　　“你不是被绑架去了艾家吗？我吃什么醋？我只揍死他们。”
　　“你不要这样打打杀杀的。我不是说了他们没绑我吗？是我自己蠢，艾夕说了两句我就信了，还傻乎乎帮她解开了一个谜团。诶对了，要不我们自己去调查这件事情吧？”
　　“你还调查？”水云穆蹙眉，这亏还没吃够吗？
　　“当然要去调查啊！我不是一个宽心的人，别人耍了我，我定是要去报仇的，既然是要报仇，那就得比敌人先知道他们想知道的东西啊。”
　　“嗯，那你知道什么了？”
　　“你这是要帮我？”
　　“是啊，贼船都上了，想下都下不了了。”
　　“你还想下船？！”
　　“不想，我只想为虎作伥。”
　　“你这小恶魔可真惹人疼！”萧安语说着，又在水云穆的脸上啄个不停。
　　萧安语在这儿有多欢快，萧洛乔在那边就有多悲凉，找了好几圈之后才听人说好像跑去宿舍区了，萧洛乔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不再找了，反正找不找萧安语现在应该都和水云穆腻歪着呢！气到最后，萧洛乔竟然跑到萧安语教室去了。
　　人家这正上课，看到萧洛乔来纷纷都停住了，只见他缓缓走到萧安语的座位坐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继续。”
　　“那个......萧安语他......没来上课。”老师有些紧张。
　　萧洛乔托腮道：“我知道，所以继续上课，不用管我。”
　　一帮人在外边气势汹汹地站着呢！我怎么继续？老师心里恨恨地想，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讲下去，班上的同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必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不搭话的好。
　　“刘晓现在怎么样了？”萧洛乔小声问，这把刘静给吓了一大跳，立马挺直了腰板：“那个......好像是说没事了。”
　　“刘家主放过他了？”
　　“毕竟是父子啊......”
　　“他的狐狸还在我家呆着呢。”
　　“嗯......嗯那个，萧安语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你这话题转移得很生硬啊。”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刘静撇嘴，不过好在萧洛乔坐的是她的后面看不见，随后说：“这个您问我也没用啊，要不直接去问家主？”
　　“嗯，那不如直接把狐狸扔回你们家如何？”
　　“......”您就不是来聊天，而是来堵我的嘴的吧？刘静心里没好气地想着，但是也不得不说：“要不您还是找我们家主商量吧，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做不了主。”
　　“家主......”萧洛乔身边的一个手下小声叫了他一声，然后给他送来一封信：“桃紫的。”
　　萧洛乔闻言皱起眉头，但是却没有选择离去，而是直接拆开了信封，然而看完之后却脸色大变，还激动得站了起来。
　　“家主？”手下惊退几步，心道，家主反应这么大，这是咋了？
　　萧洛乔本来是打算坐在教室里等萧安语自己来请罪的，但是现在他等不下去了，说：“不等了，直接去找。”
　　“可是......我们也不找到少爷在哪里啊。”
　　“这你们不用管，就在这儿给我在这儿守着，若是守到了萧安语，直接绑回家。”萧洛乔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段子昂看了心里有些慌，忍不住问刘静：“你说这萧洛乔是不是有病啊？坐了一会儿又走，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估计是萧安语不知道又闯什么祸了，萧洛乔逮他呢。”刘静用眼神瞥了一眼外面的人：“你看他们一个个的全身肌肉，肯定不是善茬，估计萧安语这次是又要被禁足了吧？”
　　“他又干嘛了呀？”
　　“我听说他今天早上是从艾家的车上下来的。”
　　“不会吧？水云穆出事了，这回轮到萧安语了？难道我们学校的学生个个都要违规吗？”
　　“应该没吧？我听说是艾家的人绑了他的，至于到底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我听说还被打伤了，难道萧洛乔是着急？可也不是我们刘家的人绑了去啊，他堵我干什么？”
　　“说不定是你们家的家主让绑的。”
　　“艾家又不傻，我们家主让绑他们就真绑啊？我看是艾夕之前让他破案不成，直接把人绑去了，萧安语不肯配合，所以才被打了吧。”
　　“那艾家的人也太刁蛮了吧？”
　　“谁让人家有手腕呢？”刘静嘟囔，不过一会儿又抿唇：“不过我怎么看着萧洛乔不像是来找人，倒像是来找茬的啊，而且他刚刚说的话，他应该是没找到萧安语啊。他不急吗？倒是看到信之后才急的。”
　　“谁知道他们这些大人物心里都打着什么算盘啊。”
　　......
　　萧洛乔是气势汹汹地跑去找萧安语了，可萧安语还浑然不觉地躺在水云穆的怀里，如果不是萧洛乔突然推开门，他还能在腻歪一会儿。
　　萧洛乔看到地上被砸坏了的手机后气的不轻，但是看到两人旁若无人地依偎在一起之后，顿时一句话也骂不出来。算了吧，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这嫁出去的孩子都是泼出去的水，胳膊肘都往外拐的，他气个什么劲儿？
　　于是二话不说，将信封递到了两人的面前：“不看看？”
　　水云穆没有接过信，只是眉头一挑：“这是桃紫给你的信吧？”
　　“刚拿到手的，估计你也有，他......就不好说了。”
　　萧安语昂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我知道，你们祭司的事情是吧？我懂，我不看。”因为祭司有很多事情都是需要保密的，所以萧安语便闭上了眼睛，顺便捂住了耳朵。
　　水云穆看他这副模样，觉得实在是可爱，忍不住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萧洛乔轻咳两声提醒：还有别人在呢！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因为第三个人的存在，水云穆只好先去看信，但是看完之后，整个人的脸色就都变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萧洛乔拉开萧安语捂着耳朵的手：“别捂着了，这和你有关，你自己看看。”
　　萧安语缓缓睁开眼，眨巴了两下：“和我有关？那就不是祭司的事情了呗？难道是神女的事情吗？”说着接过了信纸，不过当他看到内容之后，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一动不敢动。
　　萧安语想，他一定是在做梦，不然怎么可能突然间发生这么多可怕惊悚的事情呢？昨天中午是被绑架，晚上是被下药，结果到了今天，他又收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勾陈祭司的人选下来了，这个人竟然就是萧安语。
　　“这是不是写错了？”萧安语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但萧洛乔却狠狠将他拉回现实，“你觉得这个学校里，能有多少个人叫萧安语？”
　　“那个......除了咱们家，学校也有很多姓萧的学生吧？”
　　“可他们却不是这些大家族内的人。”萧洛乔这话无疑是击落了所有的其他可能性，但是萧安语还是觉得非常没有真实感：“我？祭司？为什么？”
　　“我倒想问问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萧安语回忆了一下昨天的经历，最后狠狠拍了一下脑袋：“差点儿给忘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睛不一样了？”
　　“什么？”水云穆仔细去瞧，这才发现萧安语的重瞳竟然消失了！这也不怪水云穆不够细心，毕竟人的眼睛本身就大不到哪里去，而且清一色都是深色，单瞳还是重瞳本来就很难分辨，而且谁会特意去注意人的眼珠子呢？
　　“融合了......”萧洛乔呢喃道：“两种能力融合了。”
　　“什么？”
　　“你之前一直会的是萧家收鬼的本领，却从来都不会驭鬼的本领对吧？那么驭鬼的本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用的？”萧洛乔问得严肃，萧安语也不好躺着，撑起身子仔细回想了一想，只能想到自己脖子上的玉环：“难道是因为它？”
　　“什么？”
　　“我母亲的玉环。”萧安语把脖子上的玉环摘下来，并紧紧握在手中，伸直了手，道：“鬼来！”
　　只见一道亮光闪过之后，翡翠玉环中竟幽幽飘出一位身着素衣，脖子上挂着金色长命锁项圈的长发女子，她双目无神，似乎是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是听命于主人一般。
　　萧安语想起昨天离开的时候，他大喊的一声鬼来，竟真的招来了鬼，而且这些鬼还帮他挡住了那些□□的人，看来这些鬼应当是被锁在玉环中的。
　　他一直觉得驭鬼是很残忍的一种做法，所以他也根本就没想要学会这种能力，却不想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这行中的佼佼者，玉环中竟然藏了如此之多的鬼魂，而且全都是失去了自己的神智的！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母亲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人，可是在他的记忆中，母亲明明是那样的温柔慈爱，后知后觉的萧安语突然松手：“这不是我母亲的东西吧？”
　　“你不是说......”水云穆还没说完，就被萧安语给打断了：“我母亲不可能困住这么多鬼魂的，她不是这样的人......不对，这玉环是她的，抓鬼的人，肯定是面具六甲！”萧安语说着，又把玉环抱回自己的怀里。


第102章玉环
　　奇怪的是，玉本应是很脆弱，刚刚萧安语那样摔到地上，必然是被摔碎的，可如今竟然完好无损。
　　“给我看看。”萧洛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便接过了玉环，发现这块玉环里面竟然藏了上千只鬼，也因此玉环才会摔不碎，估计是被这些鬼的怨气给护住了。不过既然鬼的怨气能护住这块玉环，也说明这些鬼呆在玉环中已经有好些时日了，应当就是萧安语的母亲给封进去的。
　　这边萧安语才犯着浑，萧洛乔又见那头的女鬼竟然在慢慢恢复神智，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就有自己的意识了。
　　而且很奇怪的是，水云穆竟然能够看到这只鬼。
　　“你能看见？”既然怀疑，还不如直接问出口。
　　水云穆点了点头：“半透明的。”
　　“难怪艾夕也能看见。”萧洛乔不知道刘家驭鬼中的鬼来源都有哪些，自然也就无法解释这种常人也能看见鬼的现象了，只能保持着戒备，如果女鬼发难，他必然将其斩个魂飞魄散。
　　萧安语沉默的时候，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些鬼魂，最后抬头说：“要不我把这些鬼都给放了吧？”
　　“你疯了？”萧洛乔觉得简直莫名其妙：“这些鬼都是养的，你放了，它们以后岂不是要害人？”
　　“送到地府去，让他们轮回，它们就不会害人了。”
　　“说得轻巧，你要怎么送？”
　　“不知道......那个，我祭司的事情要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让我去当啊？我不想，可不可以不干？不可以的话，我直接退学的话应该也行的吧？”
　　“你以为这是雇佣关系吗？”萧洛乔没好气地说：“早让你别听桃紫的，这下好了，被套路进去了。这个祭司就算你不想当，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当下去，不过你当祭司也是有好处的，以后你基本是可以在刘家横着走的。”
　　“我不想横着走，我只想脚踏实地好好走。”之前只是说说就被车撞了，天知道这下真的当了祭司，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都给赔了进去！
　　“那你是不想找你的母亲了？”水云穆问，说到这个，萧安语忽然就激动起来：“找！当然要找！但是，就算没有刘家，我也是会去找的。”
　　“你当上了祭司，可以名正言顺地命令他们的。”水云穆笑了笑：“这样的效率会更好一些，不好吗？”
　　“我只是不想和刘家扯上太多的关系了......”
　　“......少主？”女人的声音？
　　萧安语猛然抬头，死死听着水云穆：“金屋藏娇？”
　　“......是她。”水云穆无奈地捧着萧安语的脸，慢慢转向女鬼。
　　女鬼已经恢复了神智，一双眼在看到萧安语的时候几乎都在发光：“少主！您不记得我了吗？”
　　“看来是你的桃花。”水云穆也趁机调侃一句。
　　萧安语那个委屈，撇了撇嘴：“我应该是不认识你的。”
　　“我......我是长明啊。”
　　“长明......灯？”萧安语只能想到这个，在他的记忆中，他可不记得自己和女鬼玩过，而且这只女鬼看起来已经有好些年头了，似乎是清朝时期的人，只是因为是汉人，所以并没有梳旗头。
　　“不是长明灯，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这是要认亲戚的节奏？他可不记得自己还认识女鬼姐姐啊，甚至可以说，他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身边有鬼魂的存在。
　　不过萧安语还没再次提出疑问，女鬼却忽然笑了：“是我傻了，那个时候你只是一个婴儿，又怎么会记得我呢？这就当做是第一次见面吧。我是跟在小姐......你母亲身边的魂魄，不仅仅是你的母亲，你的外祖母、外祖母的母亲......”
　　“等等，可以说得简单一些吗？”
　　要说到这位女鬼的来历，那可得牵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不过长明并没有提这么久远的事情，而是说自己从萧安语的母亲出生开始，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了，是属于守护神的那种，和一般被养的鬼不一样，甚至可以说她的地位比刘家的一些人还要高一些。
　　“所以，你是一直跟在我母亲身边的，而不是被封在玉环中的？”
　　“从小你就有阴阳眼，你父母虽然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还是不希望你和阴灵打交道，所以只教了你萧家的收鬼术，仅仅用于自保，而关于我们的存在，你父母都是闭口不提的，他们还打算，瞒着你一辈子。不过这里应该是结界内吧？”
　　果然是这里的老人......老鬼了！资历果然不浅！
　　“我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竟然是在这里。”
　　“那我母亲人呢？你们是怎么走散的？”而且为什么玉环最后会到了面具六甲的手中？
　　“小姐害怕我们会被面具六甲利用，所以以血为引将我们封印在了里面，如果不是和她有血亲的人，根本无法解开玉环的封印。”
　　“可是......我母亲有你们在手上，难道还对付不了面具六甲？他们只有六个人而已啊，而且......他们也不是刀枪不入的，哪里有这么难杀？”
　　女鬼摇了摇头，本是要流泪的，却因她只是一具魂魄，根本连眼泪也没有：“可惜我们的对手不是面具六甲，而是神女。”
　　“神女不是死了吗？”萧安语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口，激动地站了起来，如果神女不是死的话，何必用他的身体来复活？
　　“人死，魂未死。你的母亲是被抓去，借身还魂的，只是......既然神女现在没有出现，那么应该是失败了。我们被封印了之后，就再也得不到你母亲的消息了，所以......非常抱歉。”
　　既然是失败了，那么他的母亲到底是去了哪里呢？最坏的结果可能就是......
　　水云穆揽住了他的肩膀：“现在你已经是祭司了，要多少人，有多少人，伯母能找到的。”
　　萧安语抬眸看着水云穆，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萧洛乔看两人的互动，心里难免酸酸的。
　　“对了！”女鬼忽然道：“你的母亲常常会跑到命案现场去收集刚刚死去的灵魂，所以你不妨和警察联系一下，说不定能碰上面。”
　　“如果她真的在这座城市，不可能不来找我的。”
　　“不是不想找你，而是不能找你。”女鬼道：“你母亲能当神女的容器，你必然也可以，所以面具六甲一定会找上你的，你母亲可能一直藏身于暗处保护你，怕打草惊蛇。”
　　“面具六甲死了两个人。”
　　“这一代的面具六甲死了，还会有下一代。”女鬼道：“神女几乎相当于一个□□组织，神女是教主，面具六甲就是辅佐她的人，下面还有千千万万的信徒，一个人死了，还有另外一个人上任。”
　　“那这岂不是根本无法斩断？”
　　“源头断了，一切都会断。”
　　“可是神女能够借尸还魂，也杀不死啊。”若只是魂魄倒还好了，要么直接抓到阎王殿去伏法，要么直接把神女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只是他压根儿连神女的魂魄都没见过！
　　“或许这就是你的母亲需要藏起来的原因。”
　　那这么说来的话，兜兜转转的，岂不是又回到了原地？萧安语依旧是要进出各种命案现场？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了萧洛乔，毕竟他是明令禁止的，为此还和桃紫闹翻了。
　　“你不用看我，你若是自己想去，我能拦得住吗？只是现在，先跟我回家。”
　　“我不能留在这儿吗？”
　　萧洛乔不证明回答他，却是转向了水云穆：“你的耳钉怎么收回去了？”
　　水云穆闻言，竟从抽屉拿出了一条让萧安语熟悉无比的项链，这是装有水云穆耳钉的容器，没想到他竟然早就已经装好了，就等着拿给萧安语。
　　不过萧洛乔让他收下耳钉，岂不是等于不允许他们同居了吗？
　　但是想想萧安语也觉得分开挺好，若是天天和水云穆呆在一起，估计不管对方愿意不愿意，他都想二十四小时盯着水云穆，最好就是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这样的话他就要成为耽于美色的“昏君”了。
　　于是临走前，萧安语又和水云穆拉着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萧洛乔不想听便先离开了，不过如果萧洛乔听到下面的话的话，估计会很欣慰，因为他们不是在说情话，而是在说祭司的事情。
　　水云穆告诉他，之所以现在就要让他回家，是因为要做好一切的准备，继任大典虽然是在“校外人”离开之后才举行的，但是在此之前，他们是需要做好很多的准备的，不仅要用特殊材料给他做祭祀时候才穿的新衣，而且还要做各种各样的准备。
　　继任大典是需要选日子挑时间的，不过桃紫在信上已经说得非常的明确了，所以良辰吉日的问题不需要他们去考虑，他们只需要准备前序工作就是了。
　　可以说，继任大典比过年还要复杂得多，不管过年有多累，也不过是那么初一祭拜起得早一点、走亲戚累一点而已，忍忍就过去了。然而继任大典竟然要提前一个星期准备，而且在这个星期里，几乎每一天都是煎熬。
　　为了保持身体的洁净，他从第一天开始就不得进食五谷，若是饿了，只能吃少许的水果蔬菜，过了第五天之后，第六天一整天，他是不能进食的，直到第七天继任大典完毕，才可以慢慢恢复进食，此为辟谷。
　　而在这一周里，他还需要天天沐浴，不是普通的洗澡，而是要到祠堂后的圣水池子里天天泡上半个小时，这池子里的都是药水，药味极重，到了第七天的时候，才会在自己的屋子里用带有花瓣精油的温水冲泡，此为洁身。
　　还有将一只以喂朱砂的壁虎用药杵捣烂，和到朱砂中，连续七日，每日滴上一滴血，此为净血。


第103章祭神
　　除了以上那些需要不需要动脑子的外，还有一些是需要动脑子的，便是学习。倒不是学习天文地理，也不是学习历史知识，而是学习古语。
　　古语可不止是文言文这么简单，萧安语学的都不过是平仄四个音，却不曾想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就这四个音都已经是简化了的。古语的发音和普通话相当不同，甚至于可以说得上几乎是两种语言了，明明是同一个字，同一个意思，发出来的音竟然是可以完全不一样的。
　　不过萧安语庆幸的是，他并不是要和古人交流，而是只需要背诵指定的段落，到时候祭典的时候背出来就好，相当于是走个仪式罢了。
　　第七天到了，萧安语凌晨三点就被人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幸亏几乎入夏，不然他根本是起不来的。就算是已经起来了，泡在温水里的时候他还是昏昏欲睡的，嘴里还呢喃着他需要背诵的文字。
　　泡过澡后，他总算是清醒过来了，而看到祭祀的玄服后，他简直傻眼了，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古服？这就是古代帝皇祭司的服装吧？说起来真的是一点都不夸张，除了薄薄的内衬外，他穿在身上的襦裙、外套，可以说加起来就已经有十几斤重了，这还没算上头上那顶几斤重的头冠。
　　衣服上的布料其实很轻，虽然萧安语说不出这是什么料子的，但是他知道这料子摸着很舒服，定然价值不菲，而衣服是玄色的，上面还绣上了各种华美的图案，除了装饰的纹理外，其他的应当都是一些神兽。
　　而重点就在绣花上，这些神兽的眼睛都是用宝石做的，不管是不是真货，反正挺重的，而且神兽身上的鳞片是用金属做的，萧安语没敢去咬，所以也不敢确定是不是金子，不过看来他应该就是要穿着这“十几斤”一整天了，真是想想都觉得累。
　　而且因为衣服华丽，所以帮他穿衣服的人都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哪里碰花了，哪儿弄脏了，因此光是穿衣服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之后就是化妆，倒不是平时的化妆，而是画神妆，用的是墨水和朱砂，这两者都是鬼魂畏惧的东西，墨汁掺了鸡血，古时候治僵尸便是用的这种东西，还有糯米磨成的粉，也不知道是掺和了其他的什么东西，闻起来倒是挺香的。
　　扑过白色的粉之后，便是用墨汁在他的脸上画上了花纹，萧安语全程闭着眼睛，看不见，之后又感觉有人用笔在他的眼角画了一下，之后又在他的额头上画了他图案。
　　萧安语想象了一下，且不论对方是不是把自己的脸当成了宣纸，不过他倒是觉得自己快成活符纸了，往那儿一站，估计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
　　最后睁开眼睛的时候，萧安语发现竟然意外的好看，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几乎真的和神仙一般，连自己都快不认得自己了。
　　这还没完，他的嘴唇还破天荒的擦了口红，这倒不是什么仪式，而是脸上画得太花，嘴唇不够红的话会显得头重脚轻罢了。
　　脖子上也挂上了颈圈，中间是一头立体的小神兽，应当就是勾陈。而且耳朵也戴上了一对阴阳耳钉，不过因为他并没有耳洞，所以戴的是用磁石做的。
　　稍长的刘海被夹了起来，后发也被扎成了一个小马尾，用发卡给卡住了，然后就是那顶重重的头冠。头冠上的饰品非常的精美，虽然冠不大，不过上面都是宝石金属类的，因此也难怪会重。
　　之后，他的手脚也戴上了各种钏、环之类的东西。总之都是一些平时戴着显得很二缺，今天戴却特别神圣的饰品。
　　待萧安语再次去看镜子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新娘子，这都是因为冠的后边还有一匹长长的纱布，看起来就像结婚的新娘子的头纱一样。
　　他忽然觉得古时候的新娘子挺可怜的，想必她们也是这么累的吧？
　　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他便要去跪祠堂，祭拜祠堂的列祖列宗，然后接受长辈们的训话，然后让家主在他的肩膀撒上些圣水，之后才可以出门。
　　比较特殊的是，这天他出门要坐的不是轿车，而是马车，也不知那马是哪里来的，反正他是从来没有见过。而且这马车跑到马路上，定然非常的惹人注目。不过也没有办法，因为萧安语毕竟不是继任萧家的祭司，而是刘家的，所以他接下来还要到刘家的祠堂去。
　　按照规矩，祠堂是不许外人进来的，所以萧安语下车之后，是只身一人进刘家的，连那些护送萧安语的人也一个没进，只是挺直着身子在外面候着。
　　萧洛乔就更加没空了，他这边准备完萧安语的事情，自己作为祭司也得准备。
　　不过这次到刘家，萧安语可以说底气十足，现在刘家的人无论如何反对也无法成功了，毕竟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来到刘家祠堂，刘家的长老们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也只能强颜欢笑说着口是心非的话，萧安语不管他们是真情还是假意，统一回复微笑，然后在祠堂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之后又是上香又是点圣水的。
　　最后，祠堂还是抬出了他们的神兽勾陈。
　　萧安语要继任的位置是勾陈，所以他也是割破了手指头，在碗上滴了几滴血，因为今日只有他献祭，所以这点血只能兑水泼到神兽上。
　　说也奇怪，这水一泼到神兽的身上，神兽竟然发出了淡淡的黄色光芒，不过只有几秒钟，很快便消失了。
　　虽然光芒出现的时间很短，但是在场的人几乎都看见了，刘静自然也不例外，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现象，刘家的小辈纷纷对他改观，再也不敢对他嗤之以鼻。
　　虽然态度是变了，但是谁也不知道萧安语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为祭司了，难不成他之前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等拜完萧家和刘家两家的祠堂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这个时候开始出发到学校内院去就差不多了。
　　然而就在出门的时候，一个人忽然走了出来，而且还拦住了他：“你站住。”
　　萧安语这几天正在辟谷，而且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连水都来不及和一口，只能抬眸看一眼，连应都没力气，结果一看，他发现竟然是被禁足的刘晓。
　　刘晓被禁足，按理说是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的，可是怎么就突然跑出来了呢？刘家的家主看不过眼，小声叱呵：“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去！”
　　“玉麗呢？”
　　萧安语歪着脑袋，没听懂：“谁？”
　　“玉麗，被你带回家的那只狐狸呢？”
　　这几天除了必要的仪式外，他几乎就没出过房门，说是不能沾染了人气，就更别说去接触那只狐狸了，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萧安语自然不会傻到实话实说：“他好着呢，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什么意思？”
　　“他又不是鬼，萧家的人不会为难他的。”萧安语说道：“你若是真的担心他，不如好好受罚，罚完之后好去找他团聚。”
　　“放肆！”这下轮到刘家的家主不满了：“我敬你少年英雄，让你到祠堂来，可不是要你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子说这种不堪入耳的事情的！”
　　萧安语不想无事生非，竟低头服软：“是我不敬了，刘晓哥哥，还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
　　刘晓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看他一副疲惫的样子，也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忽悠自己的心情和时间，只好让开放人，倒是家主将他拉到了一旁小声教训，萧安语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刘晓也是在是一个可怜人，既然同病相怜，那还是要适当帮一下的好。就算不能让他们在一起，可帮他照顾好那只狐狸也是应该的。
　　之后便是一个个长辈的叩拜，算是刘家的人认了他这个后人，以后能不能好好相处还两说，不过既然他要当祭司，那么逢场作戏还是有必要的。
　　天色渐晚，虽然他是需要辟谷不得进食，不过总算是能喝到一口水了，而这水也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特意从内院中的“圣水池”中装来的，喝了这一碗水，便算是敬过茶了，接着就是坐着马车到学校的内院去。
　　走正门基本是不可能的，而且萧安语也不敢露面，一直呆在马车中。这个点数正好遇上别人放工放学，来往的人颇多，为了避免好奇的群众围观，马车的周围是有好几辆小轿车围着的，这是为了不让路人靠近。为了迎合轿子以及玄服，轿车统一是黑色的，而且外边还挂了有红绳子红绸缎。
　　马车驾车的人也带着面具，甚至马车的附近的车里还坐有专门保护的保镖，路人看了也只是图个新鲜，或是拍张照，或是录个视频，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只以为是哪家结婚搞特殊去了。
　　等到夜幕降临，学校里的校外人全都离开了，他们的仪式才开始。
　　比较繁琐的就是，仪式是在一座山上举办的，届时到处挂着的都是烧蜡烛的纸灯笼，一盏电灯也没有，在山顶的圣坛上有一座塔，塔壁上设置了凹槽，上面放了木柴干草，以及助燃的汽油。
　　萧安语举着手臂粗的火炬，将火炬往前一扔，塔哗的一下就一层层地亮起来了，把围在塔上的铃铛红绳什么的都照亮了，风一吹过，各种挂饰以及火星子随风飞扬，煞是好看。


第104章继任
　　祭坛下坐满了各族的长老代表们，以及一些家族中能力突出的人。
　　每个家族来的人数都是固定的，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而家主和祭祀便是坐在最前排的，一会儿祭司还需要上台来吟咏古曲。
　　在祭坛上，还有一个圆台，圆台上雕刻着十只不同形象的神兽，或是腾云驾雾，或是披星戴月，萧安语跪在这硬邦邦的石台上，双手捧着勾陈的神像，闭着双眼。
　　其他的祭司纷纷上台而来，原本一直保持神秘的“第二家”也会在继任大典的时候出现，为上任的祭司祈福，只是这位祭司比较特殊，其他的祭司虽然着装隆重，但好歹脸还露着，可“第二家”的祭司连脸都用黑色的布给挡住了，看身形，应当是一个婀娜的女人，连只留下的一双眼睛也化了浓妆，压根儿不让别人看出这是谁。
　　他们坐到了相应的位置上，接下来本当是吟咏确定好的歌词的，可是这个时候，偏偏有一个人开口了：“怎么是他？”
　　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顿时看向这个开口的人。
　　此人就是萧安语之前见过的叶家家主——叶老。
　　他不满地看着这个人，没好气地说：“怎么？现在什么人都能当祭司了吗？”
　　桃紫本已经闭上眼睛了，可听到这话，又睁开一只眼睛：“叶老，有什么问题吗？”
　　“他当祭司，我老头子第一个不同意。”
　　“祭司又不是选举出来的，还轮得到您否定啊？”萧洛乔对他的态度甚是不满，可叶老却更不满了：“哼，你们萧家出了两个祭司，你当然愿意，若换做是别家的，你还能咽的下这口气？尤其是恶行种种的人，你能忍？”
　　“什么叫做种种恶行？”萧洛乔此时不满了。
　　叶老冷笑一声，没有答话。
　　萧安语只低眉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水云穆作为当事人，萧安语不说话，他自然也不说话，否则话一说错，反而更会惹得叶老的反感。
　　台下的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都伸长了脖子看戏，其中刘家的长老们看得是最欢的。
　　叶老冷笑一声，道：“我说刘家主啊，您也真能忍，这样的人，你也让他认祖归宗呢？”
　　刘家家主压根不知道萧安语和水云穆的那点事，当然没什么好反驳了，只应道：“他虽然是顽劣了一些，但毕竟是个人才，我有什么好反对的？再说了，这祭司的决定都下来了，也轮不到我反对啊。”
　　之前春风满面的男人说：“这祭司只要尽职尽责就行了，您管他是什么人呢，反正十年之后，不也是换人的吗？”
　　“朴家主，你就这么帮着这个小子说话，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啊？”
　　“好处呢？没有。不过我看着他顺眼，自然就帮他说话了呗，就像您老一样，看谁不顺眼就怼谁，需要理由、需要好处吗？”
　　“你......”
　　“叶老，恕我直言，虽然萧安语是我萧家的人，可祭司还算是刘家的，怎么就算是我们萧家出了两个祭司呢？再说了，我也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就算是别家出了两个祭司，羡慕那我肯定是有的，妒忌那倒不一定，别的家族的人与我萧家向来没什么嫌隙，我有什么好妒忌的？”萧洛乔微笑着说。
　　叶老整张脸都拉了下
　　可他就不信的，难道在座的这么多位祭司，就真的全部对萧安语上位没有任何的意见吗？他看向“第二家”：“腾蛇，你也没意见吗？”
　　其他的人都认识，倒是“第二家”非这种隆重场合不露面，因此叶老以示尊敬，叫了一声神兽为这位祭司的代号。
　　“我本就奉天，这又是天的旨意，我有什么意见？”
　　叶老见完全没有人站在他这边，这下不干了，甩了袖子坐到一边：“我就不信了，你这萧安语竟还有这么多的帮手，是我老了，老了！你们都同意也不打紧，这古曲，我是不唱了！”
　　“你不唱自有人唱，叶老慎重啊。”桃紫挑眉。
　　“哼？我乃是祭司，我不唱了，还能有谁替我唱？难道从我家随便找一个小辈不成？”
　　“不是还有我这个替身吗？”一个长发男子梳着发髻，白衣飘飘，一身的仙气，和祭坛上个个穿着隆重玄服的祭司们形成了十分强烈的对比。
　　“是你？”叶老额头都皱成了“川”字。要说谁最有资格做这个替身，便是非这位长发男人莫属了，他出现得突然，和各大家族都没有任何的血亲关系，但是身手十分了得，如果是有“特殊能力”的话，怕早是自成一家了。
　　不过就算他没有灵能，可也还能凭借着一身的功夫当上半个祭司，替两年都迟迟没有出现的“刘家祭司”完成各种祭祀。
　　所以这一次的继任，可以说是他和萧安语的交接，但他同时也可以当上缺席的替补。
　　萧安语认得这个人，他就是自己在移魂的时候救过自己的长发男子，萧安语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不仅是因为他厉害，更是被他身上独特的古典气质所震撼，这个人似乎天生自带气场。
　　他一直觉得水云穆是个自带气场的人，如果清冷一点气场就更大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人虽不算清冷，甚至还没水云穆高冷，可往那儿一站，气场却比水云穆要大多了。
　　“银栀，你本不是内院的人。”
　　“可我有这个资格。”台下的人露出个笑容，眉头一挑，叶老瞬间被压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旁若无人地拿起祭坛上的神杖，一边走向萧安语，一边说：“您要走要留，自己决定吧，我是继续我的任务了。”
　　叶老气得胡子都抖了，回头看向刘家的人：“我就不信了，难道你们刘家的人，全都认了这个后人不成？”
　　“族谱都进了，怎么不认？”刘静高声道。
　　刘家主现在才后悔，他若是知道有这么个看萧安语不顺眼的祭司，他还会硬着头皮接受萧安语？早就把人给赶出族谱了，他也不怕得罪萧家，若是就此萧家对狐狸不好，那更是断绝了自己儿子对那只狐狸的念想！
　　真是的，这年头，竟连男人都能当个狐狸精！
　　叶老拗不过，却又不愿意下台，毫无诚意地唱完了古曲，之后萧安语才背出他准备了七天的古曲，吟咏完之后，才接过银栀手中的权杖。
　　刷的一下，萧安语身后出现了一只偌大的神兽，其他的祭司身后也同样出现了各色的神兽，这壮观的场面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见到的，甚至有的小辈一辈子也看不到一次。本来像段子昂这样的旁支是一辈子也看不到的，不过所幸他成为了四大护法，这才有幸能看到这一幕。
　　身边的神兽其实并不是真的神兽，而是祭司们的灵能幻化成的幻影，他们整齐地举起了双手，划了一个圈，就像是在收集着天地之灵气一般，之后双手交叠，压倒丹田处，随后眼睛猛的一睁，他们身后的神兽都发出了一道亮眼的光束，射向了中央的勾陈。
　　萧安语只觉得一阵冰凉从天灵盖缓缓下降到丹田处，变成暖流之后，又散发到自己的全身，本来都快支撑不住的身体瞬间具满了能量，连跪的发麻的双腿和发痛的膝盖都舒服了许多。
　　随后祭司们放开了双手，自然放到自己的盘腿而坐的膝盖处，光芒才渐渐消失，各个幻影也才逐渐透明、消失。
　　之后的萧安语还需要站起来，对着四方神灵三叩九拜，这才算是结束了这个环节。
　　然后他还需要归在祭台上，面对这台下的所有人，接受祭司们轮流的祝福，这个祝福多是洒落清晨的露水，或者小动物们掉落的胎毛之类的，还有一些是把掉落的枯叶拾起来撒的。种种不同时期的物体，分别名为“拆”、“轧”、“炳”、“强”、“茂”、“纪”、“更”、“新”、“任”、“揆”。
　　之后又由桃紫洒礼，这“礼”为“圣水池”中的圣水，只是它们分别是在一天中的十二个不同时辰收集的，不同时辰的水按照日晷的顺序，站在不同的方位用手指沾着洒三下，为生物一生中的：“孳”、“纽”、“演”、“冒”、“震”、“起”、“仵”、“味”、“身”、“老”、“灭”、“核”。
　　洒礼过后，便是一些穿着不同服装，带着不同面具的人上台来跳大神，寓意也非常的简单，其中代表鬼的角色比较多，而主角是一尊神，主要讲的是这尊神以一己之力打败了所有的鬼怪，保护了所有的人，寓意为新生神的强大、所向无敌。
　　经过一整天的仪式之后，这个继任大典才算是圆满地结束了，虽然其中有了点小插曲，直到结束了叶老也相当的不满，但是萧安语算是堂堂正正地成为了被认可的祭司了。
　　虽然他的前路还十分的迷茫，不过萧洛乔告诉过他秘诀，只要是祭司们统一决定好的事情，他照做就是了，其他的还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其实祭司也不算特别严肃的“职位”，他的主职还是学生，和平时一样好好上学就行。
　　经过一整天的折腾，萧安语已经累趴了，这天晚上他也没回家，而是直接在学校的宿舍洗过澡之后就上了床。
　　在他临睡之前，水云穆来找过他，萧安语见到水云穆是一脸的兴奋，抱着水云穆久久不肯放开：“你之前也这么累吗？”
　　“都是人，怎么能不累？”只是当时他并不需要萧家刘家两边跑，加上身子也比较强壮，所以必然是没有萧安语这么累的，但他却十分的理解，于是干脆把萧安语抱上了床，还搂在怀里，道：“你睡吧，我看着你。”
　　“那怎么行？难得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我们是不是该干些有意义的事情？”
　　“嗯哼？你想吃蛋糕？”
　　“你知道我想干嘛的。”说着就往水云穆的脸上扑了去。
　　水云穆也没拦着他，他知道萧安语肯定不能坚持到最后，果然，萧安语亲着亲着，竟没忍住睡着了。水云穆低头亲了亲他的发丝：“你累了。”


第105章酒吧
　　等第二天萧安语起床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水云穆也已经不在了。不过好在桃紫早就料到今天他也累得无法去上学，干脆就批了假。
　　但是宅在宿舍也是没事干，所以草草吃过午饭之后，就跑到教室去上课了。
　　然而才上了没多久的课，萧安语就觉得头晕反胃，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地捂着嘴巴了。段子昂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想吐......”
　　“桃紫都批假了，你还来上课干嘛？”
　　“我无聊啊。”
　　“......你可以在宿舍玩游戏啊，那现在怎么办？喂！刘静！刘静......”
　　“再这么大声，老师就要听见了。我又不是聋子。”刘静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接着说：“他这叫辟谷后遗症，萧安语，你是不是吃主食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也没怎么吃，就是吃了点面食......”
　　“久未吃主食的人是不能吃这些东西的，应当从水果蔬菜开始慢慢吃东西，应该是和你辟谷之前对称的。”
　　“我饿得慌啊。”
　　“那就少吃多餐啊，你是不是傻？整整两天没进食你就直接吃东西？人家饿了几天的人还得先喝葡萄糖呢！”
　　“那我现在怎么办啊？”
　　“请假，出去走走，消消食，不行就吃点健胃消食片，快下课了，再忍忍吧，实在不行的话......”刘静从怀里拿出一颗包装酸梅：“这个给你，先吃点。”
　　萧安语：“......”他本不是一个喜欢吃酸的人，但是今天的这颗酸梅竟然该死的好吃！
　　好在他并没有难受多久，因为桃紫听说他上课之后，就直接让他到办公室找他去了。
　　萧安语深知桃紫找他一定没有什么好事，不过看在他为自己和水云穆说话的份儿上，他还是保持着微笑，以示礼貌。
　　果然，萧安语才刚到，桃紫就直接进入正题了：“看O博了吗？”
　　“额？”原来像他这样的人也玩O博啊？不知道平时发什么内容的呢？萧安语怯怯问道：“难道你是要和我互相关注？可是我不怎么玩O博的。”
　　“......X街的命案都闹得沸沸扬扬了，你居然不知道？就算你不看○博，高队也应该联系你了吧？”
　　“诶？等等！”萧安语走上前拍住桌子：“这些警察处理中的案子不是都不对外开放的吗？怎么会闹得这么大呢？”
　　“看来你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啊。”桃紫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命案发生在一所酒吧里面，前天晚上，酒吧中的其中一个包厢正在举行‘亡灵派对’，说白了就是在一堆人在cos一堆鬼怪，其中有一个人是主播，当天晚上正在直播，结果一位参与者突然发疯，砸坏了一个酒瓶子就到处乱砍，导致一人死亡，三人重伤五人轻伤。”
　　“这么多的人，就摁不住他一个？”
　　“是，所以这件案子才奇怪啊。而且事后罪犯被带往警察局的时候，却说这不是自己想做的，而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身体。当然，大家都认为这不过是扯谎，但是也不排除是怨灵作祟，毕竟死者竟然是这所酒吧的老板。”
　　“老板自己参与自己酒吧的派对？”
　　“据说这个派对就是他自己发起的。不管怎么都好，你去看一眼，是不是真的有怨灵作祟，如果是有的话，收拾了他。这是你的义务。”
　　“怎么就成我的义务了？我这祭司，当的是刘家的，不是萧家的。”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桃紫拍了拍萧安语的肩膀，道：“而且如果是能为你所用的怨灵，不是两全其美吗？再说了，你怎么就觉得一个普通的怨灵，真的能杀死一个人呢？如果怨灵本领都这么大，那还要警察干什么？所有杀人犯都死光光了吧？”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是萧安语还是不太愿意去，毕竟高队也没叫他，他贸然过去不太好。
　　桃紫见萧安语犹豫不决，又推了他一把：“所以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是有别人在背后操纵吗？”
　　“面具六甲就算本领再大，也不见得能给鬼怪这么大的力量吧？要真是这样，还写什么信啊？”
　　“他们是没这个本事，可不是有人有这个本事吗？”
　　萧安语愣了一下，难道是刘家的人？可也不对啊，刘家的人针对自己那是因为祭司的位置，普通人能和他们争什么？就算是要争，刘家人也不会输啊。
　　难道是神女？
　　也难怪萧安语能想到这层，毕竟长明说的话让他急了好一会儿。
　　因此，也没等桃紫多劝，竟然直接答应了。不过他可没直接奔命案现场，桃紫告诉他，这件事还要先和高队说一声，因此就让他先回去了。
　　结果萧安语才刚到教室门口，就看到水云穆刚好从他的教室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段子昂说你不舒服。”
　　“那你应该去医务室找我才对啊......不对，重点不在这里......”萧安语探头进教室：“段子昂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说错啊，你确实不舒服嘛！”
　　“哪里不舒服。”水云穆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关切，刘静毕竟是女孩子，比较敏感，竟然小声说：“我怎么觉得他们的眼神不太对？”
　　“......”萧安语本来是想要实话实说的，听刘静这么说，干脆顺水推舟猜个玩笑，直接往水云穆的怀里倒去：“我怀孕了。”
　　“......”
　　“噗——”段子昂一口水喷了出来：“你要是个女的我就真信了！”
　　“到底怎么了？”水云穆对萧安语的事情向来认真，听说他不舒服，直接逃课赶过来了，萧安语也不开玩笑了，说道：“我没事，就是吃多了而已，有点想吐，刚刚散了散步，好多了。对了，我要跟你说件事情。”
　　萧安语不想让别人听见，便拉着他到走廊的角落去了：“那个......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你知道了吗？”
　　“略有耳闻。”
　　难道真的就他不知道？
　　水云穆说：“很多网友都说是恶灵作祟，所以学校里很多有‘特殊’本事的人都跃跃欲试，我们班上也有人想要趁机大展身手。”
　　“我也想去。”
　　“你去干什么？难道你也想去收鬼？以刘家的名义？”
　　“纯粹好奇。”萧安语竖起一只食指，然后负手踱来踱去，故作高深：“要知道，普通的怨灵可没这么大的本事，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和神女有关系。”
　　“又是帮凶手策划杀人手法？面具六甲早就不成气候了，你之前就一直能破解他们的案子，如今你成了祭司，难道他们还会选在这个时候出手吗？”
　　“可你还记得长明说的话吗？我母亲遇到的是真正的神女，也就是说，神女是活着的，之前我们谁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一直没有出山，可是......我们又怎么保证这次不是真的神女出手呢？”
　　“警方没有搜到神女的塑像。”
　　“那就更加说明不是面具六甲做的了。”
　　“可是......”水云穆抿唇，别过头，“万一你又......”
　　“又什么？”
　　“我是怕你像上次一样，受了刺激，变得浑浑噩噩的，那你让我怎么办？”
　　还以为他在担心什么呢！萧安语笑嘻嘻道：“所以我才叫上你啊，找个你有空的时间，我们一起去。我这么相信你，你也该多多相信我啊！你看我这次多听话不是？”
　　水云穆不是不相信萧安语，要说是和鬼怪有关的也就随他去了，可他不相信的是他自己。之前面对面具六甲的时候，萧安语被抓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所以那次回来之后，他就拼了命地练习，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完全的自信能够斗得赢神女。
　　别说是桃紫，待他自己能力渐渐提升之后，他越来越能看清别人的实力，作为前四大护法之一的桃紫到现在竟然也是一个相当难对付的对手，就算是萧安语那个不怎么动用武力的哥哥，若是动真格的话，自己也未必是对手。
　　学校里高手如云，而自己不过是这些人里的中等偏上水平的罢了。
　　“要去也不是不行，但你我不能单独行动。”他的意思就是让萧安语在警察们都在身边的时候才能行动，只要是普通人在，不管案子的背后是谁，他都不会贸然动手。
　　“好啊，我答应你。”萧安语笑道。
　　反正现在又不是在追逐着什么，那就随遇而安好了。
　　而比起之前的案子，萧安语这些显得确实很悠游自在很多，因为他大多时候不是在现场搜证，而是仔细看警察手中的线索。
　　“也就是说，凶手并没有要杀人的理由咯？”萧安语坐在酒吧的吧台上，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周围的环境都十分的好奇。
　　“是。”高队拿出资料，道：“他们说不上是铁哥们儿，但关系也不坏，所以说两人并没有什么纠纷，嫌疑人没有理由去杀人，加上他硬是说自己是被控制的，我们也觉得这件案子，会不会是和‘那边’有什么关系。”
　　“难说。”萧安语在刚进来的时候就感到了十分重的怨气了，不过酒吧这种地方，多的是对客人心怀不满的陪酒女，加上酒吧经常灯火昏暗的，吸引一些小鬼，并吸收陪酒女的怨气以壮大自己，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是这些小鬼毕竟和客人没什么仇怨，根本不至于要去杀人，所以排除了种种原因外，若真是怨灵杀人的话，除非死者手里有人命案。


第106章女尸
　　“什么味道？”水云穆刚刚在外面和警卫套线索，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半蹙眉头捂住了鼻子。
　　萧安语翘着二郎腿：“能是什么味道？死人的味道呗！高队，不是我说，这些地方的案子不好处理吧？这都几天了？味道还没散去？”
　　“我们也奇怪，有兄弟说，是这家酒吧店老板的冤魂迟迟不肯散去，所以味道也散不去。”
　　“瞎扯！我怎么就没看见这冤魂呢？”小鬼倒是见到了不少，只是水云穆一进门就吓得全散去了，应该是找新居所去了。
　　再说了，冤魂又没有味道的，怎么可能这么臭？萧安语也捂住了鼻子：“这换气口还能不能用啊？排一下气啊，肯定是因为没通风才这么臭的，这尸体搬走几天了，不可能这么臭啊......”
　　等等。萧安语似乎想到了什么：“死者死的时候，是被直播上网了的，也就是说警察在死者死后没多久就出现了，那......不可能会有尸体腐烂的味道啊。”
　　“可这味道也不大啊，就这么一直淡淡的，偶尔才会出现，说不定是下水道了的死老鼠？”
　　“下水道的味道能传这儿来？要说那也是排风口的死老鼠才对。”萧安语才刚恢复进食没多久，水云穆没说的时候觉得还好，他这么一说，竟然越发觉得味道大了，竟然有些想吐。
　　“高队！”一名警员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命......命案！”
　　“咱们不是在处理这个案子吗？别的命案你让别的组处理啊。”
　　“不是，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比......比酒吧老板还早。”这个警员较为年轻，应该是没什么经验的新人，他指了指楼上：“那尸体，就在二楼。”
　　难怪水云穆能闻到这么一阵味道呢！原来竟然还一具尸体，萧安语缓缓站起身：“你们之前就没发现？”
　　“没人报案，没有监控，没有住房记录，而且尸体还是藏在衣柜里的。”
　　酒吧的二楼是酒店，酒店和酒吧的老板是同一个人，这个老板也算是个牛人，在这座城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而且之前一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口碑，怎么他死了之后，忽然有出现了一具尸体呢？难道当天晚上，真正的凶手杀了两个人？还是两人赶巧就死得差不多时间了呢？
　　不过当萧安语看到尸体的时候，他知道为什么那个警员才刚发现尸体就知道死亡时间比酒吧老板要早了，因为这是事实。酒吧老板被杀不过是两天前的事情，不过这具尸体死了至少有一个礼拜。
　　警察正在拍照取证，萧安语肠胃有些不舒服就没进去，只是远远地看着，不过越看，他越觉得有种熟悉感，半晌之后，他才慢吞吞地说出一句：“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死者是一名穿着亮片吊带衣和超短裤的女性，她有着一头浅棕色大波浪长发，化了浓妆，伴随着尸臭的，还有一直闷着没散去的浓浓香水味，闻得萧安语略头晕，若不是戴了口罩，他连二楼都不会上来。
　　水云穆就站在他的旁边：“你见过这个人？”
　　“嗯，可我想不太起来了......嘶......可能是因为她长着一张大众脸？”
　　“若真是大众脸，你还能认得出来？”
　　“我就是认不出来呀！诶高队，她身上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没有，到时候可能要扩大范围搜索，小张，最近有没有报失踪的？”
　　“有一件，不过失踪者是小孩，男性。失踪案并没有成年女性。”
　　“你再去问问其他地方的有没有。”高队刚说完，抬起死者的手臂观察手臂内侧的伤口，萧安语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想......不用了。”
　　“嗯？”所有人都看过来。
　　萧安语捂着脑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是见过这个人的，而若我也没猜错的话，这个人恐怕是黑户，就算是查，也查不到的。”
　　“你......你认识？”水云穆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个女人怎么看都属于是比较风骚的那种，可萧安语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呢？他之前的日子不应该都是在算命和赚钱上的吗？哪里有空招惹这样的女人。
　　萧安语闻到一股浓浓的醋意，转身一看，水云穆看着他的眼神中竟然有深深的不满。
　　见状萧安语意识到自己不把话说清楚的话，怕是水云穆真的要误会了，因此他赶紧道：“我以前上学的时候都会经过一个城中村，而这个村子有一条非常小的巷子，巷子中部一个稍微开阔的地方有一家发廊，这个女人就是那家发廊的员工。”
　　“你经常去那里理发吗？”高队问。
　　萧安语摇了摇头：“我从来没去过。”
　　“那你怎么知道？”
　　“初中生打架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过不少吧？几乎每一所中学都会有过的，我以前念书的时候，也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和初中生打架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那会儿......”当时萧安语刚好念初三，班上有一个无心念书的人经常约架，而一直罩着那人的大哥是一个青年混混，经常收学生保护费，那人也曾来招惹过萧安语，不过他只招惹过一次就没敢再来了。
　　虽然萧安语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打发他之后就再没过交集，不过他放学的时候是经常会经过那条巷子回家的，某一天就看到了那个混混搂着一个女人进那所发廊，那个女人就是今天的死者。
　　按理说这点小事他本不该记住的，不过刚好第二天，他和一个同学一起回家的时候，那个同学告诉他，这个发廊不招待女人的，萧安语顿时就懂了。其实这件发廊就是打着理发的名义做些皮肉生意的。
　　也因为这个同学的一番话，萧安语才会记住那个混混搂住这个女人的那一幕。
　　而让他想起这一幕的，无疑是高队举起她手的一瞬间，他记得那个混混当时也是这么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到墙前的。
　　而从此之后，萧安语为了避免不小心走错地方，再也没敢去过理发店，都是自己剪的头发。萧安语拉了拉自己稍长的刘海，道：“当时我们说话都比较隐晦，所以管这些女人叫巷廊女。”
　　“那你又怎么知道她是黑户呢？”
　　“唉，高队，不是我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哪个女人愿意干这行？能到这些地方工作的，一般都是被人从外地拐卖来的，可能很多从小就被卖了过来，能有户口吗？”
　　“小萧同志，这你可就没我知道的多了。”高队站起身，道：“你之前过的日子都比较苦，所以看到的也是人间疾苦的一面，可你不知道的是，有些失足女是因为懒得干正经的活儿，自愿干这行的。”
　　萧安语：“......”您不是刑侦组，而是扫黄组的吧？
　　“行了。”高队摘下手套，说：“你说的这件事我记下了，回头就让扫黄组把他们给一锅端了，管他黑户白户的。”
　　“那凶手你不管了？”水云穆问：“扫黄这个可以晚一点，毕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不把凶手绳之以法的话，万一又杀人怎么办？我知道我的分析能力不及你们，不过也不能排除这是连续作案的可能不是？再说了，说不定那家发廊还能有关于死者的证据呢？他们若是知道自己的发廊出了个死人，谁会愿意承认？”
　　“这......”
　　“水云穆，你是想......”
　　“让几名警察乔装打扮，潜入打探消息。”水云穆面不改色道。
　　可是高队看了水云穆半天，没答应，反倒说：“我倒是觉得你们去比较合适吧？”
　　“我......们？”萧安语嘴角抽了抽：“高队你在逗我？人人都说我长的嫩，你让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八岁的少年和一个......一个盛世美颜去那种地方？”
　　“也是......”高队想了一会儿后，拍了拍萧安语的肩膀：“那我派个人跟着你，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喂......”
　　“因为比起水云穆，你看起来要流氓一些。”
　　“......”
　　到了最后，萧安语还是和水云穆去了，不过萧安语却没打算当一个能言善辩的角色，而是打扮成了一个穿着宽大二次元T恤，格子外套，厚重平光眼镜的死宅，加上他刘海过长，看起来就更像一个死宅了。
　　水云穆也是差不多的打扮，而且打扮比萧安语还low，这是萧安语故意搭配的，厚重镜框，花色衬衫，卡其色中裤，人字拖，以及一个印着大胸美少女的单肩包，脖子挂着一指粗的假金链，手里还拿着一瓶肥宅快乐水。
　　但盛世美颜就是盛世美颜，就算打扮这么烂，可颜值还是那么高，气质还是那么出众。
　　萧安语拍了拍他的背：“你别挺这么直，驼一点！要驼背一点，你现在是喜欢抱着薯片、喝肥宅快乐水，看岛国动作片的流氓。”
　　“我自己都不相信。”
　　“不用你相信，他们相信就可以了。”
　　“可是我长得也不算差啊，光看样子的话，也不像是寂寞到要找失足妇女的男人吧？”
　　“那我们扮演的，就是两个变态......”
　　“......那应该去调戏良家妇女，而不是来这些地方。”
　　萧安语拍了拍他的胸口：“知道我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吗？”
　　水云穆诚实地摇了摇头，他觉得他们应该打扮成两个游手好闲混吃等死的混混的。虽然他自己打扮得像个色狼，但是萧安语明显只是一个死宅啊，死宅会来这种地方吗？


第107章闹事
　　萧安语叉着腰：“我问你，死肥宅的特点是什么？”
　　“你不肥。”
　　“随便，你先告诉我。”
　　“宅、肥。”
　　“对，重点是宅。因为很宅，所以几乎和社会脱节，也就根本不了解三次元的各种事情，更加不了解物价，那到了这些没有明码标价的地方，尤其是第一次来的人，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大水鱼了？而且这些人之所以能够成为死宅，家底都不薄哦！你打扮得像一个常客，然后带着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我，这样看起来是不是有说服力了很多？”
　　萧安语才不会告诉他，这些都是借口，实际上他就是想看水云穆没了衣着优势后，穿得没自己帅的样子而已......
　　“那行吧，我明白了。”
　　真明白假明白啊？
　　水云穆也是很能宠萧安语，竟然真的甘心穿着这副模样来到又黑又窄的小巷子里。小巷子里的石板老旧，有些长了青苔，有的甚至松动了，路十分不好走，不过水云穆却一点也没有不好走的意思，一路来到目的地。
　　萧安语也是认了好久才认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这条巷子了，很多路甚至已经不记得了。加上这本就不是正规的发廊，也没有一直在转的圆筒，而且天色昏暗，他也看不到太多环境，抹黑走了很久才找到这间发廊的。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这所发廊里的都是女人，而且都不干活，而是坐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萧安语捏紧了手机，上前走了一步：“请问......”
　　被问的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玩手机了，压根没理他。水云穆见状，叹了一口气，直接走进了店里：“有人吗？”
　　天色昏暗看不清人脸，所以这些人都没什么反应，而水云穆一走到室内，光一照，那些女人都如见到大肥肉的恶狼一般，眼睛都是闪亮闪亮的。
　　“帅哥！”一个站得比较近的姑娘上前一把挽住了他的手，却被水云穆下意识地甩了一下，好在萧安语及时按住了他：“理发。”
　　那个女人的手被晃了一下，也没在意：“想要什么发型呢？价格好商量啊，帅哥这边请。”说着竟还真要把人带进房里，而萧安语却一把拉住了水云穆，“你不是说，要找那个女人的吗？”
　　挽住水云穆手臂的女人挨近了一点，惹得水云穆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别人靠太近的，若不是为了萧安语，他早把人扔出去了，这下倒是忍得拳头微震。
　　女人还毫无知觉：“找什么人啊？我们这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让我来服务，给你打个八折，如何？”
　　“那......那不行！”萧安语故作磕巴：“我就是......就是答应了那个人，要来的。”
　　“哦？那个人是谁啊？”
　　萧安语掏出手机，划出一张照片：“就是这个人，她人呢？”这张照片是警局里的高手用死者的照片P成生前自拍的。
　　那个女人见了照片翻了一个白眼：“这女人哪里好了？我们这儿那个人不必她漂亮啊？你随便挑一个？”
　　水云穆有些不耐烦，干脆扔下一沓钱在桌面上：“我只找她。”
　　见这两人死脑筋，那女人也不劝，只道：“你们来的不巧，她半个月前就离职了，谁知道现在到哪儿逍遥快活去了？”
　　萧安语观察了这些人的脸色，全都是一副不屑的模样，看来早看死者不顺眼了，只是只有不屑，并没有慌乱，只怕这些人压根儿就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那我们走吧？”水云穆低头询问，可萧安语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道：“你们老板呢？我......我想打听她的下落。”
　　“啧！真是死脑筋！”女人说着，转身进去叫人去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所谓的老板才出来，他笑容满面，但萧安语一看就知道这人根本不好惹，这人故意穿了长袖衣服，就是为了挡住手臂上的纹身，不过因为他卷起了袖子的一半，所以萧安语还是隐约看到了一点。
　　看来这个人是有备而来，怕是不好对付。
　　老板笑着说：“真的不巧，我们家的小月啊，刚好离职了，要不给你找另外一个姑娘服务？不知道你们是......一人找一个，还是只有一个人来‘理发’呢？”
　　水云穆收回那一沓钱，往怀里一塞：“你告诉我她去了哪里，这钱就是你的了。”
　　萧安语：“......”你这态度不叫混混，叫大佬！会不会演戏啊喂？
　　“那真是抱歉了，这生意我怕是做不了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了。”
　　“那我们走吧。”水云穆本就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他们事先准备了录音笔，虽然不能对话中无法却定他们是否和凶杀案有关，但至少可以确定他们认识死者，死者也曾在这里“工作”，这是赖不掉的。
　　然而他们才转身，就发现身后竟然围了十几个壮汉，他们身上都有纹身，不过都不统一，和萧安语之前见过的□□比简直差远了！
　　“你们以为这个地方，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老板说着，竟然还拿出了一把袖珍□□：“我知道的，你们是警察是吧？恐怕你们这次是有来无回了，可惜啊！还这么年轻呢！”
　　“啧！”水云穆明显不耐烦了，皱眉闭着眼睛。
　　萧安语却忽然笑了，回头对老板说：“你若是不揭穿，让我们离开我们还真拿你没办法了，可你......竟然叫上了兄弟，还抄家伙了。喂！活着不好吗？”
　　“你......你什么意思？”老板忽然有些懵。
　　萧安语心道，这么久了，他终于也有一次能够耍帅了机会了！仰起头，握着自己手心里的玉环，正想发大招，水云穆却按住了他的手：“别用。”
　　“诶？你偶尔也让我耍一次帅嘛！”
　　“可这是人，没必要。”水云穆话音刚落，竟神速来到老板的身后，一脚踹向他的膝盖，夺过他的□□，直接对准他的脑袋：“不想脑袋开花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怎......怎么做？”
　　“人呢？”
　　“大......大大大爷，我我我是真真不知道人哪里去了，我说的都都都是实......实话！”
　　“看这态度，看来是真的有子弹啊，知道私藏枪支判多少年吗？”萧安语笑眯眯地说道。
　　“不不不知道。”
　　“那你还敢？”水云穆反手将人给打晕了，然后单手举起□□：“还有人要来吗？”
　　见水云穆从一个不爱说话的“混混”瞬间逆转为耍枪这么6的男神，那些壮汉瞬间就怂了，纷纷想要离开，但萧安语哪里会让人这么快离开？他扯下玉环，大喊了一声：“鬼来！”
　　刷的一下，大批的鬼从他的玉环中跑了出来，堵住了所有的去路，若有谁敢前进一步，这些鬼就会通通把人给吓回去。
　　“鬼......鬼啊——”
　　水云穆收起了□□，走向那群壮汉，冷漠地问：“现在知道人去哪儿了吗？”
　　“你们......你们到底什么人啊？”
　　“放心，我们不是警察。”萧安语坐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着说：“所以我们是不会抓你们去蹲号子的，不过你们要是不乖乖配合的话，可能会抓你们去见阎罗王。”
　　比起见阎罗王，蹲号子的魅力突然就大了起来。
　　一个比较怕死的女人蹭蹭上前，道：“我......我有一天听到了，好像是......被老板派去陪客人去了，那个客人姓赖，叫什么名字我也没记住，只记得好像是一个大老板，那个......你们是小月的什么人啊？她......她不是没有家人朋友的吗？”女人越说越小声。
　　“说说她的来历。”水云穆也坐到萧安语的旁边，挑起了眉头。
　　女人这才说起。
　　原来死者，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小月并不是本地人，而是从外地来的，她命运也是坎坷，是被拐卖到山里给人当媳妇的，但是后来那个老光棍让她生了两个孩子后就托人把人给卖到这里来了，山里是有去无回，这些地方同样也是有去无回，像她这种新来的人，只能在店里接客，而且接的都是熟客，根本不能做外面的生意，这也就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
　　不过因为小月颇有几分姿色，很多的老客户倒是纷纷倒向她。
　　而酒吧老板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色鬼，也是这里的常客，而且后来也成了小月的熟客。之后他觉得小月不仅长得漂亮，性格也是很多男人喜欢的类型，会撒娇会娇嗔，所以就找到“发廊店”的老板，做了一笔交易，将人卖给了酒吧老板。
　　之后小月的生活到底如何，他们也就都不知道了，包括“发廊店”的老板也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小月之后到底怎么样。恐怕他们也是到现在也不知道，小月已经死了。
　　“她死了。”水云穆冷冷地道：“你们都是凶手。”
　　“我们可没杀人啊！”
　　“但你们买了人，也把人给卖出去了，若是没有你们的参与，她不会死。你们只能说自己不是直接凶手，但却是间接杀了人。”萧安语道，“人口买卖本来就是犯法的，你们不知道吗？人贩子固然该死，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家伙，也该死。”
　　“大爷饶命啊！”一个八尺壮汉竟然跪着磕头了：“我知错了，从此后，我一定从良！哦不对！你们是神仙！神仙！以后我不仅多干好事不干坏事，我还天天烧香拜佛，供奉你们老人家，不知道仙人是......”
　　“不是仙人，就是普通人。”萧安语翻了个白眼：“高队，你都听到了吧？接下来的审问可就是您的环节，我和水云穆就不参与了。”


第108章舆论
　　之后警察到来，把这一行人全都给抓了起来，只是问出来的情况和他们了解的都差不多，他们只知道这些人把口中的“小月”，也就是死者卖给了酒吧老板，之后的事情他们也就不再关注了。
　　所以这一次的行动，最多也只能说得上是扫黄，并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
　　在他们来发廊的同时，高队也已经将小月已知的身份信息发给了各地警局，希望能够找到她的家人。
　　不过就算是如此，家人们就算是认出了小月，最后也只能领回她的尸体，而不是人。而且她失踪前的各种信息，大概也和这桩命案没什么联系。以至于萧安语不得不继续注意力放回到酒吧里。
　　尸体经过初步检查之后，发现死者死前曾经行过房事，而且身体有多处伤痕，应当是被强上的，但是萧安语却想不明白，死者生前本就是“巷廊女”，就算是抗拒也不至于激烈到这种程度。
　　而且很奇怪的是，虽然头七已过，可是因为死者是被谋杀的，也没有人为她“送行”，她的灵魂应该会徘徊在原地才对，可是萧安语根本看不到死者的灵魂。
　　“怎么了？”萧安语查案的这几天，水云穆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虽然他并不会主动上前去搜索证据或者分析问题，不过只要是萧安语问的，他都会一一回答，就算他不问，看到他皱眉的时候，水云穆也会诱导他说出自己的疑惑。
　　果然，他马上就把自己心里的疑惑给说出来了。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话，可能是被有能力驭鬼的人给带走了。”水云穆说：“就好比你一开始的猜测，要么是刘家与酒吧老板有过节，但是也不排除其他有驭鬼能力的人看到鬼魂之后就收走了。”
　　“是啊，我是想过这个。但是后来我觉得不对，酒吧的老板和‘那边’的人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那无论是刘家，还是其他人，应该都不会结怨才对，那酒吧的老板就不应该引来杀身之祸啊。”
　　“可是他的人品不是已经暴露了吗？”
　　萧安语不解，托着下巴看着他，等他说出自己的见解。
　　水云穆也非常的配合，道：“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认为，酒吧老板是个好人，所以应该是不会有仇家的是吧？可是当他买进人口的时候，你还会这么想吗？”
　　“这......”
　　“买人口也就罢了，就当他是想要做善事吧，也当做‘发廊’里的其他女人都是自愿干这行的，那么一个大善人，会强迫买进来的陪酒女去陪客人开房吗？”
　　“也不一定是他强迫的。”
　　“那他也肯定有默许。”水云穆道：“这里是他的地盘，就算是有权有钱的大客人闹事，他最多也只会充耳不闻，但不至于让客人在自己的地盘发生这样的事情。再说了，他让自己酒吧里的陪酒女卖身，这本身就不是一个善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确实，正规的酒吧都是不会出现卖身的情况的，又不是嫌自己没多冒一份风险，而且他这个酒吧赚钱够多了，怎么会铤而走险做这样的生意呢？
　　“那你的意思是，小月的死亡和酒吧的老板脱不开干系？”
　　“可以这么说。高队不是已经在调查小月和嫌疑犯的关系了吗？如果这个嫌犯曾经和小月有过‘交易’，那么可能就有报仇的这一层关系了。”
　　萧安语想了一会儿，又道：“可是小月的魂魄根本就不在这里啊。”他看过那个视频，就算他有阴阳眼，但也没能看到任何的阴灵，所以是阴灵上身的可能性并不大，但如果是嫌疑人自己决定报仇的话，那小月的灵魂去哪里的呢？难不成真的被人给抓走了？
　　“高队，女死者和嫌疑人的关系调查出来了吗？”
　　高队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也查出了好几个和死者有过‘交易’的人，只是他们和小月的关系也仅存在于身体上，并没有更多的交流。而且根据死者‘同事’的叙述，可能是因为被拐卖的原因，死者除了对待客人外，性格阴沉，根本不愿意多说话，还有人说她可能是精神都有问题了。”
　　“那就更加奇怪了！”萧安语道：“既然是这样，那酒吧的老板为什么还要把她买进酒吧里？不怕影响了自己的生意？”
　　“我们也想不明白，如果他做‘皮/肉生意’的事情没被爆出来的话，我们还可以猜测是怜悯她，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不过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做这行生意的人就没有良心了，说不定是他良心发现呢？而且如果杀小月的人对酒吧老板有威胁性的话，那么酒吧老板不敢插手这件事也就不奇怪了。”
　　“我有一个问题。”萧安语举手道：“难道上面的酒店就没有监控吗？”
　　“查过了，只是监控是七天覆盖的，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了。而且保安一天要看这么多的监控，进房是几个人，出来是几个人，他怎么会记得？”
　　“难道线索就这样断了吗？会不会有人在撒谎？”
　　“这个就不清楚了，若这人撒谎能力真的这么高超，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对了！”水云穆忽然说：“这种常年昏暗的地方，应该藏着有不少的小鬼才对，它们才是最好的‘监控’啊，为什么不问问他们呢？”
　　“我也想过，只是你一来，他们就全被吓跑了，谁还敢回来啊？再说了，昏暗的是酒吧，又不是酒吧上面的酒店，酒店可比这里亮得多，既然有选择，小鬼为什么不选择留在这里，而是躲在上面呢？就算是在酒店，他们大多也会选择去杂物间之类的地方，是不会留在没有任何遮蔽物的走廊的。”
　　高队拍拍萧安语的肩膀，说：“你放心，如果一直没有家属认领尸体的话，法医就会对尸体进行解剖，到时候应该就有新的证据了。比起那具女尸，我觉得你可以先把注意力放在男尸身上，他的家属可是天天到警察局里哀嚎，说为啥还不处理嫌疑人呢！
　　“虽然杀人是确凿的，但是他死活不肯认罪，而且我们也确实没有确切的杀人目的，不好处理这个案子啊，判轻了，万一他就是真凶怎么办？判重了，万一他是受人指使或者被人下药的呢？”
　　“那你们从他身体里检测出药物了吗？”
　　“没有，不过有酒精，我们不排除是酒精起的作用，药物的话我觉得不大可能。你看啊，之前我们不是处理过心理暗示自杀的案子吗？那万一这个人在酒精和心理暗示的双重‘控制’下，就算他和死者没有过节，但他杀人也就不奇怪了啊。”
　　“那他有说自己和心理医生有联系吗？”
　　“问了，他说没有，就说自己杀人的时候精神是恍惚的，一口咬定了这个，可是我们也没查出他有精神病史，找了精神科的医生，医生也说他的精神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不排除间歇性发作。嫌疑人独居，是外地来的，到底有没有在家里悄咪咪的发过病，谁也不知道。”
　　“那要不，让我见见他？”
　　萧安语本来是不想要见这个嫌疑人的，不过听高队的描述，这个人似乎是一直在喊冤，而且他刚刚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小月上了他的身，报仇之后却没有及时离开，只是因为怨气下降而继续躲在他的身体里，因此酒店才会没有她的冤魂。
　　高队应下来了，不过萧安语却没有直接接触嫌疑人的权利，而是站在审问室的玻璃后，观察着被审问的嫌疑人。
　　他看起来非常的疲惫，身上也确实有几分外来的怨气，只是怨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而且无论警察怎么盘问，他就是一口咬定自己并没有杀人，也亏他遇上的是处理灵异案子的小组，否则要么被当成神经病，要么被当做是想要减刑的恶心罪犯了。
　　“怎么样，是他杀的人吗？”
　　“他没撒谎。”萧安语道：“身上的怨气快消失了，只是这缕怨气并不是他的，而是别人的，不，应该说是别的灵魂的。他确实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的人，但是他对酒吧的老板确实是有杀机的，不然怨气不会偏偏缠在他的身上。”
　　“哦？可是我们调查的结果是，他和酒吧的老板并没有恩怨啊。”
　　“这种调查是要深入的，说不定是被他故意隐藏了呢？换做你是犯人，在这个时候爆出自己的杀机，那岂不是确定要坑死自己了？”
　　“行吧，我再让人继续调查他和酒吧老板的关系。”
　　“还有和小月的关系也要调查清楚，不存在‘生意’上的来往，不代表别的方面没有来往。”萧安语笑着说：“那高队，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
　　“暂时没有吧，调查这种事，我的手下们可比你们专业得多。”好比去“发廊”那一次，本是想让萧安语套出些线索，谁知道他们竟还把事情给闹大了！
　　现在，多了个死者的事情可是都传开了，网友们都猜测，嫌疑人和女死者有一腿，而且这次就是为了她报仇的，催着警察们要嫌疑人血债血偿。
　　萧安语这几天也才看新闻，看到网友的评论，他简直是没眼看了。案子调查清楚之后警察自然是会给交代的，这些不明真相的网友到底在起什么哄啊？更加过分是，竟有网友胡诌说自己认识嫌疑人，说他家有钱有权，所以警察不敢拿他怎么办。
　　萧安语把这事告诉了高队，高队却表示已经习惯了，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让他们打脸。


第109章直播
　　萧安语是消停了，不过消停了才没有几天，水云穆却炸了，不仅是他，萧安语身边的朋友也几乎都炸了。
　　“这是什么意思？”段子昂指着手机里的照片：“有记者拍到了你进出现场？！”
　　“拍到就拍到咯，又没什么。”新闻记者又不是狗仔，新闻讲究的是实事求是，记者一般是不敢乱说话的，否则要负法律责任的。
　　不过记者不敢乱说话，不代表网友不敢乱说话，被点赞顶最上的一个网友就巴拉巴拉地扯了一大堆，大体是说果然是认识人，还说自己见过照片上的人，就是嫌疑人的弟弟，让这样的人进出案发现场，良心简直是被狗给吃了。
　　有网友回怼说：你就瞎说吧，这人我认识，是警察那边的人，是去调查的，说谎也不打草稿，你很牛逼哦！这么牛逼怎么不把嫌疑人的身份给人肉出来？他父母是高官吗？名字你喊得出来吗？
　　虽然这个网友说的都是实话，不过很可惜的是，这样的人却偏偏成为了众矢之的，几乎所有人都在攻击他，说他是被嫌疑人收买的水军，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之类的。
　　“唉，网络啊，就是一个使用了暴力还不会被追究的平台。”因为想追究也很难被追究清楚啊。萧安语突然怀念以前那种虽然不怎么接触网络，但是却潇洒踏实的日子了，当然，他之所以不经常上网，还是和他前几年一直扎在玄学书堆里有关。
　　水云穆听见了这个消息之后，竟然说要找人人肉这个被顶的人，还说要找人去教训他一顿。还好萧安语及时拉住了他，不然事情才真的闹大了呢！
　　但是不闻不问的结果就是，虽然在学校里是安全的——萧安语是什么身份，“校内人”都知道。不过到了校外，他就算是上街买个菜也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甚至有人挖出了他的黑历史，说他以前就是在街上摆摊算命的，就是一个骗子，然后黑着黑着又黑回到警察那边去了。
　　对于网友的黑料，萧安语从来都是不在意的，只是他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在调查的时候被拍到了一张照片，怎么就能被人脑补出这么大的故事呢？有这脑洞怎么不去写小说？不写小说当编剧也行啊！
　　不过所幸萧安语几乎都是呆在学校里的，所以不管外面传得有多厉害，萧安语一律眼不见为净。水云穆看他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又怕自己万一做错把萧安语害了，所以也只好什么都不做，默默陪在他的身边。
　　毕竟萧安语这一次的敌人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几个人，而是成千上万的群众，而且他面对的也不是拳头，而是口水。
　　但就算萧安语浑然不在意，可该来的还是会来了，只是萧安语没有想到，事情不仅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来得这么狠。
　　也不知道是谁爆料说他在弗罗爵念书，结果就来了一大堆爱管闲事的狗仔或者网络红人围在弗罗爵的门口，萧安语不出门就誓不罢休，连放学离开的学生都不放过，不认识萧安语的人也被抓着采访。
　　桃紫看不下去了，命保安把狗仔给赶了出去，还大骂几句，学校是给学生念书的清静之地，不是让你们这群狗仔发挥想象力的地方！而且还说拒不接受采访，再不走就报警了。
　　可是总是有人起个头，就是不肯走，其他的人本着不怕丢脸，就怕没人陪着丢脸的想法，也纷纷不愿意离开。
　　离校的学生都被带到后门去由保安护送出门，并通知家长来接，家长无法到位的就集中在一起，将学生送到校车上一并送回家，总之不让他们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而对于萧安语，桃紫是这么安排的，让他不要再出校门，不要理会那些人，他们等了几天都见不到人，自然会离开的。可他终究的低估了这些人的毅力，谁都想拿到第一手料，最好是独家新闻，所以几天过去了，还是有人在蹲点，而且有人发现了弗罗爵的后门之后，竟也有人去围堵后门了。
　　这群人纷纷抱怨说萧安语“耍大牌”，而学生们也开始抱怨，不过抱怨的却不是萧安语，而是学校。既然事情闹得这么大了，干嘛还不放萧安语出去，闹得他们也要跟着遭殃。
　　而萧安语安逸了几天之后，也知道事情总是要面对的，所以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之后，竟然真的出现了，而且是心情极好的出现的，他刚一出校门，就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这么多人迎接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怎么？还要开个发布会？我又不是大明星，承受不起啊。”
　　这些蹭热点的写手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阴不阳的语调，但是奈何上司压迫，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采访，只是都被保安拦在了校外，进不来。
　　而萧安语则是借着自己在学校里面，有铁栅栏围着安全，干脆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并打开直播，道：“我不知道你们笔下会怎么写我，所以我还是开个直播好了，这报道我也不是没看过，新闻记者我还是颇有好感的，不过一些蹭热度的人嘛，总会把黑的说成白的，活得说成死的，所以我开个直播给全国观众做个见证，不过分吧？”为了保证自己的声音能够足够大声，他还特意网购了一个大喇叭。
　　“......”其实就算他开了直播，该胡说的人还是会胡说的，只是以后可能就会多几个因为看过直播而骂他们的人了。
　　“我是一个很公平的人，保证人人都有问话的机会，但是我不喜欢吵闹，所以请你们排好队，一个一个地问怎么样？而且为了保证公平，你们每个人都只能问一个问题，多了我不回答的，你们要是不排队，我也不回答。怎么样？嗯？”
　　这是把自己当大爷啊？
　　算了，为了工资，当孙子就当孙子吧！
　　这群人纷纷排好队，一个一个地挤着要问问题，而幸运排到最前的人急匆匆地就问了：“你哥哥的杀人原因到底是什么？”
　　“啥？”萧安语眯起眼睛：“我哥哥？我亲哥？我没亲哥啊！堂的有一个，你要不见见？还挺帅气的。”
　　“嫌疑犯不就是你亲哥吗！”
　　“哪门子亲哥啊？我姓萧，嫌疑人姓李，你没看新闻的吗？”
　　“......”
　　“你要问的就这个啊？那行，我回答了，下一个吧！”
　　“等等！”他还没问完，就被下一个人给挤了上来，他举着麦克风，问：“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你和警察做了什么交易？”
　　“唔......你这是两个问题。”
　　下一个人问：“......你和警察到底有什么交易？”
　　“我帮他们调查案子，他们给我钱。”萧安语耿直地说：“我有警察开的侦探证明的，你要看吗？我带来了。”
　　“......”这是要推翻网络上的所有传言吗？因为只是一个问题，所以轮的人非常的快，萧安语也答得非常的顺利。这不做亏心事就是不怕鬼敲门，管他问什么，实话实说就好了。
　　“警察局明明大有人在，为什么就需要你去调查呢？”
　　“我哪儿知道啊？我聪明呗！”
　　“我不信！你这是在说警察局里没人才吗？”
　　“人才多的是，可没鬼才啊。”萧安语笑嘻嘻地说：“你们能不能问些有意义的问题？这不仅浪费了我的时间，也浪费了你们的机会。能想好问题再问吗？”
　　“......”这态度真欠揍！
　　其实也不是萧安语想欠揍的，只是他被胡乱抹黑了这么久，一肚子的气总要有个去处，虽然他自己也在被直播着，但自己就是那样的人，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他也管不着。反正该被抹黑的还是会被抹黑的。
　　“那请问，为什么嫌疑人到现在都还迟迟不定罪呢？”
　　“我怎么知道啊？你怎么不去问警察？我只是配合调查，又不是主调查的。再说了，你们堵着学校这么多天，我想调查也出不去啊。”
　　“......”这锅甩得真好。
　　萧安语猜测，他直播的荧幕大概有许多骂人的弹幕，而且说的都是他的坏话，说他踢皮球，一看就是想好了的之类的，更有甚者会说他就是想红之类的。
　　“那你认为嫌疑人杀人的原因是什么呢？”
　　“不是我认为，凡事要讲究证据，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认为？”萧安语说得非常的认真，这无疑是在打无数网友的脸，他们各有各的猜测和想法，而且说得头头是道，足以以假乱真，因此很多网友都听信了他们的推理，并对此深信不疑。
　　萧安语翘起二郎腿，一改笑嘻嘻的模样，而是翻出了手机，大声念道，
　　“这位名字叫做‘凶手就是你’的网友，你说嫌疑人和女死者有暧昧关系，而后因为死者到了酒吧工作，所以因爱生恨杀了两个人。我这里要问你几个问题：你清楚案子的背景吗？女死者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酒吧工作的，和嫌疑人的关系你可以确定吗？如果不可以确定的话，那么请你删掉你的这条推理，因为你并没有接触案件，而案件的真实情况和你想象的大相径庭。”
　　“这位名为‘大SX’的网友，你也认为是嫌疑人杀害的女死者，那么问题就来了，在警察已公开的信息中已明确表示女死者死亡的那段时间里，所在的房间并没有任何的入住记录，那么他们是如何到达房间的？请你告诉我。”
　　有人问：“只是推理，这样也不行吗？”
　　“既然只是推理，那就说是你自己的猜测，别加我听说，确定之类的字眼，你接触案子了吗？你是调查人员吗？如果不是的话，就请你们别说不负责任的言论吧！”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觉得女死者是被酒店里的工作人员给杀死的吗？”
　　难得终于有人不是关于旁人的是非，而是关注案件了！萧安语为了表示尊重，也站了起来：“是不是工作人员并不确定，因为还没找到死者和酒店员工的联系，但可以确定的是，凶手一定进入了房间，因为那个房间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第110章采访
　　再折腾了好一会儿后，记者们关于案件的问题，萧安语能够回答的都一一回答了，虽然一开始他的态度十分嚣张，不过到了后来，人们竟对他开始改观了，尤其是那些看直播的网友纷纷放弃了攻击，而是开始相信了萧安语的话，毕竟他说的都非常有道理，经他一说，网友们才发现，原来之前的推理确实漏洞百出。
　　“那个，萧安语先生，我受到爆料说，你本来只是一个街头骗子，而且以前的学习成绩也并不突出，怎么突然就到这里念书了呢？”
　　“骗子？我骗谁了？”萧安语反问。
　　“那个，就是摆摊算命、骗钱之类的。”
　　“那你怎么不去采访一下让我算命的朋友，让他们说说我算的准不准？”
　　“这......可算命这种事......”
　　“我不否认我是算命的，可您知道袁天罡吗？网络上这么多算命的网站，您怎么不去说他们是骗子呢？就我穷，只能摆摊算命，所以就是骗子了吗？”
　　“可是算命这个确实是不存在的呀，如果你能算命的话，你怎么不掐指一算就把凶手给算出来了呢？”
　　“那这么多算命的人，你怎么不让他们去算凶手呢？就我能力大？何为算命？算命又不是预测未来，也不是感知过去，而是本着已有的现状推理出将来发生的事情。你给我一只手，我判断出你是不是生病，并告诉你如何做能够调养生息，以此来养好你的病，这叫做骗吗？”
　　“那你的意思是，所有医生都能够当算命的了吗？”
　　“当然不是，可算命的学问也不算小，”说着，萧安语故意降低了音量，用只有自己和记者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有一对恩爱的父母，家庭幸福，却为了破男友的花言巧语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当记者这么辛苦却并不热爱的工作，你不累吗？”
　　被问话的记者忽然脸颊一红，不再敢说话了，可半晌之后，却又吞吞吐吐地说：“我男朋友对我很好，你不许这么说他！”
　　萧安语继续小声问：“哦？是吗？那刚刚那个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肩膀，见了你之后慌忙离开的年轻男人又是谁？”
　　“什么？”记者闻言马上回头，她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连采访都顾不住，赶紧追人去了。
　　其他人看见萧安语三言两语把一个记者打发走，不由沉默：“......”不明觉厉啊。
　　萧安语也不是想要针对那个记者，只是他知道这个记者的背后是谁，所以才故意支走她的，正巧谁让她这么倒霉，男朋友出轨的事情让萧安语给撞见了呢？不过就算没有这个男友的出现，萧安语也照样有理由让她离开。
　　“萧安语先生，既然算命是真的，那你是支持大家去算命的吗？”
　　“我可没这么说。虽然有的人确实有真本事，可本事大小你知道吗？懂个一星半点就出来混的人多了去了，你分得清吗？而且自己到底怎么做才能升职加薪，怎么做才能追到自己的男神或者女神，你们自己的心里没点数吗？是你们自己非要寻求些心理安慰罢了。”
　　现场顿时有很多人无地自容。
　　萧安语就无语了，他今天到底是来回答问题的还是来给大家灌心灵鸡汤的？看到记者们已经纷纷没有了问题，毕竟他们手里捏的几个烂问题都是基于网络传言是真实的基础上的，一旦传言被打破，他们的问题就没用了。
　　不过这些记者中也还是有人才的，哪怕是临场发挥也照样从容：“那请问，对于这件案子，你怎么看？”
　　只是很可惜，就算是这样模棱两可的问题，萧安语也照样有对付的办法，而且回答得非常直白：“我能怎么看？我用眼睛看啊。”
　　“......”这货大概是个逗逼：“那你有自己的见解吗？”
　　“真相就摆在那儿，等着我们去寻找，我要自己的见解干什么？我又不写心灵鸡汤！难道还要我说：别犯罪，犯罪是不好的？不想犯罪的人自然有一百个说服自己不犯罪的理由，想犯罪的人除了提前发现他的目的，你还有别的办法阻止他吗？”
　　“那你的意思是，打败自己的心魔就是最强大的是吗？”
　　“可是心魔真的有这么容易打败吗？”
　　“？？？”不怪他们都是黑人问号脸，毕竟萧安语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可恶了，这是拐着弯骂他们为了利益来堵人家的校门口呢！
　　有的人被说得羞愧，而有的则被说得有些恼怒，纷纷离开，剩下一下脸皮比较厚的还是死赖着不走。
　　“那么案子现在到底调查到什么程度了，可以透露一下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都好几天没出去了，没调查啊！”
　　“但是警方应该是有给你资料的吧？”
　　“我是协助调查，又不是他们的老大，他们没有义务也没有理由给我资料啊。”萧安语耸肩，然后眨巴了一下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真是油盐不进！
　　“那你和酒吧老板有什么关系吗？有人说你和酒吧店的老板有过节，请问你和老板有什么过节呢？”
　　“这位小哥哥你真好笑，前一秒还不确定我和酒吧老板有没有关系，后一秒就说我和老板有过节了，你的逻辑还好吗？”
　　“你......总之对于你和酒吧老板过节的事情，你怎么解释呢？”
　　“解释？没有，因为我和酒吧老板根本没关系啊。”
　　“请问到底有什么过节呢？”
　　这是咬死了他和老板一定有仇是吧？萧安语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收了多少钱？”
　　“哈？”
　　“你收了多少钱要这么折腾我？嗯？”
　　“我没收钱！”
　　“没收钱你这么卖力？别人都走了就你还锲而不舍的问？嗯？我不是说了我和酒吧老板没有关系吗？你还问有什么过节？你是智力低下还是选择性失聪啊？”
　　“噗嗤！”在一旁的小记者捂嘴笑起来，本来挺讽刺的一番话，怎么从萧安语的口中说出来就这么好笑呢？
　　“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这名记者急的脖子都红了，对方越是急，萧安语就越是慢，这是他多年给人算命时候养成的习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叹了一口气：“我说你这个人啊，怎么这么小气啊？礼尚往来，你认为我和酒吧老板有关系，那我为什么就不能认为你收了别人钱呢？”
　　“谁会出钱诽谤你啊！”说得自己好像很厉害一样。
　　听了这话，萧安语乐了：“有啊！妒忌我的人啊！”
　　“噗——”旁边的小记者也乐了，这下她倒不像是来采访，而是来看戏的了。
　　然而萧安语继续说：“你看，我长得虽然不算盛世美颜，可也不磕碜啊！还有，你看我这么不顺眼，就知道我气人的功夫也不底下，偶尔有人看我不顺眼也不奇怪，是吧？”
　　“......你真不要脸。”这个记者本来还想要点形象的，结果被他这么一调侃，竟直接说出这种话来了。
　　“我不是不要脸，我要的，而且我还要很多脸，不然我脸皮哪儿来的这么厚？”
　　“......”竟然无力反驳，这个记者竟也被反驳得无话可说，也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
　　而在一旁看戏的小记者看到别人几乎都走光了，觉得终于等到机会了，于是趁着萧安语还没离开，赶紧跑上来问话：“请问！”
　　萧安语回头：“你还坚持啊？想做独家新闻吗？不好意思哦！我开着直播，你这独家新闻是做不了了。”
　　“请问你这几天是都在看推理中几个比较热门的吗？”
　　“我是啊。”萧安语点头：“不然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准备就来了？”
　　“那我想问问，为什么这几天你都不出门，而今天却又突然出来了呢？”
　　额......从没想过借口啊，不过没有借口就是最好的借口，萧安语扬起一抹假笑：“我怎么知道？脑热呗！”
　　“可我不这么觉得。前几天我都来了，学生们因为你的事情都被堵得难以回家了，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才会忍不住出来赶走记者，让其他学生得以正常上学放学。”
　　这是打感情牌的节奏啊，先博得近亲，然后再套私人信息是吧？这个小记者看着纯良，怕才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好在萧安语经常混在市井中，小市民的各色嘴脸他都见过，自然不会对付不了这个人，所以竟然很直率地认了：“我是啊，谢谢你能看清我，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我是为的学生没错，因为我也是其中一个很为难、特别为难的学生。”
　　言下之意：你快走吧，你也在为难我。
　　不过小记者却不肯放弃：“这样吧，我给你留个电话，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趣的，要不下次我们约个地方好好谈谈，我想你应该愿意把独家新闻给我的。你为警察做事，我也是为老板做事，相煎何太急呢？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你以后想要什么信息，我也可以给你啊。”
　　“如果是以前呢，我就答应了。”萧安语挠挠头，纠结了一会儿，道：“可是现在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又是这么漂亮这么的小姐姐，万一让他误会了、生气了，我可怎么办呀？”
　　“......”这个借口找得可真好！竟然一下子拒绝了交友的建议，萧安语几乎可以看到小姐姐笑容背后隐藏的青黑色的脸。


第111章记者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油盐不进！小记者皱眉，随后只好也先行离开，毕竟萧安语这个人，竟然连一点点缝隙都不留，不能说的就坚决一个字也不说！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有直播，所以他才什么都不敢说？
　　可是这样的人实在是难对付，只好想另外一个办法了。
　　不过她也实在是冤枉了萧安语，因为他真的什么新消息也没有得到，关于案子的资料，高队肯定不会直接传信息给他，更加不敢寄快递，打电话都怕萧安语被人监听，所以只能面对面地说。
　　但是高队这种看似神经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萧安语确实被装上了窃听器，而且就是最后的那个小记者在和他对话的时候偷偷扔进他衣服口袋里去的。
　　不过小记者可不是对命案感兴趣，而是对弗罗爵感兴趣，她一直觉得这所学校有秘密，但就是找不到其中的秘密，如果这所学校的秘密被发掘了出来，她还担心不被老板器重？不仅是老板，她怕是要红了！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萧安语回到宿舍之后直接把外套泡进了水里，然后听到的就是窸窸窣窣的洗衣服的声音。
　　——你回宿舍第一件事为啥是洗外套啊喂！还好老娘的窃听器有防水套！
　　然而——萧安语捏着那颗小小的窃听器：“谁这么脏啊？这什么垃圾都往别人身上扔啊！”说完竟还把窃听器扔进了垃圾桶。
　　——竟然连衣服口袋都不放过！
　　“怎么了？”这是水云穆的声音，不过小记者并不知道，只知道这是另外一个男人。
　　“没事，你帮我把垃圾倒一下，一会儿他们可能就到了。”
　　“我听说金哲宇买了咖喱，你是要做咖喱吗？”
　　“你不吃咖喱吗？那火锅吃不吃？我让金哲宇买别的？”
　　“没有，就是问一下。”
　　——这种日常对话是什么情况啊？难道萧安语平时就是这么过的吗！喂喂喂！这下楼梯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真的要扔垃圾吗！
　　——之后，小记者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而另一边，萧安语还浑然不觉，高高兴兴地做饭来款待他的朋友，不为别的，就为了所谓的“庆功宴”。他把记者们都给怼了回去，自然是要和大家吃饭庆祝一下的。
　　“我说，你还真敢怼啊！”金哲宇有在看直播，而来到萧安语宿舍的时候，忍不住连忙说了这件事情。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你想啊，原本人们都是一边倒的，抓着传言只管骂，至少现在不是了吧？就算人再少也还是有几个是明白人的对吧？”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你这一怼，惹来很多人的不爽啊，觉得你一个黄毛小子，啥也不懂就在这胡说八道的......啧啧！你要红了！”
　　“我不是红了，我是黑了。”不过就算是这样，萧安语也还是拍拍沙发，道：“坐，准备吃饭了。诶？段子昂和刘静呢？他们不是说要来的吗？”
　　“他们心大，估计看到你的直播要笑得前仰后合了，你那妹妹也还真行，看到这些传言也顾不上别人骂她了，直接就和怼你的撕逼起来了。”
　　“嗯，她也是有心。”
　　“我说，你们之前不是还一直吵吵吗？怎么？你当祭司了？她反倒护着你了？也不见得她是这么见风使舵的人啊。”
　　“你这是不会看人，这人都是分亲近不亲近的，比起别人，我好歹是个家人，又没害过她，她再看我不顺眼也不至于帮着外人骂我啊。”
　　“嗯，今天那个记者是怎么回事？”水云穆盛好了饭，端给萧安语，这贤妻良母的阵势都要吧金哲宇给吓跑了，水云穆不会是转性了吧？
　　“你是说最后那个记者吧？哟！那可不是个简单角色，随便说两句就能打发的那种，大概就是......女生口中说的白莲花吧。”
　　“对！就是白莲花！”刘静听了连忙急冲冲地跑进来：“那副嘴脸真让人恶心！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副关心你的样子，实际上呢？说不准一套着话转身就把你给卖了！”
　　“窃听器！”水云穆忽然道，这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个哆嗦，金哲宇还跳起来了：“哪里！哪里有？”
　　“扔了。”水云穆冷静地回答，然后对萧安语说：“刚刚你在口袋里找到的那个东西，应该就是记者偷偷放的窃听器。”
　　“还好我洗衣服的时候都习惯掏掏口袋。不过也没事，这洗衣机滚几次，窃听器就该坏了。诶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窃听器拿回来，逗她一下。”萧安语忽然起了坏心眼，不过水云穆却摇了摇头：“既然能放窃听器，那怕是准备长期对你监控了，既然窃听器被扔了，她还会用别的手段的。”
　　“好比说？”
　　“混进学校。”
　　“那行！”萧安语拍拍手，“吃饭吧！她要是敢来，我也不介意和她来个一决高下！”说着刚准备吃饭，但段子昂却忽然开口：“你有喜欢的人了啊？我咋不知道呢？”
　　“噗——”萧安语把饭都给吓得呛了出来：“吃饭，先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有什么的，咱们小市民就喜欢吃饭聊天。诶你喜欢的人是谁啊？几班的？哪家的？不会是‘校内人’吧？我告诉你，这可不行！说到校内人......”段子昂转头看向水云穆：“你好像喜欢的就是校内人啊。”
　　萧安语：“......”怎么觉得他和水云穆的事情就要被捅破了呢？
　　“哦！我知道了！”段子昂拍了拍脑袋：“我知道你们关系为什么这么好了！”
　　水云穆：“......”冷漠中。
　　萧安语：“......”有点心虚。
　　“水云穆你喜欢的是萧家的人吧？那肯定是萧安语给你打的掩护！难怪我说你们关系怎么特别好！原来是亲家！”
　　“......原来是这样啊。”刘静巴巴地看着他们：“我就说嘛，难怪我觉得你俩怪怪的。”
　　“哪位啊？”金哲宇是个八卦小王子，听到这种事情自然要问了，不过刘静倒是个神助攻：“萧家的妹子，你认识？”
　　“我......”
　　萧安语：“......”还好他们都没往男人的方面想，在祭司们和家主们都没同意俩男的在一起前，他定然是不会自爆的，要自爆也是要等十年，等他们从祭司的位置上退下去之后，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他们来说，是刚刚好的年纪。
　　水云穆倒是低头抿唇偷笑了，他当然也不会这么快自爆，他估计萧安语就想看着他们知道真相后的惊讶表情呢！
　　然而因为段子昂这个离谱的猜测，大家都忘记了萧安语说的“有喜欢的人”这件事。
　　因为昨天的一番闹腾，记者们几乎都不敢来了，几个胆子比较大的还是躲在了附近，只是还没见到萧安语，就被上学的学生一人一句给骂得快哭了。昨天的直播很多人都看了，一些没看到直播的人，也听别人说了直播的事情，结果学生不再骂萧安语了，倒是觉得萧安语怼这些人怼得很爽。
　　既然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记者这么欺负他们，他们也必须要反击，一些比较冲动的上去就是骂人，而那些相对冷静的，几乎都有瞪上他们一眼。有些做电视直播的记者简直叫苦不迭，明明他们并不是冲着案件来的，可都被瞪了一眼，想采访也压根儿没人愿意搭理，简直在镜头前出尽了丑。
　　而还有一些想趁机大火的网红也慕名而来，想要假装成记者采访几个学生，结果也没人搭理，想要混进学校，却被门卫给拦住了。
　　不管校外怎么闹腾，校内的人该上课的还是在上课，萧安语也不例外。不过他第一节课才上到一半，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不过他没去找理由，而是等到了下课之后，才搂着段子昂一起去上厕所。
　　“你有病啊，上厕所还带着我。”
　　“你觉不觉得，上课的时候好像有人盯着一样。”
　　“没有吧，我没注意。不是......这、这人这么快就又来了？也不怕跌个狗吃屎啊？而且这是学校，还是高中区，守卫这么森严，没校服怎么进来的？”
　　“没校服不是可以买吗？串通几个‘外院’的已毕业学生不就得了？模仿一张打卡的牌子又不难，上学的学生这么多，难道保安还个个都紧盯着打卡成没成功？”
　　“这倒也是......难道真的混进来啦？”
　　“是吧......一会儿我先出去，你帮我看看我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行，包在我身上！”
　　段子昂虽然平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过认真起来的时候，连萧安语都会觉得他有点帅，平时对环境不感冒是因为他不在乎，不过当他注意着萧安语身边的环境的时候，所有的人的各种动作，在他的眼里看起来都像是慢动作一样。
　　很快，他便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是一只想要往萧安语口袋里塞东西的手，而段子昂也收敛了笑容，微微低头，瞪着那个被刘海挡住脸的女生，沉着声音问：“你想干什么？”
　　“什......什么？你抓我干什么？非......非礼啊！”
　　“得了吧！”萧安语一把拽开她的假发，露出了那一头黑色的短发，萧安语冷笑一声：“抱歉，我们这边的学生，可没这样发型的人。”
　　“......”


第112章传言
　　女生正是昨天的小记者，她抬头盯着萧安语，低声道：“我手中的这个窃听器，可是在直播的，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有的是方法让你身败名裂。”
　　“好啊，直播我也是没做过，那继续呗！”萧安语故意抬高声调：“你带着个窃听器混进我们学校里，你还让我身败名裂？身败名裂的人是你吧？你知不知道这叫侵犯别人的隐私啊？”
　　“你......”
　　“大姐，您看着已经不年轻了，还是高中生？嗯？您要说您是隔壁大学区我还勉强信了，您以为穿件校服就能装高中生了吗？您不是娃娃脸，放弃吧。”
　　“噗嗤！”刘静捂嘴偷笑，而其他的学生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我才想问你为什么来我们学校呢！还偷拍？真想做独家新闻啊？段子昂，开直播！让全国网民都看看，这个记者长什么样儿？”
　　“她不是已经开了直播了吗？”
　　“你信？就算信了我也放心，而且她的只是窃听，能看到什么东西啊？来！开个视频直播！不就是比谁更丢人吗？谁怕谁啊？”
　　刘静冷笑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当狗仔队啊？这里是学校，闲杂人等不能入内，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滚出去！”
　　“就是！”另一个男生也开口了：“萧安语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比你们知道？我们都说他人品如何呢！轮得到你们这些陌生人来指指点点？你就是想红吧！”
　　“你们学校的学生就是这么没礼貌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礼貌？”刘静叉着腰，道：“你是一个有文化有见识的人？你都能来我们学校撒泼，我们骂你几句怎么了？在座哪位不是年纪比你小的？你见着谁惹你了？井水不犯河水的道理你不懂？你十几年的礼貌都学到狗肚子里去啦？”
　　“嘘——说话别这么难听。”萧安语打断了刘静。
　　刘静这才住嘴，但脸上也满是不屑，那个记者还想多说几句，但是却被众多的学生被骂了回去，这个记者终于是被灰溜溜地给骂走了。
　　班上的人虽然有很多是刘家的，可是萧安语如今毕竟是祭司，就算再怎么有过节，那也该放下了，再说班上大多数的人和萧安语都没有过节，而且萧安语性格其实也很好相处，很多事情都不会太斤斤计较，比其他的公子小姐好太多，所以大家才都愿意帮他。
　　而且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萧安语又不是人神共愤的那种人，有什么道理不帮自己人？于是一个男生直接说道：“萧安语，遇到这群混蛋你只管横！这群蚂蟥就是攻进来，也有我们给骂回去！看谁还敢过来！”
　　“就是，实在不行我们就......”
　　“嘘——”萧安语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好，别做多余的事情。他们要撕逼我们就跟他们好好撕，不扯其他方面。”
　　露手越多，只会让别人抓住更多的把柄。
　　过了好几天，人们才终于把注意力从萧安语的身上移开，重新回到案子上，而萧安语，则再次被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桃紫托腮微笑地看着他，可是萧安语的心情却一点都不好，心里还暗暗骂了一句：笑面虎！
　　“萧安语你可真行啊？是我小看你了啊！我这才出去几天啊，你倒好，又开直播又开‘记者招待会’的，你就是想当网红是吧？”
　　“现在不是消停了吗？”
　　“消停？你想得美！你这几天就是呆在学校里舒坦！你上街去看看？看你走到哪儿不是被记者给堵死！”桃紫没好气地说道，接着又深深叹了一口气：“高队现在告诉我，案子有了新的进展，说是发现女死者体内的液体是属于酒吧老板的，只是你一直被困着，他没机会告诉你。”
　　“那是不是可以确定酒吧老板的强*罪了？”
　　“基本上可以确定吧，不过杀人的话倒是并不确定，因为并没有发现他杀人的任何证据。这个消息还没有公开，你的嘴巴也最好给我封严一点。”
　　“比起我，你还是担心担心有没有外人混进来吧！直播的时候你大概也知道了吧？有一个特别难缠的女记者，她可不是省油的灯，直播第二天就混进咱们学校了，要不是段子昂警觉性高，我们现在的对话恐怕都被窃听了。”
　　“这件事情我听说了，而且也已经派人去找那个女记者了。”
　　“去抓人啊？”
　　“不然呢？”桃紫道：“她的目标可不是你，你这直播一出，谁还不知道你是个不好惹的人，还会傻乎乎地跑过来让你怼？那个女记者千方百计混进来，怕针对的是内院。”
　　“她是这边的人？”
　　“她如果真的是这边的人，根本不至于打扮成学生的模样了，光明正大地走进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我是担心有人故意说闲话，而她是来看看所谓的‘闲话’是不是真实的。”
　　“恶心！”
　　“你知道恶心还敢去招惹啊？”桃紫翻了个白眼，“总之案子的话还是需要你继续跟进的，要塞住这些说闲话的人的嘴巴，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出真相，给出石锤，然后把诽谤的带头人给连根拔起。”
　　“哇，我以为我直面怼他们已经是个狠人了，没想到你比我更狠啊。”
　　“你以为这个位置这么好上啊？”
　　“......”嗯，确实不好上。经过这次的对话之后，萧安语确定了，这个桃紫不仅是个狠人，而且还是个白切黑的狠人。
　　......
　　又是一个周末，萧安语在水云穆的陪同下，终于来到了案发现场，毫不意外的是，酒吧外面也聚集了很多的记者，谁都想拿到第一手的消息。如今已经没有人说萧安语和嫌疑人有关系了，但是对于一个高中生来到案发现场这种事，大家都非常的好奇。
　　有些人说话的难听，竟还说警察局是没人了吗？竟然需要一个小鬼来破案！
　　不过高队并没有放在心上，全然没理会他人的质问，把萧安语和水云穆都给领了进去，萧安语上来就是戴手套，然后问：“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有，已经确定了，女死者确实是被酒吧的老板谋杀的，至于杀害她的原因，目前还不明白。对了，女死者的鬼魂，你追查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被困在学校整整一个礼拜了，一天都没出去过，能找什么灵魂啊？不过我倒是拖‘灵界’的朋友帮忙了，只是也没有什么消息。”
　　这些灵界的朋友，就是玉环中的母亲收集的鬼魂。这些鬼魂都是和他的母亲立过契约的，所以就算是面具六甲来了，也控制不了他们，甚至他们还能因为玉环的羁绊，再危险的情况能逃出生天。
　　“没有原因的话，至少有手法吧？”
　　“有的，而且非常的简单粗暴。法医表示她的体内有安眠药的成分，只是含量不大，所以大概是没有控制好用量，或者说该女子的体质比较好，所以安眠药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然后就是酒吧老板的施暴，以及谋杀。
　　“不过应该不是蓄意谋杀，而是失手谋杀，死者致死的原因比较特别，身上的多处伤痕都不是致命伤，真正致命的，是她脑袋上磕出的瘀血。根据初步调查，应该是......酒吧老板以为自己杀了人，所以想要藏尸，结果死者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才真的命丧黄泉。”
　　“那这个老板也不是什么好鸟啊，之前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那你觉得，嫌疑人对老板的杀机和这个女死者有关系吗？”
　　“我个人认为没有。我的部下调查出来的结果是，女死者和嫌疑人只有过一次的‘交易’，而从此之后，嫌疑人因死者的态度不好再没有去找过她，而是找上了别的女人。不过不久之后，他就没在找过这些人了。”
　　“原因呢？”
　　“据说是老家给他介绍了个女孩，所以他打算不再接触这些人了。”
　　“他自己说的吗？”
　　“不是，他根本隐藏了自己和女死者的关系，这件事是我的手下从他邻居家打听到的，邻居家的那个哥们儿经常和他喝酒。之后我的兄弟也联系了他老家那边，现在这门亲事算是吹了，不过在他家里人知道他出事之前还是好好的。”
　　“所以嫌疑人确实和酒吧老板并没有什么纠纷？”
　　“有的。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什么......没有杀心是不会被......”
　　“被恶灵控制。”
　　“对，差不多是这样。这个就说来复杂了。”高队说着，特意坐到了沙发上，还拿了好几个瓶子，放在不同的位置：“这个酒吧老板，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不过有钱，长得也还算过得去，所以喜欢他的女孩还是挺多的，而其中就有嫌疑人的前女友，嫌疑人也是因为这个才对酒吧老板起的杀心。”
　　“你们问了嫌疑人吧？”
　　“问了，质问了好久他才敢说。他是个啥事儿都不敢明目张胆表现出来的人，全都偷偷憋在心里，他说他是幻想过揍他的画面，但是不敢动手，可是在心理上来看的话，这种把所有事情都压抑在心里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因为那一天憋不住了，就会爆发。可怕之处在于，一些心理问题异常严重的人，可能杀了人之后自己是真的不知道的。”
　　“自我心理暗示？”


第113章阵法
　　萧安语说完后，忽然笑道：“那基本就结案啦，找我来干什么？”
　　“但我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杀人那都是直接直播出来的，千万双眼睛盯着呢，哪里还有怪怪的？”
　　“可你不是说还有怨气吗？而且女死者的灵魂你不也还没被找到吗？我虽然说是刑侦队的，但也是算是......‘灵异队’的啊，你说不是鬼魂作祟就不是啊？我这入行都多少年了......该是不该是我心里还没点底吗？”
　　“你这话可问倒我了，反正这鬼魂呢？我也只是猜测，都说眼见为实，我是真的没见着！”萧安语其实也不喜欢凡事都往灵异的方向上去扯，谁知道嫌疑人是不是真的精神有毛病啊？
　　高队听了也没辙，正想放人回去，萧安语却忽然皱起了眉头：“我怎么觉得......这味道挥之不去啊？”
　　“什么？”
　　“就是尸臭啊。”萧安语捏住鼻子：“两具尸体都已经带走了，怎么还有这样的味道？是不是通风不好啊？这都一个多礼拜啦，难道还有尸体啊？”
　　“你可别吓我！就上次忽然多了一具尸体之后，我马上就让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了，要真有也该搜出来了。”
　　“那这什么味道啊？应该是尸臭没错啊，跟上次一样一样的。”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水云穆忽然开口了：“上次的尸体是在二楼，距离这里有很远的一段距离，那么尸臭是怎么飘过来的呢？”
　　萧安语心里有些难过，看来这个案子是真的不简单啊，闹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结束。难不成真的还有其他的死者？可是就算是有的话，也该搜出来了啊？还是凶手会上天入地，杀了人还送进警察封锁住了的地盘不成？
　　本来萧安语是不想这么做的，但是因为没有头绪，所以也只好把“帮手”给放出来。萧安语双手合住玉环，道：“长明姐姐，请帮我一个忙，看看味道的来源到底是哪里。”
　　水云穆听到萧安语的话，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后。萧安语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使用过这项“技能”，为了不会让吓到的警察突然发起攻击，他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高队看到从玉环中钻出来的长明后也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嘴角都抽了抽，“这是......”
　　“放心，驯养过的，不害人。”萧安语做了一个拜托的姿势，然后长明就飘飘然飞上去了。萧安语猜想，这个玉环应该是有养鬼的功能的，所以才会把原本人们看不到的鬼养的能力充沛，连身体都能让普通人给看见了。
　　萧安语本以为会花上很长时间的，结果不出一分钟，他的玉环忽然闪了一下，然后长明从玉环里滚了出来。
　　“你怎么了？”
　　“那个阵法......好可怕。”
　　“阵法？什么阵法？”萧安语问，然后看向了高队，而高队只是耸耸肩，表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长明长吁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站好说道：“在第十三层楼，有一个非常巨大的法阵，上面封印了很多的鬼魂，若不是我有着玉环的保护，怕是也已经被吸进去了。”
　　“第十三层？你没搞错？”高队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我不是走楼梯，也不是坐电梯的，直接飞上去，自然只能一层一层楼的数。这位长官，请问您是信不过我吗？”
　　“我不是信不过你，我只是觉得......这非常奇怪，因为这幢楼，是没有第十三层的。”难道是见地狱了？
　　“那第十二层呢？”萧安语问。
　　高队告诉他：“这第十二层已经是最高的楼层了，再往上就是天台，你是不是去了天台，误以为是第十三层楼了？本来天台这个地方也不经常有人去，她就算是认错了，也不奇怪，我们上去看看吧。”
　　“不，是一层很矮的楼，不是天台。天台我还是认得的。”长明说得斩钉截铁：“而且那层楼里，没有任何的光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阁楼吗？”
　　“对，就是那样的存在！”
　　听到这里，萧安语不由打了个哆嗦，他不怕鬼，但是对阁楼还是有莫名的恐惧的。他以前年少轻狂，看过不少的恐怖片，而阁楼就是藏鬼的好去处。不过再怎么说那不过都只是电影，所以他看过也就罢了。
　　真正让他产生阴影的，还是第一次破案的时候，那个女疯子就是在阁楼里的。
　　“去吧，有我在。”水云穆点了点头，萧安语心里虽然慌张，但还是选择无条件地相信水云穆，因此只是让长明回到玉环中，然后就和高队一起上顶层去了。
　　天台是没有直达的电梯的，只能徒步爬上去，不过他们去的倒也不是天台，而是第十二层楼。据说这层楼，就是酒吧老板居住的一层楼。
　　可以说，这整一层楼都是他的地盘，不仅有房间，客厅，还有各种各样的娱乐间，极其奢侈。但这毕竟都是有钱人的地盘，这和他们的案子没有任何的联系。
　　只是到了顶层之后，萧安语竟觉得有些头晕，好像有一大股怨气正从他的头顶处散发出来。他问道：“长明，在哪里？”
　　“就在他房间的正上方，我没有找到入口，不过阵法确实就在那里。”
　　难怪说是一个大阵法，这个人的房间本就非常的大啊。可是他敲了敲衣柜的上方，也敲了敲天花板，可是并没有敲到空心的地方，这个房间的上方好像是实心的。
　　为了好找一点，萧安语又走上了天台，可是依旧是找不到任何的入口，而且他也不顾地上到底有多脏，趴在地上就是东敲敲西敲敲的。
　　“如何？”
　　“实心的，这怎么找啊？”萧安语本来想着，可能会和日本恐怖片一样，是在衣柜的上方，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个人的衣柜不是嵌在墙内的，而是可以拖走的那种整体衣柜。
　　水云穆一言不发的，只是弄湿了纸巾，默默地给萧安语擦脸。
　　萧安语结果纸巾：“我自己来吧。”
　　“不用了，我帮你吧。”水云穆温柔地说道，萧安语干脆也不挣了，让水云穆轻轻地帮他擦着连，自己倒是挺享受的。
　　“我说，你要不干脆去洗个澡吧？”高队看不惯他们这种脏了一点点就要清理干净的小少爷了，不久是脏了点吗？当初他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时候，他们还穿着开裆裤呢！嫌什么脏啊？
　　“洗澡？”萧安语忽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高队有些无奈了：“喂喂，我就说说而已，你不会真的要去洗澡吧？这可是酒吧老板住过的房间，那样的人，你也不嫌脏。要我说，天台的灰尘苔藓比他用过的东西干净多了！”
　　“不是......我......我不是洗澡。水云穆，你来帮我一把。”萧安语说着竟然急匆匆地拖着一把椅子往浴室跑去了。
　　“喂，你还真去啊......不是，你洗澡还要两个人一起？你不嫌恶心？”
　　“高队你也过来！”
　　“你还玩三个人的？别闹！我不好这口啊！”
　　“高队，你才别闹！你是不是忘记了？浴室是要水管的，这里的天花板比其他地方都要低，同样的，厕所也是，所以这两个地方的上边是有空间的！我们瞎找了半天，真正要找的就是这里啊！”
　　高队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跟了过来：“可是我们来调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闻到过这里有味道啊？难道真的是又有死人了？”
　　“怕是比女死者死得还早的人。”萧安语拆开了装着灯的那块板，往上探了个头，果然！他看到一排排的尸体竟然就这样整整齐齐地躺在天花板上。
　　尸体没有腐烂，说明灵魂被困住了。萧安语仰头看了一下空间，这不看还不觉得，一看简直被吓了一大跳，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你怎么了？”好在水云穆及时接住了他：“看到什么东西了，竟然吓成这样？”
　　萧安语咽了一口口水：“好......真是好大的一个阵法。”
　　“......”如果说那只鬼魂说大，可能是因为她是鬼魂的原因，可是连萧安语都这么说的话，那么这个阵法难道真的有哪里特别的？
　　水云穆也站上了椅子，而这时萧安语却忽然喊了出来：“你小心啊！我怕一会儿接不住你。不过我会尽力的！”
　　“......”
　　水云穆也抬起了头一看，不过却没有像萧安语一样被吓到，因为在他的头顶，不过是一只用朱砂画出来的大眼睛罢了。比起这个，周围一排排放着的尸体看起来更加的瘆人。
　　萧安语之所以说阵法很大，确实是很大，他所在的位置有光透过来，所以只能看到一只眼睛，以及旁边只能看到的半只眼睛，而且这个东西似乎有很多的皱纹，看起来，应该是花在天花板上的，一只巨大的怪兽阵法。
　　水云穆看完之后，便淡定地告诉高队：“上面有一个阵法，还有很多的尸体，我觉得大家可能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酒吧老板了。”
　　高队听完之后，也是一脸的愕然。


第114章饕餮
　　之后，警方派出了很多人来调查顶层。
　　在浴室的上方，警方搜出了有七具尸体，而且均为女性，这些女性穿着都相对性感，而且经过调查，发现这些女人全都是在酒吧里面工作过的，虽然工作记录已经被销毁了，但是还要有一些来过的客人认识她们。
　　之后，警方又把顶层的天花全给铲了下来，发现整层楼和天台之间竟然有一个半米大的空间，经过测量，警方发现，原来上天台的楼梯每一级都比普通楼梯要高上两公分，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延伸了顶层的高度。
　　而当天花板全部被铲下来之后，警方对天花板的各个部位都给拍了照，然后将照片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只是警察对这个图案并没有多大的了解，对于阵法这种东西，他们交由专人来看，毕竟萧安语就站在那里。
　　不过因为警察处理其他的事情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萧安语被再次联系到的时候，已经又是几天之后了，而且这天不是周末，萧安语也是上完课之后还要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到警察局的。
　　然而在看到照片之后，萧安语整个人都振奋了，“这是......这是饕餮？”
　　“啥？”
　　“是四大凶兽之一，穷奇、梼杌、饕餮、混沌是四大凶兽，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相对应，而其中的饕餮在传说中则是一只贪吃的怪物，传说中，它看见什么吃什么，连自己都没有放过，竟只吃剩下了一个脑袋！”
　　“这只怪物真可怕......”
　　难怪偌大的天花板，就只有这么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原来这就是这只凶兽的形象啊。可是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怎么会画这样的阵法呢？画个财神爷倒还可以理解，要凶兽做什么？而且，画阵法就画阵法吧，干嘛要杀这么多的人？目的何在？
　　高队想到了这些问题后，便一一问了出来。
　　而萧安语却一副一点都不奇怪的样子，说：“平时烧香拜佛的时候，你一般喜欢去什么地方呢？”
　　“额......寺庙？”
　　“我知道是寺庙，但是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他们都喜欢去香火旺盛的寺庙，他们认为寺庙之所以香火旺盛，就是因为灵验，所以寺庙的人流越大，就越多的人愿意去。不过这只是大部分人的想法，却也有人有别的想法。”
　　“什么？”
　　“有些人觉得，神仙和人也一样，愿望太多，神听不完，所以对于这些人来说，还不如去人流较少的庙观，他们认为这些神灵听的愿望少了，才能听得进他们的祈祷。”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财神爷太多人供奉了，所以酒吧老板才‘阵’走偏锋，供奉饕餮这尊凶兽？”
　　“对。”萧安语指了指照片上的阵法，道：“这些都是符上的文字，虽然你们可能看不懂，不过我倒是看过，这是求财的符。”
　　“你写过？”
　　“没，我只写辟邪的。”萧安语眨眨眼：“一般情况下我只算命，不过偶尔会卖符帮人驱邪。您也别把我想得这么不堪，那些没有邪祟缠身的人，我还不卖给他们呢！”
　　“......继续，可是这个饕餮只能吃啊，这难道不是会吃穷他吗？”
　　“所以才会有这几具尸体的存在。”萧安语来回踱步，道：“人的身体有一道屏障，所以我们一般是感觉不出来的，不过就如那天你看到的一样，我请出来的鬼魂差点就被这个阵法给吞噬掉了，所以对于阵法上的饕餮来说，尸体中的鬼魂就是祭品。”
　　“在我所知道的邪术中，有一门就是把灵魂给抓起来，喂养给某一个怪物以作为贡品，然后让这个怪物为自己办事。而我们所看到的，应该就是差不多的情况，酒吧的老板杀了这么多的人，但是却没有马上把灵魂给供奉出去，而是保他一年的生意，就能够得到一个灵魂，他想要多少的灵魂，就要保他多少年的生意。”
　　“可是酒吧已经开了有三年多了。”
　　“所以啊。”萧安语点了点另外一张照片，说：“这三具尸体已经腐烂、白骨化了。而这些尸体之所以没有腐烂，就是因为灵魂还被困在身体中。这大概是有一个术士帮酒吧老板将她们的灵魂困起来的。”
　　“那小月呢？”
　　“这大概是一个意外。”
　　小月本是一个被卖过来的妓/女，酒吧的老板本是看她是黑户的份上，所以觉得是一个很好的祭品，只是可能动了不纯的心思，然后就失手把人给杀了。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个老板大概是要把那个封印灵魂的人给找出来，想要在死者的头七之前把灵魂给困起来。
　　但是把灵魂困起来这种事情是需要作法的，而酒吧老板并不想让把这件事情传出去，所以就开了一个派对，并让那名术士混进来，却没有想到派对开场没有多久，竟然就出现了命案，而且死者正是这个作恶多端的酒吧店老板，而杀人的，多半也就是还没有被困住而上活人身的小月吧。
　　“听起来还算合理，不过如果你的推理是真的话，那么那名女死者的灵魂应该是没有被困住的，可她的灵魂到底去哪里了呢？”
　　萧安语耸肩：“这个就真的要去查一查了，不过我有一个比较......悲伤的脑洞。”
　　“说来听听。”
　　如果是需要上活人的身体的话，那么需要很大的怨念，因为怨念巨大，加上又杀了人，因此灵魂的存在感便暴露无遗，而饕餮虽然面前有很多灵魂，但都隔着屏障吃不了，所以就打起了小月的主意，并把小月引过去吃掉了。
　　可是让人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死去的全是女人呢？
　　“以形补形。”水云穆沉默了许久，终于说话了，而且一开口就是关键词，萧安语听了之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饕餮是凶兽，属阴，而女性也属阴，所以饕餮想要得到充沛的阴气，重耳破除阵法，重获自由！”
　　“那这么说的话，饕餮是被困在阵法中的吗？”高队忽然觉得有些瑟瑟发抖，那得是多牛的高人才能将饕餮给封印起来啊。
　　“不是困在阵法中，应该说，这个阵法是被打开的一扇小门。”
　　举个例子吧，就好比一个人被困在了一个密封的玻璃房里，房里有可以砸坏玻璃的锤子，但是这个人因为太饿了，根本没有力气，所以砸不开玻璃，因此无法离开这个房间。
　　而这个阵法，就相当于是某个人打破了玻璃的一角，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每天给困在里面的人送上一点粮食和水。如果持续这么下去的话，那么当这个人恢复精力的时候，便可以直接用锤子去砸已经被打破的那个小口，之后，整块玻璃就会变得粉碎，从此再困不住这个人。
　　“那可怎么对付啊？”高队不是没有经历过灵异事件，只是那些事情在捉鬼大师萧安语的面前，基本可以说是不值一提，但是凶兽这种玩意儿，听着就相当厉害，萧安语就算再怎么有本事，那也是本事在捉鬼的方面，总不能让他越俎代庖吧？
　　不是高队瞧不起萧安语，就算是萧安语自己也根本没有信心，万一这凶兽真的跑出来了，还真想不到能有什么法子对付，至少他没有！因此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防范于未然。
　　“这样吧。”萧安语道：“先看看能不能用水把阵法给洗掉，如果可以的话，这事儿就算是消停了，我们大家都安全。如果是洗不掉的话，那么就把整面墙给铲下来，再不行，那就先用朱砂把整个天花板都给摸红了，再拆掉。”
　　“嗯......”高队想了想，又问：“既然是能够直接拆掉天花板，为什么还要用朱砂给涂红了呢？”
　　萧安语正想解释，不过水云穆这次不想再充当听众了，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不把阵法给抹掉，就算是把整栋楼都给拆了，也可能会被有心之人所利用。”
　　“原来如此。那行，这事儿就先到此为止吧，你们可以回去了，之后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可以了。萧安语，这次还是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请出了鬼，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顶层的尸体呢。”
　　“这也没什么，功劳也不是我的。”
　　之后，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才离开。而萧安语刚坐上回学校的车，就忍不住对着水云穆吐槽：“你说，这酒吧老板也真够厉害的啊，脑袋上躺着几个死人，他这也能睡得安心？”
　　“或许是他自己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根本也不觉得恐怖吧。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一件事。”
　　“和我有关吗？”
　　“是。我觉得你应该是想救那位女鬼的。”水云穆口中的女鬼，指的是死者小月的灵魂，他看出了萧安语眼里的疲惫和失落，也看出了他故意想要隐藏这份情绪。
　　“我是想救，可我没这样的本事啊。”萧安语实话实说，这就好比被老虎吃进了嘴里的兔子，别说你有没有能力逼老虎把兔子给吐出来了，就算老虎真肯吐出来，这只兔子也活不过来了呀。
　　“算了，不想了吧，何必自寻烦恼？”
　　几天后，警察局再度爆出了新闻的最新消息，根据调查，最后警察确定，嫌疑人之所以持刀杀人，是因为他是精神分裂症的患者，杀人的时候是另外一个人格，而他的主人格对这件事情是全然不知的。
　　至于后来这个人是怎么判的，萧安语没有再往下看了，而萧安语这个名字，也很快从热搜的舞台上退了下来。


第115章回乡
　　那次案件之后，萧安语变得非常的淡然，有案件就跟，没案件就像平常一样上课，这样的日子过得但也自在。
　　没多久便是清明，按照习俗，萧安语习惯去给父亲扫墓。只是因为日子变了，所以他扫墓的时间也变了，在萧家大宅里，都是直接到祠堂去祭拜的，所以这也给萧安语带来了很大的方便。
　　因为到了下午，他就空闲去给父亲扫墓了。
　　和萧安语同去的还有水云穆，他才刚到墓碑前，便叫了一声伯父好。
　　萧安语插上两只蜡烛和三支香，又在墓碑上压了些白纸，道:“爸爸，今年我带人来看你了，还带来你最喜欢的酒，你高兴不？”
　　萧安语自言自语着倒上一杯，撒在墓前，“我回萧家去了，以后不用一个人过日子了，您听到这个消息，也该放心了吧？”
　　“还有我。”水云穆蹲下，握住了萧安语的手，“伯父，我也会陪着他的。”
　　“行啊你，我以为你是担心我才陪我来的，结果你是趁机见家长啊！”
　　“迟早要见的。”水云穆笑道，然后恭恭敬敬地向着墓碑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握住了萧安语的手:“伯父，我会照顾好他的，您就放心吧。”
　　“嗯……其实，我们家没有磕头的这种制度。”萧安语还是回了本家以后才学会磕头的，也不知道这些家族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要延续着这些习俗。
　　“以表尊敬和诚意。”
　　“……”
　　“过两天，你要跟着刘家的人回他们的老家去吧？”
　　“嗯。”萧安语望天:“我很奇怪，刘家大宅难道不是他们的老家吗？怎么忽然又冒出一个老家来么？”
　　“刘家的祖上虽是到了这里才发家的，不过老家并不是这个地方，而是在山谷中，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
　　“听起来比死气沉沉的刘家大宅好玩多了。”萧安语抿唇偷笑。
　　“这次你回去，我不便跟着，不过若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能有什么事啊？这次回去我跟着刘静他们家，别人我不好说，刘静一家和我毕竟是血亲，总不至于要害我。”
　　“人心隔肚皮，你又看不出来。”
　　“好好，我保证，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我觉得和你处久了之后，你怎么越发像老妈子了？”
　　“嫌我烦了？”
　　“才没有！管我吧，管得越多越好！”
　　水云穆没有接话，却被他的一席话给逗笑了。
　　“说到这个，萧洛乔让我把小狐狸也给带上。”萧安语忽然提起这件事，道:“他说这个世界终究是年轻一辈的，说与其和刘家家主保持着两看相厌，就是不敢出手的状态，还不如和刘晓交好。”
　　“你觉得刘晓可以成为下一个家主？”
　　萧安语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我觉得很悬，他本就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格，所以我觉得他可能得不到家主的位置。”
　　“那可不一定。”水云穆道:“虽然他性格温和，不过天赋还是在的，如果刘晓能够得到家主的位置，我想刘家人的形象也能从争强好胜的武夫变成谦谦君子。”
　　“那是！如果他不是姓刘，我都要以为他不是刘家的人了，你看刘家的后辈哪个不是嚣张跋扈，一副要横着走的模样？”
　　“……我没见过。”
　　也是，不管平时有多威风，一遇到水云穆，怕是都从心去了吧？
　　“比起刘家人的形象，我更在乎的是利益。”水云穆弹了弹萧安语肩膀上的纸钱灰。“你现在帮了刘晓，让他欠下一个人情，以后就算他没有当上家主，但地位也不会低，他看得起你，对你好，也就不必担心刘家有谁敢害你了。”
　　“现在也没人敢动我啊。”
　　“那是表面。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水云穆对他说的这些话和萧洛乔的都差不多，因此萧安语也多了一个心眼，即便是坐在车里睡觉的时候，也只敢闭眼歇着，不敢真的熟睡。
　　这不是杞人忧天，虽然说刘静他们不会害他，不过难免会有别的情况，所以如果是能保持清醒的话，那还是尽量保持清醒的好。
　　在刘家，回老家祭祖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权利的，能来的人基本都是在刘家有头有脸的人物。
　　除了家主一家和长老的家族外，一些打理家族产业的家庭也是可以来的，而刘静的父亲就是打理家族产业的领袖之一，地位很高。
　　萧安语这才明白刘静能够出现在各个重要场合的原因。
　　刘家的老家在一个距离学校挺远的城市，不仅仅是直径距离远，而且还要上弯弯绕绕的山道，一开始水平线比较低萧安语还觉得没什么，等走到后面的时候，萧安语只需微微侧过脑袋，就能看到悬崖边的万丈深渊。
　　若是一个不小心，小轿车撞破了栏杆摔了下去，除非是被天眷顾的幸运儿，否则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萧安语简直难以想象这些人每年都要来一次的心情。
　　萧安语看着越来越近的山峰，忍不住问道:“我说，刘家的老家是山寨么？”
　　刘静闻言，看了他一眼，不过却没有往昔的鄙视了，而是略惊讶地看着他，“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挺像的。”
　　“……”你白回来这么多次了！
　　等到达村子口的时候，萧安语心里忍不住吐槽，果然是宅子！
　　在入口处有一个大大的门楼，上边写的是村子的名字，不过写的是金文，萧安语没怎么看，也没这个兴趣。
　　因为比起门楼，萧安语对这里的房子更加感兴趣。
　　因为村子是建在山上的，所以和梯田一样，都是一层一层的，一眼望去，根本没有被挡住的房子，实在是壮观。
　　虽然距离比较远，不过萧安语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在山顶的祠堂，萧安语想，明天祭拜的时候，大概就是去那里了。
　　在房子与房子中间的，是一道道一米五宽的石板路，这些石板路年岁久远，都是一大块一大块较为平整的石头嵌进去的。
　　而石板路的旁边，则是有一条引流而来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伸手摸去，尽是冰凉。
　　萧安语是被当做了刘静他们一家人来对待的，所以理所当然的也是和他们住一个屋子。
　　这些屋子呈长方形，左右用帘子隔开两个房间，中间算是一个起居室，只是没有沙发，甚至没有搬砖，而是用水泥之类的东西铺平了也就罢了。
　　在起居室的中央是一个四四方方凹下去的“坑”，上方架着铁锅，而这个“坑”就是用来烧柴煮水做饭的，冬天的时候，人们就围着这个“坑”取暖。
　　和北方不同，这里的人们睡的并不是炕，而是木板床，床的下方有很大的空间，供人放置物品。
　　刘家的人不经常回来住，所以房子都是空落落的，但是一直住在这里的居民是用床底放置腌了各色食物的坛子的。
　　到了冬天，没有收获的时候，就是这些坛子开封的时候。
　　要说到腌制的食品，这些用坛子装的还不算什么。萧安语在放下了行李出去走的时候，有看到巨大的缸，这些缸就是用来腌菜的。
　　一开始的时候，萧安语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去问刘静来着。刘静见他问话，故意恶心他，道:“这是放腌菜的，你知道腌菜怎么做吗？”
　　“不就是抹些盐，然后密封起来没啊？”
　　“不仅是这样，还要压的。”
　　“压？哦！我知道，用那些大石头压，对吧？我在电视上看过。”
　　“不是，是人自己压。”
　　“不够重吧？”
　　“够的。”刘静得意地笑道，“那些好吃的腌菜，都是人用脚踩过的。你想啊，一个成年人的体重不比一块石头要重？”
　　“……”这孩子口味咋怎么重呢？
　　托刘静的福，萧安语直到吃饭的时候都没什么胃口。
　　因为刘家的人回来了，所以村长特意让大家杀猪宰羊款待他们。
　　而这里还有些特色美食，就是腌制发酵肉类。
　　萧安语看着那些干巴巴的肉，想起刘静说的话之后，顿时了没了多少的胃口，也不好吃了，所以只吃了几口青菜米饭，就没怎么吃了。
　　刘静倒是吃得挺欢的，只是因为减肥的原因，也没怎么吃肉，只吃了些蔬菜，然后夹着一颗青菜，放到萧安语的面前:“这些青菜都是自家种的，营养特别好的哦！”
　　“我吃饱了……”
　　“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施肥的吗？”
　　“……”
　　“平时人们在上厕所的时候，都把……”
　　“我请你可闭嘴吧！”萧安语反手把青菜塞进她的嘴里:“饭点说这些，你也不嫌恶心？”
　　“……”
　　萧安语没吃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他不是不知道农家菜的养成，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在吃饭的时候听人说又是另一回事。
　　既然没胃口了，他干脆就到处走走，透透气。
　　这里虽然偏僻，信号也不好，但贵在环境好，空气也好。大片大片的梯田层层叠叠，随手一拍就是一张壁纸。
　　所以逛着逛着，萧安语也忘了刘静说的话了，倚靠着栏杆吹着晚风，甚是惬意。
　　“哈哈哈……”虽然这人的笑声并不大，但是在这个安静得几乎只有风声的地方，显得非常的突兀。
　　萧安语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头发凌乱，衣着破烂的女人正一边跑，一边跳舞，似乎是遇到了什么让她特别开心的事情一样。
　　萧安语正想上前打声招呼，但对方注意到萧安语之后，笑声戛然而止，然后抱头尖叫着离开。
　　萧安语连忙追上去，不过跑到石板路的时候却被村长给拦住了，“别管她，她的脑子有些不好使，所以才这样疯疯癫癫的。”


第116章疯子
　　疯子？萧安语追问：“她是一直都这样吗？”
　　“你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就是随便问问，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萧安语很想打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
　　“也没什么不方便回答的。”村长吸了一口草烟，找了块石头坐下，道：“她以前不这样，后来她的儿子出事后，就变得这样疯疯癫癫的了。”
　　“她儿子出事了？”
　　“是，摔下悬崖，摔死了。”村长说道，“他们母子都是可怜命，儿子出生没多久，她男人就死了，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到了能帮自己干点活的年纪，却又死了，接连遇到这种事儿，换谁谁不疯呢？”
　　“那你们就这样，不管她？”
　　“能怎么管呢？无非是平日里给她送些吃的，也算是仁尽义至了，毕竟大家都没这个义务。不过说也奇怪，她这人自从疯了之后，再也不吃肉，只吃素的。有人说是她上辈子做了太多孽，这辈子还债呢！”
　　萧安语听着听着，沉默了。大家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不容易，虽然她死了丈夫儿子，可人还年轻，日子还长着，有什么熬不过去的？可她却说疯就疯了。也不知该说是可悲，还是可笑。
　　夜深，在这种荒山野岭中，信号不好，也没有电视机电脑之类的东西用作娱乐消遣，所以无论是村子里的人，还是他们这些从“大城市”回家的人，都早早入睡了。
　　萧安语是和舅舅睡在一个屋里的，然而大半夜的，萧安语却忽然醒过来的，刚睁开眼睛差点没叫出来，晚餐时候他见到的那个疯子竟然就站在他们屋子的窗前，直勾勾的盯着他。
　　萧安语捂住嘴巴，悄咪咪地爬起来，走到窗前：“你......”
　　疯子歪着脑袋，眼神却少有的清明，但是她并没有说话，而是后退了两步，举起手指着自己的左边。
　　“什么？”
　　疯子做了一个“出来”的姿势，然后转身急匆匆地飘走了。萧安语打开窗，侧身看了看疯子指的方向，但是却什么都不看见。果然是疯子！
　　但是她刚刚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安语不明所以，披上外衣准备走出去，一只大手却忽然拽住了他：“去哪儿？”
　　“舅舅？”萧安语愣了好一会儿，他自认为自己的动作以及够轻了，却不想还是惊动了舅舅，于是心虚地说：“没，就是想去上厕所。”
　　“正好，一起吧。”
　　“......”看到单独行动的打算是泡汤了，他是真的想看看疯子到底想干嘛的，但是却中途被人给打断了。
　　出门的时候，萧安语还特意向疯子指的方向看过去了，但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只好跟着舅舅一同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就回到屋里去了。
　　算了，管他呢！说不定只是疯子日常发疯罢了。
　　结果萧安语感觉自己没有睡太久，就又被摇醒了，睁开眼的时候，疯子已经到屋里了，她摇着萧安语，道：“快醒醒！”
　　萧安语惊讶地坐起身：“你怎么又来了？”说罢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舅舅，发现他正熟睡着，难道刚刚真的是恰好遇到他上厕所？
　　“别看了，我给他弄了点麻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你快跟我来。”
　　“你不疯啊？”
　　“装的。”疯子说着，直接上手把萧安语给拉走了，可萧安语还是不解：“那你为什么要装疯子啊？好好说话不行吗？”
　　“有人要杀我，我这也是无奈之举。”疯子说着，拉着他一路往山顶上飞奔，萧安语见疯子的体力比他还好得多，忍不住说：“你没必要拉着我，我在后面跟着就行，我跑不了你这么快。还有，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萧安语最讨厌别人话只说到一半了，于是干脆甩手不干了：“你现在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就不去了。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既然能说话，那就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不是我故意卖关子，而是这话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是刘家的祭司吧？这些事情你比我要懂得多，所以别多说了，快跟上，一会儿就没了。”
　　大半夜的，难道要他去看百鬼夜行的壮观场景不成？萧安语叹了一口气，也罢，就算是去看百鬼夜行也行，就当是来这里所能看到的“特殊场面”吧。
　　“站住！”忽然，一个身着汉服的白衣男子从天而降，拦住了他们两人的去路：“萧安语，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啊？你答应我事情不干了？”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眼前的这个白衣男子就是玉麗，也就是刘晓的小狐狸，萧安语这次来到这里，也是想趁着人多杂乱让他们俩见上一面。
　　“我连刘晓就见不着，怎么帮？明天就上山去了，到时候你们自然能见面，我们才刚来呢，你这么急干什么？”
　　“那你现在是要去哪里？”
　　“不知道......”萧安语转而一想，觉得多一只狐妖，说不定算是多一个帮手，干脆说：“既然你怕我跑掉的话，那就跟着来吧。”
　　疯子显然有些不愿意。
　　“他和我是一边的，你既然信得过我，那就应该一并相信和我同来的伙伴。”
　　“那行吧。”疯子似乎是赶时间，所以也不多做抗拒，转身就往山上跑，萧安语也追在后面。三人中，玉麗是最轻松的，他轻轻一跃，便飞到了半空中：“我看见了。”
　　“什么？”
　　“赶尸。”
　　赶尸？萧安语停下了脚步：“那我们还靠近什么？赶尸是不能打扰的。”话音刚落，萧安语忽然想到了不对劲，“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赶尸的呢？”
　　首先，这里并不是湘西，出现赶尸本来就奇怪。就算真的遇上了赶尸，也不应该是在这种地方遇上，这里一座山连着一座山，而且都是属于山体不大，但是很高的那种山峰，而这里又是几近山顶的地方，所以怎么可能会出现赶尸人？
　　再者，现在的尸体一般都是火化的，就算真的有赶尸人，也已经没有尸体能让对方赶了呀。
　　“所以你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我去！”玉麗说着，就要冲过去，但是却被萧安语给拉住了：“先别轻举妄动，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对方到底是干什么的再说，如果真的遇上赶尸的，我们还能及时回避。”
　　跑了一小段距离后，萧安语已经能够看到赶尸人了，他身着黑衣，将自己全身上下都给包裹住了，根本看不清脸，而在赶尸人的身后，果然站立着一排的僵尸，奇怪的是，它们身上穿的都是清一色的清朝服装，和电影里看的一样一样的。
　　“真的是僵尸啊？”萧安语嘴角抽搐，接着道：“走吧走吧，鬼还行，僵尸让我怎么搞？这超纲了都！”
　　“你不行，不是还有我吗？”玉麗已经跃跃欲试了，萧安语倒是不太看好他：“你不是损修为了吗？连刘家的人都斗不过，还斗僵尸？”
　　“这叫术业有专攻。”
　　“等等，来了。”疯子让他们噤声，之后他们就看到了又一个人，从另外一个方向出现，而且就是冲着僵尸去的，萧安语看到这个人给了黑衣人一沓的钱，然后僵尸嘭嘭嘭的就倒在地上，变成了普通的尸体了。
　　“这是干什么？买尸？”这年有还有人买尸体？可是要尸体干什么？尸体又不能给人干免费活，又臭又占地方。
　　接着黑衣人转身离开，萧安语正想跟上去，却被疯子给拉住了：“他就是一个非法盗卖尸体的，我们不用管，比起他，这个人更加危险。”
　　“危险？”萧安语又被弄懵了，能命令僵尸的人不危险，倒是一个买僵尸的人危险？这什么神仙逻辑？
　　不过很快就知道了，神仙逻辑的人不是疯子，而是他自己。因为他看到那人在黑衣人离开之后，竟然让僵尸都站起来了。
　　赶尸人不过是驾着僵尸一跳一跳地离开，而这个人不知是做了什么，竟然是让僵尸像活人一般行动起来，而且是乖乖地跟着他走的那种。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萧安语都看呆了，疯子站起身，“身上，让你更惊讶的事情还多的是。”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要杀你的人，是他？”
　　“他是想杀我，但是因为我是‘疯子’，他不敢杀。”疯子道，“我知道你是刘家的祭司，所以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人，应该也只有你了。”
　　“你太看得起了，先不说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你怎么就确定我是祭司呢？万一我不是呢？”
　　“不可能。刘家的人每年清明的时候都会回来的，但是往年都没有见过你，说明你在刘家的地位并不高，但是今年却忽然出现了，所以除了你是祭司，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虽然这是事实没错，不过其中的波折还多着呢。萧安语心道，不过他却没有说出来，本来简简单单的猜测，也没有必要将它搞复杂了不是？
　　翻过山头之后，萧安语看到那人进了一个被藤蔓挡住了的洞穴，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去了，总之半个多小时之后才离开，离开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麻袋的东西。


第117章毁灭世界
　　萧安语待人走远之后，才悄咪咪地跟上去，不过这个时候疯子却止步了：“我该回去了，不然要被发现的。”
　　“你不进去了？”
　　“若是早些时候，我就进去了，可那人已经离开了，如果我再进去的话，恐怕他会发现我的‘疯’是装出来的。”
　　“那行，你自己小心点吧。”萧安语还是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玉麗觉得她一个女人离开很危险，本是想要送送她的，但是却被拒绝了。
　　萧安语也觉得让她自己一个人离开比被人护送更加安全，若是遇到了来人，她还能装疯卖傻，万一是有人护送她回来，那若是问起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该怎么回答？
　　所以一番折腾后，玉麗只好跟着萧安语一同进山洞去。
　　根据疯子的说法，那人几天才会来一起，但每次来都会带上好些尸体，也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萧安语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那就是人体试验。
　　不过想想也觉得不可能，这人既然能操控尸体行动起来，那还做什么人体试验？
　　萧安语现在藤蔓，刚探头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恶臭，这种味道比酒吧女尸那次还恶心，浓浓的都是血腥味，而且还伴随着肉类腐烂的味道，难道又是一排排的尸体不成？而且这次的是还是腐烂着的尸体不成？
　　他才刚打开手机里的照明灯，就看到自己的面前竟然又是一个巨大的饕餮阵法，这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里也会有一个阵法？难道那个术士神通广大，祸害完了酒吧老板又来祸害别人？
　　而且比起酒吧的那个，这个阵法的完成度更高，而且力量更大。
　　“这是......饕餮？”玉麗也看出来了，“有人想要放出饕餮？这人是不是傻啊？饕餮可不会为谁所用！”
　　萧安语也这么觉得，不然怎么会说是凶兽呢？萧安语划破自己的掌心就是往阵法上一抹。虽然他掩盖的地方只有一小块，不过因为这一抹多余的笔画，整个阵法便不再是原来的阵法，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作用。
　　“快走，不然会被发现的。”玉麗见他抹掉阵法之后，拉着萧安语就跑。萧安语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跑出了老远，半晌反应过来后才问：“我们为什么要跑？”
　　“阵法里的是饕餮，而那个人带来这么多的僵尸，应该是要把僵尸内的灵魂给他吃。你抹掉了这个阵法，饕餮是一定会通知那个人的，他若是赶回来了，你能确定你对付得了他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试就逝世，你不懂啊？那个人既然供奉的是饕餮，那一定是有想要得到的东西的，金钱美女的都好说，但你也有眼看，他能直接控制僵尸，说明他要的不是身外之物，而是法术，饕餮给的法术，你再想想，斗得过吗？”
　　“那......我们跑也没用啊。”
　　“哈？”
　　萧安语摊开掌心：“这是我的血，如果他真的有法术的话，很快就能找到我们啊。”
　　“你倒是不笨。”萧安语才刚说完，那个人便追上来，之前因为天色昏暗，所以萧安语根本看不清这个人的模样，但是现在面对着面，萧安语要是还认不出来，他的眼睛就白要了。
　　虽然他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见过，就是住在村口卖猪肉的。
　　萧安语也不惧怕他，而是准备和他讲道理：“饕餮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要是将它放出来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
　　“我就是要死！而且要整个世界陪葬！”那人几近疯狂，指着萧安语：“你知道什么？你又不是我！”
　　萧安语无奈，你还什么都没说呢，指望我知道什么啊？萧安语耸肩：“对，我什么也不知道，可是你想死，我还想活着呢！你想毁灭世界，我想拯救世界，怎么就准你干，不许我干呢？公平吗？”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所以啊，我无法阻止你，你也别想阻止我，咱们一起努力拔河不好吗？”
　　“......不行！”那人上前就是甩出一团火光。
　　萧安语连忙躲过，我去！真玩火啊？玉麗一跃上前，抓住他的双手，将其贴在后背，并以掌心对着他自己的背部，制服之后，玉麗有些失望：“意外的好对付啊。”
　　“别得意忘形。”萧安语刚说完，那人竟然一个空翻，直接对玉麗打出了一掌。萧安语见了，眼角抽搐：“你有这本事怎么毁灭地球不行啊？还指望饕餮？”
　　“你闭嘴！”那人上前一把揪住了萧安语：“你的嘴皮子能不能消停会儿？你说的话我都不爱听。”
　　“那你告诉我你爱听啥，让我说两句你爱听的呗！”
　　“......死到临头了还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那你就到地府去吵吧！”那人说完，揪住萧安语的领子，直接把人扔到万丈深渊去了。
　　所以啊！村子为什么要建在这种危险地带？！
　　还有，你个卖猪肉的作为想要毁灭世界的“反派”，不是应该多说几句话吗？为什么这么干脆啊？！我都没出手！
　　萧安语心里想着，一边听着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知道这次是真的要完了。还要他还有个万能的技能，他扯过玉环：“鬼来！”
　　刷的一道绿光闪过，他被另外一股力量推向了悬崖中央，一阵剧烈的疼痛过后，他重重摔到了一块巨石上。幸运的是，他既没有死，也没有残废，只是肩膀有些擦伤。
　　在悬崖的中央是十分尴尬的事情，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而且在这荒山野岭中，手机也没信号，这就相当尴尬了。求救不成，难道只能自救了吗？可是他的手里什么工具也没有啊。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现在该怎么办呢？
　　“天无绝人之路的。”萧安语热了热身，准备往下爬，然而在抓石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上边的不远处竟然就是一座古楼。
　　既然有楼的话，即便是栈道，也应该有路下去才对！萧安语心里大喜，也顾不上到底危险不危险，直接往上爬去了。大不了再掉下来一次，只要及时呼救，至少玉环里的鬼能够保证他死不了。
　　果然，这人有了动力，事情就好办得多，十几米的距离，愣是一次爬上去了。
　　这古楼果然是有些年岁了，木板吱呀作响，但是承载人的体重还是没问题的。推开门往里走，扑面而来的就是漫天灰尘，以及刺鼻的腐朽的味道，但是比起腐肉的味道，这堪比空气清新剂！
　　这座古楼只在山外露出了一个角落，大部分地方还是在山体内的，所以只要站在里面，就算房子不够结实，也不至于摔伤。而且既然有房子，就一定有能够下山或者上山的路。
　　只是让萧安语颇为失望的，看了一圈后，却发现这个房间四面都是墙，根本就没有门。
　　但是这座房子从外面看去，应该是有三四层的，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房间，只是他找不到通道而已。而这个时候，则是需要敲一敲旁边的木板了。
　　听木板以及木板后发出的回音，大概就能判断出那个方向是山体，哪边是空心的，这样一来就可以确定那边有房间。这样萧安语就可以卸下木板，通往别处了。
　　萧安语对着一扇墙敲了敲，结果才刚敲，就听到了隔壁的一声尖叫，萧安语喊道：“有人吗？”
　　“你是谁啊？”
　　萧安语后退几步，直接撞开了墙，却没想到房子年代久远，其实木头一砸就开，结果他一撞，直接摔到地上了，而且也引起了对方的尖叫。
　　“叫什么叫，是人。”萧安语挠了挠头，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往前方照去：“艾夕？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我？”
　　萧安语别开手机，让光线不正对着她的眼睛，道：“是我。”
　　“你也是被叫来的吗？”
　　“废话，刘家清明要回老家啊，我不是被叫来的，难道是自己跑来度假的吗？”萧安语没好气地问：“我才想问你，你又不是刘家的人，到这儿来干什么？”
　　“什么啊？”艾夕拿出一封信：“我是收到邀请函才到这儿来的。”
　　“邀请函？什么邀请函？”萧安语连忙接过信，然而信上写的并不是他所在的这个村子，而且署名是神女，他拿起信，“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这是神女给你的？”
　　“是啊。这是挑战信，你看不出来吗？让我到这儿和她一决高下。”
　　“可这里不是齐家村。”萧安语点了点地板：“这里是刘家寨。”
　　“我知道啊，齐家村在刘家寨隔壁，这两个是邻村。”
　　“......算了，不纠结这个，你手机有信号吗？”
　　“我手机坏了。对了，你也被人扔进来的吗？”
　　“我是被摔下了悬崖，自己爬进来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萧安语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还是看看该怎么出去吧，你说你是被扔进来的，难道也是被人从悬崖上扔进来的？”
　　“不是。”


第118章迷宫
　　说了一番之后，萧安语才知道，艾夕是开车过来的，本来只是要应约，结果人才刚刚下车就被弄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地方了。
　　只是这里的环境非常的奇怪，就好像处于迷魂阵了一般，无论她怎么走也走不出去，甚至多次走到同一个地方，而且手机也坏掉了，根本无法求救。
　　“迷魂阵？”萧安语用手机照了照四周，“我看不是阵法，而是这座建筑的结构本身就比较复杂。你不是说神女给了你的这封信吗？这所谓的‘挑战’是不是就是这座建筑呢？”
　　“嗯？可是神女为什么要这么做？”
　　“神女的目的我们又怎么能猜到？既然猜不到，那干脆就别猜了，赶紧出去才是正道。虽然说你不能通灵，但是建筑结构属于风水，这是可以后天学的，你也是可以学会的。”
　　艾夕见他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全然不同，低着头问：“你不生气啦？”
　　“生什么气？”
　　“就是我之前那样对你，你现在见了我也没有在发脾气，还帮我出去......”
　　“人和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好和敌对，都是看时机的。如果现在是在外面，我见着你肯定掉头就走，可是现在我不是和你一同困着吗？帮你也是帮我自己。起来，我们要找出去的路了。”
　　“可是我刚刚走了好几圈，这里根本就没有出去的门，我绕了好几圈都绕回来了。”
　　“你带我走一圈试试。”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当萧安语真的走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问题所在，这里的房间很多，而且大小形状不一，每个房间有的甚至不止一扇门，加上这些房间都是空荡荡的，所以其实很多的房间长得都一样，所以即便是没有去过的房间也会被误以为是去过一遍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萧安语提出了一个建议：“这根本不是什么机关术，而是一个很普通的迷宫，就是各个房间长得比较像而已，加上这圆形方型不等，所以我们才会失去了方向感。”
　　“那可怎么办？”
　　“不是有指南针吗？”萧安语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笑道。
　　艾夕有些无语：“既然这座房子的结构这么复杂，可能就是不愿意让别人闯进来，你确定指南针还会有用吗？而且说不准这里本来就要磁场干扰。”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萧安语忽然道：“既然我能够打破一面墙，那里面的墙是不是都能够打破？如果可以的话，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兜兜转转的了，直接拆了墙走出去不就好了？”
　　“那万一这些墙是打不破的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萧安语上前踹了一脚，但是墙纹丝不动，倒是萧安语把自己的腿给踢疼了：“妈呀，怎么这么硬？”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好运，先不说你刚刚闯破的墙已经腐朽了，在里面绕了这么久，你确定自己在哪里吗？如果你刚刚踢的刚好是山体怎么办？那你的腿现在已经废了。”
　　“可我们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啊。”萧安语无奈道，“也不知道刘家的人发现我不见了之后会不会出来找我。”
　　对了，还有玉麗，如果他能逃出去的话，那应该是会搬救兵的，但是万一玉麗也没能逃出那人的魔掌呢？想到这里，萧安语有些担心。
　　“有了！”萧安语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是真的蠢！这建筑又不止一层，我们的上面还有空间啊！我们在这里绕什么鬼啊！而且说不定我们的下方还有房间呢！就算没有房间，打破了木板，找几块石头砸天花也行啊！”
　　“对啊。”艾夕眼睛一亮，竟然盘腿坐下了。
　　“你......你这是干嘛？要施法？”
　　“不是，是发功。”艾夕虽然没有灵能，但是一身的本事还是可以的，只见她一掌砍下去，木板果然裂开了两半：“你看，空手道还是有用的吧？”
　　“看不出来啊，你还会空手道？”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我看着你长得挺娇小的。”萧安语一边说着，一般还去掏石头了，不过他却什么也抓不到，难道是太远了？他俯身下去看了一眼，但是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他只好用手机照了照，这一看他差点就绝望了。
　　“喂，你干什么啊？”看到他的脸色这么难看，艾夕也不由担心起来。
　　“下面是空的。”
　　“你是我说我们现在踩着的地方，下面是空的？”
　　“不仅是空的，而且下面还是万丈深渊，我们现在就是在万丈深渊的上方。”萧安语坐了起来，然后闭上眼睛神游四方。
　　如果说下面是空的话，那么支持建筑立在这里的支点必然在别的地方，而且他们跑了这么久看，也没见建筑倾斜，说明支点不止一个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这座建筑不过是连接山体空心两边的一座“桥梁”。
　　但是既然是桥梁的话，那么这座建筑为什么要修得这么复杂呢？难道是想要阻止“两岸”的人来往？
　　“哈哈哈！”萧安语忽然笑了，把艾夕给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哈哈哈哈我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啊！你说我啊我，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就变得这么蠢了呢？”
　　艾夕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说，你可千万别放弃啊，你都没办法出去的话，那我就更加出不去了啊！”
　　“能出去的。”萧安语道，然后伸出双指比划了几下，最后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再慢慢移开，双眼顿时闪过异样的光芒，不过只闪了一瞬间就消失了。
　　“你这是在干吗？开眼？”
　　“是。”萧安语环视了一周：“我看我是安逸太久了，连老本行都不记得了。”
　　普通人开眼后能够看到鬼魂的存在，而萧安语开眼后，则是一般用来看风水的。之前给人算命的时候，偶尔还会帮人看看家宅，比如那个地方有灵气，哪里有怨气，该如何克制霉运的时候，都可以开眼“作弊”。
　　只是后来找他算命的人越来越多，萧安语也不出去“跑业务”了，专门坐在他的小桌子前，就能赚到够他生活的钱。也因为他的天眼也一直“闲置”着了。
　　只是萧家的人专注于捉鬼，刘家的人专注于驭鬼，他这个本领也是自己在书上学来的，尤其是回了本家之后，他就更加不需要用这个技能了。
　　闭上双眼更加有助于天眼的开启，而且天眼和人肉眼看到的东西完全不同，人的肉眼能够看到的墙、人之类的，天眼都是看不见的，天眼唯一能够看见的，就是那一团一团的气。
　　好比艾夕就站在他的面前，但是他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被禁锢在人体内的灵气。
　　同样的，只要他能够看到这大山之后的灵气，就能够循着一个方向走去，甚至根据灵气的远近高低判断他们在山体的什么位置。
　　半晌后，萧安语歪了歪脑袋：“跟我来。”
　　......
　　没一会儿后，萧安语果然找到了上楼的房间，这个房间并没有楼梯，不过上方却有一个四方的洞，只要能够爬上去，那便是到上层去了。
　　艾夕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们要怎么上去啊？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够用的工具啊。”
　　“现在就是看你本事的时候了。”萧安语笑眯眯地说道。
　　“......”这是要干啥？
　　原来，萧安语说的办法就是让艾夕卸下附近的几块长木板，充当支架。
　　萧安语先是将木板卡在地板的缝隙里，然后与地板搭成三角形的模样，然后将一块木板架在两个三角形之上，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人的重量而已。
　　“搭纸牌？”
　　“怎么？你小时候也玩过？”萧安语后退两步：“既然知道的话，那就站上去试试吧，你是女孩子，体重应该比较轻的，就算摔了，下面还有我。”
　　“那好。”
　　“记住，脚要才在有支点的地方，以防万一。”
　　艾夕应了一句后，便踩上了木板。因为下方立起来的木板是卡在缝隙中的，所以摩擦力相当大，也就不容易滑开了，加上艾夕本身就有点功夫，于是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萧安语：“......”感觉自己好像是白担心了。
　　“你上来吧，我拉着你。”艾夕爬上去之后，趴在了地板上，并伸出双手。
　　萧安语有些无奈：“你还是站起来吧，如果你真的要拉的话，还方便一些。”
　　“......”
　　萧安语也踩上了木板，而且还是试了试够不够解释，然后伸手就抓住了二层的木板，他的功夫底子固然没有艾夕那么强，不过引体向上还是能做一两个，毕竟还算是半个道士。
　　但是就在他准备发力的时候，脚下的木板却忽然滑开了，人在危机的时候，总是什么东西都乱抓的。他同样也是赶紧扒住了木板，但是因为事发突然，木板裂开了。
　　艾夕见情况紧急，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提了起来，还拉着人后退了好一段距离。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安语抬头看着他的时候：“看来我是白担心你啦？”这手劲，比他腿劲儿都大，他还觉得艾夕是个女孩子需要保护，现在看起来自己不需要艾夕保护就算够本事了。


第119章骷髅
　　只是这话说得艾夕就不高兴了，“是啊，我不是邻家小姑娘，让你失望了啊。”
　　“没有！怎么会呢？只是觉得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罢了。”
　　“......行了，被耍嘴皮子了，我又说不过你。”艾夕抬头道：“哇哦，这和下一层一点都不同啊。”
　　“是吗？”萧安语也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果然不一样。下一层全是房间，而这里就是一个大大的平台，而且抬头看去，根本没有屋顶，如果不是旁边有木板当墙，他都要以为他们已经出来了。
　　不过好在这一层和刚刚那层不同，这里有一道盘旋而上的楼梯，但是没有扶手，看起来危险极了。
　　可是比起之前那个光秃秃的悬崖峭壁，这里已经是好太多了。萧安语撸起袖子：“上去吧，说不定一会儿就能出去了。”
　　“真的能吗？”
　　“这可不是塔楼吗？如果能够连接外边的话，那么这里应该是有窗口的，只要有窗口，我们就能够出去，哪怕外边又是一处高楼，那也比我们刚刚进退两难的好。至少看到路人的时候，我们还能呼救，我们现在在这里，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那行吧，上去。”艾夕没什么意见，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听萧安语的。至少她有些奇怪，怎么萧安语就一点不好奇她是怎么进来的呢？虽然就算他问了，自己也回答不出来，可是一般人看到这种修建子啊半山腰的塔楼的话，都是会好奇的吧？
　　“那个，你不想问我问题吗？”艾夕跟在萧安语的后面，只能看到萧安语模糊的背影，萧安语在前面走着，一边走还要一边注意附近的环境，哪里管得上她，只好应付道：“不想，只想出去。”
　　“......”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大概上到一半的时候，萧安语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升官发财升官发财......”萧安语年了好几句，然后才回头说：“有棺材。”
　　“棺材？这里怎么会有棺材？”
　　“不知道。我警告你啊，你也别手贱碰了，要是诈尸了，我可没办法治僵尸啊！”就算他有办法，这里也没糯米和大蒜！
　　“我说你电影看多了吧？哪里真会有僵尸这种东西啊？”
　　“......”该怎么说呢？说自己掉下来之前还看见了吗？但是说出来的话，又怕艾夕不信，只好敷衍道：“鬼都有了，难道还不能有僵尸？再说了，棺材你也碰，也不嫌晦气？”
　　“行吧，我不碰就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又不是傻子。”艾夕负手而行，算是保证着自己绝对不会去碰棺材的。
　　只是走了没多久，忽然又出现了一口棺材。
　　“这是怎么了？难道这里是别人的墓葬？”可是迷宫为何是在棺材之地的下方？难道上面并没有出口，下方才是出口？可是下方明明是万丈深渊啊。
　　萧安语忽然打了个寒颤，不会是方向走反了吧？下面不会还有同样的一道楼梯吧？
　　不管了，先走了再说。
　　“啊——”
　　“又怎么啦？”萧安语胡思乱想之后，心情特别不好，所以回头对艾夕说话的语气也特别的不好，但是回头之后，他顿时就懵逼了——真的有僵尸？
　　不过他并没有看到僵尸，而是看到他刚刚路过的棺材盖被打开了，而里面竟然是空无一物的，萧安语顿时就炸了：“大小姐，你干什么了你？”
　　“我没碰啊！我听到声音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是这样了。”
　　“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本身就是开着的，赶紧走！”萧安语催促着，还加快了步伐，但是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人，他没敢上前，而是站在了原地，小声问：“什么人？”
　　对方没有出声，而是一步两步，缓缓走下来，等萧安语看清他的脸的时候，打了个寒战。这哪里是什么人，这根本是骷髅！一具有头发有指甲的骷髅！
　　只是它又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怎么会知道有人在这里呢？难道这具骷髅是有灵魂的？但是有灵魂的尸体根本是不会腐烂的呀！
　　骷髅走上前，似乎在仔细地看萧安语，萧安语赶紧避让，人几乎都要贴到墙壁上了。
　　“萧安语！”艾夕三两步跑上前，一把推开骷髅，却发现这具骷髅意外的好推，只轻轻一推，进把骷髅给推下去了，然后听到的就是“嘭”的一声巨响，估计是骨头往下摔，砸出了一个大洞，估计已经掉到万丈深渊去了。
　　“这是什么东西？”艾夕也后怕不止，萧安语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拉过艾夕转身就跑。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继续往前。
　　果然，不止是刚刚的那具骷髅，之前走过的地方的骷髅似乎都醒过来了，而且一只只的跟着他们走，而且萧安语才发现，这些骷髅都是会攀爬悬崖峭壁的，刚刚那只应该就是因此而到他的前面去的，而且现在可能已经在爬上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艾夕到底是个女孩，虽然刚刚英勇无比，可以当这么多的骷髅铺天盖地地爬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害怕了。
　　萧安语回头抓紧她的肩膀：“现在可没有害怕的时间，你记住了，我会争取一点时间的，一旦有机会，别回头，赶紧跑！”
　　“那你呢？”
　　“别管我，真是阴界的东西，我有的是自保的办法。记住我的话了吗？”
　　“......”艾夕咬唇，无限的纠结，好不容易才答应道：“好！”这种时候，说不定自己留下反而会会萧安语拖后腿。
　　得到回复，萧安语脱下了外套，并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衣服画上一个符，裹住了艾夕：“有了这个庇护，它们暂时发现不到你，赶紧跑。”
　　“嗯。”艾夕听后，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连忙往上跑。
　　而萧安语则是站在原地，他要做的就是尽量把骷髅都给吸引过来。
　　这些骷髅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都爬过来？难道这是一个古墓，无论是迷宫还是骷髅都是为了守住这里的墓主人？但是这个墓主人到底是谁？竟然能掏空了半座山来修建陵墓？
　　看见艾夕跑得差不多够远了，这些骷髅也差不多要逼近了，萧安语退到了棺材所在之地，在手掌上画了符，然后双指点住了自己的脑门，“月阴日阳，天兵地将，凶煞无前，恶灵退散！滚！”
　　喊着伸出手掌，一道金光闪过，骷髅瞬间被光刺得连连后退，因为没有可站住的地方直接被打到下方去了。
　　萧安语趁机赶紧往上跑。手掌的符还在，再有骷髅上来的话，他还能再用一次，而且刚刚用了一次，这些骷髅大概一时半会儿还是不敢上来的，那些还没出现的骷髅应该也是不敢出来的。
　　而且这一跑，根本就不敢停下来，就这样的一点时间，萧安语竟然追上了艾夕，“你怎么还在这里？”
　　“没路了！”
　　萧安语本以为是路断了，然而上前一步却磕着了脑袋，原来已经到终点的啊。萧安语拍了拍上方：“怎么？全是石头吗？只是石头吗？没有别的路了吗？”
　　“不，我的上方是木板，可是推不开。”
　　“用力啊！不然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萧安语说着也忍不住上前帮了一把，艾夕按住了萧安语：“推是推不开的，要不我数三二一，一同撞开？”
　　“行！快！”
　　三二一倒数完毕，两人用力一撞，总算是撞开了这块木板。原来木板的上方还有一横木棍卡住了，现在木棍给撞断了，他们才得以出来。
　　两人连忙马上去，萧安语还重新把木板给合起来，并用被撞断的剩下一半木棍重新卡住，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全后的萧安语整个人几乎都脱力了，直接瘫倒在地上。
　　而一旁的艾夕却忽然笑了，而且是狂笑不止，萧安语晃过脑袋：“你笑什么？”
　　“死后重生的喜悦啊！根本压制不住自己！”
　　“是劫后重生吧？我们根本没死。”
　　艾夕摇摇头，“怎么样都好，继续走吧，我口渴了，想出去找口水喝。”
　　“好。”萧安语也重新爬起来，还有路要走，他至少要在出去之后才能歇息啊。
　　“我说，刚刚那一瞬间，我才突然觉得，原来你真的是个男人啊。”
　　“我不是男人难道是女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刚刚的表现，让我觉得很有所谓的男子气概。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没受过什么欺负吧，所以从来都是我保护别人，没有别人保护我的......”
　　“打住！”萧安语不等她说完，就让她住了嘴：“我不追究你来到这里的原由，你也没必要和我说这么多，我们只是一起逃命的临时伙伴，我不想了解你这么多？你突然和我说这么多话，让我很不安，电视里的人突然说这么多，要么是反派暴露要杀人，要么是表白。”
　　“哦？那你觉得我哪个？”
　　“我希望两个都不是。”
　　“为什么？”


第120章醋意
　　“如果你是前者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想这么快死。所以如你所见，我什么都不会问，什么都不想知道，知道越多，危险越大。”
　　“那如果是后者呢？”
　　“咳咳！”萧安语被口水呛了一下，最后吐出一句：“我.....我不喜欢姐弟恋。”
　　“......”艾夕无奈，然后又用肩膀碰碰他：“你怎么这么大男子主义啊？爱情不分年龄的！”
　　我知道，还不分性别呢！萧安语翻了个白眼：“我又不爱你，怎么就不能大男子主义了？”
　　“说不定以后会爱上的呢？”
　　萧安语转身，眯起眼睛：“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对我大呼小叫的，第二次见面，无论是我救了你还是你救了我，我们也算两清了，可是你却给我下药。让我爱上你，简直比认贼作父还难！”
　　“那算是不打不相识啊，你也不是这么记仇的人吧？”
　　“我是！”
　　“可是小说里面，不是都有很多主角是从冤家变相爱的吗？”
　　“我刚刚就不该救你。”萧安语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别走这么快啊，你不救我，你也推不开那块板子啊。还有，我刚刚是逗你的，我又不傻，看你这个认真劲，难道我还看不出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萧安语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就是不吭声。
　　“什么大男人主义啊，我觉得你更像是一个小媳妇好吧？不逗你了，喂！真不理我啊？”艾夕上前拉住萧安语，“你放心，我也不喜欢小男孩的，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就想和你交个朋友，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我是小气啊，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萧安语刚说完，突然看到前方的光，连忙跑上前，这里不仅有光，还有人在说话呢！他顿时就兴奋起来了。
　　艾夕正想推开木板，却被萧安语给拉住了：“你找死？万一这外边的人是要置于我们于死地的呢？你就这么开门？”
　　艾夕这才住手，不过似乎越听不对劲，最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萧安语，似乎再说：你现在还觉得对方是要杀你的人吗？
　　原来，在外边说话的人正是刘家的家主。
　　“你要敢动手，我们刘家的人就全和你拼了！”
　　“他就在这里！”
　　“我们都把祠堂给翻遍了，没人！”刘家家主都要炸了：“水云穆，你就是故意来这儿惹事的是吧？我......”
　　“嘭！”
　　“啊——”
　　祠堂的桌子被捅破，并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然后慢慢地把灵牌给推开，吓得周围的人尖叫的尖叫，准备收鬼的站好，但是他们使出法术，却发现对这个“鬼”一点用都没有。
　　“是我。”萧安语终于探出个脑袋，然后慢慢爬出来，挠挠头，道：“有人要杀我，可惜我福大命大啊！夺过了这一劫。”
　　刘家家主听了脸色一变，不过警惕的却不是萧安语，而是水云穆：“不是我要杀他！若我真的要杀人，我早就动手了！”
　　“水云穆。”萧安语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上前扑了上去，抱住了他。
　　“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要杀我，不过并不是刘家家主，他还算是安分的。”
　　“就是，我杀了他，我能有什么好处？”刘家家主没好气地说，然后瞪着萧安语道：“你怎么从牌位里出来？钻进去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有人杀我，我怎么知道竟然是从这里出来啊？”萧安语话音刚落，刘家家主又看到另外一个人从摆放的牌位桌子里爬了出来。
　　“你......”刘家家主都惊呆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艾夕挠挠头：“不知道啊。”
　　水云穆眯起了眼睛，一下子闪到艾夕的身前，掐住了她的脖子。纵然艾夕在萧安语的面前还能耍两下子，但遇上水云穆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放......开......”
　　“水云穆，你要干什么？”萧安语连忙抓住他的手：“要杀我的人也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但是我认得他的模样。”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啊，她也是被人关进去的。”
　　“一次这么巧，两次也这么巧？”水云穆不信了，之前被绑架，艾家和□□有关系就罢了，可这次艾夕怎么也会这么巧出现在这个村子里？
　　“你先把人放下，我再慢慢告诉你，在掐要出人命了！”
　　“哼！”水云穆这才把人摔在地上，艾夕捂住脖子咳嗽个不停，萧安语想要上前去拉人，却被水云穆给拎住了后衣领，“跟我走。”
　　萧安语强忍笑意，敬了个礼：“遵命！”
　　......
　　两人坐在一个房间里，萧安语双手托腮直直看着水云穆，而水云穆侧对着他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目视前方：“很开心？”
　　萧安语笑眯眯地回答：“是啊！我超开心的！”
　　水云穆总算侧过头，并瞪了他一眼：“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你是吃醋了对吧？你一定是吃醋了对吧？”萧安语缓缓移向前，正想调戏一下水云穆，对方却站了起来：“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们这段关系的？”
　　“我很认真的！”萧安语直勾勾地看着他，说。
　　“那艾夕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要听实话的话，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我被人打下了悬崖，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你不问我受了多少苦，倒是问这种问题，我才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呢！”
　　水云穆眉头一皱，上前按住萧安语的脑袋，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两人缠绵了好久才分开，萧安语已经要喘不过气来了，而水云穆则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下次再这样，惩罚可不止这一点了。”
　　萧安语当然是不服气，揪住了他的衣领：“惩罚？是我不想找你的吗？这种地方，别说是求救了，我连电话都打不通，如果没有艾夕，我怕是还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又或者已经掉下了万丈深渊死无全尸了，既然有人在，我为什么不和她合作？”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没问清楚吗？万一她是要杀你的呢？”
　　“如果她真的是要杀我的话，我躲得过吗？再说了，那样的环境，或许什么都不问，才是最安全的。对了，你怎么会来？”
　　水云穆指了指的耳钉：“还不是为了你。”
　　看来也是知道他出事之后连夜就赶来了，也是辛苦了一宿。萧安语扭了扭脖子，“你的人都在外面吧？洗个澡，一起睡吧，我也一夜都没睡了。”
　　“信不过刘家的人？”
　　“不是我信不过他们，而是刘家的人打不过。”萧安语道：“那个人也和饕餮有关系，连玉麗都打不过他，对了！你有看见玉麗吗？”
　　“玉麗是？”
　　“狐狸！”
　　“......没看见。”
　　“糟糕！”萧安语站起身：“他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刘晓交代？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又要和刘家的人结下梁子了？”
　　“不会的，我马上就让人去找。”
　　“不必了，我回来了。”玉麗回来了，依旧是白发白衣，只是血染红了衣服的一大片，十分刺眼，而且甚至摇摇晃晃的，根本站不稳。
　　“你去哪儿了？”萧安语接住他：“怎么搞成这样？”
　　“我好不容才躲过一劫，在你没出现之前，根本不敢出来。”
　　“你傻吗？天亮了人们都出来干活了，他不敢乱来的！就算找不到我，可以去找刘家的人啊！去找你的刘晓啊！他肯定会帮你的！”
　　“别说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明明看见？”
　　“我有自救的办法，你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这伤口，可怎么办啊？”
　　“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倒是你，你也受伤了吧？人类的伤口可没那么容易恢复的，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你受伤了？”水云穆拉过萧安语，眼底满满的都是关切，萧安语却不领情，“怎么？这下想起要关心我了？”
　　“......”
　　“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吧。我要洗澡，你给我擦背吧，顺便上点药。”
　　“好。”水云穆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的。
　　萧安语大伤是没有，皮肉伤充其量就是冲上崖壁的时候的擦伤罢了，但是撞击的瘀伤就多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就差脸上没事了。
　　“怎么搞成这样？”
　　“你也看到了，这里到处都是山，而且这个村子是修建在山上的，所以特别的危险。而我，很不幸的，成为是危险的试探着，被人从山上打了下去。不过呢，又幸运的，摔在了崖壁上，还发现了修建在中央的建筑，艾夕就是我在爬进去之后遇到的。
　　“我刚看见她的时候也觉得很惊讶，不过觉得问太多不好，所以干脆也就不问了，然后就和她一同走出来了。对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一定要和你说的，就在刘家祠堂的下方的山体是空心的，而内壁上，有许多的坑，坑里放着棺材，棺材里有骷髅，最恐怖的是，骷髅能活过来！还有还有，我昨晚看见僵尸了，清朝僵尸！”
　　“僵尸？”
　　“你别不信，玉麗也看见了。”因为怕隔墙有耳，萧安语没把疯子给说出来：“我们看到那个人买僵尸，还把僵尸献祭给饕餮，可惜被他发现了，我们才被他弄成这副惨相的。
　　“不过也嘚瑟不了多久了，饕餮阵被我破坏了，饕餮无法与他继续联系，他的法力很快就能失效的。额对了，你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吗？竟然是毁灭世界！想想我就觉得中二！他有四大凶兽饕餮，咱们还有诸神保护呢！是不是傻？”


第121章僵尸
　　“带我去找他。”水云穆沉着声音道，萧安语却摁住了他：“你别激动嘛！先听我说，到时候他没有了法力，也就不成气候了，什么人收拾不了他啊？是吧？”
　　“但是他要杀了你。”
　　“我知道，但不是没成功吗？虽然他看起来身手不凡，不过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三脚猫功夫而已，他杀不了我的。”
　　“这样的人不死，也指不定会害死其他的人。”
　　“行了，别说了。”萧安语抓住了水云穆的手，让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不想让你的双手沾上血，你的这双手是用来抱我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虽然水云穆还是颇有不满，但是既然萧安语都这么说了，他也根本无法拒绝，只能先答应了下来。不过如果那个人还有动作的话，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关于萧安语把祠堂高的一团糟的事情，刘家的人没敢说什么，谁让水云穆在这里呢？他们倒是好奇，怎么水云穆会突然来这里。
　　但就算他们好奇，也没有敢问出口。
　　祭祖是无法继续了，只是萧安语这一爬，却是让刘家的人都吃了一大惊。刘晓率先问：“父亲，这里下面怎么还会有一个空间？”
　　“我也不知道啊，刘家根本就没有说过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长老！”刘家家主看向曾经当过祭司的长老，而这位长老也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艾夕坐在祠堂外，“你们自己也不知道？下面还有好多棺材呢！不会是你们刘家先人的尸骨吧？”
　　“胡说！咱们刘家的先祖都是火化的，怎么会还有骨头？”
　　“火化也只是这些年才出现的，说不准这些是几百年里纷纷去世的家主和祭司呢？”
　　“那我们刘家也是有祖坟的，先人是不会安葬在这里的！”这里的风水不算好，他们自己就会点玄学的东西，怎么可能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让我来猜猜？”萧安语洗了个澡，上了药，还睡了一觉，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下面的这个山洞可能是早就已经有了，我觉得不大可能是刘家的人建的。就算是建，最多也只是建那座房子、或者棺材。不过我倒是觉得，比起刘家先祖，那些骷髅更可能是守卫。”
　　“守卫？守什么东西？”艾夕问。
　　萧安语耸肩：“我怎么知道？”
　　“是山神。”村长这个时候走了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个山体不是人建造的，而是神建造的，在山洞的底部沉睡着这座山的山神。刘家的先人也是知道的，只是后来刘家的人搬出去了，再也没有参与过山神的祭拜。”
　　“也就是说，这个山神已经沉睡了？”
　　“据说已经睡了好几百年了，那些骷髅就是守住山神的小怪。”
　　“既然山神沉睡，不想被打扰，那为什么在半山腰的房子又不一部分是建在山体外边的呢？这不是等于宣告世人，那里曾经有人居住吗？别说是探险者，官方甚至还会派人出来调查，山神被打扰的风险不是更大了吗？”
　　“所以，那座房子里面是相当复杂的迷宫。”村长说得非常的自信，仿佛没有人能逃出这座迷宫一样。
　　“那您可就不对了，对于这种迷宫，别说是专业人士，就算是我和艾夕两个手无寸铁的学生，不也还是找到出来的办法了吗？若他们直接将木板卸下，那里面的格局方向基本就一目了然了。”
　　村长听了顿了顿拐杖：“这我怎么知道？这是山神的做法！再说了，这迷宫不过是最基础的屏障，里面能让人有去无回的东西还多着呢！”
　　“比如僵尸？”
　　萧安语不过是想起了随口一说，没想到村长居然浑身一震，惊讶地看着萧安语。萧安语见他有反应，干脆继续说下去：“村口那个卖猪肉的，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你在说什么？”
　　“我昨天看见了，他向一个黑衣人买了好几具僵尸。不过说来也奇怪，为什么都是清朝的僵尸呢？还有，这些僵尸都是怎么来的？能穿清朝官服下葬的，身份定然不凡，难道这掘墓人还到处去挖坟找清朝贵族的尸体不成？”
　　而且就算是清朝贵族的尸体，也不见得全部都真的能够成为僵尸啊。
　　“那不是清朝僵尸。”村长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抬头问：“你又是怎么看见的？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去干什么？”
　　“我？”萧安语指了指自己，忽然笑道：“我去和情郎幽会啊！”
　　“......好好说话！”刘家家主一脸好脸色也不给，以前这样的态度也就罢了，出来还这样的态度，简直是要被人说没有家教的！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他们刘家！
　　萧安语是个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人，所以皮一下也就算了：“我本来是去起夜的，谁知道竟然这么不巧啊？竟然撞见了有人在买僵尸！我说，就算你们整个村子都知情的也罢，可你们好歹等没有外人的时候再做这桩交易啊，贩卖尸体是违法的知道不？”
　　“山高皇帝远，你能奈我何？”
　　“好好，打住。说完了我是怎么发现的，现在该轮到你们说一说买尸的原因了吧？”总不能是和那个卖猪肉的一样是为了能够毁灭世界吧？
　　“是为了献祭。”村长犹豫了很久，才终于说：“我们和你们刘家的人不一样，你们天生是有驭鬼的能力的，但是我们不同，如果我们想要本事，那只能靠后天的学习，你们要学驭鬼，我们就学控制僵尸，没什么谁对谁错吧？这些僵尸，是我们花高价买来让孩子们学习的。”
　　“那又为什么要穿清朝服装呢？”
　　“是为了把旁人给吓跑，故意这么穿的。旁人知道了这是僵尸之后，便不再敢靠近了。”
　　“那他一个卖猪肉的，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啊，我又没有要打他！好好跟我说清楚不就好了，干嘛要出手呢？”萧安语根本是在歪曲事实，就是想要试探一下村长到底知不知道饕餮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可能是事情暴露，所以急了。但是我事先声明，我们是没有害过活人的。”
　　“好，我信你。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那你回答不回答嘛？”
　　“你问吧！”村长一副已经要自暴自弃的模样了，但对于萧安语来说，这正好，说不定一个生气，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暴出来了呢！
　　萧安语负手踱走两步，才问：“那我想知道，最近你们买的这些尸体，能让看看吗？”
　　“你这什么问题？”村长怒了：“我说你们刘家的能不能要点脸？自己已经有驭鬼的法术了，还要学习我们制服僵尸的办法吗？”
　　“那行，我不看，那我只问。最近你们买的尸体，对你们训练孩子们有帮助吗？”
　　“有啊！怎么没有？”村长脱口而出。萧安语摸了摸下巴，故意道：“这就奇怪了，可我看到的明明是——僵尸的灵魂被抽出来了，怎么又还会动呢？既然不会动，那就是普通的死尸了，又怎么回事僵尸呢？不是僵尸的话，那根本就无法用来训练啊！”
　　“什么？”村长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告辞！”
　　“你要是现在就走的话，那我也告诉你，我会马上找人和我一起到下面去，找那些骷髅兵玩耍去！”
　　“你这是在威胁？”
　　“我是啊，不行吗？”萧安语伸出手，做了一个“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姿势，道：“我们这里人多，就是要人多势众，怎么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被取出了灵魂的僵尸，倒是怎么才能像普通僵尸一样让你们用来训练？”
　　“什么叫做被取出了灵魂的僵尸？僵尸根本就没有灵魂！只会吸人血！”
　　“我说，你口口声声地说你们是学习制服僵尸的本领的，可怎么还没有我一个外行人了解僵尸呢？”
　　村长正想逃走，却被水云穆给拦住了，刘家家主也站了起来：“村长，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个人可不是我刘家的人，就算他真的杀了你，我刘家的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听见了？”萧安语抱胸，道：“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也希望村长您能配合，如果你明白了的话，那就请坐吧，我们好好聊聊。”
　　村长虽然愤恨，但迫于无奈，也不得不坐下，而刘家家主竟然还一副请客留步的模样，让人上茶。闹得村长喝茶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只能坐下吃闷气。
　　萧安语也喝了一口茶，说：“僵尸是可以从无意识变作有意识，既然可以有意识，那便是有灵魂的存在的，你居然跟我说没灵魂？你当我傻？”
　　“......”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它们在被卖给你们之前，确实是僵尸没有错，但是灵魂被抽取了之后，就变成了普通的尸体，而你们要操控这种尸体的法术，不叫制服僵尸，叫傀儡术。”
　　村长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说。
　　“还不说是吧？没关系，我说。”萧安语顿了顿，继续道：“我还知道，那个卖猪肉的想要把饕餮给放出来，虽然我是不知道他收了什么刺激，但我知道的是，现在阵法已经没有了。他的法术也会渐渐消失，村长，你确定还是什么都不说吗？”
　　村长也是急了，站起来怒吼道：“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第122章逼问
　　“我想要知道，那个人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萧安语也直言，如果大家能够用语言说清楚的话，那就没有必要猜来猜去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你要知道，行啊，我告诉你啊！但我若是告诉了你的话，你就能帮到我们了吗？你不能！”
　　“你还没说，怎么知道不能？”
　　“阿荣的未婚妻，就是被他们祭祀山神给杀了！他这是在报复！报复！”
　　“冤有头债有主，他爱报仇就找仇人去，干什么把饕餮给放出来，还扬言要毁灭世界，他是不是傻子啊？”
　　“他不是傻子。”村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也劝过他，可这孩子......他就是不肯听，我有什么办法？我能做的，都做了！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这些村民，说山神睡了，别再献祭打扰山神大人了，这才得以没让太多的人遭殃，可他执意要报仇，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这老胳膊老腿的，难道还能和他打一场不成？”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带走？去报警，去干什么都行啊！”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我也坦白了吧，他的未婚妻，就是我的女儿！这些愚昧的人，我也恨不得把他们都给杀了！”
　　“可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么这里就应该是没有山神的，那下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面的就是我们一直在祭拜的山神，我看不过是哪个骗子扯得谎话罢了，现在没有了献祭，我们不以上都是好好的吗？什么山神，那都是骗人的！这种害人的山神，还不如不要呢！”
　　“那你们就没有下去看过，下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谁会嫌命长啊？这么贸然跑下去，命不要了？人也不是没下去过，就是因为去过，所以我们才会知道下面有骷髅兵，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这时候艾夕看了萧安语一眼：“不对吧？我们跟本没看到有尸体啊，也没有散落在地上的骨头，房子也还是好好的，我还以为我们是第一个下去的人呢！”
　　“我怎么知道？我这把老骨头了，难道还下去凑热闹不成？这都是活着回来的人告诉我们的。你要是想知道，你倒是自己下去问问那个怪物啊！”
　　萧安语想了想，下面很可能只是一座古墓，是这样的话，那不查也罢。
　　但是水云穆却不肯就此罢休，一把揪住了村长的衣领：“那我问你，村口那个要杀萧安语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萧？他不姓刘吗？”
　　喂，村长你的关注点在哪里啊喂？萧安语无力吐槽，只好道：“我是不姓刘，所以也别指望用对付刘家的办法就能忽悠我。你如果不愿意处置的话，我不介意把他带走，自己处置的。”萧安语翘着二郎腿，一副女王风范。
　　“不行，不能带走他！”
　　“为什么？”
　　“我会处置他的，你放心好了。”
　　“怎么处置？”
　　“这......”
　　“你以为模棱两可的答案就能搪塞过去吗？”萧安语站起身，负手道：“要么，你给我一个满意的处理方式，并且按照这个方法去执行，要么，人我带走。你自己挑一个吧。”
　　“那你想怎么处置？”总不至于要闹出人命吧？
　　“我当然是想把人带走啊。”萧安语弯着腰，笑眯眯地说道。村长的脸色有些白，偷偷看了一眼刘家的家主，似乎是在求救。
　　艾夕冷哼一声：“算了吧，别看了，他帮不了你的。”
　　“你又是什么人？”村长不满地瞪着艾夕，这个女人他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外人：“这里是我们村子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跟我没有关系啊，可是和他也没有关系啊。”艾夕指了指一旁的水云穆，村长看到这个男人一副冷若冰山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比萧安语还不好惹，干脆服个软，卖个可怜算了。
　　“这位萧先生，我的女儿本来是要嫁给他的，可如今我女儿都没了，我早把他当做我自己的儿子了，你能不能看在我年纪大了份上，放他一马？”
　　“可笑，如果每个杀人凶手都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或者老父亲的话，那他们是不是再不用伏法了？”
　　“法律无情，人是有情的，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吗？放过我们吧。”
　　“我没说不放过你们啊，我也没说要直接把人带走，我给了你机会的，只要你处置得满意了，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也太心软了吧？”艾夕小声道，她对这个解决办法是非常不满意的。
　　不过萧安语却小声说：“如果事情能就此结束的话，那我们还是不要横生枝节的好。”
　　“你一直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么？”
　　“我不像你，一封信就能把你引到这里来。”
　　“你......”
　　曾几何时，萧安语也是抓到线索就要调查下去的，只是后来除了事，萧安语再也不敢乱闯了，只能步步为营，哪怕走得慢一点，但迟早也是能够到达目的地的。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麻烦您老人家了。这人我不带走，但是我在的这几天里，我希望他能够被关起来，否则，可不怪我把人抓走了。”
　　“谢谢......”
　　“先别这么快道谢，我话还没说完。”萧安语顿了顿，道：“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一件事情。那个饕餮的阵法是谁给你们画的？”
　　“这个......”
　　“说还是不说，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画阵法的术士和你们毫无瓜葛，你确定要为了他让我把你在乎的人抓走吗？”
　　“我答应过他，不会透露他的身份的。”
　　“现在是承诺重要，还是卖猪肉那个人的命重要？”
　　“都重要。”
　　“我没耐心陪你耗。”萧安语终于也认真了一回：“水云穆，走，我们去抓人。”
　　“慢着！你就不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不好意思，我没这个时间。爱说不说。”萧安语说完转身就走，水云穆紧跟其后，艾夕对萧安语另眼相看，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他竟然可以这么决绝，一点余地也不留。
　　“我说！我说！”村长终于是被逼得崩溃了，“我不认识他，但我知道他有一个法号叫做云道真人！是一个中年男人！”
　　萧安语停住了脚步，回头问：“长什么样？”
　　“脸长长的，不苟言笑，经常穿着白色的立领长袍，活脱脱一个从民国穿越来的人一样。”村长连忙追了上来：“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再多就没有了。”
　　“那你知道他帮你的目的吗？”
　　“说是......放出了饕餮，对他也有好处，是去找一块什么石头之类的。”
　　“石头？”
　　“森......森......”村长“森”了半天，还是没森出个所以然，而艾夕眼睛眯起，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东西。
　　刚刚萧安语走得飞快，村长没有时间想这么多的谎话，所以说出来的必然是真话，萧安语转身道：“想不出来那就别想了吧，我自然有找到这个人的途径。不过我也请你记住了，买尸的事情从此了断，若再被我发现，我就不是这个脾气了。”说完甩手就离开。
　　刘晓站在身后，看得有些呆滞：“这......这是萧安语吗？”
　　“怕是当了祭司，性情也变了。”
　　“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平时不愿意表现出这样的一面罢了。”刘晓说完也离开祠堂，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回到屋子，萧安语放出了几只鬼，让它们帮忙打听云道真人的消息。
　　“你当真不管他们了？”水云穆觉得，这简直是便宜了他们，哪里有人做了这等事情还能被放一马的？这对萧安语来说根本就不公平。
　　“算了吧，若不是我进去了，艾夕怕是早就死在里面了，就当做他是故意送我进去救人的吧。”
　　“那云道真人的事情呢？你就相信他说的话？”
　　“这点时间里，他没有办法撒谎。只是我觉得他肯定没有把话说全，定然还隐瞒了一些事情。不过这个也不重要了，我们自己也能找出来的。”
　　但是萧安语还有一点想不明白，那人杀他是因为他破坏了放出饕餮的阵法罢了，可那个疯子应当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需要装疯卖傻才能逃过一劫呢？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下午萧安语又补了一个觉，一直睡到黄昏才醒来，而刚醒来，就听见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很小，似乎是从远处传来的。
　　醒来的时候，水云穆就在他的旁边，还特意帮他掖了掖被子。
　　“什么声音？”
　　“毕竟是山村，可能是有村子在举办什么活动吧，听声音，可能是娶新娘。”
　　“可现在是傍晚了啊，迎娶新娘不是应该是在大白天的吗？”大晚上的接新娘，也不吉利。
　　“或许因为是二婚。”
　　萧安语抬眉：“有区别？”
　　“我听说，在北方，头婚是白天举行婚礼，二婚是晚上。”
　　“可现在不是举行婚礼，而是接新娘啊。话说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二婚应该也不会张罗得这么热闹吧？而且这音乐听着，怎么觉得怪怪的？”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娶新娘，而是在举办冥婚，所以听起来当然是怪怪的啦。”刘静这个时候进来了：“快吃饭了，你别睡了。”
　　水云穆看了她一眼，但是却没在意她后面的话：“冥婚？”


第123章冥婚
　　刘静也忘记了自己是来叫他们吃饭的了，结果直接坐到了一边，调侃道：“不是吧？水家大少爷，你连冥婚都没有听说过吗？传统的冥婚，就是帮两个死人举行婚礼。”
　　“人死灯灭，为什么还要举行婚礼？”
　　“是，现在我们几乎已经看不到这样的仪式了，不过在一些比较偏远的少数地方，还是保留着这样的传统的。这些死者多为早年夭折的未婚男女，而婚礼也是长辈帮忙操办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在阴间成为夫妻作伴，不至于一个人在阴间孤零零的。”
　　“那有用吗？”
　　“......没有。”刘静说得相当没有底气，正是因为他们是和鬼打交道的，所以才更加知道这些根本就没什么用。一般来说，这些早年夭折的人，因为生平就没多活几年，也不至于说干过什么坏事，因此一般都是直接送去轮回的，根本等不到家里人给他们操办婚礼的日子。
　　“这是死者的家属寻求的一种自我安慰。”萧安语道：“他们可能本就知道这是假的，但是事情办了，他们的心也会好过一些，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愿罢了。”
　　“对，就是这样！”刘静连忙点头认可。
　　“不过，是哪里在举办这种仪式啊？”
　　萧安语不过是随口一问，但是这一问就问出了关键所在，刘静回答：“听声音，就是附近的齐家村。”
　　“齐家村？”萧安语记得艾夕的信上写的目的地就是齐家村，难道“神女”给的信和齐家村的这桩冥婚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走，我们去瞧瞧。”
　　“不吃饭啦？”刘静眨了眨眼，而且冥婚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两家人捧着两个骨灰盒子一同葬到某个地方去而已吗？
　　萧安语仰起头：“你不是减肥吗？”
　　“我......”
　　“减肥还吃什么饭？”萧安语说着直接把人给拉走了，然后回头看向水云穆：“你去不去？”
　　“你觉得呢？”
　　“当然是一起啊！”萧安语伸出手，一把牵住了水云穆那只温暖，大而有力的手掌。
　　齐家村距离这里并不远，加上他们不是真的嫁娶，而是举行冥婚，所以到的地方固然是埋葬死人的地方，萧安语也就不必千里迢迢跑到人家村子里面去了。
　　他们就光明正大地站在树林中，看着一行人举着灯，缓缓走过。刘静看了感叹道：“我怎么觉着有种百鬼夜行的感觉呢？而且傍晚时分，阴阳交替，正是各种山精鬼怪最活跃的时候啊。”
　　“那你就当做是百鬼夜行来看啊，反正不亏。”萧安语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吃瓜群众了。
　　两个能看见阴灵的人看得开心，反倒是水云穆这个自带“恶灵退散”体质的人看出了不对劲：“为什么是一副棺材，而不是两只骨灰罐呢？”
　　“可能还没有推行火化？”刘静依靠着树：“而且结为夫妻嘛，同一个棺材埋葬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对。”萧安语道：“不可能是一副棺材的呀。”他对冥婚不算了解，但基本还是知道一些的，就算是埋葬，那也该是夫妻一人一副棺材，然后安葬在同一个地方罢了，哪里有夫妻共用一具棺材的道理？
　　不过当然也有可能是男方先死已葬，女方后死后葬。但是萧安语还是觉得很奇怪，既然男方先死的话，为什么不在他去世的时候就找上一具合适的尸体呢？难道是当时没有合适的？虽然想想还是合理的，可萧安语怎么想都还是觉得不对劲。
　　看了半天之后，萧安语终于一拍大腿：“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是一家人，不是两家人啊！”
　　“一家人？一家人结什么婚？”刘静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萧安语指了指不远处拿着相框的人，道：“你看，抬着照片的，明显不是亲家，而是一对夫妻啊，可是一对夫妻为什么要举着两张照片呢？
　　“如果说这是夫家的人，那婆家的人去哪里了呢？如果这是婆家的人，那夫家的人又哪里去了呢？”
　　“说不定是其中一家已经去世了？”
　　“那为什么会举行冥婚？冥婚不是说办就办的，两个去世的人还是要由父母说媒，然后合八字，合适的才能够成的，复杂程度可不亚于活人成婚。”萧安语还想给两人再科普科普，然而旁边却忽然冲出来一个鲜红色的身影，一把将棺材打落在地上，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是......”刘静吃了一惊，有人在破坏婚礼？
　　水云穆皱起眉头：“是鬼吗？”
　　“什么？”萧安语惊讶地看着他，怎么回事？难道连水云穆都有阴阳眼了？他连忙问道：“你看见了？”
　　水云穆摇了摇头：“我没看见鬼，不过我看棺材掉落的姿势，看起来像是有人推到的。”
　　有人在破坏这场冥婚？！
　　“走，过去看看。”萧安语率先提出，并走在最前面。
　　刘静是想拦住他的，可是看到水云穆也在这里，应该也是出不了什么事，干脆也一起跟了上去，反正她早就想知道齐家村到底在干什么了。
　　那些人远远看到了几个走过来的人，纷纷戒备起来，几个壮汉还特意走到了前面“小鬼！你们干什么呢？”
　　萧安语眼珠一转，道：“刚刚我家的黑猫跑过来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见？”
　　“没有，没有！快走！”
　　萧安语歪着脑袋，还是不依不饶：“可是我家的猫真的跑过来了，我亲眼见着的，你们有没有谁抓住了啊？”
　　“说了，没有！滚！”
　　奇怪，真的是奇怪。萧安语叉着腰，冷笑道：“我说，你们可是抬着棺材的人，一只黑猫跑过来，你们检查都不检查就让我们滚，你就不怕猫踩过了棺材，让里面的死人诈尸？”
　　“说了，没见着猫！你快滚！”
　　“嘭！嘭嘭！”
　　“啊——”刘静后退了好几步：“萧安语，不是被你的乌鸦嘴给说中了吧？真的诈尸啦？”
　　萧安语看见他们的脸色这才开始有变化，但脸上浮现的都是不爽的表情，丝毫没有普通人诈尸的惊慌，这是怎么回事？
　　萧安语觉得这副棺材绝对不对劲，使了个颜色，水云穆上前一脚就踹翻了棺材，然后手掌劈下去，棺材立刻四分五裂。
　　“我去......这手劲......”别说是外人，就连萧安语这个经常和水云穆黏在一起的人都吃了已经，那些齐家村的人见状，也纷纷后退了几步，满脸的警惕。
　　萧安语走上前，看到的却不是尸体，而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花季少女。
　　“这......你们这是要活埋啊？良心还要不要啦？”萧安语大骂几句，蹲下给她松绑。
　　“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领头的人大骂一声：“滚！都给我滚！”
　　萧安语扯下塞住少女嘴巴的布匹：“你没事吧？”
　　“救......救救我。”大概是棺材里空气稀薄，导致这位少女话都说不出来了，萧安语连忙给她松绑，然后把人背到背上。
　　“你.......”水云穆正想说话，却被萧安语给怼了回去：“救人这种事你就别吃醋了，回家爱怎么吃怎么吃，想怎么罚怎么罚，现在就别闹了，乖。”
　　水云穆：“......”
　　刘静：“......”萧安语不是在这个时候都还有心情开玩笑吧？
　　只见水云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下手也越来越不分轻重，竟然几巴掌就把冲上来的壮汉给拍飞了，也因此，萧安语成功带着跑了很远才停下来。
　　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之时，萧安语才把人给放下：“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们要活埋你？”
　　“冥婚......”少女哭着说：“我是被人贩子给卖过来的......”
　　怎么最近这么多贩卖人口的事情？发廊女是被卖的，僵尸是被卖的，这里又一个花季少女是被卖的，这是搞什么啊？是同一批人干的还是只是巧合啊？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刘静可没萧安语这么好脾气，说出来的话也就比较冲了。
　　“行了，少说两句吧。”萧安语站起身，看向正在赶过来的水云穆：“怎么样？人甩开了吗？”
　　“现在是甩开了，但是不保证不会被追上。他们找不到人，必定是大肆搜山，直到找到人位为止。”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离开吧。”
　　“刚刚那只鬼，你不查了？”刘静拉住他。
　　“人命都快丢了，还查什么查啊？就算是要查，那也是等大白天的再查，现在天都黑了，去招鬼啊？送死吗？”
　　“......”
　　他们带着人回到了刘家村，可一会去就被刘静的父亲骂了个狗血淋头，大晚上的，连饭都不吃跑出去浪，小命还要不要了？这里可不比城里，万一一个不小心摔下了悬崖，别说小命保不住了，就算是尸体也未必能找到！
　　“这人又是谁？萧安语，你该不会是有招人体质的吧？”
　　“......”招人体质是什么鬼？
　　刘静解释说：“爸爸，你知道吗？这个小姑娘可是被贩卖到这荒山野岭里的，更过分的是，她是被卖过来当冥婚新娘的。”
　　“什么？”刘父听了脸色大变道：“快把人赶走！这人留不得！”
　　“你怕什么？”水云穆沉着声问，刘静和萧安语也不解，人命关天，哪里有刚从虎穴中出来，又把人送回去的道理？


第124章鬼新娘
　　“这是要给鬼新娘当替身的祭品，你们当然不能带走，不然的话，鬼新娘会来祸害我们的！”
　　“祭品？这年头还有人祭啊？”萧安语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这都什么年代了？别说是人祭了，就算是畜生也不见得用来活埋祭祀的好吧？而且还替身？
　　萧安语的脸色也非常的不好看：“那又怎么样？这人我是要留下的，如果你说的鬼新娘真的找来的话，那就让她来找我！”
　　“你这是找死！”
　　“舅舅，刘家是驭鬼的，但我不一样，我是捉鬼的，我姓萧！”刘家的人对付不了，不代表萧家的人也对付不了的。
　　“你这么厉害，那你自己找鬼新娘去，干嘛来祸害我们村子？”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正杵着拐杖要骂街：“你想知道的东西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所以我也没有捉你的‘干儿子’了呀，一码归一码，这又是另外一件事情了。话说你们说的鬼新娘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要是不愿意说，这人我是不可能放走的。”
　　“是啊，爸爸，鬼新娘到底是什么东西？”刘静抬头问。
　　萧安语对此颇为惊讶，她作为年年都回家一趟的刘家人，竟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看村长和舅舅的反应，这件事情应该不是什么秘密才对啊。
　　舅舅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一会儿瞥了萧安语一眼，一会儿又看了刘静一眼，最后叹息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齐家村在一开始，本来是不叫齐家村，而是叫齐家寨的，包括现在的刘家村以及附近的几个村子，其实一开始都不是村，而是寨。之所以为寨，就是因为来到这儿的先人是占山为王的。
　　当时正值满清覆灭，各地实力纷纷揭竿而起，他们这一代就是其中之一。一开始的时候，这几个山头都是同一拨人一起统领的，而领头的人姓刘，也就是现在的刘家村。
　　粗鄙之人没有当过皇帝，自然是觉得自己占山为王了，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当时外国人还没有侵占到这一代，因此这里的山贼更加猖獗，有事没事就下去人们的村子里打劫，抢财宝，抢粮食，总之除了人命，什么都抢。鬼新娘就是出现在这个时期的人物。
　　当时闭关锁国刚刚被打破没多久，女人的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女子也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山贼为了“可持续发展”，也是只打劫街上的行人，只求财，不求命，因此不会攻进人家家里去。
　　可当天他们上街打劫，正逢女子出嫁，一个汉子色心起了，竟把人家的花轿给劫了，还强行霸占人家的新娘。这个女子是个贞烈的，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临危不惧，只是发了毒誓，哪怕自己永不超生，也必定要他们这些人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发完毒誓之后，女子没等山贼得逞就跳崖自尽了，而她的尸首也没人找得到。
　　山寨大王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勃然大怒，要把这个混球献祭给死去的新娘，结果当天晚上，那个人就带着一帮兄弟跑路了。山寨的寨主气得不轻，但为了兄弟们的性命，就命令大家不准再下山打劫，杀鸡宰羊祭典完这个新娘之后，又请出山神为他们镇压这只鬼新娘。
　　后来寨主还是觉得不安心，就找上了自己本家——也就是刘家的人，为他们做法超度这只怨气冲天的亡魂，这件事情才暂时得以停歇。从此之后，刘家每年都需要会在作一次法，镇压鬼新娘的怨气。
　　而这次刘家“回”到这个地方，对外声称是祭祖，实际是来作法的。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个村子现在竟然已经变成了这样，背着刘家的人悄咪咪地给山神献祭，让山神帮忙镇压厉鬼的冤魂。
　　而齐家寨，就是那个带着兄弟逃跑出去后，发展起来的，当时姓齐的那个混球躲了好几年，等到刘家老寨主去世之后，才敢露面，之后就发展成了一个小寨子。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刘家老寨主所做的事情，为了防止冤魂报复，他们竟然每年都会献祭一个与鬼新娘去世时候年纪相仿的少女作为替身，希望鬼新娘能够早日投胎。
　　“你们知道他们献祭找替身的事情？”萧安语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既然知道的话，为什么还默许他们这么做？
　　舅舅连忙解释：“你以为我们想的吗？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们也已经警告过他们要收手了，谁知道他们还会继续找替身啊？你知道吗？这替身一旦确定下来，鬼新娘就认定了，她就算是回了家，鬼新娘也是会讨回来的。”
　　萧安语回忆了一下，他记得艾夕当初在下面说的，也是齐家寨，而不是齐家村，这样说来，艾夕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萧安语眼睛一亮：“艾夕呢？”
　　“你找她做什么？”水云穆明显有些不爽。
　　萧安语觉得话得说清楚，不然水云穆的误会一定会更深的，“你不是看过那封信了吗？她就是到齐家寨去的，所以我觉得，她可能会知道鬼新娘的事情。”
　　“艾夕怎么来了？”刘静撇嘴，明显是很不待见艾夕的。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人命，哪有人还没死就不争取机会的道理？你们怕，那你们继续躲着，我不怕，我去办这件事！”
　　“萧安语你这是在找死啊！”
　　“死了不是正和你们心意吗？”萧安语回头笑道，他死了，刘家就得另外选上一个人了。
　　“你......你怎么还提这件事？”舅舅一把搂过萧安语的肩膀，小声道：“在刘家，你爱怎么说都行，到了外边，我希望你还是能够谨言慎行。”
　　“没人撩拨起这个话题，我当然也是不会说的。艾夕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大概是在吃饭。”舅舅抱胸，后退了几步，这个死孩子，真的是要气死人啊？
　　见到艾夕的时候，她正在吃饭，只是脸色有点不太对劲，筷子也没怎么动。刘静见了，上前笑道：“怎么？大小姐，吃不习惯我们的粗茶淡饭吗？哦对了，你是混血儿，是吃不习惯中餐吧？”
　　“这肉的味道好奇怪。”
　　“这是熏肉，本来就是这个味道的，你若是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艾夕抬眸：“怎么？你也看我不顺眼？”
　　“不是我看你不顺眼，是我们都看你不顺眼。”刘静回过头，看向水云穆：“是吧？”
　　“我有事要问你。”萧安语将刘静往后拉了拉，让她别吵吵了，然后问道：“你是不是知道鬼新娘的事情？”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盯着萧安语看。这次作法的主角是他，这件事情他迟早是会知道的，但是为什么一个外人也会知道这件事情呢？
　　“回答我。”
　　“是，我是知道。”艾夕本身就没什么胃口，现在萧安语开口了，她就更加不必吃了：“我爸爸曾经调查过这件事情，而神女的目的，本来也就是让我查这件事。另外，我撒了个谎，那天在塔楼迷路之前，我是自己走进去的。”
　　“你......”
　　“因为埋葬在山底的东西，正是鬼新娘。不过迷路这个是真的，我也非常感谢你能带我出去。”
　　“神女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他说过的那个东西。”艾夕指了指村长，道：“今天早上在祠堂的时候，你不是问了云道真人的事情吗？我知道云道真人要的是什么东西，也知道他的目的。”
　　“说来听听。”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同时，我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还是帮我查一查关于我父亲的事情，这本来就是我的目的。我走过了很多父亲去过的地方，但是我还是找不到我父亲一直在找的东西，而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艾夕说完，看了水云穆一眼：“你想知道的，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就算你只对我一个人说，之后我也是会告诉水云穆的，倒不如当着大家的面，一起说。”
　　“不行。”艾夕非常的坚决，但萧安语可不是非知道这件事情不可，所以干脆放弃了：“你爱说不说。水云穆，我们下去看看。”
　　“你还去啊？”村长惊讶地盯着他。
　　萧安语瞪了他一眼：“怎么？还不准我去了？你们这些年加起来杀了多少人，自己心里没点数？”
　　“不管你去不去查，但你至少要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村长劝道，但萧安语却拒绝了他：“没胃口。”说着转身就离开了。
　　萧安语没有胃口，水云穆自然也是没有胃口的，而艾夕见萧安语离开之后，也没心情继续吃了，竟然也离开了。
　　“啧，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的全都辟谷是吗？”舅舅没好气地骂道，然后又看向自己的女儿，刘静装作没看见：“我减肥。”然后也溜走了。
　　实际上，她是找萧安语来了：“你如果要下去的话，带我一个。”
　　“带你去干什么？给我拖后腿啊？”
　　“那你这是要带上艾夕，不带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上艾夕了？”萧安语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接着又问跟在自己身边的人：“玉麗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好多了。”对方说了一句，萧安语点点头：“那行，你帮我约刘晓，就说我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他会来吗？”
　　“会的。”毕竟小狐狸就在他的手上啊。


第125章替身
　　艾夕是知道另外一个入口的，因此为了避免麻烦，萧安语把她也叫上了。
　　约定的地点是在艾夕知道的入口处，这是一处山洞，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好在这次他们准备比较充足，有麻绳手电筒之类的东西，如果加上个洛阳铲，那基本就和盗墓没什么区别了。
　　午夜时分，刘晓也来了，他先是见到了玉麗，然后连忙跑了过来：“萧安语，这是......”
　　“要你帮个忙，一起来谈个险吧。”萧安语说着，指了指山洞。刘晓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倒是刘静先给他解释了：“我们是去找鬼新娘的。”
　　“鬼新娘？”刘晓有些惊讶，但并不是对“鬼新娘”惊讶，而是对他们的这个行为惊讶，“你们去找鬼新娘做什么？”
　　“你知道鬼新娘？”责问的人不是萧安语，也不是刘静，而是玉麗。对于刘静和萧安语来说，刘晓毕竟是刘家家主的儿子，就算知道这件事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我知道不重要，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去找鬼新娘？这只鬼很凶，当初刘家不知道派了多少人，不都是抓不住吗？我们就不要去送死了！”
　　“比神女还厉害？”艾夕问。
　　刘晓抿唇，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我又不知道神女如何，你让我怎么比较啊？总之鬼新娘是非常凶险的，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
　　“我要去。”玉麗说得坚定：“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你父亲......”
　　“这个跟他没有关系。”刘晓拦在了他们的前面，道：“在这里的所有人中，除了玉麗，就我是最年长的，我不是要跟你们卖长辈关系，而是我小时候亲眼见过，所以才知道有多凶险！我是不想你们去冒险，明白吗？”
　　刘晓的人品萧安语还是信得过的，但鬼新娘的事情他也不得不查，毕竟这是关乎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啊。
　　两人正对峙着，刘静却忽然说了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先躲起来，进不进去一会儿再说。”水云穆说完，拉着萧安语就往附近的草丛躲去了，其他人也纷纷藏了起来，总之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不必躲了，我知道你们在哪里。”出来的，是一个全身穿了红衣的女人，她化着艳丽的红妆，一双凤眼几乎能够摄人心魂，然而可惜的是，这里的男人全是同，女人又不是同，所以即便她风情万种，也勾引不了任何人。
　　玉麗率先站了出来：“你是谁？”
　　“我是谁？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鬼新娘啊，怎么？你们来找我，不是把祭品给我的？”女人说着，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饰：“这可不行啊，既然都献祭献出一半了，又怎么能不继续下去呢？”
　　“你自己也是花季时候死亡的，难道你就不能可怜一下和你一样的女孩吗？”
　　“既然没有人可怜我，那我凭什么要去可怜别人？凭什么？”
　　刘静正想出去说几句话，但刘晓却摁住了她。这个鬼新娘的目标的女人，无论是艾夕还是刘静都符合标准，所以她们必然是不能出去冒险的。
　　水云穆看不到鬼新娘，所以也无法对付她，萧安语倒是让水云穆稍安勿躁，自己出去看看。他从草丛中钻了出来，说道：“如果我们不可怜你的话，你早就灰飞烟灭了，还敢说没人可怜你？你如果是真的想报仇的话，早就该找你的仇人报仇了，何必等这么多年？”
　　“这你们管不着？祭品呢？”
　　“我当祭品的话你要不要？”萧安语歪着脑袋问，虽然话是这么问，但他并没有要把自己当祭品的打算。
　　鬼新娘听了，冷笑一声：“可笑，你又不是女人，我要来干什么？”
　　“一定要女人？”
　　“不行吗？”
　　“不是不行，只是我觉得......”萧安语眼睛一眯，随后甩出了好几张的符，将鬼新娘打得往后飞了几米远，还重重撞到了石头上，亮起了好几处的火花。
　　刘静惊讶地跑了出来：“这只鬼一点儿都不强啊，哪里像他们说的这么难对付？”她说着还拉住了萧安语：“这只鬼交给我就行了，你们等我一会儿......”
　　“慢着！”萧安语拦住了她，道：“我刚刚只是试探，这只鬼，应该不是真正的鬼新娘。”
　　“为什么？就因为她能力不足？”
　　“不止如此，还因为她要的祭品一定是女人。既然是要差不多年纪的女子，那么只能是要来当替身的，但是如果是找替身的话，那真正的鬼新娘恐怕早就已经投胎转世了，剩下的这些鬼，根本就不成气候，只是留下来受罪的替身罢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收了她。”
　　“不是不让你收，而是没到时候。”
　　“什么意思？”
　　“这里大片都是山林，甚至悬崖，而她在这里至少呆了一年的时间，地形必定比我们要熟悉得多，我们盲目追上去的话，只怕是会踩到她的陷阱里去。”
　　“难道就这么放过她？”
　　“你有没有好好听完说话？”萧安语敲了敲刘静的脑袋：“我只是说没到时候，你就不能等上一会儿吗？”
　　“......”
　　“你在等什么？”艾夕也走了出来，萧安语转身对着她，抱胸道：“等你呀。”
　　“等我？”
　　“等你把鬼新娘的事情说一说，我想你应该还有知道的事情没有说出来吧？既然是要合作的话，那你就得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不然的话，就算我愿意帮你，也帮不了你。”
　　“云道真人。”艾夕负手道：“这是一位活了上百年的老妖道，精通的不是奇门遁甲，也不是算命风水，而是各种阴毒的巫术。百年来，他走遍全国，甚至到了东南亚一代，学了湘西赶尸、泰国养鬼、苗疆巫蛊、扎小人等等，各种各样的巫术，目的是为了续命，所以才说这是一个活了百年的老妖怪。”
　　“那放出饕餮的目的呢？”
　　“我说过，关键的信息，我只会告诉你一个人。不过别的我倒是可以说出来，鬼新娘寻找替身，也是这个云道真人的手笔，他让齐家寨的人每年献祭一个美女，实际上是借这些人的阳寿替自己续命，而这些人在死后，成为了假的‘鬼新娘’的替身，前一位便能去投胎了。”
　　“真狠毒啊......”萧安语喃喃道，然后忽然想了什么：“你说假‘鬼新娘’的替身，那是不是说，其实从一开始，替身就是骗人的，实际上还有一位鬼新娘？”
　　“是，所以才说齐家寨的人被骗了。实际上，鬼新娘被山神镇压之后，就和山神一同沉睡在这座山下，所以无论是祭祀山神，还是祭祀鬼新娘，实际上都是没有用的，徒增冤魂罢了。
　　“只是山神沉睡也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的，等山神醒来的那一天，就是鬼新娘重新苏醒的一天，这些年来刘家的人每年祭祀，镇压怨气到是有一定的用处，长年累月下来，确实能够超度鬼新娘。
　　“但是因为无辜冤魂的增加，怨气聚集，让鬼新娘即便是沉睡中也依旧能够吸收这些怨气，导致若要超度鬼新娘的话，还需要多祭祀几十年。”
　　“竟然是这样......”刘晓显然也不知道这个内情，忍不住又问：“你又不是刘家的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我父亲生前一直在寻找神女的秘密，而他所得到的资料，现在全部到了我的手中。另外比较巧合的是，鬼新娘和神女也是有关系的。不过想想也正常，神女本来就是想要报复所有做恶事的人，那么给鬼新娘提供帮助也就不奇怪了。”
　　萧安语勾了勾手指：“所以，你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刘晓犹豫了，“如果鬼新娘现在是在沉睡的话，我看我们下去没有必要吧？”
　　“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你老爹总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了，你说你，哪有上辈子的那点风骨啊。”萧安语翻了个白眼。
　　刘晓皱眉：“虽然我很感谢你把玉麗还给我，但有些话我是不得不说的，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下去也就下去了，但是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祭司，你还有更大的任务。况且刘静也是你的表妹，你就这么不负责吗？还有艾夕，万一客死他乡，我们怎么给艾家交代？”
　　“打住，首先我是赞同刘静不去的。但是艾夕是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的，她去不去，我们都没有权利管。”
　　“可这里是刘家的地盘！”
　　“所以，如果我作为祭祀都不敢下去的话，还有谁能下去？有第一个云道真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难道要刘家的祖祖辈辈都背负着这个包袱吗？”萧安语上前一步，“如果我是萧家的祭司，这是你们的家事，我管不着。但现在我是刘家的祭司，我有权利去管这件事。”
　　“你现在倒是耍起脾气来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鬼新娘比神女还要棘手吗？”水云穆也终于开口了：“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话，那我没意见，甚至我可以直接把萧安语带走。”
　　“喂......”
　　“嘘，等我说完。”水云穆先是安抚了萧安语，然后继续道：“但是现在不仅仅是刘家的祭司在这里，我也在这里，你不会是一直把我当做花瓶吧？”
　　刘晓没有见过水云穆的实力，自然是不敢断言，最后咬牙道：“那行，我和你们两个人下去，其他人都给我回去！”
　　“不行！”艾夕一口回绝：“这个地方是我自己找来的，你凭什么不让我下去？”
　　“让她去，她可是导游。”萧安语笑道，然后挑眉道：“而且还有一些事情，我想问个明白。”


第126章洞底
　　“刘晓下去了，我当然也是要下去的。”玉麗说道，而刘静也不愿意留在上方。
　　萧安语拍拍玉麗，道：“你是最不能下去的一个，我们就算是有灵力，但好歹是个人，而你是妖怪，你下去干什么？倒不如给我看好了那个卖猪肉的，让他别搞什么小动作的好，二期那个疯子......你知道的。”
　　玉麗听了后，也没多做纠结，关于疯子的谜团还有很多，既然这里有人调查，那他也不好纠结在鬼新娘上。于是他终于服软：“那好，我回去，但是你也要给我保证，刘晓必须平平安安的回来。”
　　“哈，你要说到这个，那我还真的不想让他下去了。”萧安语笑道。
　　刘晓却握住了玉麗的手，说：“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刘静缩了缩肩膀，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行了，别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萧安语惊讶地看着她：“行啊，这次可不撒娇了！”
　　“我什么时候向你撒娇了？不要脸！玉麗，我们回去。”刘静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明知下方险恶，当然也不希望自己是拖后腿的那个，倒不如直接回去。
　　看他们走远之后，萧安语一行人才放心进到山洞的内部。
　　艾夕刚一进去就率先说：“事情我先可说明了，虽然我知道进来的路，但进到迷宫的话，我是真的不知道出口在哪儿的。”
　　“把墙破坏掉就行了。”水云穆淡定地说。
　　“你说的轻巧，如果这墙真的有这么容易被破坏的话，我们上次也不至于困这么久。”
　　“你父亲是怎么知道这条路的？”刘晓显然并不相信艾夕，萧安语只摸了摸洞口的泥土，便说：“这个洞应该就是她父亲和其他人一起挖的，她知道很正常。而且做我们这行的，用五行推算出鬼新娘所在的位置，也不难。”
　　“萧安语，你不是说你想知道云道真人想找什么东西吗？”
　　“怎么？肯说了？”
　　“唉，这里就这么几个人，我现在不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刘晓不是个近功利的人，水云穆无论听没听，你迟早也是会告诉他的，倒不如我现在说出来罢了。”
　　“那你说。”
　　“你有听说过森之晶吗？”
　　“没有。”萧安语老实地回答，然后有看了看水云穆：“你听说过吗？”
　　“没有。”
　　“我听说过。”让人惊讶的是，听说过这个东西的竟然是刘晓。萧安语嘟囔：“这个玩意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追查它的人，几乎都没落得个好下场。”艾夕低头，一边走，一边说：“听说这是神女的法器，长什么样，在哪里，只有神女自己才知道。这个法器蕴藏了巨大的天地能量，能够得到它的人，便拥有很强的力量了。”
　　“......”怎么听着这么中二呢？
　　“萧安语？你想得到它吗？”
　　“我想毁灭它。”
　　“......清奇的脑回路。”显然，萧安语的回答出乎了艾夕的意料，她以为有能力得到它的人，都会相信办法收为己用，却没想过竟然有想毁灭它的人，这时，艾夕不由觉得，原来萧安语才是拥有大爱的人啊。
　　不过如果艾夕知道萧安语的真实想法的话，估计会大跌眼镜。其实萧安语没想这么复杂，也没有所谓的大爱，而是他觉得神女和自己有仇，能够帮到神女的工具，他一律都想毁掉。
　　然而艾夕的话还没有说完，“据说鬼新娘是知道森之晶的下落的，而这怕也是云道真人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我希望他还没有得到它的下落。”
　　“鬼新娘不是在睡觉吗？他要怎么得到森之晶的下落？别自己吓自己了。”萧安语说道。
　　“这可不一定。”刘晓道：“你们还自己我之前劝阻你们下来时说的原因吗？那个应当就是真正的鬼新娘，当时我还小，没有参与和鬼新娘的斗争，但是我记得回去的时候，很多人都受了重伤，包括当年的家主，没过多久之后，那个家主就去世了。”
　　“那你现在怎么愿意下来了？”
　　“不是你们说有两个祭司，不用怕的吗？”
　　“......”
　　“别说了，迷宫的入口到了。”艾夕从背包拿出一段绳子：“要不会迷路，最好的办法就是牵着绳子进去。”
　　“姐姐，这里有鬼，就算有绳子，也会被踢乱的。”
　　“一个人守在外面的话，不就没事了吗？”
　　“呵呵，谁守？你啊？你没有阴阳眼，而且我们下去可能还需要你。话说你的父亲就没给你留下一张地图？”
　　“有地图的话我就不至于迷路了！”艾夕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天眼吗？再开一次来看看呗！”
　　“......”萧安语先是无语，随后叹息，最后还是乖乖地开了天眼，先是记住了他们所在的为位置，然后又看了一眼上次离开的地方，最后说道：“既然我们上次是从那边出去的，那我们进去的时候，应该是反方向的。”
　　“所以？”
　　“那边。”萧安语伸手一指。不过他指出方向也没有用，迷宫的路七拐八弯的，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萧安语的天眼需要一直开着。
　　绕过好几个屋子后，萧安语看到了之前骷髅兵摔下来时候形成的洞，忽然觉得心有余悸，他害怕万一那些骷髅兵要报仇，一个个的全部冲下来了那可怎么办？还是赶紧办完事离开才行。
　　循着方向走去之后，萧安语来到一个没有另一个出口的房间里，这里，简直就是一道死路啊。
　　“怎么会这样？萧安语，你没走错路吧？”
　　“难道是我判断错了？”萧安语晃了晃脑袋：“不对啊，一般来说，入口和出口应该是相对的才对，怎么会没有路呢？”
　　刘晓也算了算，却也算不出是什么原因。
　　“会不会是在下面？”艾夕问：“我们上次是往上边走的，那对应的话，应该就是下面啊。”
　　“万一下面又是万丈深渊呢？”
　　“......总要试试的吧？”艾夕无奈了，回过头，却发现水云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艾夕：“......”我做错什么事情了要这样瞪我？
　　“那就试试吧。”萧安语把手放到地板上，东敲敲，西敲敲，但得到的回音都是一样的——下面是空的。难道真的没有路了？不管怎么样，先拼一把再说。萧安语走到一面墙出，指着角落，道：“先在这里开个口子吧。”
　　“我来......”艾夕刚想上去，就被水云穆给抓了回来：“我来。”
　　水云穆站到萧安语的身边，“后退。”
　　萧安语虽然乖乖后退了，不过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暧昧的眼神看的艾夕简直莫名其妙，不过刘晓倒是看出了一丝丝的端倪，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嘭”的一声巨响过后，木板碎落，水云穆纵身跳了下去。
　　“喂！”萧安语顿时急了，不顾三七二十一也跳了下去，这可把刘晓和艾夕两人都给看傻眼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要去看，却听下面竟然传来萧安语的一声哀嚎：“你吓死我了！”
　　“......”看来是没事，这个房间的下面还有一个房间。
　　艾夕闻言，往下一眼，这一看却是又傻了，她竟然看到萧安语被水云穆公主抱接住了，而萧安语竟然将头埋在水云穆的肩膀上，双手绕到了他的脖子后，还不停地轻轻捶打发泄，咽唔声都被堵在了嘴里。
　　刘晓倒是淡定，也跳了下去：“差不多该出发了吧？”
　　艾夕整理了一下情绪，最后一个下去，而且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萧安语这才从水云穆的怀里下来：“皮这一下很开心？”
　　“嗯。”
　　“......”
　　“前面还有路。”刘晓指了指前面，这个房间和前面的房间都不一样，之前的房间都是有四面墙的，但是这个房间只有三面墙，而前面则是万丈深渊，只是在他们的面前，有一道盘旋而下的石梯。
　　结构和上面的塔楼一样，看来是一座塔被中间的房子给“切”开了两半而已。
　　这次轮到刘晓走在了前面，萧安语只好提醒道：“你小心一点，旁边可能会有棺材，这些棺材里面放的就是骷髅兵。”
　　“这里没有棺材啊，但是有很多的陶瓷罐，还挺大的，和刘家村腌菜的那种差不多。”
　　“小心，别碰。”萧安语道：“这些罐子里面可能会有骨头。”
　　“不是棺材也有骨头？”刘晓表示自己简直是长见识了。
　　“不是家家都有钱打造棺材的，我在乡下住的时候这种东西见得多了，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但里面装的确实是骷髅没错。”萧安语道。
　　而且萧安语还知道它的做法，首先人不是这么快就能腐烂成白骨的，所以人们会在死者去世之后先用草席包裹，在泥土里埋上三年五载，等待尸体完全白骨化之后，就封在坛子里，再放到祭拜的地方，而且并不用泥土掩埋，就这么放着。
　　艾夕听了这个安葬法之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竟然还有不埋进土里的，这个......不是都讲究入土为安的吗？”
　　“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习俗吧，这种坛子我是见过，但我也没亲眼见过这种仪式，就是听人说的。”
　　“你怎么什么都听啊？”水云穆问。
　　萧安语：“......我见多识广行不行？”废话，干得了算命先生这行，还不是什么东西都要略懂一下？
　　“真的是长知识了。”刘晓小声说道，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萧安语只觉得自己的腿都差不多要废了，刘晓终于说道：“快到了。”
　　艾夕也是有些体力不支：“我们干嘛要遭这种罪啊？”
　　“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呢！”萧安语怼道，刘晓第一个走到地面：“别吵了，这不是下来了吗？嘿！还真的有棺材啊！神奇！这山洞里居然还长了草，没有阳光它们是怎么生长的呀？”
　　艾夕跟着也下来了，她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正中央的棺椁，说：“怎么会就放在这里？不会不保险吗？女鬼的话，嗖的一下就上去了吧？”


第127章石棺
　　刘晓摇摇头：“里面确实有灵体，不见得是陷阱，而且附近也没有别的房间和阴灵了，这棺椁里装的，恐怕就是鬼新娘的灵魂。”
　　“灵魂不是应该封印起来的吗？为什么要棺材？”水云穆虽然看不见鬼，但对于这些基本知识他还是知道的。鬼没有实体，能够穿越墙体，那要不要棺材根本就没有区别。
　　“说不定正是里面的棺材有符文，才刚好镇压住了女鬼呢？”萧安语说着，走上前去，摸了摸棺椁上的问题，道：“这里有纹路，手感摸起来应该是一幅画，但是我看不出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让我看看。”艾夕也凑上前，然后也伸手摸了摸，但是也没有摸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拓石。”水云穆硬生生地将萧安语和艾夕挤开，钻到中间去，说：“如果有墨水的话，用纸拓印下来，就知道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了。”
　　“没有必要。”萧安语后退两步，道：“打灯，直接拍照。”
　　“拍照？你要拍下来上去解啊？”艾夕抬头问，萧安语笑眯眯地拿出手机，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用的国产机子，自拍可是镜像功能的，这样一来，不拓印也能知道是什么东西啦！”
　　“......”
　　“咔嚓”一声过后，艾夕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怎么样？上面到底画了什么东西。”
　　“不是画，这是文字。”萧安语将手机拿出来给大家看，道：“这是一张符的图案，而且是镇压恶鬼的符，怕就是用来镇压这只女鬼的。”
　　艾夕有些失落：“难道我们走了这么久，得到的就是一张符的图案？还是画得这么乱的符？这都什么嘛！”
　　“你想知道森之晶的下落的话，最好的办法不就是打开它咯！”萧安语指了指棺椁，然后收起了手机，继续查看还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这边不是符。”刘晓跑到了棺椁的另一边，道：“是咒语，不过也是封印的咒语，好像也没有什么用。要不我们还是把棺椁打开吧。”
　　“我说刘晓哥哥，不是我们不想打开啊，而是我们没有这个本事打开啊。”萧安语道：“你觉得，就我们四个人，能打开这几吨重的石头？别开玩笑啦！考古专家那么多人还要用起重机呢！”
　　“让我试试吧。”水云穆说着，竟然真的走到棺椁旁边去了，萧安语惊了，连忙拉住他：“你疯了？”
　　“没疯，就是试试而已。”
　　“可万一鬼新娘跑出来了，我们都打不过呢？”萧安语不是怒莽行事的人，既然现在没有出事，还不如等下次准备充足再来一次，这里没有别的出口，一旦真的出事了，他们要逃可不来及的。
　　“我会保护你的。”
　　“......”重点是这个吗？还有，艾夕和刘晓你就不保护了？
　　“开吧。”艾夕说：“我不怕，刘晓，要不你先上去吧？我看这里也没什么是你要找的了，我们还是不连累你的好。”
　　“那不行，我家的祭司都在这里，我怎么能自己跑掉呢？”
　　“我谢谢你，但是没有这个必要。”萧安语说道：“我自有办法保我周全，水云穆是恶鬼无法近身的体质，艾夕我管不着，但是你不一样，你有父亲和玉麗等你回去，你出事了我们都无法交代。”
　　“我好歹也是驭鬼师，就算无法制服这只恶鬼，自保难道我还做不到吗？”
　　“话可是你自己说的，要劝我也劝过了。”萧安语的意思即是不再相劝了，如果真的出事了，可怪不着他们。说完又叮嘱水云穆：“如果是开不了话，就不要勉强，我不希望你受伤。”
　　水云穆只是点点头，伸手抵住了棺椁，双脚麻布一扎，双臂肌肉一起，棺椁竟然还真的被抬起来了！再一借力，棺椁直接被扔到了另一边。
　　奇怪的是，棺椁落地之时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响声，反倒是地板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地震？”刘晓晃了好几下才站稳，过了一会儿，地不再晃动了，萧安语摇了摇头：“地震不是这样的，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地形好像变了一点？”
　　虽然觉得是变了，可他具体也不知道是哪里变了，而且棺椁已经打开了，剩下了棺盖没理由就这样放着，水云穆点了点头，又一把将棺盖给掀开，然后为了安全，他还捂着脸往后退了好几步。
　　萧安语遥遥看了一眼，看没有任何的动静，便缓缓走上前，然而这个时候，一只惨白、指甲长长的手却忽然抓住了棺材的边缘，艾夕惊道：“真的是鬼新娘？”
　　接着，他们听到叮叮当当的声响，一个金灿灿的凤冠竟缓缓升起，一张惨白，却又化了红妆的脸缓缓转向他们。鬼新娘和普通的鬼不一样，她的眼睛是没有眼白的，黑色的一片，但瞳孔却是艳红色的。
　　虽然鬼新娘的脑转转向了他们，但是眼睛却没马上看向他们，而是先垂眸，再缓缓抬头，看向萧安语的一瞬间，萧安语竟然觉得这个人生前一定是一个大美女。
　　“你们是谁？”
　　这又是什么情况，萧安语以为棺材揭开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想到这个鬼新娘竟然这么的有礼貌。
　　“那个，你好，我叫萧安语。”
　　鬼新娘用力一拍棺材边沿，耍的一下竟就飞到了萧安语的身边，只是她不是站在地上的，而是倒着身子飘在萧安语的背后：“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知道你要找谁，可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谁说的？”鬼新娘并没有因为萧安语说的话而暴走，反而显得更加淡定了，水云穆警惕地走上前，却被鬼新娘瞪了一眼：“你别过来！”
　　“......”水云穆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不行！”
　　鬼新娘歪了歪脖子，然后一个空翻跳会到棺材内：“你们走吧。”
　　萧安语觉得这只鬼新娘竟然这般好说话，胆子也大起来了：“那个，有件事情我想向你确认一下，鬼新娘的替身不是你的要求吧？”
　　“我若是真的有替身，早就不躺在这里了。”鬼新娘说着，猛然向上看，突然往后猛的飞去，长长的指甲扒住了山壁，只听“嘭”的一声，石棺竟然裂开了。
　　萧安语竟然看到鬼新娘脸上的怒气，随后看到她快速扑到棺材处，等棺材粉粹的烟雾散开之后，鬼新娘的手里竟然掐着一只女鬼，而且这正是他们在外面遇到的假的‘鬼新娘’。
　　“啊——放开！”替身鬼新娘一边喊着，一边抓着鬼新娘的手，“放开我！”
　　“你想杀了我？”
　　“恕我直言，她没有这个能力。”萧安语插嘴，鬼新娘冷哼一声：“她没有这个能力，可山神有啊！我在此安分守己了上百年，怎能因为她而功亏一篑？”
　　萧安语明显感到地板又晃动了一下，萧安语连忙喊道：“快！到石梯上去！”
　　水云穆听了，不等萧安语自己跑，一把抓起他，跳到石梯上去了。
　　“轰隆隆......”地板竟然缓缓动起来，当他们看到全貌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们竟然是踩在山神的上方的。
　　山神是一只双龙首、虎身，六爪，蛇尾的怪物，它呲牙往鬼新娘处喷了一口气，萧安语因为被水云穆抱着，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和他的口鼻，谁知道这气有没有毒？
　　“你又私自跑出来？”山神的声音非常的低沉，而且因为身体大，声音大，山洞又空旷，所以形成了很大的回音，鬼新娘和山神比起来，简直是就是一个人和一只老鼠站在一起一般。
　　但是鬼新娘却毫不畏惧：“不是我要跑出来，我是被放出来的。”
　　萧安语举起双手：“我就是想问几句话，问完了就让她重新躺回去。她本来都坐回去了，盖上棺盖就没事了，谁知道忽然冲出来一只女鬼把棺材会打爆了......”
　　女鬼：“......”谁会想到山神竟然就在下面啊？
　　“快跑！”刘晓喊了一声：“留在这里，若他们真的打起来的话，我们都会没命的。”
　　“不会打了。”鬼新娘抓过女鬼，一把甩给了萧安语，萧安语手忙脚乱地拿出一个黄布包将女鬼收进去，惊讶地看着鬼新娘。
　　鬼新娘只手挡住了山神压过来的掌，道：“山神，我不想和你打。”
　　“可你要逃出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逃了？”
　　萧安语都看待了，这鬼新娘可不已经是鬼级别的了，已经是魔了吧？竟然能和山神对抗，山神看守着她，与她一同沉睡，怕是因为两者势均力敌啊。
　　“可你的棺材还是碎了。”
　　“上面有这么多的人，你却定要和我打？”鬼新娘瞥了山神一眼，山神犹豫了一下：“如果你不逃的话，我不会出手，但是如果你逃跑的话，即便山上的人都死了，我也一定要抓住你。”
　　鬼新娘收了手，飘向萧安语，又看了看水云穆：“有意思，白虎和勾陈都来了呀。”
　　“想干什么，直接说。”水云穆冷漠地说，鬼新娘飘在空中，抱着胸：“我可以不出去，但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我说过，他已经死了。”萧安语道：“你也知道，你已经被封印了上百年了，哪里还有人能活这么久啊？就算真的还活着，怕也是快死了吧？”
　　“我要你杀的人，是云道真人。”鬼新娘的眼神狠了狠，似乎和他有不共戴天的仇。


第128章耍计
　　听到这个名字，萧安语下意识地看了艾夕一眼，艾夕挑了挑眉：“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而且也没见过他。”
　　听艾夕说完，他又看向刘晓，刘晓却叹息道：“你也不必看我，我就更加不知道了。”
　　萧安语转回去正色道：“这样吧，我只能帮你把人找来，至于如何报仇，这个你自己决定。还有，你的仇人不应该是姓齐的吗？跟这个云道真人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你该问的。”
　　“你不回答我找不到人啊！”
　　“......”鬼新娘有些不耐烦，袖子一甩，萧安语站着的地方便裂开了一大块，幸好水云穆眼疾手快将他带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云道真人的事情你不愿意说，可神女的事情你总愿意说了吧？”艾夕说道：“我知道神女来找过你，你应该是知道森之晶的下落的吧？”
　　“我是知道，可地图已经被毁了，而且神女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茫茫大海中，要找一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即便我们找上一辈子也可能找不到。但是神女不一样，她有这个能力。是呆够年月下地府，还是报了仇再下地府，你自己考虑清楚了。”艾夕说得头头是道，连鬼新娘都犹豫了一下。
　　只是鬼新娘犹豫了好一会儿，却还是说：“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地图就在我的棺椁上，现在棺椁被毁了，地图自然也就找不到了。”
　　萧安语想起了自己拍的照，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先知啊，他连忙说道：“那行，人我们会尽量给你找到的，你放心吧。”
　　“慢着，如今棺椁被毁，我已经无法沉睡了，只怕山神是不肯消停啊。”鬼新娘说着，还抬眸看了一眼山神。
　　萧安语想了想，道：“这样，我让人给你打造一副木棺材，然后以十年为期限，如果这十年里，我们帮你找到了人，你办完事就到地府报道去吧；而如果我们找不到人的话，我这条命任你处置。”
　　“好。”鬼新娘对这个交易非常的满意，虽然十年对于人类来说很长，但是对于鬼新娘来说却不过是一瞬，而且鬼新娘觉得，人类都是非常爱惜自己的性命的，既然萧安语能拿出自己的命来做担保，那么应该是信得过的。
　　“萧安语！”水云穆对他的这个保证非常不满意，如果真的找不到人，难道真的要把命给豁出去吗？
　　但是萧安语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我也不希望你出事，所以作为交换，我会助你一臂之力。”鬼新娘再次飘到了萧安语的面前，并在他的手中放下了一只金簪：“当你需要打手的时候，就用它来呼唤我，我会帮你的。”
　　“......多谢。”除此之外，萧安语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鬼新娘的事情算是就此搞定了，就是不知道刘静那边怎么样了。他们爬上来之后，却发现齐家村的人竟然漫山遍野地找那个被他们救走的女孩，几乎就要找到刘家村去了。
　　刘晓看情况不好，便让他们连忙赶了回来。
　　果然，刘家村的人全部都举着火把，在和齐家村的人谈判。齐家村带头的是一个强壮的青年：“你们刘家村的人抢走了我们齐家村的人，竟然还这么嚣张？”
　　“我说过，我们没有抢你们的人！”刘家家主硬气地喊道。
　　而他们一行人是躲在草丛中的，并不敢露面，如果他们一旦露面的话，只怕齐家村和刘家村的人的梁子就结大了。
　　艾夕拉了拉萧安语：“怎么办？”
　　萧安语眼珠转了转：“你车子在附近吗？”
　　“嗯，不在。”
　　“那也没关系，你直接下山吧，不用管我们了。”
　　“森之晶......”
　　“我又跑不了，再说了，地图给了你，你能破解出来吗？”
　　“你......”
　　“走。”水云穆揽过萧安语的肩膀，用眼神逼走她，艾夕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接着水云穆又看向刘晓：“你也走。”
　　“我？为什么我也要走？”
　　“因为他们也没有见到你。”当时“拐”走人的只有萧安语、水云穆和刘静三人，他们应该就是因为见到了刘静才追过来的，所以这件事请和刘晓也没有关系，所以水云穆让他也离开。
　　但是刘晓却不愿意离开：“但是你们......”
　　“我有办法。”萧安语抓紧了鬼新娘送上来的女鬼，对刘晓道：“你让刘静把人给带出来。”
　　“诶？你不是要救那个人的吗？现在把人送出来的话，不仅那个女孩要遭殃，刘家村和齐家村还要从此结下梁子......”
　　“不，这两个村子早在百年前就已经结下梁子了，现在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我说的把那个女孩带出来，不是让她去送死，而是和我们演上一场戏。”萧安语揽过水云穆和刘晓的肩膀，悄咪咪地跟他们讲了一个计划。
　　半晌后，两个村子的人还是僵持不下，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刘晓这个时候才抓着女孩出来：“你们要的人在这里。”
　　“你......”刘家家主看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没救的时候当做不知道也就罢了，先在人救回来了，怎么又能送出去呢？
　　刘静哭嚷着也跑了出来：“不行！人是我救的，你不能送出去！”
　　“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咱们村子就不会和他们闹成这样！”
　　“不行！刘晓哥哥，我求求你放过她吧！”
　　刘家家主被夹在中央，根本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一方面，他觉得人既然救下来了，就是该继续救的，可是另一方面，他又不舍得在外人面前骂自己的儿子。
　　当然，萧安语是不会让刘家家主太过为难的，因此这个时候，他先是在袋子外贴了一个现形符，然后交给水云穆一只桃木，让他帮忙打鬼，然后放出了女鬼。
　　女鬼并不知道萧安语做的小动作，刷的一下飞了出去。
　　一身新娘服的女鬼出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本身她该是没有实体的，但是因为萧安语贴了现形符，所以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她，甚至见到了她贪婪地看着女孩的眼神，她的眼睛似乎都在发着光。
　　“我的祭品......祭品！”
　　“啊——别过来！”
　　“这是你要的祭品，我现在还给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了！”刘晓说着，把人往前推了一把，而女鬼也毫不顾忌地冲了上去，就在这时，一个人也冲了出来，直接用桃枝狠狠打了女鬼一下。
　　“啊——”女鬼凄厉地惨叫一声，往后跃到了树上：“是你？原来你是臭道士？”
　　“我是来收你的。”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女鬼说着，变长了指甲，直接往水云穆扑去。不过一切都在萧安语的计划中，他把袋子上的现形符给撕了下来，换上了封印符，女鬼这一扑，正好是被收进了袋子里。
　　而水云穆的手脚本身就利索，女鬼一进去，扎进口子，缠上绳子，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然后转身对齐家村的人道：“鬼新娘的替身换了一代又一代，早就不成气候，也就你们还会傻傻地害怕她们。”
　　“你......”
　　水云穆不等齐家村的人说话，一把拉过了姑娘，道：“鬼我带走了，人，我也带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刘晓和刘静互看了一眼，彼此都悄悄做了一个成功的姿势。
　　如今“鬼新娘”被抓，齐家村的人自然就没有献祭的理由了，当然，也没有了和刘家村作对的理由，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萧安语这个时候才从草丛里钻出来：“怎么样？我就说我的这个计划还是行的吧？”
　　水云穆一把将袋子扔回给萧安语：“你是威风了，可怜了我们这些帮你一起演戏的观众。”
　　“我不是看你帅吗？所以才让你当男主角的呀！”萧安语笑眯眯地说着，挽上了水云穆的手臂，然后歪头看着刘家家主：“家主，我这次做得还不错吧？”
　　“天真，真正的鬼新娘可没这么容易对付！”刘家家主冷笑一声，根本就不认同萧安语的这个做法，他根本就不知道，鬼新娘早就进入了沉睡，根本就不会再跑出来了。
　　萧安语也根本没打算告诉他这个事实，而是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等天亮了，我们就去作法，镇压鬼新娘的怨气，然后就回家，如何？”
　　刘家家主甩手离开，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既然没有反驳，那便是应了。
　　萧安语也终于觉得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却不想他凌晨三点多才睡，不到五点就被叫了起来，而且叫他起来的人还不是刘家家主，而是水云穆。
　　萧安语翻了个身，抱住了水云穆的腰：“干什么？这是别人家，好好睡觉，别闹。”
　　“有人找你。”
　　“这大半夜的，怎么还有人找我啊？”萧安语嘟囔着，坐起了身，然后就又看见了疯子那张惨白的脸。萧安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他抱着水云穆睡觉的场景是不是也全都被看见了啊？还好他们没干点什么事情！
　　萧安语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大姐，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我两个晚上没有睡觉了。”
　　“你一定要帮帮我。”
　　“怎么？那个人又买僵尸了？”
　　疯子摇了摇头：“等你们一走，他就会杀了我的。”
　　“哈？”


第129章事毕
　　萧安语觉得简直莫名其妙，这个小小的村子怎么就这么多的事情呢？先是饕餮阵，然后是鬼新娘，怎么现在又多了一个疯子？
　　萧安语疲惫地看了一口气，用脑袋指了指门的方向：“你进来吧。”
　　月亮还高挂，萧安语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水云穆倒了几杯水，搂着萧安语：“别睡了。”
　　“我累......”
　　“坐车的时候再睡。”
　　疯子没有关注他们暧昧的互动，而是直入正题：“时间不过是过了一天，你就忘了我说过的话的吗？他是要杀我的！”
　　“为什么要杀你？”萧安语精神不振，说出来的话也是迷迷糊糊的，不过因为习惯，他还是问出了关键所在。
　　“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
　　“这个......”疯子看了正在打哈欠的萧安语一眼，又看了一边的水云穆一眼：“你们......没吃他的肉吧？”
　　“怎么？难道他卖的肉是死人肉啊？”萧安语不过是随口一说，结果疯子竟然真的点了点头：“新鲜的肉倒是猪肉没错，但是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腌制的肉是又硬又干的，而且还放上了各种各样的香料，所以即便是死人肉，你们也吃不出来吧？”
　　萧安语一阵酸水涌上喉咙，想吐又因为没吃东西而吐出来，最后慌慌张张地跑到门外去了。
　　不过他晚饭没吃几口，所以除了酸水，根本什么也吐不出来。
　　“你先听我说完啊。”疯子追出门外，道：“只有他腌制的才是死人肉，别人的那都是猪肉，而且你这两天不是都没吃肉吗？你怕什么？”
　　萧安语惊恐地看着疯子：“我的天哪，你不觉得这个很恶心吗？”
　　疯子白了他一眼：“我又不会去吃他家的东西！”
　　水云穆也觉得有些恶心，抿了抿唇，问：“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偶然间。”疯子说道：“都说我儿子是失足掉下悬崖死的，但其实是他杀了我的儿子，现在又要来杀我，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你等等，我有点混乱。”萧安语整理了一下思绪，阿荣爱的人死了，所以想要放出饕餮毁灭世界，而疯子的儿子又是被阿荣给害死的。但是......萧安语皱眉：“他为什么要杀你儿子？”
　　“献祭。”疯子道：“那个阵法你应该也看到了吧？是用来放出一个大怪物的，我儿子年纪小，灵魂纯洁，他就将他抓去给那个怪物吃了，一个没有了灵魂的人疯了，村子里的人一定看得出来的，所以他干脆就把我儿子杀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水云穆问。
　　疯子瞪大了眼睛：“你在怀疑我？”
　　萧安语见状，赶紧打圆场：“不是怀疑，就是问一下，我们总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才能帮到你啊。律师打官司还得知道所有的真相呢，你总不能只说一半，让我们自己去猜另外一半吧？”
　　疯子情绪这才下来，“是我起夜的时候看到他拖着尸体，他自己跟我说的。为了能活下去，给我儿子报仇，我决定装疯。”
　　“装疯能躲得过？”
　　“可惜，就算他想灭我的口，也要找个正当的理由，我儿子是失足摔下悬崖，他要杀我，总要找另外一个理由，最好的就是让妖怪吃掉我的灵魂，然后让妖怪来处理尸体。但是我是疯子，疯子就是丢了魂魄的，他给不了妖怪。白天的时候，我就躲起来睡觉，晚上我就四处多长，不让他找到我。”
　　原来这就是疯子找人永远只在半夜找的原因啊。
　　“后来他怕夜长梦多，就说服了齐家村的人发起了鬼新娘替身的事情，想让我当他们的‘鬼新娘’替身，但是也因为我是疯子，所以没能扮成。现在鬼新娘没了，饕餮也没了，他肯定就急着要下手了。”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呢？”萧安语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回到了屋里。
　　“我离开了还怎么报仇？”
　　“你想怎么报仇？”萧安语有些无奈，要报仇直接报警不就好了？假设他的罪名都是真的，那都够他死几百回了。
　　“我要亲手杀了他！”疯子忽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他绝不能活这么久。”
　　萧安语打了个哈欠，道：“你知道为什么坏人都这么长命吗？”
　　“为什么？”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萧安语托腮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好人不长命，因为提早上天当神仙去了，坏人还留在人间饱受各种折磨呢。”
　　“他受什么折磨了？”
　　“他心爱的人死了，他却孤零零的，你说呢？再说了，如果真的送进了监狱，受的折磨不就更加多了吗？”萧安语再次打了个哈欠：“我答应了村长，不能带走他，但是没说不许别人去报警抓他啊，该怎么做，看你自己的了。”
　　“那我这几年的疯子不就白装了？”
　　“我让你装的？”萧安语觉得好笑，既然有另外一条路，为什么还要继续装疯子？
　　疯子这下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竟然点了点头，“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说完，离开了这个屋子。
　　水云穆见她离去之后，问：“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应该会下山去报警的吧。”萧安语托腮：“不过警察恐怕会问她为什么现在才报警。”
　　“那岂不是拿那个人没有办法了？”水云穆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他对那人推萧安语下山崖的事情耿耿于怀，如果是个普通人的话，怕早就粉身碎骨了吧？
　　然而萧安语却没有在意：“不会没有办法的，知道带警察到山洞去，以及检查一下他腌制肉类的DNA，就一定能够定罪的，这点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你说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事情是真的？”
　　“怎么可能？骗她的。”萧安语往床上一趟，含糊道：“不管是好人坏人，死后不都是要到地府报道的，只是死后的刑量不同罢了。”
　　“活人可真不公平啊。”水云穆小声喃喃道，萧安语听了，翻了个身，搂住他的脖子：“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你天生是个大少爷，多少人还吃不饱穿不暖呢，你去公平一下？”
　　“......”
　　“天上的神仙虽多，可人类更多，神仙怎么可能听得到每一个人的愿望啊？而且靠神仙改善自己的生活？可靠吗？别说是神仙，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吧？”
　　“你又来了。”
　　“......好吧，我住嘴。”萧安语就像一颗牛皮糖一样挂在水云穆的身体上：“我现在可不是在靠自己，而是靠你和萧家‘包养’着啊。”
　　“你啊......”
　　“睡吧，我困了。”萧安语眼皮子都快撑不起来了，水云穆这才放过他，两人相拥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萧安语还没睡多久，就又被叫起来作法去了。而因为鬼新娘本身就不会主动出来害人，所以其实作不作法根本就没区别，萧安语也是随便敷衍了一下，然后等刘家家主和村长客套了一番之后，大家就开车回家去了。
　　车开了这么久，萧安语就睡了这么久，人确实是累了。而水云穆也没比他好太多，也是一路睡着回家，只是沉睡中还是保持着警惕，没萧安语睡得那么死。
　　一路上也非常的顺利，没有危险的事情发生，只是不知道疯子最后有没有如愿以偿。
　　回到X市之后，萧安语和水云穆都没有选择回家，而是选择了回学校。太大的家族，即便是回去了还要见长辈，和亲戚客套一番，哪里有到宿舍倒头就睡这么舒服？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萧安语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去上学了，临走前，他还没忘自己阴差阳错拍下来的照片。
　　虽然照片是有了，但是因为当时光线太暗，加上前置摄像头的像素并不高，所以他没有办法看清楚上面的纹路。
　　果然，他问水云穆是对的。虽然水云穆不会这个本事，但是他有一个朋友就是学这个的，所以水云穆表示可以去试试。
　　将图片的原片发给水云穆之后，萧安语就去上学了。
　　萧安语从来不是最早去学校的人，但是比较异常的是，今天到教室的时候，同学几乎都在看着他，萧安语有点心慌，讪笑道：“看我干什么？我今天特别帅吗？”
　　段子昂指了指萧安语的位置，萧安语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桌子趴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很明显就是艾夕，因为她的染色大波浪在一堆“中华好学生”中实在是太显眼了。
　　萧安语用嘴巴无声问：“她怎么在这里？”
　　段子昂缓缓摇头，只见艾夕缓缓抬起头来，“萧安语，你可终于来了？”
　　这可把萧安语吓得不轻，“你属狗啊？这都能知道我来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艾夕转身看向萧安语：“我回不去了。”
　　“自首吧。”萧安语脱口而出。
　　艾夕：“......我说的是，我家回不去了。”
　　“那就住学校啊。”
　　“就因为这两天我去了刘家村，然后我就不能回家了。”
　　段子昂看了看萧安语，又看了看艾夕，最后道：“艾夕，你有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出来啊？人家萧安语有喜欢的人了，你别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哦......听说了。不对！”艾夕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向萧安语，刚想开口，就见萧安语连连后退：“保持距离！别靠近我！”
　　“你倒是听我说啊。”


第130章“艾夕”
　　“在你开口之前，我也有话要跟你说。”萧安语指着大学区的方向：“地图我已经拿给水云穆找人弄了，所以即便你缠着我，我也是拿不出给你的。”
　　“什么地图？”刘静问。
　　萧安语真相打自己的嘴巴，怎么就这么快，一下子把话给说出来了呢？他只好说：“这个你自己问刘晓去。”
　　“你们下去之后到底都干嘛了？找到鬼新娘没有？”
　　“找到了，就是齐家村的人大惊小怪而已。”萧安语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和玉麗后来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玉麗回去之后躲起来了，然后......被刘晓带走了。你说的疯子我没见着，倒是一整个晚上都在守着那个女孩。”
　　“辛苦了。”萧安语拍拍她的肩膀，而刘静的心思却是在艾夕的身上：“我说，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不是来问地图的事情的。”艾夕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家里的人突然对我翻脸了，说我不是艾家的人，把我赶出来了。”
　　萧安语愣了半天没敢说话，然后看向刘静。可刘静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问：“为什么？”
　　“他们说我是假的艾夕，不让我进去。”
　　“假？”段子昂听得云力云雾：“去验一下DNA不就好了吗？虽然你和你后母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你和你的弟弟妹妹有啊，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艾夕摇摇头，却不说为什么，而是转身就走了。
　　段子昂看了后叹了一口气：“唉，真是可怜。萧安语，要不你帮帮她吧？”
　　萧安语莫名其妙：“我怎么帮她？我又不是她爸爸。”
　　“就是因为你有一身查案的本事，所以艾夕才会找上你啊。你如果找到了假的艾夕，并证明她们的真假身份，艾夕自然就能回去了。”
　　但是萧安语却托腮道：“那要不，我们一起去她家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这想法真的是......”段子昂摇头半天，最后拿出一张邀请函：“简直是和艾家的人想到一块儿去了啊！”
　　“这什么？”萧安语接过邀请函，发现上面写的竟然是艾夕在英国刚念完高中，现在要回家念大学了，所以本周六开了一个派对，邀请各家的人去。萧安语捏着邀请函：“不可能啊......哪里又窜出来一个艾夕？”
　　刘静晃着双腿：“说不定这个艾夕本身就是假的呢？你怎么就确定她一定是真的艾夕？”
　　因为我去过她家啊！萧安语本是想说出这句话的，但是最后却无法说出口，因为他现在也无法确定这个艾夕到底是不是真的艾夕了。他在艾夕家看到的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说不定只是装出来的。
　　最后萧安语只能自言自语问道：“但是如果她不是艾夕的话，又会是谁呢？”而且，除了艾夕，谁还会这么执着于神女的下落呢？
　　照片要弄得清楚需要比较长的时间，萧安语也没有催，既然这件事情急不来，那就去调查另外一件事情就好了。
　　萧安语是和水云穆一同到的艾家，这个艾家和萧安语之前来过的一样，也是低调奢华的装修风格，艾夕的继续还是那个继母，弟弟妹妹也还是那几个，只是站在他们身边的混血少女已经换了一个人。
　　这个少女长得更具备我国的古典韵味，柳叶眉，深邃的黑色眼珠，只是眼窝和欧洲人的一样，都比较深，而且鼻子也非常的挺，五官立体却又不失柔美。而且她的行为举止比他认识的艾夕要端庄太多了。
　　“你好。”萧安语率先上前打招呼：“我叫萧安语。”
　　“你就是萧安语？”少女仔细瞧了他一眼，捂嘴笑道：“可是我看着，你没有重瞳啊。”
　　“小姐，你看得还真仔细。”水云穆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而萧安语连忙拉住了他的手：“那个，我听说你们家的老宅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我对这些古建筑特别感兴趣，要不咱们交个朋友，改天有空你带我去看看？”
　　“有空再说吧。”少女变相拒绝，然后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水云穆小声问：“如何？”
　　“我总觉得怪怪的。”萧安语摸了摸下巴，然后看向水云穆：“那你觉得如何？”
　　“很漂亮。”
　　“哈？”我问的是这个吗？
　　“而且行为也非常的端庄，有点古典美人的韵味。甚至是......”水云穆终于看向萧安语，说出了重点：“不像是在国外念书回来的样子。”
　　除了中文特别标准外，就是充满了古韵的行为举止，看起来长期穿的并不是轻松的欧美风服装，而是旗袍。
　　“那基本就可以断定，她不是艾夕本人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验一下DNA就可以了？”
　　“不一定。”水云穆说道：“艾夕不会想不到这个办法，只是她不愿意用这个方法检验，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已经验过了，但因为时间太短暂，这个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那就剩下第二个可能，就是不需要检验，艾夕本身就知道就算了检验了也不可能成功的。”
　　“什么意思？”
　　“说不定她还有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姐姐或者妹妹。”
　　“这不可能啊，除非是异卵双胞胎，不然的话她们长得是肯定非常像的。但是如果是双胞胎的话，艾父没有理由将两个孩子分开来养啊。”
　　“如果是私生女呢？也就是说，艾夕可能根本还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姐妹。”
　　“那她爸爸真的是渣男了。”萧安语道，一个寻找了神女一辈子的男人，真的会到处当种马？不过想来也不奇怪，说不定和那个外国的女人一组探险的时候，突然就好上了呢？
　　可是艾夕的后母又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难道艾夕的后母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等着一个机会把艾夕赶出门？但是这个后母和艾夕的关系看着一直都是很好的啊。
　　“艾夕失踪了一段时间了。”水云穆看萧安语心不在焉的，本想扯些话题和他聊聊，却不想成功激起了萧安语的好奇心：“怎么回事？为什么失踪？被绑架了吗？”
　　“你脑子想什么呢？”
　　“不是我爱胡思乱想，而是她之前被帮过一次，谁知道歹徒会不会见她没了庇护，再绑她一次呢？”
　　“那你可真的问倒我了。”
　　萧安语烦躁地踱来踱去：“你说我和她认识了这么久，怎么就没问她要个联系电话呢？”
　　“你别急，我会叫人帮你一起找的。”
　　“算了，不用了。”萧安语摆摆手，道：“没有面具六甲的帮忙，那些人大概也找不到她，而且面具六甲在没有抓到我之前，是不会让□□的人动她的，我看现在倒不如把重心放在地图上。”
　　“你要去找？”
　　“要找，不管我用不用得着，但是我希望能在面具六甲之前找到它，至少别让它落到神女的手里。”
　　萧安语说罢，和水云穆站到了一个角落里，观察着来往的人。艾夕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加上她本身就是个混血儿，怕是就算亲戚见过她小的时候，也不见得现在能认得出来。
　　这不，一个刚刚进来的男人对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就是一阵寒暄：“表妹回来啦？在国外过得很辛苦吧？都瘦了不少了。”
　　“谢谢表哥关心。这位是......”
　　在“表哥”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长得虽说不上惊艳，但却相当精致的女人，她微微点了点头，道：“你好，我是他的女朋友，叫郭茵茵。”
　　“很不错的名字。”
　　“谢谢。”
　　萧安语盯着那个男人的脸，小声说道：“你看这个人，虽然长得赶紧白皙，但眼神迷离，一看就是色相。”
　　“哦？”水云穆挑了挑眉，萧安语拉过他，道：“你看啊，他明知道艾夕是自己的表妹，但是却露出这样的表情，说明他要么是个罔顾人伦的畜生，要么就是他是艾夕继母的侄子，再不然就只能是，他知道这个不是真正的艾夕了。”
　　“那你觉得真相是哪个呢？”
　　“还得先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艾家人才能知道。”
　　“你对艾夕的事情这么上心？”
　　“我对你更上心啊，你没看见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刚刚不是说先不管这件事情了吗？而且我觉得，他们既然能够全盘否定艾夕的存在，那么背后定然是牵扯到了很多事情的，我觉得你现在最好不好插手。”
　　“那你还说要帮着我一起找艾夕？”
　　“艾夕失踪和艾家的人否定她的存在，这是两码事，找艾夕是处于为她的安全着想，但是我们眼前的这件事，必然要复杂得多。你才刚刚当上祭司，脚跟还没站稳，所以我不建议你这么快就调查这个案子。”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还是需要去问一问的。”萧安语抬眸，看了正在招呼客人的“艾夕”，笑了笑，道：“如果她只是临时找来的演员的话，我想有某些话，她应该是答不上来的。”
　　“但是你别忘了，现在的这个艾夕是刚回国的，她是一个‘没有见过你’的人，无论你说什么，她也应该是答不上来的。”
　　“那倒不一定。”


第131章私生
　　萧安语端着一杯香槟，走向了“艾夕”，并向她点头打招呼：“你好，还记得我吗？”
　　“记得，你刚刚才跟我打招呼不久。”
　　“是啊，是这样，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
　　“我的脑子可没有你这么好使，你问的问题，我不一定能答得上来。”
　　“不，这个问题你一定能回答的。”萧安语道：“那个，我记得你们家应该是还有一座老房子的吧？”
　　艾夕听到这话，顿时收敛了笑容，但几秒钟之后又重新恢复笑容，但是眼睛却在询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安语也不怕开门见山直接说：“我听说这种百年老房子的雕花十分的好看，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呢？”
　　“现在？”
　　“当然不是了！可以以后约一个时间啊，你带我参观的同时，我也可以为你的家宅驱驱邪，你看是不是？”
　　“驱邪就不必了，我的老家可没有邪祟。不过带你参观一下的话，还是可以的。”
　　“艾夕小姐，您怎么就知道一定没有邪祟啊？说不定有邪祟藏在暗处了呢？再说了，您才刚回国啊，哪里能知道你们老家的现状？对吧？”
　　“艾家每年都会派人去驱邪，就不劳烦你了。”
　　“那我还想问问，你们的老宅子都有哪些地方是特别有特色的，你先跟我说一声，我好做好去参观的准备啊，万一我看到建筑漂亮的地方，可又叫不出名字，那得多尴尬啊？哦对了！我还听说，你们家的前院有一口古井是吧？我特别想去看看！”
　　“我家的前院可没口井，井是在中院的。”
　　“哦，原来是这样！”
　　“你从哪儿打听到我家老宅的情况的？”这个艾夕已经完全收敛了笑容，而且似乎是对萧安语厌烦了，本以为他就是客套一下，谁知道竟然还真有要去她老家的打算啊！
　　“当然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呀！要不我们先留个电话，到时候预约一个时间？”
　　“不必了，我家的老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我艾夕，也不是什么朋友都交的。”
　　“有骨气！”萧安语竖起一个大拇指，挑了挑眉，之后便放下了香槟，离开了会场。水云穆随之也跟着走出去，临走前还看到了她那警惕的眼神。
　　“怕是提前做过功课吧？”水云穆见她对答如流，应该是对艾家的情况了如指掌了。
　　“或许你猜对了，她应该就是艾父的私生女没有错。”萧安语一边离开艾家的别墅，一边说：“但她绝对不是真正的艾夕。”
　　“如何判断？”
　　“艾家的老宅子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她既然对老宅的情况了如指掌，说明她至少一定是艾家的人。另外，我故意问了井的事情，实际上，我只知道艾家有一口井，但并不知道它在哪里，我不过是想要赌一把。不过我赌对了，她在纠正我以及拒绝我去她家老宅的时候，眼神流露出来的是保护。”
　　“如果不是老宅的后人的话，不会有这种感情？”
　　“所以我才确定，她一定是艾家的后人，就算不是艾父的女儿，也一定和艾父有着比较近的关系。但是在今天晚上的宴会中，来的艾家人可不少，但是他们对这个人都相对比较陌生，应当是很少甚至是没有接触过的，加上她并不像是曾经到国外留学的样子，所以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个被藏起来的艾家人。”
　　“当然，凭借这一点，我们还是无法完全确定她就不是艾夕，说不定是因为一直生活在唐人街，所以没有这么‘洋气’也不一定。但是众所周知，艾夕是没有阴阳眼的，可她笃定艾家的老宅里是没有邪祟的。”
　　“这就能证明她有阴阳眼？”
　　“一定有。像这种建在村子里的百年老宅，在旧时为了躲避贼寇，多会把窗子开得很小，加上后来人们搬出了城里，窗子就更加没有必要改大了，因为根本没有人会去住，因此，会导致房子的采光不好，采光不好，加上无人居住，便会引来孤魂野鬼的落脚。”
　　“她不是说了吗？每年都会驱除邪祟的。”
　　萧安语摇摇头：“别说是枝繁叶茂的村子了，即便是人来人往的旧城区，房子空置只要有一个月的时间，便会有孤魂野鬼来暂住，一年除祟一次，怎么可能够？但她既然笃定老房子是没有邪祟的，那么便只能是她自己看到、感觉到，甚至是她自己把邪祟给赶跑的。
　　“再者，一个刚刚归国的子女，怎么可能知道房子里到底有没有邪祟？她之所以知道，必然是在宣布回国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这就说明了，她之前一直就住在老宅的附近，甚至根本就是住在宅子中。”
　　“而艾夕因为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所以也明白即便她要求验DNA，也是不会成功的。”水云穆接话。
　　萧安语点点头，说：“因为她本身就是艾父的私生女儿，而且刚好也是一个混血儿。”
　　“看来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说复杂也不复杂，但简单的话，也是不可能的。艾夕的手中有神女的相关资料，我想她并不会轻易放弃追查神女，说不定艾家的人就是因为明白这一点，觉得追查神女太过危险，所以才不认她是家里的一份子的。”
　　“比起神女的话，其实艾夕想要追查的，更应该是杀她父亲的凶手吧？再不查清楚的话，只怕诉讼期就过了。”
　　听了水云穆这话，萧安语忽然有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相当恐怖的脑洞：“所以我可不可以猜测，其实杀她父亲的人，很可能不是神女，而是为了阻止她父亲追查神女的人，而那些人，就是艾家本家的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
　　这样的话就太可怕了吧？话说“校内人”不是本身就针对神女的吗？他们没有理由因为神女去杀死艾夕的父亲啊，难道艾家的人本身就是和神女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天哪......好乱......
　　之后的日子又继续是平静的，艾夕仍旧下落不明，但地图那边倒是有消息了，只是萧安语还没有等到把高清地图拿回来，他有收到了一个消息。
　　本市又闹出了一桩命案，而且因为命案比较特殊，至今都没有公开，萧安语之所以得到消息，也是高队打电话来说出现了紧急情况。
　　当萧安语来到现场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拍照取证。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萧安语没进门，只是在门口眺望着，因为警察正在里面取证，他不想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尸体是今天早上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的，从表情上来看，死者应该是被吓死的，但是特别恐怖的一点就是，死者的脑子消失了。”
　　“消失？”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脑袋上没有开任何的口子吗？”
　　“拍了片，但是还没有解剖，从X片上发现，死者的头盖骨是完好无损的，然而死者除了脑子不见了之外，还多了一片羽毛。”
　　“羽毛？”
　　“这是从照片上看到的，究竟是什么羽毛，还有待调查。但是相信你也清楚，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类可以做到的，所以你看......”
　　“没有怨气。”萧安语直截了当地否决了怨灵作案的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鬼的话，还有什么可能呢？”高队指着对着房门的落地的玻璃窗：“你也看到了，整面玻璃只受到了一次冲击，而且从地上的碎玻璃可以判断，是有物体从外面撞进来的，但是这里是十八楼，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有东西从外撞进来的，不是鬼还能有什么？”
　　“世界上除了鬼，还有各种各样的怪物，我们不能排除是怪物作案的可能。”
　　“可是如果是怪物的话，你能抓到吗？”
　　“即便是怪物，要抓那也要确定到底是什么怪物，就像你们办案抓人一样，得知道了嫌疑人才能动身去抓人，不是吗？”
　　高队叉着腰，不耐烦地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才说：“行吧，你先回去，等羽毛的检验报告出来之后，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高队，艾夕的事情怎么样了？”萧安语和警方说过艾夕失踪的事情，但是高队表示没有照片，也没有“真实姓名”，根本就很难去找这样的一个人。
　　果然，高队摇了摇头，表示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我说，你们班上这么多人见过她，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画得出来她的模样吗？实在不行的话，你能不能到国外去查查看？她毕竟是在国外念书的，她学校里的同学、朋友，肯定也是知道她的存在的。一个人不可能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和她接触的时间并不长，我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更加对她的学校。朋友之类的没有兴趣，谁知道还会搞出这样的事
　　对于艾夕，萧安语也是无能为力，接着他又看了一眼房子，最后叹息了一声：“算了，我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吧，至少嫌犯的范围能够缩小到一个物种上。”
　　“你能问得到吗？”
　　“不管能不能问到，也总的先试试吧？”这么说，也就表示他其实也并没有信心了。正当萧安语正准备召唤出长明的时候，一个警员却忽然拿着一尊塑像跑了出来：“高队！”
　　高队和萧安语也同时看过去，发现这竟然是一尊久违了的，神女的塑像。


第132章后土
　　萧安语见到这尊塑像的时候，反应极其激烈：“面具六甲这是打算和我宣战吗？”
　　“这次的塑像稍微有些不同。”高队接过塑像，并仔细摸索着，半晌后，发现这尊塑像竟然是有机关的，摁住了手臂的时候，脚步竟然递出了一张纸条。
　　高队在看纸条的时候，萧安语也凑了上去，这果然是面具六甲常用的标志性物品，只是这张纸条上写的东西，让萧安语颇为不安。
　　“萧安语，我知道你在看，而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这不是我们一贯的手笔。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重点就一句：神女出世了。话说回来，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呢！”
　　“我的功劳？”萧安语简直莫名其妙：“我连神女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干什么啦？”
　　难道鬼新娘就是神女？可是也不可能啊，即便她真的是神女，还有山神看着呢，她也出不来啊！可是身边的朋友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他们是神女的话，神女早就出世了，何至于等到今天？
　　难道是面具六甲成功找到了“容器”，导致神女复活了？
　　容器......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之前萧安语被抓，面具六甲却并没有被做法成功，如果说神女一定是身边的人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人有可能了，这个人就是艾夕。
　　艾夕失踪多日，加上艾家根本就不让她回家，说不定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那么艾夕去找森之晶的理由也就相当充分了。
　　难道真的是她？
　　萧安语觉得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如果真的是艾夕的话，他上哪里去找人？而且艾夕不是很讨厌神女的吗？如果她真的是成了神女的替身的话，还有谁会帮她？
　　“怎么了？”高队见他发呆了半天，好心问了一句，萧安语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那个......我先走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消息的话，记得来找我。关于这个怪物，我也会好好地找一下线索的。”
　　“好，辛苦你了。”
　　“应该的。”萧安语打了声招呼，马上就往学校跑去了。难怪现在面具六甲都不再找他了，原来是看中了另外一个容器......可是，艾夕是混血儿，血统并不算纯正，而且甚至还没遗传到家族的能力，面具六甲怎么会看中她呢？
　　实在是令人费解。
　　但是比起这个，萧安语更关心的是地图的事情，他绝对不能让神女抢先一步找到森之晶，虽然他还不知道这颗石头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是他可以料想得到，如果神女得到它，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水云穆！”萧安语刚回到宿舍，就急冲冲地推开了门，连鞋子都没脱就问：“地图呢？”
　　“刚刚拿回来。”
　　“地图的事情，你没跟别人说吧？不会有其他人得到这张地图吧？”
　　“放心，办事的是一个靠得住的人。”水云穆摊开已经打印出来的高清地图，说道：“关于这张地图的数据，我已经让他全部都删掉了，以防别人有可乘之机，不过也正如你所见，就算是让人处理了照片，但因为技术有限，只能恢复到这种程度。”
　　萧安语一看才发现，原来棺椁在打造的时候这个符咒就是以密密麻麻的极小的文字来组成的，而所谓的地图，就隐藏在这些文字中，只有解开了这些文字的谜题，真正的地图才会浮出水面。
　　因为技术的问题，以及照片本身条件就不太好，所以其中有些字甚至是模糊的，不过能够恢复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萧安语也没再怨天尤人，而是仔细辨认这些字，甚至是记上了笔记，想把整篇文章给抄下来。
　　当整篇文章几乎都被抄下来了之后，萧安语发现之前无法辨认的字现在也可以分析出来了，只是当他看完整篇文章的时候，却发现，这竟然是一篇介绍地府的文章，其中包括了城隍、鬼差、阎王、孟婆等各类职业的鬼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是既然鬼新娘说这就是地图，那不可能光是介绍地府的各类亡灵啊。难道这是准备让看的人去地府一日游不成？
　　还是说......其实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地府呢？
　　但是他们是活人，也去不了地府啊！地府这个地方，活人去不了，鬼魂有去无回，这不是叫人放弃寻找森之晶吗？
　　“后土庙。”
　　萧安语还没想出来，水云穆倒是先说了出来：“你太着急了，看都还没看完就开始分析了。后面花纹的部分还有一段，分别是介绍四方天帝的。”
　　“天帝？”
　　“都说皇天后土，一边是天，一边是地，花纹这一边的四方天帝都有一个统领的昊天上帝，那么在地府这边，自然也有统领的后土娘娘。”
　　“可为什么是后土庙，而不是昊天上帝庙呢？”
　　“你还记得鬼新娘吗？”水云穆坐到了沙发上：“在她第一次展现自己的实力的时候，我相信你应该比我还要惊讶，对吧？”
　　“是，我没想到区区一只百年厉鬼竟然就有如此厉害的修为，能和山神当对手，这都快成鬼神了吧？”萧安语刚说完，忽然灵光一闪：“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鬼新娘的这个能力，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土娘娘给的。”
　　“对。”
　　“难怪......”
　　一只厉鬼，不管怨气有多重，都不过是刚死的新鬼，能力是大不到哪里去的，根本不需要触动山神，鬼差只要一上来，怕是就已经把她给带走了。就算没有被带走，可鬼新娘这百年来，基本都是在沉睡的，没有杀人，也没有修炼，那么就更加不可能有高的修为了，所以这只可能是别人给的力量。
　　萧安语推测，其实鬼新娘在去世之后，就已经被带到地府去了，或许是后土娘娘看她贞烈又可怜，死后都死无全尸，因此就特别准许她回到阳间，报了仇再回到地府去。
　　只是因为鬼新娘刚死，怕是道士一来，她就没辙了，所以后土娘娘才特意给了她一点能力。不过这百年来，鬼新娘还是被山神以及其他道人给封印了，因此她干脆不再出来，而是等待她仇人的出现，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上百年。
　　虽然萧安语并不知道鬼新娘换了仇人的理由，但他可以确定的是，鬼新娘应该是想要暗示，但却不想明说森之晶的所在之地，难道是因为她知道艾夕就是神女，所以才不想说出来？
　　可现在后土庙是推出来了，但是全国各地这么多的后土庙，又会是那一座呢？如果是根据四方天帝的提示来看的话，应该是在中原地区的，但是中原地区这么大，难道真的要他用十年的时间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去找吗？
　　而且百年时间，足够让中原地区改头换面了，难道当年的后土庙还继续存在着吗？可是如果不存在的话，那么寻找森之晶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是中原地区也不小啊。”萧安语叹了口气，“这么找下去？是要找到猴年马月？”
　　“范围并不大。”水云穆却否认了他的看法：“后土掌管的是整个地府，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去的是和地府有关联的地方，俗话说鬼门关。而整个中原地区，有鬼门关的地方却并不多。”
　　“鬼门关？”萧安语思索了一下，问道：“可是鬼门关的话，只要一个学会了某种本领，还是可以随时随地打开的吧？到头来，范围不是还没有缩小吗？”
　　“但如果是没有学会打开鬼门关本领的人呢？他们要到地府去，要么只能灵魂出窍，要么就只能亲自到连接阴阳两界的地方去了。”
　　“你要说到这个的话，我倒是知道一点。”萧安语终于冷静下来，“据说神荼郁垒兄弟就是守在鬼门关的一对兄弟，那我们是不是要查到他们的所在之处啊？”
　　“这件事情你交给我就好。”水云穆收起了地图，不再让萧安语看，反而问他：“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萧安语一直都是不慌不忙的，可如今怎么急成了这副模样。
　　“我......没怎么啊。”
　　“撒谎。”他把萧安语环抱在怀里，“遇到什么事情别自己一个人憋着，其实你的身边是有很多可以信任的人的。”
　　就是因为值得信任，所以才不愿意将自己的心底事分担给他们。萧安语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那好吧，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对我说？”
　　“没有了，我只是有点累。”萧安语推开水云穆，想到回房间，却被水云穆给拦下了：“高队叫你去干什么了？你是不是又在处理案子？”
　　“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案子罢了，也不是没有接触过，没事的。”话虽这么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头绪了，之前面具六甲的案子好歹都是人为的，可这次如果真的是神女出手，那自己又该怎么抓到这个“罪犯”呢？
　　而且到底是不是神女干的还真的不好说，但是隔空把脑子拿出来，肯定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就算是鬼魂也不能做到啊，难道神女已经是一个怪物了吗？
　　萧安语不愿意说，水云穆也不会去逼他，只是在萧安语回房之后，脸色沉了下来，似乎是有所打算。


第133章替身
　　即便已经快入夏了，但黑黝黝的山洞里依旧弥漫着阵阵寒气，水云穆的眼前站着一个笑脸盈盈的男人，“你很久没有来找我了。”
　　“不要说得这么暧昧，我和你根本就没有关系。”
　　“别这么无情嘛！我知道你今天一定是有事来找我的，对吧？”
　　“我不找你，我找言付卿。”
　　“我就是啊。”对方眨了眨眼，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
　　即便他笑得非常灿烂，但水云穆却毫不领情：“你只是一个替身，我要见的是本尊，不是替身。”
　　纵然平时总能笑脸盈盈的模样，但他唯一抗拒的就是替身的身份，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怒火中烧，伸出长长的指甲冲向了水云穆，可水云穆却轻松将他制服：“你毕竟不是本尊。”
　　“放开我！”
　　“他可不会像你一般急躁。”
　　“住嘴！”替身转身，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可却失踪动弹不得：“你怎么进步得这么快？”
　　“与你无关。”
　　“放开他吧。”言付卿从幽暗中缓缓走出，与满面笑容的替身不同，他永远都是一副冰山脸：“你很久没有来找我了。”
　　水云穆这才放开替身，替身还想搞点小动作，却被言付卿一个眼神瞪住，灰溜溜地退到幽暗中去了。言付卿见没了碍事着，才说道：“是为了萧安语吧？”
　　“还有神女。”水云穆拿出之前与萧安语一同讨论的地图，远远扔给了言付卿，言付卿轻松接下：“没必要和我保持这么远的距离，你又不是桃紫。”
　　“难道不就是因为我不是桃紫，所以才需要和你保持距离吗？”
　　言付卿的冰山脸终于微微动容，可很快又恢复正常：“到底为了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我想知道哪里会有后土庙的鬼门关。”水云穆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问题，之后又道：“还有，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去见桃紫？难道真的要他等上十年吗？”
　　“不是有一个替身了吗？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出现了。”言付卿展开地图，竟然一眼就看明白了：“没有这个地方。”说完就马上扔回给了水云穆，说罢就要退回去，可水云穆却叫住了他：“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喜欢牵红线的人。”
　　“我就是知道你不过是个传话的，才这么对你的。换做是别人，我根本不会出来。”言付卿指着地图说道：“我可以跟你说得更加明白一点，至少在人间，没有这样的地方。”
　　“既然没有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这张地图？”
　　“因为这根本不是人间的地图。你也看到了，一边是东方四帝，一边是阴曹地府，说的根本就不是人界到阴界的鬼门关，而是连接天界和地府的通道，人间根本是不可能有的。”
　　“那怎么才能找到这个地方？”
　　“你问我也没有用，倒不如去问鬼差。神荼郁垒、黑白无常、青面獠牙、牛头马面、日夜游神等都有各自负责的领域，问灵这种事情，萧安语比我可要在行得多。”
　　“就算是问灵了，我们也不见得能到那个地方去啊。”
　　“那就要看你们到底是去干什么了。”言付卿见水云穆还想说话，立刻做了一个停止的姿势：“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回去吧。”
　　既然言付卿已经这么说了，水云穆也不好再问下去，垂下了眼眸，言付卿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冒出一句：“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欧阳家？他们或许也是可以帮你的。”
　　话一出，水云穆眉头一挑，面露不屑。这也难怪，欧阳君给他的印象十分不好，可偏偏提到欧阳君，他只能想到这么一个人。
　　虽然水云穆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他脸上频繁变换的表情却都被言付卿看在了眼里。顿时，脸上的冰霜化了不少，露出一抹笑容。言付卿和水云穆不同，水云穆笑起来属于“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类型，而言付卿的笑容则是自带温度的。
　　他笑道：“你变了很多，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这么多愁善感的。”
　　“你也变了很多。”
　　“是吗？有变化挺好的......”言付卿喃喃着，终于是消失了。水云穆握紧了手中的地图，如果真的要去找欧阳家的人的话，那便去找吧。但是直接这么找是找不到的，他还得先找另外两个人。
　　......
　　水云穆坐在咖啡厅一个靠窗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
　　“铃铃。”门口的铃铛一向，进来了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她们一眼就看到了水云穆。
　　虽然水云穆并没有要发怒的迹象，可两个女生还是不由自主地觉得有些害怕，这两个女生，便是贾静和陈媛枫。
　　“那个......”贾静坐到水云穆的对面：“萧安语没和你一起来啊？”
　　“找你们的人是我，他来干什么？”水云穆招来服务员，并对她们说：“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但是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欧阳君的联系方式。”
　　贾静听得一头雾水，然而陈媛枫却低下了头：“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干什么？”
　　“处理一些私事。”
　　“联系方式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不保证他会出来见你的。”陈媛枫也是欧阳家的人，自然是知道欧阳君和他的嫌隙的。
　　“不找他也没有关系......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一个忙。”水云穆道：“问灵。”
　　“这个......”陈媛枫有些为难了，问灵这种高级技能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学的啊，他们不同弗罗爵内部的学生，无论天赋是否高，本家都可以学到。
　　欧阳家的教育相对比较散漫，孩子们都是爱学不学的，像欧阳君这种还对家族传统技术感兴趣、天赋又高的年轻人实在是不多了。
　　“那怎么才能请到他帮我？”
　　“你想问的是什么，是回家之后跟他说说，看他能不能帮，可以帮的话，我可以另外帮你们约个时间，如果他不愿意帮忙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那行，拜托你了。”
　　贾静在一边听得云雾云里的，弱弱问了一句：“那个......请问有什么是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吗？或许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水云穆正想拒绝她的好意，不过想了想，却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机会，便笑着说：“好啊，我知道你们是......灵异......”
　　“灵异探险兴趣小队。”
　　“嗯，那一定知道很多奇怪的事情吧？”水云穆挑了挑眉，这不经意的小动作吓得贾静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妈呀，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撩的人？
　　“你想知道关于什么事件的？”贾静咽了一口口水，水云穆仰头道：“都想知道。”
　　“好，我说，就从......”
　　“不急。”水云穆用下巴指了指菜单，道：“一般吃一边说。”
　　用几个恐怖故事换来一位帅哥陪一顿下午茶，这买卖真的是超值啊！直到和水云穆分开之后，贾静还沉浸在水云穆的笑容里无法自拔，还拉着陈媛枫问：“你说，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他你就别想了吧？”陈媛枫推开贾静凑上前来的脑袋：“我是听说这位大帅哥已经名草有主了，如果不是有时相求，想必不会这么出卖色相的。”
　　“......我怎么听着你好像认识他的样子？”
　　“哦......”陈媛枫别开眼睛，道：“他是我姐姐学校里面的大名人啊，能不知道吗？算了，不说了......”
　　“他的‘主子’肯定是个大美人吧？你有没有她的照片啊？天哪！好像看看啊！”贾静向来是个心大的人，男神是追不到了，可是男神加上个女神配在一起养养眼也不错啊！
　　“你想啊，他这么帅，如果公布了自己的女朋友是谁，其他的女生岂不是要视她为公敌？所以他怎么可能会说出来呢？对吧？”
　　“言之有理！占有欲！霸道总裁加护妻狂魔啊！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小说般的男人啊？！”
　　陈媛枫：“......”随口说说的居然真的信了......说实话，水云穆除了长得好看外，全身上下就没有一点是受女生欢迎的好吧......她反而还听说学校里的女生见到他都是绕道走的，跟躲避瘟神一般。
　　不过他是不是瘟神不知道，只是水云穆找上欧阳君这尊“瘟神”，只怕也是遇到特别困难的事情了吧？所以欧阳君无论是想要恶心水云穆，还是想借机靠近萧安语，也定然是会应邀的。
　　事实和陈媛枫推测的也差不多，欧阳君听到水云穆找自己的消息之后，竟然激动得都要跳起来了，而且迫不及待就要见到水云穆。
　　为了不让萧安语知道，水云穆特意约了校外的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这是一座烂尾楼，没有行人会靠近的。就算是有鬼魂，两人都是不怕鬼的，这倒是显得这个地方格外合适他们。
　　夜幕降临，水云穆看到四处张望的欧阳君，低声道：“不用看了，萧安语不会来的。”
　　“只有你一个人？”欧阳君颇为不满，依旧不死心地到处张望，可还是看不到那个人。
　　“要你帮忙的人不是萧安语，是我。萧安语做事从来是这样，很多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如果他知道我的打算，也怕是不愿意让我来。”
　　“他不让你来，你就真的不会来吗？你水云穆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既然能让你找上我，必定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吧？我丑话也先说前头，我办事可是要回报的，你有我想要的吗？”


第134章交易
　　水云穆也不和他兜圈子：“我需要你的纸人帮我下地府问点东西，与这个相对的条件，你提吧。”
　　“我不知道和你的要求对不对等，不过我的条件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让萧安语来和我谈。”欧阳君抱着胸，冷笑着说：“不能达到我的要求的话，我管你给我什么，我都不会帮你。”
　　水云穆沉着脸：“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那你现在是不想让他知道都不行了呀。”
　　“我就问你，你是站在神女那边，还是我们这边？”
　　“以神女来要挟吗？抱歉，我又不是你们那边的人，是不会受你的要挟的，如果说是要下地府问灵的话，也不一定是要欧阳家的人啊，刘家的人同样也能做到。话说刘静和你们不是很熟的吗？至于需要我的帮忙吗？”
　　“刘静没你这么大的能耐，养的都是能力不高的小鬼，哪里有你这么有天赋？”
　　“没想到想来傲气的水云穆，竟然也会说这般奉承别人的话。”
　　“不是奉承，实话实说罢了。如果真的有人能力比你高的话，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即便是想要请欧阳家办事，可水云穆依旧是很不待见欧阳君。
　　欧阳君可不计较这种事，反正达到最终目的就行。因此欧阳君缓缓靠近水云穆，轻声问：“我说，你想要办好一件事，怎么能不让萧安语知道呢？若是他后来知道你瞒着他，他会有多生气啊？”
　　“不必挑拨离间。”
　　“就算是挑拨离间又如何？弗罗爵里面有多少我的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随意让一个人送信，萧安语马上就能知道你在哪里，和什么人在说什么话。”说着，欧阳君还特意靠近了一点，几乎就要贴到水云穆的耳朵上去了：“你猜萧安语知道后会怎么样？”
　　“啪！”水云穆一掌拍打到欧阳君的胸口上，欧阳君反应已经算快了，料想到他的动作之后就连忙后退，可还是被打中了：“你......你这态度也算是叫人帮忙？”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你的帮忙，现在你已经躺在地上了。”
　　“很嚣张啊......”
　　“嗯。”
　　还嗯？欧阳君想要揍死这个家伙，可是奈何实力不够。软的不行，还能来硬的！欧阳君拿出自己的手机：“你如果是不答应我的条件的话，我马上就能通知萧安语。”
　　“我只有这个条件不能答应你。”
　　“是吗？如果我换成让你娶我家的姑娘呢？”
　　“......”水云穆觉得欧阳君说的这个根本就不是条件，而是说出来恶心他的，这一来二去的可把水云穆的耐心都给磨没了，连声招呼都不大直接转身就走。
　　“喂！”欧阳君连忙跑到水云穆的前面去拦住他：“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还可以额外帮你一个忙。”
　　“哼。”
　　“云道真人！我知道萧安语一定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身在何处。”
　　“你知道？”水云穆转身揪住了欧阳君的衣领，连眼神都变得无比狠。
　　欧阳君当然是知道水云穆的实力的，自然是不敢胡乱说话，但是他的条件也是不肯退让的：“你以为全世界都和你一样是个基啊？”
　　“你可不就是个基吗？”
　　“我......”欧阳君扯开水云穆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道：“像你这种自带气场的人，是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所以话我先跟你说明白了，第一，我并不是一个基，第二，就算我真的喜欢男人，也不会盯上自家亲戚。”
　　“亲戚？”
　　“欧阳家和刘家本来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萧安语和欧阳君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但欧阳君为了能见到萧安语，也只能什么都扯出来了：“你比不管我的目的是什么，反正我没有要害萧安语的心，见他也是为了两家的事情罢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喂！”欧阳君一反稳定的常态：“萧安语的身边有你，你还怕什么吗？我是你的对手吗？”
　　这是水云穆的一个心病，自从成了桃紫的手下败将之后，水云穆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能不出手就不出手。之后遇到了鬼新娘之后，水云穆就越发不自信了，不管在学校有多强，但比起外边的世界，总是山外有山的。
　　“还是不信我吗？”
　　水云穆沉默了一会儿：“要见他，可以，但是地点我定。”
　　欧阳君摊手，仿佛是在说“随意吧”。
　　回到宿舍的时候，萧安语并没有在睡觉，而是在牛皮档案，不过他在见到水云穆回来的那一刻，十分慌忙地把文件都收了起来：“你回来啦？”
　　“这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高队给我的档案罢了。你还带了人回来啊？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吃饭了吗？我现在做饭。”
　　“你还没吃吗？”
　　萧安语：“......”他从收到档案之后就已经在思索，连天黑了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想到要去吃饭呢？最后萧安语只好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饭。”水云穆走上前：“想吃什么？”
　　“你会做饭？”这到是把萧安语给惊到了，他一直觉得水云穆应该是不会做饭的那种类型的，所以当水云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是吃了一惊又吃了一惊。
　　欧阳君这个时候就忍不住泼冷水了：“怎么可能？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不会做饭的类型的，你还是省省吧。”
　　因为这样小小的拖延，萧安语已经把文件整理好了，然后取下围裙道：“想吃什么说吧，我下厨......我去！怎么是你？”
　　欧阳君：“......你的反应够可以的啊，现在才看到我吗？”
　　萧安语连忙躲到了水云穆的身后，指着欧阳君道：“你来什么？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出去！赶紧出去，我家......我宿舍不欢迎你。水云穆，怎么回事啊？他为什么会过来？”
　　“我把他叫来的。”水云穆拿下围裙，道：“我是不会做饭没错，但是你也别下厨了，我知道你最近被很多事情困扰着，很累，所以还是叫外卖吧。”
　　“......”萧安语还真以为水云穆会做饭呢！还好他没答应，不然指不定要炸厨房。
　　欧阳君自顾自地坐到了沙发上，还翘起了二郎腿：“客人来到，是不是应该沏茶？”
　　“你想得美！我不拿扫帚把你撵出去就算不错了，你还想沏茶？”萧安语指着欧阳君怒骂。
　　欧阳君叹了一口气：“我说，我到底怎么惹你啦？你得气成这样？我这里有点线索想要和你分享，你想不想知道呢？”
　　“不想！”
　　“是关于艾夕的下落的。”
　　“......才怪。”萧安语这才不情不愿地去沏茶，而水云穆冷色道：“人你已经见到了，不知道我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才能去办。”
　　“自然是会去办的，不过你希望萧安语知道吗？”
　　“知道就知道吧，我想他不会介意榨取你的劳动成果的。”
　　“......”脸变得比孙悟空还快！
　　半晌后，欧阳君已经喝上了茶，而且笑吟吟地说：“安语啊，没想到你对艾夕这么上心啊，难道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别说得这么暧昧！我还有事情有求于她，而且毕竟相识一场，她和我又没有深仇大恨，现在她下落不明，我当然是要找她的。”
　　“大爱啊！”欧阳君还想再多调侃几句，就听萧安语严肃地说：“再不说重点我就不想知道了。”
　　“......”欧阳君抿了一口茶，说：“告诉你也行，但是你准备拿什么和我交换呢？”
　　“......就知道你没有这么好心，你想要什么？话我先摆在这儿，不许要求得太过分，不然我就把你给撵出去！”
　　“别动不动就要把我撵出去行吗？”欧阳君笑道：“其实我的要求也很简单的，现在呢，你当了刘家的祭司，地位已经不一样了，我的小小要求，就是希望我们欧阳家的某位先人，能够回到族谱里。”
　　“这个你应该去找刘家的家主，找我干什么？刘家又不是我做主。”
　　“你比较有面子说啊。好了，我话就到这里，我也不和你争，你做不做得到是你的事情了。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你要找的那位艾夕就在一家酒吧里打工。”
　　“不会是死了老板又死了□□的那家酒吧吧？”
　　“......那家酒吧早就倒闭了。说起来，艾夕所在的这家酒吧，也是你们学校的某位前辈开的呢！水云穆应该知道的吧？”欧阳君说罢，又喝了一杯茶，然后站了起来，道：“我的话就到这里了，不打扰二位了，至于水云穆你想知道的事情嘛，等我查到之后会告诉你的。”
　　说完，还真转身就走了，这话说得萧安语莫名其妙的，他又只好转身看向水云穆，发现水云穆竟然真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难道他真的知道欧阳君说的酒吧是什么地方？
　　可是水云穆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就值得萧安语深思一下了。
　　对此，萧安语开了几个很大的脑洞，难道水云穆处于叛逆期的时候是经常进出酒吧的？可是水云穆这种冷漠脸，看着也不像是喜欢去酒吧的人啊，而且他也没比自己大多少吧？
　　不过除此之外，萧安语有一点是非常欣慰的。既然艾夕并没有消失，那么说明其实她并不是神女吧？如果是神女的话，怕是早就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而且艾夕之所以跑去打工，就是为了生活，神女的话，是不需要的吧？
　　萧安语甚至可以想象得出神女坐在凳子上，仿若邪/教教主一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千万信徒的高傲模样。


第135章怀疑
　　因为艾夕的事情进展比较快，因此萧安语决定先放下神女和森之晶的事情，先去找她。
　　艾夕所在的酒吧名为琉璃堂，萧安语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无语了，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名字更像是珠宝店呢？
　　因为是大白天的来，所以酒吧还没什么客人，服务员都比较清闲，而艾夕就是其中的一个服务员。因为是混血儿，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因此不仅萧安语即便是在昏暗中都能一眼认出，那些来酒吧的人也喜欢撩拨艾夕。
　　而艾夕对这些人基本都是爱搭不理的，仿佛她根本就不是服务员，而是老板一般。
　　不过当萧安语看到无论艾夕怎么对这些人，这些人都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不放的时候，他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估计有很多人都是图个新鲜才到这个酒吧里来的。
　　除了混血儿这个身份之外，艾夕还综合了外国人的大眼睛高鼻梁白皮肤，本土人细嫩的皮肤，所以就她这个人而言，也已经是个大美女了，也难怪这些人即便等到的是艾夕的冷漠，也依旧乐此不疲。
　　萧安语见一个男人缠着艾夕不放，心想着做点好事赶走那个男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这样好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来了？”艾夕对萧安语出现在这里颇为惊讶，萧安语看了看四周：“你怎么到这儿工作了？”
　　“酒吧不好吗？工资高福利好，也罢，你肯定看不惯我这种人就是了。”
　　“我没有这样的意思，就是随口问问。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失踪了，还有，为什么你......”
　　“够了！”刚刚缠着艾夕的男人突然逼近，还推了萧安语一把：“你唧唧歪歪的说够了没有？烦不烦啊？说完了就快滚，别在这儿找存在感，找揍是不是？”
　　水云穆听罢，也不说一句话，慢慢地逼近那个男人，“你说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男人刚想骂人，看到水云穆之后，顿时就住嘴了，先是被他的盛世美颜给惊到到了，后又被他的气场压得不敢大声说话，最后后退了几步：“那个......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们是她的朋友。”萧安语笑了笑，说：“就是说几句话的时间，我想你应该也等得起吧？毕竟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开几瓶酒一边喝一边等？”
　　“......”哇！你们一个气场全开，一个笑里藏刀，我能不退吗？男人一边恨恨想着，一边只好退了下去。
　　结果萧安语还没打算放过他：“不是说了吗？开几瓶酒慢.慢.等啊。”
　　“好......好......”男人欲哭无泪，这是强行做生意啊！
　　艾夕无奈地说道：“我只是服务员，又不是陪酒陪聊天的，就算你卖了酒，我也是没有提成的。”
　　“随意吧，让他多花一些冤枉钱也好。”萧安语笑道，艾夕只好放下托盘，坐到了吧台上：“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等等！你不会是在审犯人吧？有案子跟我相关吗？”
　　“没有，你别激动。你不是想让我帮你查你爸爸的事情吗？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艾家肯定是不待见我的，你让我怎么查啊？”萧安语故意以她的爸爸做说辞，就像看看艾夕到底会怎么回答。
　　艾夕却是摇了摇头：“别提了，我感觉这件事情就像提前预谋好了的一样，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要说为了钱吧，我也没去挣那点钱啊，我实在是想不通。”
　　“想不通你就躲这儿来了？”
　　“我要生活的呀！”艾夕觉得萧安语问的简直是废话：“我现在基本就是一个黑户人口，我能去哪里工作啊？只能干些杂工啊！也就这里的老板不嫌弃我，还愿意让我在这儿混口饭吃，若是到了外边，我就只能活活饿死了。”
　　“他让你到这里工作，是因为他知道你这个人。”水云穆突然开口道：“这家店的老板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前辈，毕业好几年了。”
　　“学校的？难怪......”艾夕故意压低了声音。
　　在弗罗爵毕业的学生，尤其是“校内人”，一般都会和各大家族保持一定的联系，所以不管是哪家有什么事情，他们也会知道，这也就难怪为什么这家酒吧会收留艾夕了。
　　艾夕在来之前就听说过了，这家酒吧生意虽好，但条件极其苛刻，不仅招人严格，连客人都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如果说老板是认识艾夕的话，也就难怪她的黑户也照收不误了。
　　“问你一个问题！”萧安语正色道：“你家的那个‘艾夕’是怎么回事？她是你的姐妹吗？”
　　艾夕听到这件事情，眼神就黯下去了，说：“我小时候是见过她的，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妹妹，没想到她居然是我爸爸的私生女。”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是私生女的？”
　　“能怎么知道的？女人的第六感呗！小时候见她的时候，只有她的母亲带着她，而且小时候不懂事，现在还不懂事吗？想起我爸爸和她母亲以前的互动，现在想来才明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而且，你们看外国人觉得都长一个样，可我毕竟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辨认的能力还是有的，她长得还是挺像我爸的。”
　　“没准是表亲？”
　　“我家近亲中可没嫁娶外国人的。”艾夕拖着腮，道：“算了，位置她占了就占了吧，看到我继母的那副模样，我心都凉了，还回去干什么？”
　　“回去查你爸爸的案子啊。”
　　“继母就是不希望我查这件案子，所以才把我撵出来的。可能这又和我们家的那些仇人有关系吧，算了不想了，还是过普普通通的小日子罢。”
　　“我倒是觉得，你没被撵出来的时候不查还好说，就当是为了家里人。可现在你的家里人都不要你了，你还需要顾忌这么多吗？还是查下去吧。”
　　“你今天是怎么了？”艾夕看向萧安语：“我之前找你查案的时候，你不干，现在我不想查了，你却又忽然叫我去查，你这是想干嘛？”
　　“因为我觉得你继母把你撵出门的原因绝对很你父亲没有关系。”萧安语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她是不想让你查，什么方法没有？非要把你赶出门？这肯定是别有用心！说句失礼的话，我几乎都以为你就是神女了。”
　　艾夕震惊了，连水云穆都忍不住惊讶地看向了他：“你说什么？艾夕是神女？”
　　“是我自己猜的。”萧安语晃了晃自己的双腿，低着头，说：“神女出现了，而且作案了。那天你看到的那些档案，就是高队给我的，从现场留下了证据来看，DNA根本不属于人类，可是目前为止还没查到是什么生物。”
　　“这件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还没确定，所以根本不敢说。直到今天我看到艾夕还好好的，我才知道是我猜错了。”
　　“我的天哪......”艾夕跳下了凳子，走了两布才终于回神，“你居然觉得我是神女？我知道我说话比较直率，情商也不怎么高，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把我当做是神女！”
　　“我不是觉得你是神女，而是当时你失踪了，刚好案子又发生了，我才会这么想的。”
　　艾夕思索了好久，一直都没吭声。
　　萧安语拉住了水云穆的手：“怎么办啊？她不是讨厌我了吧？”
　　“有差吗？”
　　“......”确实没差，两人的关系本来就算不上好，只是现在更加恶劣了啊！
　　“我怎么可能会是神女......”艾夕转身：“我若是神女，我为什么还要追查神女？我为什么还要答应把我爸爸查到的资料全部给你？我为什么不一把火烧掉？”
　　“是我脑子昏了，对不起。”
　　水云穆走上前，“艾夕，你冷静一点，萧安语想尽各种办法想到阻止神女出世，可是现在神女真的出现了，不仅是他，换做是谁都会崩溃的。”
　　“所以我不会怪他的。”艾夕深呼吸一口，终于冷静下来，“我明白了，为了我自己的身份，也为了我爸爸的那些资料，我也会想尽办法回家去的。”
　　“那个，也不用......”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艾夕舔了舔嘴唇：“你现在愿意相信我了，我很高兴，但是我不能因为你的相信就什么都不做，除了你以外，其他凡是知道神女的人知道了这个案子之后，必定也是会这么想的。”
　　“你不用这么急的。”
　　“所以我会慢慢来。”艾夕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有什么比较快速的办法吗？证明我是艾夕的办法。”
　　“证明你是艾夕是不行的，不过......我觉得你是可以用另外一个身份的。”
　　“什么办法？”艾夕听到后十分的激动，只要能够回到艾家，什么身份都一样。
　　“既然她顶替了艾夕的位置，那同样的，你也可以顶替她的位置，你就以你父亲私生女的身份出现，毕竟基因摆在那儿，什么身份都一样，只要你是他的女儿就行。”
　　“对啊......谢谢你！”艾夕激动地抓住了萧安语的爪子，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就被水云穆拉开了两人的手。
　　萧安语：“......”
　　艾夕看了看无语的萧安语，又看了看一脸冷漠但是眼神里透露着介意的水云穆，顿时心里就明白了，之前水云穆喜欢萧家的人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但是却一直没能抓出那个“女人”是谁，闹得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
　　而如今，艾夕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水云穆不愿意公开的那个人，不是女人，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第136章“蜜月”
　　“什么？！你要去干嘛？”
　　待水云穆知道要去的地方之后，萧安语马上就收拾好行李去跟萧洛乔汇报，可萧洛乔听到这个消息后却炸毛了。
　　萧安语坐在萧洛乔办公桌的对面，双手托腮，笑眯眯地说：“我要和水云穆去度蜜月啊。”说的时候还故意露出一副特别娇媚的表情，就差眨眼放电了。
　　“你……你给我打住！不许去！”
　　“为什么？”
　　“你只是一个学生，怎么跟一个男人出去……去……去旅行？”萧洛乔实在是说不出那三个字，硬生生地把“度蜜月”改成了“去旅行”。
　　“可是我已经十八岁了啊！”
　　“你才十八岁！”
　　“别人十八岁都已经放父亲了。”
　　“我不是你爸爸，你别跟我拿别人跟你自己比！”
　　“……”这又是什么梗？
　　“总之一句话，不许去！”
　　“我都答应了，怎么能不去？”
　　“总之就是不行。”萧洛乔的态度十分坚决，过了一会儿之后，萧洛乔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你要去也不是不行，但是作为条件，你要带上一个我信任的人。”
　　“你不信任水云穆吗？”
　　“我就是信任了这么一个大猪蹄子才搞得你变成这样。”
　　“我怎样？”
　　“变了个基。”萧洛乔说完之后又碎碎念道:“还是下面的那个。”
　　萧安语听到这话后很想接一句，我怎么觉得比起基，你更在意我处于那个位置啊？
　　但是考虑到之后还要和水云穆去“度蜜月”，所以他还是紧闭着嘴巴，生怕自己一开口，萧洛乔好不容易松开的口又闭上了。
　　于是干脆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道:“是不是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就准我去。”
　　“嗯。”
　　“好，我答应你。”萧安语笑嘻嘻道。
　　然而萧安语没有想到的是，萧洛乔竟然会这么狠，竟然派了一个手臂肌肉比他大腿还粗的保镖跟着他。萧安语觉得水云穆带一个司机已经够亮的了，却没找到这个保镖却比司机更亮。
　　而坐车的时候，保镖十分尽职尽责地要求水云穆或者萧安语其中一个人坐到副驾去，最后却迎来水云穆的一句:“我是少爷。”
　　“……”
　　如此一来，保镖只能自己坐到副驾去。而萧安语舒舒服服地抱着水云穆睡了一整个上午。
　　上午七点出的门，如今已经出省了，但是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小段距离。
　　这里和萧安语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完全不一样，他生活的城市里只有三种房子，一是新城区的高楼大厦，二是旧城区的老楼房，第三种就是村子的泥屋子。
　　像刘家那种带点景点意味的老房子都是要离开城市的。所以萧安语所在的城市旅游业是最不发达的。
　　不过他这次来到的这座城市却完全不同。这里没有特别高的山，只有秀丽的河，甚至还有房子是沿着潭水建立的。而且这座城市为了保证环境质量，工业只在周边城市发现，中心除了高楼大厦外，这种有些小情调的古式小房子也随处可见。
　　甚至还有许多老板专门盖了这种房子来赚游客的钱。
　　水云穆在来之前也订好了房间，而且只订了两个房间，却没想到萧洛乔竟然会安排一个保镖跟着他们。
　　论武力，水云穆自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但是论体型，水云穆是真的不得不把他看在眼里。
　　这一行人里，有个大壮汉，有个盛世美颜，所以最后他们连吃饭都不得不开一个包厢。
　　就连帮他们点菜的服务员也不得不提防着他们，尤其是那个大块头。
　　“你们这里都有什么特色菜吗？”萧安语问。
　　“那个……菜单上都……都有。”
　　“……”萧安语算是看出问题来了，拍了拍大块头的肩膀，“喂，你吓到人家了，笑一笑。”
　　“……”大块头相当无语，可谁让萧安语是少爷呢？于是只好咧开嘴发出“嘿嘿”两声，却把服务员吓得更加惨，萧安语甚至能看到他抖动的双腿。
　　萧安语眼珠子一转，道:“你别怕，他就是和运动痴，肌肉痴，咱们不是黑社会，不会吃了你的。”
　　壮汉:“……”
　　萧安语见不好使，便又说:“这样吧，需要点单的时候再叫你吧，你先去忙，好吧？水云穆，我想去上个厕所，你陪我。”
　　“少爷，我陪你。”壮汉站起身。
　　服务员:“……”都喊少爷了，还说不是黑社会，骗鬼呢？！
　　萧安语叹了口气，拍拍壮汉的肩膀，“你就算了吧，你看你长得这么壮，走出去都要吓坏路人了，所以我看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壮汉挠了挠头，心道:我有长得这么吓人吗？之后又看了退出去的服务员一眼，又想:难道我真的这么吓人？
　　被路人惊到自己被萧安语劝说后，壮汉终于决定不跟去厕所了，只怕自己往门口一站，人家还以为厕所不让进呢！
　　接着萧安语又对司机说:“你去点餐吧。”说罢单眨了一下眼睛。司机会意，正准备拿出钥匙，却被萧安语按下去了。
　　两人下楼后，水云穆才问:“你又打什么小算盘呢？”
　　“天助我也。”萧安语牵起水云穆的手:“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咱们出去逛逛！”
　　“你认识路吗？”
　　萧安语晃晃手机，“所以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它就显得极其重要了！”
　　水云穆听了，握拳偷笑:“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手机被萧洛乔安装了跟踪系统？”
　　“所以要用你的手机。”萧安语打开飞行模式，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吧，我们现在就去目的地！”
　　水云穆摸了摸他的脑袋，瞬间变成一个宠妻狂魔:“好。”说着准备叫车，却又被萧安语拦了下来:“别呀！这样我们的行踪不就暴露了吗？”
　　“那你的意思是……”水云穆笑道:“坐车要身份证，难道就不会暴露行踪了吗？”
　　“所以我出发前就把地铁线路图和公交线路图都给摸清了。”
　　“你呀……”
　　来到地铁站的时候，萧安语就料想到水云穆这种到处带走司机的少爷可能会很窘迫，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做地铁。
　　看着水云穆手足无措买票的模样，萧安语又是好笑又是觉得他可爱，这样的水云穆才终于像回一个正常人了。
　　可这个想法一出现，萧安语就惊了，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喜欢这种生活，原来的平平淡淡才是真，可是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回到原来那种平淡生活的话，水云穆会适应吗？
　　“买好了。”
　　两个小小的，圆形的塑料片被水云穆小心翼翼地握在手心。
　　萧安语接过其中一个:“走吧。”
　　萧安语不是一个喜欢挤地铁的人，所以平时生活中，如果不是去特别远的地方的话，萧安语一般会选择公交。
　　尤其是地铁刚建好那几年，几乎所有的人都跑去挤地铁了，公交变得尤其少人，以至于萧安语每次坐公交都是有座位的。
　　如今到了外头，不得不坐地铁的时候，萧安语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他并不晕车，更不晕地铁，但是却不喜欢人肩膀贴着肩膀的感觉。
　　水云穆同样也不喜欢这样的氛围，而且现在是中午时分，正逢人们上下班，如果不是水云穆足够强壮，只怕二人都是被推着走的。
　　好不容易挤上地铁，就见水云穆黑着一张脸:“你以前都是这样的吗？”
　　“额……我不经常坐地铁的。”平时都是坐公交或者步行。
　　“吱——”
　　车缓缓开动，一些脚跟站的不稳的人纷纷往后倒来，一个男人直接贴到了萧安语的背上。
　　水云穆眉头一皱，拉过萧安语一个转身将他推到了车壁边，单手撑在车壁上:“没事吧？”
　　“嗯……没事。”男友力简直爆棚啊！萧安语微微低头，心里小鹿乱撞。心道:我去！难怪以前班上的女生都说帅哥都有男朋友了！有这么好的男朋友，谁tm还找女朋友啊？！
　　“那个……其实我没关系的。”
　　“我有关系。”水云穆声音很低，但是却说得铿锵有力，相当的霸气。
　　“喂，你看到没有，那个男生好帅啊。”
　　“你也觉得？我偷偷看他好几眼了！”
　　“你拍张照，发给欢欢看，她超喜欢这种类型的。”
　　“拍照？不好吧？”
　　“偷偷的嘛！又不摆出来，就是私人看，不会让别人有困扰的。”
　　水云穆:“……”其实我都听到了。
　　萧安语低头耸肩在笑，最后默默说上一句:“喂！要不你过去搭个话吧？”
　　“你不是吧？”水云穆很是为难:“我是你的男朋友。”
　　“哎呀知道了讨厌！”
　　“……”
　　“你问问她们知不知道金龙村有什么传言。我跟你说啊，一般来说，这种不是景点的村子，传说在网上都是搜不到的，要找本地的人才能听到的！”
　　“你倒是清楚的很。”
　　“难道你会把学校的事情发到网上去？”
　　“不会。”
　　“这就对了嘛！快去吧，我又不吃醋。”
　　“你不吃醋？”水云穆挑眉，一副“你不吃醋试试”的样子，萧安语又好气又好笑，觉得水云穆跟他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变幼稚了，只好哄着他说:“我……我吃醋！我当然吃醋。但是你不过去你怎么让我吃醋呢？快让我吃醋，吃了今晚好罚你。”
　　“罚我什么？”
　　“罚你……嗯哼？你猜？”萧安语也学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结果耍帅不成，倒成了一副滑稽模样，成功逗笑了水云穆。
　　“他笑了！笑起来好好看！拍！快拍！”
　　“我说……”水云穆别过头，“如果要拍照的话，可以直接开口。”
　　“我的天呐！你是在跟我们说话吗？”一个女生瞪大了眼睛，一副简直不敢相信的模样。
　　水云穆歪着头:“不然呢？”


第137章金龙村
　　一个女生直接捂住了嘴巴，这种又帅又萌的感觉是什么！天呐！
　　另一个女生怯怯地问:“那个……请问你是模特吗？我想说，你真的长得好帅啊！”
　　“是啊！我也觉得，他就是我们学校里公认的盛世美颜！”萧安语插嘴。
　　“噗嗤！你好有意思。”
　　“我是盛世美颜？”水云穆挑眉:“盛世美颜不是金哲宇吗？”
　　“我觉得你比他好看啊！”
　　“哇塞！你们什么学校的？”
　　“额……我们是从隔壁省过来的，学校的名字大概你们也没听过，所以就不说了，不过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
　　“喂，你不是想泡妞吧？”一直说话的女生是个比较放的开的人，见萧安语这样开门见山，她也调侃起来:“就算是找男朋友，也是找你旁边的这个帅哥啊。”
　　“唔……那你也可以不找我啊！我不介意的。哦对了，不交朋友也可以，但我们毕竟在茫茫人海中在地铁里相遇，也算是缘分吧？我们准备去金龙村，你们有什么需要指点的吗？”
　　“那个村子啊！我知道，我们私底下都叫‘仙村’，传说中是出过神仙的！而且整个村子都特别好看！很多人都会去玩的。”
　　“那怎么网上名气不大呢？”水云穆问。
　　女生继续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一般来说，景点被开发之后，再好玩都变得没那么好玩了，而一些好玩的，又没被开发的自然‘游乐园’，自然是要本土人才会知道，遇上我们，算你们走运了！”
　　“真的吗？”萧安语故作惊讶的模样:“那你们能不能带我们去啊？我看你们，应该是大学生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们长得年轻漂亮，又没穿校服，而且看着也没有社会人的那种累得半死不活的模样，所以我推测，你们只能是大学生了。”
　　“侦探啊？”
　　“被你猜对了！我在我们学校是个小有名气的侦探，是属于侦探兴趣社团的，而他是模特，是汉服社团的。”
　　“汉服？我去！还是模特！难怪这么好看！你们学校还有更多可爱帅气的小哥哥吗？求介绍！”
　　“有啊！”萧安语说来就来，直接翻出手机相册，“这个行不行？回头我把他电话号码给你？”照片里的人，正是当模特的金哲宇。
　　“天呐！你们学校是帅哥集成所吧？看脸招生的吧？！”
　　“你猜？”萧安语得意道。
　　水云穆则低声说:“金哲宇会杀了你的。”
　　“介绍美女都要杀了我，不介绍岂不是碎尸万段？比起来，还是杀了我吧，留个全尸也好。”
　　“……”
　　“我好像见过你。”另一个一直不怎么敢开口的女生终于是开口了:“在电视上，姓萧的对吧？”
　　萧安语:“都是直播的锅。”
　　“嗯……那个，甜甜，反正我们一会儿也没事，不去就一起去吧。”
　　“你喜欢这个？我比较喜欢帅哥诶。”
　　“帅哥不是在这里吗？而且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恋人了？对吧？那个，我叫芊芊。”
　　“芊芊你好，我叫萧萧。”
　　“喂……”水云穆对他的行为彻底无语了。
　　萧安语却装不懂:“哦对，我们的主人公，穆穆。”
　　“哈哈哈穆穆，你真皮！”
　　“......”水云穆已经懒得说他了，只好仰头看着那一点一点闪着光的路线节点。
　　到站后还没完事，还需要转公交车坐上好几个站，再走一段路才能够到达村口。
　　如今城市发达了，村子都铺上了水泥路，因此村路也好走了许多，不似从前。萧安语一边走，一边问：“你不是说这个村子里有个传说吗？是什么传说啊？不如说来听听？”
　　“其实呀，也不是多稀奇的传说......”
　　这个传说其实非常的普通，就是萧安语所在的城市里，就有好几个村子有类似的故事可以听。
　　据说在很多很多年前，这个村子里住着一条金龙，这只金龙本是一只恶龙，要求村民每年给他献祭一对童男童女，否则就风雨大作，闹他们的收成。
　　如此过了几年，村民们都叫苦不迭，谁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孩子送到那龙潭中，这时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却走出了闺房，让村民将她献祭给金龙做妻子，并表示自己一定会劝告金龙不再害人的。
　　姑娘“出嫁”当天，站在高高的山顶山，天空瞬间又吹风又下雨的，突然“轰隆”一声雷响，把山顶炸出了一个大坑，露出了山里的一口龙潭。姑娘纵身跳了下去，然后天空下起了很大的雨，连山内的龙殿和大坑一同淹没了。
　　从此之后，金龙再没出来作恶，村民们也不再需要献祭了。
　　“这么说，那个姑娘就是这个村子的英雄咯？”萧安语问，甜甜点了点头，道：“是啊！据说这个姑娘姓阎，当地人管她叫阎仙姑或者阎姑，你看，那座可不就是阎姑祠吗？”
　　甜甜口中的阎姑祠，是一座看起来非常老旧，但是香火却十分旺盛的三合院老房子。一进门，院子里摆了一个大大的香炉鼎，正中间的房子放着阎姑的石像，左侧是看守人生活起居的房子，右边则是放着签筒等物品的桌子。
　　而在右侧的房子里，还画着阎姑出嫁的壁画。因为年头久远，几乎已经退色了，但是勾勒着轮廓的墨虽斑驳，却还看得出整幅画的造型。
　　萧安语拿过一个签筒，问道：“灵吗？”
　　“当然灵啦！”通行的两个女生没有说话，倒是看守人开口了，他看着这座祠，同时也充当着解签人的身份。这是一个七十多岁，半白半灰头发的老人家，但是萧安语能看得出来，他的身子骨十分的硬朗：“阎姑是守护着我们村子的，若是不灵，香火怎么会如此旺盛？”
　　“那我求一签。”萧安语拿着一个签筒就跑到了阎姑像跟前，心里默念道：“信男萧安语，C省X城人氏，求问森之晶的下落。请问此去寻找，可否找到森之晶？”
　　接着就是摇签了。
　　因为经常帮人看相算卦，所以即便是摇签的手法也极其娴熟，三两下就摇出了一根签。作为行内人，他故意没看签号，而是直接递给了解签人。
　　之间对方看了一眼，却皱起了眉头：“怪啊，怪啊！你是来寻物的吧？卦象显示，你此番有所获也有所不获，所求之物可得又不可得，这就奇怪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卦象。”
　　“嗯？能让我看看吗？”
　　老人家扯下了一张写有文字的红纸，递给萧安语：“合掌祈顺顺有逆，此番前去有惊无险，所求不可得，得到莫欣喜，是祸躲不过，躲不过也别惧怕，凡事有神灵庇佑。小伙子，你大难临头，今年要万事小心，这样才能逢凶化吉。”
　　这个老人家虽然是懂普通话的，但是这一口普通话却带有浓浓的本土方言，萧安语硬着头皮算是听清楚了他说什么，可却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却大概明白了自己这次寻找森之晶怕是会有重重困难。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得不去啊。
　　老人家说完了萧安语之后，又看向了水云穆：“小伙子，你求一签吗？”
　　“不了。”
　　“我看你眼角犯桃花，今年应该会谈恋爱吧？但是你的姻缘不是很顺利啊。”老人说道，萧安语猛地抬头看向水云穆，然后又看向老人家：“您还会看相？”
　　真的是高手在民间！萧安语学了这么多年，也就能看看手相，面向只能看吉凶，还未能看仔细。
　　“我以前给人看过，后来才做了解签的。”
　　萧安语手肘碰了碰水云穆：“喂，求一个吧。”
　　水云穆皱着眉头，一动不动地看着萧安语。萧安语和他就是恋人，如果老人看出了自己的姻缘不顺利的话，那说明萧安语的也不会很顺利，怎么就偏偏只有他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萧安语眨了眨眼：“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签，就算我是，你会看啊？”
　　“......”
　　水云穆放了香油钱，说道：“老人家，签我就不求了，你直接给我说说吧。”
　　“我学艺不精，只能看表面，看不到内层，你还是去求签吧。你这里解签又不要钱，求一下又何妨呢？”
　　萧安语也塞了好些香油钱，说：“快，你也去求一下，我想听听。”
　　水云穆只好也拿过签筒去秋千，但是老者在解签的时候，水云穆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你的姻缘签是下签，签示你的姻缘会和你的家庭缠绕在一起，”然后老者再次扯下一张不同的红纸，说：“姻缘顺则家庭逆，家庭顺而姻缘逆，鱼与熊掌只取其一，你才能走下去。”
　　“能不能破解？”
　　“你当我是算命的？还破解？我就是给人看看而已，你想要破解的话，还是找个有本事的人帮你看看吧。”老者说着，就要打发他们走了。
　　离开阎姑祠好一段距离，水云穆才问：“你以前就是算命的，怎么出发前没给自己算上一卦？”
　　“算天算地不算自己，这是算命这行的规矩。而且那个老者虽然说话有点口音，但是比起其他的老人家，普通话也算是很不错了，年轻时候大概是做这行的，而他的本事，明显比我要大多了。而且你看，我也不过是个兼职是吧？本职也不是算命啊。”
　　“原来你以前还算命啊？那你的本职是什么？”
　　糟糕，刚刚忘记了这里还有两个外人在！萧安语尴尬地转回头，但是却只能强行装作淡定的模样：“我以前？对对，以前算过命，可我的本职不是学生吗？”


第138章本尊
　　两位姑娘见问不出什么来，索性也就不再问了。
　　而走了没有多远，他们就看到了所谓的金龙潭，虽说这是在山顶上的潭，但是萧安语看到的却是在一座丘陵之上的，根本就谈不上是山，由何来的山顶呢？对比，萧安语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对此疑问，欢欢也有解释。
　　这个地区属于平原地区，多的也是丘陵，而不是像其他地方一样的大山。因此，这种几十米高的小山，在这儿也叫做山。
　　也因为金龙潭所在的山并不大，而且不算高，所以也并不出名。
　　金龙潭的潭水其实是非常清澈的，可是萧安语却根本看不到它的底部，里面是黑黝黝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有多深。
　　“小伙子，莫过去咯！”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妇女路过，见萧安语一步步靠近，连忙说了一声：“这个潭子吃人的咯，村里的人都不敢过去，淹了可就不见咯！有时候潭子淹死了人，捞尸滴都不敢过去，要等上几天，等尸体慢慢浮起来，才敢乘船去收。”
　　“为什么呀？”尽管这个妇女的口音很重，但萧安语还是听明白了，而且还反问了一句。妇女是个喜欢聊天的，也放下担子过来道：“这潭子怪地很！下去游泳地人会被拉下去，然后就起不来咯！派人来捞也捞不起来，要是捞着咯尸体，捞尸的人也会被龙王拖下去。”
　　“这么神奇的吗？”萧安语调侃道：“我们又不下去，就拍几张照，不打紧的吧？”
　　“不下去就成咯！不过你们要去阎姑祠拜拜，莫让龙王为难你们。”
　　“这样啊......谢谢谢谢，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农家乐啊？就是吃饭睡觉的地方？有吗？”
　　“哦们这里又不是啥子景点，拿来这些东西哦？你要住，村口倒是有个住的地儿，你们去瞧瞧。”
　　“好好，大姐姐谢谢啦！”
　　“嗨哟你这小伙子嘴巴甜的，我都是阿姨咯还姐姐！”
　　“哪里阿姨啊？您长得这么年轻，肯定叫姐姐啊！”
　　两人再度唠嗑了几句后，妇人就离开了，而萧安语则提议要把两个姑娘送回学校去，说这是作为男生的基本礼仪。欢欢倒是挺乐意的，就是芊芊拒绝了他的好意，留了个微信就强行拉着欢欢离开了。
　　两位姑娘离开之后，水云穆也带着萧安语到村口的小旅馆歇脚，顺便吃点东西。
　　这不是一般的旅馆，而是村民自己改造的。房间虽然小，但是还算是干净，水云穆就只要了一间房，表示只留宿一晚。
　　结果他们才吃了饭没多久，水云穆就看着手机发呆了好一阵子。萧安语整理好床铺准备先睡一觉，看到他这模样问：“怎么了？”
　　“萧洛乔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说什么了？”
　　“我没接。”
　　“那就当没看到吧。”萧安语不听都能猜到，肯定是保镖发现他们久久没有回去之后就马上打小报告去了。
　　“不太好吧？”
　　萧安语托着腮，眨了眨眼：“怎么？怕进门了之后我哥为难你啊？”
　　“......”
　　“放心，不会的。他也就是口头说说，现在不是都还好好的吗？你随便回他几句就行了，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回的话，手机给我，我来回。”
　　水云穆信得过他，所以直接把手机交给了他，但看到萧安语打的字之后顿时就无奈了，这回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我和萧安语度蜜月去了，勿扰，勿念。
　　“你回去之后，你哥会收拾你的。”
　　“他要是收拾我，那我就找你去，你不会不让我进门的吧？”
　　水云穆轻笑一声：“当然不会，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说着还揽上了萧安语的腰，用唇缓缓摩擦着萧安语的额头，然后是亲上了鼻尖、嘴唇。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你说出去找的那个信得过的线人是谁？是欧阳君吗？我跟你说，糟糕，他要是知道了这个地方，会不会找过来啊？会不会拿走我们想要的东西啊？还有，这个金龙潭和后土有什么联系吗？
　　“你放心好了，他不会来的。”
　　“真的是欧阳君啊？”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呢？
　　萧安语找找自己随身带着的背包，道：“那个......那我们是不是要早点行动？万一被别人拿走了......”
　　水云穆按住了他的手：“别担心，不会的。就连萧洛乔都不知道我们在哪里，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而且欧阳君本来就没想着要来找什么东西，若是他自己想要的话，大可拒绝告诉我，没必要怎么兜兜绕绕的。”
　　“说的也是......你说潭低会不会真的有一只吃人的金龙啊？万一森之晶被它吞了，那我们可怎么办？”
　　“你别杞人忧天的，凡事也要往好的方向去想。我们天黑了才出发，所以你最好留点精力比较好，先睡一觉吧。”水云穆说着，让萧安语躺下，还帮他掖好被子。
　　萧安语见状，又弹了起来：“你不睡吗？”
　　“嗯，我再去看看，为今晚做好打算。”
　　“别去了。”萧安语从被窝里伸出手，拉住了水云穆的衣角：“我的体力不行，所以动脑子的事情你就全权交给我就好了，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好好休息才是王道。我们现在不在家，可没那么舒坦。”
　　“好，都听你的。”
　　“你真的都听我的？”
　　“嗯，都听你的。”
　　萧安语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对着水云穆的大腿内侧蹭了蹭，“不考虑一下吗？”
　　“不留点力气吗？”
　　“不是还有你吗？”
　　水云穆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柔情，抱着萧安语进了浴室。温水冲下，伴随着水洒落的“沙沙声”，是一阵阵急促的喘息，一声声的喘息中又夹杂着几声娇媚的叫声，只是每一次叫出声之后，都有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云雨之后，两人相拥入眠，直到天黑了，两人都没起来。
　　九点多的时候，水云穆才把萧安语给叫醒，两人出来吃了点宵夜之后，萧安语就拉着水云穆一同出去了，只是眼角还有未曾褪去的春色。
　　“你身体还好吗？”水云穆扶着萧安语的腰，问：“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还是别去了，会疼的吧？”
　　“我没事。”萧安语说着又揽上了水云穆的肩膀：“我还嫌不够呢！”
　　“大街上的......”
　　“没灯，别人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认不出我们的样子，连我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呢！东西你都带上了吗？”
　　“带上了。你听我说，一会儿你就在岸边等着，我自己一个人上去就够了。”
　　“那怎么行？我也是要下去的，你不能自己占了所有的便宜啊！”
　　“东西到手了，我还不是直接交给你的吗？再说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行。”
　　“我说你这次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敢情你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下去的吧？”萧安语踮起脚又亲了亲水云穆的嘴角：“不去也行，那我们一起回去吧，继续我们还没完成的事情。”
　　“别闹了，要办正经事。”
　　“这也是正经事。你也不想神女先拿到森之晶的吧？”
　　“......”我要去的时候，你就以不会有人找到的借口来骗我，现在我说不去了，你又拿神女来压我！萧安语心里愤愤地想着，又恨恨在心里骂道：你居然也学会套路我了啊！
　　但是有套路也没有关系，萧安语还有一个终极杀手锏，只是平时他觉得不需要用，所以一直摆着，现在终于用上了，这个杀手锏就是——撒娇：“好嘛，让我去嘛。”
　　水云穆一直雪白的脸终于泛起了一点潮红：“你这是在干什么？”
　　萧安语见有效，便加把劲儿道：“人家也想去啊，你就让我一起下去吧。而且你看，你一个人下去，我会不放心的，你舍得让我担心吗？”
　　“......别这样。”
　　“而且你让我在上面等你，我会很寂寞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可怎么办啊？万一神女找来了，我被抓走了可怎么办？你就不怕我被抓走吗？我会游泳，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分神的。”
　　“你人往旁边一站就已经够我分神的了。”
　　“......”怎么就是说不动呢？
　　最后，萧安语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潭边等人，但是他答应不下去的条件，就是要在水云穆的腰上绑上一道绳子，而他牵着绳子的另一端，如果水云穆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拉一下绳子，然后萧安语就往上拉绳子。
　　为了让萧安语不会寂寞，水云穆还特意留下了手机让他玩游戏，只是玩了没多久，萧安语就接到了萧洛乔打来的电话。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挂掉？”萧洛乔的语气不阴不阳的，萧安语深呼吸一口，谄媚讨好道：“不是啊，我手机没电了，你是找我还是找水云穆？哦，水云穆不在，你有事情就跟我说吧。”
　　“我知道水云穆一定在你旁边的对吧？让他来接电话。”
　　“真的不在，他刚刚才出去了，你电话打得不巧。”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额？什么？”
　　“为什么把我的人甩开？”
　　“如果我说我见到了两个可爱的妹子，所以想去搭讪，但是我不敢让你知道，所以就故意甩开了他，你信吗？”
　　“我不信。”
　　“......那我白说了。”
　　“不是白说了，是白扯了。”萧洛乔才不信他会因为撩妹才逃开，肯定又不知道跟水云穆干什么去了。
　　“不是扯哦，是真的。”一把说话声音自带空灵的女声幽幽从萧安语的身后响起，萧安语猛的回头，看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
　　她带着面纱，萧安语根本看不到她的样子，但是却能够知道她是一名少女。
　　头发和眉毛虽然是白色的，但毛发却十分的有光泽，似乎是护理得很好。而且她露出来的双眼十分的有神，手的皮肤也十分的光滑，根本不是老年人会有的。
　　萧安语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谁？”
　　“你不是想见我很久了吗？我这就来了呀！”少女歪着头，表情竟和神女像有几分相似，萧安语吓得连手机都掉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神女就抓过他的后领子，把人往一个山洞里带去了。
　　“安语！萧安语！说话啊！你人呢？！”电话的那头，萧洛乔不知所措地嘶吼着。


第139章后土庙
　　等萧安语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山洞中，他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对方：“你就是神女？”
　　“我想我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
　　“不用了。”萧安语站起身：“我对你不感兴趣。”
　　“可我对你感兴趣，你这全身都散发着的味道，可真有活力啊。”神女意味深明地笑道，萧安语连忙抬起手臂嗅了一下：“不就是......不就是沐浴露的味道吗？”
　　“在神的面前，你可就别装了吧。”神女说着，指向山洞上方的一个牌匾：“你看看这是什么？”
　　萧安语闻声望去，看到了“后土庙”三个大字。
　　“你......”萧安语有些抓不准她什么意思了：“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里？”
　　“有什么是神不知道的吗？”
　　“那我问你，你知道我和水云穆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吗？”
　　“......”这个还真的不知道。
　　“那你也不过尔尔嘛！”萧安语装出一副不屑的模样，然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又伸了个懒腰：“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走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再见。”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你又不是我妈。”
　　“不想知道你妈到底怎么样了吗？”
　　“有的时候，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他才不想从神女的嘴里听到自己母亲的下落，因为一定很惨，那还不如她不知道呢！至少证明自己的母亲不在神女的手中。
　　神女从未见过这般油盐不进的人，上前走了两步：“那我问你，你不想知道......水云穆在下面怎么样了吗？”
　　萧安语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果断摇头：“不想借用你的乌鸦嘴知道，我会在岸边将他接出来的，就不劳您费神了。”
　　“你......我都把你带到后土庙来了，你觉得那水下还能有什么东西？”
　　“那还要去了才知道。”萧安语转身，冷笑道：“比起水里的东西，我更加是好奇，我和你明明是宿敌，为什么你不杀我？是想让我帮你拿到森之晶吗？难道这后土庙你进不去？你是怕什么？怕后土娘娘责怪你吗？”
　　神女的眼神越发清冷，直接抓住萧安语将他甩进了后土庙内，并手掌一伸，隔壁的石头竟然轰隆隆地堵住了门口。
　　萧安语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么封在了庙里。
　　搞什么啊？封印吗这是？就算封印，自己也不是妖怪啊！封印个什么鬼？这神女本事咋这么大呢？手一伸就能让石头飞过来，难道她会法术吗？难道已经成精了吗？不是说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吗？
　　——人也算是动物吧？
　　现在吐槽再多也没用，反正神女也不会听到他的内心活动，萧安语干脆就不想了。虽然水云穆的手机掉在了外边，可自己手里还有一台自己的手机，虽然在这种山里他也不觉得会有信号，但照明还是可以有的。
　　灯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劈天盖地的壁画。
　　后土庙的格局和他在幽灵谷见到的“神女庙”非常的相似，应该说，“神女庙”就是按照这座后土庙建的吧？那在里面，会不会也有棺材呢？
　　萧安语不敢想，倒是先看了看壁画。墙壁是人工打磨过的，算是很光滑了，但是因为材质本来就粗糙的问题，加上人工打磨得不算精细，所以看上去光滑，可摸上去还是挺粗糙的。
　　这些壁画上画的都是上古神仙，有夸父逐日，有女娲补天，但是却唯独没有后土娘娘。从还没褪去的颜料上来看，这座后土庙的历史应该比阎姑祠还要晚建成，只是很奇怪的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这座后土庙呢？
　　在萧安语的正对面，有个小门，他猫着腰钻了进去，发现后土娘娘的像就在这里，而她的左右都有石桌，桌子上有很多祭祀用的器皿，还摆有很多骨头，干掉的血迹几乎染红了整个石桌。不过萧安语不难看出，祭祀用的祭品并不是人，而是动物，所以也就是一般祭祀而已。
　　可很奇怪的是，一般来说，现在神明都是不见血的，所以人们就算是祭祀，也是拿煮好的了熟食来祭拜，哪里会有当着神明杀生的道理？
　　难道祭祀的人还遵循着古老的法则？
　　在几千年前，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各个地方的人们都是以活人祭祀的。
　　即便光是两千年前的战国时期，还有奴隶和活人祭祀的存在，秦末的时候还有人类生吃动物的记载。后来直到佛教传入了之后，人们才渐渐明白祭祀的残忍性，并且佛教与道教渐渐融合，到了如今，基本是佛道不分家，所以人们便一直遵循着神明都是慈悲为怀，不杀生的理念。
　　可这么一想，萧安语就发现了问题，无论是神女还是“校内”的家族，他们的祭祀都是较为原始的，说白了就是比较残忍的。
　　神女自是不必说，要的都是人的性命作为祭品，而“校内人”在过年的时候，萧安语也是有看到的，即便是不杀生了，可还是要以血为祭的。
　　难道说，这座后土庙是“校内人”建立的？
　　从刘家“回家”开始，萧安语就明白了，其实所谓的“校内人”，很可能在一开始并不是一个地方的人，而是从各个地方聚集过来的。
　　那为什么偏偏是后土庙呢？萧安语怎么也想不明白。
　　校内人的话，萧安语知道他们供奉的不是神明，而是神兽。还是说，其实他想多了，后土不过是这个村子以前供奉的神明？但时间上对不上，毕竟村子供奉的是阎姑，而阎姑祠的建成时间比这座后土庙要早多了。
　　实际上，很多的历史问题，连专家都搞不懂，所以自己在这里较什么劲儿啊？萧安语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真是傻了！”
　　和神女庙不同的是，再往里走就不是棺材了，而是一条长长的道路，看起来应该是通往另一个地方的。
　　如果说鬼新娘说的地图是真的话，那么森之晶应该是在后土庙中的，也就是他所在的位置，可是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那神女为什么自己不进来找？不可能是她进不来吧？这里也没有屏障啊！
　　还是她已经找过了，但是却找不到？
　　抑或说其实她就是想要闷死自己而已？
　　......
　　这里好像是有通风口的吧？萧安语抬头看了一眼，心想：可能神女只是想要饿死自己罢了。当然这也不可能，如果神女真的要他死，刚刚直接用石头砸死自己了，可能是她自己找不到，所以才想让自己帮忙找吧。
　　萧安语总算是扔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始仔细找起东西来，这怎么跟玩游戏一样？这样一个空旷的地方，基本可是算是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能够藏东西的地方，要真说的话，怕是只有后土像下方的石桌才能藏东西了吧？
　　毕竟后土的眼睛也不是宝石做的......
　　要不再进去看看？
　　萧安语本着试一试的心态，打着灯缓缓往里面走，为了不让自己不小心踩到机关，他走的每一步都十分的小心，磨磨蹭蹭地走了很久，才走到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也是什么都没有，就是四四方方的房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啧！她不会真的是想把我饿死吧？来个痛快的行不行啊？”萧安语总算是解除了手机的飞行模式，但是和他想的一样，手机根本收不到信号，一个信号都收不到！他现在才明白萧洛乔的用心良苦，虽然他的本意也不是这个......
　　只是现在后悔是没有用的，要想办法解决现在的问题。
　　萧安语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前见过的寺庙和道观，都不是一路走到底的，而是会有多条通道的，而且一座房子里，是有开前后门的。那么他所在的这个的地方会不会也有另外一个出口呢？
　　如果是有的话，又会在哪里呢？
　　萧安语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然后又到处敲了敲，可是无论怎么敲，他发现其中一面墙的声音不太一样，但是却不像对面是空的模样。
　　他用力撞了撞，但却好像根本就没有反应。
　　难道是他猜想错了？
　　“轰隆隆！”
　　忽然，萧安语所在的位置猛烈震动起来，不会是有□□把墙给炸开了吧？萧安语想道，接着转身就跑，不管怎么样，躲起来总是好的。
　　可是跑回后图像的时候，动静忽然消停下来了，可消停了才没多久，震动的感觉是没了，但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正在往这边冲来啊！
　　萧安语想了一下这个结构，又联想了一下神女庙——怎么这么像墓葬啊？不会是一大波粽子正在赶过来吧？他不会就要在这里被啃死吧？不要啊！
　　“哗啦！”
　　“妈呀！”萧安语尖叫着跳上了后土像：“得罪得罪，借身子来救命！”
　　就在萧安语手脚并用地爬上后土像的时候，整个房间快速被涌进来的水给淹没了一大半，好在萧安语速度够快，才没被这来势汹汹的水流给冲走。
　　只是不知道，这些水流的威力如此巨大，能不能冲开外面的石头......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吧，既然无法冲倒后土像，外边的那一堆石头，基本上也是不用指望的了。就算是这样，可萧安语还是想到了另外一个希望。既然涌进来的是一大堆的水，那是不是说明，其实这个山洞和金龙潭是相同的？
　　也就是说，这个山洞其实有另外一个出口的对吧？水云穆会不会就在水里呢？
　　想到这里，萧安语连忙跳进了水里。
　　山洞并不大，数尽也不过是三到四米，淹了一半的水根本就淹不死萧安语，因此他很放心地潜下水中，搜寻着另外一个人的踪迹，就在这时，一个人拉了他一把，将他给拉起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安语回过头，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第140章工具
　　对方正是水云穆，被水淹没过之后，衣服湿透了，身体的肌肉若隐若现的，头发也塌了下来，却别有一番“美人出浴”的风味。
　　“有龙。”水云穆拉着萧安语坐到了石像的上方：“你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萧安语先是对龙惊讶了一番，接着就是跟他说了神女的事情，水云穆听到这个词，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顿时就炸了，他一把抱住了萧安语，警惕着四周：“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就是把我困在里面了。我觉得她不想杀我，可能是想让我帮她做事。”
　　“她到底是谁？”
　　“脸蒙起来了，只剩下一双眼睛，我觉得和神女像挺像的。行了，别提我了，我没事，倒是你怎么样了？你不是说你遇到了龙吗？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不成？”
　　“嗯，虽然模样有些怪异，但是如果我猜得没有错的话，那应该就是龙。”
　　“怪异是指......”
　　“没有龙角，也没有龙须，其他和传说中的龙长得都差不多。不过你放心，它被锁起来了，所以是过不来的。”
　　萧安语听到这里瞬间不淡定了，刚刚水云穆淡定的模样，它还以为那只龙没有敌意，可水云穆这样一说，岂不是表示龙是因为被锁住了才无法追来的吗？那刚刚应该是一场恶战吧？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水云穆一番：“那你有没有受伤啊？”
　　“没事。”水云穆笑了笑，但是萧安语却明显感觉到这个笑容并不真实，于是又转了一圈，环绕了水云穆一周，但最后却发现竟然是真的没有任何的伤口。
　　难道水云穆已经强到可以和龙对抗了？还是因为水的缓冲性，所以才没有受伤的？
　　“真的没有受伤吗？”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它为什么要攻击你？龙不是很有灵性的神兽吗？”萧安语对此久久不能释怀，最后说道：“算了，什么森之晶林之果的，不管了，我们这就打道回府，太危险了。”
　　“都到这里了。哦对了，你身后的这个......是不是就是后土？那这里就是后土庙？来都来了，就将森之晶一并带走吧。”
　　“我刚刚找了一遍了，这里空荡荡的，除了石头、祭祀的器皿和白骨，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萧安语指着自己进来的入口，道：“而且进来的口也别堵住了，不然这些水早就流出去了。”
　　“也不尽然。”水云穆道：“这里的地理位置本来就不高，可能是水压到这里刚好平衡了，所以才没有继续溢出，在外边可能已经形成了一个洞里的小池塘了。”
　　“可我根本就没有见到森之晶啊！我们是不是被欧阳君给骗了？”
　　“他没有必要骗我们，正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一般，他和神女也是敌对势力，总的来说，他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而且欧阳家和刘家又有渊源，他也想让两家的关系缓和一些，就算他想骗我，也不会骗你。”
　　“可事实就是没有啊！”
　　“会不会被神女拿走了？”
　　“她如果已经拿走了的话，干嘛还要来找我？大可悄无声息地离开，让我们漫无目的地找，要么，她还可以直接杀了我不是？”
　　“云道真人？”水云穆忽然想起这个名字来：“难道是被云道真人给带走了？”水云穆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之前问欧阳君，也不过是借口试试他罢了，没想到现在却派上用场了。
　　关于云道真人的事情，欧阳君也透露过消息，说是他也在这座城市里。
　　后土庙和云道真人都在这里，会不会是巧合呢？而且，水云穆刚刚在水下的时候，果真是看到了一座宫殿，那应该就是恶龙居住的地方。可奇怪的是，宫殿虽然建造得无比奢华，可大小应当是让人居住的，又怎么会是让龙住的呢？
　　其次，传说中，阎姑自己献祭之后，恶龙就再也不做乱了，可实际上，恶龙并不是因为娶了老婆才不作乱的，而是被锁住了才不做乱的。
　　最后就是，水云穆其实下水没有多久就见到恶龙了，但是恶龙也只是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就继续闭眼趴着了，它开始发难的时候，还是自己进了宫殿之后，不然不等恶龙打破那面墙，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难道宫殿里藏有什么东西？
　　水云穆微微蹙眉，却很快舒展：“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去一趟，我想我大概知道森之晶在什么地方了。”
　　“不，我也要去。要不一起去，要不都不去，你挑一个吧。”
　　“别任性了。”
　　“我不是任性，一起去的话好歹你还有个人陪你说说话，我就躲在那个房间里不出去，恶龙总看不见我吧？万一神女进来了，你又不在，那我被掳走了怎么办？”最后一句萧安语是故意说的，就是想刺激水云穆带着他。
　　可萧安语这么做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水云穆，如果他有什么动作惹怒了恶龙的话，自己好歹还能帮忙引开一下注意力，到时候水云穆可以趁机往潭水上方游动，自己则从这边离开，这样大家都不会被恶龙攻击了。
　　水云穆没有办法只好妥协。
　　之前走的时候萧安语还没发现，原来这里的地板并不是平的，而是倾斜的，只是因为路是七拐八弯的，所以自己才没有注意到。
　　可是现在看着水平线倒是可以直接看出来了。
　　到了最尽头的房间的时候，水几乎已经没到了屋顶，萧安语潜下去看了一眼，发现被撞开的洞是在比较下面的地方。自己憋气的能力也不是特别好，所以还真的就只能呆着这个地方不离开了。
　　水云穆下去之后，萧安语还特意弹出个头看了一眼，发现这里的结构非常的奇怪，几乎是他们做实验时候的U刑水管。在萧安语面前的是一个金光闪闪的房间，这里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萧安语不好说，但一定是值钱的玩意。
　　可萧安语就算爱财，也不至于会说缺德地拿别人的东西，所以他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往下看去的时候，萧安语被惊到了，一头直径一米粗，长约十米的大蛇就盘桓在“U型管”的垂直管中间。这个位置十分折腾人，让水云穆根本就下不去。
　　萧安语指指龙，露出十分疑惑的表情，水云穆见状也领着萧安语一同游到房间内，露出了水面才说：“我来的时候，它本来是躺在最下方的，现在却突然跑到那里了，森之晶会不会就被藏在那个地方？”
　　“就算真的在那个地方，你也拿不到啊。”
　　“你去拿。”
　　“我拿？”萧安语惊了，水云穆开始往回游，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从潭口那边进，引开这只金龙，然后你从这边往下游，去拿森之晶。”
　　“可万一我找不到怎么办？”
　　“它一回来，你就马上往回游，不管拿没拿到，总之，安全第一。”
　　“这样啊......你等等！我有个办法！”萧安语道：“先不急，就算是神女来了，也不定能打得过金龙，我们先回做一个道具。”
　　“道具？”
　　“对，道具。”萧安语一边往外游，一边说：“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什么不杀我，还要把我扔进来，因为她可能根本就不是金龙的对手，而且对这个村子的传说，我保持疑问，总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什么问题。”
　　在后土庙的出口中，虽然说石头并不是全部被重开了，可那些比较小的时候还是被冲掉了一点的，而上面的巨石因为没有了小石头的支撑，也往下滚落了，形成了一个半人高的出口。
　　两人这才狼狈地离开了金龙潭。
　　但是折腾了这么一会儿之后，早就已经凌晨了，整个村子都十分安静，他们两人相继洗了个澡，然后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大清早的，萧安语就被吵嚷声给吵醒了，水云穆早已起床，这会刚拿着早餐进来。
　　萧安语揉了揉眼睛：“外面怎么回事啊？他们一大早都这么吵吵嚷嚷的吗？”
　　“不是，有人发现了金龙潭的‘异象’，说是阎姑镇压不住金龙了。”
　　“哈？”可昨天的恶龙还没挣脱束缚啊。
　　“其实就是昨天那只金龙打破了墙体，水涌进了后土庙，所以水位退下来了而已，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感觉好像是他们昨天做的孽啊，萧安语想到，看来这又是到了自己“大显神威”的时候了。
　　他先是没理会村子里的人说的话，而是和水云穆出城去买了一块能伸缩的皮尺，萧安语还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因为买潜水装备太过张扬了，所以他只买了一些比较简单的东西。
　　回来的时候，他故意问老板娘：“怎么回事啊？大伙儿都闹了一天了。”
　　“唉，别提了！你知道我们村子的金龙潭不？那个邪门儿的地方，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昨天我们去玩的时候，还有一个阿姨让我们千万不能下水呢！”
　　“知道就好，也不知怎么的，一夜之间，水位下降了将近两米，可吓死人了！你说这应该是死水啊，难道是下面的金龙把水给喝光了不成？又要出来作孽了不成？”
　　“你想多了吧？哪能这么邪门儿呢？”
　　“啧！所以说你们年轻人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啊！你们不是本村的人，当然不知道金龙的威力啊！”


第141章神棍
　　萧安语当然知道金龙的威力不容小觑啊，可是现在它只是被锁住了啊。而且从体型上来，这只金龙算不上大龙，虽然战斗力很强，但总不至于有翻云覆雨的能力。
　　老板娘继续道：“哎呀不跟你说了，咱们村长找了一个高人，我得看看做法去。”说着还真撇下他们往村里的广场跑去了。
　　萧安语放下东西，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看什么？”
　　“看看那个高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你是说云道真人？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长相。”
　　“有名字不就够了吗？”萧安语笑道，然后拉着水云穆就往村子的中央广场跑，然而路过阎姑祠的时候，萧安语却看到那个住在这里的老人家竟然没有去，而是像平时一样叠着烧给阎姑的东西。
　　萧安语扒在门口：“老人家，有高人来了，你不去看一看吗？”
　　“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何必去看。”
　　“哇塞！慧眼啊！”萧安语感叹道，老人家放下一个金元宝：“你们再不去看，怕是就赶不上最精彩的部分了。”
　　“那我们走啦！”
　　水云穆长得比较高，所以稍微仰头基本就没有任何的阻挡物了，而萧安语长得相对比较爱，就算踮起脚尖，也也没水云穆高。水云穆见他踮脚辛苦，干脆揽过他的肩膀，借助自己强壮的身躯往里面挤去了。
　　如老者所言，这果然是一个贼眉鼠眼的人，穿了一身的道袍，也没点仙风道骨的味道，反而有种歪门邪道的感觉。
　　对方木剑往蜡烛上一指，蜡烛的火瞬间变大。
　　“哇——”有人发出惊呼的声音，可萧安语却知道这不过一点小计俩，根本算不上什么，他以前也经常玩。这个时候，高人拿起了一张符，双手夹着去点燃，然后往旁边的“聚宝盆”里一扔，“聚宝盆”立马燃起熊熊大火。
　　“是小鬼打扰到金龙罢了，等我把钱送给鬼差，让他们帮忙赶走小鬼就没事了。”
　　“谢谢高人！谢谢！谢谢！”众人纷纷盲目道谢，只有萧安语看得一点都不爽，这套说辞明显是漏洞百出！
　　萧安语歪着脑袋问：“既然是有金龙做镇，小鬼怎么还敢上前打扰啊？不怕死吗？”
　　“你......你什么意思？”
　　“你的这套方法，我也会。”萧安语走到高人的面前，拿过一张符，也不用去蜡烛借火，直接一摆就燃起来了：“不就是磷吗？我小时候就经常玩，你这算什么玩意？现在什么人都能被叫做高人了吗？”
　　水云穆默默走上前，“别闹太大的动静。”
　　萧安语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这虽然只是一个骗子，可目前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自己就这么当着大众的面子为难他不太好，可话已出口了，又该怎么补救呢？
　　“呵！原来是同行，你觉得我抢了你的生意就直说，何必出口伤人？”
　　萧安语垂眸，很快却又抬眸：“我是不喜欢你抢我的生意，那又如何？若是你的能力在我之上，我马上便走，可如果你的能力不及我，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了。”
　　“你......”对方眯起了眼睛：“你相比什么？”
　　“简单点的吧。”萧安语是故意这么说的，嘴皮子功夫是算命人的基本功，说白了就是看谁的嘴皮子更厉害一些。
　　萧安语在纸上写下了一横，道：“测字。”
　　“你写了一个‘一’字，说明你是孑然一身的人，无亲无故。身边有很多的女人，但你的命中并没有女人缘，无法恋爱、无法结婚，孤独终老。听起来命运是挺可悲的，不过这是事实，你应该也没有女朋友吧？”
　　“哈哈哈哈哈！”萧安语大笑了几声，接着才说：“不好意思，你猜错了。我有家里人，而且还是一个大家族的人，又怎么会无亲无故呢？另外，你说我无法恋爱，可我已经有恋人了啊，有了恋人，又何来的无法恋爱呢？”
　　“不可能！”
　　“那要不我帮你测一测？”
　　“你......你测什么？我就不信了！我算命从来没有出错的，这都是我师父教的！”
　　呵呵，终于上钩了。萧安语嘻嘻笑道：“那我想请问一下，你的师父又是哪位高人啊？”
　　“说出来，只怕会吓破你的胆子！听好了，我师父的名号是云道真人！”
　　听到这里，萧安语忍不住鼓掌，然后转身对水云穆道：“听到没？这就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缘分这种事情，来了就是挡不住啊！”
　　水云穆挑眉：“那就带我们去找你的师父吧，‘高人’。”
　　讽刺技能666！萧安语狂竖大拇指为他点赞，然后又靠着水云穆说道：“是啊，‘高人’，我们不找你PK，我们找你的师父，你不会拒绝的吧？”
　　“神经病啊！”那人准备离开，却被水云穆单手给抓回来了：“在你答应之前，我是不会放了你的。”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萧安语笑道：“男人。”
　　“......”鬼不知道啊？
　　之后，这个所谓的“高人”被他们两人送到警察局去了，举报的罪名是诈骗。而且萧安语和高队通了气儿了，说是一旦这个人的师父来保释他的话，就让警察把人给抓起来，理由则是：云道真人和神女很有可能是有关系的。
　　高队对神女的事情相当上心，所以立马应了下来。
　　但是萧安语还是挺担心的，只怕这些警察可能根本制服不了所谓的“云道真人”，只希望他再怎么牛，也只是凡胎□□，抵抗不住子弹吧。
　　除了云道真人外，萧安语更加担心的是森之晶，所以他一回到住宿的地方，就埋头在装他的“装备”了。
　　就昨天萧安语目测的深度，一半的距离应该是在二十多米左右的，然而他为了保险，买了一百米的伸缩皮尺，而上面绑住的是一个坚硬的帆布包，到时候把东西往里面一装，也不用森之晶离开自己的“地盘”，然后在上面直接一缩，就能带走森之晶了。
　　潜水装置就更是简单粗暴的，用的是医用的呼吸管，接上五十多米的水管，把透气孔直接固定在水平面上就可以了。
　　水云穆在看到装置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虽然水云穆并没有表现出嫌弃，但萧安语却看到了他极力掩饰的，嘴角的抽搐。
　　傍晚时分，萧安语和水云穆正在院子里吃饭，聊天的话题也只是围绕着云道真人说的，没有说金龙的任何话。
　　倒是老板娘不干了：“你们怎么把人给赶走了啊？要是金龙作恶，你让我们村子可怎么办啊？”
　　“就算真的是金龙作恶，他不过是一个骗子，你觉得他真的能救得了你们的村子吗？”
　　“他救不了难道你救得了？”
　　“既然是要求人帮忙的话，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村子明明有阎姑祠，你们为什么不求助阎姑，而是去求助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呢？”
　　“他可不是来历不明的人，他是云道真人的弟子。”
　　“云道真人他又有几分真本事，你知道吗？如果他真的有本事的话，你告诉我地址，我去会会他。”
　　“你别捣乱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信这套，觉得我们是迷信......”
　　“我若是真觉得你们迷信，我就不会让你们去拜阎姑了。”萧安语“啪”的一下放下了筷子，严肃地说道：“水位变低不一定是金龙作恶，也可能是盗墓贼在听到传说之后，在下边炸了一个大洞呢？”
　　“金龙潭会吃人的，谁敢下去啊！”
　　“可你见过金龙潭吃人吗？这样，我们不信，明天，我们明天就下水给你看，行了吧？下面有没有龙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不会有鬼就对了。”
　　“你......你简直是说不动啊！你这孩子咋这么固执呢？你要是下水出事了，那咱们村子不就完了？谁还敢来啊？”
　　“我如果真的出事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认，行不？要不我现在就写下遗书签字画押？”
　　水云穆摁住萧安语，抬头对老板娘道：“对不起，他也是关心你们，所以才会急了，平时他不是这样的。水我们是不会下的，你们放心，虽然我不知道云道真人有没有本事，但是昨天的那个人确实是个骗子，你们也看到了，他徒手就能让符纸着火，说明上边是放了东西的，对吧？”
　　“这个......”
　　“不如这样吧，我看那个人多半是借着云道真人的名号招摇撞骗罢了，你明天就组织村子里的人去找云道真人，别怕请不起，钱我来出。”
　　“这帅哥哥说话就是不一样，那行，我现在就跟大伙儿说去！”
　　“麻烦了。”水云穆说罢，看向萧安语：“我怎么觉得我和你的人格好像换过来了呢？”
　　萧安语抬眸，没好气儿道：“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你就是墨！”萧安语说着，也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
　　“看来你们的蜜月度过得不怎么愉快啊。”
　　萧安语闻声，立刻站了起来，果然一转身，萧洛乔抱胸靠在院子的门上，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们：“甩开我的人，过二人世界去了，你们还挺潇洒啊！”
　　“你......你怎么找来了？”
　　“我给你买的机子是防水的。”
　　“......”
　　萧安语都给忘了，那天在洞里关了飞行模式受信号，结果却收不到信号，加上机子泡了水，萧安语想一定是坏了，却没想到这机子居然这么坚强，让萧洛乔都给找了过来。
　　萧洛乔缓缓走上前：“我们是不是该促膝长谈一番？”
　　“别了吧？”
　　“你说了算？”
　　“额......不是。”
　　萧洛乔正想好好数落萧安语几句，却无意看到水云穆：“你的脚怎么了？”
　　萧安语后知后觉地看去：“什么怎么了？”
　　水云穆的脚往后挪了挪，萧安语却拉住了他：“你脚出事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是昨天晚上？”
　　“你们到底去干嘛了啊......”萧洛乔简直想把两个人都给揍一顿，萧安语不让人省心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连水云穆都这么不让人省心？真的是......一个人的影响力可真大


第142章钓龙
　　经过初步检查之后，萧洛乔带来的私人医生告诉萧安语，水云穆脚被撞了一下，口子不大，但是不及时处理的话，会感染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萧安语不甘心地盯着水云穆，水云穆别开眼神，却不说话。
　　老板娘回来的时候直接吓了一大跳：“怎么......怎么这么多人啊？”除了医生和萧洛乔以及水家的司机三人外，其他带来的七个人全部都是壮汉，难道这是□□来了？
　　“住房。”萧洛乔拍了拍其中一个壮汉：“你安排。萧安语，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了？”
　　“这个......”萧安语偷瞄了老板娘一眼，然后说：“不是很方便说，水云穆，你要不还是先去躺着吧，我跟我哥到房间说就行。”
　　“不，我也去。”
　　萧洛乔抱胸嘲讽道：“你不会还想跟着去吧？你是想把腿给折腾废了吗？到时候你的腿废了，你还打算让我家安语照顾你一辈子不成？”
　　“我可以的。”
　　“你住嘴！”
　　“......”
　　老板娘没见过这阵仗，就算他们说的有多离谱，她都不敢反驳，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办理好所有事情，然后就躲进屋里去了。
　　萧安语尽量长话短说，把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情都给萧洛乔说了。萧洛乔虽然说话很冲，可这都是针对水云穆的，平时还是很平淡的，这下水云穆不在，萧洛乔也确实冷静下来了。他摸着下巴道：“你的意思是，下面还真的有条龙？”
　　“嗯。”
　　“确定不是蟒蛇？”
　　“有爪子，而且脑袋长得不一样。这只龙的脑袋是没有鳞片的，虽然没有角，也没有毛，但是应该真的是龙没错了。”
　　“世界上竟然还真的有龙这种东西啊......”
　　“......”鬼这种无形的东西都能有了，还有啥是不能有的吗？萧安语很想吐槽几句的，但是他心底还是想让萧洛乔帮他的，于是谄媚道：“你看，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要不你帮我一把吧？我知道你的渠道多，手里的工具也比较多的吧？”
　　“你们什么装备都没有，就敢下去啊？”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萧洛乔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讶和疑问，反而皱着眉头表达自己心头的不满。
　　“谁也没想到会有意外的不是？”
　　“未免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就去。”萧洛乔站起身：“潜水的装备我们没有，但是潜水健将还是有的，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直接让设备下去，这样人就不用下去了，安全性会更高。”
　　“可是你认得森之晶吗？”
　　“难道你认得？”
　　“......”两个没有见过森之晶的人面面相觑半天，最后萧洛乔最终妥协：“我可以让人下去，但是你不能下去。”
　　“迷你潜水装置有一个，还有一个自制的潜水装置，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用。”
　　“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还能自制潜水装置？”
　　“我想过了，金龙虽然守护着森之晶，但是我想它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森之晶的吧？所以我们把金龙从下方引出去的话，它就无法看见我们带走森之晶了。另外，除了他的眼睛之外，我怀疑它和森之晶还有一定的羁绊，为了安全第一，我是不介意人手把东西给带走的。”
　　“嗯......那你有什么计划？”
　　“我没有专业的设备，但就日常生活用的东西来说，伸缩皮尺就能做到。它是机械装置，收缩速度快，而且目标小，不易被抓住，我们只需要在上面拿到森之晶就够了。”
　　“说得轻巧。实际操作呢？”
　　“不管实际操作怎么样，但我们的原则是以安全第一，拿到东西只是其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那行，就试试吧......等等。”萧洛乔道：“就算你这个装置是可以用的，但我还是觉得可以让机器代替会更好。”
　　“难道你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有的。小型无人潜水艇，用来拍摄水下情况用的。”
　　“很贵的吧？”
　　“那你觉得是人命贵还是机器贵呢？”
　　“人命。”
　　“那就行了，费用你不用愁。”
　　萧安语：“......”有钱的感觉真的好好啊！什么危险的东西都能让机器来干。不过......萧安语却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昨天水云穆下去的时候，龙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反应的，但是在他经过森之晶附近的时候才有所动作的。
　　如果龙不愿意出去的话，那可怎么办呢？
　　萧安语提出了一个问题，萧洛乔听了，觉得这件事就不是问题，“□□不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吗？用个的东西转移它的注意力不就好了吗？”
　　“真的行吗？”
　　“你得相信我啊。不是你说的吗？安全第一，就算这次不成功，我们还可以想另外一个办法不是？按你说的，神女应该也是没有办法，不过我想她现在应该算是知道经费的重要了吧？光杀人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的。”
　　看来经济好真的很占优势啊！
　　比起萧安语的犹豫不决，萧洛乔则是一个很果断的人，因此决定之后，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马上就组织了人手行动。只是这次的行动不准水云穆去，还跟医生说道：“他要是敢离开这个院子，直接打断腿，不用跟我报备！”
　　水云穆眯起了眼睛表示抗议，结果萧洛乔压根不理他，而是转向萧安语道：“这样的话你就要照顾他一辈子了。”
　　“我愿意的。”
　　“床上永远都只能自己动哦。”
　　“......”这压根儿不是堂哥，而是亲哥吧？话说......萧安语走出了院子，才后知后觉道：“所以你这是同意我俩在一起了？”
　　“不然我能怎么办？打死你还会揍死他？”
　　虽然萧洛乔的语气依旧不太好，可是萧安语却觉得他只是故意这样的罢了，而且无论萧洛乔做了什么，到最后都是帮他们两个人的，那是不是说......萧安语眨了眨眼睛：“其实你对这个弟媳还是挺满意的吧？”
　　“弟媳？”萧洛乔停住了脚步，还提高了声调，连眼睛都瞪大了，好像萧安语开了什么国际玩笑一般：“你确定是弟媳？”
　　“不然呢？”
　　“弟夫吧？”
　　“......”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不过既然萧洛乔计较了这个，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完全接受两个人在一起了？萧安语负手道：“哥，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同意了的话就直接说，别总是刁难他，以后我手心手背都是肉，让我夹在中间怎么做人啊？”
　　“我是你哥，不是你妈，婆媳关系不关我事。”
　　“可我想不出你要这么对他的理由啊，之前不是都还好好的吗？”
　　萧洛乔深呼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年纪都还小，没进过社会，也没正经谈过恋爱，不懂。我现在若是不刁难一下他，他就不会知道你们之间得来不易，那他就不会珍惜你了。”
　　虽然萧洛乔说得非常的语重心长，可萧安语还是乐呵呵地笑了，还抱着他的手臂道：“哥！我简直要爱死你了！”
　　“放开。”
　　“不放！”
　　“我跟你不一样！”萧洛乔连忙抽开自己的手：“你喜欢男人，我却不喜欢。而且我也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太亲密。”
　　“过年的时候你还跟我睡一块呢！”
　　“我......这不是为了增进感情吗？而且......”而且谁能想到你居然是个基啊？萧洛乔发誓，如果知道自己的弟弟喜欢男人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跟萧安语睡同一张床上的，现在想想还觉得心有余悸。
　　也还好他是个0，若他是个1的话，怕是自己都要远离他几分了。
　　萧安语没想这么多，带着东西兴冲冲地来到了金龙潭边，而且根据记忆找到了后土庙所在的位置，并对萧洛乔说：“这里就是入口了，不过这儿的信号不太好，可能接收不到。”
　　“信号是没问题的，因为这不是靠卫星传输的。”萧洛乔指挥着大家把的东西给整理好，接着很快，仪器就下水了。在萧安语的指路下，机器很快就到了他昨天所在的位置，并且潜到了水下。
　　另外一支队五从金龙潭口下手，准备了□□，纷纷运送到潭低，只要摁下手中的遥控器，□□就会爆炸，到时候就会亮得金龙根本睁不开眼睛。
　　“准备得怎么样了？”萧洛乔的手中拿着的竟然是对讲机。
　　“家主，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下令爆炸。”
　　“好，听我号令。捕捞组先行动。”
　　“收到。”
　　接收到命令之后，萧安语看着画面一点一点地往下，可金龙不知道是不是对机器不敏感，所以根本没有反应。
　　在金龙昨天所呆的地方上，有一个很小的匣子，被嵌在了墙壁上，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来，萧安语直觉那块应该就是森之晶，因此让人用袋子把匣子给包住了，并且还让潜水仪器伸出爪子，把盒子给弄了出来。
　　“轰！”金龙果真的有反应了，转身就要往上游过来，萧洛乔一声令下：“炸！”
　　没有声响，但是潭水里却亮起了一道巨大的光芒。萧洛乔问：“东西抓到了吗？”
　　“装进去了。”
　　“收！”
　　“是！”那人摁下收尺键，果不其然，匣子连带仪器都快速往出口处移动，就在这时，金龙却追了上来。萧洛乔皱起眉头：“速度怎么这么快？□□没有用吗？”
　　“应该是让金龙减了速的，只是效果并不大。”
　　“再来！”
　　“是！”
　　不过是二十多米的距离，很快就能上来的！萧安语捏紧了拳头，一定要上来啊，不然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再拿一次呢！
　　“家主！卡住了。”
　　“什么？”萧安语急忙上前：“什么卡住了？”
　　“皮尺墙边给卡住了。”
　　萧安语听了二话不说就跳进水里去了，萧洛乔想拦住他根本就来不及，只好指挥几个人也一起跳下去。他倒是想亲自去，但是无奈他根本就走不开


第143章金龙
　　萧安语来到房间的时候，金龙已经把脑袋伸了进来，似乎是在阻断别人得到匣子的可能。
　　“大哥……就不能消停会儿吗？”萧安语的脑袋露在水面，嘟囔了一句:“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我可怜了你，谁来可怜我？”
　　萧安语一惊，谁在说话？难道是龙？他瞪大眼睛看向龙，发现对方竟然也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萧安语咽了口口水，问:“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不然呢？”
　　“你会说话？神龙啊？”
　　“……”
　　“那个……那不是神女的东西吗？是不是鬼新娘托你保管的东西？我就是鬼新娘推荐来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我有地图做证明的。”
　　“要我给你也行，但你得给我一样东西。”
　　“你说，我有能力一定会给你找来的。”
　　“我要我的龙珠。”
　　“……”鬼知道你的龙珠在哪里！
　　“我的龙珠被鬼新娘放在了后土庙里，你帮我带来，我就把匣子给你。匣子离开这里，整个洞都会塌，可我没有龙珠，根本逃不了。”
　　萧安语突然有些同情这只恶龙了，但是同情归同情，该理的事情还是要理清楚的。
　　“村子的传说我听过，若我是把龙珠给你了，你给我闹事了怎么办？最后后土娘娘不得怪我？”
　　“你听的故事只是前半段，还有后半段是你所不知道的。”
　　“哦？说来听听。”
　　阎姑献祭的那天，正好是它刚满一千年修为，要历劫的时候。他本来是躲在洞里的池塘中避劫的，但是阎姑这时却来了，天空将山劈出了一个洞，阎姑正好掉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阎姑从天而降，把他都给吓了一跳，导致他差点历劫失败。本身他已经要半身不遂了，可是阎姑却没有趁此杀了他，而是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谁说怪物没有感情，虽然从人类的角度来看，无论鬼怪做不做坏事，都该死，可是鬼怪和人类一样，也是分好坏的。
　　金龙虽然做过十恶不赦的事情，可却依旧被阎姑感动了，决定将阎姑带到自己的宫殿中，淹没整个大洞，再不出去。
　　因为阎姑的照顾，金龙算是渡劫成功了，而且都说日久生情，金龙决定与阎姑结为夫妇，并将自己的龙珠献给了阎姑，两人决定就在潭低共度余生。
　　本来他已经不问世事了，可是却忽然被卷进了神女的纠纷中。当初的鬼新娘还是可怕的恶鬼，到处追着仇人不放。
　　鬼新娘身后有后土娘娘的支持，神女根本敌不过她，所以就联合了云道真人一起对抗鬼新娘。
　　纵然如此，鬼新娘却还是带走了神女的神器——森之晶。
　　本来鬼新娘还想乘胜追击，却不想云道真人却暗中使计让鬼新娘本土的山神阻挡她。
　　鬼新娘和山神不知道斗了多久，可始终没和高下。鬼新娘不会使用神女的法器，所以就以金龙的妻子——阎姑以做要挟，将阎姑封印在后土像中，让金龙守住森之晶。
　　不过出了金龙和鬼新娘自己，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后土像。鬼新娘告诉她，当出现和神女对抗的人的时候，就是他解脱的时候了。
　　现在，萧安语来了，只要把阎姑还给他，他就会把匣子给萧安语。
　　最后，金龙还补充道:“我的龙珠是在阎姑体内的，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得到龙珠后会继续作恶。”
　　“……”
　　“再说了，我也不是勾陈的对手。”
　　萧安语想了想，他还没有用过自己的灵体，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可是就水云穆展现过的一次实力来看，他自己的应该也不会太差。
　　萧安语这才答应下来，“可以，但是我希望你不会食言。”
　　“我被锁住了，怎么食言？”
　　“那我便相信你一回。”萧安语转身往回游，可不一会儿又转身道:“你昨天要是直接开口告诉我，我就不必这样折腾了。”
　　“可昨日来的是白虎，不是勾陈。”
　　“勾陈？只有勾陈才行吗？”
　　“反正我收到的消息是这样的。”
　　“少爷！”一个壮汉游上来，道:“家主已经把人的封印给解开了，现在她正在过来。”
　　“还真有人啊？不对，他怎么知道要解开封印的？”
　　“你刚走没多久我们就追上来了，然后就把情况告诉家主了。家主听了二话不说就解开了后土像的封印。”
　　萧安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时，一个女人从外面飞了进来。之所以说是飞，是因为她根本没在游，而且似乎根本不受水的阻力一般，移动得十分的轻松。
　　女人移动到金龙的面前，抚摸着金龙巨大的脑袋:“夫君，你受苦了。”
　　“就当是我为当年的恶行赎罪吧。娘子才是，明明根本没有任何的罪恶，却要跟着我一同受苦。”
　　“夫君把龙珠交给我，让我得以和夫君长相厮守，已经是逆天而行了，老天待我不薄，至今都没降罪于我，已经万幸。”
　　话毕，金龙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的金光，变成了一位身穿金色衣裳的英俊男子。
　　顿时，水开始褪去，金龙走上前，把匣子交给萧安语，“多谢。”
　　“那个……”
　　“有话出去说，这里只怕是要塌了。”金龙说着，和众人一同跑了出去。
　　虽然现在是凌晨，可山洞塌下以及潭水的褪去的动静还是惊动了不少人的。
　　有的人甚至的大半夜的起来看是怎么回事。看到一堆人聚集在这里，还以为是有人在盗墓，可看着看着，其中的两个人竟然发出了金光，这把人们几乎都吓呆了。
　　萧安语惊讶道:“怎么回事？”
　　毫无疑问，发光的是金龙和阎姑。金龙抬头老天道:“这是我和阎姑的劫难，如今劫难已经渡过，我们该回天庭了。”
　　“哈？”萧安语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萧洛乔给拉住了，“阎姑本就是龙母，怕是下凡历劫的，现在他们圆满了，就该回天庭去了。”
　　“我……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亲眼目睹了神话故事的发展过程啊？”
　　“神话都是这么来的。”萧洛乔说完，之见两人顿时化身闪着金光龙盘旋而上。
　　萧安语看着这一让人咋舌的场景，立刻掏出手机录下了这一幕，并大喊道:“后会有期！一定要幸福啊！”
　　萧洛乔:“……你是红娘吗？”
　　“不是啊，怎么了吗？”
　　你说出了红娘才该说的话！萧洛乔本是想要吐槽的，不过想想觉得没这个必要了，因此掩饰地咳了咳。
　　“咳咳，没事，回去了吧。”萧洛乔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反而问:“不看看你手中的匣子？说不定你被骗了？”
　　“不会吧？反正现在水没了，龙也跑了，就算被骗了，我再下去就是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还是打开了匣子。
　　森之晶，真的就是森之晶。
　　怎么说呢？这玩意长得还真是和它的名字一般般啊，森，本意是森罗万象的意思，而这里的森却成了森林的意义，因为这就是一块绿色的不规则形状的水晶。
　　萧安语:“……”他怎么觉得这样的长相才是真正的欺骗呢？
　　回到民宿之后，萧安语自然而然地进到了水云穆的房间，还把医生给赶了出来，并十分详细地说了金龙的故事，并拿出了金龙升天的视频给他看:“怎么样？壮观吧？”
　　“没能亲眼看到真是遗憾。”
　　“现在不是看到了吗？而且你都近距离见过龙了，就别这么计较了。”
　　“……”
　　“对了，我给你看看森之晶，它长得真是太对得起它的名字了。我一直觉得这个名字挺中二的，但是今天一看我才知道，没叫绿水晶已经是很好了！”
　　萧安语正准备打开匣子，却被水云穆给摁住了。
　　“嗯？”
　　水云穆拿开了匣子，“我今天不想看。”
　　“你怎么了？”
　　水云穆摁住他的脑袋，在他的嘴唇上亲了又亲，道:“让我抱抱你。”
　　“你怎么了？不会是医生对你做什么了吧？你跟我说，我去跟他算账！”
　　“不是……”水云穆拉着萧安语的手，“这次不过是腿受了点小伤，你哥就这般困着我，那以后可怎么办？”
　　“那我去和他谈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以后自己没有办法保护好你。”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萧安语摸摸他的脑袋:“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胡话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我认识的水云穆应该是那个不可一世，谁都惹不起的人。”
　　水云穆笑道:“温柔一点不好吗？”
　　“温柔是温柔，但温柔不是懦弱。”
　　水云穆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明白了，以后不会了。”
　　“嗯……你别想这么做，我只是觉得你本身就很好，所以不需要改变。”萧安语说得十分认真，“我认真的，你别闹。”
　　“你不想我闹？”水云穆眉头一挑，萧安语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的他，终于笑着搂住了他脖子，“嗯，你别闹。我来闹。”
　　“嗯？”
　　“你害什么羞？”
　　“我不是害羞，我是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又不需要你控制。”
　　“你干什么？别！”
　　“别动，我会痛。”
　　“会痛就别这样啊！”
　　“那个……我认真想了一下我哥的话，如果我真的要照顾你的话，我可以自己来的。”
　　“别听你哥的，我的腿没事。”水云穆搂住了萧安语的腰，“他就是不想我去而已，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
　　“你骗我啊？”
　　“我本来就没说我有事，是你哥小题大做而已。而且……我真的忍不住了。”
　　“哈？”
　　不等萧安语问话，和往日的温柔截然不同，水云穆这次十分的粗暴。
　　可是萧安语却觉得除了痛之外，快感竟然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他们或许不知道，在门外，刚刚还站着本想把萧安语带走，可又被阵阵春色满满的声音而折腾走的萧洛乔。


第144章云道真人
　　第二天的早上，萧安语和水云穆两人睡到日山三竿都还没起来，自动屏蔽了外边的大呼小叫，倒是萧洛乔坐在庭院里一边吃早餐，一边听热闹。
　　“金龙潭里的水没了，露出巨大一个坑，金龙都跑出来了！我儿子昨晚都看见了！”
　　“大凌晨的你儿子不睡觉干啥呢？”
　　“你管他干啥子嘛！总之就是见着了，还录了视频，回头我让我儿子给你看看。”
　　萧洛乔打着哈欠，托腮看着他们聊天。
　　“昨天那个住我家的小帅哥说了，让我们去请云道真人来看看情况，钱他能负责，你们那边找人了没有啊？我们村子可不能出事啊。”
　　“我家男人和大牛他们都出去了，就是不知道云道真人愿意不愿意来。”
　　“云道真人是谁啊？”萧洛乔突然发生问，老板娘瞧见那些壮汉都不在他的旁边，总算是大了点胆子：“他可是我们这边的大牛人啊。抓鬼抓妖什么的通通拿手，我告诉你啊，那个姓萧的小伙子，你认识的吧？之前就让他把我们的请的道人给气走了，你这次看着点他啊。”
　　萧洛乔笑道：“他有手有脚的，我能看得住他吗？”
　　“你身边不是有哪些胳膊比腿还粗的汉子吗？你让他们帮帮忙，看着你家那小伙子，再气走云道真人，我们村子可就完了。”
　　“嗯？为什么？你们的村子是有什么污秽吗？”
　　“你不知道，我们村子有一口金龙潭，下面住着一只金龙的，现在水退了十几层楼高，只剩下那一点点水，金龙都跑出来了，我们能不担心吗？”
　　“金龙跑了不是好事吗？也不会回来作恶了呀。”
　　“什么好事，这龙就得锁着，放出来了那是要遭殃的！”
　　萧洛乔有些不解：“阿姨，您说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这见了龙都是走好运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了妖怪了呢？”
　　“你不知道，这龙都和人一样，有好有坏的，好的都升仙了，坏的岂不是就留在地下作恶人间吗？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懂！”
　　“既然金龙是被锁住了，不就相当于我们社会上的坏人坐牢吗？改过自新，还是一条好龙，你总不能说这人从牢里出来了，骨子里就都是坏的了吧？说不定就这样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呢？”
　　“那......那我可管不着，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老板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唉不跟你说了，看好那个小伙子啊，我做饭去了。”
　　萧洛乔微笑着点了点头，可待人走后，却收敛了笑容，向萧安语的房间看去：“看着？不存在的吧？”别说是看着萧安语了，他听到那么牛的“云道真人”，自己都想去试试对方的水平呢！
　　水云穆醒的比较早，一起来就给萧安语洗个了热水澡，又帮迷迷糊糊的他换好衣服，才背着他一同走出来。
　　正在饮茶的萧洛乔见到这画面差点没喷出来：“你们干嘛呢。”
　　“迷迷糊糊的，不愿意醒来。”
　　“那就让他多睡会儿吧？”
　　“会越睡越累的。”水云穆将他放到凳子上：“醒醒，吃点东西吧。”
　　“不想吃，不饿......”萧安语在水云穆的怀里蹭了蹭：“我疼。”
　　萧洛乔：“......”这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啊，他轻咳一声：“现在可是在外面，你们收敛一点。对了，水云穆，你是不是叫了什么什么真人来？能行吗？”
　　“那是我们要找的人。”水云穆喂萧安语喝了点水，道：“我们之前在刘家村的时候，鬼新娘要找的人就是他，作为交换，她才告诉我们森之晶的位置的。那个真人叫做云道真人对吧？”
　　“云道真人？”萧安语总算是醒过来了，“他人是来了吗？在哪儿呢？”
　　“还没来......”萧洛乔抬头看了看太阳：“都日晒三竿了，你怎么才起来？”
　　萧安语笑嘻嘻道：“哥，你看你，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清香，我为什么睡这么晚才起床，你是不会懂的。”
　　“水云穆也比你要早得多啊。”
　　“嗯哼？”萧安语挑眉看向水云穆：“他又不需要被折腾，当然比我起得早。我能起来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诶，这云道真人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你要干嘛？”萧洛乔眯起了眼睛，眼神中散发着阵阵杀意。
　　萧安语看了看四周，保证没人会听到后，才小声说：“砸场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萧家兄弟总算是达成了共识，可水云穆看着他们达成一致的表情，怎么觉得自己坐在两只狐狸的中间呢？
　　果不其然，两只“狐狸”一同跑到了村子的广场处，去看那个所谓的云真道人。
　　云真道人穿着黄色的道袍，打扮和电影里的道士差不多，梳着牛鼻子，看着还是人模人样的，但是萧安语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眼神闪烁，都不知道在打着什么算盘。
　　“云道真人，帮帮我们吧。”
　　萧安语后退了一部，背部贴到了水云穆的身上：“看来他是没去警察局救他的徒弟啊。”
　　“嗯，没有情义的人。”
　　“是不是人还难说。”毕竟活了一百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还长得像个三四十岁的人一般呢？
　　“都安静一下。”云道真人扬起双手，说道：“我今天来，是受村民所托，去抓住那只作恶的妖龙的。所以还请各位带我去看一看你们村子里的金龙潭，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的好的，高人，这边请。”村长弯着腰在前面领路，似乎在云道真人的面前十分卑微。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金龙潭去，萧安语却忽然发现呆在阎姑祠的老人家一直没有出现。
　　如果说昨天的是长得贼眉鼠眼的骗子，可今天的这位长得虽然不帅，可也不丑啊，最多算是平凡。而且他的眉毛粗壮刚性，乍一看确实是不像坏蛋的。
　　而且萧安语细想，如果自己不是因为神女而一同敌视云道真人的话，自己怕是也不会觉得他有哪里不好。
　　——至少他没像之前那个一样，看都不看就直接做法了。
　　来到金龙潭后，云道真人俯身看了一眼，道:“金龙走了，这里的水自然就褪了，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那……那金龙呢？”村长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金龙虽不在了，可万一它回来作恶，那结果不还是差不多吗？
　　“它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云道真人的拂尘一甩，直接掉头就走:“以后这种情况，就不需要我亲自出马了。”
　　萧洛乔见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而萧安语更在乎的是，这个云道真人不装神弄鬼，自己就没有收拾他的借口啊！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把人给拐跑吧？
　　萧安语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高声道:“高人留步！”
　　云道真人闻言，果然停住了脚步，可是却没有回头:“你我乃是同道中人，我的本事你也看见了，我没有装神弄鬼，你也不必抓我。”
　　“我也没说要抓你啊。”
　　云道真人这时候回头了:“你不是来抓我的？那你把我找来干什么？我实话实说了吧，若不是因为有你在，就算是再高的价钱，我也是不会来的。”
　　“我当然不是来抓你的。”萧安语顿了顿，说:“你是这儿的大名人，我要是抓你，那我还活不活了？但你说得没错的就是，我确实是冲着你来的。”
　　“不是抓我，那便是要和我比拼了吧？不好意思，我没这个兴致。”
　　“我也没这个兴致。”萧安语走上前，笑道:“是这样的，我的家乡出现了一只非常可怕的女鬼，我们那儿的人没一个能收拾的。恰好我久闻您云道真人的大名，所以我便找来了。”
　　“你都解决不了的女鬼，我又怎么会解决得了呢？”
　　“你比我厉害啊！”萧安语胡说起来简直是一套一套的。
　　水云穆听不过，便上前悄悄戳了他一下，“可别胡说八道。”
　　“没有人会嫌弃别人的赞美的。”
　　萧洛乔抱着胸看好戏，倒是完全不插手。他也知道萧安语此行的目的，因此若是云道真人发难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冲上去干上一架。
　　云道真人本身是一直板着脸的，听到这里却笑了，“我？我会比你厉害？你拍马屁也不必如此吧？”
　　“啊？”萧安语没想到自己的赞美竟然起了反作用了。
　　“你有多厉害，全国观众那都是有目共睹的。且不说这个，这金龙潭里的金龙，可不就是你给赶跑的吗？说句实话，这本事我可真没有！你这么厉害，装什么孙子？”
　　谁给你装孙子了？萧安语心道，可心里骂得厉害，嘴上还是笑嘻嘻的，“赶跑？不不不，我可没这个本事，只是金龙跑的时候，我恰巧在这里罢了。”
　　“这么说，金龙不是你赶跑的？”
　　“我要有这本事还不得上天了？”这是实话，萧安语摸着良心想，金龙本来就是自己跑的，不是他赶的:“你想啊，金龙这么大，我人才多大点儿啊？我斗龙？我不要命啦？”
　　“你没这本事，我也没这本事，那你何来觉得我帮你收得了女鬼呢？”
　　“你如果真的没本事，名气怎么会如此巨大？”萧安语道。
　　“你的名气好像比我还大吧？那不应该是你比我要厉害得多吗？”
　　“额……”萧安语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是在说直播的事情吗？
　　萧洛乔这时候上前来了，说:“那你觉得，是上电视不上直播的明星比较出名，还是上直播，不上电视的网红比较出名呢？”
　　这下轮到云道真人答不上来了。
　　“这答案不好说，对吧？一个十八线明星在没有红之前，可能接触过多部电视剧，也和观众混了个脸熟，但却不一定有爆红的网络红人这么出名。反之，对于持续呆在一线大牌明星，再爆红的红人也是比不过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持续出名的明星，除了过硬的颜值，那还得相当有实力，否则过个几年，流量用完了，怕是还比不过网红。而网红代代换，那就更不爱说了。那种种类型相比之下，肯定是当红明星走得最远，最久，甚至有些明星在去世后，大名依旧流芳百世，对吧？”
　　“同样的道理，一个能够持续爆红的人，也必然是更有实力的那一位，你觉得呢？”
　　“……有话你就直说，别弯弯绕绕的，我对明星不感冒。”
　　“那我就直说了。”萧洛乔清了清嗓子，道:“萧安语出名不过是几天的事情，现在就算把他的名字照片挂到公交站去当海报，也没几个人能认出来，可你不一样，你的名字只要一出现，几乎整个城市的人都认识你，这难道还不是实力的差距吗？所以我说，你就不必再推脱了。”


第145章厚脸皮
　　“这世上能够赶走妖魔鬼怪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你们为什么偏偏是找上我呢？”
　　“不是我们，是我！”萧安语挤开人群跑了过去，“我不是说了吗？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所以也当然是冲着你来的。”
　　“有期待，那我相信你应该也有失望的心理准备了吧？”
　　“没有！你要是让我失望了，我会自杀的。”
　　“那你就自杀吧。”云道真人眸子一冷，甩手就走。
　　旁观者看来，本来就是一场闹剧，云道真人拒绝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所以大家也没当回事，以为这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呗。
　　可是云道真人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低估了萧安语的脸皮厚度。
　　萧安语扑上去一把抓住了云道真人，哭闹着说:“不行啊！我们全村人的性命就拜托你啦，你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啊！”
　　云道真人:“……”
　　“哎哟！这娃真可怜。”
　　“高人，你就帮帮他吧。”
　　“是啊，高人，这是好多条人命呢！”
　　萧安语眨巴着眼睛，哭闹着说，“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一个村子的人都死去了，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如果我帮你，那你能给我什么？”云道真人问。
　　水云穆实在是看不过眼，拉了萧安语一把，别扭地说道，“他要是不帮，我们也不必强人所难了。这种见死不救的人，不求也罢。”
　　“你……”云道真人被气得不轻，明明被道德绑架的人是他！怎么现在反倒是萧安语成了受害人了？
　　最后云道真人领吼了出来:“帮你是情分，不帮才是本分，我与你们无亲无故，本来就没有义务帮你们，你们竟然还恬不知耻地指责我？好！好！今日你们若是不三步一磕头地上山来求我，这个忙，你也别想我帮！”
　　“稍等！”萧安语哈腰问:“请教一下，你住在那座山上？”
　　“你还真要来找我？”云道真人眉头一动，眼眸竟露出半分惊讶。
　　“对啊，我一定要找你的。”萧安语眨眨眼，道:“他没诚意又不是我没诚意，我很有诚意的！”
　　“……”云道真人都不知说什么才好，直接掉头就走了。
　　回到民宿之后，萧洛乔看着悠闲喝茶的萧安语，问：“你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紧张啊，现在他人都跑了，你倒是还有心情在这儿喝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去找他呗！”
　　“他可是连个地址都没敢告诉你，你怎么找？还有，你找到了地方又怎么样？难道真的三步一磕头不成？我想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吧。”
　　水云穆沉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萧洛乔倒是来了兴致：“我说你你不听，行吧，我算你叛逆行了吧？可水云穆呢？你怎么也不听听他的意见？”
　　“我听的，可他这不没说吗？”萧安语眨了眨眼，拖着下巴含情脉脉地盯着水云穆看：“亲爱的，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不需要我建议，你自己就已经想好法子了吧？”水云穆的脸色也实在是阴沉，搞得萧安语压根摸不着头脑，“那既然你知道了我有想法，怎么还这样闷闷不乐的？难道你是在怪我没把我的办法告诉你？可你也没问啊？”萧安语觉得有些委屈，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
　　水云穆叹了一口气：“我是不喜欢你对着那种人露出一副谄媚的模样，我看了不爽。若不是因为你要抓人，我早上前去把人给打趴了。”
　　“打住，要抓人的话，什么法子都可以抓，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你打人真的好吗？最难搞的是，云道真人是这里的名人！若是稍有差池，那些围观群众会冲上来跟你拼命的！我对着他我也恶心，可没办法啊，我需要最好的方法把人给带走。”
　　“那你说说你的法子吧。”水云穆这时的脸色才好看这么一点点，可依旧是臭的，看来真的很想把云道真人给打一顿啊。
　　为了打消水云穆这种暴力至上的想法，连忙把自己的法子给说了出来：“对于这种深得民心的人呢，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败坏他的名声。你想啊，一个人越是春风得意，但是败落下来的时候，也就会更加的惨。”
　　“你是想诬陷他？”萧洛乔眯起眼睛：“无中生有可不好啊。”
　　“我当然知道这个，所以我才会想办法让他的罪名坐稳啊。”萧安语放下三个杯子，道：“首先。我们是A城的人，而刚刚和云道真人扯上关系的地方，却是B城山寨中的某个地方，再然后，我们出了省，来到Z称这个地方，找到了云道真人，没错吧？”
　　“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萧洛乔抱胸盯着他。
　　“我想要表达的是，假如云道真人是这儿的人，那么身在我们省份的神女为什么会千里迢迢跑到这个地方来寻找云道真人呢？”
　　“或许她是知道云道真人很出名。”
　　“不对，你们忘记了吗？云道真人和鬼新娘干架的时候，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按理说，就算是一个长寿的道士，到了百年之后就算没有死，那也头发花白了吧？这里又不是修仙小说的世界，哪儿来什么长生不老，对不对？”
　　水云穆抬眸：“你的意思是这个云道真人并不是鬼新娘要找的那一个？”
　　“错了。如果云道真人真的已经去世了的话，那么鬼新娘的怨气应该是会不复存在的。你想啊，鬼新娘的法力这么强大，都是拜后土娘娘所赐，而后土娘娘掌管着整个地府，如果云道真人真的死了的话，鬼新娘怕是早就不复存在了。”
　　“而且对付一个道人，并不需要这么大的力量。”水云穆总算是开窍了，而萧洛乔因为没有参与刘家的事情，所以听得迷迷糊糊的。
　　“这话对了，对付一个道人根本用不到能和闪身对抗的力量，除非那个道人本身就非常的厉害，而且从他容颜不变的情况来看，他可能早就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难道成仙啦？”萧洛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是你自己说咱们这儿不是修仙的世界，人是没有长生不老的吗？”
　　“人不行，但是不代表别的东西不行啊。”
　　“有□□，能用道术，还tm长生不老的，不是神仙，难道是僵尸啊？他也不怕太阳啊。”
　　“你说对了！”萧安语猛地站起来，说道：“我联想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觉得是有这个可能的。云道真人和鬼新娘以及卖猪肉的都有联系，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本身就是刘家村，或者刘家村附近的人。”
　　“齐家村。”水云穆这下笃定了：“也就是说，鬼新娘并不是原谅了逼死她的人，而是逼死她的人变得强大了，才让她无从下手。”
　　“我爱死你了！咱们简直是天作之合啊！”萧安语没忍住直接吧唧一口亲上了水云穆的脸庞。
　　“咳咳！”萧洛乔轻咳提醒，这儿还有一屋子的单身狗呢！自制力强一点好不好？
　　“所以说！”萧安语终于是兴奋起来了：“当时的这个混球被鬼新娘逼得快死了的时候，神女忽然出现，拉了他一把，然后他就和神女一同对抗鬼新娘，弄得无论是刘家村还是齐家村都对鬼新娘十分忌惮。”
　　“其中鬼新娘到底是怎么得到森之晶的，而且十多年前为什么又会苏醒一次，这个已经无从得知了，不过我们可以知道的是，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对付云道真人的法子。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们带走，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群众一定会记恨上我们。”
　　“可是只要我们把鬼新娘的事情翻出来，让专门调查灵异案件的小组指认他强*未遂，警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抓走。而且这个罪名非常容易搞臭名声，足以让群众人民，至少是所有女性和大部分男性唾弃他。”
　　“为什么不是全部男性？”水云穆歪头问。
　　“这个就涉及到某些直男的脑回路问题了，这个问题复杂得很，我们这里就不谈了。既然方法已经有了，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萧安语笑眯眯道。
　　“行动？那也只是警察行动吧？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萧洛乔掰着手指说：“无论是翻出旧案、公布案情还是抓人行动，这都是警察的任务吧？我们能插什么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萧安语嘿嘿一笑：“当然是给警察先铺路呗！”
　　鬼新娘的案件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别说是要证明云道真人强*未遂，就算是证明云道真人和当年的混蛋是同一个人，都是十分难的事情了。所以萧安语这个只不过是明面上的计划，另外他还有一个更加狠毒的计划，是会让云道真人永无翻身之日的。
　　这个时候，就得拜托当地的地头蛇了。
　　萧安语笑了笑，默默掏出手机，发送了几个字：“欢欢美女，在吗？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你知道附近有没有......”


第146章道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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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躲在这里干嘛？”水云穆蹲在草丛中，一脸无奈地看着隔壁兴奋不已的萧安语。
　　萧安语托起了向萧洛乔借来的单反相机，道:“做狗仔，我们是专业的。”
　　“狗仔？你要跟踪某位明星吗？”
　　“不是啊。”萧安语眨眨眼，道:“你忘了？我们是要抹黑云道真人的，而想要抹黑一个大众影响非常好的公众人物，那我们就只能当狗仔了。”说着还拍了拍水云穆额，肩膀:“委屈你了，美男。”
　　“……”水云穆拍开他的手，“那你怎么就知道云道真人一定会开呢？如果他不来呢？”
　　“他一定会来的。”萧安语非常的有信心，“今天早上退房的时候，我特意让我哥的一个手下给云道真人送信去了，上面写了鬼新娘的信息，所以他如果在乎这件事情的话，那他就一定会来，毕竟这事关乎他的生死。”
　　“如果真的不来呢？”
　　“不来的话，则说明我们昨天的推测是错误的，他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云道真人，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在另外一个地方。”
　　“……你对自己的推理很有自信啊。”
　　“推理是不怕错的，最主要是一定要大胆，反正在它成为现实之前，不过是我们自己知道罢了，所以并不会伤害到别人。”
　　“……”
　　“来了。”萧安语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眼睛对准了云道真人所在的地方，静静等待时机。
　　“哟！爷来啦？”一个身穿抹胸连衣裙的女子突然从旁边的店里走出来，一把扑到云道真人的身上。
　　“你……”
　　萧安语趁机抓拍了几张照，之后云道真人就把人给推开了。
　　“滚开！”云道真人两人甩在地上，露出凶恶的表情，萧安语又趁机抓拍几张。
　　“爷，你怎么这样对人家？”
　　“快滚！”
　　女子咽了口口水，想起萧安语塞的钱以及嘱咐，应了一声，灰溜溜地爬了起来，后退两步之后，大喊一声:“他知道你干的好事！”说完竟转身就跑。
　　这是萧安语交代她说的话，水云穆听得云里云雾的，正想开口问，却见萧安语的表情竟然十分紧张，一只手捏紧了水云穆的衣角。
　　果然，云道真人闻言握紧了拳头，不出十秒竟追了上去，一把将女人给擒住:“是谁？”
　　“什么是谁？”
　　“谁让你带话的？！”
　　“我……我也不认识他啊，他给我钱，让我帮他带一句话。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哼！贪图蝇头小利，该死！”云道真人说着，一手伸向女人的脖子，试图把人给掐死。
　　“水云穆，快去救人！”
　　“那你呢？”
　　“我就在这儿带着，去。”
　　“好……”不等水云穆出来，一个人影刷的一下从屋子里跳了出来，一脚踩在云道真人的胸膛上。
　　云道真人滚出了好几米，而女子则抱头所在一旁，看都不敢看一眼。
　　水云穆见云道真人过来了，也走出草丛，并把人给擒住:“你逃不了了。”
　　“是吗？”云道真人眉头一挑，竟挣脱水云穆，翻身站立起来，并伸出双手，手上的指甲瞬间变得有半米长，直直伸向水云穆。
　　水云穆冷笑一声:“你可终于露出马脚了。”
　　“放心，这里的人，一个都逃不掉。我还是我的云道真人，你们……怕是就要死在这里了！”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萧安语从草丛中站了起来，“我告诉你，你若是敢有任何动作，只要我轻轻一按，你之前的丑行就会全部暴露出去！当不了你的云道真人没关系，可你就不怕鬼新娘找上门来吗？神女不在，你只有死路一条！”
　　“你……”
　　“我劝你最好考虑清楚了。人在高处，跌得也是会越惨的！”
　　“美女，没事吧？”
　　这边一触即发，隔壁却忽然传来煞风景的一句话，把紧张的气氛都给破坏了。
　　三人齐刷刷看去，发现竟是刚刚把云道真人一脚踹开的人。
　　这货是谁啊……
　　“哟～”那人见他们看了过来，扬起手打了个招呼，接着就绅士地伸出手，把在地上的女人给拉起来了。
　　“谢谢……谢谢你，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不留名。”男人单眨眼睛，然后转身向萧安语这边又来，顺便还给了美女一个飞吻。
　　“……轻浮……”萧安语喃喃道，把在一旁的云道真人都给忘记了。
　　只见来人捂嘴一笑，“是吗？你哥哥也是这样说我的。”
　　“……”萧安语无语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反应过来:“你认识我哥？”
　　“怎么？不行吗？”
　　“我……也不是……就是觉得……嗯，我哥应该不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不对！我又没有见过你，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见过你啊，在网上。”
　　“……”直播真不是个好玩的东西……
　　“你身后的这位，不抓了？”对方指了指萧安语后边的云道真人，还眨了眨眼。
　　云道真人闻言才反应过来，正要逃跑，却被水云穆给抓了个正着:“你觉得你能跑掉吗？”
　　“这还说不准呢！”
　　“别慌，他要是跑了，我给你抓回来。”
　　虽然这人说得信誓旦旦的，但是萧安语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毕竟这人看着就非常的不可靠：“你确定你能把人给抓住？”
　　“我能啊！不然萧洛乔怎么让我来帮你呢？他知道你在蹲点。哦对了，水云穆，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万一不小心弄废了腿，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这话像是故意说给云道真人听的一般，果然，他一说完，云道真人马上就攻向水云穆。
　　水云穆闻言只是微微蹙眉，反应依旧十分快速，直接反手摁住了云道真人的双手，“就算我不用腿，你也一样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云道真人冷笑一声，随后对着水云穆吐出一口气，萧安语见状暗叫不好，连忙把人给推开，两人齐齐摔倒，云道真人趁机逃掉了。
　　而那人看了这种情况，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随后也没理会萧安语和水云穆，直接追云道真人去了。
　　“你怎么样了？”萧安语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捏住了水云穆的双肩。
　　水云穆捂住鼻子：“唔......他是不是有口臭？”
　　“......笨蛋！那是尸毒！”萧安语又急又气，站起来踱来踱去，之后忽然回头：“你说我给你煮糯米粥的话，能治好吗？”
　　“哈？为什么要煮糯米粥？”
　　“不是说，糯米可以驱尸毒吗？”
　　“你看XX先生长大的吧？导演不是说了，那都是他们自己瞎编出来的......”
　　“......那怎么办啊？那可是僵尸！僵尸啊！”
　　“那倒不见得。”水云穆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拉着萧安语往回走，一边道：“你觉得云道真人和我们认知中的僵尸一样吗？”
　　“不太一样......可是僵尸不是会升级的吗？他成为僵尸的时候本来就不是死人，所以有没有可能和我们见到的清朝僵尸不太一样？”
　　“我倒觉得更加像是活死人。”水云穆歪头：“怎么？活死人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是百事通呢？”
　　“总有我涉及不到的方面吧？我才几岁啊？”萧安语撇嘴，但听到水云穆这么说，心里还是安心了不少，就算糯米真的不能解毒，可万一中的不是尸毒呢？而且就算是中了尸毒的话，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说不准也能治好呢？
　　水云穆笑了笑，道：“活死人，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活着的死人，通俗地说，就是一个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并不需要吃饭睡觉，甚至呼吸的死人。云道真人虽然有些像僵尸，但是身体并不僵硬，平时也像一个活人一样，所以我猜测，应该只是活死人，而不是僵尸。”
　　“不管怎么样，我先带你回酒店去再说，是不是尸毒，让萧洛乔帮忙看看。”
　　水云穆没有说话，但是心却默默道：就算找萧洛乔怕也是没有用，如果真的是中毒的话，萧洛乔也无能为力。术业有专攻，萧洛乔也不总是万能的。
　　只怕是找遍了整个弗罗爵，也不见得会有一个能对付得了僵尸的人。
　　回到酒店的时候，萧安语一刻也没有停留，带着水云穆找上门去了，虽然水云穆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萧安语却能明显看到他那逐渐发白的嘴唇，只怕是真的中了什么毒了。
　　让萧安语颇为惊讶的是，来开门的竟然不是萧洛乔，而是刚刚见到的那个“轻浮先生”！
　　萧安语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件世界奇观一样，他怎么会在萧洛乔的房间里？难道他们之间有一腿？自己的哥哥难道也是一个基？
　　不等萧安语问话，“轻浮先生”就主动开口了：“老乔，我就说吧？他一定会主动找上门的，你这么担心干什么？”
　　老乔？看来和萧洛乔不是一般的熟啊！
　　“进来。”萧洛乔冷冷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萧安语只好拉着水云穆一同进去，然后就是一连串的话：“水云穆不是隶属于白虎家族的吗？不是说邪不入体吗？怎么还会中毒？他好像中尸毒了，这可怎么办啊？能去医院看吗？能治好吗？”
　　萧安语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堆话，才看到被绑成粽子扔在一边的云道真人，接着惊讶地回头看着刚关上房门，正悠闲走进来的“轻浮先生”。
　　“你......”
　　“哦，对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丰梓侗，江湖人称疯子，你叫疯子就好。我是一个正经身份的道士。”
　　“道士？”萧安语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说实话，无论是萧安语还是弗罗爵的其他家族，都不能说得上是真正的道士，充其量不过是打着道士旗号降鬼的术士罢了，没想到今天竟遇到了真道士。


第147章糯米
　　萧洛乔翘着二郎腿：“疯子，看看人吧，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嘿嘿，出来几年了，说话还这么贱，难怪没姑娘喜欢。”
　　“你以为我是你啊，总招蜂引蝶的。”萧洛乔难得翻了个白眼，萧安语心道，两人能这么互相调侃，关系一定不一般，就算是和桃紫，萧洛乔也只会明目张胆地怼人，不会这么半开玩笑地说话。
　　“行，我来看看。”丰梓侗走到水云穆的面前，先是摁着他坐到沙发上，然后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站到他的面前：“伸出舌头看看？”
　　萧安语：“......”怎么感觉像看病啊？
　　“不是什么大问题。”丰梓侗叉着腰，一脸自信地说：“明天之前治好就不会死了。”
　　“这还叫不是什么大问题？”萧安语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他刚说完，水云穆就捂住了他的嘴巴：“我要怎么做？”
　　“排毒咯！”丰梓侗坐到萧洛乔旁边去，学着萧洛乔的模样翘起了二郎腿，只是怎么翘都没有萧洛乔的那种优雅感：“多喝热水。”
　　“......”怎么感觉他说了一句废话？
　　“哦，对了，这附近有卖糯米饭的吧？买些给他吃吧。不喜欢吃糯米饭的话，吃糯米鸡，汤圆之类用糯米做的东西也行。”
　　“所以糯米真的可以去尸毒吗？”萧安语觉得非常惊讶，可是糯米治僵尸这不是某编剧的胡诌吗？难道还真误打误撞撞对了？
　　“不能啊。”丰梓侗笑嘻嘻道。
　　萧安语：“......”
　　“但是管饱，耐饱。”丰梓侗收敛笑容，终于认真起来：“今晚我会用特制的符水给他泡澡，一整个晚上要控制自己不能睡觉，不能起来，不能进食，甚至不能喝水，所以说吃点糯米垫垫肚子。”
　　“符水不是用来喝的吗？”反正萧安语以前看别的道士就是这么做的。
　　丰梓侗挑起眉头，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萧安语看：“你不是吧？以前干这些缺德事儿圈钱的吗？”
　　“咳咳，我不是道士，也不治病。”萧安语脸一红，别过了脑袋。
　　“咳咳！”萧洛乔轻咳两声，道:“别闹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水云穆可等你救命呢。”说着又对水云穆道:“你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我让人去买。安语你就只管照顾好他就是。”
　　“嗯。”萧安语猛地点头。
　　丰梓侗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哎呀，我还想多逗逗他们呢。”
　　“人命关天。”萧洛乔瞪了他一眼。
　　丰梓侗笑着说，“有我在，又死不了。行了，那我去干活了，你们准备一下吧。”说完又送出一个飞吻，萧安语明显看到自己堂哥脸上那黑成皮蛋的脸上。
　　“轻浮……”萧洛乔低声喃喃，最后又道:“你们回去吧，我还要解决这个麻烦精。”说着踢了踢地上被捆成了粽子的云道真人。
　　萧安语应了一声扶着水云穆离开，“你要是难受你跟我说，别这样憋着，也别说怕我担心的鬼话，你什么也不说我才更加担心呢！”
　　“那个道士不是说了吗？不会有事的。”
　　“那你也得告诉我啊。如果我不带你来找萧洛乔，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忍忍算了？”
　　“……”他会等萧安语睡着之后再出来找人。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你平时就没和朋友分担过什么东西吗？”
　　“你不是朋友。”水云穆停住了脚步，撩开萧安语的刘海，“你是特别的。”
　　“好好，就因为这样，我们才更加应该坦诚相对才对吧？”
　　两人一同回到酒店的房间，“外卖”就送过来了。
　　萧安语也没闲着，在丰梓侗过来之前，就把洗澡水给放好了。
　　现在时间还早，要委屈水云穆这么吵一段时间不进食不喝水，他肯定很难受。
　　水云穆是水家本家的人，辟谷不睡的事情肯定没少干，可越是这么想，萧安语就觉得越是心疼。
　　别说是水云穆，就连是萧安语在一旁守着，也没吃什么东西，主要是没有胃口。
　　如今云道真人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萧安语决定，等水云穆养好伤，便立刻回家去，一刻也不多留！
　　可偏偏事情似乎就是这么的不遂人愿。
　　水云穆跑了一个通宵的符水之后，大家都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这时高队却忽然给萧安语打了一个电话，说是他所在的城市发现了神女的踪迹。
　　这几天事情颇多，萧安语早把神女给忘记了，却没想到神女居然还留在这里，而且很奇怪的是，明明森之晶在他的手上，可神女却再没来找过他。
　　种种疑问萦绕着萧安语，连回家一事都不得不延迟。
　　水云穆本是有意留下的，可是萧洛乔却要强行把人带走，说他身体才刚好，不宜多动，万一毒液逆流再来一次，那可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虽然人是萧洛乔要带走的，但是话却是丰梓侗说的，他主动担任起萧安语保镖一责，还说以水云穆现在的这种状况，只会拖后腿，一个不小心，被神女拿来做要挟，岂不是更加“完了”？
　　水云穆虽然一心想跟着萧安语，但是却也不想自己成为他的累赘，因此还是同意了萧洛乔的提议。
　　萧洛乔对此还假惺惺道:“情侣也不总是腻在一起的，适当的分别会让你们更加懂得珍惜对方。”
　　萧安语:“……”
　　发生案子的地方是某所大学，萧安语觉得真是奇葩，神女作案竟跑到人家的学校里去了，学生很无辜的！
　　“你好。”萧安语掀开警戒线钻进被围起来的楼房。
　　“嘿嘿！站住，这里外人不能进来的！”一名警员好心提醒道。
　　萧安语拿出了自己的通行证，道:“那个，我是高队叫过来的，梁队应该知道我的，我叫萧安语。”
　　“那什么，你现在警戒线外等我一下，我让梁队下来看看。”
　　“好。”
　　看着警员快速离开的身影，丰梓侗问:“你怎么不直接闯进去啊？”
　　“不合规矩。我本来就不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萧安语道。
　　“想不到你还挺计较这些。”
　　萧安语抱胸：“不然我该计较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计较，为什么水云穆现在变得这么弱鸡。”丰梓侗神秘地笑了笑，萧安语听到这话，只是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吗？”
　　“他如果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不想说的话，那我问了也没用。两个人可不就是要互相信任才能有未来吗？”
　　“可是我不觉得，作为四大护法的他，竟然连这些反映力都没有。”丰梓侗眨了眨眼睛，萧安语瞪了他一眼：“比起这个，我更加奇怪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情？萧洛乔什么都跟你说吗？你们是基友啊？”
　　“是啊，我以前也是在你们学校读书的，你不知道吗？话说这届的四大护法还真是不行了啊，想当年四大护法威风凛凛，现在的却连僵尸毒气都躲不过，要来何用？”
　　“也没人让你要。”萧安语翻了个白眼，两人互怼几句，一个年级稍大的男人便从里面下来了：“你们谁是萧安语？”
　　“我是。”萧安语举手到。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是有些惊讶，又有些不满，萧安语只当做没看见他的眼神，问道：“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进来吧......等等，你隔壁这个是谁？”
　　“和我一起来的，不过你不让他进来也没有关系。”
　　“一起进来吧。”梁队的表情明显是在说：我觉得他比你更加靠谱一些。
　　萧安语：“......”
　　因为这里并不是萧安语熟悉的城市，这里的负责任也不是高队，所以萧安语说话也稍微比之前还要客气了一些：“那个，请问一下，这个案子的详细信息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怎么？你之前没有做过调查？”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个案子的，而且案子是你们负责的，高队手上也没有资料啊。”这话的意思是：高队如果手上有资料的话，早就发给我了。而言下之意，也是在表示，自己是高队十分信任的人，希望他们也能信任自己。
　　梁队算是老人了，怎么可能读不懂萧安语的心思，于是便随便拉了一个人过来：“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他就行，我还有点事，你自便。对了，进入案发现场的时候，记得带上手套鞋套。”
　　“好。”萧安语心道：其实我不进去的。
　　确实，搜证这种事情由专门的人干就行了，他又不是柯南，难不成还什么都需要知道啊？
　　这幢楼是算是一个带宿舍的实验楼，住的是这里的教授。这幢楼是专门为医学院的学生建的，平时闲杂人等都是不能进入的。
　　就在十几天前，有人到警察局报失踪，说是这里有一名教授失踪了好几天了，于是警察就到了这儿调查。
　　但是搜了将近十天都没有看到人影，倒是这时有人发现他所住的房间出现了很浓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进房间找人没找到，倒是发现了一只泡过福尔马林的断手，于是那人便赶紧报警。
　　警察来到之后发现房间和之前有所不同，并且在墙体内部找到了破碎的尸体。
　　“碎尸万段？”萧安语惊讶道：“要不要这么狠啊？”
　　“你是负责神女案子的吧？那你也改知道，神女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当然狠心啦。”
　　“额......”萧安语无言以对，只能尴尬笑笑。


第148章标本
　　“神女？挺狠啊！杀人就算了，还连尸体都不放过，是有多残忍啊？”丰梓侗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嫌恶，甚至还有这欣喜。
　　萧安语抱胸问:“怎么，你好像很兴奋啊。”
　　“有吗？哦对了，这里好像并没有怨气啊，怎么回事呢？”丰梓侗故意转移话题，还把头探进去瞧了一眼。
　　拍照取证过后，尸体早就已经被带走了，而房间留下的，只有浓浓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丰梓侗难得地皱起了眉头:“奇怪……”
　　“什么奇怪？”
　　“这个房间的格局大小有点奇怪。”
　　“本来就是。”萧安语翻白眼道:“这个房间是改造过的，不然怎么把尸体给塞进墙里去啊？”
　　“那就更加奇怪了！”丰梓侗托腮，道:“这墙虽然已经拆开了，但是看起来没拆的部分也并不新，所以这墙应该是建了很久的。”
　　“……”萧安语明白了，“他改造墙干什么？”
　　“藏尸？”
　　“他能料到自己会被塞到墙里的话，直接当神算子得了，还当什么教授啊？”萧安语没好气道，可是如果墙体真的是他自己改造的话，那用途就真的值得深思了。
　　“梁队！发现一条密道！”
　　一位警员高声叫道，而梁队也急匆匆赶来:“难怪监控找不到任何线索，原来人是从密道进来的！”
　　“密道？”萧安语也是第一次接触密道，连忙戴上了手套和鞋套跑了进去，“我也想下去看看。”
　　“你下去做什么？如此一来，应该就可以断定不是灵异案件了。”
　　“别呀梁队！你看，我以后也可能和你做同行呢！你就让我去看看嘛！”
　　“……”谁想和你做同行了……
　　“行吧，你们跟着来吧，但是必须听从指挥，不能擅自行动，听见没有？！”
　　“好的，请您放心！”萧安语乖乖应道。
　　刚下密道，萧安语就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他以为房间的味道已经够大了，下来以后才发现，密道里的味道更大。
　　难道神女把福尔马林扔这儿了吗？
　　不对……是不是神女做的还不好说，毕竟目前为止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而唯一的疑点，就是神女确实在这座城市出现过。
　　“啊——”
　　不等萧安语走进去，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女警员的叫声，不过有经验的人就是不一样，虽然被吓了一跳，可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怎么了？”丰梓侗显得格外兴奋，快步走到里边去，进去之后也是“啊——”得叫了一声，只是他叫的非常的假……
　　萧安语慢吞吞地跟上去，发现这条密道通往的地方并不是另外一个入口或者出口，而是一个密室。
　　密室里放置着几个全身赤条条的人体造型，但是无一例外的，这些被处理过的尸体都是不完整的，有的缺少头颅，有的则缺少手脚，甚至有一个是仿造断臂维纳斯做的。
　　有些新人抵不住这种恶心，捂着嘴巴转身出去了。
　　梁队见萧安语反应这么淡定，不由对他刮目相看，“你怎么看。”
　　“可怕……”萧安语只能挤出这两个字。
　　“梁队，你看这些人像不像是之前失踪案的那些受害者？”一名警员小声问。
　　闻言，梁队也皱起眉头，“确实……”
　　“你们这里还有失踪案？”萧安语挑起眉头问了一句，他记得，在这里出现的残尸主人也是先失踪后才被发现的。
　　于是萧安语又问:“外面找到的那些残体，会不会是这些尸体丢失的部分？”
　　“不，专门的人看过了，那些残体都是出自同一个人的。而且，那些手脚脑袋什么的，都是被人硬生生撕开的，这里的尸体缺口却非常平整，像是用道具割开的。”
　　“也就是说，犯案者并不是同一个人。”萧安语听完之后，得出这个结论，“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撕开一具尸体的，所以我们能不能推测，杀害外面那个人的凶手，并不是人类？”
　　“你的意思是说——神女？”
　　“我们可以先拟定为神女，那么里面的这些人，又是被谁抓，被谁杀的呢？而且在学校里修建密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你的意思是，怀疑是刚刚的被害人干的？”
　　萧安语举起双手，“不，我可没这么说，就是提出质疑，我认为杀这些人的凶手和杀外边那个人的凶手并不是同一个人。”
　　“而且你看。”萧安语放下手，走到尸体的面前，道:“我们可以看到，这些切口都是相当平整的，说明使用的道具十分锋利。另外，把骨头都给弄开了，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是的，梁队，我也这么认为。”一名警员道:“刚刚发现，几乎所有的尸体致命伤口都在同一个位置，而且是一刀割喉毙命，死者可能都来不及挣扎。但是同时，伤口却非常的小。综上所述，我认为凶手至少是一个专业人士。”
　　“比如，实验楼里的所有人？”梁队眯起了眼睛。
　　“报告，取证完毕。”
　　“嗯，把尸体送去法医那里吧。”梁队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出口，示意萧安语和他一同出去。
　　萧安语会意，便不近不远地跟在了梁队的后头。
　　“我本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鬼，却没想到，我把你看扁了。”
　　“恕我直言，我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得到的信息也和你的兄弟们没什么出入。”
　　“已经很难得了，一般的高中生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吓得赶紧跑掉吧？”
　　“他们又不是警校出身的，家里也没有人当警察，有这样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那你怎么不是？”梁队停下脚步，歪头看着他。
　　萧安语回望，笑道:“谁让我姓萧呢？”
　　萧安语这次来现场，也不过是走走过场，实际上能够用到他的地方也并不多，而且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比专业的人搜查到更多的证据。
　　因此和梁队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便会酒店去了。
　　在酒店也是无聊，没想到不过一天没见水云穆，就已经如此想他了。
　　萧安语侧躺在床上，对着手机左点点右点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里面竟然一张水云穆的照片也没有！真的是……
　　没办法，萧安语只能打开了语音聊天，但是还没接通，水云穆那边就挂了。
　　好你个水云穆，还不愿意来见我了是吧？
　　萧安语恨恨想到，又给萧洛乔打了个电话。
　　“案子如何？”
　　不等萧安语开口，萧洛乔便问了，“是不是很棘手？有查到神女吗？”
　　“……你不应该找关心一下我吗？”
　　“水云穆会关心你啊，要我瞎关心什么？”
　　“……话说水云穆呢？他在忙吗？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他经常都很忙，不然你以为他能和你经常度假啊？”
　　“那为什么我这么闲呢？”萧安语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感觉十个家族的祭司基本上都是不怎么出现的，按理说，他们不是应该多多维系感情的吗？怎么萧安语觉得这个祭司做了和不做没啥区别呢？
　　还是只是他闲得慌，其他人都很忙？
　　“哥啊……我想问问，祭司平时都要干嘛啊？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每天都在混吃等死呢？”
　　“每个祭司根据自己的能力，都会分配不同的任务。就好比我来说吧，除了是萧家的家主外，我还是萧家的祭司，平时有些难对付的鬼怪，都是由我去抓的。”
　　“那水云穆的话，就是经常出去一些危险的地方吗？”
　　“危险的话倒也算不上，除去学校里的人，外人能有几个能是他的对手？所以平时他可能会被派去解救人质什么的……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差不多吧。
　　“拿你来说，你可不就是因为有驭鬼的能力，也因为你有和鬼魂沟通的能力，所以才会去做给灵案组做住手啊。”
　　“那……那水云穆回去之后，没什么事情吧？”
　　“他又不是我弟弟，我干嘛这么关注他？”
　　“他是你弟媳！”萧安语从床上弹了起来，似乎是在表示对萧洛乔的抗议。
　　“……弟媳？”
　　“嗯。”
　　“还没过门呢！弟媳个屁啊！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搞定了，水云穆又没你这么脆弱，死不了。”
　　“我哪里脆弱了……”
　　“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你就变成了一个时时刻刻要粘着丈夫的小媳妇，还不脆弱吗？”
　　“……”小媳妇是什么鬼……
　　“不说了，挂了。”
　　“等一下。”萧安语问:“你说，面对尸毒，水云穆真的躲不开吗？”虽然他并不想质疑水云穆，可是他的这一举动，却还是让萧安语觉得有些奇怪。
　　“他又没接触过尸毒，躲不过也不奇怪。比起这个，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的事。”
　　“什么？”
　　“艾夕去找你了。”
　　“艾夕？她找我干什么？”
　　“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你不是说艾夕是在酒吧打工的吗？前段时间，他到我们家找你来着，可你当时已经出发了，然后她就告诉我说，有人要追杀她。”
　　“啧……事儿多！”
　　“可不是吗！她说有些事情得和你当面讲，所以我派了一个人跟着她，以确保她的安全，同时也算是监视着她。”
　　这样说来的话，那么艾夕和神女必然是没有联系的了，不然，凭神女的本事，艾夕还至于逃命吗？
　　只是，如果追杀艾夕的人能够知道她在酒吧工作的话……那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第149章动机
　　撇去所有的想法，萧安语蒙头睡了一觉，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就收到梁队的电话了。
　　内容是通知他到警署去一趟，案件的具体细节不方便在电话里说。而且案件是在校园内部的，警方也不希望被太多的人知道。
　　不过他才刚出门没有多久，就遇上了艾夕，因此他和丰梓侗只好带上艾夕一同去警署。
　　只是最后被邀请进去谈话的，只有萧安语一人，至于其他人都被留在了外边喝茶。
　　“急急忙忙地把我找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萧安语坐下，连寒暄都给省去了，直入主题地问到。
　　梁队叹了一口气，道:“里面那些人体标本，是死者做的。”
　　“死者，分尸的那个死者吗？”
　　“对。”
　　其实萧安语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那里没有别的出口，如果是其他人把人体标本藏到了那个地方，反而更加让人觉得奇怪呢！
　　“动机是什么？”萧安语继续发问。
　　只见梁队摇了摇头:“目前推测，是由于性冲动。我们发现，这些人体标本无论是男是女，都有被侵犯的迹象。”
　　“连男人也不放过？”萧安语大大地吃了一惊，难道这人是个双？
　　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萧安语更加吃惊了，“但是他有女朋友，而且不止一个，可是却从来没有和男人有过任何的暧昧关系，所以这点让我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你看他会不会是一个艺术文化爱好者？”
　　“爱好成这样疯狂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也这样想，可是如果他不是艺术疯子的话，我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死者姓姚，父母都是医学高材生，而他从小也是成绩优异，被父母视作万年一遇的天才。
　　可是在毕业之后，姚却没有去当医生，而是选择了成为一名教授，毕生的梦想是希望出现更多的医学高材生，去让更多病患看到希望。
　　按理说，这个人算是一生都挺顺利的，何至于丧心病狂地去杀人呢？
　　“还有别的什么证据吗？”萧安语问。
　　梁队把许多的密封袋放到了桌子上，说:“这些都是我放觉得有用的证据，你可以看一看。”
　　萧安语只粗略扫了一眼，就问:“这是……查哪个凶手？”
　　因为这些证据，似乎和密室内的尸体案没有任何的联系。
　　“当然是查杀害教授的凶手，而另外一个，就得交给其他组来查了，毕竟我们是灵案组，而人体标本是凶杀案，不归我们负责。”
　　萧安语拖着自己的下巴，皱起了眉头，他记得，高队的话，就算不是灵异案件，也一样会当做普通案件去接手的吧？
　　梁队看出了萧安语的不情愿，因此只好解释道:“这种凶手呼之欲出的案子，我们本就不该继续插手。而且凶手也已经死了，就算你真的指出了凶手，又能怎么样呢？”
　　“我只是觉得，案子明明是你负责的，为什么要突然转给别人，做一件事情不是应该从一而终吗？”
　　“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梁队眼眸闪了闪，随后道:“回归神女的案子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什么也不想做，也做不了。”萧安语道:“神女不是普通人，别说抓人了，我们连她的影子都见不到。你见过真正的神女吗？就算你见到了，你确定普通的武器能够对付她吗？”
　　“这不是我们应该顾虑的范围。年轻人，我们现在要做的，那就是一直做下去，不管后果如何，问心无愧就行。”
　　“梁队，即便是错的，也该一直做下去，只要问心无愧就行吗？”萧安语背靠到了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叠放于膝盖之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队看。
　　梁队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在神女看来，她自己做的事情也是没有错的，难道她就应该这么一直做下去？”
　　“她做的事情怎么就不是错的了？”
　　“在我们看来，她是错的，可在她自己看来，却不是如此，这样说来的话，对她自己来说那也是问心无愧，难道她就应该这么做下去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就直说了吧，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那我可真说了。”萧安语站起身，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放弃这个案子，在我看来，人体标本案件和分尸案应该是的同一起案件，只不过凶手不同罢了，你为什么要把两个案件拆分开来？而且无论是灵异案件还是普通案件，都是有受害人的案件，我认为你们作为负责人，就应该一直负责下去。”
　　“如果所有的案件都由我们接手了，那还要别的警察干什么？”
　　“但是把两个案件分开了的话，那么神女的犯案动机就没有了！”
　　“神女需要什么动机？！”梁队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她不是想要从杀人的过程中得到快感吗？”
　　“或许你是这么想，但是事实却不是如此，虽然神女犯下案子确实不可饶恕，可我们也不能放过任何并不无辜的人。”
　　“说白了你还是不愿意放手人体标本案，对吧？”
　　“也罢，我又不是你们这边的人，本来就无权过问。不过也因为我并不是你们的人，所以即便我要私自调查的话，你们也是无权管我的吧？”
　　“我请你注意一下！”
　　“我当然会注意的。”萧安语整理了一下衣服，“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工作的。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吧，转身离开。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情的好。”
　　萧安语没有再回他，而是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艾夕见他出来，急急忙忙道:“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啊？”
　　“跟你没有关系的案子。”
　　“可我也想知道啊。”艾夕眨了眨眼睛，萧安语抬眸盯着她好一会儿，“你的妆容是不是变了？”
　　艾夕愣了一下，随后尴尬地捏住了自己的发尾:“唔……老板说我之前的妆容太偏向欧美风了，希望我改变一下风格。”
　　“可现在的人不都喜欢欧美长相的美人吗？”
　　“我也想试试这种妆啊……”艾夕掏出小镜子照了照:“怎么？不好看吗？”
　　“倒不是，就是觉得不太适应。”萧安语随口说了一句，接着丰梓侗就插嘴了，“喂喂！重点不是案件吗？你们怎么聊到化妆这儿来了？萧安语，你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你也想试试小裙子假睫毛啊？”
　　“……”萧安语挑眉看着丰梓侗，心里不由质疑:这货真的是道士吗？
　　三人一路回酒店，萧安语为了节省时间，让艾夕说说自己遇到了什么事情。
　　原来，在萧安语离开后没多久，艾夕就觉得自己好像有在被谁跟踪一般，但是每每回头一看，就发现人不见了。
　　平时工作的时候还好，一旦离开酒吧，就总有人跟踪她。
　　正好有一天她也是外出，故意露了一个破绽，对方果然出手，而且下的是死手。幸好艾夕从小习武，所以三两下把人给抓住了，可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对方就掏出了受伤。
　　也亏她反应快，否则怕是早就已经到了阎王殿报道去了。
　　萧安语摸了摸下巴，“□□，会不会是□□那边的人，你看，你父亲不是和那些人有过节吗？之前还抓过我们开着。”
　　“我一开始也这样想，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找萧洛乔去了。但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这些人并不是□□上的仇家，而是我继母那边的人。”
　　“什么？她为什么要杀你？”
　　“原因未知，但是她想杀我应该是可以肯定的。其中有一个人我认得，是我继母那边的人。”
　　“你就没想过要去找本家的人来帮忙？”萧安语问，她毕竟是艾家的人，虽然并没有艾家的能力，但他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管的。
　　“若是可以找的话，我也不会来麻烦你了。我现在的身份特殊，如果找上本家的人的话，只怕会把事情闹大。”
　　“他们这样对你，你还怕把事情闹大。”
　　艾夕眸中少有地闪过几分失落，既然她不愿意，萧安语当然也不会去逼迫，只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不对，既然你千里迢迢地来找我，应该是有事情需要我帮你的吧？”
　　“你能帮我吗？”
　　“那得等你先说来听听。”
　　“我想让你潜入到我家去，偷出父亲给我的东西。”
　　“……我只负责解密，不负责偷东西，你可能需要一位神偷帮你。”萧安语觉得相当无奈，自己又不是什么身手了得的人，而且也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怎么偏偏艾夕就找上他了呢？
　　“不需要你帮我偷，你只需要帮我找到父亲的东西藏在哪里就好。”
　　“哈？”
　　萧安语正觉得奇怪，就见艾夕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这是我在老家枯井里找到的东西，字迹是我父亲，但是里面写的东西，大意是想让我找到某样东西，只是其中的谜题我解不开。”
　　萧安语将信将疑地接过信，只看了一眼，他就得无比头疼。
　　整封信写的全是英文，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中文，偏偏萧安语英语是最渣的，这让他怎么破啊？！
　　唯一让萧安语觉得有用的线索，就是写封信上的句子都是参差不齐的，难道其中的奥秘就隐藏在字里行间？


第150章班西
　　好在艾夕也并不急着要解开谜底，但是萧安语却被这封奇怪的信折腾了一个晚上。艾夕见他这么执着于解密，干脆把这封信都交给了萧安语，即便萧安语的英文不好，可他背后还有一个水云穆，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应当不至于解不开的。
　　作为交换，艾夕也答应萧安语一同去查神女案。
　　萧安语本以为昨晚的一场吵闹，梁队会不让他进入命案现场，但是当萧安语来到之后，才发现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梁队根本就没有在意他昨天晚上说的话，见他来了，还像平常一样把人迎进来，而且连艾夕也没拦着。
　　艾夕很自觉地带上了手套和鞋套，她没像萧安语那样急于去问警察关于案件的问题，而是环顾一下环境，最后说了一句：“班西？”
　　“什么？”萧安语直起腰，看向艾夕正看着的方向，发现那是死者房间里的书架，而书架中除了厚厚的书外，还有几个小巧的塑料人形玩具。
　　这些玩具的动作和表情都不一样，但是共同的特点就是，它们都有着尖尖的耳朵，以及穿着黑色的连身斗篷。
　　“巫婆？”萧安语看到这些小玩具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是普通的巫婆，而是精灵班西。”
　　“班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这里有很多的玩具，所以萧安语就默认了他们都是不同的角色了，难道这个教授还是一个动漫迷不成？
　　可听艾夕说了之后，萧安语才明白是自己太过孤陋寡闻了，原来班西是在英国一带某民族广为流传的一种怪物。据说这是一种有着语言能力的精灵，通常都是一副尖耳朵黑斗篷老妇的形象，说起来还真的有点像巫婆。
　　而它之所以广为流传，是因为她的语言能力十分奇特，她不预测好的事情，也不预测坏的事情，偏偏只预测死亡，所以当地很多人都觉得这个怪物十分可怕，因此她也被称作“女鬼班西”。
　　“那按照你说的，这应该是外国的东西才对吧？”萧安语对国内的妖怪尚且知道不多，就更不必说外国的怪物了，他托着下巴，喃喃道：“难不成这神女还信奉外国的东西，杀人之前送来一堆娃娃预言？”
　　艾夕无奈道：“当然不是，这些东西都被好好地放在这里，自然不可能是别人送过来的，而是他自己收藏的东西。”
　　这些轮到萧安语纳闷了：“他收藏着预言死亡的怪物，这不是自己找死吗？这下好了，真的死了。”
　　“不，不是他自己找死，而是给别人死亡预告。”
　　萧安语想起了密室内部的人体标本，心想，自己也没和艾夕说起这件事情啊，她是怎么知道的？不对，她还没说清楚，说不定只是她刚好猜测对了罢了。
　　“说得再明白一点。”萧安语皱起眉头。
　　艾夕耸肩，说道:“这就好比神女，神女每次杀人都要留下一个雕像，那她本身是不是也需要提前准备大量的雕像呢？”
　　“一般的人，如果只是收到一个雕像的话，一般并不会当回事，如果接二连三得到同一件物品，那必然会对此重视起来，甚至报警，对吧？”萧安语接着问。
　　艾夕点了点头，“确实，所以联合其他凶杀案来看的话，你们说不定会有更大的发现。”
　　梁队饶有兴趣地看着艾夕，“可以啊！实际上，我们之前就已经找到了其他尸体了，而且也可以充分证明，凶手确实是他。但是目前为止，我们和神女也联系不起来。”
　　萧安语低头，静静思考问题。
　　他都没有头绪，那艾夕就更加不必说了。
　　丰梓侗抱着胸，挑眉看着艾夕，“你对这些奇奇怪怪的文化好像特别了解啊。”
　　“她从国外回来的，而且本身就是混血儿。”不等艾夕开口，萧安语就先做解释，目的只有一个——让丰梓侗闭上嘴巴。
　　不过最后他还是失望了，丰梓侗笑着说:“既然如此的话，那结果就非常的明确了呀！这个丧病的男人为了艺术做了这么多的人体标本，结果神女看不下去了，直接了结了这个人渣，真相大白，咱们回去了吧！”
　　“你能保证案件的真相就是这样的吗？”梁队颇有不满，但丰梓侗却对他从脸上表达出来的不满视若无睹，甚至怼了回去:“是的话，你能保证你可以抓到神女吗？”
　　梁队被堵得哑口无言。
　　“比起神女杀人的理由，我更想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想要做人体标本。”萧安语转身去问梁队，“都说医者父母心，既然是想要学医，必然是想要救死扶伤的，可为什么却要杀人呢？”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范围。”
　　“那您觉得凭我的一己之力，即便是知道了是神女杀的人，你也有能力去抓人吗？”
　　“不管有没有这个能力，总是要尽心尽力去抓的。”梁队说得铿锵有力。
　　但萧安语只是叹气摇了摇头，现在并没有神女雕像，说明不是面具六甲做的。而且神女基本可以说不是人类了，所以她的杀人方式即便是简单粗暴，也可能抓不到任何的证据。
　　可是能够把一个人徒手分尸，又塞进墙体里，还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神女，又还会有谁呢？
　　萧安语一边思索，一边盯着死者准备的班西像，眼角却忽然瞥到一旁的画册上。
　　一个学医的人，也会画画吗？可不过也可能是人体剖析图，毕竟他需要熟悉人体的各个器官来着。
　　萧安语虽然没有学过医学，却还是去过医院的，医院里就有人体肌肉图和穴位图。
　　打开翻看了一下之后，果不其然，这几年画的都是各种人体。
　　只是比较奇怪的是，一开始人体都是直立站着的三视图，后来人的手慢慢举起来了，当把所有的图联系在一起之后，他发现这些人体竟然是连续着做一个动作。
　　而且这本画册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被让人觉得奇怪，就是因为这个连续的动作并不是按照页数的顺序去作画的，可是却也不是没有任何的规律。
　　这让萧安语开始重视起这本画册起来，立刻回头问梁队:“梁队，这本画册你们看过了吗？”
　　“看过了，就是普通的人体肌肉或者器官图，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对，不仅仅是这样，你们没有发现这些人的动作都不一样吗？”
　　“很奇怪吗？”
　　如果重点是在于肌肉或者内脏的话，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直立站着或者直着举起双手，大体都不会和达芬奇的“维特鲁威人”相差太远。
　　但是这些话里的人的动作却是各不相同，而且将这些人的动作全部叠加起来，似乎是一个五行阵。
　　“五行？”萧安语自己冒出这个想法，却又自己提出疑问，如果他准备好班西雕像的话，那应该是西方文化崇尚者才对，为什么又会和五行联系起来？
　　“怎么了吗？”艾夕凑上前，看了一眼，然后又不明所以地看向萧安语：“什么五行？这人体图和五行有什么联系吗？”
　　“有的。”萧安语说着，快速翻页，道：“你把所有的动作联系起来就可以发现，手的位置叠加起来，刚好是一个五行阵。”
　　“然后呢？”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啊，首先这人学的是西方医学，而且从班西像上来看，更加喜欢的应该是西方怪物，却又为什么会画上五行呢？”
　　“会不会是在效仿神女？”梁队首先提出这个怀疑：“首先，要说连续杀人的话，必定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神女了，而且神女每一次作案之后都会留下塑像，所以......”
　　“但是神女是杀人之后才留下雕像的，而他却是给人一个......通知？”萧安语想了一会儿才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用词。
　　“那会不会是神女提出中西结合的？”艾夕靠在书架上，“死者的联系，你们都找出来的吗？”
　　“似乎是随机找的人。”
　　“随机？”萧安语愣了一下，然后又一头扎进去看绘画，“确定是随机找的人吗？”
　　“额......不然呢？无论是性别、出生年月、职业和居住之处都没有能够联系起来的地方啊。”
　　“五行的话......”萧安语眯起眼睛，随后说道：“能不能把你说的以上这些的详细资料给我发一份。”
　　“喂喂，这可是机密啊，我怎么能随便给你。”
　　“现场你都给我进来了，还有什么不能给的，就算你怕秘密外泄，直接口头告诉我也可以啊。”萧安语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梁队叹了一口气，看向丰梓侗。
　　丰梓侗只是耸耸肩，“你看我干什么？我只是陪他们两个小鬼过来的，我又不负责破案。”
　　“听说你是道士？”
　　“你听谁说的？”丰梓侗听到这句话，脸就黑了一大半，该不会是萧洛乔跟他说的吧？因为道士这个身份比较特殊，若非是雇主，丰梓侗一般都是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的，尤其是无神论者。
　　“你有什么见解吗？”萧安语也转回头，并且把画递给了丰梓侗。
　　如今身份被拆穿，丰梓侗也只好接过画，只稍稍看了一眼之后，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按照一定的顺序排的，杀人恐怕也是按照这里的顺序来杀的。”
　　“哦？”萧安语略觉惊讶，没想到这个丰梓侗竟然是一个“宝藏男人”啊�


第151章五行
　　丰梓侗相当不满地盯着萧安语：“我说，你也是算命的，怎么连这些基本功都不知道呢？这明明就是五行中的相生的顺序，而且当一只手指向五行位置的时候，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是指着五行所对应的病理的。”
　　“哈？”这下可把萧安语彻底个整懵了：“什么病理？”
　　“就是身体上的某些毛病啊，你看，一个是头顶，一个是胸部，一个是背脊，一个是肩膀，一个是腰，对吧？”
　　“这些我哪里懂啊？”萧安语挠头道：“我才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呢！道士还要学这些东西吗？”
　　“萧洛乔说你什么都学，而且还集结了两大家的精华，依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我不是道士。”萧安语蹙眉，别说是道士，他连道都不算进了们，就只是略懂皮毛，而且借此赚钱罢了。
　　“那我也借此跟你科普一下吧。道士是从上古时候的部落巫师发展而成的，而上古时候的巫师，除了占卜、祈福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治病救人。但是因为当时专业知识相对落后，所以医术看起来，就像是法术一样神奇。所以说，其实大部分真正的道士都是略懂医术的。我看你不仅是本事不到家，理论也没学到家啊。”
　　“怎么？你还要当我的师父吗？”萧安语挑眉。
　　丰梓侗歪着脑袋，一脸的嫌弃：“算了吧，我是有多想找死才要找你这种问题少年当徒弟？”
　　问题少年？EXM？？？
　　萧安语略微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那就继续！”
　　“从他们安放的顺序，我们可以知道，这是按照相对应的五行作为其顺序的，第一个是木。”
　　“木、火、土、金、水？”萧安语很自然地接了下去。
　　丰梓侗打了一个响指：“完全正确！”说着又转向了梁队，“如无意外的话，我想被做成艺术品的那几个人，应该分别是不同季节生的才对？而且我之前提到的部位，应该是有一定的毛病的，对吧？”
　　“这我还不知道，要看......”梁队说着说着，却忽然停了下来，最后猛然抬起头，瞪着他们一行人：“我们是来查神女的！”
　　“现在就是在查神女啊。”萧安语一脸无辜地说：“如果查不到他到底哪里得罪了神女的话，神女为什么要去杀人？”
　　“万一神女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呢？”
　　“那就不必再查了呀，真相大白，抓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你们去做吧，毕竟我们都是外行人，对吧？”萧安语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十分无辜。
　　梁队：“......那你们还是继续说吧。”
　　“不是我们继续说，而是请你继续查。”萧安语弯起嘴角笑道。
　　之后便是等待梁队的消息，他们三人来到校园的餐厅随便点了些吃的，就开始聊起来了，一开始说话的人是艾夕，她十分的不解：“一年之中明明只有四个季节，又怎么能对应五个人呢？其中两个人不就重叠了？”
　　“不，不会重叠。”萧安语吃了一口面之后，才说：“五行里面的学问还大着呢，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东西。在我们这儿，虽然用的一直是四季，可你知道，为什么夏天一直这么长吗？”
　　艾夕：“......大概是全球变暖？”
　　“不对，除了夏天之外，还有一个叫做长夏的东西。”萧安语放下筷子，开始给艾夕进行了科普，“都说太极分阴阳，而阴阳代表的是万事万物，也可以说是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两者不是绝对对立的......”
　　“停——”艾夕不爽地道：“你这是欺负我不懂玄学是吧？你跟我说这些，觉得我可能会听的懂吗？”
　　“哦，那这样，我换个简单的说话。除了东南西北之外，还有一个是什么？”
　　“额......上？下？”
　　“不是，是中。东和西之间有个中间，南和北也有一个中间，这样一来，四方是不是多出来了一个中间？可是中间也不是独立的，它还是会偏向于其中的一个方向。再者，从数字方面而言，0是没有的，10是双位数，那么剩下了九个数字中，也还是会有中间的一个数字吧？”
　　“5？”
　　“对，但是5的话也是偏向其中一边的，比如奇偶中就是基数，而在八卦中，只有5是没有位置的，所以勉强塞进了坤卦中。”
　　“虽然你说的我都不太懂，但是好像勉强了解了一些。总而言之，即便是在一年中，在长夏出生的人，也可以勉强从春夏秋冬中脱离出来的，是吧？”
　　“对，所以我们可以将其理解为，五个季节。”
　　“可这样的话，十二个月不够分啊。”
　　“我们用的又不是公历。”萧安语笑道：“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二十四节气和闰月啊？这根本就是有规律而没有规矩的东西啊。”
　　艾夕的思维比较西式化，萧安语这么说她是不理解的，她甚至不知道二十四节气为何物，更加不知道还有闰月这种东西，只能用自己的思维将365天分成五分，然后掰着手指头去数。
　　算了，反正萧安语也没指望她能够理解，反正让她大致了解自己的意思就行了。
　　而让艾夕真正震惊的，还是下午梁队带来的消息，这些死者的出生年月和身体不舒适的位置竟然和丰梓侗所说的毫无二般。
　　“这......”梁队都震惊了，这都是怎么推出来的啊？
　　病理这个萧安语是不懂，但是死者的年月这个他还是会的，毕竟五行对应的东西也就那样。金木水火土对应的动物分别是鸡羊牛马彘（猪），按照死者的外貌推断相对的年龄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再按照对应生肖，很快就可以找到出生年。
　　之后再按对应的春夏长夏秋冬来推，也就是两三个月的范围罢了。
　　至于病理，其实也是按照五行对应的位置来说的。
　　只是萧安语就有疑问了：“对应的不应该是心肝脾肺肾吗？和你说的这个不同啊。”
　　“弟弟，你说的是内脏。这种明显的对应，只要是个医生都看得出来了好吗？这里又不是没有法医。”
　　萧安语：“......”谁是你弟弟。
　　下午和梁队去开会的时候，萧安语惊讶地发现，丰梓侗说的竟然一点儿也没错，无论是出生的年月还是他们的毛病竟然都准确无误。
　　而且就连这些人五行属什么，竟然都被准确地说了出来。
　　萧安语瞬间对丰梓侗刮目相看：“竟然真的被你说对了啊。”
　　“哥的本事可是真的。”丰梓侗翘着二郎腿，一副欠揍的模样。实际上，萧安语也真的很想揍他，这不是摆明了说自己以前是一个骗子吗？
　　“所以呢？这个犯罪者难道是崇尚中西结合，先用中式方法找到目标，然后再用西方的班西作为杀人预警？”
　　“那倒未必。”萧安语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接着否认了梁队的想法：“我的想法不是这样的，但是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有利的证据，也找不到他杀人的目的。”
　　“目的的话，从已经搜证出来的证据中应该是可以找到的吧？”说话的人是艾夕，她趴在了桌子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从一般的犯罪心理来说，多是复仇和争执，但这个案子的受害人和施害者在之前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能不能从信仰或者心理压力处开始分析呢？”
　　“宗教信仰？”萧安语虽然经常和鬼、符纸之类的打交道，但是说实在的，他并没有任何的宗教信仰，于是他便看向了丰梓侗和艾夕。艾夕自小在欧洲长大，西方人多有信仰，艾夕也很可能是其中的一员。
　　而丰梓侗就更加不必说了，既然是道士，那肯定就是道教的忠实信仰者。
　　“那按照你们所看，这个案子和宗教信仰会有什么关系吗？”萧安语继续问。
　　丰梓侗抱着胸，背靠椅子，闭上了眼睛：“别闹啊，道教崇尚的是自然法则，无为而治，定然是不会随便出手的。”
　　艾夕也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丰梓侗本以为艾夕会说出有价值的东西，却没想到其实艾夕对宗教信仰了解的也并不多，因此便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只怕的是，有些想要信仰宗教，但是却对所信仰的宗教只有一点点的了解，最终以偏概全，信仰了一种不伦不类的东西。”
　　“比如，神女？”艾夕问。
　　萧安语摇摇头：“你傻啊？他若是信神女的话，神女为什么还要杀他？”
　　“因为神女丧心病狂啊。”艾夕理所当然地说道，然而萧安语却无言以对。
　　“不，我指的是各种宗教的混合。”丰梓侗道：“一般来说，学医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宗教信仰，毕竟有信仰就能够治病的话，世界上早就没有医生了，对吧？所以我比较倾向于你说的另外一点，就是压力。学医的人压力都不小的吧？”
　　虽然丰梓侗是一个道士，但是对各行各业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而且虽然学的是西医，但是并不代表他对中医就一定没有研究，而且我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以此定下目标的，对吧？”
　　萧安语托着腮，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就看他能够分析到哪一步了。


第152章信仰
　　“这五行说法中，并不是仅玄学独有的，中医里也是讲究五行阴阳的，只是在医学中以另外一种名称命名而已，所以说到底，他到不一定是遵循着道教来杀人的。”
　　梁队敲了敲桌子：“各位，别忘记了，我们是来寻找神女的杀人动机的。”
　　“分析出了这个人的杀人动机，神女的杀人动机不就出来了吗？”萧安语眨了眨眼睛，然后打了个哈欠，道：“我倒觉得他说的并没有错，但是杀了这五个人之后，他就此收手了吗？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他杀人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有依据的杀人的话，那可就不再是压力这么简单了。这五个人难道真的和犯人一点联系都没有吗？”
　　最可怕的就是这种情况，无论是杀人的，还是被杀的，都已经死了，真相就像伴随着他们生命的逝世也跟着长眠了。
　　“如果不是压力的话，那你觉得会是什么呢？”丰梓侗问。
　　萧安语把脸转向了梁队：“那有些事情就得问问梁队了，按照现在这么多天过去了，依旧没有家人来哭尸体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父母双亡了吧？”
　　“是，死于四年前的一场车祸。”
　　“四年......那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有毕业吧？”这个死者的年纪不算大，而且医学生都是需要读很多年的，所以萧安语推断出当时他应该还是一个学生。
　　“对，然后呢？你该不会是想说他找齐这五个人只是为了复活什么吧？”
　　“不是，如果是要复活的话，那么现场至少会有法阵一类的东西。”萧安语说到一半，忽然蹙眉，他想起了当时面具六甲把他抓去复活的时候，不由脑袋一阵眩晕。
　　“喂喂！你怎么了？”丰梓侗使劲儿摇了摇萧安语的肩膀，却忽然被萧安语一手拍开。很快，萧安语的神色又恢复了正常：“这五个人的身份背景，你们查清楚了吗？真的没有任何有联系的地方吗？这五个人之间真的彼此都不认识？”
　　“我们目前为止找到的都是这样的信息。”
　　“有没有在同一天全部离开过家里？”
　　“这......”梁队还真的没有想得这么细，萧安语看他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没有查，于是又说：“联系一下这个死犯父母死亡的时候，那一天他们是不是全部都外出了。”
　　“那个时候并不是周末，他们即便是外出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日期？”
　　梁队回忆了一下，结果是想不起来，便问了一下身边的兄弟，而这个兄弟在说出日期之后，丰梓侗马上举起右手算了算，最后睁眼道：“那是个特殊日子啊，对了，死犯父母的生日也告诉我一下，我好再算算。”
　　“你们问这个干什么？”梁队一边让自己的兄弟去办事，一边又觉得相当疑惑，“难不成他们的死也和神女有关系？”
　　“可能。”萧安语点了点头：“神女之所以‘活’了好几百年，并不是因为她真的长生不死，而是在人世间不断地寻找着吻合的替身，我觉得死犯的父母可能被复活者盯上了，而这五个人，可能是神女的信仰者，但也可能不是。可是我几乎可以确定，他们和神女一定有某种必然的联系。”
　　“你说的联系是......”
　　“还不知道。”萧安语此话一出，丰梓侗马上就翻了个白眼，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不同吗？
　　艾夕沉默半晌，双手托腮，双眼出神，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一般。萧安语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却没有去打扰，说不定她也是在想着这个问题，所以干脆也不打扰她了。
　　“萧安语，我们可没在他们的家里找到神女的雕像啊，一般来说的话，信仰神女的人应该会有神女的雕像的吧？”
　　萧安语抬头看着站在他隔壁的梁队：“我有说过他们一定是神女的信仰者吗？”
　　“那你的意思是......”
　　“一定的年月，一定的日子，一定的症状，我可不觉得这会是巧合。”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好吧。我觉得，他们本来应该是要成为神女复活的某种工具的，按理说他们是不应该活下来的，但事实却是他们活到了今年，说明要复活神女的人找到了更好的‘工具’取代了他们，而这人很有可能就是死犯的父母。”
　　“这对夫妻什么来头啊？怎么双双成为了复活神女的工具了呢？”
　　“说不定正好就是极阳之身和极阴之体。”丰梓侗说道：“一阴一阳，可不就是招魂的好东西吗？而且这种人可比五行之人难求多了，不仅是对出生时间有很大的要求，而且就连地点，出生的状态都有很有要求，聚起正好一阴一阳两人，还要是夫妻，这就更加难得了。”
　　“那生下来的小孩不就更加厉害了吗？”梁队问。
　　丰梓侗挑眉道：“嗯，说的没有错啊，把这五个人都找到并且做成了标本，算是很有出息了。”
　　“......”梁队都无语了，他指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好吧。
　　“一阴一阳，反而是正好中和了，而且他出生的时期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特殊时辰。”萧安语解释，然后又说：“我的疑问问完了，接下来就是你们的调查了，我想你们应该可以的吧？而且现场也就那么些东西，再翻也没什么好注意的了，我想我也是时候要回去了。”
　　“再多待一阵子吧。”梁队道：“我们之后可能还有事情要麻烦到你们。”
　　“这是把我们当成免费劳工了是吧？我们不用赚钱吃饭啊？”丰梓侗相当不满地说道：“他们两个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我不一样，我穷着呢！”
　　“......”敢情这年头，穷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了？
　　会旅店的时候，萧安语一句话也没有说，丰梓侗看出他似乎是有心事，便好心问他：“怎么了？难道这个案子让你这么头疼？”
　　萧安语回过神，看了丰梓侗一眼，随后摇了摇头。倒也不是说让他头疼，只是提起神女的事情，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的母亲。
　　无论是五人的五行属性，还是那对夫妻的阴阳属性，正好就是用来制造复活针的材料，而四年前，也正好是和萧安语母亲失踪的时间相差无几，这么说了的话，时间倒还真的是合上了。
　　那对夫妻的死亡是确凿的，而神女却并没有在那个时候就被复活，那么他的母亲呢？是生是死，还一点消息也没有。
　　但是这件事请，无论是丰梓侗，还是对艾夕，他都不会说，这两个人，他都还不够信任。
　　丰梓侗的话，有萧洛乔的那一层关系在，还算是比较可信的，但是艾夕就很难说了，他一度还怀疑过艾夕就是神女。
　　虽然他见过了神女，但是他却不能摆脱对艾夕的怀疑，就算艾夕不是神女，但却不能确定她和神女没有关系，毕竟她和神女出现的时间也太相近了。
　　因为丰梓侗的一席话，梁队那边的进度也没有拖多久，几乎是三天时间就把事情的背景给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死犯虽然在现场并没有留下更多的证据了，但是在他的家里却有很多的证据足以说明他杀人的动机，而且让人十分意外的是，这些证据里面竟然有一封信是死者对于自己犯罪经历的自白，而且似乎是在忏悔，而这封信上面并不想是他自说自话，更像是在和某个人在对话。
　　萧安语看过之后，他很快就确认了，这个人竟然不是被神女找上杀死的，而是自己找死的。
　　找死，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死者的心情、压力，以及杀人的原因在这封信上都写得一清二楚。一开始，他是恨父母的，他深深喜爱着艺术，并希望能够成为杰出的雕塑家。
　　但是他的父母都是国内顶尖的医者，作为他们的孩子，他自小也是被当成未来的一流医者来培养的，比起这个，父母更加希望他以后能够成为药物研究员，为科学做出更多的贡献。
　　但是父母已经是顶尖医者，他想要超越父母又谈何容易？于是很快他就产生了很大的压力，那个时候就已经有虐待小动物并做成艺术标本的倾向了。
　　后来父母的死亡给他造成的影响也是莫大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深深痛恨着父母将他强制带上学医的道路，可在父母去世之后，他却发现自己深爱着父母，于是独自走上了寻找父母死亡真相的道路。
　　在深究的过程中，他发现了神女的存在，他祈求神女能够给那些害死他父母的人报应，但是神女却始终没能回答他，但是面具六甲却告诉了他，他父母是极阳和极阴两种人，是用于复活人非常好的材料。而这个消息，是五个五行分别为金木水火土的人告诉提供的消息。
　　于是这个人便开始走场了长达四年的复仇之旅。
　　生活的压力和仇恨让他无论是生活还是复仇的效率都非常的高，仅仅是两年的时间，他就把五个人全部都给找出来了，但是却并没有急于下手，而是策划好了一系列的步骤，从如何把人骗过来乃至时候如何不引人怀疑，都计划得十分详细，就连梁队看了都觉得恐怖极了。
　　在后来的两年时间里面，他挖出了一个密室，也将所要用到的福尔马林一点一点地聚集成今天这般多。然后就按照计划把人给带了过来。
　　或许是处于压力，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无一例外都被他侵犯过，他并不喜欢男人，但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这么对了其中的几个男人，最后往他们的嘴里灌水银，让他们死去，摆好造型之后泡入了福尔马林中。
　　对于这些人，他都有提前给他们班西的雕像作为预告，但这并不是什么警告，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害怕，毕竟在国内，知道班西代表着死亡的人并不多，而更多的，是误导警察在调查失踪人口的时候，不会联想到他的身上罢了。
　　毕竟就算警察知道了五个人都收到了班西的雕像警告，却不会往五行的方面将五个人联系起来，更加不会想到一个四年前父母双亡的医学高材生身上。
　　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这么处理的，但是关于把人不留痕迹地带过来的消息，信中只字未提。
　　信的最后，是他的忏悔。这些年里，因为有仇恨的存在，所以他活了下来，但是一旦报仇之后，他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医学不是他喜欢的，艺术他已经无法继续了，所以唯有求神女终了他的生命。
　　神女答应了他的条件，并且按照五行的方式，将他体内分属五行的部位拆分了出来，放在了响应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突然失踪和死亡，怕是事到如今，也不见得会有人发现他竟然杀了正正五个人�


第153章火灾
　　所以说，其实坏人不可怕，可怕是的高智商坏人，因为他能够让一个人就算死了也不觉得他是坏人。
　　萧安语觉得比起这个人，面具六甲之前的那些手法简直是弱爆了。
　　不过要说两者其实也并没有太大的可比性，面具六甲制造出来的那些案子都是短时间内的，而这个人即便是在把人找出来了之后，还忍了两年之久做好一切的准备，到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之后才动的手。
　　而面具六甲那边呢？若是两年过去了，那些人的怨恨可能并不会烟消云散，但却同样不至于意气用事地要去杀人，毕竟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人用更好的办法去让别人得到应有的代价。前提是这么做并不会牵扯到自己。
　　“我还以为我们会需要更多的时间调查呢，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快就自曝了，而且还是让人杀的他！啧啧！”丰梓侗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就没忍住努力吐槽。
　　萧安语鄙视地看着他：“若是他不自曝出来的话，怕是我们还要花上更多的日子吧？单论智商的话，我觉得我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还想破案？只怕破着破着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艾夕趴在桌子上，一副听累了的样子：“所以呢？关于把人骗来的手法，他自己还是没有说对吗？”
　　萧安语歪头看着她：“这种手法不说还是好的，要是传出去了，给人贩子知道了那才叫可怕呢！说起来，你的那封信，你自己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吗？”
　　艾夕脸都朝下磨着桌子了，接着又是摇了摇头，说：“如果我有头绪的话，我也不会过来找你了，就算我是来到这里之后才有的头绪的话，那我就直接回去了，还等你啊？”
　　“说的也是。”萧安语应着，又问丰梓侗：“案子结束，我和艾夕也准备会去了，你呢？”
　　丰梓侗虽然和他们一样同住酒店，不过对于他的来历，萧安语还是愿意相信他就是这座城市的人，于是便发现了疑问。
　　但是没想到丰梓侗竟然说道：“当然是去你家啊！”
　　“哈？”萧安语挑起眉头：“你去我家干什么？我住学校的，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是一名学生啊，大叔，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觉得你连大学生都不像！”
　　丰梓侗的形象说不上很帅，但却也不邋遢，唯一让人不满意的话大概就是他那分明过头的轮廓了，这导致他长得本就比较老成，加上这几天他都懒得剃须，所以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糙汉子。
　　“我说的是去萧家，我去你们学校干什么？”丰梓侗翻了一个白眼，接着又掏出手机，“案子完结的事情我跟你哥说了，你哥表示会让一个人来接我们回去的，等着就好了！”
　　萧安语托腮，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道士，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很久了，你和我哥到底怎么认识的？你也不是X市的人吧？所以应该也不是弗罗爵出来的吧？就算你是，和我哥也差了好几个年级了，社团也不存在认识的可能吧？”
　　“臭小子！说什么呢！我和你哥可是一个班的！你是在说我长得老吗？”
　　“......”全错啊......但确实是长得老啊！萧安语嘿嘿一笑，问：“您今年贵庚啊？”
　　“我去你的！贵庚是用来问我这种小年轻的吗？”
　　萧安语和艾夕两个真正的小年轻眨了眨眼，一副你不要这么不要脸的模样。
　　“咳咳！”丰梓侗清了清嗓子，道：“我知道我长得比较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但是我和萧洛乔是同级生，虽然吧，我确实比他要年长一岁，但也不算老好吧。”
　　年纪上来说，确实是不算，萧洛乔今年才刚好二十五，也就是说丰梓侗不过是二十六岁，但是却长了一张三十二岁的脸啊！
　　倒也不是说这个年纪的大叔不好，一些小妹妹可喜欢他这种类型的“大叔”了，加上丰梓侗长得确实不赖，怕是追他的小女孩都是一抓一大把的。
　　萧安语刚刚的“贵庚”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艾夕却认真地问了一句：“你不是骗人的吧？”
　　丰梓侗：“......”
　　萧安语倒是没再纠结长相的问题，毕竟这是天生的，他自己又不能决定，于是又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以前也是在弗罗爵上学的对吧？可你应该不是X市的人吧？”
　　“你们果然都是新人啊。”一般从小知道弗罗爵的人都不会有这样的疑问，作为前辈，丰梓侗也表现得相当有耐心：“弗罗爵是一所打着洋气名气做能力生意的学校，虽然也有普通学生作为掩饰的，但是里面多的是有特殊能力的学生。”
　　“对于一个有奇异能力的人来说，去普通学校简直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不懂的隐瞒和撒谎的小朋友来说，一旦自己有什么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就是遭到所有人的嫌弃，这个我不说你们也懂的吧？”
　　艾夕摇了摇头。
　　丰梓侗：“......”
　　萧安语帮忙解释：“她只是艾家的，但是没有能力，所以从小也是像普通人一样长大的。”
　　“难怪，但是你的话应该是懂的吧？”丰梓侗继续道：“所以弗罗爵就是这样的一所学校，虽说是私立学校，但是对于有异能的学生来说，学费并不高，高的学费，是针对那些明明是普通人却还是想破脑袋要钻进来的那些家伙，他们总以为，私立的就是最好的。不过这也不是我们要说的话题了，继续。”
　　丰梓侗喝了一口水，继续说：“而对于我们来说，归属感是我们所需要的，看着一堆和我们一样有着特殊能力的人，我们才会觉得自己并不是孤独的，人类是群居动物，归属感是我们必不可少的东西，被孤立的话，谁的心里都不会好受的吧？日常生活中，即便你不想去在意，那些人也会主动把你当成话题，对吧？”
　　萧安语倒是挺有体会的，他的眼睛一直就是比较让他敏感的话题，虽然现在已经不同了。
　　不过比较庆幸的是，他的父母都是甚至他异能的人，所以从小就有教育他怎么去应对那些人。
　　“所以总得来说，不仅仅是我，无论是A市还是B市，即便是Z市，也是有人到弗罗爵去的。要说到还在那里的日子啊，啧啧，真的是让人快乐。”丰梓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整个人几乎都要神游太虚了。
　　“喂——”萧安语拍了拍他：“你们以前的日子怎么了？没有手机电脑是吧？整天只能打篮球是吧？”
　　“当然不是！我们怎么会做这么肤浅的事情呢！”丰梓侗双手托腮：“那个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萧洛乔，当时我简直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了。”
　　“......我哥不是同性恋。”
　　“是偶像那种喜欢，你能明白吗？你不能！你眼里只有水云穆！”
　　“......说说？”萧安语还真挺感兴趣的，对于弗罗爵他了解并不多，自然就想要多听一些过去的故事了，而且就萧安语的印象中，桃紫的话事权应该是比萧洛乔要大的多的，只是当时他们都还不是家主，也不是祭司，当时的情况肯定是大有不同。
　　“你哥以前可是弗罗爵的学生会会长，可威风了！现在的校长桃紫，当时还不过是副会长呢！连四大护法，都是你哥亲自挑选的！”
　　这个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而且萧安语也从来没有想过，如今被认为学校的“老大”的桃紫，曾经竟然是萧洛乔的手下？也难怪如今桃紫和萧洛乔会这么不对付。不过既然能是一起办事的，他们以前的关系绝对不错。
　　萧安语还想多听一点，却没想到丰梓侗的思维极其跳脱，突然又不说了，直接吐槽道：“当年的四大护法多威风啊！啧啧，你看看水云穆，你看看你们这一届，简直了！简直是弱爆了！换做是以前的四大护法，揍个僵尸还不跟闹着儿而一样？”
　　“是，是，这么厉害怎么他们不去抓神女啊？”萧安语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丰梓侗竟然还真想不通：“是啊，我也这么想。搞毛呢！”
　　“......”
　　聊天之间，接他们的人到了。
　　因为天晚了，所以定在第二天一早再出发，萧安语也不觉得有任何的问题，但是这都是基于普通的情况下，他没有想到，一直没有出事的酒店，竟然就在今天晚上就出事了！
　　偏偏在客人都熟睡的时候，警报声却忽然响起，萧安语从梦中惊醒，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上，就见对面楼的窗户上倒映着他所在酒店的熠熠火光。
　　“我去！”萧安语心道，然后跑到门口，用手背试了一下温度，发现门不烫，说明火并没有烧到他所在的楼层里。于是披上外套，在厕所浇湿了毛巾就准备逃生。逃生前，他没忘先通知通行的其他三个人。
　　可让萧安语意想不到的是，他才刚打开房门，一个黑色的袋子竟然就往自己的脑袋上套去了，接着他感到有人把他扛起来了。
　　这是要把他带到哪里去？真正的趁火打劫？
　　萧安语没来得及多想，因为虽然对方并没有用带药的毛巾捂他，袋子里却不满了阵阵让人昏昏欲睡的味道。
　　啧！果然还有药啊�


第154章被困
　　“醒醒啊！喂！混蛋，你给我醒醒啊！再不醒过来我们都要死啦！”
　　萧安语能够听到相当尖锐的声音，而且声音的主人还在用力抽他巴掌，萧安语好不容易醒过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完全反应不过来自己现在是处于什么情况。
　　眼前的艾夕似乎是哭过了，双眼通红，而且还一副很着急的模样。
　　因为药物的关系，萧安语的脑袋隐隐作痛，他甚至幻听到了嗡嗡声。而当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随着而来的就是脸上将近发麻的疼痛，弄得他整张脸几乎都扭曲了起来：“大姐！叫醒我也不用下手这么狠吧？我的脸怕不是要肿掉了！”
　　“谁让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叫都不醒？”
　　“什么叫睡？我那是被弄晕的好不好，晕！懂吗？晕能这么轻松醒过来吗？”
　　“哎呀！我没时间跟你贫嘴了！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吗？”艾夕真的急了：“别闹了，一会儿我们就该死了！”
　　“什么啊？”萧安语后知后觉地坐起身，发现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似乎是一个仓库，但是这个仓库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这里装了炸弹！”艾夕急着叫道。
　　——包括窗子。
　　听到这个消息，萧安语也顾不得头疼连忙站起身：“通风口总是有的吧？你怎么知道这里装了炸弹的？谁告诉你的，你有没有看清楚抓你的人的样子？”
　　“哈？”艾夕被他一口气的问题给搞蒙了。
　　萧安语拍了一下的脑子，确实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于是他深深呼吸：“炸弹还有多久爆炸？”
　　“大概......半个小时？”
　　“好，这扇门打不开？”萧安语指着仓库唯一的门，问道，“没有别的出口了吗？”
　　艾夕环顾了四周：“你觉得呢？”
　　萧安语后退几步，然后狠狠装向门，接着便不出所料地甩在了地上，让萧安语绝望的，并不是这扇门紧紧关闭着，而是门的外边，恐怕就是他刚刚见过的熊熊大火。
　　一般的仓库都是不会密封的，这个仓库虽然看不到任何的窗子，但是萧安语相信也肯定不会是密封的，这些所谓的“墙”看起来就像是铁皮，恐怕这是临时搭建的集装箱仓库。
　　“喂，你有没有看过上面能不能打开？”
　　“我够不到。”
　　萧安语趴在地上：“踩上来。”
　　“你不是吧？”
　　“在生命的面前，总是要做点牺牲的。外面的是不是火？”
　　“对。”艾夕道：“我们在酒店的楼顶，本来酒店只是十五楼着火的，但是现在火势已经蔓延上来了，这种空气充足的地方，火根本不可能就此灭掉。”
　　“冷静。”萧安语大喝一声，“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虽然无法逃跑，但是这里是空地，没有任何的可燃物，火势不一定会蔓延到我们这边。”
　　“但是炸弹一定会波及我们！”
　　“你怎么知道有炸弹的？你见过抓你的人了？他们没有弄晕你吗？”
　　“反正我醒来之后已经在这个地方了，外面传来的声音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反正我是没有听过这把声音，她的目的就是要整死我们。”
　　“神女？”萧安语首先想到的是这个，但是却又摇了摇头，不对，如果是神女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折地弄死他，如果神女真的要杀他，他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楼下传来了消防员的声音，但是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根本就没有办法呼救，而且炸弹也不知道被装在了什么地方，但是萧安语绝对是不能够坐在这里等死的，他一定要自救。
　　“炸弹还有半个小时爆炸是吧？”
　　“现在可能不到半个小时了。而且，就算火势蔓延不过来，就这蒸炉一样的仓库，我们也会被热死的。”
　　“所以啊！”萧安语吼道：“赶紧的，这可是命，别犹豫了。”
　　“那我上去了。”艾夕小心翼翼地踩上萧安语的背，伸手探了一下屋顶。屋顶也是铁皮，但是却还是凉的，看来只有门那一边是被火包围住了的，但是往不好的方向上想，恐怕另外的几个方向都是楼的边缘，一个不小心就能直接摔死。
　　发生火灾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跳楼，这是常识。萧安语不敢动，只能问：“你用力的话能顶起屋顶吗？”
　　“不可能的吧？这都是加固了的。”艾夕有些失落地说道。
　　萧安语想了想，说道：“你先下来。”
　　“好。”艾夕说着从萧安语的背上走了下来，并走到了门对面的墙边去：“总之我先试试能不能破开这块铁皮。”
　　“好。”萧安语应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着上方的支架，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如果可以的话，那么他应该是能够得到一个工具的，可是万一不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呢？那岂不是弄不开了？
　　衡量过之后，他决定另外想办法。
　　“喂！”艾夕喊了一句：“你的鬼能不能放出来用一用？”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萧安语一拍脑袋，接着扯开嗓子喊了一声鬼来，就算是没有项链里的鬼，咬破手指画个咒招鬼也不是难事，偏偏人在紧急的情况下却想不起这么多。
　　“少主！”
　　“你去找一个叫丰梓侗的道士，让他找警察，就说有人被困在楼顶的仓库里。”萧安语说着，又接连放出好几只鬼，其中一个长得十分壮，一问之下，萧安语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名大力士，这下可就有望得救了！
　　萧安语让他将西边固定住的脚给弄掉，接着艾夕用力往一边踢过去，仓库果然是挪动了几分。
　　比较幸运的是，鬼是不怕热的，所以大力士干脆抬起了门那边，整个仓库倾斜了起来，但是眼前是熊熊大火，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逃。
　　而且和萧安语料想的一样，两边都是高楼的边缘，只有一边不是，而那一边是光溜溜的墙体，他们就算是长了爪子也爬不上去！
　　萧安语所在的位置，往下看去就是一道宽宽的马路，这里将仓库砸下去，基本就是高中坠物，砸死人的那种，况且下面还有一辆消防车。
　　萧安语记得他们所在的酒店并不是单独的一幢楼，隔壁应该还有一幢楼，这边是马路的话，那么另一边应该就是另外一幢楼，再不济，那就是隔壁的饭店了，虽然矮了几层，但是至少在紧急情况跳下去的话不会有生命危险。
　　“饭店，就是酒店隔壁的那家饭店！”
　　“靠！”萧安语骂了一声，接着又对大力士喊道：“有人在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
　　“那就好办了，大力士，你把铁皮屋扔下去，能做到吗？”
　　“吼——”大力士吼叫了一声，凭他自己的话很悬，但是几只鬼一起的话，那就好办很多了，他们一人抓住了房子的一个角落，然后直接将房子往隔壁扔。
　　临掉地上前，大力士提前飞了下去，然后托住缓冲了一下，虽然还是发出了“哄”的一声巨响，但是至少可以保证隔壁的房子并没有被砸坏。
　　有了一个仓库，而且是铁皮屋顶的仓库作为缓冲，萧安语更加能够确保自己的安全了。
　　艾夕都惊呆了，“你真行啊你！”
　　“炸弹呢？”萧安语可没忘记这茬。
　　“管这干什么？直接下去告诉别人，他们自然会处理这件事的。”
　　“万一突然爆炸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正好就在我们脚下的话，炸弹一旦爆炸，就算我们跳下去了，也照样也难以避免的。”
　　“那怎么办啊？”
　　“先确定炸弹所在的位置。”萧安语咬破手指，扯下了项链，并将自己的血抹在玉环上，当做是对鬼的食物，然后就托他们去找炸弹了。
　　刚刚把铁皮屋扔下去的举动肯定震惊了不少人，说不定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在屋顶了，正在派人来救。但是萧安语也没有抱着侥幸的心里就这么等人救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的。
　　在萧安语眼前的，正是猛烈的火。萧安语后退了好几步，没有了铁皮的阻隔，他们就算是不到火里去，也足以被火发散的热量给热死。也不知道是哪个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混蛋干的，竟然在地上堆了慢慢的一堆木柴，但是却刚好平铺在地上，阻隔了消防人员的视线，不然人家早就救到这儿来了。
　　而且这些木柴大概还是被泼了油的，一时半会儿火根本扑不下来。矮矮的水泥围墙已经被烧黑了，即便距离火已经到了极限的远距离，但萧安语还是觉得很热。
　　“你先下去。”萧安语道。
　　艾夕惊讶：“什么？”
　　“你先跳下去，然后不要回头，马上往下跑。”
　　“那你呢？”
　　“我在等，消防员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在这儿了，一会儿人来了，总要有个人来告诉他们这里有炸弹的。”
　　“那就我来说！”
　　“你？”萧安语哭笑不得：“我有鬼帮我，你有什么？万一炸弹真的爆炸了，你怎么办？找死？”
　　“喂——”
　　“好了，我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所以也请你不要这么儿戏了，赶紧下去的吧。”萧安语想着，艾夕要是再不跳，他就要亲自把人给扔下去了。
　　当然，是他扔别人还是别人扔他，他心里还是没底的。


第155章扭转
　　让人介意的是，到底是谁要杀他？
　　萧安语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难道是面具六甲？但如果是他们的话，艾夕应该也和他们没有关系才对啊，何必要拖下水？
　　难道是针对艾夕的□□？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艾夕过来此地只有萧洛乔的亲信才知道，那些人口风很严，不会随意放出消息的，加上萧家的人都有异能，要防着□□的人还不是小事一桩？
　　萧安语正等着消息，却见一个白发女生从天而降。
　　“是你？”萧安语震惊，“你放的火？我还以为你杀人会选择比较干净的手法。”
　　“闭嘴！”神女站到萧安语的面前，似乎火对她根本没有影响：“我现在可还舍不得杀你，没了你，谁和我一起玩游戏？我今天是来救你的。”
　　“我要自救很简单，用不着你，你如果真的想帮我的话，那就帮我把炸弹找出来吧。”神女有一说一，既然她说不是她干的，那就肯定不是她干的，她杀人都不需要掩饰，放把火根本不需要这么遮遮掩掩的。
　　“呵？我是救你的，不是来救天下人的，我为什么要帮你找炸弹？”
　　“啧！那我也不需要你救。”
　　“不需要拉倒！”神女话毕，眯起眼睛，转身就要离开。但是萧安语却叫住了她：“你杀人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哦？因为我高兴啊！”神女露出笑容，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但是因为她本身的罪孽，萧安语根本无法把她和一个小女孩对比在一起，只是皱起了眉头：“只是为了高兴？”
　　“是啊！”神女缓缓走上前：“怎么？要不要和我一同走上惩遍天下恶人的道路？”
　　“不必了，我没兴趣加入你的游戏。”在萧安语的眼里，神女的这些举动，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的一般，她的世界里除了是就是非，非者就该死。
　　“那就算了。”神女笑了笑，在萧安语震惊的目光下纵身跳入了火海中，这是......
　　萧安语吓得够呛，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了，那恐怕并不是神女的实体，而是幻影，所以就算是跳入大火中也不过是缓缓消失，并不会对她造成任何的实质性伤害。
　　很快，消防员赶到，他们也是对顶楼的情况狠狠地震惊了一下，但迅速灭火，迅速救出萧安语。听到有炸弹一事的时候，连忙撤离了所有人员，并派了专业的人去处理。
　　但是他们传来的最后消息则是——没有发现炸弹。
　　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发生爆炸。
　　一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是没有发生爆炸。
　　警察问萧安语，萧安语问艾夕，艾夕则表示那个人确实是这么说的，她也只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却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是骗她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需要增加更多的经济损失了。
　　等一切都消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萧安语等人也是完全没有睡会一个回笼觉的心情，都赶紧收拾收拾回X市去了。
　　汽车摇摇晃晃，一路上萧安语还几次打瞌睡，但都没有睡着，一路上，车上包括司机在内的四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内安静得可怕。
　　最后还是丰梓侗打破了沉默：“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人被带走了？”
　　萧安语揉了揉眉心，不想说话，艾夕也十分讨厌回顾这个话题，感觉就好像去被耍了一般：“我怎么知道？”
　　“恐怖分子干的吧？”丰梓侗继续问。
　　艾夕同样是想起了□□的人，那些人确实抓过她和萧安语，但是这次他们怎么会得到这么准确的消息？而且连萧安语也一起绑走，这应该不是什么巧合。
　　“或许是和面具六甲合作。”
　　听到面具六甲四个字，萧安语回神看向了艾夕，“又来？”
　　“上次不就是这样吗？”
　　萧安语垂眸想了一下，上一次面具六甲抓他是因为要复活神女，现在神女已经出现，他们应该不需要抓他了。
　　但是想到自己就是神女的克星，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的体现，但也不排除面具六甲要杀他的可能。
　　“□□的人为什么要杀你？你现在又没有继续调查你父亲的事情了。”萧安语相当不解：“而且你是在萧家的保护下过来的，什么人会这么没有眼力啊？”
　　“会不会有他们的卧底？”艾夕只是稍微提出了一下，萧安语便下意识地看向了司机。
　　司机面不改色地继续开车：“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选择在酒店出手，而选择在路上制造事故。”
　　这倒也是。如果真的要出手的话，何必等到今天？早几天就可以出手的，尤其是只有他们三个人的那段时间里，简直是太好出手了。
　　长达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却只走到一半，中途到一家小饭馆里吃了个饭，司机倒是借地方小憩了一下，而萧安语则是把纸笔都拿了出来，排出了所有和他有恩怨的人。
　　首先就是神女，然后是面具六甲、刘家的人、□□的人。
　　萧安语平时生活比较低调，根本不会惹到什么人。就算是惹，那只能是惹到市井混混，那些混混也不至于山高水远地追着他来杀。然后又把纸笔递给了艾夕：“把你和有恩怨的人都写下来。”
　　艾夕：“......那可就多了去了。”
　　“写。”
　　艾夕这么一写，竟然还真不少，除了艾家的人和□□的人以外，竟然还有很多萧安语根本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人。
　　萧安语指着那些名字：“这些人都是谁啊？还有，下面的这几个中文名字又是谁啊？那些洋文我就当是你在国外惹回来的麻烦了，他们总不会千里迢迢追到国内来吧？而且本事有这么大吗？直接找到Z市去，他们是在你的手机安装了GPS追踪系统吗？”
　　“不，这都是在国内才认识的人。这些人大都是些商业大亨，富二代等。”
　　“都是有钱人啊？”
　　“嗯，在酒吧里认识的。老板给我的权限很大，除了平时的服务员外，我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就是把酒吧内闹事的人全部赶跑，当然，这是因为我本身的防身术。”
　　“相当于兼职保镖？”
　　“嗯，工资也相当的不低，这几个都是频繁来找麻烦的。这几个英文名字的是跟着我一起回到国内的，他们在英国的混混，在那边混蛋习惯了，所以到这边也没改掉毛病，以前跟我没有关系，我就没管，现在被我揍了几次，恐怕是记恨上我了。”
　　“但并不至于追到Z市来吧？”
　　“确实不至于，同理，那几个富二代也是。所以唯一想要杀我和你的人，怕是只有□□的人了，而且他们确实有理由和面具六甲联手，毕竟他们干过一次了。”
　　“不，我觉得艾家的人可能性更大。”萧安语本来是没写的，但是现在他却感到威胁了：“你家的人本来和我没有什么仇怨的，但是同样的，他们和你本来也没有恩怨，只是后来你一直调查你父亲死亡的真相才跳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帮我才被连累的？”
　　萧安语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艾夕给他的一封英文信：“难道是为了这个东西？”
　　“东西在你身上，他们竟然没有搜走？”
　　“东西不在我的身上，在我的房间。”萧安语喃喃道：“难道真的是为了这个东西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说明这封信上的东西极其重要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萧安语严肃地问艾夕：“你们艾家到底是干什么？”
　　“嗯，和你们萧家差不多，就是抓鬼的。”
　　“我问的是真正的艾家。”萧安语道：“艾家不可能只是抓鬼这么简单吧？”
　　“什么意思？”
　　“和□□打交道的家族，我觉得肯定不是抓鬼的。”萧安语道：“你们艾家和萧家、和刘家的都不一样，无论是萧家还是刘家，无论能不能得到祭司的位置，都会拼了老命地进步，力争成为十大家族之一。”
　　“然后呢？”
　　“然后？你也就罢了，你的弟弟妹妹可都对此好像没有什么兴趣啊？而且艾家长期没有作为，这样没有任何贡献，并且不上进的家族，怕是早就被赶出弗罗爵的各大家族的位置了，充其量就和陈家、欧阳家一样，作为一个异能家族的存在罢了。你作为艾家的人，如果说不知道艾家真正的本事的话，那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你可以继续猜下去。”
　　“好。我想艾家的人不是不上进，而是在暗地里上进吧？这样一个偷偷摸摸的家族，而且各大家族中找不到第二家，说明这个祭司的位置代代都是从这个家族中挑选的。祭司中从来没有试过不换家族的情况，出了一个位置，那就是从来不公开的祭司——腾蛇。艾家过年的时候，祭拜的神兽是腾蛇没错吧？”
　　艾夕对萧安语露出些许赞许的眼光：“这可不是我说出来的。”
　　“对，是我自己猜出来的。”萧安语笑道，或许艾家的人下了司令，不能将家族的秘密告诉任何外人，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艾夕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丰梓侗，道：“反正你也已经听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是，腾蛇祭司是我们艾家的人，我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像我们这种分支家族，本来就不需要知道，反正轮不到我们。”
　　艾夕说着，背靠在了椅子上：“艾家的本事是——扭转。”
　　“......乾坤？”萧安语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哪怕艾夕的话里已经有了句话。
　　但是没想到艾夕竟然还是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就是扭转乾坤，每当十大家族处于需要打破的情况的时候，艾家的人才会出面解决。而□□的人，就是艾家长期的合作伙伴，他们需要各大家族外的人来打破已有的情况。只是就目前来看，似乎就是现状该被打破的时候了，而且需要成为破口牺牲者的，好像是你和我。”


第156章刺激
　　萧安语愣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他不明白自己和艾夕到底是碍着十大家族什么事情了，以至于需要他们的死才能改变现状。
　　可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他萧安语是萧家和刘家的血脉，被盯上一点儿也不奇怪，奇怪的是，既然如果艾家的人觉得自己必须死的话，何必让自己当上祭司？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数？
　　好吧，就算自己真的因为血脉的问题被打上了必死的标签，那艾夕呢？她并没有两家的血脉，甚至连阴阳眼也没有，但她不过是一个分支，又碍着十大家族的人什么事了？
　　想着这个问题，渐渐地，思绪就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回到X城的时候，X城的天空是阴阴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或许是因为天气，也或许是因为萧安语彻夜未睡有些累了，因此开始有了些睡意。
　　但在回到校门口的那一刻，萧安语马上就清醒了，他打开车门缓缓走回去，却忽然看见了在校门口正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不错，正是水云穆。
　　但是他并没有提前告诉水云穆自己在今天回来啊。而且……
　　萧安语停下了脚步，在水云穆的身边，正站着一个柔柔笑着的长发女孩，她的身材十分高挑，看着有一米七的样子，笑容也十分甜美。
　　两人的关系似乎相当不错，连水云穆这种让人巴不得避开的人，却和这个美女谈笑风生，看得萧安语整个人都酸溜溜的。
　　可他毕竟不是女孩子，他没有办法像女生一样冲上去问这个女孩是谁，而且……顾及到水云穆的身份，他也不会贸然去做。
　　脚步缓缓加快，萧安语准备从侧门溜进去，却被艾夕一把给拽住了，“喂，你干嘛！水云穆在那边。”
　　“我知道。”
　　“知道你还走侧门？那个女孩你看见了吧？你不问问她是谁吗？”
　　“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
　　“那如果只是妹妹呢？我岂不是白问了？跟个白痴一样。”
　　“她可不是水家的人！”艾夕虽然不在国内读书，可逢年过节还是回来的，对于这些人，艾夕当然是比他要知道得多。
　　而且水云穆面前的这个女生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艾夕当然知道她是谁！
　　“不是水家的？”萧安语愣了一下，然后又耸了耸肩，“那又怎么样，各大家族之间的人不能联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我所知道的信息和你知道的不一样。规定毕竟是死的，而人是活的，你爸妈不就是宁愿放弃家族也要在一起吗？”
　　萧安语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咯噔”一响，瞪大了眼睛盯向了水云穆的位置。
　　水云穆正好背对着他，根本没有的发现他的存在。而那个女孩则正好是看见了萧安语。
　　萧安语确定自己绝对是没有见过这个女生的，可这个女生却似乎认识萧安语，还瞪了他一眼。
　　“她……她她她干嘛瞪我？！”向来冷静的萧安语这下不淡定了，少有的像个孩子一样狠狠指着女生，还跺了跺脚。
　　艾夕差点因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笑岔气，好不容易收住了，正打算上去给那个女生一个反击的时候，却见某胡子拉碴的男人一把推开水云穆，单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还抹了一把自身油腻的头发：“美女，你好啊。”
　　水云穆：“......”
　　萧安语：“......”
　　艾夕却竖起大拇指，喃喃道：“真牛，他哪儿来的自信啊？”
　　美女被这男人的举动惊得脸色都变了，回头看着无动于衷的水云穆，眼睛一眨就要哭出来，却还不等她哭，水云穆却转向胡子拉碴的男人：“萧安语也回来了？”
　　“就在你身后呢！”男人扬起下巴指了指萧安语的方向，然后还冲萧安语眨了眨眼。
　　萧安语：“......”这货是故意的吧？
　　艾夕看到水云穆转了过来，连忙后退了几步，和萧安语拉开距离，接着绕了个圈和胡子拉碴男——丰梓侗会和去了。
　　丰梓侗虽然长得比较成熟，但人本身却不是不讲卫生的，这次之所以胡子拉碴主要是因为他没有随身带剃须刀的习惯。
　　头油也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场火，别说洗头了，他连澡都没来得及洗。
　　美女嫌弃地退了好几步，不过好在丰梓侗也并不是真的来撩妹的，只是来扫一下这个美女的兴的而已。
　　不过他这个举动还是博得了萧安语不少的好感，况且他还是少数知道自己和水云穆关系而且不反对的人。
　　“如何？”水云穆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看了水云穆和美女互动，现在又是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萧安语心里极度不爽，于是语气也变得不善：“不如何，那个人是自己找死的。”
　　“嗯？”
　　“他自己找神女杀的他，没什么可说的。”萧安语说着转身就往学校里边走去，水云穆却一把拉住了他：“我跟我母亲说过我们的事情了。”
　　萧安语一愣，脚步也停住了，回头惊讶地看着水云穆，却迟迟说不出一句话，但想问的问题却堆积到了嘴边。
　　她没为难你吧？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柜了？你母亲是什么反应？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反而到了嘴边，却一个问题也没敢问出口。
　　“她没什么表示。”水云穆耸了耸肩，语气相当平淡，似乎对母亲的这个反应并不惊讶。倒不如说，水云穆从一开始并不在乎结果，他和母亲说这件事，并不是询问她的意见，而只是告知罢了。
　　“没反对？”
　　“嗯。”
　　“......”萧安语十分无语，水云穆只是他父母的一个意外吧？不过意外还能意外出一个这么帅又有本事的儿子，他们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因为不想谈论他父母的问题了，萧安语想要换话题，但是却发现不知从何转换，好在他的思绪转得快，一眼瞄到了还在水云穆身后的美女，于是冷笑一声：“刚刚那个美女好像和你关系不错啊。”
　　“一个班的。”
　　“不怕你？”萧安语挑起眉头，他记得刘静可怕水云穆了，不仅是刘静，就连艾夕都对水云穆有些敬而远之。
　　水云穆蹙眉：“为什么要怕我？”
　　“......”看来他对自己在学校的风评一点自觉都没有啊！于是萧安语又挤眉弄眼地问：“那她是不是喜欢你？”
　　“不是。”
　　“确定？”
　　“......吧。”
　　“......也就是你自己也不确定是吧？那好。”萧安语挨近水云穆：“你怕不怕？”
　　“什么？”
　　“你怕不怕丢了祭司的位置？”
　　“为什么要怕？”水云穆莫名其妙，虽然他的脾气一直很不稳定，但若是撇开白虎祭司这个身份而言的话，他本身应当是一个相当随和的人，除了萧安语，怕是没什么特别在乎的东西了，祭司这种名声一类的东西，就更不是他重视范畴内的东西了。
　　“那好。”萧安语伸手搂住了水云穆的脖子，还冲着美女的方向挤眉弄眼的，完了还往水云穆的脸上轻啄了一口。
　　美女瞪大了她的眼睛，差点要冲过来和萧安语同归于尽，那眼神就像萧安语抢走了她最爱的什么东西一样。
　　“啊——”不知是谁开始尖叫了一声，接着除了尖叫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拍照声，可惜萧安语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亲了水云穆的脸一口，不然女生们的照相机能拍得更加激烈。
　　因为萧安语的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周围准备出校门的人纷纷涌过来围观，而水云穆也露出了一副惊讶的神情看着他。
　　萧安语笑嘻嘻地小声对水云穆说：“没什么，就是想要做给‘某些人’看而已。”
　　这个“某些人”，指的当然是那些觊觎水云穆美色的人，其中就包括了刚刚那个还和水云穆有说有笑的美女。
　　水云穆眯起眼睛，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萧安语看得心里略有不安，刚一缩手，腰就被水云穆的一双大手给揽住了，“刚玩了火就想跑，你想得倒美。”
　　水云穆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过也因此声音变得特别有磁性，惹得周围几个靠得近的妹子几乎尖叫起来，不过不等她们兴奋，更加让人兴奋的画面就出现了。
　　萧安语还没从水云穆的那句话中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嘴唇碰上了软软的、冰凉的一双唇，他的嘴巴没来得及合上，对方便狡黠地把舌头也伸了进去，舔舐着他口腔的每一处，惹得萧安语整个人酥麻得几乎要瘫倒。
　　水云穆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萧安语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估计就是吃醋了，想给叶晴一个下马威，顺便宣誓主权罢了。但水云穆是一个不怕事情闹大的人，既然做了，那就一做到底，赶跑所有觊觎自己，以及觊觎萧安语的人。
　　萧安语本身长得就不差，而且他几乎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喜欢他的人必然也不少，贾静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他却能看出她对萧安语绝对是有好感的。
　　丰梓侗冲这边看了一眼，也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做事总是这么冲动，这可怎么办啊？”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把照片发给了微信中某个置顶的人。


第157章论坛
　　夜晚，萧安语抱着被子躲在房间里，满腹委屈地盯着手机屏幕。
　　托水云穆的福，这才没一会儿，他和水云穆接吻的照片就布满了学校论坛的首页。什么水家祭司和刘家祭司竟然是一对基佬之类的。
　　“安语！”水云穆靠在萧安语的房门前，靠着房门：“开开门好吗？”
　　“不好！”萧安语难得闹小孩子脾气，虽然他觉得能宣誓主权很不错，但却没想过竟然是通过这样让人难堪的方式，弄得萧安语晚上连课都翘了，就怕被人指指点点。
　　“嘭！”不等萧安语再多说几句，水云穆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惊得萧安语半晌没能反应过来，就在这几秒钟之间，水云穆已经到了萧安语的面前，抓过他的双手直接将他压在床上。
　　“你......你还想干嘛？”
　　“你说呢？”
　　“我......我不想说。”萧安语别过脑袋：“你自己不看看论坛怎么写的？这让我以后可怎么上课啊？刘家的那些人更加要仇视我了。”
　　“你的后盾是我。”水云穆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的位置：“若谁想针对你，让他先过我这一关。”
　　萧安语沉默良久，不再抗拒。
　　水云穆是在各大家族影响中的情况下长大的，他的亲人朋友都在这边，连他都可以不顾一切地将他们的关系公布出来，那自己这点小委屈又算什么呢？虽然说这样有点对不起萧洛乔，不过归根究底，他就算真的被人诟病，应该也扯不上萧洛乔吧？
　　而且凭借萧洛乔如今的身份地位，谁又嚼他的舌根呢？
　　那就不管了吧。
　　两人又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气氛越来越暧昧，不一会儿就情不自禁了。
　　第二天，萧安语是最早一个到达教室的。他不怕别人的风言风语，所以特意早早地来到教室，看他们的反应。
　　结果表明，他这个决定是明智的，首先如果他不来教室的话，班里的人会不会商量整他的方法还不好说，但闲言碎语肯定是少不了的。
　　如今萧安语不仅早早地到了教室，还面带微笑地和每一个进门的同学打招呼，那些人除了一脸惊疑地快步走开，再也不敢做什么，甚至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不仅仅是那些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人没说什么，就连向来看他不顺眼的刘家人也没敢说什么，也就刘静刚见着萧安语就冒出来一句：“行啊！你还敢来上课啊！”
　　“为什么不？”
　　“你......你自己没在学校论坛上看吗？”
　　“看了啊。”
　　“那你还......啧啧，脸皮也太厚了吧？”
　　“我脸皮若是薄的话，现在也不会是刘家的祭司了。”萧安语笑眯眯地说着话，却见段子昂一边走着进来，还要抖下身上的鸡皮疙瘩：“你越来越像萧洛乔了，是不是近墨者黑啊？”
　　“......”萧安语无奈地盯着段子昂看：“你没上论坛啊？我家不兴乱/伦啊！”
　　“就冲你这说话的方式，我觉得你和萧洛乔不是堂兄弟，而是亲兄弟！”
　　刘静难得认可地点点头，萧安语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段子昂这是在吐槽他越来越像一只笑面虎了，可是说到十大家族的家主，谁又不是一只笑面虎呢？
　　可说到底，萧安语托腮：“我哪里像他了，他又不喜欢男人。”
　　“你还真别说！”刘静似乎是被戳到了什么兴奋点，怕在桌子上：“我听我家的哥哥姐姐说过，萧洛乔还是被男人追过的！”
　　“嗯，你们一家子都是美人胚子。”段子昂叹息：“不然你妈怎么冒着被逐出家门的风险也要和你爸在一起呢？同理，你妈也是一个美人胚子，所以才生了你这个能和水云穆那种妖孽勾搭到一起去的妖孽！”
　　“你就妒忌吧！”刘静一手拍开段子昂的脑袋：“你就是妒忌，妒忌我们一家子的美貌！”
　　“谁妒忌你了！”
　　萧安语凑到刘静隔面前：“我也觉得咱俩长得不像。”
　　“你这是拐着弯骂我长得磕碜呢是吧？”刘静冷哼一声，萧安语却哈哈笑道：“确实没我长得好看，不然水云穆怎么找的是我而不是你呢？”
　　让萧安语略微惊讶的是，学校里几乎没有人针对他和水云穆的关系，段子昂和刘静的态度也是和往常一样，该玩就玩，该闹就闹。
　　但萧安语不知道的是，有人能收了水云穆这只“妖孽”，管他是谁，学校的人几乎都乐疯了。
　　水云穆的转变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以后大家不仅不需要绕着水云穆走，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觊觎他的美色了。
　　对于女生来说，虽然水云穆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了，可萧安语即便不是盛世美颜，可长得也还算是不错的，两个男生在一起了，女生的心里也没怎么不平衡的。
　　而对于男生来说，他们跟是开心得不得了，巴不得水云穆这种祸国殃民的帅哥能早日名草有主，这样他们的竞争力就能减少不少。而且水云穆喜欢上的是一个男人，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女神肯定不会被这样一个“劲——假想敌”抢走了。
　　因此学校不仅没有大乱，反而比之前更要平静得多。
　　学校内院的办公室内，桃紫看着学校论坛上的各种留言，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笑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件事情就要这么完美落幕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却在放学十分闯进了萧安语所在的教室。
　　他把手机狠狠摔在了桌子上，眸子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这是怎么回事？”
　　萧安语抬眸，正是他那个一直对自己说是严格，也算是严格，说是溺爱，也算是溺爱的哥哥。他眨了眨眼睛：“什么怎么回事？”
　　手机里赫然就是萧安语和水云穆在校门口亲吻的照片，但是萧安语却是这样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实在是激怒了萧洛乔：“你说是怎么回事？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在干什么？亏你还会祭司！你配得起吗？”
　　萧洛乔还是第一次说话这么伤人自尊，能不能当是一回事，能不能配得起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萧安语对他的话颇有不满：“既然配不起的话，你要是申请换祭司，我也不会有意见的。”
　　“啧！”萧洛乔气得失声，可人却只是叉了会儿腰，又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才理顺自己心头的气：“你打算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
　　“向各大家族、各位祭司交代。”萧洛乔总算是心平气和下来，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件事情若是被老一辈的家主知道了，祭司能不能继续当这都是小事，最严重的他和水云穆都会被逐出圈外。
　　但对于萧安语来说，这倒也没什么，他本身就是市井出身的小老百姓，这件事对他影响倒也不是很大。
　　萧安语当然知道萧洛乔这么生气也是为了他，但他却知道无论如何，那些人也不会轻举妄动，若是想要踢他下去，能做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他引起众怒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但是各大家族的人之所以迟迟没敢把人给赶下去，当然是有原因的。
　　萧安语心安理得地笑着问：“我要给什么交代？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什么的，我没碍着别人吧？还有，这个祭司的位置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如果说桃紫的祭司能力是天眼，艾家祭司的能力是扭转，那么祭司的指定应当就是由这两位人指定的，其他的家主和祭司应该都是没有否决的权利的。
　　而且十大家族的人都是知道萧安语和水云穆的这点儿破事的，只不过当时只有那些人知道罢了，既然当时他自曝也没能让他失去当祭司的机会，那么萧安语敢确定，这次即便全校师生都知道了，其实也不会怎么样。
　　萧洛乔也顾不上班上其他人的目光，直接坐到了刘静的位置上：“那你知道十大家族的人打算怎么处理吗？”
　　“他们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咯，还能吃了我不成？”
　　“他们要把你送去青莲院。”
　　“青莲院？什么地方？”萧安语一头雾水，可一旁的段子昂和刘静听了都是脸色一变，再没早上的那种兴奋劲，倒是有些同情地看着萧安语。
　　最后还是段子昂觉得萧安语的接受能力这么强，应该是能够承受住知道了答案的打击的，于是小声说了一声：“精神病院。”
　　萧安语愣了一小会儿，然后惊讶地看向萧洛乔：“哈？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我有病？我哪里有病？”
　　“不是你有病，而是他们觉得你有病，你就必须有病。”萧洛乔的解释简单明了，其中却让人听出了无奈。
　　萧安语的神情也严肃起来：“可是在他们做出决定之前，应该是还要再见我一次的吧？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萧洛乔固然是不知道萧安语打算怎么做的，但既然萧安语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那他即便是担心也没有用的。恰巧这个时候丰梓侗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教室：“萧安语同志啊，如果你真的到了青莲院，那你可得自求多福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啊......”丰梓侗看向萧洛乔：“上一个喜欢上了同性并发出了猛烈追求的男人，就是死在了那里。”
　　虽然萧洛乔一句话也没有说，可萧安语却明显看到他的脸色几乎是铁青的。
　　萧安语想起了段子昂早上才刚说过的，关于有人追求过萧洛乔的话，虽然那只是一句话，可萧安语却下意识地觉得，那可能是很恐怖的一段过往，而这很可能也是萧洛乔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他即便不反对自己和水云穆在一起，却总是少不了冷嘲热讽。


第158章调查
　　自从萧安语和水云穆的事情爆发之后，萧洛乔就一直在和各大家族的人在周旋。
　　这件事情爆出来后，水云穆倒是没什么影响，风口浪尖的永远都是萧安语。甚至有人觉得，在萧安语出现之前，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发展着，自从萧安语来了之后，一会儿冒出个神女，一会儿各个案子搅和在一起。
　　现在竟然还把水云穆这样的打好苗子给勾了去，年轻人正值热血年纪，觉得这些没什么，甚至觉得人生没点这种刺激的事情简直称不上是人生。
　　可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他们大半辈子都已经过了，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事情一波接一波地出现意外。
　　各大家族的人不能联姻是死规矩，所有人都不得不遵守，萧安语的父母已经是特例了，现在他却又来勾搭家族内的人，实在是不能忍！
　　因此萧安语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众矢之的，水云穆倒是化身成为了被恶狼勾引的无辜小绵羊。
　　对于萧安语这个祭司的位置，各大家族的人是没有权利罢免的，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萧安语离开水云穆。
　　之所以为什么是萧安语被调走，而不是水云穆，答案显而易见。
　　首先，水云穆本身就不是一个什么人都惹得起的家伙；其次，他的父母在各大家族中的身份也并不低，纵然现在已经不是家主了，可长老的身份还是在那儿摆着的，而且大家更加顾忌的，还是水云穆爷爷的身份。
　　当然这就涉及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此处就不提了。
　　人都是专挑软柿子捏的，既然不能动水云穆，那就只好从萧安语那儿下手了。
　　比起“豪门”出身的水云穆，萧安语就磕碜多了，这简直就像王子爱上了贫民窑的一个小伙子，没有牛逼的父母，自始至终只有萧洛乔在苦苦帮着他，加上萧洛乔还年轻，不管他身份到底如何，至少说话的分量就不被老人家们看重。
　　一开始萧洛乔还在反抗，可随着会议的增多，连萧洛乔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萧安语自从被抓包之后就被学校遣返了，他能看到的，只有连着好几天都没出现过笑脸的萧洛乔。
　　相应的，水云穆现在也是被软禁着，不仅仅是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连手机也被暂时没收了。若是换做学校的其他人，还能够通过鬼魂和萧安语取得联系，但无奈水云穆是没有阴阳眼的，两人就这么被隔断了。
　　终于，到了第五次会议结束，萧安语终于能够回到学校了，但是全程都是由外人监视着的，因为他今天回来并不是上课的，而是被桃紫“传话”的。
　　熟悉的房子，熟悉的走廊，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人。
　　言付卿永远一副温柔的模样，给萧安语沏上了一壶好茶，并为他放好杯子：“坐吧，校长现在还在开会，一会儿才会回来，你稍微等待一下。”说罢，眸子瞪了门外的几个监视的人，那些人竟自觉地带门出去了。
　　校长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因此门被关上之后，言付卿就坐下了：“知道校长这次把你叫来是什么事情吗？”
　　“知道的话，我就不必来了。”萧安语喝了一口茶，说道。他不懂茶，所以也品不出茶的好坏，但是他懂言付卿的话，桃紫让他来，肯定是有事情要交代的，而且萧安语猜测，言付卿就是传话的人，桃紫今天大抵是不会出现了。
　　“那好。”言付卿微微站起身，把手伸向萧安语。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萧安语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你干什么？”
　　“这是关于机密的对话，还请你们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言付卿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把手伸向了萧安语的口袋。
　　萧安语：“......”原来是窃听器......
　　言付卿微微一用力，立刻就将窃听器给捏爆了，然后正襟危坐道：“即便你一开始不知道，现在也该知道，如果惩治你的呼声高的话，你会被送到哪里去吧？”
　　“精神病院。”萧安语说得无比冷静，就好像被送去的人不是他一样。
　　“既然你知道，那你不怕？”
　　“怕？怕啥？难道因为怕，就不需要面对了吗？”萧安语笑着说：“既然我能把打破弗罗爵的规矩，把学校闹得天翻地覆的，那我也一样能在青莲院掀起同样的波澜。”
　　“我欣赏你。”言付卿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但未等萧安语捕捉到，就消失了。
　　言付卿说完之后，转身到了桃紫装满了文件的书柜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萧安语的面前：“桃紫猜测你一定能从那个鬼地方出来，所以这次，他也投了同意票。反正你也是要进去了，不如帮我们做完这件事情？”
　　“这是什么？”
　　“你看过就知道了。”
　　“曲仲朦？”文件刚一掀开，就是一个人的档案。
　　除了名字，最显眼就是右上角的照片了，这是一个十分清秀，甚至可以说是长得相当漂亮的男生了，微微扬起的嘴角犹如一缕移动的阳光，能温暖每一个人的心房。
　　从出生年月上来看，这个人比萧安语年长了五岁，按理说应该是一个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但是在这页档案上还有一个十分显眼的红章——死亡。
　　早在八年前，这个人也是弗罗爵的学生，虽然是外院的学生，但能力却不小，即便是在这种特殊班级学生如此之多的学校里也能脱颖而出，成为加入学生会的普通学生之一。
　　然而这个学生在死亡的时候，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学生会......死亡的少年......
　　“原来是他！”萧安语惊讶道，然后抬首看向言付卿。言付卿倒是意外：“嗯？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是谁。”
　　十几岁就去世的少年虽不少见，却更不常见。而桃紫让他调查的，必定是这个人的死因，那就说明，这个人是非正常死亡的。毕竟如果是因少年生病或其他自身原因死亡的，桃紫根本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让他调查。
　　既然是非正常死亡，而且还是一个在弗罗爵这种高手云集的学校死亡的学生，这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因此把重重疑点集合起来，再联合之前听到的消息联系一下，萧安语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这个曲仲朦，就是当初猛烈追求过萧洛乔的男生。而段子昂说过，追求过萧洛乔的那个男生死在了青莲院，可因为自己很可能也会被送去青莲院，所以萧安语也有查过资料。
　　青莲院和学校一样，也是被各大家族的人“守”着的精神病院，但是这里可不是真正治病救人的地方，精神病院不过是各大家族起的名字，它真正的用途是改造。
　　青莲院表面上一所普通的精神病院，实际上却是用来恐吓圈内人的恐怖场所，那些犯了错的人都会被送到青莲院和精神病人生活一段时间，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在精神病院待上一段时间都会受不了，哭着求着保证自己一定会改正，就为了能回到他们应该去地方。
　　因为青莲院的“威吓”作用很大，所以直到现在，几十年来，进去的人还不超过十个。
　　有六个是经过改造后成为了听话乖巧的孩子，一个是死了的曲仲朦，还有一个，则是萧安语的母亲，但是她成功出来了，但这并不是她一个人做到的，而是因为萧安语的父亲主动离开了家族，并带着母亲强行离开，最后远走高飞。
　　两人“私奔”没多久，萧安语的母亲就被逐出了家谱，从此他的父母就再也不需要过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萧安语，将是第九个被送入青莲院的人。
　　想明白了的萧安语“啪”的一声把资料扔到了茶几上：“我为什么要帮你们调查。”
　　“不是帮我，而是帮你自己。”言付卿对萧安语的行为没有任何恼怒：“你要想想，这可是学校的断袖第一个人，而且是光明正大地追求萧洛乔的，如果查出他死亡背后的原因，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吧？”
　　“什么好处？”
　　“把杀他的人揪出来，知道对方杀人的目的。可别忘了，他虽然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可毕竟是外院的人，按理说，家族的人都是不应该把人送到青莲院去的。可他们坚持这么做了，而且最后的结果是，你的母亲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打击，曲仲朦却死了，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萧安语沉思了一会儿，很快得出了结论，有人在故意放大同性恋的罪恶性，比起同性，各大家族后人不许联姻的铁律反而是被比下去了。
　　想到这里，萧安语不由眯起了眼睛。
　　“我明白了。”萧安语重新拿起牛皮纸袋，扬了扬，道：“这个案子我接了，但我希望你们能够给予一定的帮助。”
　　“你想要什么帮助？毕竟桃紫只是学校的校长，并不是青莲院的院长，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做到的。”
　　“我当然知道，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帮我争取更多的‘探监’时间，不然我怎么把情报给你们呢？另外，萧洛乔的那边我会给他解释，水云穆那边，我希望你们能给他好好解释一下，我相信我有能力从青莲院光明正大地走出来，而不是重走我父母的路线。”
　　“你是个汉子！”
　　“谢谢。”
　　“但资料请就地看完，今天我们讨论的事情，希望你不会对外说。”
　　萧安语举起手做了一个给嘴巴拉链的姿势。


第159章启程
　　和言付卿达成一致之后，事情还没有这么快结束，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又被人送到会议室去了。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一些几乎是厌恶地瞪着萧安语的，一部分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萧洛乔则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沉默良久，还是桃紫率先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哟！来了？”
　　“校长大人的命令，我敢不来吗？”萧安语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桃紫托腮：“你来得也正好，我们的决定已经出来了......”
　　“送我去青莲院，对吧？”萧安语的态度让在座几乎所有人都吃了已经，萧安语这个模样哪里像是去地狱一般的青莲院啊？简直和早知道要去旅游一样没什么刺激的反应啊，甚至好像还有些兴奋。
　　萧安语刚说完，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甚至不在乎各大家族的脸色，直接移过一把空椅子，高傲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微微仰头：“不过我希望你们别忘了，我是一个变数，对付圈内人最有效的手法对我很可能是不起作用的。”
　　这是何等嚣张的态度啊！
　　萧洛乔惊讶地抬眸看向了萧安语，萧安语只是给了他一记放心的眼神，然后歪着脑袋说道：“如果没什么需要继续讨论或者告诉我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家收拾些东西出发了。哦对了，当我从青莲院出来的时候，我希望你们的脸上不会有太多惊讶的表情。”
　　说吧，站起身子拍了拍裤子的大腿两边，似乎椅子脏了他的裤子一般，然后高傲地转身离开。
　　春风男朴逸凌托腮笑道：“我觉得他的回答很有意思。”
　　连一直冷冰冰没什么反应的洛夕航眼睛中都浮现了一些激动的神色，抬眸看了萧安语一眼，又转身看了萧洛乔一眼，“你弟弟？”
　　“堂弟。”
　　“难得啊老洛！你总算是给了点反应了！”朴逸凌笑眯眯道。
　　洛夕航只是微微歪过了脑袋：“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幸运的。”
　　刘家家主脸色铁青，一方面是因为萧安语作为他们刘家的祭司，竟然做出了这种这么丢人的事情，另一方面是，他儿子刘晓也是同性恋，而且恋上的还是一只狐狸，这和萧安语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好不容易这事差不多该消停了，萧安语却又闹出这么一出。
　　结果最后反应过来的，竟然是萧洛乔，他看向桃紫：“他自己说......要去青莲院？”
　　“是啊，是不是很欣慰啊？”桃紫用力拍了拍萧洛乔的肩膀：“你的这弟弟很有出息啊！没听他刚刚说的话吗？不仅要进去，还要威风凛凛地走出来，啧啧！真刚！”
　　“他疯了吧？”
　　“没疯，他可是一个变数，你忘记了？”
　　“......”什么变数不变数的，还不都是人吗？
　　之后萧安语果然是回家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之后，和萧洛乔交代几句之后就出发了。交代的时候也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说，只是简单表示了一下是他自愿去的。
　　青莲院还挺远的，萧安语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
　　而且这座“医院”的地理位置和它的名字还是挺般配的，青莲院听起来就像是与世隔绝的庭院一般，而这个“青莲院”正正就坐落在大山之中。
　　虽然这里的山并不高，但是却连绵不绝，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估计地走好几个小时才能看到人家。
　　而这几个小时的步程也只够一个人走到附近的村落去。然而到了村落事情就方便多了，想要离开的人完全可以让别人顺便载他一程。
　　但萧安语还没想着要这么快就“逃跑”，离开之前，他还有事情要做。
　　和其他被送进来的人不一样，他们要么真的是精神有问题，要么是被人带来接受“惩罚”的，所以大部分都是极其不愿意的，一般都是被医生护士，甚至保安强制性押着进去的。
　　但萧安语则显得自觉很多，他是自己下的车，自己提的行李箱，自己走了进去，还微笑着医生护士打招呼。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病人”，但是大家都是见过风浪的人，萧安语的这点淡定倒还显得挺不够看的。
　　和一般的病人的是，萧安语是被单独分到一间房间里去的。这是各大家族和医生们的考虑，各大家族的人害怕萧安语能借助病人把医院闹得天翻地覆，而医生们则是觉得，萧安语本身就是一个基，万一祸害了别的病人可怎么办？
　　能来医院的，医生本身就没敢时时刻刻把他当做一个完全正常的人来看待。
　　然而萧安语倒也无所谓，能住单间简直是不要太幸福的事情好吧。可青莲院显然并没有他想象的方便，他被当做了一个危险病人看待，自己住一个房间，同样的也表示他不能像别的病人一样有同样多的自由活动时间。
　　吃过午饭之后的时间是他来到青莲院的第一个自由活动时间。
　　有的人正坐在长椅上和空气对话，有的人则是沉默不言地在角落里画画，还有的呆呆地站着，似乎就是在发呆。
　　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正常，倒是萧安语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缩在角落里的人，他不是呆在角落里，而是缩在角落里，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东西。
　　萧安语拉过以为路过的忽视姐姐，“诶，姐姐，我能不能问一下，那位先生是怎么了？”
　　护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和你一样咯。”
　　“病情不同吧？我只不过是性取向和别人有点不太一样而已，和他根本不一样吧？”
　　萧安语刚刚说完，护士就以更加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了，狐疑地打量了一下，然后笑道：“哦，他是被害妄想证，你想画画吗？”
　　这强硬的话题转移让萧安语无语了：“......”他没接受护士给他提议的活动，而是晃了晃手臂：“不用，我就散散步。”
　　“嗯，那你慢慢散步。”护士笑着应了一声，但是萧安语却发现，这个护士一转身就收敛了笑容，甚至有些悄悄地看了萧安语一眼，似乎他是什么怪物一般。
　　萧安语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就是个基吗？这又不会传染，护士姐姐至于这么害怕吗？
　　他今天不过是才来青莲院，这个小护士也不是跟着他进来的人，应该是不认识他的才对，但是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却露出这副表情，那么他的病例上写的也不单单是他性取向的问题才对。
　　当然，萧安语并不觉得性取向和常人不对有什么不对，他爱上了水云穆，只不过他和自己是相同性别的罢了。
　　那个缩在角落的人看到萧安语之后，开口似乎想说什么，眼睛往两边瞥了瞥之后，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嘴巴，甚至缩得更加厉害了。
　　萧安语觉得他应该是想和自己说话的，但是却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东西，所以一直都不敢向前，最后还是萧安语缓缓上前，蹲下：“你想跟我说话？”
　　“那个......我知道我说出来你肯定不信，但我想我必须告诉你，我的眼睛能够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额......”萧安语往四周环望了一下，然而并没有看到有鬼魂一类的东西，所以他最后选择开口：“你说你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你......你在发着淡黄色的光芒。”
　　“......因为我是上帝啊。”萧安语开玩笑道。
　　但对方只是撇了撇嘴：“你骗人，上帝是完完全全的人，是天神，你才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因为你是一只动物！”
　　“......什么动物？”都说跟精神病人能够发现十分有趣的新世界，因此萧安语还真想听听看，他们的世界都是什么样的。
　　和他在影视作品上不一样，甚至可以说，他和这位精神病人接触后，发现真正的精神病人简直颠覆了他以前形成的印象。
　　精神病人可以说是疯子，但却绝对不是傻子，他可真懊悔以前将这两个词画上“约等于号”。
　　因为这个精神病人，说是精神病吧，似乎还真有那么一些精神敏感了，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萧安语咋舌，他说的这种长得奇奇怪怪的动物，可不就是勾陈的形象吗？他作为勾陈的祭司，身上确实是有勾陈的灵能的，可这种事情是不可能让外人，尤其是一个口风不可能严密的精神病人知道。
　　萧安语试探性地指了指那个正在画画的人：“那他呢？你看到了什么？”
　　“老虎的身体，河马的脸庞，但是却有老鼠的眼睛。还有，他的四肢就是乌龟。”
　　这是啥玩意儿啊？山海经？
　　不怪萧安语往山海经想，毕竟山海经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奇怪物种的“祖师爷”了。说不定这个病人本来就有妄想症，看了山海经的插图之后，更加将人强行想象成了山海经的怪物。
　　萧安语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但那人并没有注意，反而小声说道：“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的房间，那个一开始让我彻夜难眠的房间。”
　　“嗯？为什么房间会让你彻夜难眠。”
　　“因为每天晚上，我都能看到一个人缓慢地爬上病床，往天花上拆下一块板子，然后吊死在上面。我觉得我是遇见吊死鬼了，一开始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吓得尖叫出来，所以到最后，没人再愿意和我住一间房了。”
　　“那为什么不是你换走啊？”
　　“我换过房间啊，可是那个吊死鬼是跟着我的，现在我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爱自杀那就自杀吧，我还是继续睡我的觉。”


第160章琴声
　　听完这位病人说的话，萧安语反而感兴趣起来了：“怎么？那个东西一直跟着你？别人都看不见吗？”
　　“我知道你不相信，不相信就算了吧。”
　　“别啊！我信的！可是你想啊，我这么相信你，但却看不到你所说的那个场景，那我肯定很失望啊！你什么时候有空让我看看去啊？”
　　“现在不行，现在看不见的。”
　　“那要到什么时候？”
　　“唔......睡觉的时候吧。他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出现。一开始的时候，我都是只有半夜才能看见他的，后来因为习惯了，我就开始观察他上吊的时间，我发现，都是在午夜十二点。”
　　一个选择在午夜十二点自杀的人，怨念是该有多重啊？
　　难不成在这个精神病院里死过不少的人？虽然说，作为一个精神病人，自杀可能并非是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比如一些有被害妄想症的人，就会因为精神崩溃而自杀，甚至有的人会疯狂地想要体验濒死的感觉，结果最后真的自杀了。
　　诸如此类的人和事还有很多，可一家医院的人比起世界上的人来说，实在是沧海一粟，这都能找出一个自杀的人，萧安语觉得实在是有必要去看一看。
　　毕竟让萧安语觉得十分奇怪的是，如果是一个单纯想要体验濒死感觉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在阴气最终的午夜十二点自杀呢？
　　而且按这个人的说法，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很可能是一直在重复生前在做一件事情的鬼魂，为何他并没有成为厉鬼呢，甚至只是自顾自地做事，甚至都没有去恶作剧，这到底是为什么？
　　可精神病院毕竟不比别的地方，以前他若是好奇，那该跑哪儿去就跑哪儿去了，哪里需要提防着别人？而且从护士的表现看来，他似乎是一位危险的患者，所以才会快快地跑开。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人来喊萧安语了。
　　来的同样是一位女护士，只是她比刚刚那个小护士年纪大了许多，而且手臂也相当粗壮，看起来力气很大，恐怕要反抗的话，也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萧安语是相当配合的，根本没有反抗就跟着护士到治疗室去了。
　　萧安语之前没有来过精神病院，但看过不少的电影，只是真正的病院和他印象的根本不一样，首先治疗室并没有恐怖电影中阴森可怕，但是也没有电视剧上心理治疗室环境这么好，装修和普通医院的差不多。
　　“来了？”医生看了萧安语一眼，温柔地笑着说：“你的精神状态很不错，先躺下吧。”
　　“我能知道我的病例上写着什么东西吗？”
　　医生大概是也没有料到萧安语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着道：“只是简单的小感冒而已。”
　　“你别忽悠我，我不是普通的精神病人，我的病例上写的肯定不是这个吧？如果真的是小感冒的话，我就不至于会来到这里了。”萧安语嘴巴上说着，人却是乖乖地躺在了病床上：“医生，我能自己看一眼吗？”
　　“这个......”
　　“作为一名病人，我连我自己的病情都没有权利知道吗？还是说我有狂躁症，一旦看到某些字眼就会大杀四方？”萧安语露出自己的胳膊：“可就算我有狂躁症也没有用吧？你看看我的手臂，再看看你们的手臂，就算我真的发疯了，你们也能轻而易举地制服我的吧？”
　　医生：“......”这绝不是普通的精神病人啊。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迟疑了一会儿，说道：“那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你得的是精神分裂症，有时候你会做出一些连你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如你所想，你的另外一个人格确实是有狂躁症的。”
　　“那还能治吗？”
　　“我们会努力的。”
　　“治好的概率是多少？”
　　“这个......”医生都无语了，你以为这是手术吗？还将概率啊？况且我还只是第一次见你呢！鬼知道你属于什么程度啊？
　　医生深深呼吸一口：“我只能告诉你，只要你愿意配合，那么被治好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医生，你知道曲仲朦吗？”
　　医生听到“曲仲朦”这三个字的时候，似乎整个人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然后惊恐地看了萧安语一眼，之后却又假装平静地问：“你问这个人干什么呢？”
　　萧安语心里暗笑，他就知道这招绝对是有用的，先是一直聊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最后突然抛出一句和之前的话题完全无关的话，对方的大脑绝对是突然短路。
　　虽然医生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可反问却间接回答了——知道。
　　既然是知道的话，那萧安语觉得之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他继续问：“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他已经离开我们的医院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问的是，他之前住的是那一间房，我是他的好朋友，我想要去看看，可以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病房还住着其他人啊，你去的话会打扰到别人的。”医生说着，萧安语表面上还是乖乖的，心里却在狂吐槽：“我信你个鬼！现在病人都在自由活动呢！谁会在房间啊！”
　　不过萧安语心里也知道，如果是逼得太过的话，医生可能会带他去看看，但看的绝对不是曲仲朦本来住的病房，而是随便的一间病房。
　　两人又胡扯多了几句，萧安语就假意接受治疗了。能够打探到医生的反应，萧安语已经很满足了，即便这位医生不愿意告诉他也没有关系，通过这位医生的反应，萧安语基本上确定了：只要在这所医院做了几个年头的人，相信没有人会不知道曲仲朦的事情。
　　“你看到了什么？”
　　在医生的引到下，萧安语闭上了眼睛，并按照医生的吩咐照做了，听到医生说的这句话，他说道：“什么也没有看到，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你再看仔细点。”
　　“无尽的黑暗。”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那你可以判断得出你现在是在哪里吗？”
　　“医院。”
　　“......我指的是你在潜意识中的地点。”
　　“唔......”萧安语联想了一下自己以前算命时候的各种象形物，最后说了一句：“山洞，很深很深，看不到前面也看不到后面的山洞。”
　　“山洞里面有什么？”
　　“石头啊，还能有什么东西？”萧安语再想了一会儿，忽然说出一句：“哦！我看到了一把匕首，用皮革包裹着的匕首，就挂在山壁上，上面点缀了五彩斑斓的宝石，很好看。嘶——还有一条蛇，它的鳞片是闪闪发光的，它正向我爬来。”
　　“还有呢？”
　　“没有了。”
　　“能再往里面看看吗？”
　　萧安语忽然睁开眼睛：“但我不想再进去了，因为匕首拿不下来，我就不想走了。”萧安语的眼珠子轱辘转着，然后对准了带他进来的护士大姐忽然说道：“我想要去院子里，我想要去画画，我想把我看到的匕首给画下来。”
　　护士看了医生一眼，结果一声却只是苦恼地揉了揉脑袋，可却看都没看萧安语一眼，拿着笔的手轻轻一挥，批准了。
　　两人缓缓走在走廊上，萧安语走得慢，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力求记住医院的格局。
　　忽然，一段旋律忽然响起，让萧安语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传来音乐的房间，忍不住回头走了两步。
　　“别去。”护士一把将他拽回来：“你要听的话，站这儿听就好。”
　　“里面是什么人？”
　　“一个很年轻的钢琴家，当然，这是我一厢情愿给他的称呼。”护士大姐不知怎么的，或许是觉得萧安语情况并不严重，竟然还真的和他聊起来了：“他弹钢琴很好听，但是却说再也无法为活人弹钢琴了。”
　　萧安语缓缓走上前，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弹钢琴的是一个男生，他弹得十分陶醉，即便身上穿的是雪白的病号服，但萧安语却仿佛能够看见他穿着西服站在属于他的音乐舞台上。
　　“他为什么会被送进来的？”
　　“他是自己进来的。”护士靠着墙，叹息了一声，“本身该是一个多有出息的孩子啊，唉~要我说，还不是他父母给逼成这样的。”
　　“嗯？”萧安语有些惊疑地回过头。
　　“听说是父亲经常让他上台表演，母亲则把他当做了自己炫耀的资本，结果后来他在舞台上再也无法弹琴了，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继续弹琴，还说自己的琴声是来自地狱的，所以他弹琴是弹给亡灵听的。
　　“他父亲倒是觉得他可能是心理上出现了问题，带他看了好几个心理医生，但也没能治好，最后他就建议父亲将他送到这里来了。”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自愿来的啊。”
　　“你连自己的病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自愿来的？”
　　萧安语抱胸靠在门上：“你也没听说昨天五花大绑绑来一个人吧？既然没有绑，那就是自己走进来的呗，但很可惜的是，我确实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你能告诉我吗？”
　　“医生刚刚不是说了吗？精神分裂。”
　　“我看不是吧？”萧安语笑道：“我怎么感觉，比起精神分裂，更像是妄想症呢？就像是能够看见鬼什么的......”
　　“噔！”钢琴忽然被重重砸了一下，萧安语和护士都愣了一下，难不成是打扰里面人弹琴，他要发飙了？
　　萧安语连忙想要逃跑，却不想里面的人比他要快多了，三两步直接就打开了门，可怜了萧安语没来得及从门上移开，结果整个人往后一倒，直接摔到了地上。
　　“哎呀我的妈呀！”萧安语大叫一声，睁眼一看，看见的是一张倒过来却依旧眉清目秀的脸。


第161章麻烦
　　萧安语纵然躺在地上，可还是挥了挥手：“嗨~你好？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你说你能看到鬼？”
　　“额......”萧安语顿时无语，坐起身看向护士大姐：“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精神病院才对吧？所以我能够看见鬼，也只是妄想症对吧？所以我怎么可能真的能见鬼呢？对吧？”
　　护士：“......”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一个人？”
　　“额？”找人应该去找警察叔叔才对吧？我全身上下哪一点儿像警察叔叔了啊？萧安语汗颜。
　　“不对，是找鬼！”他的眸子一闪一闪的，似乎在发光一般：“只要他能听到我琴声，那我的夙愿就算是完成了！求你了！”
　　萧安语很想拒绝，虽然他确实能够招鬼，但是却不一定能够招到他想要的鬼，而且他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死了多久的，若是新鬼，能找到的概率还能大些，但是若是已经死了好些年头的话，它早就不知道投胎到哪儿去了，还怎么找啊？
　　可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可怜巴巴的模样，他却忽然有些心软，能为了一个人而放弃自己最爱的东西的话，那么他应该是很爱这个人的吧？
　　最后萧安语还是心软了，他没有站起身，而是说了一句：“我可以试试，但是我不一定能够找到你想要的人......鬼。”
　　“试试吧。”男子半跪着，捧住了萧安语的双手。
　　萧安语：“......”
　　他被这个男人的动作无语了良久之后，终于才问出问题：“他叫什么名字，生辰八字是什么？还有，你有没有他生前用过的物品？”
　　护士无奈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心道：果真是两个神经病......
　　原来在几分钟之前，护士看着萧安语的一举一动，并不觉得此人的脑子有毛病，所以才会和他说这么多东西。她之所以有这样的推断，是因为从那所学校送来的“病人”，还真没几个是真的有病的，反正她是从来没看出来谁有病过。
　　“曲仲朦。”
　　此名一出，萧安语几近崩溃，怎么又和曲仲朦扯上关系了？等等！萧安语猛地看向他：“曲仲朦是你的什么人？”
　　“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你以前也是在弗罗爵念书的吗？”可是就萧安语已知的情况来看，被学校送来青莲院的人，算上他也不过是九个人而已，而且除了他，所有人都已经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男子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我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因为他我才开始弹钢琴的，可是到最后，他连我一场演奏会都没有去过，所以我想要单独为他开一场演奏会。”
　　“很深的友谊。”萧安语敬佩道，果然是腐眼看人基，自己搞基，就把全世界男人之间的感情都看得暧昧了起来。
　　虽然答应是已经答应了，可是并不是马上就可以把鬼召唤过来的，除了合适的时间之外，还需要一些道具。
　　来到病院，萧安语手中的工具肯定是不齐全的，别说拜神用的东西了，就是符纸他都没几张，还是偷偷藏起来才没被没收的。
　　夜幕降临，萧安语在房间里却没有睡着，而是走来走去，看这光秃秃的房间有什么能够用的东西，如果没有香灰的话，墙灰行不行？
　　“啧啧，可怜，你居然被困在了这个地方。”
　　萧安语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皮肤，他回头看着窗外飘在空中的神女，不爽道：“你怎么老跟着我，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我是啊！怎么？我表白之后，你就能和我站到一起吗？”
　　“......我们是不可能的，所以你死心吧。”
　　“所以我喜欢看你生我气，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神女说着，慢慢靠近窗户：“今天我来，是想给你一样东西的。”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你确定不要？”
　　“你能给我什么好东西啊？”萧安语没好气地说，每次神女出现，准没好事发生！谁知神女只是往地方扔了一块黑乎乎的面具，萧安语皱起眉头：“这是什么东西？”
　　“是我从黑无常那儿借来的工具，我想你应该是能够用上的。”
　　“偷来的吧？”萧安语相当不相信神女的人品。当然，前提是她还能算个人的话。
　　谁料神女只是耸耸肩：“你别这么看我啊？我和黑白无常可是经常打交道的，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和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对此，萧安语只想说，我信你个鬼！萧安语趁着脸色问：“你是来杀人的吗？”
　　“别这样看我啊！我也没有经常杀人的吧？而且上次火灾现场，你听说出现命案了吗？而且你应该可以确定，我确实是去帮你的没有错吧？”
　　“可惜什么忙也没有帮上。”
　　“那你也不能这么要求我呀，毕竟我们还是敌人不是？”神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如果光看外表，谁都以为这只是以为天真烂漫的少女，而不是手里捏着许多命案的杀人凶手。
　　萧安语拿起那块面具，本以为是通体黑色的，却不想正面原来画着花纹。面具做的并不算立体，但是上面的画却相当立体，看起来就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鬼一般。
　　难道鬼差就是戴这种面具的？
　　萧安语联想了一下，发现很有可能。毕竟鬼差还是要有震慑作用的不是？若是长得太和蔼可亲了怎么办？
　　说到鬼差，萧安语猛然想起，如果神女说的是真的，她和鬼差的关系真的相当不错的话，那么鬼差为什么要和一个“生死簿”扰乱这关系这么好呢？
　　萧安语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性——神女本身就是鬼差用于收割人命的工具，生死簿是决策者，鬼差是收魂魄的，而神女则是执行者。
　　有鬼，就有神，像神女这种纪律破坏者，本应该是要受到严重的天罚的，但是神却选择了视而不见，那是不是说明，神女所做的一切，天道都有在看，而且是天道让她这么做的呢？
　　细思恐极！
　　萧安语缓缓拿起面具，放在自己的脸前，还未带上，他的耳边就萦绕了凄厉的叫声。这叫声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而是成千上万的人发出来的。
　　难道这就是地狱的声音？
　　萧安语不由缩了缩肩膀，他就抱着面具所在床上的一个角落里，蜷缩着身体，最后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萧安语也没有急着有动作，而是跑到图书馆看书去了。说是看书，其实也只是在白纸上写写画画，而且目的十分简单，就是想要把医院的构造给画下来，然后偷偷溜去所谓曲仲朦“上吊”的房间去。
　　可他还没得及画好完整的图纸，就有护士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了。
　　萧安语这次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招待间，有沙发和茶几，茶几上还泡着一壶茶。而沙发上，则坐着两个萧安语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萧安语警惕地坐到沙发上，然后抬头茫然地看着护士姐姐。
　　在萧安语最新的报告上先是，他并不是一个有狂躁症的患者，所以护士表示可以让出空间让他们谈话，自己则在外边等待。
　　谁知护士刚刚离开，其中一个男生就拿出了学生卡：“我们是水家的。”
　　“额？”然后呢？
　　“水云穆现在就在厕所，你如果想要见他一面的话，最好是趁现在，因为你也知道的，出事之后，他想要出来一趟也并不容易。”
　　萧安语眼前一亮：“当真？”
　　“你若是不相信我们的话，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对方还会保持着相当和善的笑容，可即便这个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可萧安语却不敢完全相信他的话，在学校呆了这么久，谁还不是个戏精啊？
　　可就算对方是个戏精，萧安语却不逊，他当即就站了起来：“谢谢，我马上就过去。”说着还往厕所的方向走去了，护士看他去的方向是厕所，也就没怎么在意，而且护士是女的，总也不会跑到男厕去看人家上厕所。
　　可谁知萧安语刚进厕所，才刚刚关上门，头被一个黑色的袋子给套住了。
　　“靠！”萧安语很想大吼，但是发出的声音却是闷闷的。对方直接将他推到马桶上：“妈的，听说你喜欢男人啊！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萧安语胡乱扯下麻袋：“你谁啊？”
　　“你脑子不需要认得我是谁，身体认得我就行了！”对方一脸猥琐地看着萧安语，萧安语眯起眼睛，这绝对不会是各大家族中的人，大家族中的人虽然尔虞我诈的，但里面的人都算是很有修养的，觉不可能有人能露出这么恶心猥琐的表情，更不可能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萧安语一脚将他踹开：“谁让你来的？”
　　“靠！力气还不小，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萧安语微微扬起下巴，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神色：“你是打算自己说呢？还是想我逼着你说呢？”
　　“啧啧！能耐还挺大，还敢跟我叫板？”男人说着，顿时就冲上来摁住了萧安语的双手：“让你嚣张，看我这么折磨你！”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萧安语一点儿不紧张。
　　“我管你是什么人！”
　　看来后台还挺硬，萧安语心道，然后小声说道：“我是你惹不起的人！”说着咬破舌头，血水往他脸上一喷，然后顺势踢开他：“东洋大海、万丈深泽、聚！”说罢深吸一口气，手指往口里沾了血水往男人脑门上点。
　　“你干什么？”
　　“揍你！”萧安语简短说罢，只见阴风阵阵，顿时这风就像长了拳头一样，那人左挨一下，右挨一下，这还没完，越来越密集的“拳头”纷纷落到他的身上。伴随着冷风，感觉就像无形的冰雹落在他的身上一般。
　　不一会儿，那人总算是受不住了，大喊着“鬼啊——”冲出了厕所。
　　萧安语五指收成拳头，“收——散！”


第162章就绪
　　萧安语笑嘻嘻地缓缓走出厕所，然后又缓缓走回所谓的“招待室”，他倚靠在门边上：“怎么？不玩了？”
　　那个从厕所冲出来的人现在还惊魂未定，紧张兮兮地瞪着萧安语。另外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大眼瞪小眼。
　　萧安语走进门，顺手“嘭”的一声把门给带上了，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说，谁让你们来的？”
　　“什.....什么？”
　　“谁让你们来的？”萧安语眯起眼睛：“别装了，水家怎么可能出现你们这样的人？水家的人要像你们这副德行，那他们这个家族早该衰败了！我只是一个精神病人，不是傻子！”
　　几个人所在角落迟迟不敢说话。可萧安语不乐意了，他上前一步：“怎么？忠心耿耿啊？还真是什么都不肯说是吧？”
　　一个是被萧安语亲自教训了一顿，所以不敢说话，而另外两个人被这个人的反应给惊到了，难道这个萧安语真的会什么奇怪的“技能”不成？还是说这货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反而把自己的同伴给教训了一顿？可这么短的时间里，想想也觉得来不及吧？
　　萧安语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哎呀，你们不愿意说是吧？不说也没有关系，你们还真以为我就查不出来了吗？”
　　“这个......”那个从厕所狂奔回来的人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哦？”
　　“就在昨天晚上，有人敲了我们哥仨的宿舍门。”
　　“哟？宿舍？还是学生？长得也不太像吧？”
　　“不是学生宿舍，是员工宿舍。我们在工厂工作，经常加班加点的也就赚那么一点钱，结果那天我开了门之后，一个人也没看见，就见地上留下了一封信，信里有好几万块钱，另外还有一封信，信上我们照着他们说的做，做完之后就能得到三百万！”
　　“所以你们就来了？”
　　“这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们觉得也没什么，所以......就来了......”
　　“你们也不怕我有暴力倾向啊？”萧安语无奈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精神病院！我是这里的病人啊！杀了你我都是不犯法的！”
　　那人顿时全身上下哆嗦了一番，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另外两个人也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估摸着萧安语也不是什么容易欺负的主，于是只好选择沉默，静观其变。
　　但是三人觉着，这事儿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那三百万是拿不到了，搞不好这几万块也要还回去了。
　　但是意想不到的却是，萧安语却没打算就这么让他们回去：“不过嘛，你们倒是还可以赎罪的。”
　　“罪还没成立，就赎罪？你当我们傻啊？”其中一个人站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萧安语挑了挑眉，一副“你不听我的试试”的模样，最后那人又乖乖坐下，说：“那个，你说来听听？但是我先说好，如果是做不到的话，你也不要为难我们。”
　　“这是自然，而且我想让你们做的事情也非常的简单，我想你们不会做不到的。”萧安语笑了笑，然后小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萧安语还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日子，自然不会自爆自己吓跑了这几个人，不然想要害他的人发现这几个人失败了的话，恐怕又要想另外的办法了。萧安语可没这个精力去对付更多的人，于是他首先让那几个人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离开了青莲院。
　　要对付萧安语，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萧安语自己都知道，就更别说想要对付人的人，若是萧安语好对付，那些人也不会三番两次地偷偷找他的麻烦了。
　　那几个人一副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的态度，倒像是还在博取萧安语的信任一般。
　　萧安语趴在走廊上，看着几个人走远了之后，才转身回到病房。
　　在青莲院多转悠了几天之后，他终于找了一个可以半夜偷偷跑到别的房间的办法了。然而就在他准备行动的那天，他收到消息——又有人来看他了。
　　这个人萧安语毫不意外，是萧洛乔。
　　但是萧洛乔开口的第一句却让萧安语觉得非常的意外：“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来的不是水云穆？”
　　“失望是一回事，但是现在，我倒是更加不希望来找我的人是他。”萧安语还没坐下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道：“水云穆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受罚吧？水家的人肯定罚他禁足了，这要怎么来看我？这个也不难猜到吧？好了，你来看我，应该不是两手空空的来的吧？东西呢？”
　　“什么东西？”
　　“你还真的是两手空空来的啊？”萧安语表示自己相当的失望。
　　“你想要什么东西？”萧洛乔偷偷拿出了手机：“这个够吗？”
　　“不够。”
　　“适可而止！”
　　“我还没说我的要求呢，你怎么就一副我在为难你的模样呢？我需要黄纸，朱砂，香灰和香烛。”萧安语一口气吧自己的需求都说了出来。
　　“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开坛做法啊？打算把精神病人的魂魄都给‘找’回来吗？这些人都是脑子出了问题，不是失了魂，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算命先生，连失魂和神经病都分不清楚吗？”
　　失魂主要是指三魂七魄中丢了一魂或者其中两魂，还有丢魄的情况，和失魂也差不多，但是失魂丢的是魂，整个人打不起精神，目光呆滞，就像一个已经没有了意识的活死人一样。而丢魄情况稍微好一些，没了正常人的思想，倒是颠颠傻傻的。
　　而精神病人的情况，比起失魂，更像是丢魄。但也只是像，不是真的丢了魄，否则萧安语之前开店治精神病人就能挣个盆满钵满了，何至于到大街上去算命，挣那么一点辛苦钱？
　　萧安语叹了一口气：“哎呀，我是要开坛做法，也确实是要找魂魄，但是我找的不是这些精神病人的魂魄，而是死人的魂魄。”
　　“死人”二字让萧洛乔手颤抖了一下：“找死人？找什么死人？”青莲院虽然号称是惩治校内人的场所，但都是精神上的惩罚，不至于出人命，这么多年来，也就出过一条人命，那个人是谁，大家都不必猜。
　　萧安语托腮：“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曲仲朦？”
　　萧安语打了一个响指：“你这不是知道吗？刚刚又何必要问呢？”
　　“你找他干什么？这都死了多少年了？就算你是要找，魂魄也早该投胎去了，怎么还可能留在人世间徘徊？”萧洛乔皱着眉头，萧安语作法，萧洛乔是没什么意见的，但是要找的这个魂魄，和萧洛乔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萧安语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神秘兮兮地说：“这你就猜错了。我看这青莲院邪气环绕，在某个病人的房间还有鬼魂天天上吊，我估计定然是曲仲朦的冤魂无处伸冤，所以才一直徘徊在人间不愿意离去。”
　　“他的魂魄还在青莲院？”萧洛乔猛然站起身，可是一只冤魂徘徊在人世间，而且还是青莲院这种和弗罗爵关系不浅的地方，怎么可能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而且萧洛乔作为萧家的首席捉鬼师，连他都没看出青莲院的邪气，这里又怎么可能真的有鬼呢？
　　可是看萧安语的神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萧安语当然不是开玩笑的，他本来就是为了查清楚曲仲朦的案子才自愿来到这里，而且还是他自己去发掘曲仲朦和病院的种种联系的。
　　萧洛乔眯起了眼睛：“今天晚上我留下。”
　　“啥？”萧安语惊讶道：“我的哥啊，你没毛病吧？这里可是精神病院，不是学校，不是你说要留下就可以留下的吧？你当这里的医生护士都是你家的亲戚啊？”
　　“那我也要留下，你都有什么计划，最好现在就告诉我，然后我们一起去找线索。”
　　“这个......”萧安语垂眸，露出一副犹豫的模样，其实他并不是真的犹豫，而是有意想要拒绝萧洛乔。如果说萧洛乔执意想要找到曲仲朦的话，那么多半是为了解开自己的心结，但是萧安语是来查案的，当然不希望萧洛乔来搅和他的事情。
　　而且曲仲朦的灵魂是不是还留在这里真的不好说，他所知道的消息只是曲仲朦每天都会重复上吊这件事情而已，但是这里毕竟是精神病院，可能是病人的臆想，也可能只是通过某一介质“放映”出来的“过去的事情”罢了，这种现象，被阳气不重的人看见也根本不值得奇怪。
　　“怎么了？”可萧洛乔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萧安语的为难，倒不如所他是根本当做没看到萧安语的为难，他就是故意想要留下来的。
　　“我觉得你还是离开吧？”萧安语小声提议。
　　“为什么？”
　　“因为我怕他见到你在这里就跑了，毕竟你想啊，他可是追过你的人，可你呢？狠狠地拒绝了人家，人家一个伤心不愿意见你，然后连我也不愿意见了，那可怎么办？”
　　“......”竟然没法反驳。萧洛乔抱胸问：“那你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没有。”萧安语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瞪了好一会儿，萧洛乔才终于败下阵来，站起来：“我走了，东西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的。”
　　“谢啦，爱你哟！”萧安语嘟嘴卖萌，还伸出右手比心。
　　萧洛乔：“......”这个弟弟现在扔了还来得及吗？


第163章夜探
　　送走萧洛乔之后，萧安语也无所事事地在青莲院逛了好几圈，本是想再次找到那个弹钢琴的人了解更多的境况的，结果那个人并不在。
　　最后，浪费了一天时间的萧安语决定今天晚上早点睡觉，说不定明天白天就可以收到萧洛乔给他带来的东西了。
　　结果可能是因为睡得太早，萧安语大半夜的突然就醒了，而且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一样，可当睁开眼睛四周围看了一圈之后，却什么都看不到，然而背还是毛毛的，他住的是单间，如果是有个舍友，他还可以说服自己是舍友开的玩笑，但现在......
　　萧安语再次闭上眼睛，盼望能早点睡着，睡着之后管他什么牛鬼蛇神的通通不用管。
　　但是......
　　萧安语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声音，只觉得好像是天花板上铺了一层不会掉下来的水，然后有人光着身体在上面“旱泳”的感觉。
　　再次睁开眼睛，萧安语差点滚下床。
　　想他有这样一双阴阳眼，什么妖魔鬼怪没有见过，而像今天这样能把他给吓一跳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在萧安语面前的怪物说不上有多古灵精怪，就是大，相当巨大，怕到是不怕，就是被它丑陋的模样给吓了一大跳。
　　上方的东西只能说是一只眼睛，一只占据了整个天花板才勉勉强强挤着的大眼睛，除了眼睛，什么也没有，连嘴巴也没有。所以像这样一种怪物，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伤害，而且这种怪物也不会轻易现世。
　　这种玩意儿俗称大眼怪，在萧安语的认知里，它还有一个挺像样的学名，叫做独眼鬼。据说这种鬼是偷窥狂在死了之后形成的，到地府之后就变成这样的大眼怪物，在他们的世界里，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无限放小，如果是静止不动的东西，它根本就看不见。
　　而且这种没有攻击力的鬼只会被看守在地府中受尽折磨，毕竟没有攻击力的鬼别说被人召唤来使用了，它们根本连离开地府都做不到。
　　因此，萧安语才会被这怪物吓一跳，毕竟连地府都无法躲过的鬼，他怎么可能见过嘛！
　　萧安语刚松一口气，一个身影却快速从大眼怪的身后窜出，长长的爪子直取萧安语的命门。萧安语往床下一滚躲过一劫。
　　有人要杀他！
　　虽然他知道这个消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杀他，他可想不起他惹过什么人，就算是惹了人，那人也不至于到要杀他的地步吧？
　　萧安语连忙爬起来，对方一条黏黏腻腻的东西却一下子缠住了他的脖子。
　　长舌鬼！
　　这种鬼一般是经常喜欢说人是非的鬼，因为生前说过太过人的是非，因此到了地府舌头就被拉上，让他们再也无法说出清楚的话来。
　　这种鬼也被弄上来了，看来要杀他的人来头并不简单啊。搜索遍所有的仇人名单，萧安语能够想到了除了面具六甲也就只有神女了。
　　可是如今神女已经回归，面具六甲应该是要听她的号令的，因此面具六甲的行动可以间接当成是神女的意思。
　　那么问题就来了，神女不是答应过他，不会杀他的吗？怎么又会突然出手？
　　从神女这种嚣张的态度来看，萧安语是相信她的话的，她要杀人，根本没有必要隐藏，何况大家还是死对头。
　　萧安语揪着脖子上的舌头，却因为唾液的粘腻让他怎么抓也抓不住。可是萧安语是谁？他是对付千万恶鬼的人，区区一只长舌鬼怎么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伸手揪住那一截并没有绕住脖子的舌头，用指甲稍微那么一扣，长舌鬼吃痛立马松开。
　　但是长舌鬼松开了，萧安语却没打算这么快放过他，揪住他的舌头往独眼鬼那儿一扔，直接砸中独眼鬼的眼睛：“还看，小心看瞎你！”
　　长舌鬼无法说话，只惨叫了一声。
　　萧安语趁机再次把长舌鬼揪下来，一手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发力，一脚踩住他的胸脯，让他无法动弹：“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
　　虽然并没有确认，但萧安语心里却有了底，百分之七十都可能是刘家的人派来的，放眼整个圈子，能够符合驭鬼以及与萧安语有恩怨的，也就刘家的人了。
　　难不成又是哪位痛恨他抢了自己祭司位置的人？可连刘家家主这样的人都放弃了，剩下的人中，还有这么激进的吗？
　　然而没等萧安语问出长舌鬼背后的人，他忽然眼睛一睁，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他还好好地躺在床上，墙上也没有什么独眼鬼。
　　是梦鬼......
　　这样的话，范围就要扩大不少了。
　　梦鬼虽然无法伤害人类，但是却能让各种无法从地府上来的鬼魂到人的梦境里，然后将人在梦境中击杀。
　　萧安语猛然坐起，右手拖着自己的额头，如此一来的话，刘家人作案的可能性可就降到零点了。刘家人的能力萧安语是熟悉的，他们如果想让一个人在梦境里死去，大可召唤更高级的鬼魂。
　　由此可见，想杀他的人大约是能够看见鬼，但是却没有驭鬼的能力的，所以只抓了一只梦鬼，并从地狱召唤出低级的鬼魂，想让他死在梦中。
　　萧安语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忽然觉得有些头疼，难不成灵魂被勒脖子了，□□也会出现问题？他晃了晃脑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向天花板：“曲仲朦可没有阴阳眼，也没有抵抗鬼怪的能力，难道......”难道是鬼魂在梦境中将他杀死之后，再上身代替他上吊的？
　　这并不无可能，一个人在死去很久之后，身体僵硬，鬼魂无法上身，但若是刚刚死去的人的话，鬼魂上身之后，倒是还可以做出许多动作，这就是俗称的诈尸，但这种现象不会持续多长时间。
　　一切的谜底，还得等亲眼看到曲仲朦“上吊”的那一幕才行，到底是自杀还是鬼上身的他杀，基本就可以一目了然。
　　想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萧安语连忙翻身下床，跑到门口去看了走廊一眼，然后又到窗户去看了一眼。
　　这种引人入梦的方法只多不少，有现场控制的，也有用稻草人做替身的，所以对方在不在现场还真不好说。但是萧安语看了一眼之后，发现周围的环境并不适合隐匿，加上做法的道具繁琐，想要短时间内离开并撤走所有东西很难。
　　看来是稻草人了，如此看来，对方虽然无法召唤高级鬼魂，但能力却并不低啊。
　　由此看来，也只能是“校内人”了。
　　虽然得出了这个结论，但萧安语却没打算这么快让其他人知道，双方正处于对决中，突然让别人插手，怕是不太好。而且对方既然是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技法，看来是瞒着家族的人，那么这就只可能是私人恩怨了。
　　既然已经醒了，萧安语也无心再睡，干脆盘坐在床上感应青莲院中的邪气。按理说，这里已经算是被结界“隔离”起来了，不应该会出现鬼魂每日重复死前一刻的事情才对。
　　一番感应下来之后，萧安语果然什么邪恶也没有感应到。难不成是那个精神病人见到了曲仲朦死前的一刻，所以才会一直都“见到”这一幕不成？
　　想不明白，那就去找！
　　虽然精神病院晚上的睡觉时刻门都是从外面反锁的，但是这却难不倒想要离开的萧安语，他先是让鬼魂帮自己讨来一件白大褂，然后撬锁，带上口罩，装成值班的医生，便能大摇大摆地离开病房了。
　　不仅如此，他还借助着医生的身份，找到了那位病人所在的位置，并一路走到病房。
　　这个病房也是住的“单间”，萧安语在门的玻璃前张望了一会儿，看到病人在里面已经熟睡，而且房间并没有任何的异常。难道真的一切都只是这个病人的臆想？曲仲朦上吊的场景根本就不是每天都在重复的？
　　但是本着试一试的心态，萧安语撬开了门锁，悄悄地溜了进去。忽然，病房里的病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喊着：“又来了！又来了！”
　　病人瞳孔骤缩，五官扭曲得都快挤在一起了，面目十分狰狞。萧安语整个人贴在墙上，大气不敢出一声，然后就看到房间铺天盖地地染上了血红色。
　　接着，病人目光渐渐往上移，萧安语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的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像食蚁兽一样的动物，缓缓地挪动着椅子，然后轻轻飘到凭空出现的绳子底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红色猛地褪去，整个房间恢复了平静，但病人却突然发疯起来：“自杀啦！他自杀啦！自杀啦！”病人一边说着，还一边抓着自己脑袋上所剩无几的头发，然后“扑通”一声滚下床，锁在了床下，惊恐万分地等着萧安语。
　　萧安语和他大眼瞪小眼互瞪了半天，正想说什么，护士却在这个时候赶到了，病人突然又发起疯来，一边大喊着救命，一边四处乱窜。护士好不容易抓住他，他却依旧在死命挣扎，几个护士合力将他摁在床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他打上一支镇静剂。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可是与此同时，护士的目光一致投到了萧安语的身上。


第164章面具
　　萧安语是被绑着回到病房的，而且比刚刚的那个病人运气还要坏一点儿，他最多是挨了一针，而萧安语就以五花大绑的姿势被抗回了房间，不仅如此，回到病房的时候，护士还没有给他松绑。
　　没人知道萧安语是怎么到达相距这么远的病房的，也没人想到知道。
　　但是萧安语自己却知道，他要这么被绑一个晚上，他想继续好好睡觉也做不到了啊。
　　虽然这个代价是大了一点，但他却也不是毫无收获的。从萧安语看到“食蚁兽”开始，他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那种长得有点像食蚁兽的东西，实际上并不是食蚁兽，而是梦貘，以人的梦为食，但是因为人在醒过之后往往都不会记得自己梦中的内容，所以食梦兽有没有食梦，也没什么人在乎。
　　可对于食梦兽来说，这可是它们的食物，所以也就有吃坏肚子的可能。
　　若是吃坏了肚子，那就需要一点一点地吐出来。也因此，这个病人才会一次又一次见到自己曾经的梦境。
　　梦貘估计还需要多重复几次这个梦境才能吐干净，所以这个病人的梦境估计还要持续好一会儿。一开始的时候，这个被“抛弃”的梦只会在人的梦里重现，后来随着梦的次数越来越多，梦境会越来越真实，最后脱离人的梦境成为现实中的幻境。
　　当梦中的东西完全成为现实中的一场“投影”，那个人的噩梦就会从此消失，梦貘也会离开。
　　也就是说，这个病人确实是见过曲仲朦自杀的场景的，只是现在，他已经完全将梦境和曾经见过的事实搞混了。
　　但是，曲仲朦的灵魂也确实已经不在青莲院了，那不过是曲仲朦在临死前的一幕罢了。
　　被绑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萧安语整个人都腰酸背痛的，为了放松自己的筋骨，他决定四处散步。
　　不知道是不是来得多了，萧安语自然而然地又来到了放有钢琴的房间。他推门而入，依旧是空无一人。
　　但是萧安语这次不是空手而来的，他的手里还拿着神女给借给他的面具。
　　“吱呀~”门被推开，萧安语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久久没动。
　　“看你的眼神，好像很惊讶？”
　　“不，我只是连着几天没见你了。怎么？今天又来弹琴？”萧安语从钢琴凳上退开，让给对方坐。
　　“是，你这个面具长得很别致。”
　　“别人借我的。”萧安语如实回答，说完想了一会儿，又说道：“借我的人告诉我，这个面具能够听到地狱的声音，你又说你的琴声是弹给鬼听的，那我戴上面具听你弹琴，应该合理吧？”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估计早就觉得萧安语这人是有毛病了吧？带着个破面具就能听到地狱的声音，这是神经病才会说的话吧？但是很可惜的是，这里是精神病院，这里的人都是精神病人。
　　“好。”显然这个弹琴的人也是精神病人，所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悠扬的旋律响起，只片刻就让萧安语进入了状态。虽然萧安语不懂音乐，但是即便是他这种外行人都能听得出来，这个人弹琴的功力只高不低。
　　萧安语不自觉地带上面具，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泣猛冲萧安语的耳朵，直钻他的脑子。啧！怎么比刚戴那会儿还冲呢？！
　　因为受不住吵闹，萧安语准备拿下面具，拿着面具的手却似乎被另外一只无形的手给摁住了，他想要控制自己的另一只手帮忙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而且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萧安语：“！！！”
　　鬼上身？！
　　刚有这么一个念头，他就听到完全陌生的声音从他的嘴巴中传出来：“张斌。”
　　“小蒙？”
　　钢琴声戛然而止，对方突然站起来，看向戴着面具的萧安语：“是你吗？你竟然真的回来了？小蒙，你听我说......”
　　“弹琴吧。”
　　“小蒙......”
　　“你不是一直想我听到你的琴声吗？我来了。”“曲仲朦”后退了几步，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今天，我是你唯一的观众，这样你就不会紧张了吧？”
　　“因为听众是你，我才会更加紧张啊！”张斌说着，萧安语甚至还看到他擦了一把汗，颤抖着把双手放到了键盘上。
　　“我本来早该是你的听众的，只是我来晚了。”
　　“不晚！一点儿也不晚！你能来我就非常高兴了。”
　　修长的手指掠过的琴键响起轻柔的旋律，这支曲子和刚刚的不一样，也和上一次的不一样，这只曲子虽然轻柔，可又夹杂着一些悲凉和不甘，旋律的跌宕起伏听起来就像曲仲朦的一生。
　　不知道是不是和曲仲朦产生了共鸣，他竟然奇迹般地听出了钢琴曲中的故事。
　　从孤零零的一个人，到通过自己的努力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学生，认识了不少优秀的人，终于和大家成为了朋友，不再孤独。再到遇到了自己的喜欢人，可不等自己和那人在一起，生命却突然中止，再没消息。
　　钢琴声还没停，萧安语的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地落下了一滴眼泪。萧安语不是这么感性的人，感性的人是曲仲朦，这是属于他的眼泪。
　　可不知怎么的，萧安语忽然一阵心慌，面具掉落，曲仲朦不见了。恰好这个时候，萧洛乔推门而入，一曲还没弹完，钢琴声再度中止，张斌冷冷回头看向萧安语，半晌才问出一句：“......小蒙呢？”
　　萧洛乔也愣了好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萧安语觉得，曲仲朦大概是藏在面具里了，因此他重新戴上面具，可是这副面具却已经变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不仅不能召唤曲仲朦，甚至连之前一直能够听到的嘈杂的鬼魂的声音也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萧安语歪着脑袋对萧洛乔说：“他在躲你。”
　　五分钟之后，几个人，包括弹钢琴的人也一同出现在了“聊天室”内，除了萧洛乔外，还有另外一个人来了，这个人就是丰梓侗。或许是因为听萧安语说青莲院内有曲仲朦的灵魂，所以就让道士过来了吧。
　　不过让萧洛乔失望的是，丰梓侗并没有发现这里有冤魂，反倒是对萧安语一直拿着的面具相当感兴趣。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萧安语自己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的面具看而已。
　　“你是谁？”萧洛乔冷着脸问，然而张斌却一点也不畏惧萧洛乔的态度，反问他：“你又是谁？没听他说小蒙不想见你吗？你来干什么？”
　　“我看着你不像是精神病人。”萧洛乔抱着胸。
　　“这与你无关。”张斌别开脸。
　　最后打圆场的人成了萧安语，“好了，你们都是曲仲朦的朋友不是吗？干嘛这样针锋相对的呢？来来，做个自我介绍。”同时他也知道萧洛乔的脾气的，因此干脆自作主张替他介绍了：“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哥，那个人是我哥哥的朋友，叫丰梓侗，外号疯子。”
　　张斌抬眸看了萧安语一眼，才不情不愿自我介绍道：“我姓张，是小蒙青梅竹马长大的朋友，你们叫我小张就可以。”
　　“那么......”萧安语站起身：“这个房间的四个人里，三个人和曲仲朦是朋友，而唯一和曲仲朦不是朋友的我，也是唯一的侦探，所以我希望，接下来有什么问题，你们都能如实回答我，好吗？”
　　“不可能。”萧洛乔明显不配合。
　　然而他不配合并没有用，毕竟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丰梓侗：“没关系，他不愿意说的我来说就好了。关于小曲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少。”丰梓侗笑着说道。
　　萧洛乔瞥了丰梓侗一眼，却没再反对。
　　“首先，”萧安语清了清嗓子：“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和我一样，对曲仲朦被送进来的原因都不清楚吧？毕竟你们作为他的朋友，肯定觉得他是没有问题的，即便是有问题，那也是去看心理医生就可以解决的小问题，对吧？”
　　“那他为什么会被送进来？”张斌并不是“校内人”，所以显然是不知道内幕的。
　　“那就得看他是得罪了什么人了。”萧安语看向张斌，“你和曲仲朦并不是在同一所学校念书的，所以我想你应该不是知情人，那么你们两位又知不知道，他是得罪了什么人呢？”
　　“这个可难说。”丰梓侗摸着自己的下巴，难得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还没等他想到，张斌就否决了：“怎么可能？小蒙这个人这么好相处，和他接触过的人一定都会喜欢他的，怎么可能得罪人呢？”
　　“你作为他的朋友，当然觉得他是最好的，但是别人的话却不一定这么想。好比我，虽然你现在不觉得我是精神病人，但最初见我的时候，也是愿意相信我是精神病人的吧？”
　　“我为什么要这么觉得？”
　　“那你觉得，除了你和我，这里还会不会出现更多正常的‘精神病人’呢？”
　　“这......”
　　“这就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你觉得精神病院内的就是精神病人，所以一开始觉得是精神病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同样的，因为不了解曲仲朦而讨厌他的人还是可能存在的。”
　　“而因为讨厌他将他送到青莲院来的人，在圈内的权势还不小。”萧洛乔还是没能忍住，开了口。


第165章吵架
　　“哦豁！”萧安语斜眼瞥着萧洛乔：“那我觉得你也能猜出来是谁了吧？”
　　“猜不出，这儿有权势的人太多了，而且有能力的人也太多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一个普通人，不是一件难事。”
　　“那么问题就来了，谁会为难这么一个普通人呢？”萧安语眯起眼睛，却看向了丰梓侗，关于曲仲朦的人际关系，萧安语知道得并不多，可萧洛乔又不愿意多讲，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丰梓侗的身上。
　　而丰梓侗看到萧安语看向自己，很快就猜出了他的想法，因此又看向了萧洛乔。
　　和曲仲朦关系最多的人，可不就是萧洛乔了吗？当时萧洛乔作为学生会会长，又长得玉树临风，喜欢他的人不在少数，可这么多的人当中，偏偏一个男孩向这样的“男神”表白了，偷偷讨厌曲仲朦的人肯定也不少，觉得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是讨厌归讨厌，可也不至于要到杀人的地步啊。
　　“除了他，还有什么人喜欢我哥吗？”萧安语对萧洛乔的情商根本没有信心，让他发现别人喜欢他，还不如直接问别的情商比较高的人。
　　“什么？”不等丰梓侗回答，张斌就惊讶得跳起来了：“你说......你说小蒙喜欢谁？”
　　萧洛乔瞥了他一眼：“怎么？我长得很差吗？”
　　“你长得很好吗？”
　　“我说你们啊，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萧安语站到两人的中间，“你们都是曲仲朦的朋友，都想清楚他的死因不是吗？既然大家的目的都一样，那就没有必要针锋相对的。”
　　“不是针锋相对，是他针对我。”萧洛乔翘着二郎腿，看向萧安语。
　　萧安语：“......那小张，请你消停一会儿。”
　　“可，等等，你的意思是，小蒙真的喜欢他？小蒙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且不说他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这种臭屁的男人！小蒙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他看不上我，难不成还能看上你不成？”萧洛乔眯起眼睛：“我好歹也是学生会会长，在学校的地位不低，你又算什么？”
　　“呵！那种名不经传学校的学生会会长，不当也罢！”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萧安语听得头都疼了，可是两人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依旧吵个没完。
　　丰梓侗却似乎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一样，倒是轻轻扯了扯萧安语的衣角：“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一下。”
　　“等等，他们太吵了。”
　　“你当耳边风不就好了？”
　　“......”
　　“所以你到底听不听？”丰梓侗看萧安语一脸无奈的样子，实际上也没多少耐心，本着爱听不听的态度，还真让萧安语重视起来了：“当然听，你说。”
　　“就我所知的传闻中，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喜欢你哥，虽然现在这个家族的祭司已经换人了，但是在那个时候，这个家族的祭司还是挺叱咤风云的，当然，他的族人也因此嘚瑟了起来，那个时候可没少得罪人。”
　　“所以你说的这个家族到底是什么家族，还有，传闻是什么意思？你不也是那里的学生吗？这件事情应该是你亲身经历过的才对吧？”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之所以说是传闻，就是我没有亲眼见过。不对，应该说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见过，所以才说这是传闻啊。”
　　“别卖关子了可以吗？”
　　“习惯！习惯！”丰梓侗嘻嘻笑着，像他这种平时算命抓鬼赚钱的道士，平日里对别人肯定是卖关子的，这样才能吸引顾客继续听下去。
　　不过萧安语可不是他的顾客，所以萧安语当然不打算让他卖关子。
　　果然，丰梓侗之后也没有要说不说的样子了，而是说道：“这个家族具体是什么家族我不太清楚，毕竟那个时候我对这个圈子知道并不多，你就更加没有听说过了。但是据我所知，当时这个家族地位一点不低。当时祭司的女儿好像就是喜欢萧洛乔的，而且这个大小姐仗着自己父亲的地位，嚣张跋扈，当时很多人都挺忌讳她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她为什么没有向我哥表白呢？”
　　“这就属于八卦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来问我，如果你还记得的话。现在继续原来的话题。这个大小姐因为性格的原因，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一切她看不惯的人，她都会教训一顿，当时她好像也没少向你哥暗示她的感情，但是你哥是什么人？就是个木头人，暗示得再明显还是暗示，萧洛乔怎么可能懂，对不对？”
　　“你们说我什么？”之前丰梓侗一直用“你哥”代替，萧洛乔还没什么反应，这下一提名字，萧洛乔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哎呀，被你听到了。我们正光明正大地背着你说你坏话呢！”
　　“......”什么叫光明正大地背着他说他坏话？萧洛乔翻了个白眼：“自相矛盾！”
　　“对对，你厉害，请你继续和这位小张同学吵架，不要打扰我们说你的坏话成吗？”
　　“......”
　　丰梓侗清了清嗓子：“我们继续，你也知道，有些女生就是死要面子，打死不肯表白的那种，遇上你哥这样的木头脑袋，就更加没有悬念了，他怎么可能表白啊？对不对？所以，这个大小姐为了减少竞争对手，就明里暗里地警告别人离开他喜欢的人。”
　　“写玛丽苏小说呢？反派女主吧？”小张似乎是被他们的“故事”给吸引了，但是越听却发现听不下去，只好插嘴打断。
　　“等等，我还没有说完。碍于地位，很多竞争对手都被劝退了，可是曲仲朦是什么人？他不仅仅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圈外人，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个大小姐所谓的身份地位是干什么用的，也因此，根本没有退缩。”
　　“所以这个大小姐就拿曲仲朦开刀了？”萧安语问。
　　“谁？这个大小姐是谁？！”韩斌站了起来，但是却没有大吼大叫，反而冷静了不少，可他越是冷静的反应，反倒显得越加可怕了。
　　“我可没说就一定是这个大小姐干的，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这都是传闻，传闻！传闻懂不懂？就是大家都没有亲眼见过，所以才说是传闻的。所以啊，也有人猜测，曲仲朦就是得罪了她才被送来青莲院的。”
　　张斌眯起了眼睛，眼里满满的都是杀意。
　　萧安语却在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可是既然是她把人逼到青莲院来的话，人就更加不可能是她杀的了吧？”
　　“一定是她！除了她还可能是谁？！”
　　“你冷静一点！如果你想要杀一个人的话，会大张旗鼓地告诉别人你要杀人吗？这不是把自己的嫌疑暴露出来了吗？”萧安语将张斌重新摁倒沙发上，“杀人的一定是背后让大小姐把事情闹大的人，然后再趁机下手，顺势把锅往这个大小姐身上推。”
　　丰梓侗摊开双手：“看吧，我就知道不能直接说人的名字，不然又要多牺牲一条无辜的生命了。”
　　“既然那个人和我家的小蒙是情敌，那一定是她杀的人才对！你们都在想什么的啊？”
　　“你不觉得你这个结论下太早了吗？我要是讨厌一个人，难道他死了就一定是我杀的了吗？”
　　“你把面具带上，我们直接问小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不行！”萧洛乔沉着声音说道：“这面具对人体有没有害我们都没确定，怎么可以贸然这么做？要戴的话，你自己戴。”说罢向萧安语伸出手：“面具呢？”
　　“在这......”萧安语话还没说完，顿时就愣住了，一直放在旁边的面具，居然不翼而飞了！
　　丰梓侗摸着自己的下巴：“我看这面具不像是人间的东西，萧安语，你实话告诉我，这个面具你是从哪里来的？该不是下地狱偷来的吧？”
　　“去地狱那可是单程列车，我去了现在还能坐在你们的面前和你们聊天吗？这面具是某个和地狱靠得很近的人借给我的，现在面具不见了，或许是她收回去了吧，毕竟这里抓她的人太多。”萧安语说得相当隐晦。
　　萧安语不是恩怨不分明的人，总得来说，他和神女确实是敌人，可借面具这件事情毕竟是神女在帮他，他也不至于丧病到直接把神女给供出来，毕竟这次她又不是来杀人的。
　　送走萧洛乔和丰梓侗后，天差不多又要黑下来了，但是现在的萧安语已经不敢轻易入睡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睡到地狱去了。
　　至于丰梓侗口中的“大小姐”，他当然也是要去调查的，只是不是现在。
　　“啪嗒！”
　　萧安语才刚刚关上房间的灯，就看见凭空掉下一个面具，正是当初神女借给他的那个。
　　萧安语拾起面具：“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虽然没有人说话，可萧安语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一直在盯着他一样。萧安语猛然回头：“谁？”
　　可回过头之后，却又一个人也没有。
　　鬼使神差的，萧安语竟然不由自主地再次戴上了面具，而这次带上面具之后，嚎叫声比之前还要惨烈，似乎千万只鬼在被鬼差撕开皮肉，万箭穿心一般。
　　因为声音尖锐又大声，萧安语已经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只觉得脑袋被这声音激得十分疼痛，再一恍惚，他似乎看到在自己的房间外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全神贯注地盯着萧安语的一举一动。
　　“啊——”萧安语吓得尖叫一声，扔掉了面具。
　　可摘下面具之后他却发现，眼前根本没有什么眼睛，倒是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第166章斗篷
　　萧安语坐在床上抖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手去拿面具，他刚刚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幻觉？还是连有阴阳眼也看不见的某些非科学的存在？
　　抱着试试的态度，萧安语再次带上了面具，可这一次，没有了鬼哭狼嚎，也没有了密密麻麻的眼睛，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可就在这个时候——
　　“你看见了吧？”——不属于他的声音竟然从他的嘴巴发出。
　　“什么？谁？谁在说话？”萧安语试探性地开口，说话的还是他自己。
　　和白天不同的是，白天他的没有办法说话的，但是现在他却可以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是你？你就是曲仲朦吧？刚刚的东西是你弄出来的？”
　　“那是我所能看到的东西。”
　　“什么叫你能看到的东西？”萧安语问：“是幻觉？是你当时在这里所看到的幻觉？是不是有人给你下药了，所以你能看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才觉得受不了而自杀了？”
　　“我没有自杀。”曲仲朦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是面对面说话的话，恐怕已经在抹眼泪了，可曲仲朦现在只能借萧安语的嘴巴说话，却控制不了他的身体。
　　“是有人让我‘自杀’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我真的没有自杀，我不会自杀的！我不可能自杀的！”
　　“我当然相信你，但是即便我相信你也没有用，你得别人也相信你。虽然你自己可能也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自杀’的，但是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还是知道的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和我说说。”
　　“当然可以。”
　　曲仲朦说完之后，声音就消失了，转而眼前的面具好像又消失了，身体也渐渐不受控制，出现在萧安语面前的，满满一面墙都是眼睛。
　　密密麻麻的眼睛让萧安语觉得阵阵恶寒，怕倒是没那么害怕的，就是恶心得厉害。
　　曲仲朦的反应和他是一样的，曲仲朦挥舞着双臂，似乎想要把墙上的这些眼睛都给赶走：“走开！走开！别盯着我！”
　　可不论曲仲朦怎么赶，这些眼睛还是顽固地留在墙上，除了偶尔眨眨眼，基本纹丝不动。从余光中，萧安语还能看到那个被梦貘困扰的男子。
　　顿时，萧安语明白了，这里并不真的是他的房间，而是曲仲朦的记忆。
　　果然！不一会儿，画面转了，天亮了，曲仲朦呆在院子的角落里，缩着肩膀，一动不敢动，或许别人眼中这就是普通的庭院，可在曲仲朦的眼中，连院子都不少的眼睛在盯着他看。
　　这种时时刻刻被人盯着的感觉相当的不舒服，可曲仲朦竟然还能坚持这么久的时间也真的是苦了他了。
　　回忆中的时光无疑是过得飞快的，在某天晚上，曲仲朦本着早点睡就不再会看见那些眼睛的原理，早早爬上床睡觉了，可半夜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着他的身体一般，再醒来一看，竟然是有好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在吸着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被吸走在半空，转了好几个圈之后，他的身体终于稳定了下来，但是却无法再动弹了，再定眼一看，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被吸走，自己的身体还好好地躺在床上！
　　那如果被吸走的并不是身体，那自己又是什么？
　　当时的曲仲朦并不知道，可萧安语很快就猜出来了，他是灵魂被吸出来了，而且就被牢牢地囚禁在了面具中。
　　然后，曲仲朦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缓缓起身，最后上吊死在了病房里，而这一幕，就刚好被和他住在同一个病房里的人看见了，而那人在看完之后，倒头就晕了。
　　曲仲朦虽然灵魂被抽出来了，可他还是愣神了好久、好久......不知道愣了多久，他发现自己早就已经离开了医院，透过大街上的玻璃，曲仲朦终于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面具......
　　回忆到此结束，在曲仲朦的回忆里，他始终没有见到凶手的脸庞，也就是即便找了曲仲朦的灵魂，萧安语也根本没有办法找到杀掉曲仲朦真正的凶手。
　　回忆结束之后，面具也自动从萧安语的脸上掉落下来。
　　可就算如此，萧安语却还是像之前一样，感到自己的身边有很多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而且这种感觉相当的不好受，他把自己用被子裹起来，蜷缩在床的角落里，闭上眼睛想要睡觉。
　　“这不是幻觉。”空灵的声音响起，萧安语猛地睁开眼睛，对上的刚好是神女的脸，只是这张脸忽隐忽现，看起来就像是幻影。
　　“是你！”萧安语猛然蹦起来，神女将面具收了起来：“所以，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呢？”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神女似笑非笑地说着：“想让你死的人多的是，要不你和我合作吧，杀了他们吧，这样他们就不会这样缠着你了。”
　　“你蛊惑我是没有用的。”
　　“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你问问你的内心，你真的就甘心被他们当成傻子一样刷吗？说要把你送来这鬼地方就送来了，完全没有让你反抗的余地。曲仲朦也是这样死去的，到现在，你还觉得他们是和你站在同一边的吗？”
　　“......”
　　神女说罢，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光，随后回头笑道：“我差不多该走了，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尽快考虑清楚。”
　　“你这样我会误以为你喜欢我的......”萧安语沉着声音说道。
　　虽然只是一句调侃，但神女既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神女长得相当的漂亮，虽然雪白的头发和东方人的模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神女却将这种格格不入硬生生地变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加上她的模样本就属于清纯类型的，放到任何一个地方，毫无疑问都是女神级别的。
　　只是......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女孩手上竟然有那么多条人命呢？
　　“你不能喜欢我的。”
　　神女歪着脑袋，终于忍不住问：“虽然这么说很不礼貌，但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你呢？”
　　“我觉得你杀人的时候更加没有礼貌。”
　　“你又没有见过我杀人的模样，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礼貌呢？”神女坐在穿过防盗网坐在阳台上晃了晃双脚，背对着萧安语：“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非常希望能够和你成为朋友。”
　　“然后跟你一起去杀人？”
　　“想出各种完美犯罪的方法，让世界的坏人一个一个地减少。怎么？你觉得那种人渣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不，应该说我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你是死神吗？”
　　“死神？这个名字不错，我还挺喜欢的。”神女回过头，“但是我更喜欢把自己定义成罪恶终结者，毕竟......”她顿了顿：“目前为止，经过我手杀的死者，他们有哪怕一个无辜的人吗？”神女的最后一句话说得相当冷淡，之后不等萧安语思考回答，纵身一跃，往楼下跳去了。
　　“喂——”萧安语冲到窗台，却被防盗网给拦住。
　　不过萧安语这个下意识的反应显然是多余的，神女在即将落地的时候伸出了纯黑色的翅膀，向着月亮飞去，银白色的头发，配着黑色的翅膀，逆光而行，显得相当唯美。
　　担心过后，萧安语忽然觉得，要是神女真这么摔死了，好像更好一些，至少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乱七八糟的案子了。
　　可是，神女的最后一句话却让萧安语陷入了沉思。
　　虽然之前就有过这样的考虑，可毕竟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这话经过神女的口中说出来，意义反倒是不一样了，而且神女说这句话的语气，也让萧安语沉默了很久。
　　作为所谓的“算命先生”，读人心理的本事就算说不上专业，可也算是学到了些皮毛，神女杀了这么多人，肯定是有她所谓的“意义”的，先不说这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可神女绝不是因为想杀人而杀人这么简单。
　　可回到精神病院本身，萧安语又想起了那满墙的眼睛，不由一阵恶寒。
　　可转而一想，这些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呢？首先肯定不是真是存在的，而是某些人故意弄出来的一些幻象。
　　可是对付一个普通人，需要这么大费周折吗？
　　这样看来的话，曲仲朦这个“普通人”普通得也很有限啊！
　　虽然还有很多的问题在困扰着他，可是萧安语还是想要一探究竟，但是好奇虽然是无限的，不过精力却是有限的，不知不觉，萧安语就睡着了。
　　但是这样的安逸萧安语并没有感受多久，因为睡了没一会儿，他感到自己的周围有人在摆动他的手脚。好在萧安语并不是一个嗜睡的人，很快就醒过来了。
　　在他的面前，竟然站着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干嘛？大反派啊？！”萧安语大吼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
　　那些人也是一个愣神，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来抓萧安语。然而萧安语和曲仲朦却不同，他可不是吃素的，反手一个巴掌拍过去，跳到房间门口想要逃走，然而房门这时候却锁上了......


第167章巫师
　　“你逃不掉了。”黑衣人如此说道。
　　萧安语有种自己穿越到了柯南漫画中的感觉，因为即便这几个黑衣人抬起头后，他依旧看不清这些人的面貌，不是萧安语脸盲，也不是夜色太黑，而是这几个人都带着统一的面具，虽然没有獠牙，也没有奇怪的花纹，但对于挡住人的样子还是很有效的。
　　萧安语故作淡定地让手离开了门：“既然我已经逃不掉了，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
　　“不能。”
　　“......”这群人怎么都不按照套路走啊？萧安语冷笑一声：“哦，既然你们不敢让我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是不是相当于......你们其实也没有把握能够抓住我？”
　　“开什么玩笑！”
　　“那你们为什么不敢摘下你们的面具呢？”
　　“不是不敢，是不愿意。”
　　“我不管你是不敢还是不愿意，总之我就是理解为，你们之所以不摘下面具，是因为只要我看到你们的脸，你们就完蛋了，对吧？”萧安语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相信了这个想法，干脆找了张椅子坐下：“那我猜猜，你们一定是圈内人，而且还是我知道的圈内人。”
　　那伙人没有说话，却是在悄悄地靠近着萧安语。
　　萧安语突然站起身，抓起椅子就往黑衣人那边砸，黑衣人却一个才侧身躲过了，但是萧安语因为和水云穆呆的在一起的时间不短的缘故，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绝对不是专业习武的，他们躲开椅子的动作实在太过僵硬。
　　可是他们却没有任何人挨到椅子砸，只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这些人根本不会被椅子砸到，他们只是做出一个样子，想要骗骗萧安语而已。
　　但萧安语也不是吃素的，哪里这么容易被骗？他从怀里掏出黄符，念叨几句咒语晃了几下，黄符就燃起来了。
　　虽然萧安语看不见这些人的脸色，但他通过这些人的小动作看出来了，他们在紧张！
　　机会！
　　萧安语一口做起，让黄符燃起滚滚浓烟，然后双指抹着黄符上的火光，往几个人那边一划，哗的一声，火光闪过，几个人瞬间不见了，啪嗒的几声，地上掉落着几个着火的小稻草人。
　　他伸脚踩灭火光，以免触发洒水器，可还是晚了。从他抹过火光的那一刻，火警报警器就已经起作用了，他才刚伸脚，水就哗啦啦地往他身上喷。
　　萧安语：“......”今天是倒什么霉了......
　　因为警报器，医务人员也匆忙赶到现场，几个稻草人早就已经被萧安语给藏起来了，萧安语也歪着脑袋装疯卖傻地一问三不知。
　　医生看他是个精神病人，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可又招不到任何东西着火的证据，只好当做是萧安语乱扣设备触发洒水器洒水了。
　　这下护士轮班一晚上守在萧安语的病房门口，他也老老实实地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医院就来了几个人，他们是医院的管理人员找了，专门为了给萧安语的房间加装了防护——为了防止萧安语再乱动他们的设备。
　　萧安语有口难辩，干脆就不辨了，倒是关注起了那几个稻草人。
　　在父亲的书房里，藏着几本古籍，他看过几次，虽然每次都没搞懂，也没学会，但印象却不浅。这种以稻草人传话代办事情的巫术他还是在书上看过的。
　　据说这是一种从东南亚那一带流传过来的巫术，一开始是用于让巫师通过稻草人和神对话的，可后来不知怎么的，慢慢地就发展成了将自己的毛发等介质绑在稻草人身上，然后控制稻草人到他想要的地方去，通过灵魂出窍，附到稻草人的身上去做一些事情。
　　在最恐怖的一段时间里，这种法子是用于杀人的。有的人花钱请巫师，让巫师帮忙杀掉他们想杀的人，所以这种原本被唤为寄草灵的法子又叫做借刀杀人术。当然后面的这个名字是传到中原之后才出现的。
　　这个法子并不出名，主要在于这个法子实在是难学，就好比萧安语，看了古籍好几次都没能彻底理解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到最后干脆放弃了，反正这种方法学不学都不重要。
　　可现在萧安语可烦恼了，如果可以回家的话，他倒是可以查查父亲的古籍，虽然目的不在于学会这个害人的法子，可至少能够通过古籍猜测什么人才能学会这个法子，从而推断出想要杀他以及杀害曲仲朦的人到底谁。
　　可现在他还被困在医院里，是时候要想办法离开了。说自己的精神病已经被治好了？就算说服得了医生，也说服不了学校的人啊......
　　那就只有想另外一个办法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即便他自己出不去，不是还有别人能够出去吗？趁着这天的自由活动时间，他直接到那唯一有钢琴的房间去了。与他猜测的不错，自从曲仲朦出现后，小张一有时间就带着这里，他觉得曲仲朦还会再次出现的。
　　偌大的房间，孤零零的钢琴，孤零零的小张。
　　他连萧安语进来了都不知道，依旧呆呆看着对着钢琴的窗口，似乎是迷信般地坚信所有能够倒映影子的物品都能够让他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朋友。
　　萧安语等了好久，才敲了敲门。
　　小张终于回过神来，看向萧安语的眼神还有些呆滞，久久才憋出一句：“你来了？”
　　“既然我们都知道了彼此不是精神病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需要你的帮忙。”
　　“呵！谁说我不是病人的，我就是精神病人，见不到小蒙的一天，我就是一个疯子。你和我并不一样，我想，你不会需要我的帮忙的。”
　　“谁说的？”萧安语走了进来，拍拍小张的肩膀：“我知道你和曲仲朦是好朋友，所以现在有能够找到凶手的办法，我想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说到能够找到凶手的办法，小张的眼睛忽然就亮了：“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我进来这里，可不就是为了找到杀害小蒙的凶手吗？”受小张的影响，萧安语也不自觉地叫了一声小蒙。
　　“你需要我怎么做？”
　　“我要出去。”
　　“其实你就是受不了这里了，想要逃离是吧？呵呵！想要离开这里的人多了去了，你见过几个真的能够离开的？”
　　“所以我这不是找你商量办法来了吗？在医生的眼中，你是正常的，所以你想要离开的话，随时也可以离开。”
　　“你只要表现得正常一些，医生也会放你离开的。”
　　“可我不是自愿进来的，我和小蒙一样，是被看我不顺眼的人给送来的，所以我想要离开这里可没有你这么简单。”
　　小张的手颤动了一下，表情微微动容：“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这样......”萧安语压低了声音，声音不大，两个人却刚刚好能够听见。
　　几天后，小张果然是出院了，萧安语并没有离开，只是站在走廊的窗口前，朝着站在大门口的小张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的是自信的微笑。
　　他的方法并不是毫无漏洞的，但是让他一个人逃跑，那还是足够了。
　　等待的时间是相当漫长的，在等待的时间里，萧安语在精神病院的图书室里翻遍了所有民俗的书，还真找到了许多偏门而又恐怖的邪术。
　　虽然并不知道精神病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书，但萧安语找得也不容易，那都是在压箱底，垫桌脚的地方找到的书。其中一本写的是有关巫蛊的，里面介绍了各种养蛊和种蛊的方法。看了这本书之后，萧安语才发现，原来蛊术并不单一的一种，其中的分类却有好几十种。
　　死去的甲辰用的就是几十种蛊术中的一种，而且是相当高端的技法。一般的巫蛊会让人神智混乱，做出自己并不想做的事情，而甲辰却能够通过控制虫子，让人“死而复生”，刀枪不入，替他杀人。
　　这种方式叫做“虫起尸”。
　　这是从苗疆传来的一种巫术，若不是从小接触并极有天赋，必定学不会。到此萧安语还觉得挺惋惜，甲辰原来还是个人才！虽然这人才的才气用错了地方。
　　与养蛊齐名的，还有东南亚的“养小鬼”，这个就相当出名的，据说许多明星为了出名有不少也是养小鬼的，小鬼也叫“古曼童”，小鬼也分好坏，好的是归佛管的，能够庇佑人，而坏的是用夭折的小孩尸体炼成的，一般是用于杀人的。
　　而在中原，也有和“养小鬼”差不多的一种邪术，叫做“养鬼仔”，这是直接用夭折的婴儿尸体炼成，不分好坏，目的是扣住鬼仔的灵魂，让鬼仔替人办事，跟的人好就做好事，跟的人坏就做坏事。
　　中原还有一个邪恶的法子，叫做人血馒头，这里的书上记载的是封建时期的用途，据说是用来治疗人的肺病的，但是这不过是封建迷信，人血馒头根本就不能治病。可萧安语却记得自己在古籍上看到过人血馒头，而且记载得还比较详细，人血馒头根本就不是用于治病的，而是用于炼药提升“功力”的。
　　这种血馒头不是随便做的，一个拳头大的馒头需要一百个婴儿的鲜血炼制，炼制的途中还需要加入各种有毒物质，久而久之，炼制的人慢性中毒，而食用这个人血馒头之后的人也会立刻死去，但是死去之后，人的尸体并不会腐化，而且人的灵魂会离开身体，并不再进入轮回。
　　上面的种种邪术看起来都是无稽之谈，放到现在也没几个人能相信，更没多少人能做到，而就在萧安语看这本书的时候，玉环里的某个声音却说道：“在许多年前，弗罗爵曾经有这样一批专门学习这些邪术的人。”


第168章邪术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消失了，任凭萧安语怎么问，声音也没再出现过。
　　这些邪术，应该是和寄草灵为同一批的，让人专门学习的邪术。学校里各大家族，各位祭司学习的到底什么本领，萧安语无法一一知道，但是想来也不会有这种害人的邪术，如果说是曾经出现过的话，会不会是被逐出了圈内呢？
　　可换一下思路来想，无论是谁，或者说整个圈子里，之所以会出现专门学习邪术的家族，想必正是有人或者有某件突发□□情产生了需要，如果是用过了就把一整个家族给抛弃了的话，那不就是所谓的过河拆桥了吗？
　　然后，萧安语就想起了艾夕曾经对他说过的事情——艾家的能力——扭转。
　　他们平时并不会出现，甚至可以说行踪相当的神秘，别人或许根本还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个家族。拥有扭转能力的家族平时并不会参与其他九门的事情，但他们却能说是命运的决策者，或者计划者，一旦事情的发展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就会采取措施，让事情的发展合乎他们的想象。
　　这么想来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为了艾家人眼中的“变数”了呢？所以他们才要这样极尽全力地铲除自己？
　　可是——
　　有这么必要吗？
　　萧安语如是问着自己，他并不是在圈子内长大的，艾家只需要一句话，都不用别人赶走，他自己就会离开，还可以和这所谓圈子里的人，以及和他们打交道的神女、面具六甲等一并回避。
　　可现在的事实是，没有人想要赶走他，而是有人想要直接杀了他！而且还不止一个人，而是一伙人，甚至是一个家族！
　　不行，等出去之后，他一定要先找到所谓的学习邪术的家族！
　　这几天，萧安语过得还算安稳，至少再没有人缠着他、要杀他了。可或许也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做好杀他的前提工作，又或者是他们上次失手后，不敢再轻举妄动。
　　萧安语巴不得没人来打扰他，好让他睡个安稳觉！
　　小张离开的第四天，无所事事了四天的萧安语也终于有动作了。青莲院到处安装有摄像头，想要离开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所以他才会需要小张的帮忙。
　　小张要做的事情其实也不多，就是联系丰梓侗——毕竟他根本不敢让小张联系萧洛乔。
　　虽然联系人是丰梓侗，但实际上办事的还是萧洛乔。
　　萧安语想要从青莲院离开，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是让医生把他放走。不过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医生觉得他没病，其他家族的人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即便是离开了青莲院，他还是免不了在其他人的监视下生活。
　　所以在总得来说就只能采用第二个办法了，制造一场混乱，然后让萧安语趁机逃走。
　　在青莲院的围墙上，有着好些电线，如果有人□□的话，那么整个医院都会有警报的，可他在这儿“浪荡”了这么久，始终没有发现警报的开关，所以他打算让警报响个没完。
　　晚上吃饭的时候，萧安语拿着盘子站在窗台边，看了一下报警器，手指轻轻在窗台上敲打了几下，嘴里喃喃数着数：“三、二、一......该开始了。”
　　话音刚落，警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萧安语点着手指，琢磨着他们也该出来查看情况了。可事实是，十秒过去了，一分钟也过去了，报警器都停了，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情况。
　　萧安语连饭都吃不下了，干脆把盘子放到一边，冲围墙挥了挥手。围墙那边也有一个人在呼应着他，不一会儿，报警器又响了起来，可是，依旧没有人出来查看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没有人看情况的呀！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袋，他是不是傻？监控不是能够看到整所病院的情况吗？还用得到人工亲自出来吗？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办法了。萧安语做了一个让他进来的手势，凭萧洛乔手下的伸手，想要躲过保安医生的追击，必然是轻而易举的，所以那个人所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让萧安语离开这里。
　　但是事情要执行起来并不轻松，萧安语这几天也并非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干，他之所以敢这么大胆，自然是有计划的，既然是有计划，那么就一定有准备，他可没想要傻乎乎地穿着病号服就离开，自然是需要伪装的。
　　伪装也相当的简单粗暴，就是从别处搜罗来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披在身上蹲着走就是了，至少这样被发现的几率并不会很大。
　　在走廊，会有不少身强力壮的护士巡逻，以防病人出逃，萧安语的门外也不例外，不过他却和一般的病人不太一样，别人是靠蛮力离开，他靠的却是能力。这都要多亏了他那对给力的父母，把好的基因都传给了他。
　　警报声再度响起，这次终于有动静了，他甚至听到走廊有人在说，有小偷进来了，让走廊的人看好精神病人们。
　　可萧安语哪儿是他们想看就能看得住的？
　　走廊的尽头正好有一个巡逻的人走来，萧安语便放出一只鬼，让他上了那个人的身，然后若无其事地过来给萧安语开门，全程不讲一句话，话说多了，反而让人产生怀疑。
　　“诶！你干嘛的？”
　　萧安语认得这个人的声音，她正是那天带他去医生哪儿的护士，萧安语眨巴了一下眼睛，没作声，而开门的人却开口了：“赵医生让我带他过去做检查。”
　　“这么晚了，做检查？”
　　“才七点，不算太晚。不和你说了，赶时间。”这人面无表情地说完，就领着萧安语走了。因为大家都是熟面孔，所以彼此都比较放心，那名护士也没怎么怀疑，就是简单问了两句，算是打个招呼。
　　但萧安语不是一个老实人，他走到二楼的时候，就和被上身的人一同走进了厕所。让鬼出来之后，一掌直接劈晕了这个可怜虫。
　　和水云穆待久了，也不是什么本领也没有学会的，至少比起以前只会胡乱打架，他现在还学会了打哪里才能准确地让人晕过去。
　　接着他就爬上了厕所的窗户，顺着大树就缓缓摸着下去了。
　　然后他快速披上衣服，借用草丛躲过摄像头的追击。
　　但是在爬墙的时候，他并没有任何的遮挡物，所以在报警器响起，保安看见他的身影的时候，整个病院都炸了！
　　——“有病人逃跑了！”
　　“呵呵！”萧安语冷笑一声，稍微打了一个响指，原本安静的精神病院却忽然炸开了，所有病房的门在同一时间都开了。
　　精神病人以为是自由活动时间到了，纷纷从房间里涌出来，工作人员拦也拦不住。
　　于是萧安语就在这场混乱中，优雅地跳下墙，一下子钻进了准备好了的车子里，然后车里迅速驶开，到另外一个地方接应另外一个制造混乱的人。
　　“谢谢你们啊。”该说的，萧安语一句也不会少。
　　“少爷，别这么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咦？我哥没来吗？”
　　“毕竟是你要逃走，家主没有不在场证明的话，会被别人说是救你来了，这样的话影响不太好。”
　　“也是......”萧安语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立马抬头说道：“现在不回萧家，去XX观！”
　　“啊？”
　　“别啊了，我不见了，他们肯定是要到萧家去搜人的，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回去？而且我还需要去另外一个地方，我想，我们很快就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害我，又是谁杀了曲仲朦了。”
　　夜渐渐深，估计学校那边也已经收到他已经离开的消息了，现在或许正派人找他呢！
　　首先他们要找的地方一定是萧家，所以萧安语当机立断让帮他出来的几个萧家人先回去，避免被别人嚼舌根，而且他不在，学校的人也奈何不了他。
　　如果在萧家找不到人，那么他们就肯定会到萧安语原本的家里去找，可他们不会到处乱翻，而是做作地找得不留痕迹，甚至只会让鬼进去瞧瞧有没有活人的气息。
　　所以萧安语目前为止是绝对不会回家的，只所以选择这个道观，是因为萧安语觉得他们并不会找过来，要找也是先找旅馆之类的地方。
　　首先，这里并没有房间或者床可以让萧安语休息，其次是他们也不敢找来这里。
　　一批和鬼打交道的人来道观，这是干嘛？准备踢馆子吗？
　　当然，道观和寺庙不一样，不是什么人都放进来的，萧安语也是偷偷溜进来的，一个不小心或许还会被人家给扔出去。
　　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人出来赶他走，要么就是这里的主人默认他留下了，要么就是这里的人都是些假道士，没发现他呢！
　　不管如何，萧安语躲在石头后面，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睡了一晚上。
　　醒来的时候，萧安语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房间里了，可是自己的身边依旧没有一个人。
　　天已经大亮，关着门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刚一打开门，萧安语就觉得阳光有些晃眼，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出来呼吸过新鲜空气了！
　　“小子！厉害啊，还知道跑来道观躲？”
　　说话的人是丰梓侗，他抱胸靠在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萧安语也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这是你的道观？”
　　“呵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儿有这样的资金啊？不过天下道士总有互相打交道的时候，即便是不同门派的，也总是有同一个祖师爷嘛！让别人收留一下无家可归的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对吧？”


第169章出逃
　　“不和你贫嘴了，我就问你，昨天晚上，他们搜了我家没有？”
　　“去过了。但是如果你想要回去的话，我的建议是：别去。他们比你想象的要精明多了，即便是找不到你，也留了几个精英守在那儿，和你关系好的人，一律不能出入！连我都差点儿被跟踪了，幸亏我机智，摆脱了他们。”
　　“行了，知道你厉害了。可我现在有些资料是需要回家去查找的，现在我没法回家，我可怎么查啊？但如果不查的话，杀害曲仲朦的凶手就永远也无法落网。”
　　“那你跟我说说，说不准我正好就知道你想要的信息，刚好能帮上忙呢？”
　　“我当然也这么希望。”萧安语说着，坐在石凳上，一边吃着丰梓侗给他带的早餐，一边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重点在于，那个学习邪术的家族，到底是哪一个家族。
　　原本以为丰梓侗会无所不知的，结果在这件事情上，丰梓侗就还真的不知道了。
　　“你真的不知道？”在他说了详细的信息之后，丰梓侗还是摇摇头的时候，萧安语忽然有些失落，接着他又问：“要不你问问我哥，他会不会知道这个？”
　　“我想应该也不知道吧？我当年和他们混在一起的时候就差不多是半个圈内人了，可是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家族。既然你是在你父亲书房的古籍上看到的话，那我觉得这或许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甚至这段历史已经被人封杀了。”
　　“这......”萧安语捂住脑袋，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从其他方向找线索了。
　　“要不这样吧！”丰梓侗说：“既然萧洛乔不知道的话，那很可能根本不是你哥那个年代发生的事情，而你父亲有这样的古籍，你父亲应该就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那么如此推断，圈内的其他同龄人，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么一段历史呢？”
　　“可当时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家族呢？我爸的年纪也不算是特别大，从他们学会本领到能够运用这种本领，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吧？难道这批人在用完这种能力之后没多久就被赶出了圈子？”
　　丰梓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目前可以这么猜测。”
　　“可弗罗爵并不是这么一个特立独行的地方，圈内的许多事情都可以说是投票表决的，虽然投票的也只不过是各位祭司和家主......”
　　“那么会不会是这批人威胁到了他们的存在呢？”
　　“按你这么说的话，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在想，面具六甲会不会就是当初学习这种邪术的人，然后别人利用完他们将他们一脚踹开，于是他们就倒戈到了神女那一边，目的就是为了报仇？但是需要这么一批会用邪术的人，当年肯定也发生了不小的事情才对！”
　　“我想你的猜测应该是对的，毕竟圈内的人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却依旧需要这批人的帮忙，必定是遇到了特别大的困难。可能难道圈内人的，还会有什么事情呢？首先我们可以排除天灾。”
　　“我能想到的只有神女。”
　　“可这些法子都是用来杀人的，对神女应该没有什么用吧？”
　　“对付神女，怎么就不可以是杀人了？”面对丰梓侗和面对其他的圈内人不一样，丰梓侗他并不局限于圈内人的思想，并不觉得神女就最具威胁的存在，萧安语同样也不这样觉得。
　　对于萧安语来说，神女不是最可怕的，她觉得谁该死，就会去亲手把人给杀死，但面具六甲的做法却截然不同，同样是杀人，他们却更加喜欢把已经非常可怜而又无辜的人再度拉入这趟浑水来。
　　所以比起神女，更难缠的或许是信仰神女的人。
　　于是萧安语说道：“在神女的身边，有一大批信仰她的人，为了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可以出卖自己的任何东西。人在绝望、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最能够豁出去，所以比起神女，他们更加难以对付。
　　“但是对于圈内人来说，他们都是‘普通公民’的身份，既然是普通公民，那就不能轻易杀人，所以只能用其他的办法来杀人。能够驭鬼的家族并不多，而且他们也不一定愿意让鬼去杀人，一旦鬼的怨气增大，失去了理智，他们就相当于少了得力干将，为此，他们需要更好的、能够撇清自己的杀人方法。”
　　“所以才会出现了一个专门学习邪术的家族？”
　　“这都是我的推测，事实不一定如此。”
　　“可我觉得也八九不离十了。”丰梓侗说着，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那我知道你应该找谁了，找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神女是今年才出世的对吧？我曾经听他们说过，神女六十年一轮回。”
　　“正好六十年？”
　　“对。”
　　萧安语推算了一下，发现今年正好是甲子年！所以神女在上一次出世，应该是在上一个甲子年，六十年一个轮回，难道神女就这么永远的不死不灭？
　　这个问题他没有找到答案，但是萧安语却找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的答案——应该问圈子内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他们是这段历史的亲身经历者，定然有着对此不可磨灭的记忆。
　　有了这个答案之后，萧安语知道自己一定是要回萧家一趟的，但是并不是现在。现在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且另外一件事情也还不清楚。
　　萧安语从房间里找到纸和笔，一边问一边做着记录：“还有一个问题，我之前听你说过，有一个很喜欢我哥的女人对吧？”
　　“传闻，我说过了，只是传闻，我并没有亲眼见过。”
　　“而且你还说过，那个家族的祭司很快的换人了？”
　　“即便是，那也不可能是六十多年前的事情。”
　　“所以那个家族到底是哪一个？”
　　“就我所知，好像是姓莫......吧？”
　　“吧？”
　　“因为我也不确定啊，我又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人，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能给你一个答案已经算是非常好了。”丰梓侗翻了一个白眼：“话说回来，你怎么又突然问会这个问题了？你之前不是说这个大小姐不太可能是凶手吗？”
　　“我现在也没说她就一定是凶手啊。”萧安语眨巴着眼睛，拖着下巴：“只是我觉得很奇怪，那个大小姐既然那么喜欢我哥，却那么突然在曲仲朦消失之后，也消失不见了呢？她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展开猛烈的攻势吗？”
　　“如果我知道得这么详细的话，那估计这也说不上是传闻了。而且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是在别人聊天的时候才知道这么一个人的，就听见了一个莫字，具体是姓氏还是名字中的一个字，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也是，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偶然听到别人的对话，这种事情谁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吧？能记住一个字也已经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于是萧安语站起身向他鞠了一躬：“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干嘛！干嘛！”丰梓侗反应大得几乎跳起来：“干嘛突然这么客气，你要吓死我啊？”
　　“这叫礼貌，对你礼貌你倒还不乐意了？”萧安语无奈道：“好吧，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你能不能让我哥回家之后问问家里的老人，关于这段历史的事情？”
　　“我觉得，这个你应该自己回家去问比较好，你哥说不定并问不到你想要问的点。所以与其托萧洛乔帮你问，不如让我帮忙把你弄回家去。”
　　“做不到的吧？”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做不到。”
　　“......”这人就是来搞笑的吧？
　　“但是我可以把人给弄出来啊！”丰梓侗笑道，然后站起身：“对了，如果你是想要回你爸妈家一趟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只是相对的，还需要另外一场混乱。”
　　“我可不敢再来一次了。”
　　“放心！”丰梓侗拍拍他的肩膀，“这场混乱不需要你亲自出马，我会帮你搞定的，你在这儿等着好消息就行了，如果我把人引开了，会放符鸟通知你的。”
　　符鸟也是道士的特色本领，他们用自己的血混在朱砂内，在方形的黄纸上写上“注灵”的符咒，然后叠成小鸟的样子，再念咒语，符鸟就会飞起来。只是这种鸟一次只能完成一个任务，而在任务完成之后，就会自动焚毁，不留任何的痕迹。
　　因为符鸟娇小，加上非常空中之后，除非眼力特别好，而且专门寻找符鸟，否则这种符鸟不会轻易别人发现，一般用于传达信息。
　　因为圈内人的局限性非常大，一个家族的人基本只能学习他们家族内的能力，别的不管是“邪魔外道”还是佛法道法，他们统统知道得不多。
　　当然这也成了萧安语的有利条件，因为他们知识的局限性，萧安语的本领就显得神通广大很多，因此一般的圈内人也根本拦不住他。
　　果然很快，萧安语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170章开会
　　“萧安语不见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说话的人是水家的家主。
　　这并不是第一次有人从青莲院跑出来，所以有了经验的他们，再度聚到了一起，而且这一次不再光是家主们聚在一起，而且各位祭司也到了场。
　　直符祭司、桃家家主桃紫托腮，笑吟吟地看着在座的所有人；第二家腾蛇一如既往没有人出现；太阴祭司、洛家家主半眯着眼睛，似乎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六合祭司、萧家家主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处理着桌子上的文件，白虎祭司水云穆也心不在焉的，整个人面无表情的，水家家主则是刚刚的发言人。
　　勾陈祭司萧安语是逃脱者，刘家家主则捂唇、抖腿，显得相当的局促不安；玄武祭司梦夕茹扣着自己的指甲，梦家家主则是少数一本正经的在场者。朱雀祭司及家主叶家老人看起来对萧安语的作为相当不满；
　　九地祭司正趴在桌上睡觉，言家家主则一脸的慈祥样。九天祭司、朴家家主则笑吟吟地小声和桃紫聊着天，似乎在说什么趣事一般。
　　“你们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叶家家主杵了杵自己的拐杖，胡子都吹起来了。
　　“你别急啊。”水家家主安慰道：“这不是都在找人吗？桃紫，你是第一家，也是为首祭司，你先来说说吧。”
　　“我？我没什么要说的，硬要我说的话，我就只有一个字——‘等’。”
　　“没了？”
　　“没了。”桃紫说完，继续跟朴逸凌聊天去了：“我记得上次我和他去的时候，他说那家的料理很好吃，你下次可以去试试。”
　　水家家主：“......”这货来这儿就是为了看哪家的料理好吃吗？干脆开美食大会算了！
　　“洛夕航，你呢？你也没什么要说的吗？”
　　“早了。”
　　“......”这是什么意思？来早了，这都日晒三竿了还早了？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睡到十二点是彻底醒不来是吗？
　　叶家家主敲了敲家主：“萧洛乔，你是第四家，而且萧安语也是你家的人，你也没什么要说的？”
　　“我没什么要说的，我相信他要跑肯定有跑的理由。连我都不相信他，还指望你们有人能相信他吗？”
　　萧洛乔在说这就话的时候，水云穆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就撇开了视线，萧洛乔看到了，却没有作声。
　　“那刘家家主，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他虽然姓萧，却是你们家的祭司，他跑了，你们家是不是应该负点责任？”
　　说到这个刘家家主心里就相当的不爽，他狠狠拍了桌子一下，当即爆发了：“你什么意思？当初你们说要把这小子接回来的时候，我没反对吗？难道不是你们执意要让他回来的吗？现在出事了，你们就拿我开刀了？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别激动，我们都没说。”桃紫插嘴道。
　　叶家老头子的脸色相当不好，他们都没说的意思，就是指明这都是他的不是了？
　　“顺其自然！”梦家家主想让大家都别吵架了，却没想到起了反作用，叶家家主狠狠瞪了他一眼：“这顺其自然是什么意思？再顺其自然下去，萧安语不得把整个学校闹翻天了？！”
　　“这不是还没闹翻吗？”梦夕茹依旧弄着指甲，却反驳了一句。
　　“梦家家主，你就是这么教导后辈的？”
　　“我和你是一辈！”梦夕茹瞪了叶家家主一眼，“说到底，你还得叫我大伯一声伯伯呢！切——不就是早出生了几年吗？拿什么长辈架子说事儿......”
　　“好了，小茹，你少说两句吧。”
　　“我想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梦夕茹脾气显然没有叶家老人这么火爆，让梦家家主说了一声，倒还真没生事儿了。
　　可她不说话了，却不代表叶家家主就这么了事了，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言家家主给拉住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和气生财嘛！”
　　“你也不看看你家的祭司，来这儿开会就是来睡觉的吗？真的是一点礼貌都不懂！”
　　“叶家家主，你也知道的，我家卿儿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他能勉强来开会也已经算不错了，若不是因为重视这场会议，他还不得回去继续躺着？”
　　谁都知道言付卿的身体状况，叶家家主也不好拿着个说事，只好发泄道：“这萧安语能从我们眼皮子下逃走，定是学了什么歪门邪道。水云穆，你也别怪我说你，你怎么偏偏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呢？”
　　“他不靠谱，还有谁靠谱？”水云穆反问：“叶晴？”
　　听到这个名字，叶家家主的脸色刷的就变白了，再也不敢吱声。水家家主拉了拉水云穆，让他别再说下去了。
　　“总而言之，他私自从青莲院逃走，还私通水家的人，罪不可赦，肯定是要受到处罚的。我提议用水刑，你们认为呢？”叶家家主顺了顺自己的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滥用私刑不妥吧？”朴逸凌抱胸问。
　　“我也反对。”言家家主道：“他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么对他不会太残酷了吗？”
　　“十几岁的孩子和一个男人私通，用这样的刑罚到底哪里残酷了？而且......而且他还是一个男人！”
　　“那也不需要这么狠吧？”桃紫问。
　　叶家家主冷笑一声：“就算你这么说，可最后你们还不是都同意让他到青莲院去？这算是非法囚禁吧？既然都非法囚禁了，也不在乎多一个水刑吧？换做以前，他可是要打得皮开肉绽再用水刑的！”
　　“你当现在还是旧社会吧？凌迟够不够啊？”梦夕茹看不下去了：“不如你建议再往伤口上撒盐和辣椒粉？再油炸一下？哦吼！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我澄清一点！”桃紫敲敲桌子，让大家都安静下来，说道：“相信叶家家主应该也明白，当初去青莲院这个提议出来的时候，大多数的家主持的都是反对的意见。”
　　“你的意思是......”
　　“他是自己申请去的。”桃紫从桌面的文件袋里拿出其中的一份文件：“你们可以轮流看看，这是他的申请书，上面有我同意、以及院长同意的签名。而且文件上明确写了，他是卧底去的，所以在他彻底暴露之前，你们所做的一切我只能当做看不见。”
　　“那现在不是还没有暴露吗？”
　　“谁说的？”萧洛乔歪着脑袋道：“至少我已经知道了。”
　　“我也知道了。”水云穆冷冷地说道，一直在睡觉的言付卿也抬了一下手，表示他也是知情人。既然这么多人都知道了，那萧安语的这个卧底做的就算彻底失败了。
　　“他去青莲院，到底是要干什么的？”叶家家主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接着又锲而不舍地说道：“而且不管怎么样，他作为萧家的人，和水家的人在一起了，按理还是要逐出家谱的，祭司的位置自然也不能坐了！而且现在还要马上让人把他给抓回来！”
　　“啪！”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风尘仆仆的萧安语：“不必抓了，我回来了。”
　　除了他人之外，他的手里还抓着一叠的文件。后面一个男人好不容易追上来，抱歉地说道：“十分抱歉，校长，是我失职了，我没拦住他。”
　　“没关系，这是我批准了的，你没见其他人都没拦着他吗？”
　　那人环望了一下四周，发现居然真的没有别的人在追萧安语，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桃紫打圆场道：“行了，我也知道你是尽职尽责，回去忙你的吧。”
　　“好。”
　　待那人离开之后，萧安语把门给关上，叶家家主就爆发了：“你还敢回来？”
　　“事情理清楚之后，我当然就敢回来了！”萧安语走到萧洛乔和刘家家主之间的座位前，“啪”的一下将文件砸在桌面上，然后很拉风地坐到椅子上面：“我确实是自愿去青莲院的，既然叶家家主要问为什么，我当然也可以回答，我是去查案的。”
　　“查案？查什么案？青莲院一个精神病院，能有什么案子？”
　　“这可是个大案子！”萧安语拆开文件，拿出其中一张：“这是曲仲朦在我校就读时候的档案，不知道各位家主认不认得？尤其是......在学生会待过的几位家主们？”
　　“当然记得，”首先说话的人是萧洛乔：“他是我的副手，很能帮忙的。但是在某年的八月之后，我突然就联系不上他了，当时的校长告诉我，他退学了，我也就没有再深究了，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死了！”
　　“而且是在被送去青莲院之后死的。”桃紫补充。
　　洛夕航思索了一会儿，说出一句：“虽然我不是学生会的，但我记得他，是那个跟着学生会会长鞍前马后的那小子！”
　　“对。”萧安语连忙打断了他们，让他们继续说下去，恐怕会扯到更多的琐碎事情去，于是他继续说：“对此，我不知道你们看法，但我却有一个疑问——曲仲朦为什么会被送去青莲院？据我所知，只有犯了重大错误的人，才会被送去那里，接受精神上的折磨。”


第171章往事
　　“那他被送去，自然就是因为犯了一个很重大的错误啊。”刘家家主理所当然地说道。
　　“所以到底是什么错误呢？”萧安语继续追问。
　　关于这个问题，老一辈的不追究，年轻一辈的又不知道，最后还是言家的家主说出来的，“其实他并没有犯下什么错误，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哦？”刘家家主对此还挺有兴趣，但听言家家主说完之后，脸刷的就白了。
　　“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萧安语看向了萧洛乔，萧洛乔却皱起了眉头，他对此事确实不敏感，如果不是别人告诉他，估计他到死也不会想到曲仲朦竟然喜欢过他。
　　言家的家主也看了萧洛乔一眼，只是这都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再把陈年往事给挖出来了，于是他继续说道：“当时大家也只是看不惯，却也把这当成很大的错误，是出于善意将人送到青莲院的，我们认为，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就毁在性别选择上面了，多可惜？所以我们是希望能将他治好的。”
　　“送去精神病院治？”萧安语挑眉问。
　　“那个年代，像我们这种年纪的人，觉得同性恋是一种心理疾病是很普遍的事情，后来曲仲朦出事之后，我们也觉得相当的愧疚......”
　　“请问你当时是......”
　　“我是学校的教导主任，那件事情之后对我的震撼也非常大，所以我辞了工作。”言家家主说道：“所以曲仲朦的死和我也有很大关系，我认罪。可能就是他的精神受不了压力，所以才会自杀的。”
　　“谢谢你解答了我的疑惑，也谢谢你对同性恋者的理解。”萧安语站起身子半鞠躬表示敬意，然后继续说：“但言家家主，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曲仲朦不是这么一个精神脆弱的人，因为，他不是自杀的。”
　　此话一出，除了桃紫和萧洛乔两个知情人外，所有人都震惊了。
　　对于他们来说，青莲院就是一个能让人精神崩溃的人，所以产生自杀行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现在怎么突然又说他不是自杀的了呢？
　　萧安语顿了顿，问道：“我问你们，曲仲朦和我们之间有什么区别？”
　　言家家主话说完，再没人敢再往性取向上想，而且说话的萧安语本来就喜欢男人。
　　梦夕茹试探性地问：“是因为他并不是一个有我们这些能力的人？也就是俗话说的，圈外人？”
　　“正是，他和我们不一样，看不到邪魔鬼怪，所以自然而然的，有人想要借鬼杀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当天晚上上吊并不是曲仲朦的本意。我很幸运，我之所以说得这么肯定，是因为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他死了这么久了，灵魂早就已经轮回去了，怎么可能会告诉你这个？”刘家家主问。
　　萧安语笑道：“这个您就不必管了。总而言之，我可以确定的是，曲仲朦并不是自杀的，而是别人通过邪术杀的，而且那个杀死了曲仲朦的人，还想再次杀死我。”
　　听到这话，无论是萧洛乔还是水云穆的眸子都一凝，现场气氛温度降到零点。
　　萧安语再次笑笑，轻描淡写地说：“不过他们低估了我，我不是曲仲朦，我并非无还手之力的人，相反，我差点就把人给抓到了，不过很可惜的，最后他还是逃走了。不过现场留下了这个东西。”萧安语将稻草人扔到了桌子上：“在我父亲的古籍上，我看过这个邪术，名字叫做寄草灵，可以通过稻草人，去暗杀一个人。”
　　“但对方并没有成功。”水家家主瞪大了眼睛，对萧安语能逃出魔掌的能力有些吃惊。
　　“对，谁让我这么厉害呢？”萧安语得意地撩一下头发，接着继续说正事：“然后我翻了一下书，发现了不少和寄草灵齐名的邪术，而很凑巧的是，这些邪术在一段时间里曾经同时大批地出现过。”
　　“有人专门研究这个？”桃紫正襟危坐，总算是认真起来了。
　　叶家家主皱起眉头：“肯定是神女在捣鬼。”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但后来，我发现神女没有必要这么做。”萧安语说：“她能力本来就不低，杀我？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坦白来说，这段时间里，我没少遇见过她，而且每次她都有很好的下手机会，但她却没有这么做。”
　　“呵！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梦夕茹翻了个白眼。
　　萧安语正色道：“我的意思是，她暂时没有要杀我的打算。另外，我得到了很重要的一个信息，在说这个信息之前，我想向你们确认一件我不知道、但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的事情。神女应该是六十年出现一次的吧？”
　　各位纷纷点头，说实话，他们对萧安语不知道这件事情还觉得挺惊讶的。
　　之后萧安语再度拿出资料：“鉴于此，我找了一个六十年前目睹神女陨落的老人家，从他这儿我得到了一个信息，这些邪术不是神女用的，相反，是弗罗爵......不对，应该叫诛神令的一个组织用来对付神女用的。”
　　六十年前，这间学校还没有办起来，对付神女的家族们还只是一个民间的地下组织，当时他们还有一个很霸气的名字，叫做诛神令。这样一个霸气又略带中二的名字显然不会让民间的人当真，而且在□□的时候还颇有破除封建迷信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名字，让人容易联想到的只是可以握于手上的一枚牌子，而不是一个大帮派。
　　“你的意思是，这是用来对付神女的？可首先神女并不是普通人，用邪术未必有用。而且我们也没有学习邪术的人啊。”水家家主问。
　　“对，所以这些邪术也不是用于针对神女本人的，而是针对帮助神女的人。当然，诛神令当时是没有专门学习邪术的人，所以我一开始的猜测是，是不是当时是不是突然兴起了一个家族，专门学习邪术对付神女呢？但是后来我听老人家说了之后我才知道，诛神令在这件事情上，做得比我想的要不留痕迹得多。
　　“他们是从各个家族中挑出特别聪明有天赋的孩子去学习那些邪术，然后等他们花个十年二十年的时候去学习这种邪术。这个办法显然相当好用，刚好撞上□□时期，破四旧让他们可以大肆破坏神女像，毁掉那些人的信仰。”
　　“难道神女是应该信仰的东西吗？”桃紫挑眉。
　　萧安语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推进了诛神令削弱神女的势力，这些邪术，就是用于针对信仰者的，没有了信仰者的神女当然敌不过各个家族，无论是能力上还是数量上，诛神令都相当的有优势，所以那时候，神女再度消亡。”
　　“那为什么这件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呢？”朴逸凌问。
　　萧洛乔也显得很疑惑：“这段历史是被隐瞒下来了？”
　　桃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神情凝重：“很有可能，这段历史连我都不知道！”
　　“这算是丑闻吧？为了消灭神女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法，这种事情谁愿意回忆起来呢？”萧安语表示不知道那是正常，于是他继续说：“但这还不是最恶心的，毕竟这都没有波及到无辜的人，可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可就听好了。”
　　萧安语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的神情都想当专注，有的人还有几分紧张。
　　他深呼吸一口气：“这些原本天赋异禀的孩子被邪术害了一辈子，他们从小没有学习本家的本事，光用去学邪术的，可当神女消失，他们就没有用处了，于是他们被要求剔除一身的本领，再也无法像我们一样，学习各种各样的特殊能力。”
　　“那岂不是永远不可能成为家主或者祭司了？”水家家主问。
　　对从圈子里长大的孩子们来说，本领就是他们的一切，能当上祭司就是最高的荣耀，但他们却永远被剥夺了这个资格，无论对谁来说，都会是一件相当残酷的事情！那一批孩子里，有不少就因此而自杀了。
　　剩下活下来的人中，他们几乎也过得浑浑噩噩的，现在几十年过去了，除了还有一双阴阳眼之外，他们已经和普通人再没有什么不同。
　　当然，这都是善良的孩子。还有几个因为没有了本领而生气的孩子，有的离家出走了，有的趁能力还在逃脱了，还有的即便没有了本领，却依旧暗戳戳打算教给别人以求复仇的。
　　“我查过了，甲辰就是从诛神令里走出来的孩子之一，因为学习的是巫蛊，所以他的皮肤老化很快，但身体机能却老化得很慢，这也就是我为何在见到他的时候，他依旧这么健壮的原因，而且我想，他是恨着整个圈子的，为此他投靠神女，抛弃了原本的名字。”
　　“但是！甲辰这恨得还算是光明正大，背叛了家族，再也不回来，不像有的人，偷偷留了一手，平时不用，却在某些时刻用于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什么意思？”刘家家主算是听出来了：“你的意思是，杀死曲仲朦的人是我们内部的人？你......你不会是又要说我吧？我都让你当祭司了，你还有必要这么针对我吗？”
　　“我说的当然不是你，我说的是在场为数不多能够经历六十年前的某位人——叶家家主，这件事情你解释一下？”
　　“我？呵！解释什么？”叶家家主非常的不屑：“我可是叶家的家主，我怎么用这么下三滥的方法？再说了！我若是当年的孩子，我今天还能坐上祭司的位置吗？”
　　“当然不能，但我也没说人是你杀的啊。”萧安语眯起了眼睛：“让我来猜猜，凶手是不是姓莫？”
　　叶家家主没再说话，已经他已经惊讶地无法说话了，当初莫家的事情他隐瞒得这么辛苦，为什么萧安语还会知道？要知道，莫家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没落了啊


第172章名单
　　话毕，萧安语再次拿出了证据——一本贴了老旧照片的笔抄名单。
　　这是萧安语在沉封的档案室好不容易找出来的，老者告诉他，当时的资料基本上都已经焚毁了，但他却记得，当年学习邪术的名单却被留了下来，因为这些孩子因为天赋异禀，本来是重点培养的，但是当时神女出世，干脆就拿来用了。
　　对于这些人的去向，因为人数不多，加上当时的事情闹得很大，老者到现在还记得。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老者的名字，也在名单上。
　　“那又如何？”叶老在看完之后，直接将名单扔到萧安语的面前：“就算这是真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姓叶，不姓莫！你要找的人也是姓莫的，不是我。”
　　“您先别急。”萧安语将名单收好，这个名单他还要还到档案室去的。桃紫见状，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看戏的模样，就连一直睡觉的言付卿也难得爬了起来。
　　“让我给你复述一下那段历史吧。”萧安语站起身来，一边做着夸张的动作，一边说：“当时你有一个好兄弟，他和莫家的某位兄弟一样也在名单上，在事情结束之后，他们失去了所有的能力，可是他们都想当的不忿气，所以就想了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梦夕茹很配合地问话。
　　萧安语拍手：“问道点子上了！他们虽然没有了能够施展邪术的能力，但是他们脑子里的知识却一点儿也没有少，所以他们组织了一批孩子，将自己的知识传授给他们。当然，这其中有愿意学习的，也有不愿意学习的，当然这就是另外一个话题了。总而言之，咱们的圈子里，学习邪术的人依旧存在着。”
　　“然后就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对吧？”桃紫托腮帮萧安语说：“我记得那个时候，莫家出了一个很刁蛮的大小姐，仗着莫家是第一祭司，逼曲仲朦别总是围在萧洛乔的身边。”
　　萧洛乔脸色一黑，怎么突然就扯到他的身上了？
　　朴逸凌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补充道：“而且据我所知，曲仲朦本来喜欢萧洛乔是很低调的，莫家大小姐为了夺人所爱，故意把事情闹大，这才将曲仲朦送去了青莲院。”
　　萧洛乔皱起眉头：“是这样吗？”
　　桃紫继续说道：“你不知道，是因为她既不是学生会的，也并非和你一个班级。”
　　“那你怎么知道的？”
　　“她在我班上啊。”桃紫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继续说：“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后来听她的朋友说起才知道，这家伙听说曲仲朦死了，吓得跑到国外去了。”
　　“没过多久，莫家的祭司就换人了。”萧安语继续道，而且说着的时候，还特意看了桃紫一眼，因为接手莫家祭司的人，正是桃紫，难怪丰梓侗说莫家的势力大，原来因为他们莫家就是当年的第一家。
　　而丰梓侗之所以说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这也是当然的，怎么说他也是外院的人，而且和萧洛乔是一个班的，没有见过所谓的莫家大小姐也是正常。
　　叶老冷笑一声：“哦，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莫家大小姐就是杀人凶手？”
　　“当然不是。”萧安语道：“她若是敢杀人，就不会将曲仲朦逼到青莲院去，她的心思也没那么可怕，可怕是某些溺爱孩子的家长。她的爷爷是当时的莫家祭司，看到自己的孙女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非常心急，因此就让别人想办法，谁知道这一说，就说出祸事来了。”
　　“怎么就说出祸事来了？难不成是别人为他打抱不平，所以把人给杀了？”萧洛乔问。
　　“是，但也不是。”萧安语解释：“我想，那些人一开始只是想要使小法术吓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罢了，也没想要他的性命，但这一吓，就吓出事情来了。不仅是他们，就连在座的你们也肯定没有想过，曲仲朦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是圈内人？”萧洛乔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萧安语摇了摇头：“他不是圈内人，但是除了圈内人，外面还有不少有特殊能力的人，丰梓侗不就是一个吗？曲仲朦和我们不一样，他虽然并没有阴阳眼，但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特殊能力，他的特殊能力是什么我现在还不清楚，但可以确定他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也正是因此，那些人发现曲仲朦可是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杀掉了。”
　　萧安语走到了叶老的面前：“我想你一定会很惊讶，但并不是惊讶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而是你一直以来都以为，他们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杀了曲仲朦，所以你才会亲自让校长放人，并托关系将他们一家人尽快送到国外去。”
　　“胡说八道！”
　　“我是胡说八道吗？叶老，被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从现在开始你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的话，你最多只能算是杀人未遂，而且坦白从宽，别等我把证据甩到您脸上的时候，你才后悔！”
　　“你这像是和长辈说的话吗？”
　　“为老不尊，你有什么资格自称长辈？”萧安语毫不客气地回怼：“而且我想你猜错了一件事情，当初他们杀曲仲朦，是因为他虽然有天赋，但是并没有专攻这方面，才让他们得逞。而这一次，你低估了我。”
　　“呵！”叶老冷笑一声，却没有继续说话。
　　萧安语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拿起了稻草人：“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在这个稻草人的身上有被烧焦的痕迹，这是我弄的。寄草灵最大的弊端是，一旦对方反击，稻草人的伤痕也会转到施法人的身上，所以！”
　　他再次拿出一份名单，这是在校学生请假名单，其中有姓莫的，也有姓叶的。萧安语将这份名单放到了叶老的面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请假的真正原因是烧伤吧？而且是大面积的烧伤，而这还不是普通的火，如果没有我本人驱除法术的话，这个伤痕将伴随他们一辈子！”
　　水云穆率先拿过了名单，他眯起了眼睛：“是这些人？”
　　萧安语见状，连忙上前摁住了他的手：“先听我说完。这份名单上只有三个人，那天晚上来找我的人一共有五个，我想还有两个是已经离开了圈子的人，找到也比较难找了。所以，”萧安语再次看向叶老：“如果你实话实说的话，我可以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叶老的声音变得有些怪怪的，他神情扭曲地瞪着萧安语：“放过他们，难道他们就不会被剥夺应有的能力的吗？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当祭司，你知道这对他们来说，和死没有两样吗？”
　　“这难道不是你们害的吗？”萧安语挑眉：“上一辈的人害了那批孩子，毁了他们的一生，你们却依旧让他们抱着这么个□□不放，毁了他们一辈子的人是你们才对！”
　　“你说什么？！”叶老的胡子气得一抖一抖的：“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是你，都是你逼我的！”
　　叶老突然站起身，拐杖往萧安语的方向一拍，竟然拍出一阵强劲的气流。
　　对付神鬼萧安语是有一套，可这个他有什么办法啊？看不见摸不着的，躲都没处躲好吧！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水云穆瞬间就冲上去了，一把摁住叶老的拐杖，强行扭转了一个方向，制止了气流冲出。
　　“你......你居然敢拦着我！”叶老瞪大了眼睛，愤怒中竟然还有丝丝的恨铁不成钢：“小晴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人啊！”
　　“我不需要她喜欢。”
　　比起孩子喜欢上了一个垃圾，垃圾还要回踩孩子更是一件让家长痛心的事情。萧安语正想让水云穆说话别那么绝，可突然又觉得水云穆这个做法相当正确，若是像他这般优柔寡断，那他们就一辈子也别想摆脱叶晴了。
　　叶老调转拐杖，正欲冲水云穆捅去，却被水云穆迅速抓去，并摔到一边去了：“叶老，我看你是一位老人家所以才没对你出手，希望你也不要逼我！”
　　“我想不懂！想不懂啊！你身为一个男人，居然为另外一个男人做这种事情，你不觉得羞耻吗？就算你不喜欢我家小晴，那你也不能喜欢一个男人啊！”
　　“这个你说了不算！”水云穆是真的生气了，正准备出手，却被别人给喝住了。
　　“够了！”一直脾气很稳定水家家主总算是忍不住了，将年迈以及还没发力的水云穆两人推开：“一老一少在会议室里打架像话吗？水云穆，叶老毕竟是前辈，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出手，在场的人谁拦不住叶老？怎么偏就你出手？懂得尊重二字怎么写吗？”
　　叶老冷笑一声：“若是懂得尊重，就不会连传宗接代也不管，跑去和一个男人好上了。”
　　此话一处，水云穆脸上虽然依旧波澜不惊，可好不容易松开的拳头又握紧了。
　　水家家主听了，也冷冷回应道：“叶家家主，再怎么说，水云穆也是我家水家的人，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叶老你管不着，好像也没这个资格管吧？”
　　“你！”
　　“我和水云穆的父母亲还没说什么，叶老这般生气是为何啊？为了你家的孙女吧？各个家族之间，好像本来就不可以通婚吧？就算你同意你孙女离开叶家，我还不同意水云穆离开我水家呢！”水家家族最后几句话可谓说得相当霸气，萧安语直想拍手叫好。


第173章迫害
　　“怎么？和我叶家的人在一起是违反规定，和萧家的人在一起就不是了？”叶老用拐杖狠狠指着萧安语。
　　萧洛乔一下拍开他的拐杖：“叶老，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样指着别人很不礼貌？”
　　“好啊！你们就是合起伙来，跟我作对是吧？”
　　萧安语偷偷挪到水云穆的身边，手悄悄抚上他的拳头，生怕他一个冲动，又把事情给闹大了。而且这种气氛下，他什么也不敢说，这么多人中，最没话语权的人就是他了。
　　桃紫懒洋洋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如果我说是的话，请问叶老你打算怎么办呢？”
　　“你......”
　　“我说，你那么气干什么啊？”桃紫缓缓站起身，虽然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是眼中没了笑意，却让人感到很大的压迫感：“这里还是学校，不是校外的会议室！另外我想你搞清楚一点，不让通婚的最终目的在于，不让生下拥有两家能力的孩子，这样的例外有萧安语一个还不够吗？”
　　“正因为他是一个例外，所以才更加应该将他赶出圈子！”
　　“好啊！”萧洛乔的气场也渐渐变大，这样的他，萧安语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只见萧洛乔站直了身子，扬起了下巴：“萧安语若是离开了圈子，正好他和水云穆能够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这就不违反规定了吧？”
　　“你......当然不行！他身上是流着萧刘两家血脉的！”
　　“嘭！”萧洛乔终于是火了，他一脚踹翻了椅子：“打也打过了，罚也罚过了，你还想怎么样？别以为你是老人家我们就事事顺着你，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萧家的人一根汗毛，你叶家的人别想好过了！”
　　叶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萧洛乔拽过萧安语一脚踹开门准备离开。
　　“哥？”萧安语还想说什么，就见萧洛乔顿住脚步：“叶老出尔反尔，不知这话传出去，叶家还怎么混得下去？”
　　“你在威胁我？”叶老一脸的难以置信。
　　桃紫拍了拍手：“叶老，各位长老之所以一直没有跳出来，正是默认了他们的事情，你这个时候当什么反派呢？”
　　“怎么可能？各位长老怎么可能同意？”叶老觉得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正是通婚是圈内的大忌，所以他才一直叮嘱叶晴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但是他还没有想明白，萧安语却很快就明白原因了。
　　萧安语目前为止是唯一一个有两家血脉还能重新回到圈子里的人，一旦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无论是圈子内的，还是圈子外的，他的后代拥有的能力也只多不少，所以萧安语喜欢男人对于看重圈子平衡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这样他以后不会有后。
　　当然，叶老能不能想通这一点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以后，他就再也无权，也无法阻止萧安语和水云穆了。
　　只凭他曾经让人去杀萧安语，即便是没有成功，他祭司和家主的位置，也肯定是保不住了。
　　为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是那几个刺杀萧安语的人，其他一同学习巫术的人也被一同连根拔起。但是因为他们不是主犯，所以以“流放”处理。
　　即送到国外去学习，虽可以回国，但五年内不得再回到这个城市，并且再也不能踏入学校一步。
　　至于学习巫术的圈外人就得花上一些时间去寻找了。
　　然而这些和萧安语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他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他和水云穆的事情即便公开了，也没人再敢对他们，尤其是萧安语进行人身攻击。毕竟他们的关系是受到了高层的肯定的，若是针对他们的关系，即是对高层不满。
　　因此他和水云穆的如今的日子过得也还算轻松。
　　夜晚，萧安语捏着水云穆的肩膀：“这半个月，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都是水家的人，能怎么为难我？”
　　“也是......萧家的人好像也挺疼我的，我就奇怪了，他们十几年都没有见过我，为什么也对我这么好呢？”
　　“像这种大家族，没有熟悉和不熟悉之分，只要你够出色，你就是整个家族最受宠的人。当然，很多人这种好感可能只是出于对你能力的崇拜和忌惮。而且毕竟是一家人，不可能太过针对，你就好好享受这种感觉吧。”
　　“那压力还挺大的......”萧安语捏着捏着，将下巴搁在水云穆的肩膀上，眨巴眨巴眼睛：“那见不到我的日子里，有没有想我啊？”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女生一样了？”
　　“干嘛？不行啊？那我男人一点，咱俩换换，上下的关系也换换！”
　　“噗嗤！”水云穆轻笑一声，拉过萧安语躺倒自己的怀里，帮他揉捏着肩膀：“这几天查案，辛苦你了。”
　　萧安语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确实是瘦了不少，但精力其实还是够用的，他握住了水云穆的手：“说辛苦的话，曲仲朦应该要比我要辛苦不少吧？”
　　“哦？”
　　“我见到神女了。”正因为是夜深人静，而且是两个人独处，他才敢说：“她帮了我，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可能到现在还留在青莲院。”
　　水云穆捏肩的手停了下来：“怎么回事？”
　　“她给了一个面具，曲仲朦的灵魂就寄托在面具上，我戴上面具就能和曲仲朦对话。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比如？”
　　“他知道别人在盯着他，虽然并不知道是寄草灵，但是却能够在墙上看到无数的眼睛，让人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萧安语躺在水云穆的怀里，神情有些黯然：“你知道这种能力吗？”
　　“不知道，但你确定他那不是被精神病人逼出来的妄想症？”
　　“我确定不是，这个......我不是在我爸的书房里看到的，而是我妈......在我模糊的记忆中，她跟我说过有这样一种人，在被人要迫害他的时候，他能预测并躲避。”
　　“你妈为什么会跟你这么说。”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妈是当童话故事告诉我的，我之前也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一个童话，可现在想来，不仅仅是曲仲朦的事情，她以前跟我讲的很多睡前故事好像都是有关各种特殊能力的。”
　　“你的童年就这么邪恶啊？”
　　“哪里邪恶了？”萧安语仰头看向水云穆，却忽然黑影蒙上他的眼睛，一个柔情似水的吻覆盖了下来。
　　母亲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特殊能力的，他不知道，但是他母亲一定有特殊的途径知道。和父亲不一样的是，父亲是一点一点将自己知道的教给他，母亲则是通过普通的方式，如讲故事、做实验的方式让他一点一点接受自己和别人的不一样。
　　“铃铃铃——”猛烈的铃声响起，打破了片刻的温馨。
　　萧安语：“......”
　　水云穆：“......”
　　“喂？谁啊？”萧安语不耐烦地打开电话，里面传来的却是萧洛乔的声音：“艾夕出去了。”
　　萧安语无奈道：“你没有叮嘱她别乱跑吗？”
　　“我叮嘱了，可她要出去我有什么用？她一不是萧家的人，二腿在她自己的身上，难不成我绑住她不成？”
　　“啧！”好不容易消停了，又轮到艾夕不让人省心了。好歹是个成年人了，做事能靠谱点儿吗？萧安语披上外衣：“我回家一趟......”
　　“不用了，我知道她在哪里。”
　　“哪里？”萧安语和萧洛乔同时开口。
　　半个小时后，萧安语站在一家酒吧的门口，他疑惑地看向水云穆：“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在这里？万一不在呢？”
　　“她在这里打工，没有了经济来源，我想她一定会回来这里的。而且你在青莲院的时间里，她没少跑出来，我有一个朋友正好经常来这儿玩，所以我让他帮忙盯着艾夕，不会出事的。”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这么一个经常泡吧的朋友啊？”
　　“......我的朋友这么多，即便跟你见过面，你总不能全部都认得吧？”
　　“......”萧安语正想反驳几句，就见艾夕出来了。她穿着衬衫，黑长裤，看起来应该在酒吧当服务生的。
　　见状，萧安语想要上前数落她几句，却见几个男人从酒吧追了出来，还拉着艾夕不放。
　　“怎么哪儿都能见到流氓啊？”萧安语皱着眉头，然后用手肘碰了碰水云穆：“不去英雄救美一下？”
　　“有必要吗？”
　　不是萧安语和水云穆不上心，而是他们都见识过艾夕的本事，虽然和圈内人不同，没有特殊能力，但作为一个学过跆拳道的女生的，她的武力值还是不低的，所以萧安语不仅一点没有担心，还隐隐为那几个混混悲哀。
　　不过他们觉得不需要英雄救美，却还是有人冲出来英雄救美了，左手一个，右脚一个的，不仅快速解决了混混，顺便还摆了几个自认为帅气的做作动作。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打得狠，萧安语甚至要以为那几个人是他请来的演员。
　　可结果是，艾夕根本就不领情，不仅没有对他说谢谢，还用包包砸了他一顿，然后帅气地扭头就走。
　　萧安语看见了直想笑，可越看，怎么觉得这个人长得那么眼熟呢？
　　走进一看，直到水云穆和他打招呼，萧安语才想起来。半年前他跑到酒吧来水云穆，还顺便弹钢琴的那个晚上，和水云穆喝酒的可不就是这个男人吗？
　　据说是学校大学部的四大校草之一。
　　但是在萧安语的眼中吧，颜值是够分的，就是留给人的印象不太好，左拥右抱，自恋，爱耍帅，算了，更多的就不说了。
　　萧安语略嫌弃地躲在了水云穆的身后。
　　此人名叫唯泽狼，连名字都是这么豪放不羁。他对艾夕甩他几个包的事情毫不计较，转身就打了一声招呼：“哟！老兄，好久不见，带着嫂子来喝酒？”
　　萧安语：“？？？”嫂子？


第174章追求
　　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萧安语便和他们一同坐到了酒吧的包厢里。
　　“所以，你一直待在这里，就是为了盯着艾夕吗？”萧安语抿了一口包厢里唯一的一杯牛奶，看了看水云穆，又看了看唯泽狼，问。
　　水云穆只喝了一口白开水，没有作答，唯泽狼却笑道：“可以这么说吧。”
　　“你怎么会同意做这样的事情，你作为大少爷，应该也不缺钱吧？还却水云穆给里你什么好处？”
　　“好处的话其实还是有的。”唯泽狼顿了顿，等了一会儿才说，“你看啊，艾夕是个混血儿，长得那么漂亮，对吧？我看见她漂亮，想泡她当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是吗？”
　　萧安语：“……”我竟无力反驳……
　　客观来说，唯泽狼的颜值比起水云穆只高不低，而他的牙齿更是相当具有特色的加分项。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其他人的牙齿都是比较平整的，他的牙齿却是参差不齐的，尤其是较小的门牙和较大的虎牙形成了很强烈的对比。
　　而且在嘴巴的两侧还有非常深的梨涡，加上他本人也比较爱笑，整体看起来不仅阳光帅气，梨涡还为可爱加分不少。
　　可以说，他在颜值上几乎都没有缺陷的。但上帝却不会给一个人百分百的完美，于是他自恋的性格就成了他的缺点。
　　“别装了，他不是外人。”水云穆再次喝了一口水：“你的事情我跟他说了一点。”
　　“额......好吧。”唯泽狼摊手：“就是这样咯，水云穆拜托我帮忙看着她的，所以我就盯着她啊，什么黑帮的我搞不懂，但尽我能力看着她还是可以的。我告诉你们啊，那几个混混盯着她好几天了，就等她落单呢！”
　　“结果今天真的落单了？那她为什么还砸你？”这一切可都被萧安语看在眼里呢！
　　唯泽狼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女人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以为自己是偶像剧的女主角，以为我是为了泡她故意找来那么几个人装给她看的。”
　　萧安语无语，这多半是因为唯泽狼在打人的同时，还摆出了好几个帅气的动作吧......
　　“我说，你萧家家大业大的，连个女人都养不起吗？还要人家自己跑出来打工？能不能帮人帮到底？”唯泽狼拍拍自己身上的灰，表示今天被砸得相当不爽。
　　萧安语耸肩表示无奈：“不是我们萧家养不起她，是她自己非要跑出来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让人将她绑在萧家？话说到底，她毕竟不是我们萧家的人，我们也就是做个好心给她一个落脚的地方，出了事可不算我们头上。”
　　“那还看什么看啊，让她自己乱跑不就好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她和我们也算是朋友，总不能真的眼睁睁让她被仇人给抓了去吧？”
　　“算了，随便你们吧！”唯泽狼翻了个白眼，表示没眼看。
　　水云穆这个时候却发话了：“要不你试试美男计？”
　　“噗——”唯泽狼一口酒喷了出来，如果不是水云穆躲得快，估计就被喷脸上了，唯泽狼却像自己根本没做失礼的事情一样：“你不是吧？我使美男计？怎么你自己不用？”
　　“你不是正想找个女朋友向前女友炫耀吗？艾夕是个不错的选择，脸蛋和身材都不错。”
　　“脸是不错，身材哪里好了？根本就像那些儿童玩具洋娃娃一样好不好？平的！平的！”
　　“那不是挺好的吗？洋娃娃啊，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呢！”水云穆斜眼盯了他一眼，唯泽狼却连续摆手：“你自己不当这个让人羡慕的主？”
　　“我有你嫂子了。”
　　“......”唯泽狼心道：要不要脸，我就随口说了一句嫂子，你还当真了！这不是占他便宜呢吗？他也就是心理吐槽一下，才不敢说出来：“除了我，应该还有更好的选择吧？学校里俊男美女多的是，你怎么就知道艾夕喜欢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呢？”
　　“所以总要试试的。”
　　“......”
　　水云穆不等唯泽狼再次反驳，就扣住了他指向自己的手指：“跟你打个赌。”
　　“赌什么？”
　　“第一个，赌你的魅力能不能让她爱上你。第二个，赌在第一个赌局中，你会不会爱上她。如果你都赢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两个条件。”
　　唯泽狼眯起眼睛：“真的？”
　　水云穆点头：“真的。”
　　“什么条件都可以？”
　　“除了人身攻击以及涉及到我身边的人的事情，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那如果我输了呢？你不会这么便宜我的吧？”
　　“当然。”水云穆道：“如果你输了，那你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同样有范围。”
　　“嗯。”水云穆说罢，徒手撬开啤酒瓶子直接一口闷，唯泽狼似乎也是很在乎这个赌约，也直接抱着瓶子灌酒。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平常，倒是萧安语这几天老是能从水云穆听来唯泽狼的趣事，这故事跌宕起伏，跟偶像剧一样。
　　唯泽狼为了追艾夕，竟然不惜放下自己的少爷身份，跑到人家的酒吧去当个小酒保，结果人没追到手，就因为样子出众被不少女生搭讪，结果搞得忙得根本抽不开身，更别说和艾夕接触了。
　　接着觉得这个方法不行的唯泽狼又想了另外一个办法，以自己的少爷身份强迫艾夕为他服务，作为服务生的艾夕为他斟茶递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唯泽狼试图进一步，让她陪自己喝杯酒聊聊天的时候，竟然被艾夕泼了一脸的酒。
　　萧安语听了差点儿笑岔气：“这厮是不是有毛病啊？哪有这样追女孩的？”
　　“哦？那你懂得怎么追女孩？”
　　“额......我的意思是，就算不会追，也可以去学习学习啊，干嘛用这种只有土豪才用的办法？”萧安语道：“通常这种人，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钱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但是你看，艾夕像是在乎钱的人吗？”
　　“那你觉得，唯泽狼怎么才能追到艾夕？”
　　“这个......”萧安语认真地想了想，道：“艾夕是在英国长大的，所以一贯用的是外国人的思想方式，比起各种物质的东西，他们更加追求的是两个灵魂的沟通。要想追到艾夕，至少得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那你又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想想......”萧安语果然想了想，可想着想着却觉得不对劲：“你这是套我话吧？我又不追她，我干嘛要知道这么多......哦！你在吃柠檬呢？！”
　　“......”
　　“你幼稚不幼稚啊？”萧安语翻了个白眼，完了又扑上前蹭了蹭他的胸膛：“我最喜欢你了，行了吧？”
　　说罢，萧安语又正色道：“所以你和唯泽狼的赌约，你赌的是什么？”
　　“我赌艾夕不会爱上他，他却会爱上艾夕。”
　　“我觉得也是。”
　　“可万一和我想的完全相反呢？”
　　“那艾夕也太可怜了。”萧安语说这话是真心的，不知不觉忽然有点嫌弃水云穆和唯泽狼：“不会吧，你们真的打赌啊？那艾夕不就成了你们的赌具了吗？这样真的好吗？”
　　“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是桃紫的意思。他本来就有让圈内人束缚着艾夕的想法。”
　　“为什么？她不就是一个没有能力的圈内人吗？至于吗？即便她不是真艾夕，她也不会把圈子里的东西到处说出去吧？”
　　“他有怀疑艾夕和女神有关系。”
　　“她爸爸是神女杀的，能有什么关系啊？”
　　“你真的相信吗？”
　　“我信啊。”萧安语觉得没什么可不信的，谁会拿自己的爸爸来开玩笑？而且如果艾夕真的和神女有什么交易的话，那干嘛还找上自己？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和神女最不对付了吗？
　　“嗯......你还是对谁都会付出一片真心。”
　　萧安语不解：“人和人相处不就是要给出一片真心吗？难道你也不是真的喜欢我，也是用的所谓的美男计？等我帮你们抓到神女之后，你们就一脚把我踹开？”
　　“你觉得我们中有人能轻易把你踹开吗？”
　　“......这么说来你还真的想把我踹开？”
　　“当然不会......”水云穆忍不住捏住了萧安语的脸：“你都在想什么啊？我们明明在说唯泽狼和艾夕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扯上我们啊？”
　　“因为我觉得这对艾夕非常的不公平啊！”萧安语说得很认真。
　　“就算我不说，唯泽狼也会去追的，他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我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那这么说来？”
　　“合适了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手，这不是很正常吗？”
　　“......好像也是。”萧安语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
　　“这么说来，暑假快到了。”水云穆眨了眨眼，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可萧安语是个木头，不明白他的暗示是什么意思，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嗯，暑假快到了，然后怎么了吗？”
　　“暑假快到了，我们的时间会宽裕很多。”
　　“可我好像还要留校补习吧？桃紫说我的功课落下了很多。”
　　“......”亏得桃紫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谁导致萧安语的功课落下的啊？不是让他调查这个就是调查那个，让他完全没有时间学习，不然怎么会这样？
　　“不管他。”水云穆笑道：“我最近找到了一个地方，暑假到了，我们一起去吧。”
　　“嗯？什么地方？”
　　“暂时保密......”


第175章温泉
　　水云穆带他来的果然是一个好地方，原本萧安语还接到了贾静关于同学聚会的邀请，可想到可以和水云穆过二人世界，他相当重色轻友地抛弃了贾静，奔向了水云穆的怀抱。
　　这是一个山中温泉旅店，虽然上山的路比较难走，但是上来之后，萧安语却觉得之前的所有辛苦都是值得的，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美了。
　　这温泉旅店起在山中，周围都是碧绿的树，而在旅馆的周围还种有竹子，这里的房间也是用木头竹子之类的建起的主题房间，所以相当的有特色。
　　特别良心的是，在旅馆的某些VIP房间内还有私人温泉。
　　“这......”萧安语看着占地面积相当大的温泉旅店，他惊呆了：“这根本就不是旅店吧？直接改名字叫庄园得了！”
　　“进去吧。”水云穆看着周围的人都向萧安语投来奇怪的目光，为了显得不那么尴尬，他连忙将萧安语给拉进去了。
　　经过旅店的大堂，拿到房卡之后，他们准备回房间放行李去。
　　旅店大体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温泉区，一个是旅舍区，温泉区除了有公共温泉外，那些有私人温泉的VIP房间也在这边。旅舍区就是普通房间区，中间用一条竹子做的桥连接着。
　　然而，萧安语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我们要在夏天来泡温泉，不会觉得热吗？”
　　“正是因为现在是夏天，所以来的人才会减少不止一半。”水云穆解释：“而且这里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在这里的夏天，即便没有空调也会觉得很清凉。”
　　“嗯，我看到这些竹子我都清凉了一大半了。”
　　“听说到了晚上，可就不止是清凉这么简单了。”
　　“难不成还会冷？”
　　“听说会到达泡温泉的最佳温度。”水云穆耸了耸肩，道：“不过我没试过，所以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两人在竹桥上走到一半，萧安语忽然趴在栏杆上：“这里的魑魅魍魉可不少，当然能让炎热的夏天温度下降，不过他们活动的时间大多是在晚上，所以在晚上才会是泡温泉的最佳时间。”
　　“所以这里会很危险吗？”水云穆可没想过这里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难不成他们出来这一趟，萧安语还不能放松不成？
　　“不会。”萧安语笑了笑，给了水云穆一颗定心丸：“这些小精怪能力不大，对人类没什么威胁，所以这里确实是一个超好的避暑场地啊！”
　　两人放下行李之后，说说笑笑来到距离旅店不远的村子。
　　自从这里建立了温泉旅店之后，来附近游玩的游客就络绎不绝，连同周边的村子也一同发展了旅游业，而萧安语他们来到的就是专门为了顾客修建的美食街。
　　两人才逛了不久，萧安语却忽然好像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可是他和水云穆出来玩可是得到了老哥的同意的，还有谁会这么不识相地跟着他们啊？
　　“喂！萧安语！”
　　这下，萧安语确信了，真的有人叫他，因为那个人还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回头，看到的是一张并不陌生，却也不太熟悉的脸。准确的说，他就是认识这个人而已，自己和他并不算太熟啊。
　　“赵东？”萧安语眉毛一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呢？贾静不是说你不来同学会的吗？你怎么又来了？怎么？是反悔了？”
　　“......不会吧？”萧安语别过脑袋看向水云穆，眼里冒出了一百个问号。
　　水云穆耸了耸肩，脸上略显不耐烦。
　　所以说这真的是巧合？要是知道他们是在这里办同学聚会，萧安语打死都不和水云穆来这里，还不如在学校念书呢！
　　倒不是萧安语讨厌他们破坏了自己和水云穆的二人世界，而是这群同学凡是举办在外过夜的聚会，可以不喝酒，可以不唱K，甚至可以不聚在一起吃饭，但都一定会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玩“试胆大会”。
　　私底下，萧安语悄咪咪地起名叫做作死大会。
　　这种事情除了作死，真的没别词的可评价了。他们之前去过墓地，去过树林，真的是每次玩每次见鬼，要不是要萧安语在，遇到厉鬼的那几次他们可能有人被吓疯了。
　　遇到这样的同学，萧安语真的是相当无奈：“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咦？你不知道我们来这里吗？”
　　“我知道还问你吗？怎么？又打算挑战哪个可怕的传闻了？”萧安语抱着胸，挑了挑眉头。
　　“这个我还真得和你说说，这和我们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我们这次去的地方，是死过人的。”
　　“你之前去的哪个地方没死过人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地方死的人都比较特别，一个是被烧死的，那种被汽油泼了一身，然后活活烧死的那种。”
　　“你能再变态点儿吗？”
　　“还有一个是被截肢的，那个头啊......”
　　“打住！”
　　“哈哈哈哈哈萧安语你怎么还是那么胆小啊？”
　　水云穆眯起了眼睛，他没有见过这个人，也就是说这个赵东并没有经历过上次的事情，所以他可能还不知道萧安语有阴阳眼，还能驭鬼。
　　“赵东你干嘛呢？泡妞儿啊？”贾静大呼一声，看到萧安语的时候，却愣住了：“我眼花了？”
　　“没眼花，萧安语真来了！”赵东揽过萧安语的肩膀：“我们正要去吃饭，一起？”
　　萧安语余光瞥到眉头紧皱的水云穆，一边将赵东的手拿下，一边轻咳：“咳咳，我们自己有活动，就不去了，有缘再见啊。”
　　“啊！”跟在贾静身后一个一惊一乍的女生叫郭棠，她见到萧安语的时候先是叫了一声，看到萧安语身后的水云穆时，又叫了一声。
　　水云穆：“......”
　　“哟，见到帅哥，连眼睛都移不开了。”赵东调侃着，搂过了另外一个男生的肩膀，那个男生叫叶双，是个不爱说话，斯斯文文的男生。
　　这次来的人并不多，只有七八个，但大部分都是没有参与过上次通过聚会的，除了贾静外，只有另外一个男生对上次的事情还有点印象。
　　贾静见到水云穆，伸手打了声招呼：“哟！大帅哥，咱们又见面了！”
　　水云穆轻点头表示回应，左右看了看，“你们班同学还挺多，没几个是见过的。”
　　“废话，上次就去了二十来个，咱一个班有五十多人呢！”萧安语翻了个白眼，然后拉过水云穆：“我和他还有点事，你们去吃吧，不打扰了啊！走了！”
　　“别啊，怕我们宰你是吗？我请客！”赵东是班上的太子爷，出了名的有钱，对于请同学吃饭这种事，他做多了。
　　“谢谢，但是不需要了。”水云穆同样也是一个大少爷，当然不会贪图他那一顿饭。
　　倒是贾静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你们来这里不是玩的吗？”她问的人是萧安语：“难道这里又发生了什么案子吗？”
　　“案子？死人了？”赵东莫名兴奋起来，他还是个十足的侦探迷，对案子相当有兴趣：“哪里？死了几个？男的女的？”
　　“没案子！”萧安语连忙说，然后无奈地看向贾静：“我是柯南吗？我出现的地方就是案发地点？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
　　“切！那你来这里干嘛？还和你家保镖在一起，不会是因为他长得帅，看上人家了吧？”贾静开玩笑道。
　　萧安语挽上水云穆的手臂：“我是啊！不服吗？咬我啊！我和帅哥来度蜜月行不行？滚滚滚，快让我们过二人世界！”
　　“保镖？”赵东无视了贾静和萧安语的调侃，只听到了“保镖”二字，惊讶地看向萧安语：“你的保镖？我记得你家也不是特别有钱啊，居然请得起保镖？你没骗我吧？”
　　萧安语翻了个白眼：“骗你的，这都相信啊？不说了，先走了。”
　　“等等。”水云穆突然开口：“走什么走？难得有人请吃饭，为什么要拒绝？”
　　“EXM？？？”萧安语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你没发烧吧？”
　　那个一直期待着二人世界的人是谁？现在出现了这么多2000多瓦的电灯泡，他居然还往电灯泡里面去凑？
　　“喂......”萧安语拉过水云穆小声问：“好不容易才摆脱我哥，你确定？”
　　“你确定你真的摆脱你哥了吗？”
　　萧安语眉头一挑，回头狂扫了几眼，可街上人来人往的，游客这么多，他还真不能确定萧洛乔有没有派人来。
　　可萧洛乔不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吧？也没听说过这个人是个弟控啊......
　　“他怎么了？”小郭小声问。
　　水云穆耸了耸肩：“被害妄想症，不用管他。你们要去哪里吃饭？赵东，刚刚你说的是什么地方？我也想去看看。”
　　萧安语惊讶得下巴都掉了：“你没发烧吧？”
　　水云穆不答话，只是眨了眨眼，随后竟然真的拉着萧安语和其他人一同走了，萧安语全程都是懵逼状态的，直到到了餐厅之后，他才回复神智。
　　可才一清醒过来，他就发现郭棠坐在了水云穆的旁边，还时不时地往他身上瞟。
　　瞟第十二次的时候，萧安语终于忍不住了：“你要是想看的话，光明正大的看，没有人会怪你的，毕竟他长得这么帅，是个爱美的人都会忍不住看的。”
　　“我......”郭棠整张脸瞬间变得红扑扑的。
　　“嗯？”水云穆鼻子哼出不满的声音，萧安语只是托腮，道：“唉，谁让你长得这么帅呢？反正以前也经常被这么看，你也差不多该习惯了吧？”


第176章吃醋
　　“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酸味呢？”水云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座各位都能听到。
　　郭棠红着脸低下了头。
　　“......”萧安语手悄咪咪在水云穆大腿上拍了拍，让他闭嘴。
　　“是吗？我怎么好像没有闻到？”赵东说着，还吸了吸鼻子，贾静翻了个白眼：“你感冒了。”
　　“我没有啊。”
　　“那就是你鼻子有问题吧。”贾静对了他一句之后就再没理他了，直接招呼服务生过来点单了。
　　趁着菜还没有上的时候，赵东趁机道：“我说，你们今晚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探险啊？我听说的这个地方可是很神奇的，你们真的不想去看看？”
　　萧安语托腮喃喃道：“你去的有哪一个是好地方？”
　　“万一这次真的能见到鬼呢？”
　　那次不见鬼啊喂？萧安语翻了个白眼，只不过他们没有阴阳眼所以看不到罢了。
　　贾静双手交叠在桌子上：“是啊，听说这个地方特别凶险，和我们之前去的地方都不太亦一样呢！”说着，她还拼命冲萧安语使眼色，内容很简单，这赵东就是个追求刺激的傻子，要是萧安语他不跟去的话，怕会被鬼给弄死。
　　萧安语叹息了一声，看向水云穆。
　　没想到还没等到萧安语开口，水云穆就拒绝了：“我们打算今天晚上去泡温泉，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诶？”萧安语嘴角抽了抽，会出人命的大佬！
　　“不会吧？那多可惜啊？我们这儿有两位美女，你居然不等我们一起去泡温泉，难道你不想看比基尼美女吗？”
　　“滚！”贾静想都不想就怼过去了：“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这么色啊？”
　　“也是，像人家这么帅的人怎么能看得上你这样磕碜的人呢？”
　　“长得也没你磕碜啊。”萧安语帮忙怼着赵东，试胆大会这种作死的事情能不干还是不干的好，水云穆看出了萧安语的意图，能少一事还是少一事，于是笑道：“所以为了能让我们见到比基尼美女，几天晚上你们也别去了，跟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吧。”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这次萧安语是眉头抽了抽。
　　贾静用手肘碰了碰郭棠：“把握机会哦。”
　　“讨厌！”
　　水云穆：“......”
　　萧安语：“......”
　　一直没有开口的男生蓝楚然忽然开口，说道：“是啊，难得来一趟，当然是享受一下这里的高级温泉是不是？玩什么试胆大会啊？”
　　“老蓝，你是不是胆子太小了？你从以前就这样。”
　　“可我之前也一直有陪你一起去啊。”
　　“好了好了。”另外一个男生开口了，萧安语确定这个人绝对不是他们班上的人，不知道是谁带来的兄弟，只是好像听赵东叫他老孟：“今天就不要去试胆了吧，也得照顾一下女生是不是？试胆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不能干？”
　　这个人不太爱说话，所以也没有存在感，可是萧安语却莫名觉得这个人的长相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对了，赵东，你不会是想要让女生害怕扑进你的怀抱里吧？”蓝楚然问：“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不怕她吃醋？”
　　“你有女朋友了？”萧安语表示有些惊讶。
　　赵东半眯起眼睛，嘲讽道：“是啊，都不知道你什么事情这么忙，连我们班群上的信息都看不到了啊！”
　　“怕是处理案子太忙了吧。”叶双道。
　　萧安语愣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我之前一直在处理案子的事情？你找过我吗？”
　　“谁有空找你啊！”蓝楚然翻了个白眼，“你之前不是都大胆到直播了吗？还怕别人眼熟你吗？我的天哪，当时整个班群都炸开了好吗？你自己做的直播都不知道吗？”
　　“我去，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啊，你们居然还记得？”萧安语本人都没多少印象了好吗？
　　贾静掩嘴偷笑：“他们是在妒忌你呢！”
　　“哪有？”蓝楚然否认，正好这时服务员端上菜来，他连忙扯了个借口：“上菜了，赶紧的吃吃吃！”
　　“你就是想转移话题吧？”
　　“你不吃？行，一会儿我吃完了你别后悔！”蓝楚然的话题转移得挺失败的，至少萧安语并没有动筷子，一副你们就吃吧的模样。
　　水云穆尝了尝，评价道：“挺一般的。”
　　“什么？”萧安语歪头问，什么挺一般的？指蓝楚然的借口挺一般的吗？
　　“菜挺一般的。”水云穆说得很小声，他当然不会傻到当着店员的面说出这种话来，赵东对他的评价显然听不服气，这可是他找了很久的攻略才找到的一家好店，他居然说这家店挺一般的？
　　“大少爷，不会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吃不习惯我们的农家小菜吧？”
　　“不是，我只是在讲客观事实，至少......”水云穆看了萧安语一眼，又看了贾静一眼：“他们烧的菜会更加好吃。”
　　“可吃你的吧。”萧安语恨不得用菜堵住水云穆的嘴巴。
　　倒是贾静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烧菜怎么样？你又没有吃过我烧的菜。”
　　“老金说的。”水云穆也学着赵东的习惯讲话，搞得贾静懵逼了好一会儿，经萧安语提醒，才想起来是那位帅帅的金哲宇。
　　赵东乐了，“是吗？萧安语，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要不你煮一次让我们尝一下？”
　　“你给钱吗？”萧安语挑眉。
　　赵东：“......你想要多少？”
　　萧安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要不到时候我打个菜单让你看看？”
　　“......”
　　“菜都上了，凌夜怎么还没有来？”说说笑笑中，孟忠渠，也就是赵东口中的老孟忽然开口，整张桌子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凌夜是谁？”萧安语歪着脑袋问，他可不记得他们班上有叫这个名字的。
　　“是赵东的一个老朋友，带着他的女朋友来了，刚刚好像说是要陪女朋友去买点东西，让我们先来这里占座点菜，可他们也不至于去那么久吧？”蓝楚然道。
　　赵东耸耸肩：“女人嘛，买东西时间比较长也不奇怪，你也知道，这个凌夜是个有钱人。”
　　“你也是有钱人啊。”萧安语眨眨眼，怎么就不带自己的女朋友一起来买买买？
　　“......”赵东觉得萧安语简直是一个话题终结者！
　　上第五个菜的时候，凌夜终于来了，他刚一到，萧安语就觉得这个人好像有些眼熟，但是自己又想不起来了。
　　倒是水云穆见到了凌夜愣了一下，萧安语看出他的不对劲，小声问：“怎么？你认识？”
　　“认识？看来这位兄台的身份也不简单啊。”赵东笑道。
　　水云穆却摇了摇头，“只有过一面之缘，说不上是认识。”
　　“这不是水家大少爷和萧家小少爷吗？”不等萧安语认出此人，就听这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仅是萧安语，桌上其他和萧安语比较熟的人也都把下巴都给惊掉了：“萧家小少爷？”
　　萧安语究竟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会从一个穷小子摇身一变变成了萧家小少爷了呢？
　　即便是贾静，她也只是知道萧安语是到了一家挺气派的学校念书去了，却没想到他还有什么身份。
　　“我们见过的，你忘了吗？”
　　“我见过的人挺多的。”
　　“......我是艾夕的表哥。”
　　“我怎么不记得我见过她表哥？”萧安语努力想了想，可怎么也没想起艾夕有介绍过表哥给他认识，而且艾夕不是已经回不了家了吗？
　　“艾夕‘回国’的那天，你到人家家里去了不是吗？”水云穆提示。
　　萧安语这才想起来，这是假艾夕‘回国’的那天，所谓艾夕的表哥，那隔壁的应该就是他的女朋友了吧？
　　萧安语笑了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不太好。”
　　“我理解的，贵人多忘事嘛。”凌夜明显知道萧安语和水云穆祭司的身份，所以只是提了一下，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在这里也能遇见。我听艾夕说，你对她家的老房子挺感兴趣的？”
　　“哦，是挺感兴趣的，不过她好像并不太欢迎我，所以我就没再说过这件事情了。”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的老家可就在这附近呢？”
　　萧安语看向了水云穆，这不会也是他提前就调查好了的吧？
　　水云穆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真的不知情。
　　萧安语只是尴尬地笑道：“我和她关系又不是特别好，她怎么会告诉我啊？”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无话不谈了呢！毕竟她在你家住过一段时间不是吗？”他指的是真艾夕，看来他也是知情人啊。
　　“她在我家住过的事情，知道的人好像并不太多吧？”萧安语托腮，虽然没表露出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可他的话却略带警告，好歹艾夕也是他萧家护着的人，这人难不成还想把人给抢回去不成？“而且她交了男朋友，搬走了。”
　　“所以艾夕是个女生？”贾静眼角抽了抽，满眼的“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萧安语”。
　　“反正他住校，房子租给别人赚点零花钱不是挺好的吗？”水云穆连忙将萧安语和艾夕的关系撇清。
　　“那个，我对你们的八卦不太感兴趣。”赵东道：“你们的私事可以私底下说吗？我有件事情想要说一下。”
　　“那就说啊。”凌夜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题外人根本就插嘴不了。
　　“他们说今天晚上不去玩那个试胆大会了，你不是很想去的吗？”赵东果然还是对试胆大会念念不忘。
　　凌夜惊讶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萧安语：“你确定真的不要去吗？”
　　萧安语耸肩：“我不过是偶遇他们的，去不去有什么所谓？”
　　“可是艾家老宅就在我们要去的地方附近啊。”


第177章艾宅
　　“那就去吧。”水云穆笑道：“我也挺好奇的，艾家大宅究竟有什么秘密，都不敢给外人看。”
　　“跟你不熟的人，谁会带你去老家看看啊，又不是旅游景点......”萧安语吐槽。
　　“所以你不去？”
　　“还是去吧......”萧安语越说越没有底气，虽然之前能够避开试胆大会是一件好事，可是想到在温泉池里，水云穆的身体会被别人肆无忌惮地觊觎他心里就挺不爽的。
　　——尤其这里有个特别痴迷于他颜值的郭棠。
　　“可是我还是比较想去泡温泉来着......”郭棠小声道。
　　“那你和贾静留下，我们去就好了。”萧安语最好她能不去，这样即便是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他也不至于需要多照顾一个人。
　　“为什么？我要去的。”贾静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专门收集恐怖话题的女王。”
　　“可是我会怕。”
　　“我留下陪你吧。”孟忠渠道，虽然他的名字很复杂，但他人长得还是挺斯文挺清秀的，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郭棠听了，却反倒说：“那我觉得还是去吧，和你两个人留着好像更加危险。”
　　赵东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老孟，我就说你长得像个斯文败类吧？哈哈哈哈哈！”
　　孟忠渠无奈地笑了笑，倒是没什么脾气，却还是说：“你们去就好了，我还是留下的好。”
　　“诶？妹子全都去了，你却还是要留下？你不会是怕吧？”赵东依不饶，孟忠渠只是摇摇头：“你就当做是我怕了吧。”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就让他在这里呆着吧。”蓝楚然道，一旁的叶双也道：“我也不去，那我就和孟忠渠留下吧。”
　　“两个男人留下，搞基啊？”赵东随口一说，萧安语和水云穆都是脸色一变，但他们都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件事情，所以表现得也没怎么明显，倒是萧安语从孟忠渠脸上看到了熟悉的表情。
　　难道他也是同道中人？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继续吃饭。
　　一顿饭在说说笑笑中结束。
　　夏天的夜比较短，即便到了晚上七点钟，天也没有完全黑下来，但他们还是提前出发了，因为到了树林深处，阳光就再也照不进来了。
　　“你们听说过自杀森林吗？”赵东一边走，一边说：“这是日本著名的恐怖地点之一。”
　　“听说过。”萧安语搭话。
　　“你看，这里的地势环境像不像自杀森林？”赵东越说越恐怖：“遮天蔽日的大树，没过腰间的杂草，崎岖的山路，稍有不慎摔一跤，可能就永远也出不去了。”
　　“那你还来？”萧安语无奈道：“山路不好走，小心一点不就好了？而且我刚刚看那边好像是有一条小路的，是你自己不走小路，偏偏走这种山路。”
　　“这样才有感觉啊。”
　　“你想要什么感觉啊？招鬼的感觉吗？”
　　水云穆这位白虎祭司和萧安语这位勾陈祭司两尊大神都在，孤魂野鬼根本不敢贸然靠近，连远远观望都不敢，都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了，所以到现在，萧安语都没有看到危险的可能性——当然，这是排除掉了他们走路不小心可能性的前提。
　　贾静一边走，一边激动地问萧安语：“怎么样？有发现鬼吗？长什么样？有没有七窍流血？”
　　“没有。”
　　“......”
　　“宝贝，我害怕。”郭茵茵抱着凌夜的胳膊，凌夜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走在最前头的赵东却忽然停下了脚步：“你们有没有听到声音？”
　　“什么声音？”郭棠的声音有些打颤，身体不由往水云穆身边靠了靠，贾静聚精会神地听了好一会儿：“好像是水声。”
　　“我怎么没有听到？”凌夜问。
　　萧安语蹙眉，也细细听了一会儿，果然是有很水声，但是水声很小，又像是潺潺的溪流，于是他说道：“大家走路的时候都小心一点，附近可能有一条被石头或者枝叶挡住了的小溪。”
　　水云穆却摇了摇头：“不是消息，是小瀑布。”
　　“瀑布？”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水流的冲击力还是挺大的，应该距离我们所在的地方还挺远的。”水云穆说着，竟伸手指出了一个方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声音应该是从那个地方传来的，距离这里大概也就五十到一百米的距离。”
　　“这可是瀑布，一百米的距离，声音应该是挺大的吧？”蓝楚然问。
　　“所以我才说是‘小’瀑布。”水云穆回头对身后的蓝楚然问：“所以你要去看看吗？”
　　“别去了吧？我们赶紧探险完赶紧回去睡觉不好吗？”这话是萧安语说的，他不是胆小，而是他看到水云穆指的方向有点光亮，而且从经验看来，那不是人造光，而是动物尸体发出的磷光。
　　“那里有光！”蓝楚然声音忽然就大了，仿佛是要把那边的“人”给吸引过来。
　　“我劝你最好小声一点。”萧安语道：“如果对面不是和我们一起来探险的话，你想过会是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如果不是来探险的话，那就是来这儿做一些必须做的事情的了吧？可你想过没有，有什么人是必须带这里来处理事情的？”萧安语是故意用的“处理”二字。
　　果然，他这么一提点，蓝楚然瞬间就蔫了，“不会是什么杀人犯之类的吧？”
　　“很有这个可能。”萧安语故意这么说。
　　“但也可能是小动物的尸体啊。”贾静叉着腰：“你别当我们这儿的人全都读书少才行啊，我知道那玩意儿叫磷火，不是人手电筒的光，不然不会这么不显眼。”
　　“那我们来这儿这么久了，你见过有什么小动物吗？”萧安语又反问，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因为走了这么久，他们连一只老鼠也没有见到，所以那里如果真的是尸体的话，很可能是人类的尸体。
　　“如果是死了人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啊？”蓝楚然问。
　　“走，过去看看再说。”赵东忽然就调转了方向，直接往光亮的地方走去。
　　“喂——就算是报警，也应该是明天白天再过来吧？万一真的是人类尸体的话，凶手还在附近的话要怎么办？”
　　“那明天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怎么办？”赵东又反问，萧安语一瞬也答不上来。可是按照他以往的经验，为了安全着想，肯定是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考虑其他行动的，不然别说救不了别人，还要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作为最有发言权人，水云穆开口了：“有我在，就过去看看吧。”
　　“万一歹徒有枪呢？”萧安语还是反对。
　　“不是还有你吗？”水云穆表示了自己对萧安语的百分百信任。
　　这让萧安语根本无从拒绝，如果对方真的有可怕武器的话，只要他能驭鬼，那便是可以对抗的，而且水云穆的身手本来就不是可以从常人的程度估量的。
　　“那就过去看看吧。”萧安语总算是答应了，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萧安语将赵东拉到了身后，自己打头阵，而水云穆殿后。
　　“喂，你走前面真的行吗？不会被尸体给吓到吧？”
　　萧安语翻了个白眼：“尸体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忘了我是破过案子的人了？什么样的身体没有见过，最恶心的不过是分尸挖内脏，还能怎么的？”
　　“那要是歹徒......”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好像打架从来没有输过。”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交过手。”
　　“等出去之后再交手也不晚。”
　　话语之间，他们就来到了瀑布前。这确实是一个小瀑布，高度只有三米左右，水流冲刷过石头跌落寒潭中，为周围的气氛又添加了几分寒气。
　　“附近没有人。”水云穆确认附近没有其他生物之后，便重新走到了萧安语的身边，郭棠因为害怕也黏了过来。
　　发出磷光的地方是月光无法照到的地方，贾静的胆子比较大，也知道水云穆的厉害，所以听他说完之后，就直接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往发出磷光的地方照去，可这一看，她差点吓得手机都没拿稳，郭棠和郭茵茵更是毫不客气地尖叫了出来。
　　萧安语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贾静的手机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连胆子比较大的蓝楚然都没忍住喊了一声“卧槽”。
　　“怎么了？”萧安语还有点不在状态，水云穆蹙起了眉头：“一具无头女尸。”
　　“什么？”不会吧？真的是人的尸体？还是无头女尸，这是多大仇恨啊？
　　“你自己看吧。”水云穆抬起手机照了照小瀑布的中央，一具尸体半裸着身体卡在石头之间，一看就不是失足跌落的那种。
　　把人杀了，把人的头给摘了，还要把人塞进石头之间的缝隙中，这该是多大的仇恨啊？
　　于是萧安语当机立断地拿起手机，报警。
　　然而......“嘟嘟嘟......”
　　“怎么回事？”萧安语晃了晃手机，很自然地伸出手：“水云穆，把你手机借我一下，我手机好像打不出去了，不会是欠费了吧？”
　　“报警的话，即便是没有电话卡，电话也是可以打通的。”水云穆科普着，却还是把自己的手机交了出去。
　　然而这个时候，赵东却忽然笑了：“别打了，打不出去的。而且不仅仅是电话打不出去，你们，也出不去了。”
　　“啊——不要！”郭棠躲在水云穆的身后尖叫着。
　　“赵东，你......”贾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赵东，全然没有想到刚刚还和他们谈笑风生的赵东竟然早就做好了将他们困在这座树林的打算


第178章森林
　　在这种情况下，最先冷静下来的反而是萧安语，他质问赵东：“你早就知道这里的一切，并且把我们都引进来，目的是什么？还有，这具女尸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认识这个死者？”
　　“我？呵呵，这就是命啊，谁能想到我们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呢？萧安语，我本来不想杀你的，但是谁让我遇到了你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同学吗？撇开我不说，你还想杀他们吗？”
　　“我想杀的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需要你自己去找。哦，对了，我说这里很想日本的自杀森林，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地貌相像，它们的名字也很相像，它叫做——相杀森林。”
　　凌夜皱起眉头：“是那个传说中能进不能出，即便出去了也会一辈子都受到精神折磨的森林？”
　　“你知道这个森林？”萧安语觉得他对这个所谓的艾夕的表哥更加好奇了。
　　“我好歹是艾夕的表哥，她家的事情我还是知道那么一点的，艾家之所以能立足于各大家族中，和这个森林有很大的关系。”
　　“请说重点，谢谢。”
　　“进入这个森林的人灵魂就会一辈子都被困在里面，出去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杀死一同来的所有同伴，也就是说，我们中能够出去的，只有一个人。但是即便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能出去的人是谁了吧？”
　　赵东冷笑，忽然掏出一把刀子：“是的，那个人就是我。”
　　“不，我说的不是你，而是水云穆。”凌夜看向水云穆：“毕竟我想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他吧？”
　　赵东有些失神：“高手？也罢，那我就死在这里就死在这里吧！反正楠楠也是死在这里的，我就当做是陪她了，哈哈哈哈哈哈——”赵东越笑越惊悚，就像一个疯子一样。
　　“楠楠是谁？”萧安语没有关心他的废话，而是抓住了重点。
　　蓝楚然脸色有些难看：“是他的女朋友。”
　　“他女朋友死了？就死在这里？怎么可能？她一个女生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萧安语话音刚落，就看到了躲在水云穆身后，脸色发白的郭棠。
　　看来事情不简单啊。
　　水云穆上前一步：“我们可以出去的。”
　　郭棠紧紧拽住水云穆的衣角不放，赵东的眼神却越发狠猊起来：“不，只有一个人能出去！哈哈哈哈，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我倒是要看看，所谓的好朋友，到底是怎么互相残杀的！”
　　“我们不会自相残差的。”萧安语说得相当笃定，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倒挂在瀑布上的无头女尸：“比起这个，希望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我们会走不出去？”
　　凌夜揽过女友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我也只是听说过这个传说，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据说有一个女人被最亲爱的人背叛杀死了，就死在了这里，所以化作怨灵，将关系友好的人困在这里，只有他们自相残杀，最终活下来的人才能够离开。”
　　“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怨灵。”
　　赵东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举着刀子就往离他最近的贾静刺去，水云穆眼疾手快，单手就把赵东给制服了。
　　为了避免他再冲动，水云穆撕开了自己的外套，组成绳子绑住了他的双手。
　　“指南针能用吗？”萧安语问，唯一带了指南针的贾静摇摇头：“不行，这里的磁场好像也有问题，现在怎么办？我们要试着往外走吗？”
　　“不应该呀。”萧安语摇摇头，自己和水云穆都在这里，有什么厉鬼敢这么猖狂？除非是像鬼新娘那样的厉害角色。
　　可......
　　萧安语看向了在场的唯一的一具尸体。
　　尸体看起来很新鲜，但是却没有血喷涌而出，似乎是被瀑布给冲刷干净了。身体双脚塞在了石头缝中，倒挂在瀑布上，正面贴在冰冷的石头上，背对着他们。
　　头不知去向，但是按照地势，应该是被冲下去了。
　　萧安语忽然有些可怜地看向赵东：“难道这具尸体就是你女友的？”
　　“不是。”赵东的声音冷静地有些可怕：“她死得比这具尸体可怜多了，被刀砍得体无完肤，不仅是头，连手和脚都不见了。”
　　“那其他人呢？为什么你会知道？难道你也曾经来过？难道是你把你自己的女友给杀死的？”
　　“我怎么可能杀她？！”赵东的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大，眼白布满了红血丝，然后怒目瞪向郭棠：“都怪她，如果不是她，楠楠根本就不会死！”
　　顺着赵东的眼神，大家把目光投向了躲在水云穆身后的郭棠，她被吓得不轻，泪花都出来了，躲在水云穆身后不肯出来：“不是，跟我没有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水云穆没理她，径直走向赵东。
　　郭棠想要继续躲在水云穆的身后，但是又怕赵东而不敢过去，哭着躲到了蓝楚然的身后。
　　赵东冷笑一声：“你怎么不去问郭棠？”
　　“你觉得我问了，她就会说吗？”
　　现在的郭棠怕得要死，恨不得把自己跟那件事情撇清，当然不会把事情说出来。
　　“还有一个问题，”萧安语指向倒挂在瀑布中央的无头女尸：“你既然能够知道这里有具尸体，可她又不是你的女友，那你应该知道这位是谁吧？”
　　“我不知道。”
　　“那我想我应该要去找找她的脑袋了。”
　　“哈哈哈哈哈！那就去找吧！赶紧找！”
　　“不行！”郭棠忽然激动起来：“不能去找！她的脑袋不能被找到的，要是被找到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不能去找！”
　　“为什么？”萧安语问。
　　郭棠却再不肯说了，萧安语对她这种说一半不说一半的态度相当不爽，撸起袖子：“如果你不说的话，那我就要去找了。”
　　“不能去找的！不要去！”
　　“除非你说出原因。”
　　“是啊，这到底是为什么？”贾静也急了：“你要是坚持不说的话，我们就要一直被困在这里了，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啊？难道你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她是不会说的！”赵东狂笑道：“我知道，但是我就不告诉你！”
　　“我去找。”水云穆低头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挂在瀑布上的尸体，对萧安语说：“但在去找女尸的头之前，我想我应该先把尸体给取下来。”
　　“不要去！”郭棠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也不害怕赵东了，直接冲上前揽住了水云穆的腰。
　　萧安语脸色一黑，水云穆也眉头一皱，直接就把她的手给掰开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和赵东绑在一起。”
　　郭棠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赵东却笑了：“哈哈哈哈，看来这位仁兄不是一位怜香惜玉之人啊！”
　　“要我怜香惜玉可以，但前提也得看对方是香还是玉。”水云穆说着，踩着水里的石头就往上爬，郭棠想去将他拉下来，可又不敢过去，只能坐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说：“死定了，死定了......”
　　萧安语在水云穆把尸体取下来之前还拍了照，方便警察到时候取证。
　　“你小心点。”萧安语见水云穆踩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将尸体从石缝中取出来，不由叮嘱了一句。
　　然而水云穆拉着拉着，动作却忽然停下了。
　　“怎么了？”
　　“她没死。”水云穆说出一句让在座所有人除了赵东外都感到惊悚的话，萧安语皱起眉头：“没死是什么意思？她脑袋都没有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她还会动。”
　　“会动？”萧安语也踏水而过，来到瀑布之下，“会不会是神经的作用，毕竟这具尸体看起来刚死没多久。”
　　“你知道刑天吗？”水云穆忽然问。
　　“知道啊，这根刑天有什么关系吗？”刑天是被砍了头还以脐为口，以胸为眼的天神，难道这具女尸也是这样的？
　　“刑天被砍头了，但是他没有死。”
　　萧安语爬上树：“拉我一把，我看看。”
　　蓝楚然坐在下方的石头上，忍不住捂住了嘴巴：“这碰过案子的人就是不一样，我都要吐了，他们居然还敢近距离接触。”
　　贾静也觉得有些受不了，郭茵茵根本不敢看，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倒是凌夜的胆子最大：“发现什么了吗？”
　　“这可能不是普通的尸体。”萧安语回答，乍一看虽然是一具被卡在石缝中的尸体，但是萧安语走进之后却发现事实并没有这么简单。这具身体虽然已经凉了，但魂魄都在，只是并不完整，剩下的魂魄应当是在头那里。
　　“这是什么怪物啊？”萧安语纳闷了，不怪他不知道，他打赌，各大家族中知道这种玩意的人也不多。
　　“先去找头吧。”水云穆放弃了将尸体弄出来了，直接提议去找头，还有魂魄的脑袋说不定还会说话，可以告诉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能去找头！”郭棠忽然说：“这怪物没有了头之后才不会动的，如果头被找到了，她就会重新动起来，到时候会把我们都杀了的！”
　　萧安语叹了口气，这货终于舍得说话了。
　　于是趁着她还愿意说的时候，干脆跳到了地上，一把抓过赵东原来拿的刀子，抵住了她的喉咙：“来，说说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然，不等这怪物醒过来，我就先把你给杀了。”
　　“萧安语，你......”贾静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郭棠被吓得整个人都在颤抖，求助地看向水云穆和蓝楚然，水云穆根本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倒是蓝楚然有些于心不忍：“萧安语，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
　　“除了这样，你还有其他办法撬开她的嘴巴吗？”
　　蓝楚然看向水云穆：“要不，让你朋友出卖色相试试？”
　　萧安语：“......”


第179章尸体
　　“我拒绝。”水云穆很无情地拒绝，还一把揪住了凌夜的衣领：“你还知道什么？最好一次性全都说出来。”
　　凌夜笑笑：“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知道呢？”
　　“那我第一个杀你如何？”水云穆眯起眼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故意将我们引导进来的吧？你有办法出去？”
　　“没有？”
　　“那你还进来？”郭茵茵哭着责备。
　　“那就杀了吧。”萧安语甩了甩自己手里刀子，“我想从我们见到这具尸体开始，就已经进入了某个无法联系外界的结界了，所以即便把人杀了，也没人能够发现的。”
　　“不要！”郭棠尖叫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一切的？”萧安语被她吵烦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贾静则拉住了他的手：“你别这样啊，刚刚你不是说我们都会出去的吗？实在没有必要自相残杀啊。”
　　“那好啊。”萧安语拍拍裤子站起来：“那我们就走了，让她自生自灭吧。”
　　“不要丢下我，我一个人留下一定会死的。”郭棠求饶。
　　“那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不然没得商量。”
　　郭棠犹豫了很久，久到磨掉了水云穆的所有耐心，他拉过萧安语就走：“走吧，不管她了。”
　　“不要丢下我，我说......”过了许久，郭棠终于妥协，萧安语翻了个白眼：“早说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楠楠......其实是我的朋友。”
　　当时郭棠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是邀请她参加一个网友聚会的，但是因为对方都是陌生人，她害怕，就拉上了楠楠。
　　后来大家提议要来森林玩试胆游戏，郭棠因为胆子小而留下来了，和她一起留下来还有另外一个女生，然后那个女生说给她看一个直播，就是他们见到了尸体，并开始自相残杀的一幕。楠楠是被人用乱刀砍死的。
　　当时陪同楠楠的就有赵东，他目睹了楠楠被杀的一幕，发疯地杀死了其他人，然后他就出来了。这一次，赵东多次恐吓郭棠，要她来这个地方，感受楠楠当时的无助和绝望，所以郭棠才会在一开始萧安语反对来这里的时候也极力反对，可是到最后要她留下的时候，她却不敢留下的原因，因为如果她不去的话，赵东出来了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要参加那个该死的网络聚会！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我不想的，不是我的错，不是我害死楠楠的！”郭棠哭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可眼泪却还在一直流。
　　然而，郭棠一直在逃避，赵东一直在把罪名强加在郭棠的身上，都忽略了真正的凶手，萧安语问：“是谁寄给你的信？”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来？”萧安语也是服了。
　　“可他们都是我熟悉的网友，我以为就是吃个饭之类的......”
　　“视频还有吗？她的头是怎么被砍断的？又是谁把她塞进了石头里？”萧安语看了水云穆一眼，既然当时别人可以将这具女尸弄成这样，那水云穆应该也可以吧？
　　水云穆知道萧安语的打算，点了点头，不等郭棠说完就往瀑布下游走去了，他想尸体的头可能会在那里。
　　贾静握紧自己的双手：“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现在他们中唯二能和女尸对抗的应该就只剩下萧安语和水云穆了。
　　“先把这怪物的脑袋给找到，如果她醒过来能好好说话的话，我们就还有出去的机会。就算她不能好好说话，我们这么多人，对付她一个也是没有问题的。”
　　“呵呵呵呵！她怎么可能听你们说话？”赵东冷笑：“而且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怪物真的能被杀死吧？脑袋被砍掉了都还没有死，还有什么方法是能让她死的呢？哈哈哈哈哈！我早就说过了，只有你们互相厮杀，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出去！”
　　“你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叫做结界的东西吗？”萧安语环视了一下四周，树林一望无际，根本连一点建筑的影子都看不到，“我们现在就在结界内，一旦结界被打破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呵！即便真的像你说的一样，那你怎么就觉得你们有本事打破这个结界呢？”
　　“你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也别觉得别人都没有这个能力啊。”贾静对他的自以为是非常反感，反正她是相信萧安语和水云穆的。
　　“找到了！”水云穆忽然从水里冒出来，手里还拖着一个圆圆的东西。
　　“是女尸的脑袋吗？”萧安语问，接着他就看大了很惊悚的一幕，之前一直软趴趴的无头女尸竟然缓缓动了起来，虽然动作很缓慢，但是力气看起来很大，至少水云穆没能马上把她的身体从石头中拉出来，她却马上把自己给弄出来了，连石头都被弄散了。
　　不过女尸并没有马上奔向他们，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奔向了水云穆，看起来是冲着脑袋去的。
　　水云穆见状，立马从水里出来，一下子跳到了树上。
　　女尸定住了一下，似乎是在判断自己的位置，然后又快速冲向水云穆，萧安语趁机出手，一边在空气中比划着符咒的形状，一边念叨：“一道化十、十道化百、百道化千、道道有灵，大道昌、镇邪鬼，束！”
　　话毕，将符打出，直直打到女尸的身上。
　　“你......”赵东等人都看傻眼了。
　　女尸本跳到半空中，这下直接被打到了地上，还被符咒给压着，根本起不来。
　　水云穆这下才从树上跳下来，把脑袋放到尸体的脖子处，脖子竟然和脑袋渐渐连接起来，看得贾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还能这样？”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萧安语说着向怪物走去：“你是谁？为什么要设置结界困住别人？”
　　“嗷嗷嗷~”
　　“......”看来是不会说人话了，水云穆踢了踢怪物的手：“不会说人话，还需要继续留着吗？还是我把她重新卡到石头缝中？”
　　“这就不必了吧？毕竟我们的主要目的是从这里出去。”萧安语随后一直：“我们之前在树林里走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到村子的灯光的，但是现在却什么都看不见了，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和赵东说的一样，反正暂时是出不去了。”
　　“那你有办法破掉这里的结界吗？”
　　“不好说，我和你都在这里，按理说魑魅魍魉都不敢靠近的，这玩意儿这么猖狂，应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
　　“嗷——”怪物大吼了一声，顿时他们的周围出现了许多的眼睛。
　　“啊——”郭棠又尖叫起来了，整个人缩在了贾静的身边，贾静皱起眉头：“这是什么东西？狼群吗？”
　　“怎么可能，我们之前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的生物！”胆子比较大的蓝楚然都有点受不了了，他们之前哪里遇过这样的事情啊？
　　萧安语眯起眼睛，这不是狼群，而是被召唤而来的精怪，看来这怪物是个“召唤师”，难怪刚刚交手的时候萧安语并没有觉得她有多强，原来她的本领在这里！
　　但是萧安语不是一般的道士，并不会只应付精怪，他从打游戏开始，就喜欢一开始就解决boss，至于小怪，那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
　　所以萧安语很快明白过来，他们想要趁早脱离危险，还是要从这个怪物下手。
　　于是萧安语拿起地上的布条就往怪物的嘴里塞，又捆绑上了她的手脚，让她无法逃跑，可无法向“外援”求救。
　　“准备好了吗？”萧安语像水云穆使了一个颜色，水云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绕到了贾静他们身边。
　　像这种还有弱势群体的情况，水云穆现在冲上去根本就不现实，所以他选择了守住这些无法自保的人。
　　萧安语扯下项链，冷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啊，我主职收鬼，但还兼职召唤师的。”他说着，忽然大吼了一声：“鬼来——”
　　“呼——”
　　猛烈的风狂吹，整个树林剧烈晃动起来，这些树仿佛都要被吹到一般，沙沙声盖住了郭棠的尖叫声。
　　“唰！”一直精怪向他们进发，地上却忽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抓住了精怪的脚。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肤色惨白，腐烂程度不一的鬼从地下爬了出来，眼神幽幽地盯着这些精怪，很快双方就打在了一起。
　　郭棠看到这壮观的场景，连尖叫都叫不出来了。
　　凌夜默默下巴，若有所思道：“看来这里死去的人还真不少，不知道是谁这么恶趣味呢！”
　　“养尸地。”萧安语看着越来越多的从土地从钻出来的半鬼半尸的东西，当机立断道：“马上离开这里。”
　　“啊？”贾静看着这颇为壮观的场景，一是有些舍不得离开，而是疑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先离开这里，这些尸体带着很重的怨气，如果这些精怪被杀光了，或者逃跑了，那么我们就会转而成为他们的目标。”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也没有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啊，我们不是被困起来了吗？”郭茵茵弱弱地问。
　　“破解结界的办法有很多种，一是按照常规找到结界形成的原因，从而找到破解结界的办法，二是杀死结界制造者，也就是这个怪物。”萧安语说着，看向了还在地上挣扎的怪物。


第180章女丑
　　“可是这怪物根本就杀不死吧？头掉了都死不去，还有什么办法是能够让它死去的吗？”蓝楚然觉得这可真是个馊主意。
　　“所以还有第三种方法，就是让结界制造者撤去结界。”
　　“这就更不可能了吧？”蓝楚然觉得萧安语给出的答案越来越不靠谱了。
　　“还是有可能的，对吧？”水云穆作为萧安语的无条件拥护者，自然是要为他说句什么的。
　　“边走边说。”萧安语刚说完，水云穆就直接把怪物给扛起来了，“我们跟着你。”
　　所有人：“......”
　　“好。”只有萧安语回应，然后就直接走在了最前面。虽然说精怪和鬼还要再缠斗好一会儿，但为了争取更多活着的时间，他自然不会直接在原地想办法。
　　而且为了节省时间，萧安语一边领着大家往远处去，一边道：“让怪物撤去结界不是没有办法，妖魔鬼怪之所以出现，都是因为内心的七情六欲而已，你们看那些没有七情六欲的人，那个不是上天了，哪里还有成为妖魔鬼怪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这怪物只是因为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只要完成了她的夙愿，我们就能够出去了？而且这怪物也会消失不见了？”贾静问。
　　“差不多是这样吧。”萧安语说道：“就我之前的经验来说，鬼怪也是有自己的意识的，会无意识攻击人的都是受到了指示，简单来说，就像是一个人被催眠了，催眠者让他干什么，他就会干什么的情况而已。”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让她醒过来？”贾静觉得自己已经距离答案很近了。
　　“对。”萧安语停下脚步：“我们需要让她想起来她自己到底谁才能唤醒她的神智，不然我们不是在这里被鬼怪啃死，也得饿死困死。”
　　“可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们要怎么知道她到底是谁啊？”贾静问。
　　蓝楚然干脆不走了，直接坐到了地上：“那还不如直接在这里等死呢！我们才几岁啊，这怪物都几岁了，我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是谁啊？”
　　“即便不知道她是谁，我们也需要知道她原本是要干什么的。”萧安语反问：“不然，你还有更好的主意吗？”
　　“萧安语......”虽然赵东将他们引进了这个地方，可是众人还是没有放弃他，这下轮到赵东有些不解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额......神棍？”萧安语只能想到这个回答：“你不是知道我在庙前摆摊算命驱邪吗？”
　　“你是道士？”赵东觉得有些神奇。
　　萧安语挠挠头：“不算吧，行了，这都不是重点。现在不管怎么样，我们每个人说个可能性，我们人这么多，总能说得越来越靠近答案的吧？我先来说，我觉得这可能是戎宣王尸的化身，因为戎宣王尸就是无头的东西。”
　　“那......那我觉得是......刑天？”贾静紧接着就说了。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她原本是有头的，头是后来是被别人给弄下来的。”蓝楚然提醒，凌夜轻笑一声：“我也来说一个吧，刚刚我看她那个有点像召唤术，所以我说是夏耕尸，大家应该也没有什么意见吧？”
　　“奢比尸？”水云穆眨眨眼：“我记得《山海经》中有记载，奢比尸国的人都不会真正的死去，死去之后还可以继续活动，所以我觉得和这具女尸有些像。”
　　“我们说了这么几个，可是她都没有反应，看来我们中没有人说对。”萧安语叹息，然后直接拍了一下蓝楚然的肩膀：“你还没有说。”
　　蓝楚然看了水云穆一眼，说：“那他讲的这种，也不应该是怪物，而是僵尸吧？要是说是僵尸的话，我说将臣！”
　　凌夜无奈：“......将臣是男的。”
　　“那就女魃！”蓝楚然道：“她可是帮助战胜蚩尤的女神，她必须拥有名字吧？”
　　“但是死了之后，她是旱灾的罪魁祸首。”萧安语好心提醒道：“凡事她到达的地方，寸草不生，你看我们脚下的草长得这么茂盛，她可能是女魃吗？”
　　“......那我想不到了，既然不是干旱的灾星的话，那后羿总行了吧？后羿射日，太阳后羿？”蓝楚然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却不想怪物忽然颤抖了一下。
　　有反应！萧安语兴奋得要跳起来了：“对太阳有反应！”
　　“啊？对太阳有反应？夸父？”蓝楚然继续道：“嫦娥？九天神女？”
　　“你说的都什么鬼！”萧安语翻了个白眼，水云穆思索了一会儿，放下了怪物，道：“对太阳有反应，能够召唤精怪为她而战，而且最后没有上天的女人，我只想得一位。”
　　“是谁？”
　　“女丑。”
　　随着水云穆的声音落下，女尸竟然颤抖了起来！
　　“继续！”萧安语激动得拉住了水云穆的袖子，水云穆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忽然心一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不少：“在《山海经》中，对女丑的描述并不多，只是简单提到了她能够驾驭海里的一只大螃蟹，那只螃蟹大概是属于神兽一类的，所以她能够召唤精怪，这点并不奇怪吧？”
　　“嗯嗯，继续。”
　　“然后另外就是提到了她的死因，是被太阳晒死的，因为死的时候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所有也有人猜测她是长得很丑，因为又叫做女丑。但是另有说法，她本来是一名巫女，是因为旱灾被献祭所以才死于太阳的曝晒之下。”
　　“啊——”郭棠一声尖叫，把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在水云穆说话的时候，女丑竟然坐起来了，她挣开了萧安语贴的符咒，也拔掉了塞着嘴巴的破布，可是却没有再继续叫唤招惹精怪。
　　女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但是因为她只有眼白，没有眼珠，所以被直勾勾盯着的几个人都觉得挺惊悚的，只有萧安语觉得女丑什么都没有穿很尴尬，所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了她：“挡挡？”
　　“......”
　　“但是后来我又活过来了。”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说话，也因为之前一直都是嘶吼召唤的精怪，因此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相当沙哑：“这几千年，我过得相当的煎熬，我死不去，可是我是被献祭的人，若我死不去，我就要一直遵循着献祭的规则，遮住自己的脸。”
　　“为什么要遮住自己的脸，你长得又不丑。”
　　是的，不丑，只是有些惊悚而已，毕竟除了眼睛外，长得挺像伽椰子的，尤其是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因为如果我被晒得脸伤了，我就没有办法作为祭品献给天神了，天神甚至会迁怒于大家。”
　　“......”萧安语无语，即便不被晒伤，她这副惊悚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啊，还是说天神好这口？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吗？”蓝楚然虽然很不想搭话，可是他更加怕死，所以他还是想让女丑赶紧把结界给撤掉，这样才能尽快出去。
　　“说来惭愧，这结界并不是我设下的，我的能力在很多年前就被夺走了，但是我可以为你们撤走我所召唤来的精怪。”
　　“别！”蓝楚然连忙拒绝，然后转身问萧安语：“如果没有精怪的话，那些鬼很快就会以我们为目标的吧？”
　　萧安语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既然结界不是你设下的，那是谁设下的？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出去？当然，除了互相厮杀外。”
　　“很简单，你们找到结界的主人就可以了。”
　　“那结界的主人是谁？”凌夜问。
　　“是被困了几百年，和同伴厮杀到最后剩下他一个才活下来的一只怪物。”
　　“又是这种无聊的游戏。”贾静听了相当反感，这种厮杀游戏到底是谁发明的啊？然而只有水云穆问：“我们应该怎么才能够找到他？”
　　“从这个方向一直走，能够看到一座宅子，那怪物就在里面。我能够告诉你们的就这么多，进去之后至于能不能找到他，只能看你们自己的了。”女丑扬起嘴角笑了笑，然而这一笑更加惊悚了，郭棠被吓得一句话也没敢说。
　　女丑说罢，双脚一跃，脚趾轻掂，就在树枝上站稳了，裙下风光一览无遗，但是谁也没有心情欣赏这所谓的“风光”，大家都想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
　　一行人走远了之后，郭茵茵才小声问：“我们真的要相信她吗？她看着不像是好人啊。”
　　“小学老师没有教过你吗？不能以貌取人的。”蓝楚然教导道，倒不是他不是一个看颜值的人，而是在这种随时都能让人发神经的环境中，蓝楚然只能一昧说服自己女丑是能够帮助他们的人，不然一直觉得这个人在骗自己，那个人也在骗自己，他干脆去死好了。
　　“啊啊啊啊啊——我见到宅子了！她果然没有骗我们！”郭棠脸颊的眼泪还没有干，现在就莫名兴奋起来了。
　　但是萧安语却发现，凌夜的脸色却越来越古怪，他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这宅子......”
　　“阴气很重？”萧安语接道，但是他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他是没有感觉到有很浓的阴气，倒是邪气挺重的。
　　走到宅子的门前，萧安语抬头看了一下牌匾，赫然就是宅子的名称。只是这名称有些奇怪，不是标志性的家族姓加府宅，而是“阴阳宅”。
　　“这宅子，是我去过的艾宅。”凌夜蹙眉：“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我所去过的艾宅，但是这座宅子确实和我见过的艾宅一模一样。”


第181章天井
　　“要进去吗？”无论是未知的宅子还是一望无际的森林，都让他有些害怕，到了现在，他反而踌躇不定了，谁知道是森林比较危险还是宅子比较危险？
　　“进去吧，就现在的情况，里面就算是有危险，情况也不会比现在差到哪里去。”贾静道。
　　“那就进去看看吧。”看看这宅子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萧安语走上前，轻轻往前一推——
　　——门纹丝不动。
　　“......看来是被锁住了。”萧安语说着，俯身从门的缝隙往里面看，可是他能看到的只有荒芜的园子，如果说外面的林子是太有生命力，那么里面则是死气沉沉的。
　　“能不能从上面进去？”凌夜后退几步，这种老式的宅子虽然围墙挺高的，但是并没有封顶，所以只要能爬上去，就能够进去。
　　“如果我们能从上面进去的话，那是不是也代表这屋子也是另外有结界的呢？”水云穆提出疑问。
　　萧安语也不太看到屋子能从上面进去的说法，毕竟宅子内外的对比实在是太大了，明明是在同一片土地上，屋子里的植物怎么能枯死得这么严重？
　　而且如果不是有结界的话，那怪物应该早就能够出来了吧？这是第一个疑点，第二个，如果女丑是能够进去的话，何必继续留在外面，而不是和他们一起行动？
　　“那就让我来开门吧。”水云穆后退了两部，凌夜嘴角抽了抽：“你们水家还学开锁的技能吗？”
　　“有一个。”水云穆话音刚落，大长腿霎时间抬起，“嘭”的一声巨响，未等他的腿完全落下，门栓断了，老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凌夜：“......确实是个开锁的好技能......”
　　门开后，出了对环境毫无所谓的水云穆和早知庭院情况的萧安语外，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和外面的对比也太大了吧？
　　“这......”凌夜缓缓踏进庭院：“这和我看到的艾家，完全不一样啊。”
　　“这不正是对应了‘阴阳宅’这个名字吗？”贾静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阴宅就是我们所见到的这个，而阳宅就是你们认知中的‘艾宅’，可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会有‘阴阳宅’的出现？”
　　“或许跟女丑口中的那个怪物有关系。”萧安语道。
　　“先进去看看吧。”水云穆走在前头，可却并没有感受到一丝丝的杀气，反而整个院子的气氛让人觉得相当压抑。
　　既然都来到了“艾宅”，那就顺便调查一下别的事情好了。
　　萧安语如是想着，转而问凌夜：“艾宅是不是一口井？我听艾夕说好像是在中庭的。”
　　“中庭有两个井，不知道你想要找的是哪一个呢？”凌夜的话倒是让萧安语吃了一惊，两个井？怎么会有两个井呢？
　　看到萧安语略微惊讶的表情，凌夜的虚荣心很是满足，便也不再捉弄：“在艾家，一共有两个井，一个是后院的水井，是经常用的，另一个就是中庭的‘井’，但这不是水井，而是天井。”
　　“天井？那怎么说有两个呢？”萧安语摸摸下巴，觉得略有趣。
　　“因为还有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却在传说中一直流传着的一口井。”这不是凌夜故作玄乎，而是他真的没有见过，可是他一直都有听说过这个井的存在。
　　“既然是流传中的，那说不定阳宅没有，而是在阴宅中呢？”水云穆眯起眼睛。
　　“嘭！”的一声响，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蓝楚然拉着赵东走在最后，看到他们回过头来，他立刻举起双手：“不是我关的门！”
　　“我知道。”萧安语说，这门的门栓已经被水云穆踢坏了，即便关上门也没有什么用，而且刚刚听声音，门应该是被很用力关上的，既然用力，那么就会有反作用力，可是门一点也没有弹回来的迹象，反而好像被人给摁住了一样。
　　萧安语冷笑一声：“看来所谓的厮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什么意思？”郭茵茵有些害怕。
　　“你们知道巫蛊吗？”萧安语故作高深的问，没想到贾静竟然答出来了：“我知道，是那种把蜈蚣、蜘蛛、蝎子、毒舌等十种有剧毒的动物放在一个容器里，让他们相互厮杀，最后剩下的那个，就是所谓的蛊，对吧？”
　　“对。我们就是他们眼中的毒虫。”萧安语说道。
　　郭棠缩成一团：“不要，为什么？我们不是从森林里进来了吗？为什么事情还没有消停？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够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我不想死！我不要厮杀，我一定会死的！”
　　“我们也不一定真的要厮杀，”萧安语道：“女丑不是说了吗？找到这个宅子的主人，说不定我们就可以活着出去了。”
　　“可是我们要怎么找到宅子的主人？”蓝楚然觉得有点累了，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大半夜地出来玩这种作死的鬼游戏？
　　“不知道，先走着再说吧。”萧安语道：“至少现在，你们应该还没有必须要杀掉对方的白痴念头吧？”
　　“......”
　　凌夜也赞同：“萧安语，你这么在乎那个井，不如我们就先去那个井看看吧，说不定这里真的有一口井呢？而且也说不定，这个宅子的主人就在那口井中呢？”
　　“贞子吗？”贾静的嘴角抽了抽。
　　“说不定呢？”凌夜眨了眨眼，然后一把推开了大堂的大门。
　　多年堆积的灰尘就在这一瞬间被扬得到处都是，萧安语捂住了嘴巴也没能避免被灰尘弄得咳嗽了好几下。
　　除去灰尘而言，这宅子还是蛮有看头的。房子的屋檐雕有精致的雕花，虽然随着岁月风雨的洗礼，已经被侵蚀得不浅了，可依旧在诉说着宅子以前的气派。
　　然而这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宅子看起来相当的落魄，莫说院子已经因为多年没有人打理而死气沉沉了，这大堂的门一被推开，萧安语就闻到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过幸而并不是尸体的味道，而是木头腐朽的特有味道。
　　神奇的是，虽然宅子的前院的植物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可里面却是一片绿意盎然——到处都长满了青苔，相信过不了多久，屋子里的植物都要比院子要有生机了。
　　“好臭......”尽管屋子里很黑，可贾静还是先吐槽了一下味道。
　　因为林子茂密的关系，这树林本来就没有多少光线，因此门窗都被紧紧关闭着的屋子就更加不必说了，自然是更加黑暗的。
　　为了安全起见，萧安语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往里面照了照。
　　正对着他们这扇门的，是一个火炉。
　　宅子的布局和他们在电视剧看的并不一样，不仅没有这么华丽，而且看起来还有些凄惨。
　　整个大堂没有画，没有摆饰，也没有古色古香的桌椅和屏风。屋子的地板是用木头铺的，而在大堂的中央的木板被凿开了，形成了一个方形的坑，坑周围的木头会比别处的高一些，然后里面砌了石块，而且里面有些黑，应该是用来烧火用的，这就是所谓的火炉。
　　据说直到现在，也还是有某些地方的屋子是这么设计的，在火炉的上面架一个架子，然后就可以在架子上放锅烧水做饭，也可以烤火取暖。
　　在进门左边的尽头，是一张案桌，案桌上面放着一尊石雕，但是现在已经长满了苔藓，看不太清楚是什么人的雕像了。
　　雕像的身后是一幅画，已经发霉发黑了，可是纸却并没有被损坏，这让萧安语觉得相当神奇。
　　更加神奇的是，整个大堂没有窗，只有三扇门，一扇是他们进来的这扇，另两扇在这扇门对面那面墙，左右各一扇，但是通往的好像都是同一个地方。
　　“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危险。”凌幽说着，率先走了进去，然后指向另外一扇门：“那扇门后就是天井。”
　　萧安语也走了进去，接下来是贾静和郭茵茵以及郭棠三个女生，之后是拖着赵东的蓝楚然，水云穆为了防止门再次被关上，所以是站在门口处的。
　　“咦？”凌夜拉开门之后，却发出了疑问。
　　“怎么了？和你所知道的艾宅有什么不一样吗？”萧安语问。
　　“不，没有不一样。”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是因为一样，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啊，按照传说中这里应该出现另外一口井的，不是吗？可是这里却和我所见过的一样，除了天井，什么也没有。”
　　“我看看。”萧安语挤开凌夜钻了过去，这里和普通的天井并没有不一样，凹下去的地方长满了苔藓，但是萧安语却发现了一个疑点，就是在天井中央似乎有一个圆形的痕迹，于是他又问：“在你印象中，天井中有放什么东西吗？”
　　“有的。我记得好像是一尊......伏羲吧。”
　　“你确定是伏羲？”萧安语蹙眉，如果是伏羲的话，那就有点不太对了。
　　“不知道啊，反正好像是人首蛇身的神，除了伏羲，我也想不起其他的了。这种神鬼的东西，你懂得更加多吧？”
　　“怎么了吗？”水云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而且看见萧安语的表情，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如果是蛇的话，除了青龙，还有一个腾蛇。”
　　“可是我的认知中，各个家族中供奉的并没有青龙吧？”
　　“青龙只是一个人。”
　　“那也就是说，他们供奉的只能是腾蛇了，而且腾蛇和他所说的雕像也是最为贴切的。”
　　天井很小，占地面积不超过十平米，而且四周全是屋子，加上“井”这个字，让萧安语不得不往另外一个想。于是他所以索性了所有屋子的门，发现所有的屋子几乎都是空的，只有一间屋子有一个书柜，上面还放满了书。
　　“这是什么意思？”凌幽看到那慢慢的书：“难道是让我们找到其中一本的其中一个内容？等我们找到这个内容，我们早就已经饿死在这里了吧？”
　　“不是。”萧安语走上前，“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并不是古书？也就是说，这是人们后来放上去的，那么就肯定是有规律的。”
　　“什么规律？”
　　“洛书。”萧安语说着，把其中一本书给抽了出来：“你们有没有发现，每一排都有一套有排列的书，分别是共有一到九册的。这本书明明只有一本，却写了一个1字，所以对应的应该是洛书中的一。其他的同理，就拜托你们帮我拿一下了。”
　　“我明白了，是按照洛书的规律去排，我们就能够找到出口了是吗？”凌夜问。
　　“我是这么设想的，即便出不去，我们应该也距离答案更进一步了。”


第182章怪物
　　“咔”。
　　待他们将书本排好顺序之后，先是听到机关启动的声音，随之而来是地面剧烈的震动。
　　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书架再没有其他可以扶住的东西，除了水云穆和萧安语外，他们几乎都被颠得东倒西歪。
　　水云穆没倒是因为他的下盘很稳，萧安语没倒是因为水云穆抓住了他。
　　“这什么？地震吗？”蓝楚然有些惊慌失措，贾静蹲在地上，使自己的重心尽量低下一些：“不，我想应该是机关启动的震动，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够找到出去的路了！”
　　“轰隆隆——”
　　霎时，地震停止，全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结束了吗？”郭棠蹲在角落，一动不敢动。
　　郭茵茵余惊未定，待地震停下来，连忙拉开门：“啊——”
　　然而她全然没有想到，在她面前的，是比她脑袋还大的一只眼睛。
　　“桀桀桀......”眼前的怪物长得怪异，声音也怪异：“终于找到了，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
　　“找？”萧安语眉头一挑，一把将郭茵茵拉了回来，直接怼怪物：“你找谁？”
　　“我找一个，能够从这里逃出去的人。”怪物说道：“你们中，只有一个人能够出去，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就可以出去。”说着，怪物长大嘴巴，一堆刀剑从嘴里吐出来，兵器掉出的时候，还黏着怪物嘴巴里的粘液，相当的恶心。
　　“这些东西你们都能用，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怪物说罢，忽然往后飘了好一段距离，眼神有些疯狂：“去吧！互相厮杀吧！哈哈哈哈哈！”
　　“我......我不想死啊......”郭棠一边哭着，一边往角落里缩。
　　“我们怎么可能会互相厮杀啊？”蓝楚然举得他们凭什么要听这怪物的，为什么不能另外找出口？他一把揪住萧安语的衣领：“都是你，排什么洛书，你看！现在好了吧？怪物都被你放出来了！”
　　“放开！”水云穆低吼一声，可蓝楚然气头未消，揪着萧安语不肯放手，水云穆看不过眼一掌推开蓝楚然，还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死吧，都死吧！”赵东几近疯狂。
　　郭茵茵躲在凌夜的身后：“我们真的要互相厮杀吗？”
　　“怎么可能？不要害怕。”
　　“不，你们一定要互相厮杀！因为我喜欢看你们互相厮杀！”怪物说着，舔了舔嘴巴：“如果你们不这么做的话，那么每隔一炷香的时间，我都会杀掉一个人，当然，这是随便决定的一个人，如果不想被我杀死，那就赶紧行动起来吧！首先......”
　　怪物伸手一指，只想凌夜和郭茵茵：“我看你们好像是对小情侣，那么就从你们开始吧，说吧，要留下谁呢？”
　　纵然凌夜知道各大家族的事情，可他却并不是这些家族中的人，所以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现在的局面，难道真的要杀了郭茵茵吗？这可是他的女朋友啊！
　　“我不要！”凌夜大吼一声，却不想就在这一瞬间，郭茵茵将一把刀子捅进了他的腰部，凌夜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郭茵茵看：“你......”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真的好怕死......”郭茵茵哭着说：“对不起，你不舍得我死去的对吧？那就拜托你让我活下来吧......”
　　“啊——”郭棠尖叫起来，抱着脑袋哭叫着。
　　赵东在狂笑中，蓝楚然震惊了，虽然他责怪萧安语，可是他没有像过他们居然真的要互相厮杀，顿时谁也不敢相信，距离他们都远远的。
　　贾静不由自主地靠近萧安语：“你有办法的吧？”
　　萧安语皱起眉头，对付这种暴力的事情，他还真的没有办法，于是只能向水云穆投去求救的目光，却不想没得到水云穆的回答，因为他二话不说就把郭茵茵给拉开了：“你疯了吗？他可是你的男朋友。”
　　“分手......”凌夜捂着自己的腰伤：“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你竟然真的想要杀我？”
　　“我不是......我不想的，可是我也不想死的，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原不原谅也无所谓了，反正他都要下黄泉了。”赵东冷笑：“我就说嘛，我们只有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才能够出去的！这就是这个游戏的规则。”
　　“我从来不喜欢遵守规则。”萧安语瞪了赵东一眼，然后走上前，一巴掌扇向郭茵茵，这是他第一次打女人，之前他从来都不会打女人的，“你是个成年人了，应该要知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这话怎么听着好像不太对劲？
　　萧安语回头面对怪物：“我要活着，我的朋友，也要活着！”
　　“呵！不自量力！”怪物冷笑一声，然后对着水云穆一指：“你和这个男人好像关系不错啊，那接下来就是你们厮杀吧！”
　　萧安语眉头一皱，忽然觉得身后一阵风吹过，回头一看，刚好和水云穆的拳头擦面而过，一下子脚没站稳，摔在地上，瞪大眼睛：“你疯了？”
　　水云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
　　“你......”萧安语惊讶地看了看水云穆，又看了看坐着看戏的怪物：“你到底......”
　　“呵呵，打破规则的不过是你罢了，他们可都是逃不出去的困兽。”
　　“水云穆！”萧安语大吼了一声，水云穆听了眼神恢复了一丝清醒，可很快又重新变得冷漠，可是却再没了动作。
　　“杀了他！”怪物命令道，水云穆转向萧安语，稍微歪了一下脑袋，下了死手。
　　“你......”萧安语反应没有水云穆快，可是却还是连忙翻身离开，但即便如此，他的伸手并没有那么敏捷，很快又被擒住。
　　萧安语被逼到了角落，再无退路，只好认命，然而这时，水云穆那边却响起极小的声音：“一会儿踢开我，往饕餮那里跑。”
　　“饕餮？”
　　“那怪物只有脑袋，没有身体，不是饕餮还是什么？”
　　“你没被控制？”
　　“若我真的那么容易被控制，我就当不上这个祭司了。”水云穆说着，松了松手，给萧安语一丝反击的机会，萧安语也没有辜负水云穆，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到水云穆的脸上，把水云穆扇得一个愣神。
　　此事萧安语倒是不管不顾地往饕餮那边跑了。
　　水云穆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纵使心里百般疑问，可转身还是毫不犹豫地向萧安语追去。
　　“小心啊！”贾静大叫一声，萧安语见前面饕餮往自己靠近，水云穆后面也做好了准备，瞬间一个滑铲往旁边滚去。
　　“啊——”惨叫的不是萧安语，也不是水云穆，而是饕餮——他的一只眼睛被水云穆给抓瞎了。
　　“放肆！放肆！”
　　萧安语闻见动静，还未刹住脚步就回头甩出符咒，同时咬破手指，画了一个谁也看不懂但是看着就很厉害的图案。
　　“吱——”鞋子和地板发出来的摩擦声相当刺耳，可是萧安语的动作却相当利落帅气，回头将自己画的图推出去：“千斤顶，压！”
　　“轰！”
　　萧安语因转身而飘起的外衣还未落下，饕餮就被无形的力量给重重压到了地上，水云穆趁机跳起，一拳从天而降。
　　贾静站在一边，仿佛看到了一只白色的老虎伴随着着拳头一同落下，狠狠咬住了被压在下面的怪物。
　　“嗷——”怪物惨叫一声，瞬间蔫了，大气也不敢再出。
　　蓝楚然被这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你们......你们也太帅了吧？你们的师父还收徒弟吗？”显然他是把水云穆和萧安语当成道士的弟子们了。
　　可即便如此，郭棠还是不敢大意：“小心啊，水云穆可是被控制了的！”
　　“装的。”萧安语揉揉自己的手，缓缓走向饕餮：“看起来块头挺大的，怎么这么不经打，揍一下就怂了？”
　　“毕竟被封印久了。”水云穆幽怨地看了萧安语一眼：“你可下得去手。”
　　“是你骗我在先的吧？还有，刚刚你是对我下死手了吧？我这叫发泄。”
　　“......不做得真实一点的话，骗不过它。”说吧，还踢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饕餮一脚。
　　“既然这样，你们应该能杀死这怪物的吧？那赶紧把他杀了吧，这样我们就能够出去了。”蓝楚然激动道。
　　郭茵茵躲在一旁，看都不敢看凌夜一眼。凌夜也没有看她，说道：“饕餮虽然是被封印久了，现在最多是被你们打成这样，可死不了。依我看，不如封印起来，然后从出口出去。”
　　“杀不死？可他刚刚那一拳明明就很威风啊，再来几拳就能死了吧？”蓝楚然对水云穆可谓是相当的佩服了。
　　水云穆瞥了他一眼：“杀不死的，若真能这么轻易被杀死，就不能叫做凶兽了，他可是能够和神兽比肩的怪物，你如何能认为凭我们几个，就能杀死他？”
　　“那就先封印起来吧。”萧安语道：“现在女丑已经恢复了记忆，想必也不会有人误闯这个地方了。当务之急，我们还是以找到出口为主。”
　　“说不定出口已经打开了。”凌夜说着，扬起下巴指了指天井中央，不知什么时候，中间竟然不再是长满青苔的坑，而是一级一级下去的楼梯。但是里面黑漆漆的，他们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在下去之前，我们还有事情要做。”水云穆说着，撕下自己的外衣，递给贾静，然后指了指凌夜：“你给他包扎一下伤口，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内脏，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安语，我们找个地方将饕餮给封起来。”
　　“好。”萧安语把目光从楼梯收回来：“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183章密道
　　将饕餮封印起来之后，一行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往下走。
　　石台阶也缠满了青苔，稍有不慎就会摔倒。
　　“没想到艾宅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凌夜感叹，他没少去艾宅，可从来也没有见过艾家有这样的“秘密基地”，“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不会是地地牢吧？他们不会喜欢滥用私刑吧？我们会不会在下面看到很多的白骨？”
　　“你都被捅刀子了，少说两句不好吗？”蓝楚然翻了个白眼，然后就撞了......
　　“我去，到尽头了？”蓝楚然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脑袋：“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出口啊，就是一堵墙。”
　　“我看看。”萧安语挤身向前，楼梯很窄，只能容得下两个人勉强并肩站着，若是有走动的话，难免会有碰撞，结果被蓝楚然一挤，萧安语就摔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我靠！”萧安语大骂一声：“蓝楚然你是瞎子吗？口子不在你的前面，在你右手边！”
　　被挤出去的萧安语正好因为楼梯踩空而从楼梯的右边摔了出去，然后屁股就和冰凉的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然后他就惊讶地发现，在楼梯地步的右手边，有一个像塔一样的空间。
　　“是吗？”走在前头的蓝楚然也挺尴尬的，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啊，一路走来楼梯都这么窄，而且周围又是黑漆漆的，他没发现出口也不奇怪啊。
　　“八角塔？”萧安语站起来，照了照周围。
　　“是有八门吗？”因为伤口而落在后面的凌夜还没走下来就猜到了。
　　“你怎么知道？”萧安语问：“难道你从小也学习这些？”
　　“我去，你们都是什么人啊？”蓝楚然问：“萧安语，什么叫从小？难道你真的是道士？难道你的阴阳眼也是真的？还有那个......那个帅哥，你和萧安语也一样吗？凌夜，你也是？”
　　“我只是因为有兴趣，所以自己研究了一下罢了。”凌夜笑笑，倒是水云穆摇了摇头：“我没有阴阳眼。”
　　“额......”蓝楚然的表情就像吃了一颗苍蝇。
　　“八门中，只有一扇是生门，只要我们开错了一道门，我们就会死在这里。看来建立这个机关还是挺狠的，就是不知道生门的后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凌夜蹙眉，再没笑容。
　　“要是我们选错了的话......”郭棠没敢再说下去，她实在是不愿意面对死亡，她才刚处于最好的年华，怎么舍得就这样丧命？
　　“喂，你们能不能给我点自信啊？”萧安语无奈道：“你们这样的话，我压力很大的。”
　　“比起你，我还是更原意相信你身边的这位仁兄。”蓝楚然毫不客气地表示水云穆比较靠谱，然而萧安语歪头道：“哦，那你让他来选吧。”
　　“这个我没他在行。”水云穆实话实说。
　　蓝楚然：“......”
　　“首先八门分别对应八个方位，首先我们要搞明白，其中的一扇门对应的是什么方位，只要搞明白了这个，那么我们就能够找到生门了。”萧安语道。
　　可他这么说，凌夜倒是更加觉得难以出去了：“可是在这个结界内，我们要怎么分辨方位呢？如果是在外面的话，手机的指南针倒是可以用。”
　　水云穆却忽然反驳：“就算是在外边，这里的磁场恐怕也是紊乱的。”
　　“但是我们可以从宅子的为止来判断。”萧安语回头对凌幽说：“你所知的艾宅，应该和其他的宅子一样是坐北朝南的吧？”
　　“额......是，所以我并不觉得艾宅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宅子和艾宅一定也是对应的。”
　　“真的会吗？”凌夜的第六感告诉他，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不，我的意思是，阴宅应该是和阳宅完全相反的。”萧安语道：“如果说阳宅是为了让人类生存的话，坐北朝南是为了阳气能够充足，可是对于阴宅来说，阳气就不这么重要了，反而阴气更加重要一些。”
　　“那是......坐南朝北？”凌夜摸摸下巴：“不对吧？我们平时见到的阴宅也是坐北朝南的啊，这不是为了能让阴间的人能够顺利上天吗？”
　　“知道镜像吗？”萧安语道，“传说中镜子中也有一个幻境世界，里面的东西和我们现实中的东西都是发过来的，而这家屋子左右是对称的，且屋子里的布局和阳宅没有一样的地方，所以即便是凌夜也没有发现问题，更别说是我们了。”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反过来的呢？”凌夜问：“而且即便是这样，变换的最多是东西方向，南北的方便还是不会变的吧？”
　　“南北是没有变，但是知道东西镜像了就已经够了，毕竟生门也不在正南或者正北不是？”萧安语挑眉：“生门对应的是东北方向，所以就是......”萧安语转向其中一扇墙：“这就是生门。”
　　“万一错了怎么办？”郭棠问。
　　贾静耸肩：“那就死在这里呗。”
　　“啊？”郭棠傻眼了，为什么贾静可以这么冷静地说出这样的话：“你......你们都不怕死的吗？”
　　“怕啊。”这次回答的人是蓝楚然：“可是困在这里的话，我们一定会死的，不是被冲进来的恶鬼给撕裂，就是饿死在这里，既然都是死，那我们为什么不拼出一条生路？而且，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是死了，黄泉路上也算是不会寂寞了。”
　　“你倒是挺乐观。”凌夜笑了笑。
　　萧安语挥了挥拳头：“放心，就算是到了黄泉地府，我和水云穆也会保护你们不受孤魂野鬼的侵扰的，你们就安心地上路吧。”
　　“闭嘴吧你！”蓝楚然翻了个白眼：“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说得我们真的要赴死一样？乐观一点不好吗？现在我们还有八分之一的机会可以活下去呢！”
　　“可这门要怎么开啊？”凌夜提出疑问，就算这是生门，他们也要能打开才行啊。
　　“祭祀。”水云穆看来了一眼门上的纹理，说道：“上面雕刻的是鼎，表达的是祭祀的意思。另外，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纹路是用来引流的，所以我想应该是要放血上去。”
　　“放血？”郭茵茵吓得脸都白了，她刚刚捅了凌夜一刀，现在他们不会要她作为祭祀吧？
　　“没人放一点吧。”萧安语率先走上前，正在隔开自己的手，却被水云穆给拦住了：“我们都可以放血，就你不行。”
　　“为什么？男人不能说不行！”
　　众人：“......”可以举报他开车吗？
　　“我觉得水云穆说得有道理。”贾静说：“你是我们中唯一能够使用灵能的人，平时你画符也好，招鬼也好，都需要用到你的血，所以为了保存实力，现在你是不能放血的。”
　　“另一方面”，凌夜补充：“正因为你有驭鬼的能力，若是贸然放血了，把那些恶鬼引过来了就不好了，况且，我们还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如果这不是生门，又不是死门的话，就算遇到了怪物，我们也能搏一搏。”
　　“那就我先来。”水云穆抢过刀，往自己的掌心轻轻一划，血液就顺着刀刃流出，直到滴到门上。
　　水云穆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他好歹也是白虎的祭司，若是后面有鬼怪的话，也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奇怪的是，这墙好像是能够吸血一般，水云穆放的血很快就被它给吸光了。
　　“怎么回事？这玩意儿还会吸血？不是附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蓝楚然说着也上前试着要放血，可没想到他还来得及动手，眼前的门就崩塌了。
　　所有人：“......”
　　在所有人都在震惊的时候，凌夜却惊叫道：“是‘鬼门关’！”
　　“什么？”萧安语回头看向凌夜：“什么鬼门关？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在黄泉地府吗？还来到鬼门关了？可里面好像也没有鬼啊......”
　　“不是，我说的‘鬼门关’指的是一种机关。术士为了保护一间房子，会将自己捉来的鬼封印在门上，当鬼吸到主人的鲜血的时候，门才会打开。”
　　“那......”萧安语看向水云穆：“你什么时候在艾家弄这么一扇门了？”
　　“但他是另外一种情况。”
　　萧安语：“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凌夜无视萧安语的吐槽，继续说：“就是水云穆这种特殊情况，他体内的白虎灵体会融入他的血液内，白虎能让鬼怪躲多远，他的血液就能让封印在门内的鬼多同痛苦，现在看来，鬼应该是承受不住这种血液，直接魂飞魄散了。”
　　“啧啧，这什么鬼邪术啊，还真是害鬼不浅！”
　　“怕是建造这扇门的人并没有想过，你们会误打误撞闯进这里吧？”凌夜探头看了看里面：“又是楼梯，看来还有下面一层，但是这次的楼梯不是直的，而是盘旋而下的。”
　　“而且墙壁上好像有些雕像，看着有些瘆人。”蓝楚然看了一眼，补充道。
　　萧安语好奇，也探头看了一眼，只那么一眼，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这都是恶兽啊......”
　　“什么恶兽？”贾静问。
　　“你看，山海经不是有各种各样的怪兽吗？一些会给人们来带福气的，比如独角兽、凤凰之类的，叫做神兽或者祥兽，像穷奇肥遗之类的会给人带来灾难的，就被称作凶兽或者恶兽。”


第184章镜像
　　“那你认得这是什么恶兽吗？”凌夜问。
　　萧安语摇了摇头：“你当我是百科全书，什么都知道吗？即便我记性再好，也记不住所有的怪兽啊，不过这里面的我倒是能勉强记得几个，有吃人的傲烟，凶兽朱厌，你看下面那个，可不就是刚刚我们见到的饕餮吗？”
　　“那你说......”贾静忽然担心起来：“这里会不会有其他可怕的凶兽啊？”
　　“不会。”萧安语很快就给贾静吃了一颗定心丸，即便是有，应该也被困在其他的门中，而不会出现在生门内，既然是生门，那么就是要给人生路的。而且从这个林子的属性而言，萧安语倒是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如果说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的话，那么这些雕像中的神兽应该是全部在这儿存在过的，只是后来各个凶手互相争斗，剩下七只的时候就被分别封印在其他七扇门中。
　　只是谁有这样的能力呢？只能是神了吧？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饕餮似乎是斗兽场里最终的赢家。
　　这次倒是水云穆开始走在最前面了，越是走，他就觉得越不对劲，因为他总觉得这里的场景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要他想的话，一时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越走越警惕。
　　萧安语走在第二位，他没有水云穆想这么多，只是专心致志地走自己的路。
　　只是不知道是太久没有吃东西还是太久没睡觉，他总觉得脑袋晕晕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嘭！”
　　水云穆突然停住脚步，萧安语一时没刹住脚步，直接撞了上去。事后揉着鼻子抱怨：“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安语......”
　　“嗯？我在啊。”萧安语刚回答完，水云穆忽然回头捂住了他的眼睛。
　　萧安语：“......干什么？有女生在洗澡吗？”
　　众人：“......”
　　“答应我，什么都别看。”水云穆的声线忽然变得很低，震得贾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什么？这里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啊......啊！难不成你是看到了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别看。”水云穆没理会贾静的疑问，只是一再强调萧安语什么都别看。
　　因为下来之后，水云穆忽然想起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倒过来的塔楼了——就在那个让萧安语疯了的小岛上。
　　这里的布局竟然和小岛教堂里的地下室一样，就连中间的祭祀台都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这里多了一些壁画和雕像，水云穆都要以为他回到了小岛。
　　虽然对环境很是好奇，但是出于对水云穆的信任，萧安语还是乖乖地闭着眼睛，由水云穆牵着，缓缓走下楼梯。
　　“萧安语为什么不能看？”凌夜一边环视着周围，一边问：“如果萧安语不看的话，那这些壁画应该让谁来解？我们又怎么回到原来的世界？”
　　“先拍下来。”水云穆让萧安语坐下：“你现在这里等一下，我找一下出口。”
　　“他为什么不能看？”蓝楚然也觉得奇怪，“我觉得这地方不怎么简单，看这布局，我觉得像一个地下室，而且是地下会议室......不对吧？这里应该是祭坛吧？”
　　不是蓝楚然聪明，而是他发现不仅仅是墙上有壁画，他自己的脚下也有奇怪的图案，可是联系起地板的其他图案，便发现了这竟然是一个大大的阵法。阵法的每个角落都有一个蒲团，明显是让人吟唱的时候坐的。
　　而中间那个圆圆的，像是会议室桌一样的圆台，应该就是祭祀台。
　　他继续说：“我看过一本小说，里面也是有祭祀的，我觉得这里的场景和那本小说描述的场景好像差不多。”
　　“你看的都什么小说啊？没想到你还喜欢看这种奇奇怪怪的小说。”萧安语吐槽道，蓝楚然反驳：“那是推理小说！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小说。”
　　萧安语还想和他怼几句，可是他的脑袋却突然痛了一下，然后就发现自己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却看见了一个场景。
　　这个场景和他之前被面具六甲抓去的祭祀地下室差不多，他穿着古装坐在圆台的中央，面具六甲坐在六角形的六个角上，其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神女的信徒，他们都在吟唱着他听不懂的东西。
　　他很想离开这里，可是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然后他忽然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体。
　　女人伸出手，似乎想要做一个驭鬼的动作，萧安语却发现这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好是熟悉......
　　“妈——”萧安语猛然叫出声，眼睛也睁开了。
　　“安语？”水云穆猛然回头：“你......怎么睁开眼睛了？”
　　“我好像看到......”萧安语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他在母亲的眼中看到的场景。同样的圆台，同样的壁画，同样的五角星。
　　他忽然觉得自己头好晕，扶着圆台喘着粗气......
　　“你以为你真的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萧安语仿佛听到了神女挑衅的声音：“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你的母亲是这样，你同样也是......”
　　接着，他就看到自己的母亲缓缓倒下，再也不动，戒指咕噜噜地滚到地板上，然后眼睁睁看着戒指被神女的信徒踩来踩去，自己极力想要把戒指抓回来，可再也使不上力气......
　　思绪再次回到这个塔楼，他却再无力站着，直接摔倒在地上，两眼无光。
　　“萧安语？你怎么了？”凌夜走上前问，却见萧安语呆呆的。
　　“安语？你醒醒？”水云穆拍拍萧安语的脸：“醒醒！你看见什么了？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你再坚持一下！”
　　“我妈死了......早就死了......”萧安语喃喃，手在地上扒拉着：“戒指就掉在这里。”
　　“戒指？这个吗？”蓝楚然误打误撞踩到了一个凸起来的东西，一开始没在意，可听萧安语这么说，马上在地上摸索，一抓到马上就递给了萧安语：“你要找的是这个东西吗？”
　　萧安语的眼神终于聚焦在戒指上，盯了好一会儿，才从蓝楚然的手上拿下来：“原来我妈早就已经死了......”忽然，他猛地将戒指摔到地上，纵然戒指很小，却还是发出了“叮”的一声，可见萧安语摔戒指力气之大。
　　“她早就死了，我爸却因为找她就这么死了......呵呵呵呵——多可笑？”萧安语将头埋在两膝中，抱头冷笑。
　　“振作一点！这都过去了！”凌夜晃着萧安语：“即便你父母都不在了，可你还是可以活的好好的不是吗？”
　　“那我到底为什么要当勾陈祭司？”萧安语茫然地抬起头：“我回本家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为了遇到我！”水云穆挤开凌夜，抓住萧安语的双肩：“不管怎么样，你的人生从此改变了不是吗？即便你的母亲不在了，你也不是一无所有的，你收获了更多的亲人和朋友，还有我，不是吗？”
　　“我......”
　　“我们一起出去，好吗？”水云穆的语气变得相当软，害怕萧安语受到刺激，又变回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呵呵呵......”
　　萧安语忽然听到神女的小声，可抬起头却什么都看不见，她似乎根本不在这里。
　　可是笑声还在继续，再一晃眼，他发现自己突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不，不是到了另一个地方，他还是在这个可怕的地方，只是没有了水云穆，没有凌夜，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他面前的，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穿着白色的斗篷，兜帽盖住了脸，萧安语只能从他的动作和苍白的胡子判断出这是一个老人。除了老人外，地下六角形阵法的六个角上还站着六个穿着和老人一样的人，他们的手里拿着各种不同的法器，有的法器萧安语根本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在老者的身后，站着好些带着怪兽面具的男人，他们裸着上半身，下面只系了一块麻布用于遮羞，似乎是在cos怪兽。
　　他所在的这具身体似乎因为害怕而在瑟瑟发抖，这个可怜的人似乎是祭祀的祭品。
　　那些人一步、一步地走向祭品，走近一步，笑容就诡异一分，似乎眼前的根本不是献给神的祭品，而是献给他们的祭品一般。
　　“别过来......”不知怎么的，萧安语竟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忘记了这只是他通过别人眼睛看到的幻象，直接把这当成现实了。
　　可让萧安语感觉到更加诡异的是，他越是害怕，周围的人就越是兴奋，像极了丑恶贵族的地下拍卖场一般，而他自己仿佛只是一件商品。
　　“滚开！”当第一个人触碰到他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开了对方的手，努力站起身子后退了好几步，可这身体不知是被灌了药还是怎么的，根本使不上力气，没后退几步，他就再次倒下了。
　　那些人根本看不到萧安语的厌恶和愤怒，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就往祭祀台的中央拖去，两个人将他摁倒在地上，一个人则直接骑到了他身上，手就开始在他的身上游走，似乎是想要褪去他身上的祭祀服。
　　萧安语觉得十分恶心，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他忽然一脚往那人身上踹去，那人竟真被他踹走了，接着他转身推开摁住他的两个人，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人，也没考虑自己身上的力气究竟是怎么恢复的，满脑子都是想杀了这些人。


第185章反抗
　　“怎么？很害怕吗？”
　　神女的声音不止从何而来，萧安语听了只觉得更加地烦躁了，一脚踹开迎面扑上来的人，抓过其中一人的法器就往空中挥舞。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神女呵呵笑道：“再这样下去，你可就是在杀人了。”
　　“闭嘴......”萧安语没走向那些祭司，而是直接冲了圆台，冲观众的地方走去，抡着法器就要去砸人。
　　萧安语始终相信着一句话，没有需求就没有市场，没有这些万恶的，把人当做商品的“贵族”，就不会有人被抓来做地下交易，尤其还是这么恶心的交易。
　　观众见他忽然冲上来，吓得四散而开，有的人想要冲出去，却发现门被紧紧地锁住的，有的人想要冲上前来将萧安语给压制住，却被他砸开了。
　　“啊呀，你也会有这种时候啊。”
　　“出来！”
　　“什么？”
　　“给我滚出来！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放我出去？”萧安语看着周围的环境，怀疑自己是被神女骗到了另外一个结界中，和水云穆他们分开了。
　　话音刚落，神女便从天而降：“别急躁嘛！”
　　她说完，全场的人忽然就像是被瞬间冰冻住了一般，再也不动了，而神女缓缓落到祭坛中央，微笑着说：“你觉得，这里的环境怎么样？适不适合当一个......长期居住的好地方？”
　　“不适合。”萧安语想也没想，直接否定。
　　“是吗？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里不仅有这帮恶心的家伙，下面可还藏着几只凶猛的巨兽呢！而且还根本不可能有阳光照进来，你说，是不是一点儿也不适合居住呢？可有的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偏偏让我住在这里，一住就是十三年。”
　　萧安语挑起眉头：“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受够了这里的环境，我决定，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所以，我就用自己的办法离开了。”
　　“呵呵！还有能困得住你的地方？”
　　“困住我的，不是地方，而是人。能困住我的人原本是有的，可现在，没有了。”神女仰头看了一周，颇有种回到老地方的感觉，接着微笑着说：“因为，我把他们都杀了。”
　　萧安语看了一眼定住不动的人：“你是说他们？”
　　“是啊，他们很可恨吧？我看你刚刚不也想杀死他们吗？”
　　“......放我出去。”
　　“可笑，我又没有困住你，怎么把你放出去？”
　　“把你的结界撤掉。”
　　“我可没有布下任何的结界。”神女冷笑一声：“我在这种鬼地方布下结界干什么？等你们自投罗网？且不说你们会不会来，就是我，也不想再见到这个地方了。”
　　“那你现在怎么会出现这里？”
　　“你看到的不过是我的幻象，是存在于你的脑子里的，我可没有亲自过来啊。说起来，不还是你叫的我吗？”
　　“我什么时候叫你了？”
　　“就刚刚啊，看到你母亲被当做祭品放在祭坛的中央......”
　　“你知道？”萧安语忽然冲上前揪住神女的衣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这个地方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地狱，你却让他们抓更多的人到这里，成为复活你的极品？！”
　　神女耸耸肩：“又不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他们爱这么做，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不过很显然，他们失败了。你母亲是什么人，能让他们轻易得逞吗？”
　　“你知道我母亲？”
　　“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神女冷笑一声：“可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萧安语烦躁地闭上了眼睛，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结果绕了半天，他母亲死去，还是面具六甲干的？可如今，其中二甲已经死了，其他四个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又能找谁报仇呢？即便是报仇了，还有千千万万的面具六甲继续做这种“替身游戏”，永远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周围似乎又吵闹了起来，萧安语再度睁开眼睛，神女果然已经不见了，而那些人也恢复了动作。
　　可这下萧安语可不再砸人了，而是渐渐冷静了下来，既然刚刚出现在这里的神女是幻象，那么他眼前的一切也应该是幻象才对，所以他乱砸人是没有什么用的，还是应该想办法破解这个环境才行。
　　不知道放血有没有用？
　　萧安语咬破自己的舌头，血腥味从口腔中开始蔓延，痛感涌上脑袋，眼前的一切却开始扭曲，再度清晰时，那些忙着逃跑的人没有了，那些穿着白色袍子的人也不见了，想抓他的人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担忧的水云穆。
　　萧安语忽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早已经不在刚刚的位置了，自己的手里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棍子，水云穆的帅脸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
　　“啪嗒！”萧安语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棍子摔到了地方，咕噜噜默默滚远了。
　　“我......”萧安语颤抖着手抚上水云穆的脸，“你为什么不摁住我？”
　　“你很害怕。”水云穆没有多做解释，也没有追问萧安语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将他拥入怀中：“醒过来就好。”
　　“终于清醒了......”蓝楚然松了一口气：“你刚刚就像发了疯一样，见人就打，别提多恐怖了，如果不是水兄一直拉着你，我们都要惨遭你的毒手了。你也真下得去手，水兄这么帅的一张脸你都能打下去，你就是妒忌他，故意想毁他容的吧？”
　　“对不起。”萧安语知道是自己的错，认认真真地给水云穆的道了个歉，然后又一一向其他人道歉。
　　凌夜摆摆手：“没疯就好，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吧。这次发疯的是你，你是醒过来了，万一又换人发疯了怎么办？”
　　“去那里。”萧安语一指下面的祭坛：“我想，回到阳宅的方式，一定和那个地方有关系。”
　　“为什么？”贾静问。
　　“因为我刚刚看到的东西。我看到的都是过去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而且无一例外，我看到的都是死去的人，证明这里有看过去，通阴阳的能力。”
　　一行人走下去，蓝楚然蹲在地方划了划：“我们这样傻站着，就能够到阳宅？”
　　“不，要进行一点简单的仪式。”萧安语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六角星：“我们需要没人站在一个角上，然后中间站着祭祀的祭品。”
　　“祭品？谁要当祭品啊，我才不要。”郭棠忽然鬼叫起来。
　　“赵东来当这个祭品。”萧安语说：“他被我们捆着，没法乱走，当祭品最方便了。”
　　“你认真的？”贾静眼角抽了抽，之前是谁说一定要带走赵东的？带走赵东难道就是为了当祭品的吗？
　　“当然。”萧安语说：“我刚刚在幻境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只不过当时我在幻境中所处的地方是阳宅，而当时这些人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把人送到阴宅的，所以我想，去阳宅应该也是以一样的方式。”
　　“那就试试吧。”凌夜没那么多废话，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只要能平安离开这里，这种方式又不会出事，试试又如何？
　　几人站到了既定的位置，一动不动，可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蓝楚然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念点什么咒语？”毕竟这样干巴巴的好像有点尴尬......当然，后半句他并没有说出口。
　　萧安语愣了一下，他隐约记得，那些人确实是念了咒语的，可是他根本什么都听不懂，更别说学了。
　　就在萧安语一筹莫展，甚至都没法安慰大家的时候，水云穆忽然闭上眼睛念起了古语。
　　这个古语萧安语在当祭司的时候好像听过，具体是什么意思他忘记了，反正是一些祝福之类的话语，于是，他稍微记了一下发音，也跟着念。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开始学习起来，毕竟能离开这里，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不管之前有什么矛盾，如今他们也只有齐心协力这一条路可走。
　　念了还没有三分钟，赵东忽然“啊”了一声，众人睁开眼睛，猛然发现他们所出的地方变了。倒也不是怎么换了个地方，而是原本该在左边的楼梯到右边来了。
　　“我们出来了！”蓝楚然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凌夜，还作死地拍了拍他的后辈，拍得凌夜肚子一疼：“哥们儿，轻点，我还伤着呢！”
　　“啊......不好意思啊，哥们儿，我太兴奋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赶紧上去？大神啊，大神啊！萧安语，从今以后你和水兄就是我的偶像了！”
　　水云穆：“......”
　　萧安语挑眉：“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都称兄道弟了？水兄？那你是蓝弟吗？”
　　“额......蓝弟不太好听。”
　　“那水兄就很好听了？歪了不就叫成水熊了吗？”
　　“不要在意这点小细节，水兄，你不会在意的，对吧？”
　　“我会。”水云穆面无表情地说着，直接走向了楼梯，“上去吧。”既然萧安语介意蓝楚然叫他水兄，那么他就会介意。
　　蓝楚然：“......”
　　上去的路顺畅无阻，他们也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太阳。
　　和阴宅不太一样，阴宅是被树林包围着，阳宅却是建在大路边的，阳光还是挺充足的。
　　蓝楚然伸了个懒腰：“终于出来，天都亮了。”
　　“都怪你，去什么探险啊，现在好了，真的是险急了！”郭棠向赵东抱怨，赵东冷笑一声：“不是你自己非要跟过来的吗？”
　　“我......”
　　“行了，有什么要吵的，回去再吵行吗？”凌夜说着，“别忘了这里是别人的家，我们这样贸然进来不太好的，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话音刚落，前厅的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混血儿，她愣愣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家的一群人，猛地尖叫起来。


第186章艾夕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水云穆，他见到女子尖叫之后，眼疾手快冲上前捂住了女子的嘴巴：“你若是再叫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水云穆，你别吓唬人家。”萧安语走上前，道：“我们是无意中走到这儿来的，如果吓到了你的话，我表示非常的抱歉，我们现在就马上离开。”
　　“萧安语。”凌夜提醒道：“她是艾夕。”
　　“艾夕？”萧安语挑起眉头：“可我记得，真正的艾夕不是已经别赶出艾家了吗？”
　　“你忘了吗？这里是艾家老宅。”
　　萧安语垂眸回忆了一下，他记得之前艾家确实有大张旗鼓地为了“艾夕回国”的事情开了一个派对，但是派对上出现的人是另外一个混血儿，并不是他所知道的艾夕。
　　难道......
　　萧安语再次看向这个混血儿，却不能确定自己见到的是不是她。
　　水云穆放开了她：“你到底是谁？”
　　“艾夕”眨着自己无辜的眼睛：“我就是艾夕啊，你们在我家干什么？凌夜，你虽然是我的哥哥，但你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把外人带到这儿来，合适吗？”
　　“很抱歉，我们也是无意中闯进来的。如果你不乐意，我们现在马上就出去。”
　　“无意中闯进来的？”艾夕冷笑一声：“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进出的吗？要说你们是无意的，谁信啊？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跟我去见艾家家主！”
　　“我们也没有要你信。”水云穆留下一句，就拉着萧安语离开了。
　　蓝楚然紧跟其后：“抱歉啊美女，我们现在马上就离开。”其他人也纷纷离开，但是萧安语却停下了脚步：“我很奇怪。”
　　“？”“艾夕”见萧安语停下，也回头盯着他看。
　　“既然你是艾家人，就应该能知道我们说的‘无意中’闯进来是什么意思，你执意要我们留下，难道是害怕我们发现了你们的秘密？”
　　“什么秘密我不知道，但今天，你们别想轻易踏出艾家老宅半步！”
　　“若我硬要闯呢？”水云穆眯了眯眼睛，少有的释放出了杀意。
　　“那你就试试看吧！”一个精壮的中年男子从里间走出来，眼神没有落在最危险的水云穆身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萧安语。
　　萧安语他们误闯了艾宅本来就是自身的错，本来是打算好好道歉的，可“艾夕”拦着他们，甚至还请出了背后的人，萧安语就觉得有些奇怪了。看到精壮男子后，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可在说出自己的猜测之前，他还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那我们就告辞了。”既然对方不说，萧安语也不想浪费口水。
　　“你......”男子手一挥，大吼一声：“拦下！”
　　水云穆捏紧了拳头，萧安语却忽然将手握到他的拳头上，接着笑眯眯地对男子说：“看来是早就做好准备了，你早知道我们会出现？”
　　“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从我们闯进阴阳宅开始，你们就没打算放我们出去吧？若是能死在阴宅，那是最好的，即便是出来了，你们也早就做好了要把我们拦在这里的准备了吧？”
　　“哼！私闯别人家还有理了？”
　　“我想想，这宅子着实有些奇怪，十大家族难道不是神女的敌人吗？怎么我刚刚在阴宅的时候，却觉得神女就是在这里诞生的呢？我很好奇，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们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拿下？”
　　一群人听令后，纷纷从各个角落涌出来，要将他们抓住，可水云穆却狠了很眼神：“你确定？”
　　“他可是水云穆。”凌夜点醒了一句，果然，这话一出，那些人都有些犹豫了。虽然水云穆现在还是一个学生，可他们早就听过水云穆的大名了，一是他年纪轻轻就成了白虎祭司，二是他那在家族中出了名的暴脾气。
　　男人也犹豫了一下，若这真的是水云穆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拦住。
　　可......
　　男人看了一眼他们上来的地方，如果不将这些人拦住的话，只怕隐瞒了多年的秘密就要从此公开了。
　　萧安语注意了男人的目光，便问：“虽然你不认得他是水云穆，但我想你应该是认识我的吧？”
　　“不认识。”
　　“现在还傲娇有意思吗？”萧安语翻了个白眼，刚刚这个男人谁也不看，偏偏看向自己，明显就是认出了自己，毕竟自己的身份特殊，或许在想怎么处理自己呢！只是他没有想到，这里根本不止一个圈内人。
　　纠结了好一会儿，男人终于是叹了一口气：“我需要和你们单独聊聊。”
　　之后，萧安语和水云穆就和其他人分开了。
　　书房内，萧安语和水云穆的面前还放着两杯刚刚沏好的茶，水云穆没动，萧安语自认为自己没有水云穆那么厉害，所以也没敢动。
　　“我知道你们两位都是祭司，所以我不可能为难你们的，但我希望，无论你们在阴宅看到什么，都不要向外说。”
　　“为什么？难道神女真的是你们搞出来的？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和各种恶兽放在一起，让她和各种恶兽对抗？行了，现在神女真的出现了，你们满意了？”萧安语翘着二郎腿，一副嫌弃的表情。
　　男人摇了摇头：“如果可以，谁愿意弄出这么一个怪物来啊？那都是祖宗犯下的罪孽，我们能怎么办呢？”
　　“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们艾家的秘密了。”
　　“我们走！”见男人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愿意说的样子，萧安语就没了耐心，反正他迟早也能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等等！”男人拦住了他：“你们能答应我，不把阴宅的事情往外说吗？”
　　“我们可以不说，但相对的，你也应该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吧？OK，神女的诞生我们知道了，但我们可以不说出去，但艾夕的事情呢？你们是不是也应该交代一下？为什么突然间就说艾夕不是你们艾家的人？”
　　“艾夕不是就在艾宅里吗？”
　　“你当我傻的是吗？”萧安语翻了个白眼。
　　“......这和神女有关系。”男人终于是说了：“但至于原因，我希望你们别再查下去了，这不仅仅涉及我们艾家，更涉及到你们乃至圈内的所有人。现在这样不好吗？”
　　“把圈内人和正常人完全隔绝开来，有什么好的？”萧安语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想答应他。
　　“这是我们艾家守护了上千年的秘密，你就非要我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吗？”
　　“你可以挑轻的说。”
　　“艾夕......”男人顿了顿：“家里的这个，是艾夕爸爸的私生女，叫艾米，艾米的妈妈和艾夕的妈妈是姐妹......艾夕和艾米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得到艾家的承认，所以一旦承认了艾米是艾家人，艾夕就必须离开。”
　　“为什么不能两个人都被承认？”
　　“这是规定。”
　　“规定是人定的。”
　　“你不是让我挑轻的说吗？我能说的就这些！”
　　“......那你能说说去留的标准吗？”
　　“这是以老爷子的标准来定的。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你们要记得，万万不能说出去。”
　　“还有一个问题，艾夕的爸爸是谁杀死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被杀死的？”
　　“艾夕是我的雇主，不然我干嘛这么关注一个与我非亲非故的女人？”萧安语说这话的时候，还看向了水云穆。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圈内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萧安语对艾夕本就没有什么好感，可却还帮她调查这么多事情，这就很不寻常了。若不是他和水云穆的关系公开了，只怕艾家的人都要以为萧安语和艾夕有什么关系了。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说：“是被仇家杀死的，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和□□上的人有来往，所以难免会有些仇恨，所以他被仇家杀死，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最后一个问题......”
　　“你怎么还有问题？”
　　“最后一个！”
　　“......行，你问吧，别问这么刁钻的问题！”
　　“为什么饕餮没有死？”
　　“......这我真的不知道，你得问神女是怎么想的，她为什么不杀饕餮，我怎么知道？”
　　“好，我没有其他问题了。”萧安语摊手，可水云穆可道：“但我有一个问题。”
　　男人：“......”这是要气死他吧？
　　“既然艾夕的父亲已经死了，为什么□□的人还不肯放过艾夕？”水云穆对于之前那一次黑衣人抓走萧安语的事相当耿耿于怀。
　　“你怎么不去问他们？”男人气结，他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好，我会去的。”水云穆本来就不指望他能给什么答案，就是问问，想看看这个男人的反应而已。
　　“秘密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当然，我也会嘱咐我的朋友什么都别说的。”
　　“那就不送了。”男人的脸色相当不好看，可萧安语和水云穆并没有怎么在意，嘱咐贾静他们几句之后，一行人便离开了。
　　“为什么不能说出去啊？”贾静眨了眨眼睛，故意等离开艾宅好一段距离之后才问。
　　“这就相当于你闯进了别人的公司，看到了人家公司的机密，这种事情，你能随便说出去吗？”蓝楚然道：“人家能放我们出来都算不错了，要是遇上些脾气不好的，早把人送警局去了。你想啊，我们遇到的事情那么神奇，就算跟警察叔叔说了，警察叔叔能相信吗？只当你是神经病吧？”
　　“你话有点多了。”贾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第187章夜宵
　　除了凌夜的伤势比较严重外，他们最多是有些小擦伤，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温泉旅店。
　　而凌夜在回到旅店之后，就再没心情继续玩了，马上就收拾行李下山找医院去了。赵东也相当的没有心情，女朋友死得莫名其妙，自己也没法报仇，还遇上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因此也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便匆匆离开了。
　　在此之后，萧安语就再也没有见过赵东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凌夜走了，郭茵茵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因此也离开了。至于郭棠，说起来她也算是挺可怜，贾静便安慰她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这次的聚会就当做是散心了吧。
　　听了这些话，郭棠干脆是大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没想害死她的！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到底是谁发起的活动，能够查得到吗？”他们离开后，就剩下贾静和蓝楚然是留下的，但贾静和蓝楚然是没有查案的本事的，水云穆又冷冰冰的模样，于是蓝楚然就开了口，问的是萧安语。
　　“这些事情还是交给警察比较好。”萧安语道：“只要他们是人，警察都能够查到的。”即便不是人为的，警察也会找上自己，所以等警察查过了再说吧。
　　“行吧。”蓝楚然道：“贾静，等明天下山之后，我和你一起送郭棠去警察局报案。郭棠，之前你说的那些录像都还在吧？”
　　“什么录像？”郭棠有些茫然，显然是被这次的事情给吓蒙了。
　　萧安语耸耸肩：“即便当初开了直播，现在只怕把所有的证据都毁灭了，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只要说你之前和朋友被骗到了这里，然后朋友就不见了踪迹就可以了，至于那些歹徒，你可以详细地描述一下，如果警察到树林查案的时候，能够找到你朋友的尸体就更加好了。”
　　“这森林可是吃人的，能查到吗？”
　　“查不查得到是另外一回事，总之他们是会去的。”萧安语拍拍郭棠的肩膀，然后打了一个很大的哈欠：“我真的......到极限了......先走了......”
　　萧安语转身回旅店房间，一天一夜没睡，而且都是出于精神相当集中的状态，现在放松下来他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走路都有些飘忽了。
　　水云穆见他这副模样，一把扶住了他。
　　“谢谢......”萧安语下意识地道谢，可水云穆眉头一皱，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横抱起了萧安语往房间走去。
　　剩下呆若木鸡的三人和周围愣住了的吃瓜群众。
　　蓝楚然嘴角抽了抽，看向贾静：“他们的关系是不是......有点非比寻常？”重点是萧安语也没反抗？
　　贾静也被震惊到了：“我不知道啊......”她怎么记得之前水云穆对萧安语的态度还挺差的？
　　郭棠直接被震惊得连哭都忘记了。
　　但萧安语表示自己很冤，他都困死了，哪里还提得起力气去反抗？水云穆刚抱住他，不需要他用力的时候，他直接连眼皮都懒得动了，没三几秒就睡着了。
　　却不想这个时候，有人偷偷拿出了手机......
　　傍晚时分，萧安语是被饿醒的，然后一醒来，就看到房间自带的露天温泉中央，有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
　　床的角度刚好能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到男子的侧脸，在温泉冉冉上升的热气下，竟像是自带了滤镜，看起来仙气飘飘的。若男子是长发的话，那就是上仙本仙了。
　　“醒了？”男子回过头，看到盯着自己看的萧安语，勾起一抹微笑，从温泉中站了起来。萧安语不由目光下移，从脖子，到胸肌，到腹肌，再到......泳裤。
　　“咳咳咳！这么好兴致泡温泉，不用睡觉吗？”
　　“睡过了。”水云穆扯过浴袍穿上，走到床边：“好看吗？”
　　“好看，贼好看了！”萧安语捣蒜般点头，水云穆伸手撑住床，将萧安语完全环在怀里：“看到我穿着泳裤，有点失望？”
　　“怎么会......”
　　水云穆俯身吻上萧安语，爬上床搂住他的腰，手不由自主往下移，嘴巴轻轻移到萧安语的耳畔，气息喷到萧安语的耳朵上，让萧安语觉得有些痒。
　　“想看的话，可以让你看个够。”
　　萧安语：“......”这一定不是他认识的水云穆，水云穆那么冷漠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这么骚包的话？
　　可......萧安语捏在他腰上轻轻转圈的手，真的让他欲罢不能啊......
　　“咕~”
　　水云穆：“......”
　　萧安语：“......”该死，某团火上来了，肚子却偏偏也在这个时候叫了！
　　水云穆黑着脸站起来，“走吧，去吃饭。”
　　“额......其实忍忍也可以的。”
　　“你能忍，胃不能忍，落下病根了怎么办？”水云穆见他不听话，拉过衣服就往他身上套，萧安语连忙推开：“行吧，我知道了，我先去洗个澡。总不能臭烘烘地去吃饭吧？”
　　“你不臭。”
　　要死，再不冲澡他就忍不住了啊啊啊啊啊——萧安语恼火地瞪了水云穆一眼，他绝对是故意的！然后就冲进了浴室。
　　水云穆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模样，忍俊不禁，接着拿出手机，页面显示的正是如何撩汉......
　　半小时后，萧安语和水云穆双双出现在村庄的美食街上。看着各式各样的美食，萧安语都要流口水了。
　　“想吃什么？”
　　“都想吃！”萧安语只恨自己的胃不够大啊......
　　“臭豆腐也想吃？”
　　“想吃！”
　　萧安语说完，就见水云穆的眉头几不可见地抽动了几下。看来这位大少爷是没有吃过这种人间美味啊！于是他拉着水云穆像小摊走去：“走，今天我就带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不......”
　　“你试试嘛！”
　　“我想不用了，你吃得开心就好。”水云穆的眼神明显有些......嫌弃......
　　“你真的不试试吗？你不要后悔哦，你可能会觉得自己错过一个亿哦！”萧安语向老板要了一小碗臭豆腐，还特意伸到水云穆的面前。虽然水云穆在努力保持平静，但萧安语还是觉得他全身都在抗拒。
　　这种黑乎乎的东西真的能吃吗？看着就有点恶心啊......
　　“唔~好吃，好香~”
　　“臭豆腐不是臭的吗？”
　　“吃起来是香的。”萧安语得意地笑笑：“大少爷，真的不来一口吗？就一口，你试试嘛！真的很好吃的！酸酸辣辣的，忒开胃了！”
　　“那就......试试吧......”
　　萧安语刚夹起一块臭豆腐，正要送到水云穆的嘴里去，却不想对方竟然凑过脑袋就吻上了他的唇。
　　卧槽！！！这是什么骚操作？！
　　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水云穆就放开了，萧安语还处于懵逼的状态。
　　水云穆回味了一下，点头道：“还可以接受。”
　　“你......大庭广众的你干嘛呢！”
　　“没关系，我们在的角落昏暗，而且也没人在看。”
　　“那你也别......万一有人看呢？”
　　“没人看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随便亲了？”
　　“......”谁来告诉他，水云穆是抽了什么风？为什么从艾家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准确地说不是变了个人，而是像被人拿去了蜜糖罐子里泡了泡又拿出来了一样。
　　“别不正经！”
　　“我们明明是来过二人世界，为什么还要那么正经？”
　　对哦，这次水云穆带他出来就是来玩的，可偏偏遇到了这种糟心的事情......算了不管了，反正接下来也可以继续玩。
　　贾静原本是站在一家小摊档口的，却见到了在角落的萧安语和水云穆，正准备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就看到水云穆竟然俯身吻上了萧安语，虽然只有一秒钟的时间，但......
　　贾静看见萧安语的脸色原本是很不好的，可不知道水云穆说了什么，竟然又笑了起来。
　　难道......他们真的是那层关系？
　　“贾静，你干嘛呢？”蓝楚然刚买好东西，一边吃一边走过来，顺着贾静的目光就看到了水云穆和萧安语，两人还有说有笑的。
　　“咦？他们也在这里？”
　　“他们是不是......同性恋啊？”贾静小声问。
　　蓝楚然愣了一下：“不会吧？虽然水云穆是公主抱了萧安语，可那个时候萧安语整个人状态都很不好，如果水云穆是习惯了公主抱的话，抱一个男的也没有吧？我们班也有男生经常这样的。”
　　贾静脸色古怪地大量了一下蓝楚然：“你也被抱过吗？”
　　“额......没，但他们会这样玩啊。你看，现在不是有很多腐女吗？他们说这样的行为能吸引到女生的注意，万一自己的女神就是腐女呢？这样就能吸引到女神的注意了啊。”
　　贾静没再继续说话了，转身就走。而蓝楚然却问：“诶，你不上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吗？”
　　贾静本想说不用了，可又觉得自己不过去的话好像会有点奇怪，于是点点头：“那就一起过去吧。”
　　蓝楚然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所以也没有多想，直接挥着手就冲萧安语走去了：“水兄！阿语！嘿嘿又见面了，真是巧啊！”
　　听到来人的声音，水云穆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大半。
　　萧安语：“......真的是好巧啊......”
　　蓝楚然一边和萧安语打着招呼，一边招手让之前没去森林的叶双和孟忠渠也过来，水云穆眉头一挑：“你们都在？”
　　“人多热闹啊！”蓝楚然笑着说，可笑着笑着，他就觉得气氛有些冷了。
　　恍然间，蓝楚然猛地收敛了笑容——水兄的眼神，怎么好像有点恐怖？


第188章矛盾
　　叶双蹦跶到萧安语的旁边，一把搂住萧安语的肩膀：“听说你们昨晚经历了很多事情，讲来听听？”
　　“咳咳，你不会自己去问贾静吗？她可是专门讲灵异故事的，表述能力比我好多了吧？”
　　“哪能啊？我听贾静说，你和水兄可是主力军，听你们说当然更加精彩了不是吗？”叶双说着说着，忽然感到好像有野兽在盯着自己，不由缩了缩搂着萧安语的手，四周张望了一下：“我怎么觉得有点冷？难道这里也有......”
　　“你别自己吓自己，明明什么也没有。”萧安语扒拉开他的手，道：“你们怎么在这里？不在旅店里吃东西吗？”
　　“唔......听说美食街的东西会比较好吃，而且我们觉得大老远跑来这里玩还吃得这么正式就不好了，当然是要尝一下当地的小吃。”
　　“你确定这是当地小吃吗？”萧安语张望了一下，臭豆腐、糖葫芦、肉夹馍......没一个是本地的特产啊......
　　“额，随便，反正就是出来玩吧，多热闹多有气氛啊对吧？”
　　“行了，走吧！”蓝楚然一把拉过萧安语，怎么说他们都是共同经历了生死的兄弟，所以对萧安语更加亲近些，一边走一边说：“我刚刚看到有一个射箭的，怎么射都射不中我想要的东西，你帮我一下。”
　　“你帮你你就能射中了？”
　　“我的意思是，你帮我射。”
　　“你怎么就觉得我有这么本事？”
　　“你看你怼那些妖魔鬼怪的时候，多猛啊，这下你肯定也可以的。”蓝楚然说着还挤眉弄眼的，全然没有注意到后面脸色黑成碳的某位。
　　还是萧安语先照顾到了水云穆的情绪，便含蓄道：“水云穆，你要是累得话就先回去吧，我和他们再玩一会儿。”
　　“我不累。”
　　“额，不要勉强。”
　　“我没有勉强，我体力好得很。”
　　“......”行吧，既然他不想离开，那就继续逛吧。说实话，萧安语觉得今天的水云穆有些奇怪，可奇怪在哪里呢？想不通......
　　来到射箭摊前，蓝楚然很自觉地交了钱，然后把弓箭递到萧安语的面前。萧安语试了一下弓，歪头问：“想要哪个？”
　　“小兄弟，你可别这么大口气啊，说不定这三箭，你一箭都射不中呢！这好几米远呢！”大叔笑嘻嘻地道。
　　在萧安语的对面，距离约五六米的地方挂着好几个气球，气球的下方挂着各式各样的小礼品。但每个气球之间间隔比较远，而且气球也很小，想要射中的话，还是很困难的。
　　“大叔，这下你可要倒霉了，我这兄弟可是个大神！保管能把你挂着的东西全都射下来！”蓝楚然兴奋地指了指前面一辆挂着的车模型：“萧大神，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想要那个模型很久了，但我要是直接买的话我妈一定会骂死我的，如果我是在这儿把它射下来的话，那我妈就不会说什么了。”
　　“我尽量。”萧安语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而是试了试箭。
　　说实话，他对弓箭并不怎么熟悉，但是小时候爸爸经常带他射风筝，小时候他就是纯粹觉得好玩，可之后才知道，风筝就相当于移动的鬼，而在箭绑上抓鬼的网，就能轻易将鬼抓住。当然，这是他母亲那边的本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是由父亲教他的。
　　端好弓，拉好箭，微微眯起眼睛。
　　“唰——”
　　“嘭！”
　　箭的速度很快，几乎在萧安语放手的瞬间，气球就破了。
　　“哦吼，小伙子，可以啊！”大叔被惊到了，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少有一箭就能射中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尤其这个车模型价值不菲，所以挂的位置也特别难射，以至于大叔将模型送出的时候还有点不舍。
　　接着他紧张地盯着萧安语，生怕他再射走自己别的贵重东西，尤其他别掏钱继续玩才好。
　　结果在蓝楚然接到模型的时候，萧安语就将弓箭放下了：“好了，你们谁要玩？”
　　“我！我！”叶双蹦跶上前，摆好姿势后说道：“萧安语，萧大神，你教教我，怎么射的？怎么能射这么准？你以前学过吗？”
　　“你自己琢磨。”
　　“不带你这样的！”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水云穆挑眉，饶有趣味地盯着萧安语看。萧安语也毫不客气地盯着水云穆：“我本事还大着呢！要不要和我比试比试？”
　　水云穆摇摇头，射箭，他还真不会。
　　这就相当于玩游戏一般，萧安语就是远程攻击玩家，为法师或者射手，而自己注定只能出肉，拼的就是反应力和战斗力。
　　一直远远观望他们玩的孟忠渠正看得兴起，却莫名被一个大汉给撞到了，不仅如此，大汉还反咬一口：“臭小子！胆子不小啊，敢撞我？”
　　曲仲朦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先生，我一直站在这儿没有动，是你撞过来的。”
　　“还敢顶嘴？”大汉说着，还挥挥手让自己身边的兄弟上前，一看就是横习惯了的混混。
　　“我只是在说事实。”
　　“看不出来啊，他胆子还挺大的。”萧安语小声对叶双说，叶双则耸耸肩：“他？他是挺腹黑的，就是有些太瘦弱了，走吧，咱们去帮他一把。”
　　萧安语点头，正准备上前却被水云穆给拦住了：“我去就行了。”
　　“不用，这又不是特别难对付的人。”萧安语拒绝了他的好意，虽然这些大汉无论再来多少人也不是水云穆的对手，可是就这样让水云穆出去的话，萧安语只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喂，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啊！”蓝楚然第一个站了出去，虽然他总爱和好友斗嘴，可关键时刻，他还是很讲义气的。
　　贾静很机灵地拉着郭棠后退了好几步。一会儿要是真的打起来，她和郭棠根本帮不上忙，所以尽量走远才是最好的选择。
　　“呵！毛头小子也敢出头，看我不把你们打得喊妈妈！”
　　“谁喊妈妈还不一定呢！”叶双也揉了揉自己的拳头：“萧安语，要一起上吗？”
　　“你们先上呗！我先看会儿戏。”萧安语故意抱胸调侃，蓝楚然嘴角抽了抽：“不是吧？萧安语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我是啊！”萧安语故意道，大汉看他们一来一去顿时有些不耐烦，一巴掌就往蓝楚然呼去，蓝楚然看见了，可却来不及躲闪，几乎要挨到这一巴掌。
　　萧安语却相当快的反应过来，一脚踹开蓝楚然：“啧啧，离了我你们该怎么办啊？”
　　“卧槽，你居然......踹我屁股？”
　　萧安语笑道：“除了屁股，你还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让我踹的吗？”
　　“那你不踹我不行吗？”
　　“行啊，那这巴掌你挨着呗！”
　　“......”
　　“滚蛋！你们耍我呢是吧？”大汉说着，一拳呼向萧安语，而萧安语却轻松躲开了他的拳头。笑话！他可是和鬼打架的人，要是连这点招数都躲不开，他早该死八百回了！
　　躲开之后，萧安语迅速来了个侧踢，直接踹向了大汉的脸。
　　“唔——”大汉被踹，踉跄了好几步摔倒在地上，怒目瞪着萧安语：“你......”明明这么瘦小的人，怎么力气这么大？
　　“嗯？被我帅到了？”
　　大汉直接无视了萧安语的自吹，而是将目光放到了贾静和郭棠身上，她们好像是和这群男生一起来的，而且站她们旁边的小白脸也很瘦，估计很好对付。
　　考虑着，他就使了一个眼色，另一个小弟会意，直接移步到了水云穆的身边，还勒住了水云穆的脖子：“你们别乱动！不然这个小白脸和这两个妹妹就要遭殃了！”
　　听到“小白脸”几个字的时候，水云穆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可很快就恢复了。
　　“活着不好吗？”蓝楚然简直为这几个人感到智商堪忧，刚刚他是没有听到萧安语说的是不需要水兄动手吗？他要是出手，你们这会儿估计就趴在地上了，还能让你们继续蹦跶？
　　“哼！我劝你们都别乱动！”小弟持续智商掉线中，水云穆也没有生气，只是用低沉的声音问了一句：“你确定？”
　　小弟勒着水云穆的手颤抖了一下，他怎么觉得这个问题需要好好回答呢？难道这也是一个惹不起的主？
　　不等小弟回答，水云穆直接抓过他，往大汉一扔。刚刚才站起来的大汉瞬间又被砸倒下了。
　　众人：“......”
　　大汉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这些人都是隐藏高手啊？于是和一众小弟灰溜溜地跑了。
　　“你动手动早了。”萧安语不满地说：“我还没开始耍帅呢？”
　　“有必要吗？”水云穆蹙眉：“难不成你想在这里把妹？”
　　“咳咳。”这醋简直吃得莫名其妙！萧安语装没听见，直接拖着他往回走：“你们还逛吗？我有点累了，打算回去泡温泉了。你们还有继续逛的话就继续吧，我们先走了。”
　　“别啊，一起啊！”蓝楚然黏着萧安语不放：“我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能这么帅？”
　　“不要迷恋哥！”
　　“去！我的意思是，明明我们也没有见过你打架啊，没想到你技能还挺多？”
　　“你们没见过，不代表我没有打过啊。还记得三班的黄毛吗？他就找过我麻烦，被我打哭了，从此之后，他和他的那帮兄弟就再没敢来找我麻烦了！”
　　“难怪！难怪你以前一直独来独往的也没人敢找你要保护费，你居然连黄毛都敢打？天呐！我都要成为你的迷弟了！老萧，还收徒弟吗？”
　　“不收，滚！”
　　“你以前打过架？”水云穆的眼中有种萧安语读不懂的情绪，只让人觉得有些暧昧，萧安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班门弄斧而已，哪能和你比啊？”
　　“以后不会需要了。”
　　“......”他是应该感动呢？还是为自己抓鬼的前途感到担忧呢？


第189章失踪
　　回到旅馆后，萧安语便和贾静他们分开了。
　　换好泳裤的萧安语本来是打算去公共温泉泡的，可还没有踏出房门，就被人直接抱了回来，弄得萧安语莫名其妙的：“你不想去？”
　　“我是不想你去。”水云穆摸摸自己的鼻子，越是看着萧安语白皙的胸膛，就越不想让他下去，眼前这个人可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怎么能让别人觊觎？
　　“不是吧？我都不担心，你竟然就比我还担心了？”到底是谁的身材更好啊？
　　“你不担心？”水云穆挑起眉头。
　　萧安语眯起眼睛：“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像你了？难不成你是被鬼附身了？”萧安语说着，还开玩笑地捂住自己的胸膛，“我的身心都是属于水云穆的，即便你上了水云穆的身，我也是不会从的！”
　　水云穆无奈地笑了笑，附身抱住了萧安语：“可能你会觉得我很幼稚，但我真的不想去。”
　　“那我就不去了。”萧安语回抱水云穆，“在这里泡也是一样的。”
　　“你不问我理由？”
　　“没什么好问的，问来问去，你都是害怕别人觊觎我的身体吧？”
　　水云穆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可以这么说吧。”
　　“你还有事情瞒着我？”萧安语挑起水云穆的下巴：“说，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也没什么......”水云穆犹豫了一下，与其让萧安语胡思乱想，还是自己说出来比较好：“我发现贾静好像有点喜欢你。”
　　“......开玩笑？”
　　“我认真的。”
　　“怎么可能？”萧安语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厉害的国际笑话一般，且不说贾静是不是喜欢自己这类型的，就他见到贾静的种种行为，都不像是喜欢自己的啊。
　　“你神经太大条了。”水云穆宠溺地拨开萧安语的刘海：“从我们进入森林开始，贾静就一直在无条件地信任你，一般朋友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她是我的朋友，我们也经历过很多灵异事件，她知道我有本事，相信我不是正常的吗？”萧安语试图说服水云穆，同时也是麻痹自己，贾静怎么可能喜欢自己？这一定是处于自己的能力！虽然比起自己，相信水云穆可能更加有说服力。可是水云穆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的，相信水云穆，其实和相信自己也没差。
　　“她还不时地在往你身上看。”
　　“不能吧？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
　　“长得比我帅？”
　　“我......”萧安语根本无法反驳，他扶着自己的脑门：“可是我还是很难相信......所以你做的这些，都是害怕我移情别恋？”
　　“嗯。”水云穆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应了。
　　“你这个男人真是......莫名的幼稚啊！”幼稚得有些过分可爱了，“无论是颜值身材，还是家庭背景，你都完爆贾静啊，对自己有点自信好吗？”
　　“可她是女生。”
　　种种好条件，都比不过性别。水云穆的自卑不是没有理由的，萧安语认识贾静的时间比较早，而且在和自己在一起之前，也并没有表现出对男人有任何的兴趣，相反，他还很喜欢看美女，所以水云穆理所当然地觉得萧安语本身是喜欢女人的。
　　“我都没担心你喜欢别人，你怎么就担心起我了呢？”
　　“因为我不喜欢别人。”
　　“......”说得好霸气好无法反驳啊！萧安语对孩子气的水云穆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抬头吻住了水云穆的唇：“这也是我要说的话。我以前又没有交过女朋友，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喜欢女人？”
　　“那我就当你根本不喜欢女人了。”水云穆顺势吻住了萧安语，两人热吻了十分钟，直到萧安语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水云穆才舍得放开他。
　　两人双双浸泡在温泉水里，热气拍打在萧安语的脸上，熏得他有些晕晕乎乎的，干脆就将脑袋靠在了水云穆的肩膀上：“要是我公然说我喜欢男人，你说他们会不会鄙视我？”
　　“谁？”
　　“贾静他们啊。”萧安语掰着手指头：“他们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更别说他们还是和我共患难过的朋友。”
　　“说起来，你好像和以前的同学都不太熟悉？”
　　“因为我的阴阳眼。”萧安语苦笑道：“你说命运多捉弄人啊，我还没来到圈内的时候，我偏偏有一双重瞳，惹得大家都不敢靠近我，所以我连朋友也没几个。对我最好的，只有对门的小武哥。”
　　水云穆隐约记得，那是住在萧安语对门，不在意他的重瞳还对他不错的男人。
　　“来到圈内之后，我找到了和我一样奇异的人，可偏偏这个时候，我的眼睛又变得正常了......”
　　“既然是朋友，那么就一定不会因为你的性取向而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的。”水云穆安慰道：“金哲宇和段子昂他们也没有区别对待吧？”
　　“是这样不错，可他们毕竟是圈内人。”
　　“叶老？”
　　“额......好吧。”性取向和大部分人不一样，却是在哪里都一样的，只是他圈内的朋友没有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所以他就先入为主地以为所有的圈内人都这么友好，偏偏叶老也还因为这段恋情而特意针对过他。
　　但叶老那儿还有孙女的关系，到底是对男男不满，还是对自己的对象是水云穆而不满。
　　如果自己坦白的话，蓝楚然他们又会不会接受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都觉得有些困了，纵然水云穆有些火，但看萧安语疲倦的模样，虽然嘴上不说，但对自己母亲的事情一定还是很难过的，因此两人去冲了个澡便去休息了。
　　睡了还不到四个小时，天才蒙蒙亮，萧安语就听见了杀猪一般的尖叫声。
　　萧安语捣鼓了一下手机，四点都还没到！他烦躁地想：天都还没亮，谁这么神经病地大喊大叫啊？
　　水云穆比较警觉，瞬间清醒了，萧安语睡得迷迷糊糊的也坐了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就见水云穆走到窗边去了。
　　“怎么了？”萧安语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赤脚走到窗边，恍惚间见到桥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可一眨眼却又不见了。他揉了揉眼睛，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水云穆将萧安语抱上床：“可能是出事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在这种山林里，只要不是放火烧山，就不是大事。”
　　“所以你再睡会儿。”水云穆披上外衣，穿着拖鞋就先出去了。萧安语没多想，翻了个身继续睡，之前一天半没合眼，他现在还困着呢！
　　又睡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八点多，萧安语才完全清醒过来。天刚亮那会儿估计才五点不到，现在都八点多了，水云穆竟然一直没有回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萧安语刚想给他打电话，却发现水云穆竟然连手机也没有带。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萧安语打开窗，发现竹桥那边站了很多人，看起来应该是出事了，只是水云穆去哪儿了呢？
　　从萧安语的角度，只能看到竹桥边站着很多人，而竹桥的中部却正好被桥顶给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于是穿上外套也下去了。
　　可下来之后，萧安语只走到一半便没有再往前走了，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在竹桥中央的梁上，竟然用绳子倒挂着一个人！
　　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倒挂着一具尸体！
　　尸体下方的竹桥被挖了一个大洞，温泉区的人出不去，住宿区的人也进不来，而且这里的地势，下方也没有办法停车，愁得警察只好先离开，为搭临时桥找工具去了。
　　但萧安语在意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水云穆人到底去哪儿了？
　　“萧安语！萧安语是你吗？”
　　萧安语刚要离开，就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一回头，却发现在住宿区那边竟然站着高队！高队负责的案子，难道是什么灵异事件？山中的魑魅魍魉最多，可这里的人气并不低啊，它们应该也不敢贸然靠近吧？更别说杀人了！
　　“高队？怎么是你？”萧安语挤开人群，走到竹桥边。坑还在，萧安语过不去，但喊话还是可以的。
　　“有点事情......”高队晃了晃手机，表示手机联系。
　　“萧安语啊，我跟你说个消息，你听了可千万不要激动。我听知情人士透露，他在凌晨三点五十分左右见到了一个从尸体身边匆匆离开的人影，而从他的描述中，警方怀疑这个人是水云穆！”
　　“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才会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来了。但是我不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所以我没办法插手，你和水云穆的关系最好，说不定你能作证。”
　　“唔......恰好是那个时候，我听到有惨叫声，然后水云穆就下去看了，我没跟他一起下去，但我估计人就是那会儿死的，但是水云穆也是那个时候下去的，要完成一系列的作案手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能证明之前水云穆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可以。”他们昨天晚上就睡在一起，而且萧安语睡眠并不深，若水云穆中途起来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他也不相信水云穆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样，你把水云穆叫过来，让他一会儿和警察说说当时的情况。”
　　“这个恐怕......”
　　“这个时候，把话说开才是最好的。”
　　“我当然也知道，但不是我不想他和警察沟通，而是他出去之后就没再回去过，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而且他只是说他出门看看，并没有带手机。”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见到了真正的凶手，所以追凶手去了？”
　　“水云穆的身手你是知道的，他若是真要抓一个人，绝对不会耗这么长的时间。”萧安语说得很确定，那就除非水云穆追的不是普通人。


第190章铁树地狱
　　等尸体被取下来，临时桥已经搭建好之后，所有游客几乎都被谴回了房间内，在死者的身份和关系没有搞清楚之前，他们不敢放走任何一个人，可偏偏水云穆却在这个时间不见了，于是他的嫌疑忽然变得很大。
　　而和水云穆认识的萧安语、贾静、郭棠、蓝楚然和叶双都被叫来了。至于孟忠渠，他也神奇地不见了。
　　“所以你们都认识他是吗？”问话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大叔，姓李，其他同事都叫他李哥。
　　“是，我和他最熟，昨晚我们是住在一个房间的，所以我可以确定他是案发听到声音才出去的，我也因此断定他不是凶手。”
　　“这是你的说法，但是当时你俩都睡着了，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中途出去？”
　　“因为我这个人的睡眠比较浅，大概是快四点的时候，我听到了叫声，然后我和他才分别醒过来的。”萧安语并没有说谁先醒，虽然水云穆比他早醒来这么一小会儿，但是两人醒来的时间都差不多。
　　顿了顿，萧安语补充：“我当时看了一下时间，确定时间没到四点，但是三点四十还是四十五我忘记了，但可以确认是在这五分钟之间，当时我还和他去窗边看了，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如果你觉得我手机的时间是被水云穆误导的话，你可以去问问附近几个房间的人，我相信总有人也听到了声音的。”
　　“你们呢？”
　　贾静耸肩：“我们住在这边，没听到叫声。”
　　其他人也相继摇头。
　　这个时候，李哥拿出了一张照片：“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郭棠只看了一眼，便摇头了。
　　蓝楚然看了之后，却没有摇头，而是皱起了眉头：“这个人我好像见过，但又好像没有见过，没什么印象了。”
　　叶双见到照片之后，脸却白了一半：“这人......这人不会就是死者吧？”
　　“你认识？”李哥挑眉，而萧安语看着照片，又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正是昨天找茬的大汉。昨天围观的人不少，警察肯定也知道了，还不如他现在就说出来了：“不认识，但是见过。昨天晚上的时候我们在美食街见到了，他还找我们的茬来着。”
　　“哦？”李哥饶有兴趣地盯着萧安语看，他倒是淡定！
　　萧安语脸色如常，继续说：“我们都是从外地来的，自然是不认识这里的人，但是从昨天他的行为看来，应该是经常找新客的麻烦，但是我们这里毕竟人多，所以和他们发生了争执，还打了一架，他看自己打不过我们，就跑了。”
　　“打不过你们？”李哥皱起了眉头，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据我所知，这位大汉经常有健身，力气很大，而且他昨天带了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竟然打不过你们几个毛头小子？”
　　蓝楚然撇嘴：“我们以前也没少打架......”
　　“什么？”
　　“少不更事嘛！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也没打了，但要真打起来话，我们也不一定会输啊！”蓝楚然立刻解释，免得让李哥觉得自己现在还在打架一般。
　　但李哥却听出了另外一个消息：“你的意思是，你昨天并没有动手？那昨天谁动了手？”
　　“我和水云穆。”萧安语干脆坦白：“他本来是先找上我的，但我是个练家子，所以他打不过我，就找水云穆的茬去了，但显然，水云穆比我更是练家子。”
　　听到练家子几个字，李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能吧？练家子这样细胳膊细腿的？
　　郭棠听了连忙点头：“是啊，他们两个都很厉害了。”
　　“所以我们其实并不认识这个人，也不可能和他有什么恩怨，更不可能杀了他。我们是如此，水云穆也是如此。”萧安语说着说着，便直接转移了话题：“那死者的死因出来了吗？死亡时间呢？出来了吗？”
　　“死亡时间是在三点到五点这段时间，所以这个时间线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作用的。至于死因，还不明确，从外伤看来，是直接被勒死的，而且死者有挣扎的痕迹，所以排除了很多没有能力作案的人。”
　　“包括孟忠渠？”萧安语追问。
　　李哥瞪了他一眼：“你问题有点多。”
　　“因为我爱思考。”
　　“......”
　　贾静他们倒是可以直接排除嫌疑了，毕竟他们应该对付不了这位大汉，但是......李哥大量了一下萧安语，虽然他看起来也不怎么强壮，但既然能打得过大汉，那么也有能力杀他。而且也不排除他和水云穆联手作案的可能。
　　但......水云穆这个人到底去哪里了呢？
　　李哥放他们离开旅店的临时用来问话的房间后，萧安语就没停过思考。温泉区的地势并不算平坦，而且竹桥的下方是无尽的竹子，根本不知下方具体有多深，更不知道有没有落脚的地方，所以应该不可能跑下去了。
　　那么......水云穆应该是过了桥出去的？
　　普通人可能会过不了桥，但萧安语却知道，如果要过的话，水云穆不管是抓着房梁还是踏着扶手，都是可以轻易过去的。
　　但水云穆为什么要出去呢？萧安语想了想，除了追真正的凶手，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如果他发现了尸体，但是并没有看到凶手的话，那么他肯定会选择先报警，在没有看到凶手的情况下，出去毕竟没什么用。
　　而且有什么情况是不能和自己商量过后才能行动的呢？那就只有突发情况了——比如，凶手跑得很快，就连水云穆都追不上，而且直到现在还没有追上。
　　忽然，萧安语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到了房间：“李哥，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
　　“我和水云穆听到叫声之后到窗边，我看到了一个人影，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猜测那就是真凶。”
　　“有没有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萧安语摇了摇头：“有点远，看不清楚，但是我莫名觉得这个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我确定不是我熟悉的人。”
　　“是不是孟忠渠？”叶双忽然问：“你们别怪我这么说啊，你想，他毕竟是赵东带来的人，除了赵东，我们和他都不太熟，但是后来赵东都走了，他却还留在这里，难道不奇怪吗？而且他也没有融入我们，好像一直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包括你们去探险的那晚，他也是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叫他去玩，他都不去的。”
　　“但孟忠渠长得很瘦啊，看起来就没有力气。”蓝楚然道。
　　叶双立刻反驳：“萧安语和水云穆也没长得有多强壮啊，战斗力还不是杠杠的？”
　　萧安语听了只是摇头：“我只能说我并不确定。”
　　不管确定不确定，总之李哥已经把萧安语的这番话给记下来了。那个孟忠渠是个很神秘的人，他们警队直到现在都没能调查出他的真实身份，他的名字也很可能是假的。
　　只是，这个人假扮高中生混进这里来到底是干什么呢？死者生前得罪过很多人，不排除孟忠渠和他有私人恩怨的可能。
　　但现在更大的疑问是，死者是怎么在被杀死后挂在梁上的？竹子都是有韧性的，想要在竹桥中央弄一个洞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还要把死者挂在洞的上方。
　　现在警方推断出两种可能，一个将人杀死再挖洞，凌晨四点很多人都还在熟睡，动作轻一点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但是普通人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这么做吗？万一刚好就有人在瞎逛呢？
　　第二种可能就是先挖坑，再杀人。当然，后面这种实施起来会比较困难，首先挖坑必须在凌晨四点前就弄好，接着就是想办法把人杀死再挂上去，但是下面有这么大的一个坑，把一百五十多斤的大汉挂上去，显然不怎么现实。
　　以高队的描述，水云穆的身手是能完成第二种作案方式的，但是如果萧安语说的是实话，那么他就没有这个作案时间，但李哥却倾向于水云穆没有作案，因为高队熟悉水云穆的为人，要杀一个人，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况且他和这个大汉几乎没有交集，他身边的人也和大汉没有交集。
　　几人离开房间之后，高队却单独找上了萧安语，而且他说的话有些玄乎其玄：“萧安语，虽然我知道我不影响将你往这条思路上引导，可我真的......挺在意的......”
　　“哪条思路？”萧安语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就是......你知道吗？过几天就是中元节了，不是说什么中元节鬼门关大开吗？那今天这事儿会不会和‘那边的朋友’有关系啊？不然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了一会儿：“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但越想，就觉得可能性越小。”
　　“怎么说？”
　　“首先，中元节还没有到，小鬼不会这么猖狂，即便中元节到了，有鬼差的看守，小鬼就更加不敢这么猖狂了。山中的鬼怪不是没有，但有本事的鬼怪早就溜出去了，不会潜在深山中，而且这几天，我也没感觉到有什么戾气。”——除了那个古怪的树林。
　　但是那个树林的鬼怪却不见得能出来，毕竟有结界的存在，他们就相当于缚地灵，人不主动靠近，他们也没法害人。


第191章跳大神
　　说来也巧，高队上午刚和他说了中元节的事情，贾静就找到了他，说是每年中元节的时候，这里的寺庙都会有一个表演，说是表演，实际上只有一个节目——跳大神。
　　碰巧今天下午就有一场排练，贾静表示想要拉他一起去看看。
　　但水云穆无缘无故失踪，萧安语根本就没有心情，甚至还联系上了萧洛乔。为了避免引起骚乱，除了萧洛乔，萧安语并没有告诉别人，以免走漏了风声导致萧家和水家闹矛盾。
　　现在的萧安语只想呆在温泉旅店等萧洛乔带人来，哪儿都不想去，也不敢去。
　　偏偏就在午饭时分，孟忠渠竟然回来了！
　　蓝楚然见到他，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你，你回来了？你竟然敢回来？”
　　孟忠渠歪头笑了笑：“怎么了？难道因为发生了竹桥案，而我刚好不在，你们就把我当成凶手了？”
　　“你知道？”
　　“嗯，刚一进门就听说了。”孟忠渠自如地坐下：“我还听说水兄不见了？”
　　“你今天早上干嘛去了？”蓝楚然质问，对于他这样一声不响就消失的行为，蓝楚然表示深深的不满，孟忠渠却没有任何的恼怒，反而很有耐心地解释：“这个村子中元节的时候会有一场表演，我今天早上排练去了。”
　　“一大早就走了？”叶双也觉得不可思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应该知道死了人吧？
　　孟忠渠淡然点头：“嗯，出发前还见到了倒挂着的尸体。”一会儿后，又补充道：“当时我赶时间，而且已经有人在报警了，所以我就直接出去了。”
　　对于他的这种说法，蓝楚然完全没有理由可以反驳啊。如果不是胆子特别大的人，见到尸体的第一反应是离开，这是人之常情，换做是他们赶时间，且已经有人在管了，他们也会一走了之。
　　“你是村子里的人？”萧安语虽然没有看他，却一针见血：“你好像是和赵东他们一起上来村子的吧？况且你住的也是旅店，应该是外来人才对，为什么会掺和到别人村子的节目去？”
　　“你知道吗？跳大神也是有很多禁忌的，比如，表演神鬼的人在演出之前，除了排演节目的人外，所有人都不能知道他们的身份的。”孟忠渠淡淡笑了笑：“因为这是鬼神的禁忌，如果被别人知道了身份，鬼神就会将他们拖下地狱，替自己受苦。”
　　“那你呢？排演的人总不能一下子就找上你了吧？”
　　“既然不能被别人知道，排演的人找上陌生人来演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可你口口声声说不能透露，你现在不是自曝了吗？那鬼神是不是会来带走你啊？”萧安语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在整个节目中，有一个人的身份是公开的，就是‘巫师’。因为巫师是人类，也是扮演神与人的沟通者，所以触犯的是人，而不是鬼神。”
　　“所以你演的是巫师？”萧安语继续问。
　　孟忠渠歪着脑袋：“我们今天下午也排练，你要去参观一下吗？说不定能给你带来破案的灵感哦！”他说得相当轻松，仿佛这并不是一个凶杀案，而是一个谜语一般。
　　叶双本来觉得这人斯斯文文的还挺好相处，可现在看来，他更像是一个斯文败类。
　　因为贾静提过这件事情，所以萧安语下意识地看向了贾静，难道她也知道这个节目的内幕？
　　贾静实在是冤枉，她根本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萧安语心情不好，所以需要一些事情转移注意力而已，而跳大神是她昨天晚上刚刚听来的，听着好像很有趣的模样，所以才想叫上萧安语一起去的。
　　刚好这时，萧洛乔给他发信息了。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水云穆的本事你应该比我要清楚，他不可能出事的。现在你首要做的就是和往常一样，不要有任何的异常，说不定你的身边就有对家的人在盯着你。”
　　萧安语捏紧手机，深呼吸了一下，抬头道：“好，我想去看看。”
　　孟忠渠对他的话毫不意外，下午便带着他们一起到排练的现场去看了。在排练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带着面具的，包括孟忠渠。而且他们在排演结束之后，是各自离开，什么时候摘下面具的也没人知道。
　　指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并不参演任何的角色，但是舞台的走位，动作都是他来设计的，具体名字不详，演员们都称呼他为老贺。
　　只有孟忠渠在排演结束之后，直接摘下了面具：“怎么样？还是挺震撼的吧？”
　　蓝楚然耸了耸肩，“果然是跳大神，和电视剧里演得都有点瘆人，这哪里是祈福啊？是祈祸吧？难怪竹桥死了人！晦气！”
　　“古时候的巫师都是这么跳大神的，只是当时的舞蹈更加粗糙一些，没有现在的这么好看，但大致讲述的都是恶鬼被打败，从而再也无法为祸人间的故事。”老贺在排演结束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听到年轻人的不屑，忽然就不服起来，于是没忍住就多说了两句，但语气还是和善的。
　　蓝楚然却不以为然，萧安语就在这儿杵着呢！还看什么跳大神啊？萧安语这种人啪啪两柳条下去，鬼都吓散了吧？
　　倒是叶双多嘴问了一句：“萧安语，你也是这样跳大神的吗？”
　　萧安语被问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回答：“我不跳大神。”
　　他平时就是捉捉鬼，算算命，祈福什么的事他没做过。不过如果是装神弄鬼的话，他还是试过的，无非是烧符作法这样的事。
　　孟忠渠还想说什么，却看见院子里走进来了一个人，猛地转身就走。
　　萧安语看见了这个异常，并没有马上叫住他，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萧洛乔竟然找到这儿来了，跟在萧洛乔身边的只有一个人，但却是萧洛乔的心腹萧木，和萧安语还算熟悉。
　　几人见面后微微点头大了个招呼，萧洛乔却在见到孟忠渠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可孟忠渠人已经走远了，万一叫了他跑得更快了，岂不是很尴尬？于是萧洛乔干脆问起了萧安语：“那个人是谁？”
　　萧安语疑惑地看了萧洛乔一眼：“叫孟忠渠，你认识？”
　　萧洛乔嘴巴张了张，但却什么也没说，隔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认识叫孟忠渠的人。”
　　“这位是......”蓝楚然看着莫名走进来，还和萧安语挺熟悉的帅哥，不由发出疑问。
　　不等萧安语介绍，萧洛乔就开口了：“我是萧安语的哥哥，我听说水云穆失踪了？在他离开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贾静想了想，直说：“我们住的温泉旅店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而且水哥就是在凶杀案之后才莫名其妙失踪的，所以我猜想，水哥是不是和凶杀案有什么关系？当然，我并不是说水哥是凶手，而是会不会被凶手利用了之类的......”
　　“凶杀案？”萧洛乔看了萧安语一眼，但很快又把目光收回去了：“水云穆不是什么人都能利用得到的，如果真的被利用了，那么则说明对方的来头不小，本领也不小。”水云穆毕竟是连面具六甲都忌惮的人，还有什么人能利用他？而且到现在都未出现......
　　“咳咳！”老贺睥睨他们一眼：“这是我的院子，你们有什么事情请回去之后再说好吗？”
　　萧洛乔没有回答，而是扫了他的院子一眼：“你家宅子阴气有点重。”说罢，不等老贺再开口便迈着大长腿离开了。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只好连忙对老贺赔不是，也匆匆忙忙离开了。
　　但只有萧安语没有对他赔不是，以至于他们离开之后蓝楚然还颇为不满：“萧安语，你哥怎么回事啊？一来就说人家的院子不赶紧，你也是的，我们都跟人家道歉了，你也什么都不说。”
　　“我哥说的是实话，他的宅子确实阴气有点重，但不是死过人的那种阴气，而是被鬼缠绕的那种阴气，不仅仅是宅子，连刚刚排演的节目都有点阴气缭绕。”萧安语顿了顿，忽然停下了脚步：“不仅如此，老贺还印堂发黑。”
　　“他最近要倒大霉？”蓝楚然问。
　　萧安语垂眸想了会儿，最后摇了摇头：“不是倒大霉，而是阳寿差不多到了。”
　　“不会吧？”
　　萧安语继续走，也继续说：“一路来的时候，我听人家说了，老贺是专门排演跳大神的，在这个村子排了也有好几年了。如果说这个人一直都有在排演这种神鬼节目的话，很容易惹上不干净的东西，那些东西会吸人的阳气，久而久之，阳寿就会缩短。”
　　“所以无力回天了？”
　　萧安语耸耸肩：“你当我是判官还是阎王？手上还有生死簿？我怎么知道他是被鬼吸光阳寿而死还是命中安排了一场意外啊？我知道他必死无疑了，帮他躲过了一劫，不久还是会再有一劫的。”
　　既然是命中注定，那他们即便是同情心泛滥也没用了，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本以为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吃饭的时候萧洛乔刚好打听到了一点消息，便没有和萧安语他们一起吃饭，而这个时候孟忠渠又出现了：“萧安语，你想不想参演我的角色？”
　　“什么？巫师？”萧安语耸耸肩：“我对跳大神没有兴趣。”
　　“真的不考虑考虑？”
　　“你是不是和我哥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你要躲着他？”萧安语没有回答他，而是抛出了另外一个犀利的问题。
　　孟忠渠不想回答，只是笑了笑：“别问这个，行吗？”


第192章演戏
　　“不行！”萧安语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想要我演巫师可以，但需要你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你跟我哥是什么关系？第二，你让我演巫师的目的是什么？”
　　孟忠渠也不恼怒，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关于第一个问题，我和你哥认识，甚至有一些渊源，至于我躲着他的理由，我现在还不能说。第二个问题我也可以告诉你，排演的这个节目和竹桥上发生的命案有关系。”
　　萧安语眉毛抽动了一下。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兴趣呢？小鬼作恶，你作为巫师，不是应该将恶鬼送去地狱的吗？”
　　“我有一个疑问。”萧安语挑头，直视站着的孟忠渠，虽然他坐在椅子上，但是气势却半分没有少：“你既然能够给我提示，那你应该也知道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了吧？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查，反而要我去？你难道不知道水云穆不见了，我很不爽吗？”
　　“他不见了，你不爽什么？”
　　“你朋友不见了你不担心？”不等萧安语说话，蓝楚然就怼过去了，虽然孟忠渠长得有点斯文败类，但也只是长得像，他本来还觉得孟忠渠这个人温温和和的很好说话，可如今看来，他哪里是长得像？他根本就是一个冷血的人。
　　“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孟忠渠依旧没有生气，而是继续对萧安语说：“如果你来的话，明天早上七点，今天的院子见。”说完之后，他再次离开了。
　　萧安语食不知味地吃完这顿饭，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接下来他应该干什么？是在大堂等萧洛乔的消息吗？还是直接出去找水云穆？亦或是看看案子那边的进展如何？无论做什么，萧安语发现自己的心根本平静不下来。
　　幸好，失踪的第十六个小时，水云穆终于出现了，而且是和萧木一起出现在旅店的大堂的。
　　这一整天，萧安语什么都没干，愣愣等在大堂。
　　见到水云穆的时候，萧安语第一反应是扑上去抱住了水云穆，可一秒之后他又放开了：“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我没事。”萧安语第一次从水云穆的脸上看到倦意，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这反而让他更加担心了，可担心过后却是恼怒，脸瞬间黑了一大半：“手机也不带，你看看你都消失了多久了？你这是要吓死人吗？”
　　生气归生气，该关心的萧安语还是忍不住关心：“饿吗？我去......”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水云穆给打断了：“我先上去了。”
　　说完，他竟然看都没看萧安语一眼，直接上楼去了。
　　现在竹桥根本不牢固，所以客人都被安排到了住宿区这边，包括水云穆和萧安语。
　　“他......怎么了？”萧安语都没来得及转身，傻傻地问萧木。
　　萧木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见到他的时候就这样，对任何人任何事都相当冷淡，我本以为见到你会好一些，没想到他竟然......”下面的话萧木说不下去了，毕竟小少爷看起来相当的难过。
　　虽然难过，但萧安语也是松了一口气的，人没出事那就比什么都强。
　　这下不仅是贾静，连神经大条的蓝楚然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可他又不好意思问萧安语，只能把疑问憋在肚子里。
　　旅店给他们换的是标准双人间，萧安语进门后并没有马上爬上床，而是靠在门上：“你怎么了？”
　　水云穆背对着萧安语躺在床上，没有答话。
　　“你还认识我吗？”
　　“......”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你今天到底见到什么东西了？为什么回来之后你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要告诉我你被夺舍了，鬼那么忌惮你，夺谁的都不可能夺你的舍啊！”
　　“......”
　　萧安语真的气了，走上去一把掀开水云穆的被子，“别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行吗？我们的关系......不是应该坦诚相待的吗？你什么都不说是什么意思啊？”
　　“分手吧。”
　　“什么？”萧安语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们分手吧。”水云穆终于肯说话了，可说的都不是萧安语愿意听的话，萧安语全然没有想到水云穆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不由有些着急：“是不是我刚刚太凶了？如果是的话，我跟你道歉，我......我也是因为太担心你了，所以......”
　　“我是认真的。”一句话，切断了萧安语所有的希望，可下一瞬间，他就被水云穆给吻住了，萧安语发现自己的脑子有点抽筋，这是干什么？前一秒提分手，下一秒就吻上他了？
　　水云穆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萧安语，他的眼里仍旧是满满的爱意，只是做出嘴型：“配合我。”
　　萧安语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傻傻看着水云穆。难道有人在听他们说话？
　　水云穆继续说：“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从现在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水云穆的语气很冷淡，但看着萧安语的眼神却依旧没有变，而且在萧安语的手心写下：“将计就计。”
　　可萧安语并不是专业的演员，一个被甩的人，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呢？他想不出，于是拿出手机想打字给水云穆的看，但水云穆却摁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却用嘴型说：“回去之后告诉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萧安语垂眸，“我知道了。”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天晚上，萧安语是和萧洛乔住在一起的。
　　案子还没有结束，嫌疑人也暂时还没有排查出来，而且蓝楚然等人都是和死者有过接触的人，所以他们并没有这么快能够离开这里。
　　从作案时间来看，他们基本已经可以排除嫌疑了，但作为和死者有过直接接触的人，他们身上可能还会有其他线索，所以现在暂时还住在旅馆里。
　　最惨的莫过于旅馆的老板了，发生了这种命案，不仅当下会影响生意，恐怕以后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水云穆作为嫌疑人，已经被带走问话了，虽然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是凶手，但他也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他是清白的。
　　“不和水云穆腻在一起了？”自从萧安语来找他之后，萧洛乔为了安全起见，把单人间换成了双人间，他这会儿正坐在床上看着手机。
　　萧安语则是躺在床上等待入睡：“他好像在忌惮什么，让我先离开。
　　“而且还对你这么冷漠？”
　　“......”萧安语用被子蒙住脑袋，不想和他说话了。
　　萧洛乔却上前，一把掀开被子：“起来，有话要跟你说。”
　　“这样说也行吧？我有点困。”
　　“你这两天是不是在和那些面具人一起排练？”
　　“你怎么知道？”萧安语是和答应了孟忠渠，可他去排练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别人，贾静他们和萧洛乔没有交情，可不会说，那萧洛乔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呢？
　　“你身上有那座宅子的阴气。”萧洛乔挑眉：“有阴阳眼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参与其中？”
　　“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加入他们，但我有句忠告要告诉你，那些人，并不全是活人。上次我去的时候就有三个是死人，今天你回来，死气更加重了，怕是多了一个死人。”
　　“你没病吧？”萧安语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撇嘴道：“死人怎么能动？还是你想说排演的老板是杀人狂魔，在自己的院子里埋了死人？”
　　“死人怎么能动你自己不知道吗？”
　　“锁魂？”萧安语并非不知道，但他并没有感觉出来，所谓的锁魂，就是把灵魂锁到一具尸体里，让尸体得以活动，最常见的就是所谓的僵尸。
　　“不能吧？我没有感觉到有这种特殊的阴气啊。”
　　“因为宅子本身阴气就重，而且......怕是还有一个引导者。”
　　“什么是引导者？”
　　“相当于鬼差一类的东西，怎么？你爸都没跟你说过吗？”萧洛乔交叉着双手，靠在墙上，继续给萧安语科普：“鬼差是把鬼引到地府的使者，我们称之为引魂者，也叫勾魂使者；而引导者，则是干着和鬼差差不多的事情，但并不是正当的鬼差，为了和鬼差区分开来，便叫做引导者。”
　　“这种情况叫超度吧？你确定不是和尚或者道士干的？”
　　“啧，你到底有多入门啊？除了鬼差以外，还有一种以引魂为工作的鬼，叫拘魂鬼，他们和鬼差干的事情差不多，以此来换他们想要的东西。”
　　“所以它们也是鬼？”
　　“对。”萧洛乔顿了顿，又说：“但引魂者和普通的鬼不一样，即便是我们，也很难区分。因为他们可以幻化出身体，让普通人看到。”
　　“这是厉鬼吧？”
　　“等级和大鬼差不多，所以他们多是捉小鬼。所以你明天去排练的话，可以多观察一下身边的人，死去的人肢体僵硬，说不定你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即便对方肢体僵硬我也没有办法知道他们是谁啊。”他还记得孟忠渠说的，他们的身份都不相互透露，若萧安语贸然指出他们死人身份，说不定会搞砸这个村子的祭典。
　　萧洛乔还想多说些什么，却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萧洛乔才刚挪动脚步，就听高队在外面大喊：“萧安语，快出来，又出命案了！”
　　萧洛乔挑眉，似乎在说：看，我说得没错吧？


第193章蒸笼地狱
　　路上，高队一边和萧安语赶着路，一边跟他说着案子。
　　在村子再高一点的地方，有一个烧瓷窑，专门接待远道而来学习制作瓷器的人，只是没想到，学生的瓷器烧好之后，刚挖开窑就发现了里面的一具尸体！
　　死者是一名寡妇，一个人居住，平时说话不太好听，所以周围的人也不喜欢和她来往。
　　寡妇的死状也非常惨烈，舌头被拔了，而且被人困在笼子里吊在窑子的上方，但却是被热死的，死前还在剧烈地挣扎，但是窑子距离学生的住宿地点比较远，加上平时人们吵闹，因此并没有人听到呼救。
　　“你觉得这是灵异事件？”萧安语站在警戒线外，问高队。
　　高队无奈地耸肩：“我也不想这么认为的，但是你看，学生来封土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个人的，但是等火灭后，却无缘无故出现了这么个死人，不是鬼做的，还能是谁做的呢？”
　　“确认这里是第一现场吗？”
　　“目前暂且设定它是第一案发现场，因为也不排除作案之后把人移动到这里。”
　　“高队！你在干什么？”李哥忽然出现，并大喝道：“你怎么能带无关人员到这里来？”
　　萧安语见水云穆坐在警车上，连忙出示了证件，虽然不是警察，却是案子的协助者，他道：“自己人。”
　　“你昨天怎么不说？”
　　“我有嫌疑，说了也没用。”
　　“但昨天的案子现在你已经没有嫌疑了，因为那不是你可以做到的。”
　　“有机关的话，谁都可以做到，而且我没有不在场证明。但今天这个案子，我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包括水云穆也是，你们为什么带他来这里？”
　　“哦？你怎么就确定你们能够有不在场证明呢？”
　　“烧窑的时候不时会有人来观望，直到封窑的时候人们才离开，直到窑冷却之后才有人，但这两天我和水云穆这两天在你们的监视下，不可能实现作案。”
　　“好吧。”李哥笑道：“但你怎么就知道，死者一定死于这两天呢？万一她早就已经死了，然后由你们的同伙把身体弄到这里呢？”
　　“我想李哥早把我们的身份以及关系网都调查清楚了吧？那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同伙呢？而且高温下，如果我们早就已经作案的话，尸体已经腐烂了。”萧安语反问。
　　高队插嘴：“在窑子冷却下来之前把人扔进去不太现实吧？这是人能做到的吗？”言下之意，便是这可能是幽灵作案。但萧安语却不这么认为：“为什么不可能实现呢？”
　　“为什么能实现呢？”
　　“窑炉冷却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如果先把人弄死，然后把人转移到这里来，那么就不是在窑炉烧得正热的时候来的，他完全可以等待窑炉冷却得差不多的时候，直接把尸体扔到这里来啊。”
　　“这么大的个笼子，能不被人发现吗？”
　　“总能有办法的。”萧安语见高队盯着自己看，便道：“我要是什么都知道了，那你的饭碗直接让给我得了！”
　　高队：“......”
　　“所以你把水云穆也叫来这里干什么？”
　　李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看住他。”
　　“......他不会跑的。”萧安语无奈道，看来这些人是忌惮水云穆的身手，所以才会这么上心，可李哥却忽然眯着眼睛盯着他看：“我听说你和水云穆才刚吵了一架，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啊？”
　　“你管呢？”
　　“......”好想揍这个臭小子一顿啊！
　　“好了，我们过来不是为了破案的吗？”高队扮演和事佬的角色，道：“萧安语，你要不去到前面去看看，找找线索？”
　　“啧！老高，这案子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啊？”李哥不满道。
　　“多个帮手不是更好吗？”
　　萧安语遥遥望了一眼，就说：“我不上前去，没这个必要，查现场肯定是你们比我要厉害得多，我最多就求求神，问问鬼，看看能不能得到蛛丝马迹而已。”
　　听了这话，高队明显眼前一亮，能问鬼，那破案岂不是简单很多？但实际上，萧安语就是这么随口一说，问鬼？说得轻巧，这土陶学堂人气这么旺，哪里会有什么鬼魂？多的都是附近的魑魅魍魉，偏偏这种精怪不会说人话，问了也是白问。
　　虽然萧安语只是无心之说，李哥却笑了：“求神问鬼？看不出你年纪轻轻，还挺迷信？”
　　“李哥，别这么说。”
　　“怎么？你也迷信？”
　　“......”
　　“就是比喻，”萧安语笑道：“我求神拜佛，祈求案子早点找到凶手，不过分吧？”
　　“有这心当然是好的。”李哥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所以你要进去现场看看吗？我同意让你进去，只要不要破坏现场就可以了。”
　　“没必要，我眼神肯定没专业人士那么好，也没有专业的工具。但如果你可以共享线索的话，我也不介意共享我的大脑。”真不是萧安语想自卖自夸，而是有的时候想要得到某种东西，还是不要脸一点的好。
　　说罢，萧安语又忽然道：“哦，对了，关于之前的案子，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和我共享线索。”他的眼神往水云穆那边飘去“毕竟这案子牵扯到我的朋友，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还是不希望他被监视这么久。”
　　“你倒是真朋友！”李哥眼神中充满了赞许，虽然水云穆和萧安语吵架的消息不知是从何而来，但总归是传到他耳朵去了，所以他还以为两人真的从此水火不容，却不想萧安语竟然还是有情有义的！于是他又复杂地看了水云穆一眼。
　　总而言之，萧安语总算是得到第一个案子的资料了。于是他一整天什么都没做，光在房间里研究证据了。
　　竹桥的坑虽然并不圆，但却不难看出人工锯的痕迹，而且值得在意的是，凶手是根据竹子的节段来锯的，也就是说，即便凶手之前已经把竹子锯开了再拼回去也没人会发现，只是竹桥会有一个安全隐患。
　　到底是什么支撑着竹子被锯断之后却一直没有动过呢？总不可能是用胶水重新黏上去了吧？这也承受不住人的重量啊，萧安语如是想着。
　　刚洗过澡出来的萧洛乔看到满床的照片，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不去排演，反而来破案了？”
　　“排演是早上七点，现在是晚上。”萧安语随意应了一句：“我能不能借你的脑子用用？”
　　“嗯？”萧洛乔挑眉，“还有什么是需要你借我脑袋用的？你自己没脑子吗？”
　　“......”怎么说得好像借橡皮擦一样？萧安语挑出竹桥的照片：“竹桥应该不是当天晚上锯断的，而是早就已经断了，只是凶手弄了一个机关，让它还连接着。”
　　“那你想到竹桥连接着的机关是怎么做的了吗？”
　　“就是想不到才问你的。”
　　“问我没有用，你应该看看周遭还有什么线索，竹桥不会平白无故飞在半空中，所以必须是有什么东西撑着。”
　　“下面还有梁，但也被锯断了一段。”萧安语回答，“不是在节点上锯断的，而是随便锯断的。”
　　“因为不用掩饰？”
　　“应该是......”萧安语想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不对！不是随便锯断的。我知道这个坑是怎么回事了。”
　　“哦？怎么回事？”
　　“可到底是谁能不动声色地完成这样一个巨大的工程呢？”
　　“工匠。”萧洛乔道：“维修这座竹桥的最后一名工匠，这可不是不动声色，而是打着维修竹桥的名义明目张胆地来做手脚，不仅能做得天衣无缝，而且还可以做点掩饰竹桥已经被锯断的手脚。”
　　“这可不难查。”萧安语挑了挑眉，萧洛乔好笑道：“怎么？竹桥的坑你知道怎么回事了，那人是怎么杀的？你又知道吗？人死后把尸体架上去，基本上不可能吧？”
　　“所以他是在坑形成之前就已经在上面了。”
　　萧洛乔皱眉：“那就随便让人给吊上去？不挣扎吗？我听警方说了，基本上没有挣扎的痕迹，直接就勒死了，上吊到死还是需要一定过程的。”
　　萧安语眯起了眼睛：“这个作案的手法算不上高明，而且我相信既然我们能够猜到对桥动手脚的人，那我相信警方也能够猜到，而且比我们早一步就找凶手去了，按理说这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只是为什么一直没把凶手给揪出来呢？”
　　“明天你去问问看不就知道了？”萧洛乔不理他，自顾自地玩手机去了。
　　萧安语好奇地探出个脑袋：“谈恋爱了？以前可没怎么见你玩手机啊。哪家姑娘还是帅哥？”
　　萧洛乔翻了个白眼，关掉手机躺下睡觉。萧安语一点信息都没有看到，哪怕是对方的头像。
　　“对了，”躺下的萧洛乔忽然问：“那天我在排演的院子里，那个见到我就跑的少年，你和他很熟吗？”
　　“不熟，但是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萧安语如实道：“但是我确定我以前并不认识他。”
　　“说起来你可能会觉得有点惊悚......”萧洛乔眯起眼睛：“他就是几年前已经死去了的......曲仲朦。”
　　萧安语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后退几步跌坐到床上：“你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他是我身边的助手，我不可能不认得他的样子！”
　　萧安语睫毛抖了抖，他只见过曲仲朦的照片一次，若不是萧洛乔这么一说，他还真的是半点都想不起来，“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他可能就是引导者。”
　　“我去找他......”
　　“你找不到他的。”萧洛乔蹙眉：“早在我见到他的时候，就派人去找他了，但是这几天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他出现过的痕迹。引导者若是想故意躲着一个人，谁也不会轻易地找到。”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将会出现大量的死者。”


第194章刀锯、铜柱
　　说来也奇怪，这面具表演一天只排演一次，而且都是在早上七点开始，其余时间完全是自由活动，也不管最后的演出效果会如何。
　　而且排演是从孟忠渠来到之后才开始的，那么是不是表示，人从他们到达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有人在陆续死亡了呢？被吊在竹桥中央的大汉是在他们到达的第三天凌晨死亡的，寡妇是在第四天下午被发现死亡的，具体的死亡时间好像也是在凌晨。
　　但是在寡妇死去之前，萧洛乔告诉他已经有四个死者，除了大汉外，应当还有三个死去了的人，可那些人的尸体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被发现呢？
　　来到这里的第六天，面具表演结束刚刚回到旅馆，就发现高队已经在大厅等着他了。
　　“高队，找我有事吗？”
　　“发现了一起命案。”
　　“又有命案？”
　　“是昨天晚上发现的。我们本以为找到了杀死张大汉的凶手，却不想我们怀疑的人竟然在张大汉死前就已经去世了。”
　　萧安语眉头一挑，“是最后一位修竹桥的工人？”
　　“咦？你怎么知道？”
　　“猜到的。”萧安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高队边走边说。
　　“这次的死状比之前的还要惨烈，死者是一名木工，是被人绑到了木板上，连同木板一起用锯子锯开的，一个人直接被锯成了两半，而且人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尸体都爬满了蛆，别提多恶心了......”
　　“为什么要用这种杀人方式？”
　　“谁知道凶手和他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啊？”高队带着萧安语来到现场，摆摆手表示自己再也不想进去了，而萧安语还没进去，就已经闻到了阵阵恶臭，即便是带着口罩也让他没法再敢前进一步。
　　“哟，小伙子又来啦？”李哥倒是对这样的现场见怪不怪了，也没觉得气味有多难闻，甚至还能吃得下早餐。而萧安语看到只觉得胃一阵翻江倒海，连连后退几步：“别......别过来。”
　　“你怕什么？我是消了毒的。”
　　“我怕臭。”
　　“......”
　　李哥扬了扬下巴：“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就是这气味久久没能散去，法医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就是直接被活着锯开的，死者生前挣扎得相当猛烈，但最终没能躲过一死，也不知道是惹了什么可怕的人，非死成这般模样。”
　　“几个死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听了萧洛乔说的话之后，萧安语越发觉得这是密谋已久的连环杀人案，可从外人看来，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因此只能希望警方能够找出线索了。
　　但让人失望的是，李哥摇了摇头：“都是同个村子的人，平时有些生意往来，但再多的关系就找不出来了。陈寡妇是个卖烧鸡的，张大汉和这个刘木匠平时都有照顾她的生意。而刘木匠就是个普通的木匠，三人之间也是普通的生意关系。”
　　“那张大汉是干什么的？”
　　“不干什么，游手好闲的，就一地痞，收取保护费，还抢人家吃的。”
　　“既然是个没钱的，那和陈寡妇和刘木匠能有什么生意往来？”
　　“几人关系挺好，陈寡妇和刘木匠平时都挺照顾张大汉的。”李哥说着，顿了顿：“对啊，陈寡妇和刘木匠跟张大汉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为什么要特别照顾张大汉呢？小王，你过来帮我调查个事儿......”
　　“等一下。”萧安语道：“我怀疑在此之前还有人已经死了，顺便帮忙调查一下，还有什么人是特别照顾张大汉的。”
　　“你怀疑这些人都已经死了？”
　　“不一定，可能凶手还没来得及杀人，也可能张大汉死的时候，连环杀人已经接近尾声了。但是只要有希望，能救下一个是一个。”毕竟萧安语也不知道凶手究竟还要杀掉多少人，而如果案子可以被证实是连环杀人案的话，那么水云穆的嫌疑也能够被洗清。
　　只是让萧安语一直搞不懂的是，水云穆那天到底去了哪里？追的是什么人，又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回来之后便和他说了那番奇怪的话？
　　刘木匠是死在自己的工厂里的，这里放了锯木头的工具和许多还没有做处理的木头，房顶是用铁皮搭的，四周是钢筋水泥墙，开了几扇窗户，但都在墙的上方，有好几米高。平时工作的时候，厂房的门不关上，所以窗户虽说可以打开，但也从来没有人打开过。
　　发现死者的时候，厂房的门是从内部上锁的，所以这是一宗密室杀人案。
　　杀人的手法显而易见，可凶手是如何从厂房离开的，这就值得深究了。
　　厂房内并没有什么能够让人攀爬的地方，即便是木头，那也是横着放倒在地上，若是爬上去之后再放倒，那发出的巨响也会惹来人观望。
　　厂房的外面便是黄泥地，后面是刘木匠的家，四周连棵树都没有，即便凶手是从窗户爬出来的，但要跳下来也够呛，除非他腿不要了。
　　“如何？”高队见萧安语转了一圈，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然而萧安语只是摇摇头：“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找到，除非凶手真的有能完美逃出厂房的手法，不然，我只能暂时认定为这是自杀了。”
　　“自杀？把自己捆在木板上给电锯锯开啊？自杀的方式也太狠了吧？他是有多恨自己啊？”
　　“李哥！”刚刚那被李哥派遣出去查张大汉关系网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而且气喘吁吁的，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忙回来禀报：“李哥，又发现了一名死者，也是死在自己的家中，而且也是密室！”
　　“我去......”萧安语不等高队招呼便跟着李哥一起跑了。
　　这个人的死相并没有刘木匠这么恐怖，但却也是死得很惨的，被人绑在了烧红了铁上，活活烫死，贴着铁块的皮肤没有一寸是好的。
　　案发现场就是赵铁匠的厨房里，厨房是老式的烧菜式的土灶台，只是灶台的大锅换上了一块铁块，赵铁匠就被绑在这块铁块上边，而且是用铁链绑住的。灶台的一旁密密麻麻地放着各式各样的调料瓶，全部都挨在了一起，钥匙就放在这些瓶瓶罐罐的隔壁，相当不起眼。
　　厨房的门被钥匙锁住了，凶手在离开的时候火应该还烧着，而且烟囱并没有人为动过的痕迹，所以人不可能是从烟囱离开的。
　　另厨房只有一扇窗户，用是老实的雕花玻璃窗户，窗户上还有防盗用的铁丝，人即便是有缩骨功也不可能从这里离开。因此，这又是一个密室。
　　这人比刘木匠死得要晚一些，但相距的时间不超过24小时，因为尸体的腐烂程度和陈木匠的差不多，只是刘木匠被电锯锯开，里面的内脏全部散落一地，更加的恶心一些。
　　萧安语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相反反胃，联想到刘木匠工厂里还没来得及彻底清理干净的黄色脑浆，他忍不住跑出去吐了。
　　高队叹了一口气，给萧安语顺了顺背：“你以后要是干这行，免不了是要接触这种那么恶心的东西的。”
　　“我......”萧安语接不下去了，虽然他见过很多惨死的厉鬼，但他们最多只是保持死去那一刻的惨相，他哪里有见过尸体腐烂后被虫子咬的样子啊？
　　高队见他说不下去了，便自顾自地叹息道：“唉，这人简直是杀人魔头啊，连死都不让人死得安详些，以后肯定是要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的，你说是吧？”
　　“嗯......必须下地狱......”萧安语好不容易顺过了气，摇摇晃晃走到屋子前，却再不敢进屋子了，然而顿了顿，他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高队，我看着几起案子，怎么像是地狱使者上来提前上刑了一般呢？”
　　“嗯？什么意思？”
　　“十八层地狱是佛教的说法，如果说之前几个都不太明显的话，那么刘木匠的死法和这个......”
　　“赵铁匠。”
　　“和这个赵铁匠的死法不就是复制了刀锯地狱和铜柱地狱的刑罚吗？”
　　“我对地狱不太了解。”高队如实说道，他本来是一个相信科学的唯物主义者，要不是跟萧安语这种怪人打交道打多了，他打死也不相信世界上还有神学的存在。
　　“在十八层地狱中，每层地狱都会对应某些罪名，比如说刀锯地狱，也就是第十八层地狱，对应的罪名就是偷工减料，欺上瞒下，诱拐妇女儿童以及买卖不公等罪名。这种人死后被送到第十八层地狱，就是把它绑在木板上，用锯子从裆部锯到头部，你看是不是和刘木匠的死法一模一样？”
　　“啧，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啊。那这个呢？”
　　“赵铁匠的对应是铜柱地狱，罪名是恶意纵火、毁灭证据等。《封神榜》总看过吧？就是妲己发明的那个炮烙刑。”
　　高队浑身颤抖了一下：“本来只是死得惨了一点的尸体，怎么听你这么一说，变得这么恐怖了呢？那凶手还是个信佛的？信佛的他就不会轻易杀生了啊！那寡妇呢？她是火山地狱吗？”
　　“不，她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烟熏死的，据我所知，地狱里并没有这样的刑罚，也没有被烤死的说法......不过除了火山地狱外，还有一个是和火有关系的......与其说和火有关系，不如说和地狱有关系。”
　　“冰山地狱吗？”
　　“不，是蒸笼地狱。平日里尽是诽谤他人，以讹传讹的，便会打入蒸笼地狱。而让我确信的，莫过于陈寡妇的舌头被拔了，因为据说在蒸笼地狱受罚过后的恶鬼，会被带入拔舌地狱。”
　　“那张大汉呢？”
　　“离间骨肉之人，会被带到铁树地狱。”
　　“这又是什么地狱？”
　　“看过武侠片吗？”
　　“额......看过，怎么了？”
　　“武侠片中偶尔会出现一种下面插满了利刃的陷阱，人一旦掉下去就被会扎出好几个窟窿，直至变成枯骨，也没人能够带出去。”
　　“你是说张大汉的就是这个所谓的......铁树地狱？”高队惊讶道，确实，虽然张大汉是被吊死的，但是在张大汉的正下方是一个窟窿，而窟窿的下面则是一望无际的树林，虽然并不是实际上的铁树，但和所谓的铁树地狱还是十分相像的。
　　“如果这真的是仿照地狱来作案的话，那么凶手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但每个地狱的人罪名各不相同，且相比较之下，前两个案子和后两个案子的手法和地狱的贴切程度也并不一样，不排除是第二个凶手仿照第一个凶手作案。”
　　“可兜兜转转之下，到底有谁知道竹桥被人做了手脚呢？刘木匠在张大汉被杀之前就已经死了，所以不可能是刘木匠作案的。”
　　案子相当的破朔迷离，不说还有这么多的密室手法等着破解，光是萧洛乔说的，目前已经有五个人死了，可还有一个已死之人还没有找到，萧安语就觉得相当头疼，于是他把心一横，道：“我试试看能不能请灵作答吧。”


第195章火山地狱
　　一般情况下，萧安语当然是不会请灵的，这不仅是消耗他的精力，而且还要花费精力把请来的灵魂再送走。
　　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请鬼又何尝不是呢？
　　高队一听他说要请灵作答，不等萧安语叫他就自觉地买了一堆“工具”，什么纸包蜡烛，黄符朱砂，鸡血墨汁一应俱全，旁人看了还以为要开坛做法呢！连萧洛乔看了这一堆的东西之后都失笑道：“你这是要驱邪啊？”
　　高队放好桌子，铺好黄布，道：“可不是吗？要是萧安语请灵成功，凶手被绳之以法之后就没法再杀人了，这可不是驱邪么？”
　　然而高队却见萧安语的脸色有些难看，忙问：“是不是还漏了什么？”
　　“额......不是。”萧安语挑了挑眉头：“和电影里道士捉鬼的场景倒是挺像的......”
　　高队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从接手了灵案，我一直都在恶补对付恶鬼的各种方法，别说是捉鬼了，捉僵尸的黑驴蹄子我都给你弄来！”
　　“......高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萧安语的眼角抽了抽。
　　高队不明所以：“啊？”
　　“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道士啊。
　　“......”
　　捉鬼是真的，驭鬼是真的，萧安语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道士也是真的。毕竟他还真没见过萧安语开坛做法的样子，平时似乎招招手就能招来自己看不见的东西。
　　而且影视作品中，道士一般都是中年人的模样，稳重、耿直、沧桑，倒还真没见过像萧安语这样的黄毛小白脸当道士的。
　　“既然不做法，那你怎么请灵？”
　　“当然是去案发现场等啊。”萧安语倒也不是什么东西都不需要准备的，他也是回来做了些准备的，虽说他并不是道士，但捉鬼的办法也是万变不离其宗，鬼怕的东西也不会因为人的身份而改变，咒语黄符什么的他还是准备了的。
　　请灵的地方定在了目前为止发现命案最早的一个地方——刘木匠的工厂。
　　为了避免阳气的冲击，偌大的厂房内只有萧安语一个人，警察全部都守在了厂房的周围，静静等待萧安语的结果。然而李哥对此很不屑，他觉得神神鬼鬼的实在荒谬，更别说请鬼的竟然还是一个毛头小子！
　　因此高队根本就连请鬼的事情都没有跟他说，是悄悄带着萧安语去的。
　　好在萧安语请灵也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黄符一烧，咒语一年，便静待阴灵靠近。
　　可他等了好半天，孤魂野鬼请来了不少，却没有请来刘木匠的阴灵，这就奇怪了，按理头七还未过，即便是非厉鬼，也没来得及去投胎呀。
　　打开厂房大门的时候，他唯有在高队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不行。”
　　“怎么会这样......没有关系，即便没有办法请灵，我们通过其他的方式也是可以破案的嘛，只不过复杂一些而已。”高队可惜地叹了一口气，但是却并没有寄太大的希望在萧安语的身上，毕竟如果只能凭借请灵破案的话，队长的位置他还要不要坐了？
　　萧洛乔破天荒地也来到了案发现场，见萧安语无法请灵，只是呵呵笑道：“请灵失败有什么可失落的？谁规定人死后就一定在案发现场阴魂不散呢？”
　　“即便是离开了，听到我的召唤也应该回来才对啊。”萧安语急切道。
　　“我打个比方吧，你给水云穆打了一个电话，说你有点事情要找他，那他就一定要赴约吗？好吧，加入正常情况下他会赴约，那么就不会有其他的情况吗？比如，被其他的事情给耽误了？”
　　“......”
　　“不过即便是被耽误了，或者因为什么事情不能赴约，他也一定会告诉你的，对吧？”
　　萧安语点点头，总觉得萧洛乔好像在提点他什么。
　　“可一个人既没有赴约，也没有告诉你不赴约的原因，甚至连你打的电话也没有接，你会想到什么？”
　　“他不想理我。”
　　“......还有呢？”
　　萧安语睫毛抖了抖，抬眸道：“禁足？没收了所有与外界联系的工具？”不是萧安语愿意往这么奇怪的方向去想，毕竟在这个没网会死的社会，真没几个人会在安全的情况下失联的。可对于水云穆这种大家族，犯了错，禁足几个月都是正常的事情，更别说断网了。
　　可把人的情况对应到鬼身上的话，就不一样了。
　　鬼没有实体，一般的鬼魂在头七之前，还是可以回到人间看看的，过了头七的孤魂野鬼就更加不必说了，如果不是被押下了地狱受罪，大部分可能会在人间或者地狱的鬼城中游荡。有些修行的厉鬼就更加不必说，他们甚至会找到躲避鬼差的方法。
　　可上面说的一些情况，萧安语都是可以才成功请灵了，如果是上面集中情况中，但是又没办法请灵的话，那就可能是被人会收去了。
　　一般道士不会为难这种头七都没过，且还没有害人的新鬼。刘家的驭鬼师也不会要这种一点能力都没有的小鬼，那么就只有把鬼魂封在尸体内的巫师了。
　　这种法子叫做借尸还魂，和僵尸有异曲同工之处，不同的是，僵尸会主动去攻击人，可借尸还魂的尸体并没有自己的行动，只会听施法人的号令，如果施法人没有下令，那么它们和普通的尸体不一样，本身不具备攻击性。
　　只是僵尸不能见到阳光，尸体却可以，相同的地方在于，两者都不会轻易腐烂。
　　“驱魔舞？”他记得萧洛乔说过，他排演的中元节舞蹈中，有死人的气息，可是死人又怎么能动？那只能是被控制了。
　　想到这一层，萧安语忍不住笑了，而且笑得有些疯狂。
　　难怪！难怪每天只需要在早上七点到就可以了！毕竟是死人啊，他们是绝对听令的，根本不许要如何排演就可以演出得相当完美。
　　那么嫌疑犯渐渐清晰了。
　　——老贺！
　　萧安语正准备去找老贺，却忽然听不远处相当吵闹，高队见状连忙冲上去了。这些人都挤成一堆了，若他们没有任何行动，肯定会发生踩踏事件！
　　萧安语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也冲了上去。倒是萧洛乔淡定得很，慢慢踱步上前，他似乎是已经看见了什么。
　　不靠近不知道，靠近才发现竟然是有一个人全身着火了，正跌跌撞撞地往水池边跑。他身上不知道是泼了汽油还是怎么的，火竟然烧得如此旺，任由怎么打滚都不灭，干脆跳到水里去了。
　　“轰”的一声，水池子竟然都着火了！可毕竟是水里，水面的油被烧烬了，火很快也熄灭了。
　　好几个人手忙脚乱道：“救人啊！救人啊！”
　　喊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却每一个人是敢救人的，就在这时，一个颀长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水里，三两下就把人给捞起来了。可即便如此，被烧的人还是死了，而且全身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
　　“水云穆！”萧安语见到人眼前一亮，跻身上前“你没事吧？”
　　水云穆正是纵身跃进池子里救人身影的主人，他看了萧安语一眼，很快又垂眸道：“我没事。”
　　“这人......”
　　“已经死了，活活烧死的，即便是掉进了池塘里，也没能活过来了。”水云穆说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他是走在路上忽然自燃起来的。”
　　“自燃？”
　　“像是业火。”水云穆说罢，抬眸看向姗姗来迟的李哥。
　　李哥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看水云穆的眼神就像见鬼了一样，随后只是让人给他递了条毛巾，再没说什么。
　　虽然水云穆现在的嫌疑已经很小了，可是还是有人在远距离地监视着水云穆。
　　这天李哥刚好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水云穆，但是又不想作为审问去找水云穆，所以定了餐，让人把水云穆接过来，结果车开到一半，就听到这里哄乱一片，刚看到有人着火了，忙命令周围的人赶紧去帮忙。
　　他们停的地方距离这里还挺远的，可水云穆的动作快得不像个人，开了车门飞檐走壁般地就到了，且把人从水池里捞起来竟然也没用多少时间。
　　这样的人，若真的要逃走的话，他可真没把握能够抓住。
　　“汽油的味道。”萧安语靠得比较近，于是抬头道：“是有人在他的衣服上泼了汽油。”
　　“既然是泼了汽油，他又怎么会继续穿着呢？”李哥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他要是问到自己衣服上有味道，肯定就不穿了！
　　“如果是不得不穿呢？”萧安语问，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于是又摇了摇头。
　　“怎么？你是想到什么了？”
　　“问问群众不就知道了吗？他身上到底有没有汽油味。”水云穆站起来，道：“在火突然烧起来的时候，附近的人肯定都被波及了，所以问一问附近受伤的人就知道了。”
　　当然这种事情，萧安语和水云穆是不会去做的，一来他们身份不对，二来他们显然都并不专业，所以这件事情让李哥他们去办是最好不过的。
　　不过萧安语和水云穆都被请到了一家饭馆中，李哥还有事情要问他们，可现在他走不开，只能让他们二人现在包厢等他，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两名便衣。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两人沉默半天，还是萧安语先打破了沉默：“那天你出去到底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水云穆低头，萧安语却举起了手，似是在质问他那天在他手心写下的字，水云穆却是摇了摇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不想让我知道，难道我就不会知道吗？”
　　水云穆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萧安语如果想知道的话，肯定会知道的，与其让他在危险的情况下找到真相，倒不如由他说出来：“跟神女有关。”


第196章拘魂
　　那天惊醒之后，水云穆就跑下楼去了。
　　除了挂在竹桥中央的尸体外，他还看到桥的对岸还站着一个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和吊在竹桥中央的尸体有关系，因此他没有犹豫，直接就追上去了。
　　可这个人身手不凡，见到水云穆之后，并没有直接从大堂那边离开，而是直接跳下了竹桥。
　　竹桥的下方是无尽的树林，从树林密不透光的叶子来看，下面肯定很高，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的身手很好，甚至有一些像蜘蛛侠，手竟然可以吸附着石头奔跑。
　　对方身手不凡，可水云穆也不是草包，他虽然不会像蜘蛛一样黏着石头跑，可他的脚底功夫不错，直接踩着树枝就追上去了。
　　那人一路上的影子都是模模糊糊的，水云穆的视力很好，可纵然如此，他也没能看清那个人的脸。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跑得飞快，跑了不到十分钟，两人已经跑了相当一段距离。接着那人一转角，就和鬼魅一般消失不见了，水云穆不得已停下脚步，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艾宅的门口！
　　他正想回旅馆和萧安语说说这件事情，才刚一转身，就发现他追过来的那一条街不见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他竟然回到了阴宅门口的树林里！
　　女丑倒挂在树上，像极了她之前被塞在石头缝里的模样，只是这次多了一个脑袋，这个脑袋还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你把我引过来的？”
　　“白虎之躯，多少人想得到还没法得到呢！来做个交易吧，你与我合欢一场，我放你出去。”
　　水云穆当即脸色一沉，不由分说直接踹来了阴宅的门，理都没有理女丑。
　　可门一开，他就看到了饕餮龇牙咧嘴的模样，真是恶心极了！且现在他是孤身一人，没有足够的人数，即便他知道生门在哪里，也不能通过阴宅离开。
　　“放我出去。”水云穆低沉道。
　　可女丑和饕餮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一般，以前一后地守着水云穆。水云穆大概也是生气了，即便女丑唤来了很多女鬼，水云穆还是抄家伙直接把鬼都打散了。女丑见状也大呼不好，想要逃跑，却被水云穆一把抓住：“不想死的话就把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你敢！我可是神女！”
　　“原来你就是神女？”水云穆的声音更加阴冷了，听得即便是女丑也没忍住瑟瑟发抖。可女丑口中的“神女”并不是萧安语一直在追的神女，而是女性神明的意思。
　　对于现代宗教来说，神明都是好的，都是为了保护人类而存在的，可是在上古时候，神明只是简单的——仅仅处于对大自然的敬畏，或者说是恐惧而产生的宗教信仰而已。
　　生病了，瘟疫了，他们认为是神明对人类的惩罚，所以一切对于人类有威胁的都被称作神明。吃人的老虎是神明，吞人的蛇是神明，隐藏了许多隐患的树林有神明，淹死人的水也有神明......
　　而远古时期，让神明开心的方式是很残忍的，那边是人祭，女丑便是人祭的牺牲品。但可笑的是，女丑死后，人类觉得她为人类付出了，所以也应该被称为神明，女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为了一名神女。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水云穆问。
　　女丑抬眸：“你相信我？”
　　“我相信不相信都无所谓，反正你的来历我并不感兴趣。如果你引我来此的目的只是刚刚那个的话，那么你最好现在把我放出去。”
　　女丑缩了缩：“不是我把你引过来的，是有人告诉我，能够把你引过来的。我连这片树林都出不去，又怎么引你过来？”
　　“那个人是谁？”
　　“我不认识他，但我感觉，他想是一位地府中的神明，至于是什么神明。当然，他并没有说他是神明，是我自己猜的。他力量很强大，但阴气却很重......”
　　“他引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只是告诉我，让我缠着你。还说......还说白虎的力量，若我得到了白虎的力量，就能从这片树林出去了。”
　　这下水云穆明白了，那人把自己引过来并不是为了对付自己，而是想把自己引开，然后想要对付什么人，而自己则是他实行计划的绊脚石。
　　因为担心萧安语，水云穆也没有为难女丑，而是到处找出口去了。
　　“等等。”萧安语愣了一下：“女丑的能力不是很大的吗？被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水云穆耸耸肩，不置可否。
　　“这女丑不是真正的女丑吧？”
　　“对。”水云穆娓娓道来，那并不是真正才女丑，水云穆很快就猜到了，而且很快也猜到了，里面的饕餮也不是真正的饕餮，结合之前萧安语说过的，培养神女这种计划的怪物，他觉得，无论是“女丑”还是“饕餮”，都不过是那些人为了制造神女弄出来的怪物。
　　若是真的能够得到女丑或者饕餮，他们早就成就大业了，女丑是上古天神，饕餮是上古凶兽，得到了他们，还要神女干什么？
　　从种种迹象看来，神女的能力也并非能以一敌百，比起传说中的上古神、兽来说，还是弱了许多。
　　神女之所以不敢和自己正面交锋，是因为神女并没有能力，既然自己只是白虎祭司就能如此抑制神女，更别说是真正的白虎了。
　　四大凶兽和四大神兽齐名，饕餮自然也不会弱。
　　就算水云穆知道了这些又如何？还是兜兜转转了好半天，才找到结界的突破口。但结界的消失只是暂时的，只能够让人离开，设下结界的是一个高人，除非找到阵眼彻底破坏，不然这神女的“训练场”只会一直存在。
　　“那你那天......”萧安语还是不明白水云穆那天的态度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人还在。”
　　“然后呢？”
　　“我不能让他知道你是我的软肋。”水云穆垂眸：“所幸他现在似乎是离开了。”
　　“你怎么知道他已经离开了？”
　　“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水云穆看向窗子的方向，“从一开始，那个人好像就是冲着这些死人来的，他好像知道死多少人，死的都是谁。”
　　“他是凶手？”
　　水云穆摇头：“不是，他只是想要阻止凶手杀人，他只是知道死的人是谁，倒更像是鬼差。”
　　他们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说着这么魔幻的话题，丝毫没有顾虑还在房间内的另外两人。萧安语也直接无视了他们：“我大概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谁？”
　　“曲仲朦。”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死了很久了！水云穆虽然没有说，可是他的表情已经把他要问的话全部都问出来了。
　　萧安语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我之前去过青莲院吗？”
　　“嗯。”虽然当时水云穆被禁足了，可萧安语当初的事情，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曲仲朦虽然去世这么久的，但还可以来找我，那么说明他的灵魂还没有投胎，一般情况下，只有执念特别深，或者厉鬼才会在人间久久不能离去，可他除了......”萧安语真的没法把曲仲朦暗恋萧洛乔的事情说出口。
　　于是他换了一种方法：“除了暗恋的人外，在我那天之后，应该也没有什么执念了。我也以为他是投胎去了，可你猜怎么着？我哥来了之后，告诉我，孟忠渠就是曲仲朦。”
　　“鬼轻易不能幻化出实体吧？”
　　“所以啊！”萧安语之前就猜测过曲仲朦一定不是普通人，果然，他生前可能只是不会运用自己的能力，曲仲朦没有萧安语这么幸运，有双专门和鬼打交道的父母。他是一个孤儿，伴随着天生的异能并不会让他过得比正常人好。
　　命运待他不公，也没有给他安排一个师父，所以他一直过得并不好，甚至是到了青莲院都没能用自身的能力成功保护自己。
　　可这种人若是与生俱来这么强的能力，要么是父母牛皮哄哄，就想萧安语这样的，可若他的父母都是正常人，而他天能灵气如此霸道，那么说明他投胎前来头就不小。可能是灵力巨大的道士道长，也可能是犯了错的鬼差，甚至是误入轮回的鬼王。
　　基于萧洛乔表示曲仲朦现在并没有牛，只是拘魂鬼的身份，所以萧安语猜测，曲仲朦应该是前世修炼过的普通鬼魂，进入人道渡劫之后，身份升了一层，成了比鬼差小一个等级的大鬼——专门将小鬼捉会阴曹地府的拘魂鬼。
　　然而总结了这么多，对于凶案并没有什么帮助。
　　曲仲朦的出现，只能表示他接到了很多人去世的消失，所以过来带走鬼魂的而已。
　　可是他们并不是同时死的，所以曲仲朦肯定会把鬼魂锁在同一个地方。现在这个地方，萧安语已经找到了，就是驱魔舞中的那些“面具演员”，之所以一直带着面具，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而且在排演结束之后，他们可能并不会就此离去，而是到后面躺回棺材，或者其他的地方。
　　如果萧安语在其中，只是他扮演的是巫师的身份，并不是恶鬼的身份，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在死人名单里，倒是那个排舞的老贺就有嫌疑多了，他和曲仲朦是什么关系？他要这么多的尸体干什么？难不成每一年的中元节，都有这么多的人死去吗？


第197章老贺
　　之后，李哥是和高队一起来的，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命案接二连三地出现，他们根本来不及封锁消息，村民们知道了都觉得相当恐怖，以为是杀人狂魔到了他们的村子里。有些人更加觉得是神明报复，更有甚者觉得中元节快到了，是鬼魂在作祟。
　　村子人心惶惶，谁也不敢随意出门，原本热热闹闹的大街很快变得冷冷清清，有些害怕得特别厉害的人还说想要离开村里，到外面去住一段时间，谁知道杀人狂魔什么时候就盯上自己了？
　　李哥的心情很不好，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弄得整个屋子都乌烟瘴气的：“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萧安语给出方向：“你可以去看看排舞的老贺。这件事情......我觉得有些诡异。”
　　“跟老贺有什么关系？他是外来人，和这里的村民八竿子打不着啊！和张大汉他们就更加没有就分了！”李哥蹙眉道。
　　老贺是一个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的人，整天就钻研着艺术，对于驱魔舞更是钻研到了痴狂的地步，李哥觉得这几起命案和老贺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萧安语知道李哥不屑于神神鬼鬼的说法，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说：“老贺不太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所以你就不奇怪，演员都是在哪里找的吗？他们都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每天的排演几乎都只有一场？老贺对于艺术如此的执着，他每天只排这么一场，真的符合他几乎疯魔的情况吗？”
　　“那你觉得？”
　　“我觉得怎么样没有用，主要还是你们去调查才是重点。”萧安语笑了笑，笑着笑着就把线索又抛回到李哥他们身上了。
　　李哥没说什么，高队却和萧安语合作习惯了，脱口而出：“这次被烧死的人是前村长，据周围的人说，他身上并没有很浓的汽油味，倒是有很浓的酒味，而且整个人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所以周围的人都觉得他是喝醉了。”
　　“要么就是被人泼了酒精。”水云穆说道：“酒精助燃。”
　　“可全身都是酒精他就不会把衣服给脱下吗？”李哥蹙眉，一个正常人不可能顶着湿透的衣服到处走吧？
　　萧安语却摇了摇头：“如果是平时的话，当然会把衣服给脱下来。但如果他是走到一半被泼的酒精，而他还有急事的话，就会顾不上这么多了。况且，酒精挥发比较快，所以他不在意也是正常的，反正很快就干了。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刚好遇到了火星，所以整个人就燃起来了，看起来就像是无缘无故烧起来的一样。同理，我想水池也应该被做了点手脚吧？”
　　“有点油的残留，但不多。”李哥道：“普通老百姓洗东西的时候，会有油渍流到池子里并不奇怪。池子里的水是活水，可以自净。”
　　“那也不能把脏水倒进去啊！”高队惊呼。
　　李哥摇了摇头：“说不得的，村民已经习惯了。好比古人在河边洗衣服，你总没法劝人别这么做吧？”
　　“这不一样吧？”
　　李哥和高队还在争执中，萧安语却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凶手一定很熟悉村子里的情况，但是却不一定是村子里的人，毕竟如果是习惯了往池子里倒污水的人，便更不会去注意池子的情况，反倒是不习惯这么做的人才会看不顾过眼，并找到可以利用的地方。
　　于是萧安语又转移话题：“那前村长和那几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暂时没有找到特别的联系，就是普通村长和村民之间的关系。”高队摇了摇头，“要找到联系的话，可能还要从前村长的家人下手。前村长可能是整个案子的突破口。”
　　“为什么这么说？”
　　“陈寡妇死了丈夫之后就没有改嫁，孩子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刘木匠还没有娶媳妇，赵铁匠的媳妇带着孩子最近回娘家去了，她娘家很远，通知她都挺麻烦的，更别说等人赶回来了。张大汉之前娶过一房媳妇，死了好多年了，那媳妇的身份也没法查。只有前村长的妻儿都还健在，而且还跟我们说是诅咒。”
　　“诅咒？”萧安语愣了一下，他有预感，所谓的“诅咒”一定是这个案子的突破口，这就是一条牵着所有人的线，最后各个看似没有关系的人，最后一定都会被联系起来。
　　“萧安语，这个前村长的死法是地狱里的火山地狱吧？”高队问。
　　萧安语点了点头，“我猜罪名是行贿受贿。”
　　李哥眉头跳动了一下：“怎么？你们还真的觉得是鬼神作案？”
　　“不！”不等萧安语开口，高队就连忙抢答：“我们的小萧同志可是个厉害的人物，从各个人不同的死法中，推出了凶手作案的依据。最后把所有看似毫无关系的死者都联系到了一起，由此我觉得，案子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连环杀人案了。”
　　说着，高队就把萧安语对他推测的模仿地狱刑罚杀人的说法给李哥又重新说了一次。
　　李哥听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这也不对啊，若凶手真的是信佛的人，那他就更加不可能杀人了，佛教不是都说不能杀生的吗？”
　　“万一凶手是打算把人都杀了之后再自杀呢？”萧安语反问他。
　　“以杀生的罪名，惩罚自己？”
　　“嗯。”萧安语点头道：“所以我推测，凶手在杀掉最后一个人之后，会选择自杀，而且最近中元节快到了，凶手可能会趁着中元节来到之前把所有人都杀掉，所以我们要赶在凶手杀人之前找到目标人物。”
　　“你怎么知道他的目标没有被全部杀光？”李哥问。
　　“我不知道，所以我们只能抓紧时间，万一呢？”萧安语说着，起身道：“我可以去看看关于前村长家眷的问话吗？”
　　......
　　这里不是警察局，所以也没有审讯室，所以他们只能在房间内放上一个摄像头，其他人就在电脑屏幕看实时的问话情况。
　　“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啊！”前村长的妻子姓孙，旁人称她孙嫂，是个五十多岁的夫人，孩子已经二十好几了，到城里工作去了。
　　“孙嫂您别害怕，我们没有说您是嫌疑人，就是想问问关于您丈夫的一些事情而已，您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他也没有杀人的，他胆子那么小，怎么可能杀人啊？他很怕死的！没想到......没想到他就这么去了......我就说不让他喝那么多酒的，呜呜呜......”没说几句，孙嫂就哭起来了，弄得里面的小警察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我去吧。”高队站起来，却被李哥给摁住了：“不用，他若是问话都不会，以后就不用再来了。”
　　“孙嫂，您别激动，您也想找到杀害您丈夫的凶手吧？我就是想问问您丈夫和之前死的几个人是什么关系而已。”
　　“诅咒！一定是诅咒！”孙嫂哭喊着说：“可是......老陶他根本就没有参与那件事情啊！哎哟！怎么也死了啊！”
　　钱村长姓陶，所以他媳妇管他叫老陶。
　　老陶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倒是天不怕地不怕，所以才能当上村长，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胆子越来越小，最后干脆连村长都让给别人了，整天就喝喝小酒混日子，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吓得不轻。
　　但这并不是孙嫂说的，而是高队从其他村民的口中打听来的。一打听年份，这事情发生在约十多年前，但具体的情况却没人清楚。
　　“诅咒是什么诅咒？”
　　“就是诅咒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诅咒，是老陶他最近老是念着说是诅咒，这几天都没睡好觉，说是鬼找他们复仇来了！”
　　“鬼？”电脑前的萧安语疑惑道，说实话，他从第一天来就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厉鬼，就算方当时并没有出现，可那厉鬼如果真的杀了这么多人的话，戾气一定会很重，萧安语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杀人的一定是人！
　　“那个鬼是谁？你知道吗？”小警察问。
　　孙嫂摇头：“不知道，老陶从来不让我知道这件事，说是我们不该知道的。我也不知道老陶到底是怎么惹上那鬼的......”
　　“问她是不是和十几年前的事情有关？”李哥对着麦克风道。
　　小警察是带着耳机的，收到指令之后便问了，谁料孙嫂惊讶地看着他：“是......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要查的话，我们都可以查到的，所以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请如实告诉我们。”
　　孙嫂摇摇头：“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天老陶......那天老陶他......”孙嫂说着说着，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来了！那天老陶拿着一大笔钱，说这个村长他不当了，还要带我们离开，可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也没离开......我当时也没多想，老陶平时听喜欢玩彩票的，我还以为他是中了......”
　　“一大笔钱？”
　　“对，几千块钱呢！”
　　水云穆汗颜：“......”
　　萧安语用手肘捅了捅他：“十几年前，对于这种经济状况的家庭来说，几千块钱很多了。”别说是十几年前了，就是一年前，萧安语要是突然得到几千块，也能乐开了花，现在不会乐开了花主要是因为现在他基本都不怎么需要花钱了。


第198章义庄
　　基于孙嫂给出的线索，他们决定从十几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来查起。
　　但是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而且萧安语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决定早点回去休息。
　　路上，萧安语问：“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觉得你的说辞有些扯。”
　　“什么？”
　　“你说不能让那个人知道我是你的软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即便让他知道了我是你的软肋，那又如何？他针对的毕竟不是你我。”
　　水云穆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指的那个人不是曲仲朦。”
　　“那是......”
　　“神女。”
　　“......”萧安语深呼吸道：“你的意思是，神女也来了？那天你追的人到底是神女还是曲仲朦？”
　　“我猜是曲仲朦，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我可以确定那是一个男人。”
　　“所以你隐瞒我的事情是什么？神女难道也来的？她大老远的跑来这里干什么？还有，神女针对的人是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当时想的是，让她觉得我们疏远了，所以到时候我可以打她个出其不意。”水云穆说话的声音淡淡的，可萧安语可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一下子也想不出来，于是和水云穆分开之后便和萧洛乔说起了这间事情，然后萧洛乔却反问了他一句——
　　“你在什么情况下能成为他的软肋？”
　　“额......成为俘虏的时候？”
　　“然后？俘虏你威胁水云穆做什么？不当祭司？水云穆有什么可以被威胁的地方？还是威胁他自断经脉，再也不能成为怪物一样的人？”
　　萧安语抱着枕头：“不像。”
　　“所以这句话是相反的，不是你成为他的软肋，而是他成为你的软肋。”
　　“......”
　　“你的仇人可比他多多了。有一个觊觎你身体的神女不止，还有刘家的人，叶家的人......”
　　“可水云穆那么强悍，怎么就是我的软肋了呢？他可是我最强有力的武器。”萧安语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够挟持住水云穆来威胁自己的。
　　“是最强有力的武器，可他也是你的弱点。”萧洛乔道：“你不能因为他本身的强悍就认为他不会成为你的弱点。若是某天真的有人能够以他的性命为威胁，逼迫你主动把自己的身体作为神女的容器，你会答应吧？”
　　“水云穆？不可能吧？”
　　“在强大的人，首先他是一个人。若是有人能够改写生死簿呢？好比曲仲朦？水云穆和你不一样，你经常和鬼打交道，你能看见鬼，自然也能和鬼差讨价还价，但他不一样，他身上只有阳气，一旦阳气没有了，那么没有阴气的他在鬼差的面前只不过是拳脚功夫厉害的小鬼罢了。”
　　“可我想不到曲仲朦要这么做的理由。”
　　“曲仲朦是没有，但神女有这个理由。世界中并不是只有一个曲仲朦，万一有一个受到了神女的蛊惑，和他达成了一致......当然前提是他不怕我们的报复。”一般的小鬼魂都不会愿意惹上像萧家这样抓鬼的家族，万一被落到萧家的手上，别说轮回了，不被打得魂飞魄散都谢天谢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水云穆是因为神女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了，所以才故意远离我的？”萧安语耸耸肩，“这算什么啊？悲情女主的剧本？”
　　“......不管怎么样，希望这个案子早点结束，然后早点回去吧。”
　　萧安语托腮，叹息：“怎么我感觉我到哪儿都有案子跟着呢？是不是神女故意的呢？”
　　“神女的心思你别猜，睡觉。”
　　“......”
　　虽然萧安语怀疑到了老贺的身上，可是毕竟没有实质上的证据，而且这都是靠着萧家感觉死人的气息才怀疑到老贺身上的，所以警方并不能贸然调查老贺。
　　所以第二天早上，萧安语比平时要早到排演的院子，就是想看看这些人都是从哪儿来的，在哪里带上的面具。
　　可是即便萧安语多留些心眼，可这些人还是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就出现了，每个人几乎都吓了萧安语一跳。
　　排演的恶鬼共有十八人，萧安语一一打招呼，可谁也没有理会他，就像根本听不见他说话一般，只有演天神的人挥了挥手算是回应了他。
　　萧安语忽然就觉得中元节的这个驱魔舞似乎并不简单啊......
　　“喂！”老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萧安语的背后大喝一声，吓得萧安语都快跳起来了，“你在干什么？”
　　“我......早安啊贺叔！”萧安语笑眯眯地打招呼：“你看，我们明天晚上不是就要演出了吗？所以我特意来早了，但我跟他们打招呼，他们怎么都不理我啊？”
　　“你演的是巫师吧？”
　　“对啊。”
　　“那恶鬼为什么要理你？”
　　“......”
　　老贺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大叔，他瞪了萧安语一眼，道：“赶紧去排演，明天演出完了就各回各家，没必要打多余的招呼！他们都是扮演恶鬼的人，万一被恶鬼认出来了拖下了地狱谁负责？你负责？”
　　“哦......我错了。”萧安语乖巧地认错，贺叔还在碎碎念着，一边就把萧安语给撵到舞台上去了。
　　萧安语带上面具，随着音乐在院子里蹦蹦跳跳，一会做个被恶鬼吓到的动作，一会又做收服恶鬼的动作。这些动作都不可避免地会和恶鬼的扮演者接触，所以他趁着自己靠近恶鬼，特意留意了一下。
　　唔......果然是多了一个死人。
　　萧安语觉得，应该就是昨天死去的前村长。
　　一曲完毕，众人散开准备离开，萧安语装作离开，可不一会儿就爬上了屋顶留意着其他人的去向，然后挑了一个看起不来不怎么聪明的人偷偷跟着，然后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光明正大地跟着。
　　不是萧安语的胆子肥了，而是这个人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萧安语的存在，即便萧安语踢倒了石头，在后面大喊大叫，前面的人也没个反应。可越走，萧安语就觉得越加不安，因为他看到这个人走的路相当偏僻，渐渐地路人越来越少，直到一个人也看不见，可他还在走。
　　约莫又走了五分钟，前方的人拐弯走进了一条小路。这条路根本称不上是真正的路，而是被人踩踏多了，把草都给踩死了露出泥土的那种林中小道。
　　走了一会儿之后，萧安语便跟着这个人走到了一座丘陵脚下，丘陵有阶梯，但不是石头搭的，而是用锄头开凿山体挖出了泥梯，走了没多久，萧安语觉得自己的身后好像有动静，回头一看，不由吓了一跳。
　　原来排演四散撕开的人竟然是从不同的路绕到了同一条路上，然后在这里汇聚。
　　于是萧安语跳到了草丛中，所幸这里的草因为常年没有人搭理，所以长得又茂盛又高，萧安语不过是蹲在了草丛中就完全隐藏了起来。
　　戴着面具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渐渐形成了一支队伍，有条不紊往山上走去，而走在最后面的，正是老贺。
　　如果说前方的基本都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可老贺却是一个正常的人，所以萧安语紧张地猫着身子，捂住的口鼻，生怕呼吸声大了引起老贺的注意。
　　虽然萧安语不觉得自己会打不过老贺，可万一老贺会点什么邪术，挑起这些“人”来一起围攻自己，那也是大大的吃不消。
　　萧安语的屁股不由自主地挪了挪，然后就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萧安语下意识想到的是骨头，回过头一看，却发现并不是，而是一块刻了字的砖头充当的墓碑。
　　他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着：“这位大哥或者大姐，后生也是不得已才躲在这里的，如有冒犯请多多包涵，回去之后给您烧点纸钱，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我今日无心的无礼吧。”
　　心里默念完之后，老贺也差不多已经走远了，萧安语这才长吁一口气，再一抬头，却发现墓碑竟然不止一个！这妥妥的就是一座尸山啊！整座山上，或石碑、或砖，或修了水泥阻隔野草的坟，密密麻麻地几乎布满了整座山。
　　难怪这里的草都长得特别高，原来竟是因为营养特别好！
　　看来这座山就是村民用来埋葬先人的风水宝地了，可老贺来这里干什么？偷尸体吗？排练之后就又给送回去？老贺这纯粹是闲得无聊吧？
　　虽然萧安语心里在吐槽，可吐槽完之后，正事还要干，于是拍拍身上的泥土继续往山上走，走到大概半山腰的位置，他看到在被隐藏在树下的一间老旧的房子......
　　......这不是普通的旧房子，看来更像是被废弃了荒庙，而且萧安语有种预感，老贺就在荒庙里，且荒庙很可能有他想要的答案。于是他走到庙前，往里稍稍看了一下情况。
　　荒庙很小，有些像萧家的祠堂，进门的左右两侧是两个房间，而中间则是一个天井，后边没有墙壁的阻隔，直接就是一个正厅。
　　萧安语不知道老贺在不在里面，所以他不敢贸然进去，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在正厅里摆放相当整齐的棺材了。
　　说来也奇怪，扮演恶鬼的，加上天神和巫师一共有二十人，但是正厅内却只有六具棺材，棺材是很老旧的棺材，但是却没有坏。
　　正对着门的地方，有一张几乎要腐朽的木桌子，木桌上放着蜡烛香火、祭品水果糕点、以及神的泥塑，泥塑不大，只有半人高，可萧安语一看就发现了，这泥塑竟然是神女像！所以这里也是一座神女庙吗？
　　想到这里，萧安语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牌匾。
　　可这荒庙不止都荒废多少年了，牌匾早就已经在岁月的侵蚀下化作了尘土。
　　萧安语喃喃道：“这里是义庄吧？”


第199章信佛
　　“对，是义庄。”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萧安语连尖叫都忘记了，刚一回头，就看到老贺那张布满了褶子的脸。
　　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门槛被绊倒了，一屁股摔到了地上，嘴巴半张，一句话也说不出。
　　老贺眯起眼睛，透出了些许杀意，不等萧安语做出反应，已经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水果刀，二话不说往萧安语身上刺过来，反应不及的萧安语竟然就这么老老实实地挨了一下！
　　好在萧安语也不是傻子，挨了一刀之后生生忍着痛踹开了老贺，捂着伤口往外跑。
　　老贺虽被踹开，却没什么实际上的伤害，反应过来后就追萧安语去了。一边追还一边恶狠狠道：“跑？能跑到哪儿去？小伙子，是你自己不长眼要来坏我好事的！你一定要死！”
　　刀子依旧刺在萧安语的身上，可他不敢轻易□□，虽然刀子刺得并不深，可万一□□失血过多岂不是死得更快？但即便没有刺中要害，带着刀子跑还是很痛的啊......
　　啧！痛死了！
　　可跑，又能往哪儿跑？下山？这里的山路他不熟悉，跑下山的途中，要么被老贺追到捅死，要么脚滑直接摔到山下去，不死都残！
　　招鬼？不行！萧安语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宜招鬼，他如今大出血，贸然招鬼必定会引来大批恶鬼，不等恶鬼把老贺给撵走，自己就被分食了！死无全尸，更惨！
　　估算过种种可能性之后，萧安语狠了狠心，挑了一个伤害最小的选择，甩开老贺一小段距离之后，他停下来了。
　　忍痛拔出水果刀，脱下外套，裹住自己被捅的肚子，等了一会儿，适应了这种疼痛。
　　“怎么？知道自己跑不掉，不跑了？”
　　“不跑了。能动手的事情，为什么要跑？”
　　“就凭你？”老贺冷笑一声，空着双手就冲了上来，萧安语也不想背负上故意伤人的罪名，故意将刀子扔到了山下，这是一场赤手空拳的搏斗！
　　老贺不喜欢光明正大，上来就要抓住萧安语的肩膀给他伤口重重一击，可萧安语也不是吃素的，他反手抓住老贺伸过来的手，潇洒转了个身，一脚踹向他的膝盖。
　　老贺膝盖被踢中，直接跪了下去，可力气却依旧这么大，扭过身子要来抓萧安语。
　　一般的人被抓住手臂背到背后是不怎么能使得上力气的，可老贺也不知是什么回事，竟然干脆转了身来面对萧安语。见状，萧安语暗叫不好，下意识地就给了老贺一脚，直接把人给踹远了。
　　老贺揉了揉自己被踹的肩膀，冷笑道：“没想到你小子瘦瘦弱弱的，力气还不小！”
　　“老人家，年纪大了还跟年轻人硬拼好么？”
　　老贺顿时收敛了笑容：“老人家？呵！”说着又要上来抓萧安语，可如今萧安语已经适应了腹部的疼痛，伸脚卡住老贺的小腿，一把抓住老贺的手，就来了个过背摔，然后连忙将老贺的双手都给擒住，不给他再次动弹的机会。
　　“我这不叫瘦小，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萧安语补充。
　　他正想拿点东西来困住老贺，脑袋却忽然被人狠狠敲击了一下，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下。
　　“你来了？”
　　“再不来，你不就要被抓了？”
　　赶来的是个男人，萧安语努力睁着眼睛去看敲自己的人，却发现那人带着面具——白色的。
　　“等我杀了这个臭小子，计划就能继续下去了，你再等我一会儿，明天中元节过后，就可以了。”恍惚间，萧安语看见走向自己，还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的力气真的好大......大到根本不像一个老人家！
　　“住手。”萧安语认得这个装束是面具六甲的人，但他不知道这是哪一个，只听这个男人推开了老贺：“这个人，你杀不得，我有用。”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空气弥漫着一股木头因潮湿而腐朽的味道，相当刺鼻，相当难闻。
　　萧安语蹙眉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他记得自己晕倒前遇到了面具六甲中的其中一个，想必现在又被带走了吧？带到哪儿去了呢？
　　他眨了眨眼，没再想下去了。
　　“醒了？”耳边是老贺熟悉的声音。
　　这让萧安语有些意外，他不是遇到面具人了吗？为什么还没有被带走？他转头看向老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然应该在哪里？”老贺在萧安语醒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只是萧安语一直在盯着天花板发呆，并没有注意其他地方。
　　看到自顾自整理东西的老贺，萧安语简直要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一场梦而已，现在梦醒了，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他很愿意这么想，但是腹部的微微疼痛还在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事情，既然肚子还伤着，他干脆就不起来了：“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你还想离开吗？”
　　“不，我在想，刚刚那个男人为什么没有带走我？”
　　“因为你还要完成你作为巫师的部分。”老贺冷笑一声，收拾好篮子里的东西转身出去了，萧安语看到，篮子里的是纱布之类的医药用品。看来他还是命大，暂时死不了。
　　他微微挣扎了一下，还是起来了。虽然腹部有些痛，但是躺着也不舒服，于是他爬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脚腕上被铁链子给锁住了......非法拘禁？
　　于是他又自暴自弃地坐在了床上，只希望水云穆或者萧洛乔能够赶紧发现自己消失了，然后赶紧来找自己。正这么想着，老贺又折了回来，然后递给了萧安语一颗药丸：“既然来了，就吃了吧。”
　　“如果我不想吃呢？”
　　“那我就逼着你吃。”老贺睥睨他一眼，他是一个冷血的人，萧安语相信如果自己不吃的话，他肯定会把药丸塞进自己的喉咙里，于是他往嘴巴里一抛，但却没有完全咽下去，而是梗在喉咙中，然后张嘴给老贺看。
　　老贺看了一眼，没看见药丸，然后便又出去了。
　　萧安语趁机把药丸给吐了出来，也不嫌恶心，直接把药丸往自己的兜里揣。不是他不想扔掉，而是他想过了，这是老贺的地盘，无论自己扔到哪儿去都可能会被老贺发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藏在自己是身上。
　　然后萧安语就发现了桌子上正放着一本本子。虽然他戴着脚铐，可拿书还是轻而易举的，没想到破旧而不起眼的笔记本竟然记录了连环杀人案的所有计划。
　　第一个死的，是刘木匠，在中元节前的第六天死去，第二是赵铁匠，在中元节前的第五天死去，第四个是张大汉，第三天......
　　第三天是陈寡妇，第二天是陶村长，第一天是......丁嫂......
　　这个人是谁？村子里的哪一个丁嫂？以什么方式杀人？杀人的理由是什么？萧安语一盖找不到，而明天中元节，并没有写会有人死去。
　　今天会是最后一个人？萧安语多想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哥或者高队他们，可没用，别说从这里离开，他现在根本连手机都找不到了，估计是已经被老贺给拿走了。
　　接着，他就在老贺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段线，线很细，但看起来已经被磨损过了，萧安语直觉这应该跟之前的案子有关系，于是他用衣服包住丝线揣到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口袋里，然后就在房间里打转。
　　房间很破旧，东西放得也并不多，所以没什么是可以当做证据了，晃悠了没一会儿，老贺又来了，而且还端着一碗面。
　　“你这样帮着我，就不怕别人来找我吗？”
　　“这荒山野岭的，谁会找得到你？不想饿死的话就赶紧吃吧！”老贺搁下面，然后把刚刚的笔记本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想杀就杀了，有问题吗？”老贺挑起眉头，不想再理会萧安语，可萧安语又问：“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杀人吧？我看你的笔记本，既然已经一个一个把人记下来了，那肯定有非杀不可的理由吧？你可是一个信佛的人。”
　　“信佛？”老贺转身：“我信佛？我为什么要信佛？”
　　“额，别人说的，我怎么知道你信不信佛？”萧安语笑了笑：“反正我也是一个要死的人了，手机也被你翻出来拿走了，也不可能留下什么证据，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死得明白一点呢？”
　　“我想要杀你，是因为你碍了我的事！”
　　“所以我想知道，我碍了你什么事。”萧安语坐在床上，晃着脚丫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既然写在本子上，你应该计划了很久了吧？那你一定是恨他们入骨了，这么憋着你也不嫌累？你告诉我了，说不定我下地狱之后就不想找你报仇了呢？”
　　“呵！即便你不找我报仇，我也不会好过了。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为了让你现在更好过一点啊。”萧安语眨眨眼：“把一个秘密憋着，你不觉得辛苦吗？告诉我多好，反正我一个将死之人，也不可能把你的秘密给说出去了。”
　　老贺缓缓走向萧安语，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是吗？不过很可惜，我很想让世人知道，这些畜生都干了什么事情！”
　　“那就更好了，你要是想让人知道的话，你就更要告诉我了，不仅要告诉我，还要放了我，这样我才好把你的秘密给说出去！”
　　老贺沉着脸：“你想得美！”


第200章招魂
　　之后老贺又出去了，至于出去干嘛了，萧安语不知道，或许是去杀人，可想了想，现在天还没黑，老贺想必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他要杀六个人，所以外面准备了六副棺材，这说得过去，可准备了棺材有什么用呢？尸体都已经被警察运走了。不多时，他感到外面有些动静，老贺听见动静之后，也没管萧安语就连忙离开了。
　　萧安语以为自己就会这么得救，却没想到，那个面具人竟然就在外面，而且这下他直接抓过了萧安语就跑了！
　　该死！
　　“嘭！”面具人直接踹开窗子，一个翻滚把萧安语给带走了。
　　“站住！”一个男人在身后喊着，萧安语认出了这是萧洛乔的一个手下。可面具人手脚很快，不等那人追上来，他们已经跑了好一段距离了。萧安语刚想挣扎一下，又被面救人给捏晕了过去。
　　靠！这人怎么这样啊！他才刚刚醒来多久啊？混蛋！
　　再度醒来，萧安语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一个很让人惊悚的地方——艾家的地下室，也就是曾经的祭坛。
　　祭坛早就已经荒废了，也不知道这个面具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不仅如此，其他的面具人竟然也在！
　　他从地上爬起来：“你们要干什么？”还能说话？他还没有被神女控制？
　　“呵！小老鼠醒了！”一个人把玩着尖刀，扫了萧安语一眼，“放心，不会这么快让你死的，但你这几天最好乖一点，不然你的那位小兄弟可就没命了。
　　“什么兄弟？”
　　“水云穆啊。”他托着腮，“哦！我猜他没有告诉你，他见过我们。”
　　“你......他见你们干什么？你们有什么好见的？”
　　“因为......”这人从地上站了起来，用刀子拍了拍萧安语的脸：“我们告诉了他一个秘密，并警告他离你远一点，不然你就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们的关系竟然这么好啊！好得真的让人好感动啊！”
　　“老六，不用跟他多废话！”
　　萧安语认得这个人是声音，就是把自己带走的人，他警惕道：“你们既不杀我，又不放我走，到底要我干什么？”
　　“放心，一定会杀掉你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还得让你好好为我们做法呢！”老六重新坐下：“老大，不告诉他的话，万一他不配合怎么办？”
　　“那就说吧。”另一名男子冷冷道。
　　“你不是很想知道那天水云穆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吗？可以啊，我告诉你，他见的人就是我们。那可是水云穆诶，我们一直向老鼠躲猫一样的躲着水云穆，可你猜怎么着？他竟然放过我们了！哈哈哈哈哈！”
　　“他为什么要放过你们？”
　　“换做以前的话，那当然不会放我们的，这不都多亏你吗？”老六仰起头：“谁让你身体里有我们注射的药水呢？他如果不听话的话，你可是会死的！”
　　“药水？”萧安语蹙眉回忆了一下，确实，面具六甲当初在孤岛上的废弃教堂的地下室确实是给了他一针管的药水：“那药水是干什么的？”
　　“为了让你的身体和神女的灵魂更好的融合，所以只要神女愿意，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不过现在暂时不需要了，神女找到了更好的身体，所以不需要你了。可现在呢，需要你帮一个忙，帮我们完成祭祀，就是你之前一直在排的‘驱魔舞’。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做‘招魔舞’才读。”
　　“若是我不愿意配合呢？”
　　“你会死。”
　　“呵！”萧安语冷笑了一声：“你们到底为什么一直都觉得我怕死呢？”
　　“你可以不怕死，但是始终是一个善良的人，善良到，为了不让神女降世，可以牺牲自己，对吗？”老六把刀扔掉，直勾勾地盯着萧安语。
　　萧安语耸肩：“我没有这么伟大，我之所以不怕死，只是我不乐意被你们控制，这样的回答你们满意吗？”
　　“嗯，你当然不怕死，可你怕不怕水云穆会死呢？”
　　“你要是有这个能耐，就不需要千方百计把我给抓过来了。”
　　“我们当然没有这个能耐，可现在不是你给了我们这个能耐吗？”老六忽然掐住了萧安语的脖子：“你猜我再用力一点，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会死。”萧安语翻了一个白眼，这不废话吗？是老六觉得他的智商低下还是老六自己的智商地下啊？而且他都说了自己不怕死了，老六难道还以为能威胁到他吗？
　　“不，死的不是你，而是弗罗爵的人，包括水云穆在内。”老六松开了萧安语，“你当然可以不怕死，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的后果。听说你和水云穆和恋人？”
　　“你听谁说？”萧安语确定自己没有告诉别人。
　　“我听谁说不重要。水云穆的心性是因为你才平和下来的，如果你死了的话，那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他暴走了，到时候他可能会恨，恨谁呢？神女？我们？呵呵！这是当然的，但是可能更恨的，是把你牵扯进了这场事，却没能让你善终的人——所有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人，你觉得这样下来的话，弗罗爵会死多少呢？”
　　“你不必吓我了，人外有人，我不信没人能控制住水云穆。”
　　“即便真的有人能制服他，可他的心性却会因为暴走而......不对不对，这个词有点现代化了，或者我是不是成为走火入魔？对，走火入魔会死的，而且死得很惨！”
　　“胡扯......”
　　“是不是胡扯，你自己想吧。”老六说着，抬起萧安语的脸仔细端详了起来：“啧啧！长得也不是特别好看啊，怎么就偏偏看上你了了呢？”
　　萧安语拍开老六的手：“别碰我。”
　　“还挺清高，怎么？没和水云穆搞过？”老六说着，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那要不和哥哥搞搞？说不定从此之后你就不喜欢水云穆了呢？”
　　“滚......”萧安语平时是一个很柔和的人，所以声音也是分开的温柔，即便是不高兴，只要没触及他的底限，他也不会特别生气。可这次他的声音意外的低沉，似乎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老六，你够了！你还打算男女通吃吗？”另一个男人大喝了一声。
　　老六却靠在石头上：“老大，你知道我女人死了之后，我有多久没有开过荤了吗？这小子虽然长得没有水云穆这么好看，可也挺清秀的啊！”
　　“不行！”
　　“啧！”老六发泄一般地把刀子狠狠扔在地上，又瞪了萧安语一眼，“不就是个臭小子吗？老大，难道你也喜欢他？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碰了。”
　　“你还真的不怕死啊！”老大冷笑一声，瞪向了老六：“如果你真的逼得太过分的话，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嘁！”老六踢开刀子，兴致缺缺地离开。
　　“你倒是看的清楚！”萧安语冷哼一声，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对面具六甲的重要性，先不说自己还是不是神女的容器，即便不是了，他们还需要自己成为“驱魔舞”的真正巫师帮他们完成祭祀。
　　除此之外，萧安语腹部受伤了，如果真的惹毛了他，他招鬼杀人，在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都会被鬼咬碎，万劫不复。
　　萧安语清楚，面具六甲自己不怕死，看他们怕自己的“大业”无法完成——神女无法真正的复活。
　　看来他们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容器，现在只是差一个做法的“无视”以及一个祭祀，所以他们暂时是不会对自己怎样的。可想了想，萧安语又莫名其妙地生气起来，如果水云穆实话告诉他，而不是自顾自地远离自己的话，那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啊。
　　祭坛又恢复了安静，可安静才没过多久，萧安语忽然又问了：“那个老贺，到底是最近死的那些人有什么苦大仇深，非要他们以地狱刑罚的死法来死？”
　　老大抬眉看了他一眼：“你到现在还在关心这个问题？”
　　“就是想知道，反正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放心，萧洛乔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的，所以你可以好好说说。”萧安语说的是实话，之前在义庄时候，他一点也不奇怪萧洛乔能找到，因为他记得自己戴在身上的耳钉和水云穆的一对的，所以水云穆能够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
　　但现在算是在艾家的老宅里，那肯定是有结界隔着的，而且萧安语觉得这里很可能是阴宅里面的祭坛，所以水云穆更加找不到自己了，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想知道的都问了。
　　“你要知道这个干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想知道。”萧安语耿直道：“我若不是一个好奇宝宝，我估计你们这辈子也不会抓到我了。”
　　“......”老大沉默了一会儿：“和老贺的老婆有关系，他杀的那些人，都是害死他老婆的罪魁祸首，死得不亏。”
　　面具六甲的老大，不，应该称作甲子才对。
　　甲子缓缓说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他记得，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第201章拜神
　　一年前，老贺冒着雷雨，跌跌撞撞冲进神女庙内。
　　可能是上来的路太过艰难，也可能是他没顾得上安全，是一路狂奔而来的。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外面尖锐的树枝划破了，皮肤也被划伤了，淋着雨，竟然也没觉得疼痛！
　　老贺的头发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着头皮，加上早已破烂的衣服显得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但即便如此，老贺也没有在意自己，一路喷到神女像下，“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神女，我听说你是专门杀坏人的神，而且有求必应，我求求你，帮我杀了那群禽兽吧！帮我杀了他们！”
　　神女早已沉睡，当然不会应老贺，这一幕倒是引起了甲子的注意。以前来到神女庙的人，基本都是杀一个人的，可这个人开口就是要杀一群人，甲子觉得颇有意思，便问：“哦？要杀的都是什么人？”
　　老贺被这忽然出现的声音震惊了一下，当然他并不觉得是神明显灵了，因为说话的人很明显是一个男人，半晌，老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握住了拳头“他们不配称为人！”
　　“说说你的故事？”
　　面具六甲虽然会给人杀人方法，但是他们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帮的，一年有很多人都找过他们，但是能让他们给出杀人方式的却没几个。当然，要打动他们，自然是要给出一个故事，然后便是看看故事打动了谁，谁就会帮忙出主意，如果其中有什么漏洞，其他人才会帮忙修整。
　　而这个故事，可怜，可恨。
　　老贺二十多岁的时候娶了一房媳妇，他和媳妇谈了七八年的恋爱，算是为了爱情结婚的。结婚后不久，两人因为生孩子的事情发生了分歧，他媳妇觉得自己的年纪不小了，再不生就晚了，可老贺却觉得他们还年轻，孩子可以等他们再赚多点钱的时候才要。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争吵，很快两人就和好了。
　　可是争吵只会越来越多，并不会越来越少，结婚两年后，两人的吵架越来越多，有时候为了一点芝麻蒜皮的小事都会吵得天翻地覆，有一次媳妇就因为钱的事情和自己大吵了一架，两人谁也没有让谁，他媳妇一时生气就扬言要回娘家。
　　这不过是口头气话，谁知一肚子火的老贺也说了气话“回去就回去，回去了就别回来了！离婚！”
　　当时老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话伤害到了自己媳妇，当天晚上他媳妇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气消了后的老贺突然意识到，一个女人大晚上的出门，多危险啊！于是他立马就出门要找媳妇，结果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丁嫂，丁嫂听说了他们的事情之后，怂恿道：“女人就不能惯着，你过个几天再去找她，到时候她就知道错了。”
　　“可她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出去，总不安全啊！”
　　“没事，你要是担心，我就去陪着她，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那丁嫂，这就拜托你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放心吧。”丁嫂笑眯眯地说着，还拍了拍老贺的手，然后扭头就离开了。之后老贺收到了丁嫂报平安的信息，于是就放下了心，可没想到，他这一放心就出事了！
　　第二天他打电话给丈母娘问妻子的情况时候，才得知自己的妻子并没有回到娘家，而且给丁嫂打电话的时候也已经打不通了！他这才知道闯祸了，连忙去警察局报了案。
　　可事情为时已晚，他的媳妇怎么也找不到了，警察告诉他，很可能是被抓去卖了，找回来的机会已经很渺茫了。
　　那时候的网络还没有遍布，也没有那么多的监控摄像头，要找一个被拐卖的妇女，简直是难之又难。
　　老贺后悔不已，自己一个人找了好多年，可能是因为上天给他的机会，他竟然重新遇到了丁嫂，丁嫂被抓到之后哭喊着说她当时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也是不得已才放手的。
　　老贺质问她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丁嫂哭喊着说，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走了，哪里还有手机？自己也被那群人渣给□□了，也不敢去警察局，而且又怕老贺报复，所以也不敢说。
　　虽然丁嫂说得相当声情并茂，但老贺还是觉得事情很蹊跷，兜兜绕绕便到了这个村子，来到这里之后，想到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工作，于是他便想办法在这里定居了下来，准备自给自足重新生活，可没想到住久了之后，却发现了另外一个惊人的真相。
　　事实根本就不是丁嫂说的那样，他的媳妇，是好几个人合计一起被骗到这里来的，而这几个人中竟然还有丁嫂！
　　村子里的张大汉的父亲是村子里的一个有钱人，可张大汉却因为骄纵惯了，脾气相当差，之前娶过一房媳妇，结果对方受不了就离婚了。从此之后就没有姑娘敢嫁给他了。
　　当时张大汉的父亲看着张大汉日渐增大的年龄，却没个媳妇生孩子的，就急了，想着要去人贩子的手里买一个媳妇回来。
　　得了消息的刘木匠打了这笔钱的主意，就和赵铁匠合作去了，可有他们还不够，一个女人再软弱也肯定不会傻到当街被两个汉字绑走，也是他们找来了丁嫂，让丁嫂和一个女人打好关系，再把人骗到偏僻的地方。
　　丁嫂当时发现老贺家吵架吵得厉害，觉得好下手，于是就经常劝架，渐渐地就和贺家打好了关系，就等着机会把老贺的媳妇给骗走。
　　把人绑走之后，他们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去找张的父亲要钱，所以当时就找了陈寡妇来充当牵线人，最后成功把人卖给了张大汉当媳妇。
　　谁料老贺的媳妇不是个软骨头，被人困在黑屋子里生活了两年就因为矛盾和张大汉打了一架，被活活打死了。
　　原本是拐卖的事情，现在还沾上了人命案，张大汉便找到了当时的刘木匠和赵铁匠，要他们收拾了这个残局，不然就把他们卖人的事情说出去，大家一起死！
　　刘木匠和赵铁匠知道张大汉是惹不起的，所以便想着赶紧把尸体给处理了，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但是谁料他们抬走尸体的时候却遇到了陶村长，张大汉怕事情兜不住，就给了老陶一大笔的封口费，还威胁了他，如果事情被捅破了就杀了他全家。
　　老陶不怕死，可他还有老婆孩子，而且也知道张大汉不是个好惹的，于是只能把事情给瞒了下来。
　　“我当时的女儿也是被拐卖了，但我没有这么幸运，现在连我女儿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甲子说道：“所以当时我就决定，我要帮帮这个与我同病相怜的男人。”
　　萧安语听完之后沉默了，发生在老贺身上的事情真的很悲惨。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帮吗？”甲子忽然问，可不等萧安语回答又冷笑：“事情不是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你们当然觉得无关痛痒。可对于我们这些失去至亲的人来说，我真的恨不得把世界上的人贩子都千刀万剐了！”
　　“我会帮。”萧安语回应：“但不是以你这种方式。”
　　“他的妻子已经死了，难道他不应该害他家破人亡的家伙都杀死吗？不仅要死，而且要以最恶劣的方式杀死。他说，他曾经也信佛，可佛负了他，他的妻子在九泉之下无法安息，他们却依旧在人间逍遥自在，这公平吗？”
　　萧安语垂眸不再说话，价值观不一样，又怎么能强求看待问题的方式能够一样呢？于是他问道：“那我呢？”
　　“嗯？”
　　“我是杀人了？放火了？还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萧安语缓缓转头，看向甲子：“为什么我就非死不可？为什么你们就为了神女，可以牺牲我？”
　　“呵！神女复活了有什么不好？她复活了，世界上的罪恶就会越来越少，再也没有人敢犯事，即便他们以为自己躲过了凡人的监督，也躲不过神女的眼睛。”
　　“所以像我这样无辜的人就只能怨恨自己的命不好了是吗？那我和老贺的妻子有什么不一样？这样算来，我哥是不是还得找你们要个方法杀了你们和神女啊？”
　　甲子沉默了，可却没有认同萧安语的观点，可萧安语却还想继续说：“你们做着和害死老贺的人一样的事情，却美其名曰是正义。”
　　“想要改变这个世道是必须要有牺牲。”
　　“那你问过我意见吗？我愿意牺牲吗？”
　　“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愿意牺牲自己成全神女，所以我们才把你抓过来......”
　　甲子还没有说完，萧安语就立刻打断了他：“所以我活该牺牲吗？老贺的妻子不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张大汉，后来她被抓过去了我是不是该说一声是她活该？老贺不愿意送出妻子成全张大汉，成全那些人，造成现在的我后果我是不是也该说一声是他活该？”
　　甲子甩手离开：“不和你说了！”
　　“呵！”萧安语翻了个白眼，再次坐到石头上：“说不过就不说了，你也还真的是厉害！”
　　甲子还真不理萧安语了，萧安语也乐得清静，不过现在他算是知道老贺的杀机了，他很同情老贺的遭遇，这种人渣确实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可老贺自己去杀人的话，那和这些恶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202章剪刀地狱
　　不知又在这里呆了多久，面具人也没有给他一点食物，肚子饿得咕咕叫，整个人也有些昏昏欲睡的。
　　正想说点什么，就见面具人们似乎是看到了紧急情况跑了出去，偌大的祭坛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些人去哪里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关系吗？他趁现在跑出去的话有用吗？
　　胡思乱想之际，有人拉住了他：“现在还不跑，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艾夕？”萧安语见到来人别提有多惊讶了，甚至忘记了逃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被艾家逐出家族了吗？”
　　“毕竟曾经是艾家人，要找点法子进来还是可以的。我刚刚在外面制造了点小混乱，你别管了，赶紧走吧。”说吧，直接把萧安语给推了出去。
　　“那你呢？”
　　艾夕摸了摸鼻子：“总要留一个人在这里的，不然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你也别问我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这里少了一个人，总之这祭坛在我家，这里的秘密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别废话了，赶紧走！”
　　“好，给我十分钟，我马上就带人回来找你。你找个地方藏好！”萧安语二话不说跑了出去。
　　因为情况比较紧急，他人又比较紧张，因此全然忘记怀疑艾夕为什么会知道他陷入险境且还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离开艾宅之后，他直奔温泉旅馆去，不等他跑进门，就有人大呼道：“回来了！他回来了！”
　　凑近一看，原来是蓝楚然这个家伙在大呼小叫！萧安语也没去理他，绕开了萧洛乔的质问直奔高队：“高队，最后一名死者是姓丁的女人，村里的人大概都叫她丁嫂，你赶紧去查查，今天是凶手最后一次动手，我们要抓紧时间，晚了就又丢了一条人命了。”
　　高队听了，二话不说就带队出去了。接着萧安语又对水云穆道：“面具六甲也来了，就在艾家老宅下方的祭祀场内，是艾夕调虎离山把我弄出来的，现在她没办法离开，我们必须帮她一把。”
　　“艾夕？”水云穆有些意外，“你确定你看到的人是艾夕？”
　　“是她，她还跟我讲话了。”
　　水云穆微微蹙眉，但却没有再多问，而是向萧洛乔借了几个人就赶过去了。
　　之后萧洛乔扬了扬下巴，“不说说今天的奇遇吗？”
　　萧安语好不容易才歇着，喝了水才缓缓把他今天的遭遇说了出来，若是换做从前，萧洛乔肯定是要骂人的，可碍于有很多外人在，所以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萧安语吃点东西和他一同赶去高队那边看看情况。
　　“如何？”萧洛乔见到高队，简短地问了一句。
　　高队松了一口气：“还好及时赶到，丁嫂没死，再来晚一些估计就凉了。”
　　“哦？还没来得及动手吗？”
　　“不，已经动手了，连密室都已经布置好了，凶手斩断了丁嫂的十根手指，又割了脉，看来是准备让她失血致死的，不过我们来得比较及时，丁嫂已经被救护车送走了。但是比较棘手的是，案发线上在二楼，窗子装了防盗网，人无法进出，是典型的密室。”
　　“我能去现场看一看吗？”萧安语举手示意，被害人未死，现场应该还有很多能够派的上用上的证据。
　　高队听了，又看向萧洛乔，结果萧洛乔只是摆摆手：“他去就够了，我在附近逛逛。”
　　“好。”高队嘴里这么应着，可心里却有些小小的失落，若是他们兄弟一起推理，说不定这连环杀人案很快就能破了呢！
　　“哦，对了。”萧安语走到一半又退了回来：“高队，忘记告诉你了，这些案件的凶手是老贺，就是排演驱魔舞的那个老贺，你们可以先到他家里去找他。还有，村北的山是村民们埋葬先祖的地方，半山腰上有一座破庙，老贺也可能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失踪了一整天，就是因为到那里去了。”萧安语没打算跟高队交代前因后果，说罢又怕高队问更多，便匆匆上楼去了。
　　刚到门口，萧安语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地上的血已经几乎凝固了，房间乱七八糟的，凶手和被害人之间似乎有很激烈的斗争，门口隔壁的桌子一片狼藉，上边原本放着一个玻璃杯已经掉落地上碎了，水正安静地淌在了地上。
　　......
　　不对！
　　“这水痕......”萧安语蹲在地上，查看着水流淌过的地方，然后用手背去感受门的温度，最后得出结论：“是冰。”
　　“什么？”高队刚好上来，便听到了萧安语的这个推论。
　　萧安语站起来，道：“老贺和丁嫂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争执，丁嫂是单方面被老贺控制住的，这一片狼藉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为什么？”
　　“为了掩饰密室的机关，如果我们迟些发现丁嫂的话，只怕推论不出来了。”萧安语指着地上的水说道：“如果是杯子摔落而洒的水应当是呈发散形状的，但这里的水显然是沿着门流落的，而且水的温度比其他的物件要低，所以我估计，这里，也就是门闩的位置原本是冻着一块冰的。”
　　“难道冰融化之后门闩就能自动锁上吗？这可是扭动的门锁，可不是老房子的那种木门。”高队表示不解。
　　“这个门锁是长方形的，如果在门锁外围栋一块冰，并且在冰的这个位置......”萧安语指了指门闩的侧边：“再弄一个环形，只要穿过一条绳子，打个结卡住这个环形的动，在附近拉动绳子就能够带动门锁转动。”
　　“真的可行吗？”高队表示怀疑。
　　“当然可行。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个实验。”
　　“不必了，你继续说，可行性我可以让专人去实验。然后呢？绳子穿过窗子扔下楼去吗？在外面把门栓落下？然后回收绳子？”
　　“对。”萧安语点点头，继续道：“估计赵铁匠家里的密室也是用差不多的手法做的，赵铁匠和丁嫂家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窗子都无法容人进出，所以即便窗子是打开的，一般人也不会觉得对密室有什么影响，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窗子做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密室。”
　　“说出你的推理。”
　　“众所周知，无论是什么要是，钥匙的上方都会有一个孔，这是为了让钥匙穿过钥匙扣方便，不然钥匙很容易丢。而凶手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还记得那些挨得紧紧的调料瓶吗？那就是机关所在。
　　“凶手用细线在调料瓶周围绕了一个大圈，然后将绳子的两端绕道窗子外，用钥匙锁上了门之之后，便让细线穿过钥匙上方的孔，在打结形成闭环，这个结是为了让钥匙不会倒回来，同时也解决了绳长的问题。将钥匙放到调料瓶旁边之后便剪断线，反方向拉出细线，这个密室便形成了。”
　　“那刘木匠呢？”
　　“我想了很久，才想出了一个可能性，你们可以听一听。”
　　“哦？”
　　“刘木匠的工厂窗子经你们确认，是没有被动过的，所以很有可能是被人做了一个机关。我们可以确认的是，工厂的门别关着的时候是没有被锁上的，只有老贺出去之后，门锁才落下的。
　　“工厂的门是一扇巨大的铁门，可那毕竟是木工厂，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门锁也做的比较简单，就是手拉式的铁门闩，用的都是最简单的工具，那就是细线。”
　　“工厂大门的门缝口比较大，先用一根细线把门闩的把手帮助，线从门的上方穿出，接着门闩后部穿过细线，从门边的缝隙中穿出来，关上门之后，就可以同时拉动两根细线，使得门闩把手在抬起来的同时锁上。
　　“这个计划比较巧的地方在于，他并没有打结，全程用的都是环形的线圈，以至于后面可以回收细线，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萧安语说着，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根细线，“这是我从那间破庙里搜出来的，我看线上有点点斑驳的锈迹，你们看看和陈木匠厂房的铁门吻合不吻合。还有，铁门上的缝隙应该也留有痕迹的。”
　　“至于张大汉和陈寡妇......”萧安语正想说什么，高队却道：“这两个案子的杀人手法我们已经查到的。”
　　“哦？张大汉的我倒是明白了，可这陈寡妇又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高队便把凶手的作案手法给分析了一边，首先是张大汉。竹桥被动过手脚，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而张大汉是一个身强力壮的人，要一下子把人勒死，而死者还要不挣扎这是很困难的，但凶手还真的做到的，并不是因为凶手有多力大无穷，而是他利用了自由落体的原理。
　　在桥下的洞被拆开之前，张大汉被迷昏放在了桥的横梁上，而后在张大汉的脖子上，脚上都绑上绳子；绑在张大汉脖子上的绳子是一个滑轮，绳子绕过横梁，另一端绑在扶手上，而绑在张大汉脚上的绳子要比张大汉的身高还长上一下。
　　之后将张大汉推下横梁，利用重力勒死张大汉，之后把铺在朱桥上伪装的竹子扔到下面的树林里，再隔断绑在扶手上的绳子，张大汉便从正挂着变成了倒挂着，最后回收两端的绳子离开。
　　至于陈寡妇，她死得没有张大汉舒心，张大汉毕竟是立刻死的，但她却是慢慢熬死的。


第203章中元
　　经过查证，烧磁窑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第一案发现场是陈寡妇自家的厨房里。
　　这个村子里大多用的都是老式的土灶台，陈寡妇家的也不例外，而她家是卖烧鸡的就更不必说了。
　　凶手用大锅烧开了一大锅水，然后把陈寡妇困在鸡笼子里，盖上蒸布活活蒸死蒸熟，这便是蒸笼地狱的死法。之后又把陈寡妇的尸体连带鸡笼子都运到火已经熄灭的土窑去，将笼子绑了绳子，吊在一根铁棍上，然后将铁棍横在土窑上方出烟处，陈寡妇和笼子便这么被挂在半空中了。
　　周围的人没有听到呼救，是因为陈寡妇根本没有土窑里呼救，而且她的舌头被拔了，根本没有办法呼救。
　　而老陶的尸体被运走验尸之后也表示，老陶的“自燃”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存心设计好的，老陶在出发前喝了酒，但是老陶“自燃”并不是在离开家的时候，而是在回家的途中。
　　他们做出的推理是这样的，老陶喝酒壮胆去见了某一个人，这个人假定是凶手，他的目的并不是要和老陶好好说话，而是以喝酒为借口泼了老陶一身的酒，然后假装不愉快地离开，老陶也只好就此离去。
　　之后对方可能是吸烟或者其他方式让老陶身上产生一点火花，老陶便自燃了。
　　而水池里早就已经被倒了汽油，若是老陶跳进水里，那便会有老陶身上有汽油的假象，若是老陶没有下水，直接被活活烧死，那便和水里的汽油没有任何的关系，汽油可能是某个人不小心洒的，整个案子看起来就像是意外一般。
　　两人交换了信息之后，高队便派人按照萧安语的推理去查案了，相信很快就会有进展的，但接下来，高队弄不明白了，老贺和这些人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这么狠地弄死他们呢？
　　于是萧安语便把自己从甲子那里听来的一一告诉了高队，但他并没有把听来的前因后果告诉他，只说是自己今天去调查得来的。
　　听完萧安语的话之后，高队脸色很不好地沉思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我刚刚收到手下的消息，老贺不在自己的家，也不在破庙里，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村子就这么大要找应该也很快。另外有一个好消息，他们搜到了老贺杀人计划的记事本，找到这个证据，够他喝一壶的了。”
　　“但愿如此吧。”萧安语喃喃，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老贺既然偷偷离开了，为什么不把那本本子给带走呢？这不是留下证据了吗？这不像是老贺的做事风格，既然他能想到要离开，那应该是猜到了会有人去找他的。
　　萧安语在这里思前想后也没有意思，他很累了，所以打算回去休息。临走前却想起了自己之前吐出来的药，他正想交给高队让他们去化验一下，但一摸口袋，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大概是被带走的时候掉了。
　　萧安语回到温泉旅馆的时候，水云穆也正好带着人回来了，可这些带回来的人中只有萧洛乔的手下，并没有艾夕的身影。
　　“艾夕呢？”萧安语再度确认了一次之后问道。
　　水云穆摇了摇头：“根本没有看到她的人，我们去到的时候艾家的人拦了我们一下，直到我说面具六甲也在的时候他们才放我们进去，可是我们进去之后根本一个人也没有，别说是艾夕，连面具六甲的人影也看不见。”
　　“难道艾夕被他们带走了？”
　　“他们要艾夕干什么？”水云穆烦躁地问了一句，接着给唯泽狼打了一通电话，结果唯泽狼不听他的电话，直接给挂了，恼得水云穆不由“啧”了一声。
　　“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他是艾夕的男朋友。”
　　“嗯？他们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不知道，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唯泽狼他不停我的电话，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说不定他知道了艾夕除了事，急着救人吧。”萧安语猜测，但这种猜测却被水云穆否定了：“如果他知道艾夕被面具六甲的人给带走了之后，他第一个就应该给我打电话，而不是挂我的电话，他又不是那群人的对手，自己去了有什么用？”
　　萧安语抿唇，也对，唯泽狼一看就不是在外家长大的，因此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的话第一反应应当是向亲近的人求助，而水云穆无疑是他身边最靠得住的人之一。
　　“是不是找别人帮忙了？”萧安语问，“比如段子昂，还有那个姐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段子昂第一个就会告诉我。”水云穆蹙眉：“只怕他是被艾夕的美色给迷惑了。”
　　“不至于吧？而且艾夕也不太可能是坏人啊。”
　　“艾夕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呢？”
　　经水云穆这么一点，萧安语总算开始觉得疑点重重了，首先艾夕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遇陷？必定是有人给了消息。而知道之后，艾夕为什么要孤身一人前往？为什么不叫上别人帮忙？再者，艾夕是制造了什么变故，必须让面具六甲的全部人都离开？为什么自己离开得会这么顺利？为什么除了面具六甲没有出现，连艾家的人也没有出现？他们都去哪里了？
　　把这几个疑问结合到一起，萧安语得出了一个很可怕的结论——
　　艾夕就是神女。
　　如此一来，神女自然知道自己“遇险”，也当然能够命令面具六甲离开，并且让他们只开艾家的人。
　　可这样的话，又有一个疑问出现了。如果艾夕真的是神女的话，那么在甲子抓到他的那一刻，他就应该被杀死了，他们留着自己到底有什么用呢？
　　接着，萧安语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更加可怕的可能性。
　　艾夕并不是神女，但是她却是比自己更加适合神女的“容器”，面具六甲抓到自己之后，必定是让人先办法给艾夕消息。
　　现在的艾夕几乎是惊弓之鸟，可萧家对她毕竟有恩，她自然是会出手相救的，更别说萧安语所在的位置是她熟悉无比的艾宅了。于是她可能只叫了一个信得过的人——唯泽狼，两人一同前往，虽然都不是校内的顶级能力者，而手头功夫都不错，所以两人也并不担心。
　　可艾宅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闯入的地方，因此艾夕并没有唯泽狼进去，而是让唯泽狼制造点动静支开面具六甲，然后孤身进去。
　　接下来的发展可想而知，面具六甲是请君入瓮，他们故意放走了自己，然后先是抓了唯泽狼，又带走了艾夕。
　　一切看起来都说得通，可却卡死在了艾家人那里。
　　面具六甲纵然再聪明都不可能在艾家人的眼皮子下出入自如，联系上没有被毁的祭坛，以及现在还在运作的“阴宅”，萧安语悄悄拉住了水云穆的衣袖：“你说......艾家的人，是不是和神女他们是一伙的。”
　　“为什么？”
　　“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但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是曾经到过艾家的‘阴宅’的，可为什么‘阴宅’的结界还在？而且一切都还在运作？以艾家的能力难道无法销毁它吗？即便他们没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联合其他人一起销毁这个‘阴宅’呢？”
　　水云穆蹙眉：“我没听说过这个地方。”言下之意，这并不是祭司们该知道的事情，那么这样说起来，就只有艾家的人知道这个地方了。可他们不销毁这个地方还留着干什么？练出第二个神女吗？
　　当然，靠他们两个人的这点分析和猜想是不可能得到任何的答案的，之后萧安语又去问了关于艾家“阴宅”的情况，萧洛乔则表示他也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看来这一切就只能去问神秘的艾家了。
　　一夜过后，不知道是谁放出了连续杀人案的消息，一时间村民们都恐慌了起来，偏偏放出消息人并没有说这些都是人为的，而是说了效仿地狱刑罚以及密室作案。
　　本来人们都不太觉得恐怖，可一听说这种“不可能犯罪”的消息之后，顿时就害怕了起来，纷纷说是鬼门关打开，阎罗上来抓人了，这些人的死法不仅听起来很玄乎，而且因为是效仿地狱作案的，如今死了六个人，便有人说还要死十二个人，凑够十八种死法这事才能消停。
　　谁也不知道阎罗要抓的人是谁，加上中元节来了，他们更加害怕了，纷纷到庙里求符报平安，一时间庙宇的门槛都要被踏烂了。
　　不仅如此，还有些人想趁机牟利，竟然摆摊贩卖符纸。
　　老贺失踪了，排练却依旧在继续，萧安语很想摘下他们的面具一探究竟，可是这些死尸瞬间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不是躲着萧安语就是掰开他的手。
　　他们力气都很大，萧安语根本没有办法摘下他们的面具，又不敢像昨天一样孤身一人跟踪，于是只能灰溜溜地回旅馆去。到了晚上演出的时候，他就能够知道这到底是谁在控制这些尸体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萧安语却忽然两个消息。
　　第一个：老贺在自己家出现了。
　　第二个：老贺死了。


第204章老井
　　听到消息后的萧安语便在高队的指引下来到了老贺家。
　　老贺的家和萧安语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想老贺这种一心想要复仇的人，他的内心应该是阴暗的，所以萧安语的想象中，老贺家应该是黑暗的、乱糟糟的，甚至有木头发霉的味道的。
　　可实际上老贺家干净得很，桌面上没有乱糟糟的杀人计划，墙面涂满了雪白的石灰，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可是却没有任何印子，桌面的玻璃杯也洗得干干净净的倒扣在托盘上。
　　唯一格格不入的就是老贺那趴在地上，背部有许多伤口，且鲜血洒满了一地的尸体。
　　“老贺什么时候死的？”萧安语惊讶问道，按理说，老贺作为重大嫌疑人，他家应该有警察在附近埋伏的，怎么老贺说回家就回家，说死就死了呢？
　　“应该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是邻居在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巨响，就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且声音没再响过之后，邻居就回去睡觉了。”李哥一手叉着腰，一手摸着自己下巴新长出的胡子。为了破这个案子，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刮过胡子了。
　　“一声巨响？会不会是老贺倒地的声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声音了？”高队也觉得奇怪，老贺临死前眼睛还睁着，背部有被插刀子了这么多下，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难道是凶手塞住了他的嘴巴？
　　不对劲，很不对劲。萧安语如是想道，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呢？萧安语暂时还没有看出来，之后他又问：“有找到其他的线索吗？”
　　“警方也是刚到不久，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有利的证据，连凶器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但是目测应该这些伤口应该是用同一把刀子捅的。”一名负责现场的警员说道：“如果你要分析的话，我建议你可以从之前几位被害人的家属开始怀疑。”
　　虽然警员这么说，但是萧安语却觉得嫌疑人不大可能是那些人的亲属。老贺杀了人，如果被害人的亲属找上门，他肯定会保持警惕，别说被捅这么多刀不叫了，恐怕对方亮出刀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挣扎逃亡了，家里怎么可能还保持这么干净整齐？
　　所以杀人的，要么是让老贺毫无防备心的人，比如甲子。
　　但如果是甲子杀的话，那么他们还真的不用指望能够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因为从老贺的关系网来看，甲子显然是不存在的，而且若真的是甲子杀的人，那么凶器肯定也已经被带走了。能藏住一把刀子的方法有很多，甲子完全没有必要杀人之后就马上处理凶器。
　　然而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又是一个密室，窗子虽然开着，但是窗口很小，并不能够让一个成年人自由进出。虽然萧安语猜测过这密室手法可能是和丁嫂家的密室用的是同一个手法，但是从窗子和门闩的角度来看，这个猜测并不成立。
　　看来是用了一种新的杀人手法了。
　　虽然萧安语的脑洞很大，但他觉得即便是猜测，也应该是有理有据的猜测，不能单凭一个脑洞就能够推理出所有的答案。
　　于是萧安语离开了屋子，在屋子的四周观察。
　　刚刚萧安语就注意到了，窗子虽然不能够让人进出，但是窗子内却有碰撞的痕迹，甚至还有点点斑驳的血迹，于是他来到窗子外边，虽然村道早就换成了水泥路，但这都是村道特有的福利，村民的院子并不都是这样的。
　　而老贺作为一个并不富有的村民，院子自然也是黄泥路。萧安语踏过黄泥路来到窗子的位置，地上的血迹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恐怕是已经被洗净了，毕竟窗子的对面就有一口很矮，但却很深的一口井。
　　又是井！
　　萧安语如是想，这难道又和艾家有什么联系吗？还是说这口井能够通到艾家去不成？
　　这个想法只在萧安语的脑子里存在了三秒钟的时间就马上消失了，因为萧安语看了半天，确认这是一口很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井。这个地方的春夏天雨水很是充足，即便井下真的有通道，等暴雨天到来时也早该淹没了，没人会花大成本在这种地方修建一个一次性的通道。
　　可他却觉得老贺的死绝对和这口井有关系。
　　“你在看什么？”高度见他盯着这口井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别盯着看太久，我听说你们这些有阴阳眼的人看井看久了，会被井里的厉鬼给拖下去的。”
　　“井里为什么会有厉鬼？”萧安语抬眸，“只有死过人的井才有厉鬼吧？没死过人的井应该是干净的才对。”
　　“唔......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村子里的一个老人家告诉我的，说是井是不能看太久的，不然会被厉鬼抓去。不过你这么厉害，又有阴阳眼，应该不至于被抓去吧？”
　　“这口井是老贺打的？”萧安语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老贺搬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通了自来水了吧？为什么要特意打一口井？”
　　“不啊，这口井在老贺来之前就已经有了。这房子本来是空着的，老贺也是直接搬进来的，只是后来翻修了几次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空房子？”萧安语蹙眉：“房子空了这么久，就没人才拆过？”
　　“哦，因为这房子以前是义庄。你懂什么是义庄的吧？”高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我也是听村里的人说的，很久以前是义庄，就是专门放死人的地方。你也知道，古时候那些尸体没有人认领的时候，就会被送到当地的义庄去。”
　　“这个我知道，说重点。”
　　“我说的这个东西急不来，要循序渐进的。”高队吐出一口烟，忽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故事人：“但是后来你也知道，义庄这种东西渐渐没了，变成了火葬场，所以这义庄也就名存实亡了。可义庄是什么地方？放过死人的，这地方是说拆就拆的吗？也不怕遭报应？所以这房子就一直空着了呗。”
　　“那老贺怎么住进去了？”
　　“义庄也不是不能住人的地方，你看，自古以来义庄都是有人守着的，那些人不也没事吗？所以老贺住进去也不奇怪啊，而且你看，老贺他本身就会教神乐神舞什么的，住这地方不也合适吗？就是这地方太破烂了，所以翻修了一下。”
　　“那山上那个......”萧安语指了指北边的方向，那是村民过去土葬先人的地方，他记得那座山的半山腰也有个像义庄的地方，要说义庄，那个放了棺材的神女庙不是更像吗？而且谁会把家建在义庄的附近？
　　“那个是庙，以前是土地庙，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神女庙’，估计也是老贺供奉的。”
　　“在埋死人的地方建土地庙？你搞笑呢？”
　　“萧安语，你别告诉我你连这都不懂啊。我小时候我家里人可给我说过的，死人死了之后，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当地的土地庙，这到底什么规矩我也忘记了，反正就是有这么个说法。不过也是，那都是老一辈的说话，你们现在小年轻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不对，你不是抓鬼的吗？你应该比我懂啊！”
　　萧安语摇摇头：“我又没死过，我怎么知道？况且我只是抓鬼，又不帮人送终。”刚说完，萧安语忽然又顿了顿，问道：“如果人死后没有去土地庙会怎么样？”
　　高队耸了耸肩，“不知道，可能是无法投胎吧。”
　　虽然这个说法看起来是挺规矩的，但是萧安语却觉得有些荒唐，如果真是这样，那山头的鬼看来都不需要投胎了......等等，无法投胎？
　　虽然萧安语那天上山并没有看到太多的孤魂野鬼，但是老贺抓来的尸体和野鬼总不能是凭空出现吧？而且一个村子也不可能出现那么多的厉鬼啊。
　　所以说老贺真的是改建了土地庙变为神女庙，土地公公不会怪他吗？所以老贺现在算是遭天谴了？
　　萧安语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口井，问：“那你说，村民会到义庄来吗？”
　　“大概不会吧，这地方毕竟晦气。你看，最近的邻居都隔了这么远，不然也不会光听到声响也不过来瞧一眼。那声音传那么远得多大啊......”
　　“那......”萧安语忽然想到老贺妻子的遭遇，又问：“如果杀了人，这义庄是不是处理尸体的好地方？”
　　“额......？好像也可以这么认为？”
　　“所以......”萧安语再次往下看了一眼：“这口井，可能真的扔过死人啊。你还记得老贺的遭遇吗？他妻子死了，可处理尸体哪里是这么容易的？挖坑埋人的太麻烦了，所以我觉得吧......”
　　“他们是把人给扔到这口井里开了？没有人会来义庄，所以即便这里有死人，也不会被发现？”高队恍然大悟：“行，我赶紧让人打捞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痕迹。我去，这井也太深了，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啊！”


第205章祭神
　　这边的案子在继续跟进中，那边的祭神却也不能落下，这是附近居民的信仰，所以夜幕刚刚降临，萧安语就穿好了衣服等待表演的开始。
　　祭典现场十分热闹，有吆喝着卖煎饼果子的小贩，有举着冰糖葫芦走街串巷的，也有八卦图往地方一摊，就地而坐为人算命的“神棍”。
　　曾经的萧安语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他忽然想起了去年的冬至，他也是摆摊算命的神棍，结果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大家族的小少爷。
　　萧安语忽然觉得有些分不清过去和现实了，会不户他现在经历的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他还是那个在帮人算命赚钱的神棍，再过一会儿，小武哥就会把他摇醒，笑着数落他这样都能睡着。
　　“呛——”的一声，台上一个画着花脸的人敲响了铜锣，发出一声巨响，把下面形形色色的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台上。
　　只见那人抬脚走了两步，忽然翻了个跟斗，然后做了个遥望的姿势。
　　这个时候，恶鬼上场了，恶鬼的扮演者都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看起来十分吓人，他们围着敲锣的人转了好几个圈，不一会儿围得十分紧密，再四散开的时候，敲锣人的花脸已经被一只面具给挡住了，这面具同样是额头突出，嘴巴大张的狰狞模样。
　　显然，这个敲锣的人也在恶鬼的围攻下，成为了一只可怜的恶鬼。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就成了恶鬼们尖牙的冤魂。他难过，他不甘，他怨恨。怨气越积越多，于是他也成为了一只恶鬼，成为了众多恶鬼中的一员，和曾经害死他的“同伴”一起，继续残害着无辜的生命。
　　节奏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下了。
　　萧安语深呼吸，他该上场了。他缓缓踩着楼梯上台，台上的恶鬼已经藏在了各个隐秘的地方，似乎是在回避着他这个捉鬼人。
　　抓鬼人走得很小心翼翼，似乎在担心下一步就会中了狡猾的恶鬼的埋伏。
　　“轰隆”一声，雷声大作，恶鬼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们垂涎着抓鬼人的肉身，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撕碎，将他的血肉吞进自己的肚子里来填满自己杀人的欲望。
　　抓鬼人深知自己已经中了恶鬼的埋伏，他们不断地涌上来，将抓鬼人撕咬得体无完肤。抓鬼人绝望地想到：啊——我的生命该结束了。
　　但是抓鬼人是善良的，他不愿意成为恶鬼中的一员，于是在临死的一刻施了一个禁术，他要把这些恶鬼都赶到地狱去，让他们没有办法再在人间作恶。
　　因为戏剧效果，恶鬼的扮演者都让开了一圈，让萧安语走完应该走完的步子，可萧安语却忽然停住了脚步。老贺，真的会排上这么一出平凡的戏吗？
　　萧洛乔曾经告诉他，和他排演了这么多天的可能并不是人，而是死尸。而且，每当老贺杀死一个人，他身边的死尸就会多一具。
　　十八个恶鬼，代表着十八层地狱，老贺如此痛恨着害死他妻子的人，如今好不容易将他们的灵魂都聚集在一起了，可能什么都不干吗？而且今夜十二点，鬼门关大开，如果老贺早就已经埋好了陷阱，只怕鬼门关大开之时，就是这些鬼魂万劫不复的时候。
　　于是萧安语耍了一个机灵，他故意踩错了好几个步子，准备草草结束的表演的时候，这些“恶鬼”却忽然向萧安语涌过来，挤得萧安语无法动弹，不多时，他们重新移动起来，只是萧安语依旧被夹在中间，随着他们的移动，萧安语发现自己竟然再走着和排练的时候一样的步伐。
　　所以老贺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已经料到自己可能不会按照他安排好的步子走？
　　意识到这一点的萧安语忽然发力，推开了好几个恶鬼，然后打了一个滚，从恶鬼中央脱身。如果是人的话，恐怕不会逼着他去走步子，所以他们要么真的是恶鬼，要么是被“教育”过的人。
　　不管是哪个，萧安语都发现自己恐怕是真的要出手了。
　　他反手从衣襟里取出藏好的符，它们对活人没有用，但是对鬼却有用，一旦被符打到，那么不属于这具肉身的鬼就会被打出体外。
　　萧安语要用到的道具里有木剑，可毕竟是道具，所以并不是用桃木做的。但是萧安语为了应付突发情况，早就把道具给换过来了。他将符贴在桃木剑上，往“恶鬼”的身体上一拍，“恶鬼”忽然后退了好几步，可就是没有把灵魂给打出来。
　　难道是要打天灵盖？
　　萧安语之所以往“恶鬼”的身上打，是因为他害怕误伤到人，万一他打的是被控制住的人，恐怕遭殃的人醒来后脑袋要炸。
　　可萧安语是不可能打人的天灵盖的，他害怕误伤。所以他只能孜孜不倦地将桃木将往人的身上拍，让他们尽量不靠近自己。
　　一开始台下的人看到这么精彩的“打斗”还拍手叫好，但就这么一直打下去，没有任何的剧情的话观众也是会看腻的，所以不一会儿，他们就开始倒喝彩了。
　　萧安语深知这件事请必须马上了结，于是咬破了自己手指，鲜血往桃木剑上一抹，然后转了个圈往恶鬼的方向一拍，大喝一声：“风！”
　　“呼——”的一下，恶鬼像是被一阵风吹倒了一般，纷纷跃起而后往后倒去。
　　就在这个时候，鬼差适时出现了，他大手一挥，将这些恶鬼给控制住，常常的铁链将他们绑在一起，从此之后，只能认命地到地狱赎罪去。
　　赶走了恶鬼的抓鬼人最终因为使用了禁术，最后倒地而亡。
　　故事到此，结束。
　　帷幕落下，台下是雷一般的掌声。
　　帷幕后，萧安语从台上爬了起来看向鬼才的扮演者，他依旧带着面具，但却像是真的鬼差一般，粗粗的铁链被他执在手上仿佛纸一般轻。
　　而且让萧安语更加惊讶的是，明明这些恶鬼刚刚还在往他这边扑，鬼差只是铁链一甩，他们就乖乖跟着鬼差走了。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表演结束了？可是结束了，为什么现在还心甘情愿地跟他走呢？
　　“喂——”萧安语扔掉面具，匆匆向“鬼差”跑去：“等一下！你等一下！”
　　对方闻声停下，回过头，微微歪头看着狂奔而来的萧安语，无声地问他：“干什么？”
　　“你.....你不是死尸？你是人？”萧安语没头没脑地问道，可又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摇摇头准备重新组织语言，却忽然听见了对方面具下的轻笑。
　　接着，对方就当着他的面把面具给拿下来了：“好久不见。”
　　曲仲朦？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没离开过。”曲仲朦轻笑道：“多谢你了，我正想把这些恶鬼给抓住，可奈何我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只能让你来帮我了。毕竟，你是个真正的抓鬼人，不是吗？”
　　“你从一开始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找我的？”
　　曲仲朦摇了摇头，“本来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把最后一个冤魂给找出来，然后抓他们，我再想办法。可没想到你刚好是一个抓鬼师，所以我就想，如果让你参与进来的话，你会不会发现他们并不是人，然后抓住他们呢？但我没想到，你没有抓他们，而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不过你还算聪明，发现了老贺杀人之后，并没有跟着他计划好的步子走。”
　　“如果我跟着他设计好的步子走，后果会怎么样？”
　　“今晚鬼门关打开，你应该不会想不到。”
　　“我是真的想不到。”
　　“你今晚的步子，是用于激起厉鬼的怨气，将厉鬼激化为鬼王的。若鬼王出现，正巧遇上鬼门关打开，你猜会发生什么事情？若是有理智的鬼王还好，若是这鬼王没有自己的神智呢？”
　　“那么在鬼门关打开的一刻，这里将会变成一个修罗场，一场属于屠杀者的狂欢。”
　　曲仲朦笑着点点头：“但现在不会了。”说罢，他拉了拉链条，准备离开：“不过你放心吧，如果你没有改变步子，我也会出手阻止的。有些罪啊，受一次就够刻骨铭心的了。”
　　“罪？”
　　曲仲朦脸上的微笑忽然变成了苦笑：“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过去的故事，别在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曲仲朦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我不是人，我是阴差。和你们理解的鬼差差不多，就是等级低一些罢了。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哦对了......啧啧啧，别对我抱这么大的的敌意啊。”
　　他能看见萧安语的脸色正在慢慢变黑，于是索性叹了口气，和盘托出：“那天我把水云穆引走，是想给他个提醒，毕竟到最后，你们谁也没有出事不是？”
　　“那天赵东提出要探险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们会出事吗？”
　　“知道，但我不能插手，因为这是你们人间的事情。”
　　“那萧洛乔......”
　　“我和他还是不见面的好，你就当做从来没有见过我吧。”曲仲朦说罢，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这些恶鬼慢慢走远，整只队伍渐渐变得透明，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第206章百鬼夜行
　　目送曲仲朦离开之后，萧安语摇头晃脑地回到祭典。
　　这次的祭典，萧洛乔和水云穆都没有来，听说萧洛乔是有什么急事赶回去了，只留下了一批人在这里让萧安语用。
　　而水云穆则是萧安语让他别来的，因为萧安语害怕到时候事情不可控制，水云穆又没有阴阳眼，所以干脆被萧安语赶回房间去了。倒是贾静他们看得兴起，还录了视频，见到萧安语回来还纷纷起哄。
　　蓝楚然撞了撞萧安语的肩膀：“不错啊！真帅！”
　　萧安语揉了揉肩膀：“行了，回去吧。一个鬼节你们还能过得这么兴奋？半夜的时候可比四处溜达，鬼门关打开，一会儿把你们都给抓去。”
　　“得了吧，唬人呢？！”蓝楚然嗤之以鼻。
　　“嘭——”
　　天边亮起一道彩色的光，是烟花。
　　没想到这个镇子竟然还能把中元节过得这么热闹，若现在不是夏天，萧安语还以为他们过的是春节呢！
　　如果水云穆在这里就好了。
　　不过如果他真的在这里的话，恐怕刚刚“恶鬼”闹起来的时候，他就跑上台打人了吧。萧安语无奈地笑了笑，现在也顾不得烟花究竟有多绚烂，萧安语只想赶紧见到他的美人。
　　然而缘分似乎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蓦然回首，那人刚好在灯火阑珊处。
　　虽然烟花很美，但他的眼中只有萧安语一人。鼎沸的人声在他的耳边似乎都消失不见了，万籁俱静，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
　　不等萧安语开口，水云穆就走了上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拥进了怀里：“多危险啊。”
　　萧安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半天没有动作，反应过来后却笑道：“幸好是我，也正因为是我，所以一点也不危险。”
　　贾静等人面面相觑，原本还暗戳戳拉小手的两人怎么突然就这么肆无忌惮了呢？也真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
　　不过大多数的人目光都被烟花给吸引了，即便真有人注意到了相拥的两人也不会多在意什么，只当做是吃了狗粮一番。
　　夜半三更，百鬼夜行。
　　萧安语他们此事早就已经回到了旅馆，张大汉的命案破了，凶手是老贺，于是旅馆可以照常营业，只是因为竹桥被毁，温泉区那边暂时是不能去了，因此旅客依旧是寥寥无几。
　　萧安语坐在房间飘窗上，背靠墙壁，向落地窗外看去，啧啧感叹。
　　“怎么了？”水云穆此时刚洗完澡，头发还挂着水珠，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向萧安语走去。而萧安语此时专注地看着窗外，仰了仰下巴：“看，百鬼夜行。”
　　“嗯？”
　　水云穆并没有阴阳眼，顺着萧安语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窗外的山头黑漆漆的一片，不禁疑问：“在哪里？”
　　这下萧安语才反应过来，是啊，水云穆并没有阴阳眼，怎么可能看得到他眼里的景色呢？不过这一次，萧安语却笑着说，“你过来，闭上眼睛。。”
　　“怎么了？”
　　“你先过来。”
　　水云穆按照萧安语说的，过去了，也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他感到自己的眼皮凉凉的，萧安语的手指在他的眼皮上缓缓移动。
　　“做什么？”
　　“好了，你睁开眼睛看看？”
　　水云穆听话地睁开了眼睛，忽然发现外边竟然一片光亮，抬眼望去，刚刚还黑压压一片的山头布满了点点蓝绿色的亮光，仔细一看，竟然能看到若隐若现的人形般的东西在缓缓移动，整齐、有序，别提多壮观了。
　　“这......”
　　“夜半三更，大开鬼门，百鬼夜行，青灯引魂。他们啊，回家了。”萧安语碎碎念道，“明天是他们的狂欢，我想去看看，你去吗？”
　　“明天？”
　　“中元节是鬼的节日，他们能够拿到生人烧给他们钱，他们也有他们的节日，他们也有他们的祭典。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难得有这么一个大张旗鼓祭鬼的镇子，我想这里的中元节一定很热闹。”
　　热闹，确实很热闹。
　　但热闹的并不是人，而是鬼。
　　萧安语给水云穆涂的是牛眼泪，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才从村民那里讨来到。现在养牛的人不多了，而在这种地形养牛的就更少了，所以在萧安语发现这里竟然有牛的时候别提多兴奋了。他为了拿到牛的眼泪还被挨了不少骂。
　　不过看着一脸新奇的水云穆，萧安语忽然觉得值了！真的是值了！
　　他们一个有着阴阳眼，一个宛若普通人，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他们可谓是不同世界的人。若是没有了这点牛眼泪，在萧安语的眼中，这是热闹的“真·鬼市”，而在水云穆的眼中，这可能就是空荡荡的街道罢了。
　　他们手牵着手，带着面具走在鬼市中，就像普通的逛街的情侣一般，而站在鬼市中的人也因有尽有，有穿着马褂、梳着辫子吆喝的葱油饼小贩，也有穿着青萝衣衫、梳着云髻的歌女在大街上唱歌，还有梳着小辫子追着玩耍的小孩儿，更有染了棕色卷发的短裙美女在物色着什么。
　　“真的是各个朝代的人都有啊。”水云穆感叹了一声。
　　“我听说，人有阳寿，鬼也有阴寿。只是，人的阳寿决定了人可以在人间活多久，而阴寿则决定了鬼在投胎之前需要在地府里等多久。你看，有些人等了几百年也没有等到投胎的机会，有的人可能刚一到地府，就被孟婆催着去投胎了。”
　　“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
　　“大概就是所谓的命吧。他们就像这世界上大多数的人一样，不知名而认命。但也有不肯认命的，会抢了孟婆的汤，直接跳进轮回里，至于投胎到了人道还是畜生道，这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当然这都只是传说，我也没有见过。”萧安语耸了耸肩。
　　水云穆轻轻嗯了一声，握紧了萧安语的手：“你呢？你信命，认命吗？”
　　“我？”萧安语听了，轻笑一声：“我不信命，我又不是思维生物，看不到以后、看不到将来，只相信以后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变化而来的。我虽然能看见鬼，也能抓鬼，但我是个唯物主义者啊，我相信一切结论都是由实践得来的。”
　　“噗嗤！”水云穆忽然笑了。
　　一个靠给信宗教的人算命的人，竟然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怎么听怎么违和。
　　天渐渐亮了，鬼市的鬼也越来越少，因为他们也纷纷收拾好摊子准备回家看看自己牵挂的人去了。一年只有这么一天能够回到阳间，而一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的事情，又让他们怎能不珍惜这一天呢？
　　而萧安语却忽然注意到，在街市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的十分破烂的邋遢小男孩正缩着身子坐在一旁，眼睛巴巴地看着前面卖烧饼的地方。
　　忽然，萧安语走到了烧饼摊前，道：“老人家，你这烧饼怎么卖？”
　　“100冥币一个，你......你是活人？你怎么能......”老人的脸色忽然变了，能看到他们的可都是抓鬼的啊，可中元节是鬼的节日，连道士、法师、会法术的和尚都会难得地休息一天，即便是见到了鬼，也会在这天放他们一马。
　　可这人见到了鬼，怎么还往前凑呢？往前凑就算了，竟然还搭话！
　　虽然老人家的脸色很精彩，但萧安语却故意忽略了，然后烧了几百的冥币，道：“麻烦给我来几个烧饼吧。”
　　眼看这个小伙子并没有敌意，而且似乎知晓他们是鬼魂，便说了：“这阴间的东西，阳间的人是吃不得的，吃了还害病的。”
　　“我知道，我不吃。”萧安语指了指后面的小鬼，道：“那个小鬼大概是冻死或者饿死的，难得今天回到人间，总不能也让他再体会一次死去的痛苦吧。”
　　“你......是道士？”
　　“我不是，我只是一个习惯了和鬼打交道的人罢了。”萧安语笑着接过了烧饼，递给了一脸惊疑的小孩，随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
　　水云穆虽然没有拦着，但时候却对萧安语的做法十分不解：“即便你现在给了他吃的，可回到地府之后，他依旧是会饿、会冻的。”
　　“不会的，阴间和阳间不一样，人会饿死，冻死，但鬼是不会饿，不会冻的，除非是被打下了地狱受刑。像这种游魂野鬼，不吃不喝几百年也还是会活着的。鬼门关虽然开了，但并不是说鬼就非得上来阳间不可，不会来也是可以的，想回来的人，必然是还有留念的东西。”
　　“那小孩？”
　　“嗯，我看他应该在等什么，或者是他到死也没有等到，所以每一年都想要回来继续等。而鬼回到了人间后，会感受到生前的各种感觉，可这小孩即便是饿着，冻着都还要回到人间来，这就是人临死前的执念，一旦执念变成了怨念，就会化作厉鬼。
　　“我给了他烧饼，他便不会这么难受，那着执念，大概也就不会变成怨念了。怨念可能是日复一日的恶意变成的，但要让一个鬼魂的执念不变为怨念，可能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善意而已。”
　　鬼市中的游魂都已经离开得差不多了，而天也渐渐破晓，萧安语和水云穆相依偎着，在山头看了一个伴着零星青灯的，绝美的日出。


第207章定案
　　之后，两人便回到了旅店睡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附近的居民都有一个习俗，他们认为中元节这天，大街上有游魂走动，所以这天的他们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即便真的要出门，身上也要带着避邪的东西，以免出门之后带上不干净的东西回家。
　　可旅馆毕竟不一样，旅馆的老板是个外来人，而且来的旅客就更不必说了，天南地北的都有，人家就是来玩的，你还要求人家宅在旅店里，这合适吗？
　　而警察就更不必说了，无论是春节、清明还是中元节，对他们来说都一样，无非就是有案子和无案子的区别。昨日才出了命案，就不指望今天还能清闲了。
　　因此两人洗漱之后到餐厅的时候，高队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两人都是通宵玩了一夜，水云穆体力好还没什么，萧安语却到现在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脑子里想着以后再也不能通宵了，哪怕睡俩三小时都好。
　　想着想着，几乎就要撞到高队的身上去，好在水云穆及时拉了他一把。
　　高队见了萧安语的状态，心思早就不知歪到了哪里去了，两人的关系又是早就已经公开了，高队原本厚厚的脸皮破天荒浮现出一抹粉红：“现在的年轻人......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明天再来吧，那个什么，水云穆，你也别太折腾了。”
　　水云穆听了，也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贾静和蓝楚然都了然于胸，叶双嘴快，黄腔说来就来：“不要告诉我，你们昨晚搞了一个晚上。”
　　贾静：“......”
　　郭棠听了，默默捂住了耳朵。
　　萧安语坐下，似乎是清醒了一点：“嗯？搞什么？高队，你找我吗？是昨天的事情吗？”
　　高队红着脸转身：“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算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没有不舒服啊。”萧安语莫名其妙道，“是不是在那口井里捞到了什么？”
　　“额，一具被装在了袋子里的骷髅，袋子里还有很多的石头，应该是用于沉尸用的。还有，凶器也找到了，但不是一把，而是很多把。法医鉴定过尸体之后，确定老贺是死于失血过多，而这些凶器应该是固定在某一个东西上的，我们初步断定是一个远程装置，老贺锁了门之后，凶手远程启动机关，将老贺杀死，再将凶器运出来的。”高队说着说着就忘记了自己刚刚的浮想联翩，滔滔不绝起来。
　　萧安语想了一会儿，问道：“那确定是用什么东西固定的了吗？”
　　“没有找到，用作机关的绳子被找到了，但固定刀子的东西找不到了。”
　　“应该是冰块吧，”萧安语喝了一口茶，一副老人家的模样：“将刀子固定在冰块上，行凶之后再扔到井里，等冰块化了之后，刀子自然沉没到水里，凶器就仿佛消失了一般。井很深，很难打捞到东西。”
　　“但凶手为什么要把凶器扔到井里？”水云穆忽然问：“带走或者扔到河里，等水流把刀子沉到河流里不是更好吗？这样凶器就从此消失了。”
　　高队认可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之前才会有凶手把凶器带走了的想法，只是没有想到我们在打捞尸体的时候竟然还会捞出凶器来。”
　　蓝楚然终于忍不住说了：“喂，吃饭的时候说尸体什么的真的好吗？很影响食欲啊。”
　　“你可以不吃。”萧安语怼了一句，然后继续道：“所以我开始觉得，凶手应该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把凶器带到其他地方扔掉。”
　　高队不解道：“可半夜三更的，谁会注意他带走凶器呢？这村道也没有摄像头什么的。”
　　“老贺他自己就没法带走凶器。”水云穆道：“如果老贺是做了机关自杀的话，那不就没有办法带走凶器了吗？”
　　“老贺为什么要自杀？”高队不解，难道他知道自己要被抓了，所以才自杀的？
　　萧安语一开始还想不通到底是谁杀的老贺，从甲子他们一贯的做法来看，一直是不屑于杀死这些人的，所以甲子动手的可能性并不大，除非老贺能够带警察抓到他们。但是老贺应该没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而且联系上昨天在舞台上发生的事情之后，萧安语忽然明白了：“这是献祭啊......老贺是自杀的！”
　　“献祭？献什么祭？老贺自杀来献祭？他都杀了这么多人了，怎么偏偏最后是自杀献祭呢？”
　　“还记得我之前一直有在排一个祭典的舞吗？”萧安语问。
　　高队对这些奇奇怪怪的舞不感冒，但还是听说过这么件事情的，于是点了点头：“怎么了？这跟那支舞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舞不是普通的驱邪舞，在我做出祭典的舞步的时候，就相当于是启动了一个法术，将之前死去的人的灵魂都集中起来献祭给某一个灵魂，而这些灵魂生前都是让这个灵魂十分憎恶的人，如此一来，就会激起该鬼魂的怨气，最后利用怨气冲出来杀人。这是一种唤灵的方法，只是这是一种邪术。”
　　“邪术？没听说过这种......”高队喃喃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不对，又补充：“当然，你是专家，这个当然你比较懂。”
　　“我也是联系了之前一个朋友提醒的事情才想到这个的。张大汉、刘木匠、赵铁匠、陈寡妇、丁嫂和陶村长都是老贺认为害死了贺嫂的人，对吧？”
　　高队点点头，这么说也没有毛病，都是老贺认为的。
　　“这里就已经有六个人了，而归根结底，老贺还是怨恨自己的，如果不是自己和老婆因为这么点小事吵架，他老婆也不至于跑出去了，所以老贺认为，自己也是罪人中的一个，但在各大地狱中，并没有这么一条罪名，所以他干脆就用了另外一个罪名——杀生，于是他让自己死在了刀山中。”
　　“那机关是怎么做的？他难道自己倒在刀子上？这样的伤口应该是歪的吧？可法医却说伤口是直的。”
　　“让刀子直直倒在自己的背后就可以了，我记得李哥说过，老贺的身体是趴在地上的，而且也没有移动的痕迹，对吗？”
　　“嗯。”
　　萧安语塞了点东西吃了之后，然后掏出一枚硬币，又拿过一支笔，一边比划着一边道：“这支笔是老贺，而硬币就是插满了刀子的冰块，先将冰块绑在绳子上，绕过天花板的风扇悬吊着，另一头绑在桌脚上，打上一个活结。
　　“然后在冰块上绑上另外一根绳子，绳子的中央同样在桌子上绑上一个活结，另一头绑上一个重物。桌子是大理石的，能够承受很重的东西。之后，便是启动机关。先解开第一个活结，让冰块形成自由落体，刀子落入老贺的体内，因为刀子没入人的体内会形成一个缓冲，所以并没有冰块砸到老贺的痕迹。
　　“之后，解开第二个活结，一开始因为冰块的重量，移动可能是缓慢的，但随着冰块渐渐融化，移动会越来越快，直至插了刀子的冰块连同绳子掉落到井里消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地上应该会有拖拽的痕迹才对。”
　　“有应该是有的，毕竟窗子上都有刀子撞击的痕迹呢！”萧安语摸了摸下巴，“不过痕迹是可以被东西给掩盖掉的。”
　　“嗯？”
　　“黄泥地毕竟不是水泥地，痕迹是可以被轻微地掩盖的。”
　　“掩盖？他人都死了，还怎么掩盖？”
　　“水一冲不就没有了？”萧安语耸了耸肩，“让凶器多绕几个圈，就可以利用他房子后面的小菜园给他掩饰掉痕迹。因为是菜园，所以有水痕也并不奇怪，所以老贺完全可以同样用冰块做一个演示装置，凶器被慢慢拖入井中，用来装水的冰桶也可以在冰块融化的同时，流出水来掩盖掉拖拽的痕迹。”
　　“啧，萧安语，你这个说法根本找不到证据啊。”
　　“所以我只是猜的啊。”萧安语笑着道：“想要掩盖的方式有很多，想要找到最准确的一种，难道不是到现场去看吗？高队，可能在你跟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李哥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手法了呢！”
　　“......”
　　之后，李哥果然是调查出来，如同萧安语所说的，这冰块还真的不是直勾勾往井跑去的，而是走了一个曲线。只是并不是从菜园哪里绕过去的，因为菜园虽然送了土，却并没有种菜，浇水的说不成立。
　　冰块绕的是另一边，一个长了杂草的地方，因为有草作为缓冲物，所以痕迹并不明显，但也只是不明显罢了，痕迹还是有的。当然，最大的功劳还是在于现代科技，他们也是循着血迹找到拖拽的痕迹的。
　　另外风扇上面也有挂过重物的痕迹，桌脚也有绳子摩擦的痕迹，种种公开的未公开的证据都表明，老贺确实是自杀的。
　　杀人动机和自杀动机则如同萧安语说的一般——献祭，警方甚至找到了萧安语走的舞步的图，索性当时蓝楚然录了视频，虽然当时萧安语走的步子和图上的稍微有了些偏差，但终究可以证明老贺的自杀动机。
　　如果老贺知道丁嫂被警察救下了的话，还会不会自杀呢？还是不顾一切地杀了丁嫂之后再自杀呢？
　　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回首整个连环杀人案，最后竟然落得这个结局，对于老贺来说，怕不是变成了一场闹剧。


第208章电话
　　案子结束之后，萧安语这段不愉快的旅程也该结束了，谁能想到，他们不过是想出来玩一趟，却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于是萧安语索性决定自己要成为了一个“宅男”，说什么也不再出去玩了。
　　然而除此之外，萧安语却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艾夕。那天艾夕来找过他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难道真的是被面具六甲给带走了？
　　因此，萧安语回到萧家大宅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萧洛乔关于艾夕的事情。
　　谁料萧洛乔竟然也是因为艾夕的事情才回来的，他说最近这两天神女又作案了，而且手法相当的粗暴。
　　夜半时分，一个强*犯走在巷子里准备回家，神女忽然出现，手起刀落，对方人头落地。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一个女生忽然到了警察局报案，说是自己求神女杀人的，几天前她受了罪又不敢报警，无意中听到神女的事情，便悄悄哭诉了一番，谁料竟然还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怕死了，当时就后悔了自己没有报警。
　　如果自己报警了，是不是就不会和神女扯上关系了？
　　这个女生之所以害怕，并不是因为神女杀人，而是她听说神女杀人之后，许愿者也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她怕死，所以她后悔了。
　　本来神女和艾夕应该是扯不上关系的，但偏偏艾夕竟然在好几天前就消失了，去向不明。
　　萧安语担心艾夕会出事，便如实告诉了萧洛乔，艾夕在几天前曾经在艾家大宅出现过，还是她将自己从甲子的手中救出来的，可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萧安语担心艾夕是被甲子他们给抓走了，因为萧安语猜测，艾夕可能比他更加适合成为神女的容器。
　　萧洛乔听了之后脸色很黑，连忙给水云穆打了一个电话。
　　水云穆的朋友唯泽狼，也就是萧安语之前在酒吧见过的那个，看上了艾夕，两人打打闹闹地成为了欢喜冤家，不久之后他们竟然成为了男女朋友。
　　所以艾夕消失，问唯泽狼是最好的选择。
　　水云穆听了之后表示自己愿意去问一下，但是半个小时候萧洛乔却得到消息——唯泽狼也不见了，但他似乎并不是遇到了危险，而是在故意避开他们，因为根据水云穆的说法，唯泽狼一开始是听了电话的，但在听到水云穆询问艾夕的时候，唯泽狼却沉默了很久，然后直接挂了电话，甚至直接关了机。
　　之后水云穆派人去找了唯泽狼，唯家、唯泽狼所住的公寓、唯泽狼经常去酒吧都没有他的身影。之后问了唯泽狼的同学才知道，唯泽狼竟然是在好几天前就消失了。
　　没想到艾夕和唯泽狼就这么失踪了，而且两人看起来好像还是私奔？
　　忙活了半天之后，萧安语常识性地拨打了艾夕的电话，意想不到的是，艾夕的电话那头竟然在哭，哭得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救......救救我......”
　　“你在哪儿？”萧安语立刻问，可艾夕似乎只是自言自语：“我......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救救我......够了......真的够了......”
　　“你到底在哪儿？我马上去救你！”
　　“......我不恨了......”说完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之后，电话竟然挂掉了。萧安语还想拨过去，没想到艾夕居然主动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这下她的声音似乎清醒了一点，只是依旧在哭：“别来！会死的，找到唯泽狼，救救他，求求你了。”
　　“没事的，你告诉我你在哪儿，事情总会解决的。”
　　“别来，真的别来，我现在解释不了太多......她来了！我不能说了，别管我，救救唯泽狼。”说罢，萧安语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再次被挂断。
　　之后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他很想找萧洛乔商量这件事，但是萧洛乔有事出去了，想找水云穆，可水云穆一个人毕竟又势单力薄，纠结之下，他干脆找了段子昂。因为段子昂这个人虽然很厉害，但却是他认识的厉害的人中最怂的一个。
　　但是怂也有怂的好处，就是遇到大事不会一个人扛着，会想方设法找到比自己厉害的人一起扛。
　　段子昂这人已经是半个圈外人了，虽然知道神女的事情，但并不像萧安语他们这样深入地接触，所以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给出了一个答案：“找校长吧。”
　　“校长？”
　　萧安语想起那个坐在办公室，留着一头长发的男人：“他能干什么？”
　　“别看他一副娘炮的样子，他可是前四大护法之一呢！”
　　四大护法......这个词怎么听怎么中二，还有，娘炮只是你认为的，我并没有这么认为。萧安语心里默默吐槽着，总而言之，他得到了一个消息——他可以找校长，因为校长很厉害！
　　虽然现在是暑假，但校长却依旧在学校里，这让萧安语觉得相当的奇怪，他刚到学校的时候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直接杀到桃家去，结果他还真的在校长室见到了桃紫。
　　虽然校长在学生的假期中到学校工作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萧安语的直觉是这人并不热爱他的工作。
　　桃紫一边整理着文件，听到了脚步声之后只是稍微抬了抬眼，见到是萧安语之后便继续整理自己的文件了：“找我？”
　　“对。”
　　“恩，有什么事情吗？我记得我并没有时候委托了你吧？”
　　“是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说。”
　　“艾夕失踪了，应该是被面具六甲给抓走了，与她一同失踪的还有本校学生唯泽狼，你能不能帮忙找找他们？而且圈子里有什么人是可以帮忙救人的，你能帮我找找吗？”
　　桃紫手顿了顿，接着继续整理文件：“艾夕的事情，你从此之后就不要再过问了。”
　　“嗯？为什么？”
　　“不为什么。”桃紫一改之前笑面虎的模样，严肃而冷漠地说：“这是你管不了，也不该管的事情。即便你叫上水云穆，叫上所有你认识的人，也不一定能救得了艾夕。”
　　“那我就不管了？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艾夕失踪了？”
　　“萧洛乔已经告诉我了，他也不希望你也被卷入其中，所以听我一句劝，别管了，这件事情我们会负责解决的。”
　　“神女已经出现了，难道现在不是所有的祭司联合起来对付她的时候吗？如果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动作，那我们这个祭司当来干什么的？”
　　“祭司什么的，早在几千年前就该消失了。你看，神女每六十年出来一次，每次被祭司逼回去了，六十年后还是会在出现，那每次被逼回去又有什么意义？神女的目的是什么？没人了解，也没有人愿意去了解，说不定她实现了自己的夙愿之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呢？到时候既然没有了神女，那么祭司什么的也就不需要存在了。”
　　“那她的愿望是毁灭世界的话，我们也要支持吗？”
　　“那不如你去问问，她到底想要干什么？”桃紫好笑地看着萧安语，就像看着宣扬正义的中二少年一般。
　　“好，我可以不管神女，但艾夕和唯泽狼可是两条人命，难道我们也不管了吗？”
　　“他们不会有事的。”桃紫老神在在地答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对神女的事情不闻不问，好好念书，忘了神女的事情吧。”
　　“神女杀了那么多的人......”
　　“我这不是商量，是命令，以第一祭司的名义命令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了。”
　　“......”萧安语沉默半晌之后，缓缓走出办公室，然后在关门的时候，冷冷丢下一句：“对不起，早在几个月前，艾夕就拜托我调查她爸爸的事情了，而这件事情跟神女有关系；况且，你也不是我的上司，我没有必要听你的命令。”说吧，关上门离去。
　　桃紫停下了整理文件的手，抬头看了关上的门一眼，眼神里全是复杂。
　　既然桃紫不愿意帮忙，那就只能靠他自己了。于是他动用了自己驭鬼的能力，招来了五湖四海的鬼朋友，让他们帮忙调查艾夕和唯泽狼的下落，以血为祭。
　　这件事情他是悄悄进行的，没有通知任何人，因为他知道，即便是告诉了其他人也无济于事，很多人可能还会阻止他。但面对两条人命，萧安语实在是没有办法狠下心来不管，他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做到冷眼旁观的，但他只觉得，自己并不是其中的一员。
　　但其他人并不是没有动作，萧洛乔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派遣了亲信去找他们的下落，而且是要在暗中找，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行动。
　　水云穆则是干脆报了案，让警察去查这件事情。毕竟这是失踪案，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灵异案件。
　　当然，萧安语让鬼朋友去找人之后，他自己也没有闲着，而是到处搜罗关于神女的信息，虽然那天和桃紫的谈话并不愉快，但他却抓到了一个重点，他们每个人都在追着神女喊打喊杀，但没六十年就能复活一次的神女只是被追杀是不行的，还是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才行。
　　于是萧安语决定像桃紫说的那样，先搞明白神女到底想要干什么，即便是沉溺于杀人的快感中，也总是有原因的。
　　萧安语大抵是知道神女受过的罪的，但持续多年的报复世界显然并不现实，他也和神女沟通过，至少他觉得神女即便不愿意讲道理，却也不是一个只知道杀人的神经病，所以即便谈和的希望很渺茫，却也不是一丁点都没有。


第209章变故
　　找艾夕和唯泽狼的事情，萧安语怕水云穆担心，所以并没有告诉他，同时水云穆怕萧安语挂心，所以也对报警的事情只字不提。
　　两人各怀心事地走在河边，却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小武哥。
　　萧安语有点失神，走路都没带看路的，一下就撞上了一个男人，那男人骂骂咧咧地，萧安语也没反应过来要道歉，而水云穆刚要说话，小武哥碰巧见到了这一幕，就上来拽开了萧安语：“这位大哥抱歉啊，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挑眉：“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小武哥抱歉道：“这是我弟弟，有点心事没看路，撞到了你，我给你道个歉，你看行吗？”
　　“道歉就行了吗？你得赔我钱！你知道我这衣服多贵吗？撞脏了，得赔钱！”
　　水云穆眯起眼睛：“好像是你撞上来的吧？”
　　因为萧安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水云穆特意让他站在路的里边。虽然水云穆当时并没有看着那个男人，但他的余光却瞄到了这个男人其实是故意撞上来的。
　　“臭小子你说什么？”男人叉着腰，一副我就撞你了怎么样的模样。
　　“多少钱？”水云穆懒得跟他废话，掏出一叠毛爷爷，挑眉：“够不够？”
　　“别给他。”一直沉默的萧安语终于回过神来了，“明明是他撞上来的，我还没找他要钱呢，他倒还是真不要脸。”
　　“你说什么？喂！别以为你们人多就欺负人少啊！”
　　“不欺负，报警行吧？”萧安语抬手一指：“有监控，要看吗？”
　　男人回头，还真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又骂了几句离开了，根本没注意到那根本不是什么监控，而是一个圆形、关着的霓虹灯。
　　水云穆轻声问：“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在担心艾夕的事情吗？不瞒你说，其实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能找到人的。”
　　“什么？报警？发生什么事情了？”小武哥惊讶道，萧安语摇摇头：“一个朋友失踪了。小武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离你家可不近啊。”
　　小武哥害羞挠挠头：“没什么，我女朋友住这边，我刚和她见完面呢！”接着忽然又觉得似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于是又改口道：“那什么，你别担心，警察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你的朋友的。”
　　“谢谢。”萧安语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礼貌地笑了笑。
　　水云穆和萧安语本来就只是出来逛逛，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如今见萧安语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便提议：“小武哥，我们送你回去吧，这里回去还是挺远的。”
　　“不用了，你们忙，我搭个公交就可以了。”
　　“别客气，安语，你顺便也回家看看，不是吗？”
　　萧安语缓缓抬头，随后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他父亲找了母亲这么久，肯定对神女有很多的资料，说不定他能赶在两人出事前找到他们呢！于是他连忙点头。
　　水云穆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只以为萧安语是想家了。可如果是想家的话，其实也可以直接回家看看啊，现在又没有人拦着他回家。
　　回到旧城区之后，踩着破旧的楼梯，萧安语觉得自己仿佛还住在这里，如果不是水云穆就在这里，他还以为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做梦。很快，几人就上楼了，萧安语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武哥，你刚刚是说，你女朋友？恭喜啊！”
　　小武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毕竟也老大不小了，总该找个伴儿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萧安语和小武哥就住在对门，小武哥刚一开门，武妈就看到了萧安语，眼睛一亮扯着嗓门就喊：“哎哟！安语，安语回来了呀！快，让阿姨看看！”武妈挤开小武哥，揉揉萧安语的脸又拍拍他的肩膀：“长高了！高了不少！哎哟，真的是长大了！都几乎半年没见了哟！怎么也不常回来看看？”
　　萧安语尴尬道：“嗯......平时挺忙的。”
　　“对了，阿姨包了饺子，一起过来吃吧！这位帅哥......你朋友？”
　　水云穆乖巧说了一声：“阿姨好。”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容。
　　这可把萧安语给惊到了，什么情况？水云穆竟然在卖乖？
　　一声“阿姨好”可把武妈乐得够呛，也不顾萧安语和水云穆有没有答应，就直接把人拉进了屋子里。
　　屋子不大，但却赶紧得很，东西虽然很多，但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几个大男人进来也不觉得挤。
　　武妈招呼客人坐下，又把蒸好了的饺子给端了出来：“吃吧，孩子他爸今天不回家吃饭，我这做多了，母子两人也吃不了，你们别客气，尽管吃啊！”
　　“谢谢阿姨。”萧安语和武妈挺熟，知道他们推脱的话武妈肯定是要多劝，劝到他们吃为止的，所以干脆道了声谢就没客气了。
　　水云穆也到了谢，还客套了一下。他们来得突然，什么都没有带，可把水云穆弄得好一阵尴尬，小武哥则哈哈笑道他们家没那么多规矩，武妈好客，也不讲究这些礼数的。
　　不仅如此，武妈见到水云穆不知道有多高兴，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问年龄、兴趣，又问对什么样的女生感兴趣，一看就是想要牵红线。
　　直到水云穆明白了她的意图，说了句自己已经有对象了之后才作罢，可即便是作罢了，武妈还是相当遗憾地叹息，还连着叹息了好几次，弄得原本心情不怎么好的萧安语都笑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天，等天色渐晚，萧安语和水云穆才回到了萧安语的家。
　　萧安语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家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虽然在收拾东西离开之前，萧安语已经把这里的大多数东西都已经放好了，如今看到这番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大扫除了一遍，水云穆见状也和他一起动起手来。
　　两个人动起手来倒真比一个人要快得多，很快，原本脏兮兮的家遍再次焕然一新，只是等他们忙活完都已经将近十二点了，萧安语很累，决定洗洗睡。
　　父母的房间依旧空着，水云穆和萧安语两人就挤在萧安语房间的小床上，两个大男人躺着有些挤，但水云穆把萧安语抱在怀里，却刚刚好。
　　“你最近好像总是心不在焉的。”关了灯，水云穆轻声问：“是不是在担心唯泽狼他们？”
　　萧安语在水云穆的肩膀上蹭了蹭，道：“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不说的话，你是不是会担心我？”
　　“我的确很担心。”
　　“抱歉......但我怕我说了，你可能会更加担心，所以我才没有说。”
　　“说吧，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艾夕并不是单纯地失踪，她是失踪在面具六甲手中的。而且现在面具六甲已经不再缠着我了，所以我觉得，他们可能觉得艾夕是最好的容器，所以把目标转向了她。艾夕和我不一样，我还有萧家，还有你护着，但是艾夕已经没有人能护着她了。”
　　“你是在可怜她？”
　　“不仅如此。”萧安语忽略了水云穆的插话，继续道：“在我知道艾夕失踪之后，曾经尝试过打她的电话，电话接通了。”
　　“什么？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在哪里？”
　　“没有，她让我别管她了，而是让我去救唯泽狼。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急着找他们的原因，我怕如果我们去晚了，他们就会......”萧安语说不下去了，之后他又抬头道：“我觉得，他们可能并不在同一个地方，艾夕是在故意隐瞒自己所在的位置，但是却迫切地希望我们去救唯泽狼，但并没有说地址，说明她也不知道唯泽狼在哪里。”
　　“唯泽狼他......”水云穆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把事情说出口：“他和艾夕私奔了，至于为什么要私奔，我找不到理由。但警方已经确定了，是唯泽狼带走艾夕的，而且艾夕是自愿跟着唯泽狼走的。”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我能想到唯一的变故，就是唯家的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以唯泽狼跳脱的性格，确实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但是......以艾夕现在的身份，唯家的人应该不会管。而且，唯泽狼也不是唯家本家的人。”
　　也就是说，唯泽狼也是半个圈外人，他不是祭司，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本领，所以圈内的人应该不会过多关注他的才对。
　　“睡吧，之后的事情明天再说吧。”水云穆揉了揉萧安语的头发，又低头亲吻萧安语的额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萧安语闭上眼睛，抬头亲了亲水云穆的下巴，两人相拥着，虽然是在炎炎夏日，他们却不觉得有多炎热，反而觉得有些温暖。
　　夜渐深，一个长发的身影站在摩天大楼的顶楼，月亮在她的身后已成为了背景。
　　她咧嘴一笑，微微歪着脑袋，一阵风吹过，撩动她银白色的头发，随风飞舞。
　　之后，她举起弯月形的大镰刀，猩红的眼眸也笑成了弯月形：“死神这个名称，我还挺喜欢。”
　　说罢，身体往前一倒，整个人往下以极快的速度坠落，但不过两秒的时间，在身体几乎要碰撞到地面的时候，此人......不，此怪物却忽然以一个诡异的弧度转了个方向，脚尖轻轻点地，又迅速往另一个方向移动。


第210章秘密
　　第二天，萧安语一大早就跑到书房去找资料去了。
　　萧爸爸的书房在以前总是乱糟糟的，直到他去世后，萧安语才把书房收拾整齐。所以可以说，这里的大多数资料萧安语都无比清楚，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听父亲或者母亲提过任何神女的事情。
　　萧安语猜测，可能是因为他们想要保护自己，所以才只字不提的，但是神女资料这种东西他们也完全没有必要对着他避讳，虽然他很喜欢看爸爸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但是被爸爸藏起来的东西他却是不会轻易去翻动的。
　　水云穆见萧安语忙活着，本是想去帮忙的，但是又怕把书房给翻乱了，因此也不敢进去。
　　注意到处境尴尬的水云穆，萧安语抬头笑道：“你自便吧，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的。”
　　水云穆侧身看到萧安语父母房间的门开着，不由问道：“那个房间，你平时不关上吗？”
　　萧安语顺着水云穆的目光看去，拍拍手里的灰尘走了出来：“那是我爸妈的房间，为什么要关上？万一哪天他们回来了呢？话说中元节的时候，他们还真的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啊......”
　　水云穆有些心疼地看着萧安语，正想说些安慰的话，却见萧安语耸了耸肩：“不过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不在意了。哦对了，可以进去看看的，里面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嗯？”
　　“我之前也经常去那间房里睡觉，或许是在缅怀些什么吧。但是我早就已经释怀了。”
　　“我想见见你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水云穆自言。
　　萧安语歪着头笑道：“去吧，床头柜上有他们的照片。我告诉你啊，我妈可是个大美人呢！我爸年轻的时候也不逊色的！”
　　水云穆见他真的毫不在意，才轻轻揉揉他的头发，在他的额头落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父母的房间并不比萧安语的房间要大多少，床倒是宽敞不少。床头柜上的物品很少，只有一盏台灯和一个相框。
　　相框是扣在床头柜上的，应该是萧安语把照片给扣下去了。
　　水云穆走到床头处，轻声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萧安语的男朋友，今天算是正式来见你们了。得罪了。”
　　说罢，水云穆把相框扶了起来，相框内是一男一女，男的和萧洛乔长得有几分相似，而萧安语则长得比较像妈妈。这是他们的结婚照，没有婚纱，没有凤冠披霞，没有西装，也没有状元服。
　　男人穿着红色的西装，女人穿着红色的礼裙，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拍了一张照，虽然朴素，可两人的笑容却洋溢着幸福。
　　水云穆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书房忙活的萧安语，轻声笑道：“请把你们的儿子放心地交给我吧，从今以后，我愿意成为他的依靠，保护他，呵护他一辈子。”
　　悄悄说完这些煽情的话，水云穆把相框摆在了灯罩下，再没扣下去。
　　但也正因如此，水云穆却发现照片的中央好像凸出来了，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但是隔着一层玻璃，水云穆并无法用手感受出来，于是他便拿着相框走到书房：“这相框里面是放着什么东西吗？”
　　萧安语刚钻进柜子里，这下又探出头来，弄得自己灰头土脸的，惹得水云穆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洗了毛巾给他擦脸：“虽然你比较了解东西放在哪里，但如果你要拿什么东西的话，告诉我我也是可以帮忙的。”
　　“唔......我没想这么多。你说这个怎么了？”
　　水云穆将相框递给萧安语：“这里面好像塞着个什么东西，而且你总是把照片扣着放下，所以我想会不会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你没有发现来着。”
　　“哦？这个我还真的没有注意过。”萧安语说罢，竟然也没有什么忌讳的，直接就把相框给拆了，接着他们就发现原来在照片的后面竟然藏着一片薄薄的钥匙！正是因为萧安语一直是扣着放这个相框的，所以相框总是会掉到玻璃那儿去，钥匙自然就没法被发现了。
　　“钥匙？”萧安语回忆了一下，忽然惊叹道：“不会是那里的钥匙吧？”
　　“嗯？哪里？”
　　萧安语眼睛一亮，噔噔噔地就往父母的房间里跑。
　　在大床的床头下方有一个很不起眼的暗格，一直被枕头挡着，但是萧安语其实是知道这个暗格的存在的，在父母都不在的时候，他其实很想知道这个暗格到底放了什么东西，为什么父母都没有跟他说过。
　　现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萧安语才忽然想到，这里面是不是放了很多关于神女的资料呢？
　　果然，这片小小的钥匙就是用来开这个暗格的。
　　暗格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纸袋，纸袋上方已经落了不少的灰，一动就能扬起漫天灰尘，这似乎是控诉着萧安语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它一般。
　　萧安语害怕时间的会把这里面的资料给侵蚀得脆弱，因此他的东西十分轻柔，生怕一个不小心，资料就会化作烟尘。
　　但显然他想多了，这些纸被保存得很完好，潮湿和白蚁都没能伤害到他们的一分，因为在牛皮袋子里面还有一个防水的密封袋。
　　只是两人将资料拆出来的时候，他们只能大眼瞪小眼。
　　萧安语可以确定，资料上写的绝对是关于神女的信息，因为他看到了神女两个字，而且不止一处出现过，但其他的字眼就很迷了。不是因为萧安语不认识这些字，这些他每一个都认识，但是就是不懂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拼凑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字里有中文，英文和数字，看起来应当是某些东西的编码，但是萧安语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编码。虽然他可以理解父母不想其他人看懂这些资料的心情，但是却完全没有必要让他们的儿子也看不明白啊！
　　就在萧安语一头雾水的时候，水云穆眼尖，看到了一个突破性的东西，他将那张纸递给萧安语：“你看，这个是不是神女做过的事情？”
　　“嗯？”萧安语接过这张纸，纸张已经泛黄，看起来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纸张上面画了一个像思维导图一样的东西，但是萧安语却认为这应该是一个时间线，在某个时间段发生了某些事情。
　　在表达第一个时间线的方框里清清楚楚地写着“神女诞生”几个字。
　　这个方框下方画了一个箭头，箭头下便是第二个方框，里面写着，“神女祭坛屠杀，死伤者过半”。
　　第三个方框是“银栀死亡，魔教瓦解，艾刑联合各大门派，将其封印。”
　　“其”指的是谁？萧安语有些茫然，结果他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水云穆也有些迷茫，于是开口问：“怎么？你也搞不清楚这个其是谁吗？”
　　“不，这个其指的应该是指神女。”水云穆说，然后又指向银栀：“但是这个人没有死，而且......”水云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之后又晃了晃脑袋。
　　“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成为祭司之前，那个代替你成为祭司的人吗？”
　　“青龙。”萧安语点点头，但是忽然又愣住了，惊讶地问：“我记得这个人，他......他是不是也叫银栀来着？”
　　水云穆点点头：“所以我才会奇怪，当时银栀出现的时候，也是奇怪得很，没有人知道他是哪家的人，但是莫名其妙地就成为了我们伙伴。在此之前，并没有任何一个各大家族外的人进入我们的圈子的。”
　　萧安语忽略这个问题继续看：“信仰累计过大，神女冲破封印？什么意思？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信仰神女了吗？”
　　水云穆指了指下方：“六十年一轮回的屠杀开始了......”
　　六十年一轮回，这次封印之后，如果说之前祭坛是神女的宣泄式的复仇，那么从这一次开始，神女开始将她的魔装伸向了与她毫无关系的人。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都曾经遭过她的毒手。
　　也是从这一次开始，神女的传说开始在民间流传，这虽然只是小众的流传，但是想要复仇的人总是不乏听到神女传说的途径的。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人偷偷地修建神女庙，神女的名号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名讳，所以直接称她为神女，这个称呼一直被沿用至今。但其实在神女的传说刚刚流传于民间的时候，她还有了一个神号，叫做灭罪娘娘。灭罪娘娘的意思和字面，就是神女出手杀的，必然是作恶之后没有受到应受的罪的人。
　　神女的出现很有规律，每六十年才出现一次，而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只有短短的几个月就会被人给压下去，传说这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做的，也有人说他们是神女的对家，就是一开始在祭坛被神女杀的人的后裔。
　　各种说法众说纷纭，萧安语猜，大概就是现存的圈内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早就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组织出这个圈子的了。
　　到这里，图就完了，再没有更多的消息了。可是在图的下方，萧安语却看到了母亲的字迹，她在图的下方写了一行话：“现留存的说法。”
　　萧安语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性格有些跳脱，但是做事的时候却是十分严谨的。如果这是母亲自己推测出来的话，她估计什么都不会写，如果要写也该写“我的推测”之类的。
　　之所以写“现留存的说法”这样的字眼，至少说明她并不认为这就是事实。


第211章解码
　　正当萧安语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水云穆又翻出了另外一张纸：“这是在记录什么？”
　　萧安语看了一眼，这似乎是在记录一个人的生活状态，但这字迹不是萧安语父母的，那只能是别人的了。萧安语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字迹。
　　但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起来，因此他只能把重心放到内容上。这就像豆苗成长的观察日记一样，几几年的几月几日，豆苗长成了什么样。
　　只是这个“豆苗”变成了人，而且是一个女生。
　　大约是在十几年前，这个女生睁开眼之类的，然后是周岁生日，开始咿呀学语，开始上幼儿园。虽然这些事情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的身上都很正常，但是出现在这里就很不正常，且不说这档案袋里是神女的资料，光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这么记录一个小孩，除非这小孩是试验品之类的。
　　然而让萧安语觉得有点脑壳疼的就是，这写的竟然还真的是一个小女孩的成长记录，可看到某一条的时候，萧安语却忽然愣住了：“平安到达英国？”
　　水云穆也看出来了：“艾夕。”
　　没想到这竟然是艾夕的成长记录？萧安语想起艾家老宅好像还真的另外一个“艾夕”，因此他有些怀疑，这个艾夕不会真的是试验品吧？如今实验失败，被人抓取人道毁灭了？
　　想到这点，萧安语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说，艾夕是不是要被杀死？”
　　“我觉得应该不会。”水云穆道：“如果像你之前说的那样，艾夕是神女最好的容器的话，那么艾夕便不会死，反而会活得好好的。但有一点是我比较在意的，艾夕到底是不是被量身定做出来的，神女的容器？”
　　“先继续看下去吧。”萧安语道，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即便是被制造出来的人造人，可艾夕已经长得这么大了，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性格，现在却逼迫她丢掉自己的灵魂，换入另一个灵魂，那艾夕该有多可怜？她的怨气真的不会让她成为第二个神女吗？
　　再往下，萧安语看到了一行字，这行字让他能直接确认这“成长日记”是谁写的，写这个“成长日记”的人正是艾夕的父亲，因为这行字上写着：“他们盯上我了，我可能活不久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这个“你”可能是萧安语的父亲，也可能是萧的母亲。
　　但是萧安语记忆中的父母是那么地温柔，他因为有一双重瞳，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些小朋友说他是妖怪变了，长大以后会害人的。但是他的母亲却告诉他：他不是怪物，反而是爸爸和妈妈相爱的证明。
　　“这这个日记的人死了？”
　　“嗯，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萧安语道：“写这个‘成长日记’的人就是艾夕的父亲，死于枪杀。之前我一直不太明白他到底死于什么，现在我大概知道了，封印神女明明是艾家人艾刑发起的，但是艾夕的父亲也执意要弄出一个神女的容器，让神女复活，这和艾刑的理念相悖。”
　　水云穆点点头，接着他的话说：“所以艾家一直隐藏在各大家族的暗处，实际上，一直不露连的第二家就是艾家的人，他们一边隐藏着身份，一边给我们指引让我们做事。实际上，这些所谓的神的指引都是他们自己编造出来的。他们一直在利用我们？”
　　“不一定是利用，只是时间久了，我们这些家族都渐渐忘记了我们的使命是什么了。”萧安语叹息了一声，“可是我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想要神女出世。”
　　“你......”
　　“我相信我的父母。”萧安语坚信自己足够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是希望成为普通小老百姓的人，绝对不会唯恐天下不乱的，他的爸爸在每年过年许愿的时候总会说一句天下太平，所以他坚信这之间一定有什么隐情。
　　但是眼前能用的线索只有这么这些，想要知道更多的话只能破译“密码”了。
　　这所谓的“密码”是萧安语的父母写出来的，那么刘家那边和萧家那边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呢？萧安语想了想，萧洛乔最近好像很忙，所以还是决定不去打扰他了，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刘静，这个很久都没有见过面的妹妹。
　　刘静他们一家因为萧安语母亲的原因并不住在本家，但是萧舅舅也是有个有本事的人，自己投资做了点小生意，现在一家人住在一栋小别墅里，日子倒也潇洒自在。
　　听说萧安语来的时候，萧舅舅还惊讶了好一番。
　　一个小时候，萧安语来到了萧舅舅的家门口，刘静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他们了，萧安语其实想过去找刘家家主或者刘晓的，但是他想了想，刘家的人现在对他恐怕还是挺膈应的，所以他还是选择找关系比较好的刘静。
　　刘静翘着二郎腿，坐在小别墅的院子里：“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你知道我找你有事？”
　　“有一句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呢，你找我能干什么？借作业？抄作业？”
　　“都不是。”
　　“那就是驭鬼的事情？”
　　萧安语还是摇了摇头：“我想说，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东西？”说着，萧安语把其中一张纸给拿了出来：“我看着像是一组密码。这是我爸妈写的，所以我想，可能只有刘家的人或者萧家的人才会知道。”
　　刘静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随后眯起了眼睛：“这不是密码。”
　　“不是密码？”这下萧安语懵逼了，由中文又字母又数字的，这不是密码是什么？难不成是涂着好看？
　　刘静摇摇头：“好吧，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学渣！”
　　“虽然我是学渣没错，但这跟我是学渣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吧？在外院，我校图书馆的书都是公开的，虽然可能会分不同类别，但总体都是可以让不同家族的人借阅到的。但是在内院还有一个图书馆，这个图书馆的每个馆都只能由某些特定家族的人才可以进出，而里面放的是不容其他家族借阅的书籍。比如你这张纸上写的，就是我们驭鬼术士才能去馆内的书。”
　　“即便不让别人进去，那怎么就知道别人进不去呢？”
　　“因为进去了也没有用。”既然刘静告诉了他们重点，水云穆也就明白了：“我们也有类似的地方，只是因为都不是什么术士类是书籍，所以编排比较简单，即便被别人看了也没什么。而这类似密码的编号，怕是只有属于这个馆子的人才能知道每个编号对应的意思。”
　　“嗯。”刘静点点头：“比如这个史，对应的是历史类的书记，中间的数字对应的是年份，字母对应的是时间，A是比较大的时间，Z就是民生类较小的事件。以此类推，但如果你没有去过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带上比较熟悉的人，虽然我说是以此类推，但在习惯这所谓的‘暗号’之前，你恐怕不能轻易找到你想要东西。”
　　“那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我想要这上面所有的书籍。”
　　刘静得意地端起茶杯，睥睨萧安语：“我帮你，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什么好处？”
　　刘静眨眨眼：“你们要调查什么？连你父母都牵扯进来了？”
　　萧安语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正在调查的是什么东西，但我母亲不会无缘无故地列出这么一些书籍的清单，所以我在调查的，就是我父母到底在查什么东西。这样的说话您可还满意？”
　　刘静抿了一口茶：“我也想调查，你让不让我也参与呢？”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萧安语很认真地建议。
　　这下刘静不干了：“凭什么？他能参与为什么我不能参与？难道你觉得我很笨吗？也不知道是谁成绩被我甩了好几十名呢！而且还是班里的排名！”
　　“我不是觉得你笨，相反，你很聪明，就是因为你很聪明，所以我才不敢让你参与，万一你比我聪明，那我不要面子啊？”
　　“......瞎扯！”
　　水云穆默默说：“会有危险，他有我保护，你呢？”
　　这下刘静哑口无言，她总不能厚着脸皮说“哥夫，你连我哥都保护了，也不差我一个”吧？所以她只能气鼓鼓地站起来：“帮你们可以，但事情结束之后，我可不要当局外人，这其中究竟有什么事情，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只怕到时候你还不想听了呢。”水云穆嘲讽一句，刘静很想回怼，但想到水云穆的种种“大名”就又怂了，现在她只能乖乖选择做跑腿小妹。
　　萧安语把几张纸的复印件都交给了刘静，然后和水云穆乖乖地跟着刘静的身后。图书馆不会拦着他们进去，毕竟他们是刘家人带进去的，而且萧安语本来就有刘家一般的血，所以更没有人会拦着他。
　　不过虽然借书的人是萧安语和水云穆，但进到内院的图书馆之后，他们就成了帮公主拿东西的骑士，这纸上的书挺多的，而且都挺厚，刘静一个人是不可能拿光的，即便叫上了萧安语和水云穆帮忙抬书，她自己也抱了好几本，这才把书给找完。
　　拿着这么大堆书他们也不可能出去，且不说走远了手会不会算，就算是借，人家也不可能一次性借这么多书给他们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刘静告诉他们，这些书并不需要他们全部看完，因为纸上已经有了提示，只要看这些书的某几页就可以了。


第212章故事
　　每本书上都有很多小故事，看起来似乎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把这些不容故事的某一些情节按照“暗号”的顺序排列起来的时候，尽然能够拼凑出一个几乎完整的故事！而且这个故事颠覆了萧安语对神女的认知！
　　神女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她和萧安语差不多，也是两个能力者结合而出的孩子，和萧安语不同的是，萧安语的父母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但是神女却是某个人为了一统江湖，与一个能力者结合生下来的“工具人”。
　　那个人妄想神女成为他屠杀的工具，从而一统江湖。
　　但神女本来只是一个有着普通感情的人，定然不会受他的摆布，所以这个人用了一种极其邪恶的手法。
　　普通的少女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差不多该要出嫁了，但是神女则不然，十六岁那年，她经历了一辈子最最不愿意回忆的事情。她的亲生父亲将她推向了祭坛，强迫她与万人双修，令人憎恶的是，这个所谓的“父亲”竟然也去其中的一员。
　　而这些禽兽这么做的原因，一是为了让神女的灵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从而能够为他们所利用，而是激发神女的怨气，让她失去神智，成为他屠戮天下的凶器。
　　经过了这个深渊地狱之后，他们将神女的灵魂推向了结界中的格斗场，让她和各种可怕的鬼怪厮杀。
　　与主持者想象的一样，神女胜利了，她成为了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她能以一敌百，但这种凶器并不一定会为制造者所用，让这些制作者意想不到的是，神女即便是失去了神智也并不能为任何人所用，从结界中出来的神女早就已经不能算是一开始的少女了，她的心早在被推向祭坛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杀人的机器，而且是无法被人控制的机器。
　　所以当她回到祭坛之后开始了她个人的屠杀，当时在祭坛的大半人都被神女给杀死了。
　　剩下了那小半人深知自己并不是神女的对手，于是故意夸大其实，将神女描述成了一个因为灵力失控而形成的怪物，她所到之处将无人生还。
　　于是一些“怪物”的始作俑者联合了更多并不知情的名门正派要将此怪物歼灭，却遇到了当时某个魔教的阻挠，魔教的人将神女给藏了起来，之后好几个月内，神女都再没有出现过。
　　而名门正派中有一个人叫做艾刑的，他觉得即便神女消失了好几个月，但却不代表以后不会再出来作恶，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便是造谣。
　　他传谣说，神女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让各家百姓都唾骂这个女孩。谣言是可怕的，一传十，十传百，而且里面不乏夸张成分，所以很快，她就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嗜血怪物，有人说她是挖人心炼丹药的魔鬼，也有人说她是专门吃小孩的妖怪。他们从心底里讨厌这个臭名远扬的怪物，可是又时时刻刻害怕着这个怪物出现害他们。
　　但是即便她的名声臭成了这个样子，却依旧有人去信仰她。因为民间不乏许多恶人，而很多老百姓总是认为，恶人总是需要恶人去治的。
　　所以渐渐地，竟然有人开始央求神女去杀人。
　　或许是一次恶霸被行侠仗义的侠士给杀了，于是很多被这个恶霸欺负过的人都以为是神女下的手，所以民间开始流传出了一种说法。
　　神女是一个嗜杀的神，所以如果祈祷神女去杀人的话，那么这个愿望就会实现。但是神女之前的臭名声在外，所以他们并不相信神女杀人不需要代价，于是以命为祭，祈祷神女杀人的说法又开始流传开来。
　　那些光明正大作恶的人大抵是从来不怕杀人的，所以祈求神女杀人的，还愿意以生命为代价的，肯定都是些走投无路的弱势人群，而被杀死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于是很快，“灭罪娘娘”的名声又这么传开了。
　　于是，一个一开始是为了杀人而杀人的怪物，竟然成为了一个以暴制暴的“正义使者”，还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
　　但这不过是民间的说话，总和神女接触的人却从来也不相信这个说法。
　　以艾刑为首的要镇压神女的人深知神女才不是所谓的“正义使者”，但是神女本身就是因为过多的怨念而诞生的，所以当受到人们的“供奉”的时候，她的灵魂就会从黑暗中醒来，去为这些祈愿的人实现愿望，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的献祭。
　　第一次的爆发是在神女失踪了好几个月之后，神女因为受到信仰而苏醒，开始了她第一次的“以暴制暴”，但是这场□□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当时信仰神女的人并不多，所以很快，神女很快再次被镇压下去了。
　　而这次的镇压，他们找到了神女的肉身所在。
　　艾刑等人都是和鬼打交道的人，所以他们知道凭借他们的能力，对付鬼的话自然是会比较轻松的，但是若有一天神女得到了自己的肉身，成为了一个以灵寄神，吸食信仰的魔神的话，那么若神女真的想要弄得天下大乱，他们就再没有能力去阻止了。
　　于是艾刑等人趁着魔教教主去世，整个门派实力不济的时候一举攻破了魔教，占领了他们的地盘，还将他们藏住神女的地方给封印了起来，还以许多阵法扶持，即便无法杀死神女却也能让她至少一轮回才能醒来一次。
　　不仅如此，他们还交代了自己的子孙后代必须要坚守住这个地方，不能放虎归山。于是六十年，神女醒一次的荒唐事件竟然就这么一直持续着，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能够想到破解这个诅咒般的规律。
　　然后，当年联合起来对抗神女的人便是这些圈内人的祖先。
　　萧安语合上最后一本书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他和水云穆和刘静三人面面相觑，之后都各自叹了一口气。
　　“都是神女的父亲惹出来的锅。”萧安语叹息道，如果那个人好好参与江湖纷争，别想着搞出这么个“凶器”的话，那么世界上大概也不会有神女这样的怪物存在。
　　但是萧安语是因为自己处于一个和平的年代才这么说的，在那个视人命为草芥的年代里，人们光是活着就已经尽力了，即便是已经站在了江湖顶端的人怕是松懈了那么一小会儿，可能也会丧命。
　　他们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生命保障可言。
　　刘静听完了神女时间的来龙去脉之后，不由有些疑惑：“所以为什么我们几乎都不知道我们的圈子存在的意义？”
　　“或许是因为有人刻意不想让这个意义流传下来。”水云穆抿了抿唇：“即便我作为祭司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神女的传说。你母亲是怎么整理出这些东西来的？”
　　萧安语摇摇头，或许是某一次意外的发现，然后便深入去研究了吧？只是，萧安语很在意一件事情：“我们曾经去过艾家，那里是神女诞生的地方，但是根据这个分析来看，神女应该是被埋葬去了其他地方的，如果艾刑和其他人真的要求后代要守住这个地方的话，那么是家族中每个人都能够到的地方。”
　　萧安语说完，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
　　如果要说道圈内人都必须会守护的地方，不正是他们的学校吗？这所学校藏了他们这些“能力者”的很多秘密，所以即便未来有外来者入侵，他们恐怕也会在临死前将这里的秘密毁坏。
　　而其中学校里最让人重视的，莫过于每位祭司诞生的地方——神坛了。
　　Z城位于平原地区，但是却不乏丘陵。内院有一座轻易不让人靠近的丘陵，神坛就建立在那座丘陵的最上方，没人知道为什么，但是每个人都因为风水说法，认为因为那里地势偏高，所以便是最接近于天的地方。
　　可是他们都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真的要接近天的话，他们大可以把学校建立在Z城靠背，有许多小山的地方。
　　对这个所谓的神坛有了疑问之后，水云穆缓缓开口道：“难怪......”
　　刘静觉得从刚刚开始，自己的认知都在一点一点地崩裂，她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神女，但是她的认知里神女就是他们的敌人，是他们水火不相容的存在。但是谁能想过，他们竟然一直都守在神女的肉身周围？
　　此刻的刘静只觉得自己的脑壳真的好疼，她忍不住趴在桌子上：“你想到什么了？难怪什么？难怪那里经常都有人守着不让人靠近吗？可是那里是神坛，有人守着是很正常的啊。”
　　“不，”水云穆下意识地像神坛的方向看去：“言付卿是守门人，但是我们从来都不知道他守的是哪一扇门，为什么要守门。如今看来，他守的，只怕是墓门。”
　　“言付卿？”萧安语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你们四大护法中的一个是吗？”
　　虽说言付卿也是四大护法中的一个人，但是萧安语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当初梦夕茹、水云穆和段子昂把他从面具六甲的手里抢出来的时候，言付卿没有出现。
　　和言付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概是在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他总觉得这个人虽然笑得很温和，但是他却觉得相当的奇怪。之后见过几次，言付卿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模样，但是之前他怼叶老的时候，言付卿却和他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言付卿当时一直趴在桌子上补眠，好像怎么也睡不醒，也好像是被人抽走了太多的精力一般，在萧安语的认知里，他这种属于阳气不足。
　　这还不是最突兀的，那一次见到言付卿，他觉得言付卿是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不在乎的一个淡漠得几乎没有感情的人。


第213章奇怪
　　觉得前后不搭调的萧安语忍不住问，“水云穆，言付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水云穆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说他的守墓人吗？那应该是不常出现的吧？”萧安语问。
　　“他确实不经常出现。高中的时候他和我是同班同学，我当时没什么人敢靠近，甚至避如蛇蝎，这个你应该都知道。”
　　刘静小声嘟囔：“远远见到都想绕着走好吧？”
　　萧安语只是稍微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可和言付卿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不夸张地讲，他没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
　　“一个毫无感情的人？”
　　“差不多吧，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情绪有丝毫的波动。如果说唯泽狼是因为不知道我的危险性而靠近我的话，那么他就是明明知道，但是却并不在乎的人。有唯泽狼在中间调和，我们三人性格截然相反的人走到了一起。”
　　刘静默默吐槽：“果然怪胎都是聚集在一起的，这么想想还这挺惊悚的。”
　　萧安语托腮嘲笑：“刘静，你这样说话不怕水云穆削你啊？”
　　刘静咂咂嘴，离水云穆远了一些：“可是他好像并没有传说中的这么可怕啊。哦我知道了，是爱感化了他吧？”
　　“现在即便水云穆不想削你，我都想削你了......”萧安语无奈，然后又继续跟水云穆说：“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当桃紫的秘书，还笑得很友好地出现在人前对吧？”
　　水云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言付卿本人是不可能笑得很友好的。不过桃紫的秘书却不一样，他会这么笑。”
　　“我有点被搞蒙了......”
　　“那不是言付卿本人，而是言付卿的替身。”水云穆解释：“用言付卿的残魂做出来的一个替身。言付卿本身是守门人，不可能经常出现在学校，但是除了当过祭司的人外，别人是不可能得知祭司的身份的，所以言付卿需要一个替身代替他伪装出一副他在学校过得很好的样子。”
　　“那这肉身......”
　　“是用落叶花草之类的东西做的。”水云穆道，“残魂不能代替人本身，所以残魂体现出来的人不会与本人一样，甚至会和本人截然相反。但是残魂体现出来的情绪却是本人内心最真实一面。”
　　所以言付卿本人虽然一副冷漠的模样，其实内心是温暖的吗？既然温暖的话，就大胆表现出来啊，怕啥啊？
　　“言付卿本身很冷淡，但是他比谁都渴望拥有普通人的情绪，但是他不懂什么叫做感情，所以即便他再想成为一个普通人，他都无法办到。”
　　萧安语低头默默收回刚才的话，这么说来，这个人好像也太可怜了一点，接着他又站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去找他？顺便看看神女墓，说不定我们在墓里可以找到什么线索？”
　　刘静认可地点点头。
　　但水云穆却摇了摇头：“那里不是想进就能进的，言付卿守住的是最后一扇门，而在外面，恐怕还有更多的人守着，不让人进去打扰言付卿。而且，桃紫也不会让我们去的。”
　　“为什么？”
　　“桃紫以前不是这番模样的，我想神女墓也和他有关系，只怕他也发现了什么，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和我们提过一个字，只怕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啊——说到这个......”萧安语恍然大悟：“我得知艾夕和唯泽狼失踪之后，我有找过他，但是他让我不要再查下去了，难道他知道和我母亲一样的东西？所以他也有自己的计划，并不想我们破坏他的计划？”
　　“但我们还可以去找一个人。”
　　“谁？”萧安语和刘静同时问。
　　“银栀。”
　　银栀这个人是突然出现在后山的，高中的时候，水云穆因为家族的原因加入了学校的武术社团，里面几乎云集了各个家族的精英。但是忽然在某一天，银栀出现在了他们的社团中，而且是学生会长，也就是萧洛乔安排进去的。
　　银栀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个天纵奇才，即便是像水云穆这样的天才也不得不承认，整个圈子恐怕再找不出比银栀还厉害的人出来，至少当时是根本找不出的。
　　水云穆虽然性格有些缺陷，但是当时却相当仰慕银栀，当然这都是武术社团里的小秘密，即便之后被人说出去恐怕也没有相信。而因为仰慕银栀，他和银栀走得挺近的，但是越接触，水云穆就觉得越加奇怪。
　　银栀似乎有些不大正常，不是说他脑子有什么不正常，也不是身体有什么缺陷，而是他根本不像一个正常的现代人，不会使用手机，说话总是文绉绉的，以及无论如何都不肯剪去的一头秀发。
　　水云穆当时不是没有听说过别人悄悄议论过银栀是穿越来的古人，只是他根本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的，他当时就是银栀的小迷弟，所以他坚信天才有缺陷是很正常的，不是有很多疯子都是音乐天才或者绘画天才之类的吗？说不定银栀也不例外。
　　如果他没有遇见萧安语，没有和他一起探索神女的故事，怕是他到现在也会这样深信不疑，可是萧安语家里的那些资料让他有些动摇了。
　　那些资料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而银栀那个时候根本还没有出现，加上萧安语的父母都被逐出了家族，所以更不可能和圈子有什么联系。
　　更让水云穆奇怪的是，银栀不是任何一个家族的人，本是不应该参与到他们的圈子内来的，但是他进了圈子，他成为了圈子内的一员，没有人告诉他们原因，甚至没有宣布，银栀就被悄悄地塞进来了，还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勾陈祭司的替代者——青龙祭司，一个本不该出现的神兽祭司。
　　这些都是水云穆心里的小九九，刘静当年还小，萧安语当时也不是圈内人，水云穆说了也没有意义，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必要去说，他只需要告诉萧安语，找银栀可能会出现有用的线索这就够了。
　　银栀和桃紫不一样，桃紫可能有自己的目的，但银栀现在已经慢慢地淡出圈子了，而且他和银栀还有些交情，他去问的话，银栀大概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
　　但是银栀是一个很有自我规矩的人，他不是什么人都见了，不值得见的人不见，不提前预约的人不见，比大牌商业大佬还要傲娇。所以今天是肯定是见不上银栀了，但是为了能够尽快见到银栀，水云穆还是立刻写了一封信托人送去，算是预约了一个时间。
　　天慢慢地又黑了，送刘静回家之后，两人干脆决定在宿舍住下，没有那么多人打扰他们调查神女的事情不说，两人还可以整天黏在一起。
　　半夜，两人早就已经睡下了，但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水云穆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水云穆烦躁地翻了个身，几乎就要把手机给砸了，还是萧安语好脾气地抢过了他的手机，因为睡到大半夜，声音有些沙哑，刚刚接电话就发出了引人无限遐想的声音。
　　“额......”对方是一个年轻女孩，听到这声音忍不住想入非非：“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萧安语听见这是一把女人，忍不住蹙眉，难道是水云穆以前惹来的桃花，这么一想，他的语气就变得不善起来：“你谁啊？”
　　女孩哑口了一会儿：“我......我是琉璃堂的，我们老板跟我们交代说，如果唯泽狼出现了就跟水云穆联系的来着......”
　　“唯泽狼？他出现了？”
　　“嗯，现在正在我们酒吧呢！喝得醉醺醺的，本来我是想通知水云穆的，但是如果你们......咳咳，我还是不打扰了，我给他开个房间吧。”
　　“不，等等！”萧安语生怕唯泽狼一夜之后又跑了，于是迫不及待地要去逮人：“我们现在就过去！”
　　“大兄弟，精力这么旺盛呢？看来水云穆也不是特别厉害嘛......”
　　“想哪儿去了呢？！”
　　“你们不是在.....为爱鼓掌么？刚刚你的声音......”
　　“女孩子家家的，思想能不能纯洁点？你刚睡醒声音不沙哑？姐们儿，帮帮忙，看好唯泽狼，他要是要走，你抄酒瓶子锅敲晕他！”
　　“酒瓶子会死人......”
　　萧安语也不再废话，摇起了水云穆，又撒娇又威逼甚至还搔首弄姿地让水云穆和他一起去，水云穆拗不过，又是个宠妻狂魔，因此便答应了萧安语。
　　两人来到酒吧后，唯泽狼正接着酒劲儿发疯：“你个骗子！骗子！”
　　萧安语：“......”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没有人......没有人对我是真心的，你们都是骗子！骗子！”唯泽狼喝醉了，又哭又骂的。骂完后又抬起酒瓶子又要喝。
　　萧安语抢过他的酒瓶子拦住了他：“别喝了！有事要问你！”
　　“哼！我偏不！我就要喝！”
　　萧安语无奈地看了水云穆一眼，果然，问题儿童身边的都是问题儿童，言付卿是如此，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的唯泽狼在卸下伪装后，似乎也是如此。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水云穆无奈上前，抢过酒瓶就摔到了地上，然后扯起唯泽狼的领子就是重重一拳：“你tm的这段时间究竟滚哪儿去了？舍得出现了？”
　　“别.....别打......”萧安语想劝架，但地上都是玻璃渣，他连站都没地儿站。
　　唯泽狼接着酒劲儿，咧嘴一笑，原本看起来还蛮有亲和力的虎牙此刻变得有些狰狞，“关你什么事？”
　　“艾夕呢？”
　　“她？你问她做什么？”唯泽狼费力将自己的领子扯回来：“你也想被她骗？”
　　骗？


第214章昼夜
　　水云穆不似萧安语这般有耐心，撒开他的领子，将他推到沙发上后问：“艾夕现在在哪里？”
　　“呵！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儿？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那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
　　唯泽狼眯着眼睛回忆了好一会儿，随后晃晃脑袋：“我......我去了很多地方，和艾夕一起，浪迹天涯......”
　　说着说着，他忽然又停了下来，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又再次睁开眼睛道：“但我没有想到，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计谋罢了，我唯泽狼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没想到啊，我把自己的心都给她了，现在却告诉我，一切只是她做的一个局，呵呵！”
　　“什么计谋？”比起唯泽狼的牢骚，他更像知道艾夕做了什么能让唯泽狼这般怨恨她的事。
　　“她？”
　　“停！”萧安语想了想，在这之前，他更像知道唯泽狼为什么会突然带着艾夕跑：“你先告诉我，你和艾夕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她是怎么骗走你的？”
　　唯泽狼似乎很反感这个话题，重重一拳捶到墙壁上，最后痛得自己龇牙咧嘴的：“她说有人要杀她，这个城市是待不下去了。我让她躲到我家去，她说不行，不能让圈子里的人找到她，所以我就带她走了。”
　　“她这么说你就跟她走了？”水云穆也觉得唯泽狼真的是天真到离谱：“如果你面对的人贩子，就你这智商大概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吧？”
　　“......除了相信她，我还能有什么办法？那些黑衣人连枪都掏出来了！真枪！□□！”唯泽狼有些激动，站起来揪住水云穆的脖子，可惜两人实力悬殊，他还没来得及扯住水云穆的领子大吼就被他重新摁下去了。
　　“不，那都是真的。”萧安语亲自经历过：“真的有人要杀了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想要杀掉艾夕的怕不正是艾家人。”
　　“为什么？”
　　“其他的家族我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祭坛就在艾家下方，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神女的事情。我们之前从阴阳宅出来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艾家人都将那个地方视作禁地，所以在艾家，艾刑的意愿正被好好地执行着。但是艾夕作为神女最好的容器，他们肯定不会让神女得到她，但是艾夕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会逃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她。”
　　“她毕竟是艾家的子孙......”
　　“正是因为她是艾家的子孙，所以他们才会杀得心安理得。别忘了，他们和□□上的大概是同一类人，不畏惧死亡，也同样不杀人。那唯泽狼，你本来应该是和她在一起的吧？为什么你们突然又分开了？”
　　“我悄悄告诉你......”唯泽狼故意压低了声音：“其实，艾夕她就是神女！”
　　萧安语蹙眉，难道面具六甲的动作这么快，抓到艾夕之后就马上让神女出世了吗？他们的目标不是让神女复活吗？难道是因为觉得不可能找到神女的肉身，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水云穆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们都不惊讶的吗？”唯泽狼瞪大眼睛看着毫无波澜的两人，就这么瞪了一会儿，之后大概是眼睛发酸了，他揉揉眼睛，继续说：“我害怕她被抓住，我害怕她会死，害怕会失去她，所以在她的哀求下，我把她带走了。”
　　两人逃走后，白天是恩爱的情侣，到了夜晚，艾夕就会化为白发红眸的神女，以灭罪娘娘的名义将恶人给诛杀。
　　她喜欢将自己比喻为死神，还喜欢搜集各种奇奇怪怪的武器，知道埃及的死神是长着胡狼头的阿努比斯之后，就喜欢用权杖来杀人；听说西方的死神是拿着镰刀收割灵魂的骷髅之后，又喜欢用巨大的镰刀将人的头砍下。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艾夕却突然在一个晚上离开了，连一封信也没有留下。唯泽狼为此还找了她好久，可是到处都再没有她的消息了。
　　萧安语想了想，艾夕找自己是在离开唯泽狼之后的，既然这个时候的艾夕已经出逃了，那她早就已经成为神女了吧？为什么特意到祭坛将自己救出去呢？难道是刚好为了和面具六甲会面？
　　水云穆听到这里之后再也忍不住了，按着他连揍好几圈：“你有病啊？艾夕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你知道艾夕是被神女占据着神智吗？你就这么任由她杀人，就这么袖手旁观？”
　　“呵！水云穆，你变了。”唯泽狼大概了差不多醒酒了，他冷笑一声：“真的变了，以前的你不会在乎别人的命的。”
　　“那又如何？总比你这样的好，即便萧安语有一天走上了歪路，我也会把他拉回来的。”
　　“咳咳，你走了歪路我都不会走歪路好吧？”萧安语推开水云穆：“别打了，我还有事要问他。接着呢？你怎么又回来了？是见到艾夕了？艾夕跟你说是她骗你了？”
　　唯泽狼摇摇头：“不是，我见到了......几个带着面具的人。”
　　面具六甲！
　　那几个面具人见到唯泽狼之后，就让他赶紧滚回Z城去，还表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唯泽狼当时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面具六甲嘲讽地告诉他，他不过是神女的一颗棋子罢了。艾夕当时被艾家的人、□□的人以及部分圈内人拼命地寻找，若是她自己想办法离开的话，一定是会被抓住的。
　　但是好在神女身边还有一个唯泽狼，所以他就让唯泽狼作为掩护，让唯泽狼开车将她送出城，圈内的人即便到处都有眼线，但毕竟不是天罗地网，只要有人掩护，她想要逃走还是轻而易举的。
　　离开Z城之后，她很快就和面具六甲会和了，而唯泽狼很快也被她抛诸脑后了，是面具六甲觉得唯泽狼可怜，所以才通知他这么一声的。
　　萧安语听了，和水云穆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都叹息了。
　　“你知不知道那几个面具人是什么人？”
　　“神女的部下。”
　　“你认识他们吗？”
　　唯泽狼摇了摇头。
　　“既然你并不认识他们，也就是和他们没有任何的交情。而他们只是神女的部下，神女没有必要连自己利用了什么人都和他们说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被骗了。”萧安语挑起眉头：“前几天我才刚刚收到艾夕的电话，电话里的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拼命地告诉我，让我救你。我当时还以为你是陷入了什么危险中，现在看来，她是知道面具六甲找你去了，害怕你出事所以才找我的。”
　　“但是她......”
　　萧安语犹豫了一下，看向水云穆：“我觉得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又是艾夕的男朋友，神女的事情没有必要瞒着他吧？”
　　“你喜欢就好。”
　　“那好。你听好了，我说的这件事情可能会让你听得一脸懵逼，但是无论你有什么疑问，等我全部说完了，你再提问，行吗？”
　　唯泽狼蒙蒙地点了点头，之后萧安语便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了。一开始唯泽狼还有些不明白，之后他终于恍然大悟，最后他又摇摇头，还是有些不明白：“所以我的女朋友到底是神女，还是艾夕？”
　　“你喜欢的人是艾夕，但是很不幸的是，你喜欢的那个艾夕正在被神女的人格一点一点地侵蚀着。或许过了不久之后，艾夕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你完全不认识的神女。”
　　虽然萧安语说得很混乱，好在唯泽狼还是听懂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救她？那些人不就是想要一个替身吗？我来替代她行吗？她是无辜的，她刚从国外回来，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承受这些？神女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无辜的人就这么消失，成为她回来的牺牲品？艾夕是招惹她了还是怎么了？”
　　“你冷静一点。”
　　“我现在没有办法冷静。”唯泽狼觉得大概是酒劲又上头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无比地疼痛。最后他撇撇嘴：“如果我现在想要救艾夕，我应该做什么？”
　　如果要让神女放弃艾夕这个容器的话，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让神女得到自己的肉身。可是肉身被藏在了内院的神坛下方，还有很多人守着，恐怕他们没有办法得到。
　　而且万一神女真的得到了自己的肉身，那便是真的复活了，还不知道到时候会惹来什么样的祸患呢！可是看着唯泽狼迫切的眼神，萧安语又有些于心不忍，最后一咬牙道：“我想到得到神女的资料，不是我们所知道的资料，而是艾夕的父亲得到的资料。”
　　“艾夕父亲得到的资料？”
　　“他一直在调查着神女，所以我想他手上应该有很多神女的秘密，而这些秘密跟我们以前所了解的，可能完全不一样。但是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艾夕已经不是艾家的人了，想要得到这些资料恐怕很难。虽然很难，但是这可能是救艾夕的唯一办法。”
　　唯泽狼几乎是没有思索的脱口而出：“这个我可以想办法。那你们......”
　　“艾夕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也不会希望她就这么消失，所以我们这边也会尽力。”首先便是从银栀那里得到消息。
　　如果银栀真的是穿越而来的人，那么恐怕他那里还有更多的，关于神女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215章联合
　　唯泽狼得知找到艾夕父亲的调查结果后有救艾夕的可能，因此马不停蹄地去找资料了。
　　虽然萧安语并不知道唯泽狼到底有什么办法，但既然他说他有法子，那便让他去吧，总比天天买醉无所事事要好。
　　当然，萧安语他们这边也不是完全没有行动的，得知银栀没有行程之后，水云穆很快就和他约了一个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茶馆里。
　　为了表示敬意，水云穆特意订了二楼的一个雅间，还和萧安语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
　　茶馆和饭店不一样，喝茶讲究的是雅致，所以雅间并没有大圆桌，反而装饰有古典的屏风，放的也是中国风乐器音乐。
　　时间刚刚好，门被推开了，但近来的却并不是银栀本人，而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姣好，笑容真诚，看起来应该是个普通的毕业大学生。
　　“你好？”萧安语率先出生：“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你是萧安语？”
　　“你认识我？”
　　“我见过你。”年轻人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在直播上，而是在神坛上。”他指的是萧安语接受洗礼成为祭司的那一天。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谁？”萧安语站了起来，水云穆歪头看了好一会儿：“我觉得你好像有点眼熟。”
　　“我们见过面的，而且我对你的印象还特别深刻，毕竟你长了一张让人很难以忘记的脸。”年轻人笑了笑，又在两人的对面坐下：“我知道你们今天想要找的是银栀，但是我想说，比起银栀，我更熟悉神女的事情。”
　　“？！”萧安语瞪大了眼睛：“你也是穿越来的？”
　　年轻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前世今生的说法。”
　　萧安语和水云穆对视了一眼，最终却是萧安语开了口：“如果不是因为我能看见鬼，我想我是不会相信前世今生的说法的。但是也因为我通灵，所以我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那你可以说说你不愿意相信的原因吗？”
　　“我父母在几年前去世了，”萧安语抿了一口茶，情绪并没有波澜：“我在想，如果灵魂真的能够投胎转世的话，万一我在这个世界上再次遇到了他们，我应该怎么面对他们？是......告诉他们，我是他们前世的儿子，还是像个陌生人一样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其实我本来也不相信的，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我看不见灵魂。因为看不见，所以我也不想相信，”年轻人耸了耸肩，“但是命运很奇怪，我最后不仅相信了，而且还坚信不疑。”
　　“等等，你说的这些和神女有什么关系？”
　　“我和银栀的相遇，大概是命运的玩笑。”年轻人眨了眨眼，说道：“你们知道内院的神坛下有一个禁地吗？那个地方......”
　　“是埋葬神女的地方，对吗？”萧安语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可年轻人的反应却有些出于意料，他愣了一下，随后反问：“什么？你说那是神女的墓地？”
　　“难道不是吗？你不知道？”
　　年轻人摇了摇头，缓缓开口：“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不对，我又能做什么呢？不过也难怪，那个地方确实能够镇得住灵魂。”
　　年轻人端起茶杯，看向窗外，“在我们的城市里，有一个都市传说。女娲补天的时候，曾经掉落了一块碎片到我们的城市里，那块碎片幻化作了一汪清泉，那清泉有一个能力，如果你久久地凝视着它，就能够看到你的前世今生，所以有人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镜泉。”
　　“然后呢？”
　　“然后啊，我真的见到了，在神坛下的禁地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不对，应该说我穿越到了前世的身体了里，见到了银栀，还见到了当年的神女。”
　　萧安语蹙眉，怎么越说还越玄幻了呢：“再然后呢？你见到了神女？所以神女真的是像传说中的那般诞生的吗？”
　　“她是个可怜的女孩，从出生开始，就被她的父亲当成一个武器。”年轻人的眼神有些不忍：“我想你们既然能够想到要找银栀，怕是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诞生的了吧？”
　　“事实上，我们不仅知道了她是怎么诞生的，还知道她杀了不少的人。”
　　年轻人摇摇头：“我们赶到祭坛的时候，人都被杀得差不多了，可是她当时并没有失去神智，之后我们就把她藏了起来，希望她能够成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直到老死。但是当时各大门派的人都觉得我们私藏了她，想让她成为我们的秘密武器，所以不久之后他们就攻上来了，银栀给我挡了一刀，死在我的面前，而我也在被杀死的一刹那，重新通过镜泉回来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都不清楚了。”
　　“所以神女并不是一个杀红眼的怪物是吗？”
　　“其实她很害怕自己成为一个只知道杀人的怪物，所以我很怀疑那些杀人事件的真实性，凶手真的是她吗？”
　　“是她。”萧安语笃定道：“但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杀人可能并不是她的本意。因为她是魂体，所以往往受到别人供奉的时候，这个魂体会成为一个野神，一旦吸食了别人的供奉，就会自动帮人实现愿望。”
　　“魂体？”水云穆眯起眼睛，缓缓道：“如果她不是魂体的话，是不是就不需要吸食供奉，也就不会帮别人去完成杀人的愿望了？”
　　萧安语抿唇：“恐怕是的。”
　　“如果我们去找到神女的□□，让她回到自己的肉身，那这该死的六十年一次的轮回是不是能就此结束？艾夕也会重新醒过来？”水云穆问。
　　萧安语眼睛一亮，激动地跑到年轻小伙的身边：“你说你曾经回到了前世，那你一定是见过镜泉了？神坛也没有别的禁地了吧？神女的□□也一定在里面的，你还能进去吗？”
　　年轻人思索了一会儿：“恐怕很难。禁地每十二年都需要换一个守门人，我当初能够进去是因为当年的守门人是我们家的人。”
　　“现在的守门人是言付卿！”水云穆看向萧安语：“这个我可以想想办法，但你是怎么躲过其他的人的视线的呢？除了守门人，还有很多别的人守在附近的吧？”
　　“是，说起来你们恐怕不知道，守门人是需要用自己的寿命来守门的，所以你们只要愿意去想象，就会发现每一任的守门人都活不过四十岁。而为了让守门人不那么快倒下，本家的人是可以进去续命的。所以当时即便我大大方方地进去了，他们也不会多想。”
　　“用生命去守门？”萧安语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塌：“什么门需要用生命去守护啊？这扇门是会吸食人的寿命是吗？”
　　“准确地说，应该是维持结界需要消耗人的寿命。”
　　“难怪......”萧安语喃喃，难怪之前见到言付卿的时候他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原来是因为寿命被吸食的原因啊！可是看桃紫对言付卿的态度，两人也不可能是仇人啊，怎么桃紫忽然就让他甩手别管神女的事情了呢？
　　“哎呀！”萧安语忽然一拍脑袋：“我想我们是可以让桃紫帮我们的。”
　　“之前他不是让你不要插手神女的事情了吗？”水云穆问。
　　萧安语叹息一声，这简直是天大的误会啊！桃紫可能也是想要结束掉这该死的轮回的，但是萧安语进圈子一来受到的都是“杀死”神女的呼声洗礼。
　　在桃紫的认知里，萧安语是不可能“复活”神女的，相反，萧安语还很可能为了救艾夕而毁掉神女的肉身，因为肉身受损，灵魂也会受损，但是灵魂是可以修复的。到时候便只能一直轮回了。
　　萧安语歪头问水云穆：“桃紫是言付卿是什么关系啊？桃紫是不是很在乎言付卿？为什么？难道他们也是情侣吗？”
　　水云穆想了想：“我觉得不是。”
　　“那是单恋？桃紫？单恋言付卿？”
　　水云穆的嘴角抽了抽：“我想......应该也不会吧。”桃紫是会爱人的吗？看起来不像啊。而且在水云穆看来，他们应当是没什么交集的才对。
　　萧安语摸了摸下巴：“水云穆，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在这十个祭司中，每个祭司担任的都是什么职位？拥有的都什么能力？”
　　“这个我想我可能会比较清楚。”年轻人托起下巴：“而且我还知道很多圈内人都不知道的内幕，包括萧洛乔桃紫等人在内。”
　　“什么？”
　　“传说中，银栀的教派散了，各个名门正派合力将神女镇压封印对吧？我的印象中，现在的祭司可是有好几个都不是这些门派中的人，也就是说，这些家族一直都在变化。比如银栀忽然的加入，又比如欧阳家被驱逐。所以圈内的有些家族，应该是中途加入的。
　　“而巧合的是，当初银栀有几个手下，分别是姓萧、洛、洪、花的。而好友中，又有姓莫、段的。这不是刚好对应了萧家、洛家和段家吗？”
　　水云穆蹙眉：“段子昂、萧洛乔、洛夕航。”
　　“萧洛乔是六合祭司，段子昂我也认识，和水云穆是一系的，白虎祭司候选家族。那这洛......”
　　“洛夕航是太阴祭司，你见过的。”水云穆道：“叶老为了驱逐你开会的那天，那个不爱说话的祭司就是他。”
　　“那个冰山男神？”
　　“噗嗤！”年轻小伙捂嘴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以前的外号？”


第216章禁地
　　据说洛夕航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只是不太爱说话。当时萧洛乔虽然是学生会长，但当时洛夕航的人气却比他要高多了。
　　洛夕航长得冷峻，自带冰山男神气质，而且文笔极其好，妙笔生花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他写的文章能让人流连忘返，看了还想再看，所以他当文学社社长是当得实至名归。
　　当时追洛夕航的人很多，洛夕航可以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之一，但是某天洛夕航忽然写下一篇文章，说自己已经谈恋爱了，让那些人有事没事别再给自己送情书了。
　　一开始大家只当这是洛夕航不想别人烦着他的借口，但是后来人们发现洛夕航真的谈恋爱了，发现蛛丝马迹的是洛夕航某女友粉，而且还是从洛夕航写的文章的字里行间发现的，联系那篇文章的配图，那妹子猜测和洛夕航在一起的是这位洛夕航的“御用画师”。
　　后来洛夕航亲口承认了这件事，这件事掀起了轩然大波，许多粉丝纷纷想扒出这人是谁。然而没等到他们找到这个画师是谁，两人就分手了，而且这个画师从此隐退，校内再也没有“落叶”出现的痕迹了。
　　男女之间恋爱，分手本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但这件事却不正常，因为两人似乎并不是和平分手，而且洛夕航还是被甩的一方，所以就有人继续扒。
　　当然这些都是圈外人的乐趣，圈内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很快就猜到了，这个“落叶”必定也是圈内人，恐怕是两人的恋情被发现了，所以两人被分开了，而且“落叶”很可能是被长辈送走了。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洛夕航更加冷淡了，如果以前还会为后辈指引或者解惑，后来干脆连文学社都不去了，彻底成为了一个甩手掌柜。
　　“所以你告诉我这个是为什么？”虽然萧安语很不解，但他还是很耐心地听完了。
　　水云穆则会意了：“他以前是学校的四大护法之一。”
　　“什么意思？”萧安语还是没有搞懂。
　　于是水云穆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四大护法”是银栀来了之后才出现的，适逢又到了神女差不多出现的时候，萧洛乔就在学生里找了几个特别厉害的人当所谓的“四大护法”，圈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而圈内人则表示这是用于对抗神女做的准备。
　　他们毕竟算是这一次对抗神女的发起者，因此他们对神女的事情有一定的话语权，如果有他们中的一个人说话，他们想要进入禁地机会也会大很多。
　　“他们知道神女？”萧安语有些惊讶。
　　水云穆点点头：“大概是银栀说的。”
　　“是我说的。”年轻人插嘴道：“我从一开始就说了，神女的事情我比银栀要清楚。所以其实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预见神女出世了，而且那个时候他们应该就有所准备了，我希望圈内人和神女一样，都能够得到解脱。”
　　“那你知道他们的准备是什么吗？”
　　对方摇摇头：“这个我没有问过，他们也没有对我说起，跟我说了，就相当于是连累我，毕竟我身无长物。但是既然你们现在的目标和他们一样的话，那我想你们应该和他们谈谈，至少现在你们可以用说服洛夕航帮你们的理由了。”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成功，那么洛夕航也能够正大光明地追回自己喜欢的人了。
　　可萧安语却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如果要找人的话，找桃紫也一样啊，之前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我好好跟他说的话，他也会帮我的吧？还有萧洛乔......”
　　“萧洛乔他不会帮你的。”小伙打断了萧安语：“他巴不得你不要跟神女扯上关系，你本来只是一个圈外人，根本不应该被牵扯进来的，当初你被面具六甲盯上了，桃紫将计就计让你成为诱饵，想引神女上钩，萧洛乔还因为这件事情跟桃紫翻脸了。”
　　“那桃紫呢？他不会不帮的吧？”
　　“桃紫被下禁令了，对付神女的其他方面他确实还有话语权，但是禁地不行。”
　　“因为言付卿吗？”
　　对方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我们都是一个阵线上的人，我可以再给你一个友情提示。神女她有名字的，她叫曼纱，而且她很害怕别人叫她怪物，所以如果......”他垂下眸子，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如果你见到她，能不能让我给她带话？”
　　“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找她？”
　　“我没脸见她了。帮我跟她说，她从来就不是怪物，我们都很喜欢她。还有......对不起，我食言了。”
　　他让带的话没头没脑的，但是萧安语知道，只要他把话带到了，神女一定就懂了。可是他有些拿不准，神女听了这些话究竟是会收手，还是会更加疯狂？
　　男生说罢，似乎又是努力释怀地扬起了一抹微笑：“不管你会不会帮我带话，我都在这里先谢谢你了。还有，如果你们真的解救了她，我会很感谢你们的。”说罢，他起身离开。
　　“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萧安语叫住了他。
　　“我不是谁，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卒而已，我叫玉樱。”
　　“玉樱......”萧安语有些脑壳疼，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之后萧安语和水云穆两人分开行动。
　　水云穆认识洛夕航，所以那边由他去找，而萧安语在表示要去找桃紫，既然发生了误会，那么就要解释清楚，即便桃紫不能帮到他们，但凭桃紫的影响力要阻止他们还是很轻而易举的，所以萧安语觉得应该消除有可能出现的隐患。
　　但这天萧安语来到校长室的时候，却发现桃紫并不在办公室。
　　萧安语和桃紫不算熟悉，但之前萧安语答应了要帮桃紫办事，联系方式还是留下了的，但就在萧安语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忽然听到了办公室里面的房间好像有声音。
　　一开始有些模糊，萧安语慢慢靠近，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这是一把女声。
　　“我想要成为他，替代他！”
　　“不可能。”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
　　“他活不了多久的，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那具身体？就算让你得到了那具身体又怎么样？你也活不长的，倒不如就这样好好扮演好你的角色。”
　　“就不能换一个人吗？”
　　“换谁？还有谁比他更加合适？你吗？”女声似乎有些无奈：“听我的，等事情结束了，他不还是你的，你急什么？”
　　“他已经开始对我不耐烦了！那个人，根本就没有一点感情！我就不明白了，他到底哪点比我强了？”
　　萧安语听着这一男一女争吵，有些无奈，可默默推出去的话又好像有偷听的嫌疑，于是他索性敲了敲门：“有人在里面吗？”
　　他一开口，里面的两人突然噤声，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有人来开门了。开门的是“言付卿”，他一改平时温柔的模样，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看来刚刚说话的男人就是他，可另外一个女人是谁？萧安语不经意地往里面瞄了一眼，却没有见到人。萧安语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个，你怎么在这里？”
　　“跟你有关系？”
　　“哦不，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是来找桃紫的，刚刚听见里面好像有动静，我还以为是桃紫在里面。那个，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对方眯起了眼睛：“你听见了什么？”
　　“嗯？”萧安语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看这个人的表情，似乎是并不想让人知道里面还有一个人。于是他又问：“桃紫在里面吗？”
　　“不在，你找他有什么事？”
　　萧安语挠挠头：“一点私事。既然他不在的话，我改天再来好了。”说罢，还挥挥手离开了办公室。才刚刚离开办公室，萧安语就给桃紫打了个电话。
　　说来也巧，桃紫竟然在萧家，而且似乎还是在和萧洛乔谈话，但萧安语打过来之后，他们就没再谈正事了，桃紫停止了和萧洛乔的话题之后便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刚刚去校长室找你了，你不在。”
　　“嗯，然后呢？”
　　“我见到了言付卿。”
　　“他经常出现在那里。”
　　“里面还有个女人。”
　　“......是谁？”
　　“我没见到，他们在吵架，听到我的声音之后，那个女的就藏起来了。”萧安语顿了顿，“但是我觉得我应该见过她，因为我觉得这把声音我应该是听过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之前让我不要再插手神女的事情对吧？我想我们之前想的并不是通一件事情，所以我想要找你谈谈，而且是当面谈。”
　　“好啊，我就在萧家等你。”桃紫说着，还看了萧洛乔一眼，萧洛乔则皱起了眉头：“我知道你想要阻止神女的，但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们会搞定的。”
　　“不是这件事情，我没想阻止。”萧安语想要和桃紫解释，但是因为萧洛乔在，他不好说太多，最后模糊地说出一句：“桃紫，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单独淡淡。”
　　“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你哥的面说的吗？”
　　这人怎么这么欠抽呢？都说了是想要单独淡淡，当然就是不能让萧洛乔听的话题，怎么还问这么多余的一句呢？
　　萧安语正想骂人，就见一个蒙面的女子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对方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听见了。”
　　萧安语有种不祥的预感，转身想要离开，但才刚转身却发现“言付卿”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他想要逃走，却被他一掌给劈晕了。
　　妈的，老子又被绑架了......
　　晕倒之前，萧安语如是想到。


第217章镜泉
　　大概是被绑的多了，所以这次当萧安语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醒来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山洞，而且似乎是个溶洞，因为他听见了滴水声。
　　“喂——有人吗？”萧安语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但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萧安语抱怨着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被这么打下去会不会变成傻子啊？”
　　抱怨完之后，他循例环视了一圈，但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几乎没有光源，于是他想着拿出手机来照明，然而他一摸索，我去！这次的绑架犯机智了很多啊，竟然把他的手机给拿走了？
　　以前手机没被拿走的时候，都是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没有信号，所以大概敌人也不会担心他会用手机报警。但这次既然把他的手机给拿走了，是不是表示其实他并没有距离城市有多远？
　　而且......
　　让萧安语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明明是在内院的，怎么会有人突然把他给打晕呢？萧安语虽然自知自己并不是学校的男神，但好歹也是个闹了刘家闹叶家的风云人物，可见那些人就是针对着自己来的。
　　而在内院，撇开刘家的人不说，自己应该也没招惹什么别的人吧？即便是刘家，也不可能贸贸然对他出手，别说刘家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会到学校，就算真的是知道了，他作为刘家的祭司，刘家的人肯定也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这次打晕他的必定是其他人。
　　但是其他人中，和他有恩怨的人寥寥无几，金哲宇段子昂之类的朋友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其他的祭司和他交集并不多，桃紫刚刚还在萧家，而且自己才刚和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谈，桃紫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出手？
　　而且让萧安语相当在意的是，那个说着要替代着某个人的“言付卿”。
　　据水云穆所说，言付卿本人是不喜欢和别人有太多交集的，所以朋友并不多，跟萧安语就更加不可能有恩怨了。而这个“冒牌”的“言付卿”萧安语总共也没见过几次，因此既然他出手打晕自己，还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肯定是因为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或者是损害及即将损害他的利益。
　　思索了一番之后，萧安语只能认为这个冒牌货是知道了自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但是即便听到了对话又如何呢？他们之间的对话自己根本就听不太懂啊。而且这个冒牌货是言付卿的一缕残魂变成的，一缕残魂最多是想占有自己的肉身，又怎么会说想要替代谁呢？
　　如此想来，萧安语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残魂做出来的事情可能和本人会不太一样，但是却绝对不会有自己的私心，都说人有七情六欲，而残魂因为七情六欲不健全，所以不太会产生“想要”的想法。
　　可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残魂现在寄存的“肉身”是由枯枝落叶组成的，而花草树木若是吸收了天地灵气，便会成为地精，若是这个“肉身”也是聚集了许多灵气的话，那么想必这个“言付卿”便是以一缕残魂，并被地精灵气所补全“魂魄”的地精了。
　　既然是成精了，那么这个地精就会有自己的想法，而本尊的残魂，可能只是成为了这个地精维持生命的东西。
　　“唉，难搞。”推理出结论之后，萧安语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这都什么事儿啊？桃紫对自己误会颇大，艾夕下落不明，唯泽狼好不容易振作起来，自己却被陷入了困境之中，也不知道水云穆联系不上自己会怎么办。
　　可萧安语可不是坐着等死的人，反正来都来了，又没人拦着他，要不干脆就四处转转好了。
　　虽然附近并没有光源，但这里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丝丝微光，凭借着这点微光，萧安语还是能够勉强看到路的，于是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悠悠地晃荡。
　　除了自己，这里并没有其他活物的迹象，偌大的山洞除了滴水声和自己的动作声外，实在是安静得可怕，这里怕是连只鬼都没有。
　　不过既然没有人，也没有鬼，那他在这里应该算是安全的。转悠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人之后，萧安语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他总不能无聊死在这个地方吧？
　　于是他扯开嗓子喊了两声：“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
　　“吱——”歌还没唱完，萧安语就听见了一声沉重的门被推动的声音，声音并不大，但因为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他想听不见都很难。
　　“额......”萧安语的歌声戛然而止，然后扭头看向声源的方向。那里依旧是乌漆嘛黑的一片，刚刚那声响又特别地短，所以即便真的有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萧安语想着自己应该也是看不见的。
　　但是既然对方好像对自己的歌声有反应，难道那是一道声控门？现在山洞里的门都这么高科技了吗？
　　兴奋起来的萧安语搓了搓手，又扯开嗓子唱道：“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嘿！留下来！”
　　“嘭！”
　　这次不是门开的声音了，而是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击了门一下。
　　萧安语的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悄咪咪地靠近了几步，他几乎可以确定，这才不是什么高科技声控门，而是门的对面有东西！能听懂自己唱歌的，很大概率是个人啊！而且还是听过这两手神曲的现代人啊！
　　“喂！谁在那里？”
　　“......”没人理他。
　　“你是不是故意的，偷听我唱歌是吧？我唱歌不要钱啊？要听就光明正大地听，偷听算什么？你听好了，我会唱的歌还多着呢！套马的~噫~汉~子你威武雄壮！嘿！”
　　“别唱了！难听死了！”门那边的人终于忍不住大吼道。
　　“......”既然是人，萧安语就放心多了，总归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一边小跑着过去一边喊：“你不让我唱？一般人我还不给他唱呢！”
　　“你这唱歌是要人命啊！”
　　“要的就是你的狗命！开门！放我出去！”
　　“......”
　　“不开是吧？不开我继续唱歌了啊！”
　　“闭嘴！没见过你这么吵吵嚷嚷的！”
　　“我还吵嚷？你是没出去见过世面吧？我告诉你，我从小混迹市场，砍价杀价扯嗓门叫卖的事情做得多了，我要是不乐意，我一大嗓门能怼死你！”
　　“......”那人扶额，只觉得这里面困的是一个神经病，干脆不理他了。结果他不接话了，萧安语却说个没完：“你说话啊！你别躲在外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那！不出声也没用，你开门！你开开门！你有本事抓我过来，你有本事开门呐！”
　　“你神经病啊？”
　　“对！去过青莲院的那种，你能治吗？”
　　“靠......”
　　对方还想说什么，脏话呼之欲出，但却在发出半个字的声的时候，又活生生咽了回去，萧安语大喊道：“骂不过了吧？骂不过了吧？骂不过就开门吧，我只是想出去，又不为难你！”
　　“怎么回事？”
　　这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刚刚那个守门人的上级，或许是见到这个过来了，那个人马上就闭嘴了，而现在，萧安语能清楚地听到守门人唯唯诺诺的声音：“不关我的事啊，是他突然开始唱歌，我让他别吵了，他还越喊越大声来着。”
　　“里面的是什么人？”
　　“祭司带进来的，可能是神女那边的人。他们说先把这人给扣下，神女知道了此人被抓，一定会上钩来找他的。”
　　“我去你的！我自己就是勾陈祭司萧安语，你不能因为听了那个祭司的话就不把我当祭司啊！”
　　“你可闭嘴吧，你要是萧安语，那我就是桃紫了！”
　　“把门打开。”那人缓声道。
　　萧安语在里面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而守门人却有些为难：“可是......”
　　“打开。我才是你的祭司。”
　　“好吧......”守门人终于妥协，接着萧安语就听见了粗长的锁链哗啦啦移动的声音，接着随着一声巨大的“吱呀”声响，门终于被打开了，而萧安语也久违地看见了光亮。
　　在外便的山洞隧道里，几盏并不算亮的白炽灯正发着幽幽的光，可对于萧安语来说，这简直就是黑暗中的光明啊！而他在见到对面的人之后，却忽然愣住了：“言付卿？”
　　“嗯。”对方的态度十分冷淡，他上下打量了萧安语一番，随后说道：“让他出去吧。”
　　“啊？可他......”
　　“他真的是萧安语。”言付卿说罢，便想离开，刚走出没两步，又补充一句：“我见过他，错不了。”
　　萧安语嘚瑟地扫了刚刚的守门人一眼，小声道：“嗯？你不是说如果我是萧安语的话，你就是桃紫吗？怎么？是不是当场改姓名啊？”
　　守门人逼了一口气想爆发，但想想言付卿还在这里，又忍下去了。
　　言付卿点了点头，似乎是赞许他忍了这口气的做法，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可萧安语现在还有一肚子的疑问呢，于是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言付卿的手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安语感觉言付卿忽然僵了一下，回头看萧安语的眼神也有些错愕。但很快，他直接甩开了萧安语的手，皱了皱眉，又拍打了一下被萧安语拽过的位置：“干什么？”
　　“你......你是真的言付卿？”
　　言付卿此时看向萧安语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你不是外面那个作妖的残魂？你是言付卿本尊？”
　　很好，现在言付卿看萧安语的眼神成功从怀疑他是个傻子变成了确认他就是个智障。


第218章神女
　　“你干什么呢？”守门人一把拉过萧安语：“你有病吧？我不管你这祭司是真是假，但到了这里，就是到了我们言家的地盘，你别放肆！”
　　“言家......你果然言付卿！你不是应该守在神坛下的禁地里吗？这里是言家？”
　　“这里不是言家，我说的是言家的地盘，你聋啊？”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萧安语失神了一会儿，随后激动地握住了守门人的爪子：“天哪！这里是禁地？我在禁地？我居然来到了禁地？小同志，我不是在做梦吧？如果是的话，请你抽醒我！”
　　“是，这里就是禁地！你没做梦，我也不想抽你，你赶紧出去！”
　　“那这里是不是有镜泉？”
　　萧安语话一出，守门人看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古怪，萧安语又锲而不舍地问：“这里是不是还藏着神女的尸体？”
　　“你是真的病得不轻啊？”守门人瞪大了眼睛，一副在看神经病的样子。
　　“难道我猜错了？”萧安语喃喃自语道，言付卿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原本请他离开的语句变成了：“你跟着我走。”
　　守门人巴不得赶萧安语走，乐得清静，而萧安语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言付卿是带他出去而已，却没有想到，走了没多久，他们又到了另外一个山洞里。
　　这个山洞比之前的山洞还要奇怪，之前的山洞什么都没有，可这个山洞却多了一口棺材。这口棺材是透明的，但萧安语不懂行，猜不准这是水晶还是玻璃，亦或是其他材质制造的。
　　“这......”萧安语有些难以开口：“这不会是你为我准备的棺材吧？你想杀了我？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那是我的棺材。”
　　“......”萧安语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突然有些惊恐：“你已经死了？”
　　“......没死。”言付卿懒得和他多废话，走到棺材前便打开了棺材的盖子，萧安语有些拿不准主意，这厮不会是带他参观了自己的棺材，然后就躺下去睡觉了吧？毕竟这人总是一副昏昏欲睡，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的一副样子。
　　但萧安语还没有脑补完，对方就把棺材里面放着的枕头垫子都拿了出来，然后打开了棺材底的一块板。
　　萧安语：“这密室藏的还挺高级。”
　　言付卿装作没有听见，然后走了下去：“跟我过来。”
　　棺材并不大，而棺材的下方是一级一级的阶梯，但是也正因为棺材不大，所以萧安语人还没完全下去，棺材就已经走到头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弯腰继续前进。
　　山洞的温度本来就比较低，而越往下，温度就越低，向下走了大约五六米的高度，萧安语已经开始哆嗦了。现在是夏天，他本来就没穿多少衣服，反观走在前方的言付卿，穿的也只是一件普通的长袖，怎么看起来就丝毫不冷呢？
　　言付卿回头看了一眼冻得牙齿都在打颤的萧安语，好心提醒道：“将你的灵力外放，就不会觉得这么冷了。”
　　“嗯？”萧安语有些受宠若惊，一直以沉默寡言著称的言付卿竟然在关心他，还给他提供了法子？可是比起这种好心的提醒，在下来之前告诉他一声裹上军大衣是不是会比较好呢？
　　当然，这都只是萧安语的脑补罢了，这种话他是打死不会讲出口的。
　　虽然说言付卿此人没什么情绪，所以理所当然也不会生气，但此人好歹也是学校的四大护法之一。虽说这个名头是真的有些中二，但奈何这些人就是担得起这中二的名字啊，万一言付卿只是喜怒不溢于言表呢？有的人可不就是怒气值慢慢积累最后一次性爆发的吗？开大还得先缓冲呢！
　　吐槽归吐槽，萧安语也是把话给听进去了，灵力外放，体内的阴气缓缓充斥全身，身体的温度降低，竟然真不觉得周围有那么冷了！
　　继续往下走，萧安语已经能够看到了通道两边结成的冰块，看来下面并不是什么地下室，而是一个冰窖。
　　从看到这些冰开始，萧安语几乎可以断定，下面很可能是一个太平间，而且是专属于神女的太平间。
　　果然，走到底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具尸体。
　　这个冰窖呈桶装，刚刚他们是走着盘旋状的楼梯向下的，这个构造和神女的原祭坛以及孤岛中后建的祭坛一模一样，只是那些地方或保存比较完好，或破败不堪地都残存了壁画，而这个地方却并没有壁画，只有浮雕。
　　这些浮雕也不是图形，而是文字，记载的应当是墓主人的墓志铭。
　　这个墓的墓主人，显然就是神女。
　　墓志铭上记载的墓主人的生平和萧安语母亲整理出来的相差无几，而在校内并没有任何关于神女历史的记载，想必他的母亲也是到过这个地方，因此猜测出了神女的生平。
　　这座墓室的墓顶呈一个半圆形，下方则是圆筒形，圆筒形的墙壁上雕刻了墓志铭，而半圆形的墓顶上，则是画了一个太极。太极的两个小洞都镶嵌了有东西，但是因为距离有点远，萧安语只隐约看到了两个透明的瓶子，但瓶子里面装了什么东西，这就不得而知了。
　　墓室的下方，也就是萧安语站立的地面是凹凸不平的，但这里却不平得很有规律，乍一看很想是挖了一个给蚂蚁走的大迷宫，但再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好像是引流用的凹槽。
　　每一道凹槽一边连接的是正中央的一个圆台，而另一端链接的则是一个碗。
　　准确地说，应该是碗状的器皿，萧安语实在是拿不准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而中间的圆台，则躺着神女的尸体。没有棺椁，没有棺材，连个枕头，甚至是连一点小小的陪葬品都没有。
　　神女的尸体根本没有腐朽，若不是提前知道这是尸体，萧安语怕是要以为这是个刚刚睡着的姑娘了。
　　神女的模样与萧安语之前的毫无二般，可装扮却与以往的差别甚大。平日里她穿着总是相当的素雅，而此事的她梳着一个抛家髻，带着金色凤冠，化着红妆，面若桃花、口含朱丹，双下唇中央还含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珠子。
　　身着红色长袍，长袍上绣着金黄色的凤凰，看起来似乎是一袭嫁衣，华丽极了。
　　看了老半天之后，萧安语终于挤出一句：“这是......她在嫁人的那天去世的？”
　　言付卿耸了耸肩：“不知道，我又不认识她。”
　　“......”言之有理，“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你应该是桃紫那边的人吧？你就不怕我毁了这具尸体？”
　　“我拦得住你。”
　　“......”真的是......太有道理了！“所以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是干什么的？总不能就是为了让我见神女一面吧？我见了又会怎样？见了神女就不会继续杀人了吗？”
　　言付卿摇了摇头，然后指向墓顶：“我不是带你来见神女的，我是带你来看那个东西的。”
　　“这么远我也看不清啊。“萧安语有些无奈，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言付卿竟然掏出了手机，然后打开了手电筒和照相机功能，对着墓顶放大......
　　萧安语：“......”真的是个好办法，可惜他的手机不见了。
　　不过没关系，言付卿本来就没等着萧安语自己拿出手机，而且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萧安语：“你自己看。”
　　而萧安语看了之后，很优雅地说了一声：“我去！”
　　萧安语的反应可以说得上是很优雅了，如果是桃紫看到这一幕，估计都要口吐芬芳了。这墓顶太极的两个小洞里放着的和萧安语之前看到的一样，是两个瓶子。
　　但是这两个瓶子并不是普通的瓶子，而是用于困守灵魂的瓶子，萧安语知道这种法器，不出意外的话，刘家的人可能经常会用。以前一般做这种困灵魂的瓶子多为酒坛，鬼片里的道士就能够把鬼塞进酒坛里，然后撒上盖子，再贴上符就完成了。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为了方便，现在很多人也有用玻璃瓶和塑料饮料瓶，但往往制造的材料越有灵性就越好用，其中，更是以玉石做的为上上品。
　　但玉石做的并不多见，因为成本太高，好的玉石本就能够辟邪，所以若是有这材料，一般都是直接打造更加方便的法器，比如萧安语脖子上的就是能直接困守灵魂的法器。
　　上方的两个瓶子看起来并不是用玉做的，但既然是放在神女墓中的必然也是用高级材料做的，瓶子上用朱砂画了很多符咒，应该是用于困守灵魂的，但是让萧安语惊讶的是，两个瓶子里竟然都没有灵魂！
　　“这这这......这是空瓶子？”
　　“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言付卿指向其中一幅壁画：“当初神女被封印，灵魂是被抽出来了的。”
　　壁画上画得比萧安语母亲说的详细多了，她只是一笔带过地说神女被镇压封印了，但是并没有提过镇压及封印的方法。直到萧安语来到这里之后才知道，原来神女的灵魂是被抽离了身体。
　　灵魂离体太长时间，肉身是要腐烂的，但是这里的温度很低，而且神女尸体的口中含着防腐珠，所以尸身才得以保存完好。
　　而那些人昨晚防腐的步骤之后，就把神女的灵魂给抽离了出来。一个正常的人本是有三魂七魄的，但是那些人为了防止三魂七魄聚集在一起而使得神女复活，便将每一魂每一魄再次一分为二，一份为阴，一份为阳，就封印在两个不同的瓶子里。
　　即便其中的一份逃了出去，另外一份也会困守在这里，而逃出去的一份会不停地回来寻找自己的另一份魂魄，可一旦到达这里，就会被人重新封印，周而复始。
　　可现在阴阳两份魂魄都不在，意味着什么呢？神女的两份魂魄聚在一起了，她要复活了


第219章魂魄
　　萧安语愣愣地看了半天，才问：“现在神女的魂魄齐全了，那......她是不是就会复活了？那她的肉身还有用吗？她会回来找吗？”比起这个，萧安语更加担心神女会不会恢复神智。
　　“我不知道。”言付卿回答，之后想了一会儿，又说：“但我觉得我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他们猜测，另外一份魂魄是被你母亲带走的。”
　　“......”
　　萧安语愣愣地看着言付卿，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神女的作为各大家族的敌人，自己的母亲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把她放走了？放走她干什么？
　　可才想了五秒，萧安语又摇了摇头：“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
　　“这不是我结论，是他们的。”言付卿淡然地说道。
　　“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你觉得我会相信？我会相信你，相信那些人的结论，而不是相信上我养我、曾经和我朝夕相对的母亲？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萧安语在逃避，虽然知道母亲在可以调查神女的事情，但是他却不能相信自己的母亲是和神女站在同一阵线的人。
　　话说，他的母亲不就是死于神女的复活吗？既然他们是同伴，面具六甲为什么要他的母亲献祭？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看着难以接受的萧安语，言付卿叹了一口气，又把人带了上去，之后，两人坐在棺材盖上沉默着。
　　萧安语还没法接受，一直在找证据，找母亲不会做这件事情的证据。
　　言付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是不是也想复活神女？”
　　“什么？”萧安语一时有些没听清，反应了好半天才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也想复活神女？”
　　“谁说的。”
　　“那你怎么会知道镜泉和神女尸体的事情？我还以为是桃紫告诉你的。”
　　“桃紫他知道？他想复活神女？为什么？他和神女不是敌人吗？难道他也想复仇？也是面具六甲那边的人？”
　　言付卿听他叽叽喳喳问出这么多问题，忽然觉得有些脑壳疼：“你能慢点吗？”
　　“哦......抱歉，所以说，桃紫真的是想复活神女吗？”
　　言付卿没有说话，抿唇点了点头。
　　“为什么？”
　　“为了我。”
　　“？！”萧安语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在山洞的另一侧，有一扇很隐秘的门，那里是通往桃紫办公室的暗门，桃紫偶尔会悄悄跑到这边来偷看自己，其实他都知道的。
　　“下面有一个很大的结界，没有守墓人的允许，谁也进不去。”言付卿如是说道：“即便是守墓人死了，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去。所以守墓人在临死前，会提前选好下一任守墓人。”
　　“结界好厉害！”
　　“因为它是以生命支撑起来的，当我躺在这具棺材里的时候，棺材就会吸食我的寿命。他们说，越是淡泊的人，就能支撑越久，所以我被选中了。”
　　“因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吗？”
　　“嗯，从前的我什么都不在乎，就像个行尸走肉，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我没有感情，也没有私欲，我甚至并不在乎生死，所以我是最适合当守墓人的。”言付卿顿了顿：“但后来，我不想死了，所以每当我从棺材出来后，我就觉得......好累，怎么都好像睡不醒一样。”
　　“是有了在乎的东西了？”
　　“嗯，我在乎自己的生命了。”言付卿垂下眼眸，不知道是在想着些什么，亦或是什么都没想。不管哪一样，萧安语都看不出来。
　　于是萧安语问：“和桃紫有关吗？”
　　言付卿听了，顿了一下，接着茫然地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随后缓缓点头：“应该吧，他是第一个告诉我生命是很宝贵的人。”
　　“嗯，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你这不是挺爱说话的吗？”
　　言付卿歪头，奇怪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爱说话吗？”
　　“水云穆说的呀，他们都这么说，说你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沉默寡言的。”
　　言付卿蹙眉：“我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敢情人家把你当兄弟，你却人家当成橡皮糖啊？萧安语又问：“那我呢？你和我有什么好说的？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么多？”
　　“因为和神女有关系。”
　　“额......”结果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啊，萧安语忽然想到，他好像本来是想要问桃紫复活神女的事情的，怎么忽然就被聊岔了呢？于是他再接再厉问：“你说桃紫是为了你想让神女复活的？你不想让你死吗？”
　　“嗯，神女复活了，这个结界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就能活下去了。”言付卿点点头，然后反问：“那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复活神女的？”
　　萧安语叹了一口气，双手放到双腿中间，有些局促：“说来还挺中二的，就是为了让她不继续杀人。”
　　“她复活了就不会杀人了吗？”
　　“嗯，我是这么认为的。魂体是会受到供奉的干扰，自发性地帮人实现愿望，而向神女许愿的，无非都是写杀人的愿望。但如果神女有了自己的肉身，只要她不愿意杀人，那便不会受到供奉的干扰。”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杀人？”
　　“别人告诉我的，他说神女其实不想杀人的，但现在的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你呢？你在乎神女会不会杀人吗？”
　　言付卿摇摇头：“但据你这么说，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
　　“他们说，人有善良、也有邪恶的一面，对吗？”
　　萧安语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吧。
　　“如果说，善良的一面是做好事，那邪恶的一面是不是就是做坏事呢？”
　　“很多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这么多年来，信仰神女的人中就没有祈祷善良的愿望的？比起想要某某人死，在此之前，为什么不先祈祷‘希望某某人不要再来打扰我’呢？”言付卿指了指地板：“难道不是因为先冲破封印的，是阴魂吗？”
　　萧安语恍然大悟：“我大概知道我母亲为什么会把另外一个魂魄也放出去了。”
　　言付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萧安语发疯：“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放出阳魂，就是为了能和阴魂制衡，这样神女即便受到恶人的供奉，却也有善意的愿望能让她保持理智！”
　　可为什么现在看来，神女的阳魂没能阻止阴魂呢？或许是尽力阻止了，但是这么多年来，阴魂杀了太多的人，阳魂已经镇压不住阴魂了？
　　萧安语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能不能把神女的尸体给带出去？”
　　言付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行。”
　　“可是这样神女就能复活了，那她就能控制自己的行动了，那就不会有人死了！”
　　言付卿挑起眉头：“但是尸体不在这里的话，会化。”
　　“......”不是有防腐珠吗？不过想想也觉得奇怪，既然有防腐珠，为什么还要放在冰窖里呢？难道是双重保险？想了想，萧安语还是觉得不要冒险了，即便防腐珠真的有用，但却也不能保证防腐珠会不会在搬运的途中掉落。
　　那怎么办？只能把神女引到这里来吗？可这么多年神女都没能成功进来抢夺身体，这次又有可能成功吗？会不会依旧被人发现，然后镇压？等到下一次神女苏醒，又要等六十年了！
　　萧安语等不起，所以他只能选择在这一次拼一拼了！
　　“言付卿，谢谢你今天告诉我的这些。不过，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
　　镜泉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萧安语暂时没去管，毕竟他觉得也用不到，所以这个所谓的最后一个忙就是帮忙联系水云穆。
　　得知萧安语已经到达禁地的消息之后，水云穆很快就赶了过来，而桃紫听说了办公室里有人之后也赶了过来，桃紫来得比较早，但是却一直找不到也联系不上萧安语，但是又没敢把这件事告诉萧洛乔，便派人去找了，结果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是从禁地出来的。
　　听说了这件事后的桃紫马上就让人把萧安语给抓到办公室来，因为水云穆刚好接到萧安语，所以他也被请了过来。
　　桃紫的脸色很黑：“谁让你去禁地的？”
　　萧安语理直气壮：“被抓去的。”
　　“谁抓的？”
　　“那个冒牌‘言付卿’！”萧安语指了指办公室的内间：“我本来是找你的，但是听到了两个人谈话，其中一个人就是冒牌的‘言付卿’。”
　　桃紫的脸色很难看：“你知道有两个言付卿？”
　　“我又不是傻子，气质根本都不一样好吗？而且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冒牌货想要替换掉正牌！”
　　桃紫的脸又黑了一度。
　　“和他交谈的另外一个人是谁？”水云穆问。
　　萧安语摇了摇头：“不知道，带着面纱，但是是个女的。”
　　“艾家的人吗？”水云穆又问，这下桃紫的脸已经不是黑了，而是白了：“艾家的人来过？还和地精商量着要取代言付卿？”
　　萧安语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替代这个不太可能的吧？言付卿又不是弱鸡，还能让他们抓着换魂啊？”
　　“艾家的人可以做到。”桃紫说吧，竟然看起来想要去找言付卿，但却萧安语给拉住了：“等等。”
　　桃紫语气不善道：“你干什么？”
　　“他们不会，也不敢这么做。”萧安语道：“神女墓中有一个结界，没有言付卿的允许，谁也进不去，艾家的人不会这么冒失。地精体内拥有的不过是言付卿的一缕残魂，远远没有结界的话语权，艾家的人不可能怎么快动手。”
　　“你为什么会知道结界的事情？”桃紫狐疑地打量着萧安语，他自己都不知道结界的事情


第220章循环
　　萧安语放开了手：“言付卿亲自告诉我的，所以，我见到了言付卿，也见到了神女。”
　　桃紫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神极度危险：“你想怎么样？”
　　水云穆见状，下意识地将萧安语往自己身后拉。桃紫见状相当不爽：“水云穆，你是不是忘了是谁让你当上四大护法，是谁让你成为祭司的！”
　　“我不在意。”
　　桃紫的拳头握得很紧，只需那么一点点的火星，两人便会炸起来。
　　萧安语见状拍了拍水云穆已经坚硬起来了的三角肌：“都别激动，有点误会。桃紫，我并不想毁了神女的肉身，虽然最终的目的可能有些不太一样，但我们的目标应该都是复活神女吧？”
　　桃紫警惕地看了萧安语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复活神女，言付卿就不需要再当守墓人了，因为这该死的结界在神女复活的那一刻就已经没用了。”
　　“那你的目的呢？”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想要杀死神女最好的办法，就是复活神女的，这也是我母亲生前一直在做的事情。但是可能她的想法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
　　“一旦神女复活，神女就不再是神女，而是一个拥有能力的普通人，普通人是不能上天入地的，也不能毫无痕迹地杀人，而且更不会肆无忌惮地杀人。最重要的是，百年之后，她一定会死。”
　　“所以你是想以这种办法杀死神女？”
　　“嗯。”萧安语道：“不仅仅是复活神女，让她重活一世，也是为了救艾夕一命，她的生命才刚刚开始，不应该就这么陨落。”
　　“那你想我怎么做？”
　　“找人这方面，你比我们都有能力，所以我想让你帮忙找到艾夕在哪里，时候，不管我做诱饵也好，还是艾夕做诱饵也罢，我们都会尽力把神女引到这里来，到时候神女复活，皆大欢喜。”
　　桃紫思索了一会儿：“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不管怎么样，只要神女离开了这个地方，言付卿就活下来，不是吗？”萧安语摊手，有些无奈道：“反正你的目的是一定会达到的，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不必了。”桃紫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如以前的笑面虎：“我答应你。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损失。”
　　“谢谢。”萧安语道谢，和水云穆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去之后，水云穆才问：“你相信他？”
　　“只能相信了。除了他，还能有谁会相信我，有谁会帮我？”
　　“洛夕航，我已经说服他了。”
　　“......”
　　“你说，你被抓去了禁地，怎么回事？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萧安语有些莫名其妙：“为难我？为什么要为难我？哦，说道这个，我一开始确实是被关起来了，不过没困多久，就被言付卿给放出来了。”
　　水云穆眯起眼睛：“他们这是想你死。”
　　“不会吧？只是把我困起来了，不至于！”
　　“你不知道所谓的禁地是什么。禁地之所以为禁地，不仅仅是因为那里是有镜泉和神女的尸体，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信息。而他们之所以将那里视作禁地，是因为那个地方会关押神女的人。”
　　“然后呢？”
　　“会受到天罚。你比较幸运，恰巧遇到了言付卿，不然......”
　　“什么是天罚？”
　　“天雷。运气不好的话，会直接在那里电死。”水云穆脸色很难看：“艾家的人也就罢了，一个地精怎么也想要置你于死地？他们不知道你是祭司吗？”
　　萧安语尴尬地挠了挠头：“大概是因为......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还好自己吼了几嗓子吸引到了言付卿的注意，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萧安语故作轻松，但水云穆依旧眉头紧锁，既然他们已经明目张胆到在学校下手，恐怕现在学校也已经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了。
　　当天水云穆为了萧安语的安全，把他送回了萧家，至少萧家不可能有人会害萧安语。
　　如今他只知道萧家、洛家和段家的人是银栀那边的人，但其他如同艾家一样的知情者不知道还有多少，艾家的人连自己家的艾夕都下得去手，就更别说一个萧安语了，因此水云穆甚至不敢相信水家的人。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果然，当天晚上，水云穆就接到了唯泽狼的电话，唯泽狼在那边说自己已经得到了有用的线索，但水云穆怕秘密泄露，所以直接让他联系萧安语，无奈萧安语的手机不见了，但唯泽狼又不敢联系萧洛乔，便给萧木打了个电话说找萧安语。
　　所以当萧安语在房间见到萧木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唯泽狼找他。
　　“你怎么打这个电话？”
　　“那我也得打得通你的电话啊！”唯泽狼抱怨。
　　“......好吧，我手机丢了。什么事？”
　　“你们让我调查的事情，我有结果了。”
　　“这么快？信息可靠吗？”
　　“你只能选择相信和不相信。”
　　“那我挑着相信吧。”
　　“......一时半刻说不清楚，最好还是见上一面。”唯泽狼在电话的那头神秘兮兮的，可萧安语就有些为难了，他今天才刚刚经历那种事情，现在大晚上的还要他出去，不是更加危险吗？
　　“你是要出去？”不等萧安语想好，萧木就问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暂时当你的保镖。”
　　“你？当我的保镖？”萧安语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萧木长相很乖巧，而且巧言善辩，是萧洛乔的得力助手之一，萧安语一直把他定位为文职，可现在却忽然说要当他的保镖？
　　“怎么？不相信我吗？”
　　萧安语很想说，真的很难相信啊！不过也不怪萧安语难以相信，无论是水云穆、萧洛乔还是桃紫，他们的手即便再修长，再好看，也还是能从手的老茧看出是练武的老手。但萧木除了脸外，就是一双手最好看了，不仅修长纤细，而且还柔软光滑，乍一看更像是保养极好的美女的手。
　　虽然萧安语真的很不想相信萧木，但奈何现在天色已晚，唯泽狼那边催得又急，萧安语终于是不得不选择了相信他。
　　毕竟现在让他难以相信的事情也不止一两件了。
　　约的依旧是之前的酒吧，唯泽狼已经开好了房间等萧安语了，结果看到萧木的时候，脸色有些差：“这是萧洛乔的人吧？”
　　“你可以当我不存在。”萧木柔柔地说。
　　“真想我把你当不存在，那么就请你自觉地出去，好吗？”唯泽狼语气不善，萧安语连忙打圆场：“这事我没告诉我哥，但我今天刚刚被人盯上了，带上个人也是不得已。”
　　“被盯上了？怎么？面具六甲现在还盯着你吗？”
　　“不是面具六甲，是另外一拨人。”
　　“怎么还有另外一拨人？算了，这都不是重点。我记得刘家和欧阳家有些渊源的，对吧？”
　　萧安语点点头，在圈内，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萧安语还知道自己的母亲和欧阳家还一直有联系。
　　唯泽狼小声说：“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几乎都死光了，好在当时欧阳家已经不再是圈内人了，所以并没有被查到，所以我才能知道这个消息的。”
　　“你不是去的艾家？”
　　“我去了，他们拒不见客，但艾夕的妹妹告诉我可以去找欧阳家的人。”
　　萧安语回忆了一下，他记得艾夕除了住在本家的那个女人以外，是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的，那是她的继母所生，而且几人的关系好像还挺不错。
　　“所以你在欧阳家得到什么消息了？”
　　唯泽狼的这个消息至关重要，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被串联起来了。
　　萧安语的母亲是一个比较跳脱的人，萧安语一直都知道，她和一般的圈内人不一样，还没和他的父亲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觉得神女的事情很奇怪了，她从来都不管大人们的看法，固执地认为“神女事件”是可以终止的。
　　之后，她解释了萧安语的父亲和艾夕的父亲，萧安语的父亲是个很能宠妻的人，所以也由得母亲闹，而艾夕的父亲就更加不一样了，他和段子昂一样，算是半个圈外人，所以索性也不参与圈子里的事情，一心想着去冒险，结果听母亲说了这件事的时候，瞬间就兴奋了。
　　当然，除了他们，最大的助力还是欧阳家的人。
　　欧阳家的人因为早早被逐出圈子，所以搜罗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邪术，最后在几人的研究下，得出了一个结论，想要终止这个死亡循环，就需要让神女复活，然后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直到老死，之后就能像正常的灵魂一般投胎转世了。
　　于是萧母不知道以什么办法偷偷溜到了禁地，并偷走了神女的阳魂。这件事除了他们几个和萧母一个欧阳家的至亲之外，没人知道了这件事了。在之后，就爆发了萧父和萧母在一起的事情，两人被逐出圈子，而计划，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第221章阴阳
　　他们的想法是，找一个死婴注入神女的阳魂，然后将婴儿送到遥远到阴魂找不到的地方，等阳魂百年之后，鬼差发现灵魂少了一半，便会强行把阴魂也拖下地狱，一切事情将会到此结束。
　　萧母的胆子很大，一边暗地里进行他们的计划，一边又和面具六甲合作，跟他们说这样能够复活神女，然后理所当然地接受面具六甲的帮助。
　　神女的阳魂复生之后，艾父收养了她，因为她可怜的身世给她取名为艾夕，意为愿这一世，她能够得到世人的爱惜。
　　但没想到这件事之后竟然暴露了，艾父被艾家找人干掉了。之后艾家又联系上了面具六甲，故意让人无意地误导面具六甲，要复活神女，就需要找到契合的身体，于是面具六甲找上了萧母，而萧父的死亡，倒真的是个意外。
　　萧安语怎么也想不到，原来他母亲真的是偷走神女阳魂的人，而做的一切和他现在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让神女的循环得到终止。
　　本来他们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只要艾夕不回来，一切都不会发生。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艾父竟然中途去世，本来艾夕的继母已经将这个信息隐瞒下来了，可谁想到艾夕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还赶了回来。
　　可让萧安语想不通的是，艾父寄给艾夕的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萧安语将艾夕受到信的消息告诉了唯泽狼，唯泽狼却并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当然回答不出来，然而在一旁的萧木听了之后，却道：“只怕这封信并不是要给艾夕的，而是用于传递信息给别人的。”
　　“别人？”
　　“艾夕的爸爸肯定是不会想要让艾夕回家的，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所以那封信可能是给你妈妈的，也可能是给欧阳家的人的。”萧木说道：“我猜测，应该是给你妈妈的。”
　　萧安语想了想，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他的母亲在艾父死后不久就失踪了，应该是因为得到了艾父给的纸条，他想要传递的信息应该是艾夕计划已经暴露了，让他们保护好自己之类的。可谁知道萧安语的母亲很快就被抓了，那暗语一般的纸条落到了神女信徒的手中。
　　那些信徒虽然得到了纸条，但那纸条写的是一串一串的数字，而当时只能手机已经被发明出来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是九宫格笔划来解谜，但是他们知道艾父有一个女儿，所以给艾夕将这个谜语寄了出去。
　　不过他们大概也没有想到艾夕就是神女本人，而且她还解不开这个谜语，倒是他们一心想要抢夺的萧安语解开了这个谜语，若是当时萧安语被抓，或者已经死了，恐怕艾夕就是神女的这个秘密就会一直被守下去。
　　可让萧安语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艾夕的身份的？难道真的阳魂阴魂相互吸引吗？
　　但艾夕回国大半年了，阴魂才找到阳魂？这不大可能，所以必定是有某个触发条件。
　　萧安语回忆了事情发生的时间顺序之后，他得出了一个推论。
　　在一开始，确实并没有任何人知道艾夕就是神女，神女的身份暴露大概是从“井”被破解出来之后。萧安语知道了这个信息之后，艾夕告诉他，他们艾家的老宅就有一口井，但是当时他们都不知道所谓的“井”指的就是神女的祭坛。
　　虽然他们不知道，但却有人知道——比如艾家的人。他们得到“井”这个消息之后，大概是猜测出了艾父已经把神女藏起来了，但神女若要复活，便是一个大活人，要怎么藏？即便真的藏起来了，阴魂总有一天也会找到的。想让阴魂找不到阳魂，只能把阳魂送走，而巧合的是，艾父只有一个女儿是在国外的。
　　所以大概从这个时候开始艾家的人就已经知道艾夕是神女了，也因此艾夕才会被赶出艾家。
　　首先，艾夕现在用的身体是一具死婴的，死婴确实不是艾家人，而且让艾夕继续呆在艾家，因为艾家和学校结界的保护，阴魂大概是永远也找不到阳魂了，所以艾家的人才会让艾夕失去庇佑。
　　但他们却没有想到，艾夕离开了艾家之后竟然又得到了萧家和琉璃堂的收留，萧家有结界这自然不必说，可谁能想到琉璃堂也是圈内人看的，在那个地方呆着，阴魂照样也没法找到阳魂。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艾家终于是忍不住了，他们找准了萧安语和萧洛乔都不在的时间，把艾夕逼了出来，并让□□的人去追杀她，如此一来，艾夕不得不逃走，但她这一逃走，阴魂就找到了她。
　　虽然以上的一切都说得通，可还有一件事情萧安语想不明白：“艾家的人为什么要让艾夕的阴魂找到阳魂？”
　　萧安语说了这么久，唯泽狼和萧木就听了这么久，虽然萧安语这个推理说不上有多完美，但他们却觉得这是目前为止最能解释一切的说法了。
　　听了萧安语提出新的疑问之后，萧木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因为最想复活神女的就是艾家的人吗？”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们也想得到神女这个强大的‘武器’？”萧木摸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斜着眼睛看向萧安语：“我听说这么个传说，以前弗罗爵并不是弗罗爵，而是一个□□的宫殿，而神女就是□□的人，可是名门正派的人却一边想覆灭掉这个□□，一方面又想得到神女，一统江湖。”
　　萧安语联想到他知道的信息，问：“所以艾家的人其实只是打着镇压神女的旗号，但其实他们是想要复活神女的？”
　　“那不然为什么一边放神女的阳魂离开，另一边又不让人把神女的身体带出去？”
　　神女的阴阳魂魄融合之后，神女真正的实力就会恢复，但是因为只是寄存在别人的身体里，她便会想病毒一样，用完了这具身体，又用另外一具身体，不死、不灭。
　　“可艾家为什么一开始不这么做？”萧安语想不通。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一开始就想这么做？但是你要知道，阴魂想杀人，阳魂却不一定想杀人，如今阴魂得到了恶人的供奉，杀了这么多人，实力早就已经在阳魂之上，到时候真的复活了，说不定她展现的还是自己邪恶的一面。”
　　“江湖什么的，早就已经成为了传说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那请问这个法治社会抓到神女了吗？”
　　萧安语沉默了，没有！即便抓到了，作为仅仅只是一具灵魂的神女也能轻易逃脱，然后继续她的恶行。
　　可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了这么多年，艾家的人到底还想要神女干什么？现在早就不是谁统一江湖就威风凛凛的年代了，即便他们真的能用神女呼风唤雨又能如何？他们现在的日子很难过吗？
　　这大概是萧安语一辈子也不会想明白的未解之谜了。
　　水云穆今天没有出来，所以萧安语打算另外找一个时间告诉他，回家的之后，萧木开着车：“你今天让我知道了这么多事情，就不怕我转头就告诉萧洛乔？”
　　“你能说得出这句话，说明你不会。”
　　萧木笑了笑：“我确实不会。”
　　“那不就得了？”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告诉萧洛乔？我还以为在你的心里，我是对萧洛乔忠心耿耿的心腹呢！”
　　“确实没错啊，在我心里，你就是永远不会背叛我哥的心腹，但不背叛是不背叛，却并不代表没有自己的小秘密吧？”萧安语脑袋靠着车窗：“你是萧家的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萧家，而萧家本来就是为了抹杀神女而存在的。刚好我的目标也是为了抹杀神女，你的做法和萧家的意愿不违和。”
　　萧木笑笑，不再说话了。
　　萧木其实并不是萧家的人，而是一个外家的孤儿，萧洛乔的父亲见他可怜，就抱回家养了，因为是在一颗树下保养的，所以取名叫做萧木。后来随着萧木渐渐长大，萧洛乔爸爸见他竟然有阴阳眼，所以让他和其他的萧家孩子一起玩，一起学习。
　　萧木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因为萧家对他有养育之恩，所以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萧家人，而且立誓永远不会背叛萧家。
　　萧木和萧洛乔是一起长大的，可是说是半个兄弟，所以当萧洛乔说自己想要当上家主的时候，萧木依然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和萧洛乔一同撑起了萧家。
　　萧安语简单听过萧木的身世，也知道他为了萧家放弃了很多，但并没有深究萧木到底放弃了什么，从萧木那一双漂亮的手来看，萧安语猜测可能是音乐梦想，毕竟他听说弹钢琴，或者玩其他乐器的人，手指都非常的修长好看。
　　水云穆的手指也非常的修长，非常的好看，虽然手掌有很多摸起来硬硬的老茧，但却丝毫不影响它的美观。
　　当然，很久之后，萧安语才发现他错得很彻底，玩音乐的人其实并不都是好看的，相反，若是玩弦乐器的话手指肚更可能会裹上一层厚厚的老茧。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222章雷雨
　　之后萧安语又把自己这天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水云穆，水云穆听完之后表示很惊讶：“你是说，艾夕其实就是神女？”
　　“对，所以至少现在她的安全是不需要担心了。”
　　“唯泽狼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还挺平淡的，或许他觉得艾夕不会消失，所以也没有那么担心了吧。虽然艾夕在面具六甲看来是神女，但在唯泽狼心里，艾夕就是艾夕，不是神女。”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萧安语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还能怎么办？艾夕不知所踪，我们只能等到艾夕有消息之后才能行动了。”
　　“如果找到艾夕了呢？”
　　“不怎么样，去和艾夕谈了谈，我想她自己肯定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然她肯定会回来找唯泽狼的。只怕她现在没有办法完全控制自己，所以才一直不敢出现在唯泽狼的面前，谁能接受自己在爱人面前暴露最凶残的一面呢？尤其她还会个女孩子。”
　　“......”水云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如果艾夕听得进去的话，那就回到学校来，拿回自己的身体，作为一个普通人，上学，和唯泽狼谈恋爱，然后度过平凡但是平安的一生。虽然她......但现在毕竟已经不是古代了，我想唯泽狼不会介意这种事情的吧？”
　　现在的艾夕可以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不仅是艾夕作为一个人的消息，作为神女，她也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了，所以桃紫那边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谁知道桃紫还没有消息，萧洛乔却已经有所动作了。
　　本来萧安语只是觉得最近萧洛乔好像比以前还忙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知道了神女的消息！但萧洛乔并不知道艾夕就是神女，所以对于他来说，艾夕依旧是下落不明的。
　　如不是萧木过来通风报信，萧安语估计萧洛乔可能就要提早一步将神女给抓住了，只是不知道，如果萧洛乔真的知道神女就是艾夕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在南方，夏天是个多雷雨的季节，萧安语和水云穆出发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天气。
　　这次他们是悄悄行动的，没有告诉水家的人，也没有告诉除了萧木以外的萧家人，他们是打着去旅游的旗号出发的，毕竟在这个暑假，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出去玩了。
　　另外，他们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桃紫，而桃紫认为，到时候现场可能会有很多的信徒拦着他们，所以他的建议是：多带些人。
　　这些人当然不会是萧洛乔的人，也不会是水家的人，所以他们只叫上了能信任的伙伴，一个是虽然看不起来有些不靠谱，但实力却靠谱的段子昂，一个是和萧安语没有见过几次，但却对萧安语非常有好感的梦夕茹。
　　现在的四大护法算是有了三个，算上洛夕航，刚好是前后两代的“四大护法”。
　　除了他们几个，萧安语还叫上了两个人，刘静作为驭鬼者，为了避免出现招鬼过多造成混乱，她也去了。之后便是金哲宇，他的实力其实有些鸡肋，可以说是连刘静都打不过，但奈何这个人也不知是从何散发的魅力，很多人都愿意听他讲话，所以萧安语觉得他可能是引开信徒的一大主力。
　　除了这些他们自发找的人外，桃紫也安排了两个人，他们都是银栀四大护法的后人，是可信任的，一个是女生，姓花，名知，另一个男生姓洪，名瑞冰。
　　花知年纪不大，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女生，但她却是他们家族里看家本领学得最好的一个。但这个人虽然是不太爱说话，却很好相处，对所有人都想当的柔和。
　　洪瑞冰是个奔三的青年，带着重重的黑框眼镜，听说还是个设计师，虽然他早已经离开了本家，但却会在外边带徒弟，也算是半个道士。
　　他们二人的实力放在其他人中，实在是说不上亮眼，但桃紫却告诉萧安语，只要能把他们带到神女的面前，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萧安语本来是不太明白怎么回事的，直到出发之后段子昂告诉他原因。
　　四大护法其实是沿袭了银栀那时候的说法，当时共有两男两女，一叫洛璃，二叫红月，三叫花无情，四叫潇然，他们是银栀的得力助手，也是心腹，因此外人将他们称作为银栀的四大护法。后来银栀的教派散了，他们便化名混入其中，渐渐形成了现在的洛家、洪家、花家和萧家。
　　当时萧洛乔知道了银栀的背景之后，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封了个四大护法，虽然对外的说法很传奇，但其实他封得很随意，本意也只是想让四大护法的名头传出去。
　　银栀是神女曾经的恩人，她若是听到了“四大护法”这个敏感词语，即便知道那是一个陷阱，也必定是会往下跳的，桃紫让他们带上这两个人，凑齐“四大护法”的人，只是为了让神女怀旧，然后选择跟他们走。
　　神女所在的地方，萧安语他们之前来过，正是之前需要通过渔村通往的孤岛——一个冒牌祭坛。
　　梦夕茹留在了渔村，一方面是为了接应他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阻止更多的信徒通往渔村，不管是面具六甲，还是其他信徒，他们都必须拦下。
　　如今只怕很多的信徒已经到对岸聚集去了，神女的信徒越多，萧安语他们只会更加寸步难行，所以梦夕茹只能做他们的后盾。
　　为了躲开面具六甲的视线，他们并不是从海滩上岸的，而是从萧安语和水云穆之前误打误撞来到的山洞。
　　山洞的附近有很多暗礁，他们也没有办法靠近，所以他们都是差不多到的时候跳下海游泳过来的。船则由金哲宇光明正大地装作信徒开到海滩上去，反正金哲宇有那莫名其妙的魅力，现在是他出卖色相的时候了。
　　金哲宇本身就是一个健谈的人，而且作为模特，家里条件又不错，曾经去过很多地方旅游，听过的事情也很多，所以天南地北都能胡扯一通，很快就和信徒们打成了一片。
　　得到了信徒们的信任之后，金哲宇又装作小萌新套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原来，这些信徒都是听说神女出世而赶来参拜的人，据说现在祭坛正在祭祀中，这个祭祀要进行整整七天，等七天过后，神女就会彻底苏醒，到时候，神女就天下无敌了。但在此之前，谁也不能靠近祭坛一步。
　　等金哲宇把自己得来的消息原封不动地告诉他们之后，萧安语的第一反应是：“祭坛不是已经塌了吗？”
　　金哲宇耸耸肩：“谁知道呢？我是这么听说的。他们说祭坛是不能上去的地方，那我们是不是要上去看看啊？艾夕是不是就在上面？”
　　萧安语抿唇：“很大的可能。但是我们人太多，目标太大，不易移动。”
　　“我带着一批人先上去，萧安语，你带后一批，分开行动。”水云穆提议，“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是上来过的人，所以由我们带路最合适不过了。”
　　“那怎么分？”萧安语问。
　　不等水云穆开口，洛夕航就说了：“萧安语带我和段子昂，水云穆你带其他三个。”
　　“是其他四个吧？”金哲宇插嘴。
　　洛夕航摇摇头：“不，你留下。”
　　“我？我一个人留下？大哥，我没什么本事的啊！”
　　“反正你已经和他们打成一片了，不是么？”洛夕航冷漠地扫了他一眼，金哲宇顿时吃瘪，他今天才刚刚刷满了存在感，若是明天忽然消失，那肯定很让这些人起疑心的，于是金哲宇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洛夕航的分组显然是明智的，萧安语和洛夕航都是属于冷静型的人，段子昂虽然不算是冷静型的人，但关键时刻总是靠得住的。而且萧安语和艾夕有交情，他们一组比较少的人干脆利落地先出发，即便水云穆之后被发现，他们也能暂时先转移注意力，让萧安语先搞定艾夕。
　　但是他们上来之后，却发现了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面具六甲中除了甲子，其他的三个都在。
　　他们并没有进到教堂里面，事实上，教堂后方早就已经坍塌了，现在的教堂只有一个礼拜堂，而且还是破败不堪的那种。
　　不过即便如此，礼拜堂的大门还是关着的，萧安语猜测神女就在里面，因为其余的三人都在院子里候着。只是不知道甲子是离开了教堂还是就在教堂里面。
　　洛夕航和段子昂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之后洛夕航便跳出去了。但他并不是光明正大地暴露自己，而是装作不经意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身影，然后急速离开。
　　甲寅眼神好，一下子就看到了，他抬了抬手，让其他二人都别动，然后用沙哑的声音小声说：“我先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
　　甲戌和甲申都点点头，等着甲寅回来跟他们报信。
　　他们的选择也是明智的，甲寅擅长使用暗器，本来就是隐匿自己的个中高手，由他追踪一个“并未发现自己行踪暴露的人”是最好不过的。
　　不过他们大概不会想到对手是故意暴露自己的。
　　所以在洛夕航停下，甲寅准备出手的时候，洛夕航的忽然回头让甲寅脸色都白了，“你......你是洛夕航？”
　　洛夕航挑了挑眉头。
　　“你不是早就......离开他们的圈子了吗？”
　　洛夕航蹙眉：“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在唠家常吗！甲寅虽然很想吐槽，但他还是强忍住了，故作镇定：“你来这里干什么？”


第223章坍塌
　　洛夕航淡定地回答：“参观。”
　　我信你个鬼！甲寅很想掉头就跑，可他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顿时明白自己这是跑不掉了，想必这是洛夕航故意做的调虎离山计，于是他稍微后退了一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放出了信号。
　　白天看不见信号的光，但却能把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声一响，甲戌和甲申马上就明白是有人过来了，这个时候的他们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段子昂皱起眉头，看起来现在只能由他来转移注意力了，只怕神女的信徒听到信号后已经开始往祭坛移动了。
　　段子昂推了萧安语一把：“你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入口。”
　　“那你呢？”
　　“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水云穆他们已经在赶过来了，他们一定会比信徒来得快，现在我一个对两个，还是拦得住的。”段子昂撸起袖子：“快走！”
　　萧安语点点头，也没有拖泥带水，掉头就绕到了教堂的后方。
　　教堂后的密室已经坍塌，下面的祭坛堆满了坍塌的碎石，可礼拜堂却没有遭殃，面对着挖祭坛的这个大坑，萧安语根本跨不过去，而且可能不等他绕到一半，就会被其他人发现。
　　于是想了一会儿，萧安语想到了第三个入口——上面。
　　礼拜堂的窗户是由彩色玻璃组成的，而且这些窗户是已经封死的，萧安语早就已经领略过了，这是不可能进教堂去的，而现在甲戌和甲申在前面，他也不能砸破玻璃，不说这会发出巨大的响声，而且这窗子不大，即便砸破了玻璃，以他的身形也钻不进去，他又不是猫！
　　但是好在这个教堂虽然看起来比较简陋，但外墙上竟然还是雕刻了很多华丽的装饰，虽然这些装饰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了，但萧安语抓着它们的时候，却发现意外的好攀爬。
　　萧安语的体力一直挺不错的，虽然并没有试过攀岩，但经过这次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可以试试。
　　教堂的屋顶是哥特式的，所以爬上去之后，萧安语发现落脚的地方还挺多。但让人头疼的是，这个屋顶是用砌了石头，所以他是不可能在这里打个洞了，不过他倒是可以爬到祭坛那边的入口去。
　　教堂不算高，萧安语一点一点地往下爬，这里可比刚刚的地方要危险得多，因为下边是堆满了碎石的大坑，萧安语只能让自己尽量不要往下看，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手上。
　　萧安语因为经常抓鬼，也经常追着鬼跑来跑去，所以他的体力向来是不错的，但是这一次他还是觉得很累很累，尤其在最后，他几乎是抱着不行就算了的心态去踹门的，天知道若这门是被锁上了的话，他就要摔倒碎石里去了！磕个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不过好在，萧安语的人品不错，门被他踹开了，他人也成功地摔到了礼拜堂的地板上。
　　地板很硬，很冰凉，但却比碎石不知道好了多少。
　　顿时，手臂不酸了，撞击到地板的大腿也不疼了，萧安语表示自己还能一口气爬五楼！他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面前有一个几乎陌生的女生盯着他看，表情就像在看实际奇迹一般。
　　萧安语脱口而出：“你谁？”
　　“......”
　　沉默了好久，萧安语终于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个人可不就是艾夕吗？只不过以前的艾夕虽然长着混血儿的脸，但头发是直的，也是黑的，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与生俱来的清纯。但眼前的艾夕却不太一样，她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配上她白色的皮肤以及精致深邃的五官，看起来就像是个芭比娃娃一样。
　　萧安语突然弹起：“你.....艾夕，你怎么变样啦？”
　　“......”对方表示一开始看到萧安语从这边进来的时候还是挺惊讶的，但看了他的反应之后，顿时又变得有些鄙视了：“萧安语？”
　　“对啊，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变化可没你大！”
　　“呵！我可不是什么艾夕......”
　　萧安语忽然觉得有些惊悚，眼前这个长着艾夕的脸的人竟然说自己不是艾夕，就像是艾夕的身体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格一般，可仔细一想，艾夕的阴魂和阳魂不就相当于两种人格吗？只不过一种人格代表着善良，另一种人格代表着邪恶而已。
　　艾夕玩弄着自己雪白的头发，轻佻地看着萧安语：“我听他们说，你是我的宿敌？”
　　“什么叫听说？什么叫宿敌？你有没有听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句话？你怎么能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你要相信你自己！”
　　“有病！”神女懒得跟他废话，咔嚓一声竟然拿起了一把□□，直勾勾地对准了萧安语：“滚出去！不然就死！”
　　“我不是恶人！没有人跟你许愿要杀了我！”
　　“我就挺想杀你的。”
　　“我对不起你什么了？”
　　“你杀了我两个手下，这算不算？”神女依旧没有要放下枪的意思，还打开了保险栓。
　　萧安语顿时意识到她可能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他这才开始害怕起来，但他觉得说不定艾夕还是可以劝一劝的，于是举起了双手：“我认栽，我走，我不跟你争论了，咱们就单纯唠唠嗑，行吗？那个......你怎么一夜白头了？”
　　神女听了，皱了皱眉，似乎挺在意这件事情的，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一眼：“身体不太契合，老化加快了。”
　　“那你皮肤还好好的啊。”
　　“我保养好，你管呢！”
　　“......”别激动啊老铁，走火了怎么办？话说你到底哪里捣鼓来的枪啊？萧安语缓缓移动着步子：“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再去找一副更加合适的身体？”
　　神女这下可得意起来了：“哼！抢着想到给我当身体的人多了去了，不老您费心！”
　　“不费心不费心，我就是关心关心你，毕竟咱们曾经也是朋友，对吧？但这些人的身体跟你也不一定契合啊，我倒是知道有一具身体和你一定契合，你要不考虑考虑？”
　　神女听了，竟然微微动容：“我的灵力相当的强大，你上哪儿找跟我契合的身体？你吗？你还差远了呢！”
　　“不是我，我哪儿来这么大的本事？可是和你的灵魂最契合的，难道不是你自己的身体吗？”
　　神女眯起了眼睛：“你耍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身体还在吗？！”
　　看来神女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啊！萧安语试探性地说了一声：“我叫萧安语。”
　　“我知道。”
　　“我姓萧。”
　　“你是嫌弃自己活太久了是吧？”
　　“是潇然的后人。”
　　话音刚落，神女突然愣神了，潇然？她缓缓放下了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可是好像又并不能完全想起来，眼神里多了一丝茫然。
　　有效果！
　　“四大护法，他们来了。”
　　“啪嗒！”
　　“嘭！”
　　□□掉落到了地上，走火了。萧安语余惊未定，整个人跌坐在了长椅长，幸好□□打到的是墙壁！
　　“主公！怎么了？”外面传来甲戌的声音，段子昂应该也是担心的，只是他恐怕忙于和两人交手，无暇顾及这里。
　　“没事。”神女缓缓开口，“试试枪罢了。”她说得很平静，而后抬眉：“你说什么？四大护法？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他们曾经保护过你，你忘了？还有一个叫银栀的，一个叫玉樱的。”
　　神女听到玉樱的名字之后，眼睛忽然瞪得老大，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揪住萧安语的领子：“他在哪儿？”
　　萧安语心想，这什么复杂关系啊？可是现在他可没心情调侃，他思索着怎么说才能让神女不要暴走呢！他握住了神女的手：“别激动，先别激动，听我说。”
　　“你是不是骗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肯定早就已经死了，对不对？他死了对不对？”
　　萧安语沉默着，不知应该怎么回答她，他总不能说玉樱还活得好好的，只不过之前是他穿越到了很多年前吧？且不说神女会不会相信，如果真的相信了，她发疯似的离开去找玉樱怎么办？他怎么办？面具六甲怎么办？外面千千万万的信徒怎么办？
　　“他有话想对你说的。”萧安语没有回答她对方死没死，而是避重就轻地说道：“他说他对不起你，还说，不对，是想让我告诉你，他们其实都很喜欢你，他们从来就没有觉得你个怪物。”说吧，萧安语静静地等待着神女的反应。
　　接着，神女松开了萧安语，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我不是怪物！我没有......我没有想杀他们的......”
　　“我知道。”
　　“我不是怪物，我真的不是。”
　　“我相信你。”
　　神女没有理会萧安语，只是像个神经病一样重复着这几句话，仿佛只要她多说几句，就能消除外面的人对她的偏见一样。
　　“艾夕，你能......不对。”萧安语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曼纱？”
　　神女的哭声戛然而止，茫然地回头看着萧安语：“你......你喊我什么？”
　　“曼纱，你叫曼纱，对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神女的脸颊还挂着泪珠，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萧安语轻轻笑了笑，就像是冬日的一道阳光，格外温暖，神女仿佛回到了那个下午，他遇见的那个愿意问他名字，愿意对他笑，还说从此以后他们就是朋友的人。
　　“曼纱，咱们不当怪物，好不好？”
　　“我.....可是我......”
　　“你可以选择的，相信我，好吗？”
　　“我怎么选择？”
　　“跟我走，拿回你自己的身体，从今以后，你就是你自己的，想做什么，不做什么，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


第224章分裂
　　神女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嘴巴微站，那个“好”几乎就要说出口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门被踹开了。
　　水云穆他们总算是赶到了，可谁想到他们才刚到，就成了萧安语最大的阻碍呢？
　　他们四人赶到的时候，段子昂已经和甲戌甲申打得不可开交，甲寅和洛夕航不知所踪，段子昂见他们到了，瞬间兴奋了起来，谁料就是因为这一下的分神被甲戌打中，直接就往水云穆身上摔。
　　还在水云穆也不是个普通人，单手就接住了他：“萧安语呢？”
　　“从后面绕过去了。”段子昂扬了扬下巴，指向教堂：“现在大概在里面吧。”
　　“甲子呢？”
　　“不知道。”
　　“啧！怎么不等我们来了才动手？”水云穆蹙眉，放开了段子昂，然后一脚就踹开了教堂的门，然后就看见了一脸错愕的两人。
　　神女见到水云穆，微微后退了几步，“你......”
　　“自己人，我们都是来帮你的。”萧安语有些慌乱，谁能想到艾夕变成神女之后的情绪会这么不稳定呢？不要被吓得又变回阴魂的死样子才好。
　　“你骗我？”曼纱泪眼婆娑地看着萧安语，眼底都是慢慢的怀疑，看起来就像是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可怜女人一般。
　　“我没骗你啊。”萧安语心想，若是神女一心觉得自己再骗他，估计他再长八张嘴巴也解释不清楚，好死不死甲子却在这个时候赶来了：“对，他骗你，他想杀了你。”
　　“我杀她干什么？”萧安语怒了：“甲子，我想杀的人是你好么？”
　　“哼，你不就是想......”甲子话才说到一半，就感到一个影子从自己的面前划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了，血液似乎和他本人一样，现在才缓缓流下。
　　水云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甲子的身后：“闭上你的狗嘴。”
　　“呵！水云穆，没想到我们这么快有见面了。”
　　“不快，都半年了。”水云穆眼神相当凛冽。
　　萧安语冲着甲子喊：“你还是别说话了，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不想死的话还是闭嘴吧你！”
　　“呵！若真的会死于话多，第一个该死的人就是你！”即便现在处于下风，甲子还会没能忍住怼萧安语一句，萧安语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头：“我这叫嘴炮，就是轰死你这种人的。”
　　“萧安语......”曼纱不知从什么时候又便会了神女，她的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去，眼神却已经完全变了：“你知道吗？其实我和你是一类人，我本来不想杀你的。”
　　“什么意思？”萧安语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世界上你我注定只能活一个，我不想死，所以，就拜托你去死吧！”
　　“你要杀我？”萧安语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我是来救你的，你却要来杀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没有得罪我，只是......”神女冷笑了一声，像是在自嘲：“你和我一样，都是怪物。”
　　“我不是。”萧安语坚决地说：“你也不是。我知道你说的我们都是一类人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靠脑子吃饭的人，只不过我站在了警察这边，而你却站到了罪犯那边。”
　　“不，”神女轻轻摇了摇头：“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的圈子不允许联姻吗？”
　　“难道不是因为害怕一家独大？”
　　“放屁！我就是两家联姻的产物，那你看看，现在我的成了什么？一边对我望而生畏，一边又祈祷我能给他们憎恶的人带去死亡。我是怪物，是魔物！”神女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我无数次醒来，无数次祈祷我能从这无限的循环中解脱，可是没有人能理解我，他们向我许愿之后，却不肯放我自由，又把我封印了。”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来放你自由的啊！”
　　“放屁！”
　　看来自由就是个屁，萧安语苦中作乐。
　　神女吼完之后，放下了□□，朝萧安语招了招手，想让他走过去。
　　“别过去！”刘静有预感，那一定是一个陷阱。可话才刚刚说完，神女不过是打了一个响指，刘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踢了一脚，整个人腾空而起，再次摔下的时候还滚了好几个圈。
　　刘静本来就不是习武之人，这下又踹有摔的，让刘静疼得几乎没能起来，她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样的罪？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坚强地喊着：“萧安语，别过去！那一定是个陷阱！”
　　“神女，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不然，我就杀了甲子。”水云穆已经完全挟持住了甲子，但是神女依旧不为所动：“要杀便杀吧，不过是一个走狗，在不在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甲子听了，冷笑一声，却不是冲着神女的，而是冲着水云穆的：“听见了？我对神女来说，什么都不是！想成大事者，怎么可能会为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心疼呢？”
　　“你就甘心吗？”
　　“能让天下的罪恶都消失，我有什么不甘心的？”
　　水云穆蹙眉，这些人的内心已经完全扭曲了，不管神女对他们有多残忍，他们竟然都甘之如饴。
　　神女依旧没有动，而是冲萧安语笑了笑：“那个娇小的女生，好像是你的表妹吧？怎么？还不过来？忍心看着她再被我打一次吗？”
　　阴魂和阳魂融合后的神女已经不能同日而语，思索了几秒钟后，萧安语缓缓向神女移动，刘静见状简直就要气疯了：“萧安语，你疯啦？”
　　“噗！”刘静吼完之后，又被无形的力量给打了一下，这次疼得她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下面的众多信徒已经缓缓向上移动，刘静要是再被打一下，估计就只能躺在地上任凭那些红了眼的信徒宰割了。
　　萧安语看着浑身是伤的刘静也有些心疼，好歹是血亲，他又怎么能忍？一怒之下竟然一下子冲上前扇了神女一巴掌：“他们是说得对，你是怪物，你就是个怪物！你铁石心肠！你毒如蛇蝎！若然不是怪物，你怎么对一个小女孩下得了手？！”
　　“怪物？”神女最听不得人家说她是怪物了，听了这个词，她干脆把枪抵住了萧安语的额头：“现在怪物想杀死你，怎么样？你服气吗？”
　　“如果你真的要杀了我，我服不服气有用吗？”
　　“呵！你莫不是怕了？”
　　“我自然是怕，难道你不怕死？”
　　“我怕，我怕极了，所以所有想要让我死的人，我都要杀了他们！我最怕死了！”
　　“那我告诉你，世界上还有很多让你更怕的东西。”现在的神女已经不是曼纱了，他想要曼纱的人格重新出来，那只有让这个邪恶的人格退回去。
　　萧安语舔了舔唇，开始说让神女最抗拒的东西：“若是玉樱知道你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一定会失望极了！曾经崇拜你的弟弟妹妹若是见到了你这副模样，他们一定也害怕极了，再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姐姐了！还有唯泽狼，这样的你简直让他讨厌极了！”
　　“不......”
　　“你成为了他们最讨厌的样子，他们一定再也不喜欢你了，再也不想见你了。从此，即便你下到黄泉地狱，你会发现，你身边一个陪伴你的同伴都没有，因为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让他们憎恶不已！”
　　“不是......”
　　“你甚至活成了你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你抱怨世道对你不公平，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但你对他们又有多公平，有多好？不过是有了几个信徒便飘飘然起来了，谁给你的勇气啊？
　　“百年之后，你确定你不会成为人们口中的笑柄吗？从来就没有一个恶人能够流芳百世，没有！当你死去，他们只会大呼万岁，没有人会惋惜，你觉得你的手下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而那些利用你复仇的人，也是这么看待你的！”
　　“别说了......”
　　神女的眼神开始涣散，萧安语知道，这是人格要交替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萧安语说得有些过分了，阴魂在回避，阳魂同样也不想面对现实。
　　“曼纱？”萧安语轻声确认，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摇摇头：“早在二十年前，你就已经获得了新生，是你自己要抛弃掉的。艾夕这个身份有什么不好？虽然父亲去世了，继母不是也对你很好吗？你和弟弟妹妹的关系不是也很好吗？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没有不满意......”
　　“你是在英国长大的，那应该知道‘上帝为你关上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的说法吧？作为曼纱的你，确实很可怜，但现在的你不是曼纱，曼纱早就已经死了，好好当艾夕不好吗？是我们不够资成为你的朋友，还是唯泽狼这个男朋友当的不够好？我回去帮你揍他行不行？”
　　“噗嗤——”听到最后一句话，萧安语仿佛又看见了艾夕，她本已经几近崩溃，但听到萧安语这责备中又略带笑话的话，含着泪光的眼睛微微弯起，竟然笑了起来。
　　“你......是神女，是曼纱？还是艾夕？”
　　山下的信徒已经冲上来了，此时的山顶人满为患，刘静被段子昂给带走在了一旁保护着，其他人则已经在极力抵抗那疯魔了似的信徒。也不知道面具六甲对他们说了什么，现在已经几近□□。


第225章自杀
　　面对这突然涌上来的人群，萧安语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个时候，他仿佛听见艾夕轻声说了一句：“回不去了。”
　　“什么？”萧安语没听太清楚，回头看向艾夕，却发现艾夕对着她笑了，笑得很绝望.....很绝望......
　　“麻烦帮我给唯泽狼带一句话，我......其实真的很喜欢他。”艾夕笑得有些傻兮兮的，但不怎么的，萧安语却觉得她好像很可怜，就像是被所有人都遗弃了的小狗一般，没有人在乎她，没有人愿意听她的真心话。
　　但即便如此，萧安语却一点都没有心软：“我不是一个肉麻的人，这种话，你回去之后自己跟他说！”
　　“我已经没脸见他了。”
　　“什么叫没脸见？刚刚怼我的时候脸皮不是还厚的很吗？”
　　艾夕摇了摇头：“那是神女，现在的我，是艾夕。”
　　“艾夕就是艾夕，哪儿来的什么神女？只要你的内心够坚定，你就不是神女！”
　　“不行的，不可能了。你看。”艾夕指了指教堂外的，那些不要命的往前挤的信徒：“只要他们在一天，我就一天都不能解脱。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想杀人的。”
　　“我知道。”萧安语有些不太明白艾夕说这些是干什么，但他还是回答了：“我早就知道了，现在这具肉身和你并不契合，所以你还只是一个魂体，若是信徒的愿望强烈，你是根本没有办法左右自己的行为的。所以我们这不是来了吗？只要你愿意跟我们走，你就能凭自己的意愿去做所有的事情！”
　　“晚了。”艾夕没有看着萧安语，而是定定地看着门外：“其实我一直知道怎么杀死我自己，不是封印，是杀死。”
　　“你要干嘛？别冲动啊！”
　　原本已经干涸的泪痕又湿润了，看来艾夕是有哭了，但这一次，她哭得并没有多惨烈，只是默默地留着眼泪，但是看起来却有些可笑，她以为她的眼泪沿着泪痕流下，别人就看不出她在哭一样。
　　“你别乱来啊，我们是有办法救你的。”
　　“让我回到自己的肉身是吗？”艾夕轻声问，萧安语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等我百年之后，肉身毁灭，我就会像个正常人一样轮回，是吗？”
　　“嗯。”
　　“你觉得可能吗？”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这确实很正常。萧安语，你抓鬼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该不会连轮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够搞错吧？”
　　“我到底搞错什么了？学霸？请明说？”
　　“像我这种早几百年前就该死透的亡魂，是不能进入轮回的，只有不停地接受惩罚，一直循环、再循环，和在这人间炼狱里没有任何的差别。”
　　“那你就等百年之后再自杀不就好了？”
　　艾夕缓缓转头，看向萧安语，嘴角虽然没有扬起，但是看起来却似乎是在嘲笑着萧安语的无知。她说：“我杀了太多人了，我的手早就已经沾满了鲜血，即便我听了你的话，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真的复活了，你觉得之后我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还是会死，可能是被艾家的人杀死，也可能是受到天罚，死无全尸。”艾夕深吸了一口气，跌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教堂的天花板：“不管怎么样，我的结果都是中途再次变成一缕亡魂，然后呢？艾家的人可就高兴了，我终于彻底地成为了一个亡魂了，从此以后，我就一心一意地听他们的差遣了。”
　　“你吓我吧？”
　　“你知道艾家的人为什么一直都要留着我的尸体吗，但是又要把我的阴魂和阳魂分开吗？”
　　萧安语很想说，我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不等萧安语真的问出口，艾夕又自问自答道：“因为在我被封印之前，银栀对我的身体下了一个禁忌，目的是为了牵制他们，一旦他们毁了我的身体，我的神识会转移到我的灵魂里，之后他们根本就无法左右我。
　　“但我若是复活后再死亡，这个禁忌就会消失，我就会变成能被艾家人控制的，灵力强大得让他们都害怕的亡魂，到时候，我就真的成为了一个杀人工具了。所以在他们找到解决禁忌的办法之前，是不会对我下手的。”
　　“既然这样，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复活你呢？”
　　“当然是因为他们办不到啊！”艾夕乐了，“我问你，即便这次我被你带回去了，你又有办法复活我吗？”
　　萧安语垂眸：“我看到你的身体四周都有一个小碗，如果要复活你的话，应该是需要大量鲜血祭奠吧？”
　　“需要祭司的血祭，当然，这就是祭司存在的意义。什么保护圈子，狗屁借口！祭司是同行家族中最强大的存在，用他们的血液来祭祀，那是最好不过的。”
　　“那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做到呢？”
　　“这个血祭必须是自愿的，但人都是自私的，越是强大的人，越是自私。那些小碗看起来好像是装不下太多的东西，但实际上，能让一个人丢掉半条命。你说，又怎么会有人自愿献祭呢？有的人恐怕说着自愿，内心却还是会有小小的不情愿呢！”
　　萧安语听后，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不要说别人了，虽然他真的一心想要复活神女，但是让他流这么一碗血，即便他真的硬着头皮去做了，那他肯定也不是百分百愿意的。毕竟还是会疼的啊！
　　“看吧？其实你也不是特别情愿的吧？”
　　“人之常情。”
　　“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勉强了。”
　　“现在你的阳魂也阴魂都聚集了，你就不能一直这么活下去吗？”
　　艾夕用手指勾住头发，绕了两圈：“你也看到了，我的灵力太强大了，半具魂魄还好，现在魂魄融合了，普通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这么大的灵力。况且，我是灵力还有一大半是怨气。”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你有办法？”
　　“让我想想，总能想到的。”
　　“没等你想到，我早就控制不住自己，又变回神女了。”艾夕再次站起身，再一看，似乎是释怀了：“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想杀人的，也不想再杀人了，天知道我有多难受。所以这算是放过世人，也算是放过我自己吧。”
　　“艾夕......”萧安语很想说他再想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可是他的母亲大半辈子都在努力，到头来做的不都是无用功吗？如果真的让他想到了别的办法，那又是让艾夕等多久呢？
　　“不必说了。”
　　但萧安语实在是很不甘心啊。
　　“嘭！”艾夕举起□□，冲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外面的人瞬间都停止了混乱，呆呆地看着艾夕的动作。
　　水云穆本来挟持着甲子的，但是听到枪声之后害怕萧安语出事，挤开人群冲进了教堂，一把拉过萧安语护在自己的身后：“你想干什么？”
　　艾夕扬起一抹坏笑，将枪对准了萧安语：“出去。”
　　“艾夕！”
　　“我是神女。”虽然艾夕口中这么说着，但萧安语知道她是在装作神女，这是为了骗过水云穆，让水云穆把萧安语给拖出去。
　　“滚出去！”艾夕怒吼，手指放在了扣板上，只要她的手指稍微动一动，萧安语立马就无力回天了。
　　“走！”水云穆拉着萧安语：“她已经疯了！”
　　“不行......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萧安语喃喃着，他从来没有觉得动脑子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可在所有办法都摆在眼前，然后再被一一否决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疼，几乎要爆炸了。
　　水云穆见他还是不肯离开，索性拉过他往自己的肩膀一抗，就把人给抓出去了。等萧安语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退到了教堂的门口。
　　“水云穆，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萧安语看见还在教堂中央的艾夕嘴唇微微动了动，说出一句无声的“再见”，随后迅速把指着萧安语的枪头移到了自己的脑袋旁，然后，她的手指动了。
　　“嘭——”
　　萧安语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外边的喧嚣他听不见，段子昂在外面喊他们赶紧趁着混乱逃跑的声音他也听不见，甲子的怒吼声他也听不见。
　　他只看到艾夕的脸上还保持着微笑。
　　她今天的妆容特别的精致，只可惜被红色的血液，混合着黄色的脑浆给污染了。雪白色的裙摆也被喷溅出来的血染红。
　　艾夕倒下了，手还维持着自杀的动作，眼睛死死地盯着远方，似乎是想要跨越千里见到唯泽狼，但是她再也没有办法见到了。
　　艾夕死了，但是没有一个信徒敢踏进这个空荡荡的教堂，任由艾夕的身体倒在教堂的中央，任由血沿着雪白色的裙子蔓延开，就像一朵缓缓绽放的蔷薇花，刺眼、妖冶。
　　突然，萧安语被人撞了一下，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教堂，却在看见艾夕的那一刻停下了脚步。他似乎是不想相信，不想面对。
　　但停下了片刻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呼出。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奔跑而凌乱掉的衣衫和头发，然后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向艾夕，然后蹲下，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说吧，男人将艾夕抱起，一步、两步，缓缓走出教堂。
　　“唯泽狼！”水云穆叫住了男人，“你要干什么？”
　　“总不能让她就这么躺着吧？多难看啊？她可爱美了。”唯泽狼轻笑一声，继续走。
　　萧安语觉得现在一切的语言都是苍白的，所以只能出力将□□的信徒都挡住了，努力为唯泽狼和艾夕让出一条路。


第226章混乱
　　神女已经结束了，但眼前的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神女自杀并不代表着她就此灭亡，这是艾夕自己说的，可是即便如此艾夕还是这么做，恐怕是有她自己的打算，只是脱离了这具身体，她之后又会做什么？如何摆脱众多信徒的供奉和操持呢？
　　虽然萧安语有很多疑问，但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容他细想，那群狂暴分子在看到艾夕自杀的一刹那，几乎都疯了，他们一直以来的心里依赖就这么死了，而他们眼中的罪魁祸首显然就是萧安语，因此，他们都疯了一般地扑向他。
　　水云穆虽然功夫底子不错，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这些人都跟不要命了似的往前冲，水云穆光是拦住他们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况且他还不敢胡乱动手。
　　甲子在看到艾夕自杀的时候，先是惊愕了一下，随后见到□□的信徒之后，似乎又放下心来，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之后竟然拉着甲戌他们就要离开。
　　这里的信众太多了，如果他们要趁乱而逃，即便段子昂和洛夕航联手也没有办法拦下他们，况且这里还有刘静这么一个伤员。
　　“对不起，我连累你们了。”刘静平时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可是却难得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哭不闹的，而且还忍痛行走，不然他们的负担就更重了。
　　“说什么傻话？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还能驭鬼吗？”萧安语将刘静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如果不行的话，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
　　“不，这点小伤算什么？我可以的。”刘静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石，狠狠将玉石砸碎在地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萧安语还没开始表示自己的惊讶，就听刘静嘴里念念有词，最后吐出了一口血，喷洒在了玉石上，顿时乌云盖顶，雷声阵阵。
　　“这是......”萧安语不像刘静这样拥有法器，但基本的驭鬼术还是会的，只是刘静这技能也太高级了吧？萧安语惊讶地看着刘静：“可以啊！挺强的嘛！”
　　刘静翻了个白眼，“一般般吧。”
　　洛夕航踢飞了一个人，看着刘静的眼神有些古怪：“你可真舍本。”
　　萧安语觉得洛夕航这话有些莫名其妙，法器这种东西能留着固然是好的，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在贵重的法器当然都是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的。刘静的这个法术只能够坚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无论他们是否能全身而退，刘静都没有办法再使出第二次了。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原本这一个小时是足够让他们到海滩边去的，可是因为信众的唯独，等鬼都散光了之后，他们距离海滩还有一段的距离，而这段距离需要他们自己前前进。
　　“轰隆！”
　　原本乌云已经遮天蔽日，他们仿佛置于黑夜之中，可是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的一刹那，他们身边又明亮起来，只是这个闪电也照亮了一个人手中的石头，这个石头正向着萧安语落下。
　　“去死吧！”他吼叫着，眼见石头就要落在萧安语的身上，可是他却躲避不及了，正举起手臂打算弃车保帅地保住自己的小命的之后，一个飒爽的背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抬脚，落下，石头掉落在了地上，而人也已经被踹飞。
　　“没事吧？”背影的主人水云穆关切地问道。
　　萧安语很想抱着他嘤嘤嘤地大哭一场，可是奈何现实不允许啊！他一把扯开水云穆：“你的腿没事吧？”
　　“还好。”
　　不是萧安语只会关心他的腿，而是这一路下来，水云穆也没少受到攻击，一直以来都干干净净出现的水云穆此时衣服已经破了几处，而且全身都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这些信众已经分不清敌我了，只知道一昧地攻击，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能挡得住吗？”萧安语忽然问。
　　水云穆没有作声，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既然他说他挡得住，那便是挡得住，水云穆从来都不喜欢夸大。
　　于是萧安语咬牙道：“给我五分钟，我也开个大！”
　　段子昂听了鬼叫一声：“什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拉屎？”
　　大概也就只有段子昂会这么脑洞清奇地联想到厕所里的开大了，萧安语很想骂他：你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奈何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下心来了，才不里他说什么呢！
　　接着他扯出了自己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环，这是他母亲的遗物，萧安语原本是舍不得砸碎的，但是无论故人有多值得缅怀，对于萧安语来说，保护好眼前的人才是首要选择，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问：“刘静，你刚刚怎么操作的？”
　　“你要干什么？”
　　“学你，再多一个小时，我们就能顺利回去了！唯泽狼那厮到底跑哪里去了？他是怎么过来的？我们要带上他啊！还有，金哲宇那货又去哪里了？”让他们两人留在这疯人堆里估计要凉。
　　面对一群魔怔了的人，即便金哲宇个人多有魅力，如何舌灿莲花也没有用，而唯泽狼就更加不必说了，艾夕的尸体已经不知道被他带到哪里去了，只希望他没有被冲到人流中吧。
　　乌云越积越多，天几乎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依旧没有要下雨的意思。可萧安语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先是叫出了一只鬼，让他去找金哲宇和唯泽狼的下落，然后便是问刘静：“你刚刚的咒语是什么？”
　　“我那玉佩里收的鬼不多，可你这不仅是你母亲的遗物，也是她一生的心血啊。你要是用了这个法子，这些鬼可全都自由了！”
　　刘静刚刚的操作是一次性的保命行为，一般的驭鬼师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这个技能的。因为刘静刚刚把自己的法器给砸碎了，意味着她将放出自己所有的鬼，在法术持续的一个小时里，他们会拼尽全力保护这些人，但一个小时过后，便意味着，他们从此自由了。
　　刘静虽然抓的鬼挺多，但毕竟都不是什么超级厉害的角色，凭她的年龄，也不可能抓到太多厉害的鬼，所以即便刘静把他们放出去了，摔了这么个贵重的法器，也不过是一个比较大的损失罢了。
　　但萧安语手中的玉却不一样，那是萧安语母亲一生的努力，她原本就实力不凡，玉里鬼都不是什么小角色，而且现在情况早就没有刚才凶险了，他为了金哲宇和唯泽狼，实在是不值得。况且这还是萧安语母亲的遗物！
　　虽然萧安语听刘静解释之后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没有犹豫：“不管它到底有多珍贵，多有保留的价值，但是对我来说，它都不抵你们性命的万分之一。”
　　刘静嘴巴一扁，略感动地叫道：“哥......”
　　“说吧。”
　　刘静把步骤和咒语都教给了他，萧安语便学以致用，玉里的鬼比刘静抓的要高级多了，而本身萧安语的灵力也天生比大多数人也充沛，所以这一次，他使出来的威力比刘静的要厉害多了。
　　鬼怪出来的一瞬间，那些信徒都被扫退了一大片，这还不止，一些比较强悍的鬼竟然在人群中把金哲宇给拖了出来，直接摔到他们中间。
　　萧安语：“......”果然是威风。
　　只是唯泽狼却一直没有出现，但是萧安语却发现有些鬼都冲着一个方向飘去了，萧安语觉得，唯泽狼就在那里，但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呢？他们不可能丢下唯泽狼就这么离去，于是他交代段子昂：“段子昂，你和洛前辈以及水云穆先带着刘静、花知和洪瑞冰先离开，我想去找唯泽狼，你们把船开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到时候我去找你们。”
　　“不，我和你一起。”水云穆沉声道：“唯泽狼不一定会愿意跟你走。”
　　“但......我们只有一个小时，我能看见鬼的指引，你却看不见。”
　　“没关系，我跟着你就行。而且，现在最大的威胁也不是鬼，而是人。唯泽狼他若是固执不肯离开，我也能敲晕他扛着走。”
　　确实好有说服力，也因此，萧安语答应了他。
　　然而这个时候，洛夕航又开口：“我也留下。”
　　萧安语哭笑不得，“现在可不是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的时候，我们的主旨在于减轻负担，带走个人需要那么多人帮忙吗？”
　　“不，我自己走一路。”洛夕航道：“不能让面具六甲就这么溜了。他们有你的鬼保护着，有段子昂就够了，少我一个不少。”说完，都不等他们同意，直接就走了。
　　不过洛夕航倒也实在，他一个人在众多信徒中来去还是很自如的，至少不会有任何的人拖他的后退，即便没法抓住面具六甲，以他的实力，全身而退也不是问题。比较可惜的是，水云穆本来也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奈何为了他们这帮拖油瓶......
　　就在他们准备各自分开的时候，下面却忽然听见了一阵骚动，而且，这骚动并不是属于信众的，而是属于另外一拨人。
　　听见骚动之后，他们纷纷往下方看去，洛夕航已经走远，而萧安语清楚地看到段子昂的表情相当的古怪，好像有三分庆幸，两分欣喜，还有五分的恐惧。
　　原来，竟然是萧洛乔带着人“杀”过来了，而且来的都还不是什么小喽喽，在萧洛乔的带领下，直符祭司桃紫、九地祭司言付卿、九天祭司朴逸凌，以及原本守在对岸的梦夕茹。
　　不仅如此，他们还带着各自的得力助手，比如萧洛乔身边的就有萧木，至于其他人的助手，萧安语表示他一个都不认识。


第227章魂灭
　　虽然带领人来的是萧洛乔，不过主力军却似乎不是他，而是朴逸凌以及言付卿。
　　萧安语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些人出手，而如今看了，他真想大喊一句：“卧槽真**的帅！”
　　主力军朴逸凌的武器是一条长长的鞭子，虽然不是皮制的，但是怎么看怎么都有种□□的感觉，只是配上朴逸凌肃杀的表情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的鞭子上有灵力，有阴阳眼的人都能够看到他鞭子上泛起的淡淡的光，被他抽开的人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但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们被打之后仿佛能够从魔怔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神智恢复清醒，甚至还有一丝迷茫。
　　萧安语也从来没有见过言付卿和萧木出手，毕竟言付卿终日在守门，哪里试过离开神女墓大展身手呢？
　　他的手里握着的是一把斧头，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但是奈何言付卿这个人长得俊秀，即便拿着斧头竟然也不显得丝毫的俗气！
　　不过这个斧头似乎不是凡物，他用斧头砍人的时候，萧安语能清楚地看到有东西从那些人的身体里喷溅而出，但是却并不是血液，而是一团黑气。与朴逸凌的鞭子有异曲同工之处的是，被他砍过的人竟然也清醒了过来。
　　萧洛乔和他的族人们用的则是符咒，而且他们是一手端着法器，一手捏着符咒，然后很直白地将符咒贴到人的脑门去，然后隔空燃烧符咒，等符咒燃烧完毕的时候，同样也有一缕黑气从人的天灵盖飞出，再被收到他们的法器中。
　　值得一提的是，丰梓侗也出现了。他这一次的出现让萧安语大跌眼镜，没想到这个胡子拉碴像颓废大叔一般的人在认真起来的时候竟然也这么帅气。
　　丰梓侗和萧洛乔的默契度很高，他们使用的办法都差不多，只不过丰梓侗双手用的都是符咒，所以逼出来的黑气都送到了萧洛乔的法器了，他们二人背对着背，看起来别提有多帅气了。所有人中，只有他们成为了一个组合，也因此，他们的效率也是最高的。
　　所有人当中，桃紫看起来是最弱的，因为他似乎并没有把人弄清醒的能力，只能带着他的人去追面具六甲。
　　萧安语和萧洛乔同属一门，看到萧洛乔这神奇的技能，萧安语忍不住喃喃：“怎么做到的？”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言付卿怎么出来了。”段子昂靠着洪瑞冰，一脸的惊讶，洪瑞冰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神女都死了，他还守什么？”
　　段子昂：“......”
　　有了他们的帮忙，这些人很快被解决了，但是桃紫和洛夕航追面具六甲还没有回来，之后，警察也到了，虽然他们算是非法聚众，而且还是□□聚集，但是因为人数太多所以也不好处理。
　　当然，至于最后到底怎么处理这些人，他们也管不着了，萧安语只担心唯泽狼有没有出事。
　　虽然现在鬼早已经散去了，但萧安语还记得刚刚鬼魂聚集的方向，他觉得唯泽狼就在那边。
　　就在他准备迈出去的时候，积了一层有一层的乌云似乎是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了，化作瓢泼大雨淋湿了在场的所有人。作为这群人中唯二的女生，萧安语理所当然地把外套脱给了既受了伤，又是妹妹的刘静。
　　这些人中，段子昂没心没肺，其他人和花知都不熟，倒是金哲宇，可能是因为模特的工作，经常要和陌生人打交道，所以养成了他绅士的行为，这次也很绅士地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了花知。
　　水云穆却有些心疼淋雨的萧安语，想到将他抱在怀里，但萧安语却没有动，而是伸出手接住了雨水，然后盯着雨水有些发愣。
　　“怎么了？”水云穆问着，身体有意贴近他，然后用身体帮他挡雨。
　　“这次是真的完了。”萧安语知道水云穆看不见灵体，于是张开了双手：“艾夕是真的死了。”
　　“我知道，但你也没有必要太伤感，艾夕虽然死了，但还可以投胎的嘛！而且趁着七日还魂还没投胎，她若是有什么要交代的会自己来找你的。”段子昂道。
　　萧安语摇了摇头，然后回头对段子昂笑了笑，这个笑容似乎是真心的，但是又好像有些伤感：“不是，艾夕不会再投胎了，她把自己的灵魂给震碎了。”
　　段子昂一愣：“震碎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她的灵魂化作了点点灵力，遍布在神州大地，化作天地灵气。”虽然艾夕已经没了，但是他在对自己的无能无奈之余，又有些欣慰。即便她真的能够轮回，总归是要受罪的，现在，她算是彻底地解脱了。
　　萧安语也明白言付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艾夕震碎了自己的灵魂，灵魂和身体没有了任何的牵绊，估计身体也已经化作了一缕青灰了。
　　想到这一层，他释怀了，或许这就是命吧，不管他曾经到底有没有机会就她，但是现在却是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之后，萧安语一路小跑着，总算是找到了唯泽狼。
　　他跟他们完全不一样，周围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那众多信徒对神女的信仰是真的深，即便神女已经去世，他们也没有选择打扰她。
　　唯泽狼就像一个木头人，怀里抱着艾夕的尸体，双手则往土里刨，似乎是想要给艾夕挖一个葬身之所。人皮不如石头坚硬锋利，唯泽狼已经破了，挖的坑都被唯泽狼的血给染红了，但他好像是没有了知觉一般，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不停地挖，不停的挖。
　　“停下吧。”萧安语蹲下，抓住了唯泽狼的手腕。
　　他没敢碰他的手，怕让他更疼。
　　但是他不会想到，唯泽狼的手再疼，也不会比心更疼了。他木然地睁开了萧安语的手，继续挖。
　　“你想把她葬在这个荒郊野岭吗？”
　　“她是属于这里的。”当唯泽狼知道了艾夕就是神女之后，他觉得她不应该和普通人一样被葬在那喧嚣的尘世中，而是应该躺在一个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地方。
　　“唯泽狼，你看。”萧安语接过雨水，伸到唯泽狼的面前：“你看啊。”
　　和水云穆不一样，唯泽狼是可以看到灵体的，他看见夹杂在雨水中的点点亮光，呆呆地看了萧安语一眼。
　　萧安语抿了抿唇，说：“她不属于这里，这里只是属于神女的，但她不是神女，她是艾夕，是曼纱。她本是天地间活了千年的一缕魂魄，现在，她要回归大地了。”
　　唯泽狼听了之后，眼睛似乎恢复了丝丝神彩，双手不再往土里刨，而是紧紧地搂住了怀里的艾夕，越抱，越紧，最后，他缩着肩膀，一抖一抖地哭了。
　　艾夕走的时候，他没有哭；艾夕自杀的时候，他没有哭；抱着艾夕的尸体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哭；为艾夕挖坟的时候，即便手破了，他还没有哭。
　　但现在，他忍不住了，他很讨厌，讨厌艾夕的残忍，讨厌她连个告别都不给他。
　　可是即便如此，唯泽狼还是很伤心，非常非常的伤心，他虽然讨厌，但却又很矛盾地恨不起来。和艾夕一样，他也深爱着她，所以他能够理解艾夕的做法。
　　艾夕那个时候已经疯魔了，她不仅害怕自己伤到最爱的人，但这还不是最害怕的，她最害怕看到自己在乎的人看着自己疯魔的时候，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那种陌生和害怕。
　　千年前，她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人回到了家里，但养母在看到她回家的时候非但没有半点高兴，还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她，然后搂着自己的儿子，哆哆嗦嗦地喊着：“怪物，别过来！”
　　她害怕那些熟悉的人在看到她变成这副模样的时候，从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厌恶和鄙夷。
　　她真的害怕极了，所以她宁愿决绝一点，至少这样能够保持她在唯泽狼心目中的形象，而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怪物。
　　唯泽狼就是抱着这么一种理解又讨厌的微妙心情，抱着艾夕在雨中哭，哭得就像一个人抛弃了的孩子一般。
　　萧安语默默站了起来，他一直都没什么朋友，所以他并不懂得怎么安慰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无措地看向水云穆，水云穆什么也没有说，而是默默握住了他手。
　　桃紫做事相当的雷厉风行，加上他带去的人很多，又有洛夕航原本就和面具六甲缠斗，所以很快他们就把面具六甲给擒住了。
　　神女的信徒众多，其中也不乏很多能力者，面具六甲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这次桃紫他们倾巢而出，仅剩的“四甲”根本无力抵抗，接着就被押上车去了。
　　他们毕竟是能力者，总得来说还是危险的，但是他们毕竟不能动用私刑，所以对警察承诺，只要消除了他们的能力之后，就会将他们送到警察局去，并且不会动他们分毫。
　　这次领队的是高队，他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因此他也非常理解。最终他们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这次的斗争伤者很多，死者也有，但死者多是被误伤致死，更有是被踩踏致死，反正死法千奇百怪，而且萧洛乔表示，他们在发生暴动的时候是处于不清醒的状态，谁杀了谁，谁也不知道。
　　萧安语他们一行人是最早来的，所以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伤，但都不算太严重，刘静算是伤得最严重的一个，因此被送上救护车带走了。而其他人在回到渔村后，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消毒的包扎，然后就留下了，他们说自己都是些皮外伤，就不给医院增加负担了。


第228章黎明
　　除去被送走的刘静，水云穆和段子昂是受伤最严重的两个，所以也被强行拖到了临时伤口处理点养伤。
　　萧安语的情况不错，因为有水云穆护着，只是破了些皮、划了些浅口子而已。对于以前经常摸爬滚打和鬼斗智斗勇的萧安语来说，这真的不算什么。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渔民家门口的长椅上，看着雷雨过后的天空。
　　这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回到渔村的时候已经完全停了，萧安语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厚就被萧洛乔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之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在帮他处理伤口。
　　丰梓侗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冲萧安语笑，还不时地说“骂得对”、“活该”之类的附和，于是他得到了萧安语好几个白眼。萧木全程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萧安语看到萧木那笑脸，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透露消息给萧洛乔的，不过对于萧木这一做法，萧安语却只想给他点个赞，这样既支持了萧安语的做法，又及时通知萧洛乔行动，避免萧安语陷入太深受到更重的伤害。
　　呵呵，心机boy！
　　之后桃紫和洛夕航就押着面具六甲回来了，之后桃紫在和警察商量着处理面具六甲的事情，而洛夕航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然后也缓缓走到了这边给自己包扎。
　　洛夕航本事挺大，但是一对四还是有些吃力的，以至于还是受了点皮外伤。
　　萧安语看见他，心里有些愧疚，毕竟是他把人家给拖下水的，于是一脸歉意地凑了过去：“洛前辈，抱歉啊，连累你了。”
　　洛夕航没有回答，只是垂着脑袋摇了摇头。
　　“还好吧？”萧木轻声问，洛夕航闻声抬起了头，看了萧木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给自己包扎。
　　但洛夕航自己给自己包扎很不方便，所以原本灵巧的手指变得十分笨拙，萧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蹲下抓住了纱布：“我来帮你吧。”
　　洛夕航还是没有说话，但却放开了手，任由萧木摆弄。
　　萧安语没有多想，萧洛乔和萧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而萧洛乔和洛夕航的关系又不错，所以萧木认识洛夕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萧木对谁都是这么温柔的，所以萧安语实在没有办法多想，直到——
　　萧木因为也参与了斗争，所以其实他自己也有受伤。
　　本来受伤应该是家常便饭，但是洛夕航在看到萧木的右手的时候，忽然激动地抓住了他的右手：“你手也受伤了？”
　　萧木尴尬地挣开手，摸了摸鼻子：“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况且我是玩符咒的，烧到自己也是家常便饭而已。而且这伤口不严重。”
　　“疼吗？”
　　“额......还好。”疼是不可能不疼的，他又不是直觉。
　　“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不是很严重。”
　　“当然要去看，万一以后都不能画画了怎么办？”
　　萧安语本来也觉得洛夕航有些大惊小怪了，但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忽然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洛夕航，又看了看萧木，一脸的震惊。
　　“怎么了？”萧木本来想对洛夕航说你想太多了，太夸张了，正想说出口，就感受了萧安语灼灼的目光，没忍住先对萧安语开了口。
　　萧安语摇了摇头，然后默默移远了一些。
　　他听到了什么？萧木？画画？他怎么记得他好像听说过洛夕航和一个画师谈过恋爱？难道那个萧木就是洛夕航的画师？和洛夕航谈恋爱的是萧木？卧槽？这是什么惊天大新闻？！
　　萧安语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萧木？这么温柔的人，会喜欢洛夕航这种话都不说几句的木头？冰山？可能吗？冰山不是都喜欢呆萌话唠的女孩子吗？
　　由于不太确定，他默默转向了萧洛乔，此时的萧洛乔正被丰梓侗调侃得脸都黑了，可面对萧安语的时候，还是马上恢复了正常：“怎么？”
　　萧安语弱弱地问：“那个，洛夕航是不是和萧木在一起过？”
　　萧洛乔默默看了在交谈的洛夕航和萧木一眼：“没有啊，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男人，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男人吧？”
　　卧槽你都不觉得他们的关系很亲密吗？你难道不觉得洛夕航这座冰山对萧木的态度很有问题吗？虽然在萧木那里并看到任何的问题！
　　萧安语又弱弱问了一句：“那萧木以前是不是画画的？我刚刚听他们说了。”
　　萧洛乔很自然地点点头，“对啊！当时洛夕航一看就看中了他的画，还说他的名字叫萧木，和‘无边落木萧萧下’很有缘，所以给他取了个笔名叫落叶，他的画确实的很好看的！现在水平也很不错，下次带你看看他的作品。”
　　萧安语觉得自己脑子好像被雷劈中了，他哥这到底是情商为零，还是干脆为负值了？看不出就算了，你也听听学校里的传言好么？洛夕航和落叶谈恋爱的时候早就已经传遍了学校的大街小巷了好吗？！
　　丰梓侗捂嘴偷笑，小声说了一句：“他一直这样。”
　　“什么？”正在给其他伤员的萧洛乔抬头，茫然地问了一句。
　　萧安语：“......”看来他不知道曲仲朦喜欢自己并不是偶然。
　　丰梓侗：“......”
　　“丰梓侗！”萧洛乔站起身，揽过丰梓侗的肩膀：“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真的不来我们这里吗？我觉得我们萧家缺你这个人才！”
　　“你留得住我吗？”
　　“我又不是给不起你钱，稳定下来总比你四处漂泊要好多了。”萧洛乔劝道：“虽然你总是开我玩笑，但我又不计较。咱们年龄也在这儿了，多过几年肯定都是要讨媳妇过日子的，你也该提前收收心。”
　　丰梓侗扭头看向萧洛乔，眼神的笑意全无：“我倒是想收收心。”
　　“那就过来啊！”
　　“但在你这儿我收不了心。”
　　萧洛乔蹙眉：“你看上我家的姑娘了？”
　　“......”
　　“那也没关系，反正你又不是圈子里的人，看上哪个找我牵线就是了，不过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应承，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丰梓侗的脸彻底黑了：“我要是看上了你，你也牵线？”
　　“啧！”萧洛乔松开丰梓侗，然后捶了他的胸口一拳：“你又来了！说了多少次别拿我开玩笑！”
　　“......”
　　萧安语在一旁吃着瓜，看到这里真的很想大吼一声：“哥你个笨蛋！人家没在开玩笑啊！”从他第一次见到丰梓侗看萧洛乔的眼神，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到了今天，他更加确定了。
　　只是萧洛乔的情商未免太低了一点，丰梓侗都明示到这份上了，他竟然还浑然不知。而且不是装作不知，是真的不知！
　　“算了！”丰梓侗很快调整好了自己表情，笑着说道：“我还是再玩两年吧！”
　　萧安语不知怎么的，竟然好像从丰梓侗的眼里看到了心酸，忍不住拉过丰梓侗：“你是喜欢我哥的吧？怎么不直接表白啊？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木头，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的心意？难不成你还指望他倒追你？”
　　丰梓侗无奈地摇摇头：“他不喜欢男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丰梓侗回头看了钢铁直男萧洛乔一眼：“我不想和他就此决裂，曲仲朦和他表白之后，萧洛乔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萧洛乔这人，说好听点就是情商低，说难听点就是没有感情，能和他做朋友做到这个份上，我已经很满足了，你总不能让我把见他的希望都给掐灭了吧？”
　　“别人知道吗？”
　　“就他自己不知道。”丰梓侗苦笑了一声，然后冲萧洛乔大喊了一声：“要不要陪我喝一次酒？”
　　萧洛乔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喝酒。”
　　疯子眼里有些失望，然后夸张地叹了一口气，“那我走了啊，”
　　萧洛乔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那个反应就像每天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到了傍晚时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一样。
　　然而丰梓侗背对着萧洛乔，一边夸张地挥着手走路，一边喊道：
　　天大地大，何以为家？
　　携酒一壶，何其潇洒？
　　今夕明夕，无牵无挂。
　　丰梓侗的背影看起是如此的落寞，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丰梓侗的心在滴血，萧洛乔也看出来丰梓侗背影的落寞，只是他永远也不会明白丰梓侗到底在落寞些什么。
　　而且他永远也不会明白，神女的事情落幕之后，丰梓侗或许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与其见面之后饱受煎熬，那还不如不见。
　　说完前三句话，丰梓侗停下了脚步，小声地吟了最后一句：“此去一别，各自天涯。”这句话他是说给自己听的，是在告诉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萧洛乔了。
　　但同时他也是在告诫自己，即便以后真的那么巧见到了萧洛乔，恐怕也已经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了，所以以后，即便萧洛乔再找他，也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
　　萧安语看着丰梓侗离去的背景，鼻子竟然酸了，他居然很想哭！
　　之后，萧洛乔莫名其妙地被萧安语幽怨地瞪了一眼，不过很快，萧安语就恢复了正常。
　　怪只能怪命运造化弄人吧，萧洛乔就是个百分百的直男，谁让丰梓侗爱上了一个永远也不该爱的人呢？


第229章完结
　　神女的事情结束了之后，艾家的人却没有被揪出来，神女不在了，艾家的人便再也不具备威胁性，而且如果艾家想要做什么小动作，其他家族也会联合起来搞他们。
　　最大的敌人不见了，祭司什么的自然也就取消了，只不过他们是自己暗自取消掉了，谁也没有告诉。而四大护法也渐渐没有了行动，这个中二的名号慢慢地淡了下去。
　　开学之后，萧安语来过禁地一次，他想问问面具六甲，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他想问问，他们到底后不后悔。
　　其他人并什么表示，而甲子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最后做的都是无用功，但他一点都不后悔。
　　萧安语问，为什么？
　　甲子告诉他，你难道不知道吗？
　　萧安语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我该知道什么？
　　你和神女是一样的。
　　这句话和艾夕还是神女状态的时候说的几乎一样，但是萧安语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他的意思，直到有一天他在图书馆查阅资料的时候，他才明白他们的意思。
　　神女是两个能力者结合生下来的人，萧安语同样也是。之前在孤岛的教堂下，他被甲子注射了药水，乍一看对萧安语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后来他后才知道，原来那是能放大一个人负面欲-望的药水。
　　大概艾夕在杀人的时候，和他被控制的时候是一样的，杀人的时候浑然不觉，但直到自己清醒过来，并被别人告知自己杀了人之后，一定都会痛苦不堪。
　　而甲子给他注射药水只是一个试探，事实证明，如果他被推上祭坛，负面情绪被激发到最大之后，估计他会成为第二个“神女”。作为能力强大的能力者，他一旦爆发起来，圈内恐怕没有人能控制住他。
　　萧安语越想越后怕，当天回去就和水云穆说了这件事，然后他就被水云穆给扑倒了：“瞎说什么傻话？我不是能控制你吗？”
　　然后萧安语就发现自己想要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甲子这是故意误导他呢！艾夕都被愿望污染成那个样子了，最后还能恢复神智并自我了断，何况并没有经历过太多黑暗的他？
　　不过甲子说的话却很值得深思，虽然他萧安语是没有受到生活的毒打，可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曼纱，谁知道那天又会重新冒出一个以杀人为乐的神女呢？
　　之后，萧安语便主动找上了高队，他说，要是有什么灵异的案件，别客气，直接找他。
　　高队被他豪放的气度给吓到了，“你吃错什么药了？以前找你的时候你总是一副我很累，我很不想思考的模样，你今天是傻了么？”
　　“没有啊。”萧安语傻乐地笑着。
　　行吧，“神女”要彻底消灭恐怕是不可能的，但他却可以以自己的方式，可神女抗衡到底！虽说吧，他这人也有点小私心，他两个手指头互相搓了搓：“只要这个够，我保证给您尽心尽力的干活儿！”
　　高队：“......”果然还是个财迷。
　　......
　　俗语说，冬大过年，这年冬至，萧安语带着一副墨镜坐在一张写着大大的“除祟”的桌子前，身穿唐装，手捏着符纸，嘴里叼着棒棒糖，还抖着腿。
　　隔壁的小武哥见到他的模样，哭笑不得：“你怎么又来骗钱了？”
　　“怎么就是骗钱了？我这干的可是正经事！”萧安语的嘴里吃着棒棒糖，口齿不清地喊道。
　　小武哥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招呼他的生意去了。
　　此时，一个年轻女孩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大师.....大师，您真的能除祟吗？”
　　萧安语移下墨镜看了一眼，有迅速戴回墨镜，然后站起身，小声对女孩说：“姐姐，你以前堕过胎吧？”
　　“嘶——”女孩倒吸一口凉气，立马拉开凳子坐下：“大师，您说我这该怎么办啊？你要帮帮我啊！我真的......我真的好怕。”
　　“怕死是吧？”
　　女孩没敢点头，只说：“您要多少钱，只要我能给得起的，我都给你！”
　　“你钱包里有多少？”
　　女孩把钱包拿了出来，直接放在桌子上。
　　钱包是个牌子，但是看起来却并不耀眼，应该是个富二代。她看着很年轻，但大概是家里的人不怎么管教，导致她和朋友经常混迹于夜店。虽然今天她穿得很保守，但那一口一看就经常抽烟的黄牙，张嘴就能闻到的酒气，浓浓的香水和夜店妆容都出卖了她。
　　“去医院花掉了多少？”萧安语又问。
　　女孩颤颤巍巍地比了一个数。
　　萧安语咬了一口棒棒糖：“自己拿出来吧。”
　　女孩照做了，然后萧安语走到女孩的身后，对着她的后颈就是一插，然后将旁人看不到的婴鬼塞进了袖子的一个收鬼的法器内。
　　然后接过钱：“行了，你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哦对了，以后注意一下，不节制也就算了，但也要注意安全，总不能搞出人命啊。”
　　女孩的脸色白了白，连句谢谢都不敢说，直接转身走了。
　　“啧啧，她脸色这么白，难不成是被你说中了？”小武哥饶有兴趣地问，萧安语摊在椅子上，“小武哥，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家就是捉鬼出身的，我有阴阳眼，你总不信！”
　　“呵呵，我才不信这种事呢！”
　　两人调侃几句，萧安语便收拾东西要走人了。小武哥有些惊讶：“这就收工了？”
　　萧安语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钞票：“够了，而且这种事儿不能干太多，折寿！”
　　见萧安语说得有板有眼，小武哥也不好说什么，笑笑便没再理会了。
　　花了点时间收拾好东西之后，萧安语便背着自己的包包离开了，他走在一条无人的小道上，然后从袖子里把小鬼给召唤了出来，然后烧了一张符，“行了，回去之后我给你烧纸钱，别介怀了，赶紧投胎去吧。”
　　小鬼扯着萧安语的衣角，有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萧安语蹲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别伤感了，你这么年轻，也没杀过人，到地府去也不受罪，还有那么多人陪你一起玩，地府多好啊？所以还是别不甘心了，下去吧。”
　　小鬼执拗地抓着萧安语的衣角，还是不肯放手。
　　萧安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抱住了小鬼：“好了，宝宝乖乖，以后你一定会遇到一个爱你的妈妈的。”说着，萧安语递给小鬼一个用符咒叠的棒棒糖：“这个东西会保佑你投个好胎的，好吗？”
　　小鬼听了，总算释怀离去。
　　“唉，也是苦命。”萧安语叹息，转身欲离开，之后便看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人。
　　“额......”
　　对方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回家吃饺子了。”
　　萧安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戴着面具？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面具六甲又回来了呢！”
　　“太多人围观，我不喜欢。”
　　“好，那你以后只许给我一个人看，如何？”萧安语像颗橡皮糖一样，自动附上去黏住了水云穆的手臂。水云穆面露难色：“可是我总不能无时无刻戴着面具。”
　　“我逗你呢！”萧安语踮起脚尖，往水云穆的脸上吧唧一口：“他们看又怎么样，看再多你能变成他们的男朋友啊？不还是我的吗？”
　　萧安语撩拨的下场就是被水云穆摁住狠狠地法式热吻了十分钟，两人上车的时候，司机一眼就看到了萧安语那双肿起来的嘴。
　　水云穆开口：“去学校。”
　　“诶？少爷？您不是说几天到段家去吃饺子吗？”
　　“不去了。”
　　“为什么？”萧安语捂着嘴巴，委屈巴巴地问。
　　水云穆没好气地瞥了萧安语一眼：“回去，吃你。”
　　萧安语：“......”水云穆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是......太好玩啦！和水云穆相处久了，萧安语越发觉得这家伙真的是个宝藏男孩，他简直爱死了好吗！
　　司机听了水云穆的话之后有些无语，最后叹息了一口热了车，然后缓缓说：“年轻人体力旺盛是好事，可是也要懂得节制啊！”
　　说完这句话的后果就是，水云穆递给了司机一些钱，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人赶下了车。
　　司机：“......”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大实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同一个晚上，崩溃的并不止司机一个人，同样还有在段家的萧洛乔，他听到萧安语又被水云穆拐走去过二人世界的消息之后，差点没把电话给摔了。
　　结果他的手里并没有拿电话，然后就把自己手里刚刚包好的饺子给摔了，再然后，他就被段子昂的妈妈苦口婆心地唠叨了一顿，然后一向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的萧家家主，曾经的学生会会长跪坐在段子昂妈妈的面前，非常卑微地点头，承认错误，并说自己只是初犯，还承诺自己不会再犯了。
　　为此桃紫还笑话了他好久，但萧洛乔本人并没有在意，他们针锋相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哦对了，你问他们为什么会聚集在段子昂家？大概是因为......段子昂是唯一一个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的人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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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几个月来的陪伴，篇奇奇怪怪的小说终于完结啦。
　　写大纲的时候，计划是写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章之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废话太多了，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写了这么多。
　　这个故事我写得非常的困难。
　　手稿是我很多年前写的，我觉得故事背景挺好，所以加入新的元素改成了新的故事。这个故事背后的世界观很宏大，很多配角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事线，写手稿的时候，他们的故事都是单独拎出来说的。但是故事线太多会导致作品更加混乱，所以我选择了两个交互最多的对立角色，以其中一边的视角把这篇小说写出来了。
　　要把这么大的世界观压缩成一本小说，大概是由于我能力不足，对我来说这么写的难度挺大的，所以导致故事依旧是非常的混乱。另外，每一小节的故事原本都比较黑暗，但在打字的时候，把许多恐怖恶心细思恐极的剧情都给改了，以至于剧情可能有些前言不搭后调，甚至很多前期的铺垫都作废了。
　　不过......你们应该跟我一样记性不好吧？之前的那些咱们就不要纠结了吧。
　　前尘往事的主角是另外的人，会放到了另外一部作品讲述，整理好之后就会放出来。
　　——关于隐藏剧情——
　　有些故事线在小说中可能写得不够清晰，导致大家看文的时候可能会云里雾里的，所以这里做一个简单的说明。
　　——萧安语为什么总能遇见艾夕。
　　这个不是偶然，而是面具六甲做的一个计划。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第一卷卷末的时候，萧安语是被打了一针的。一直没有出现的森之晶其实不是石头，而是那一针，里面其实就是神女的阴魂。所以萧安语总能见到神女，而且是在没有别人的时候，这是他身体里的神女在和他对话。
　　神女的阴魂和阳魂是能互相吸引的，萧安语因为身体里本来就有灵魂，而艾夕是残缺的灵魂，所以当阴魂遇到阳魂的时候，会自主跑到阳魂那里去，和阳魂合二为一。所以艾夕在离开艾家之后的行踪，其实是面具六甲安排故意见萧安语的。
　　萧安语每次和艾夕接触，阴魂就会跑过去一点，因此神女阴魂再萧安语身上越少，萧安语就甚少几乎没有再见过魂体的神女了。
　　艾家祭坛那里是最后一次接触，届时阴魂和阳魂都到了艾夕的身上了，所以萧安语再也没有见过艾夕了，并且神女终于是以实体的方式出现了。
　　——为什么会桃紫的行为做法有点奇怪。
　　其实这个是桃紫联合其他人一起做的一个局，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中有人是叛徒，但是因为他们深陷其中，所以需要一个外来人作为突破口把这些人一一揪出来，结束到60年一轮回的神女“出世”。所以萧安语很多形成都是他们刻意安排的，包括神女像的被发现。
　　知道最后萧安语也不知道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最后桃紫那里拒绝萧安语进入禁地，是害怕他和言付卿见面，一旦言付卿答应帮助萧安语，有可能导致神女的尸体被偷走，如此一来，神女会被真正意义上的复活，他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妈呀我自己都说得好混乱）
　　还有别的疑问可以在评论区留言，看到就会一一解答（有些可能是连我自己都忘记了的bug。TAT）


第230章番外一：丰梓侗的手记
　　——初遇——
　　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萧洛乔的时候。
　　那是一个傍晚，与普通的傍晚不一样，那天的夕阳特别红，就像萧洛乔身上的血一样，红得有些扎眼。
　　那时候，有人因为村子闹鬼而特意上山请他们的师父出马，可师父不在山上——出差去了。
　　迫于无奈，大师兄让我们几个山门弟子去帮忙。但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萧洛乔单枪匹马地把一个宅子的鬼都给干翻了。
　　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伸手擦了擦白皙的脸上的血，嫌弃地撇了地上蠕动的鬼魂一眼，冷漠道:“够了吗？”
　　“这什么人啊？太厉害了吧？”有个小师弟捂嘴小声道。
　　其他的师兄弟都发出羡慕，赞叹的声音，但我却没有说话，莫名地有点心疼这个少年。为什么他只有一个人呢？为什么要孤军奋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呢？
　　大概师兄弟们都没怎么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直到少年离开，大家都没想起来去打声招呼。
　　我也看呆了，之后的几天每每睡觉，都能梦见他孤狼离去似的背景……
　　真美啊……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在我转学去弗罗爵后，我能再次遇到这个少年。这次他的衣襟没有被血染红，阳光撒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教室很吵，但他就这么趴在角落的桌子上睡着了。看起来，就像这个人十分孤僻一样。
　　——再遇——
　　对不起，是我错了。不是好像，他真的很孤僻，几天相处下来后，我发现他极其不好相处，无论问什么都嗯嗯啊啊地敷衍。
　　不仅我这么觉得，班上的同学都这么觉得，他不爱说话。但眼神就是给人一种很凌厉的感觉。
　　某个课间，我问前桌的同学，他是不是传说中的校霸？
　　问了这个问题之后，我被人像看傻子一样看。原来，人家不仅不是校霸，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学霸，只是话不多，然后好像是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所以话就更少了。
　　因为我转学过来是为了和这些“特殊学生”交流学习的，所以一个礼拜后，我调位了，而且和这位不爱说话的学霸同学当了同桌。
　　老师说，他是萧家最厉害的捉鬼师之一。
　　我心想，嗯，是挺厉害的。
　　那天，那只厉鬼就这样被他干翻了，虽然他也受了伤，但就是让人觉得很厉害。
　　我当然也是想和他交流的，但是真的厉害的学霸好像并不太想理我。
　　可我作为来学习的代表，什么都学不到回去好像很没有面子啊。所以我决定死皮赖脸地缠着他。
　　——同窗——
　　不缠不知道，一缠才发现这个人竟然还是学生会的大佬。刚好我加入了学校的捉鬼协会，看来我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有很多。
　　奇怪的是，他在学生会和平时不太一样，这里他好像更加放松，会聊天也会大笑。
　　怎么？我平时讲的笑话就不好笑啊？还瞪我？还说我烦？
　　好吧，我打扰他写作业的时候是真的挺烦的。可他作为学霸，教教学渣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终于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他终于答应了要教我学习了，无论是文化科，还是捉鬼科。但不害臊地说一句，其实他捉鬼的本事和我差不多，只不过我是故意装怂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多逗逗他说话。
　　终于，他也会在我面前笑了，还是趴在桌子上笑得不住颤抖的那种。可笑完之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该上课上课，该板着脸板着脸。要我说，他不是孤僻，他是孤傲，自认为自己是学校的冰山美男子，死过拉不下脸的那种。
　　但不得不说，这个人啊，笑得真的很好看，我想让他多笑笑，冷着的脸对鬼就够了。
　　——大学——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读书天才，还好在萧洛乔的帮助下，我还是够到了弗罗爵的升学及格线。
　　我上大学了……
　　和高中的时候不一样，大学是按照专业分班的，我以为我和萧洛乔还会是同一个班里，但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有选萧家人常选的捉鬼，而是去学了管理。
　　他学管理干什么？准备以后抢家主的位置来坐坐吗？他如果喜欢，我可以帮他坐上去玩玩啊。
　　当个家主，要操心的事情那么多，一定很累的。
　　——大二——
　　他又顺手救了个孩子……
　　看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心肠软，人家校园暴力的事情，打一顿就老实了，用得着又送回家又上药的吗？
　　这也就罢了，我没想到这竟然还有后续。这个孩子竟然有阴阳眼，竟然属于“特殊人群”！为比，萧洛乔还把他接进了弗罗爵！
　　这小朋友也真的是的，来到这里就老老实实地读书，一天天的跟在萧洛乔的屁股干什么？当跟屁虫吗？害得我想和老萧去捉只鬼来玩玩都不方便，生怕吓坏了这个孩子。
　　——大三——
　　老萧这个人啊……怎么说呢？要不要这么拼命啊？想当家主还不够，害竞选学生会长？你是觉得自己精力太旺盛了是吗？
　　萧洛乔，你自己照照镜子，你的黑眼圈都能媲美国宝了，自己憔悴成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吗？害得我天天给你炖汤……
　　还有那个小跟屁虫！为什么连着一起当上了秘书啊？萧洛乔你是瞎了吗？你看不出来他对你心怀不轨吗？你就这么没有戒心的吗？你还对他这么好？你是钢铁直男吗？！
　　我都要气疯了！
　　不仅气疯了，心里还有点酸酸的……
　　去！我为什么要心酸？不就是自己的好兄弟被白菜看上了吗……小白菜又不能怎么样……
　　可是，万一萧洛乔了看上了这颗小白菜呢？
　　……
　　…………
　　………………
　　我不会是喜欢上萧洛乔了吧？！
　　——喝酒——
　　我已经躲了萧洛乔好几天了，估计再不出现，他就要来揪我了。
　　但是……我不敢看他。
　　我确定了，他就是一个钢铁直男！身边有两个弯成蚊香的人明目张胆地觊觎着他，他竟然可以一点都不知道！还拉着我去喝酒？他到底有没有戒心啊？
　　还喝醉了！
　　莫名有点生气！
　　我把他带回了家，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他长得很好看，睫毛很长，棱角不如普通男生那么分明，长得……很柔和。
　　真的是，一点戒心都没有啊。
　　如果我现在做点什么，他根本不会反抗，就算想，醉成这个鬼样子也反抗不了。
　　事后，无论如何，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就算生气哭闹也没有用了。
　　是的，这样就可以……
　　——算了。他如果发现了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之一对他做了这种事情，一定，难过和失望大于生气。我舍不得他难过。
　　——任务——
　　这是学校第一次给我们派任务，我和萧洛乔都是捉鬼的，很自然地组成了一组。
　　但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鬼虽然不强，但它竟然会筑结界！还没开打，我们就失败了一半。
　　大部分的人都被隔在了结界外，其他人也被分散到了各个角落，只有我和萧洛乔被分到了一个房间。
　　小鬼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我和萧洛乔都打得筋疲力尽。怎么会有数量这么多的小鬼？是鬼门关被打开了吗？
　　到最后，我们累了，鬼也累了。鬼没有再源源不绝地出现，但结界也没有撤走，我们只能在原地等待。要么，等天亮，要么，等会破结界的人来。
　　萧洛乔大概真的是对我毫无戒心，就这么看着我睡着了。
　　我不想破坏这种平静，忍了无数次，我还是把冲动给忍下去了。以后，能少一点见面，就少一点见面吧。
　　算了，没了我，他恐怕连什么叫正常生活都不会。
　　后来，天亮了，增援也赶来了，这里的厉鬼总算是被镇压了。
　　——护法——
　　很意外，萧洛乔竟然也有犯中二病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桃紫混多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了一部中二病满满的武侠小说，竟然就要借着学生会会长头衔的便利给学校封一个四大护法。
　　桃紫，朴逸凌和文学社的洛夕航都入选了。我以为萧洛乔会是最后一个，没想到，他大手一挥写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是那个不知从那里冒出来，但一看就不普通的小鬼。
　　既然搞出来个四大护法，但是又不给自己留一个位置，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做山大王吗？
　　这么想想，居然还有点好像。但我还是了解萧洛乔的。他点出这么一个四大护法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学校。
　　至于自己为什么没有安排自己，我大概猜到了。他实在是没有这个精力了。
　　——大四——
　　大四了。日子过得真快啊。转眼就要毕业了。我以后会去哪里呢？萧洛乔大概是真的要当家主的，他可能会是他们家族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家主了，真威风啊。
　　但，我更多的是心疼，至今我都好不明白他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我就……既然他要当家主，那我就勉为其难留下来当个道士吧。教教徒弟，做做法事什么的。这样的日子听起来好像还挺不错？
　　老朴还是老样子，我听说他大二的时候谈了一个，现在还甜甜蜜蜜的，估计大学毕业后就结婚了。老洛不知道怎么了，以前还挺好说话的，现在一天比一天冷，都快成行走的制冷机了。
　　老桃也不知道了，总觉得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明明性格好像和以前还是差不多，但给人的感觉就是莫名变了。
　　——毕业——
　　新的护法选出来了，都是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要我说，他们还不及比初代的百分之一呢！尤其是水家和言家的那两个小鬼，不知怎么的，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老萧变了很多，他不孤僻，更不孤傲了。现在他常常笑，而且对着很多人都会笑。我不吃醋，因为我知道，那些笑容都是假的，不是发自内心的。
　　但他既然要当家主，假笑就是他的必修课之一，我知道以我的立场无法说什么。
　　但我每每看到那个笑容，我都——好心疼。
　　——又醉了——
　　他又喝醉了。
　　如果不是他喝醉了，估计有些话他一辈子也不会对我说出口。
　　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承受了这么多。当时我第一次见到他，他的父亲去世了，天突然就塌下来了，他很迷茫，根本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漫无目的地流浪，直到那天杀了鬼，受伤了，才狼狈地逃回家。
　　发泄完之后，他本是该平平淡淡地过完属于自己的一生，但他完美继承了父亲的固执，父亲有生之年一直在想办法把叔叔一家接回来，可到死也没有做到。
　　于是，萧洛乔自主把这个遗愿扛了起来。他要拼命，要足够优秀，才能成为萧家的家主，才有面对家族所有人说一不二的话事权。
　　即便他成功当上了家主，又遇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叔叔也去世了，叔叔的儿子不知所踪。
　　我知道他家大业大，能发动的人很多。但是，我也知道，打听一个人这种事，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比我做的好。
　　于是，我离开了他，开始四处游走，一边当流浪道士，一边帮他寻找那个有着重瞳，梦里不凡的弟弟。
　　——重逢——
　　我没想到，我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重新遇到萧洛乔，他还是一副老样子，见到我的时候，似乎非常高兴。
　　但我在见到他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自从那次离开，我就总不记得要好好打理自己，就像今天，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剃须了，胡子拉碴的样子一定很丑。
　　是了。
　　吃饭的时候，他说我蓄胡子的样子太丑了，活像一个三十多岁的油腻大叔。
　　是了，他这么好看，我这么一个人要怎么配得上他？但我一个游走四方的流浪道士，还时常剃须保持帅气，是不是有点不像话？哈哈！
　　不知怎么的，我们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他还是那个人前孤傲的少年，不必虚与委蛇，不必阿谀奉承。今天，他的笑容，都是真的。
　　怎么说呢？有点小骄傲。
　　——某日——
　　咦？我好像见到了萧洛乔？不对，萧洛乔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而且萧洛乔从小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了能这么痞气。
　　那那个长得很像萧洛乔，混迹于市井的少年，是谁？
　　我想我找到了——
　　——萧洛乔的弟弟。


第231章番外二：桃紫的手记
　　——初遇——
　　这个孩子，长得好漂亮！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由衷感叹。
　　但是孩子很冷漠，比传说中的冰山男神老洛还要冷漠。但老洛只是人前冷漠，对我们还是残留了一丝温暖的。
　　可是这个孩子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根本感觉不到他有情绪的波动。
　　虽然他比较冷漠，但不得不说，他的招式使得非常的漂亮——就像他的脸这么漂亮。
　　我逗了他好久，但他对我的挑逗没有什么反应，有点像一个机器人，完全没有情绪和情感可言。
　　他不会真的缺失了什么吧？
　　——愤怒——
　　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
　　他们的祭司竟然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吗？就是因为他被选中了，所以就必须从小被封印住情感波动吗？
　　他们是如何做到对一个孩子这么残忍的？没有感情的人跟机器人有什么区别？他只是一个孩子啊！
　　看着他无法理解我们笑与哭的情绪，我就觉得一阵一阵的心疼。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帮他恢复感情的。
　　——成功——
　　我就知道，我一定会成功的。虽然一开始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但至少表情已经有轻微的变化了。
　　他大概是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了吧？我觉得他现在的他就像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对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好奇宝宝的一般的他真的是太可爱了。
　　一段时间不见，他又变化了一些，情绪波动更大了，会笑了。和我想象的一样，他是一个温温和和的少年。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交心——
　　他说他喜欢我。
　　嗯，是那种喜欢，和旁人都不太一样的喜欢。
　　总之，我被表白了。
　　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睛是有星星的。我没有想过结果竟然会这样。但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我也很喜欢他，在今天他说出这番话之后，我更是想马上把他占为己有。
　　但是，我不会这么做的。
　　他还是个孩子，我不能这么做。
　　我想过，他可能是对我的一种依赖，虽然这么想可能会有一点难过，但为了他好，我还是希望他考虑清楚。
　　但我不忍伤害他，所以我说要等他长大。如果他长大后，依旧喜欢我的话，那我们就在一起。
　　旁人？管他旁人怎么看呢！
　　——分别——
　　他哭了。虽然他有在躲着我，但我知道，他哭了。
　　他可能有些责怪我，但他太乖了，他不忍看到我难过，所以无论是责怪还是哭，都是悄悄的，躲起来的。
　　他太懂事了。
　　这样反而显得我很不懂事。
　　是我的错。
　　我不该贸然帮他恢复感情，他原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早就被选择成为守墓人，所以当他知道自己要躺进棺材，成为一个守墓人的时候，他傻了。
　　他是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啊。
　　为什么？去他的神女，凭什么我们这么多的人要为了一个死去多年的怪物付出这么多代价？这不公平！
　　——计划——
　　我不择手段当上了家主，也当上了祭司！呵！什么天选之子，只要我耍了这么点手段，家主和祭司的位置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
　　果然，坐上了这个位置，我知道了很多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东西。
　　我没有想到，神女竟然是这样的，也没有想到这居然是一个局，一个大局。
　　乍一听这个局好像并没有什么毛病，可这根本经不起推敲，我又去查了很多的野史，大概是猜到神女是怎么回事了。
　　但这件事牵扯的事情太多了，我不能贸然冒险，而且凭我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撼动现在的局面。
　　——回归——
　　他回来了。我很开心。
　　可是——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那些人怎么会这么轻松地放过他？
　　他的笑容，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以前我总觉得他的笑容像一阵春风，让人觉得很舒服。
　　可是眼前这个人的笑容，总让我觉得有些……算了，一言难尽。
　　他。根本不是我的那个小朋友。
　　呵！东施效颦！
　　好恶心……
　　但是他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呢？
　　原来是这样……他在想我，他在求救！
　　——毁灭——
　　我要毁了她——
　　我要摧毁这一切！


第232章番外三：洛夕航的手记
　　作为文学社的社长，我以为我的本职工作是为学校的文学事业添砖加瓦。万万没有想到，我有朝一日会沦落为桃紫八卦的工具……
　　真是造孽，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关于学校的野史传记。
　　他还妄想我把它们编成一部小说，还要在学校发行？
　　好吧，这不是妄想，我照做了。谁让他是学生会副会长呢？
　　话说自己的手下干这种不正经的事情，萧洛乔竟然没有意见？
　　但不幸中的万幸，在两个大佬压迫下完成的作品竟然引来了女神落叶的青睐，她竟然为我的作品画了一幅画。
　　而且让我最最激动的是……天哪，我已经不会说话了，她约我见面了！
　　她的画给我感觉十分平静，我想我需要去看画，平复一下心情。
　　——见面——
　　平静不复存在。我觉得我的世界裂开了……不！直接崩坏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不对，他是个男生！
　　最要命的是，我认识他！他是萧洛乔的发小萧木，最让我崩溃的是，我竟然还跟萧洛乔说过这事。
　　真的是十分尴尬！
　　最后，我接受了女神幻灭了的事实。有一说一，萧木——落叶，这个笔名还是挺有趣的。
　　无边落木萧萧下，这首诗的意境和他的画的普遍风格很像。
　　与他聊了一个下午，我发现我不仅接受了女神幻灭的事实，还对萧木刮目相看。我大概知道遇到知音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大家都觉得我很高冷，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高冷，我只是怎么也学不会如何像别人一样，轻轻松松地和别人相处。
　　因为我总觉得很拘束，所以我选择了封闭自己的所有情绪。
　　但和他相处是个例外，我感觉很舒服，很放松，就像我看他的画的时候一样，我很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结果——
　　我确定了，我喜欢他。而且我隐隐觉得，他对我也是有好感的，只是不知为什么，一直在抑制自己的喜欢，不敢表达出来。
　　但没关系，他不敢，我可以。
　　我想过，他可能会吓到，真的是像兔子一样可爱的人啊。但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他缓过来。
　　但是我没有想到，他跑了。彻彻底底的跑了。
　　他在躲着我，不敢见我。
　　是我真的吓到他了吗？还是他无法接受这种关系，但又不忍心拒绝我呢？即便如此，他为什么不托萧洛乔来告诉我？
　　直白地把话说开这样不好吗？
　　后来，我去找了萧洛乔。
　　萧洛乔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之间竟然有这层关系，他很惊讶。但在听完我的话之后，他摇了摇头，跟我说，他可以去劝，但不见得有用，如果萧木自己愿意，他可以马上放萧木离开萧家的。
　　所以——是萧木自己不愿意离开萧家。为什么呢？
　　——原因——
　　萧洛乔之前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但这次，他跟我说了萧木的来历。
　　萧木原本并不是萧家人，他是被抛弃在雪地里的孩子——大概是因为他那双能看到特殊东西的眼睛。
　　萧伯伯见他可怜，就把他捡了回来，收了他做养子。
　　养子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养子，萧洛乔有的，他都不缺。但是他被捡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岁了，不小了，所以他十分自卑，萧家的人对他越好，他就越是觉得亏欠，总把自己当成萧家的仆人。
　　萧洛乔多次让他改口，但他就是固执地叫萧洛乔少爷，仿佛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身份的不同。
　　若是我……当初捡到萧木的若是我，我一定把他捧在手心里当宝贝。
　　——见面——
　　萧木终于来见我了。
　　我以为他终于想通了，原本是很开心的。可是……
　　他对我说，他不愿意走，让他不要再去找萧洛乔了，这两天萧洛乔知道了他们的事情，他总觉得为难，甚至觉得有点对不起萧洛乔。
　　他和我之间的事情，和萧洛乔有什么关系？
　　他告诉我，他不是不可以离开萧家，但他从小和萧洛乔长大，虽然嘴上喊着他少爷，但毕竟情同手足，实在是不忍在这种时候离开他。
　　报恩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是……我更在意他说的那句话——“这种时候”是什么时候？
　　——加入——
　　原来是这么回事。
　　虽然我没能从萧木的嘴里套话，但我去问萧洛乔，老萧毫无负担地把自己最近在做的事情告诉我了。
　　这件事，不仅是萧洛乔在做，桃紫也在做，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先计划的，反正一个眼神，一拍即合，马上就决定了要合作。
　　呵！真是两只不要脸的老狐狸。
　　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呢？我好歹也是当过四大护法的人，他们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护法护的，不就是学校里的学生吗？所以……我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同期的护法们。
　　等事情尘埃落定，萧木，就该成为我一个人的落叶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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