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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弯成了回形针》
　　作者: 变废为喵

　　文案：
　　普通家庭出生的温秦到28岁高龄才迎来初恋。本想按部就班结婚生子，却在送惊喜的同时观摩了一场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好戏。一脚不慎，穿越到一个15岁少女的身上。穿越后的温秦不单恶斗白眼狼守家产，还从一棵笔直高冷的小白杨，弯成了狗腿的回形针……
　　温秦：不好意思，头一次捉奸没啥经验，结果把自己摔死了！让大家见笑了！
　　（渣男：你居然说我在那个的时候表情狰狞！（为了你的穿越大计，我都全果了，你居然说我狰狞，我很受伤……
　　温秦：额……好吧。辛苦你了！
　　温秦：头一次穿越也没啥经验，请大家多指教！
　　温秦：额……头一次追女生，各位有秘笈吗？
　　温朗：你敢抢我白月光！
　　梁启安：姐姐是我的……
　　梁晨：你们够了！

　　内容标签：古代，攻受不明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秦，梁晨 ┃ 配角：温朗，温一鸣，公孙景明，梁启安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一个追一个逃，最后攻破心防！
　　立意：真正长久的幸福，靠自己经营！


第1章 温秦
　　温秦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躺在南林村后山的一块大圆石上懒洋洋的晒着初夏并不浓烈太阳。微风送暖浑身舒适惬意，当然如果身上穿的衣服能不这么粗糙能更亲肤一些，手边能有一杯冰镇饮料，下面躺着的能是柔软的沙滩椅而不是这硌得肉疼的石头就更好了。
　　温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28岁的温秦是个软件开发公司的高级产品经理。他们老板接了个游乐园度假管理系统的单子，她和项目组的几个同事就被打包丢到那个三线城市的游乐园去了，已经待了大半个月了。
　　产品经理嘛，如果你搞的是生鲜供应链你就得跑一批、二批菜市场看整个生鲜的线下仓储、物流运输等等，如果你搞食品来源追溯就得顶着太阳、月亮去田间地头记录植物是如何生长成熟再如何到用户手里的整个过程。
　　相对别的项目组来说，温秦的游乐园度假管理系统简直不要太好。游乐园、度假山庄，青山绿水的环境整个完全沉浸式享受。
　　只是甲方爸爸仗着有钱，就特别任性需求改了又改。改到温秦完全没脾气。
　　温秦感觉自己已经被折磨得不人不鬼。想到前两天男友还在说他的生日看来只能和一群好基友打游戏渡过了。
　　温秦准备回去给男友一个惊喜。闺蜜还笑她最好还是提前说一下，免得最后是惊吓。
　　她想着自己那个话少的程序员男友，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能！
　　以前闺蜜问过她，你和他交往图啥？图啥？图他话少，不黏人还不爱运动。温秦不喜欢太吵闹的人，读书时班里的女生都迷恋那种天天泡在篮球场、足球场上青春飞扬的少年，她只觉得他们的汗很脏、很臭。每次都是有多远躲多远。
　　温秦人长得漂亮，每次给别人说她初恋还在。除了和她一起长大的闺蜜，鬼都不信。
　　这个男人是她在上一家公司认识的。一个产品一个程序员她讲解需求他写代码，产品汪程序猿互相之间扯皮的事情在两人之间完全没有发生过。
　　后来男人发起追求，她也烦了自己爸妈天天在自己耳边叨念某某的儿子结婚了，某某的闺女都生孩子了。连周围的朋友都开始担心她要注孤生了，她看这男的每天打扮的挺清爽人也很干净也就同意了。
　　温秦下班就赶往机场，想赶在午夜12点前送上生日的祝福，她也想好了他如果再提那方面的需求，她就准备把自己当礼物送出去了。毕竟，他们两人按照正常恋人的步骤也交往了挺长时间的了。
　　她是奔着结婚和他交往的，通过这一段时间的交往来看，结婚也只是早晚的事情了。
　　二人都是本地土著，家境都不差都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所以才确立交往关系没多久他就把他自住房的钥匙给了温秦，就希望有天她能住进去。但是温秦总觉得还没有到那一步所以只是拿了钥匙，就当帮他保管一把备份钥匙好了。
　　这次如果他想要的话也算是二人关系的一次突破吧。
　　而且在他生日时做这件事，也比较有仪式感。温秦平时看起来淡漠，但是骨子里还是喜欢浪漫的。
　　开门进去耳朵里就传来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28岁的成年人，就算有些事情没有经历但并不代表不知道。
　　闺蜜是乌鸦！不幸言中！
　　看来两人挺急，衣服脱了一地，都未走到卧室，就在沙发上鏖战了起来。男人应该到了紧要关头表情显得有点狰狞。温秦站的角度看不到女人的样子，她有点好奇那女的现在是什么表情，她就又走近了几步。
　　男人这才看到她。
　　之前看片子就觉得这事情真没有那么好看，那些男生怎么那么愿意看呢？她实在不懂。待看到现场真人版，视觉的冲击再加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浑浊味道只让她觉得恶心想吐。
　　“温秦？”
　　这一声叫醒了正在压抑恶心想吐感觉的温秦，同时也惊到了他身下的女伴。
　　“啊！”
　　沙发上没有多余的东西，衣服又基本都在地上。她只能捞起沙发上的抱枕挡在身前，感觉会不那么狼狈，抱枕虽然挡不了太多但总归聊胜于无吧。
　　这算是捉奸在沙发了。头次捉奸，没啥经验，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该说什么？盯着那个那个抱枕站了一会。“嗯……我走了。”温秦木木的转身出门。
　　那个抱枕是他们确认关系后她买的，一共两个他们俩一人一个。当时还浪漫的想着，等结婚的时候，两个分开的抱枕就能凑成一对了。
　　这抱枕也就能成为从开始恋爱到步入婚姻的见证。
　　现在仍旧是见证，只是见证了让人尴尬的捉奸。
　　呵呵！
　　“温秦，你听我解释！”男人反应很快。
　　温秦按了电梯，但是电梯一直不来。
　　男人胡乱的套上衣服追了出来。“你听我解释！别走……”
　　两部电梯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控制了一样，死活不来。还好这只是7楼，爬楼梯吧。于是她往楼梯间走去。
　　“你别走，你知道我已经30岁了，有需求是正常的……你别走！”
　　“滚！别碰我！”见他伸手过来，就感觉又闻道了刚才屋子里的那股浑浊的味道一般，让人胃不舒服恶心想吐。
　　“温秦！”
　　温秦只记得自己挣开男人的拉扯，然后却脚滑摔下了楼梯。当时，她只是觉得真的太恶心了，谁知道他那手刚才碰了哪里！
　　太恶心了！
　　她只是想要挣脱。
　　只是，等再她醒来的时候。只能感叹：这不科学！
　　她穿越了，还是穿到了一个15岁的小女孩身上。
　　“阿姐？娘叫你回去。”7岁的林有贵手短腿短，爬不上来，只能吸着鼻涕趴在石头边沿眼巴巴看着她。
　　温秦一直不太喜欢小孩子，特别是这种挂着两条鼻涕虫，到处摸爬满身满脸脏兮兮的小男孩。
　　她一脸嫌弃的看了看男孩子。“去去去，回去给你娘说，你没有找到阿姐。”
　　回去，哼，回去干啥。
　　她醒来后，曾仔细的打量过自己新认领的这个身体。
　　这身体明显比同村15岁的孩子要矮小、瘦弱，脸色也不如其他孩子红润反而有点蜡黄，一头毛糙的头发因为不能经常洗而油腻的贴在头皮上，才15岁的小姑娘一双手比她在现代的老妈还粗糙。
　　她都震惊了！15岁的孩子，娇嫩的如花骨朵的年纪啊！
　　等她伤稍微好一点，她就明白了，这原身的这个身体为啥糙成这样。
　　早上鸡叫就起床，烧一家人的早饭吃饭完还得收拾洗碗，然后出去洗一家人的衣服还有弟妹的尿布，然后就差不多要回去做午饭了，当然除了做人吃的，她家还养了猪和牛，牛有弟弟去放，但是猪食是要她做的。下午，要吗跟着他爹去山上打猎，要吗跟着去田里干活，如果不出门就是一堆的需要打补丁的衣服要缝缝补补。
　　家里男孩子多，衣服今天补完，明天就又破了。只能补丁盖补丁。
　　其实也不怪男孩子，那些衣服都是老大穿了老二穿再老三穿，穿了又穿能不容易破吗？
　　原身出事就是因为跟着他爹去打猎，从山坡上摔了下去。原身应该是摔死了，然后温秦就出现了。
　　醒来后，她突然什么都不会了，也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把林大力给着急坏了，也把徐氏累坏了。于是，她才准了林大力专门带了她坐了牛车赶了半天路去镇上看病。希望早点治好她，能回来分摊家务。
　　大夫看了只说可能是摔到了脑袋失忆了。至于恢复与否就要看造化了。
　　温秦和这个原身的爹坐在一个面馆里，林大力给她点了一碗鸡蛋面，上面撒了几粒葱花。
　　闻着很香。
　　“阿福啊，爹对不起你。”
　　对于林大力的突发感慨温秦不懂。而且，他们每次叫她阿福的时候，她总有一种在叫一只狗的感觉。
　　哎！以前加班的时候总说自己是加班狗，没想到现在自己还真被取了一个狗狗的名字。阿福，林阿福！她已经吐槽无力了，林大力你就算再没有文化也不应该把人名取得和狗名一样吧！
　　哎，算了，总算没有把她叫做林招娣！不幸中的万幸！
　　她抬头只看着林大力，40岁不到的男人因为家里人口多每日不是田间务农，就是山上打猎，终日操劳显得比较苍老。
　　“你是我林家的福气，现在弟弟妹妹们也都大了，我会给你娘说，以后让你少做点事情的，吃吧。”林大力拿了筷子递给温秦。
　　林大力家其实不算穷，有田有地只是家里孩子太多了，而壮劳力暂时又只有林大力一个。都是能吃男孩子还在长身体吃饭跟抢一样。每天看着他们那样吃饭，温秦实在没有胃口。
　　看着林大力一脸歉疚的表情，温秦相信在过去原身应该从来没有吃过鸡蛋面。
　　周围没有了抢饭吃、吵闹的熊孩子，温秦慢条斯理的吃起了面。她来这个时代已经小半月了，这一顿饭是吃得最惬意的。
　　对面的林大力反倒被温秦的吃相吓了一大跳。自己这个养女从受伤醒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前，她要照顾弟弟妹妹，都是三口两口扒完就给弟弟妹妹们喂饭。什么时候能这样秀气吃饭？
　　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爹，你也吃。”温秦把鸡蛋用筷子分割成两半，给男人夹了一块放到他的阳春面里。
　　林大力看着碗里的半个鸡蛋：“好孩子，你吃吧！你难得吃一次。”
　　“爹今天带我来看病也辛苦了，我们一人一半，刚好。”虽然不知道下一次吃这种用猪油剪过的鸡蛋是什么时候，但是她见不得自己吃鸡蛋，对面那个憨厚的男人只能吃一碗没有啥油水的阳春面。
　　“阿福，回去你娘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们午饭吃的干粮，知道吗？”男人说的有点扭捏不好意思。
　　“好。”温秦笑眯眯的点头应答。这男人太逗了，还是个妻管严。
　　一路上，林大力一直和温秦说话。
　　让温秦知道了不少这南林村和这个大梁国的事情。
　　大梁开国百余年现在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现在是大梁武德十五年。
　　他们住在洛城旗山镇南林村，往北走到洛水城，再往西南走能到渭南，偏东南就能到临水城。
　　林大力说东西毫无逻辑，基本上算是想到啥说啥，温秦现在就把自己当一块海绵。随便他说啥都听着。
　　二人在路上东拉西扯闲聊，待林大力赶着牛车回到南林村时，天已经麻麻黑了。
　　徐氏一个劲的埋怨自己相公耗费了一天的时间，还白白花了诊金结果病也没有看好。
　　温秦半夜躺在床上，旁边是她的两个妹妹，9岁的大妹妹已经扛起了部分的家务活，累得早早就睡着了。3岁的小妹妹也乖巧的在小摇篮里睡的香甜。
　　温秦双手枕着头，在脑袋里整理今天听来的信息。
　　“今天王媒婆又来了。”温秦所在的房间旁边就是林大力夫妻的卧房。
　　这房子隔音不好，她每天都能听到一些有的没的交谈声音。无非就是些抱怨她不干活，家里又缺啥了要填补，或者东家长李家短的闲事。
　　“不行！”林大力拒绝得很决绝。
　　“你看有田、有山都年纪大了，也差不多快到了该娶亲的时候了。你想让你的两个儿子都跟你一样到二十来岁才能成亲娶媳妇？要不是你爹把你妹妹嫁给我兄弟，我怎么可能被我阿爹阿娘白白嫁给你！”
　　“……”
　　“张家愿意出5两纹银，还愿意给两块水田呢！你看啊，这5两纹银正好够有田、有山娶媳妇的彩礼钱了。而且，自从来福伤好后也不帮着做家事，逼着做了又是啥都不会，每天就知道跑出去晒太阳闲逛，我这不也是想着有田、有山娶了媳妇，媳妇能帮衬着做点事情！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徐氏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娘子，那张大好酒、好赌，每天无所事事闲逛，那张老爷子现在还能稍微管住这张大，要是等张老爷子一走张家得跨。我不能把阿福往火坑里推。阿福为我林家带来了福气。要不是她来了，才有钱给有田看病否则有田可能就没了，我们现在过上的好日子都是阿福带来的。我们不能这样，不能恩将仇报。”
　　“她刚来时饿得哭都没有力气了，要不是我把她奶大，她能好好的活到现在？这是哪门子的恩将仇报？而且能给得起五两银子的张家哪里是火坑了，要不是张大指名要阿福，我倒是想把有米嫁过去。”
　　“不行，有米也不行。那张大非良人！”
　　“你……，算了，儿子娶媳妇的彩礼钱，你自己去赚吧，哼！”
　　夫妻两不再说话。
　　温秦被这突入起来的几句话惊到了！原来这林阿福不是林大力夫妻亲生的！那这林阿福的亲爹妈是谁？为啥不要她了？又在哪里？而且听他们的交谈，这林阿福的到来应该为这个平困的家庭带来了一笔可观的财富。
　　她以前闲得无聊时也经常刷微博、刷头条，看到那些嫁女儿索要高额彩礼好给儿子娶媳妇买房买车的桥段都会感叹一下太惨了，没想到这事差点就发生在她身上。
　　这一夜温秦失眠了。


第2章 病弱少年
　　虽然已是五月初夏时光，窗外阳光明媚树叶沙沙鸟鸣啾啾，一个面容清瘦的少年却仍旧身披夹袄外袍，端正的坐在书桌前一手扶着书另一手握着笔，不时在书的留白处书写批注着什么。
　　少年薄唇紧抿，神色专注。
　　再看少年的面容就会发现居然和林阿福一模一样。只是林阿福的脸是缺少营养的蜡黄瘦削，而这少年却是过于苍白，透出了一股病弱。
　　他们两有同样的眼眉，斜飞入鬓的修眉，一双丹凤眼，这眼长在男子脸上显得阴柔，在女子脸上就显得多情；英挺的鼻梁，又让整张脸稍微英气硬朗了起来；薄唇唇角微翘，总给人一种似笑非笑撩人于无形的神情。
　　门外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
　　少年抬头看了下站在身边的一个小厮，然后微微点了下头。
　　小厮就开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男人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手上拿着一封信。
　　“少爷，查清楚了。”中年男人将手里的信递给被称作少爷的少年。
　　“忠伯……咳……咳……咳……”
　　“少爷，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旁边的小厮马上倒了一杯茶放到少年的手边。
　　少年左手抓住胸前的衣领，缓了好一会才停下了咳嗽，等他再抬起头脸上总算有了血色。他端起小厮递上来的茶才轻抿一口，就又放下说道：“换热的。”
　　“是，小的这就去换。”自家少爷的身体不好，吹不得风、受不得凉，刚才那杯冷掉的茶水，自己在倒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要是小翠姐姐在这里就一定不会犯这个错误。
　　小厮非常自责，端着茶盘正准备下去。
　　“小林，再去拿点桂花糕一起端回来。不着急。”
　　“是。”
　　小厮退下了。少年才拆开了信封细细看了。
　　温朗闭上眼睛回想，那是温朗唯一一次见到平时严厉、刚强的父亲流泪。
　　温友邦形容枯槁的躺在床上，双眼空洞的望向一片虚无，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下。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温朗听一般“那个孩子，我都没有抱过一次。连名字都没有取，就被送走了！……我对不起阿清！我也对不起她！”
　　“阿福，找到她，看她还……在不在，过得好不好。她是你的妹妹，如果她还在的话……好好待她！”
　　“是，父亲。”
　　那时温朗才知道，自己有一个身体健康的双生妹妹。只是为了破解双生不祥的厄运，才出生没有多久的妹妹就被送走了。
　　少年放下信淡淡笑道：“林阿福，居然也叫阿福。乡野之家，又那么多弟弟妹妹要照顾，她一定过得很辛苦。”
　　少年看着中年男人又说道：“母亲和父亲都已长眠于地下，而我这样子也不知能挨多久……”
　　“少爷……不要这么说……”中年男人有点不忍的说道。
　　少年对着中年男人摆摆手继续说道：“呵呵，没事，对于现在的温家来说，祥与祥也没有什么所谓了。忠伯，我和你们一起去找她。”
　　中年男人有点不放心道：“少爷，你也要去？”
　　“嗯。”
　　“但是，路上颠簸、劳累……”忠伯话没有说完。
　　少年一脸淡然的说道：“没事，这是父亲的遗愿。更何况她与我是一胎双生血浓于水，没道理我在这里锦衣玉食，而她却在穷苦里挣扎。而且旗山镇不是离药王谷很近吗？路上生病了，正好直接送去药王谷求医问药。”少年一句话说完就有捶胸咳了起来。
　　少年正是临水温氏温友邦的嫡长子温朗。温友邦算是温氏奇人。温氏之祖助大梁夺取天下后温氏祖先急流勇退，辞官到临水生活。高祖感念温氏功劳，赐良田千亩、将临水原来的五狼山御赐更名温岭一起赐给温家。
　　温家自那以后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嫡子一脉不入朝堂为官。
　　几经沉浮，温氏没落。其余良田资产几乎被前人变卖殆尽，唯有温岭仍在温氏。至温朗的父亲温友邦以一人之力，开温氏米店、温氏布店，用二十年时间几乎开满整个大梁。重新在临水、洛城、渭南购置田地不下千亩。重回温氏巅峰。
　　待温友邦离世前，又将温氏米店、温氏布店纷纷卖出，一部分直接换成银票存在通宝银庄，另一部分买了不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就可以出租的商铺。
　　他的这一举动激怒了他的几个叔叔和兄弟。他的叔叔、兄弟这十几年依附于温氏米店、布店牟取了巨额利益。虽然温氏的商业帝国是他一人打下，按理他想做什么决定就做什么决定，但是温氏族人跟着他吃肉吃久了，就有点忘记要不是温友邦给予，过去的他们原本什么都没有。
　　无奈温友邦命中子嗣单薄。
　　直到27岁才有了庶长子温礼出生。待到他29岁妻子陆清才生下嫡长子温朗，只是同时出生的还有一个女儿，民间传言双生不祥克母克父克其族。
　　陆清用尽最后的力气生下女孩就没了气息。
　　稳婆战战兢兢的抱出两个孩子。
　　温友邦看着两个孩子，得知夫人已去。孩子都没有抱就直接昏厥过去。
　　同在产房外的忠伯马上封锁双生子的消息。
　　民间若遇双生，多半是溺毙一个。温友邦不忍，请了临水城外梧桐观的清虚道长，唯一的破解之法是送走一个。越早越好、越远越好。
　　“忠伯，你说她会怨我吗？”
　　“不会，少爷你之前并不知情。小姐定不会怪罪于你的。”
　　温朗沉吟片刻又问道：“嗯，那你说她会答应吗？”
　　忠伯微微笑着看着少年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相信小姐会同意的。少爷不要太忧心。”
　　“嗯，其实，我最担心的是，不知她现在是什么样的人？”温朗内心确实最担心的是这个。他很期待见到自己的妹妹，但是又很怕自己的妹妹被那家人养废了。
　　“传回来的消息说那林大力忠厚老实，徐氏虽然目光短浅但也非奸恶之人。小姐在南林村风评也很好。少爷不用担心。而且等小姐回来后，少爷也可以亲自教导小姐一段时间。”忠伯自幼跟随温友邦，眼看着他用命拼下偌大家业。多年积劳成疾，忧思郁积才45岁就突然重病离世。少爷温朗更是他看着长大。
　　再反观少爷的那些兄弟、叔伯们，却罔顾亲情只一味巧取豪夺。
　　所以他对温朗，和还未见面的小姐有着天然的爱护亲近。
　　温朗眼中带着希翼的说道：“嗯。只希望她能快点接手。”
　　最初的温友邦想着都是温氏族人，自己有能力了能帮一个是一个，谁知到后面才发现他帮的是一群不知满足的白眼狼。
　　自己唯一的嫡子虽然聪明，但是身体孱弱异常，受不得累。根本无法接手他的商业帝国。
　　温友邦专门请了医生常驻温府给温朗调养，但是也仍旧是三天两头的生病卧床。
　　大夫的意思是，温少爷是先天不足，他要是出生在普通人家早就夭折了。
　　想要温朗活的长久，不单需要下人尽心伺候饮食，时刻注意不要吹风见凉生病，还需要控制情绪，要保持心情平和不能经常受刺激，更不能心思操劳、身体劳累。
　　直白的说温朗就是一朵需要养在温室里的娇花，经不得任何风吹雨打。
　　温友邦听完也就认命了。干脆将米店、布店转让卖出。将大部分钱拿去买了便于打理的土地和商铺。另一部分直接兑成银票交给温朗。
　　温友邦站在父亲的角度为温朗他们做到了极致。只是老天给他的时间太少。
　　温友邦在离世前顶着家族压力将资产做了大幅度调整，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解决掉温家最大的问题，就驾鹤西去了。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仍旧存在，那就是继承人的问题。15岁的嫡长子温朗作为继承人的身份一点问题都没有，整个家族都对他认可。只要他活的够久，他可以一直掌控温家财政。最后可能还能成为温家族长。只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活着。
　　但是他身体不好，按照现在这三天两头生病的势头，能否活到成亲生子都是未知数。只要他死了，整个温家嫡系一脉就断绝了。那些温家的分支、旁支就可以蜂拥而上吃绝户！
　　而作为无继承权的庶子温礼，以及温友邦的女儿温欣和孙女温萌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座分温家家产而无能为力。这样的吃绝户行为连官府都无权插手处理。
　　自从知道双生妹妹的存在，温朗在心里就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让双生妹妹假扮自己！这似乎是目前所遇困境的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当他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时候，连忠伯都眼睛一亮大赞此法可行。


第3章 兄妹相见
　　旗山镇归属洛城管辖，在地理上北连洛城，西南往下是渭南，东南可去鹿鸣书院。因为有着南来北往的商贩在此中转商贸，以及从北南下往返鹿鸣书院的学生文人在此落脚休息，再加上周围村落村民的日常采买，整个旗山镇到比其他地方的镇子来的热闹繁华。
　　旗山酒楼就位于镇子的中心位置，放眼整个大梁旗山酒楼只能算是一般。但是在旗山镇范围内，这就是最好的酒楼，没有之一。
　　温秦早上只来得及喝了一碗稀饭，就睡眼朦胧的坐着林大力的牛车晃晃悠悠的来了旗山镇。
　　其实来了古代后让温秦最痛苦的不是挨饿、吃不饱。也不是看孩子做家务。最痛苦的是不能睡懒觉，别说睡懒觉了这里的习惯是鸡叫就得起床……在现代平时上班不能睡懒觉，至少有周末可以期待。这里没有周末，也就没有了期待。
　　林大力家没有铜镜。她刚来之时，对原身的样貌只是通过水面反射看了一下，当时只惊叹这孩子是多缺营养怎么一脸菜色，细看发现其实这孩子长得还挺好看的，当时并未多想。
　　待那晚听到林大力和徐氏的交谈，才明白原来这林阿福该不是林家人！
　　她想起穿越之前看到的偷换人生的新闻，当时她就觉得那男生和爹妈长得真是一点都不像。这爹妈还掏心掏肺养了他28年待要割肝救子了才发现不是亲生的。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自己刚来时也因为惯性思维竟然完全没有往非亲生那方面想。
　　她和林大力才到旗山酒楼门口，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候在门口。男人看到他们二人到了，马上迎了上来热络的打招呼：“大力兄弟，你们来了，这就是……阿福小姐，昨天来南林村都没有见到您……快、快里面请。”她看到中年男人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打量，脸上的笑意、眼神里面的欣喜都不是假的。
　　昨日温秦一如既往的在南林村周围溜达，溜达累了就找了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发呆。
　　林阿福如果没有死，按照她现在的年纪，以及古时大多数女人既定的人生路线，她很快就应该被嫁出去，然后去伺候另一个家庭的吃喝拉撒穿，还要和一个陌生男人生孩子、养孩子……一想到要和一个陌生男人生孩子温秦脑袋里莫名的就会冒出捉奸那晚的场景，光想想就一阵恶寒想吐。
　　林阿福已经死了一了百了，但是她得活着。而且，她得好好活着。
　　等到傍晚回去，温秦就被林大力夫妻二人告知她的家人来寻她了。
　　林大力一脸担忧，而徐氏则满心欢喜。
　　她能体会二人的心情。据说来人是个管家，但是却穿的一身锦衣。提了很多礼物，还留下了20两纹银作为见面礼。说是明日相见确认无误了还有谢礼。
　　林大力说来人只说家人相认，想接回小姐。至于是哪个富贵人家，家住哪里都语焉不详。大力有点担心来人动机不纯，害怕阿福回去吃亏。
　　徐氏却一直说林大力瞎担心。人家家人相认还能乱来，而且还没见到阿福的面就能拿出20两纹银来做见面礼？富贵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乱扔的！这肯定是来接阿福回去享福的！
　　温秦却明白，徐氏是被堆在桌上的礼物还有那20两纹银震到了。他们夫妻二人辛苦劳作一年也就赚个几两银子。20两银子对于小山村的农户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徐氏一直叨叨阿福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富贵了别忘了养大她的爹娘，别忘了还有一堆幼弟小妹在村里吃苦云云。
　　温秦看夫妻二人也说不出什么有效信息。只能作罢，就等第二天直接见面问吧。她是无所谓的，她才来也没有吃什么苦。只是她确实想为这个苦哈哈最后苦死了的原身问问，既然生了原身为何弃之不养？既然已经抛弃了，又为何要寻回？
　　中年男人领着他们走上二楼。待至一个包厢门口，林大力被门口的一个年轻小厮拦住，林大力局促的看着中年男人，又看看林阿福。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道：“没事的，大力兄弟。里面是小姐的家人。”而后又转头对着小厮说道：“小林，你带大力兄弟去吃午饭……就在旁边包房吃。”中年男人又看了看林阿福补充了一句。
　　“这……忠管家……”林大力还想挣扎一下。
　　中年男人只是微笑拒绝。
　　林大力看没有办法跟进去，只能对着温秦说道：“阿福别怕，阿爹就在旁边啊。”
　　“嗯，我没事的，阿爹，你去吃饭吧。”
　　林大力只能跟着小厮进了隔壁包房。
　　温秦看他进了包房。然后再转头看着中年男人，示意可以进去了。
　　中年男人正是忠伯。
　　忠伯看着这一对父女间的互动。看得出来林大力对他家小姐是很好的。只是无奈家穷孩子又多，小姐作为年长的姐姐承担了太多这个家庭的穷困。也可能正是因为承担了太多的家庭重担，自家小姐说话做事给人一种超越了她这个年龄的沉稳。
　　温秦进到包房里，入眼就看到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子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当见到她进来后，男孩子激动的站了起来。
　　二人视线相交，均看到对方眼里流露而出的惊诧。温朗短暂的惊诧之后，就是满眼的心痛。
　　妹妹果然过的很辛苦，李大力明知今天要带她来见家人，却也只是让妹妹穿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衫来，可见妹妹平时在家穿的应该更差。
　　而沉重的家事农活，再加上贫寒的家庭环境，让妹妹正在发育的身体明显瘦削，而一张蜡黄的小脸更显示出妹妹长期缺少营养。
　　温秦看着站起来的男孩子，一身雪白锦衣。头发被一根青翠的玉簪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男孩子的脸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他的脸色带着久病不愈的病弱苍白，仅仅只是站起来都能感觉到男孩子的气息有点急促。
　　温秦心下了然，这应该是原身的兄弟了。看二人的身形面容，还多半是双胞胎。
　　忠伯看这二人相互打量，而自家少爷一激动也忘了介绍自己。于是上前道：“少爷……”
　　“啊，瞧我，都忘记你赶了一早上路，过来累了吧？先坐下喝点茶水，吃点点心垫垫，大林你去让他们上菜吧。”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温朗还没有怎么调整好。
　　已经28岁的温秦的把对面少年的紧张看在眼里。而她暂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按照少年所说拉开椅子先入座。桌子中央有三碟她也叫不上名字的糕点，旁边放着一壶茶水。她确实是又饿又渴。
　　温秦正欲伸手拿糕点吃。但是还没有洗手，温秦皱眉，环视屋内。
　　“小姐，您找什么？”忠伯出口问道。
　　“洗手。”
　　“哦，这里。”忠伯将她引到门口，温秦洗好手，用架子上布擦干净了氺重新入座。就毫不客气的拿起糕点开吃。
　　三碟糕点温秦一样尝了一块就不在吃了。
　　对面的温朗不说话就看着她吃，旁边的忠伯无声的站在温朗的旁边。就她一个人吃气氛有点尴尬。温朗见她停下，问道：“不吃了吗？”
　　“嗯。”一会有大餐，温秦还得留着肚子吃肉呢。温秦自从来了古代就还没有吃到过肉。温秦是无肉不欢的，但是来这都快一个月了，林家做菜连猪油都不太舍得多放！
　　温朗微笑着看着温秦说道：“你也看出来了，我们两长的一模一样。我是你的双胞胎哥哥，我叫温朗，我的乳名也叫阿福。这是忠伯。”
　　“嗯，你们好，我叫……林阿福。”温秦也介绍了一下自己。就不再说话。商业会谈切忌话多，说多错多。
　　这时刚才出去的小厮开始上菜，几人又不再说话。
　　小厮上一道菜，温秦就看一道，烧鸡、清蒸鱼，切片牛肉，笋尖炒肉，鸡蛋羹，绿油油的炒青菜还有一碗汤，以及2碗白米饭。
　　不一会功夫，小厮就上完了饭菜，然后关门退了出去。屋里仍旧只剩下他们三人。
　　看着桌上的饭菜，肉香扑鼻温秦食指大动。这顿饭是温朗做东，她看温朗一直坐的笔直不动筷子，她也不好意思动手只能说道：“要不，我们先吃饭？”
　　“嗯，先吃饭，吃吧。”
　　饭菜上齐温秦看忠伯仍旧站在一边并未入座，她抬头看了看忠伯又看了看温朗，想着古人的等级观念、主仆规矩好像很大，她也不知该不该问，温朗好像看出她心中所想于是开口道：“忠伯你也坐下，陪我们兄妹吃一点吧。”
　　“少爷，这怎么能行。”
　　“没事，坐下吃吧。陪我们兄妹二人吃一点。”
　　“是。”
　　见忠伯坐下温秦马上毫不客气开吃。温朗看着自家妹妹吃的欢快，也陪着吃了起来。
　　温秦每道菜都吃了几筷子就吃不动了，没有办法原身以前在林家应该常年吃不饱慢慢的把胃饿小了。
　　温秦看着盘子里菜，感叹心有余但是偏偏胃不足，只能无奈的放下筷子。
　　温朗见她放下筷子于是问道：“吃饱了？”
　　“嗯，吃饱了。”
　　忠伯去门口唤来刚才的小厮将桌子收拾干净，温朗给她和自己倒上茶水，然后慢悠悠的开口道：“阿福，刚才说过了，我是你的哥哥。这次找到你是要带你回家。”
　　“哦。”
　　温朗很头大，自己这个妹妹好像只对吃热衷，其余的时候话也太少了：“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温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有啥好问的，该说的我不问你也会说，不该说的搞的我问了你就能说一样？
　　从昨晚开始她就在脑袋里猜测了各种宅斗大戏、私奔戏码，什么正妻小妾相争祸及子女、什么小姐未婚生女、有钱男人在外面乱搞的私生女等等。
　　温朗见温秦并不发问，只能将她被遗弃的缘由，以及温家的家庭情况都说了一下。
　　额，居然都不是，只是双生不祥！
　　温秦扶额！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双胞胎，还是龙凤胎，一下子儿女双全。搁在现代一家人不晓得有多开心。在古代就成了不祥！哎！这林阿福真是个倒霉蛋！


第4章 我要想一想
　　“父亲在临终之前吩咐我，让我找到你并带你回温家，这是父亲的遗愿。”温朗气息不足，说话很慢，往往说上几句就要喝点水润润嗓子休息一下。
　　温秦觉得古人的思维好奇怪，林大力在得知林阿福的家人来找她回家时，想的是她回家后会不会吃亏受欺负，徐氏想的是能不能让她的家人再多给点钱，以后是否能让林阿福再继续帮衬一下林大力一家。
　　而这个温朗说了这么久，也只是说父亲后悔送走了她，想要让她回归温家过上富足的生活以弥补他的愧疚。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问林阿福，她是否愿意跟他们回去？
　　温秦手上把玩着茶杯盖子总算说出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温朗，你都不问问我，愿意跟你回去吗？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会跟你回去呢？”
　　温朗愣愣的看着温秦。也不知是温秦对他没大没小的直呼其名让他惊讶，还是连着的两个问题把温朗问愣住了。
　　他从着手找妹妹开始，想的最多的就是妹妹是否还活着？有没有嫁人？过的好不好？待得知妹妹还活着但是林家很穷的时候，想的最多的是妹妹是否愿意同意假扮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妹妹可能会不愿意跟他回家的问题。
　　温朗张了张嘴，才说出一句：“那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温秦不知道林阿福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格如何？以她最近天天在南林村溜达的情况来看，她在南林村应该也没有什么玩伴，毕竟林家需要干的家务、农活太多了，多到她根本做不完。哪里有空出去交朋友、玩耍！
　　林阿福被送走时是一个无法做出任何决策回应的婴孩，而且林阿福也已经死了。现在这具身体已经变成了她温秦的了，她不想给人一种她可以任人拿捏的感觉。
　　“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还有两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首先，假如我跟你回去了，我自由吗？嗯……就是我是不是就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一个守着各种规矩的深闺小姐？其次，你会强迫我嫁人吗？”温秦昨晚除了想那些狗血剧情，另外想得最多的就是如果她不回去会怎样？跟着所谓的家人回去了，又将要面对怎样的生活。
　　毕竟这是一个女人要三从四德的时代，她不想以一己之力来和整个社会大环境做对抗，那太难了！如果面对的是一个规矩森严的家庭，她还不如在这小山村呆着。至少现在的她还能自由出入。
　　所以非常担心会不会遇到奇葩的父母家人。
　　现在得知父母没有了。这个家就这个病秧子温朗做主，有一个贤淑的继母和年幼的小妹妹，还有个谁都不重视的庶长兄一家子而已。
　　家庭关系居然这么简单，非常好！
　　主要也是她才刚来就被徐氏想要把她嫁出去换彩礼的事情吓到了。
　　所以这两个问题毫不含糊的就问了出来。
　　温朗显然被她的问题震惊到了，这个妹妹并没有被养废！也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什么都不懂的村姑。他看了看忠伯，忠伯也正眼冒精光的看着他。
　　忠伯从在旗山酒楼门口看到林阿福开始，就一直在细细观察她。
　　他发现这个女孩子话虽然不多，但是在关键之处都会回应。对周遭环境显然也都有在认真观察，对于少爷的述说她也有在仔细聆听，吃饭虽然快但是吃相极好，做事也极有分寸。
　　特别是她示意温朗让自己坐下一起吃饭的举动更是让忠伯感动。
　　温朗笑着对温秦说道：“你问的这两个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你是自由的，只是女子外出容易受到宵小之辈骚扰，带上家丁注意安全就行。另外关于婚嫁之事，我一定会尊重你的想法。”
　　温秦看着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回去吧。哦，回去之前先给我100两银子。”
　　温朗听到前一句正欣慰一笑，待听完全部他又是一愣“……”
　　忠伯明显也没有反应过来，插话问道：“敢问小姐，你要银钱是准备拿给林大力夫妻吗？”
　　温秦也是一愣，我要钱关他们什么事？“不是啊，我现在身上没有钱。出门在外饿了总要买东西吃啊！”她最近这个把月是吃尽了身上没钱的苦。要是有钱，她早就离开南林村去外面看看了。
　　温朗听明白了，自己这个妹妹是真的很爱吃。“哦，忠伯。”
　　忠伯马上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子，又拿出一张银票。“小姐，100两纹银太重不方便携带。这是两张50两的银票，这是几两碎银，几十个铜板。另外一两银子可以换成一吊铜板，平时在外面买小吃几个铜板就够了。一个人去酒楼吃饭很多时候几十文也是够的。”
　　忠伯很贴心不单掏出银子，还讲解了一番。温秦也确实对这些东西没有概念。她看着忠伯点头说道：“谢谢忠伯！”
　　她展开银票上面写了大梁通宝钱庄纹银50两，银票上还盖了大红章。周围一圈的繁体字，她艰难的辨识了一会。认出了年号伍德十四年。碎银大大小小几块块她握在手里感受了下重量就放下了。又拿起方孔铜板上面写了伍德通宝看了看。
　　等看够了，她又犯难了。她没有钱袋子装，于是她又盯着忠伯看了。
　　忠伯看了看堆在自家小姐面前的银钱，明白了自家小姐没有钱袋子。于是认命的把钱袋子递给了温秦。
　　对于忠伯的自觉和主动，温秦马上笑眯眯的说道：“谢谢忠伯！”
　　然后麻利的将刚刚才要来的钱装到袋子里，再扎紧绳子。还用手掂了掂再放到自己怀里。
　　温朗郁闷了！那钱明明是他示意忠伯给的，但是自家妹妹却对着忠伯说谢谢，最后一次还对着忠伯笑了。
　　他们从见面到现在，她一次都没有对着他笑过！反而还对他直呼其名不叫哥哥。
　　好气！
　　咳……咳……温朗气的都咳了起来。
　　“少爷，快喝点茶润润嗓子。”
　　温朗又顺了好一会儿气。
　　温秦看着因咳嗽而憋红的脸说道：“你这是着凉了吗？还是嗓子不好，我们从见面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你好像已经咳了好三、四次了。”
　　只这么一句温朗就突然感觉刚才淤积在心口的闷气一下子消散了。原来妹妹是关心自己的。
　　既然这样那干脆趁热打铁把另一件事也说了吧。
　　“阿福，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想说与你听。”
　　“嗯，你说。”温秦刚吃饱然后又得到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财，心情大好。
　　“我们这一脉是温氏嫡系一脉。到父亲这里只有我一个嫡子，待等我成亲再生下嫡子又不知要几年，而我自幼便身体不好。大夫说我是先天不足，原本是活不长的……”温朗说道这里微微调整了一下气息，喝了口水又继续说道：“只是因为用上好的补药，还有忠伯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才得以活到至今。”
　　忠伯这时候皱了皱眉头打断了自己少爷：“少爷，别这么说。”
　　“忠伯，我说的是实话。临水城谁不知道温家少爷从出生就是个病秧子，我那些叔伯兄弟们哪个不是盼着我早死好分温家家产。”
　　温秦见温朗说的沉重，才15岁的年纪开口不是病就是死，她听着就觉得难受。温秦见温朗不再说话问道：“我想问下，你之前说的温家产业都是你爹和你那些温家兄弟一起合伙经营的？”
　　温朗对于温秦不叫自己做哥哥他倒是无所谓，但是温秦不叫爹爹，他就有点不悦了：“阿福，他也是你的爹爹！”
　　温秦是一愣，虽然自己确实不是温友邦的女儿，但是都决定要用这个林阿福的身份了，那既然上了别人的身就该认别人的爹了：“额……这不是还不习惯嘛！”
　　不习惯也是人之常情温朗也并未太深究：“嗯。温氏米店、布店都是父亲以一己之力做起来的。和温氏旁支分支都没有关系，只是后来温氏米店、布店做大了，当时温氏族长找到父亲，让父亲帮衬一下温氏族人。于是才让他们进入了温氏的店铺。”
　　温秦明白了这是家族企业的通病。请神容易送神难！
　　温秦又继续问道：“那既然都是你……都是父亲创下的家业，店铺关了把他们遣散就好了。他们为啥能来分家产？”
　　“我是父亲唯一的嫡子！所以他们都盼着我早点病死。”
　　温秦是活在一个小三的孩子都能分到家产的年代。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皱着眉头看了看温朗又在心里他最后一句话默念了一次：我是父亲唯一的嫡子！所以他们都盼着我早点病死。
　　“吃绝户！”
　　“嗯”温朗点点头。
　　卧槽！太恶心了！太不要脸了！
　　温秦曾看过一个故事，一户人家男人死了，家里没有儿子，剩下老婆和女儿，一村人一起将寡母孤女赶走，然后变卖瓜分了那家人的所有财产。一户人绝了，一村人发财了！
　　“那你赶快生个儿子啊！”
　　咳……咳……咳……这次连忠伯都忍不住咳了起来。
　　温秦突然反应过来，对方不过是个15岁的孩子。“哦……你也才15岁！”
　　温朗害怕她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马上说道：“其实，我是想让你假扮我。”
　　温秦看着对面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我们男女有别！”
　　“阿福，只要温朗活着，对于文氏和温欣来说温家的天就还在；如果温朗死了，我不敢想象他们会怎么对待她们，还有你。”
　　“……”
　　居然在这里等着她呢！
　　忠伯看温秦不说话“小姐，我们都会帮你的。”
　　温秦抬头看了看忠伯，又看了看温朗说道：“现在都不是帮不帮的问题。之前你还说我是自由的。现在你就让我假扮你！我怎么能自由？”
　　“……”看来小姐没那么容易被忽悠！
　　咳……咳……
　　“阿福，我之前所说的不是骗你的。原本我觉得我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想让你假扮我，等到温欣长大给她找一个好归宿，给文氏安排一个可以养老之所。至于已经成家的庶长兄虽然没有继承权但是多给些钱财，应该也能自保。但是前段时间我有缘见到药王谷薛神医，他说只需我去药王谷在不被外界琐事烦扰的情况下安心治病、调养一段时间，我这身体就能好。否则……咳……难说还能活多久。所以，我想去药王谷安心治病，待我身体好了后，我就回来做回温朗还你自由！你看如何？”
　　“等等，我说温朗！你就这么放心我，难道你就不担心我用你温朗的名义将温家的家产转移、败光？或者将你最担心的文氏和温欣置于不利之地？”温秦有点不懂，温朗为何如此放心她？
　　温朗显然也想过这一点：“首先，如果我病死了，温家就是你的何来转移之说；其次，你我是同父同母所生还是一母同胎的兄妹，我做不到那样，我不信你会那样做！还有，我是父亲嫡子你是父亲嫡女，就算你将父亲辛苦赚来的家业败光了，也总比被我那群叔伯兄弟们强占了好！”
　　温秦非常惊讶，古人早婚早育还很早慧！才15岁就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她又看看温朗，看起来这个便宜哥哥还很护短。“好吧，那你去药王谷要待多久呢？”
　　薛神医的原话是：“你这身体是因为胎中受了寒气引起，寒气迅猛按理本应滑胎。你却能安然出生，也是怪哉！那些庸医看不出你的病因，只是一味用补药将养。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要不要跟我回药王谷让我试试能否为你根除病因？”
　　薛神医也只是试试而已。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
　　“神医只说一段时间。并未具体。”
　　“嗯，我要想一想。”


第5章 白泉茶楼
　　旗山镇上他们二人说的都是一面之词，她完全无从考证。温秦决定去临水实地调研一下，只有通过实地考察才能让她安心的做决定。
　　其实按照温朗的意思，就算她不同意温朗也不会亏待她。只是现在他那一群叔伯兄弟们拖着他不让他好好休息，更是不让他安心的去看病治病，这么下去他也活不了多久。他一死温家没有了男性继承人，他们留下的几个女人是铁定会被旁支分支欺负的。
　　温秦到不觉得自己会被欺负多惨，毕竟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可以一人独战一群程序员的现代女性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等着被人欺负不反抗的。但是时代如此、大的社会环境如此，一个家庭中是否有男人的存在很多时候就决定了这个家是否还能存在。是很悲哀，但是却是难以反抗的现实。
　　她的反抗在这样的时代下只能是蜉撼树不自量力！ 她也不想将自己的大好年华花在那样苍白的反抗上。她可以反抗，但是也是要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去反抗。把自己牺牲掉的反抗行为，她才不会去做呢。
　　温朗的想法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守住家业，保护家人和她！
　　温秦不是个爱煽情的人，但是那天她还是忍不住说了“温朗，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短短几天的接触，温朗已经习惯了温秦直接叫他名字，但是把他当孩子一样看待他还是有点不能接受，他是男人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啊！“阿福，我是你的哥哥！”温朗说的无奈。
　　“知道，知道，长兄如父嘛！你也就只比我早出生那么一会而已！”温秦也很无奈，一个15岁的男孩子在她这个28岁的大龄青年面前装大尾巴狼。
　　“阿福……”
　　“停！温朗你说你的小名也叫阿福，你还每次叫我做阿福，你不别扭？”
　　温朗也不想，但是父亲故去之前未给妹妹取名啊！“额……是有点别扭，但是……”
　　“别但是了，以后叫我温秦。”温秦总算大方的说出了自己本来的名字。总算可以和那个如宠物狗一般的名字说再见了！
　　“温琴？琴棋书画，挺好！”
　　“是姓秦那个秦！”
　　“你识字？”
　　温秦头大！林阿福不识字的！她连林阿福这个单纯的乡村小姑娘都装不像，怎么装少年老成的温朗啊！
　　“不识！我只是觉得秦这个字挺好而已。”以前每次介绍自己说名字的时候人家都会羡慕说取的真好听，她都笑而不语，因为她的名字来由只是因为她妈姓秦而已。她感觉他们那一届的爹妈都很随意，他们同班有个同学叫张王，如她一样老妈姓王。
　　“秦……温秦，也行吧！”温朗看了看自家妹妹，并未多说，算是把她的名字定下了。
　　自从那日同意回温家后。温秦就直接和林大力作别了。温朗不放心之前被他无意救回的一个女子，想回去看看她所以着急回温岭山庄。
　　而刚来这个时代的温秦因为开始受伤不能乱动，后来没钱也不能乱跑。现在身上有钱了就想多看看多了解一下，特别是她不能对温朗他们的一面之词盲目相信。于是提出要自己去临水走走看看的想法。
　　温朗和忠伯当然是不愿意的，一是她这张脸和温朗一模一样，温朗虽然鲜少出门见过他的人不多，但是温氏那几房叔伯堂兄弟难说认不出他来。二是她一个才从乡下出来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他俩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银票和铜板时的好奇模样。温秦看起来做事说话稳重有度，但是，他们也发现可能因为她从来没有出过门，真的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见过的样子。所以不放心。
　　脸这个问题难不倒深谙现代化妆术的温秦。于是温秦买了一堆古代的胭脂水粉研究了下，把林阿福那张原本久经风吹日晒的脸又涂黑了两个色号，又在脸上点了一些小雀斑，加上林阿福原本就营养不良发育缓慢，所以她现在的身形到比身体不好的温朗还矮小一点。
　　当她画好妆站在忠伯和温朗面前后，二人愣了很久。除非两人站在一起仔细端详，否则不会有人觉得此二人长相居然如此相同。
　　至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那就更应该要去看看了。二人觉得温秦说的有道理。于是同意让她去临水看看。
　　只是在安排随从的问题上，几人又产生了分歧。古代大户人家少爷、小姐出门都是丫鬟仆役好多跟着。温朗却只想自己一个人，最后在温朗强烈要求下带了一个叫阿强的小厮。
　　于是，又黑又瘦小还满脸小雀斑的温秦穿着了一身普通家庭能消费的衣衫开始了她的临水探险之旅。
　　临水城果然是大梁的一线城市。城市整体是按“井”字结构规划构建的，四条大马路将临水主城划分成了九个区，中心区域又有三横三纵六条青石板大路，路的两旁坐落的都是久居临水的世家大族，或者才从朝堂退下来高官要员。能住在中心区域的都是临水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在中心区域是一房难求。
　　温秦站在归云街看着大大的温府，她没有想到温朗家是这么有钱，温府正门开在归云街，后门开在尚义巷，南北还有两个边门分别开在走马街和□□街上。
　　呵！
　　这地理位置，这偌大的宅院能不被人惦记吗？
　　而且，就这两三半口人住着也不嫌太大了吗？温秦包着温府走了一圈，腿累！
　　温秦从温府走过穿过□□在下一条就是春熙街了，根据温朗的介绍，春熙街就是中心城区的酒馆、客栈一条街了。果不其然，春熙街上人流涌动酒馆店铺林立，一扫归云街上的清冷。
　　白泉茶楼。
　　温秦抬眼就看到一个三层建筑，店铺牌匾上写：白泉茶楼。嗯，去喝杯茶解解渴吧。而且，茶楼酒馆应该能听到不少八卦闲话。
　　温秦抬脚进到茶楼，马上就有眼尖的小二过来打招呼：“这位公子，是楼上雅间还是楼下大堂啊？”
　　“大堂。”
　　“得嘞！您这边请。公子今天来的巧，再过两刻南阳先生就要说温将军擒贼的紧要章节了。”
　　“温将军擒贼？”
　　“是啊。”小二麻溜的把温秦引到了一张桌前，用肩膀上的布巾掸了掸桌椅道“公子您请坐，公子是一人饮茶，还是要等友人一起啊？”小二看这个少年公子一身装扮非富非贵，而且又无人相伴。很可能是哪家的少年偷偷从学堂跑来听说书的。很多这个年纪的少年会几人结伴，一起来凑个10文“听书茶”的茶资然后听说书人讲故事。
　　“一人。”温秦昨日就和阿强到了临水，二人在城南的客栈住下。今日温秦丢下阿强独自出门逛街好不爽快。
　　“好嘞，这就给您上茶。”
　　“等等，我还没说我要喝什么茶呢。”
　　“哦，公子您要喝什么茶？”
　　大梁的酒楼、饭馆都是把菜品的名字挂在柜台上面，或者进门的显眼之处。温秦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挂的茶单，上面的字她认不全，不过白茶她是看懂了。“就那个什么白茶吧。”
　　小二原本笑着的脸直接僵掉了，愣了愣才又小心的问道：“公子说的是雾山白茶？”
　　原来那个字是雾“嗯，对，就是这个。”
　　小二有看了看温秦，黝黑瘦小还满脸雀斑，一身月白色衣衫在成衣铺里不用半吊钱就能买到。头上是普通人家常用的牛角发簪，腰间无玉佩，只有一个简单的香囊。而且还没有丫鬟小厮跟着，不像是大富大贵之家的少爷。但是少年公子的言行举止端正沉稳，又不像是偷奸耍滑之辈……他筹措了一下又稍微低伏了腰身小声道：“公子，这雾山白茶是本店的招牌，茶资5两纹银。您看要换别的吗？”
　　温秦确实不知道这个茶要5两银子，她在门口待的时间短根本没有来得及看完价格。不过看小二这样贴心的小声提醒。她突然想到在南林村的时候，徐氏眼馋那5两银子的彩礼想把她嫁掉的事情，真是彼一时此一项啊！于是笑着说道：“没事，就这个吧。”
　　“……”
　　温秦知道自己穿的普通，小二担心自己喝霸王茶于是直接从钱袋子里掏出一张5两银票微笑着递给小二道：“小二哥，把这茶资先收了吧。”
　　温秦单独来临水之时，温朗害怕自己妹妹头次出门钱不够花，于是给了一叠银票。还特意叮嘱财不露白，所以还很贴心的给换了一打几两的小额银票。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小二看到银票眼睛都乐开花了：“好嘞！那公子是否要上三楼雅间？”
　　温秦是专门来临水做实地考察，而茶楼正天南地北过往来客闲话，街头巷尾邻里相互八卦的好地方，她怎么可能去雅间。“不用，这里就很好。”
　　“得嘞！公子您稍等。”
　　大堂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看来很多都是来听说书的。大多是二三友人一起，也有如她一样一人独坐一桌的。大堂靠墙之前搭了一个小台子，四散的茶桌如拱卫之势将台子围在中间。
　　这时从门口乌泱泱进来近十个十来岁的少年，最中间的一人最是咋咋呼呼。
　　“大家想喝什么，想吃什么随意点，今天我请客。”
　　“谢一平兄！”
　　一群男孩子坐了三张桌子，然后什么乌龙、铁观音、桂花糕、枣泥酥、葵花籽的叫了好一会才稍微安静下来。
　　这会说书人也还没有上台，大堂里面小二忙着给客人们上茶水、点心。温秦就听到刚才最咋呼那个男孩子说道：“我给你们说，温将军擒贼里面的温大将军就是我们临水温氏的老祖宗！是我的祖老爷爷！”
　　呵！原来是个温家人的，叫一平，哦那个温友信的到处惹是非的四儿子。
　　温秦嫌刚才那乌泱泱的几个男生太吵，她根本没有细看。现在既然知道是温一平，温秦到想细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温秦侧头一细看，此人额头尖窄，两眼眼距有点宽，眼睛眯缝，鼻子倒是高挺，因为有点龅牙所以显得嘴特别突。
　　额！怎么这么丑！
　　不应该啊，这种有着深厚底蕴的世家大族，每一代的通婚对象都是择优而嫁娶，他们的后代怎么可能长这么丑！
　　不科学！
　　“我给你们说……”
　　“哇……快看……快看！”
　　温秦突然觉得整个大堂都安静了，大家都齐刷刷的看向她这边。
　　“请问这位小公子，是您点的雾山白茶吗？”
　　温秦转回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纱衣的女子正站在她的桌前，端的是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唇角微翘似笑非笑的正在等她答话。
　　她前一秒还在惊叹这人怎么能那么丑，后一秒转头就天降美人让她洗眼睛，不由自主的就感叹了一句道：“悦目仍旧需佳人啊！”
　　女子抬眼看了看温秦之前注视的方向，显然明白了她的感叹然后看着她抿唇一笑道：“多谢小公子夸奖！”
　　隔得近能听到二人对话的人，也都顺着女子的眼神看了看刚才极为喧哗的那位温公子，然后也都了然的笑了。隔得远的人虽然不知她们在说什么，但是通过众人的动作大多也都明白。
　　刚才在还大声说话为了吸引他人注意的那位温一平公子现在的脸一会红一会白。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南阳先生上台了。
　　今日他专门请了小伙伴们来听他温氏祖老爷爷的丰功伟绩。于是狠狠的瞪了温秦几眼后，就开始把心思放到说书台上了。
　　“所以，小公子还未告诉我这雾山白茶……”
　　“嗯，是我。”
　　白衣女子抬起右手食指微勾，这时温秦才注意她身后还站着六个打扮得同样舒雅的小姑娘，每个小姑娘都手拿托盘安静的站立着。
　　待得到白衣女子的指示。打头一人先将一个迷你的一个小碳炉放在桌上，然后第二人将一壶水置于炉上，第三人上前放下茶盘，第四人再上前摆上茶具，第五人放下茶洗，最后第六人上前放下三碟小小的茶点和一个白瓷罐。
　　待这六人操作完了，白衣女子这才在温秦对面坐下。


第6章 雾山白茶
　　待白衣女子款款入座。这时又来了第七个手拿托盘的女子上前。托盘中两个白瓷盘上分别放了两块还在冒着热气的雪白布巾。
　　“大堂无净手之处，只能委屈公子用布巾擦拭一下了！”
　　温秦心中感叹，这5两银子花的值得啊！这茶还没开始喝呢，这服务和仪式感！绝了！“嗯，谢谢姐姐想得周全，我不委屈。”
　　温秦拿起布巾将自己的手细细擦了一遍。刚来之时这手像鸡爪子一样没有什么肉皮肤还粗糙，最近吃的好了这手就已经圆润了不少，而且从受伤开始她就拒绝干活所以这手上的皮肤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小孩子长得快，看来过不了几个月林阿福原来这小身板就能大变样了。温秦光想想就觉得很期待。
　　白衣女子初时看着自己对面这个满脸雀斑，皮肤像是天天在日头下暴晒而变得黝黑的小公子，说是小公子其实叫男孩子更合适。一身打扮最多也就是普通家庭能负担得起的衣衫，腰带上连个玉佩都没有。但是据小二说这小公子对5两茶资的价格，说给就给连眼睛都不多眨一下。
　　感觉像是个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对花钱没有概念的富贵人家的孩子。
　　不怪小二，确实是温秦还没有对这个时代的钱形成系统的概念。更何况她现在兜里有几百两的银票，5两对她来说的确算是小钱。
　　她看这小公子用布巾细细的擦了手，又很认真的端详了一会自己的小手，端详之时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待女子想要顺着这小公子的视线去看看那手时，小公子确将手放下规规矩矩坐好在等她泡茶了。
　　白衣女子作罢，默默将桌上茶具按照自己习惯的位置重新稍作归置摆放，扭头看了看一直静立在她身后的一个女子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楼主。”
　　此时炉上的水正好烧开，女子用刚烧好的水将杯盏放到茶洗中一一冲烫，再用茶夹取回放回到茶盘之上。
　　再将之前放置在左手边的白色瓷罐取来放在面前，右手在从茶桶中取来一把小竹刀轻轻将瓷罐的上的纸封割开，女子先将竹刀放回原处，才将瓷罐盖子取下与陶瓷罐放回到左手边，然后再将茶壶放在自己正对面，将壶盖取下，右手再从茶桶之中取出茶匙，再左手取来瓷罐从中取茶。
　　温秦爱喝茶，还约过同样爱茶的朋友专门去茶楼喝过茶，她也在电视上看过茶道表演。但是这白衣女子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把她看呆了。
　　太好看了！这才是茶道！
　　其实不单是温秦看呆了，连周围原本来听说书的其他人也都看呆了。特别是跟着那个尖头尖脑的温公子进来的那几个少年。根本都不再听说书，都在专注的看着女子的动作。
　　美人神情专注的侍弄手中茶具，对于温秦和周围客人的注视处之泰然。白衣女子将茶叶置于壶中，加入之前烧开的开水。这才抬眼看着温秦，对于温秦的反应她并无意外，微微一笑缓缓问道：“敢问小公子贵姓？”
　　“免贵，姓温。”
　　“哦，温小公子，可是这临水温氏一脉？”
　　温秦感受到周围明显安静了不少，而刚才咋咋呼呼让大家听他老祖爷爷丰功伟绩的那位温公子也在关注着她们。她是来茶楼探听别人八卦，而不是让别人来听她八卦的。温秦反问道：“额……姐姐为何如此问？”
　　女子并未答话，将茶倒入茶杯放置在温秦面前的杯垫之上“公子，茶已好，请品尝。”
　　温秦看着眼前的雾山白茶，茶汤淡绿清亮，她端起茶杯鼻子轻嗅茶香清淡，再入口清鲜嫩爽。
　　好茶！
　　女子见她一脸享受问道：“温小公子觉得这茶如何？”
　　温秦是真的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脱口而出道：“嗯，如风雪初霁的晴好，如雨后松林的清香，清鲜嫩爽！”
　　她后来发现周围一圈的人都不再听那个南阳先生说书，都盯着这个茶艺小姐姐看：“姐姐这茶该在溪涧、山林品饮。在这里亵渎了姐姐这茶艺！是我的不是，冒犯了您！”
　　温秦说的诚恳。那些眼神有的色气、有的猥琐、有的鄙夷、有的艳羡、有的欣赏不一而足，温秦有点生气又有点郁闷。她哪里知道这雾山白茶是这阵仗，而这个茶艺小姐姐又是如此一个美人。
　　白衣女子没有想到这个温小公子是真的懂茶。
　　白衣女子姿容妍丽，对异性或直白或含蓄的眼神见得多了，反倒不甚在意。没有想到这个温小公子反而注意到周围情形，为她不快。
　　白衣女子灿然一笑道：“温小公子并无不是。既然开门做生意，这茶楼广迎天下客，来者皆是客。公子也不必在意！”
　　温秦也知这个道理。开门做生意什么样的客人都有。
　　白衣女子虽然一直在和温秦说话，但是手中未停这白茶的第二泡已好：“公子再饮这第二杯呢？”
　　温秦端起茶杯轻抿入口：“淡而清雅！嗯，刚才是豆寇梢头，这是二八年华！”
　　白衣女子显然没有想到温秦会用女子年华来形容这白茶滋味，但是细细品来却如温秦所说。白衣女子再看温秦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温小公子看着年岁不大，但是对这茶和女人的感悟却是非一般啊！
　　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少年？别是小小年纪莺莺燕燕、姐姐妹妹成群吧！
　　南阳先生这一个月都在说《高祖风云》。南阳先生会将写得好的话本重新编排整理，便于说书表演，故事一日一章，错过某一章就要等下次他从头再说了。
　　有的故事短说个十来天，长的就要一两个月。温一平之前就打听清楚了南阳先生今天讲的叫温将军擒贼，主要内容就是他温氏先祖的故事。所以他请了一堆小伙伴来听他家先祖的丰功伟绩，结果小伙伴们全被那个漂亮茶博士吸引了。根本不听先祖的功绩故事。这么一个黑不溜秋的瘦小子把他想要炫耀自己是温氏子孙的事情给搅黄了，温一平越看温秦越觉得不顺眼越想越气呵斥到：“哪里来的穷酸土包子？在这里学人装高雅？”
　　温秦侧头看了一眼温一平，连个表情都没有给，回头看着白衣女子微笑问道：“还不知道姐姐贵姓呢？”
　　其实也是温秦头一次来临水不知道这个雾山白茶的背景，这雾山白茶之所以能白泉茶楼的招牌，就是因为茶博士是林白泉。林白泉和雾山白茶缺一不可。而且每日只接一单，还只能提前一个月预约。所以逢年过节期间这林白泉的雾山白茶是想约都不一定能约到的。
　　今日也是温秦凑巧才能点上这雾山白茶。所以，也不怪大堂里的客人都往林白泉这里瞟。能喝上林白泉的雾山白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财力的人，要不是温秦傻乎乎的点了雾山白茶他们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这样的场景的。
　　“我姓李，名白泉。”
　　“哦，李姐姐…白泉…姐姐，这茶楼莫不是姐姐的？姐姐真厉害！”不是要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看来自己对这个时代有误解，原来女人也能开店当老板！温秦再看向李白泉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后说不定也能开个店奋斗一下。
　　“温小公子说笑了，厉害说不上，只是一个营生而已！”
　　“李姐姐……”
　　温一平见温秦并不理他，火气蹭蹭往上冒，直接站了起来敲桌子吼道：“问你话呢！你聋了？”
　　“那个嘴突脑壳尖的！你少说两句话，没人把你当你哑巴！”温秦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其实温秦平时很少拿人相貌说事。可能之前温朗说了太多他二叔家这几个堂兄弟的事情，对他有了先入为主的不喜，在加上这温一平确实讨厌，一进来就咋咋呼呼吆五喝六，还主动挑衅她。她才刻薄他一句算是回击。
　　温一平仗着家里有钱嚣张惯了，何时受过这等气。特别是他的容貌随了他娘算是半点没有遗传到他爹的端正方脸。这长相以前就被很多人指指点点过，说一点都不像他爹，只是现在随着他家越来越有钱，说的人就少了。温秦这样直指他在意的相貌，马上就把他激怒了。“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给我揍他！”
　　温一平从开始就注意到，温秦穿的普通周围没有跟班随从。看起来一副穷酸样，偏偏在大堂点了雾山白茶抢了他的风头。
　　他身后的两个家丁听了自家少爷的吩咐，推开身旁的桌椅气势汹汹的就走了过来。一时之间整个大堂都是桌椅相碰之声，连南阳先生都不再说书与大堂众人一起加入了吃瓜行列。
　　温秦听温一平这个语气就知道他平时横行惯了，应该是如有不爽就马上指挥手下出去开打。而且看走过来的这两人身材壮硕，胳臂上的肱二头肌撑的衣袖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挺吓人。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人打过架。
　　和人理论吵架可以，动手她就不会了，完全没经验啊！温秦的大脑高速运转寻找解决之法。
　　她对面的林白泉默默的把温秦的动作表情看了个全。看来这温小公子会喝茶也懂茶，但是对这街市上富家公子间的打架、比横是完全不在行的。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一直安静站在她旁边的侍女。
　　侍女得到命令向前踏出一步，站在桌前。一个大汉看到突然冒出个侍女挡路，伸手想要推开她，谁知他手还未沾到侍女，就被侍女一个侧身让过，同时脚再一勾就把大汉撂倒在地了。
　　在众人看来侍女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那大汉就自己趟到了地上一般。
　　“哇！小姐姐真厉害！”温秦看的眼睛晶晶亮，这小姐姐动作太好看了，她都忍不住要鼓掌了！
　　温秦这时才注意到她对面的林白泉仍旧在淡定的喝茶。刚看了侍女小姐姐露的一手，温秦也不害怕了。知道这林白泉算是在护着她。
　　于是扬起脸对着林白泉灿然一笑道：“谢谢林姐姐相助。”
　　“温小公子客气了！温小公子是我这白泉茶楼的贵客，现在让贵客受了惊扰，已是我们的不是了。”
　　温一平这时早就走了过来，同时撸了袖子就准备自己也上“废物，继续我给我上！”


第7章 惹人嫌的温家二子
　　“温四！”
　　温一平扭头发现自家大哥正黑着脸走过来，浑身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大哥！您……您怎么来了？”他今日是从学堂逃课出来听说书的，害怕大哥罚他，马上恶人先告状道：“是他……是他先骂我的！”
　　他父亲忙着生意没有太多时间管束他，他母亲向来宠他经常由着他在外惹是生非。唯独这个大哥对他严厉。
　　她听到温一平叫他大哥，心下了然来人是温一鸣。
　　温一鸣凶狠的对着他呵斥道：“闭嘴！”温一平马上如鹌鹑一般缩到一边。
　　温一鸣嘴角一扯然后转身对着林白泉拱手笑道：“白泉姑娘见谅，我这小弟顽逆不懂事，惊扰了白泉姑娘的生意。”
　　林白泉放下手中茶杯，缓缓拿起手边的布巾细细擦拭一番。待她一番动作完毕才微微抬眸道：“您是？”
　　温秦不得不感慨，这女人把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温一鸣原本微笑的脸明显一滞“白泉姑娘贵人事多忘记了？在下温氏温一鸣。之前有幸与白泉姑娘共饮过两、三次茶呢！”
　　温一鸣的表兄曾来这白泉茶楼宴请过京城来的友人，当时喝的就是雾山白茶，温一鸣作陪。自那一次以后，温一鸣就惦记上了林白泉。
　　只是，喝过两次之后，就再也喝不上了。不是白泉姑娘今天已经有约了，就是雾山白茶没货了。
　　今日他约了生意上的朋友来茶楼谈事情。没想到才下楼就看到他心心念念的白泉姑娘居然在大堂对着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男娃子巧笑嫣然的喝茶聊天。
　　只是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那个不成才的弟弟居然在林白泉眼皮底下惹事！
　　“哦，原来是归云街温家的温公子。”
　　温秦一直冷眼旁观，她原本只是想到处打听一下这温家在临水的八卦、闲话，没有想到只是喝个茶一下子炸出了两个温家人。
　　周围八卦的人看戏不嫌事大，也不知是谁在旁边补了一句：“归云街温家可是温朗公子的，林姑娘不要记错了！”
　　林白泉笑盈盈的说道：“哦，这样啊，小女子记性不好，看来确实是记错了！”
　　饶是温一鸣心思深沉，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之前挂在脸上的笑已经有点兜不住道：“呵呵！”
　　“前两日预约白泉姑娘的雾山白茶，掌柜的说这雾山白茶没有了。今日看来这茶已经到了，在下是否可约姑娘明日共饮呢？”
　　这温一鸣言行看起来说的有礼有节，但是从一开始眼神就黏在林白泉身上，直白而□□，温秦见多了这种打量。心中已经对这温一鸣鄙视到极致。再看林白泉对他的态度，也是各种不待见。
　　这时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马上答话道：“温公子见谅，明日我们楼主已经有预约了。”
　　温秦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进店时见他站在柜台之后，知道这便是掌柜了。
　　“哦，那后日呢，总没有了吧？”
　　掌柜一愣，之前拒绝了他会过段时间再来问。没想到这次是死咬着不放了。
　　“约了呢。”温秦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温一鸣看向掌柜，掌柜笑笑不说话。他又将头转向温秦处，皱眉道：“哦？你如何得知？”能有钱喝雾山白茶的人非富即贵，而且这林白泉还不是次次都应约，所以一开始温一鸣就细细打量过温秦，这临水城中的贵人他不说全部见过，但是这少年长相、打扮都不像是这城中富贵人家的孩子，在心中也搜寻不出他的出处。想来应该不是啥紧要的人物也就作罢，把心思放到了林白泉身上。
　　“因为是我约的啊！”
　　“那就大后日吧！掌柜给我约上！”
　　呵！
　　这是杠上了？
　　“等等，这位非归云街温家的温公子，您应该预约不上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这位非归云街温家的温公子！反应快的瞬间嗤笑出声，反应慢的还问问了问旁人也都小小的笑出声来。
　　连掌柜都在心里感叹，这位温小公子是个妙人啊！
　　连林白泉都轻笑出声。这个温一鸣讨厌得很，第一次见面装一个温文尔雅的富贵公子模样。后面连着两次预约这温公子就露出了猥琐的马脚。于是林白泉对掌柜下了命令，明令禁止接受温一鸣的雾山白茶预约。
　　林白泉闲来无事就准备拿一块茶点来吃，看看这温小公子后面是如何表演。她正伸手去取糕点，却被温秦捉住。林白泉一怔，而温秦也是一怔林白泉的手指纤细修长润如白玉，而她自己的现在细黑瘦小还有点粗糙，她自卑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是一愣。
　　心里都在八卦：姐姐和弟弟！女大三抱金砖！
　　林白泉的脸瞬间就红了，她很快的收回手。温秦突然明白过来男女授受不亲！于是马上说道：“林姐姐，这糕点脏了，不能吃了！”
　　林白泉果然是做楼主的人很快恢复过来，仔细看了看桌上糕点问道：“哪里脏了？”
　　“林姐姐，你看啊，这人就站在咱们这桌子边上啰里啰嗦、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他说了那么多话难保没有口水唾沫喷到我们这糕点上，你说这糕点岂不是脏了。另外，为了安全期间，这茶水也不要再喝了。还有这些茶具也要拿回去好好洗洗，再用开水消消毒。”温秦说的认真，好像这温一鸣的口水是真的喷溅到糕点上了一般。而且这温一鸣的口水还有病菌一般，被喷上了就需要消毒！
　　众人一愣“口水喷溅到糕点上”，他们又都看了看温一鸣站的位置，确实也离人家桌子太近了。被别人嫌弃很正常！
　　这小公子也太讲究了吧。看来这小公子真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啊！
　　林白泉张张嘴、眨眨眼，然后点点头说道：“有道理！”
　　“十八”
　　“楼主！”
　　“听到温小公子的话了吧？好好消毒！”
　　“是！”
　　温一鸣今日是诸事不顺。好不容易看到心心念念的林白泉，结果在众人面前被林白泉堵了一句“归云街温家”，这下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子堵一句“非归云街温家”，现在还因为他，那糕点就脏了！
　　温一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道：“你是何人？何家小子如此不知礼数？”
　　“我是何人与你何干？至于礼数？今日这茶局林姐姐是主我是客，我们主客二人共品雾山白茶，相谈甚欢！这大堂之中，远可观林姐姐如仙子般茶艺，近可闻这白茶清香，无一人来打扰我们主客二人。倒是你们兄弟二人，一扰南阳先生说书，二扰我与林姐姐饮茶。哼！到底是谁不知礼数！”
　　“你！你到底是谁？家住何处？敢不敢报上名来！”
　　“就不告诉你！气死你！”
　　“你！……”
　　“温公子，息怒！”
　　“一鸣兄，算了！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哥哥！”
　　一阵兵荒马乱众人才把温一鸣劝走。
　　大堂总算安静下来。吃瓜的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就都该回家的回家，该喝茶的继续去喝茶。
　　温秦也被林白泉领到三楼的一个雅间。现在没有了外面的纷扰吵闹，温秦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幸亏阿强今日没有跟着她出来，否则以她的表现这哪里是一个山村出来的林阿福能做得出来的表现。
　　看来以后还是得收一收，她自己在心里默默想着。
　　她陷入自己的沉思中，表情一会懊恼一会自责，也算是非常丰富了。待她抬眼才发现林白泉正促狭的笑着看她。马上不好意思的说道：“林姐姐，你别这么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你人不大，倒是挺能惹事的。你可知你今天得罪的是谁？”
　　“谁想得罪他们，明明是他们来惹的我！”
　　林白泉点点头，温秦确实没有说错，确实是那温一平主动挑衅的这温小公子。而温一鸣则应该是这温小公子知她不愿意接着他的单子，她帮忙解围而已。
　　“白泉先谢谢温小公子今日帮忙解围。”
　　“林姐姐别这么说，要不是我乱点茶饮，也不至于有这些麻烦。”温秦突然想到向林白泉打听一下这温家应该也是可以的，于是又问道：“那林姐姐能说说我这得罪的是谁吗？他们会找我麻烦吗？”
　　林白泉心中一乐，这温小公子看着是个14、5岁的小小少年，心思倒是蛮细的：“害怕啦？”
　　“嗯。”说不害怕是假的。她一个人加个阿强。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她不是强龙！
　　“嗯，这临水温氏尊崇祖训不沾官家，所以温氏大多一直从商。只是这温一鸣和温一平的爹却娶了太守之女，温友信靠着他大哥发家，现在又靠着岳丈得势。所以温友信一家这两个儿子就嚣张跋扈了些。长子温一鸣一副忠厚善良的模样，其实特别能偷奸耍滑，作奸犯科之事好像也做过不少，只是仗着他外公的权势，没人能动的了他而已。你今日折了这两兄弟面子的事，多半无法善了！”
　　“……”
　　所以温秦这是一来就给自己找了个有钱又有权的敌人了！
　　“所以，敢问温小公子是孤身一人？还是？”林白泉也是很佩服这个小少年，自己除了知道他姓温，其余的信息居然一点都没有透露！
　　“不瞒林姐姐，我还有个随从在城南的云来客栈呆着。今天本来只想自己一个人随便逛逛而已……”
　　林白泉笑着安慰道：“没事，别怕，姐姐保护你！”
　　温秦眨巴眨巴眼睛马上一脸乖巧的说道：“谢谢林姐姐！”
　　“是路过临水？还是探亲？”
　　“只是路过，原本也待不了几天的。”
　　“嗯，那要不要换个客栈？我这旁边有个白马客栈挺安全的。”
　　“白泉白马，林姐姐，这白马客栈不会是你兄弟开的吧？”
　　“略有渊源。”
　　“嘿嘿，好！”
　　于是接近太阳落山的时候，温秦愉快的回到云来客栈，找到心急火燎了一整天的阿强。
　　快20岁的文阿强都看到自己少爷的那一刻都快哭了“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嗯，去整理下，我们搬到春熙街上的白马客栈住。”
　　“不住这里了吗？”
　　“不住了。”
　　“哦，好的。少爷，您后面几天出门一定要带上小的啊！”
　　“行，没问题。快去收拾！”
　　主仆二人很快就打包好了东西上了门口林白泉送她回来的马车就直奔白马客栈而去。
　　白泉茶楼里还是刚才那个雅间，林白泉开口道：“寻堂主的人传消息回来了吗？”
　　站在她旁边的十八开口道：“尚未。”
　　林白泉叹口气，这都寻了快一个月了。堂主像是消失了一般！
　　“去把十九叫来。”
　　“是！”
　　过了一会十八领进来一个矮小黑瘦，长相普通、衣着普通可以扔到人堆里就马上融入进去，让人无法在轻易发现的男人。“楼主。”
　　“十九，这几日你去跟着那个温小公子，看看他每天都做什么，同时护着点。”
　　“是，楼主！”
　　站在后面的十八好奇问道：“楼主为何对这温小公子如此关照？”
　　“他今日得罪这温一鸣也算是因我而起。护着点也是应该的。而且我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你不觉得嘛？”
　　“嗯，属下也这么觉得。”
　　她总觉得这温小公子有点怪，偏偏又说不出哪里怪。说他少年老成，也不是没有见过那种十来岁的孩子装老成。看起来人小鬼大懂的挺多，但是在一些俗事上好像又不太懂。感觉太怪异了！
　　还有一点就是温秦全程林姐姐长林姐姐短的，叫得林白泉心都化了。太可爱了！


第8章 留园
　　温秦与阿强又在临水待了几日，阿强陪着温秦把临水算是逛了个遍。
　　白泉茶楼一般中午开始正常营业，中下午到晚上才是客流高峰。大梁建国近百年，国泰民安，临水城城门虽然准时在戌初关闭，但是城内并无宵禁，以致临水的夜生活极为丰富多彩。
　　窗外已经艳阳高照，林白泉才打着哈欠施施然上到三楼她日常办公的房间。门外就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进来”
　　“楼主。”进来的是掌柜。
　　“什么事？”她昨晚忙到很晚，现在刚起来早饭都没有来得及吃。看都不看掌柜一眼一副有事快说，说完快滚的不耐烦模样。
　　“早上温小公子来过。她说今日要走了所以来给您辞别。”掌柜也很不爽啊，这温小公子直接敲门，小二见是她又不敢怠慢，于是只好把掌柜的从被窝里拽起来接待，他也没有睡够啊！
　　“待她得知您要中午才来茶楼后，就让我把这两个转交给您。”说着递上一个木头盒子，林白泉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在一根木质发簪。林白泉拿出发簪仔细端详了半天，除了一端雕琢着几朵栩栩如生的枝叶，别的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出众！
　　掌柜收到木头盒子时还在想里面是什么贵重礼物，没想到就是一根普通的木头发簪……街边10文钱就能买到！
　　掌柜嘴角微扯，这应该是自家楼主收到的最廉价的礼物了吧！不对，还有更廉家的！
　　“还有这栀子花。温小公子说，早上来时正好遇到卖花姑娘，看这花新鲜水嫩就一起买了送给您！”说着掌柜就从脚边提起一个篮子，里面一篮子的栀子花，有的已经盛开有的还含苞待放。掌柜进来时，林白泉根本不耐烦看他，直接斜斜倚靠在桌后的椅子上，就根本没有看到掌柜放在脚边的花篮。
　　林白泉心说一直闻到一股栀子花香，还以为是哪个卖花姑娘正好站在她这楼下窗边。“额……那她有说什么别的吗？”这温小公子送礼物还真是出其不意。
　　“温小公子说：她挺喜欢您……的茶，只是现在有事在身需要去处理，待以后有机会一定还来找您饮茶聊天。”
　　林白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抬眸瞪掌柜一眼，您说话能不带这么大喘气的吗？其实不怪掌柜，温秦原来想说的是：“我挺喜欢她……本想和她交个朋友。”后来说道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样可能会引起什么误会，所以才改成了“我挺喜欢她……的茶”。
　　“还有别的吗？”
　　“没了。”
　　“好，十九回来了让他马上来见我。”
　　“是。”
　　林白泉手上把玩这那个木簪。眼里噙着笑自言自语道：“有趣！”
　　待到下午十九返回。
　　“所以这几日他算是把这临水城逛了个遍？还一日三餐都在不同的酒楼、铺子吃东西？其余时间就是去逛街市。”
　　“是的。这温小公子逛了成衣铺、当铺、胭脂铺、纸品店、米店、布店，对路边的各色地摊也是很钟爱。嗯，昨日晚间还在百花楼前驻足观望了一会，要不是他身边的小厮拦着，可能就被门口的姑娘拉进去了……”
　　“……那他买了些什么？”
　　十九简直没脸说：“买了冰糖葫芦、糖人、糕点、包子、馒头、饴糖，属下见她基本都是看看闻闻最多吃两口就扔了……还买了几个木头发簪，一些胭脂水粉……”这么大的男孩子了，买的东西不是吃的就是胭脂水粉！
　　“……”林白泉手一顿，看看自己正无意思拿在手中把玩的发簪，所以这只是其一。看来这孩子需要送礼的姐姐妹妹还挺多。
　　十九顺着自家楼主的视线看到那个发簪，继续开口道：“三根发簪，一共三两银子。”
　　“……”饶是林白泉开店，见多了不知盐米贵的纨绔子弟，也不经在心里感叹这败家孩子！
　　“没有和什么人接触？”
　　“没有。”
　　“温家人没去找麻烦？”
　　“一直跟着的，奈何这温小公子看是随意其实很警觉，去的地方多是人多宽广之地他们一直无从下手。今日温小公子与随从驾车出城，温家那几人也跟着出城，我看他们果然是要动手了，于是被我不着痕迹阻拦了一下。待我再要找那温小公子的行踪已是不见。所以就回来复命了。”
　　“嗯，做得好！”
　　另一边温秦这几日玩的也很开心。头两天见到什么都新鲜，不过因为没有啥玩乐项目，只能天天逛街看看、买买，过了两天就觉得无聊了。她来之前还担心要怎么和人打探温氏在临水的情况。结果第一天她就直面了两个温家人，后面出去吃饭她都不用问，旁边就总有人在那里八卦。说什么的都有。
　　什么：这温家大少爷害怕他二叔、三叔抢家产，就直接躲到温岭山庄不出来了。
　　温家大少爷其实已经死了。寡母幼女不敢发丧。
　　温友信想把自己孙子温森过继给温朗。
　　温一平不是温友信亲生的。
　　温友良又如何如何……温家现任族长都那么老了还又娶了个十八岁的小妾！
　　温秦听到后面都不想听了。感觉这温家的事情都快成为别人的下酒小菜了。
　　温秦都有点同情温朗了。
　　待到第五日，温秦就决定去温岭山庄吧。先去白泉茶楼辞行，然后让阿强驾了车就出城走了。
　　按照阿强的说法，他们驾车走的慢下午太阳落山前应该能到。骑马就能快很多。
　　摇得温秦骨头都快散架的时候，阿强总算说到温岭了。温秦欢欣鼓舞的正准备下车的时候又被告知再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才能进到山庄。
　　纳尼！
　　温岭五座山峰占地极广，温家人自己也没有能力去全部管理开发。里面还有大片的区域草深木茂和原始森林一般。
　　温岭山庄坐落在第二峰的半山腰。那里原来是前朝一个王爷的避暑山庄。大梁高祖将此温岭赐予温家后，温家将原来的避暑山庄修缮、改建、扩建成了现在的温岭山庄。
　　占地多少平？多少亩？温秦不知道。她只能说好大，看起来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临水温氏之祖以武扬名天下，以战博功名。所以现在温岭附近的好几个村子都是当时跟随温氏之祖南征北战，后来又随着他一起辞官告老还乡的一批忠心耿耿的将士的后人。包括现在跟着温秦的文强，祖上就是那温大将军的亲兵侍卫之后。
　　才进山庄温秦就看到一个大大的演武场。一块一块的青石板铺就，有些石板已经碎裂，有的则被踏至陷入泥土之中。想来当年温大将军带兵在此演练，定是威武雄壮！
　　站在演武场的温秦抬头望去，暮色之下的温岭山庄，借山势逐级而建立。高墙之中温岭山庄就几个院落燃着灯火，其余则昏暗的隐在高大的围墙之中。
　　想来这偌大的一个庄园，不知道要需要多少人收拾搭理。
　　她脚下的演武场除了这条主路，其余也已经被茁壮的杂草侵占。
　　早他们到达温朗山脚，文强就遣了在山脚值守的人上来通知忠伯他们。所以，温秦还在打量整个温岭山庄的时候，忠伯早就站在山庄门口等着温秦了。
　　温秦被忠伯引到了一个小院子里。小院中并无高大树木，仅有几丛修竹，夜色下看不出来名目的几颗矮小树木，进了小院就有回廊连接到院中的几个房间屋檐之下，回廊已经燃了几盏灯笼，还有有着不知名的花香飘荡在空气中。
　　富二代的生活真好！
　　温朗微笑的看着自己这个很有主见的妹妹问道：“回来了，看的如何？”
　　“嗯。还行。”
　　“……”温朗看看她，他总看不透自己这个妹妹。
　　这两日他也和忠伯讨论过温秦。二人都觉得看不透，但是又都觉得温秦可以胜任假扮之事。
　　温朗已经在这温岭山庄待了两个月，按照以往温友邦还在的时候，他在这里待一年都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温友邦已过世，温家族长和温友信都已经派人来找过他，让他回临水城主持剩余的温氏米店布店的大局了。
　　温友邦卖了绝大部分的温氏米店、布店，但是洛城、渭南和临水这三个地方的还没有怎么来得及卖。而这些店里有大部分的温氏旁支分支在里面靠着这些店过活。这些人里有些如温友信之流想强抢，有的则想随大流分杯羹，而心怀感恩虽然不忍但是又力小无可奈何。
　　温秦知道温朗是在等她答案，她想想温一鸣和温一平的嚣张再加上在临水听来的八卦，也就不和他兜圈子道：“我同意假扮你。不过先说好，我们现在是十五岁，男孩子和女孩子身形都还没怎么发育，假扮倒是容易。但是待到年岁渐长，男女的区别就会越大，假扮就会很难了。所以你要快点看好病回来。”
　　“我知道。先把眼前的应付过去吧！”
　　“好。”
　　二人达成同盟。
　　按照临水那边催促的速度，温朗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给温秦补课。
　　温秦天天在这里根本就见不到几个人。连和她同游临水的文强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这日温朗给她讲了半日洛城的生意情况，管事是谁性格特征如何，以及洛城米店和布店有哪几个温家人的在插手。还没讲完就引发了一场惊天大咳，差点就喘不上气。
　　吓得温秦不知所措。
　　还是在门口的小林机灵的马上去把大夫带了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做针灸才把温朗给救过来。
　　温秦被吓的够呛。他们一直说温朗身体不好，她只当身体底子差，好好养着，然后安心看病治病就应该没事的。她没有想到是这么差……他们明明是在室内，一个讲一个听，这人差点就当着她的面咳死了……
　　大夫下令必须休息两日，所以温秦早上在书房待了一会，吃过午饭就无事可干了。正好这几日她一直忙着学习，这山庄她还没有逛过……
　　她决定逛逛山庄。
　　留园！
　　有意思！和苏州那个留园一样的名字。她住畅园，温朗住的静园。这里居然还有个留园。
　　温秦抬脚就进去了。六月正是夏日最舒服的天气，空气温暖而不过分炎热，阳光灿烂而不浓烈，山中的风时不时送来丝丝清凉，清凉中又带着或浓或淡的花香。
　　院子里安静异常，稍远传来潺潺流水的声音，院子后面似乎还有缭绕的雾气。山中偶尔一两声的鸟鸣此起彼伏。显得这个院子更是清幽。
　　院里没有回廊没有假山，只在院墙边缘种满了攀援的蔷薇。蔷薇已经开的繁盛，中间有两颗大大的银杏树，现在正枝叶蓬勃、绿意盎然。
　　这个院子真美！现在的蔷薇，秋日的银杏叶落！她想来这里住！
　　院子很干净很整洁，显然是有人在经常打扫。
　　留园很大比她和温朗的畅园和静园都要大，而这两颗银杏树也很大。所以直到她走近才发现，银杏树的另一面架了一个秋千。而秋千上有一女子，女子白衣胜雪，一头乌黑秀发未束、未绾自然垂于胸前，白色衣裙在夏日暖风的轻抚下微微飘动，女子将头斜斜倚靠在握着秋千绳索的手上，另一只手放置在腹间。
　　似陷入沉思，又似仅仅只是慵懒闲适的享受这初夏好时光。


第9章 是谁？
　　女子有着好看的侧脸弧度，饱满的额头，俏皮的睫毛微微颤动如羽翼轻抚，樱唇微抿唇珠圆润。
　　仅是一张侧脸就让温秦看得入迷，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
　　咔嚓！一声惊醒了两个人，温秦急收住脚步低头向那根罪魁祸首看去。
　　女子显然听到了声音，马上坐直了身子向着温秦的方向转头，发出警惕的询问：“是谁？”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
　　温秦这才看到她的正脸。
　　女子二十上下的年纪，肌如白雪，眉如翠羽，眼尾微翘瞳仁似清透的琥珀，莹润的樱唇如墙边绽放的蔷薇般娇艳。温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她见过美女有的小家碧玉，有的性感，有的端庄妍丽，却没有一个能及得上此刻眼前女子的美。
　　女子见无人说话，又微微低头侧耳倾听。温秦这才发现女子原本明澈的眼眸，如似醉非醉般并未将她看得真切。
　　“是谁？”女子再次发出询问，只是这次声音清冷之中还带着一股微不可查惯于发号施令的威压之意。
　　温秦明白了女子的眼睛应该是看不见的。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眸，温秦在心里惋惜。
　　再女子第二次的询问之下，温秦不自主的发出了单音节的声音：“额……”
　　是谁？她是谁？温秦！不行！她已经答应温朗假扮他，所以她现在不能是温秦，但是温朗还在这里，她也不能是温朗。
　　按照计划温朗再教她一段时间就会出发去药王谷治病。而这个山庄之中知道她是温秦的就只当日出现在旗山镇的忠伯、大林、小林而已。
　　连前几日跟着她的文强都不知她是谁，只被吩咐好好照顾小公子！
　　“额……”她抓抓脑袋。怎么回答啊！
　　“诶，小公子您怎么来了这里？”温朗之前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小翠领着柳儿来到银杏树边。她身后是端着托盘的柳儿。
　　“啊，小翠姐姐！我闲来无事就走到了这里。”温秦灿烂一笑，总算不用回答她是谁的问题了。
　　“今日不用去书房学习吗？”
　　“温朗今天休息，所以我也休息。”
　　“哦。明白了，那小公子随意。”小翠点头一笑，她也不知道这个小公子是何许人，但是自家公子对他极好，也并未限制她在山庄走动。
　　小翠见女子仍旧望向温秦的方向，于是开口说道：“姑娘，这是前几日才到我们山庄的小公子，这几日都在书房和公子学习，所以您还没有见过他。”
　　女子听完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她领着柳儿又再前行几步走到秋千前道：“姑娘，药熬好了，先喝药吧。”
　　温秦反应过来，这就是温朗之前所说偶然救下的女子！
　　后来她去了临水，回来又天天学东西，就忘记了这个事情。而温秦每日给她讲课到下午的一定时间都会消失一会，或长或短。温朗从来没有提，她也只当他去休息。想来应该是来看这个女子吧。
　　她看小翠很贴心的用右手将药碗端起，然后左手去扶着那女子的手去接药碗。
　　女子修眉微蹙将药一口一口的吞下去。
　　“姑娘，喝口水，冲冲嘴里的药味。”
　　小翠如刚才一般将一杯水递给她。女子很听话的喝完了一杯水。
　　“再吃颗蜜饯吧！”
　　那女子又很听话的吃了一颗蜜饯。
　　柳儿端着托盘走了。小翠开口问道：“姑娘要听奴婢给您读书听吗？”
　　“好！”
　　于是小翠坐到秋千旁边的石凳上念了起来：“……天道变化，消长万汇，契地之力，乃有成尔。天贵而地贱，天动而地静，贵者运机而贱者效力。上有其动，而下行其地矣。是以知天之施地匪专也，知地之应天有常也。生机动则应之以生，气机动则应之以气。机正则泰，机乱则否。万物列形而否泰交著，见之于地焉，岂止地之为乎？盖天道内而地道外者也。王者，天也；将，地也。将者，天也；士卒，地也。我，天也；敌，地也。由此观其所动，故负胜可知矣。……”
　　天贵而地贱。瞎说！
　　天动而地静。瞎说！
　　贵者运机而贱者效力。好像有点道理！
　　小翠念一句温秦就在心里点评一下，小翠念的摇头晃脑，这古文节奏感十足，又带着韵脚。刚吃过午饭的大脑供血太充足，听着听着温秦就趴在石桌上迷迷糊糊的、然后睡着了！
　　“小翠？”女子压低了声音打断了小翠的读书声。
　　“姑娘？不听了吗？”
　　“你们这位小公子好像睡着了。”
　　温秦坐在石桌的另一边，小翠眼睛看书所以并未看到她已经趴在桌上。但是那女子因为眼睛看不到，听觉就变得异常灵敏，她听到这人呼吸声明显渐重而后又趋于平缓绵长……
　　他们叫此人为小公子，而温朗也才十五岁，所以他应该比温朗还小。难怪连问他两次是谁都没有答话。
　　原来还是个小孩子。
　　小翠扭头一看温秦正趴在石桌上睡的香甜。她掩嘴笑了起来，看来这小公子也是个不爱学习的！
　　“小翠，要不你进去给他拿一个薄毯盖一下吧，免得风吹到着凉了。”
　　“好，奴婢这就去。”
　　待小翠离开。女子又变回了刚才依靠在秋千绳索上的慵懒模样。
　　温秦是在风吹树叶的沙沙之声中醒来的。秋千上的女子早不见，小翠和柳儿也以不见身影，院中一片初夏午后的静谧。薄毯随着温秦站起滑落在草地之上，她低头看着地上的薄毯，虽不知是那女子还是小翠之意，她心中一暖弯腰拾起薄毯仔细掸了掸沾染在上的树叶，叠好放置在石桌之上转身出了留园。
　　山庄虽然很大，但是现在主子就一个。外围倒是有很多维护值守的家丁，山庄内里下人反倒不多了。除了有个十几人的守卫三班倒的在山庄周围巡查，其余就是几个打扫洗衣、做饭的粗使下人。
　　整个山庄能近身伺候的，她现在知道的也就大小林外加小翠和柳儿，其实这四人之前都是伺候温朗的。只是温朗在无意间救了那女子，害怕别人照顾不好她就将小翠和柳儿安排过去了。
　　温朗原本要给温秦也安排两个近身伺候的人，被温秦拒绝了。一来温秦不习惯，二来现在越少人知道她越好。温朗想想也就作罢。
　　她现在仍旧用着在临水的妆容。所以，山庄里虽然知道有个一小公子，但是这小公子是何许人谁都不知。山庄里的下人家教也都极好，自家主子不说，大家也都不问，只是按照主子吩咐尽心竭力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最近二人一日三餐都是一起吃。
　　晚饭之前温秦回到温朗的静园。
　　“温朗，留园那个女子就是你之前偶然救下的那人吗？”
　　“嗯。你见到她了？”
　　“是的，她好漂亮啊！”
　　温朗微微一笑道：“原本是准备过几日给你讲讲她的。既然现在见到了，那我就给你讲讲她吧。”
　　温秦对这女子甚是好奇，马上端正坐好。
　　原来温家一直对温朗施加压力。四月温朗假意来温岭调养，其实偷偷去了药王谷求医。
　　药王谷在洛城境内临近渭南，山高谷深，人迹罕至。寻常人根本不能来此寻医访药。温朗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试一试。结果真让他见到了守谷之人，只是守谷之人告诉他医仙脾气怪异早已不给世人看病治病，他收的三个徒儿又都外出云游的云游，采药的采药。
　　能给人看病治病三个徒弟都不在，温朗只能折返。
　　他们一日晨间，小林去路边方便。然后慌慌张张回来说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倒卧草丛之中。女子衣衫并不华贵，装扮也很普通，其余并无任何多余配饰物品。而周围也无打斗痕迹。
　　温朗使人将她抱回，让小翠为女子清理一下衣衫血迹，正好检查一下女子身上是否有伤口，结果发现浑身的血迹应该都是他人的，女子并未受伤。而女子的一张倾城容颜也惊了温朗的眼。
　　女子从被温朗救下就一直发着高热，后来女子高热退下了，人却一直昏睡不醒。
　　温朗本是偷偷去药王谷，所以所走之路都是乡野之路，并无市镇根本请不到大夫。能最快看上大夫的，反而是赶回温岭山庄。因为山庄之中有在温家常驻的家庭医生。
　　于是一行人日夜赶路回到温岭山庄。却遇到了来温岭求入山采药准许的薛神医。
　　温岭原名五狼峰，而这五狼并非是说此峰有五匹狼。只因长有一味毒性极为霸道的狼毒草的药，这药生于五月、长于五月、凋于五月所以又把它叫五狼毒草，整个南方地界只有温岭主峰就长有此药，五狼峰由此得名。
　　温朗没有想到自己遍寻不到的神医，却自己送上门来。
　　马上请神医给女子医治。医治自己的事反倒不急了。
　　神医给女子扎了两日银针，又喂了几碗汤药。总算醒来，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记得了。
　　神医又医治了几日留下：因脑中有淤血阻碍，待淤血散尽自然能重见光明，记忆也应如此。留下了药方和医治之法就出发去主峰去寻药了。
　　“哦，所以，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然后也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是的。后来，我也让忠伯去打听了一下渭南和洛城，是否有什么女子出事、失踪的消息。确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温朗说的平静，眼里并无任何遗憾、无奈，却透出一丝一闪而过的窃喜。
　　温秦看了他一眼，心里腹诽道：你看人家长得漂亮，是巴不得她找不到家人吧。哼！男人！


第10章 回温家了
　　温秦自那日后每天除了学习之外就又多了一个项目，去偷偷看美人。
　　她不敢明目张胆的过去，因为她怕那女子又问她“是谁？”。这问题暂时还无解，而温秦也不能去问她：你是谁，你几岁，你怎么会在山野里出事，你家在哪，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两个人一个不能说，一个说无可说，这天是聊不下去的。总不能两人啥都不说她直愣愣瞪眼看吧！尴尬！
　　于是她每次进到留园如果被小翠他们看到就示意他们不要出声。久而久之，小翠和柳儿看到她也就当没有看到了，只当她不爱学习又溜号跑出来玩耍。真不怪温秦，在南岭村她可以到处溜达看人种田、放牛，城市出生长大的她都没有见过，倒也新鲜。现在被圈在这山庄之中真是太无聊了。
　　温秦以为女子看不到她，所以并不刻意躲藏。只是自己远远的呆着发发呆，吹吹风，或者有时候直接打个盹。其实温秦偷偷来留园，女子是知道的，她眼睛看不到，但是听觉却异常灵敏。
　　只是他们谁都不说。她也只当不知。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被温家公子好心救下的陌生人。而且温家主仆对他又极好。温朗时常也会抽空去留园坐一坐，陪着女子喝点茶说会话，不过基本都是他在说，女子静静的听，因为她没什么好说的。
　　女子知道自己是客人，也知道自己被救时的情景，这些温朗都给她说了。让她放心养病，他会帮忙找她的家人，直到她的家人来接她之前都会好好照顾她。一再保证让她不用担心。
　　大夫也告诉她因为她脑袋里有淤血所以才失明，同时还失去了记忆。
　　只要配合治疗，淤血散去就能恢复光明和记忆。经历了开始的无助、惶惑，害怕和痛苦现在已经平静了很多。
　　“少爷，二爷那边又来信了。”
　　“我这二叔是越来越急了。既然这样，我也该去药王谷找薛神医了！”
　　“少爷？才一个月，小姐能行吗？”
　　“温秦很聪明，我给她讲的她都记住了。她只要去归云街呆着不露马脚就是最大的成功了。”温朗根本不指望她能守住多少钱财。只要她能狐假虎威让人知道“温朗”在归云街就可以了。
　　五日后。
　　温秦到了归云街温府之中，归云街正大门一般很少开启，他们是直接从后门进去的，马车直接驶入温府。
　　进入温府，温秦跟着忠伯先将温朗救回的女子送到一个小院中，仍旧将小翠和柳儿留在院中伺候。女子喜静，于是只在院中安排了两个粗使丫鬟给小翠和柳儿当助手。
　　温朗原本想将女子一起带去药王谷，一起治病。
　　但是薛神医从主峰采药下山之后，又去为那女子了诊脉。女子身体恢复的很好。于是为她开了一副寻常祛瘀化血的药方，吩咐再饮半月就可以停药了。其余就是时间问题了。
　　温朗欲言又止，薛神医直道：药服多了对身体反而无益处。薛神医长年行走江湖，上至朝廷高官下至黎民百姓救人无数，也是颇有见识。虽然不知这女子姓甚名谁，但是反观此女子通身气质，言语行止具是与生俱来的富贵。多是贵人遭难，又道他们药王谷房舍简陋，你把她弄到药王谷是想要带多少人去伺候她？
　　温朗只得作罢。于是将女子托付温秦，细细嘱托让她妥帖照顾。如有女子病愈或家人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让大小林去通知他。
　　温秦挑眉戏谑道：“你喜欢她啊？看她模样至少比你大五六岁！说不定都已经成了亲，做了别人的娘了！”
　　温朗情窦初开，被温秦一句话羞得满脸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温朗虽然不舍最后也只能作罢。与温秦道别就跟着薛神医走了。而忠伯早就已经会了临水城去准备了。
　　温秦是直接入住温朗原来的院子。而那女子的院子则需要现准备。而且，还需要准备一应的用具。
　　温秦学着温朗的语气吩咐了几句就走了。跟着忠伯到了温朗原来的院子。
　　温府正门在归云街上，但是温府低调惯了，府中人多半都是尚义巷的从后门出入。走马街和正府街的侧门更是基本不开。
　　正大门一打开进来就是一个大大的花园，花园主路直接连到温府大厅，这个大厅一般是温家接待贵客、或者家族中商议正事时才会使用。在之后是温家一家之主的居所。只是这个居所一般很少人居住，连温友邦也都是只在这里读书办理公事，其余时候是在右侧文氏的院子居住。家主小院之后又是花园然后就是温府的后门了。
　　温友邦一生只有一个已经故去的妻子，现在的续弦文氏，还有两个小妾，其一就是庶长子的母亲，另一人无所出。所以右边现在只有文氏和温欣与那两个妾氏居住。
　　左侧一直以来都是温家未成亲的少爷小姐的居所。温朗的院子在左侧。包括以前还未成亲的温友信、温友良都在左侧住过。
　　而温朗觉得客房简陋，于是将那个女子直接安排在了他院旁居住。温家都是他说了算，所以让一个客人居住温家少爷小姐的居所倒也无人去反驳。
　　温秦也无所谓。随他安排。
　　第二日一早温秦打着哈欠去到文氏的院子：“母亲，儿子昨日回来路上偶遇暴雨耽搁了点时间，所以到的太晚。我怕打扰您和妹妹休息，就未过来给您请安。望母亲谅解？”昨日路上突然暴雨，夏日的暴雨说来就来他们就在路上耽搁了一段时间。一行人将将赶在戌初入城。
　　其实，她昨日回来就很有礼数的派了小林过来通报，说今日前来给母亲请安。
　　“阿福，昨日路上劳累，今日理应好好休息。这么早过来做什么？”文氏保养得好，看着也就三十五岁上下的年纪。
　　温秦看文氏说得恳切，一张脸确实溢着担心。文氏二十一岁嫁给温友邦，她嫁过来时温朗才一岁不到，温朗算是她带大的孩子。之后又过了五六年她才生下的温欣。相对亲生女温欣，她对温朗的怜爱也是一分不少。
　　“几月未见母亲与欣儿，儿子也甚是想念。”温秦想到温朗每次说到自己的这个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时，都是充满了满满的儿子的敬意和兄长的爱意。
　　温秦看着文氏一张端庄温柔的脸，很快就把自己代入到了温朗的情绪之中。说起想念来到真觉得自己好像挺想他们似的。
　　“阿福，你这两月是不是瘦了？不过脸色看起来到是红润了不少！”文氏蹙眉她看着温朗这身板这脸色是又忧又喜。
　　“母亲不用担忧，这两月我调养的很好。”她心里默默叹口气她这是矮。
　　从两人初见面她就比温朗矮几公分。后来虽然吃得好了，但是她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不敢长胖，否则温朗一个十几年的病秧子去了温岭山庄两个月就变成一个矮胖墩回去，都不用别人说就能穿帮。
　　她现在脚下自制内增高，但是仍旧显得矮小。不过差距以及不大了。连从小把温朗养大的文氏都只是觉得她瘦了。
　　“嗯。那就好。千万不要劳累自己，我和欣儿都还指望着你呢，欣儿不能没有你这个哥哥。”说道这，文氏脸上带着忧色。
　　说完又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文氏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早早就故去的丈夫温友邦，要不是温友邦丢下他们弱儿寡母三人，那几个叔叔又虎视眈眈，她也不至于这样每天忧思。
　　“母亲不用担忧！”
　　“嗯，对了，忠伯说你带回来一个女子？”
　　“是的。儿子路上偶然遇到此女子，她出了点意外眼睛看不见了，而且也忘记了过往。儿子打听了一番，没有哪家有失踪不见的女子，所以就先把她带回来了。待她家人寻来再送她返家。”
　　“嗯。救人也是行善积德。只是你把她安排在你住处附近，怕是有点不妥。”
　　温朗作为温家长子，家中一切都是他说了算。但是文氏作为当家主母家中柴米油盐、前院后院的事情都是文氏在打理。所以忠伯提前回来给她汇报温朗何时回家，同行的还有那个女子。并且说了温朗决定把女子安排在温友信以前的院子。文氏当时并未在忠伯面前驳温朗的面子。
　　只让忠伯去府库拿了银钱，好好将那个院子打扫修整，并添了一应用品。
　　如今儿子就站在面前，于是她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母亲，客房简陋，旁边多是粗使仆役之所，往来人杂。她眼睛又看不见，不能总一人枯坐房内在客房诸多不便。现在的小院很好，她可以自己在院子消遣也无人打扰。医生也说这样便于她早日康复。”关于这一点温朗早就想到，所以之前就给温秦说过。温秦按照温朗的提示回答了。
　　“嗯，只是你尚未婚配。母亲是担心有闲话。”
　　“母亲，你见了她就知道儿子的安排错不了了。至于闲话，谁要是敢乱嚼舌根就撵了出去！”
　　文氏见自家儿子这么说倒是对那个不知姓名的姑娘充满了好奇。
　　这时一个粉妆玉琢扎这两个羊角小辫的小姑娘跑了进来，扑进温秦的怀里：“哥哥！哥哥！欣儿好想你！”
　　温秦被小姑娘欢欣的情绪影响到，也很开心的对着小姑娘说道：“乖欣儿，哥哥也很想你。”
　　“哥哥，下次再走，带上娘和欣儿好不好？欣儿也想出去玩！”
　　“哥哥不走了，就在家中陪你和母亲好不好？”
　　“好啊！但是，哥哥，欣儿也想出去玩！”小姑娘太可爱了，还带着奶香，扑在温秦怀里糯声糯气的撒娇。
　　文氏看着兄妹俩笑闹“欣儿，好了，不要黏着你哥哥。到娘这里来。”
　　“哦。哥哥，记得下次要带上欣儿出去玩。”小姑娘依依不舍的到她娘身边站好。
　　温秦眼里擒着笑点头道：“好的。”


第11章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温秦又在大小林的陪伴下将整个温府走了一遍。为了配合温朗的病弱，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大小林是一对孤儿兄弟，很小时就被温友邦从外地捡了回来，跟着温朗一起长大。三人的感情非一般人能及，所以温朗去见温秦也不瞒着他们二人。而且，温秦想要在府中和他那些叔伯兄弟面前完全不露马脚也是需要他二人和忠伯一起帮扶她的。
　　二人带着温秦在府中漫游，时不时小声讲解。
　　待到午饭过后忠伯前来：“少爷，堂少爷温一鸣求见。”
　　“嗯……不见！”温秦直接拒绝道。
　　忠伯有点不懂：“……”
　　“你去回复就说，昨日返家途中偶遇暴雨以致身体不适！不适合见客！”温秦决定开始晾着他们。我一个温家嫡长子，你们想见就见？
　　“是。”忠伯正准备就去回复。
　　“忠伯，你别去。小林辛苦你跑一趟。说礼貌点，客气点就行！”
　　“是，少爷。”小林麻利的出去了。
　　“少爷，这是何故？”忠伯有点不懂。之前少爷只要身体允许都是会见他们的。
　　“先晾他一段时间。他这是来探虚实的！你是我们温家高高在上的管家，也同样不是他说见就能见的。先压压他们的气焰！”
　　温秦想了想又说道：“另外，二爷爷那边不管来人是谁，都见。”
　　“少爷，这又是为何？”忠伯有点不明白了。
　　“忠伯，你想啊，甲和乙都去求见一人。结果甲成功进去了，乙却没有成功。你想乙会怎么想？”
　　“乙多半会愤恨！”忠伯恍然大悟。
　　“对！不单愤恨还会猜忌！”温秦就是要这个结果。按照温朗的讲述，温友信和他二爷爷这两支是最着急也最强势的。
　　温友信有一个爬上了太守之位的岳丈撑腰。而她这二爷爷却是现在的温家族长，本来温氏族长都是归云街温家嫡长子当。但是，到温友邦的爹也就是温朗的爷爷这一辈却干了个糊涂事，这老先生死的早，他死时温友邦几兄弟也还小，而这老先生与弟弟请感情极好，于是就力排众议让自己这个有学问的弟弟当了代理族长。
　　本意是让他代理到温友邦成年就将族长之位温家宗家也就是温友邦之手。
　　结果他哪里料到，权利让人迷失了眼，哪怕只是一个族长之位。
　　其实温友邦在最开始答应帮助温家族人时，就有留一个心眼，每个店铺掌柜多启用外姓之人，族人都是安排一些非重要的职位。同时也在温家几位德高望重的族亲的见证下，定下了只要是在族谱上挂了名的温氏族人能在温家米店、布店好好做事，不管是什么工作每月除了固定的月钱，每到年终还能根据店铺的经营情况分到数额不等的分红。
　　温氏在临水繁衍至今，家族庞大。温友邦作为温氏在临水的嫡亲宗家，做出这一决定原本算是一大善举。只是临水城再大，这米店、布店也不能开个几十家，所以温氏内部为了能进入温氏店铺工作都需要进行层层考核。
　　一个萝卜一个坑，临水的坑位被占完了，大家又把视线放到了与临水相临的洛城和渭南的店铺。
　　所以这三城的温家店铺里，算是遍布温氏族人。
　　温秦头大。这温友邦也是，想要对族人好，开个免费族学或者设立一个族人贫困帮扶基金都好，非要把那么多人搞进自家的铺子。
　　这下斗米恩升米仇养了一群白眼狼！
　　温秦到归云街温家已经快一个月了，天天白天晚上的读书学习恶补各种知识。夏日阵雨的午后温秦正在院子中纳凉，感受被雨水冲淡的炎热气息后的小小清凉。
　　温欣风风火火的跑进温秦的小院子，看到温秦正歪在小院中的躺椅上休息。过来二话不说，拉着温秦就要往外走。“哥哥，白姐姐在月湖弹琴。可好听了，我带你去听白姐姐弹琴！”
　　“诶，好、好，我们慢慢走，别跑！”
　　“不行的哥哥，等会白姐姐弹完了就听不到了。”
　　温秦认命的被小姑娘拉着快步走过去。
　　小姑娘口中的白姐姐正是被温朗所救的姑娘。那姑娘姓不姓白温秦也不知道，只是温欣知道府里来了新客人，还这么好看又天天都是穿着白色衣衫，一来二去温欣就叫她白姐姐。
　　这府里渐渐就对她叫了白姑娘、白小姐。温秦自己破事一堆，对这种称呼上的小事也就懒得管。
　　反正她对于温朗只给人家准备白色衣衫这一点，觉得纯粹就是温朗的恶趣味。虽然她穿白色的衣衫确实很好看，把她衬的如同仙子一般。但是也不能套套都是白色的吧！
　　哎，随意了！
　　她知道温朗的小心思。所以当忠伯问她要不要再继续找这白衣女子家人的时候，她干脆就说：“一个女子既然能在山野受伤，她周围的家人、朋友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呢。薛神医也说给些时日她自然能想起来，我们就等等吧。不然贸贸然的瞎找，说不定反而会害了她！”
　　忠伯也深以为然。家大业大的温家又不是养不起她。
　　温欣将温秦往月湖方向拉去。大梁的富贵人家一般都会在自己家中修建花园，只要宅邸够大也一般都会在花园中建一个人工湖，湖上再修一个亭台，日间喂鱼夜晚赏月。
　　只是很多人家都是死水，只有温家这潭湖水是活水。这个宅邸最早的主人因着这个活水泉眼修了湖，建了偌大的花园。温家入住后又在湖上还建了一个小亭子。
　　温欣才将温秦拉到湖边，就听到清澈明净的琴音如山涧幽谷中的泉水潺潺淌过，水流蜿蜒，如带着山涧的清凉气息让人静心安逸。
　　一曲琴音结束。
　　温欣早已把温秦拉倒小亭之中。活泼的温欣从来到湖边就很安静乖巧。待到女子停下手才说道：“哥哥，我没说错吧！白姐姐弹的好听吧？”
　　“嗯，好听！”
　　“白姐姐，你弹的真好听。这是什么曲子啊？我也想学！”温欣闪着一双星星眼，满脸崇拜。
　　女子蹙眉思索了一会才说道：“嗯……我也不记得了……”
　　温欣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张脸马上就黯淡了下来，委屈巴巴的看了看温秦。
　　“阿满乖，白姐姐只是一时忘记了。以后记起了我们再去问白姐姐好不好？”
　　“好吧。”
　　女子不再弹琴。温欣停不住，就自己跑一遍去玩耍。
　　温秦既然来了断然是没有马上走的道理的。于是开口道：“白姐姐，最近住的可还习惯？”温秦不习惯对着她姑娘前姑娘后的叫，所以干脆跟着温欣一起叫白姐姐。
　　女子不卑不亢说的淡然。“小女子住得很好，谢温公子关心。”之前在山庄那位小公子在她面前统共也没有说几句话，倒是那温朗公子之前经常在她面前说话。二人声气语调很像，但是她却听的明白这人如果不是嗓子出了问题，那就一定根本不是之前那温公子。
　　女子并未细究，毕竟这是他人之事。而且阖府随从、下人都没有任何疑虑。她一个陌生人更没有立场去说什么。只是从她出事到现在已经两月有余，她的视力和记忆仍旧没有恢复。
　　她近来晚上睡觉也开始会梦到一些场景，梦中的那些场景让她惊心！虽然无一例外的在醒来后她仍旧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但是她却记得自己对一个长得非常清秀的男孩子说：记住！在人前你不可以哭！姐姐会帮你的！
　　她用手揉了揉眉心，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温秦看她的表情从弹琴之时的怡然自得，到浓浓的忧思爬上眉间。看来是又想到了自己失明和失忆之事。温秦也很佩服这个女子，想想要是她自己遇到这些破事她得疯！
　　“白姐姐，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温秦并未等女子回答就开口道：“一天一只乌龟受伤了，于是就让它的朋友蜗牛去买药。等了一个时辰蜗牛还没有回来，乌龟着急了就骂道：他妈的再不回来，老子就要死了！这时门口传来了蜗牛的声音：你他妈再说，老子不去了！”
　　温秦说完就盯着女子看，女子愣愣的眨了眨眼，过了片刻女子眉头舒展唇角微翘的笑道：“这蜗牛是才走到门口吗？”
　　“是啊，哈哈哈！我再给你说一个！自那日后乌龟就和蜗牛绝交了。这日乌龟又受伤了，于是就让它的新朋友蜈蚣去买药，又等了一个时辰蜈蚣也还没有回来，乌龟着急了就又骂道：他妈的再不回来，老子就要死了！这时门口传来了蜈蚣的声音：你他妈吵什么吵，老子正穿鞋呢！”
　　女子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音。真的是展颜一笑百媚生！太美了，她应该要多笑笑的！温秦突然反应，这应该是她头一次见到女子笑。
　　女子的笑像一束夏日正午最浓烈的光，灼伤了温秦的眼，炙烫了她的心，在眼底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
　　她把女子从山庄带到了临水城就自顾自忙着学习，只觉得她是温朗暗自喜欢的人。她代替温朗尽到一个主人的本分让她吃好、穿好、住好就行，然后完全忘记了她失明、失忆，还寄居在陌生人家里，她应该会有诸多不习惯，而且她心中应该是非常不安和害怕的吧。
　　温秦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完全没有去关心过这个女子。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认识周围的人，也没有朋友可以聊天疏解心绪，这该是多么寂寞啊！


第12章 我不是登徒子
　　温秦再看女子还溢着笑的脸，不自觉的说道：“白姐姐……”
　　温秦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旁边传来“噗通”一声，还有就是丫鬟的惊叫：“小姐！……”
　　众人都往声音传来之处望去。水边一圈水花溅起，岸边跟着温欣的那个小丫鬟正慌乱的不断叫着：“小姐……”。
　　是温欣！
　　“小林！救人！”温秦话还没有说话，小林就几步下水把温欣捞了起来。温欣几乎是才跌落水中，就被小林救起。她被湖水呛得狠了连说话都说不了，因为受了惊吓只一个劲的抱着赶到她身边的温秦咳嗽哭泣。温秦抱着温欣右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乖乖，不怕！已经没事了！”
　　温秦下意思的安抚动作和声音惊到了后来赶过来的小翠。
　　小林在旁边说道：“少爷，要不先送小姐回房吧！”
　　温秦才惊觉自己刚才的动作和话语好像和温朗之前的行为大不相同。于是顺着小林的话道：“阿满乖，不怕了。我们现在先回去，然后让大夫看看好不好？”
　　温欣抽噎着点头。
　　温秦本来想抱温欣，无奈她现在的身体虽然健康但却并不强壮。她看了看众人，跟着温欣的小丫鬟只比温欣大两岁，小丫头现在还处在惊慌之中。在礼教森严的古代小林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有小翠了！
　　“小翠，你来把阿满抱回去！”
　　温秦看着那个小丫鬟说道：“你！去请大夫！”她对那个小丫鬟有点不满，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就有点大了。
　　待到一行人送温欣才至半路就遇到文氏，文氏眼见女儿湿淋淋的被小翠抱着吓得半死，得知落水现在已经无事并且已经去叫了医生，就稍微安心转眼却看到温秦湿了半身衣服，得知是女儿惊慌害怕之时抱的。马上就遣温秦快回求换衣服，虽然已是夏日但是也不要着凉了！
　　温秦本不在意，但是被文氏这么一阻才惊觉，那女子还独自一人在月湖的小亭子上！
　　待温秦急急忙忙的跑回湖边，往亭子上看去。人呢？温秦一下子没来由的慌乱，那女子眼睛看不见，她别一个人乱走不慎掉湖里了吧！
　　待她匆忙来到小亭子边才看到，原来是女子摔坐在地上。温秦刚在从外面看不到她。
　　温秦马上跑过去：“白姐姐！你没事吧？”
　　女子抬头一脸惊讶，当时她得知是温欣落水，她看不到无法帮忙于是就让小翠过去看看。只是没想到自己却摔了一跤。“啊，温公子你怎么回来了？令妹没事吗？”
　　“她没事。你怎么了？来，我先扶你起来。”温秦上前才发现女子面前一地的茶杯碎片，而女子正跌坐在碎片旁边。温秦有点自责，她居然把一个失明的人单独留在这湖中小亭上。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她简直无法想象。
　　女子一脸苦笑道：“我没事，只是一不小心摔倒了。”
　　温秦看女子没有动作于是又开口说道：“白姐姐你左手边有一椅凳，你先把左手抬起放上面。”
　　女子很听话的将左手抬起往左边摸索，温秦用手轻触她的手掌牵引着她的手放在左边椅凳之上，然后又说道：“现在，你把右手递给我，然后我扶着你站起来。好吗？”
　　女子微愣，她原本以为温秦是要她自己扶着椅凳站起来，却原来是让她将椅凳作为一个支撑而已。她微微一笑道：“好，麻烦温公子了。”说完，伸出自己的右手。温秦弯腰右手与女子右手相握，左手扶着她的右手肘，嘴里不停：“不麻烦，是我的疏忽。那，我们现在站起来！”
　　温秦顺利的将女子扶起来，却也并未松开手。女子的手细滑温润如玉，隔的近了温秦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温秦抬头看了看女子好看的侧脸，这女子有着非常完美的下颌线。温秦看的有点入迷。她都忘记自己仍旧紧紧握着女子的右手，二人身体也还贴着。女子见温秦一直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有点不自在的向左移动。她一动温秦才反应过来，而左边正是茶杯碎片之地，温秦右手一拉左手马上揽着她的腰往自己这边靠。“白姐姐，那边有茶杯碎片！”
　　女子一个不稳，直接就被温秦拉到了怀里。温秦第一个反应：温香软玉！就算是作为现代人的温秦，也知道这样的姿势太亲密了！她马上把人扶正，然后松开手清清嗓子解释道：“额……白姐姐，那边有碎片。”
　　女子一脸冷淡的说道：“我知道了。”
　　温秦看看女子已然冷掉的脸，知道这位姐姐多半是把自己当做登徒子了。哎！我太难了！
　　刚做完登徒子的温秦无措的站在一边，偷偷的看了看女子，女子一身清冷的站得笔直！哪怕她身上的白裙已经沾染了地上的尘土略显狼狈，但却仍旧让温秦觉得自己刚才的无心之举是冒犯到了她。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温秦正在想怎么跟她说，要不先坐下来。
　　而此时正急匆匆赶回来的小翠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幕。
　　“少爷？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当她看到自家少爷一副做错事站在一边皱眉思索的模样，而这姑娘又一张冷脸站在一旁，她的话戛然而止。
　　温秦倒是如见救星般的看着她：“小翠，你总算来了。白姑娘刚摔了一跤，你快来扶她回去吧。我也该回去换衣服了。”
　　说完还不忘记跟那女子打招呼：“白姐姐，我先走了。”
　　小翠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家少爷快步离开。怎么有一种畏罪潜逃的感觉！
　　她伺候这位姑娘也有两月余了，这姑娘从没有像刚才那样周身冷意盎然过。看她一身白衣染尘，所以，自家少爷刚才是对白姑娘做了啥？冒犯了她？
　　小翠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好的。”小翠见她不说，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小翠从很小就被卖给了温家。她只比温朗大几岁，从小就一直伺候温朗。温朗身体不好性子也软，说话做事不急不躁慢的很。这几个月，她家公子倒是变得活泼了。好像从她家公子救了这姑娘之后，她家公子就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女子，女子很美。她又想了想刚才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倒像是两个吵架的小夫妻一般。只是很明显的这女子的气势强过了自家少爷，看来自家少爷倒是个惧内的主。她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女子一脸好奇的向小翠侧过脸。虽未说话，小翠也知道女子要问什么。于是说道：“奴婢从很小就开始伺候少爷了，从来没有见过他刚才的模样，走的时候倒像是畏罪潜逃一般。”
　　说完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哦？你们少爷以前是什么样子？”
　　“少爷待人有礼有节，外出从不惹是生非，做事老成稳重极为周到，平时待我们下人也是极好……”小翠并未注意女子说的“以前”二字，只当自家少爷可能哪里得罪了女子，于是马上说了很多温朗的好话。


第13章 找不到人
　　时间回溯到一个多月前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廉王府中一个身穿暗红衣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书桌之后。他的脸因为常年在户外日晒显出酱红色，眉棱、颧骨、鼻梁、下巴整个脸棱角分明，脸上并未蓄须不过可能多日未打理已经冒出坚硬的胡桩。
　　两眼布满血丝皱着眉头看完手中信笺，丢下信笺一拳重重的锤在桌上：“废物！一群废物！”
　　地上跪着一个男人，深深的低埋着头。
　　旁边弯腰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白面书生模样的男人说道：“王爷息怒！那一片多是深谷密林。公主受了伤可能落入山涧或者早被野兽分食殆尽了。”
　　“哼！我那侄女，只要是死不见尸！我就不能放心！”
　　说话的正是当今天子的大哥廉王梁焯。梁焯的母亲只是一个容貌上佳的宫女，所以他虽是皇长子却是一个无母家依靠的庶子。梁焯从很小就明白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得靠自己打拼。
　　而弟弟梁振的母亲是皇后，所以虽然比自己晚出生半年，但是做为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哪怕他什么都不争取，大梁最好的一切都自然而然是他的。他从出生就注定是太子，都不用努力就成为了天子！凭什么！
　　站在下首的白面书生头微微一沉道：“是！”
　　“还跪着干什么，继续去给我找！再给你们十天时间，再找不到提头来见！滚！”
　　跪在地上的男人磕头跪地道：“是！”
　　待屋中仅剩两人之后廉王开口道：“覃先生，本王这个弟弟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王爷不必太过忧心。当今圣上仅余两子两女，成年的仅承平公主一人。如今承平公主失踪了，圣上应该忧心胜过王爷您呢！我们只要紧盯着圣上，自然能知道公主动向！”
　　廉王听完转瞬大笑道：“哈哈，哈哈，有道理！”
　　而在皇宫中的养心殿里当今天子正端坐在御案之后。梁振中等身材并不魁梧两肩很宽，宽宽的浓眉下边，闪动着一对睿智、深沉的眼睛，眼下一片青黑。他手放在桌上有节奏的轻轻点着，整个人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大太监常青站在御案旁微微抬头看看更漏，又看看仍旧在思考的皇帝。双眉一低心里微微叹口气又再低下头躬身站着。
　　这时门外传来：“叶青云、林白泉求见。”
　　皇帝抬头盯着大门：“传！”
　　进来一对风尘仆仆的男女。二人行至御案之前利落的跪下：“草民叶青云、林白泉拜见陛下！”
　　“站起来说话！”
　　二人站直身体，仍旧低首不敢抬头。御案之后的梁振看着没有说话。整个养心殿静得落针可闻。
　　“你二人跟着承平几年了？”
　　林白泉见叶青云不说话，只能说道：“禀陛下，五年了。”
　　“你们既然尊承平为堂主，我本是不应该过问你们乌鸦堂之事的，只是你们却将你们的堂主弄丢了！而你们的堂主却是我们大梁的长公主，所以，让我不得不将二位请到京城来询问一二了。”
　　林白泉与叶青云仍旧低头站着，二人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京城面圣。他们的堂主是大梁的长公主梁晨，梁晨他们见过多次，但是皇帝这是头一次见。他们也不知道见皇帝需要注意什么，只能低头等着皇帝的后话。
　　“嗯。将你二人查探到的消息如实说来。”
　　“陛下，此次护卫堂主出行的是黑羽门副门主上官鸿飞，一共带了五人进行暗中护卫。出事地点在渭南老虎岭，与洛城药王谷交界。当日林门主酉时正还未收到上官副门主传回的消息于是就马上联系了我。我们根据上官副门主留下的标记一路查探，一共十名打扮成家丁的虎啸营将士，两名堂主随行丫鬟，五名原本隐在暗处的乌鸦全部死在老虎岭山腰之上。在老虎岭山脚发现了上官副门主的尸体。最后我们在往药王谷与渭南接壤方向发现了堂主的香囊。”叶青云说道这里就停下。
　　梁振听得仔细，其实以上信息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但是他想再多听一次，看是否会有遗漏之处。
　　林白泉接着叶青云的话继续说道：“我们在捡拾到堂主香囊的地方查探许久，发现一些杂乱的脚印和车辙，但是那几日雨水较多。车辙前行没有多久就失了踪迹。根据脚印查看有大有小，于是草民与叶门主斗胆猜测，堂主应是在受伤后被人救下了。”
　　“嗯。既然如此，那为何到现在仍旧没有吾儿消息？你们到底有没有再找！”梁振听到这里，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二人马上跪下道：“陛下息怒！”
　　自从知道女儿出事后，他就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承平是他和皇后李悠然的长女。皇后五年前因病仙逝，他悲痛欲绝未再立后。对皇后所留下的一双儿女宠爱更甚。加上承平自幼聪慧，更是倾注了他半生心血悉心教导！他只遗憾承平是个女儿，否则继承这大梁的天下非她莫属。
　　暗中护卫承平的乌鸦堂是李悠然游历江湖时一手创立，弥留之际将乌鸦堂留给承平作为安生立命的臂膀和护卫。没想到此次遇袭乌鸦堂几名暗卫和随行的龙啸营将士全部遇难。
　　承平此次南下进行得隐秘，知她南下的只有他与承平的外公。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走漏了消息！
　　随行的两支护卫一个在明是他的虎啸营，一个在暗是承平自己的乌鸦堂。可就是这样的两支队伍居然全军覆没了！对方不但知道承平南下，还知道她的路线，对方准备的非常充分！
　　梁振非常自责，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在朝堂之上被廉王一系掣肘，也不至于让承平南下去找镇国将军商议制衡之法。
　　梁振收敛怒气：“继续找！承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乌鸦堂陪葬！”
　　“退下吧！”
　　“是！”
　　待二人退下，梁振用手揉揉了太阳穴叫到：“向明。”
　　“陛下！”
　　“江湖草莽成不了大事！你再带些人亲自去查！”乌鸦堂近年来被承平管理的越来越好，白羽门的产业遍布大梁各地，所以承平将白羽门作为收集情报的部门，而每一个城市中的重点产业则是她的情报汇集的中转站，一个消息从大梁的最南到最北只需要五天就能收到。黑羽门则专门负责暗卫保护工作。梁振看到自己的女儿将乌鸦堂经营的如此之好本来甚是欣慰，谁知转头就栽了跟头。
　　“是！”
　　待向明也退下。梁振颓然的把头向后一仰呼出一口浊气。
　　“常青，你说囡囡会平安吧！”
　　“陛下，长公主吉人天相，定然是无恙的。”
　　“嗯。最好是这样。否则我要他们全部都去陪葬！我连女儿都护不住，我要这天下何用！”
　　常青不敢问“他们都包含谁”马上跪下道：“陛下息怒！长公主自小聪明伶俐，定能化险为夷！”
　　“嗯。”
　　因为承平是暗中行动，所以梁振根本不能调用正规渠道去进行调查，反而只能派忠于自己的龙啸营和暗卫出去调查。不单得暗中调查，还不能将承平遇刺的消息放出去。否则都是麻烦事。
　　梁振头痛！自己现余的四个儿女，只有承平成年。太子才八岁还不能成事。而自己的庶长兄又联合武威将军的势力咄咄逼人。
　　他幼时原本很喜欢自己的这位长兄，只觉得他习文练武是个铮铮男儿汉。自己作为国之根本的太子被禁锢在京城，而自己的庶长兄已经在边疆建功立业守护大梁，他们两兄弟一内一外是大梁百姓之福！梁振在二十岁之前都对自己的这位庶长兄充满了羡慕和崇拜之情。朝堂之中如有臣子梁焯有任何诋毁之词，他必挺身而出为他辩护。
　　直到他登上皇位，自己的子嗣一个个莫名夭折。而大梁的军权居然有一小半已经握到或者归附到了梁焯手中。待梁振发现时，梁焯的位置已经难以撼动。


第14章 心理健康是大事
　　自从那日温秦突然想到女子没有人可以倾述，无法排解心中烦忧。就把小翠和柳儿分别叫来，吩咐她们两个多和她说话。哪怕她不说话，也要她们两个多说。二人领命。
　　又想想小翠和柳儿两人也是不怎么出门的深闺丫鬟，能讲的有限。于是自己整理了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让小林抄写了，送去给小翠。让小翠每天讲一两个给那个女子听。让她开心开心。
　　她在温朗书房看到的一小摞话本，又想起小翠给那女子念的什么“天贵而地贱，天动而地静”那些极度唯心主义不科学的书，于是又让小林出去买了一堆的话本给女子送过去。让小翠可以念给她听。多听听那些没有营养的情情爱爱也比这些违背科学的文章好。
　　知道她会弹琴。但是还会别的什么乐器，她又不好去问，于是干脆让忠伯去买了琴、箫、笛、琵琶几个乐器都一股脑给她了送过去。
　　温秦架着二郎腿坐在书房里，放心的想到。应该可以了吧！这样安排下来一天也够她忙的了，比之前一个人天天静静发呆好多了。温秦很满意。
　　只是她并未想到她的一通操作惊呆了阖府众人。下人们感慨自家小少爷开窍了，知道讨女孩子开心了。
　　文氏又是开心又是担忧。那个女子她去见过，本来作为温家的当家主母理应是做客的女子去见她的，但是想到女子失明加失忆，温家规矩也没有那么大。于是，文氏在温秦说了的第二天就去见了女子。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女子光静坐不动就是通身的气派，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的女儿。
　　文氏开心的是儿子长大了，懂得男女之情了。担忧的是那个女子身份不明，想要说亲都不知道去哪里说，更何况万一女子家世不一般，他们温家根本配不上可如何是好。可是自己这个傻儿子兴师动众的今天送这个，明天送那个，看起来是一门心思的扎进去了。
　　折腾了一番后。温秦每天仍旧如以前一样，该学习学习该吃饭吃饭。又过了几天，温秦突然想到不知道反馈如何。“小林，去吧小翠叫来。”
　　两个小院隔得很近，小翠很快就到了：“少爷，你找我？”
　　“嗯，那个，白姐姐，最近开心吗？”
　　“……”小翠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少爷。
　　温秦看小翠没有领会，于是又补充说道：“不是让你们多和她说话，然后每天念笑话、话本给她听，还有那些乐器！”
　　“哦，回少爷。我们念的笑话，白姑娘也笑的，只是笑得有点……礼貌。”小翠越说越小声。
　　“额……那话本呢？”
　　“白姑娘好像也不爱听少爷买的那些话本，根据以往念给白姑娘的书来看，奴婢斗胆猜测白姑娘好像比较爱听历史故事。另外，那些乐器白姑娘连摸都没摸。”小翠干脆一股脑全部说完，免得自家少爷一个个的问。
　　温秦直接泪奔。所以没有一样是送到点子上了。头大啊！一个女孩子喜欢听历时故事！居然不爱那些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
　　哎，这心理健康问题又不得不重视，真是伤脑筋啊！
　　温秦突然眼前一亮，历史故事！那个白泉茶楼的南阳先生不就是在讲历史故事吗？他讲的故事可比小翠念的书好听多了！
　　不行！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白姐姐可比林白泉长得还漂亮十分啊，到时候谁知道那个南阳先生是不是又如上次一般到最后都不讲故事了。大家全部流着口水盯着她看。
　　一想到那些男人的眼神，温秦马上否了这个想法。
　　不对，温朗是个有钱人啊！所以我现在就是个有钱人啊！“小林，去白泉茶楼跟他们掌柜说我要包场听南阳先生说书。”
　　小林一脸懵“少爷？这怎么包？”
　　“嗯，去给掌柜说，明天起我先包南阳先生三天，在他们三楼的雅间。让南阳先生讲大梁开国的历史故事就行。你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到那里后问掌柜说多少钱，如果够了就先付包场费。不够的话，就用五十两先付定金。”温秦边想边说，她也不知道包场要多少钱。先支五十两，不够再补。反正先把包场的事情定下再说。
　　“是。”小林拿着温秦盖了个章的条子就去府库支钱去了。
　　“小翠你回去给白姐姐准备一好帷帽，还有外出需要的东西。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我们就带白姐姐去听南阳先生说书。嗯，你先不要说出去。等小林定下了你再给她说。”
　　温秦不禁在心里感慨，温朗啊为了你的白月光，我也是操碎了心！
　　小翠直接被温秦这一波操作搞晕了。她呆愣在原地，突然有点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干啥的了？
　　当温秦让她回去的时候，她还在想，不是在汇报白姑娘是喜欢笑话、话本还是乐器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就跳到明天要去听说书了？他家少爷这真是转性了！
　　小翠心中疑惑归疑惑，但是还是很开心的回去了。她也没有听过说书，
　　小林办事很机灵，三楼雅间八两银子一天，成功的包了三天。
　　温秦马上乐颠颠的跑到隔壁小院，准备给那白姑娘说一下，她若一口应承那是最好的，如果不同意她就劝几句，说辞她都想好了。
　　“少爷！你怎么来了？”小翠正在给白姑娘布菜。
　　温秦看着桌上的几道绿油油的小菜，而那白姑娘正端正的坐在桌前。她才反应过来这差不多是晚餐时间了。她听完小林汇报一时兴起，没有注意到时间就直接过来了。
　　“啊，晚餐时间了啊，那我先走，一会再来。”说完温秦转身就准备离开。
　　“温公子，留步。您是有什么事吗？”
　　“白姐姐，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您说，我听……说这南阳先生先生说历史故事可好听了，所以想着明天我们带上小翠他们一起去听听，您看如何？”
　　女子仍旧端坐桌前，秀眉微蹙没有说话。
　　小翠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要约佳人干啥非扯上我。还你们带上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温秦见女子不说话，深怕她下一句就是拒绝，马上又接着说：“白姐姐，我是这样想的，那个南阳先生说的是大梁开国以来的故事，我想着你听一听说不定能想起什么呢。”
　　女子又思索了半响才微微颔首道：“好的。那麻烦温公子安排了。”
　　“嘿嘿，不麻烦。那白姐姐慢慢吃饭，我先走了。”
　　“嗯。”
　　温秦目的达到就不再逗留。这位姐姐美则美矣就是太冷了。
　　第二日两人分坐两辆马车仍旧在温府内直接上车，从后门出发。温秦知道以前温朗鲜少出门，但凡出门害怕日晒中暑，担心雨淋着凉，基本都是直接在府中上车再从后门出去。此番操作虽然矫情，倒也很和温秦现在的心意。
　　一行人到了驾了马车从尚义巷出发，拐上□□街再上归云街直行一会就能到春熙街的白泉茶楼。其实从温府到白泉茶楼直接走归云街也就一刻钟的事情，不过温秦要配合自己病秧子的身体尽量不要风吹日晒，还要照顾一个失明的姐姐。所以只能绕道而行了。
　　等温秦马车停到白泉茶楼门口。掌柜的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掌柜很热情，上前亲自干起了小二的活计：“温公子，您注意台阶，这边请！”
　　“嗯。”
　　温朗撇了一眼大堂未时初喝茶的人并不多。比之之前那次人少了很多。也可能是知道南阳先生今日不在大堂说书，来的人就少了许多。
　　“掌柜的，你们这雾山白茶今日能约吗？”
　　“哟，温公子见谅，我们楼主前几日家中有事返家了，估计就是这一两日才能回来，只是具体还不知是哪一日，您看？”
　　“哦，既然这样，那明后两天，您看你们楼主哪天方便，然后直接帮我约上吧。”
　　“得嘞！”
　　女子虽然走的缓慢又小心，但是一步一步的跟着小翠的牵引和提示走的却非常稳妥。柳儿跟在另一侧小小护着。她带着帷帽周围人看不清她样貌。但是光看她身姿曼妙窈窕婀娜，在加上一身白衣飘飘都不用看脸就觉得定然是一位美人。
　　“掌柜的，你们这茶楼可有后门可供客人马车出入，然后直接上下楼的通道？”
　　掌柜的顺着温秦视线，大堂之中饮茶的客人无聊，或明目张胆的望向这边，或偶尔打量一下，掌柜明白这是温公子不乐意这位行路缓慢的姑娘被人看了去。
　　掌柜会心一笑道：“我们茶楼后面倒是有一小院落，与茶楼相连。不过那是楼主和楼中杂役起居之所。楼主现在不在，在下也不好直接做主。”
　　“哦。好吧。”还好现在已经行至二楼，隔绝了楼下一道道探究的视线。
　　温秦心里好受多了，这些人真是讨厌，难道不知道非礼勿视的浅显道理！还好白姐姐不知道她自己被一群无礼之人注目，否则她多半会生气不自在吧。


第15章 包了说书先生
　　众人进到包间。掌柜将一行人安排妥帖，将茶点、茶水一应物品上齐。留下两个茶博士与温情打个招呼就退了出去。
　　包间很大，几乎占据了整层的三分之一空间。温秦此次出行只带了大小林、小翠、柳儿，还有另外四个强壮的家丁跟随着。
　　浩浩荡荡十来个人在包间里也并不嫌拥挤。家丁不敢上前，只敢站在后面。小翠和柳儿则寸步不离的跟在那女子身边随时伺候。温秦嫌大小林碍事，干脆也他们两个打发到后面。自己与那女子坐了一桌。
　　南阳先生清了清嗓子就开始了：“□□神武元圣孝皇帝，讳晃，洛城梁山人。前秦大中六年岁在壬申，生于梁山县，是夕所居房舍赤气上腾，邻人望之皆以为有火蔓延均携盆、桶惊奔而来……”
　　南阳先生从大梁□□讲起，从出生的异像，到前朝末年的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再到□□起兵，说书人将大梁的正史故事说的高潮迭起，温秦听的入迷。难怪那些人要每天来听这么一场，真是太好听了。比看书有趣多了。
　　温秦自己边吃边喝听得惬意。待南阳先生讲了三刻，下去暂做休息。她才想起旁边的人，扭头一看女子坐的端正，点心一口未动，应该只浅浅喝了几口茶。
　　对于那日的登徒子行为，温秦是不认账的。特别是又已经过了这好几日，所以，在面对女子的时候她是毫无心理压力的。
　　“白姐姐，你吃块这个梅花糕，可好吃了。”温秦端起一碟糕点，放到了女子的手边。女子虽然看不见，但是盘子的边缘碰到了她的手，她知晓是这人将盘子直接推到了她的手边。
　　“好的，谢谢！”
　　温秦见她并未动作，担心她是未见到实物不知大小，又怕她害羞不愿吃，于是补充道：“白姐姐，这糕甜而不腻、如冰是雪入口即化，还有梅花的淡淡清香，而且很小一块非常容易吃，我都是一口一块吃的。你再不吃都要被我吃完了。”
　　女子听完温秦的一番介绍，轻声笑道：“经过温公子这么一番点评，这梅花糕势必是要吃一块的。”说完就用手摸索着拿了一块，先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才放入口中。
　　“果如温公子所言：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是吧，还有这个桂花糕，你也尝尝！”温秦又将另外一盘糕点推过去。
　　“嗯，不知温公子又如何点评？”
　　“林间桂花香味本来浓烈久闻还可能会有点闷头，但是这糕的桂花香却是清新淡雅，糕的颜色白皙点缀上艳黄的小桂花，让人特别有食欲。桂花糕吃完之后，姐姐一定要喝一口这茶，茶的草木清香再加上桂花糕的花香，会让人有一种置身于深谷山林的感觉。”对于吃货来说，发掘食物的优点并加以点评那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事情。
　　女子这次听完温秦的介绍，没有说话只默默的拿起一块糕点如之前一般先轻轻闻一闻，才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待她喝了两口茶水，才点头道：“温公子真是妙人妙语！这两个糕点要是有知有觉，听了公子的品评定时心花怒放的！”
　　“要是他们真有知有觉那就一个是梅花糕精，另一个就是桂花糕精。他们能被这么懂它们的人吃掉，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吧！哈哈！”
　　噗呲！女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像被你吃了，还要感谢你一样。”
　　柳儿看着自家少爷像见鬼了一样，小翠在旁边憋着笑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淡定。柳儿以前也是服侍过少爷的，少爷什么时候还会说笑话了？而且什么时候对吃的这么热衷了？以前为了能让自家少爷多吃一点，小厨房是想尽了办法。如今倒是对吃食点评的头头是道。
　　“可不是要感激我们嘛！我们知它懂它还吃了它，它可不是糕生圆满了！毕竟知音难觅啊！”
　　“嗯，确实如温公子所言！”
　　“嗯，白姐姐，我能提个要求吗？你能不要总是温公子长、温公子短的叫我吗？我们都认识很久了，我听着这温公子总觉得别扭。”温秦却是是听不惯。她早就想提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嗯……那该如何称呼温公子呢？”
　　温秦本来想说就叫温朗，或者阿福都可以。但是古人好像很少对他人直呼姓名。但是现在他还没有取字，或者说温朗还没有到取字的年纪。
　　“……”
　　但她转念一想，女子比她年长，年长者对年纪稍轻的直呼姓名好像也行。“白姐姐，你看着比我年长一些，要不直接叫我的名字温朗，或者叫我阿福都行。”
　　“阿福是你的乳名？”
　　“嗯，待以后我取字了，白姐姐就可以叫我的字了。”
　　“嗯。”女子并未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接连两日温秦听得很是过瘾。
　　她正拿着一块核桃酥小口吃着。伴随着“让开！”紧接着门就被嘭的一下推开了。
　　连南阳先生都停下了声音，随着众人望向门口。
　　两个家丁模样的男人把门大大的推开，站在门外的温一鸣这才抬脚走了进来。
　　“堂弟！好雅兴啊！”
　　这时从温一鸣后面窜出来一个小二，侧身站在一边躬身低头说道：“温少爷，这位温公子说是您的堂兄，我们没拦住……”
　　“嗯。没错。确实是我的堂兄温一鸣。哦对了，你去看下门坏了没有，记得找他赔钱哦。你们开店也挺不容易的！”前段时间温一鸣连着两次上门，她都托词身体不舒服没有见。今天看来是听到他们来这里喝茶专门找来了。
　　待她和小二说完话正准备和温一鸣说话。才抬眼就看到温一鸣一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一般定定的盯着她的旁边看。
　　卧槽……她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美如天仙的白姐姐。
　　温秦站起来本想挡住温一鸣的视线，温秦虽然不高，不能完全阻挡温一鸣□□裸的视线。但是好歹引起了他的注意。
　　“堂兄找小弟有什么事吗？”
　　温一鸣这才将视线落到温秦身上。对温秦从头至脚一番打量后才嬉笑开口道：“哈哈，我说堂弟最近怎么隔三差五的身体不好，不见客。原来是学会了金屋藏娇啊！”
　　温秦干笑道：“堂兄说笑了！不知堂兄这么大阵仗的找小弟所谓何事？”
　　“哦，那个啊，他们几个不知轻重惯了。吓到堂弟和美人了！哥哥在这里给你和这位……妹妹陪个不是！”温一鸣说的嘻皮笑脸。
　　温秦脸色一冷，手向外一伸就是送客的姿势。“呵呵，如果堂兄没什么事，那就请自便吧。我要听南阳先生说书了。”
　　毫无情面的直接送客，让温一鸣脸上一滞。有点下不来台。
　　温一鸣嘴角一扯干笑道：“堂弟这是有了美人，就不要兄弟了？”
　　温秦见这温一鸣左一句妹妹，又一句美人，她心里烦躁，这温一鸣发哪门子神经？无端端的每句话都要牵上身边女子。
　　她扭头去看那女子，女子果然一身冷气，双眉紧蹙。
　　“堂兄请自重！”
　　温一鸣昨天就收到消息，他这个弟弟包了南阳先生三天，就为了带一个女子来茶楼喝茶听说书。无人见到女子样貌，只打听到她与温朗同归温府。他今日专门安排了人盯梢确认。“哈哈，准你金屋藏娇，到不能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打趣两句了？”
　　温秦见温一鸣越说越过分，便不再理温一鸣“小林，送客！”
　　小林硬着头皮上前：“公子，请吧！”
　　“滚开！主子间说话，哪里轮到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出来说话！”
　　小林一个不注意被温一鸣一掌推开，一个踉跄直直撞到温朗他们的桌子边。桌上杯盘顿时被撞得一片狼藉。温朗眼明手快站起来。女子因为暂时失明无法看到桌上狼藉也并不知要及时站起，翻到的茶水很快流到了桌沿，眼看就要滴落到她的裙角。
　　温秦不便直接上手扶女子，于是用手堵了桌沿的茶水“小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啧啧啧，可惜了，居然是个瞎子！”温一鸣小声嗤笑道。
　　温秦怒从心起，面上却不显。“堂兄口渴了吧？喝点这刚泡的菊花茶消消火气！”温秦边说拿起桌上茶壶重新倒了一杯茶，转身兜头就给他泼了过去。
　　“哎呦！……温朗！你……！”
　　“哎呀，堂兄对不住了，你也知道我自幼体弱，手抖，本来担心堂兄说了这么多话，口渴得紧，却没有想到泼您脸上了，小林快拿抹布给我堂兄擦擦脸！”
　　所有人都惊呆了！雅间里，除了那女子看不见。所有人都是亲眼见着她到好了茶，稳稳的端在手里，然后对着温一鸣的脸泼过去。
　　然后又听着她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说自己体弱，手抖。瞧她那一番动作快、准、狠，哪里有体弱、手抖之态！
　　连刚踏进门口的掌柜都被温朗这一番骚操作惊呆了。
　　温一鸣的脸被刚烧的开水烫的发红，他边用衣袖擦脸，边发出嘶嘶的抽气声。跟着他的几个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不知该做何反应。
　　看来被烫的蛮惨！温秦很满意！
　　“堂兄，您要不要紧？要不要去看下大夫？可别留下疤痕了？您看我这病秧子，手抖的居然连杯茶都端不稳。”温秦在一遍碎碎念。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你们少爷去看大夫？要是我堂兄这张英俊的脸毁了，你们赔得起吗？！”
　　温一鸣本不想善罢甘休，但是温秦那杯茶泼的非常技巧，是对着他的眼睛泼过去的。现在他眼睛痛得睁都睁不开。他连狠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就被几个家丁手忙脚乱架去看大夫了。


第16章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温朗？”
　　“嗯，白姐姐，刚才温一鸣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就把他当成个傻二缺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另外，什么是傻二缺？”
　　“啊？傻二缺啊！……就是那些特别傻，同时缺脑子、缺心眼，偏偏还觉得自己特厉害到处惹麻烦的那种人。”
　　女子被温朗逗的抿嘴一笑，转而又担心道：“你得罪了你这堂兄没事吧？”她虽然看不到但是听得很清楚。而且，很显然就是因为温一鸣对她说了那些无礼之词，温秦为了维护她才这样对温一鸣的。
　　本来因为温一鸣那些说辞，让她心里难受的紧。之后温秦对她的维护之意又让她极为感动。
　　“没事的，白姐姐，您放心。”温秦嘴上说着没事，心里知道她这堂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之前已经拒绝他两次，这次又泼他一脸开水。她也不想弄的这么难看，只是这温一鸣说话太过难听。别说古时女子对清白极为看重，就算是在现代，女生被人这样说也都是要打架的。
　　临水城北温友信的宅院之中，温一鸣额头敷着药膏，对着他爹抱怨道：“爹！儿子咽不下这口气！”
　　温友信看着温一鸣，自己这个儿子虽然蠢成事不足，但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训。特别是那个病秧子温朗居然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欺负自己儿子。而且听说还将那女子安排在他曾经住过的院子！简直岂有此理！
　　“我知道了，下去吧！”
　　“爹！”
　　“下去，这几日不准出门！自己闭门思过！”
　　温一鸣在外面虽然混账。但是回到家却是半点不敢忤逆自己亲爹。
　　第二日，温朗派忠伯送了一些烫伤膏过来。让忠伯代自己，为前一日的谜之手抖表达了歉意。至于原本应该亲自登门致歉的他，因为那日受到惊吓又生病了。
　　温友信大度的表示，他们兄弟之间玩闹，不要较真。
　　温秦在温府里宅了好几日，实在无聊。“小林，你说我们把南阳先生请到府里来说书，好不好？”
　　温秦正听到兴头上。被温一鸣这么一闹，她也不好再继续包场了。于是就有了这个想法。
　　小林双眼一亮，马上点头道：“那小的去办？”
　　“嗯。去吧。”想来白姐姐也是愿意听的，之前她就有观察过，南阳先生说书时白姐姐听的极为认真。
　　温秦兴致勃勃的到了女子的小院，看到女子正在小院中纳凉，于是马上就开口说道：“白姐姐，我准备把南阳先生请到家里来说书，你觉得怎么样？”
　　自从温秦教训了温一鸣之后，二人之间因为之前的登徒子误会而产生的隔阂消散很多，相处融洽而自然。
　　“好啊！”
　　“少爷，不好了！”小林急急慌慌的跑回来。
　　温秦瞪了小林一大眼道：“没点规矩，做什么大呼小叫的！”
　　小林气喘吁吁的说道：“少爷，我刚走到门口就遇到捕班衙役说要您去府衙一趟。”
　　温秦不明所以。“什么府衙？什么事？”
　　“捕班衙役没说，小的也不知。”他们温府什么时候有捕班衙役来过啊。衙役分三种，唯独这捕班衙役是捕拿罪犯的衙役。所以小林吓得脸都白了。
　　温秦看小林的样子也知道他说不出啥来。
　　“白姐姐，我先出去办点事。”温秦跟女子打声招呼就准备走。
　　“温朗……”
　　“嗯？”温秦扭头，见女子没有说什么，知她多半是担心于是微微一笑轻松的说道：“白姐姐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温秦本来觉得自己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偷鸡不摸狗，不结仇，自己能有什么事？
　　结果，她直接被捕快押去了临水城的官衙。她才进到官衙就见地上躺着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旁边已经跪了几人，其中一人她见过，正是温氏米店的掌柜。还有几人正哭天抢地，有人看到她来就对着她喊：杀人偿命！还命来！
　　所以这是米店出了什么事？
　　衙役众人吼完：肃静！
　　太守就问了他一句：温朗，你知不知罪？
　　她一脸懵逼的反问一句：我知什么罪？
　　太守就以藐视府衙和官员为由，先打了她一顿板子。
　　一顿板子直接把温秦打晕了！她的身体素质虽然比温朗好，但是前十几年一直营养不良、吃不饱饭亏空太过，现在通过这短短两个月的调养，身体也就稍微好一点而已。
　　她这一挨打，可把跟着去的一众温家下人吓死了。
　　文氏在得到捕衙来拿人的消息时就去找族长温二爷，温二爷又领着文氏去找温友信。文氏出门之际同时让忠伯去提了银票马上也往衙门跑。
　　两人完全没有耽搁，但是仍旧没有太守动作快。等忠伯赶到，温秦已经被打晕过去。米铺掌柜和几个伙计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喊冤。
　　因为温朗晕了过去，太守命衙役先将众人收监，明日再审。
　　忠伯揣了一兜子的银票，却连太守的幕僚都没能靠近。温家虽然财力雄厚，但是在权势面前却是半点办法也无。
　　“二叔，您看这可如何是好？”文氏边说变流眼泪。现在温家长房唯一嫡子被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温家就完了。
　　温二爷叫了温友信，温友良，包括自己的儿子温友恭还有总店的掌柜、师爷一起聚到了归云街温宅的大厅商议。
　　出事的是温家在临水城北的分店，今日早上就有好几户到官衙报案，称在温家米店买的米吃死了人。
　　其中城北张大家是最早报案的。张大是张家壮劳力，晚上吃了五大碗白米饭，半夜痛的在床上打滚哀嚎，张家人马上去请了大夫，结果到天明还是直接口吐白沫死了。
　　张大身体强健平时无病无痛，医生查探一番说是死于中毒。后来将张家昨日所吃食物一一检查，发现时昨日中午买的米不单霉变了，里面居然还混有老鼠药。药极为细碎，除非煮妇能将米多淘几次，否则是淘洗不干净的。吃多了就算不死也要损伤身体，或者闹几天肚子。
　　接连又有两家来告，一家是一个原本体弱多病的孩子如张大一般口吐白沫死了。还有一个也是当家壮劳力死了。
　　张家的这事一出，马上出来好多人来告，说自己家人吃了温氏米店的米肚子痛、脑袋痛各种不舒服。一时之间，整个临水大夫都不够用了。
　　温氏米店在临水一共两家店，一家总店在春熙街上，专门做富贵人家吃的珍珠米、江南贡米，一家在城北的分店多供应普通稻米。现在两家店都已经被官府封了。
　　文氏还在抹着眼泪。
　　温二爷不耐烦的看文氏一眼。温氏米店出问题，他也很着急，他家在这总店的股份占了不少。现在地里的庄家青黄不接，正是米店生意好的时节。
　　他斜瞥一眼温友信和温友良，温友信慢吞吞的喝着茶，出事的城北米店，温友信家占了不少股份。没想到他倒是不急。
　　温友良家是在布店有股份，所以也是一派轻松，不过面上倒是装出一副关怀：“大嫂，勿急，我们已经再想办法了，阿福吉人天相定然无事的。”
　　“有信，这次这个事情你怎么看？”温氏米店在临水开了十几年了，连缺斤少两的事情都没有出过。
　　结果十几年的口碑老店，一出事就直接出了人命官司！发霉的大米再加老鼠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人故意要害温家。
　　“二叔，这次这个事情有些蹊跷啊。”
　　“哦，怎么说？”
　　温友信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们温氏米店粮仓防潮效果极好，而且每年都是采购新米进行售卖。都等不到受潮发霉就已经卖完了。而且按照外面医生所说米里还有老鼠药。我们安安稳稳的做了十多年的生意了，现在出这么大事。我在想是不是阿福在外面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被报复了？你觉得呢，大嫂？”
　　文氏这会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仍旧捏着手绢。“二弟，你又不是不知道，阿福身体不好，常年都不出门。他除了和温家几个兄弟偶尔见见面、说说话，他能得罪什么人啊！”
　　温友信不慌不忙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道：“可是，我怎么听说，阿福在前几日带了个不知名的女子去白泉茶楼包了南阳先生说书。这事在临水传的可是沸沸扬扬啊。”
　　“不会的。白姑娘只是连自己姓甚名谁、家在何方都不知晓，失忆又失明的可怜女子，阿福与她也只是偶然遇到，白姑娘自从被阿福救回临水，也就前两天出门去听了南阳先生说书而已！”文氏说的肯定，边说还边摇了摇头重复了一句：“不会的！”
　　“若那女子故意隐瞒呢？”温友信继续说道。
　　文氏与众人看向温友信。看温友信言之凿凿的模样，到像是他已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


第17章 浑水
　　温友信见众人都看向他。放下茶杯。“当然，我也只是猜测。毕竟现在米店出的这个事情也是蹊跷，现在又正是米店的销售旺季，出了这个事我也着急。毕竟，我一大家子还靠着这城北米店养活啊！”
　　众人心下了然，这城北米店出事，少了些营收，对于归云街温家来说是不怕的。毕竟温家还有其他产业，而且温家财力丰厚，其中的一个店铺出事哪怕关门都是无所谓的。但是他们这些倚靠其中某一个店铺过活的旁支就不行了。
　　这也是温友信说事有蹊跷，所有的人都不会怀疑到温友信身上的原因，毕竟他家是要拿城北米店的年终分红过日子的。
　　温二爷开口道：“嗯。阿福确实很少出门，哪里有什么机会与人交恶。而米店之事确实蹊跷。既然有信对这个女子有疑虑。那不妨将此女子叫来询问一番？”
　　温二爷是对着文氏说的。用的是询问方式，但确实一脸的不容置喙。
　　文氏看温二爷如此说，心中虽是不情愿。但现在要求这几人主持大局将阿福从牢狱中救出，于是只能对忠伯说道：“忠伯，去将白姑娘请来一叙。”
　　“是！夫人！”
　　忠伯心中摇头叹息，文氏终究还是软弱了些，只能眼睁睁被这几个叔伯弟兄欺负。可惜少爷远在药王谷治病，小姐又被抓了进去无人主持大局。
　　忠伯到了小院，深怕说的不好让人家姑娘受委屈。可是又怕意思没有表达到位，这位姑娘不能理解，反而更受委屈。“白姑娘，我家夫人与温氏族人在大厅商议救少爷一事，想请姑娘过去说几句话。”
　　女子昨晚上就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同时也知道温朗一到官府就被太守以大不敬为由当场打了一顿板子。
　　现下听闻，温氏族人居然找她去大厅说几句话？一脸惊讶道：“他们商议此事为何会找我？所谓何事？”
　　温朗救下这个女子时，他也在场。如果说这个女子是米店之事的罪魁祸首，或者说温朗因为这个女子得罪了人的话，也只能是前几天的温一鸣。
　　忠伯曾经跟着温友邦走南闯北的做生意，知道这时藏着掖着不说，对女子反而不利。
　　于是将大厅之中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女子原本对温家之事并不关心，毕竟是他人家事。只是温朗自幼没有朋友，温秦又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所以这两人都和她大致的聊过一些温家族人间的纷扰纠葛，他听完忠伯的简单述说。
　　直接一针见血的说道：“温朗这二叔用的祸水东引之法。”
　　忠伯没想到这女子的思路竟然是如此敏捷。他是当局者迷，关心着乱。在来小院的路上想到这温友信故意把冒头指向一个陌生人是何故？
　　“小翠，扶我去大厅吧。”
　　“白姑娘，得罪了！待少爷回来了，他定能为您找回公道。”
　　女子心中已经猜了个大致。她昨天晚上一直没有想明白，温朗为何一到公堂就先挨了一顿打。现在结合温友信的言行，她觉得温朗是否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她在心中思量着，这温府之中，文氏连她这个客人都护不住。如何能依靠那几个所谓的温氏族人将温朗救回来。
　　温朗救她一命。她也该投桃报李了。
　　“忠伯，这案子还没有开始审，温朗才去公堂就先挨了一顿板子。而他的身体病弱一事，相信这临水城中知道的人也不少。更何况这太守还是温朗二叔的岳父。容小女子斗胆的猜测一下，这二人之间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合作？”
　　忠伯被女子一句话点醒。
　　他开始一直沉浸在出事的城北米店中有温友信家的股份，温友信理论上不会拿自己的营生去搞事情的想法里。
　　但是如果按照女子所说，温友信和太守合作，他们依托城北米店一事，让温朗直接病死狱中。温友信就算没有了城北米店的股份也无所谓的。
　　他一下豁然明朗。那几个温氏族人可能都已经心下明了，他们聚在这里一为了拖着时间，二为了显示他们作为温氏族人对宗家唯一子嗣的关系。
　　几人私下里可能都已经在想如何瓜分温家家产了！
　　“姑娘，您看要怎么办？”
　　“先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温朗性命！找讼师递状纸！查一下粮仓，另外那温友信和太守既然是翁婿关系，也得查一下。”
　　二人还没说几句就到了大厅。从昨天的兵荒马乱、无措，文氏的无可奈何抽泣，这女子只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就直切了问题的要点。忠伯突然就又了方向。
　　女子看不见不知厅中有些什么人。但是众人在见到女子时都惊呆了，在座的温氏族人都是族中见过世面的男人，但是就算是他们也都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女子走路完全靠小翠指引，眼睛看不见的缺憾却完全没有对女子的绝色容颜照成任何影响。
　　女子缓步而至，一脸从容。
　　文氏带着歉意一一给她介绍。
　　女子像是毫无所知一般，冷然开口道：“众位温氏长辈，虽然温朗唤小女子一声姐姐，但是小女子现在失明、失忆，不知姓名、也不知家在何处，也不便如温朗般称呼众位，请众位温氏长辈见谅！”
　　女子说的不卑不亢。
　　众人在女子说完之后，才从她惊人的美貌中清醒过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开口说话。连最先将女子列为罪魁祸首的温友信都失言了。
　　女子听无人开口说话，也不着急。只是安然坐在椅子之上。
　　忠伯在与女子交流之后。回到文氏旁边站定。
　　温二爷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作为一族之长清了清嗓子先开口了：“有信？这位白姑娘已经到了，你不是有些疑惑要问。”
　　众人一愣，没有想到他却将皮球踢到温友信那里。温友信抬头看了看温二爷，笑道：“好的。二叔。”
　　紧接着转身对着女子说道：“白姑娘，见谅！今次请您来，主要是昨日温家米店出来些事。官府昨日就已经将我们温氏宗家唯一的嫡长子温朗拿办，现下已经收监了。这个相信白姑娘也已知晓。”
　　“嗯。我知道。”
　　“因为此次事情发生的比较蹊跷。我们这一厅众人在寻解救之法。据大家所知，温朗平日交际圈极窄。听闻最近只与白姑娘走的近，所以叫来白姑娘想问问您是否可知温朗在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物。昨日之事会不会是被外人构陷了。”
　　“哦。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是温朗的二叔，看白姑娘也比温朗大不了几岁，可随温朗一样唤我一声二叔。”
　　女子一笑道：“那倒也不必了，小女子现今身份不明，亦不知过往如何。倒也不好跟您攀亲戚。我就称您温二先生吧。”
　　众人看女子如此绝色，想着莫不是什么青楼女子？又见她举止有礼、言谈有度，这通身的气势也不像是常年混迹江湖之人，莫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闺秀？但是这人明明只是端正的坐在那里，却莫名的气势十足，这样的气势又不像一般高门中深闺女子的那般毫无存在感，她的存在感实在太强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温友信微显尴尬道：“也好。”
　　“既然温二先生问起，小女子确实记得，温朗近日有得罪一人。几日前，温朗与我在白泉茶楼听南阳先生说书，期间一位叫温一鸣的公子，将包房的门踹开，硬闯了进来。那位温一鸣公子一进来就对温朗和小女子几番言语挑衅，后来还动上了手……”
　　“白姑娘，一鸣正是犬子，他是温朗的堂兄。那日之事，我也听说了，我还因为这是将一鸣关在家中让他闭门思过了。”
　　“哦，居然是堂兄弟。您要不说我还以为他是温朗的仇人呢。”女子说的缓慢。
　　温友信原本以为是个普通女子，他们这么多人在厅堂中，可以压着女子一番责问，女子多半紧张害怕。然后他就把温朗可能是因为她的原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的猜测抛出来。
　　却没有想到，才和这女子说了几句话，就被女子掌握了主动权。不单没有把女子拉下水，反倒是引火自焚了！
　　温友信想着得把主动权掌握回来，于是干咳几声：“他们兄弟之间从小打闹惯。敢问白姑娘，您说你失明、失忆，那为何大家都称您做白姑娘呢？”
　　“哦。我一直无名无姓，大家也不好称呼我。碰巧温欣因我总穿白衣而叫我白姐姐，于是大家就跟着称我白姑娘了。”
　　众人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温友信扭头看看温二爷和文氏，文氏此时才从迷蒙之中反应过来说道：“二弟，确实是因着白姑娘总穿白衣，欣儿就叫她白姐姐。后来大家才以白姑娘相称的。”
　　温友信眼看用引导的方式不行，干脆直接说道：“温氏米店已在临水经营了十几年也没有出任何纰漏，此次直接出了人命官司。也不知温朗是否会因为白姑娘而得罪什么人，或者白姑娘原本就得罪了什么人？”
　　女子微微一笑道：“嗯，温二先生所言极是！”她停了一下，脸朝向温二爷的方向转去继续说道：“小女子自到临水城因为失忆、失明所以从未出门，仅出门一次，唯一遇到并与温朗起冲突的，只有温一鸣公子一个外人而已。”
　　众人都不是傻子，自是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大家面面相觑。
　　“至于您说的可能是我，原本就得罪了什么人。我想问温二先生，对方不来对付我一个失明、失忆毫无攻击力的人。却耗费如此心力、大费周章的，去对付与我萍水相逢的温朗，这又是什么道理？敢问温二先生，温朗若出任何意外，最大的获益人又是谁呢？”
　　众人默然，温朗若出事，他们可能都会成为受益人，至于谁能成为最大的受益人，大家也都心里有数。
　　温友信脸一阵红一阵白，还欲辩解。被温二爷一眼看去摆手制止了。
　　温二爷在心中将温友信鄙视一番。连个残废的女子都斗不过。“白姑娘多心了，我们也是心中着急所以将白姑娘请来聊几句而已。”
　　“嗯，无妨。”


第18章 临时讼师
　　待女子离开后。众人轻松了不少。又商讨片刻，并未得出任何良方。文氏将众人送离温府。
　　文氏从昨天出事后就慌乱、无助的心一下子冷静下来。她居然还在奢望这群人能救阿福，现在看起来阿福被抓，很有可能就是这群人搞的鬼。
　　温家宗家仅余阿福一个男丁，而且身体不好。她之前想得最多的就是如果阿福还未生下一个男丁就因病而去，这温家也就要倒了。
　　现在看来，是她想的太善良。
　　文氏想通利害关系，明白那些族人已经不能依靠，于是收起了之前的悲戚。领了忠伯到了女子的小院。“白姑娘，刚才多有得罪。你刚才与忠伯说讲之法，能否细讲。”
　　女子听到文氏如此说，点头笑道：“伯母，别这么说，这不怪你。”女子原本怕文氏是付不起的阿斗，现如今听她说话语气倒是放心了。
　　这温府中温朗虽然是个病秧子，但是他是温家产业和温府的主心骨，只要他在，温家产业有序经营，温府也不会乱。现在主心骨被抓走了，文氏又一直只知道哭哭啼啼，忠伯再有办法也不能越俎代庖。
　　现如今好办多了。
　　女子将自己心中所想之法一一道出。文氏边听就一边安排忠伯去处理。
　　“可是，我昨日就带了银钱去官府走动，无人敢接。”忠伯说出了昨日碰的钉子。
　　女子问道：“既然是太守亲自坐堂，下面的人不敢乱收，也正常。先找狱卒。”
　　“狱卒？”
　　“嗯。只让他们帮忙递送些伤药、被褥，餐食，别的也不用他们做什么，这些对于狱卒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许以重金他们会同意的。”
　　待到傍晚牢中温秦已经收到了治伤药品、换洗衣物，以及饭食。比起之前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了。
　　现在就是找被栽赃的证据和讼师了。
　　毒米一事影响太过巨大，张太守定下三日后开庭再审。务必严惩奸商为还临水百姓一个公道！
　　开堂前一日。忠伯急忙来汇报：“夫人，白姑娘，还是请不到讼师。这临水城讼师说，米店售出毒米，太过缺……德，所以都不接少爷的这个单子。”忠伯跑出跑进所有事情都进展的顺利，唯独这件事卡住了。
　　“啊，白姑娘，您看这可怎么办？”文氏也没有想到就算许以重金，居然仍旧没有讼师接单。
　　“温公子本就精通文墨，也不必假借讼师之手，送笔墨进去让他自己写诉状！自行辩护行也是可行的！”
　　文氏还在思考是否可行。可急坏了忠伯，如果是以前的温家大少爷那当然是可以的，可现在这个假温少爷连笔都还拿得歪歪扭扭的啊！他之前每天忙完府里的事情，还要偷偷去教她写字，可把他头痛的不行。
　　“这……少爷在狱中，吃不好睡不好还受了伤，老奴担心……”
　　“也罢，我来念，你来写吧！”
　　忠伯深怕女子反悔，令小翠马上准备好笔墨。
　　三人将这两日搜查到的证据一一罗列。他们这几日找的证据虽然不够抓住幕后黑手。但是自证清白是够了。
　　“好了，送去给温公子吧。”
　　“啊！”我家少爷不识字啊！忠伯很忧虑！
　　“怎么了？”
　　“明日开堂，但是现在天已经黑了。少爷在牢中应该无灯可以看这诉状，明日再看又来不及……”
　　很有道理，女子无奈！
　　“那……”
　　忠伯和文氏对望一眼。文氏开口道：“可否麻烦白姑娘明日为我儿辩护？”
　　这短短几日，文氏是看明白了，这个女子原来定非等闲之人。
　　大梁民风开放，但是要一个女子去公堂做讼师，对于一个弱质女子来说确实是非常为难之事。但是现在族人根本依靠不了。张大毒死之后，又有陆陆续续的人家中毒求医。一时之间，因为这毒米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温家在临水城算是落入了无人愿帮，无人敢帮的境地。
　　女子双眉紧蹙“这……”
　　“白姑娘，我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之事，只是我……实在找不到人了？”文氏说的凄然。
　　女子低首用手轻揉眉心。“可是，我看不见……公堂之上岂能允许我上堂辩诉。”
　　“白姑娘，您的眼睛只是暂时失明，而且，这几日我们都是根据您的指点才能收集到这些有利证据。交给别人去做讼师一定没有您清楚。而且这诉讼之事也不全靠眼睛。”
　　叹了口气道：“只能一试了！”
　　文氏和忠伯对望一眼，眼里都是惊喜。只要她能答应就好。到时候太守如若不让，他们在另行想办法。
　　温秦自被收监，就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温家虽然能给她送来吃喝食物、衣物等，但却严谨传递信息。所以她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于是她干脆安心的时吃饭、吃药，睡觉，这时候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结果才被押上公堂就看到一身白色文士布衫，一头乌发用布带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白姐姐。她不懂古代公堂审讯流程，但是看女子如此装扮，想来也不是为了来给她打气加油的。
　　最开始原告原本是死了人的张大一家，和另外两户人家，后来又陆续增加了因米饭中毒求医的二十来户人家。这二十来户一起请了临水最出名的讼师递了诉状。
　　讼师先陈诉了这二十来户都是临水中低收入人群。这些家庭，有的家中幼儿嗷嗷待哺，有的家中老人步履蹒跚需要吃药伺候！现在猛然失去了顶梁柱，或顶梁柱瘫卧家中无法赚钱养家。这些都是温家米店之过，而这罪魁祸首就是这米店最大的东家奸商温朗。又一阵慷慨激昂的痛诉温家米店售卖霉变含有鼠药的毒米，其行为简直是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希望青天大老爷严惩温家米店的东家温朗！
　　温秦听完心里都止不住的为讼师鼓掌。先博同情，再激起民愤，然后再痛下杀手！
　　张太守惊堂木一拍“温朗，你可有何辩解之词？”
　　温秦还未来的及说话。就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大人！温公子的辩解之词，由我来回答吧。忠伯！”
　　小翠红着脸尽职尽责的将女子扶到温秦旁边，跟在后面的忠伯将手中的诉状递给了堂上的师爷，由师爷再递给了太守。
　　温家米店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围观之人众多。之前她隐在温家众人之中大家没有注意，现今站在公堂之中。原本吵扰的府衙公堂一阵安静，紧接着就像市集般嘈杂鼎沸！
　　“是个女的？”；“好像是个瞎子！”；“就是个瞎子！”；“这温家是找不到讼师了吗？”；“是啊，那么缺德的生意，谁敢接啊！”；“这么漂亮，可惜瞎了！”；“这女的不会就是上次白泉茶楼那个吧？”；“哎呦！当时也没有看到脸啊！”；“这身型，可能还真是！”
　　张太守的惊堂木再次响起，配合一众衙役拉长声音吼出的：“肃静！”才停住了一片乌泱泱的嘈杂。
　　“你是何人？公堂之上岂容汝等儿戏！下去！”
　　“是否儿戏，张大人看看诉状不就知道了！”
　　张太守高坐堂上将诉状细细看一遍。待看完递给旁边的师爷，又再看看堂下女子：“你写的？”
　　“不是我写的。”
　　“那你胡闹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下去！”张太守不想与一个女子在这公堂上浪费时间。
　　“此诉状虽不是我写，却是我口述的。”于是女子并未等张太守在说话，就将整篇诉状复述了一遍。
　　张太守和师爷见女子所复述内容与诉状一模一样。
　　“如何，张大人现在可明白，我不是在儿戏了吧！”
　　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张太守还维持着父母官的样子，尽量庄严的说道：“你一个女子做什么讼师……”
　　“张大人，据我所知，大梁六律之中没有哪一条是禁止女子做讼师的吧！”
　　张太守自从做了太守，这还是头一次被人打断了说话。气得惊堂木都忘记了拿，直接用手拍了桌子。“你！……咝……”
　　“张大人，您刚才已经看过了诉状，相信在座各位没有看到诉状的也都听到了我的复述，所以现在是否可以传证人了？”女子说的不急不缓。
　　张太守在高堂之上坐的难受。这次温家米店之事办的粗糙，这该死的温友信言之凿凿的说，温氏旁支巴不得温家孤儿寡母落难，他们好分一杯羹。只要将温朗收监，文氏一介深闺妇人没有见识，温氏旁支也不会主动站出来施以援手。而且，温朗病弱随便打一顿说不定就自己死在监狱之中。
　　到时候太守再以死伤人命太过将大部分的温家家产以赃款为由充公。之后，再慢慢的不就都是我们的了吗？
　　张太守被温友信的花言巧语说的动心。这几人看温氏族人的作为，确实无人施以援手。可谁知，却冒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来扰乱他的计划。而且看她诉状，那证人传不得！


第19章 族中长辈
　　“大胆刁民！临水城这官衙之中本太守说了算，你一个瞎眼女子，再不下去，本太守就以扰乱公堂为由将你刑拘了！”
　　“呵呵！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大梁的临水城到是您张太守说了算？您这话可敢去跟当今的天子讲一讲？这大梁六律一共369条，看来是要您依据您张太守的想法而改一改了？”
　　女子反问的这句话已经非常严重了，几乎就是在说：你是要造反吗？
　　张太守气得手都抖了，惊堂木都没有拿住。“放肆！来人，掌嘴十下！”
　　师爷听闻女子将大梁六律369条说的顺口，马上拉住张太守“大人，这女子不一般。”
　　“什么不一般？她扰乱公堂，就是藐视我大梁国法！给我打！”
　　女子站直身子，一身傲然，气势全开，虽然看不见，却目光冷然对着张太守方向。“你敢！”上来的四个衙役也知女子没有说错，却不知太守大人为何如此气急，又被她气势一震，扭头再去看太守。
　　“看什么看，动手！”
　　忠伯和小翠本来要护着女子，却被另外两个官衙拖走。女子看不见来人无法躲避，更何况也不是壮年衙役的对手，一人对着她膝弯一踢，就被押着跪了下去。另一人伸手就打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跪在一边的温秦一个飞身，将女子抱在怀里。温秦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白姐姐是为了她才会挨打，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姐姐被人欺负。
　　衙役的巴掌“啪”的一声，落到了温秦的头上。直打得温秦头晕目眩。
　　而这时，那个伸手打人的衙役捂着自己的右手哎哟哟的叫唤起来。随着叫唤之声还有一块掉落到地上的银子。
　　只见林白泉领着几个人匆匆而至。林白泉身边一人一个飞身，直接落到温秦和女子身边，只两脚就将押着她二人的衙役踢开。这时林白泉已经走到温秦二人身边，想将女子扶起来，却见温秦将女子抱的极紧。
　　虽然知道温秦刚才是出于保护，但是看到自家堂主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抱着。好吧，还是个男孩子，但是心里还是很不爽快。
　　原来之前林白泉一直在外寻找自家堂主。就是之前温家大少爷带到他们茶楼包场听书的那个极美的瞎子！听了掌柜汇报的茶楼日常，她只当是男人为女人针锋相对而已。
　　今日早上，十九急匆匆的回到茶楼说找到公主了。听描述似乎就是前几日那个瞎眼女子啊！
　　林白泉负责乌鸦的的白羽门，白羽门主要是负责消息收集、递送，不像黑羽门是专门保护公主安全，见过公主的人很多。而白羽门也就只有经常跟在林白泉身边的十八、十九见过公主。这次出门找人，她将两人都带了出去，否则上次温秦包场听书那日，他们就能知道公主下落了。
　　听到十九消息，林白泉马上吩咐掌柜的给叶青云发消息。她则带了人直奔临水城官衙。
　　这一变故惊呆了堂上的太守，堂中的衙役，被拦在一边的温家人，还有一直围观的百姓。
　　随林白泉而来的人，人人手中握着武器，将三人护在中间。林白泉连堂上的太守大人都不管，只极冷的对温秦说道：“这位温公子？你可以放手了！”
　　温秦倒不是不放手，只是被这架势惊到，忘记放了而已。女子虽然看不到，但是也明显感受到了公堂之中的气氛不对。
　　“哦。哦，林姐姐！”温秦还处于震惊之中，忘记了温朗应该没有见过林白泉。她缓缓的将女子从怀里松开。
　　林白泉斜瞥温秦一眼，谁是你林姐姐？不要见到美女就抱，就叫姐姐的好不好！
　　林白泉伸手扶起女子，不敢叫她公主，只能微弯了腰身压低了声音道：“主子，属下来迟，让您受惊了。”
　　温秦就女子身边所以听得真切。她瞪大了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主子？属下？受惊？原来这白姐姐果然是个厉害人物啊！
　　女子却是面无表情，只是看着自己眼前的虚空方向，问道：“你是谁？”
　　林白泉本来有点哀怨，自己的声音这么没有辨识度吗？堂主居然听不出来！林白泉突然一脸惊诧的抬头看着自家堂主，堂主这是是失忆了？否则，身在临水城的堂主怎么会不联系她？难道是她有难言之隐不能暴露身份？
　　“林白泉！你这是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上去捉拿人犯！”张太守眼睁睁见人进来，二话不说就打了他的衙役。还把他晾在一边，连句解释都没有！
　　林白泉来不及解惑。她只带了七八个人就急匆匆的闯进了官府大本营，如果不好好糊弄住这太守大人，怕是不好脱身。只能回转身，对着张太守说道：“张大人，好久不见。今日这堂上有些误会。”
　　“误会？你的人带着刀剑，闯入我的公堂！这叫误会？”这张太守今日连连受刺激，说话都跟吼差不多了。
　　“呵呵，真是误会。她是我族中辈分极高的长辈，前段时间出了变故。今日才寻到。届时还要感谢张太守呢！望太守让我等离开。”居然敢对皇上最是宠爱的承平公主动手，让她对你下跪！只怕也是离死不远了！
　　这么多百姓围观，他堂堂一个临水城的太守却被如此戏弄！张太守今日是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了！“长辈？她？林白泉，你把我当三岁小儿来戏弄？给我全部抓起来！”
　　他已经将官衙之中能调用的衙役、官差大约四五十人全部叫来，并且还去通知了自己儿子加紧城防。防止他们逃跑。
　　“慢着！”林白泉看了看围上来的几十个人，知道硬闯应该是很难出去的。白羽门的人精于做生意、精于察言观色打探消息，但在拳脚功夫却是实打实的不如黑羽门。偏偏这黑羽门怎么还不来！
　　“张大人！我再重复一次，让我们离开。这样对大家都好！我这长辈，你惹不起！”
　　旁边的师爷从一开始就观察到女子纵然眼瞎但是却气势逼人，还能说出大梁六律一共369条，就知道这个女子非一般人。大梁六律前年还停留在361条，去年朝廷几经商议才增加了几条到369条。若非官家，而且还要是非一般官家的人才能知道确切的数字。
　　再见到林白泉带着刀剑公然闯官衙，还如此说话。虽然猜不出女子是谁。但定然是他不能惹的！
　　“大人！按林楼主说的……”
　　张太守直接打断了师爷的话：“怎么？你要劝我？”
　　“是！”
　　张太守怒极，直接吼了出来：“滚！”
　　师爷先是一愣，继而一喜马上高声喊道：“林楼主，那位长辈姑娘，你们听到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张太守的师爷了！他已经让我滚了！”
　　林白泉一笑道：“我听到了！您到识时务！”众人见平时足智多谋的师爷一溜烟跑了，其余一些有眼睛有脑子的衙役官差也就不敢上前了。
　　谁都害怕冲撞了贵人！
　　张太守这时也有点害怕了，但是已经到了不能收手的地步，而且他这么多人还怕拿不下她们那七八个人？“她是诓你们的！都给我上！不论死活！”
　　整个公堂之中，百姓已经跑了大半。还有一部分胆大的躲的远远的观看，温氏一众族人也来了不少，温友信带着温一鸣原本满怀希望的以为今日就能直接给温朗治罪！却没有想到一波三折是折了又折！
　　叶青云总算到了。虽然带来的人不多，却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只几个回合就将一众衙役官差制服了。
　　叶青云用剑压着张太守，看向女子想询问如何处理。林白泉知他意思，打了个颜色说道：“把他压过来。”
　　让他朝向女子的方向说道：“跪下！”叶青云见他不跪，二话不说角尖一踢，张太守啊的一声就跪下了。
　　“林白泉，你这是挟持朝廷命官！你犯的是杀头的罪！”
　　“还好挟持你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来定罪！跪好！”
　　温秦已经一惊连着一惊。轻轻的牵了牵女子的衣袖，于是靠近了女子说道：“白姐姐，他们都是你的手下啊！他们好厉害啊！”
　　叶青云看到温秦靠近自家堂主说话，皱了皱眉头道：“这小子是谁？”
　　林白泉看了温秦一眼：“是温家大少爷！”
　　叶青云极为嫌弃的说道：“哦。你站远点！”
　　温秦：“……”我很臭吗？
　　叶青云见温秦稍微站远了一点，然后满意的开口道：“主子！现在怎么办？”
　　“你又是谁？”
　　叶青云：“……”
　　他无措的看了看林白泉，又再看回女子。才发现女子双眼并未对他聚焦，眼睛似乎有点问题。
　　叶青云一脸震惊道：“主子？您这是？”
　　“如果你们称呼的的堂主是我的话，如你们所见，我现在失明且失忆。”
　　几人被他们带来的人护在大堂之中，其余人因为被隔离的较远，只知道他们在说话，却听不真切。


第20章 梁晨
　　我叫梁晨。早晨的晨！”
　　“梁姐姐，你想起来了？”
　　“主子，您想起来了？”
　　其实，她最近晚上总会梦到一些过去的生活场景，包括她的名字，她记得总有人叫她“晨儿”或者有很多人会叫她“公主”。这些梦中场景，让她已经大致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这样的结果，让她丝毫开心不起来。也让她不敢与温朗他们述说。
　　只能自己默默消化。
　　女子微微的叹了口气道：“只是一些很小的小片段。”
　　本来满怀希望的三人，转瞬失望道：“哦！”
　　“梁姐姐……嗯，好像晨姐姐叫起来比较好听，我还是叫你晨姐姐吧！我可以吗？”
　　“没事，随你！”
　　“晨姐姐，你这两个属下端了临水城的官衙。我们后面怎么办呢？”
　　温秦话才说完。外面就传来了马蹄声。
　　还有胆大的百姓没有走，在门口张望了一下，马上吓得屁滚尿流的回来嚷道：“张树带兵来了！”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青年军官就领了百十名军人进来。男子声音洪亮：“围住！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一群看热闹的百姓早跑了。温氏那边也没有剩下几个了。忠伯站在文氏稍后，旁边几个丫鬟小厮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温秦欲哭无泪。和政府对着干，要命啊！
　　青年男人远远的就看着自己亲爹被人用刀压着脖子跪在地上。他喊了一声：“爹！”
　　“儿子，快去通知宁远将军，这林白泉要造反！”
　　他来的匆忙只知道一个大概，并没有时间去了解更多细节情况。听闻自己的父亲说林白泉要造反，他虽然并不认可自己父亲所说，不过还是马上低声吩咐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士兵。士兵听完马上转身离去。
　　他是白泉茶楼的常客。站在大堂中间的林白泉他是认识的。
　　“林白泉！你发什么疯？”
　　林白泉叹了口气，主角明明是他们的公主大人，但是这父子二人却都是对着她呼名唤姓。也罢，我就是个工具人。
　　“张公子！我刚才劝过你父亲，让我们离开。我现在还是同样的话，让我们离开，事情再弄大就真的不好收场了！”林白泉说的无奈。
　　他知他爹今日要审温家米店的案子，温家从不沾官场之事，据他所知也应该没有什么江湖上的朋友。所以在临水城，他家虽然有钱，却是毫无势力可言。出了这等事情，又是被他姑父联合自己这个太守爹，这温家基本就是随意被人搓圆捏扁的玩弄了。
　　只是今日看起来，这林白泉像是来护这温家大少爷的？中间坐在椅子上的瞎眼女子又是谁？
　　这张树也不是莽撞之人。并没有如他爹一样马上让人动手。反而问道：“林楼主，您此话是何意思？据我所知是您带了这一群人强闯公堂，扰乱公堂审讯。现在还将临水城的父母官用刀押解在地。做为人臣、人子，我都不能随意让您离开啊。”
　　林白泉看了一眼正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的公主大人。张树的话不无道理，但是公主的身份也不能随意暴露啊！也不再说话。
　　等到宁远将军吴迪带了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女子独坐公堂之中。周围又站了两男一女，那几人他仅认识林白泉。周围一圈穿着各异的江湖人士护卫着中间几人。而临水太守则跪在地上。
　　在外围是是张太守的儿子张树领来的士兵。
　　吴迪皱了皱，这什么情况？
　　张树看到宁远将军到来，马上前去汇报。
　　吴迪年纪在四十上下，一身的细皮嫩肉。作为大梁内陆腹地的城守将军，虽然取名吴迪，但是他是一个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上战场的将军。
　　吴迪皱着眉头听完了张树东拼西凑的汇报。并不畏惧林白泉那一群人，直接穿过士兵来到大堂中央，张树狗腿的跟在他身后。“林白泉，你说说吧！”
　　林白泉扶额。怎么都是找她！温秦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怎么谁都认识她啊！
　　“吴将军，多说无益，稍等我拿个东西给您看看吧！”
　　吴迪笑着点点头道：“好！”
　　林白泉从怀中拿出一块牌子，举到吴迪面前。
　　见此牌，如见朕！
　　吴迪看完上面的字，又再仔细看了周围雕琢的皇家暗纹，确认无误后，二话不说整理军帽衣衫，马上跪下高呼：“吾皇万睡万万岁！”
　　张树跟在吴迪之后，也看到了牌子上的字，然后就整个人都不好了，也马上跟着跪下高呼万岁。
　　只瞬间。整个公堂跪了一地的人。
　　温秦没有下跪的习惯，仍旧站在梁晨身边，被古代皇权震惊的同时，还被他们的山呼万岁吵得耳朵疼。
　　这梁晨，姓梁！莫不是什么落难的公主、郡主吧？温朗啊，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救了个皇亲贵戚！看来要飞黄腾达了！嘿嘿！
　　所有人都安静的跪在地上。
　　林白泉这牌子还是上次进京，皇帝给他们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林白泉虽然亮出了牌子，但是她不敢随意做主，她弯腰俯身在梁晨身边，低声道：“主子？现在……”
　　梁晨沉吟片刻道：“温家米店一案，之前的张太守定案太过草率，经过，过去几日的调查归云街温朗一家是被栽赃陷害的。此事另有幕后凶手。此案事关百姓生计，你让他们严查、彻查，必须要给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先回温家，你处理完此间事情来见我。”
　　回温家！回！公主大人您怎么可以随意和一个陌生男子离开啊！还是用回这个字！您可长点心吧！林白泉压着内心的震动！“是！”
　　梁晨说完就欲起身离开。
　　“晨姐姐！”温秦不干了。
　　梁晨不解，向温朗方向微微侧头道：“怎么了？”
　　“我大前天一来，就挨了十大板子！刚才还挨了一巴掌！都可疼了！”温秦说的委屈，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挨过打，没想到这次几天之内连着挨了两次！
　　一个大男人！装委屈！
　　连跪在地上的吴将军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传闻中病弱的温家大少爷。好吧！还只是个面孔稚嫩的十五六岁的男孩子！可以的！
　　听到此话的张树已经面色煞白，他忍不住看向自家父亲方向，只见自家父亲瑟瑟发抖的趴府在地。
　　“嗯，这临水城张太守罔顾王法，以公徇私！是该严惩，以儆效尤！”
　　吴将军听完马上命了两个手下过去将张太守带过来，张太守已经吓得整个人都瘫软无法走路，两人只能将他拖了过来。
　　“三倍还你，可好？”
　　温秦之前都没有想过能打回来，而且还是三倍奉还！马上开心的答道：“好！谢谢晨姐姐！”
　　“杖责三十！掌嘴三十！另外，不要打死了，温家米店一案他有嫌疑！”
　　说完张太守就被拖至一边开始行刑。仍旧跪在地上的张树听闻梁晨的最后一句，已经心如死灰！张家算是完了！
　　他们连那个女子是谁都不知道。但是就凭那块“如见朕”的铜牌，就只能听命。见到铜牌就如皇帝亲临，刚才那些话就如皇帝亲口所说一般。谁敢质疑？谁敢反驳？更何况这温家米店他爹也确实是参与了！
　　所有人恭送梁晨一行人离开。
　　吴将军将梁晨和温家人送出公堂，所有所思的看着林白泉。
　　林白泉被留下来收拾烂摊子。“我劝吴将军！不要乱想，不要乱猜，更不要乱说！他们也是如此！”
　　吴迪马上抱拳道：“林大人，指点的是！在下会妥善处理！”
　　“好！另外我只是一个江湖闲散人，吴将军还是如刚才一般叫我的名字，或是如以前一般叫我林楼主吧。”
　　“好！林楼主！那现在……”
　　林白泉头大，她只是一个白羽门的门主，又不是朝廷命官她能做什么啊！“吴将军，我也不是朝廷命官。这官府之事我也不懂。只是，现下临水城失了太守，可能要麻烦吴将军想办法多担待了。另外，我家主人说的那温家米店一案，也要麻烦吴将军严查了，这个可能还得尽快查清才行啊！”
　　吴将军一脸便秘样的说着：“林楼主，我主管临水城防军务，太守管政务。我对政务如刑讼这些不懂啊！”
　　林白泉“可你是朝廷命官，在朝廷还没有指派太守之前，现今你就是临水城最大的官。”
　　大梁地方城镇执行的是军政分家而治，他管军事，太守管理政务，他们两不相干！现在的临水政务这一块算是群龙无首状态！
　　“那，林楼主，您这位主人？这次这事，我要怎么向上面递折子啊？还请林楼主指个方向！”吴迪头大，林白泉拿了个皇帝亲临的牌子，那个女子就用罔顾国法、以公徇私的罪状把临水的太守打了一顿，还直接说他在温家米店一案中有嫌疑。
　　而那个女子的身份，他不敢猜！晨姐姐！其实他也都不用猜！这大梁能有几个晨姐姐有这气势啊！
　　林白泉看了看吴迪：“吴将军，我一个混江湖开茶楼的，递折子这事我是真不会。”这次这个事情的阵仗搞这么大，现在貌似是收场了，可是后续呢？那么多眼睛，那么多耳朵，这悠悠众口怎么堵啊！真伤脑筋！
　　二人一想到自己后续的麻烦事，都是一脸生无可恋的长叹一口气。


第21章 三年后
　　十八岁的温秦已经长高了不少，一身文士布衫，手拿折扇站在药王谷的药庐门口，其实说不上是门，只是在那里立了块石碑，上书：药庐。她停下脚步转身抬眼看去，在半山腰上有几处稀稀落落的的房舍。温朗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但是想要回到红尘俗世，还需要医治调养一段时间。
　　她在临水城待了三年，温朗在这里也待了三年。期间他们一直书信不断。她这次是来告别的。
　　男女差异越发明显，而且十八岁的男子很多都已经成亲有了孩子。临水城里，温朗有颜有钱，三年前的神秘贵人为温朗撑腰查案，当场杖责张太守，让百姓对温家也高看了不少。这样的夫君这样的女婿谁都想要。
　　温秦不胜烦扰。干脆外出游历一走了之！更何况待若温朗身体好了回去后，二人直接切换身份，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之前的温朗是她人假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也不想落人口实，所以她和温朗商议，她以外出游历为名，出去个一年半载，然后温朗回归，就算别人看出不同，也只当外出的这一年多两年的变化而已。
　　温秦之后再回去认祖归宗，就一切都好说了。
　　而温家米店一案，因为有梁晨当日的威慑，再加上墙倒众人推，事后吴迪仅用几天时间就查清了温家米店一案的真相。
　　涉及人命，张太守和温友信直接斩首示众，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两家家产没收用以补偿出事家庭。而张家尤其惨，家眷全部流放到北方苦寒之地。其余涉案人员全部严惩！
　　之后吴迪对温家极尽帮衬之能。温家其他旁支也不敢再觊觎温氏产业。但是，温秦已经打定了主意，正好趁着梁晨余威、吴迪的热心，温秦快速的结束了温家手中米店、布店的生意。然后开始低调的买商铺、买房子、买地。将原来得力的掌柜一个个亲自考核，留下一些忠心能干之人建了一个物业管理机构，只做收租的生意。现在一年的营收虽然比不上温友邦在世时的辉煌。但是胜在轻松，而且稳定。作为体会过现代996就是福报的加班狗，这就是她理想中的生活。
　　温秦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习文练武上面。习文不求能作诗赋词但求能识文写字，练武不求纵横江湖，但求强身健体能对付街头流氓即可。
　　只是，没想到居然真就用上了。她也不知道她这算是倒霉呢，倒霉呢，还是倒霉呢！她和人打起来了，对方人多势众，她和小林打不过。
　　“死胖子！你要不要脸？你没有钱争不过我，就仗着人多势众想强抢？”推拉之中温秦发髻都乱了，手拿折扇气得跳脚大骂！
　　“哪里来的土包子？给我上！”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指使着家丁。
　　温秦和小林被一群青衣家丁围在中间。温秦拿起桌上的杯盘碟盏使劲的往那个贵公子身上砸。
　　“死胖子，你也不看看你就那三寸钉的身高，你哪点配得上人家月如姑娘！”
　　“矮就算了，你还穷！竞不起价，就不要出来丢人！”
　　温秦拳脚功夫不敌，但是嘴上缺一直不停。
　　西洲的老鸨林妈妈，冷着脸打圆场道：“哎呦，二位公子，今天是我们月如姑娘的好日子，你们再这样月如姑娘该难受了！”
　　“林妈妈，明明是这张大矮子不要脸！”
　　温秦嘴里的那个贵公子一直遗憾自己长的不高，还胖，又被温秦这么刺激，直接一个健步双手一推。
　　温秦就悲剧的从二楼跌了下去。贵公子吓傻了，见众人都往楼下冲，也不敢看人是死是活带着家丁偷偷溜走了。
　　“哎呦！快！快！下去看看！哎呦，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少爷！”小林吓得嗓子都破音了。马上扒开众人往楼下跑。
　　原来今日是西洲花魁月如姑娘卖除夜的日子。这一年多温秦一路游玩到了京城。京城中，原本就有温友邦买下的几处房产和商铺，所以温秦就暂时在京城留了下来。想稍事修整再出发去北方游玩。
　　她在京城天天无所事事，酒馆茶楼都被她吃喝了遍，后来偶然路过西洲听了月如的演奏，就开始时不时来与月如姑娘聊聊天，喝个茶、听个琴。她掏钱大方，既没有污言秽语也不对人动手动脚，很快就成了林妈妈眼里的好客人。而她也和月如交上了朋友。
　　当然这西洲也就是青楼。
　　这月如的身世说来可怜，她爹原本是兰州守城将军掌管一方军务，而她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是艳绝一方有名的才女。两年前她父亲出事，一家人押解到京城审判，父母嫡子全部斩首，其余男子发配边疆苦寒之地，嫡女为妓庶女为奴！
　　她早就知道月如今日卖初夜，她专门备好了银钱准备救人与水火。其实，温秦很少管人闲事，那么多不平事，她一个普通人哪里管得过来。只是她来这古代之后，月如算是她难得的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朋友有难，而她又有钱，当然是必须帮的。
　　温秦从二楼跌落，还好西洲二楼与一楼之间有一屋檐，温秦被屋檐减缓了跌落的势头，等她四脚朝天滚落在地的时候。只见一匹明显受到惊吓的马双蹄高抬，脖颈被缰绳用力拉的后仰，骑马之人马术极好，硬是将马匹拉转了方向。才免了温秦被马蹄践踏的危险。
　　温秦被摔得七晕八素，眼冒金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双眼迷蒙的瞪着马背上的女子看去，心里感慨：真厉害！真好看！
　　等又缓了片刻，人才稍微清醒，突然惊觉：这女子长得好像那个晨姐姐啊！
　　原来她在狱中那几日几乎没有睡觉，回到温府后，喝了大夫给她开的安神汤，就直接一觉睡到第二天晚上才醒。醒来时被告知，梁晨已被人接走离开了，本来要跟她告别的，不过见她一直未醒留了一封信就走了。
　　事后她去找林白泉，林白泉居然也跟着走了。呵呵，只能有缘再见了！有缘个屁！明显就不是一个阶层的，看来是再也不见了！也好，天大地大，做了土豪的温秦也不在乎和谁有缘无缘的。
　　“什么人？”马上上来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温秦团团围在中间。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小林都要哭了，他眼里只有温秦，直接忽略了围着温秦的几个士兵，冲到温秦面前跪下就想伸手扶起温秦。
　　马背上的人这时说话了：“先别动！先看看是否有骨折才可移动。”
　　小林这才抬头看去：“白姑……哎呦，少爷你掐我干什么啊？”
　　温秦在现代的时候就学过防身术，到古代又学了些拳脚功夫。从今到古的教练在教她功夫之前，都给她说过打人之前要先学会挨打，所以她在摔下来之时已经借着屋檐卸掉了一部分力道，在落地的瞬间又借着惯性打了两个滚。并不是直直的落地的。“我没事，你扶我起来。”
　　“你真没事？”
　　“嗯。”
　　林妈妈也紧跟着出来：“温公子？你怎么样，哎呦，这都是什么事啊！”她眼见温秦和小林被几个精壮的侍卫围住，旁边一匹马上还有个身穿一身改良胡服的女子。
　　京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高门大户，这女子被侍卫保护想来应该是什么大官家的子女。可别被误会了。
　　她马上给温秦解围道：“这位姑娘，惊扰到你是在对不住，这温公子是我们西洲的恩客，刚才不小心从楼上跌落下来。您没有伤到哪里吧？”
　　梁晨抬头看了看牌匾，念道：“西洲？”
　　林妈妈陪着笑说道：“是，是，姑娘知道我们西洲。”
　　梁晨才从外地办事回来，一路风尘仆仆，本想走近路快点回到公主府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却没有想到遇上这事“嗯。你姓温？”前一个字是回答林妈妈，后面却是问温秦的。
　　温秦已经很确信这就是梁晨了，那个大梁的长公主。因为她看到了后面的叶青云。
　　温秦现在和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脸张开了，人长高了，连声音都变了。叶青云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她。而梁晨应该更认不出她来了。
　　那时她是温朗，现在她是温秦。怎么说她们也都不该认识。
　　“温公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月如被迫成为官妓，原本感觉人生灰暗。这段时间认识了温秦，才感觉人生中还有些许乐趣。刚得知被温秦用五百两银子拍下初夜，虽然心痛温秦花了那么多钱，但是更多的却是欢喜。后来贴身丫鬟说温秦为了她与人打架从二楼跌落了。她心中担忧马上从后楼住所奔了出来。
　　“我没事。”月如拉着温秦左右查看，见确实没有什么事，才收住眼中的泪水。然后又突然惊觉她在外公然拉住一个男子的衣袖查看，实在不妥。马上羞红了脸站到温秦身后。
　　叶青云开口道：“放肆！我家主人问你话呢！”
　　温秦看了一眼叶青云，这叶青云发什么神经上次嫌她臭，这次又凶她：“知道了。在下温秦。敢问这位姐姐高姓大名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大梁虽然对女子的限制不多，但是一般家庭的女子名姓还是很少告知外人的。温秦问一个陌生女子的姓名，一不小心就会被划入登徒子之流的。女子周围一众侍卫守护，她这样莽撞的问出口，周围人只觉得她是太过胆大妄为了。
　　“梁晨。”
　　众人又是一惊！这莫不是……正在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温秦又说出了更惊人的话：“哦。梁晨姐姐，刚才实在不好意思啊，惊扰到你和你的马匹了。我现在要回西洲去了。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温秦说完就等着梁晨回复，梁晨转过眼对着小林道：“小林？”
　　小林条件反射的抬头看着梁晨：“啊？”
　　梁晨随手抛了个瓷瓶给小林“这个拿给你少爷用。”又再瞟过温秦以及站在她身后的月如，然后转头对着叶青云他们说道：“走吧！”
　　温秦心中疑惑？这是露馅了？她明明已经非常注意的没有叫小林的名字啊！
　　“哎！你平时挺机灵的，今天怎么尽掉链子啊！”温秦有点无语。
　　“少爷？”小林哭丧这一张脸。他能说他也不知道为啥吗？


第22章 燕州太守的奏折
　　四年前的温朗救下了自己。当时失明的她对听觉极为明锐，所以很快发现后来的温朗已经换了一人。她不动声色的询问过小翠和柳儿，两人虽觉有异，但是却也并不觉得奇怪。她也就并未挑破。
　　救下自己的是温朗。后来同自己回临水城的应该就是温秦了。这二人应该是双生子无疑了。大梁将双生子视为不祥，而据她所知温朗生母在产下他后即大出血离世，想来是当时就封锁了消息送走了一个。
　　梁晨骑在马背上凝神一想就将整个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曾经十五六岁的少年如今虽然已经长大了，却还是那么喜欢叫人姐姐，梁晨唇角微微一弯。转瞬又是一冷，这小子，几年不见居然已经学会了逛青楼！
　　“叶门主，让林白泉来见我。”
　　“是。”
　　待梁晨回到公主府，林白泉已经在公主府等着她了。
　　“林门主，你去给我查一个叫温秦的人。”
　　林白泉把名字在脑袋里过了一遍，京圈朝堂完全没有这号人，这人谁啊？“温秦？”
　　“应该和临水温家有关系。今日在西洲拍下了花魁初夜。你去查查吧。”
　　“是。”
　　第二日散朝之后，皇帝梁振在养心殿大发雷霆。
　　养心殿大门传来小太监的声音：“承平公主求见！”
　　常青还未出声传话，皇帝直接：“宣！”
　　承平进来看到的就是一脸怒容的父亲，还有从御案之上推落的茶盏。
　　承平双眉一皱道：“何事让父亲如此震怒？”
　　“我的那个好哥哥，你的大伯父廉王让我把你嫁给北戎王子，主动示好，以便平定北方这多年来的骚扰。你说他这是安的什么心！”
　　梁晨笑笑来到御安前，重新为自己父亲倒了一杯茶，递到梁振手边说道：“我还当是什么大事，父皇就为这等小事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这还是小事？你可知道，居然还有大臣跟风赞成！一群混蛋！”
　　噗呲~梁晨没有想到父皇居然被大臣气的骂人，一下没有憋着，直接笑了出来。
　　“你还笑，说的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还笑得出来。”
　　梁晨继续笑着说道：“父亲别气了，他们下次要是再说，父亲干脆就从他们之中挑一个女儿做个干女儿，封个什么公主然后风风光光去嫁给那个北戎王子就行了。”
　　梁振双眼一亮，抬头看着梁晨：“妙啊！这个方法不错！哈哈，还是我儿聪明！”
　　不过转瞬又继续说道：“承平啊，还有几个月你就要满二十三了，你的终身大事也不能再耽搁了！”
　　“父皇，他们这样不就是为了逼父皇把女儿嫁出去吗？”梁晨看得清楚。
　　其实梁振又何尝不知。现在朝堂之中，谁都知道梁振极为看重承平公主，国家大事都会询问长公主的意见。而且，长公主在公主府有幕僚，还有梁振授意建立的五千府兵。说是五千其实只多不少，梁晨昨日就是去东郊她的府兵营巡视，才导致晚归的。
　　“嗯。说起来，你觉得这公孙景明怎么样？你们两个自幼相识，听说他为了你可是一直未娶呢。”
　　“父皇，女儿自幼就待景明如兄长。现在仍是如此。”
　　哎！梁振心中感叹。公孙景明是护国将军公孙叔虞之孙，虽然公孙家宣誓效忠。但是如果两家能联姻，对付廉王那边的底气就能更足了。而且对公孙一族的掌控也就能更稳了。只可惜自己这个女儿不喜欢。
　　“行吧。这事父皇也不强迫你，你自己也多留意，有喜欢的了就告诉父皇。父皇给你办。”虽然是一国之君，但是在对待女儿的终身大事之上，他也如同寻常人家的老父亲一般，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幸福。
　　“儿臣先谢过父皇！”
　　梁振的愤怒早已经被梁晨安抚得服服帖帖，这才想起问道：“你今日来得倒是有点晚了？昨日去东郊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儿臣只是起晚了。”
　　“嗯。以后太累了，就多睡一会，身体要紧！”
　　“是，儿臣知道了。”
　　父女二人不再说话，梁晨坐到旁边一张小桌子上，开始仔细翻看上面的奏折。梁振则在御案上对着另一些奏折进行批注。常青领着小太监早就将刚才的茶盏收好，垂手立于一边。对于这样的场景，他早已见怪不怪。梁振有心培养梁晨，特别是四年前梁晨在出事之后，他干脆在每日上朝之后将梁晨叫来一起批阅奏折。
　　朝臣对此事，初时也是极度抗拒的。但是梁振根本不理会，不能接受的可以辞官，能接受的就顶上空位。
　　如此闹腾了几个月，梁振半步不让。朝臣也无法，有人去挑拨年幼的太子，太子言：姐姐如若想要拿去又何妨？顺手就将挑拨之人的名字一个不落的全部写下送去了公主府。
　　反正是你梁家的天下，天子和太子都不怕长公主以后权势滔天难以控制，作为人臣的我们怕什么？众人这才消停。
　　梁晨手中握着一份来自燕州的奏折，皱着眉头对梁振说道：“父皇，这北戎进犯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嗯，你看到燕州太守的奏折了？”皇帝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是的。”
　　皇帝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着她问道：“你有何想法？”
　　梁晨沉思片刻说道：“燕州太史提到，北戎王是一个有宏才大略的帝王，他用二十年时间结束了北戎长达百余年部落间相互攻击的割据时代。我怀疑他这两年的连连进犯，并非如以前的秋冬打草谷。而是在试探大梁的战力和态度。”
　　梁晨停了半响，最后还是补上了一句：“我最担心的是，有人在为他们的进犯提供便利！”
　　梁振皱眉问道：“嗯。为什么这么说？”
　　这件事梁晨很早注意到了，也让人去查了，于是她说道：“我让人细细查探了一下。北方五州这几年守城的正副将军已经因病、因祸、因出事而更换了六人。而兰州之前的守城将军上官锦通敌一案则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梁振用手扶额低头沉思道：“嗯。晨儿说的没错。那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父皇，儿臣听闻，这几年廉王用服徭役的方式免了凉州一地大部分的赋税。儿臣派了白羽楼的人去查探，他表面上是在做凉州城的城墙加固，但是却派了人在凉州与新州、燕州、兰州这三州的边界修烽火台。他这用心，怕是……”
　　梁振等了半响不见梁晨说话，反问道：“怕是如何？”
　　“他可能是想以凉州为界！抵御北戎南下。”梁晨说的不确信，凉州是廉王的封地，凉州再北就是燕州和兰州，如若失去这两州，他的封地就会和北戎直面相对。理论上没人会让自己的封地直接面对风险的。她有点不懂。
　　“嗯。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你看看这个。”梁振从桌子的暗格之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梁晨。
　　梁晨看完说道：“所以，他这是想要里应外合？他这是引狼入室！简直荒唐！”
　　“朕这个哥哥，自幼好强，他想要朕这个位置已经想了几十年了！之前各种小动作不断，这一次却是联合异邦，他已经荒唐到了置百姓的生死而不顾的地步了！”
　　父女两人就西北之事又商议了大半下午，梁晨陪着皇帝用了晚膳就出宫了。
　　梁晨一身疲乏的回到公主府，就接到了公孙景明的帖子。提前邀她休沐之时一同饮茶赏花。现在正值春夏之交，百花烂漫，正是京中青年人相约外出游玩的时节。她一脸苦笑，这公孙景明倒是活得潇洒！回了应邀的帖子。


第23章 温饮的茶
　　梁晨虽然贵为公主，本来天天都可享受这美好时光。只是，自从参与政事，她也就和朝臣一样，只能在休沐之日放松一下了。她休沐这日天气晴好。公孙景明骑了马直接到了公主府门口接梁晨。二人自幼相识，虽然身份不同，但是平时相处都没有那些君君臣臣的繁文缛节，更像寻常知交好友相处的模式。
　　看到梁晨带着几个随从出了公主府大门，公孙景明迎了上去，打量了一番见梁晨确实按他建议穿的舒适简单，连连点头道：“嗯，嗯，行，你这身装扮很是合适，我们出发吧。”
　　“温饮？景明哥哥，你不是说去饮茶？这里明明像是家宅之所？”原来公孙景明将梁晨带到了南苑街，这条街极为安静清雅，周围多是文人士族之家。他们站到了一所高大的宅院之前。牌匾之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温饮。
　　“放心！你哥哥我还能卖了你不曾！走吧。”这时他身边早有小厮去敲门，大门打开一个身穿炫黑衣袍的俊秀男子将门打开，确认了小厮手中铜牌。点点头将门大大打开，扬着笑脸说道：“几位客人请！”
　　梁晨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公孙景明这人向来贪图享乐，也吃不得苦，跟他来这些地方向来错不了。所以也懒得想，就跟着进去了。宅院很大，进去就是大大的花园，种满了花木绿草，一对比起来院中的建筑反倒成了点缀。
　　“是不是感觉像是在御花园里修了几间房舍？”
　　“嗯。”
　　“这房子是前朝张狂的府邸。张狂你知道的了，他钟情山林草木，但是苦于行动不便。于是就把家中的什么厅堂，什么祖屋全部推掉。只留下了必要供人使用的房舍。因为被拆的七零八落，后来这府宅都没有人愿意买。然后就被我这位小朋友看中了，经他一改造。你看像不像人间仙境？”
　　“小朋友？所以这是你这位小朋友的家？”
　　“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也可以。”
　　梁晨一脸你在回答什么鬼的表情看他一眼。
　　公孙景明哈哈一笑道：“那是因为，他既在这里开了店，同时还住在这里。”
　　玄衣小哥将他们领到了一处独立房舍之前，就默默离开了。这时早有另外两个同样身穿玄黑衣袍的少年迎上二人“公孙公子，这位姑娘请。”
　　“嗯，快去把你们老板喊来，和我喝酒。”
　　侍者微笑答道：“老板外出了。”
　　“哦。”公孙景明略有失望。“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老板说：大约在冬季。”
　　“啊！我前几日才来过，她不是还在吗？她也没有说过要出远门啊？”公孙景明完全没有想到前几日还在和他喝酒的人，这再见就要等到冬天了！
　　“嗯。老板从下决定到出发都很匆忙。”
　　“……”
　　侍者见公孙景明不说话，也不好让两人干坐着，于是贴心的提醒道：“公孙公子今日想要点些什么餐饮呢？”
　　“嗯，给我来一份桃醉。其余的特调都上一份吧。还有适当上一些干果点心。”
　　“好的。”侍者爽快的回复完就下去了准备了。
　　公孙景明看要制止的模样，马上说道：“承平不用担心，他们家特调就五款。有些分量很小的。你看了就知道。”
　　梁晨见公孙景明如此说，也就作罢。然后再见公孙景明一脸的失落道：“难得见到景明哥哥对一个人这么重视啊！”
　　“承平啊，你天天忙于朝政，你是不知道温饮这段时间在这京城贵族之中有多火？”
　　“哦，怎么说？”
　　“这小老板也是个经商奇人。据说在开店之前，他们在南苑街口将两款特调赠饮连续赠饮四天。每日赠完为止，谁去都能得一杯饮品。连着喝了四日的人，还有一些听说有赠饮的人第五日再去就没有赠饮摊位了。有多事之人就寻了进来，看到“温饮”的牌匾，以为找到店铺了。敲开门一问，确实是店铺无疑。只是进门就要掏二十两纹银的会员服务费，可以按一个月二十两买，也可以按一年二百四十两买。不买这会员服务费就不能进门。”
　　“所以二十两是个门槛？”
　　“是的！公主殿下聪明！有人骂他想钱想疯了，也有人想要看他笑话，反正说啥的都有。后来，他这店铺就被人传开了。然后，还真有人花了这二十两银子先进来了。结果后来温饮就在京圈贵族之中火了！”
　　“不知这吃螃蟹的第一人是谁，真是很了不起！”
　　“哈哈，不怕承平见笑，正是区区在下。”
　　侍者这时候端了饮品上来，一个个晶莹剔透或高或矮的水晶碗，盛了五颜六色的饮品上来一一介绍到：“这是桃醉，寻花，风荷，红颜，雨晴。”
　　如此饮品，就算吃惯了皇宫御厨的梁晨也都被惊艳到了。
　　公孙景明等梁晨一样样的品尝完就马上问道：“怎么样？非常不错吧！”
　　“果真不错！你这二十两纹银花得很值得！”
　　“是吧！”公孙景明看梁晨喜欢，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梁晨嗜甜，他早就想带她来了。只是她实在太忙。
　　“其实，今日本想介绍你们两人认识，这老板走过大梁很多地方，对很多时事都很有见识。”
　　“哦，能得到景明哥哥称赞的人看来是真不错的！”她知道公孙景明为人虽然懒散，怎日研究京城的吃喝玩乐，但却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之徒。相反，他的懒散也算是她的授意。因此，梁晨对这个老板充满了好奇。
　　“我和他曾经聊到一个话本，其中有造反的情节。然后我就问了他一个问题。我说如果有人想要谋权篡位，该如何处理？他先抱怨了一句说：当皇帝那么累！怎么都那么喜欢当？然后继续说：擒贼擒王，然后往死里整。当然那些想要造反的人一定会隐藏的很好，所以，如果已经确认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的话，就帮他们制造证据。钓鱼执法嘛！”
　　梁晨听完陷入了沉默。廉王心思缜密，行事极为小心。包括她四年前出事其实也都知道是廉王所为，但是就是毫无证据。钓鱼执法也正是她心中所想。直接将廉王和武威将军拿下，西北可能会乱一段时间。但是，如果朝廷安排的人能及时将现有的人都替换掉，也就起不了大篓子。
　　公孙景明点到即止。其实廉王隐藏的很好，在朝堂之上他一直是一个英武硬朗的王爷形象，掌管着西北军政。而他的封地更是大梁北方的屏障。在事情没有败露之前，任何人都是不敢也不能妄议的。


第24章 拱卫之势
　　“其实，我今日也有些正事想与景明哥哥商谈。”
　　“公主请说。”
　　梁晨放下手中饮品，正色说道：“景明哥哥也知道，我们大梁北接北戎，西南山脉绵延临近南蛮，东方与吴、齐两国接壤，唯独西北有着天然的大雪山作为了天然屏障。所以在驻兵之上，一直是西南部、东部和北部为重，而北部又因为地广人稀多是开阔平原，所以在驻兵上更是重中之重。现今吴、齐边境，一直是你公孙家在镇守，而北方又不安稳，所以我想麻烦景明哥哥披甲去曹州。必要时能成为救我大梁的奇兵！”
　　公孙景明如何不明白梁晨的想法，曹州接壤凉州和新州，接壤齐国，重要的是从曹州到京城急行军只要八天即可。所以在和平年代曹州只是一个普普通的百姓安居乐业之地。但是一到战争年代曹州就显示了其作为战略要地的重要性。“公主想要我何时出发？”
　　梁晨没有想到公孙景明答应的如此爽快，“近来北戎挑衅不断，我确实很担心！但景明哥哥不需要考虑吗？……”
　　“不用考虑！我出身武将之家，本就应该在边疆护卫国土，现今能有如此机会，我挺身而出保家卫国更是责无旁贷！我今日回去就与爷爷说。”公孙景明说的诚恳。眼里满是热切。他对承平一直有意，至于是从何时开始的，他也说不上来。他做为护国将军之孙，上门说媒者众多，但是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爷爷和父亲对他的心意都很明白。也都劝他，这天家的女婿不是那么好当的，也不是说当就能当的。他也明白。但是他控制不住的将一门心思放到公主身上，公主让他装纨绔，他就真的天天吃喝玩乐。现在公主要他上战场，二话不说马上就答应了。
　　梁晨浅浅一笑，举起一杯茶饮道：“嗯。那承平在这里先谢过景明哥哥了。”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说什么谢谢！”公孙景明从不挑明自己的想法，他深怕自己说明了，以后可能连这样的茶饮机会都没有了。
　　“承平，只是我觉得如果要对京城形成拱卫之势，还需要有西部的力量才行。这样才够稳妥。”公孙景明并非庸才。
　　这也正是梁晨心中所想。“景明哥哥有什么想法？”
　　“往上是西宁，都是廉王的管辖范围……往下，可在卫城安排人，以做抗衡，你觉得呢？”公孙景明边说，边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画了简单的区域图。
　　“嗯。确实如此。”
　　公孙景明看梁晨一派淡然之色，突然醒悟道：“难道，你已经布置了人去？”
　　“是的。”
　　公孙景明并未问是何人，只要承平能做好准备他就放心了，于是说道：“那就行。”
　　二人又再商定了一些细节就结账离开了。
　　待梁晨回到公主府林白泉就来找她了“主子，属下查清楚了。”乌鸦堂的人对梁晨并不叫公主，一直都是用主子称呼。
　　二人来到书房“说吧。”
　　“属下调查到温秦这两年一直在大梁各地游历，才来京城没有几个月。此人行为大胆任性，吃喝玩乐非常在行。在游历路上，他也出入过我们白羽门下的不少产业，所以调查起来倒是容易。只是一路查下去却查到了临水温家，根据临水的消息，一年多前归云街温朗突然决定外出游历。而也就在这时温秦出现了。所以属下怀疑，他就是温朗本人。不过，还有产业回复他们接待的温秦是女子……本欲细查她的性别，只是他前几日又出行了。哦，对了他还在京城开了个店，叫：温饮。”
　　“南苑街温饮？”
　　“主子知道？”自家主子常年忙于政事，对吃喝玩乐之事想来清心寡欲。而这温饮是才火起来的店铺，没想到主子居然就知道了。
　　“嗯，今日才去过。”
　　林白泉主要就是经营茶楼以到达查探、传递消息的目的，所以对温饮一直很好奇，但是温饮的门槛太高，她还一直没有去过。所以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哦，里面茶饮好喝吗？”
　　梁晨：“好喝。”
　　连从小锦衣玉食的主子都说好喝，那是一定很好喝的。林白泉暗下决心，必须要搞张会员卡进去尝试一下。
　　“你刚才说：有人说她是女子？”梁晨将已经思维发散的林白泉拉了回来。
　　“是的。他在不同的地方入住过我们白羽门下的几个客栈，我们查到了掌柜将她作为女客入住的流水记录。”
　　梁晨回想了一下她在临水的情景，那时候温秦才十五岁左右，男孩女孩在身形上的区别不大，有些男子还未变声，所以区别也不是非常大，所以如果是女孩子冒充温朗也不是不行。又想了一下当日晚间，在西洲门前遇到的温秦，如果她是女子，她又为何要花五百两银子去买另一个女子的初夜？这就有意思了！“嗯。那继续查吧。”
　　林白泉不懂，这个温秦查来查去也都没有和官府、江湖有什么关系：“主子，这温秦好像毫无官府背景，就是一个普通百姓。查他干啥？”
　　“好奇！”
　　“……”
　　你是主子，你说了算。
　　廉王府，廉王书房中。
　　“覃先生这次辛苦了！”
　　“能为王爷分忧，是属下幸事！”覃先生一身风尘仆仆的站在书房之中，将怀中的一封信递给了廉王。
　　廉王裁开信封的火漆。细细看了两遍，然后放在烛火之上点着，投入了桌角的火盆之中。看着火光燃灭之后，才对覃先生说道：“覃先生，本王会不会成为大梁的罪人？”
　　覃先生低着头回答道：“王爷只是借北戎之手坐上属于王爷的位置而已！王爷造福北地几十年，也是到他们回报的时候了。”
　　廉王虽然只比梁振大一岁不到，但是因为年轻时终日在烈日下暴晒操练、行军，整个人比梁振更显得苍老。“嗯。是啊，本王戎马半生，为他们守卫家园。也是该他们回报一下了。”
　　“是的。”覃先生点头称是。
　　“我与那乌珠王子的爹打了大半辈子的仗，没有想到，倒是和他儿子谈和了。哈哈！”
　　“乌珠二王子特别言明，此次南下完全听王爷的指挥。”
　　“嗯。不听我指挥也无所谓，只要我把凉州口子一封，他们寸步难行。”
　　“王爷英明！”
　　“说起来，这还是覃先生的好计谋啊！”
　　“能助王爷一臂之力，实乃覃某之幸！”
　　“嗯，成事之后，本王许你相位！”
　　覃先生直接跪下，叩谢道：“臣，先谢过陛下！”
　　廉王没有料到覃先生这一拜，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道：“你！好你个覃知炆！覃爱卿平身！”廉王一身意气风发，就如自己已经是皇帝一般。
　　覃知炆一脸堆笑的站了起来。
　　梁振一共两个皇子两个公主，却独独宠爱皇后所生的梁晨和梁启安。梁启安更是一出生就被定为了太子。梁启安虽然贵为太子，但是年幼还不足为惧。廉王本想直接除掉梁振，然后拥立梁启安上位，待时机成熟再废梁启安，然后自己登上帝位。不成想才十几岁的梁晨却已经展露了不俗的政治天赋。四年前暗桩将承平隐秘南下洛城的行踪汇报了给了他。他马上派出了人手。一路追杀，承平命大，活着回到了京城。
　　而此次之后，梁振对承平和太子的护卫更是严密。连带另外两个未成年的皇子和公主直接都不让出皇宫了。他就再也没有下手机会了。覃先生这时就又献上一计，内忧继续的同时引入外患。


第25章 兰州城
　　温秦从京城出发经西宁，到燕州然后就到了大梁的边境兰州，越往北人烟越稀少，她和小林有时候要骑上一天的马才能碰上一个小城镇或者小村庄。
　　他们两个这日到了兰州城。兰州城既是大梁最北的边境城市，其实也算是一个驻军城市。也因为是驻军城，酒馆、饭店、青楼林立。
　　住在城里的大部分的百姓，很多都是因为家有男丁在此当兵服役，因而全家迁居于兰州。还有部分是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土著百姓，另外一部分这是来此做生意或者走亲访友的。
　　像温秦这种来这里旅游的，可能就她和小林。现代游客全国各地满街跑，不管你到了那个叽里旮旯儿都能看到几个手拿单反的游客。古代受制于交通工具，出行的便利性都不够好等约束，外出旅游的人并不多。
　　整个夏天，她和小林几乎都暴晒在烈日之下，小林已经被晒成了黑煤球。而她因为一直头戴草帽物理防晒措施做得好，等到了兰州城往街上一站，她几乎成了整条街上最白的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里是驻军城，城里是没有什么风光的，最多体验一下民俗。对于风吹草低见牛羊这样的塞外风光，她虽然向往，当得知要出了大梁的边界才能看到她也就放弃了。
　　大梁对百姓管束不严，只要不是举家搬迁，个人出行在大梁境内随意。举家搬迁，需要去官府申请办理，如果官府不知你家搬迁了，在原地你家的税赋不停，在新地的赋税也必须缴，这就会造成搬迁家庭需要在两个地方同时交税，如若有一地不缴后果将会很严重！而要出国旅游，就需要去当地官府办理有通关文牒。出去干啥呢？万一碰到北戎骑兵，她就成了羔羊！她来兰州主要就是打个卡而已，犯不着冒险！
　　她想修整个三五日就出发去新州看看沙漠戈壁，然后经过凉州再回京城。温秦和小林正在兰州城最大的酒楼吃烤羊腿。来到西北，不吃牛羊肉简直就算是白来了。
　　“这羊肉不膻、不腥，肉质鲜美，真是非常不错啊！小林，一会我们去多买一点肉干！这样回程的路上，我们就不用总是啃干饼了！嗯，对了，一会再去买点兰州特产带回去给月如姑娘。”温秦边吃边安排着。
　　小林吃的满口流油。“是，少爷！”
　　小林从小就被灌输了主仆的观念。温秦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小林敢和她同桌用餐。大梁贵族多用分餐制，所以二人虽然同桌而食，但是二人却是将餐食分开，各自吃各自的也并不奇怪。对于此温秦也比较满意。这样既节省时间，又卫生，而且还能品尝更多菜品。
　　小林知道温秦的身份，所以对于她拍下她的初夜，又给她赎身一事，一直很好奇。之前出发得匆忙没有时间问，后来一路上也没有谈及上官月如，现在温秦提起了上官月如，正好就问出了他之前的疑问：“少爷，你为啥要给月如姑娘赎身啊？”
　　温秦放下手中片羊肉的小刀，用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说道：“嗯。你也见过她，她的人品、才华不应该被践踏在那样的泥沼之中。既然让我遇到了，而我又有能力帮她，何乐而不为！”
　　“可是，据说她爹上官锦与北戎勾结……我担心！”小林总算说出了他心中的担忧。
　　“哦，你一直在担心这个啊？没事的。首先，他爹这个事情朝廷已经处置了。其次，对于官府来说，她也已经在青楼待了几年，不管是卖艺还是卖笑都算是接受了处罚。更何况，官府规定罪臣之女为官妓，赎身条件必须是两年之后，且金额必须三千两纹银以上，我可是足□□了四千两纹银呢！”温秦对大梁的官府非常佩服，多少人家一年的生活费也就几两银子而已。他们定下了三千两这样的高门槛，几乎就是断绝了这些可怜女子从良的门路。
　　一个一脸黝黑剑眉星目，身高一米八以上健硕的军装男人，手扶腰间弯刀，站在温秦旁边看着温秦问道：“敢问两位公子，你们说的可是上官锦之女上官月如？”
　　小林迅速起身，站到温秦身边做了防备姿态。
　　温秦给了小林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抬头看向男人，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坐在他们旁边一桌和另外几个穿了军装的人一起吃饭。她想了想才开口道：“阁下认识月如姑娘？”
　　“在下兰州护城校尉萧全。萧某与月如姑娘有过几面之缘。”
　　“哦。”温秦才不相信有过几面之缘的人，会在听到一耳朵别人的交谈之后，还专门来问话的。
　　萧全见温秦不再多说什么，也知道自己透露的消息可能并不能取得对方的信任。他没有说真话，他们两家是世交，他和上官月如算得上青梅竹马。三年前他进京考试，最后一举夺魁考取了武状元，本想衣锦还乡之日就上门提亲，却得知上官锦一家已然获罪移送京城。
　　上官月如因父获罪跌入泥沼，两年后方可赎身，赎身金额是三千两。他一个月俸禄三两纹银不到，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八十年后才能给月如赎身！
　　上官锦对大梁忠心耿耿说他通敌卖国，萧全是不信的，这两年他一直在收集证据想为上官家翻案。今日与同僚出来吃饭，偶然间却听到一个少年公子说自己已为月如赎身。心中异常欢喜，不管是谁，能让月如早日脱离那肮脏之地他都感激万分！
　　听这少年公子语气，他对月如甚是褒扬，而且能拿出四千两为她赎身，想来也是家底异常丰厚的贵族子弟。而且观他长相俊美，言行温雅，能被这样的人所救，月如不管是为妻为妾都是很好的。短暂的欣喜之后，就是无边的失落。他与月如终究是有缘无分！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温秦。”
　　萧全决定说实话：“温公子，实不相瞒，萧某与月如姑娘自幼便相识。她家中逢此巨变，她一个弱女子深陷泥沼！能被温公子救下，萧某作为她昔日旧友谢过公子大恩！”说完弯腰一拜！
　　“哦。没什么，我也只是碰巧而已。”
　　说的这么轻巧！四千两纹银赎身能是刚好碰巧的事情？任谁都不信。
　　与萧全吃饭的另一人，走过来说道：“温公子，在下王铁柱。月如姑娘的爹以前是我们的城守将军，上官将军为人正直侠义，通敌卖国之事定是无稽之谈！您能大义救下上官将军之女，我们作为他曾经的下属对您感激不尽！”同桌另外三人跟着王铁柱一起弯腰言谢。
　　温秦没料到自己偶然遇到并救下一个女子能收到四人真诚的谢意。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真没什么。你们不用这样。”
　　“温公子有所不知，上官将军作为兰州城守将军，守护兰州城二十余载。上官将军如战神般从北戎铁蹄之中救下了不少百姓。上官将军一生救我大梁百姓无数，没想到却得了如此下场。”其余一些人听了王铁柱的话都唏嘘不一。
　　温秦看周围几桌客人也都明显加入了上官将军这个话题。大家看她的眼神也都充满和善，还有些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嫉妒。她就更不好意思了。她救下月如不单是想救她出火坑，还有个原因是：她曾经是名满西北惊才绝艳的才女，后来又是京中烟花之地西洲的花魁。这些噱头叠加，她应该能为温饮赚来大把大把的银子。
　　温秦虽然欣赏月如的美貌，但是同为女子，她也图不了她的色。她就站在商人的角度图她的赚钱能力了。


第26章 兰州城之忧
　　温秦觉得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她只能不失礼貌，却又略显尴尬的对着萧全和王铁柱笑笑说道：“萧校尉，几位军爷，在下已经吃好了，现下还有些事就先走了。”留下足够的银子就准备离开了。
　　萧全虽然满腹对月如的关心，但是却一句都问不出来。只能苦笑道：“好的，温公子，您慢走！在这兰州地界，如有任何问题请随时来找我。”
　　“好，那先谢谢您了！”温秦说的客气。
　　萧全对月如的心思，同桌几人都知道。但是这时也都只能在心中叹气。
　　一个看起来憨胖憨胖的男子安慰萧全说道：“大哥，这温公子看起来是个读书人，与月如姑娘倒是般配。而且月如姑娘跟了这人想来是不会再吃苦了。你就放心吧。”
　　王铁柱瞪他一眼，马上夹块肉给他：“吃肉吧你！话那么多！”
　　萧全回到位置上，一脸苦笑的对着王铁柱说道：“老四说的没错，他们二人确实很般配。”
　　他自幼习武，立的是从军保家卫国的志向。月如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十几岁就写出了名扬西北的诗句。他们两家虽是世交，但是萧家在他父亲这一辈已经没落，面对月如的优秀，他一直有点自惭形秽，于是进京参加科考，想要获取功名然后回来提亲。可谁知天意弄人！
　　那位温公子看起来文静、温润，言行举止也是一派文人风范，想来他和月如在一起之时，多是琴箫和鸣，书画共谱的一对才子佳人场景。
　　萧全一杯苦酒下肚。摇摇脑袋，把脑中的画面驱散。
　　一个身穿文士布衣的青年一脸担忧道：“大哥？你……”
　　“我没事。来……喝酒！”萧全举起酒杯。
　　“喝！”四人举杯。
　　四人很默契不再说上官月如之事。王铁柱八卦道：“大哥，李将军这次陪夫人回娘家，大车小车的礼物像是搬家一样。”
　　“二哥，你说李将军陪他娘子回娘家了？”
　　“是啊，老三，你不知道，那礼物装了整整三车。啧啧！”王铁柱回想起当日站岗时看到的场景。
　　老三皱眉道：“不对啊，我记得李将军与他岳丈家的关系并不好啊？说不定，他们这真是搬家！大哥……我有点不好的感觉。”
　　四人之中，老大萧全是武状元，老二王铁柱、老四钱大是兰州城城防守兵，老三赵士忱是个秀才，四人自幼认识成为朋友，后来干脆结成了异性兄弟。
　　赵士忱是他们三人之中读书最多的人，而且对朝堂政事也比较关注。萧全放下酒杯问道：“怎么了？”
　　听闻萧全如此问，王铁柱和钱大也分别放下手里的酒杯看着赵士忱，赵士忱仍旧皱眉道：“大哥也知道，我与李将军之子李武交好。三天前，李武与我喝酒，说要去凉州。他那日饮得有点多，他一直劝我应该去外地游历，多出去走走看看。二哥刚才说，李将军带了三车礼物陪夫人回娘家了，我想到李武当日的表现觉得有点怪异，而李将军一直与他岳父不太对付。……几月前黎老爷匆匆忙忙贱卖了兰州城的产业也去了凉州。”
　　这两件事情的关联有点牵强，王铁柱听完，不以为意道：“老三，这又怎么了我还经常劝你多走走看看呢？我还劝你赶快娶老婆呢！哈哈！”
　　钱大也憨憨的跟着笑。
　　赵士忱无奈的对着王铁柱说道：“二哥，你忘记了，黎老爷有个儿子在廉王府当差做管事。我是担心他们听到了什么消息。”
　　萧全越听脸越严肃，眉头也越皱越紧：“你的意思是……？”他有点不太敢说。
　　王铁柱和钱大看着大哥和赵士忱的表情严肃，但是也意识到事情可能有点严重。王铁柱道：“大哥、老三你们别打哑谜了！”
　　赵士忱叹口气，将头往三人中伸了伸小声说道：“我有点担心兰州城要出事。”
　　王铁柱马上正色低声说道：“老三，这话可别乱说！”
　　赵士忱并未接王铁柱的话，沉思片刻说道：“二哥，我没有乱说。这两年北戎对兰州的骚扰次数和时间比之以往，你觉得有没有区别？”
　　王铁柱头一歪看向钱大，又再转回来看向赵士忱点头说道：“嗯，是比以往多，以前多是秋冬，这两年好像四季都有了。”
　　一直沉默萧全这时开口道：“你担心，北戎要攻打兰州城，而李将军和黎老爷都提前知道这个事情，所以他们离开避祸去了？”
　　“嗯。”
　　“你可知……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事情将有多严重？”
　　钱大这时才发现他的三个哥哥们很严肃，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明所以，反问道：“大哥，这个会很严重吗？”
　　王铁柱一巴掌拍了钱大的头，说道：“老四，你傻啊！如果你三哥说的是真的，就说明北戎要打过来了，然后，咱们大梁还有通敌的内奸！而且这内奸多半……”
　　“铁柱！不可乱说！”萧全打断了王铁柱后面的话。这一切只是猜测。
　　“哦。”
　　钱大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事态可能会很严重。
　　萧全不再说话。沉默片刻，又在心里默默梳理了一下进来他也觉得怪异的事情。他是四人中唯一去过京城，也是四人中接触军事情报最多的人。他细细想了李将军的行为，很认真的对自己的三个兄弟说道：“士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但是也有可能只是巧合！现在我们先做好自己的事情。这个猜测事关重大，先不要乱传。”
　　“是，大哥！”另外三人异口同声答应了。
　　萧全想了想又说道：“嗯，你们也可以考虑把家人送出城去避一避。如果北戎有什么异动，兰州城将首当其冲！”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兰州人，亲人大多都在兰州。如果说明确了北戎要攻打兰州，大家肯定是马上会收拾行李跑路。可是现在，只是一个可能性。没有说服力。亲人只会当他们胡言乱语。
　　王铁柱又开始劝说赵士忱出游，“老三，你家中只有你和你母亲两人，你倒是可以考虑带上伯母先出去避一避，没事的话就当出去游玩一番。”
　　萧全看看赵士忱，也开口道：“士忱，铁柱说的没错。我与铁柱和老四都是军人，我们不能擅离职守。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后面可能还得依靠你！”
　　“嗯。我回去与母亲说一说。”
　　几人这顿饭吃到后面都无甚滋味。干脆散了。
　　萧全和王铁柱、钱大三人准备回营。在路上，萧全说道：“铁柱，你一会儿带几个兄弟出城去查探一下。”
　　“是。大哥。”
　　北戎这几年一直进犯，他也多次与北戎对战。以前都是小股骑兵，抢完就跑，一般很少与大梁士兵做纠缠。最近这一两年，来犯的北戎骑兵使用的战术确实与以往不同。前几月，他们甚至有一队追兵，被北戎骑兵全歼。这个事情震惊了整个兰州城。
　　北戎内乱几十年，这十年间才实现一统。北戎王一直忙于安内，所以大梁与北戎也相安无事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北戎王如若对兰州动手，定然不会只止步于兰州，兰州之后是燕州，在之后是凉州。想来整个西北都将不安。凉州是廉王封地，这两年廉王一直在加固凉州城墙，并且在凉州和兰州与燕州边界相连之地修筑哨卡。这样的行为本不显眼，但是结合今日他们四人所说之事，萧全就越发觉得不安。
　　萧全是城守校尉，专门负责兰州城防守卫。他并未将心中担忧说出来，只是将四个城门都巡视了一遍，又将守城士兵比平日多加了一倍，吩咐从即日起凡是进出兰州城的人必须严查，做好了一切防护工作，晚上回到家中。突然想到白日遇到的那个温公子应该还在兰州城内。
　　为了月如他得让这位温公子早早离开兰州城，回到京城去。


第27章 兰州城之困
　　温秦和小林下午采购了一堆的肉干、干粮，还有一些兰州特产。准备第二天就出发去新州。所以晚上早早就睡下了。
　　睡到半夜，她被窗外如雷的战鼓、嘶吼，还有房外混乱的脚步声给吵醒了。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时门口传来小林拍门的声音：“少爷，少爷，开开门……”
　　她穿好衣服才把门打开，小林就迫不急的待说道：“少爷，打仗了！这可怎么办啊？”
　　“打仗？打什么仗？”温秦还有点不清醒。
　　“北戎，北戎在攻城！”小林被吵醒的第一时间就先去打听了一下，得知是北戎在攻城，马上跑回楼上来给温秦报信。小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打仗？攻城？出生在和平年代的温秦只在电视、电影上看过打仗的场面。她马上趴到窗台上往外看去，兰州高高的城墙上灯火辉煌，她隔得远只能看到人影纷乱。
　　“卧槽！”温秦这才一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
　　“少爷，现在怎么办？”
　　“现在……我想想……”她也是头一次遇到打仗。她脑袋里全是影视剧里面那些残酷的战争场面，城门被攻破之后，原本繁荣平和的城镇迅速的被洗劫一空，手无寸铁的百姓被任意□□、屠杀！
　　越想越怕，她甩甩脑袋。深呼了两口气，让自己沉下心来稳住。然后说道：“小林，不要怕。兰州城是边塞城，城墙牢固一定没有那么容易被攻破的。”她这既是安慰小林，也是安慰她自己。
　　小林听自己主子这么说，虽然还是害怕，但是显然好了很多。他已经习惯了遇到任何事情都请示温秦，既然温秦说没事，他就安心很多。
　　“然后，我们先把干粮和银两分一下，一人一部分，记住粮不外露也不要离身。如果城被围困，我们要等到救援，这些干粮就是我们的救命粮。如果攻破了，我们就往新州方向跑。跑不出去，就一定要躲好！反正这些就是我们的活命粮！”
　　“是。”
　　二人将肉干和干饼分装成两份。温秦算了一下，如果每天节省着点吃，应该够他们两个人吃十天。如果真被围困，十天的时间应该够撑到救援部队的到来。
　　二人背好各自的布包下到客栈大堂，大堂里已经聚集了一些来此店投宿的客人。大家都一脸的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虽然是半夜，但是房舍里都燃着灯火，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掌柜和小二常年在兰州城生活，进场和北戎人打交道，于是说道：“各位客官不用担心，兰州城固若金汤，北戎人每年都来进犯，他们打打就会离开的。”
　　“掌柜，你说兰州城固若金汤我相信。但是他们真的会打打就离开吗？我刚才可听人说他们来了五万兵马啊！”
　　“是啊，而且，听说已经将四个门都围得死死的了！”
　　“以前听说这个时节草原水草肥美，北戎人必不会南下骚扰。所以，我每年这个时节都会来兰州收一次货，这也是头一次遇到北戎人攻城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心中疑惑和担忧。温秦之前完全没有关注过这些，现在听下来心中不免后悔，这趟出游草率了！
　　只听掌柜这时说道：“各位客官稍安勿躁，兰州守城兵马十万之众，他们攻不进来的。而且，燕州也就三四日的马程，就算有什么事，燕州也能及时来救援的。”
　　“这北戎不都是秋冬来吗？抢点粮草就跑，这次怎么想到攻打兰州了？”
　　“听说北戎可汗已经将北戎部落全部统一了。北戎蛮夷不打仗手痒，可能就想到兰州了！”
　　“哎！真倒霉，偏偏这个时候来了兰州！”
　　“住这客栈的谁不倒霉呢！哎！”
　　这时一个小二模样的青年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在掌柜身边说了一会话。大家看青年从外面进来，想来是带回了什么消息，于是都闭嘴眼睁睁看着掌柜。
　　掌柜听完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各位客官，稍安勿躁。本店小二刚才去打探消息回来。北戎兵马这次来势确实凶猛，不过还好我们今日城守士兵是平日双倍，所以，他们并未在第一时间攻破城门。现在我们大梁在城中屯兵已经快速反应，加入守城战斗了。众位暂时可以放心了。”
　　温秦听着众人的抱怨。又听了掌柜的安抚。心里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作为普通百姓她帮不上忙，现在兰州城又被围得水泄不通，出也出不去。想想保存体力，养足精神比在这里干等重要。于是干脆叫上小林重新回楼上继续睡觉了。
　　“小林，走了，上楼去睡觉。”温秦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
　　小林没有了开始的惊慌，但却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啊！……少爷，要不你上去睡觉，我在这里呆着。有什么事情我好随时来叫你。”
　　“我们在这里干坐着，对于守城之战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回去睡觉养足精神，万一明天有什么事情要军民协力，我们才能精神百倍的帮忙啊！退一万步说，城万一……破了，我们也要有足够的精神才能和北戎的兵马打啊！”
　　“说是这么说，可是万一……”
　　温秦从下来就一直在观察，马路上走过的士兵行动整齐有序，并无慌乱。而且还有维持百姓次序的巡查士兵。再加上掌柜刚才所言，明显城中士兵是有准备的。所以开口说道：“北戎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过的是逐草而居的游牧生活，攻城不是他们的强项，放心吧，除非有内应否则很难有万一。”
　　说完又打了个哈欠，也懒得等小林就只顾自的上楼去睡觉了。
　　温秦这几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掌柜和离她比较近的几人都听到了。对于她的分析都觉得非常有道理，于是有几人也都回房间休息了。掌柜更是以此劝慰其他人也都回去睡觉，就算不睡养养精神也好。
　　京城皇宫之中梁振正在上朝，突然传来：“报！……八百里加急！”
　　“快呈上来！”
　　大太监常青马上接过一封已经被传信兵汗水濡湿的“马上飞递”的公文。裁开递给梁振，梁振一看脸色一变，一掌拍到龙椅扶手。怒道：“廉王！北戎兵马攻打兰州城！你竟不知！”
　　廉王马上跪伏在地，低头道：“陛下！臣惶恐！臣不知陛下所说之事！”
　　“七日前，北戎兵马夜袭兰州城，被我兰州城守军击退。常青！拿给他看！”
　　廉王跪在地上将奏报看完。北戎突袭兰州城，结果久攻不下。现在北戎围城不走，形成了僵持的状态。
　　廉王心中恼怒！本想让北戎趁兰州城守将军不在，突然夜袭，打兰州城一个措手不及，加之城守将军不在，定会群龙无首，北戎就可以趁乱迅速的拿下兰州城。然后迅速攻打燕州！
　　谁知居然遭遇有序的抵抗。北戎进攻的第一步就被卡住了！
　　廉王跪地说道：“陛下，臣请战迎敌！”
　　“你请战？等你集结完大军出发之时，北戎可能都已经打到你的老巢凉州了！你是准备去解兰州城之危，还是去收尸？”梁振说的及狠！
　　下面站了一地的大臣都不敢再说话。
　　梁振收起对廉王的怒气，转而对其他大臣说道：“众爱卿可还有其他良方？”
　　一个大臣跪下说道：“陛下，可令燕州、新州从两侧同时出兵救援。”
　　“不可，燕州和新州屯兵均不到五万，两州出兵援助兰州。若北戎兵分几路同时打新州和燕州，此二州同样无力抵抗！”
　　“那你当如何？从京城集结兵马？兰州城能坚持那么久吗？”
　　“众位，兰州城现在最危急的是粮草。兰州城十万兵马，还有百姓，如今被围困在城中只能坐吃山空！”
　　是的！如果救援一直不到，兰州城又无自救之法，这样围困下去，城中之人最后只能被饿死。
　　“陛下，北戎与我大梁近十年虽然小纷争不断，但那都是些小冲突。这十几年从无大仗开打，我们是否可以派遣使者询问他们为何对我们兰州城开战？”
　　“懦夫！人家都打到你家门口了，你还去问为什么？”
　　“这不是懦夫，如果可以兵不血刃解决，有何不好！”
　　西北屯兵，兰州是最大的屯兵之所，几乎占了整个西北兵马的一半。如今几乎有一半兵马被围困动不了，其余离兰州最近的屯兵都不过三五万而已，而且大梁多为步兵，步兵在骑兵的绝对速度面前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所以，根本无法击溃北戎现在围城的五万北戎骑兵。
　　一群人吵吵嚷嚷并未给出一个万全之法。反而吵的梁振脑袋疼！梁振闭眼用手按压眉心，想要减缓头痛的症状。
　　常青站在皇帝旁边，看到皇帝的动作，在细看他脸色发青，担心的小声叫道：“陛下？”
　　梁振头痛欲裂，两眼发黑，他一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撑着最后的力气说道：“散朝！”
　　常青见皇帝状态不对，马上高声：“散朝！”
　　原本吵嚷的朝堂之上，所有大臣都被常青这一声散朝惊呆了。他们都抬头向龙椅处看去，却只看到常青扶着梁振离开的背影。
　　廉王也抬头看去，嘴角微不可查的牵起一丝幅度。


第28章 皇帝中毒
　　梁晨一早就到了养心殿等皇帝下朝，没想到等到的确是几乎被抬回来的梁振。
　　“怎么回事？快传太医！”
　　“是，小丁子，快去请太医！”
　　“是！”小太监转身就准备跑出去。
　　梁晨看他架势，马上说道：“慢着！见到太医知道要说什么吗？”
　　小太监一愣，跪下回复道：“回长公主，小的就说，就说：陛下稍感不适，所以想宣御医来把个平安脉。”
　　“嗯。不要慌乱！去吧！”
　　小太监从地上爬起来，退了出去。梁晨又对常青说道：“说吧，怎么回事？”
　　常青一脸紧张无措，但总体还算冷静，马上跪下道：“陛下这样，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还在上朝，奴才看陛下脸色突然就变了。陛下撑着宣布散朝，奴才马上就把陛下扶了进来。还没有走两步，陛下就晕倒了……！”常青说道后面语调都带哭音了。
　　另外一个扶皇帝的小太监跪伏在常青后面，人抖的跟筛子一样。
　　梁振躺在龙床之上，脸色青暗。梁晨用手轻轻探了探梁振的额头，温度正常，又轻声叫到：“父皇？”
　　梁振毫无反应。
　　梁晨看着常青问道：“站起来说话！有多少人看到圣上这样？”
　　常青用手撑地，让自己站起来，躬着腰说道：“回公主，在朝堂之上，奴才只是扶着陛下，陛下是自己走到屏风之后的。陛下晕倒之时，只有老奴，和老奴的这两个徒儿。其余就是后殿里的几个宫女看到了。”
　　梁晨冷漠的说道：“你去挑两个嘴巴严的进来伺候，其余的就处理了吧。隐秘点！”
　　“是！”
　　不多时，小丁子带了几个太医进来。几个太医看到躺在床上一脸青暗脸色的梁振，吓的手都抖了。他们硬着头皮给梁振做了一番检查，几人又相互交流几句。然后太医之首跪在地上开口道：“禀公主殿下，陛下这是中毒之相！”
　　“中毒？怎么可能？你细细说来。”
　　“禀公主殿下，老夫不才只能看出陛下是中毒，至于所中是何毒，如何解毒确是不知！”张太医跪在地上，一脸的汗不停的滴落在地板之上。
　　梁晨愤怒至极：“庸医！养你们何用？”
　　张太医深怕公主殿下说出什么拖出去砍了之类的话，马上接话说道：“殿下，陛下这毒，微臣从未见过，此毒应该是来自南蛮或者漠北。此毒唯有毒医可解！毒医白三此时就在京中，殿下！”
　　张太医也不知道毒医能不能解，但是他只能豁出去了！说道后面，张太医紧张得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白三？”梁晨知道白三还是因为之前在温岭山庄养伤，他们偶遇了药王谷薛神医，而这白三就是薛神医的师妹。当时薛神医上温岭也是帮自己这师妹采五狼毒草。她是医仙捡拾的弃婴，后来成为了医仙的关门弟子，专门研习毒理。白三终日与毒虫、毒草为伍，醉心研究毒药制作解药。经常对人下毒与无形，江湖中对她褒贬不一，所以赠了一个毒医的名号。
　　“殿下！臣与毒医有些渊源，臣可去请他。”
　　“去吧，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要想清楚。”
　　张太医作为太医院的负责人，他还能不知道皇帝中毒的事态严重性。“明白！臣不会泄露半分消息出去的。”
　　“叶门主！派两个人陪张太医去请毒医来。”
　　“是！”
　　“常公公，麻烦你把御林军和龙啸营的指挥使都叫来。”
　　“是！”
　　皇宫安全是龙啸营负责，京城防务是御林军负责。这两支队伍一直由皇帝掌控，梁晨将两队的指挥使叫来，让龙啸营守好宫门，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出太子东宫和养心殿。
　　而京城，只允许她公主府府兵与御林军活动，但凡有见到其他兵马一律拿下。同时派人盯牢廉王府！如有异动直接击杀！
　　两个指挥使跪在地上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敢领命。在外人眼里，公主殿下现在的行为，就是夺宫！
　　梁晨看二人跪在地上不回话：“常公公！把东西拿出来！”
　　常青到御桌处，从一暗箱中翻出一卷圣旨。双手捧了递给梁晨，梁晨却是没接直接开口道：“宣！”
　　常青展开圣旨用宣读：俸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因故无法亲政，太子启安年幼……由承平公主监国！代朕行使天子职责！……若朕有不测故去，太子尚未成年亲政，则封承平为大梁摄政大长公主！望众爱卿尽心辅佐！……钦此！
　　梁晨只是知道有这么一道圣旨，却不知道梁振不单让她监国，到最后甚至可以摄政！
　　常青念完圣旨，又将圣旨展开，拿到二人面前让二人鉴别自己印章。二人见一切无误，再次跪地：“臣谨尊公主之命！”
　　“嗯，二位指挥使大人，父皇如此，千万不要声张！”
　　“是！”皇帝中毒昏迷不醒的情况如果外传，难免没有人不会围城围宫，夺取皇位！二人是皇帝的心腹，而且也在朝堂之上浸淫多年，事情的严重性还是知道的。领命马上出去处理军务。
　　常青在梁晨身边提醒道：“殿下，今日是陛下考教太子殿下功课的日子。您看？”
　　“去接太子过来，其余宫中一切照旧！”
　　“是！”
　　等这些事情都安排下去已经到了午时。梁晨搬了椅子坐在一旁，看着仍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梁振。
　　常青在梁晨身边小声汇报道：“殿下！毒医到了。”
　　“宣！”
　　张太医领了一个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无甚血色的，穿了一身男人灰色布衫的女子进来。女子太过瘦削，那身衣服就像挂在竹竿上一般，晃荡的厉害！女子将头发束于头顶，用一根乌黑的木簪固定好，要不是她并未裹胸，也无喉结，能看出她是女子。这身装扮和形象，就是一个路边的破落户男子形象。
　　梁晨看这女子如此弱不禁风的形象，感觉她自己都快命不久矣的样子。实在不敢相信她就是毒医！
　　“张太医，毒医呢？”
　　“殿下，这位就是毒医白三！”
　　白三虽然与张太医一般跪在地上。但是他却抬起头看着梁晨说道：“我就是毒医白三。张老头也不告诉我谁中毒了，就把我往马车上拉！谁中毒了，我看看？这毒啊，有些快得很，哪怕只是晚了那么一会人就玩完了！”
　　梁晨知道，她刚才的询问是惹这位毒医不快了。
　　几个太医从开始到现在都对皇帝束手无策，而父亲现在更是双唇紧闭汤药不进。梁晨还要仰仗毒医为父亲看病，她就当没有听到她语中不敬：“带她过去吧。”
　　白三走到梁振床边。先站着看了一会梁振，才走近将他手脚翻看了一番，然后将他眼皮翻开仔细查看，将嘴唇掰开闻了气味。最后将梁振的衣服解开，露出胸膛。再从自己背包之中取出一个皮质小包，慢慢展开取出银针。就欲对着胸膛扎下去。
　　“诶！白三！”张太医看着她马上就要扎下去的手，马上阻拦。
　　白三一脸疑惑的抬头问道：“怎么了？”
　　张太医却吓得不行，那躺着的是皇帝，这旁边还站在一个有实权的公主殿下。这白三二话不说就扎针，他害怕一会别扎出过所以然来，他们小命不保！他紧张的看着梁晨。
　　梁晨一直紧盯白三的动作，当看她取出银针之时，也是下意识想要阻止。
　　“我说，你们到底想不想救人？这人是皇帝陛下吧？他是天子也是个人，我得按照救人的方式来救他！”
　　“你救吧！张太医协助毒医施救！”梁晨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现在屋子里的几个太医，可以说是大梁最优秀的医生了。但是他们却束手无策！毒医之名她听过，薛神医在温岭山庄给她治眼睛和失忆之时就说过，她的伤说不定让白三看看能好得更快！白三在江湖上之所以有毒医的名字就是因为，她行为大胆向来用以伤治伤、以毒攻毒之法救人！
　　白三一针下去，只见梁振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在慢慢的呼了出来。白三趁此机会，马上用手扇了气味来闻。
　　“气息沉稳，脉搏有力，但是面青色暗，眼珠血红，肺经三条黑线，肺气之中带有五毒特有的腥臭之味。”白三开始盯着梁振独自言语，然后转头看着梁晨问道：“他平日身体康健，近一年有没有过抱怨自己体力不支的情况？然后，今天是不是受了刺激，突然就昏迷了？”
　　梁晨回想了近一年梁振和她闲聊之时的情景。“有！是的！”
　　“噬魂烟！”


第29章 噬魂烟
　　梁晨看着毒医问道：“噬魂烟？此毒是否可解？如何解？”
　　白三是个毒痴，当她发现是噬魂烟之时，心里兴奋异常。她曾经专门跑到西南苗疆之中去寻访各种毒物、毒药，其中就一直唯独对苗疆百毒之首的噬魂烟闻其名而未见其毒。一直引为遗憾。
　　只因噬魂烟极难配置，或者极其残忍阴毒！配置噬魂烟需要：五毒百恶。五毒是：蛇、蜈蚣、蟾蜍、蝎子、壁虎。而百恶，则是100个恶人之心头血。五条毒虫好抓，100个恶人却不是那么容易杀的。而且这100个恶人至少需要用十种最残忍的方式杀死，才能集齐百恶之怨毒！
　　而这也就是噬魂烟是苗疆百毒之首的缘由！
　　“凡中噬魂烟者！一旦发作，药石难进！昏迷十日而亡！此毒制好如冰魄晶透，碾压成粉，观之无色，闻之无味，燃之无烟，中之无解！”白三缓缓说道。“我看皇帝陛下这应该是日积月累的闻了这烟气毒气郁积，今日在朝堂上受了刺激才导致毒发的。”
　　梁晨冷冷说道：“你不是自诩：世间无你不可解之毒吗？现在怎么却说不可解！”
　　白三心里诧异，她这句话是她多年前与师兄闲聊时说过，说完就被路过听到的师傅训斥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只是她不知道远在京城的公主如何得知她说过这句话。“公主殿下！草民年幼之时确实大言不惭说过：世间无无解之毒！可现在游历江湖，最毒实为人心！人心之毒无解！”
　　她本想问公主是如何得知她说过这句话，但是想到公主的父亲中了无解之毒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想来也无意闲谈，也就不好问出口了。
　　常青已经将太子带到了养心殿里，他进来就被里面的人吓到了，又看到躺在床上的皇帝：“姐姐？父皇这是怎么了？”
　　养心殿中齐聚了代表大梁官方和民间最强的医生。可是都束手无策。还未变声的男孩子的声音在梁晨身侧响起，她心中悲凉，父亲为了他们姐弟殚精竭虑。四年前她死里逃生，今日父皇仍然难逃中毒之灾祸。为了这天下至尊之位，他们是用尽手段！
　　“启安，你先去看看父皇，姐姐一会给你讲。”
　　“公主殿下，草民虽然不能全解皇帝陛下的毒，但是让皇帝陛下醒过来应该是能办到的。”
　　“好，你需要什么？张太医你要全力配合！常青，你在这里跟着，有任何问题直接给我说！还望白先生尽力救治我父皇！”
　　白三内心翻个白眼，开始还看不上她，问哪位是毒医。现在到知道叫她白先生了！
　　“是！”
　　梁晨又再将一些事情吩咐一番之后。才有空将自己的弟弟拉到一遍。将事情原委细细说了。并叮嘱要如寻常一般不要慌乱，泄露此间情况。太子虽然不大，梁振和梁晨二人只要有空都会亲自教导。
　　“姐姐，那父皇是如何中毒的？我们会不会也中毒？”
　　“启安觉得呢？”如果真如白三所说，她就需要太子能快速成长起来了。
　　梁启安思路清晰的分析道：“父皇长年不离皇宫，待的地方无非就是这养心殿和宫妃的寝宫。而且既然是闻了烟中毒，想来多半是焚香才会如此，我们把凡是有焚香的地方全部查一遍可好？”
　　梁晨内心欣慰“嗯，启安分析的对！宫中几乎每一个宫妃都会在室内焚香，按照白先生的说法，同闻之人一样也会中毒。那我们要怎么查？”
　　梁启安摇摇头道：“启安不知。”
　　“中毒之人若无强烈的刺激，此毒会一直潜伏消耗中毒之人的精气神。而一旦受到刺激就会毒发。所以……”
　　“我知道了，我们去刺激她们？”
　　“傻弟弟，这施毒之人有可能是宫妃，也有可能是宫女、太监，整个皇宫几百上千个人，你都要去吓一遍吗？”
　　梁启安想了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梁晨看他仍旧在冥思苦想，也不打断他。开口道：“常公公！叶门主！”
　　“公主殿下！”
　　“主子！”
　　“这件事虽然暂时不能声张，但是从父皇在朝堂之上的状况来看，如果此人同在上朝，我想施毒之人应该已经猜到父皇毒发了！我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进出宫门途径。所以，宫中内应暂时应该还不知道！我要你们二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一起合力将此人查出来！”
　　“是！”
　　她今日匆匆入宫，本是想要与父皇商谈兰州被围困之事。结果，兰州之事尚未解决，反而刺激父皇中毒昏迷！养心殿很大，前面可供上朝使用，中间是是一个大大的书房，梁振平日就在这里与朝臣和她商讨问题。再后面就是梁振平时生活和休息的地方。
　　梁晨现在就在书房。父皇中毒之事该治的治，该查的查都已经安排妥当。现在唯独兰州被围之事还未解决！
　　偏偏这事同样不能耽误！现在已经月上中天，梁晨静静站在窗边，看着墙上挂着的大梁地图，桌上放着整个西北的驻军图。兰州之困，该如何解？北戎可汗近年来一直忙于安内，五万北戎兵马却如幽灵般突然出现在兰州城外！这需要有内应才能办到。
　　廉王府内。廉王正在书房里与覃先生喝着茶。
　　“我那弟弟也不知道如何了？”
　　“王爷不必担心，噬魂烟是无解之毒。中毒之人最多撑到十天，然后必死无疑！”
　　“嗯。这皇宫之中，本王倒是不急。皇帝中毒卧床不起，承平再能干也不能代他上朝。只待她瞒不下去之时，本王再出手推波助澜即可！只是现今这兰州城不破，北戎兵马无法南下助我一臂之力，却是难题！”
　　廉王早就谋划好了，北戎兵马南下貌似攻打大梁，实际上是他借来的外援。他只需要北戎将西北搅乱，这样才可以有理由让武威将军集结兵马。北戎铁蹄一路南下，他西北这二十多万兵马才可有理由一路南下，待梁振不行了，他则趁乱兵临城下，直接逼宫！
　　然后，逼退北戎！
　　“王爷，这萧全也是个人才！尽能看出不妥，当日增加了城防巡守，否则按照之前的防守兵力，北戎人定能在第一时间攻破城墙！”
　　“嗯，本王也没有想到，阻我大事的居然是这个萧校尉！”萧全是上届武状元，这个萧全本可以留在京城兵部任职，然后混年限，节节高升！谁知他却选择回兰州城，他本来对萧全有忌惮之心。但是李琦却对他说：此子考取武状元仅为能求娶前兰州太守之女。后来，太守身死上官月如入了官妓。萧全就一直在守城校尉的位置上止步不前！太重儿女情长，难堪大任、难成大事！
　　被李琦这么一说，才消除了廉王的忌惮之意，也打消了他的拉拢之心。
　　李琦是廉王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之前一直派他驻守兰州。北戎能如幽灵一般直接兵临兰州城就是他的手笔。而如今李琦已经到了京城。现在的京城之中，已经混进了他三千西北将士了！
　　为了必胜，他用的是连环计！这次这个皇帝之位他是要定了！
　　梁振忌惮他回到封地凉州，所以这几年一直将他束缚在京城。在京城他的府兵仅五百，连承平的府兵都有五千，他却只有区区五百！梁振忌惮他到如此地步！
　　“王爷，属下想来，这城中内应可能已经暴露了。否则第一日北戎攻城不破，第二日内应就应该会去主动开城门了！”
　　“嗯，本王也这么认为。先生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北戎人不善攻城，现在既然已经围困七日，不如再等等。就算城中米粮不愁，但是瓜果生鲜肉禽想来是不够的！而且北戎一直攻城不断，城中武器消耗巨大，无法补给。再围困攻几日，城中就会艰难了！而且北戎围困兰州，并不妨碍武威将军集结西北大军。如有谁怀疑此行为，反而可以给他按一个：罔顾百姓生死，有忘我大梁之心的罪名！”覃先生细细分析。
　　覃先生停顿了一会，见廉王没有说话就继续说道：“另外，属下还有一计献上。望王爷不要赐罪与属下！”
　　廉王道：“哦？本王何时对覃先生的计谋赐罪过？你说吧！”
　　“派人将燕州、新州的军用粮草，各烧掉一半！另外，凉州也必须同时烧掉一部分！”覃先生边说边看着廉王脸色。
　　廉王听完皱紧双眉道：“先生此举所谓何故？”
　　“王爷！自顾不暇，无力救援！然后，让朝廷调拨国库，或西南粮草北上。”
　　廉王细细思索了覃先生的话，开口道：“你是想用此法掏空国库存粮，然后削弱西南的实力？”
　　“是的，属下这条计策对您来说不管成不成都是上上策！我们先做一个最坏的打算！如果王爷不能快速拿下京城，可先退返凉州封地，而此时，我们已经聚集了国库和西南的粮草，这样才能让我们西北将士，有分庭抗礼的实力！然后徐徐图之！”
　　廉王对承平是否会掏国库存粮给他，他没有把握，但是公孙叔虞应该是不会同意的。“万一他们不给呢？”
　　覃先生笑眯眯的说道：“王爷，这难道不正是您可以兵临城下，反抗的理由吗！”
　　廉王一拍大腿，是啊！这样可比之前的做法光明正大多了！于是马上安排人去处理。


第30章 皇帝醒了
　　白三熬了一个通宵，银针和汤药共下，梁振在第二日醒了过来。
　　“父皇！你醒了！”
　　梁振刚刚醒过来，还有点迷糊，他明明还在上朝，怎么突然就……他看了周遭环境，女儿、儿子，还有一众太医。
　　“晨儿？……我这是怎么了？”
　　“父皇，你中了噬魂烟的毒，昨日上朝时突然发作，后来你就昏迷了。”
　　“中毒？噬魂烟？”
　　“是的！”
　　“那我这是……我还有多久能活？”
　　梁振看着梁晨，又看了看太医院之首的张太医。张太医眼见皇帝看着自己，他瑟缩了一下肩膀，抬眼撇了一眼白三有点不敢回答，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白三没有宫廷、官府里那些人的规矩。她看张太医不敢说话，于是主动接过了问题回答道：“陛下，您是我救回来的。本来中了这噬魂烟的人从发病昏迷到死掉，活不过十日！”
　　梁振听完。并未问她是何人，也并未再说别的话。只是安静的闭上了眼睛。隔了半响，睁开眼睛对着白三问道：“你是何人？”
　　“草民白三！”
　　梁晨开口补充道：“父皇，她是药王谷医仙的关门弟子，江湖人称：毒医！此次您中的毒极为霸道、凶险！全靠她救治！”
　　梁振听梁晨说完，微微示意明白了，然后对着白三说道：“嗯。按照你说的，朕还能活十日？”
　　“回陛下，活不过十日那是因为中毒之人，从毒发开始就一直昏迷，汤药不进，十日之后，自然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的。您现在既然能醒过来，这时间应该是要比十日长的，不过……”
　　“不过什么？”梁振看她话说道一半停住就不再说，于是追问。
　　“此毒是苗疆百毒之首！草民自幼研习毒物，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奇毒。草民昨夜一直在思考此毒的特性，昨夜也与张太医等讨论过一些方法。草民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缓解毒性的思路，不过还需要查阅一些医书……。”白三熬了一个通宵，原本雪白的脸上透着一股淡青。
　　梁晨听完眼睛都亮了，马上看着白三说道：“你有办法解父皇所中之毒？”。
　　白三看着梁晨斟酌片刻说道：“陛下的毒已攻入脏腑，解毒甚难！为今之计只能尽量拖延时日！”
　　众人听完神色均是一暗。
　　皇帝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白神医了，朕会全力配合的。”又对常青说道：“你去将护国将军、还有兵部和户部尚书找来！”然后将众人遣散，只留下梁晨和太子。“启安，以后一切都要听你皇长姐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父皇！”
　　“嗯。你下去吧，回去准备准备，父皇明日要考教你的功课。”
　　“是，父皇，姐姐。那安儿下去了。”梁启安虽然想再多呆一会，但是想来父亲和姐姐还有话说只能退下了。
　　偌大的养心殿，皇帝卧室里现在就剩下了父女两人。梁振并未先说自己的病情开口道：“兰州之困晨儿可有良方？”
　　“父皇，兰州城守兵对外宣称有十万之众，但是儿臣细算了一下，现在城中守兵可能最多不过6万。北戎兵马5万，具是骑兵，在作战实力上步兵难以与骑兵抗衡，再加上人数上也没有优势，如果要兰州自救难度很大。现在，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儿臣觉得还是需要新州、燕州和凉州三州同时出兵，形成里应外合之势，才有胜算！”
　　“嗯。兰州围困，消息如何互通？”
　　“父皇忘记了我的乌鸦堂了？白羽门在兰州有产业，所以消息方面没有问题。”
　　“嗯，如此的话确实可行！另外，我记得兰州屯兵十万，你为何却说不到六万？”
　　“兰州十万屯兵，其实一直有两万多会派驻到边境。另外，兰州守将李琦于一个月前，派出一万兵马，让他们巡视整个兰州边防。然后半月前陪他夫人回家探亲，没过几日就在他岳父家称病一直卧床不起。白羽门探子去查探过了，并未见到他人，儿臣猜他现在并不在凉州。至于他之前派出去的兵马，是真的去巡防还是已经到了别处，儿臣还未调查清楚！”
　　“嗯。既然如此，等会兵部尚书来了，就下令新州与燕州联手营救吧。……晨儿觉得朕此次中毒，以及北戎南下与廉王是否……有关联？”他幼时一直崇拜他，维护他，没有想到如今不旦要防着他，一出事情还要怀疑他！
　　“是！北戎已经实现一统十余年，期间内乱平定，北戎南下发动战争本来也有可能。只是，他们直接越过边境，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围困的兰州。这样既可说明，他们在西北有内应。而兰州守将李琦探亲离岗，还有一万兵马行踪难寻。说起这李琦跟了廉王近二十年，再加上父皇此时毒发，儿臣将这几件事放到一起，想不做关联都难！”梁晨早都想过这些事情的关联。
　　梁振缓缓感叹道：“你这个伯父啊，没想到他真能狠心到如此地步！我和他年幼之时，我还经常叫着他哥哥，让他带着我出去玩耍……没想到！他还真是心比天高啊！”
　　“父皇……这毒，您的身体……”父女二人之前一直商讨国事，梁晨收敛着情绪和梁振商量讨论。说道中毒的事情，梁晨忍不住眼圈就红了，滴落下泪珠来。父亲才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可如今却虚弱的躺在床上。
　　梁振本欲抬手，安抚一下自己的女儿，谁知身体竟然半分力道也无。只能作罢。父女二人又再房中说了许久。门口传来太监的声音：“护国将军、兵部尚书、户部尚书觐见！”
　　“宣！”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听到皇帝的命令，马上小跑着出去。
　　大梁三日一小朝，五日一大朝。今日正值休沐。但是因着北戎围困兰州之事，昨日上朝到一半皇帝突然宣布散朝，眼尖的大臣看出了皇帝是被搀扶着离开。没有注意到皇帝动作的大臣事后也知道，皇帝似乎身体不适。所以虽然休沐但是所有大臣，特别是武将和一众在京城的将军都不敢怠慢，随时等着皇帝召见。


第31章 阻力
　　三人被带到养心殿中的书房，并未见到皇帝。太监一路不停将三人带到了皇帝的病床之前。
　　三人均是一惊！梁振正值壮年，现在却一脸病容、虚弱的躺卧在床上。护国将军公孙叔虞已经60多岁，见到梁振如此急得都忘记行礼了，直接一步跨到床边问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梁振还未回话，他看到就站在皇帝陛下床边的梁晨，突然惊觉自己好像太靠近床边。于是马上又后退两步跪下道：“臣一时着急莽撞，望陛下恕罪！”
　　“没事，免礼！你们过来点吧。”
　　三人起身。这才走到梁振床边，两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之前还好好的皇帝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皇帝指示梁晨道：“你给三位爱卿说吧。”
　　“是！父皇！”
　　于是梁晨将皇帝中毒之事说了出来。三人听完，马上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皇帝中毒，还是如此罕见的毒药。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能成为嫌疑人的，无非就那么几个离皇权最近的人，而廉王这些年在朝堂拉帮结派，手掌西北军权是嫌疑最大的人选。
　　“今日先找三位爱卿进来，其一是讲朕中毒一事，其二是兰州之事，其三就是希望三位大人能辅佐我儿守住这大梁江山。”
　　对于皇帝这番托孤之言，三人互望一眼，户部尚书开口道：“陛下之命，臣等必然遵循，只是陛下正值壮年，相信不日即可痊愈！”。三人跪下叩首领命。
　　“此毒，太医院和毒医正在想办法，能否痊愈朕不做多想，就交给他们吧。现在我们先说一下兰州之困。晨儿，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让三位大人给你参详、参详！”
　　“是！”梁晨命人将大梁西北的地图，和沙盘都抬到了皇帝病榻之前。然后将她的想法与布防一一讲解出来。
　　兵部尚书和公孙叔虞连连提问，梁晨都能讲出应对之法。三人是梁振最为倚重的大臣，他们一直知道梁晨会帮皇帝处理政事，也对梁晨的能力一直非常认可，以她的能力接梁振的班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可惜是个公主！兵部尚书和公孙叔虞表示完全可按公主所说去执行。
　　“朕早在几年前就写好了一份圣旨，本来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居然真能有用上的一天，常青，你去拿给三位大人看下。”
　　常青将之前的圣旨又再次取出。三人看完，又是一惊。三人本以为是辅佐太子，却没有想到皇帝却要他们辅佐承平公主！
　　“这……还望陛下收回成命！”三人再度跪下。这明明有太子在，为何要辅佐公主？
　　“怎么？三位爱卿刚才不是答应了吗？”
　　三人心里憋闷，谁知道你是让我们辅佐公主啊！户部尚书跪下道：“陛下，太子虽然还未亲政，但是已经十二岁了，臣即使肝脑涂地定不负陛下重托！”言下之意，太子虽然年幼，但是再过几年就能亲政了。现在辅佐太子才是对的。
　　兵部尚书也跪下说道：“陛下，朝堂政事，哪有妇人为主的？”
　　“哦？那承平刚才提出的那些想法，你们不是挺认可的吗？”梁振从苏醒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时辰，中间虽然有吃饭、喝药，但是却一直未得到休息。现在说话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气息也有点不足了。
　　“陛下，公主虽有经世之能，但是从古自今还未有公主临朝监国！陛下三四啊！”户部尚书跪伏在地，说的极为恳切。
　　梁晨看自己父亲已经动气，而且忍着病痛在这里与三人周旋，她有点担心于是想要阻止道：“父皇……”
　　梁振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微微抬手打断了她的话道：“承平从十六岁开始跟着朕处理政事，批阅奏折，到今日已足有四、五年之久，现在你们给我说朝堂政事不能妇人为主？什么妇人？她是我的女儿，现如今我活着，她作为监国公主！如果我死了，她就是大梁的摄政长公主！有何不可？”
　　梁振作为一国天子，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确也不能为所欲为！梁振气急攻心直接喷出一口血又晕了过去。
　　“父皇！太医！白三！”梁晨马上唤太医。
　　“陛下！……”三个大臣，户部尚书直接吓的站都有点站不稳。
　　为了便于治疗皇帝，常青将养心殿后面的几个房间整理出来，成了医生的临时办公住宿场所。白三很快出现，先喂下药丸又在辅以银针。把过脉确认了皇帝的情况之后，转头对着梁晨说道：“皇帝陛下所重之毒，不能经受任何刺激。他要是再多来这么一两次，都不用十日，你们就可以给他准备后事了！”
　　众人听白三如此说，知道皇帝是被救了回来。心里都松下了一口气。
　　听完白三之言，梁晨转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三人也不说话。过了良久才冷冷的说道：“三位大人请起来吧！”
　　三人想要等到皇帝醒过来让他们免礼平身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只能听承平的话站了起来。
　　从一开始公孙叔虞就不怎么说话。现在皇帝已经被气到晕厥，他起身后对着梁晨说道：“殿下，兰州之困不能再拖了！”
　　“嗯。凌大人、护国将军，就按我们刚才说的去做吧。”
　　兵部尚书刚才还跪在地上恳请皇帝收回让公主监国的圣旨，这一刻公主也不说什么直接下了命令。他这是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旁边的护国将军，不动声色跪下道：“臣，公孙叔虞谨遵殿下之命！”
　　兵部尚书看护国将军如此，再抬眼看看床上躺着的皇帝，心里叹了一口气，现在非常时期兰州已经撑了八日，还不知道能撑几日，他只能装着糊涂跪下道：“凌云，遵公主殿下之命！”
　　户部尚书见两人都跪下领命。心里虽不是滋味，但是暂无他法。
　　“吴大人！”
　　“殿下！”
　　“公孙老将军与凌大人援救兰州之时，这一路行军所需粮草，部分从国库中划拨，另一部分从地方划拨。具体比例你来定夺。务必要保证粮草供给上不要出纰漏。”
　　“是！”吴尚书回答的很有技巧。
　　梁晨对于吴尚书的回答不置可否。兰州之事已经交代下去，她现在只关心父亲所中之毒。至于监国公主身份这事，她也是很突然！皇帝让她明日用监国的身份直接上朝面对文武百官。光想想就能预见到明日那些大臣的反抗。
　　自古以来女子位卑，几百上千的打压，到如今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梁振可倒好直接一步登天的让梁晨去做天下的主！梁晨坐在养心殿书房自己的专属办公桌前。一本本的批阅这两日累积的奏折。
　　梁晨喝下一口浓茶，人是精神了，但是口中发涩。突然有点回味温饮的那些带着花香、奶香，清甜可口的茶饮来。
　　转眼看着案头一摞还未批阅的奏折，她只能提笔继续批阅。梁振倒下了，她必须站起来！
　　明日谁敢阻她监国，她就拿谁开刀！她梁晨从来都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弱之人。这几年她培养的文武才俊分散在外，也是时候收拢回来了！


第32章 紧急召回自己的人
　　“常公公，去把吏部尚书叫来。”
　　“是！”
　　吏部尚书进到养心殿中，只见梁晨端正的坐在侧位的桌子上认真的写着什么。主位并无皇帝。严尚书还不知道皇帝中毒，昨日的突然散朝，加之今日京城、皇宫之中的气氛都很怪异。他猜想这宫中多半是出了什么事情。待进到养心殿只见公主不见皇帝，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大梁朝臣都已习惯在养心殿见到公主殿下协助皇帝处理政务。而且，他们来此找皇帝商议政事之时，皇帝有时候还会询问公主的意见。但是不见皇帝只见公主独自在此，这还是头一次。
　　“严大人，今日叫你来，是想请你将这些人调入京中。”梁晨说完，将手中一纸公文递给常青。严辉从常青手中接过，细细看了上面的名单，上面竟有十余人。这些人有文有武，多是三年前恩科入选的才俊。有几个在地方表现极为突出，如无意外今年本就应该升迁。
　　官员调动虽然是吏部的工作范围，但是工作调动向来一个萝卜一个坑。这十来人同时调入京城，且均无上任职位，这在大梁也算是史无前例了。严辉看着手里的公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做。他看公主已经熟练的拿起了一份奏折翻开，细细研读之后右手正准备去拿笔。他抽到这个空档开口道：“殿下，这十余人调往何职位？下官该如何写这调令？下官斗胆想知道陛下……可知此事？”严辉顶着一头的毛毛汗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梁晨这才抬头，放下手中的奏折，本欲取笔的右手也收回放到桌上手指轻点桌面。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公文之中的人全是这几年被她安排出去锻炼的人。这些人有些是三年前恩科的才俊，有些是之前就在朝中任职但是锋芒太露，一直被打压无法出头的，她本来是想让这些人多在地方上多培养个几年，等太子开始接手政事的时候，就把这些人交给太子。而且那时候，这些人中有本事的应该已经能慢慢升回京中。就算能力平庸，但是为人忠诚也可以量力而用。
　　窗外正是艳阳高照的炎夏，但是这养心殿的书房内却冷意十足。梁晨明明并未带有任何情绪只是简单的看着他，严辉却觉得自己的衣服都快被冷汗汗湿了！他心里充满了各种猜测，但是给他再大的胆子他也只敢问出上面那几个问题。
　　“严大人，这十余人你只需要先调回京城即可，职位回京之后本宫自有安排。至于这调令上如何写，本宫相信是难不倒严大人的。另外这调令严大人既可今日发，也可之后发，如何选择由大人自己定夺。下去吧！”
　　严辉并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又不知该如何发问，进退两难。常青看看梁晨已经手拿毛笔开始批阅奏折，平时是她和皇帝一起批阅，现在已经积压了两天的奏折都需要她一人全部批阅完。还不知道今晚要熬到什么时候。于是在一边小声道：“大人下去吧！”
　　严辉微一跺脚，躬身行了礼就退下了。常青将人送到门口。严辉突然开口道：“公公，下官昨日见陛下……似乎……”
　　常青跟了梁振几十年，不动声色的看着严辉。严辉掌管吏部，天天就是和各色官员打交道。对人的情绪、五官表情观察入微，但是他刚才对着梁晨看不出什么，现在对着常青同样也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谢谢公公，公公止步！下官这就回官署了！”
　　“好！严大人客气了！”
　　吏部官署旁边就是兵部官署。他来之时才见到护国将军和兵部尚书一起去了兵部官署，当时他只当两人得了解决兰州围困之法，回兵部处理。现在想来，当时兵部尚书凌云似乎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严辉直接跨入兵部官署，凌云经常议事的办公室门可能因为夏季炎热就并未关上。严辉直接走了进去。
　　“凌大人！……护国将军您也在啊？”凌云马上打了招呼。
　　“严大人？”两人正在细化救援兰州的方案。
　　“二位大人这是在商议兰州之事？”严辉发现来的好像有点不是时候。
　　“是的，严老弟今日来我这所谓何事啊？”
　　“哦，没什么！就是来问问陛下是否已经下达应对兰州之困的旨意。”
　　“哦。我与护国将军正在商议。严老弟何时开始关心边疆战事了？”凌云确实不明所以，严辉寻常只关心吏部的事情。他们两个的官署虽然很近，但是却很少串门。
　　“哦，我老婆的弟弟不是在兰州嘛，昨天兰州之事一传出来，她就茶饭不思担心她那个弟弟。”严辉虽然已经官之吏部尚书的位置，但是在京中是有名的对老婆好的男人。
　　“哦，原来这样。”
　　严辉知道不能再问，但是他来此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兰州之困。于是马上问道：“二位今天见到陛下了吗？昨天散朝匆忙，我见陛下似乎有点不舒服。”
　　凌云和公孙叔虞对望一眼，二人心下明白，原来是来问陛下的。凌云含糊的说道：“见到了。”公孙叔虞也补充了一句：“严老弟，有些话可要慎言啊！”
　　“哦。是！是！谢谢护国将军提醒！好，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大人议事。在下先告辞了！”严辉走时，还贴心的将大门给关上了。
　　只是走后他心中犯了愁。他们去宫中也就前后脚的功夫，为啥他们能见到陛下，但是他却不行呢。而且昨□□堂之上商讨战事，和他的工作相关不大，所以他的关注点一直是龙椅之上的皇帝，他看到皇帝好像非常不适最后是被常青扶着进去的。等他回到官署，心里已经想了十几种可能性了。所有的可能性中，梁晨夺宫是最不可能的。
　　像今日梁晨在那里泰然自若的批阅奏折这种状态，他已经见过多次了，而且梁晨批阅奏折是大梁整个朝堂之中官员心知肚明的。刚开始，皇帝只是让她站在一边旁听。后来，他们商议朝政之时，皇帝会偶尔让她说说想法。再后来，就在御案一旁多了加了一桌一椅。从一开始就有人反对过，只是凡是反对承平公主进养心殿参与朝政的大臣无一幸免全部罢官。后来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只要不拿到明面上，大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大臣和皇帝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第33章 上朝
　　翌日。当梁晨出现在朝堂之时，站在下面的大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廉王压着心中狂喜开口道：“贤侄女，这是走错了地方吗？”
　　梁晨看他一眼并未答话。对着常青说道：“常公公！”
　　于是常青拿出一份圣旨在大殿之中高声念了出来。跪在地上的一众大臣听完，除了昨日已经进了皇宫见过皇帝和梁晨的那几人之外，其余都是一脸不解。他们都认为皇帝还年轻，断然不能写出这样的圣旨来。很多人心中马上燃起了公主夺宫的阴谋论。
　　“敢问公主殿下？陛下这圣旨是何意思？”
　　“陛下为何要公主监国？”
　　“陛下可还安康？”
　　“公主监国！简直荒唐！”
　　“就是，就算监国，也应该是太子殿下！”
　　“……”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七嘴八舌犹如菜市场一般嘈杂。
　　梁晨只是看着他们，并不说话。又过了须臾大家才发现护国将军、兵部、户部、吏部尚书这些老大人都没有说话，于是大家才慢慢安静下来。
　　这时廉王说道：“贤侄女，如此监国大事，为何不见陛下？”
　　工部尚书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也站出来说道：“还请公主殿下将陛下和太子殿下请出来。”
　　其余一些大臣见廉王和工部尚书都站出来要求见陛下和太子，于是也都跟着附和要见皇帝和太子。
　　梁晨心中冷笑。她虽然从未在朝堂之上与这些人打过交道，但是他们的奏折她已经批阅过好几年了。对很多人的脾性已经非常了解。这群急匆匆跳出来的人，官职都不是很大。现在来质问她的只有廉王和工部尚书算是比较能说得上话的了。其余一些老狐狸只是观望并不说话。梁晨环视了一圈下面的人，看起来局面算是不错的。昨夜梁振醒来后本想在今日和她一起上朝来应付这群大臣，但是她害怕这些朝臣的言行再刺激到他，于是拒绝了。她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后面也不用监国了。
　　“众位大人稍安勿躁。实不相瞒，父皇暂时有恙，太子年幼，于是让本宫暂代监国事宜。”梁振是皇帝，他如果只是几天不出现，外面多半就要谣言漫天。而如若曾经勤勉有加的他，一直不上朝处理政务那更是不可能的。所以梁晨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了皇帝有恙。
　　工部尚书只字不提监国一事。“下官请求见陛下，给陛下请安！”
　　“可以！不过得散朝之后！”
　　廉王不动声色的脸上一丝惊疑一闪而过。其他官员间尚书能见皇帝，有些自认官职较高的也大胆的说出想要见皇帝。
　　“本宫知晓各位大人，都是效忠大梁的肱骨栋梁，心忧父皇身体。只是父皇身体染恙，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本宫有个建议，希望众位大臣商量一下派三、五个人去探视即可，不知众位大人以为如何？”
　　廉王心中惊疑覃先生信誓旦旦的说凡中噬魂烟必然昏迷10日，10日之后必死无疑。他为人小心谨慎，在下毒之前，还专门找人做过实验。确实如此，才将此事安排下去。而且当日他眼睁睁看着梁振毒发，他不相信。“好！贤侄女的提议甚好！”
　　廉王的用意她岂会不知。商议朝政的正大光明殿里，叫她侄女显然并未认可她的监国之位。梁晨气势全开冷然说道：“廉王，私下里承平该叫您一声伯父。但是这是大梁朝堂商议政事之地，本宫不旦是大梁的公主，现在更是陛下亲点的监国，还请廉王在称呼上不要再用错了！”
　　廉王显然没有想到梁晨会在众多大臣面前如此不给他面子，而其他大臣显然也没有想到于是都有点愣住。不过好歹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大家很快就神色如常。廉王爷哈哈一笑道：“公主说的是，看到公主在此，本王居然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里是正大光明殿。哈哈！”
　　梁晨也笑着说道：“好。廉王既然知道了就行。那我们接下里就开始商议政事吧！”
　　“慢着！”工部尚书直接激动的出列说道：“慢着！从古至今哪有女子在朝堂干政的。还请公主退下，回去服侍皇帝陛下，请太子殿下来主持大局！”
　　“嗯，具本宫所知，之前确实未有女子主政之事。但是，今日父皇既然已下圣旨，本宫就有权利站在这里和众位大人商议政事！另外还请田尚书用词准确，本宫是父皇亲自封的监国公主！干政这二字！田尚书万不能乱用，这朝堂之上用词要谨慎！否则小小祸从口出！”
　　工部尚书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直接撒泼道：“你！你既不是干政，陛下正值壮年为何会突然染恙不能上朝？而且太子殿下在哪里？你一个女子，有何能力、见识处理大梁国政？我要见陛下！我要见太子殿下！”
　　护国将军听完工部尚书之言，连连摇头。梁晨从15、6岁就开始跟在梁振身边，梁振亲自教导指点。要不是梁晨是女子，否则梁晨才是实至名归的太子和下一任的大量皇帝。
　　梁晨看了一眼田尚书，对着其他人道：“还有谁和田大人的想法一样？”
　　稀稀拉拉又站出来几个。其中一人站出来还说道：“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男人为天女子为地，阴阳互补。下官担心女子主政，阴阳互倒会为大梁带来灾殃！”
　　梁晨被这几个人气的怒极反笑“能力？灾殃？敢问几位大人，本宫做了什么事让你们觉得没有能力接下这监国之位？又做了什么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带来灾殃？嗯！”她直接下了台阶走到那个官员眼前。“西南蝗灾！渭南水患！吴县买官？哪一件哪一桩让你们觉得本宫没有能力？没有见识？”
　　梁晨的反问，他们无法回答。梁晨一年处理政事不知道有多少，这三件却是梁晨亲自办的，而且是有目共睹的办得漂亮，一个是天灾，两个是人祸。一个工部水利从上到下贪污，另一个走关系买官。众人被她说的无言以对。
　　“来人！取下他们的管帽！严尚书，回去造册，这几人免去一切官职！所缺之位逐级晋升！另外，昨日之事办了吗？待他们到了正好补缺！”
　　梁晨这一句惊了所有人。这就被免官了？这就被升官了？
　　严辉昨天回去之后思来想去，直到最后一刻才决定赌一把，于是加急发出了调令。承平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长女，他们父女情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相信宫中应该是出事了，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他猜不到。只能凭直觉判定听公主的应该不会错。公主监国！他是真没有想到。“是！回禀殿下，臣昨日已经发出了加急调令。”
　　“嗯！很好！”
　　廉王没有想到梁晨的控场能力这么强。按照现在的情况，他本来计划好的一切好像都泡汤了。工部尚书是他的人，现在却被当做出头鸟被免职了。“承平！朝堂政事，岂是儿戏！怎能随你一个公主之命就免去朝廷命官的官职！”
　　“廉王！看来你已经老了记性不好了。她现在是朕的监国公主！行的是朕的天子之命！”这时传来皇帝的声音，众人这才发现皇帝一身龙袍，被常青扶着坐在龙椅之上。旁边还站在太子。
　　一众大臣听闻皇帝到场马上跪下三呼万岁。
　　梁晨焦急的问道：“父皇，你怎么来了？你应该好好休息的。太医呢？”
　　“晨儿，父皇没事。朕听说有人在为难你，所以朕来看看，是哪些人？”
　　廉王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梁振，他看起来确实像是生病之人，也只是像个病人而已。
　　“儿臣能处理，那些为难我的人已经被儿臣免去官职了。现在已经没有大臣为难儿臣了。”
　　“哦。那就好。众爱卿平身吧！”皇帝本来在床上躺着，听到承平被大臣质疑，于是就让白三给他吃了点提神的药。撑着来了正大光明殿。
　　“这段时间因朕身体染恙，太子年幼，于是承平代监国之职。望众爱卿如辅佐朕一般辅佐承平。”
　　整个大殿一片安静！
　　过了须臾护国将军跪下道：“臣谨遵陛下之命，定当全力辅佐承平公主殿下。”紧接着吏部尚书、户部尚书还有兵部尚书也跪下表明了态度。其他大臣面面相觑，这才想起来，今日一进来这几人就一直一言不发。没有想到原来早已像公主投诚。
　　其余大臣见皇帝亲临撑腰，刚才还有近十个大臣被免官。而且公主参与朝政都已经很多了年了，无非就是台前幕后的区别而已。所以马上跪下道：“臣谨遵陛下之命，定当全力辅佐承平公主殿下。”
　　“很好！众爱卿平身！那安儿，我们就回去吧。”梁振用鼓励的眼神看了看梁晨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是，父皇。皇姐，安儿随父皇回去了。”
　　“嗯！好好陪着父皇。”
　　太子点头称是，就跟着皇帝走了。


第34章 廉王也挺难的
　　皇帝走了，一大殿官员这下也都老实了。廉王忍着惊疑和怒火回到王府。这梁振难道并没有毒发？是真的染上了别的病症，所以让梁晨监国，只是因为他真的需要休养？或者他被覃知炆骗了，无药可解的噬魂烟其实是有药可解的，所以梁振虽然中毒但是已经解毒了？
　　“覃知炆呢？去把他给我叫来！”
　　覃知炆到的时候看到一脸寒霜的廉王，他还不知道朝中发生的事情。“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你的噬魂烟不是苗疆百毒之首吗？为何我那弟弟今日还出来上朝了？”
　　“不可能啊！王爷，这噬魂烟我们可是做了实验的。难道圣上并未中毒？”
　　“可是前日，我是看着他被搀扶进了屏风之后的！”廉王细细想来，难道真的是没有中毒？当时为了确保万一，他用了两男一女分别来测试这噬魂烟，无一例外，全部在毒发之后再未清醒，10天不到就全部死掉了。
　　“王爷，我们安插在宫中的探子仍旧没有传出消息吗？”
　　廉王皱眉。“没有。”
　　“王爷，今日属下专门去京城各个大门还有街道上走了走，发现这街道上巡防的士兵好像多了起来，而且城门对进出百姓的盘查也严格了。不知这宫中是否也守卫森严了？”
　　“嗯。确实！”廉王是领兵之人，城市、宫中的布防有变化，他昨日就发现了。所以，他才笃定皇帝是中毒了。他本想待梁振毒发身亡，他作为皇帝的亲哥哥，是必须到场的。而这时已经进城的5千西北兵，再加上宫中内应里应外合，他就可以直接逼宫！一个12岁的小太子，在加一个公主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而且，我那弟弟今日说是上朝，其实也算不上是上朝！”
　　廉王将今日朝堂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王爷，属下以为就算皇帝陛下并未中毒，那也是身体遇到了大问题。否则不能让承平公主监国。不过属下认为，皇帝陛下可能确实是中毒了，只是遇到了高人。”
　　“哦？你不是说此毒不可解？岂不是诓骗本王？”
　　“王爷，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属下听闻，前日在客栈的毒医白三被人接走了。”
　　“毒医？是何人？”
　　“王爷有所不知，此女是医仙的关门弟子，此女自幼天赋异禀，喜欢研毒、用毒、解读，对毒之一道极为擅长。而且也善养毒物！”
　　“哦，尽有如此女子？所以，你怀疑我那皇帝弟弟的毒被她解了？”
　　“具属下所知此毒从面世到如今已经几百年了，知道此毒的人都不多，更不要谈解毒了。这么点时间，她能看出是什么毒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属下觉得她可能只是找到了唤醒皇帝陛下的方法，至于解毒……属下不相信她能解。”
　　廉王已经平息了情绪，慢慢思考如今情况，觉得可能确如覃先生所言。“你为何能这么笃定？”
　　“王爷，实不相瞒，属下对毒也算是颇有了解。此毒虽然霸道但是如果遇到像毒医这样的用毒高手，他们用以毒攻毒之法确实能将人唤醒。但是此毒攻入脏腑，肚子里的脏腑都烂透了人还能活吗！”
　　“你怎么知道？”
　　覃先生笑眯眯的回答道：“王爷，属下剖开了那三人的肚子查看了一番。”
　　“……”廉王虽然领兵上过战场，但是都是对阵杀敌直接取人性命。这种把尸体肚子划开，只为了查看一下中毒后的肚子里面是什么样子，这种变态的事情他是从来没有干过的。“覃先生看起来文弱，没有想到却有如此胆气！本王佩服！”
　　覃先生脸上一红笑道：“此毒难得，属下也只是想要确认此毒的毒性，以抱万无一失！”
　　廉王点头表示赞同。过了良久才自言自语似的开口道：“既然如此，现在只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毒已经下了，人马也到了，就只等皇宫里的东风了！”他抬头看着覃先生问道：“上次说的火烧粮草之事，进展如何了？”
　　“禀王爷，属下正要向您汇报此事，今日属下和李琦将军碰面了。李将军的意思，在这两日应该就会传来粮草被烧的消息了。”
　　“嗯。这种紧要关头，还是自己人好用啊！”廉王抬眼看着窗外，很是怀念在西北天高地阔策马奔腾的日子。
　　“是！李将军是大才！”
　　“嗯，武威将军有消息了吗？”
　　“回王爷，暂时还没有。”
　　“哼！这个墙头草！这种关键时刻他到是犹豫起来了！也不想想作为我的岳父，他能脱得了干系吗？哼！”廉王年轻时为了收拢西北军力，娶了大他三岁的武威将军的长女。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这女子嫁进来后，他确实顺利很多。而且在外人眼里，他既是皇子现在又是掌管整个西北军权武威将军的女婿，都觉得他对西北军权已经大权在握，俨然一副西北王的景象。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尽然。武威将军也是个老狐狸，在外人眼里对他称赞不已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佳婿，但是只要说到军权却是丝毫不让！他能操纵的也就只有兰州和凉州部分军队而已，这些人还是他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不过有这两个州，在现在的情况下是已经够他用了。
　　而且凉州是他的封地，他在那里经营了近二十年。现在凉州城池被他打造的如铁桶一般，凉州与其他州县的交界也都建了岗哨。他的凉州可以说已经被他打造成了一个小王国。
　　“王爷不必生气。只要宫中之事一成，那是以小博多大获全胜。也更本用不上武威将军的大军。王爷只需要继续如从前一般与王妃举案齐眉夫妻和睦，再做个好女婿就行了。”
　　“狐假虎威！哼！待本王大业得成，定然让他后悔！”廉王说得咬牙切齿。为了讨好武威将军他不纳妾，不养外室，做了一个所有人口中称赞的好丈夫！到现在40多岁了，也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而已！在凉州之时每到过年过节，包括武威将军生日他都会人到礼到做个有人人称道的好女婿。
　　“王爷，卧薪尝胆必得厚报！”
　　“嗯，下去吧。李将军那边有消息了随时来告诉本王。还有让他们的人安分守己，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出乱子！否则就算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本王砍的！”
　　“是！”


第35章 击退北戎
　　温秦在兰州城北苑守军大营内。“萧校尉！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八天了！”
　　温秦从被围困之后，就呆在客栈。开始两天还能点菜吃。后来客栈渐渐能提供的食物就只剩下主食和肉类。瓜果蔬菜一律不提供了。又过了两天街上就开始有人抢劫了。温秦和小林的干粮还没有动过，但是她看这架势，担心北戎还没有打进来，兰州城内先就乱了。想到萧全当日所言，这种时候跟着当兵的才有活路，于是二话不说带上小林就去找萧全了。
　　“温公子稍安勿躁。围城之前我派了一个斥候小队，想来他们应该已经将兰州被围困的消息传到京城了。京城这时应该已有救援对策了。”兰州被围困，京城的消息进不来，而他们的消息也穿不出去。当日晚上派出去的王铁柱，就成了他的希望。只希望铁柱能机灵一点。
　　萧全没有猜错。兰州被围困的消息确实是王铁柱发出去的。当时他带了3个人出去，他和同僚发现了北戎骑兵，于是四个人兵分三路，他往新州跑去送信，另一个人往燕州去送信，还有两人回兰州城去报信。
　　“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等啊！”
　　确实不能干等，城中这么多人一起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温公子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温秦翻了一个白眼，到底谁是军人？
　　不过既然萧全问了，温秦还是说了她的想法，其实这几天她一直在想怎么办？“擒贼擒王，要不我们派几个武功高强的高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把那个乌珠王子杀了？”
　　对温秦的异想天开，萧全只能报以无奈一笑。
　　温秦看他表情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被人鄙视了。但是温秦这个想法，她是有仔细思考过的，而且这几日她也跟着萧全上城楼看过，于是她把萧全拖到了北门的城楼上。指着远处的乌珠中军大帐说道：“他们将五万人马分成了四部分，分别监守我们的四个城门。乌珠王子的中军大帐镇守在北门。你看我们这军旗，飘扬的方向！”
　　北苑本来就离北门近，二人上了城楼。萧全按照温秦的指示看了军旗，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这风是不是往北边吹的？”
　　“是的。怎么了？”
　　“我们用火箭，把迷汗药射过去，这风自然会把这些烟粉吹到他们的军营中。待他们的士兵身体无力，其他几个城门的守兵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我们派出士兵直杀乌珠大帐！”
　　“可是，我们射出火箭他们不会警觉吗？而且这风难道不会变向吗？”
　　“警觉的问题好处理，我看你们不是一直在双方叫骂吗？这两日派人轮流骂他们，不要停！时不时还射几箭！至于风向我问过了，这段时间的兰州都是吹南风。”
　　萧全听完，顿觉可行。马上就领着温秦去向副将军汇报。李琦在走之前就已经将自己的几个心腹都用各种理由安排出了兰州城。所以现在兰州城中的守城将领中官职最大的就是马副将，名气最大的是曾经的武状元萧全。
　　马副将头一次主理兰州的军务，现在又是战时，各种事情极多，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听完萧全汇报也觉得可行。于是直接让萧全去准备执行。他到时候督战！
　　当日萧全就派人将全城能买到的蒙汗药、迷香等等药物全部买了回来。又命军械营马上赶制能燃烧射出的火箭。待到第二日下午，他们已经制作了1千支含有药物的火箭了。
　　萧全点了五百精兵作为敢死队，又配以五千兵马辅助。其他三门也整兵待发，只待北门出击三门配合攻打，起到牵制的作用。一旦北门成功，那么其他三门则乘胜出击，一举击退北戎兵马。围城第十一天晚上，萧全发起攻击，他亲自带领了五百敢死队直杀入北戎军中，在萧全带人冲进中军大帐之时，乌珠的衣服都还没有来得穿好。
　　萧全和部下将乌珠活捉，主将被捉而且还是北戎二王子，士兵被迫退至百里开外。北戎一共五万兵马，逃走三万余人，战死近万。而大梁伤亡不过千人。而且缴获大批军械、战马，还有粮草！
　　整个兰州城沸腾了！
　　当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朝堂也沸腾了！萧全一战封神！
　　而此时兵部安排的人虽然是急行军但是还没有到兰州，公孙景明的的部队也才进入兰州境内而已。
　　与兰州大捷同时传来的还有新州、燕州和凉州三州军备粮草着火损毁大半的消息。整个西北大乱。
　　廉王一脸颓败的坐在书房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存稿！想哭！
　　不坑，肯定不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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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选妃还是选驸马
　　乌珠被擒，北戎兵马退至兰州城百里开外。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原本万无一失的第一战就以失败落幕！同时三地的粮草均损毁近半。之前对他有利的形势一下子就变成了不利。本来最坏的打算就是逃回到凉州，控制西北。如今兰州失利，李琦又在京城使他失去了兰州的掌控权。而留在兰州城里的内应并无消息，想来多半已经暴露了。
　　萧全从一开始就未归附李琦，他为求娶才女以武状元之身低就城守校尉，没有想到居然能一战封神！
　　廉王的谋划中就算京城起事失利，如若退回凉州，也能先占据凉州兰州，然后与朝廷对抗一段时间，最后鹿死谁手还难说。现如今如果兰州和京城合力围剿他，现在他的兵力和粮草都不占据优势！
　　廉王一拳砸在桌子上，在如今失去兰州的情况之下，火烧粮草可以说是自毁长城都不为过！这个覃知玟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害他？
　　梁振一直未死，朝堂被承平把控，西北又并未按照他的计划动乱，现今到对他反而不甚有利。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果被承平查出什么来，他在京城连跑都跑不了。但是如果他现在跑回凉州，确实能在凉州拥兵自立。但是，从另一个方面，他这样一跑就算没有不打自招，也是免不了嫌疑的。
　　现在这局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是难办！
　　叩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王爷，李将军来了。”
　　“进来！”
　　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一张黝黑的脸，下巴上长了浓密的络腮胡，有些不搭的穿着一套富贵老爷的衣服向廉王行礼道：“王爷。”
　　廉王看着李琦说道：“嗯，起来吧。到京城半个月了，大家还习惯吗？”
　　李琦不太明白廉王这个时候叫他来所谓何事。他们自从进入京城后就格外小心，相互之间都没有直接联系过。廉王与他的联系都是通过覃知纹，这个覃先生李琦是见过多次的。“属下和弟兄们，为了王爷的大业没什么不习惯的。”
　　“嗯，好！我今日要你来，是想问问你对现在这局势有何看法？”
　　李琦听完，心中纳罕，自从覃先生到了王爷身边之后。王爷就很少再向他们询问看法了。这次跟廉王进京干的事情，如果不成那就诛九族掉脑袋的大事。但是如果成了就是鸡犬升天的荣华富贵。他出身贫苦，一个偶然的机会被廉王看重，一直跟在廉王身侧。廉王见他确实有将才就一路提拔他。李琦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于公于私不管从哪个方面他都没有理由不跟着廉王干。
　　“王爷，属下以为西北之乱虽然不能成为助力，现在到也不是阻力。对于我们来说进退皆可！”
　　“嗯？继续说。”
　　“王爷，兰州虽然没有按照我们的既定计划发展，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是您治军有方！否则以兰州当时的劣势万难自救。您人虽不在西北，但是大家都知道西北凉州、兰州为您管理，所以兰州大捷是您的功绩！因此属下以为王爷理应为兰州将士请命封赏。而另外三州粮草损毁一事，王爷也要立主严查！”三州粮草损毁还是李琦安排人去烧的，他所谓的严查无非就是嫁祸栽赃而已。
　　廉王眼前一亮，确实如此。从收到消息，他一直陷入到计划失败的定式思维之中。并未反向考虑到这一点。“嗯，有道理！继续说！”
　　“属下认为，现在京中事态不明，王爷如若想退守凉州可用返回西北查探粮草烧毁一事作为缘由。”
　　“所以，你觉得应该退守？”
　　“属下从少年时便跟随王爷，王爷用兵进退有度，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李琦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廉王的话，不过也间接表明了他的想法。
　　廉王明白他的想法。他一直不是一个喜欢冒进的人，但是如果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他也不知道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他不想再等了！而且噬魂烟的十日之限也快到了，他想赌一把天命！
　　“你回去让他们准备好，这几日随时等我消息行事。”
　　“是！属下这就回去准备！”
　　“嗯。下去吧。”
　　皇宫之中梁晨正在将兰州战报读给梁振听。梁振听完哈哈笑道：“真是天助我儿啊！”
　　梁振作为一个勤政的君王，在得知民间居然还有这样的能人之时，马上说道：“这奏报之中所说献上奇谋的是一个游历之兰州名叫温秦的年轻人，如此奇才为何不入朝堂为我大梁效力？”
　　梁晨看到奏报之时，也是非常惊奇。难道是同名同姓？不管是同名同姓还是同一人，此事也太过凑巧了！她听完自己父亲的问题笑道：“父亲惜才爱财巴不得大梁所有有识之士都来为朝堂效力。”
　　梁振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短短几日，女儿眼下的青黑日渐加重。“嗯，这样的能人多了，处理国事之时我儿就能轻松一些了。”
　　“父皇，您要快点好起来。儿臣自然就不累了。”
　　“傻孩子！”最近白三用各种药材、手段把他的命吊着，虽然还没有死，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失去力量。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果生在寻常人家梁晨早就嫁为人妇，这时候多半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但是生在天家，她的婚事反而被耽误了。他歉意的看着梁晨道：“晨儿，可有中意之人？父皇想看看到底谁家小子能配得上我的女儿？”
　　“父皇怎么说道这个事情上了。现在国事重要，儿臣还不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你都23了，民间这个年岁的女子可能都已经生了两三个孩儿了。哎，你的婚事没有安排好，我都无颜去见你母亲啊！”
　　梁晨无语。
　　“我看你对朝堂之上这一众官家的适龄子弟都无甚好感。要不，我们在民间给你选一个家世清白，英俊的、听话的夫婿？”
　　“……父皇，你这是给我选妃还是选驸马啊？”其实作为现在的梁晨来说在民间选个驸马是最好的选择。她不能用自己的婚姻捆绑武将，也无需与文官子弟联姻拉拢文官集团，毕竟她的外祖父就已经是文官之首！
　　她现在选择任何一个有势力的丈夫，以后都可能会成为梁启安眼中的不安定因数。梁振也想到了这一点，在太子年幼之时，梁晨可以监国也可以摄政，但是一旦太子长大，他不想现在相依为靠的姐弟两，在未来怒目相向。
　　所以，梁晨的驸马人选反而不宜从这些明确的势力之中选择了。待梁晨离开之后。梁振开口喊道：“向明？”
　　“陛下！”
　　“去给我找一些和承平差不多大小的青年才俊的信息来。”
　　“啊？”向明一脸懵的跪在地上。完全没有明白皇帝陛下是什么意思。
　　皇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补充道：“找一些家世清白、颇有资产的富户，然后年龄和承平差不多大小的，尚未婚配的男子。嗯，还有样貌要好，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的。我要给承平选个合适的驸马。”梁振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点气息不足，稍微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为人高傲的，不服管教的直接剔除掉。去给朕找几个来。对了去查一下以前救过承平的那个温朗，看是否已经婚配。温朗？温秦……都姓温？也查一下。”
　　向明一个头两个大。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帝大人，这应该是他有史以来接的最难的任务了吧。
　　皇帝也知道这事交给向明好像有点不合适，但是现在时间急迫他也只能如此了。“咳咳……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臣这就去办。”
　　“嗯，去吧，速度快点！”他很清楚如果他把帮女儿把这事办了，按照承平的性子，她可能到30岁都不一定能找到人家。所以，他想在死前把这事给办了，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皇后。


第37章 就是他了
　　向明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把温朗的信息查到了。
　　“温朗居然是开国大将军温涛的后人？”
　　“是的，陛下！”
　　四年前承平回京之后，他欣喜之余本要嘉奖救下自己女儿之人。不过被梁晨拦下了，说她此次行程本就不便被外人所知，温家救她之事也不宜伸张否则说不定会给温家带去灾殃。梁振觉得也对，于是就让梁晨自己去处理了。
　　现在得知温朗是开国功臣之后，四年前又救了承平，两家渊源颇深，而且两个年轻人之间也颇有缘分。他突然觉得这难道不正是自己女儿的良配吗？
　　向明眼看皇帝陛下暗青的脸色溢着笑意，继续开口道：“微臣还查到，温朗化名温秦外出从南至北游历，到了京城之后在京城停留了小半年。然后在南苑街开了一家名叫【温饮】的茶饮店铺，生意很火爆。同时还将原兰州上官锦将军的女儿救了下来。据属下调查，温公子救下上官小姐之后就去了西北游历。到兰州碰巧遇到了北戎攻城。”
　　“所以温朗就是温秦？他为何要化名？”
　　“是的。南苑街的宅子是温友邦买下的，现在户主名字是温朗。至于为何化名属下暂时尚未查到。不过属下猜测可能和他之前的家庭情况有关。”于是向明又将温朗幼时体弱，温家旁支想要吃绝户，后来在公主的帮助下化解了此事。整个细细汇报了一遍。
　　皇帝听完，觉得温朗也挺坎坷，出生之时母亲过世，还未成年父亲又过世。一个年幼病弱的孩子面对虎视眈眈的旁支分支与他们周璇守着巨大的家业，也挺不容易，后来应该是在梁晨隐蔽的帮助下温家才得以保全。虽然没有见过本人，但是想来成长在那样的环境之中，用化名行走江湖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可见此人也是个小心谨慎之人。承平做事有时难免霸道，如果夫婿性子稍弱到也并非坏事。
　　“他尚未娶亲？或已有婚约？”
　　“据属下调查，温公子尚未婚配，现在亦无妾室。”
　　梁振听到温朗还未婚配，就放下心来。本来还对温朗体弱比较担忧，但是又想到现在他已经能到处游历，想来身体已无大问题。而且还在游历的路程中解了兰州围城之困，也算是少年奇才了！如今家世虽不如温涛在世之时显赫，但是那是为了遵循祖训。另外按照向明的汇报这温家如今富甲一方，房舍、田产无数。这小子虽然算起来比承平小了几岁，不过这个问题不大，女大三抱金砖！
　　既然两家有开国之时的渊源，两个年轻人又有之后的缘分，那就是他了！
　　梁振下了决定，想到自己的女儿要嫁个温朗，突然就对温朗有了些微愠怒。对向明开口道：“这小子仍在兰州，还是已经在别的地方了？”
　　“回陛下，据属下今日下午得知，温公子已经在返京路上了。”向明自从接到皇帝给的这个任务，就马上召集手下分开行动。
　　其中温秦这个名字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他更是重点调查。温秦做人很低调，但是做的事情却都很高调。所以他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将温秦这两年的情况调查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所有的线索在指向临水之后就断了，后来得知温秦在游历路上偶尔会用温朗名义处理一些温家事宜。连南苑街的宅子都是温友邦买下，挂在温朗名下，但是现如今是温秦在正大光明的使用，就说明这两人就是一人。于是当他将温秦和温朗两人合二为一，就发现一切都通了。
　　至于温朗的过去，他在四年前承平公主出事之后，就做了调查，只是后来皇帝并未过问而已。所以结果出的很快。当他得出了以上结果，心中极喜。
　　皇帝着急嫁女儿，温秦作为近日的大功臣，还是个有着显赫祖先，至今未婚的没有不良嗜好的富家青年，简直就是天赐良缘！
　　“你派人在暗中护他一护，如果赶得及，我想当面见见他！”梁振说的平静。大家都明白，他这毒无解，现在连毒医白三都是摸着石头用药，根本不知道皇帝还能活多久。
　　“是！属下这就去办！”向明马上退下去吩咐了手下。
　　梁振对一直站在旁边的常青吩咐道：“去把承平叫来。”
　　“是。”
　　梁晨原本就在养心殿外间批阅奏折，所以没过一会她就到了。“父皇，您找我？”
　　梁振虽然已经病入膏肓，但是因为觉得自己给女儿找了一个好夫婿。站在父亲的角度，虽然多半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嫁稍有遗憾。但是他为能在离世之前解决掉女儿的终身大事而欣喜。就像一个普通人家的父亲一般笑眯眯的说道：“晨儿，我给你觅得了一个好夫婿。”
　　“？”梁晨一脸懵。前日他们还讨论过这个问题，最后无果而终。才一日之隔，父皇今日怎么就突然给自己觅到了好夫婿了？
　　“这个人家世清白，与朝堂也无瓜葛，而且你也认识此人。”梁振看着自己女儿一脸不解，还故意逗弄她卖了个小关子。
　　梁晨前一刻还沉浸在大梁的政务之中，只是几步路的功夫就被告知，已经觅得了一个认识的夫婿。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感觉并无父亲形容的人，只能一脸无奈的看着皇帝说道：“父皇，您就别卖关子了。”
　　梁晨自幼成长在梁振身边，对于皇室子弟的婚姻，多为利益联姻这一点她见多了。就连他的父亲虽然已经是贵为九五之尊的皇帝，但是也为了平衡利益娶了好几个他并不喜欢的妃子。所以，从她稍微懂事开始，就对自己未来的婚姻没有期望。父皇虽然一直问她是否有中意之人，但是这几年她终日忙碌，身边不是听她吩咐办事的属下，就是朝堂之上的官员，或者公主府中的幕僚，都是工作关系，何来中意之说。更何况子女的婚姻一直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对于自己的婚姻看的极淡。
　　“好了，不逗你了。还记得救你的温朗吗？”
　　“温朗？”梁晨想起了她在温岭山庄养伤的日子。“嗯，记得！您怎么会突然想起他？”梁晨纳闷。
　　“哈哈，晨儿忘记了？前两日兰州大捷的奏报之中有一个献出奇谋的温秦？他就是温朗用的化名。而且，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此人是大梁开国功臣温涛的后人，若非温涛留下遗训不准后人入朝为官，想来温家在大梁也会成为一个世家大族。而非现在的商贾之家。”
　　梁晨作为温朗和温秦切换时的见证人，她很清楚这是两个不同的人。但是父皇显然是将两人当成了一人。梁晨看着一脸笑意的父亲，并未说出温朗和温秦是两个不同的人。
　　“四年前温朗救了你，当日你说你去处理，父皇就没有再参与。不过，如今他又化名温秦解了兰州困境，也算是为我大梁立下奇功一件。这温家从大梁开国之时助高祖夺得天下，到如今温家子弟虽然远离朝堂却仍旧为我们解忧除难，而且你与温家后人又有四年前的渊源，朕觉得此乃天赐良缘。我儿觉得如何？”
　　说道缘分，梁晨也觉得她与这温家确实挺有缘的。不过，这温家二人到底是“兄弟”还是“兄妹”她也还没有搞清楚。她看着父亲一脸期翼的看着自己，她能明白父亲的想法于是说道：“儿臣婚事但凭父皇做主！”
　　梁振听闻自己女儿如此说，就知道女儿是同意了。马上喜笑颜开的吩咐常青准备赐婚圣旨。
　　梁晨本欲阻止父亲，但是梁振却坚持，他希望这道给女儿赐婚的圣旨由他亲自书写。梁振被常青扶起坐在床上。另外的小太监搬来了小几放到床上。又仔细的铺开空白圣旨，放上笔墨。梁振拿起笔刷刷写着，“温朗？温秦？”一个名字寂寂无闻，一个名字被写在捷报之上。这赐婚圣旨之上写哪个名字呢？梁振皱着眉头握着笔陷入了思考。
　　梁晨就在旁边站着。她看到父亲停笔思索，顺着父亲的视线看向圣旨。她也不知何故，并未过多思考就出声提议道：“写温秦吧”
　　梁振扭头看着女儿，点了点头道：“好，就写温秦！”


第38章 圣旨到！
　　兰州之困一解除，温秦马上就带着小林离开了。北戎大军虽然退至百里开外，但谁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战事。她一介平民百姓，跑为上策。萧全还专门安排了一小队人马护送她离开西北。
　　温秦自认为在兰州过了几天胆战心惊的苦日子。所以返程的时候哪里都不再去，直接跟着那几个士兵走了最近的路回京城。经过小几个月的改造，她已经将温饮的住处打造的非常舒服。而且最重要的，在这炎热的夏季，她可以在温饮享受冰凉的冷饮。
　　连着狂奔几日，待她回到温饮才舒舒服服的洗了澡。正准备让人给她上冷饮的时候。
　　“圣旨到！”一声尖细的声音在温饮响起。
　　这三个字，她以前经常在电视电影中听到。此时此刻她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有一种极为不真实感。她完全没有把这三个字和自己联系起来。
　　“少爷？少爷！”小林急匆匆的跑到她的身边。
　　“给你说了多少次了，遇事不要急！怎么了？”
　　“有圣旨！您快去前厅接圣旨吧！”
　　温秦一脸不可置信。“圣旨？给我？怎么可能！”她准备继续往制作饮料的水吧走去。
　　小林跟随温秦多年，知道她的性子。这个时候也不管她是主子，自己是仆人了。怠慢了圣旨可是会被降罪的。只能直接上手推她往前，边推边说道：“少爷，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温秦被小林推到前厅，就看到几个身穿华理制服的人站在前厅。打头一人看到她出现，马上一脸堆笑道：“这就是温秦，温公子是吧？”
　　听着尖细的声音，看他白嫩的面皮，温秦在心里寻思，我这是见到活着的太监了！“公公你好，我是温秦！”
　　“好，那温公子，请接旨吧！”来人正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常青。常青一脸姨母笑的看着温秦。
　　等常青带着来人都已经走了，温秦一人呆在前厅，手上还拿着圣旨毫无形象的蹲坐在前厅的台阶之上。
　　太监宣完旨一个劲的恭喜她成为了承平公主的驸马！
　　驸马？恭什么喜！这简直就是灾难！她是一货真价实的女人，娶什么公主！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她这算是欺君之罪，被发现了应该要掉脑袋的啊！
　　她一个寂寂无名的平头老百姓，怎么会被皇帝知道名姓的，她哪里配啊！温秦欲哭无泪。
　　而且，现在的温秦根本没有户籍。她在临水一直顶着温朗的名字生活，为了以假乱真，他们原本计划等温朗身体好了回到临水之后再去官衙加上温秦的户籍信息。所以，现在的温秦就是一个实打实的黑户，既可以说温秦是化名，也可以说这个世上根本没有温秦这个人。
　　她抬头望天，长长的叹出一口气。今年这算是流年不利吗？出去旅游遇到打仗，好不容易逃回来了，又被皇帝赐婚！以前陪着奶奶看女驸马的黄梅戏，没有想到如今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看来她的去香火旺盛的庙里拜拜了！
　　八月的天气正是京城一年最热的季节。她站起身准备继续去做自己想吃的冷饮。然后才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握着圣旨。
　　“小林？”
　　小林马上从前厅门口走了进来。温秦看他脸色雪白，一身的衣服都快要汗湿了。“你怎么了？中暑了？那要不要先去休息？”
　　小林是整个温饮唯一知道自家主子真实身份的人。其余的仆役、家丁都欣喜万分。没有想到自的主子成了如今大梁承平公主的驸马，自家出去都有面子啊。但是小林怕的要死，在听到将温秦赐婚给承平的时候，他差点吓晕过去。
　　小林根本没有听到温秦询问他的话，他声音都有点变了的说道：“少爷！您……这可怎么办啊？”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身体要是不舒服就先去休息，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她本来想让小林去找一个木头盒子把这圣旨装起来。看小林这个样子，只能作罢。只能自己去找管家了。
　　小林看了看周围，才又小声说道：“少爷，我没事，就是有点怕。您不着急啊？”
　　“没事！你放心！”其实，温秦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只是这一切要看温朗是否愿意了。早在4年前的温岭山庄之中，温秦就看出温朗就对梁晨有想法。现在有这么一个可以娶梁晨的机会不知道他想不想要？商贾之家，突然成为了皇帝的乘龙快婿，简直不要太风光哦！而且还是娶他的心上人，温秦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专门来为温朗解决各种人生大问题的。刚来的时候帮他搞定吃绝户的事情，后来帮他守住家业还调整了商业模式。现在好像又帮他把想要的老婆也娶了！
　　温秦都不得不感叹，温朗上辈子一定对她很好，她这次可能就是专门来报恩的吧。
　　“真的没事？那把这个东西拿去找个盒子装起来。然后再到书房来找我。”温秦被小林这么一闹，就决定还是先给温朗写封信给他说一说才行。万一温朗已经变心，她也好提前应对。其实，根本没有应对，
　　“是！少爷。”小林看了一眼圣旨，没有敢接过来。直接去找盒子了。
　　温秦看小林不敢接圣旨，只能自己拿回书房。然后快速的就给温朗写了一封充满喜悦的家书。通篇只有一个主题：快来京城娶你的白月光！你不来我们就都死定了！
　　小林才将盒子拿到书房。温秦已经将信晾干，叠好装进了信封。“来的很及时，你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就马上去趟药王谷，把这封信送给温朗。”
　　小林两眼一亮，是喔，他都忘记大少爷了！“少爷，这是让大少爷来京城？”
　　“嗯，让他来成亲！”
　　小林的心情一下子由阴转晴。不过转而又道：“公主他们不会发现什么吧？”
　　“应该不会吧？之前在药王谷你也见到他了，当时我和他的区别仍旧不大，对吧？”
　　“是的！那小的这就回去收拾。”
　　“嗯，对了，这袋银钱装好，路上吃好、喝好、住好，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把信给他。不管结果如何，然后快点回来给我报信。”
　　“是！”小林转身欲走，想到温秦是一个随性之人，做事说话有时候会随心所欲。做平头老百姓无所谓，但是现在是要和公主成亲，他不在身边提醒，着实有点担心，于是停下脚步转身道：“少爷这段时间我不在，您在京城一定要注意，公主大婚繁杂事务极多，您不要嫌烦，一定要细心仔细配合！”
　　“知道了，放心吧！”


第39章 上官月如的生活
　　事情都安排好了。温秦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哼着歌摇着把扇子就往制作冰饮的水吧走去。整个温饮的茶水都在这里制作，然后再给客人成端出去。
　　两个身穿玄黑制服帅气的小伙子，正在水吧里小声八卦。二人看到他们正在八卦的对象，自家老板走了过来。两人马上禁声，一脸紧张的看着温秦。
　　“太热了，给我做一杯雨晴。”
　　“是！”
　　“另外，这个月的月银扣半。一会自己去找账房说明缘由，让他记录上。”仆役家丁天天被圈在深宅大院之中，多少会知道不少主家秘密。温秦是个对私人空间极为看重的人，而且开的这个店客群都是权贵富豪，她在培训这些人之时就一再强调不准妄议主家、客人闲话。就算不小心听到了，都要自己烂在肚子里。要是被抓到了，严重的直接赶出去。
　　两人自知理亏低头小声应答道：“是！”
　　做茶饮只需要一个人。另一个尴尬的站在一边。温秦看他一眼，开口道：“你去帮我把月如姑娘请过来。”
　　“是！”小伙子马上去了。
　　上官月如自从被温秦救下后，就一直住在温饮。她本以为，温秦会对她做些什么。结果温秦把她安顿好后。打个招呼就去西北游历了。这些时日，她独自呆在温饮后院之中，府中家丁、仆役待她极为客气有礼。管家也会时不时来询问她是否缺什么。想来这些都是温秦安排好的。
　　她平日无聊回想在西洲之时，温秦来找她饮茶，听她弹琴，与她聊天，从来没有无礼之举，而且他待人温柔，两人交流之时也很顾及她的感受。后来得知她被迫卖初夜，更是直接花了四千两为自己赎身。上官月如要说不感激是不可能的，就算无名无分的跟着温秦，她也认了！只是，这人对她看似亲近，把她照顾的极好。但是行的却是君子之交！
　　温秦走后，她听闻兰州被北戎围困，她算着日子，觉得那段时间温秦可能会在兰州，所以一直日思夜忧。连跟了她两年的丫鬟都看不下去了，劝她好好休息。好不容易等到温秦回来，却又马上收到了皇帝陛下降旨赐婚的圣旨！
　　上官月如心中苦闷！原本以为遇到了一个良人，现在良人却成了驸马。她站在远处看着温秦形象全无趴在水吧之前的餐桌之上。上官月如抿唇一笑，这个人只要一到了自己觉得舒适的环境，就是能趟绝不坐，能坐着绝不站的。这样形象全无的趴在桌子之上，她之前也见过多次。
　　旁边的丫鬟小玉惊讶的看到自家小姐，前一刻还在唉声叹气，在一见到温公子之后连眼角都透出了温柔的笑意。上官月如莲步轻移走到了温秦面前：“温公子，你找我？”
　　“啊，月如，你来了？”温秦听到上官月如的声音，也只是稍微抬了抬头，打个招呼。她其实是有点累了。
　　“喝点什么？我让他们给你做？咦？……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而且怎么好像还瘦了？”温秦本来只是抬头打个招呼，结果发现之前在西洲的时候，就算上官月如每日郁郁寡欢，但是也都没有如现在这般憔悴。
　　“这里有人欺负你了？是谁？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们！”温秦马上警觉的站了起来，一脸认真的看着上官月如。
　　上官月如之前是西洲的花魁，现在虽然从良。但是在这温饮之中，她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客人，想来很多人还是会看不起她的。所以，温秦马上想到的是她被这里的下人欺负了。又想到刚才那两人在那偷偷八卦自己的事情。想来上官月如这段时间可能也听过别人对她的八卦，难怪她脸色这么差，看来这段时间她过的应该很不好。温秦心中暗暗埋怨自己没有安排好！
　　上官月如看到温秦脸上从熟人见面的随意打招呼，到惊讶、不解然后再转为懊恼，她清清楚楚的看到温秦的脸色一变再变。看来温秦很是重视自己，生怕自己在这里受到委屈，上官月如心中欣喜万分。只是，她按压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只是眼角的欢喜怎么也压不下来。
　　旁边的小玉看自家小姐不说话，知道小姐害羞。于是大胆的接过温秦的问题回道：“禀温公子，之前您不是去了西北，后来传出兰州被围之事，小姐如今这样是因为茶不思饭不想的担心您。”
　　上官月如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温秦，没有想到丫鬟嘴这么快。她羞红了脸娇叱道：“小玉！就你话多！”
　　“哦，哦，这么说没有人欺负你们？”
　　“温公子多虑了，月如在这里过的极好！大家对我都非常好。”
　　“真的？”温秦怕她不愿说真话，还很认真的看着上官月如的眼睛问。
　　上官月如微微一笑道：“是真的！”
　　温秦见她真的没事，而小玉所说的茶饭不思，她也只当是朋友之间的担忧。因此并未放到心上。就继续说道：“嗯，那就好！对了，我在兰州见到了萧全。他还让我给你带好呢。”
　　“哦，萧大哥，他好吗？”
　　“他可好了！他这次冲进敌营抓住那个北戎王子，立了大功了！”
　　“哦。那就好！据说计谋是温公子所出？”
　　“你怎么知道？”温秦不明所以。
　　上官月如有点不明所以道：“温公子不知道吗？据说传回来的兰州战报上写了计谋是您出的。”
　　温秦恍然大悟，皇帝应该是通过战报知道了她的名字！居然是这样！温秦扶额。
　　已经知道了缘由，温秦也就不再纠结。看了看上官月如后，开口道：“月如，我今日找你来想和你聊聊，你以后的生活。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以后的生活？”上官月如不是没有想过，外祖家在燕州，出事之时，外祖家因为害怕受到牵连已经与她家断绝关系。所以她在西北已经没有家了。得救之后她本以为可以依附温秦。但是现在显然不行了。她苦笑一下道：“暂时没有想法。”
　　对于上官月如的回答，温秦并不意外。在现代很多孩子从小被父母家人保护的极好，对自己的人生也是按照父母的安排按部就班的过。说起来，她在现代也差不多如此。更何况在这个女子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时代。
　　“这样，我有个想法，你看能不能行？”月如的茶艺也极好，温秦原本想回到京城好好经营温饮，然后她希望月如能像林白泉一样，成为温饮的茶艺活招牌。有她在月如也能在温饮过得很好。以后她遇到合适的人，再风风光光的把她嫁出去就好。
　　但是现在圣旨一下计划就必须得跟上变化了。于是，她想干脆把温饮交给月如打理。这样月如也能有一个工作和生活的目标。温秦把她的想法说完。
　　上官月如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得到内容。她从小锦衣玉食，每日要做的事情就是读书、弹琴，学习女红，学习如果管家。闲暇时间，偶尔外出与兰州城内的富贵小姐交友游玩。谋生之事，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人生词典之中。就连后来家族蒙难，她堕入风尘每日里也算是衣食无忧。如今温秦居然给她说，她也能凭一己之力经营店铺，赚钱养活自己。
　　她看着温秦有点不确认的说道：“我一介女子？也可以吗？”
　　这个时代要让女子抛头露面经营店铺确实不易，但是也不是没有。如林白泉。“女子怎么了？我就见过女子开店，开得风生水起的！相信自己！你太可以了！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啊！”
　　上官月如还有点忐忑。看着温秦不敢说话。
　　温秦看着上官月如鼓励说道：“不用担心，我会教你的。”
　　上官月如听闻温秦主动教她，心里激动异常，虽然还有点不自信，不过还是马上答道：“真的吗？那我一定好好学。”
　　“放心，你一定能做的很好的！”


第40章 又见面了
　　温秦被赐婚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毕竟大太监常青大摇大摆的去到温饮宣旨，当时来温饮消费的客人也被迫去跪着听了大太监宣读圣旨。而此次承平公主大婚之事，朝堂之上尽无人知晓，有人问到礼部，礼部尚书双手一摊，表示此为陛下家世我也是才知道！
　　于是温饮在第二日一早直接迎来了火爆的排队盛况。有来给自家主子申请入会的，有来预约茶饮消费的。还有搞不清楚状况直接驾车来饮茶的。
　　一直安静清幽的南苑街上排了长长的队伍，京中巡防士兵知道温饮是新晋驸马爷的府邸加店铺所在，也不敢怠慢，只能默默帮着维持秩序。
　　而正在睡懒觉的温秦对外面的情形一无所觉。温饮虽然在京圈很火，但是因为高昂的会费门槛，以及并不低廉的消费。所以虽然每月的营收不少，但是人流是不大的。温饮之前一直是温秦自己在经营管理，她离开这段时间交给了管家代管。而未来，她就准备把温饮交给上官月如了。
　　小林已经出发去药王谷了。也没有人来给她说外面的忙乱场景。
　　宫中梁晨刚下了早朝。常青昨日去温饮传了圣旨回来，向皇帝汇报，据说温秦听完圣旨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连谢恩都还是旁边的管家临时教的。她和温秦接触了几个月，那是温秦才16岁左右，想来是缺乏长辈的教育、引导，温秦的性子极为跳脱。经常会说出、做出一些好笑好玩之事。梁晨想到她说的那个蜈蚣穿鞋的那个笑话，谁能想到给蜈蚣穿鞋？那么多脚，要制多少双鞋？她后来专门让林白泉去查了一下民间有没有这样的笑话。最后无功而返。想来这些笑话都是他自己编出来的。
　　她都没有注意自己带着笑意进了自己父亲的卧室。梁振虽然熬过了噬魂烟的10日之限，但是整个人已经骨瘦如柴。
　　“我儿遇到何事，如此开心？说来给朕听听！”
　　“儿臣想起四年前在临水，那时儿臣失明、失忆，惶惶不可终日。温秦给我讲了一个笑话，儿臣刚才想到仍觉好笑。”
　　梁振也来了兴趣。“哦？什么笑话？”
　　梁晨就将那个蜈蚣穿鞋的笑话讲了一遍。梁振听完，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直接笑得有点喘不上气。吓得常青马上上前去给他顺气。
　　“没事，没事，哈哈，这小子还真是有趣！”白三虽然用尽了办法，但是梁振的身体仍然在恶化。他现在一天里到有一半的时间在昏睡。
　　梁晨见过自己的父亲。就去了养心殿后面白三的临时住所。“白先生？……白先生？”
　　白三背对大门正在忙碌听到有人叫她，于是拿着一条五彩斑斓的尺余长的毒蛇转过身来。她正在取毒，万不能分心。本来心中有气，待看到是承平公主，只能压下情绪道：“公主殿下？”
　　“我想……问问我父皇的毒。”梁晨被白三手中的毒蛇吓了一跳。
　　“没事，小花是我养的，小花它很乖！只要你不惹它，它不会咬你的。是吧小花！”白三说完，还笑眯眯的用手抚摸了一下蛇头。而小蛇似乎还稍微弯了弯了脑袋配合她的抚摸。
　　梁晨看了她的动作，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小蛇，身上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嗯，我这正研制一种万能解药，如果此药能成你父皇就能救下。但是经过此次中毒，他的身体肯定是垮了，另外寿元也会比以前短很多。如果此药都不成的话……”
　　梁晨明白了。“好！承平静候白先生成果！承平就不打扰白先生了。”说完梁晨转身就走了。承平其实非常怕蛇。
　　第二日梁晨下朝之后才走到梁振卧室门外就听到屋里传来梁振的笑声。梁晨纳闷，这个时间太子正在上书房读书，大臣们也都刚散朝回官署办公。而且，父皇为了维持皇帝尊严很少如此大声畅笑。父皇与何人说话能笑成这样？
　　梁振斜躺在床上，一眼就看到进到他卧室的梁晨。“晨儿，下朝了？温秦刚才给我讲了一个笑话。太好笑了！”
　　梁晨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有坐在一边脸上也噙着笑的温秦。旁边还站在大太监常青，和几个伺候的宫女太监。这房间里轻松的氛围，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而自己的父亲，从卸下政务的重担之后，日日忧心朝廷政事，她每日下朝都会过来和他聊聊天，说说闲话。但是也都没有这样轻松、开心过。
　　温秦看到梁晨进来，马上站起来喊道：“晨姐姐！”
　　梁晨被他叫姐姐早都叫习惯了，面无表情的看他问道：“嗯，你怎么来了？”
　　“是皇帝让我来的。”温秦乖乖作答。
　　皇帝？梁晨听完，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父皇，见自己父亲好像并无不喜。又转头皱着眉头对着温秦小声说道：“圣上！”
　　温秦愣了一下，后来才明白自己在皇帝陛下面前直接说皇帝好像是不对，明白梁晨是在纠正她，于是又重复一次道：“哦，是圣上让草民前来的。”
　　梁晨看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微微点头。“嗯。”
　　她总算放过温秦，走到自己父亲床边说道：“父皇，白先生说你的情绪不能有太大的起伏。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
　　皇帝见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暗喜，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不旦对朝堂百官管束有方，在驭夫一术之上也是如此了得！
　　而且这温秦居然如此乖觉听话，如此甚好！甚好！
　　“没事的，晨儿不用担心，父皇心里高兴！身上病痛都少了许多！”梁振没有说假话，特别是他看到两人的互动之后，心里更是高兴异常，没有想到自己强行指婚，居然真的给自己女儿指对了人。他心情愉悦，确实觉得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好，您高兴就好！”梁晨听自己父亲如此说，心中也开心。
　　“朕乏了，晨儿你陪温秦去御花园逛逛。温秦，明日再来陪朕聊聊天吧。”梁振也确实是乏了。
　　“是，圣上！”
　　“好，那父皇好好休息。”
　　待二人都走出去后。皇帝睁开眼睛：“向明。”
　　作为皇帝陛下最得力的暗卫，向明从暗处走了出来，跪下道：“陛下！”
　　“你跟去看看，然后回来给我说。”
　　“是！”
　　梁晨带着温秦往御花园走去。
　　今日早餐温秦原本还在床上睡懒觉，被管家的拍门声叫起来。说是要皇帝宣召。她只能穿了一身自己看起来最正式的衣服，上了宫里派来接她的马车。
　　她刚来大梁之时研究过大梁的国土情况，皇帝的情况。现在的皇帝梁振应该只有四十来岁，可是当他被带到皇帝病榻之前，她都有点不敢相信，皇帝一副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的模样把她吓了一跳。
　　其实，也是她远离朝堂不关心朝堂政事，更何况她近日也不在京中，不知道承平监国的事情。否则，细想就能明白应该是皇帝出了什么事情，才能让承平出来承担监国重任。
　　她开始非常忐忑，从来没有见过皇帝。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她见这次来接她的仍旧是上次来宣旨的公公，于是就问了问。公公人很好，给了她一些小建议。
　　开始之时皇帝问什么她答什么。后来，她突然想到就把梁振当成自己的老板就好，而且还是一个病弱的老板，这样一想人就放开了，两人越聊越开心，到后来居然给皇帝讲起了笑话。


第41章 艳如蔷薇
　　二人来到了御花园。梁晨听了皇帝吩咐，真就带着温秦准备将御花园逛一遍。温秦边走边看了看身边的梁晨，她歪着脑袋试探的开口道：“晨姐姐，你知道是我？”温秦问的含糊。因为圣旨中虽然没有写温朗的名字，但是其中有“开国大将温涛后人……观云街温氏一脉……温秦为大梁承平公主驸马！”。
　　“知道。”
　　“可是你都没有见过我的样子。”温秦好奇，而且声音这四年也已经有了变化。
　　“嗯，确实没有见过。声音也与之前稍有不同。不过，我知道是你。”她有啥不知道的，林白泉一查就都出来了。更何况，温朗与温秦二人，温朗从未对她叫过姐姐！只有温秦嘴甜，对谁都是姐姐长、姐姐短。
　　温秦忍不住伸出大拇指道：“厉害！”
　　整个临水百姓和临水官衙都知道现在观云街温家只有一个男丁温朗。而圣旨上却写的是温秦的名字。温秦一直有点不解，她在心里盘算了很久，索性开口问道：“那干啥不写温朗的名字？”
　　两人三年多快四年没有见面。前段时间匆匆见了一面之后温秦就走了。梁晨已经将温秦带到了御花园中的蔷薇园中，满园艳红的蔷薇花开的正艳。梁晨站定转过身看着温秦，现在的温秦刚满20岁，比起15、6岁时的少年，此时的温秦已经比梁晨高了小半个头。一张脸光洁白嫩，嘴角尚无青年男子该有的软须，嘴唇如旁边篱笆上的蔷薇花一般艳红水润，英挺的鼻梁，眼眸漆黑如墨，剑眉斜飞入髻。这一张还未完全脱去少年稚气的脸，雌雄莫辩！
　　“因为，兰州奏报之上写的是温秦。”
　　“哦。”
　　温秦很喜欢花草，看着院中的篱笆上蔷薇颜色正红，花朵又大，很是羡慕。她在脑袋里盘算，要在温饮也种上这么一片，当花开之时坐在花丛之中饮茶、听琴，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静坐都一定非常舒服。“晨姐姐，你们这蔷薇花再哪里买的，品种好像很好？”
　　“外面应该买不到，这是园丁专门培育的。”
　　温秦听完有点失落。既然是皇宫中培育的，民间一定很难找到颜色这么正、花朵如此大的蔷薇花。“欸，这是玫瑰吧？长的真好！”她的视线之前一直被花架和篱笆上的蔷薇吸引，这才注意到中间还有一片玫瑰花田。
　　“你喜欢？”
　　“嗯，蔷薇科的花颜色非常多，但是这满园的蔷薇、玫瑰都是正红色，红是血液的颜色。这样的颜色给人希望，让人充满活力！”
　　梁晨听完温秦的感叹，不经想起以前和母后在这花园之中消磨的时光。“这蔷薇园是我母后让人建的，园中花开的时候，她也经常带我来这里赏花。”
　　温秦知道皇后已经死了很久了，又看梁晨一脸落寞。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于是试探的说道：“皇帝陛下现在不便行动，你要不要给他摘几支回去插到他的床头？皇帝陛下看了这充满活力、希望的花朵，说不定心情也会好很多。”
　　其实御花园中的花是不能随意采摘的，但是梁晨转念一想，不让采摘就是为了观看。但是父皇如今躺在床上，根本无法来这御花园中观看。那就如温秦所说摘回去吧。“嗯，也好！”
　　两人都是行动力极强的人马上说干就干，让太监去取了剪刀就开始采摘。
　　“嘶~”梁晨手才伸出去就马上被花枝上的刺扎到了。温秦就在站在她旁边，听到声音扭头一看她左手食指已经冒出了一粒血住珠。
　　“先含到嘴里，消毒杀菌！”
　　“？”从小长到大，梁晨就算贵为公主也不是没有受过伤。之前差点死掉的时候都有。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她本欲掏出手帕擦掉血珠就算了。
　　温秦见她没有反应。直接拿起她的手指往梁晨嘴里塞。想来古人没有消毒杀菌的概念。于是解释道：“没事，小伤口，来吮一吮，口水有止血功效，还能清理伤口上的脏东西。”
　　梁晨一时不注意，直接被温秦捉住左手将自己的手指喂到嘴里。只能按照温秦说的稍微吮了一吮，伤口受到外力的刺激，让她稍微蹙眉！
　　“好了，把口水吐掉，一会就没事了！”
　　待梁晨拿出手指再一看，指头果然已经止血。她本想继续摘花。温秦马上制止了她，说道：“没事，我来吧。它们的刺很多。我比较有经验！我来剪，你帮我拿就好。”她在读大学时，曾经在学校门口的花店打过工。所以对侍弄花草确实很有经验。
　　梁晨听她如此说，也就由了她。只是跟在温秦旁边。看她挑选花枝然后利落的剪下，再剔除掉花枝上的尖刺。她处理好一支就递给梁晨。不一会功夫，梁晨手中就已经握了一小捧艳红的花朵。
　　“差不多了吧？”
　　梁晨因为公主身份，平日周围不是朝堂官员就是下属，或者就是被太监、宫女环绕，人人都会因为她的身份而小心谨慎对待。难得有人如温秦一般，在与她交谈、相处之时把她当寻常人平等对待。所以从两人一进入御花园开始，她整个人就已经放松下来。温秦听到梁晨的声音转身一看美人眉眼柔和的将花捧在手中，端的是花与美人相映红，却是人比花娇！温秦在心中感叹：我这是什么神仙穿越，居然帮温朗娶了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还是当朝的监国公主！
　　梁晨被她直愣愣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尴尬的干咳了一声。
　　温秦这才醒悟，自己好像很不礼貌的盯着美女发呆了。“啊，不好意思啊！够了是吧？”
　　“嗯。”
　　公主和准驸马逛御花园，太监和宫女都很识趣的站的比较远。公主平日不苟言笑，今日和驸马相处倒是一直和颜悦色。所有人都怀着吃瓜的心情，时不时偷瞄一眼驸马公主的互动。眼看着公主受伤驸马马上上前关心公主，然后两人一个摘一个拿，好一副夫唱妇随！
　　二人已经走出了蔷薇园。梁晨也已经将花朵交给了随行的太监，吩咐他拿去皇帝的寝殿插起来。这时候，温秦总算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晨姐姐，你父皇怎么了？好像病得很重？”
　　“他被奸人下毒了。”梁晨并未隐瞒。
　　“啊！”这是小说剧情照进现实？“有人想要夺位？”皇帝被下毒，多半是因为皇位的关系。
　　“嗯？不知道！”梁晨看了温秦一眼，虽然温秦说的多半是事实，但是在没有抓到下毒之人，她不能妄下定论。
　　“所以，还没有查到嫌疑人？”
　　“嫌疑人？”
　　“哦，就是有犯罪嫌疑的人。”
　　“……没有。”
　　温秦见梁晨回答之前有稍许的迟疑。明白多半是有怀疑对象的。于是开口道：“所以皇帝中毒的消息被封锁了？”
　　“是的，现在只有几个人知道。朝堂之上只有几个老臣知道。”
　　“兵不厌诈，你们既然有怀疑对象，不妨诈他一诈！”


第42章 安耐不住了
　　梁晨送走温秦独自回到养心殿。心里想着温秦说的兵不厌诈。皇宫里常青已经查到尚衣监管事和一个宫女有问题了。此二人已经悄悄收押审问。宫外叶青云紧盯廉王，但是廉王如今行事极为小心谨慎。每日进宫上朝，时不时要求要见皇帝，散朝之后就直接回到廉王府。连往日的应酬都不参加了。
　　“常公公，那二人招了吗？”
　　“奴才无能，用尽手段二人都还是未说出之言半语。”
　　“他们倒是忠心！此二人宫外可还有家人？”
　　“回殿下，宫女本就是孤女没有家人。管事原本京城人事，几年前只留下管事在宫中做事，其余均举家迁往凉州了。”
　　“哦。他们二人无法出宫，所以传递消息的应该另有其人。现在二人均被秘密收押，和他们接头的人发现二人同时不在了一定会异常紧张，我再给你三日时间，把他们都揪出来。”
　　“是！”
　　第二日散朝梁晨正离开正大光明殿，往养心殿走去。
　　“承平，慢走！”
　　“伯父？有什么事吗？”梁晨被廉王叫住。
　　“哦，已经小半月未见你父皇了，我这个做哥哥的甚是忧心，不知你父皇这几日身体可大好？本王想去看看他。”廉王一副好哥哥的模样，说的诚恳。
　　“哦，好啊，父皇这几日身体确实已经大好。晨儿想着过不了几日，父皇就能重新开始上朝了。”
　　“哦……？那很好啊，贤侄女也可安心出嫁了，哈哈！”廉王没有想到听到梁晨如此回答，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同意自己去看皇帝。
　　之前他数次想要见皇帝准备一探虚实，都被梁晨阻拦了。据他所知现在整个皇宫连嫔妃都见不到皇帝，大臣和他也就梁晨履行监国之职那一日见了皇帝一面。之后再也无人见过。噬魂烟十日之限已经过了五日，但是宫中不旦没有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出，梁振反而下了道圣旨招了个驸马。
　　对这个驸马，廉王也算是恨之入骨了。要不是这个温秦，北戎大军不至于出师不捷。乌珠正在被押往京城，宫中也已经两日未传出消息来，他心里着急。
　　昨夜与覃先生等商议，不能再等了，要吗回凉州，要吗兵行险着直接动手！廉王为了皇位筹划了这么多年，让他退回凉州，之前的努力都毁于一旦。谈何容易！马上让李琦发出消息，明日马上动手！
　　梁晨娇羞道：“伯父说笑了……”
　　二人才跨入养心殿。廉王从怀中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他从少年时就习武，后来又去西北带兵，手无缚鸡之力的梁晨只瞬间就被制住。
　　梁晨一时反应不及，感受到脖颈间的刺痛。心中暗叹忍了这么许久你总算动手了。“伯父，您这是……”
　　“贤侄女啊，您也怪不得本王如此对你。怪只怪你有个皇帝爹吧。”
　　廉王对养心殿极为熟悉，先皇就在前殿办公，后殿休息，梁振也继承了先皇的做法。廉王挟持着梁晨往养心殿里面走去。皇帝现在是生是死，他马上就能知晓了。宫中御林军只要能及时将宫门打开，李琦带人攻进来控制住太子，他挟持了承平，就胜券在握了。
　　他直接推门闯进梁振卧室。
　　常青眼见廉王挟持公主殿下走了进来，马上站到皇帝龙床边上呼道：“护驾！”。周围站着的宫女、太监马上将龙床围拢起来。殿外值守士兵听到声音，马上涌了进来，将廉王和承平公主团团围住。
　　而梁振此时正在和温秦喝茶。温秦昨日回去之后，想到今日还要再来，知道皇帝只是无聊想要找个人聊天、说话解闷而已。她想了想就带了温饮的茶，来与皇帝分享。毕竟她的茶饮配方可是可是以现代社会中那些网红奶茶作为标的进行山寨出来的。她认识的唯一的一个权贵，公孙锦明都说从未喝过这样的茶饮。想来皇帝虽然在宫中锦衣玉食，但是这种奶茶他也应该没有喝过的。而且，梁晨下朝之后，也可以来尝尝。
　　她不知道的是，梁晨早已经品尝过，而且还觉得非常好喝，只是因为太忙而一直没有空闲时间再去温饮而已。
　　温秦看着梁晨被挟持进来。脖颈上的匕首紧紧抵在她雪白的肌肤之上。她还坐在凳子之上，手上拿着茶杯。寝殿安静异常，她手中还握着茶杯都忘记里放下。
　　廉王看了看仍旧半躺在床上的梁振，心中诧异，梁振居然真的没有死。他一直觉得梁振应该已经死了，毕竟他是见过噬魂烟毒发的到死去的情形的。他以为梁晨只是将皇帝驾崩的消息隐而不发。他擒着梁晨往床边走了过去道：“二弟的身体看起来养的不错。”
　　梁振微微一笑道：“谢谢廉王挂心。不知道廉王如此，所谓何事？”
　　“也没什么，就是想都二弟身体不适。如今晨儿即将嫁做人妇，而太子又年幼，所以我这个做哥哥的想为弟弟解忧。”廉王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他手中匕首仍旧稳稳的紧贴着这梁晨的脖颈。
　　梁振只在最开始看了一眼梁晨，后来就一直盯着廉王，他哈哈一笑道：“哈哈，那朕就先谢谢廉王了，看来廉王确实一如既往为朕排忧解难啊！哈哈！”
　　“父皇曾经叮嘱我，让我好好辅佐你守住这大梁江山。弟弟半月未入朝堂议政，为兄不仅担心弟弟的身体，同时也需准守父皇遗训为父皇守住这大梁的江山啊。免得这江山易姓！”
　　温秦被迫在一旁吃瓜，夺宫就夺宫，听到廉王这厚颜无耻之言，忍不住的就翻了一个白眼。
　　梁晨虽然被廉王挟持，但是却一派云淡风轻。脸上并无任何惧色，待看到温秦的白眼顿觉好笑。
　　廉王自然也看到了温秦的白眼，据他所知这半月根本无人能靠近这养心殿。从进来他就好奇此人身份。居然搬了桌椅在皇帝床边坐着，桌子上还放着茶水、小点，看起来相处得倒是非常轻松融洽。
　　“你是何人？”
　　温秦没有想到自己一个白眼，居然被廉王看到了。“温秦。”
　　廉王一听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就是温秦！很好！”廉王怒从心起，手上下意识就加重了力气。
　　梁晨突然感到吃痛，血瞬间就从刀口流了下去。温秦眼见梁晨的血沿着脖子流到锁骨处，再没入衣间。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如为何能刺激到廉王。但是也明白了，廉王对她看起来是恨之入骨。而且好像把气撒到了梁晨身上。她看到梁晨颈间的血还在往下流淌，很快就将胸口的衣衫濡湿了一片。她心中着急。
　　“王爷！您的事还没办成吧？所以，您这刀可得先悠着点！”温秦知道，廉王敢一人挟持梁晨进入养心殿，这外面一定是有配合的。只是这配合现在进行到何种地步，他们无法得知而已。
　　梁晨在廉王手中，皇帝现在投鼠忌器，所以两边才会这么僵持着。侧面也反映了，梁晨在皇帝心中有多重要。
　　廉王冷冷一笑道：“怎么？心疼了？”


第43章 驸马哭的梨花带雨
　　养心殿外一点嘈杂的声音没有传进来，她无法预知外面是何情况。温秦现在与廉王只有两步之遥，已经能清晰的看到廉王额头的汗珠一滴滴落下，而且也能看到他眼中的慌乱越来越明显，意识到可能与廉王打配合的人还未到来。他已经有点自乱阵脚了。
　　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之下，梁晨很容易被他撕票。这个屋子里，离廉王最近的除了她就是几个太监宫女，其余的佩刀将士在进来之处就被廉王呵斥到门边站着，因为怕梁晨受到伤害所以都不敢靠近。
　　廉王心中确实非常着急。从他挟持梁晨到现在，已经一刻有余，按理说李琦应该已经在上书房控制住了太子，如果快的话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养心殿了。但是现在外面过分的安静，让他心中极为不安。
　　让皇帝低头，那是不可能的！而廉王就是来让皇帝低头，并且让位的。所以现在的情况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廉王死，一个就是他们这个屋子里的人死！她不想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梁晨被牺牲。而且很有可能还是最无谓的牺牲。
　　温秦并未回答廉王的问题，只是痞痞的笑道：“看王爷是个想干一番大事业的人，怎么能这么心浮气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
　　廉王听完温秦的话，脸色骤变。“你！”廉王虽不是嫡子，但是也是尊贵的皇子身份，何时被人如此贬损过？
　　温秦眼看廉王动怒，就继续说出了更狠的狠话“你看你，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是什么表情，跟个三岁孩子一样天真！你现在拿刀控制着公主，不就是想逼皇帝退位，让你登上这天子宝座？但是你一个无名无分、无德无能的庶子！有什么资格做天子？”
　　还好自己昨天晚上回去让上官月如给自己恶补了一下皇室八卦。所以知道了廉王这个西北王最痛恨人家在他面前提庶子二字。
　　廉王虽贵为皇长子，但母亲却不是皇后，于是太子不是他，天子不是他！无论他如何认真、努力，皇帝都对他视而不见！庶子二字正是廉王一辈子跨不过去的坎！也可以说是他一辈子的恨！廉王气得眼睛发红，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拿刀的手指着温秦道：“我要杀了你！”
　　就是现在！
　　“向明！”
　　温秦一个箭步，左手预握住廉王握刀的手，右手立刻将梁晨拉到一边。她还未来及做别的动作，向明和几个暗卫也已经从暗处快速飞出，向明一脚将廉王踢翻，抽出随身宝剑将他制服在地上。其余将士也都上前，马上将他团团围住。
　　温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缓解了一下自己的紧张。然后转头对着梁晨道：“你没事吧？”顺势就想查看她脖颈上的伤痕。脖子上的大动脉如果稍有不慎被划破了，以现在的医疗手段那是救不回来的。
　　“你的手！”
　　不明所以的温秦看向自己的手。“我的手？……啊……好疼！好疼！”原来当时匆忙之中，温秦用左手去阻挡廉王，慌乱中划过了刀锋。因为当时精神高度紧张，并未发现。经梁晨提醒，她才看到自己的手掌到手臂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肉翻飞。温秦从小到大何时见过这种场景。眼泪马上就流了出来。
　　屋子里一众太监、宫女，刚才被吓得魂飞魄散，现在看到温秦一副哭唧唧喊疼的样子，都默默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而还躺在床上的皇帝，刚才眼见温秦英勇的飞身救下自己女儿，本来甚是欣慰。结果转眼就看到一个大男人，在自己女儿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简直不忍直视。
　　皇帝看不下去了无力的说道：“传太医。”
　　温秦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长的伤口，所以一时情急，当着大家直接跳脚喊疼还流了眼泪，对于刚才自己的失态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于是她小声问道：“大夫，这会不会留疤啊？”
　　太医本在专心处理她的伤口，听她问道就头也不太的说道：“这伤口不是很深，但是有点长，可能会留一点疤痕。”
　　“啊，我不想留疤。有没有什么去疤痕的药膏啊！”太医抬头看了一眼温秦，又低头说道：“有的，结痂之后每天都抹点玉露膏就好。”
　　“哦，那就好！”
　　其实在皇帝中毒之后，梁晨就已经做好了廉王夺宫的对应之策，所以，廉王在宫中的御林军内应打开宫门之后。龙啸营就直接对进宫的李琦和叛变的御林军来了个瓮中捉鳖。同时在城中也进行了大肆搜捕。
　　梁晨在被廉王挟持之后也想过，廉王得知希望破灭之后，可能会选择玉石俱焚的方法。只是没有想到温秦会挺身而出救下她。
　　皇帝担心外面还有漏网的叛军，所以让她们二人就在皇帝的寝殿治伤。梁晨的脖子只是小伤，太医确认匕首无毒之后，敷了药缠了纱布就好了。温秦其实也就手掌那里伤口较深，其余只是伤到表皮看起来虽然长，但是在医生眼里就跟破皮一样。没啥大事。
　　待龙啸营和御林军的两个指挥使来汇报，宫内叛党已经全部清除干净。梁晨才派人送温秦离开养心殿。
　　上官月如已经在开始学习如何经营温饮，她正在水吧学调制茶饮。就看到温秦带伤归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太监一个宫女。
　　上官月如马上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上前问道：“温公子？你的手？怎么了？”
　　今天这事，能不能说她也不知道，而且她去宫中也并未宣扬 。所以只能含糊说道：“哦，一不小心划伤了。”她也确实并未骗人。
　　温秦整个手掌到小臂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上官月如看不到伤口的实际情况，只能问道：“严不严重？”
　　“没事，看了大夫，也上了药。过几天就能好了。”
　　温秦心态调整的非常快，刚看到自己伤口之时吓得以为自己要截肢了。这会用了药被纱布包裹好看不到伤口之后，她就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刚才那样也太矫情了。
　　宫女小莲是梁晨执意安排给她的，因为她懂点医理，所以是专门来照顾她这几日用药、换药的。而太监只是个搬运工，他将药材送到温秦的小院之后，就回皇宫交差去了。
　　她安排管家带小莲去熟悉小院。自己就回房补觉了。


第44章 居然接受别人照顾
　　“温公子？”
　　她最近这小半个月一直都在劳碌奔波，其实一直都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今天温秦从中午回来躺倒床上直接一觉睡到晚上。她睡的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叫自己，这才发现外面都已经天黑了。起身穿好衣服。
　　“进来吧！”
　　上官月如推门进来。温秦将房子按照现代习惯做了改造，正中有座椅可以接待客人，也能吃饭。一侧准备了洗漱的台子，里间还有洗手间。她现在就在洗漱台洗脸漱口。上官月如看她在一边洗漱直接开口说道：“温公子，我按照我们家乡的风俗给你做了点温补的羊肉。羊肉能补虚益气，你今天受了伤，吃点羊肉补补。”
　　“嗯，好。”她漱好口。把毛巾投入盆中，用右手拿起湿淋淋的毛巾正准备搽脸。上官月如伸出手拿了她手中的毛巾，说道：“我来吧。”
　　将毛巾中的水拧干，递给温秦。温秦感激道：“谢谢啊！”
　　“你这里怎么也不多安排几个人？”
　　“我不习惯人多，平时手脚没问题完全可以照顾自己，有小林偶尔跑跑腿就行了。”
　　“可是如今你伤了手，还是让管家再给你安排个人来，至少要在这几天照顾你洗漱穿衣吧？”上官月如知道温秦不喜欢仆役成群的伺候，但是，温秦这里伺候的人也太少了。
　　“嗯。”洗漱还好，洗澡才是真麻烦！穿衣服需要系带！还有腰带！扎头发！温秦从受伤到回来，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就直接睡下了。现在左手不能用了，这些平时不是事的事突然就全部冒出来了。
　　呵呵！呵呵了鬼了！
　　小玉已经将手中的食盒放到了餐桌之上。一盘手抓羊肉，一碟碧绿的蔬菜，一个炒肉还有一碗大骨汤上面飘着几粒红枣枸杞。温秦看着这简简单单的几个菜，配上了一碗米饭突然就觉得好饿。
　　“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
　　温秦没有多想，坐下就开始吃。温秦爱吃肉，以前就爱吃新疆烤羊排，去新疆餐厅吃饭她能一个人干完一盘。这手抓羊肉不膻不腥，极为鲜美，她吃得极为满足。“我们府中的厨子什么时候会做这手抓羊肉了？”
　　“公子，这些菜，都是这是我们小姐做的。”
　　温秦完全没有想到上官月如会做菜。“啊！你还会做菜？这么厉害！月如你太能干了！”
　　上官月如被她夸的有点不好意思道：“做饭做菜不是每个女子都要会的吗？这有什么厉害的！”
　　温秦在心中感叹，我就不会啊！她最拿手的就是清水面条配老干妈！
　　小莲捧着汤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温秦吃完饭正和上官月如坐到一边的小几上喝茶聊天。
　　“温公子，您该喝药了。”
　　温秦皱眉，中药太难喝了。她实在不想喝药。“我只是外伤，不用喝药吧。”
　　“太医开的是有助于肌肤生长，不易留疤的汤药。”
　　温秦听到能助力伤口愈合，还不留疤马上说道：“好吧！”
　　刚吃完饭还没一会，又干下去一碗汤药。好撑！上官月如吩咐小玉收拾好残局，就离开了。小莲却并没有离开。
　　温秦见小莲没有离开。“你也下去休息吧。”
　　“公子伤了手，不方便洗漱更衣，奴婢伺候公子洗漱完后就下去。”
　　小莲虽然是公主的丫鬟，但是在她这里就是客人了。温秦怎么可能让客人动手帮忙，于是马上说道：“没事的，我一会找管家再安排个人来就行了。你下去休息吧。”小莲见温秦坚持，就下去了。温秦也并没有找人来帮忙。她是真的不习惯那种连喝杯水都有人来伺候的生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好吗？
　　第二日午后温秦正懒懒的斜躺在水吧旁边的摇椅上纳凉。
　　“温公子，今日调的雨晴口感如何？”
　　“嗯，很好喝。你已经可以出师了。”昨天下午睡了太多，晚上伤口又痛，导致她晚上并没有睡得很好。现在午后温热的风正吹得她昏昏欲睡。她听到一些脚步声，想来无非是服务员小哥就懒得睁眼。
　　其实承平公主早就到了，一直站在远处。看水吧之中二人的互动。温秦喝了茶水又躺倒到躺椅上，月如还贴心的接过杯子帮她放回到桌子之上，顺手又将一旁的扇子递给她。才又回到水吧之中。而温秦懒懒的躺在椅子上，对这一切享受的极为自然。人都走到温秦跟前了，她仍旧不睁眼看看，管家只能尴尬的提醒道：“少爷，承平公主驾到。”在这炎炎夏日，刚才一直陪在公主旁边的管家冷汗刷刷的流！
　　最开始温秦将上官月如领回来之时，他虽然觉得一个勾栏之所出来的女子配不上自家少爷，但是得知上官月如的身份后又觉得如果她家不出事，理论上反倒是自己家少爷配不上她。她做不了妻做个妾倒也是无妨的。只要是少爷喜欢的，他这个做管家的肯定是要好好对待。所以上官月如在温饮过的很好。
　　可如今少爷已经成了御赐的驸马！这公主还没有进门呢，妾倒是先入为主了！管家愁！
　　“晨姐姐？你怎么来了？”温秦看到梁晨，脸上扬着笑。马上站了起来。
　　“昨日事情太多，匆忙之中就让你先先走了。今日是专程来谢谢你的！而且父皇也让我带了些礼物给你。”
　　“哎呀，这有什么的。应该的，嘿嘿！”
　　管家又说道：“少爷，有九辆马车现在正停在院子里呢。”
　　“九马车？礼物？”皇帝送礼物都是这么豪横的吗？温秦惊讶的看着梁晨。梁晨微微一笑并未说什么。身后一个太监将一份礼单呈了上来。温秦上手接过，打开一看，眼花！
　　好吧。皇帝富有天下，区区九马车不算多！
　　“那我要做什么吗？”温秦不知道该不该回礼，对于这些她确实有点不懂。她只能求助的看着梁晨。
　　“不用做什么，收起来就好。”
　　“哦。那林管家，你去收起来吧。”温秦将礼单递给管家。转头说道：“晨姐姐，你先坐，我去给你准备冷饮。”
　　“好！”
　　上官月如早已经听到声音，这时才向梁晨行礼：“草民上官月如，拜见公主殿下！”
　　梁晨早知上官月如就在温饮，之前在西洲门前见过一次，当时她的关注点都在温秦身上。如今细看，这上官月如果然是难得的绝色，完全担得起西洲花魁之名，又过了片刻才回应道：“嗯，退下吧！”
　　“是。”
　　昨夜收到小莲的汇报，言辞之间对这上官月如极为不待见。觉得上官月如有勾引温秦的嫌疑。作为公主殿下的准驸马怎么吃别的女人做的东西，接受对她心怀不轨的女人的照顾！小莲愤愤不已，已经将温秦列入了负心汉的行列里了。梁晨知晓温秦待人接物的习惯，到不觉得如何，只让小莲回到温饮继续好好照顾温秦。
　　今日一见二人互动，她也就不怪小莲了。二人之间的默契显然不是这两天才培养起来的。林白泉曾说过温秦之前在京城之时一直去西洲，可见二人用如此模式相处已经很长时间了。
　　为她买了初夜，还花了四千两帮她赎身！赎身之后就安排进了温饮长住！


第45章 闪婚
　　把一个如此美艳绝伦、兰心蕙质的女子养在自己的宅院，一般男子能控制住自己不碰她？梁晨不信！但是温秦，她有点疑惑。原本想要小莲来一探虚实，结果温秦根本不让她近身。
　　温秦端出一杯加了冰块的奶茶。“来，解解暑气。”
　　梁晨看着琉璃杯里的液体道：“这是什么？”
　　“奶茶，就是牛奶和茶。很简单，你尝尝。”
　　梁晨喝了一口，点头道：“很好喝。确实很解暑！”
　　温秦没再坐回躺椅之上。而是乖巧的坐在了公主对面的椅子上，她虽然秉持人人平等的价值观。对世人见到皇帝、公主就下跪的行为表示不能接受。但是入乡随俗，普世的规则该准守还是要准守。更何况这个能窥人心、玩政治的监国公主还是自己招来的嫂子。
　　温秦欲哭无泪，自己揽来的大佛还得自己先供着！以后甩给温朗，就好了！
　　二人在临水渡过了不少时光。但是对于梁晨来说，她们两人不过见过四次面。第一次在西洲，匆匆一面只是猜测不能完全确认；第二次从养心殿到御花园，统共不到1个时辰；第三次是廉王夺宫，温秦拼命救人，虽然事后温秦并不居功反而解释救她主要是为了拿下廉王，否则廉王得势她这驸马应该也会惨淡。今日正是第四次。
　　她时不时缀一口奶茶，再看看温秦不说话。温秦不知该说什么，也不想说太多。她没有忽略自己和温朗性格的不同，古人都实行盲婚哑嫁，所以初接圣旨之时她并未太过担忧，4年前的接触与4年后的变化不会构成怀疑。但是现在二人过多的接触对于之后温朗的出现一定会破绽百出。如今从手掌延伸至小臂的伤疤就已经是其一了。她总不能让温朗也划上一刀做伪装吧。
　　她很愁！
　　以前看电视、电影，皇帝结婚，或者皇子、公主结婚基本都要筹备好几个月、年吧的。皇帝既然这么喜欢承平公主，肯定是会大办特办的。只能寄希望于长时间的婚礼筹备期，以及皇室的祛疤膏了。
　　现在最好的战术就是：敌不动，我不动！
　　梁晨的话一直不多但是温秦不是一个话少的人。可是今日除了开始的寒暄，这人到现在就没有再开口。人也厌厌的没有什么精神。难道是因为伤口疼？
　　“你，不舒服？”梁晨试探的问了一句。
　　温秦还在发愣神游，缓了一会才明白公主殿下这是在关心她。“没有，只是这夏日午后有点让人犯困。”
　　春困，秋乏，夏打盹！人之常情。“嗯……我走了。”
　　“诶……晨姐姐？”温秦也觉得客人来了，作为温饮的主人，她一句话不说好像是怠慢了公主。
　　“怎么？”
　　说多未来就会错多。所以她必须要控制她自己啊！“没什么，晨姐姐政务繁忙，我就不耽误你了！”温秦眼巴巴看着梁晨领着几个随从离开。
　　哎！能做朋友多好！偏偏要乱点鸳鸯谱赐婚，简直是头昏！
　　梁晨将所有事情也都查清了。廉王勾结北戎打开国门，引北戎大军南下；故意烧毁西北军粮，引发西北大乱！对梁振下毒！策划夺宫！她大刀阔斧的将廉王一系全部收押，有些只是沾边牵连的也都全部拉下马。重新扶持了新人上任。掌管西北军权的武威将军季震霆也受到牵连，被迫辞官。
　　短短十天不到的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而这些人里面还有个特别忧愁的温秦，她一直在小院里养伤。养得唉声叹气！她和公主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就在9月！要不要这么急，还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
　　一国之公主，居然如此恨嫁！不过这事真不怨梁晨，是皇帝下的命令。温秦还有时间发愁，礼部的官员忙得连发愁的时间都没有！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温秦被灌得醉醺醺的送回了房间。到现在，她都还有一点极度的不真实感。自己这是和一个女子成了亲？这婚礼虽然办的匆忙，居然毫无错漏的办的很好！这也充分体现了皇室在动用资源上面的至高无上权利。婚礼过程里所有的文书上写的都是温朗的名字，包括温朗的生辰八字，温秦成了所有人认可的化名。
　　刚才公孙景明拉着她一直喝，导致她现在走路都有点不稳。她看着房内的大红烛，红窗花床上的大红被褥。梁晨已经卸去了喜服，头上的凤冠也早都取了下来，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里衣向温秦走了过来，皱了眉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上次梁晨来温饮道谢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虽然一大早上就开始迎亲，后来的拜天地。但是这是他们这二十来天之后的头一次见面。怎么感觉人瘦了不少？
　　“嘿嘿，公孙兄不放我走，一直拉着我喝！”
　　这人两腮绯红一身的酒味，微偏着头嘻皮笑脸的继续说道：“他是不是喜欢你啊？一个劲的让我好好待你。拉着我喝酒，最后他喝趴下了，我还能自己走回来！我是不是很厉害？”
　　梁晨蹙眉看着温秦，新婚之夜对着自己的妻子说别的男人，还说那个男人喜欢她。这人脑子怕是被驴踢了吧？
　　“一身的酒气，先去洗洗吧！”梁晨并未搭理温秦的酒话，把她往洗澡间推。
　　温秦配合的闻了闻“嗯，没有啊？你们的酒度数实在太低，我喝不醉的！”
　　“以前和朋友红的、白的混着喝我都没事！我天生的好酒量！”
　　梁晨没懂她所谓的红的、白的混着喝，但是明白他意思是自己酒量好。“嗯，那也要先去洗洗，然后该睡了。”
　　“哦，你着急睡觉啊，那你先睡吧。”温秦说完反而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用手撑头，她人虽然醉了，但是心里很清楚，这觉公主能睡他不能睡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梁晨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这是醒酒汤，你先喝一点吧。”
　　“嗯，晨姐姐，我先休息一会再去洗漱。确实夜了，你先去睡吧。”求你了！温秦都要哭了。
　　“嗯，也好！”
　　梁晨也确实是累了，最近这二十来天她天天从早忙到晚，中间还要处理婚礼事宜，每天都是连轴转！今日更是从一早折腾到现在。想到林白泉对温秦性别的猜疑，小莲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她也无从得知。而且温秦是男是女这事本身于她来说根本也不重要。不管男女，她现在正是需要一个驸马的时候，这个驸马不能有派系、不能有权势。但是又要有家世、有家财，温秦有显赫的祖先，有万贯的家财，还以庶民身份为国解忧、救她性命。而且父皇病重应该捱不了多久时间，自己婚姻大事如今也按照父皇的心愿完成，就算离去他也能放心了！
　　梁晨苦笑，自己的婚姻掺杂了如此多的因由，居然没有一条是：她想的！
　　本以为如果温秦是女子断然不敢如此胆大妄为的与她拜堂成亲，她还派了人手盯着温秦怕她逃跑。没有想到，这二十来天她除了时不时来驸马府布置婚房，就哪里都没有再去。所以所谓的女子装扮只是她的特殊癖好吧。梁晨躺在床上本想等等温秦，结果迷迷糊糊地很快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存稿，写一点发一点。很多小细节特别耗费脑细胞，又要做到逻辑自洽，头大！


第46章 皇帝驾崩
　　温秦洗漱完回到房间，就看见梁晨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太好了！不用面对面的拒绝l！温秦二话不说马上用被子在中稍微做了隔断，然后小心的贴着床边躺下，她实在是太困、太累了！
　　温朗见到小林之后，对于温秦因立功得遇皇帝赏识被赐婚既觉得艳羡、又觉得太不可思议，大梁那么多能人志士、青年才俊，皇帝唯独对温秦青眼相加何其有幸！
　　对于温秦异想天开的计划，他有过犹疑想要拒绝。但是也却如温秦信中所说，她在外游走虽然用的是温秦的名字，但是在各地处理田庄、商铺事宜，包括在京城温饮一应需要公文用的都是温朗的印签。这世间本无温秦此人，只有温朗！只是二人之前谋划好是待他回到临水之后再去给温秦办理户籍，但是现在却是要另做打算了。
　　一切都乱了套！
　　不过就算乱了套，也无妨！公主熟悉的是四年前的温秦，四年后的温朗有区别有变化很正常！他自然会让她重新再认识他，这又有何妨？
　　温朗打定主意，这公主他娶了！
　　只是当他收拾妥帖，快马加鞭的赶到京城之时，已经是温秦婚后的第四天！
　　“你怎么才来啊！”温秦都吼出了哭音！白日的朝夕相处也就算了，难捱的是晚上！
　　新婚之夜因为喝醉了啥都没有做，二人欢睡到天明。第二夜，她研究棋谱到后半夜！第三夜，回门宴上她自己灌自己又喝醉了！
　　她太难了！
　　“你们已经相处了这几日，我们再互换，这样真不会露馅？”温朗有些担忧。
　　“不会的！你看我们两，身高差不多！体型也差不多！连肤色都差不多！小林，你来说我和温朗的差别。”温秦只想要快点甩出大麻烦。
　　小林看了看二人，大少爷幼时因病甚少出门，后来去了药王谷更是与世隔绝，过的日子堪比深闺小姐！这位温家真正的小姐倒是走遍了大梁的大好河山，一路所遇的行商走卒她都能聊几句，就算遭遇战事也能和那些边疆将士称兄道弟讨论迎敌计策。行事做派很多时候反倒更像个在外闯荡的男人！他眨着眼睛小声说道：“还是有的，胡须和声音。”温秦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毕竟是女子。和正经男人的声音比起来还是略显清亮。
　　“胡须好说，你脸刮干净一点。声音确实比较麻烦！”要是温朗能赶得及早点来京城，直接由温朗和梁晨成亲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事了。
　　都怪皇帝着急嫁女儿！
　　“我带了点药粉，这个能让嗓子的声音变的沙哑，你回去先用上。再过两天我们互换之时我也用上，然后我们声音至少不会有问题。”
　　“也行，正好我就说我嗓子不舒服，一直咳嗽，怕影响她睡觉，还可以分开睡！”温秦心中欣喜！
　　“嗯！”
　　“之前的小林都给你说了。这些是小林不在时发生的事情，还有这两天和她说过的话，一起做的事情，你记得看。我先回去了。”温秦将一本小册子交给了他就准备走了。
　　“对了，还有我手臂上的这伤，你想想办法。”
　　“好！”温朗点头想要送她出去。
　　“不用送，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温朗虽然做了简单的易容，但是两人太像，站在一起实在醒目。
　　公主成亲也只有三天假期。今天一大早就起床上朝去了。温秦回到驸马府，公主还没有下朝回来。酉时三刻是他们一起晚餐的时间，温秦没有等到公主反倒等来了接他进宫的马车。
　　皇帝驾崩了！
　　温秦到的时候，养心殿外已经跪了一片或嚎啕大哭、或者不断抽噎的大臣。昨日她陪梁晨回门还与梁振聊天说话，其实他也是后来见到梁振才明白了她和梁晨的婚礼为何要如此着急了，梁振自知时日无多，所以撑着最后一口气等着女儿成家。
　　如今看着女儿嫁了好夫婿，他才放心离去。温秦心酸，父亲对女儿的爱不管下至普通人还是上至皇帝，大抵都是只有看到自己的女儿有了一生所依才能放心离去吧。哪怕梁晨已经强大到可以在正大光明殿独战群臣据理力争，可以批阅奏折管理一个国家，可以眼也不眨的将廉王一家悉数诛杀！但是在父亲眼里她仍旧是一个需要依靠和保护的女儿。当发现自己不能保护的时候，就亲手交给另一个人代他保护自己的女儿。
　　而自己就是梁振亲自挑选来保护梁晨的！
　　这是她昨日才想明白的道理。温秦心中苦笑，她也许能保护梁晨，但是显然的她不能给梁晨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家！更何况，梁晨要是知道了真相，她的命运、温家的命运又将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梁晨和她父亲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就算从朋友的角度出发她也是非常担心梁晨的。进去就看到龙床之前跪着的梁晨、太子还有梁振的其余三个孩子。
　　温秦早已经换好了丧服，她因为和梁晨新婚，里面还穿了防止冲撞的里衣。她来到梁晨旁边跪下。周围悲伤的氛围，带动着温秦也润湿了眼眶。梁晨对于在旁边跪下的温秦只是稍微扭头看了一眼，并未说话。
　　温秦看到梁晨红肿的眼睛，显然在她到来之前已经狠狠的哭过了一场。温秦很想安慰她一下，但是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只是微微拍了拍梁晨的肩膀算是安慰。然后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太监送了膳食来，梁晨没有胃口。温秦好言相劝梁晨才勉强喝了几口汤羹。
　　梁振从中毒到毒发身亡，熬了一个多近两个月。梁晨每隔一两天就会和白三沟通梁振的病情，到后来她也知道回力无天。梁振也只是在苦苦支撑，只为等到她成亲。而宫中对梁振的身后事，在他中毒之后也就慢慢准备了。
　　人生中生和死都是大事，贵为天子一切更是不可混乱无序。为了不给女儿添乱，梁振干脆叫来了礼部的老尚书，亲自交代自己的身后事。一条条、一件件安排的极为妥帖。包括自己死后，国不可一日无君，守灵三夜之后太子继位为新皇，承平公主担摄国之位。另外三位辅政大臣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灵堂之中除了烛火跳动，大家都非常安静。虽然有蒲团垫在膝下，跪久了温秦觉得自己的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双手撑在腿上微微晃动身体，稍微让腿过下血。梁晨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于是小声道：“你去外面休息一会吧。”
　　温秦摇摇头道：“我没事。我在这里陪你。”
　　梁晨看她一眼不再说话。继续回转头看着灵堂里的香火。香炉中插了三支香，看着要燃尽之时就会有人上前继续点上新的。温秦也就随着她的目光将视线放到了香火之上，只是盯着一处看久了她就有点犯困。于是只好用手使劲掐自己大腿，让痛感刺激自己清醒。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有大臣来将梁晨请走了，皇帝过世并不带表国家停摆，一些该处理的政事还得处理。过了一会来了一个太监将她带到了梁晨以前的寝宫让她休息。
　　“这位公公，公主一会过来吗？”
　　“禀驸马，奴才只是奉命将您带到公主寝宫休息。”言下之意，他也不知道公主来不来。温秦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一晚上没睡觉混了头了。他一个小太监，怎么可能知道。挥挥手就让太监下去了。
　　外面守卫、宫女和太监都有，但是只有温秦进了房间。其余人仍旧都站在外面候着。
　　既然不知道来不来，那么就有可能会来，昨天一晚没有睡觉她如要补眠怎么都要回到这里来的。“来人。”
　　“驸马爷。”进来一个宫女。
　　“你叫什么名字？”
　　“回驸马爷，奴婢叫夏荷。”
　　“哦，夏荷，去准备些热水，再拿个脚盆来，我想泡下脚。另外再多烧点热水备着，等会公主如果来了也可以洗洗去去乏。”其实她很想洗个澡缓解下疲劳，但是这里应该没有她可以换洗的衣物。能泡下脚去去乏也是好的。
　　“是。”
　　温秦泡了脚出来，才感觉自己的腿总算恢复了一些。梁晨的卧室非常简单一张床占据了小块空间，一边是梳妆台。另一边有个软塌，旁边还摆了几本书。想来是睡前看书或者偶尔午睡的地方。她不敢上床睡觉，一是觉得自己没有换洗衣服身上脏，另一个是那毕竟是梁晨的床她觉得就这么躺下去睡不合适。
　　她捡起一本书顺着梁晨上次翻开的地方看去：“汶水，发源西洲蒙山山脉，经西洲、凉州南下，由西向东流经汶上、新泰、东平、安泰等，其至安泰分三川。一曰临川……”居然是一本地理书。原来临川是汶水的分支。
　　温秦不得不感叹，管理一个国家好累，没有时间用脚步丈量大梁的山河国土，就只能看书了解。公主好辛苦。


第47章 为什么不行？
　　梁晨进到自己卧室的时候就看到那人正歪在软塌之上睡着了。手中还拿着自己平日偶尔翻看的书籍。成亲到今日也不过第五日。
　　思绪回到前几日。
　　她回想起她们成亲当日，本想等温秦一起睡下，结果自己一沾床居然就睡着了。半夜迷迷糊糊地发现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猛然惊醒，才发现有个人正安静的紧贴床边睡得正香，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成亲。以后都要与这人同床共寝了。
　　9月的天虽然还有秋老虎的余威，但是晚上已经开始转凉。这人小心翼翼的抓了一个被角，弓着身子睡的极为香甜。脱去平日宽大的外袍，雪白里衣之下的身形到意外的瘦削。温朗自幼体弱是因为胎中带病，看来温秦也应该受到了影响。作为男人来说，她这身形太过单薄了。
　　梁晨最近因为要上早朝所以已经习惯了早起，第二日她很早就起来了。她轻手轻脚的下床直接到了外间梳洗。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新媳妇进门第一天，就算她贵为公主也还是需要去给夫家的父母敬茶的，虽然现在夫家只有一个继母文氏，那也是不能怠慢的！
　　但是温秦睡的天昏地暗，毫无主动起床的架势。
　　已经梳洗完毕的她无奈只能进到卧室站到床边。晚上这人还贴着床边老老实实睡觉，居然已经睡到了床中央去了。
　　“温秦？”
　　毫无反应！
　　“温秦！该起了！”
　　这人只是翻了个身就又继续睡了！
　　大无奈事件！怎么能有这么能睡的人？她无法只能弯腰上手推她“温……啊！”
　　梁晨不知道的是，温秦这两年在外游玩，有次运气不好住进了一个黑店差点出事，之后温秦睡觉就非常警觉。梁晨叫她之时，温秦迷迷糊糊只觉得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叫她，她还没有分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肩膀随即感受到外力。温秦马上使出一个擒拿捉住梁晨的手，将人往下一拉再一个翻身压制住身下的人。
　　“……”
　　她被猛的一拉，虽然床上很软，但是脑袋仍旧被震得有点懵！只是瞬间，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躺在床上。身上的人抓住她的两只手正跨坐在她身上。身上的人眼神还有点迷蒙，直愣愣的看着她也不知道松手。
　　她正要开口说话，却心中一悸头皮都麻了一下，原来那人稍微松了自己被捉住的手腕正用她的拇指在自己的肌肤上摩挲而过。她刚轻呼出一口气，想要不着痕迹的让人下去，话还没有出口身上的人就弯下腰低头埋入她的颈见。她一下子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人大早上的是……想干……什么？
　　“公主？您怎么了……啊！”尽职尽责的小莲听到了公主开始的惊呼，进来见到的就是驸马正对公主欲行不轨之事的场景。于是马上捂住自己的眼睛，退了出去。“公主恕罪，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此时的温秦听到小莲的声音才完全清醒过来，人马上下去，一边道歉说：“我没和人睡过觉，所以不太习惯，而且没有想到是你……”这人颠三倒四的道歉之时还不忘记伸手将床上的她拉了起来。之后还贴心的给她整理了衣服。
　　她想到这人在听闻自己让她去洗漱之时，如蒙大赦般的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身之前还又加了一句“我真不是故意的！”才去了外间洗漱就觉得好笑。都已经是夫妻了，还要这么紧张、小心翼翼！
　　宫中嬷嬷在她成亲之前，就专门给她讲了男女之事，还拿了图册给她看。图册描绘得极为精美，人物形态惟妙惟肖。刚才那样羞耻的姿势也有图画，只是她记得是未着衣物的女子在上……好吧，不能再想了。
　　有了当日晨间的尴尬，之后温秦都有点躲着她。突然闲下来的梁晨，婚后第二日居然不知道要做什么。而驸马又一门心思专研棋局。只有用膳之时，他才会依依不舍的从棋局抽离和她一起用膳。其余闲暇时间，一人看书一人研棋倒轻松。
　　只是到了晚上，温秦居然又要她早睡。她要继续研究白日未弄明白的棋局。第三天回门，温秦对她一路照顾得极为细致。梁晨想着这几日的点点滴滴，温秦对她是即亲近又疏远。温秦也会和她聊天，吃饭之时还会给她布菜，知道她不爱吃肉就给她说不要挑食，但是没有强迫她吃肉，只是劝她多喝点肉汤。并且还会用勺子细细的撇去汤汁上的油再递给她。但是只要一进入两人相处的空间，她马上就会变得别扭。
　　“公主？”温秦歪在软塌之上睡得并不沉。
　　“吵醒你了？”
　　“没有。”
　　“怎么不去床上睡？”
　　“没有洗澡，脏！”
　　“嗯，事情突然，我让小莲去取一些你的衣服来。”
　　“不用，不用，我让小林去就好，这几天事多你身边还是要留一个得力的人才行。”小林将温朗带到京城安顿好后，就马上回到温秦身边了。现在温秦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之人是不行的。
　　“也好！”
　　温秦试探的问道：“你要不要去洗个澡，去去乏？”
　　梁晨虽然很想洗，但是想到一会还有事情。“算了，就这么休息一会就好。”
　　“那泡个脚吧？昨夜跪了那么久。热水泡泡能让脚舒服一些。”温秦自己走南闯北身体素质算是好的了都受不了，更何况她一个常年在京城呆着的公主。
　　“嗯。”
　　温秦看她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马上开口道：“你坐着别动，我来安排。”
　　梁晨抬眼一脸温柔的看着温秦走向宫门的背影，这人这是又进入了贴心的亲近模式？父皇已经过世了，这个人就将是自己此后余生中最重要的人了？梁晨看着她在门前叫来宫女吩咐，然后又再走回来。想来昨夜跪得久了，这人走路的姿势与平日的欢脱相比今日明显慢了一些。
　　一会功夫热水就来了。宫人为梁晨除去鞋袜，将脚放入热水之中后，就被温秦谴走了。温秦是真的不习惯也不喜欢这种连洗澡、洗脚都要被人包围伺候的感觉。没泡一会儿，梁晨就觉得周身通泰睡意渐浓，耳边传来小小的声音：“睡吧，一会我帮你擦干就好……睡吧。”
　　那怎么行？梁晨内心的声音让她坚守着最后的一丝清明。这个人就将是自己此后余生中最重要的人了！为什么不行？是啊？此后余生就是她了，为什么不行？


第48章 挺会照顾人的
　　公主最后到底还是自己醒了过来。没有让温秦帮忙。
　　温秦正坐在一边继续看书。盆中的水还是温热的，看来自己没有睡多久。门口的宫女自觉过来收拾好，就又退回到门边的位置站好。
　　温秦放下手中的书，惊异道：“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一会还有事情要处理。”梁晨边说边捏着自己的小腿。她没有说，她是怕温秦在这里不自在，所以抽空过来看看而已。
　　“事情是做不完的。你也要注意身体！”
　　“嗯。”
　　温秦看公主一直自己默默捏腿，又看了远处的宫女，她们好像对于公主的这个行为无动于衷，并没有谁有上来给公主按摩的想法。筹措的半响说道：“要不要……我给你捏捏？”
　　“……”今天，这个人就是要更自己的腿过不去了？
　　“我以前总给我妈……总给我自己捏，你知道的，之前一直天南地北的跑……我对按脚很有一手的。”温秦说的太快，差点说出给她妈按脚了，还好及时反应过来。
　　梁晨默默调整坐姿，把腿放到温秦面前。
　　梁晨已经穿好了袜子，温秦将她的腿拿起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手法温柔的由脚踝按压到膝盖位置，又再往下回到脚踝，她以前经常去按摩，但是对于那些专门针对穴位让人痛得嗷嗷叫的按摩手法，极为不喜欢。两人一个专心按，一个闭眼想着政事。透过窗棱照进房间的秋日阳光，已经慢慢移到窗边。窗并没有关严，偶尔吹进来的风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梁晨对味道很敏感，前几日那个混乱的早上她就闻到梁晨身上有一股香味，虽然有点像桂花，但是却又没有桂花的甜腻和俗气，反倒带着晨间露水的清冽。当时正准备仔细闻下味道，却被突然进来的小莲打断了。做了二三十年直女的她觉得小莲小题大作了。女生之间亲亲搂搂抱抱隔得近不是很正常？思路混乱的她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妥妥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她们两个的姿势有点羞耻。
　　今日来到梁晨卧室又闻到这股香味，她看梁晨闭着眼，于是胆大的往前凑吸了两鼻子。还没有来得及退回去，就看到梁晨正定定的看着她？眼中疑惑。
　　第二次闻味未果的温秦再次被抓包。“嘿嘿，公主，你用的什么香啊？我觉得很好闻！”自从成亲之后，她就很少再叫梁晨做姐姐了，基本都是用公主做称呼。目的也很简单，温朗那温吞的性子多半很难对梁晨叫出姐姐的称呼。而且弟弟叫姐姐一起上床睡觉，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没有用香。”
　　没有用香？那就是体……香？荷尔蒙的味道？
　　温秦是一个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人。她很清楚体香是每一个人都能分泌的一种信息素，是可以吸引爱人刺激大脑产生性冲动的荷尔蒙！同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闻到对方这种特殊的生理气味。她看过一篇讲解体香的论文，有实验、有论证，有结果。其中有个观点是在生理上互相吸引的人能更容易闻到对方的体香，或者说能闻到对方的体香那么在生理上就更容易与对方亲近，更容易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两女的！呵呵！……好吧，两女的也行。她有个同事就是百合。那时候她正在和男友谈着敲敲键盘、发发语音的恋爱。加班时她好奇的问过同事，和女生在一起什么感受？
　　香香软软！
　　她一脸懵逼这是什么答案？买个抱枕，喷点香水不就行了。同事一脸你不懂的表情看着她笑。
　　没按多久到了午膳时间。
　　两人移步到前厅用饭。菜色很简单，三荤三素一碗汤还搭配了两小碟开胃凉菜。因为熬夜，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梁晨更是只吃了几口蔬菜，就不再吃了。
　　温秦看她如此，于是说道：“这几天会很累，再吃点！”
　　梁晨想了想，又拿起筷子。只是看着面前的几个菜，她是实在不知道该向哪道菜伸筷子。温秦伸手夹了一个藕夹给她道：“吃这个，外面的藕清脆，里面的肉糜鲜香不腻。还有这个菠菜也吃点。”然后，又用小碗给她盛了点汤：“再喝点汤。这样营养才够均衡。”
　　“嗯。”梁晨昨晚就没有吃什么东西，早上又只是喝了点粥。她也知道需要吃点东西才有体力。两日后还有太子的登基大典，不能出任何状况。所以对于温秦夹的菜，她并没有拒绝。
　　旁边的一众宫女太监，都是服侍公主的老人。有些人可以说是看着公主长大。这两日公主的操劳大家有目共睹，如今身边有了一个驸马对公主贴心照顾。刚才给公主按脚，现在担心公主吃太少给她布菜。连之前对温秦颇有微词的小莲，都觉得在皇帝过世之后能遇到温秦这样细致、贴心会照顾人的驸马，是不幸中的万幸。
　　用完午膳，没多一会公主就走了。
　　“夏荷？”温秦送走了公主，她没什么事情做，小林还没有把她的换洗衣物带来。所以也无法洗澡睡觉。干脆叫来了那个宫女。
　　“驸马爷。”
　　“公主平日的膳食，都是在哪里做的？”
　　夏荷目睹了温秦对公主的细致照顾，所以对温秦极为有好感。“回驸马爷，都是在御膳房做的。”
　　“嗯，那早、午、晚膳有什么数量、菜式上的要求吗？”
　　“有的。早餐一般米粥或包子点心搭配应季小菜，午餐是三菜一汤再配两个凉菜，晚餐也是这样。”
　　都这么简单的吗？皇族子弟不应该是上个十几二十道菜，每道菜只吃一口就结束的吗？“所以，今天是因为我在所以才成才了六道菜？”
　　“是的！”
　　好有面子啊！公主日理万机，还能想到因为她在而增加了三道菜，居然有她喜欢的红烧小排、清蒸鲈鱼。
　　“是这样，我不知道宫中规矩，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该找谁。但是是我有个想法，先说给你听听，你看我该找谁来处理这个事情。”
　　“驸马爷，您说。”夏荷知道驸马来之民间，对宫中规矩不熟悉或者不知道非常正常。
　　“嗯。这两天公主会很忙很累，人如果太累胃口一般就不会太好。所以，我想让御膳房这几日给公主午、晚餐多增加几个菜式，然后每道菜份量不要太多。就是菜色的花样多一点，份量少一点。”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给尚膳监的李公公说。”
　　“嗯，去吧。”温秦以为会很麻烦，没有想到居然这么简单。
　　事情安排好了，她又回到软塌上准备小睡一会。他让小林出宫去取衣服的时候先去见一下温朗让他稍安勿躁，等她消息。
　　想到温朗，她就觉得郁闷，她帮温朗娶老婆，帮他照顾老婆，现在还帮着给他老丈人守灵尽孝。如果是自己老婆她肯定是尽心尽力累并快乐着，但是一想到是给温朗照顾老婆，她就觉得这日子过得太累了！
　　等等，她是女的，她不能娶老婆！呵呵，自己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第49章 虽然纠结，但还是离开了
　　第四日，遵先皇遗诏太子梁启安登基成为新皇，改元顺和。承平为摄政大长公主，至梁启安成年还政于新皇。温秦因其解兰州之困又有殿前救公主之功，直接由一个没有功名的普通百姓特封为忠勇侯！
　　作为皇帝的姐夫，公主的驸马，她是必须要出席皇帝登基、摄国公主受封典礼的。但是在面对皇族、宫廷这些仪式面前，她就是个仪式盲！她害怕给公主丢脸。公主知她担心，安慰她道：“不用担心，大家都是头一次！”。
　　而且公主也很贴心的专门叫了个礼部的侍郎来给她讲解皇帝登基，公主受封的仪程，还有她要在什么时候站在公主身边。什么时候又要和大臣跪在一起。
　　整整一天，她都非常紧张生怕做错给公主丢脸。等到下午都好了之后，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想到自己只是个酱油角色都累得够呛，全程作为主角的公主就更辛苦了。一个才23岁的女孩子，在现代就是个才从学校毕业还不知道社会险恶的小公举。但是人家真正的公主已经能承担一国重任了！人与人是真的不同！
　　这几日她全程没有帮上忙。连每天能见到公主的时候都不多。原本就不胖的梁晨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温秦看着也挺心疼。但是自己在宫中好像也不能帮她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起吃饭之时，让她尽量多吃一点。没人的时候稍微给她按按肩颈、捏捏腿而已。
　　能在皇宫之中过夜的成年男人只能是皇帝。梁振死前明言只用守灵三夜，之后守孝以日易月。所以到了第四日晚上她就被送回了驸马府。公主还要继续留在宫中待到七日之后才能回去。
　　忙碌了小半个月。先皇梁振的后事办得差不多。梁晨总算回到了驸马府。她在大门前下了车，站定看着牌匾已经换成了御赐的“忠勇侯府”。父皇对这个女婿是很满意的。
　　在宫中相处的几日虽然见面不多，但是她能感受到温秦的关心和照顾。梁晨很感激父皇为她安排了一个良人。
　　“驸马呢？”
　　迎出来的管家在一旁回道：“侯爷在书房看书。”府中之人早对温秦换了称呼。
　　梁晨直接去了书房。
　　梁晨进到书房就看到端坐在位置上正在认真看书的人，这人的坐姿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规矩了？梁晨纳闷。
　　安静站在一旁的小林眼见看到公主进来，但是自家少爷看书入迷，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于是低头唤了声：“公主殿下。”
　　梁晨点头示意。然后继续看向“温秦”。“温秦”显然有点受到惊吓，马上站了起来：“公主……您，你回来了？”
　　梁晨眉头一皱道：“你嗓子怎么了？”
　　温秦自从离开皇宫开始，就纠结到底什么时候与温朗互换身份呢？
　　此时互换好像是最好的时机。皇帝驾崩他们夫妻二人不可行太过亲密之事。而且，刚全盘接手政事的梁晨忙碌异常。也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和温朗正面接触。能够给温朗一定的缓冲时间。但是，她又有点不忍！这时候的梁晨整个身心都极度劳累、脆弱。温朗真的能好好地照顾她，安慰她？
　　但是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严格来说他们两才是夫妻，婚书上是温朗的名字，出生年月日是温朗的八字。
　　但是，现在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温朗看着眼前的公主，比之四年前受伤时一派无助、柔弱的模样。现在更多了一份上位者自然流露的威压和气势，他有点心虚的低头说道：“哦，前两日着了凉，所以嗓子有点哑。”
　　“找太医看过了吗？”
　　“只是小风寒，过几日应该就能好了，没事的。”
　　梁晨看他虽然声音有点嘶哑，但是人的整个精神倒是挺好也就没在坚持。“今天是要跟你商量件事情。”小林已经给公主倒了茶，然后就出去了。梁晨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拿起茶盏抿了一小口继续说道：“还有小半月才守孝期满，这小半个月我先回公主府。待期满之后再回侯府来。”
　　“是。”
　　秋日开始昼短夜长，此时正是申正三刻书房中，屋中已经稍显昏暗，这人背着窗面对着梁晨，梁晨有点看不真切这人脸上的表情。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梁晨很清楚温秦是一个喜欢用动作和表情表达自己情绪的人。但是，看着此时别别扭扭的“温秦”，梁晨蹙眉这人又开启了疏离模式？宫里那几日如朋友、似夫妻相处得极为自然的状态，似乎又消失了！
　　温朗听到她要回公主府，一直处于紧张之中揪着的心马上一松，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秋凉，不要再像夏日那般贪凉吃冰，我回去了。”她站起身就准备出去，公主府也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她这是在关心温秦！温朗虽然不至于厚脸皮的觉得这是在关心他，但是只要他慢慢花时间，梁晨最后关心的必然就是他了。他有信心！
　　此时的温秦正自己架着一辆牛车在官道上慢慢悠悠的走着。温秦深谙财不露白的道理，所以牛车很普通，牛车上只有一些简单的换洗衣衫和干粮；她穿得更普通，一身普通粗布短打衣衫，头上一顶宽沿草帽。在现代社会单身女子出行都有诸多不安全因素，在这个男尊女卑得理所当然的时代，她不想拿自己的安全和性命开玩笑。所以她穿的仍旧是男装，她不想花费太多精力与这个时代、社会对抗。唯一的Bug是，相对于这身衣衫来说她的肤色过于白皙了。
　　这是她离京的第四天。就在几个月之前，她还对探索梁国的大好河山拥有极高的热忱，有一股不踏遍大梁山河不罢休的想法，而且还充满热情的写了细致的游记。但是现在，她居然哪里都不想去。
　　互换之时温朗问她准备去哪里？之后要如何找她？她想了很久，最后只能苦笑摇头：她的心中没有目的地了！
　　自己本就不是这个时代之人。所以之前离开南林村毅然决然，离开临水城毫无惦念，这次离开京城却为何会如此纠结不舍？有什么可纠结不舍的呢？温饮交给了上官月如，上官的生活已然无虞；驸马爷是真真正正的温朗，两人好好相处待时日长久就能生下一儿半女……公主是个有能力、有手腕实权在握的摄国公主，不管是从朋友还是从小姑子的角度，自己更无需为她担心。
　　自己现在虽然没有身缠万贯，但却有一枚可以在温氏产业取出万贯银钱的印签。按理说现在的她，应该可以天大地大游戏人间了。但是她却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


第50章 起疑
　　守孝期梁晨不在侯府过夜，她每日下朝之后都会先回侯府与温朗一起用晚餐，吃完晚餐之后再回到公主府休息。
　　温朗的嗓子还没有好，仍旧嘶哑。梁晨叫了太医，太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开了润肺的汤药让温朗每天都喝。
　　这日梁晨在宫中和弟弟吃了点心才回，所以只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碗筷。“这鱼是不新鲜吗？我看你都没怎么吃。”梁晨看温朗一碗饭已经见底，但是那条鱼他却只动了两筷子。
　　温朗一愣吞下口中的米饭说道：“这鱼很新鲜，我吃的。”一双原本伸向炝炒白菜的筷子转头向鱼肉夹去。
　　回到公主府中的梁晨，看着厨房给自己送来的糖水说道：“小莲，把这个冰糖雪梨汁也送些去侯府给驸马。”
　　“是！”
　　“顺便把林门主叫来。”
　　“是！”
　　忠勇侯府就在公主府旁边。所以梁晨每日先去侯府，再回公主府倒也不麻烦，就是顺道的事情。
　　“堂主，您找我？”相较之前的忙碌，林白泉最近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嗯，你派个人去……看着点驸马。”
　　林白泉虽然非常不解，但还是很快回道：“是。不过堂主？您所谓的看着，是怎么看？”
　　让自己的手下去盯着自己的丈夫，确实比较奇怪，梁晨沉吟片刻说道：“就看看他每天做些什么？”
　　“是！”
　　独自呆在书房的梁晨陷入了沉思。她总觉得怪怪的。这人明明属于无肉不欢的类型，小莲之前还向她汇报过，这人吃完了上官月如给她做的整盘手抓羊肉。当时小莲还因为此事对他颇有微词。近日天气渐凉，想到他嗓子不舒服，羊肉属于温补之物。于是前日她专门让厨房做了手抓羊肉，结果他却只是动了一筷子就未再碰了。
　　难道侯府的厨子做得不如上官月如好吃？
　　今日餐桌之上的清蒸鱼原本是这人的最爱，她曾经还劝自己也要时常多吃，说是鱼肉健康。多吃对身体好。但是这几日看来，这人的胃口是转性了，专吃菜蔬到不怎么吃肉了。
　　梁晨心中有个很不好的想法。
　　“堂主，侯爷这几日都是辰正时分起身，不过侯爷会待到巳时才会出房间用早饭，之后去书房，待到午时出来用午餐，中午会小憩三刻左右的样子，然后回在花园中走走再去书房一直到您酉时到侯府，他才会出来与您共进晚餐。您走之后，他会在小院之中再独行几圈，回到卧室到戊正三刻左右的样子熄灯。”林白泉都不禁感慨，这侯爷过的日子也太单调、太规律了。
　　梁晨基本上已经断定这人不是温秦了。两人之前的交集虽然不多，但是温秦性子极为散漫、随性。早上爱睡懒觉，晚上熬夜研究棋谱，白日更是没有午睡的习惯。而且最近这人也从不主动给自己布菜。餐桌之上梁晨很少主动说话，温秦没有食不言这个规矩，只要见她吃得少了还会劝她再吃点，不要偏食。
　　一餐饭里少不得要说一、两句诸如：
　　公主，这个鱼肉很嫩，你吃点？
　　这汤很鲜，来，我给你盛一碗。
　　这个很好吃，叫什么名字？让他们过几天再做。
　　梁晨幼时和她父皇、母后一起吃饭，她父皇偶尔也会如此说上几句。所以每次吃饭时，温秦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都感觉特别温暖。想来夫妻多半就是如此相处的吧。所以每次温秦在餐桌之上说话之时，她也都会配合着回答一两句。
　　但是最近这一段时间，这人不再给她布菜，也不再说话。初时，她只当温秦又如刚成亲那两天一般开始别扭了。可是连着几日她就看出了些许不同。
　　四年前初遇温朗之时，自己重伤，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养伤，温朗只是偶尔来看看她说一两句话然后就会离开。后来这两人互换，温秦干脆不再和她说话。直到她们回到临水城之后和与温秦的互动才开始多起来。前后一对比她就发现这两人一个喜静，一个活泼，性格非常不同，所以喜静的温朗要模仿温秦就非常辛苦。
　　当我梁晨是什么人？你们想换就换？四年前这二人互换身份，当时因她听觉敏锐才有所发现。如今又玩这一招？这是何故？
　　当年她没有立场去询问真相，这次作为驸马的温秦在自己眼皮子低下搞事，她必须要查清楚！她倒要看看这兄弟两人之间到底有啥秘密！
　　“林门主，你亲自去查一下临水温家。查一下温朗母亲的死因，还有温友邦有几个孩子。”梁晨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冷意。她堂堂大梁摄国大长公主居然被这兄弟二人如此愚弄？他们把她当什么人了？
　　跟在梁晨身边已经很多年的林白泉，她实在不解堂主为何一直要查自己的丈夫。之前查过一次，得到的结论是温朗自幼体弱一直在家中调养身体，待18岁后化名温秦开始周游大梁河山，途中偶作女子装扮。温朗的整个人生简单清白。唯一的不解就是他为什么要穿女装，林白泉这个有点想不明白。不过后来堂主也没让再继续查下去。她也只能作罢。
　　经过林白泉这几日对温朗的观察，温朗生活自律，行事规矩。对下人温和。与堂主相处之时有礼有节，作为夫妻来说虽然不够亲密，但是刚刚成亲还不熟悉倒也能理解。林白泉最终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堂主，侯爷是有什么问题吗？”
　　梁晨眼中带着冷意看了林白泉一眼。
　　林白泉感受到堂主周身的森然冷意，非常后悔自己的多嘴，马上说道：“是！属下这就去查。”
　　出了书房的林白泉暗叹这大半年里堂主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越来越有上位者的气势！伴君如伴虎，自己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这事，堂主并未给时限，但是林白泉不敢耽误。马上回去吩咐十九继续盯着侯爷，事无巨细将他每日的行为都记录好。然后叫了十八就往临水赶。


第51章 富江城
　　牛车走得慢同时又没有了往日机灵的小林跑前跑后帮忙，温秦一路上餐风露宿过得很是辛苦。秋日的艳阳逐步收敛老天爷还很配合的下了几场透着丝丝寒意的小雨，泥泞的道路和满眼的萧索。让她没了看风景的心情！也失了去探索的兴趣！温秦都顾不上细细思量自己的离愁别绪来之何方。就被一场更大的雨赶进了离她最近的富江城。
　　当她一头扎进富江城后，城中商铺、酒楼，小贩声声的叫卖，街道上熙攘的人群，孩童含着糖葫芦对着母亲咯咯笑个不停，担着货物的壮汉边走边往嘴里塞着手里的包子……看着这一幕幕人间烟火温秦顿觉温暖。一甩路上的愁绪！
　　就这里吧，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冬日实在不适合旅行，待到春暖花开之际再说吧。
　　富江城！富江名副其实，这里大江小河繁多是大梁有名的鱼米之乡。富江城在京城和临水之间。离京不过300里之远。整个大梁的版图如果拿汶水作为分界，汶水以北属于北方，那么处于汶水以南的富江城就堪堪属于南方了。
　　既然要住一整个冬天，那么客栈就有点不现实了。
　　“小二，向你打听个事。”温秦前段时间一直没有休息好，今日总算睡饱，来到客栈大堂用餐。已经过了饭点，大堂之中小二正在做着日常的桌椅清洁工作。
　　小二一脸堆笑的说道：“客官您说。”
　　“您知道这城里哪里有房舍出租？”温秦已经在客栈住了几天，她已经熟悉了富江城内的街道布局。古时对房舍的交易、出租不像现在拿个手机简单搜索筛选就能查出一堆房源。她虽然打造了温家遍布全国的租赁生意，但是现在的她为了不给温朗添乱。所以并不想去驻扎在富江的温家产业露面。
　　“客官问得巧了，我干娘家正好有房舍空置想要出租。客官对房舍有什么要求吗？”
　　“干净就好。”
　　“哎呦，那绝对能满足客官的需求。另外我干娘那房子虽然是个简单的一进院，不过在房舍坐落在榆林街上烟雨桥边…… ”小二还记得温秦牵着牛车来住店时的样子，一身风尘、满脸疲惫。经过几日修整，客人脱下了方便赶路的粗布衣衫，换上了一身读书人爱穿的普通素色长袍，外披一件挡风御寒的披风，整个人马上就显出了一副俊逸的贵公子模样。
　　小二日日在客栈做事，形形色色的客人见得多了，但是如温秦这般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的客人见的倒是不多。
　　温秦看小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了一下才明白榆林街上酒楼、饭馆、青楼林立，是富江城有名的烟花之地。“榆林街？烟雨桥？哦，无妨的。”
　　“那客官您稍等片刻，我先去给掌柜说一声，然后就来带您去看看房子？”小二看温秦想了片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好。”
　　小二借了客栈的马车，不过一刻钟就到了烟雨桥。小二是个话痨，不一会功夫温秦就知道了小二幼时差点淹死在烟雨桥下，被他干娘救了一命。从那以后，小二就认了她做干娘。并且身体力行的孝顺干娘，同时对只会读书的义兄也是极为照顾。
　　他义兄几个月前去了京城工部任职。因为能力出众被他的上峰领导看重，准备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义兄。义兄父亲早逝，母亲艰难将他养大。现在义兄在京城稳定了，所以准备接老母亲去京城享福。小二是个性情之人，说道后面既唏嘘苦了半辈子的干娘能享福了，又失落自己以后无法为干娘尽孝。
　　几个月前梁晨几乎将工部的官员一锅端的罢免了，所以小二这义兄应该就是那时被提拔上去的。
　　小二敲开了院门“干娘。”
　　一个穿着一身干净粗布衣衫的妇人开门，看到小二问道：“三子？你这会不在店里帮忙，怎么跑我这里来了？是不是又偷懒？”
　　“哎呀干娘我没有偷懒，我跟掌柜请假了。是这样，我们店里客人想要租房。我想起您老这房子不是准备要出租吗？所以就带客人来介绍给您。”
　　妇人半生劳累，身形瘦削。她这才注意到小二身后的温秦。
　　“哦，哦，请假就好，快进来吧。”她把门大大打开，让温秦进入。小二并未进去，交代了几句就回客栈了。
　　温秦才踏进大门，一树艳黄的银杏映入了温秦的整个眼帘。她想起了温岭山庄留园的那两棵银杏。留园银杏落叶之时想来一定很美，可惜那年之后她再没去过温岭！以后要去，也不知道要到何年？用何身份了！
　　温秦直奔主题。“这房，你卖吗？”
　　“……”
　　妇人愣住：“您不是要租房吗？”
　　温秦已经走到银杏树下，转身面对跟上来的妇人说道：“这房子，我喜欢。您不卖，我就租。如果您想要卖，可以开个价。”
　　小二曾说过：妇人与丈夫曾经在富江开了一家布店维持生计。丈夫死后妇人本来想将布店继续经营下去，无奈同行联合起来欺负她一个女人。妇人当机立断干脆把布店关了然后出租店铺，靠之前的存款和每年的租金再加上她一身绣艺独自养活了自己和儿子。
　　这样的女人，能快速权衡利弊并且做出决定。想要快速决绝这件事情的温秦干脆单刀直入询问。
　　冬天已经快到了，她想在叶落之前搬进来。
　　妇人诚恳的说道：“实不相瞒，我与儿子相依为命十来年，如今他在京城任职并且就要成亲。我们本就想卖掉这房子再到京城买房。只是这房子旁边就是百花楼与万香阁，很多人家听闻就不太想要。而且因为中间的这棵银杏树，如果不砍树就只能修个一进院，富贵人家嫌小看不上，家境一般的又不愿意离百花楼和万香阁太近怕带坏自家夫君和子弟。我看温公子非本地人，可能不太了解富江城的情况，先给您说一下。”
　　温秦都没有想到这个妇人居然如此心善。“我知道的，无妨，您开价就好！”
　　妇人看了温秦半响，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庞俊秀。一身穿着并不出挑，但是行为举止大方得体。她想了想看来这个年轻人很喜欢这个宅子，于是开了个200两的价格。温秦眼都不眨直接同意。
　　缴完契税办好房契已经是三天后。
　　妇人搬走后。温秦让小二帮忙，请了几个人将小院重新清理、打扫，买了新家具她就从客栈搬了进去。


第52章 没有生活自理能力
　　温秦显然高估了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自理能力，她望着盆里的一堆衣服犯了愁。在现代吃饭有外卖，打扫有钟点工，衣服有洗衣机，洗澡有热水器……如今全部需要她自己做！之前做为富二代，一直有人伺候，就算出门在外也都有小林在安排这些事情。
　　如今一个人住了，她才发现真的好难！比如此刻她就需要锁上院门出去买蜡烛和桐油，否则今天晚上她就得摸黑洗漱睡觉了……回来还得洗衣服！操心又操劳！
　　百花楼门前聚集了几个人正在争吵。“吵什么吵？赖四，怎么又是你？”
　　叫赖四的中年男人陪着笑，说道：“林妈妈，这是我小女儿今年15岁了，你看多水灵……”
　　“15岁？水灵？赖四，你眼瞎啊！难怪赌钱总输！”林妈妈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说了几句风凉话就准备回去。回去之前还对旁边的小厮说道：“以后这种事就别叫我出来了。”
　　周围围观的人不断的摇头叹息。温秦看过去，女孩子应该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长得非常瘦小，已经10月中旬的天齐身上还穿着单衣，而且衣服上补丁盖补丁，木然的低头跪坐在地上。
　　“林妈妈，林妈妈您别走，只要10两银子，就10两！你看这脸长得和她母亲十成十的像，再长大一点一定是个美人胚子。到时候肯定给您十倍百倍的赚回来……”赖四眼见林妈妈要离开马上喊出来。他粗怒的拽起女孩，用手捏着女孩的下巴，想把脸展示给林妈妈看。
　　温秦旁边的一个中年大婶忍不住骂了出来“真是个挨千刀的畜生……”
　　大婶见温秦看向她于是开口说道：“这女孩子的母亲以前是咱们富江有名的美人，谁知道嫁给了这么个烂赌鬼。赔上了性命……可怜啊！”
　　旁边一起围观的人还时不时补充上几句。
　　赖四原名王立文，因为赖赌债被砍掉四根手指头，自那以后人家都叫他赖四。他家中原本颇有祖产，靠着祖产一家人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安安稳稳的生活个两三代基本没有问题。谁知他被人带去赌坊，开始赢了些银钱。后来就开始一点点输，然后卖田卖地、卖祖屋，爹娘被活活气死。妻子因为曾是富江有名的美人，被他送人还赌债，妻子不堪其辱自杀了。大女儿被卖入万花阁第一天就自杀了，现在又开始卖小女儿……
　　温秦摇头。黄赌毒害人不浅！
　　赖四见林妈妈铁了心不买。于是对着女孩子一脚踢过去“你这个赔钱货！比你娘和姐姐还不如！”那一脚踹得又狠又快，可见是经常对女孩子动手施虐。
　　温秦看着都觉得疼。
　　赖四心中着急，欠赌坊的赌债今日再不还。他不被打死也得掉层皮。百花楼不要，万花阁他也不敢再去，上次大女儿卖过去还没有给人家赚钱就死了。他都不敢从万花阁门前走。但是此时，实在是走投无路，他有点不死心的抬眼向万香阁望去，一眼看到温秦眼中的不忍。
　　赖四从小读书，后又混迹赌场。练就了一身记人、识人的本事。眼见温秦面生。他马上冲过来跪在温秦面前：“我见公子应该是个大善人，我这小女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您就买了去吧，让她给您暖床叠被洗衣做饭伺候您。我这女儿命苦啊，才几岁就死了娘亲……”
　　原本还和温秦站在一处的路人，一下子散开。独留尴尬站在原地的温秦和跪伏在地上哭泣哀嚎的赖四。温秦被人猛的抓住袍子的一角，想要往后退却是不能……就不该看热闹！吃瓜吃到引火上身也是没谁了。
　　温秦忍着脾气说道：“你放手！”
　　“公子您就买下她吧，反正她跟着我回去也吃不饱、穿不暖受苦，您买下她，您吃剩下的给她吃就行了……她吃的不多！她要跟着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啊，公子……您老人家发发善心买下她吧……我给您磕头了……”赖四趴伏在地还真就开始磕头了，同时还嚎的撕心裂肺。吵得温秦脑仁疼！
　　围观的有人善意提醒道：“公子，这赖四人如其名赖皮得很，小心他以后缠着你哟！”
　　“是啊！”
　　“不要脸得很！”
　　“我以前看他可怜还拿钱给他买吃的……结果他恩将仇报偷了我家看门狗去杀了吃肉……”
　　周围一堆人在那里细数赖四的斑斑恶迹。
　　“公子您放心，今日我赖四，不我王立文在这里给您发誓，只要您买下我这小女，我王立文绝不来骚扰您！您看这是小女的卖身契，我都已经签好字画好押了，只要您给我10两银子，她就归您了！我以后绝不来打扰您的生活！”赖四深怕温秦跑掉仍旧一手捉着温秦的袍子，一手赌咒发誓。说完还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文书展示给温秦看。
　　温秦看着女孩子已经被一个大婶扶了起来。刚才那一脚可能伤到了她，女孩子痛得脸色发白腰都有点直不起来。
　　“哎，给我吧！”赖四听到马上一脸惊喜的将文书放到温秦手上。转身又将刚刚才站起来的少女强拉了过来说道：“谢谢公子，您真是个大善人！快给公子跪下，谢谢公子买了你！”
　　女孩子听话的跪下道：“谢谢公子！”
　　赖四两眼发亮的接过温秦拿出的银子，又弓腰谢了几谢看都不看少女转身就走了。围观的路人见无瓜可吃也就三三两两的散去了。温秦无奈的扶起少女无声的叹息了一声说道：“走吧。”
　　她原本想要采买的东西一样没买到，结果倒是买了个姑娘回来。
　　她把人带回院子，稍事安顿。这才又出门去采买，多了个人她还得给小姑娘买被褥、换洗衣服，否则晚上小姑娘根本没有地方睡觉。她现在每天睡到快中午才起床，然后洗漱好出去吃饭，以后是不是就要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了？想想不太现实也不太合适。就又去买了米面粮油……温秦出门时甩手甩脚。回来的时候直接雇了个马车。
　　温秦推开院门就发现自己的在脏衣服已经悉数洗好，之前一直没有收拾的院子也都打扫好了。温秦让车夫将东西放到大门口，结算了工钱。少女听到声音看到是她就默默过来帮忙拿东西。
　　女孩子很勤快。勤快得让温秦心疼！
　　“走，我们先吃饭，吃完再弄。”温秦阻止了少女的动作。向她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油纸包。温秦快中午时出门本欲在外吃完午饭，再去买东西。结果一耽误现在都快到晚饭时间了，她这一天都还没有吃成饭，这个女孩子想来也是饿到现在。
　　少女听话的放下手里的东西。“我们两个分工合作，你去厨房拿三个盘子两个碗，把这些菜分装一下。我去洗手烧点开水。”
　　少女听话的接过温秦手中的食物，去了厨房。温秦洗完手，准备拿水壶去烧水之时才发现，壶里的水应该早就烧开了现在正放在碳炉上温着。
　　温秦乐了。这孩子，真是体贴！
　　女孩子已经将菜都分装好端到了前厅的餐桌之上。女孩就准备退出去。温秦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和明显只有她一个人的碗筷，开口道：“慢着，你有留饭菜吗？”
　　女孩听到温秦的问话，一脸惊恐道：“我没有！”
　　“……”我刚才很凶？这孩子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温秦只能换了个方式说道：“这些饭菜我买的是咱们两人份的，我们一起吃。你去把你的碗筷拿过来，一起吃饭。快去，一天没有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女孩听话的拿了碗筷过来。站在餐桌边不敢坐下。“坐下吃！”
　　女孩子动作畏缩，拿了馒头就开始小口的吃馒头不敢夹菜。温秦担心又吓到她，于是只是简单说了句“随便吃”就没有再管她。
　　吃好饭，她把女孩子叫过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一整天匆匆忙忙，她连女孩子的名字都忘记了问。
　　“王小草。”
　　“王小草？”温秦皱眉，这是什么不走心的名字。
　　王小草见温秦皱眉，补充说道：“娘亲说小草命贱，不管被风吹到哪里都能活命，娘亲她希望我能好好活着！”
　　“……”好吧，是个走了心的好名字！
　　自从小草来了之后，温秦的生活以下子好了很多。晚上有人烧热水给她洗澡，白天有人做饭、洗衣、打扫，她又变成有了大片空闲时间的闲散人。闲下来的温秦就开始出去搜罗话本、棋谱，她之前研究的《棋经十三篇》留在京城没有带走，结果跑遍了富江城居然都没有。
　　她去书店向老板询问有没有《棋经十三篇》，还说她已经看到第三篇权舆篇了，书店老板盯着她上上下下看了两遍，然后就直接把她当神经病轰了出去。
　　温秦被轰的莫名其妙。
　　她哪里知道《棋经十三篇》整个大梁只有三本。一本在皇宫藏书楼，一本在公主手里。还有一本在大相国寺里不外借。而他看的自然就是公主带过去的那一本。
　　“哎呦，温公子什么时候来我们百花楼玩啊，我们这的姑娘能歌善舞、吟诗作对都可以的哦……”正在百香楼的林妈妈眼尖，一眼看到路过的温秦。
　　温秦手捧着一堆的话本，尴尬的笑笑，摆摆手准备快速走过。哪晓得林妈妈直接动手拉住她道：“哟，温公子果然是读书人，这么多书呢……书中自有颜色如玉，这书中的颜如玉哪里有我们百花楼的姑娘的温香软玉摸着让您舒爽啊。”
　　温秦神色一敛，瞪着她冷冷道：“放手！”温秦平日为人温和。但是做了几年的高高在上的少爷，又在京城当了一段时间驸马，她气势一放，林妈妈一愣不自觉的就把手放开了。“呸！这细皮嫩肉的，多半是个兔儿爷！”林妈妈心里犯嘀咕，这人气势还挺足，到底是个什么背景？
　　一同在门口招揽顾客的小二搭腔到：“哎呦，妈妈，你是没有看到那王小草，这才一个多月就被你口中那兔儿爷滋润得越发水灵了，再过个一年半载可能就要超过咱们的头牌铃铛姑娘了……”
　　“那王小草再水灵，咱们百香楼也不要，你以为那赖四能消停？”
　　不幸被乌鸦的林妈妈言中。


第53章 要账？
　　“小草，女儿啊，我是你爹啊，你开开门啊！”
　　“女婿，女婿，开开门啊，你岳父就要被人打死了……女婿啊，你那么有钱，你就再帮帮我吧……啊”
　　赖四趴跪在温秦门前哭嚎。他的周围还站了10来个打手模样的男子。一个看似领头的男人一脚踩在赖四还五指健全的右手上，狠狠用力的碾了碾说道：“赖四，你说你女儿嫁了个好人家，女婿肯定会给你钱，我们这十来个兄弟跟着你来了，现在怎么回事啊？人家怎么连门都不开呢？”
　　说完又用力碾了一下。等他抬起脚。赖四的整个手掌已经血肉模糊。“啊……大力哥您等等……啊”赖四又是一声惨叫。
　　“女婿啊，你救救我吧……”边叫边用手拍门，拍得门上都是血手印。
　　围观的人纷纷摇头。连见惯大世面的林妈妈都禁不住骂道：“呸、呸，真不要脸！”。
　　“就是，这温公子真倒霉！”
　　“小草真可怜，摊上这么一个烂赌鬼的爹！”
　　“是啊，小草以前没吃、没穿多可怜啊，现在眼见过上好日子了，他爹又来闹了……摊上这样的爹真是倒霉！”
　　梁晨一行人到刚过烟雨桥来到榆林街上就见到如此一幕。她虽然一直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不过还是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大力哥打了个呼哨说道：“哟，咱们这富江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大美人啊？妹妹，您这是打哪来，准备去往哪儿呀？”
　　身后的叶青云马上站出来，梁晨拦住他，指着温秦家的大门说道：“就去那儿。”
　　大力哥见美人能搭理他就已经很开心“哟？妹妹莫不是认识那主人家？”
　　“我看您带了这么多人来这，您难道不认识？”
　　“哈哈，我不认识，我只认识她岳父，就那个跪在地上拍门的。那癞皮狗欠了我们赌坊钱。他没有钱，但是说他女婿是有钱人，我们就是跟来要账的。”
　　“岳父？”
　　“是啊，这是他女婿家，今天是还钱的最后期限。所以我们兄弟就跟着他来要账了。嘿嘿……”
　　女婿？梁晨嘴角一牵点头表示明白了。
　　大力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感觉站在她旁边连风都是香的，于是没话找话问道：“姑娘还没说，您也认识那主人家？您不会也是来要账的吧？哈哈哈！”
　　“要账？……”梁晨看着大门上写的温宅二字，笑不达眼底的说道：“我跟她拜过堂成过亲，你说我和她认识不……认识？”。梁晨说得虽不至于咬牙切齿，但是脸上寒意明显语气越来越冷。
　　“哇哦……”一众吃瓜群众，眼睛瞪得溜圆，所以这是大房来捉奸了！……难怪这群人气势不善！这个瓜够大！
　　小二一副了然的神情说道：“林妈妈，我说那兔儿爷怎么从来不上我们百香楼，原来家里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嘶……你掐我干啥啊？”
　　“闭嘴！别乱说话！”林妈妈见过不少人，她一眼就看出来梁晨后面跟的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大力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这女子既然是里面那位的娘子，那赖四是哪里来的岳父？“妈拉个巴子的，你个老杂碎骗我是吧？兄弟们给我打！我就说谁会娶你一个烂赌鬼的女儿？”
　　“啊……女儿啊……小草……啊！”
　　这时门打开了，温秦走了出来。她在里面头大到不行，听到赖四在门外一声声哀嚎，她深怕这人真被打死在自己门前。她不想管这事，但是快过年了这人真被打死在这也挺膈应人的，而且看着小草一直哭也有点于心不忍。她拿了银子就把门打开了。
　　才一开门走出来，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眼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她的前方，她眼前一亮心中居然莫名有些欣喜“公……晨姐姐！”。
　　但是转而，她突然醒悟：温朗一定是露馅了！完了！温朗是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会不会被杀头啊？温秦一张脸从瞬间的欣喜、惊讶再到后怕，脸上的表情换了又换。
　　温秦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梁晨冷冷的看了温秦一眼并不说话，然后对着叶青云说道：“可以死，但别在这！让他们滚！”。敢冒充温秦的岳父，温秦的岳父是谁？是你一个烂赌鬼能随便冒充的？
　　“是！”
　　说完抬脚直直的向小院走去。
　　小草在门内看着门外自己的父亲，哭得满脸眼泪。路过小草之时，梁晨又再深深的看了温秦一眼。
　　温秦感受到梁晨的视线。也不知道公主在门外听了到了多少，心里不住的骂赖四王八蛋。
　　大力看梁晨进了小院，就叫到：“诶，妹妹……哎呦！”结果刚才还与自己谈笑风生的漂亮女子这时候却连个眼神都没再给自己。不旦如此，还狠狠的挨了一巴掌。“妈了个巴子的，谁他妈……哎呦”
　　叶青云连刀都没有□□，三拳两脚就把大力和他旁边的几个小弟一起打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滚！不要再出现在这附近，否则要你小命！”他早就看这个大力不顺眼了。
　　十来个打手被叶青云的手段震慑到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扶起受伤最严重的大力转身就走。
　　“慢着！”叶青云指着趴在地上的赖四说道：“把你们的赌债也带走！”
　　刚才还混乱的大门前，一下子就恢复了清静。叶青云看了看门上的血手印和地上的血迹，非常老妈子的吩咐了手下去清理干净。
　　相对大门外的清静，大门内的温秦倍感煎熬。
　　梁晨站在廊檐下看着院中的银杏。院子很大，给足了这颗银杏伸展的空间，也给足了观赏它的空间。黄灿灿的银杏叶片缀满枝头，一阵萧瑟的风过，叶片在空中如蝴蝶般漫天飞舞，待风过铺成一地锦绣。梁晨来到院子一角明显是新修的秋千上坐下。
　　这人很会选位置，这里果然是观赏的最佳角度！
　　温秦默默无言的跟了过去。外面安静异常，她不知道外面的状况如何，她也不知道小草和一直站在公主身边的小莲去哪里了，院子中似乎只有她和公主。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她可能就要命不久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又再见面了！


第54章 耳光！
　　梁晨坐在秋千上，看着眼前的银杏一片金黄，冬天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地。一旁的石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一个小小的碳炉上温着一壶水，水汽从壶嘴淡淡飘出氤氲而上，旁边还有半杯荡着几朵菊花的茶水。几片随风飞舞的银杏叶片闲适的飘落到她的身上，她随手捻起一片对着阳光细细欣赏……
　　温秦看得呆了，思绪飘回到几年前她第一次见到梁晨的那个午后。银杏。秋千。同样午后阳光下绝美的白衣女子……只是，那时的女子如带着清晨露珠下尚未绽放的蔷薇，含羞青涩。而此刻的女子却如骄阳下半开的玫瑰，勾魂摄魄……她的心跳得似乎有点快！
　　梁晨总算放过手中的银杏叶。起身进了身后的房间，客厅里只有简单的桌椅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房里两排书架上已经放了不少书籍，书桌上放了几摞话本读物，还有摊开的册子和摆放整齐的笔墨。梁晨拿起一本翻开读了起来。那是温秦正在补写的西北游记。
　　温秦看到梁晨动作本想阻止，那既是游记也算是她的日记。但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她感受到了梁晨的低气压……这时候说不准看的话，会不会让她爆发？然后不可收拾？
　　梁晨只看了一会就收起册子。转进了温秦的卧室，与外面的整洁对比起来，卧室就凌乱了很多，椅子上挂着几件外袍和披风，衣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衣服叠的毛糙……床上的被褥像是刚起床就出去了一般也并未整理……梳妆台上只有一面铜镜，一把梳子和几根竖在一个竹筒之中的木簪。旁边的软塌之上还有几只不知道是穿过还是未穿过的袜子。
　　梁晨就如一个游客只为打卡一般看了几眼就准备出去。
　　温秦一直跟在梁晨的身后。从梁晨踏进这个小院已经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她们两还一句话都没有说。公主殿下爆发了她害怕，但是这样一直寒着张脸连个眼神都不给她，她内心更是忐忑。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此时的梁晨虽无天子之名，却有天子之实！她这样也算是欺君罔上，不知道会不会罪及整个温家，殃及旁人？一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她直接惹到了最高掌权人。这个人只需要一句话，她就能马上身首异处！
　　“公主？”
　　梁晨站定缓缓转身看着温秦。
　　温秦豁出去了“我错了！”
　　梁晨仍旧没有说话。温秦真是怕了这样的冷暴力！比起直接动手，这种冷暴力也是对感情伤害最大的一种暴力形式！
　　温秦不想下跪，但是公主继续不理她，她觉得下一步可能就得必须跪下了。“我真的错了！”
　　“哦？那……你错哪里了？”谢天谢地，公主殿下总算说话了。
　　“我不该冒充温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她冒充温朗开始的。
　　梁晨往前跨了半步，右手抚上温秦的脸颊双眼微微一眯，带着丝丝寒意的声音缓缓从她娇艳的红唇之中吐出：“你觉得……你冒充温朗错了！那你让……温朗冒充你，就对了？”
　　那日之后的温朗倒是一改之前的木讷开始变得话多了起来。但是自梁晨让林白泉去调查真相开始，她就以政事繁忙为由很少再去侯府。待林白泉的飞鸽传书寄到。一切真相大白！此时的温秦早已不知所综！直到昨晚林白泉再次传来消息，温秦就在富江城。
　　温秦做梦都没有想到，暴露她行踪的是那个书店老板，他将温秦说看过《棋经十三篇》的事当笑话一样说给了白羽门下的一个探子听。而此时的梁晨正领着小皇帝和一众文武大臣就在几十里开外的皇家猎场进行冬狩。
　　梁晨明明比温秦矮了小半个头，但是自知理亏的温秦此刻在气势上却如瑟缩在一角的鹌鹑。公主在她脸颊上摩挲的手掌灼热异常，她下意识向后退去想躲过梁晨的手，梁晨一把捉住她的衣领向后一推，温秦一下子就坐到了她原本凌乱的床上。此时梁晨不管是在气势还是高度都在温秦之上了。
　　梁晨憋了这许久的怒气一发而不可收拾，低声怒吼道：“回答我！”
　　温秦还在梳理梁晨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她被梁晨一吼，整个人一愣语无伦次的说道：“……冒充……我是想拨乱反正！”
　　梁晨深吸一口气道：“拨乱反正？所以，你觉得，堂堂的大梁长公主，就可以随意被你愚弄？被你安排和一个陌生人上床……洞房？”
　　梁晨从十几岁就开始议政、参政到如今成为摄国公主，虽不是名义上的天子却是实际的执政人！未曾想却被一个布衣百姓如此欺骗、玩弄！这简直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温秦似乎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不旦错了，还错得离谱。
　　但是这婚是皇帝赐的，根本不是她上杆子想要结的啊！她只是被逼无奈，找了个最错误的解决方案而已。“没有，我没有想要愚弄你。”温秦要哭了“而且……公主，我是女的。温朗才是男人！”
　　龙凤双生！梁晨记得林白泉传来信笺上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她站直了身子扶额道：“脱！”
　　“……”
　　“证明！”
　　梁晨拖来一旁的椅子坐下就这么直直看着温秦。昨夜收到消息她几乎一夜未睡，后来干脆早早起床直接出发来了富江城。她一直在想见到温秦是直接拿下让她血溅当场，以解心头之怒！还是一耳光扇过去再让叶青云把她押解进京与温朗对峙，温家满门抄斩？还是皇室丑闻不可外传？亦或如温秦所想假戏真做与温朗过一辈子……
　　谁知才踏进院门就被那一树的金黄、满地的锦绣吸引。一架才按好的秋千，还有秋千旁的石桌、石凳，以及院墙周围才移植的蔷薇……这样的布置和留园如此相似！那时的她看不见，小翠尽职尽责的带她走遍了整个留园。一些记忆和情绪纷涌而出，这一切让她的心霎时就乱了。
　　之前想到的每一种结局在她看到院中的布置那一刻起，似乎都不是她想要的！
　　父皇认定温秦是她的良人，而她也感受到了温秦的体贴和关心，就在她敞开心扉接纳温秦，下定决心要与温秦好好渡过余生之时，温秦却迫不及待的把她推向别人！
　　温秦脱到只剩一身雪白的里衣。天气转凉之后，只要不出门，她都不再裹胸。温秦活了两辈子都是小胸女……这辈子因为常年裹胸，发育得更是不好。
　　温秦有点局促“公主……”
　　林白泉的信笺再结合温秦与她成亲那几日的情形，其实无需温秦脱衣，她也知道温秦是女子无疑。
　　梁晨站起来伸手拉开里衣的系带，里面只剩一件小小的肚兜。
　　啪！
　　梁晨总归是扇出了那一耳光。她很用力。温秦白皙的脸颊之上马上显出了红红的五指印。


第55章 晕倒
　　温秦挨了一耳光，还没有来得及抬手捂脸，就马上伸手揽住晕倒的梁晨。
　　温秦急忙把人抱到床上。“公主？……公主？……”她抬手向梁晨额头探去，热得烫手。这是发烧生病了？难怪刚才手心那么烫。她先到一旁的盥洗室拿了盆打了冰冷的井水，用毛巾敷在了梁晨的额头。又分别在她手心塞了两块湿毛巾。然后用椅子上的披风把自己裹好就快步跑到院门。
　　“小莲？”
　　叶青云和小莲正守在门口，一脸诧异的看着温秦衣衫不整，脸上还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从门内探出来。
　　“爷，怎么了？”
　　“晨姐姐晕倒了。派人去请大夫……你们都进来吧。”吩咐完，她就去厨房翻出一瓶之前买的烧刀子。准备双管齐下在大夫未到之时先给梁晨做物理降温。
　　忙了一刻钟不到，大夫来把了脉道：“夫人近日可能忧思过虑，又太过劳累，再加风邪入体发热引起的昏厥。待她休息一阵自会醒来。公子的方法很好，夫人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不过要注意可能会反复。这是药方一日三次，饭后服药。老夫保证三副之后药到病除！公子您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额，是……是，谢谢大夫！”因为大夫和小莲在，温秦没有办法换衣服还裹着之前的披风。
　　老大夫看温秦一脸紧张又开玩笑的说道：“公子无需担心，夫人身体底子很好，说不定能给你三年抱两！”
　　“……”温秦一愣什么鬼？
　　“走吧丫头，跟老夫抓药去，把这照顾娘子的活就留给她的夫君做吧，哈哈！”老大夫背着药箱就出去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温秦相信小莲出门之时给她的两刀……应该够她血溅三尺了。
　　梁晨第二天一早醒来就感觉自己已经好了大半，人虽乏力，但是毕竟如大夫所说身体底子好。自己起身，看着旁边的椅子上一堆的里衣，再看看身上明显不是自己的衣服。昨夜一直有人折腾自己，想来都是小莲给自己换下的。
　　温秦此时正裹了条被子在软塌上睡的香甜。她披了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主子，您醒了？昨天您突然就晕过去了，吓死奴婢了。”小莲说着说着感觉就要哭了。
　　“没事，应该是太累了，现在已经好多了。我想洗个澡。”
　　“水已经给您备好了，不过，主子，您先吃点东西吧。”作为贴身、贴心的大丫鬟小莲把公主的作息、习惯摸的透透的。
　　“嗯，也好！”梁晨才想起来，昨天好像根本就没有怎么吃饭。
　　等公主都收拾好喝完药也不过才巳时。她习惯了早起，然后开始忙碌的一天。如今日这般突然迎来的闲适，让她非常的不习惯。她非常庆幸昨天出发之前给启安说了自己有事处理，让他好好负责冬狩之后的仪式。
　　她拿了温秦写的西北游记，坐到了秋千之上从第一页开始慢慢翻看。
　　【只有经历过西南湿热的雨林，才能体会这北方夏日的酣畅淋漓！烟雨江南手握油纸伞的风景可能让你心动，但是只有这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广袤苍凉才能使人热血沸腾、豪情万丈！西北的宽广是向远处无限延伸的地平线，它就横亘在你的眼前，策马飞驰从日升到漫天星斗它却仍旧在你的眼前无法触及！如宽阔的心胸融于广袤的宇宙，而你我渺小如尘埃被围困于方寸间……北方人的豪迈、热血是这片土地哺育的结果，可能这也就是历史上北方南下屡战屡胜的原因吧。】
　　温秦的字如她的性格一般写的肆意。
　　大门口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小草？小草？温公子？”与声音同时传来的还有扣门声。
　　梁晨抬头看向小莲。小莲会意向门口走去，把门打开。
　　平时都是小草开门，今日突然见到一个陌生面孔就有点不确定了。“小……哎……这是温公子家吧？”
　　“是的，您是？”
　　“哦，我是她吴婶。您是温公子的娘子？哎呀果然是漂亮。”
　　“啊，我不是……”小莲被问了个脸红，马上摇头。
　　妇人这才注意到小莲还是梳着未成婚姑娘的发髻“也是，看我糊涂的。”
　　“吴婶，您这是？”
　　“哦，哦，这是我家老四今天早上才从河里捕上来的，这鱼还是活的，先拿到厨房用水养着，中午或者晚上做了吃啊。这还有几只螃蟹也是活的……”小莲和一个侍卫挡在门口妇人无法进门。
　　温秦刚被吴婶的敲门声吵醒，看到床上没人，知道梁晨已经起来了。于是她也稍微洗漱换了衣服出来，看到梁晨正坐在秋千之上。马上过去问道：“你好点了吗？”
　　梁晨并未理她。
　　“早上的药喝了吗？”
　　梁晨仍旧不理她。
　　温秦关心了个寂寞。她抬头看看被拦在门口的吴婶，于是朝门口走去：“吴婶，你怎么来了”
　　“温公子，哎呀，我把你吵醒了？我给你送鱼来了。”
　　“哦，没有，也该起来了。”温秦自然的接过妇人手中的水桶，向厨房走去。妇人提着螃蟹跟在她身后。
　　两人出来时，吴婶看到秋千之上的梁晨。“温公子，这是你娘子？”
　　本欲送吴婶出去的温秦尴尬的笑了下。
　　吴婶只当是年轻人害羞“哎呦，温公子果然没有骗我，你家娘子真的跟仙女一样漂亮。”温秦为人温和与人结交相处没有什么架子。吴婶很自然的往梁晨的方向走去。温秦只能赶紧跟着过去。
　　梁晨完全没有想到吴婶会向她走来，平日没有她的吩咐谁敢主动上前打扰？她只得合上册子。
　　吴婶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梁晨说道：“温公子真是好福气，你家娘子果然如仙女一样漂亮，呵呵呵。哎呀，我不知道你娘子来了，要是知道了我就再给你们多拿点河鲜过来，我们富江的河鲜在咱们大梁可是出了名的鲜美。就连京城的贵人们想吃了，都得往我们富江跑，才能吃得到。”
　　梁晨站起来笑道：“谢谢吴婶，吴婶您坐。小莲看茶！”
　　“是。”小莲这两天心中充满疑惑，侯爷不是在京城吗？怎么突然到了富江，看情形还已经在富江生活了一段时间。惹上了烂赌鬼，还和吴婶一家交好的样子。难道是侯爷在未成亲之前游历到此，买下了房产。这段时间来富江她不知道而已？这段时间公主确实也很少去侯爷府。难道就是因为侯爷来了这里？
　　算了她们做下人的，尽心伺候好主子就行。有些事情不能随便问、随便说，也不要有太大的好奇心。
　　温秦尴尬站在一旁看着二人互动。这是准备聊？
　　吴婶说道：“温公子，您去忙您的吧，我和你家娘子聊会天就走。”温秦看看梁晨，梁晨仍旧不看她。于是她只得默默离开。“温公子果然没有骗人啊！”
　　“骗人？”
　　“哎呀，你不知道温公子刚来富江，不知怎的就被城南张员外的千金看上了，知道我来温公子这里帮过忙，于是想打听温公子有没有婚配。温公子当时一口回绝，说自己已经成亲有娘子了。大家都不信，以为他骗人。”
　　“哦，为什么呢？”
　　“你想啊，哪家娘子会让自己夫君花几百两银子在这百花楼和万香阁之间买房产啊。哈哈。”
　　梁晨笑笑：“也是！”
　　“我仗着三子和温公子熟识，又来帮过忙，我就私下里问温公子，你买这宅子不怕你家娘子罚你跪搓衣板啊？”
　　“温公子就说，不会，这院子她定会喜欢的。”
　　梁晨抿了口茶，没有接话。
　　“我就问，那既然知道你娘子喜欢，咋不接过来看看。现在正是这院子最好看的时候。她就支支吾吾说我娘子很忙她没空，当时我就知道肯定是她犯错偷跑出来思过了，哈哈哈！”
　　梁晨看着吴婶笑笑，市井妇人的智慧不能小瞧！没有想到这就让她看出了端倪。
　　吴婶看梁晨不接话于是抬头看了看周围又问道：“小草呢？小草那孩子你见着了吗？”
　　梁晨知道她在问昨日那个女孩子。她扭头看了小莲一眼：“爷昨天说院子太小，怕不方便就把小草姑娘和叶门主他们一起安排到对面的客栈住了。”
　　梁晨点头，这样安排很好。
　　“哎呦，花那冤枉钱干啥？让小草去我家住得了，小草这孩子也是可怜，家里原本是富江大户，后来他爹被人算计进了赌场输光全部祖产，孩子从生下来就开始遭罪…亲娘被逼自杀，姐姐也自杀…真是可怜，也是她命好被温公子救下了，要不现在可能也已经没了……哎！”
　　梁晨纳闷，富户那么多为何会算计他家“为何会算计她家？”
　　“为啥？用读书人的话说，怀啥罪来这，哎呦我这脑子，我还专门记过一次……怀啥来着。”
　　“怀璧其罪！”
　　“对……对……怀璧其罪！他家有块田，产的芋头又大又糯又好吃，据说有一年被先皇点名表扬了，御膳房就开始一层层追溯发现是富江王家的芋头，这王家的芋头之后就成了贡品。然后就被人眼红了呗。”
　　“哦，那现在那块田在谁手里了？”
　　“太守大人家的啰。”
　　梁晨皱着眉听完说道：“就算是贡品，也不至于吧？”
　　“哎呦，温家娘子你可能很少出门，又不懂咱们大梁税法，所以不知道，如果谁家有皇室御用贡品上贡的话，家里田赋税是可以免半的！你想啊，这芋头再好吃，皇上又能吃几个啊？”
　　梁晨恍然大悟。如果家中田产少的，赋税免不免半看不太出区别。如果家中田产多的，这免半可就是个大数目了！
　　梁晨完全没有想到父皇终身勤政爱民，只是在秋冬季爱吃点芋头，这芋头却害了一户人家！梁晨越听到后面，脸色越是阴沉。


第56章 破罐子破摔
　　温秦正在书房继续写她的西北游记，看到梁晨一脸严肃的进到书房，以为她准备处理昨日的问题，于是放下笔站了起来。
　　梁晨却开口问道：“大梁一共八州十六城，你去了多少地方？”
　　“额，五州九城。”
　　“你去的那些地方，百姓生活的好吗？”
　　昨天的事情结束了？欺君之罪呢？放过我了？从昨天说开之后，她在夜间照顾公主时就一直在想自己可能面临的结局：她和温朗互换这事确实难搞，公主回去大张旗鼓把她和温朗治罪虽然解恨，但是皇室必然蒙羞；为了天家面子不治罪，公主自己吃瘪，一个骄傲惯了的人肯定不乐意；最有可能就是偷偷把她和温朗抓住软禁，过段时间再杀了，然后对外宣称驸马病逝。然后在另觅良缘，完美！
　　温秦的思绪有点飘。
　　“说话！”
　　“哦，哦，不知公主对好或者不好的界定是什么？如果是从百姓都能吃饱饭这个程度来说，我走过的绝大部分地区的绝大部分百姓是生活得挺好的。”温秦看到在门口张望的小莲，她已经闻到饭菜香了于是开口道：“公主，要不我们边吃饭边说？已经午时了！你一会还要喝药！”
　　梁晨瞪了温秦一眼，然后直接去了餐厅。
　　坐下后温秦自己先喝了几口汤扒了两口饭菜，然后边用筷子剔鱼刺边继续说：“我这几年走过的地方，只要没有灾荒，百姓可以说是生活的不错。不过前年，我在西南遇到了上千难民，他们那里大片村寨遭遇了洪灾，泥石流。他们最后只能一路向北乞讨、要饭。”
　　前年？西南？上千的难民？梁晨皱眉，她印象中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奏报。这几年大梁算是风调雨顺，天灾较少。上千的受灾难民算是比较多的了，但是她却没有印象！难道是并未上报？或者上报后被卡在了什么位置？
　　温秦将鱼肉剔好，夹起放入了梁晨的碗中说道：“你用脑多，要多吃鱼肉，鱼肉富含……鱼肉特别健康。富江的河鲜是真的很好吃，而且冬天正是鱼儿膘肥肉厚的时候。你在京城也难得出来，这次要不要多呆一、两天？”温秦嘴里说着，手中不停继续剔了鱼肉往自己嘴里塞，吞下去后还很满足的补上“好吃！”
　　两人差别如此之大，自己居然和温朗吃了几顿饭之后才发现。她自嘲的摇摇头。
　　“怎么？不好吃？”
　　“好吃。”
　　“哦，那就多吃点。”温秦话虽然没有少说，但是一碗饭已经快要见底。“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我遇到一个灾民就问他们为何不找当地官员救济，他就说灾祸就是他们引起的，他们怎么可能好心救济。”
　　梁晨放下碗筷，一脸不可置信说道：“怎么可能！”
　　“别停，停了我可就不说了！”温秦傲娇的抓起筷子夹菜扒完碗底的最后一口饭，又让小莲添了一碗，开始慢悠悠的吃。
　　梁晨心中气愤，只得继续拿起筷子吃。
　　“嗯，这才乖嘛，来，再奖励你块肉吃。吃了好长得白白胖胖、高高壮壮……”
　　梁晨一愣，这还是她小时候父皇、母后会对她说的话。如今却被温秦用这般轻佻的语气说了出来。“你……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怕啊，想来我多半也活不长了，所以到不如过得轻松自在一点。想吃就吃，想说就说。死前图个自在乐呵！”温秦也看开了，就在公主眼皮子低下，侍卫随时跟着她现在也跑不了。
　　她昨天本想把小草送到吴婶家，让吴婶代为照顾一下，叶青云直接拦着不让她出门。既然暂时死不了，又跑不掉，那就先好好享受吧。
　　梁晨还没有说要把她怎么样呢，这人倒是先破罐子破摔了。梁晨放下碗筷起身就准备离开餐桌。温秦看了她一眼道：“不听啦？你的那些手下欺压百姓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哦。”
　　温秦的补刀，让梁晨极度郁闷！愤愤地转身进了书房。拿起纸笔就开始写信，富江太守的事情要查。写到前年西南之时愣住了，西南？西南那么大，具体是哪里？前年具体什么时候？这个该死的温秦！
　　小莲端着药进来就看到公主很明显的正在生气。就她去厨房端药的这么一会功夫？这是又被侯爷气到了？她刚才端着药先去了餐厅，看到只剩下侯爷在大快朵颐。往常就算公主先吃完了，她也必定不会提早放下碗筷离开的。
　　昨日不知道为了什么生气打了侯爷一耳光，今天又生气……那吴婶把侯爷吹得天花乱坠的好，可侯爷实际上就是个惹人怪！气人精！
　　太气人了！
　　“公主您消消气，先把药喝了吧。”
　　梁晨抬眼看她一眼说道：“先放下吧。”父皇以前教导她作为上位者要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看来近日确实是太累了，居然被温秦随便三言两语就激怒了。她慢慢调整心绪。重新开始写信，没有具体时间、具体地点也是可以查的。正好可以诈一下，说不定有其他的事情浮出水面。
　　就算身体素质过硬梁晨毕竟此时也是在病中。等她忙完，喝了药不一会就感到困乏，干脆回卧室去休息。进去就看见温秦已经趟在软塌之上睡着了，这人不是不午睡的吗？
　　老大夫的药效起得很快，梁晨并未想太多很快也就睡着了。一个是病人嗜睡，一个昨夜照顾病人，两人各自安睡一直到日落时分。
　　温秦穿好衣服站在廊檐下看着西边漫天的落日霞光，哎！就不该睡午觉！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梁晨起床出来就看到温秦一脸苦相的看着天上的晚霞出神。
　　小莲总算看到两人出了房间，马上过来问道：“公主、侯爷，现在……吃晚饭吗？”
　　“……”
　　“……”
　　中午吃完饭开始睡觉，起床又开始吃晚饭！这简直就是猪过的日子！平时干饭第一名的温秦直接拒绝道：“我不饿，我不吃。”她转头看了梁晨一眼对着小莲说道：“她得吃，她要喝药！”
　　小莲惊得嘴都合不拢，就一个下午而已怎么感觉侯爷的气势变了？
　　“……”梁晨极度无语！刚睡起来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本来也是要拒绝的。结果莫名其妙就被安排必须吃。梁晨叹口气道：“半个时辰后再吃吧。”
　　“是！”小莲赶快退下。主子和侯爷之间应该是有什么问题。她还是先退下比较安全。


第57章 积极自救
　　“梁晨！”
　　院子里一共四人，除了温秦其余三人全部愣住。小莲只恨自己腿短，走得太慢，而在另一头轮值的守卫则尽量往院墙处紧贴，希望能被忽略。
　　“放肆！”梁晨这辈子生来就是公主身份高贵，又自幼就得父母、长辈宠爱。现在能这样直呼她大名的人在等级身份上只有天子，在血脉上只有外祖父。但是现在的天子只会软软的叫她一声姐姐，外祖父只会宠溺的叫她晨儿。她活到现在这样对她直呼其名的，温秦是第一人！
　　“没有放肆！在身份上我不是你的下属、子女，叫你名字并无不敬。更何况人生而平等，我叫你名字为何会放肆？”
　　长幼有序、嫡庶有别、男尊女卑，人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他是否有继承权，是主子还是下人，是尊贵还是卑微！人生而平等！这几个简单的字几乎震碎出生、成长在封建社会制度下梁晨的三观！
　　“走吧，我们聊聊。”
　　两人进到书房。梁晨还在修补她的三观，温秦开口了：“和温朗互换这件事，我确实处理得不对，先郑重的给你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境况如何，也不知道你想如何处置我，相信你也调查到了不少情况，不过我还是自己先坦白一下吧……”
　　温秦简单将缘由说了。梁晨虽然知道他们二人互换之实，但是因为她并未去和温朗对峙所以一直不知因由。如今温秦说了才明白。
　　温秦讲得口干舌燥，拿起上午的冷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看梁晨全程不说话，着急到：“你到时说两句啊！”
　　“说什么？说恕你无罪！”
　　“虽然我非常希望你能这么说……”温秦讲了这么多，确实是希望能求得宽恕。
　　梁晨也明白这件事情温秦虽然有错，但确实也不能全怪她。
　　“这样，我将功补过好不好？”温秦继破罐子破摔之后开始展开了积极自救的政策。
　　梁晨看她一眼，并未说话。
　　“我可以带着你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我自己可以去，不需要你带！”
　　“需要的，你想啊，你是摄政公主身份尊贵。你出门叶青云、小莲他们就肯定会亦步亦趋的跟着照顾你，保护你。你这样出行左拥右护的，根本没有办法真的融入百姓、体察民情。但是如果是我陪在你身边，别人只会把我们当夫妻。就像今天吴婶一样，她只把你当做我的娘子，所以才会和敢和你拉家常、闲聊。如果像平日身边随时站了几个护卫和丫鬟，谁敢上前啊。”温秦知道今日的吴婶来访，一定是碰触到了梁晨的某条想要体察民情的神经。否则她也不会问出：百姓生活的好不好的话了。
　　梁晨嗤笑道：“天下之大，大梁能人志士众多，我还找不到一个可以同我微服私访的人？笑话！”
　　“天下之大，大梁能人志士众多，有谁敢如我一般知你身份还直呼你名，敢与你并肩同行、平等对话不畏首畏尾，还有谁如我一般觉得：人生而平等！”温秦也不退让。
　　确实！温秦待她向来没有臣子、下属的恭敬，很多时候的相处更像是朋友。
　　“公主，你与先皇一心为民，勤政、节俭一切以利民、惠民为先，但是你常年身处高位，并不知道百姓疾苦。只有真正的走到百姓的生活中，和他们交流，你才能知道他们生活的实际生活如何！试想想，你带着一帮丫鬟、侍卫出行谁敢与你交流？如何能看到真相。”
　　温秦生怕她后面就说出拒绝的话直接开口道：“大梁建国百余年，在表面的安居乐业之下隐藏了不少祸根。你知道吗，我中午所说的那些难民有一部分为了活命只能做一些偷鸡摸狗之事，有的直接落草为寇。这些人原本都是一群普通百姓，他们本不需要、也不想过这种刀口饮血的日子，最后却被他们供养的官府逼到如此境遇。而他们的存在就是这个社会最不稳定的因素。”实际情况其实并没有温秦说的那么严重，而且她一个走山玩水的游客没有深入了解，又能知道多少？
　　温秦继续道：“当日碰巧，我和其中一个难民聊了一下，问他为何不向地方政府求助。他说他们所处村寨虽然贫瘠但是吃饱还是可以的。但是那年当地官员为了讨好上官，就将他们周围山上的树木砍了，拖去修了大宅院。所以那年暴雨来袭之时才导致石不固土，将附近村寨几乎摧毁殆尽。逃出来的多是青壮年，很多老弱直接就被洪水冲走，或者被泥石流掩埋了。他们跑去质问府官，结果直接被打出城池。”
　　梁晨总算说话了“是哪里？”
　　“水城。你可以派人去查一下。那位大哥读过一点书，他一路上告，但是一路遇挫最后无奈放弃。同时还劝我不要再南下了，因为一路山匪太多。而且告诉我他也已经和朋友商量好准备去干劫道的营生了。”
　　“公主，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虽然我见到的西南难民只是个案，但是如果官员不好好管束。千里之提终溃于蚁穴！”
　　温秦讲完眼巴巴的看着梁晨，梁晨既不反驳也不表态，过了一会才站起来说道：“你想想明日去哪里吧。”
　　温秦眼睛一亮马上咧嘴笑道：“你同意了？好嘞！”
　　第二日一大早两人换好衣服，温秦就带着梁晨出门直奔胡记馄饨店。
　　“老板，来两碗小馄饨，一碗不要葱。”
　　“好嘞……”
　　温秦找了张桌子带着梁晨坐下，说道：“这胡记小混沌，是富江城有名的早餐，有时候来晚了就吃不到了。”
　　梁晨对于这种嘈杂的环境有点不适应，在板凳上如上朝般正襟危坐，脸也绷得紧紧的。
　　“放松，放松些，暗示自己只是一个家境稍微富裕一点的普通人，想着你只是我的小娘子而已！”
　　梁晨听到温秦厚颜无耻的话，一眼瞪过去。温秦马上笑道：“对了，对了，就是这样……”
　　老板娘乐呵呵的端了两碗馄饨过来道：“温公子，你好久没有来了，这是你家夫人吧，真是漂亮啊，你夫人一来让我这小店都蓬荜生辉了！”
　　“嘿嘿！老板娘客气了。她没见过什么世面，有点紧张。哈哈……”
　　“温公子说笑了，温夫人这碗是您的。”她的面前放下了一碗没有葱花的小馄饨，梁晨一脸诧异的抬头看这妇人，妇人一脸笑容道：“温公子喜欢加葱加香菜，他吩咐一碗不要葱想来定是您的了。温夫人好福气，嫁了个体贴的好夫君呀。”
　　梁晨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吃葱。没有想到温秦从日常的观察中到发现了。
　　走在前面的领头叫到：“胡老头，给爷几个上馄饨，快点啊。”几个身材彪悍的男子进了这个路边小店。
　　几人寻了温秦旁边的空桌坐下。一个瘦子说道：“头儿，上面不是真的看上了那王小草了吧？”
　　那个领头的说道：“看没看上管你什么事，找到了送过去就行了。”
　　另一个胖子在旁边插一嘴道：“啧啧！这赖四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害了自己不算还害了自己一家人。”
　　“哼！他自己不赌，谁也害不了他！吃饭，吃了还得去干活！”领头的下了命令。“胖子，你干啥呢？”
　　“头儿，你看美人……可比王小草漂亮百倍啊。”
　　“啧啧，真漂亮！……可惜嫁人了！”
　　几个人说得毫无顾忌。
　　当温秦听到王小草的名字之时就假装埋头吃饭，然后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看来有人要找王小草的麻烦了。她也很好奇，这王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听到后面怎么话题好像转到公主身上了，她扭头看过去，就发现一个胖子正色眯眯的看着梁晨。
　　温秦心里一个咯噔，卧槽……你们几个别给我惹事啊。我这还要带公主大人体验民间生活呢。她转回脸，看着梁晨一脸寒霜。马上小声提醒道：“体察民情！”梁晨撇她一眼，重新拿起勺子假装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吃馄饨。
　　老板娘这时端着两屉小笼包去到那张桌子说道：“哎呦，几位爷好久没来小店了，这两屉鲜虾小笼包送给爷几个尝尝鲜。”
　　“怎么，意思是小馄饨就不送啰？”
　　“哎呦，看您说笑的，那个自然也是送的啊，哈哈。”老板娘打着哈哈。
　　领头的道：“谢啦！”
　　“诶、诶，几位爷慢用啊！不够再加！”
　　几个流氓不再多话，眼神虽然不住的往梁晨身上瞟。不过几人并未再多事，唏哩呼噜吃完就走了。
　　温秦走时多放了银钱。老板娘叫到：“温公子，找零。”
　　温秦笑道：“帮他们买了，刚才多谢您了。”
　　老板娘担忧的说道：“温公子，那群流氓不好惹，您夫人又漂亮，还是注意着点好。”
　　梁晨的安保是国家级的，他们出门虽然没有让小莲跟着，但是叶青云一行人都是随时跟在附近的，所以温秦倒是不怕，只怕这些流氓扰了她带梁晨微服私访的行程计划。她笑道：“谢谢您，不瞒您说，我会功夫的。”
　　“那就好，那就好。”
　　温秦带着梁晨去了市场，去了街市，还去了城西的平民窟。酉时左右两人站在富江有名的南湖边上看着西天缓缓下沉的落日，温秦感叹的说道：“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有钱和漂亮都可能会为他们招来灾殃。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梁晨看了一天听了一天，富江是大梁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市场上捡拾烂菜叶的妇人，街市上乞讨的孩子，还有穿着单衣搓手卖柴火的老者。如果富江如此，那别的地方又会怎样？以前她不是没有出过门，但是每次都如温秦所言，护卫森严。所有落脚、住宿之所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如今日这般随性地走走看看前所未有。


第58章 借刀杀人
　　两人奔走一天，为了紧贴中下层百姓生活，早上吃的小馄饨，中午吃的烧饼和包子。冬日昼短夜长，不过酉时正已经天光渐暗。“累了一天，我们现在去榆林街感受一下富江夜晚的灯红酒绿吧！”
　　温秦将梁晨带到了一家酒楼之前。
　　牌匾上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梁晨念了出来“春？”
　　“嗯。别小看这家酒楼，进去感受一下。你会发现白天的富江和晚上的富江大不相同！”
　　小二看到二人站在门前，马上一脸堆笑热情的招呼道：“二位，是要大堂还是楼上雅间啊？”
　　“二楼吧，给我们安排个可以看表演的好位子。”
　　“得嘞，二楼雅间两位。”小二将两人领到了二楼，开口道：“公子，秋月如何？视野虽然比不上春华，但是也是绝佳。”
　　“行，就这间吧。”温秦很满意。
　　两人坐定。白天吃得太对付，温秦早就饿了。也不问梁晨对着小二就报了一串菜名。
　　小二出去后，梁晨看着温秦问道：“这里你很熟？”
　　“小草没来之前，我有时候会来这里吃饭。”
　　梁晨点点头，温秦刚来富江之时每日餐食都是在外面解决。救下小草之后她的一日三餐才变成由小草负责。这些还都是吴婶告诉她的。梁晨想起吴婶说了不少温秦的好话就觉得好笑。再想到今日她在外和那些摊贩老板交流，短短月余倒是认识了不少人。
　　“开始了，你看外面。”温秦一脸激动的对着梁晨说道。
　　梁晨跟着她的视线向外看去，大堂中央一个戏台，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上去了一些人准备开始表演节目。
　　她进来时就注意到，一楼大堂食客座椅都是环绕在戏台周围。二楼的包间也都面向戏台方向开了大大的窗方便食客在用餐之时欣赏节目。
　　音乐响起，台子上的舞者衣裙飘飞。
　　大梁虽然国库充实但是梁振生性节俭，对奢靡之风严厉抵制。所以皇宫之中只有重要节庆宴请百官，或者一些特殊的宴饮之时才会有表演。食物管够、管饱但绝不允许浪费。
　　梁晨蹙眉看着小二将一道道盘盏陆陆续续摆上桌面，蟹、虾、鸡、鸭、牛羊肉还有各色菜蔬洋洋洒洒摆了一大桌子。温秦解释道：“包间有最低消费限制。”
　　梁晨不置可否。
　　隆兴赌坊的打手王大力顺着一个脸上有着三四道疤痕的独眼男人的视线问道：“少爷，您认识那两人？”
　　男人微眯着剩下的一只眼睛语气阴沉地说道：“不认识，我只是觉得那两人长的甚是好看！而且父亲应该会喜欢那个女子模样。”
　　王大力讨好的说道：“那个女子前日才来富江，是那位温公子的夫人。”
　　男人好奇问道：“哦？你怎知道，他们是夫妻？”
　　王大力解释道：“前日我带了赖四去这温公子门前要债，这赖四诓骗我说着温公子是他女婿。结果我们正在门前要账，这女子就到了。我见这女子漂亮，上前聊了两句，她亲口承认是这温公子的结发妻子。”
　　同时还将温秦在这富江城置产，救下王小草的事情也都一并细说了。还将自己准备将王小草送去给盛兴解气的想法也说了。
　　男人听完沉默半响才开口道：“啧啧……倒是一对璧人！”他又抬头看着梁晨和温秦一脸阴笑的说道：“你说……你若把那女子虏去送与父亲，父亲会不会就饶恕你失手打死赖四的错，抵了那100两赌债？”
　　王大力眼睛一亮看看包间里的二人。他前日在温宅门前受辱，回去之后将气都撒在了赖四身上，一个狠手下去赖四直接一命呼呜。老板盛兴得知他失手打死了赖四，对他大发雷霆，当场发飙不旦按照帮规打了他一顿板子，还要他接替赖四偿还他欠下的100两赌债。
　　他哪里有那么多钱，所以今日晚上，特意请了老板的干儿子盛一鸣，希望他能帮忙求情想想办法。
　　“可是，不知这温公子和这女子的身份背景。”王大力筹措了。
　　盛一鸣看了一眼王大力轻蔑的说道：“哼！富江城那么多高宅大院，此二人却只能在榆林街上买下那个破旧的一进宅院，这两人又能有什么身份背景？而且你看这两人，现在并无随从、跟班伺候，想来不过是普通人家出身。”他饮下一杯酒将空杯置于桌上接着说道：“况且那王小草如根豆芽菜般瘦弱，你也知道父亲手段，说不定禁不住折腾也一命呜呼死在床上，你觉得父亲会喜欢？别不解气反而气上加气就更有你好果子吃了！”
　　王大力牵着嘴角点头笑道：“也是，老板向来喜欢成熟的，而且这床上的手段也非一般女子能承受得住……如这个女子这般模样，如此气质，在床上定是极品！啧啧！谢谢一鸣少爷提醒！”
　　盛一鸣举起王大力刚给他续上的酒说道：“你我兄弟之间何须言谢！我也只是给你指条路而已。这种事情对兄弟你来说还不是简简单单手到擒来！来，干一杯！”
　　对盛一鸣的奉承，王大力很是受用。
　　此盛一鸣正是温一鸣。四年多前温家米案，温友信揽下了所有罪责，保全了家人性命。但是所有家产都被收缴、充公，他一家在临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温一鸣作为长子领着家人一路北上寻找活路。他将妻子卖入青楼，又典当了身上所有值钱的饰品、衣物最后母亲和两个儿子还是病死、饿死在了路上，他独自来到富江投入盛兴门下，机缘巧合救下了被人暗算的盛兴，虽然脸被划了一刀失了一只眼睛，但是盛兴却看重他的狠辣收他做了干儿子。
　　对于温朗，他恨之入骨！他一直谋划着回到临水去报家破之仇。谁知道，他还没有混出个名堂，倒听说温朗进京做了驸马！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报仇无望了。
　　谁知道得来却如此不费功夫！这两人居然一同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驸马如何？公主又如何？在我温一鸣面前不过就是一个病秧子和一个女人而已！
　　他又再看看旁边的王大力说道：“大力兄准备何时动手？”
　　王大力挠挠头道：“我得回去谋划、谋划！”
　　“谋划？你说这女子来的突然，万一她明日就走了，或者不再出门，你到哪里去绑了她们送给父亲解气？你到时候又去哪里找那100两银子？而且这酒楼是太守产业，你还不如今日就动手……就算最后有人报官追查下来，此二人也是消失在春，太守大人为了自己的产业定会护短。而且，最后就算追查到你身上以太守大人和父亲的交情，也定能无事的！”
　　“一鸣少爷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找兄弟，今晚就干了！”
　　“等等，做干净点，千万不要被人看到留下首尾，别让父亲享受完了，最后还要给你擦屁股，你就完了！”
　　“这种事情，我王大力经验丰富得很！你就放心吧！嘿嘿！”


第59章 不可描述…博物馆！
　　温秦在颠簸之中晕晕乎乎地醒来，周围漆黑一片，头很痛！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记得她和公主吃完饭，就一直在看表演。后来小二来要求他们熄灯观赏火舞表演，再后来……公主！呜呜呜！
　　她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手脚被缚，她只能艰难的直起腰身。公主就在她的旁边，虽然公主嘴里也如自己一般塞着布团，并且并未醒来，但是在看到公主一瞬之后她心下稍安。
　　马蹄发出哒哒有节奏的声响，伴随着颠簸，并不宽敞的空间，所以她们这是被什么人绑架了？什么人会如此大胆？绑架当朝摄政公主？
　　大意了！果然还是应该让叶青云他们跟在身侧才对！早上，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能保护公主！一天不到就啪啪打脸了！后悔，除了后悔就是后悔！
　　“吁……”马车停下了。外面很安静，并无榆林街上的嘈杂。她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也无法判断这是哪里？也不知道叶青云他们是否已经知道公主和自己已经出事？
　　紧接着传出了叩叩的敲门声，又过了半响，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房被人扰了清梦，明显不太开心道：“王大力？这大半夜的你干啥呢？”
　　“嘘……我……送鲜货来了……”
　　门房听闻打个哈欠说道：“哦，哪来的？”
　　“嘿嘿……极品！”
　　“切……”
　　两人并未说太多话，马车就又动了起来。温秦脑袋还有点晕，两人对话她并未听得太真切。王大力？鲜货？啥情况，温秦完全没有明白，王大力这名字她听都没有听过，鲜货又是啥情况？难道她和公主是鲜货？劫财？劫色？
　　马车又走了一会。再次停了下来，这次停得有点久。过了一会外面传来脚步声，她马上闭眼。紧接着她就被人扛出马车，最后被人放置在一柔软的床榻之上。不一会传来关门的声音，她偷偷睁开眼睛。
　　昏黄的烛火之中，公主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离她不远处的床上。
　　她艰难的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入眼就是一个大大的桌子，旁边还有一个架子，她站起来想找到能帮忙挣脱绳子的工具。再细看去，她直接被惊在了原地：她恍然进入了一个不可描述博物馆，挂满墙的春宫图画惟妙惟肖，满桌各种材质、各种尺寸不可描述的物件，旁边的架子上她能知晓功能的可能只有大小不一的皮鞭和绳索。对于她这个见多识广的现代人来说，这些古玩都显得异常的艰深难懂！
　　而公主静卧的床榻就在房子中间。床架上还垂着几根不怀好意的绸带……卧槽！
　　呜呜呜……温秦都要哭了！太可怕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太变态了！公主殿下您到是醒醒啊，叶青云你个王八蛋，你是怎么做的保镖啊？
　　温秦仔细的看了屋子，除了床、榻、椅子，桌子与架子，整个房间一目了然！完全没有她能利用的工具！
　　吱呀……
　　温秦扭头看去，进来一个尖脸、留着八字胡的矮胖男人。他手里托着一个托盘，开门看到温秦坐了起来。于是开口道：“果然俊俏。”又向床上的梁晨看去继续道：“绝色！果真是绝色！哈哈！！”
　　“嗯！嗯……”温秦向男人示意。
　　男人将托盘放到桌子上，看着温秦片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布团啊？……噢噢噢。”男人走过来伸手取下了温秦嘴里的布团。
　　“呸、呸、呸”温秦马上朝向旁边吐了几口口水。再转头看向男人道：“大哥，怎么着，想玩三P啊？”
　　“三屁？”
　　“哎，三人行！”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哟，……同道中人啊？”
　　温秦看到男人背后的梁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皱眉看着她与中年男人。温秦看了她一眼就当没有看到她醒了一般，用眼神示意了他桌子上和架子的东西，看着中年男人鄙视的说道：“谁跟你同道中人，你那些东西太低级了！老子知道俄罗斯□□的时候，你可能只会老汉推车吧！”
　　中年男人被温秦鄙视了也并没有不开心，在听到了新名词后反而有了明显的兴趣“俄什么□□？那是什么玩法？”
　　温秦一脸不屑的瞥他一眼，又再把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醒悟道：“嗯，你这身板可能也玩不了。”
　　中年男人被温秦打量的极为不爽，又被她明显质疑能力的语句刺激了马上道：“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就是你不行啊！”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眼冒精光的对着温秦说道：“你！很好，我现在对你比对你娘子更感兴趣了！”
　　温秦心中忐忑，她根本不知道她这样拖延时间能不能有用。“她？我床上72式，她就会死鱼趟，一点情趣都没有我连碰都懒得碰她！”
　　“你会72式？”中年男人吞下一口口水，回到桌边从一个瓷瓶中到处两粒药丸吞下。又从另一个瓷瓶中倒出了满满一杯液体走过来送到温秦嘴边兴致勃勃的说道：“喝了吧，一会好尽兴！”
　　温秦看着送到嘴边的东西开口道：“也就你们这些无能的人才需要这些东西尽兴。”
　　中年男人不说话。
　　“你想尽兴，我也想尽兴，你能不能给我把这手上的绳子解开啊？还有这脚上的，一会怎么玩啊？”
　　男人深以为然“有道理！”不过并无所动，温秦知道这东西不喝是不行了。只是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上来。只能寄希望于叶青云能快点到，或者公主殿下能挣脱绳索，给这男人致命一击了。看着递到眼前的杯子，她就着中年男人的手将整杯液体都喝了下去。
　　男人一脸期翼的看着温秦喝下了一整杯。回身放下杯子。又再转身双手相握，一眨不眨的看着温秦。
　　他仍旧没有动手。只是看着温秦的脸上表情。缓缓道：“大力给我说今天可以玩夫妻档，两口子都是极品。所以我还专门在这春情中还加了点醉仙草。光我的春情就能让贤明变成淫徒，贞洁烈女成为□□！再加上醉仙草就算是大罗神仙降临，也只有□□焚身，寻人□□才能解除药效！”
　　“这么厉害的，意思是没有解药啰？”
　　中年男人边说边吞咽了一口口水道：“有啊，你的72式就是解药啊！哈哈！”
　　温秦展颜笑道：“那如此甚好！以前总觉得差点意思！今日到能酣畅淋漓一番！哈哈！这药效起得倒是很快啊！”
　　中年男人看她的脸上的潮红已经蔓延至脖颈。于是慢腾腾的绕到她身后为她解开了手上的绳索。又再蹲下为去为她解脚下的绳子。
　　“是吗？春情加上醉仙草嘛！嘿嘿，是不是已经开始全身发热了？没事，再过片刻你就会忘记自己是谁，成为一个只会寻求欢愉的淫徒，哈哈，一会我们两先玩玩，然后再和你夫人一起玩！”
　　温秦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蹲下去解她脚上的绳索。
　　男人解开，缓缓站起看着温秦就如看着砧板上的肉一般只想一口吞下。此时，温秦一脚对着他的裆部踢去，男人反应不及一声哀嚎双手捂住裆部蜷缩在地，温秦顺势又再几脚狠狠地乱踢了过去，男人早被他踢晕了。她拿起刚才捆缚自己的绳子将男人的手脚也都绑了起来，药效起得很快，越到后面她的手脚越是乏力。
　　她挣着最后的力气走到梁晨身边，颤抖着手为她解开绳子，说道：“去把他的嘴……堵起来！”说完如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一般蜷在地上。
　　“温秦？”
　　“先……堵嘴！”
　　梁晨快速的解开自己脚上的绳索，拿起布团将男人的嘴堵住。
　　快速返回到温秦身边将她搀扶到床上道：“温秦？你怎么样？”
　　只短短瞬间温秦已经如喝醉酒一般眼神迷离，整个人软绵无力的蜷缩在地上。下腹越来越明显的热意让温秦腿间潮意泛滥，身上处处敏感梁晨的碰触让她颤抖不已。
　　温秦已语不成句“叶……青云！”她们还身处狼窝。温秦害怕。现在的她是一点能力也无了。这人用这种方式对待她和公主，只能说明对方不知道梁晨摄国公主身份，只是一时兴起贪图梁晨的美色。有可能就是早上那一帮流氓所为。万一这人清醒后狗急跳墙，谋害了公主性命，她就是这个国家的罪人了！
　　“你坚持住，我已经发了信号！”梁晨刚绑了中年男人就去窗边发出了一枚信号弹。
　　不过片刻，叶青云几人就赶到了。同时来到的还有一直在城外待命的龙啸营。梁晨只是交代了一句：“控制住这里！”就让叶青云架着马车往温宅赶。
　　温秦用手紧紧拽着衣领，用牙紧咬的下唇已经微微浸血。梁晨看着温秦如此难耐，她心里也难受的不行。刚才门在吱呀一声打开之时，她就醒来了。经过了短暂的迷蒙她完全清醒，温秦与中年男人周旋所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全部听了去。那些难以入耳的话自温秦嘴里吐出，要不是她让林白泉仔仔细细的调查过温秦，她都信了温秦说的那些都是她玩过、经历过的一般。她明白温秦是想要拖延时间，并且让她想办法挣脱自救。
　　虽然已经半夜但是尽职尽责的小莲还在屋中等着公主，她眼见叶青云将侯爷抱入卧室，后面跟着公主，她马上迎上去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没事，你去休息吧。”
　　“……”侯爷连路都走不了！这叫没事？
　　此时叶青云已经满脸通红的从卧室退了出来，中了药的侯爷真是：太撩人了！害得他瞬间都怀疑自己要开始喜欢男人了！
　　当他发现公主和侯爷失踪时就马上开始寻找，看到信号弹的时候已经将搜索范围缩小到那附近了，所以他们马上几个飞窜，待进入到那个房间之时他就震惊了，首先确认了公主毫发无损。然后就看到侯爷躺在床上一脸潮红，地上还有个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中年男人。
　　他顺手将想要追进去的小莲拉了出去。“叶青云！你干啥？我要去伺候主子！”
　　“别去！”
　　“那侯爷受伤了吗？要叫大夫吗？”
　　“不知道！”
　　“……”忠心耿耿的小莲都要抓狂了！你不知道，那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
　　哐的一声，从两人身后传来，门被框上了！小莲看看叶青云，叶青云一言不发去安排人值守了。今日遇上这事，是他们保护不力。公主虽然毫发无损，但是侯爷……回头再看被框上的房门，想来……明天应该就能好了吧！
　　刚才叶青云抱着温秦从院门到卧室不过短短的几十步路的距离，温秦守着最后的清明渡秒如年。而此时，药效越来越强，刚才的燥热难耐仿佛只是沧海一粟。温秦觉得哪怕衣衫稍微的摩擦都能让她颤抖不已。腿间已经是湿意泛滥，所谓的□□焚身原来是如此。
　　“温秦？不要咬了……温秦！”
　　温秦听到公主叫她，睁开迷蒙的眼睛“嗯……？”
　　一只冰冷的手抚上她的嘴唇，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犹如在炎热的撒哈拉突然得到一根冰棒，她像是找到了让自己舒缓的良药马上捉住含在嘴里吮吸。内心深处只希望这如冰似玉的手能抚过自己的全身，为这一身的燥热寻一个宣泄的缺口。
　　“嘶……你……”
　　此时的她五感通透，床上有另一个人的味道，很好闻！
　　梁晨冷不防被她捉住，身形不稳直扑倒在温秦怀中。如盛夏的冰沙、久旱的甘霖带着清冽花香的气息直砸入了温秦的心间，是熟悉的味道！是很好闻的味道！是她喜欢的味道！温秦心中仅剩的清明瞬间消失殆尽。
　　温秦用手桎梏住送入怀中的冰沙，用嘴追逐汲取着丝丝冰凉的欢愉，口中的温凉犹如刚刚才从冰箱取出的布丁，她用舌尖小心翼翼的追逐着布丁，软糯凉滑让她爱不释口。她坏心思的想要这布丁融化在自己嘴里。
　　“温秦……唔……唔……秦！”梁晨不成音调的声音，终于将她唤醒。温秦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努力让自己恢复一丝清明，看了很久才明白被自己揽在怀中的不是给自己清凉的冰沙，而是公主殿下，所以刚才的布丁！她看向梁晨水润光泽的红唇……她松开手臂闭眼道：“你……离我远点！”
　　刚才中年男人说唯一的解药就是……梁晨虽未经人事，但是也知道。她在想要不要找个人来帮忙解决。
　　梁晨起身问道：“你……要不要……找个人……”此时温秦的衣衫在挣扎中早已松散，半露出胸前的春光，她的人如在炎夏汗蒸的浴房一般濡湿，微张的朱唇发出轻轻的喘息声声入耳，水润的眸光魅惑得如妖精般勾魂摄魄……脱离桎梏的梁晨只觉自己全身发软，双手发颤、口干舌燥！
　　“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太难写了！！！
　　以后可能不能再很好的吃布丁了！


第60章 绽放的蔷薇
　　说完那句话，梁晨就后悔了。
　　想着那些惟妙惟肖的图画，她就真的能接受温秦和另一个人行这亲密之事？
　　两人相处的点滴片段从眼前闪过，虽然短暂，但是这人给她的温暖和关怀却一点也做不了假。她骗了自己，但是她也一直在真心对待自己。就在几天之前，她还在想如何狠狠地责罚这个欺上瞒下的骗子，得到消息的她抛下冬狩的仪式，带了为数不多的人气势汹汹的来到富江。不曾想见到她那一刻自己不旦并未给到她原定的责罚，连兴师问罪都因为自己的晕倒而戛然而止！甚至还给了她将功赎过的机会！
　　赎过之后呢？没有讨论。但是，按照温秦的自由散漫的性子，一定是会想办法离开一切麻烦的事情，然后去享受这海阔天空的自由。而自己则需要回去收拾这烂摊子？
　　只要她愿意，这个国家都能是她的。但是这个人用自说自话的方式一再挑战她的权威。
　　就在刚才，这个行径恶劣的人却主动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为她争取时间和机会。看着床上正独自与因药物激发而与欲 | 望抗争的温秦！梁晨明白如果不是温秦，此时面对这一切的应该是自己。同为女子她无法理解温秦的想法。
　　“水……”
　　“什么？”
　　“……渴……水！”
　　床上的人衣衫已经湿透，她端了水来到床边，温秦感知她的靠近艰难的撑起身子，接过水杯仰脖一饮而尽。
　　“还要……”
　　温秦喝得急躁，有水珠顺着她微扬的唇角留下，梁晨的视线追逐着那透明的露珠沿着她仍旧绯红的脖颈滑下，形成一个诱惑的弧度聚集在颈窝。
　　她将视线上移，艳红的朱唇上面还有主人自己留下的咬痕，微抿的双唇中灵巧的舌尖探出收回唇瓣上残留的水渍，闭着的双眼，睫毛轻颤如羽毛般挠得梁晨心痒难耐。
　　昏黄跳动的烛光下，春色撩人！很渴！
　　自遇到温秦后，自己种种不可控的情绪，还有抛下新皇和百官擅离猎场。她的行为与父皇教授的以国事为重完全背道而驰！
　　梁晨突然醒悟，她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挽回皇室的尊严，也不是为了将温秦九族具诛以解自己被欺骗的愤怒。她这样连夜出发，根本就是害怕再也找不到她！温秦欺君罔上！是的！但是她想要对温秦施与的责罚是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父皇临死之前安排下的摄政王她可以不做，但是温秦必须是她的！身和心！
　　几杯冰冷的清水下肚，让温秦好受很多不自觉地发出满足的喟叹，又再闭眼躺倒。
　　“你的衣服都湿了。要不要把衣服脱了？”
　　温秦内心苦笑，她也想脱，但是自己全身发软，刚才撑起半个身子喝水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了。她闭眼闭眼嘟囔道：“没力气。”
　　几杯冰冷的清水只带来片刻的清爽，并未浇灭体内气势汹汹的欲 | 火，连压制都算不上。她睁开眼，不知何时梁晨已经脱了外衫仅着里衣弯腰为她解衣。“别……碰我！”
　　梁晨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还渴吗？”
　　“嗯。”
　　“我也渴！”
　　“……”
　　温秦等来的是一片覆在自己唇上的柔软，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她猛然睁开眼睛。嘴里渡过来微凉的清水甘甜异常，随后而至的是调皮的舌尖，轻添被她自己□□到红肿的下唇，只是这么轻轻的一下，温秦头皮发麻全身战栗，刚刚稍事休息的熊熊欲|火又再次吹起冲锋的号角。
　　“别……不要……”
　　梁晨握着身下人的手腕，拇指轻轻抚触那道才痊愈的疤痕。俯下身在温秦的耳边轻轻舔吻“我……你确定……不要？”。
　　梁晨手指灵活的剔开她的衣衫，柔软的暖玉从温秦的脸颊沿着刚才露珠的轨迹轻移至颈窝，在那里盘横游荡，又坏心思的往下……
　　………
　　（月透帘栊，萤光度碧空。遥天初缥渺，低树渐葱茏。龙吹过庭竹，鸾歌拂井桐。罗绡垂薄雾，环佩响轻风。绛节随金母，云心捧玉童。更深人悄悄，晨会雨曶曶。）
　　………
　　房间太热，温秦发烫，梁晨的手在她身上施魔法般带起层层电流击过的战栗。她是温秦，那个在现代世界里生活得自由自在的温秦；她是温秦，这个站古代世界里占用她人身体的温秦。她的世界坍塌了，她的世界又重塑了。世界近了，世界又远了，她感觉自己就要融化在梁晨的手中，她根本不能思考“公主……”
　　“嗯。”温柔的回应。原本冷冽的香氛随着气息的交换变得灼热，温秦半闭着眼眸抬手揽住梁晨，主动送上自己的口唇凭借着本能汲取欢 | 愉。
　　…………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
　　进入的瞬间“记住，你是我的！”湿热的气息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喷洒在温秦的耳廓。直击她的大脑！
　　窗外已是寒冬，室内却是一片春光明媚。含羞带露的蔷薇只瞬间就绽放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力了！
　　公主算是不厚道的趁人之危了……虽然，一直不想这样。但是想想作为一个大权在握的公主，普天下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也就释然了。


第61章 泄愤
　　已经到了万香阁的温一鸣，正在相好的屋里手打节拍翘着二郎腿听着小曲儿。门口传来扣门声：“爷，我，章武。”
　　“进来吧。”
　　一个与他名字极不相符的獐目鼠眼的矮小男人推门进来，温一鸣瞥他一眼道：“他办妥了？”
　　章武点头道：“小的一直盯着，看到马车进了老板院宅。”
　　温一鸣往嘴里丢了一粒花生米细细咀嚼又再饮光杯中之酒后确认道“没人看到？”
　　“小的一路警觉，没人看到！”
　　“嗯。”
　　章武好奇的问道：“爷，您知道那两人什么身份？”
　　温一鸣一脸忧虑的说道：“不知道，只是听说皇帝在几十里开外冬狩，太守大人这段时间都消停了不少。大力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个事情，我担心他处理不好给父亲招麻烦？”
　　“是，是，还是爷心细！”
　　温一鸣不经意的问道：“两个都送进去了？”
　　“是的。小的确认了，出来时是空车。”
　　温一鸣心中暗喜，这下有得温朗受的了，不过仍旧一脸忧郁道：“哎，父亲荤素不忌又是个没节制的。他也不害怕父亲身体受不了！”
　　章武抬眼看了温一鸣说道：“这不是还有爷在吗？”
　　温一鸣一脸严肃的说道：“别瞎乱说，父亲就是我们在富江的天，要是天塌了，这片地都得抖三抖！”
　　“是，是，反正小的肯定跟着爷的。”章武马上低头告错，还不忘表忠心。
　　“只要有我一口饭吃，你就饿不死！”
　　“谢谢爷！”
　　“嗯，下去吧，去继续盯着。不要被别人发现，觉得我们多事！”
　　等章武走了。温一鸣也拍拍手站起身道：“睡吧。”
　　淑艳放下琵琶走过来道：“奴家伺候爷更衣。”
　　温一鸣相信，今天夜里富江城得大乱。他待哪里都不如待在这万香阁安全。“嗯。药还有吗？”
　　淑艳一听娇嗔道：“讨厌！你上次折腾得奴家一天都起不了身！第二日妈妈还怪罪奴家故意偷懒不勤勉。”
　　温一鸣心情很好，尊贵如公主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着道了！要不是今日见到温朗和梁晨的脸，再加上王大力的说明。他都不知道，当初那个瞎眼女子居然是承平公主，难怪当时温家米案能那么快速彻查、结案！张太守一家也能迅速的就树倒弥孙散了。原来他们是惹到了皇亲国戚！
　　如今怎么样？老子一个临时兴起的借刀杀人，大梁权倾朝野的摄国长公主，因救下兰州城而被世人爱戴的忠勇侯还不是要忍受一个老匹夫的奸|淫、施虐！就算明日得救又如何？不过以盛兴的手段，还不知这两人能不能活到明日！
　　我温一鸣总算是给父亲、母亲还有我的妻儿报仇了！
　　“哈哈！那这次，咱们用少点……哈哈！”
　　“讨厌，人家被妈妈骂，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那不是说明我厉害嘛！哈哈！哈哈！来…来…老子这次让你连休两天！哈哈！”
　　富江城并未如温一鸣预期那样混乱，一夜安静迎来黎明。要不是昨日怂恿王大力之时，城门早已关闭无法出城，否则他昨日就定会出城。他都没有想到那王大力那么无脑，居然真的胆大妄为的就按照他的计策去做了。
　　温一鸣没有傻到再去找章武确认，他赶在城门一开就直接出城了。他只需要在乡下待几天，自然就能知道盛兴、王大力等的下场了。等事情结束，他再以盛兴干儿子的身份，回来收拢旧部就又能扯开一面大旗了。哈哈！一箭双雕！
　　梁晨醒来看着外面天光已亮。手臂发麻，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低头一看罪魁祸首温秦正枕着自己的手臂，如蜷在怀中的猫咪睡得香甜。脖颈上还留着激情的红痕，昨夜行事大胆的梁晨在此时却悄悄红了脸。她在那还微肿的红唇上印下轻轻一吻，慢慢抽出手臂，被打扰的温秦只是嘟嘟嘴翻个身继续酣睡。
　　忠心耿耿的小莲守在门口，她昨夜最后一次质问叶青云之时看到这个平日刀口饮血都不眨眼的叶门主脸红之后，她总算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
　　等到门开之时小莲马上迎上：“主子！”
　　“准备点热水，我想先洗个澡。”
　　“是。”
　　洗了澡用了早餐的梁晨，一身清爽的对着小莲道：“叶门主呢？”
　　“我去叫他来。”
　　经过昨夜之事，叶青云不敢怠慢一直在院中守候。同时安排了明、暗两队黑羽门的下属蹲守在院墙内、外。
　　他很快来到梁晨面前。
　　“你准备下，去昨日那里。”叶青云只负责自己的护卫。具体因由还需要询问龙啸营才能知晓。昨夜温秦那个样子她根本来不及安排，只能吩咐他们先守好那里。今日她到要去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敢太岁头上动土！
　　“是！”
　　“小莲，备着些热水和吃食，等驸马起身了好用。”
　　“是！”平时话多的小莲，今日倒是不怎么说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日的主子格外的容光泛发。
　　巳时正，榆林街车水马龙。梁晨看着温宅大门外值守的两个壮年男人。她看了眼叶青云，叶青云马上明白道：“吴副指挥使昨夜进城后，便安排了一营的兄弟值守在宅院周围。”
　　“失职之事，待返京后你们自去领取责罚。”
　　“是！”
　　梁晨作为一国之摄政公主，再轻装简行。安全也是考量的第一位。她的命不单是自己的，还关系到整个大梁。她本觉得自己是临时起意到富江城。后面跟着几十人的龙啸营再如何换装也太过张扬，于是，跟随她进城的只有乌鸦堂的十数人。谁知道，这样的临时起意都能给她和温秦带来危险。
　　马车不过半刻钟就到了盛宅。大门紧闭，外面有龙啸营的士兵值守。马路上的行人看到如此情景，都好奇的指指点点。只是介于兵士们一个个肃穆、庄严，没有人敢上前。
　　马车未停，直接从昨夜的侧门进了宅院。
　　宅院之中龙啸营已经将盛家上下全部控制，关在了一处房舍之中。唯盛兴独留在昨夜的房间。吴副指使早已经接到叶青云的通知，正在廊檐之下等待梁晨。
　　“人呢？”
　　“禀公主，在里面。”
　　梁晨不想在踏足那个让人羞耻的房间，站在廊檐之外的院子中道：“带出来。”
　　叶青云和吴副指挥使脸色尴尬的站在身后。这个房间，他们昨夜都进出过。特别是吴指挥使进出多次，每次进去看着满屋子挂画，满桌子满架子的器物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都经不住脸红。他后来都没敢让士兵再进来。
　　这个盛兴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将公主虏获至此。
　　叶青云不动如山的站在梁晨身后，吴副指挥使只能认命的进去将盛兴从房中拖了出来。
　　盛兴口中大骂道：“你们到底是谁？信不信老子一跺脚，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盛兴昨夜被温秦踢晕之后，又被吴指挥使一盆冷水浇醒。龙啸营的士兵全部都是便服着装，他根本不知道这群人是谁。莫名其妙的就闯入他家，还将他囚禁。下身疼痛不已，他需要看大夫。
　　王大力只是如平日一般找了两个人送来给他玩玩。怎么就成了这般光景？
　　昨日王大力送人来之时，他还专门寻问了小夫妻的背景。王大力拍着胸脯说这两人绝对是普通百姓，只是夫君长相俊美，娘子国色天香，这样的夫妻档实属难得。而且二人在富江初来乍到人际关系简单，更无亲眷。就算玩出格了也应该无人报官寻人的。他自知做错了事情，所以花了翻心思将这两人送来将功补过。
　　今年新皇头次冬狩，太守刘爱民还专门嘱托盛兴不要太过恣意，所以他已经过了小半月的清水日子。听完王大力的介绍盛兴心痒难耐专门拿了助兴之药，想要好好玩玩。
　　盛兴被拖行至梁晨面前。后院中平时忙碌的家丁用人全部消失不见。盛兴直起身，逆光之中看不真切，只觉得院子中间摆放的椅子上坐了一个女子。
　　待他看清，这不就是昨夜的女子！“你……”本欲起身，马上被身后的吴指挥使按跪在地上。
　　“先把右手砍了！”梁晨一句话说得毫无波澜起伏。昨夜就是这只手灌下了那杯让温秦备受煎熬的药物。
　　吴副指挥使手起刀落。
　　“啊……你们到底……是谁？”盛兴看着自己的右手脱离手臂，哀嚎之时忙乱为自己止血。他已经开始害怕了，能将他囚禁一夜，而太守大人却并未前来相救。只能是太守毫不知情，另一个就是此女子权势大过太守！
　　“我是谁不重要。说吧！”
　　“说什么？”
　　“左手！”
　　旁边的吴副指挥使正准备动手之时，在富江城可以和太守刘爱民联合起来翻云覆雨的地头蛇盛兴被不按牌理出牌的梁晨吓得趴府在地哭喊着说道：“啊……我说，我说……是王大力送你们来的，只说是百姓可以随便玩，其余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从昨夜的种种情况，梁晨就判断这人不知晓她和温秦身份。她们二人可能只是碰巧倒霉遇上了。
　　“左手！”这只手是帮凶，不值得被饶恕！
　　“啊……”这一次盛兴直接晕了过去。
　　“不要让他死了，后面应该还有用。”
　　“是！”
　　吴副指挥使这才将盛兴交给属下，让他们给盛兴包扎治疗。
　　院中恢复了安静。除了青石板中间的两摊血迹，昭示这里曾发生了一场血腥刑讯。才从一场暖帐春宵的欢|爱中走出来的梁晨，对这个猥琐男人的哀嚎和空气中的血腥气味，极为不适。她想回去了。
　　“什么情况？说吧。”
　　吴副指挥使嘴角一抽，所以刚才纯粹就是为了泄愤？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就与叶青云将昨夜的情况，一一禀明汇报。叶青云一发现梁晨失踪，马上就派人去通知城外的龙啸营，龙啸营手拿令牌敲开了城门。叶青云归属乌鸦堂算是公主私人护卫，他们没有动用官府和军队的行政权。只有龙啸营才能动用这边官府和兵马。两队人分头行事。结果，还未惊动富江官府叶青云就已经救回了二人。
　　吴副指挥使行动极快，昨夜将盛宅控制住之后不久就顺藤摸瓜将王大力抓获。虽然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审问，不过暂时能得出的结论，就是见色起意！
　

第62章 嗜睡
　　站在冬日暖阳中的梁晨不能想象，仅仅只是因为她与温秦二人的容貌出众，就成为了他人眼中的猎物。若不是当时温秦拼命拖延时间，舍生相救，在外又有叶青云搜寻。如果真是一对普通夫妻，他们的下场将会多凄惨，此时尚有命在都是未知！
　　四年前临水城温家米店一案，是温友信伙同张太守为了霸占温家财产，平白伤了诸多百姓性命；西南水城则因为当地官员肆意砍伐树木，引发了泥石流，造成村寨被毁千余人流离失所成为难民；日前她才来富江就听吴婶述说王小草的身世，只是因为一块出产上贡物品的田地，就让富庶的王家陷入灾殃；昨日晚上她与温秦仅仅一顿饭的功夫就能被地头蛇的属下虏获……看来却如温秦所说，看似国泰民安的大梁，其实有许多阴暗的角落并未被阳光照耀，百姓们正在受苦，却无处伸冤！
　　梁晨一脸寒霜道：“盛兴你看好了，不要让他死掉！他手里的人命官司不少！而且，应该牵连甚广！”
　　吴副指挥使一直不明白公主为何突然来富江城，到了城外独独领了叶青云的乌鸦堂众人进城，把他们留在城外。现下明白公主是来微服私访了。而且应该还寻访出了不少问题，都让自己都身处险境，还差点出了事。 “是！”
　　正午的阳光正直直照在大地上。梁晨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温秦应该起身了吧？回想起昨夜，她是要得狠了点。这人最后只能无力的抱着她不断求饶，声音都带着哭腔。
　　小莲看到梁晨回来，上前道：“主子，您回来了。”
　　梁晨看着仍旧紧闭的房门“嗯，驸马还没起吗？”
　　“还没有。”
　　梁晨思忖片刻，轻轻推门而入。小莲还在思考要不要跟进去之时，门已经关上了。
　　“……”小莲转头看叶青云。
　　叶青云站在院中抬头看树。
　　梁晨转进卧室，空气中还滞留着昨夜诱惑梁晨疯狂的甜腻味道。离床越近香味越发浓郁。床上的温秦仍旧睡得昏天黑地。梁晨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为她拢了拢被角就出去了。
　　“小莲，去请个大夫来。我在书房等。”
　　小莲一点担忧道：“主子，您不舒服吗？”
　　梁晨看她一眼“哪那么多话？叫你去就去！”
　　“哦……是！奴婢这就去。”
　　还是前日那个老大夫。老大夫一看到梁晨就认出是之前生病的那位温夫人。只短短三日时光，这位温夫人就已经从晕倒的病人变成了精气十足、肌肤红润光泽的健康人。老大夫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药方果然厉害！年轻人的身体素质果然是好！
　　小莲领了老大夫进来：“主子，李大夫来了。”
　　梁晨放下手中之笔道：“李大夫，您请坐。”
　　又转头对小莲说道：“看茶！”
　　“李大夫，我想……”梁晨看到还站在一旁伺候的小莲道：“你下去吧。”
　　小莲关门的瞬间都要哭了，主子这是不要自己了吗？以前主子什么事情都不避着自己，怎么来了富江城，主子就变了……。
　　梁晨看小莲出去后，才继续开口道：“李大夫，我想问一个人如果同时中了春情和醉仙草会怎样？”那日梁晨与盛兴的对话她一句不落的全部听完了。
　　李大夫一脸惊讶，完全没有想都那两个□□的名字会从如此漂亮的女子嘴里说出来。“啊！什么？”
　　“……”梁晨确定李大夫听得很清楚。她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李大夫看温夫人是不会再说那两个词，于是只得干咳一声道：“如果夫人是问春情和醉仙草的话。这两种药想要达到的目的虽然都是相同，不过春情一般用于女子，春情会使人浑身无力，放浪不羁，药效未散之时沉迷与情|欲不可自拔；而这醉仙草一般是给男子使用，在刺激其情|欲之时还能延长男子欢爱时间，同时会给人如饮酒半醉飘飘欲仙的感觉。这醉仙草一般是男男之间用得较多。如果同时给一个人用……功效叠加各显其长！而且必行欢|爱之事，将药效散去，否则对中药之人身体有损！”
　　李大夫对两种药解释得非常清楚。梁晨心中暗想辛亏昨夜自己想明白了，否则让温秦硬抗下去的结果不旦是受罪还会使身体受到损伤。
　　“那事后，是否会嗜睡？”她刚才进屋，温秦居然还保持着早上她离开之时的睡姿。
　　李大夫看梁晨问的仔细，又未见到上次的温公子，心中已然将中药之人按在了温秦身上。“那是必然，精力、体力消耗巨大，身体强健的男子昏睡个一日一夜也算正常。如果有些身体原本就有亏损的，趟个三五天的都有。如果用了此药，半月之内不要再行房事，否则容易子嗣艰难。另外还要多食用固本培元的温补食物才好。老夫给您开个药膳方子？”
　　梁晨一直绷着的脸瞬间就红了“……那……女子呢？”
　　“哦，女子同样嗜睡，房事上不要太过频繁即可。这药膳不分男女。另外，这药对男子的损伤大过女子，女子一场欢|爱解了药效就好。”李大夫看着脸红的梁晨，终究吞下了后面一句：只是女子中了此药之后身体将极为敏感。
　　“那麻烦李大夫了！”
　　李大夫背着药箱走出温宅还有点晕乎乎的，他只是说了些话，写了几张固本培元的药膳，就得了20两银子。这小门小院的温夫人真是大方！
　　梁晨问清楚了情况，就对温秦嗜睡的情况放心了。只吩咐了小莲不要随意进出卧室打扰驸马睡觉。另外再去准备药膳。
　　她自己则继续留在书房给梁启安写信。原本她是准备捉住温秦就返回京城的。如今这富江城内为官不仁，流氓当道，她既然来了也遇到了就必须彻查清楚。同时还要让林白泉去处理一下京城的温朗。她在富江城的消息之后必然隐瞒不住，在此处她与温秦夫妻相称同进同出自然也是隐藏不了的。所以现在就只能先委屈温朗了。至于如何处置温朗，就只能等温秦醒后再慢慢商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留下伏笔，确定了温秦的弱受体质~~~别恨我！
　　稍微调整了一下61章，从早上到现在都不审核。
　　哭唧唧的作者好难过！
　　也没有小可爱砸评论，也没有收藏，好寂寞！


第63章 一夜荒唐？
　　这一夜异常漫长，温秦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她梦到父母正在默默吃着晚餐。桌上有她爱吃的清蒸鲈鱼，还有她爱喝的腌笃鲜。她有多少年没有和他们一起晚餐了？四年？细细算来之从上大学之后，她就很少回家与他们一起吃饭了。工作之后因为家离公司远，平时不是加班就是出差，根本没空回家晚餐。看着已经头发花白的父母，她突然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多陪陪他们！
　　梦到闺蜜笑着问她：不恋爱，难道你想孤独终老？
　　梦到那个她为现实妥协而交往的男友求她原谅。
　　梦到那个百合同事一脸甜蜜的说道：你不懂！
　　在这些画面之后，漫天黄叶纷飞的银杏树下，一个白衣女子衣裙飘飘宛然若仙：记住，你是我的！
　　温秦醒来之时，窗外一片乌黑，桌上燃着一只昏黄的烛火。既不太亮，又让房间不至于太暗。昏黄朦脓，让房间充满了温暖。没有钟表，她不知道时间。
　　温秦静静躺在床上，她还记得昨夜开始的煎熬，以及之后不能控制的欢|愉。自己居然和公主就那样了！自己一女的，哎！简直荒唐！不过说起来，公主从哪里学会的，自己虽然是头次体验，但是公主绝对算得上此中高手！似乎连疼都只是瞬间的事！
　　公主的手、公主的唇、公主的舌……连回忆起来都觉得异常羞涩……天呐，谁来救救她！
　　咕噜……咕噜……好饿！已经前胸贴后背了！该起来了，温秦脚才落地就差点摔倒，腿软！
　　看着床上的那一小块血迹。温秦只能感叹，还好自己不是那些想要立牌坊的贞洁烈女，否则这么稀里糊涂就没了第一次，她们可能都活不下去了吧。
　　坐在床沿休整了好久，温秦才穿好衣服去洗漱。开门，院子里灯火通明。温秦叫道：“小莲？”
　　小莲从一旁出来道：“侯爷，您起来啦？”
　　温秦按着自己咕噜咕噜的肚子，有气无力的说道：“嗯，有吃的吗？”
　　“有的，温着呢。我这就给您去拿来。”
　　“好，快去吧。”
　　房门左右站了侍卫，院墙也站了侍卫。看来昨天出事，吓到公主了。哎，都怪自己。
　　小莲很快就将饭菜摆在了桌子上。温秦抓了筷子正准备吃，看到小莲放在一旁的另一副碗筷，疑惑道：“额……公主还没有吃晚饭？”
　　“是的，主子一直在忙，奴婢现在去叫主子过来吃饭。”
　　温秦看了看窗外的天，这都几点了？这么忙吗？既然公主没吃她也就放下了筷子，再等等吧。
　　梁晨进门之时就看到温秦正眼冒绿光直勾勾的看着桌子上的菜。她走近坐下，轻轻一笑道：“吃吧，一会该凉了。”
　　“嗯。”温秦快速的吃完第一碗，胃里有了点东西。她才有空看向旁边安静的公主，公主一如往常吃得很慢。她已经吃完一碗饭了，公主才吃几口而已。
　　“喝点汤。”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公主居然在吃饭的时候主动说话，还让她喝汤！一起吃了那么多顿饭对于公主食不言这个习惯，她还是很清楚的。她接过汤，看着公主收回去重新拿起筷子的手。那只手昨晚游走了自己的全身，抬眼又看到公主正在细嚼慢咽的樱唇……温秦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三口两口喝完汤，又开始埋头干饭。
　　梁晨看了一眼连脖颈都红透了的温秦抿唇一笑道：“夜了，别吃太多，免得积食。”
　　温秦吃的太急，后知后觉那汤一股怪味“嗯。那汤太难喝了……。”
　　“好，明天换一种。”
　　公主已经放下了碗筷：“还疼吗？”
　　温秦还在纠结那汤是从未喝过的味道，好怪。哪疼？温秦一脸懵的抬头看着公主。“……”
　　“那里……”等到事后她为已经睡着的温秦清理身子之时看到床单上的血迹才想起，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狠了？她居然也如中了药一般疯狂，完全忽略了身下之人是第一次。一而再再而三的直到温秦不断求饶。
　　轰……温秦做了好久淡然处之、这不算啥、只是一次意外的心理建设，崩塌了！
　　她算是理解那些小说、电视上面的一夜情为啥都是做完穿上裤子就离开，绝不多说一句话的原因了。因为不管说啥都尴尬啊！特别是什么事后关心：还疼吗？简直就是尴尬之王好吗！
　　“怎么？还疼？”
　　温秦腹诽道：我腿软！我腰酸！那里感觉不适！你能还我第一次啊！“不疼！”太羞耻了！
　　小莲正在整理卧室，温秦睡了一整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进来收拾。当她看到床上的那一滩血迹之时。先是一愣，主子和侯爷这好事总算是成了！不禁开心。难怪今天主子找了李大夫来，还让她最近每天都按照李大夫的药膳煲汤。原来如此！不过转瞬就开始抱怨温秦，最辛苦的主子早起忙碌了一整天，侯爷倒是呼呼大睡了一整天！侯爷太过分了，也太不知道心疼人了！
　　偏偏主子还一门心思惦记着她，给她备着热水，温着饭食。看着天暗了还去卧室把蜡烛点燃。太气人了！
　　正在院中一边慢慢活动筋骨，一边慢走消食的温秦，感受到小莲的视线，觉得自己似乎又挨了两刀。这是怎么了？温秦不明所以看看周围，周围侍卫默然。她确认小莲刚才瞪的就是自己。
　　她这是又做错了什么吗？
　　冬日的夜又清又冷，月上中天，银色的月光洒泻在叶面之上，风过，沙沙声响，一片落叶承载着月光飘落到温秦的掌心。刚刚离树的叶片，风就是它的方向，迷茫懵懂，尚不知晓归处，却被温秦半路劫了道。
　　记住，你是我的！
　　朋友？恋人？妻子？丈夫？玩具？语言的好处是：它能直白的表达想法和欲望。有多少故事都是在一句【我爱你】之后走上了衣衫除尽的落幕。更好的好处是：说的人能用含糊不清的词语表达欲望，却让听的人在片刻的心悸之后，抓心挠肝，独自伤神，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朋友？不，朋友不会在床上忘情拥|吻。你是我的恋人？不，我们两个也还没有恋爱。你是我的妻子？丈夫？更不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女人！女女相恋，男男相亲，古往今来不胜枚举。但是公主殿下大权在握，权倾朝野，而且又是女子，她在私生活上容不得半点瑕疵，不能让人诟病。这点浅显的道理，就算温秦远离政治她也是懂的。
　　温秦闭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手掌翻转叶片离开温暖的掌心重新飘向它冰冷的宿命。你在等风来，而它在等你。去吧！尘归尘土归土，桥归桥路归路。她不能理解公主的意思，也无需理解。公主与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温秦感到肩头被一片温暖包围，耳边传来温柔的询问：“不冷吗？”
　　温秦站得有点久，脚已经有点僵了。“冷。”
　　“那回卧室去休息？”
　　温秦欲哭无泪，她不是娇花：“我才起来……没多久。”
　　公主比温秦矮了小半个头，她稍微抬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温秦说道：“嗯，也是。那跟我去书房？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哦。”
　　公主的手很柔软、很温暖。她禁不住低头看去，公主正牵着她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怎么发生的？似乎很自然！她回答了哦，公主好像顺手就牵了她……而她并没有拒绝。
　　上一次和人牵手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前男友，他的手总是汗涔涔的，所以温秦总是拒绝和他牵手。她总觉得他整个人都是汗涔涔的，所以拒绝与他有更亲密的行为，就连接吻也都是浅尝即止。为此，他还和她吵过一架。因为，他总觉得每次与她出去逛街就像是两个普通朋友或者同事，保持着距离并肩而行。连亲吻都如奢侈品难以获得。
　　温秦带着他去参加自己朋友的聚会，事后朋友也都会打趣她，你那个男朋友是花钱请来糊弄我们的吧？单身狗就是单□□，没有必要请个男友来假装脱单。我们又不逼你去相亲！
　　闺蜜好意教她，牵手是恋爱开始的标志，就如餐前酒一般，酒水进入唇间唤醒沉睡的味蕾，一点点打开人们的胃，最后大快朵颐。牵手是让你熟悉对方的温度还有肌肤，慢慢习惯后才能有更多的信任和接纳。才能与对方亲亲抱抱举高高，再之后是不可描述的生命大和谐。每一个步骤都是为后续做铺垫。你们两个连手都不牵，大家当然要质疑你们的关系了。
　　温秦低头看着两只相握的手，思绪纷扰，走得磕绊。公主发现了她的异样停了下来，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站得太久，腿有点僵。”温秦不动神色的抽出了手，弯腰稍微揉了揉大腿。缓了片刻，才再直起腰身说道：“好了，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温秦：我们是朋友。
　　公主：不，你是我的女人！
　　（你们就那么想温秦攻啊！弱受变强攻很难的~~~你们太坏了！这太考验我了~~）
　　哭唧唧求评论求收藏~~~


第64章 和谁睡
　　书房放了炭盆，很温暖。她取下公主刚才为她披上的披风。
　　公主一扫之前的温柔，认真的对着温秦说道：“你之前与我说，看似太平的天下有很多阴暗的角落。我原本不信。这次来到富江城，才短短几日功夫就见识了你说的阴暗。所以，这次我准备在富江城待一段时间。我想以富江城作为起点，把大梁所有阴暗的角落都翻出来，暴晒在阳光之下！我要把这群蛀虫、恶魔全部揪出来！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还百姓一个安宁世道！你口中的兴，百姓苦！我不允许！”
　　果然是上位者，公主好霸气！温秦点头，继续等公主的下文。
　　“但是也却如你之前曾言，官官相护。这事情可能难以推动。”梁晨说完，看着温秦。
　　温秦眨眨眼，做了几年打工狗的温秦明白，这是领导在等她提解决方案了。可是这么突然，她哪里有准备？不过想想这些人也欺人太甚，昨日公主和自己差点就折在那间屋子里了。
　　她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在看到满屋的物件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想把公主当未成年一般将她的眼睛遮住。太污秽了！在看到男人进来之后，她就觉得这种情况还是留给自己来处理比较合适。毕竟她看过多人运动的八卦新闻，也还有文章详细说明了时间管理大师的一些玩法，同时还看过各种电影中的场景。相对于梁晨的性|知识，她自认为理论丰富！她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当时的梁晨还处于昏迷状态，她也只能挺身而出。可谁知道，相对于她的理论知识，梁晨的动手能力强悍到让她怀疑人生。
　　想到昨夜，那男的？她马上跳脱的问道：“昨夜那男的，是谁啊？查到了吗？”
　　“叫盛兴，是富江城有名的地头蛇，明面上在城里经营了几家青楼和赌坊。暗里还有些什么，正在让他们查。”
　　温秦想到那屋子就止不住摇头道：“哦，他那间屋子，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在那里受辱丧命。”
　　“今日我让人砍了他的手。”梁晨一句话，说的突兀。
　　温秦一愣，既然正在查，就是还未出结果然后先砍了手，这是滥用私刑好不好。“好吧，很好……那他为何要抓我们？是你行踪暴露了？不对，谁敢那样对你啊。你可是摄国公主呢，这个国家最大的官了。难道又有人想要造反？”温秦一瞬间本有点担忧，后来有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梁晨如自嘲般笑道：“他的手下觉得你我好看，抓去讨好他的。”
　　温秦都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啊！不会吧！这也……太可怕了！”
　　“是啊，确实很可怕。”梁晨点头附和。
　　温秦看着公主，心里明白。一个公司大了，老板都不能完全的管束好员工。更何况一个这么大的集权制度下的国家。百姓受教育程度不高，信息还闭塞。
　　温秦想了想道：“既然你说了要留在富江专门来处理这个事情，那么就是表明了一个朝廷要严肃对待这个事情的态度。所以我认为，这个事情要从几个角度着手。第一个就是痛打落水狗，富江城要严查严打。第二个就是要成立一个独立于现有体制的衙门。让他们来专门处理这些扫黑除恶事情。这个衙门，不受六部管辖，直接向你或者皇帝汇报。第三个就是这个衙门的人最好不是现有在朝廷当职的官员，最好另行选拔。”
　　梁晨听完，心中暗叹，这人想法尽与自己不谋而合！
　　只是还有一点，她本想让温秦来牵头做这个事情。温秦来自民间，近几年又游走大梁多地城池，对民间百姓生活比较了解。几月前解了兰州围困，在百姓之中颇有好评和声望。再加上是自己驸马，后来又获封忠勇侯，在朝廷上也无人敢对她太过指手画脚。而且这人本身正直善良，她来做这事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就在刚才，天上的明月清亮典雅，月下的人儿承着一身银色的光辉澄澈美好，她突然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她不想温秦涉险，她也不想温秦每日公务繁忙，她只想温秦能长久陪伴在她身旁。哪怕如今日这般，她在房间睡了一天，晚上起床与自己一起晚餐。
　　“嗯，很有道理。你的方法很好。”梁晨点头，她停顿片刻又再说道：“但是这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助。”
　　“啊？我？我能干啥？”温秦好奇。
　　梁晨仔细分析了为何多地会存在地方官员滥用职权，勾连当地的地头蛇实施巧取豪夺之事。其一就是朝政核心远在京城，而且六部大员也都常年驻京，难得下到地方巡视。就算有巡视，地方官员也都会提前做诸多掩饰。所以百姓疾苦，他们这些远在京城的管理者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得知。况且很多地方官员也可能在朝廷里寻了保护伞，就如之前的工部贪腐案一样。
　　她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在某些时候帮她做下判断。“嗯，你在民间生活过，又周游过大梁诸地，对百姓生活熟悉。而我常年待在京城，对很多地方问题进行实际情况的判断时，可能会失真。所以，我在处理这件事情之时，希望你能从旁协助。提些看法建议就好。”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一个闲散人，怎么好参与你们的政事。”
　　梁晨看她一眼道：“你是我的驸马，还是先皇封的忠勇侯，什么时候是闲散人了？”
　　“啊！我……可是我……是女的。那……温朗？他也同样来自民间……他……”温秦说到后面看到公主脸色越来越难看，正双眼微眯寒意十足的看着她，温秦说话的声音就越来越小，到最干脆放弃双唇紧闭。
　　梁晨依旧寒着脸说道：“好，既然说道了温朗，你现在来告诉我，温朗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温秦手按晴明穴，头痛。她刚才明明就是想提解决方案啊。
　　梁晨就这么默默看着温秦不说话。一旁烛火跳动，她拿了剪子细细的剪起烛花。
　　温秦没头没脑地嘟囔道：“我是我自己的！”
　　梁晨如没有听到一般，将剪刀细细擦干净放回原处。再转身站到她的面前问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
　　温秦仍旧坐在椅子上，仰首看着走进的这梁晨。才剪过烛花的蜡烛，每一支都在努力燃烧自己释放光明。梁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暖黄的光线并未抹去她脸上的寒意。温秦思忖半响，眨眨眼睛稍微低眉说道：“我是说，你要在这里大刀阔斧的整顿富江城。身份势必是隐藏不住的。”
　　梁晨微微一笑，点头回到自己书桌正中的椅子上坐下道：“是的。而且，你这小院势必也会开始人来人往了。以后吴婶可能就再也不敢来给你送河鲜了，会不会遗憾？”
　　“啊，我这里这么小。那时候，你还住我这里啊？哪里够安排伺候你的那些人啊！”温秦不懂。
　　梁晨看着她问道：“这不是你买的宅院吗？”
　　“是啊。怎么了？”
　　“这里既然是你在富江城置的房产，难道我不应该和你在家里住吗？百姓总说一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难道不是吗？”梁晨说的自然。
　　温秦郁卒“……”请佛容易送佛难！而且这尊佛还是自己主动找来的！她躲都躲不及！
　　“好吧，你喜欢就好。”
　　梁晨看着她轻轻笑道：“看把你吓的，这里还是只有我们住。他们来了会住别在的办公住宿。只是这几日你先不要乱跑。我需要先安排些事情。”
　　小小的书房里不计成本的放了两个炭盆，温度很高，温秦打了个哈欠，眼角都冒出了泪花。“哦。”
　　她乱跑啥啊，公主刚来那天她想出门都被拦住了。而且公主身份暴露了，她再乱跑出去人人都盯着她看，一定难受死了！她才不想被围观。
　　“另外，既然你我都在富江，京城的温朗最近可能就不能随意外出了。”
　　公主说的轻松，但是温秦听的明白，所谓不能随意外出，其实就是被软禁不能外出了。她和温朗一个被关在京城的忠勇侯府，一个被束缚在公主身边。也罢，都怪自己贪图舒适跑得慢！只是委屈温朗了！哎！“好吧。那他什么时候能自由……外出？”
　　梁晨看了温秦一眼，开始整理书桌上的笔墨、信笺。现在就小莲一个人，要照顾她们二人的饮食起居，书房是顾不过来的。“你想办法啊！刚才不是问你了。”
　　“啊！我……”
　　“你整出来的麻烦事，难道不应该你来解决？”
　　公主怎么耍赖。明明是他爹乱点鸳鸯谱！才搞出的这个麻烦事情。“那把他接来这里不就完了……”
　　刚刚本来还和颜悦色的公主，脸瞬间又黑了。“哦？那你们两一起出门之时是按兄弟相称？还是按兄妹相称？我是和你成的亲？还是和他成的亲？你觉得晚上我应该和……你睡？还是……”公主的话并没有说完，只是满脸寒霜一瞬不瞬的盯着温秦看着。
　　温秦被看得心乱如麻，她真的想哭了。越来越麻烦了！“我……知道了，我困了，想睡觉了。”
　　“嗯。”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一首很老很老的老歌《In My Secret Life》，是我曾经的单曲循环之王！晚上听着特别有感觉！
　　In My Secret Life
　　I saw you this morning
　　You were moving so fast
　　Can\'t seem to loosen my grip
　　On the past
　　And I miss you so much
　　Theres no one in sight
　　And were still making love
　　In My Secret Life
　　…………


第65章 流鼻血
　　愁眉哭脸的温秦，站在软塌前一筹莫展！原本安安静静待在软塌上的被子消失了！
　　梁晨看着温秦在房间里乱翻衣柜，窜来窜去只懒得理她。自顾自的洗漱解衣上床，被褥中有小莲早已放好的汤婆子很暖和。
　　听着外间传来吱呀的开门声，不过片刻又传来关门声。看到温秦垂头丧气的走回来，她心下觉得好笑，问道：“不是困了吗？怎么不睡？”
　　温秦原本想要去找小莲要被子，开门看到小莲的房间灯已经熄了。想起晚上那两刀，她瞬间就失去了打扰小莲的勇气。“被子，不见了。”她真的很委屈，这明明是她的房间，但是现在她的床却被另一个人霸占了。自己本想委屈的睡软塌，但是软塌之上的被子又不见了。明明前天晚上她才用过的。
　　梁晨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说道：“哦，这个是不是软塌上的被子？床上原本的被子昨晚打湿了。我后来换了过来。所以，床上的被子小莲应该拿出去清洗晾晒了吧。”
　　“……”温秦直接石化。这羞耻的一天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地上凉，上来吧。”梁晨掀开被角等她上床。
　　温秦叹口气，只能如此了。贴着床沿乖乖躺下。不看。不想。闭眼。睡觉。
　　“过来点。”
　　“……”
　　“漏风，冷。”
　　中间的空隙足够再躺下一人了。
　　紧贴床沿的温秦认命的往里移动。
　　一夜好眠。被生物钟唤醒的梁晨看着仍旧如一只猫咪一般蜷在自己臂弯中的温秦，想起这人昨晚委委屈屈的模样就觉得好笑。这个人明明比自己还高，而且各种任性妄为、自说自话。但是睡觉的时候却乖巧得跟一只奶猫一般。
　　梁晨伸手轻触那浓密的睫毛，被骚扰的温秦本能的“嗯”出一声，头在她臂弯中只是轻微地蹭了蹭并未醒来。梁晨唇角微弯，又再继续。这一次调皮的手被温秦捉住，抱在胸口。
　　这……好吧，反正不用上朝。那就再睡一会儿。
　　温秦迷迷糊糊醒来，惊悚的发现自己不旦枕在梁晨臂弯之中，还抱着她的手，马上退离、放开。后知后觉自己的动作有点粗鲁，抬眼看梁晨，感觉梁晨似乎要醒来的样子。自己马上装睡。梁晨确实也醒了，温秦的动作幅度那么大，她如何能不醒。
　　看着装睡的人，梁晨并未说什么。自己起身洗漱。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处理。
　　太守刘爱民正在官衙急得团团转。自言自语道：“这郑西凯怎么还不来？”
　　已经一天一夜了。盛兴宅院门口值守的龙啸营将士，完全没有要撤离的迹象。龙啸营是皇宫护卫，如今却守在盛兴宅院门口！他昨日得到消息就马上就往盛兴宅院门口奔去。被拦在门外不让进。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只能马上回官衙，城守将军郑西凯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知晓的就是前夜龙啸营凭令牌半夜入城，之后不知所踪。早上他才从巡城将士口中得到龙啸营将士值守在盛宅门口的消息。
　　想到皇帝带领百官就在几十里开外冬狩。如今盛兴宅院莫名出现龙啸营，太守刘爱民这一天一夜吃不下，睡不着，富江他和郑西凯一个管百姓民生，一个管军务城防，两个富江最大的管理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要命的是龙啸营出现在盛兴宅院。这让他简直就是渡秒如年。
　　“郑大人！您总算来了。怎么样？您知道什么了吗？”刘爱民眼看郑西凯进了官衙，马上迎上去。
　　“不知道啊。”郑西凯一脸无奈。他昨日就被刘爱民烦到不行。其实得知龙啸营出现在盛宅，他就带了人过去。在门口亮明城守将军身份，结果出来一人亮了腰牌回了一句：稍安勿躁，回去静候！
　　“但是，城防守卫不是你负责嘛？这突然出现的龙啸营，您不知情不合适啊！”
　　“是啊，所以我昨日去了啊！我不是也给你说了，他们让我回来静候。”郑西凯说得轻松。后面又补充一句反问道：“你不也是如此？”
　　刘爱民牵强一笑道：“是啊，虽然如此说，但是想到您负责城防这一块嘛，城里突然来了龙啸营……”刘爱民自己都觉得说不下去了。
　　郑西凯看着刘爱民苍白的脸说道：“刘大人，不管来人是谁，稍安勿躁，回去静候就是了。”
　　郑西凯看着返回右衙的刘爱民。心里哼了一声。为官不仁，现在知道害怕了！
　　回到右衙的刘爱民对着旁边的师爷问道：“怎么样？有消息吗？”
　　师爷摇摇头道：“没有。王大力不知道所踪，我遣人去问了，前日晚间他就没有回家，而且一直跟着他的几个手下也都没有回家。盛兴的干儿子盛一鸣据说昨日天一亮就出城去了。”
　　刘爱民“别的呢？”
　　“小的问过盛兴的属下，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大胆去敲门，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前去询问了。”
　　“昨日那辆马车查到了吗？”
　　“查到了，去的是榆林街温宅。”
　　“温宅？”
　　“小的已经让人翻阅了房产地契备案。户主叫温秦。”
　　一听到这个名字，刘太守有非常不好的感觉，这不就是驸马的化名吗？“温秦？！户籍、籍贯……填的哪里？”
　　“没填。”
　　“没填？没填怎么能让他买房置产！谁办理的？什么时候办理的？给我把人叫来！”刘爱民一下子飚了。
　　户籍造册的小官战战兢兢的拿着房契备案，交给刘爱民。刘爱民一看备案上除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名字，其余户籍、籍贯信息全都没有填写。一脚对着地上的男人就踹了过去。开口质问道：“什么信息都没有，你就给他过户房产？”
　　男人被一脚踹倒在地，马上爬起跪在地上道：“大人，您之前不是说过，只要多交契税就可以过户吗？”
　　大梁百姓买房置产，必须填写户籍信息，户主购置时的家庭成员情况。原来住所、籍贯信息都必须填写。而且如果是异地搬迁，原来的户籍所在地还需要去做销户操作，否则原地会一直增收此户的税赋。新的地方也会征收税赋。文本记录的信息内容虽然简单，但是基本上已经能做到，每一个人的来处和去处都能对得上。
　　师爷在一旁嘴角一牵，默默低头。刘爱民被地上的男人一语噎住。
　　正常买卖房产，过户费加房契税不过百分之三，两家分摊。但是在富江城，太守刘爱民定了一个规则，买家如果不愿填写，则需要按照契税总金额五倍的费用缴纳治安保证金，才可买房置产。那个宅子200两银子，所以温秦房契税费缴了3两，另外又多缴纳了30两银子的治安保证金。
　　他之所以定这个规则原本是为了方便自己置产和讨好一些京中要员。富江如临水城一样，有很多退休要员和要员的家眷居住。大部分人的钱财来路总有点不明不白，为了规避朝廷核对官员田产、房产信息，刘爱民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除了部分官员，愿意如此买入房产的人并不多。而且他也有应对之法，所以一直没有出过事。
　　他拿着那张备案，一屁股坐到身后的椅子上。一脸灰败。
　　“下去吧。”待地上的男人瘸着腿退下之后继续问道：“那温宅去看过了吗？”
　　师爷知道是问自己，马上回复道：“派人去了，院门紧闭，有家丁值守。”
　　“两边都派人盯着。随时来汇报。”
　　“是。”
　　太守刘爱民煎熬了两日，原来硕大的将军肚都熬小了不少。他送往京城的信没有人回他，派了人去冬狩猎场。得知皇帝已经率领百官返回京城了。
　　两处宅院的人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他每年进京城述职都见过公主，还没有机会见到驸马，这两日他都偷偷蹲守在温宅对面的客栈里，但是没有见到一张他认识的脸。
　　这两日，温秦接受了现实。每日主动上床睡觉。每天大门开了关，关了开。梁晨有写不完的批示，看不完的奏报。本来不大的书房，梁晨让人又添了一张桌子给温秦用。以便她能继续完成她的游记。
　　两人现在是吃饭、睡觉，学习和工作都在一起了。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温秦有点不开心。无奈天寒地冻，她又不能一直待在院子里挨冻。
　　好在她们两人各干各的互不打扰。到了饭点，小莲来敲门。每日午饭和晚饭必然有奇怪的汤羹。而且梁晨都会嘱咐让她喝完，看着有时候飘着红枣枸杞，有时候能咂摸出人参的味道，她突然明白过来，这是梁晨给她补身体的。
　　一天两碗的喝，真的不会有问题吗？这两日梁晨看的奏报越多，气压就越低。面对这样的低气压，她不敢随意拒绝，只能每次都乖乖喝完。只是，她好担心自己气血旺、流鼻血。那就丢人了！
　　现实就是那么的残酷。她们在一起这么久，不是没有见过梁晨沐浴后的模样，但是不知为何，这天晚上看到梁晨沐浴出来在梳妆台前慢慢梳理秀发，温秦整个人都看呆了，梁晨感觉到她的视线，回首抬眸问道：“怎么了？”
　　温秦脑袋里只有一句：举措多娇媚，万般皆风情。然后她就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有点没头没脑，但是重要的话放在第一句：很感谢有读者朋友在看我写的这个故事，为我摇旗、加油，为我留下评论！参与其中，表达你们对她两的喜爱（真诚致谢！欢迎继续！）。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只想写温秦和梁晨在这个故事里各自成长，在漫长的人生中成为彼此感情中最重要的人。其实原本计划的字数挺多的，但是前期可能太拖沓了，导致阅读成绩不理想。不过也不会刻意去加快节奏，毕竟一段长久的感情，不可能用一夜放浪的字数来体现。【日更，不弃。特殊情况会提前说。放心，不会莫名其妙的走。】
　　重要的第二句话：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啊！求~~~~~~~~~~~~


第66章 出门放风
　　两人手忙脚乱，温秦好不容易止住了血。面红耳赤的看都不敢看梁晨。深怕自己一个不慎又再喷鼻血。
　　“你躺着休息，我让小莲去请大夫来。”
　　“别！不用。”温秦一把抓住正欲转身去取披风的梁晨。梁晨不解，流了那么多血为啥不看大夫？
　　“只是，上火……明天不喝那么多汤就行。”刚才的鼻血有些返到了嘴里，感觉嘴里都有股铁锈味。她需要去漱口。
　　梁晨反应了半响才明白，她给温秦补过头了。
　　又在仔细看了看这人一脸绯红，避着自己，视线躲闪的样子。再想到当时情景，她突然有点明白温秦流鼻血的原因了，于是稍微拢了拢衣领轻笑道：“好吧。”
　　最近跟着公主一起，作息都调整得规律了。巳时不到温秦就起来了。北方的冬日丽日晴好，这些时日她已经将之前买的话本全数看完了。书荒中。推门进到书房，公主对她的进出已经免疫，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完全沉浸在工作中不可自拔。
　　在书房待了一会不想动笔，又没有新书可看实在无聊，干脆再出去。叶青云正在廊檐下站着。温秦灵机一动走到叶青云面前道：“叶门主，敢不敢跟我比划一下？”
　　叶青云木着张脸摇摇头。不知道他是在拒绝和温秦比划，还是表示他没有明白温秦的意思。
　　温秦笑道：“来嘛？比划两招，活动活动筋骨。”温秦因为自小就长得好看，她周围同学都被送去钢琴、小提琴、舞蹈这些兴趣班的时候，她被父母送到了临街一个还俗的大伯门下学了少林金刚拳。小时候她非常嫉妒那些去学钢琴的同学。往钢琴前一坐，双手一伸，就流泻出或优雅或清灵的琴音。她光想想就觉得很美好。但是等到长大，看了几起使用手机打车软件发生的意外，和一些别的社会新闻后。她才发现父母是对的。有时候容貌就是女人的原罪。来了古代又练了几年长拳，只为出门在外求个自保。
　　叶青云低头道：“侯爷。您可以自己练。小的还有事。”说完就往后面退去。
　　温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解闷的法子，怎么会让叶青云离开，直接就开始动手。叶青云无法只能伸手格挡，同时继续往后退去。
　　少林金刚拳属于近身搏斗型拳法，拳腿互用，短促迅疾，发力猛重沉实。这也就是为什么那天，温秦能几脚就将盛兴踢得晕过去的原因。否则裆部属于每个男人都会自觉重点防范的部位，一般人哪里能那么容易得手。
　　旁边的守卫看着二人一个猛攻，一个防守退后。心中憋笑，他们平日不苟言笑的叶门主居然被侯爷逼得节节败退。二人打斗的声音引起了书房里梁晨的注意，她推门出来。就正好看到温秦用少林金刚拳中靠之以摔的精髓，对叶青云来了个过肩摔。摔完她还不过瘾，马上对叶青云来了个膝跪加锁喉的动作。只是对于梁晨来说，她看到的就是温秦几乎是整个人都快要伏到叶青云身了。
　　温秦得意洋洋地笑道：“怎么样，要不要认真打一场？”
　　“温秦！”
　　温秦听到梁晨叫她，欢快的回答道：“嗯。”她的笑脸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扭头就看到梁晨一脸阴沉的看着她。诶，这是怎么了？难道又看到了一些让人不开心的奏报？
　　“过来！”
　　“哦。”她站起来，还伸手准备拉叶青云起来。叶青云哪里敢让温秦拉，马上自己站起来。然后退后低头站着。
　　温秦不明所以道：“我知道，你今天是让着我，咱们下次再好好比一场。”
　　叶青云听完再偷偷看了一眼公主，也不知是冬天太冷把他冻到了，还是公主看他的视线太冷，他脸都白了。
　　虽然就一会，但是温秦觉得筋骨好像都活动开了，三步两步直接跳到梁晨身边。仍旧笑着问道：“怎么了？”
　　其实温秦进来在书房扭来扭去的坐了一会，然后又再出去梁晨都知道。只是自己正在看富江这几年的一些情况，并未理她而已。出来和叶青云打了几拳这人都能如此开心，这院子小，冬日又冷，她能活动的地方也就只有书房，想来这几日把她拘得狠了。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衣衫道：“衣衫脏了，去换一身。我们午饭之后出去走走。”
　　温秦眼睛一亮。“诶，能出门了？”
　　“嗯，能了。我调遣的人，今日下午或者傍晚就该到了。”
　　“好。那一会去哪？”
　　“你话本是不是看完了？要不要去买些话本？”温秦的很多小习惯一目了然，没看过或正在看的书放一起，凡是看过的书放在另一边。刚才温秦出去之后，她才注意到温秦原本放没有看过的话本的地方已经空了。
　　温秦雀跃。“好。”话本几乎是她现在所有的娱乐了。
　　温秦转瞬又想到“那你不忙了吗？那些事情？”
　　“我只需安排好，他们会去处理的。如今已经安排好了，而且盛兴已经交代了不少事情。这富江太守名叫刘爱民，只是这爱民二字与他来说还真是名不符实！简直就是嘲讽！”梁晨摇头叹息。
　　这个话题就有点沉重了。温秦安慰道：“一个人有权了，很难经受得住钱和美色的诱惑。想个办法，比如：高薪养廉，责罚从重。这些方式可以从根源上来减少这种情况。”她不敢说杜绝，因为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欲望能被满足，只有时间能掐断人们对欲望的索求。“左手蜜糖，右手大刀，让他们在任期内好好做事就行。”
　　梁晨看着温秦，她一直不懂温秦。温秦喜欢看话本，看闲书，小时候还爱听说书人讲故事。终日行径就像个二世祖。非要说她不懂朝堂政事，确实如此，她连大梁官员品级都搞不清楚。但是每次说到一些政事问题，她又能直指核心。
　　温秦被梁晨看得有点无措，讪讪笑道：“那我去换衣服。”
　　梁晨笑着摇头道：“去吧。”
　　“好。”
　　梁晨看着温秦蹦跳着进到房间。这人这性子和个孩子有什么区别？
　　这几日富江城里氛围怪怪的。原本火热的几家赌场、青楼都关门歇业了，百姓们再后知后觉发现了那几家都是地头蛇盛兴的店铺。而且，最怪的就是盛兴宅院外面站了穿军服的人把守。还有另一个怪异的地方就是榆树街上的一个普通一进小宅院外面也有几个身穿便服的人把守。当然相对盛宅来说温宅这里就低调得多。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有功夫在身。
　　龙啸营的军服和普通士兵的颜色款式稍微不同。很多百姓分不清，不过富江有几个退休的朝廷大员，路过一看就明白是龙啸营的人。马上回家管束好家中的青年子弟，免得他们惹麻烦。
　　郑西凯被告知回去静待，但是他非常聪明地专门在那两处加强了巡防。严防有百姓搞不清状况在那两处惹是生非。而富江太守刘大人每日就更忙碌了，一面让下面的人将以往的材料补齐，一面自己还要来温宅对面蹲守，看出入宅院的到底是何许人。毕竟整个富江城，见过公主殿下本尊的除了他和郑西凯其余也就寥寥数人。其余的人可以静观，但是他心中有鬼，只要这人一日不浮出水面他就一日难安。
　　梁晨和温秦两人才出温宅大门，在对面二楼蹲守的太守刘爱民只看了站在门口的女子一眼。冷汗都还没有来得及流下来，连着好几日没能好好吃饭睡觉的刘太守就直接晕了过去。
　　榆树街在富江属于中心区域，二人直接奔布衣街。两人连逛两家书店，待到第三个店铺，温秦径自往前走。梁晨看了看旗幡张氏书铺，好奇问道：“这家怎么不去？”
　　温秦看了一眼书铺门面，脚稍微一顿，然后摇了摇头道：“不去了，我们去下一家。”每家经营的书籍大不同，每家都能发现宝藏。她是很想每家都逛逛的。但是这正是上次她被赶出来的哪家店，她还是不要再进去自讨没趣了。
　　在铺子里的张老板正好看到温秦和梁晨二人在他门前驻足。“哟，这不是温公子，您找到《棋经十三篇》了吗？那书可是任你有钱也买不到的哟！哈哈！”
　　温秦面色一红对他尴尬一笑，她后来又去问了一家店铺。那家店铺的老板很好心地告诉她，那本书现存仅三本。无论哪一本都不是随便哪个人能看到的。更何况是买了。
　　她准备拉了梁晨就走。梁晨明白了，就是这个老板在林白泉的探子面前把温秦当笑话讲，最后林白泉才查到温秦在富江。她也才能追到这里来。其实她应该感激他的。但是看到老板那样一副取笑温秦的脸，她心里又有点堵。
　　这个人，自己学了拳脚功夫保护自己，有人取笑自己也只是尴尬的笑笑了事。在外面过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了麻烦。在她面前时常话痨，又在她忙碌之时把握着分寸绝不打扰。她突然就升起了，要为温秦扳回面子的幼稚想法。
　　梁晨站定对着店铺老板说道：“嗯，她找到了。”
　　“……哈哈，温公子，你家这小娘子，哈哈，太会说笑话了。哈哈！”张老板只当梁晨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妇人看到丈夫被人取笑，所以站出来维护自己夫君的脸面，在那里死犟，他被梁晨的行为逗笑了。梁晨尴尬这人有必要笑成这个样子？
　　温秦皱眉看了看那个夸张的张老板，又看了一眼梁晨一眼道：“我们去下一家吧。”
　　梁晨看看那个老板摇摇头道：“也好！”
　　老板看二人离开，这才收了笑招呼道：“诶，温公子，你不来买些话本了吗？”
　　回答他的是两人的后脑勺和提着两摞书紧跟其后叶青云丢过来的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
　　出门放风……有一种


第67章 成双
　　温秦正在牛氏书铺里翻看手中话本，牛老板跟在旁边细致介绍。这位温公子之前就来他的铺子买过话本、书籍，出手阔绰不似一般读书人抠搜。此次还带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出门，他眼见后面跟着的随从家丁手中提了不少话本书籍，于是介绍得更是卖力。
　　牛老板就是好意告诉温秦《棋经十三篇》仅传世三本的人，而且并未嘲笑于温秦。所以，温秦对这个牛老板观感很好。但凡牛老板说好就都收下，温秦来者不拒。
　　牛老板笑得嘴都合不拢。他看了一眼默默坐在一旁翻看书籍的梁晨。眼睛一转，将温秦偷摸拉到一旁悄声道：“公子，我这里有一本玉华先生的新作，是玉华先生根据他家妻妾为蓝本亲笔画就。世间仅此一本。我拿给您看看？”
　　温秦听到世间仅此一本来了兴趣，“哦？好啊。”
　　牛老板进到里间，捧出一个木头盒子。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一本书拿出递给温秦。
　　“《成双》？”
　　“嗯，玉华先生这本图册，他画了三年，几易其稿才成此册。老朽虽与玉华先生相交十数载，也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他拿来出售的！”
　　温秦翻开内页，入目即是两个不着寸缕的女子在床榻纠缠。周遭床榻帷帐仅寥寥数笔勾勒。作者将所有笔墨都用在了两个女子的刻画之上。一女跪坐于床榻之上，腰线玲珑，左手揽住对方纤腰，右手探如丛林，埋首胸前舔舐。而另一女子半抬腰身迎合，微微仰首，红唇微启、媚眼半开神态销魂地看向温秦。温秦啪地就将书页合上。扭头去看梁晨，见此时正有人向她汇报什么事情并未关注自己。红着脸将书还给牛老板。
　　牛老板看温秦脸红，又马上看向娘子。知道她害羞了，于是小声道：“公子，家中妻妾相戏，也是闺房一大情趣。”
　　“不用，这个就不用了……就刚才那些吧。”温秦摆手。她想赶快离这不正经的牛老板远点。
　　“公子真不考虑？这书世间仅此一本……”
　　“不了，不了。”
　　“什么书世间仅此一本如此珍贵？你之前还说孤本难求，这本为何不要？”不知道何时梁晨已经来到了二人一侧。顺手取过了木盒之中的书翻开。
　　“诶，别……看……”温秦连阻止都来不及。
　　牛老板也没有来得及反应。
　　梁晨翻开看着书页中的图画呆愣片刻又再合上，抬眸看了一眼温秦。眼中复杂之色溢于言表。温秦红着脸低头不说话，心中埋怨牛老板多事给她拿这种书。
　　“留下吧，笔触柔和，线条优美，作者画技极为高超，是本难得的佳作。老板，多少钱？”
　　“诶……”牛老板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夫人会开口劝温公子买下此书。瞬时大喜，又再拿出专业精神卖力推荐：“哦，200两银子，价格是有点高，不过这是玉华先生历时三年几易其稿才打磨出来的佳作。玉华先生本不欲出手，还是老朽几次三番上门，他才答应高价出售此书。……他要是当场听到夫人对他画技的赞扬定会万分开心，引为知己……呵呵！”
　　牛老板看着手中银票。他都不敢相信真的有人能出200两高价买下《成双》。之前不是没有人想要买《成双》，但是在听闻需要200两纹银之时，都觉得他是想钱想疯了。
　　二人走出书铺，温秦吁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刚才一脸淡然谈论艺术的人，耳根已然红透。
　　梁晨看着她道：“我需要去趟官衙，你自己逛，可以吗？”
　　“可以啊，你去忙吧。”
　　梁晨连着几日早出晚归。梁晨回来之时温秦已经睡下，梁晨走时温秦才清醒。小院似乎又恢复了当初温秦一人刚来之时的安静。那几日分享书房之时，梁晨沉浸公务从不多言，书房很安静。如今就她一人在书房之中，这安静就像有了实质，静得让人无法忽视。
　　温秦莫名烦躁，连话本都有点看不下去。
　　在书房来回踱步的温秦鬼使神差的取出《成双》从头翻阅。
　　越看到后面，温秦对于牛老板介绍的卖点妻妾相戏闺房乐趣这一点，她是断然不信的。画中二人之间的情意涌动，断不是以相戏取悦于第三人为目的。握笔之人，技艺着实高超，画中女子如活了一般在她眼前动作，她都能感受到二人之间的深情厚义、悱恻缠绵。她很好奇，这个作画之人是怀着何种心情看着自己的妻妾恩爱，然后又将双方的深情细致描绘？而且，她更好奇，那两个女子明明相爱，为何会让另一个人在一旁描绘她们的欢|爱场景？
　　温秦再次踏足牛氏书铺。牛老板一看到她马上笑脸迎上去：“公子，今日想要找些什么书？”
　　温秦有些讪讪道：“今日不找书。当日您说，认识玉华先生？”
　　牛老板心中暗喜，看来这位公子还想买玉华先生的书。“是的，我与他认识十来年了。他的话本、作品多挂在小店印制售卖。”
　　“嗯……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牛老板可否带我认识一下这位玉华先生。”
　　牛老板初时还热情的笑脸，瞬间有点僵，他看了看温秦才问道：“额……不知公子为何想见玉华先生？”
　　温秦明白牛老板可能害怕自己直接跳过他去找玉华先生买书，于是掏出早准备好的20两银票递给牛老板道：“实不相瞒，牛老板您介绍《成双》时说是妻妾相戏，但是我细观那两名女子神态，觉得不像。我只是想找玉华先生问一下，那两名女子和他的关系。这是引荐费用，您收下。”
　　牛老板看着温秦塞到自己手中的银票，嘴角微牵。他有点搞不懂这位公子的家业是有多大！出手能阔绰成这样！一本春|宫图册，夫人说买，二话不说掏出200两就买了。其实，那本《成双》在他这里已经压了快三月。他很头大。
　　牛老板也不跟钱过不去，而且他和玉华先生合作了十几二十年也不是一个年轻后生随意能撬动这合作关系的，于是开口道：“行吧。我原本今日就要去玉华先生家结算上次的书稿费用，如公子今日有空就与老朽一起过去？”
　　“好！”
　　牛老板唤了小二吩咐其好好顾店。就带着温秦出门往城郊西山赶去。
　　西山山脚环境清幽，一处院落隐秘的藏于树林之中。牛老板敲开了院门，被一小童引至院内。
　　牛老板远远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走近，笑着打招呼道：“玉华先生。”
　　“哦，牛老板啊！你怎么来了，我不是给你说了最近要休息一段时间吗？呼，这天太冷了。”
　　“是啊，再过些时日就该下雪了。所以趁未下之时来给您送钱啊。哈哈！”
　　玉华先生点头表示明白。看见牛老板身侧站着的温秦，温秦身后还跟了四个护卫。“您身边这位是？”
　　牛老板笑道：“哦，这位是温公子。就是这位温公子买了您的《成双》，温公子和她夫人对您的画技极为赞赏。专门托我引荐想要认识您。所以老牛我就自作主张将人直接带来了，玉华先生切勿怪罪啊！”
　　牛老板看玉华先生脸色似有不悦马上又补充道：“当日温夫人评价您的《成双》笔触柔和，线条优美，作者画技极为高超，是本难得的佳作！我当时就想过来给您说，您算是遇到知音了。”
　　玉华先生对着温秦说道：“你夫人真如此说？”
　　温秦微笑点头道：“却如牛老板所言。”
　　玉华先生见温秦确认，马上开心道：“哈哈，走，进去喝茶。”
　　牛老板将钱款结算清就先行离开了。
　　温秦轻抿一口茶，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道：“几日前牛老板推荐我这本书，说是以先生妻妾为蓝本所绘，是妻妾相戏、闺房之乐，我只当是本春|宫图册。这两日闲暇之余翻看，却觉得不是牛老板所言。画技无情，但是先生笔墨有情。我纵观全书，两女子神态可以说是处处含情，只是此情均维系在对方身上。绝无半点取悦他人之意。可以说是与牛老板的介绍完全背道而驰。”
　　玉华先生越听眼睛越亮。温秦看他表情，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于是继续说道：“我只是好奇，这两个女子既然相互有情，为何会成为先生妻妾，又为何允许先生将她们的性|事如此详细描绘记录。”
　　“温公子与尊夫人果非世间俗人。这《成双》确实不是春|宫图册。而且我绘制完成后，并未想过要出售。只是不小心被牛老板看到非要让我售卖，我被他磨得烦了。就说可以放他那里寄售，但是价格不能低于200两白银。而且有三月时限。这个价格都可以在富江买套房产了，我想定不会有人买去，只等他送还。没有想到这《成双》倒是遇到了公子和尊夫人两位良人，幸甚！”
　　温秦也是愕然，牛老板的店铺她去过两三次，牛老板却在最后一次拿出来。要不是梁晨说留下。她必然是不会买的。“缘分！”
　　玉华先生叫道：“墨童？拿酒来。温公子，在下爱酒，您想要听的故事啊，如果没有酒，在下是说不出来的。”
　　“好。”
　　玉华先生端起酒杯，也不劝温秦自己仰脖就先连喝三杯，这才打开了话匣子将《成双》的故事娓娓道来。
　　小姐陈忱和丫鬟霜儿自幼一起长大。两人间不知何时有了超出了主仆、姐妹、朋友之间的情义，成为爱人。一日不慎，被家人发现。父母发现二人不旦情义越距，身体更是早已相互交付。一怒之下，将丫鬟卖入青楼。将小姐迅速出嫁，丈夫发现小姐其心另有所属，且早已失身，对她百般□□，最终也卖入青楼。只是凑巧，二人居然被卖入同一家青楼。
　　二人悲伤之余，又是欣喜。抱头痛哭之后就欲一起寻死。此时碰到了玉华先生。玉华先生好奇，得知二人故事之后，出钱将两人赎身以妾室身份安置在西山庄园之中。由于霜儿在青楼遭受诸多折辱，身体受损，和陈忱没过两年幸福时光就离世了。
　　长长的故事说完，两人已经喝完满满一坛烈酒。玉华先生看着温秦自嘲的摇头说道：“说来惭愧，初时我对二女恋情有极强的猎奇之心。偶做偷窥之举。她们二人知我靠写话本、偶尔做些春|宫画作为生，于是主动找到我说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画，就当报答我的解救之恩。”
　　玉华先生唏嘘道：“想我堂堂男儿汉，居然不如两个女子坦荡！她们二人至情至性，我齐宇华真是自愧弗如！”
　　温秦听得泪流满面。“那陈忱呢？”
　　玉华先生出神半响，才回神道：“我苟活于世，仅因她尚在人间。如今她既离开，我亦该随她归去了。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温秦不知道是该为她们干净澄澈的感情终究遇到彼此、交付给彼此而开心。还是该为她们人生中的磨难而伤心。
　　一口气堵在温秦心里不上不下，她端起酒杯也如玉华先生一般直接一口闷下。
　　酒很烈。辣得温秦的心一抽一抽的疼。酒似乎都化成了水，从温秦眼角流泻而出。
　　玉华先生见温秦流泪，他也流泪，放下酒杯道：“温公子也是至情至性之人，走，我带你去看她们。她们见到你也应该高兴。”
　　后院中之中一块简单的石碑，上面简简单单仅书：陈忱。霜儿。
　　玉华先生伸手抚上梅树枝头道：“她们生前就住在这个小院之中，二人极爱这片梅林，我这人又懒。干脆让人将她们二人葬入这梅林之中。一同叶绿，一同花开，一同连理相牵！”
　　温秦抬头望向天上明月感慨道：“有情人终成双！”
　　作者有话要说：
　　写《成双》时真是挺悲伤的。
　　但是，看不到你们的留言，我更悲伤。 ≧︿≦...


第68章 月夜踏马而归
　　梁晨连着几日早出晚归。每日回去温秦多半已上床休息。今日早早回去，想与温秦一同晚餐。
　　等至酉时温秦都还未归返。跟着的四人也无人回来传报消息。梁晨心下慌乱。
　　她今日得知当日之所以会被王大力迷晕送到盛宅。就是因为盛一鸣也就是温一鸣从旁怂恿导致。而温一鸣尚未被抓获。她担心温秦遇到躲在暗处的温一鸣，虽然有黑羽门的四个护卫跟随，但是暗箭难防。
　　她又担心，温秦故技重施，甩掉四个护卫偷偷跑掉。再跑一次，自己又需要用多久时间才能再次找到这人？或是再也找不到这人！
　　捱至戊时初，温秦仍旧未归。梁晨安奈不住直接派了黑羽门的人出去找。她呆坐在书房，书房之中炭火虽然旺盛，但是少了温秦无聊的晃荡温暖的房间显得格外清冷。
　　她看到书桌之上打开的木盒以及正在桌面静趟的《成双》。
　　“叶青云，备马，去牛氏书铺。”
　　“是。”
　　牛老板正哼着小曲在书房记账。今天白赚20两银子，他晚饭之时还喝了一壶酒，算是嘉奖自己。
　　“诶，老爷，老爷，这位小娘子，你干啥……哎呦，老爷……老爷！”
　　“小吴，大晚上的！你吵什么？”牛老板被家丁的声音吵到了，开门一看。只见前几日那位温夫人，带了十来个劲装男人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
　　“温夫人，您这是？”
　　梁晨直入主题。“温秦今日来找过你吗？”
　　“温秦？”牛老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梁晨皱眉，换了方式问道：“我夫君。几日前找你买过书。她今日有没有来找过你？”
　　牛老板恍然大悟道：“哦，哦，温公子啊，来了，来了的，她今日午后来找过我。然后与我一起去找了玉华先生。怎么她还未归家吗？”牛老板也显出担忧，如果此时尚未归家，也不知那温公子是否遭遇什么不测。还是被别的事情绊住。他只是当了一次引荐人，别惹出什么事端。
　　梁晨不明白温秦去找玉华先生做什么。对着牛老板说道：“带路。”
　　“啊！带什么路啊，玉华先生住在城外西山脚下，现在城门已关我们出不去啊。”
　　梁晨等人进来惊动了府中其他人，初时梁晨只是问话，众人见自家老爷对答。想来是认识的，所以并没有人上前。此时，梁晨二话不说有劫人的迹象，牛老板的妻子马上扑上来嚎道：“老爷！老爷！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擅闯百姓家，还有没有王法！天理啊！”
　　王法！天理！梁晨一愣。看了看所带之人，都是黑羽门的人。只得对着牛老板说道：“我只需要你带路去玉华先生家。带到，自会放你归家。”
　　牛老板经营书铺，往来结交的多是读书人，闲聊之时也都会说些大梁皇室或者朝堂之事。梁晨在第一次说道温秦之时，他并未将容易害羞，在夫人面前略微唯诺的温公子和当朝驸马联系起来。看此刻眼前女子气势，他马上跪下道：“这温秦，温公子可是……可是……”
　　梁晨这几日在富江整顿，查探刘爱民所作所为，虽然有意封锁消息，但是消息灵通之人早都已经知晓大梁权倾朝野的摄政公主正在富江。只是众人见公主并不张扬也就不敢随意传播而已。“是本宫驸马！可以带路了吗？”
　　牛老板吓得腿都软了，这温公子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啊！“是，是，公主饶命，草民这就带路。”
　　待院中之人刷刷跪下高呼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之时，一行人已经步出院门。上马向着西城门而去。
　　叶青云早已经派了人让城守士兵打开城门。一行人骑在马背上，都未停留直接出城而去。
　　叶青云敲开了院门，门房还未来得及询问，梁晨人就已经跨入院门。她朝向灯火通明的房间走去，还未进去就听到温秦说道：“宇华兄，你运气是真好。遇到两个愿意为艺术献身的女子。”
　　“温兄说的是，所以，我齐某才愿以院为坟。说实话，面对感情一事，我们男人太浑浊，真的太浑浊了……比不上她们的至纯至真，汗颜啊！来，干！”
　　“是啊！希望她们……在天能作比翼鸟，在地可为连理枝！干！”
　　墨童被黑羽门的人拦住外围，梁晨直接推门，只见两人面前摆着几碟小菜正围炉对饮。温秦正欲放下空杯，晃眼似乎看到公主。她有点不确认，放下酒杯揉了揉眼睛，再睁眼，门口好像确实是公主！自己难道醉得都眼花了？
　　“温兄？你这是怎么了？”
　　“等等，你帮我看看，门口是不是有人？好像是公主来了！”
　　“诶，什么人？”玉华先生不解的侧头看去。“别瞎说！什么公主？这是九天玄女下凡……我这陋室蓬荜生辉啊！……”
　　“也是，她可忙了。”
　　至此，梁晨一路上的慌乱总算放下。温秦没有遇到意外，也没有再次逃跑。仅仅只是和一个陌生人在城郊喝酒而已。房间之中一股酒菜浊气，她竟不觉难闻。只见温秦醉醺醺的看她半天，又一副不敢确认的样子，她心中竟然忍不住觉得好笑。初时一张紧绷的脸，只转瞬就变得柔和。
　　“过来。”
　　“……”温秦瞬间酒醒了一半。又在看着梁晨眨眨眼，马上对着玉华先生说道：“去你的九天玄女，我就说是公主来了嘛。”
　　说完她站起来歪歪斜斜走到公主面前，一脸灿烂地笑道：“你怎么来了？今日，不忙了吗？”
　　梁晨看着这人双颊酡红，眼神半似清明半迷离，短短几步路都已经走得歪斜，要不是她伸手拦住，温秦都能撞到推开的门柱之上。“怎么喝这么多？”
　　“不多，不多，我才喝一点。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被拦住的温秦像是找到支撑，拉住梁晨的手往酒桌走去。
　　“玉华先生，本名齐宇华，就是《成双》的作者。你知道吗？就是他救了陈忱和霜儿。宇华兄，这是公主，真人。不是什么九天玄女！”
　　玉华先生喝得也有点多，自动忽略了温秦口中的公主称呼。只当是这对小夫妻间的情趣。看了梁晨，又一脸艳羡的对着温秦说道：“嘿嘿，温兄，你好福气！温夫人虽不是仙女却胜似仙女！温夫人，请坐！……墨童，墨童，加副碗筷！”
　　梁晨收起刚才对温秦溢开的温和，冷然拒绝道：“不用了，我只是来接她回家的。”
　　说完牵着温秦就往外走去。
　　“哦，哦……那我送送二位。”说着就要站起来。只是一个站立不稳，又再跌坐在椅子之上。
　　温秦阻止道：“不用了，宇华兄，今日……谢谢你的招待。改日你到城里找我，我们再继续畅饮长谈！”
　　温秦嘿嘿笑着被梁晨牵出去，院中围廊燃着灯笼，天上圆月洒下银辉。温秦突然站定不肯走，只不住打量身穿便于骑马胡服衣袍的公主。“腰悬锦带佩吴钩，飒爽延清风！公主，你这么穿真好看！”
　　原本跟在身后，站在院中的黑衣侍卫，只底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怕打搅到公主和驸马。
　　梁晨当然知道自己好看，但是猛的被这人拉住一番打量，再说出你真好看的词语，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也知道这人是喝醉了。于是说道：“嗯。走，我们先回家。”
　　温秦抬头望月，失落的说道：“哎，我家可远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得去啊！”
　　梁晨蹙眉。这人在说什么？富江不是家？京城不是家？就算温秦不认可自己。那临水也不远啊？就算洛城南林村，快马加鞭也不过10日的路程。为何会远？为何会发出不知道能否回去的疑问感慨？
　　想到那夜之前温秦的躲避，之后虽然不再躲避但是她的默然，让梁晨心中黯淡。不过既然做了决定梁晨断无后悔之说。她抛却心中的怅然，只加重了手中力度，将人带到了马车旁。
　　温秦却死活不上车。“我要骑马。我想骑马。这么漂亮的月色和银河星海！我要骑马看风景！”
　　梁晨头大：“你喝醉了，不能骑马，不安全。”
　　温秦看着那一匹高大雄壮的骏马，死活不挪步。“怎么？喝酒不开车我知道。我是守法公民。可是，骑马也算是酒驾吗！人家想骑马！”
　　上次喝醉，还是花烛夜，她也没有这般闹腾啊？再回想当日，自己好像是先睡着了。看看温秦，再看看马。与喝醉之人没有道理可言，她只能温声说道：“那你需要与我同乘一骑才行。”
　　温秦听到公主答应骑马，马上应承：“好。”只要能让她骑马就行。
　　“叶门主，把马鞍取了。”
　　“是。”
　　没有了马鞍，叶青云拿了马车脚凳帮温秦上马。然后梁晨再上，她从后面牵起缰绳想将温秦拢入怀中。但是温秦腰身前倾都要快要伏在马背之上了。
　　梁晨轻声对温秦道：“你这样，我没办法驾驭它。你向后靠，可以放松些。”
　　不知是温秦理解了梁晨的意思，还是酒意上涌，有了疲乏之意。温秦只稍微坚持了一会，就干脆放软身子如一只慵懒的猫一般舒舒服服的窝在了梁晨的怀里。原本比梁晨高的温秦如此一软，从侧面看去反倒比梁晨矮了不少。
　　梁晨本想将人领出来后就送上马车，于是没有给温秦披上披风，直接出了院门。如今温秦如此软在她怀中，梁晨正好将温秦裹在了自己的披风之中。
　　没有马鞍，也就没有了马蹬，其实非常考验骑术。而且双腿没有支点，小腿需要一直发力抱紧马肚。梁晨挺直腰身护着怀中之人催马慢慢前行。
　　黑羽门一众侍卫。一个个面无表情，一面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保护公主和驸马，一面又在心里感叹他们哪里见过如此娇弱、还会撒娇的男人！他们又何曾见过公主殿下如此纵容一个人！简直就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已经稍微醒酒的玉华先生手里拿着一本书追出来，看到眼前一幕。止住了想要叫住温秦的声音，感叹道：“同乘一骑，踏月而归！温公子和温夫人真是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啊！”
　　“玉华先生。”
　　突然从旁边传来闷闷的老者声音，把一个敢把自家宅院的一部分作为离世之人墓地都不怕的玉华先生吓了一跳：“诶？牛老板？你怎么再这里？你不是下午就回去了吗？”
　　“是啊！这不是带他们来寻温公子吗？”
　　“哦。那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走？”
　　“他们……似乎……把老朽忘记了！”牛老板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
　　同情可怜的牛老板半秒钟~~~(￣▽￣)~*
　　.


第69章 无辜？可怜？
　　醉酒后的第二天需要面临的第一个后遗症是头痛。第二个后遗症就是心理上的羞耻。
　　温秦现在就正处于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之中。
　　昨夜，温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日挺拎得清的一个人，却为了骑马差点撒泼打滚。太丢人了！
　　而且上了马之后，居然就那样听了梁晨的话靠在她的怀中，其实她可以靠的更自持一些。但是梁晨的怀抱很温暖，她身上的暖香也很诱人，不过片刻温秦就抛开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自持、矜持，干脆放软了身子窝在梁晨的怀抱之中。马儿走的很稳，温秦感受到梁晨为了护住她，用手将她环抱。
　　温秦的心口一紧，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陈忱和霜儿。她们俩要是能如此自由就好了。可惜在这样的时代，注定了只有少数人能拥有这样的自由。
　　温秦记得，她骑马本想看冬日夜空的星辰，结果一阵困顿就那样窝在梁晨的怀中睡着了。温秦是被城门巨大的吱呀声唤醒的。睡了一觉的温秦酒气已经散去不少。温秦骑过马，知道脱鞍骑马很累，更何况她还这样没心没肺的窝在梁晨的怀里睡着了。她心里不安想要下马坐车。公主却将她按在怀中。不让她折腾，担心她这样刚刚醒来被冷风吹，容易受凉染了风寒。
　　温秦不是铁石心肠，梁晨待她的好她能感受得到。
　　温秦想过回馈。但是她真的能回馈吗？她知晓自己的来处，但是归处呢？是这里？还是原来那个世界？亦或其他？
　　在原来的世界里她还年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计划再赚点钱就带着父母自驾祖国大好河山；她要去学潜水，享受海底的静谧深沉；她还想去体验滑翔伞；她似乎也还没有享受到爱情的甜蜜……她来得心有不甘。
　　如今，她孑然一身潇洒自在。如若有一天，再次离开，她不想心中留下太多遗憾和牵挂！不管是她牵挂的人，还是牵挂她的人！
　　梁晨很好。梁晨生来就是公主有权有势。梁晨应该有个宠爱她的驸马，拥有自己的孩子和家。梁晨应该过上快乐幸福的生活。而不是遇到自己这个未知数！
　　如果不能给予，那就不应该心安理得地索取！而且之前的债，还需要还。这个道理温秦懂。
　　温秦蔫了一天，到晚上才稍微好点。
　　白天睡了太多，夜晚无聊只能早早躺在床上的温秦，看着公主好看的侧颜叫道：“公主？”
　　梁晨睫毛轻颤并未睁眼，轻轻回应道：“嗯。”
　　“你是如何知道我与温朗是两个人的？”这个问题温秦一直想问，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梁晨白日一直处理刘爱民贪腐之事，晚间又与几个退休的老大臣吃了饭。那几个老大臣结伴前来，她不得不应付。
　　宴请了几个老头子后梁晨早早归家。看到温秦蔫蔫的，也知她是醉酒难受。所以干脆早点上床睡觉，更何况昨夜折腾到半夜，她其实也有点累。听闻温秦的询问，她睁眼微微侧头看着温秦道：“你与他互换这事，有几人知道？”
　　温秦心中暗数这道这层关系的应该就只有管家和大小林。“不多，大概就两三人吧。我与温朗身份互换这事，连文氏母女都不知道。”
　　“嗯。你与他确实很像。不熟悉你们的人，很难分辨。”
　　温秦疑惑。“可是，你跟我们也……不太熟悉啊？”
　　“在从温岭山庄返回临水城之时，我就知晓你们两个互换身份了。”
　　温秦震惊得直接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梁晨道：“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晨看她一脸惊诧，微微一笑道：“你忘了，我那时候可是个瞎眼之人。”
　　“？？？”温秦不解。这与眼睛看不见有什么关系。
　　“漏风……躺下。”
　　温秦乖乖躺下，侧着身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梁晨。似乎要从梁晨的脸上看出是否有骗她的神色。梁晨也如温秦一般侧着身子面对着她说道：“我那时候看不到，对外界的了解几乎全部依靠听觉和触觉。虽然那时候你们与我说话的次数不多，特别是你。但是你们的声音是不同的。”
　　当时互换，温朗和她方方面面都考虑过，包括声音的问题。不过两人一致认为那不是问题。一来温朗常年宅在家里拒不见客，而且那时他已经在温朗山庄待了几个月，所以不担心什么朋友亲戚突然上门来发现问题。二来温秦返回临水城之后，周围一直是知道真相的管家和大小林在伺候。所以，他们的互换完全没有任何人发现问题。就算有觉察，也只会想到十来岁的孩子，长身体变化快而已。根本不会有人会往互换身份上去想。
　　温秦完全没有想到梁晨却只凭声音这一点就听出了问题。
　　“还有就是，你们两个性格完全不同。那时候你可能有在刻意模仿温朗。但是，你的性子活泼，爱玩，有些时候是藏不住的。”
　　那么多年前就已经别人看穿了，温秦很郁闷。“那你为什么不说啊！”
　　“客随主便！”
　　“……”好有道理！
　　温秦皱着眉头，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眸可怜巴巴的看着梁晨说道：“所以，这次温朗一出现，就马上被你发现不同了？”
　　看到温秦如此，梁晨眼前马上浮现出昨夜这人想要骑马时带着任性，又有祈求的眼神和表情。想起之前发现自己被温秦骗了，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难过，但是此时此刻，她温柔的说道：“没有。吃了几次饭后才发现的。其实，你的骗术很拙劣，完全禁不起调查。”
　　两人的姿势既像关系亲密的闺蜜在床上相互倾吐心声，又像浓情蜜意的爱侣正在你一言我一语轻声分享当日各自遭遇的日常琐事。房间的温度不高不低，桌上的烛火快要燃到烛台，忽明忽暗。
　　温秦突然觉得姿势和氛围有点……暧昧。她不动声色的调整了姿势。
　　解释道：“哎！因为我和他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要骗你啊！他身体太差了，医生说他要是不去治病就活不了几年了。当时温氏旁支对温家虎视眈眈。所以，当温友邦死前告诉他还有个双胞胎妹妹之时，他突然异想天开的觉得让妹妹假扮他，支撑到他治好病回去就行。”温秦几句话简单的说了他们互换的缘由。
　　梁晨苦笑道：“嗯，我想到了。”
　　温秦眨眨眼说道：“那，你明明知道我与他互换身份，先皇赐婚之时，你怎么不说啊？”
　　“父皇赐婚之时，我并不知晓你是女子。试问，普天之下，哪个女子会有你的胆识，既敢独自行走山河江湖，又能有奇谋巧计解救兰州围困。所以，当时林门主虽然查到你有穿过女装出行。当时我有过怀疑，后来观你行为坦荡，我就只当那是你的小爱好而已。而且，那时父皇已然病重支撑不了多久，他的遗愿就是在离世之前亲眼见到我成亲。他又非常喜欢你。我也就先放下疑虑，如他所愿了。”
　　温秦一愣，梁晨之前居然以为她是异装癖！“……所以，如果是在平时，你必定详查，而我也必定穿帮。”
　　“是的。”
　　“哎！阴差阳错啊！我太惨了！”
　　梁晨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所以，你看，我是不是很无辜！很可怜！”
　　原本温暖的房间，空气像是被瞬间凝冻一般。“你无辜？可怜？”


第70章 惩罚
　　温秦瞬间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因为，公主撑起了身子，微眯着眼俯看她。温秦很怕公主这样的眼神。公主每次生气或者在生气的边缘之时总是不自觉的就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给人一种压迫感，她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梁晨却没有给她退后的机会，直接伸手拦住。
　　温秦眼神闪躲地小声提醒。“公主……漏风。”
　　梁晨并未理会她。温秦感受到梁晨似乎松了些力，她稍微吁出一口气。但是公主就那么居高临下直直地看着她，没有继续责问她，也没有再说别的话。温秦咬了咬嘴唇，她的大脑高速运转，想说点什么缓和下这尴尬的气氛。
　　比如：你也很无辜，你也很可怜。我们都是受害者。我们一起努力来把难题解决了吧！……是用低沉的语气说出两人的感同身受？还是用奋发激励的语气给自己和公主加油打气？……好像都不太好！
　　桌上的蜡烛终于燃尽了生命，在努力地释放出最后一丝光明之后，房间瞬时陷入了黑暗。尚未适应黑暗的眼睛失去了面前威压的面孔。但是虚无的黑暗并没有让她放松，反而随着光线的逝去，而她更加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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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双人皮划艇划得非常好，一人掌舵一人高喊加油！两人在赛道上一直保持第一名的最佳成绩！无人能超越！嗯，虽然周围没有其他参赛队伍！）
　　……（这双人皮划艇划得非常好，一人掌舵一人高喊加油！两人在赛道上一直保持第一名的最佳成绩！无人能超越！嗯，虽然周围没有其他参赛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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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双人皮划艇划得非常好，一人掌舵一人高喊加油！两人在赛道上一直保持第一名的最佳成绩！无人能超越！嗯，虽然周围没有其他参赛队伍！）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成为王妃的身体，站在世界之巅，只为一人摇旗呐喊。）
　　想听……（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少年从政的公主对声音的痴迷，从最初因为眼睛看不到的生理性安全感，到如今心理上的期待。她都不知道，自己对声音的依赖有多强烈！想听到声音的心有多急迫！）……
　　打开……（通往宇宙大门的虫洞，从一个已知世界，进入跳跃到了另一个未知世界，指令很简单，过程很短暂，但是眼前的景象，所有的电波从点到线最后延展成了面，身体所处的环境，就如同在看一场烟花秀一般。随时都能感叹：哇！好美！温秦和梁晨两个驾驶员以为自己是在边缘看烟花，但是其实她们就处在烟花秀的中心，她们大脑在高速释放出烟花秀的脑电波，她们的身体在不断的加强动能……烟花秀是以她们为原点引爆、发散，然后绚烂！今天台风烟花登录上海……周五晚上每到，结果今天到了……）
　　乖……（乖乖里格浪，乖乖里格浪，乖乖里格浪！）
　　……（这双人皮划艇划得非常好，一人掌舵一人高喊加油！两人在赛道上一直保持第一名的最佳成绩！无人能超越！嗯，虽然周围没有其他参赛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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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双人皮划艇划得非常好，一人掌舵一人高喊加油！两人在赛道上一直保持第一名的最佳成绩！无人能超越！嗯，虽然周围没有其他参赛队伍！）
　　（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途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尔乃众灵杂沓，命俦啸侣。或戏清流，或翔神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从南湘之二妃，携汉滨之游女。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伫。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途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尔乃众灵杂沓，命俦啸侣。或戏清流，或翔神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从南湘之二妃，携汉滨之游女。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伫。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呵呵！
　　……（这双人皮划艇划得非常好，一人掌舵一人高喊加油！两人在赛道上一直保持第一名的最佳成绩！无人能超越！嗯，虽然周围没有其他参赛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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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晚上醉酒，造成她昨日萎靡。昨日晚上的放纵，造成了她今日的腰酸困顿。温秦看着神采奕奕的梁晨，心中疑惑。难道自己的体力就那么差吗？
　　放下碗筷的公主慢慢说道：“富江之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再过些时日我们就可以返回京城了。”
　　“哦。富江百姓迎来了你这个青天大老爷，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温秦的语气带着些许怨念。一整个白天她都在质疑自己的体力，都在怀疑自己的体质。她甚至还一个人在房间里尝试抚摸自己，毫无感觉！还很羞耻！
　　想起昨夜的自己，用温和一点的词：放得开！用讥嘲一点的词：放|荡！难道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哎！
　　梁晨看着她，似乎没有接受到她的怨念，认真地说道：“其实，他们应该要谢谢的是你。”
　　“……”
　　“我准备把刘爱民和盛兴勾结，用非法手段霸占的土地还给王小草，你觉得如何？”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温秦不想搭理公主埋头继续扒饭。不过公主的眼神太过期待，温秦吞下口中米饭。喝了口汤。说道：“这样对王小草是很好。不过不太建议你这么做。他们的手段虽然很恶劣，但是赖四，也就是王立文，是通过赌桌输掉了家产。如果你这样开了先河，所有赌钱输了的人，特别是那些烂赌鬼，可能都会去找官府想办法要回资产。”
　　梁晨很聪明，明白她的意思。赌坊在大梁是合法的生意，也并不是每一个赌坊都与官府有勾结，行那些肮脏之事。有些烂赌鬼存粹是管不住自己败光家产。就如那王立文，其实只要他在输掉那块田地之后，如果能管住自己的手，一家人还是能过上寻常人家的日子的。只是他无法管住自己，才导致最后家破人亡，只余下一个王小草。
　　梁晨陷入沉思，那要如何帮助这些人呢？“那王小草如何过活呢？”
　　这确实很难。“所有赃款收归地方政府所有。作为专项资金，建立一些收容中心。凡是查证出来，确实是被这些贪官谋害的，不管男女老幼分配一些活计让他们做，然后管基本吃住。孩子可以待到成年嫁人、成亲。老人管到离世。”
　　“这个办法很好！只是……”梁晨头大，这样她这个□□机构又得扩大了。
　　“嗯，这个想法有点理想化。而且现在说得有点粗暴。具体细则得好好想想，否则不好落实。而且还容易让人钻空子。”
　　“嗯。”梁晨看着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无话可说，各自晚安………………………………………………………………………………………………………………………………………………………………………………………………………………………………………………………………………………………………………………………………………………………………………………………………………………………………………………


第71章 没有可是
　　“再过几日我们就该回京了。你想好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了吗？”梁晨正在铜镜前梳理秀发。
　　温秦看着她，两人在富江已经生活了大半月了。现在每日这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就和普通夫妻一模一样。
　　温秦知道梁晨在问什么。“没有。”
　　梁晨回头看了温秦一眼“嗯？”
　　过了许久，梁晨又才补上一句“到时候，我处理得不如你意，可别怪我。”
　　温泉心乱如麻，闭眼装死。“嗯。”公主虽然一直没有明说，但是她的行为表达得非常直白，公主是不会让她走的。她知道！
　　而且自己好像也跑不掉。自己对温家一众人等虽然没有亲情牵绊，但是在血缘关系上，他们确实是亲戚。公主要是一怒之下对温家众人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锅。
　　自己真的能留下吗？自己又真的想离开吗？
　　“公主。”
　　“嗯？”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
　　“你又想跑？”温秦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梁晨打断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不是我主动消失，是被动的消失……”温秦解释，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梁晨不理解她的意思。看了温秦良久，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开玩笑，于是说道：“你是指，突然死掉？”
　　“诶……也不是这个……好吧，也可以这么说。”
　　梁晨皱眉认真说道：“你这么年轻，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死掉？我会好好保护你，不用担心……也不要瞎说。”
　　“公主……我怕辜负你。”
　　“你好好呆在我身边就不会辜负我。”
　　“可是我是女的。”
　　“我知道你是女的。”
　　“那……你……孩子……”
　　“你想要？”
　　“我不喜欢孩子。”
　　“我也不喜欢。”
　　“可是……”
　　“没有可是！”
　　唔……
　　好吧，有些事情真的会上瘾。
　　“公主，先停……停一下……”
　　“怎么？”
　　“让我在上面。”
　　“哦，好！”
　　然后温秦在上面，成功的受了一次。欲哭无泪！
　　温秦醒来时发现自己又窝在了公主怀里，最近公主总喜欢这样揽着她睡。温秦感受着梁晨揽着她的手臂，心里既忧虑，又甜蜜。
　　温秦好奇公主的手真的如有魔力一般，她真的是无法抗拒。她忍不住抚上去想要一探究竟。这手确实漂亮……手指修长秀气，丰润白皙如象牙雕就而成，修剪的整齐的指甲柔和带着珠玉的光泽。
　　梁晨在她颈间蹭了蹭，才醒来的声音还有点低沉。“嗯……乖……想要？”
　　“……”温秦瞬间一僵，疯了！这个人定是疯了！
　　“公……侯爷？您起来了？”小莲一脸震惊的看着从屋子里出来的温秦。每日都是公主先起床，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嗯。早餐呢，我饿了。”
　　“哦，奴婢这就去给您拿出来。”
　　“嗯，没事，等着和公主一起吃吧。”
　　“是！”
　　温秦本来还有点困不想起来的。但是听到梁晨那句话，她瞬间清醒，然后就爬了起来，赶快洗漱出了房门。
　　梁晨难得和温秦一起早餐。
　　温秦一改往日的话多。只专心吃饭。梁晨看她样子，抿唇笑笑道：“过两日就要回京城了，你要不要去给吴婶还有玉华先生打个招呼？你上次还约了玉华先生来城里喝酒，你忘记了？”
　　温秦抬头看了公主一眼。她记得。还有王小草的事情要处理一下。
　　吃过早饭，两人各自忙碌。
　　温秦看着出门的公主。暗想，如此也挺好。既然不知道未来如何，那就好好把握好现在吧。她一个接受了高等教育的现代灵魂，居然还没有公主的觉悟高。
　　其实她应该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拒绝公主，所以才会纵容公主的予取予求。
　　还好公主一直没有放手。否则自己到哪里去找这么好一个人？她们两个人，自己做事情优柔寡断、思前想后，但是公主却是极为果断，想要就要，想做就做。果然是上位者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感叹：你们都很厉害！！！你们都很厉害！！！你们都很厉害！！！
　　24号发文了，但是……被锁了
　　70章只能用你们超高的想象力来阅读了~~~~~~~
　　.
　　24号。一锁。
　　25号凌晨改文。早上二锁……（我牙都没刷，就紧锣密鼓的联系温秦和梁晨调整知识和状态-改文！）
　　.
　　三锁……
　　.
　　四锁……已疯癫的我，已疯癫的键盘…… 原谅我的键盘它们有了自主想要宣泄的想法，而作为Master的我，纵容了我的键盘……
　　.
　　五锁……从疯癫回到现实的我……外面烟花很大，刚才从外面回来的我很平静！
　　.
　　六锁……看来发疯的不止我一个……我准备把这一章所有都改掉了…………各位……今天这情况 搞的我真的不想写了。之后这些可能都是一笔带过了，是认真的。这些人简直……反正，我心情挺差的。
　　.
　　七次……杠上开花节节高，胡了！
　　.
　　八
　　另外：我发疯开始luan写了……还好是免费的，否则我都觉得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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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那一章，真的很想求安慰……备受打击……在这里砸几个安慰给我吧，可怜的作者君在可怜巴巴等着评论留言……八次作者君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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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去哪里的朋友，可以帮忙留个地址，我不敢了…………


第72章 返京
　　温秦和梁晨低调的来到了富江，走的时候却非常高调。温秦骑上了高头大马享受百姓的夹道欢送。摄国公主的仪仗，隆重得让她很不习惯！
　　马车总算停到了忠勇侯府。温秦下车看着仍旧金灿灿的匾额心中感慨万千。上次离开之时，她都没有想过还会回来。当时走得毅然决然。如今看着身边的人，不过两个月，这就又再次回来了。
　　公主看温秦站在门前“不进去吗?”
　　“忠勇侯！公主，你父皇对我的评价很高啊！”
　　梁晨看了温秦一眼道：“他也是你父皇！”
　　“嘿嘿，是是，也对，我也该跟着你叫他父皇。那公主，父皇对我评价是不是很高？”
　　梁晨转身看着温秦，又再抬头看看匾额道：“是很高！我都不知道他为何那么喜欢你。”
　　“我可爱呗。”
　　温秦成功收获白眼一枚。
　　温朗已经不在侯府了。温秦返京的第二天就独自乘了马车到了温朗被软禁的小院。
　　梁晨让林白泉安排了一个两进小院，外院全是护卫把守。严格把守进出。温秦才踏入小院就闻到一股中药味道。
　　小院伺候的人并不少。温秦认识的只有小林。温秦心中做了决定后，就一直在想该如何与温朗说。之前，要不是她将温朗莫名其妙地拉进来，温朗也不至于满怀希望来到京城，结果被公主软禁在这个小院之中。
　　温秦看到温朗时一脸愧疚。“温朗……”
　　温朗被软禁了快一个月。本来于温朗来说出门与不出门区别不大，以前他常年不出门，也并不难受。但是此次是不允许出门。与之前情况大不相同。所以，当他抬头看到温秦之时，一脸不可置信的惊喜道：“温秦？你没事吧？公主的人突然就把我和小林安排到了这里居住，我问他们，他们什么都不说。我想出门他们也不让……我猜想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我一直很担心你。你没事就好！”
　　温朗一脸的担忧不是装的。温秦心中的愧疚就更深了。“那个……温朗，我没事……”
　　温朗看她衣衫鲜艳，面色红润，确实不像吃了苦头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小声道：“是公主发现了吗？”
　　“是。我在富江城，被公主拦住了。”
　　“她可为难于你？”
　　“没有。”温秦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温朗一脸担忧道：“这……我们这可是欺君之罪，那公主可有说要如何处置你我？会不会牵连母亲和妹妹？”
　　“温朗，我……我与公主在一起了。”
　　“？？？什么？”温朗一时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我和公主……我与她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他懂。温朗一脸不解的看着温秦。“但是，你是女子！”
　　“她知晓我是女子。”
　　温朗呆坐椅中，沉默良久不再言语。历来分桃断袖的故事不少，温朗终日无事看书也读过一些。只是记载的多是男子之间的□□，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会与公主产生如此恋情。
　　“你们……”温朗顿了顿又重新说道：“那你我，现在如何处理？公主有说吗？”
　　温秦尴尬道：“公主让我自己处理。”梁晨确实从头到尾都要温秦自己处理。这是她惹出来的事端。
　　温朗看了看温秦，他最近这段时日过的非常焦虑，从有人将他和小林迁至这个小院软禁开始，他就知道事情多半是败露了。只是他一直不明白，为何吃穿用度、仆役伺候一样不少，只唯独不能外出，也不可见客或送信。其余他提的要求全部满足。“那你打算如何处理？”
　　温秦原本是想一直用温朗身份生活，但是这样温朗就变成了黑户，那样对温朗极为不公平，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就被她马上pass了。所以，她想的是低调地回到临水加办上温秦的户籍。温秦出自归云街温家，与温朗是双胞胎兄弟。
　　这样世人虽有疑惑，但是也能解释得清。
　　“这样不是不可，但是，皇家婚配岂可儿戏！”温朗皱眉。温秦恢复身份是必须的，他们两人不能一辈子都用一个身份生活，除非另一个人死掉，或者永不现世。
　　“我知道，这势必会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只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年月久了，也就不会有人再说了。”如果是普通人，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街坊邻居之间解释几句就可以了，遇到那种爱嚼舌根的大不了对骂几句。反正东家长西家短的，谁家没点破事被别人八卦。
　　熟悉了网络时代线上吃瓜氛围的温秦，对这些事情看得比较开。反正今天看了某男明星的多人运动，过段时间就有某加拿大炮王嫌95年的姑娘年龄大。互联网都没有记忆，更何况这个口耳相传的时代。
　　温朗沉思良久，开口道：“嗯。你的户籍的确是应该加入温家户籍之中的。不过，既然公主让你处理这件事情，也就说明她看重你。这几年我跟着师傅治病，也逐渐对医理感兴趣，我还是返回药王谷继续跟着师傅学医术吧。温家的事情，还是由你继续打理。”
　　“？？？”
　　“其实，几个月前，你要不是突然来找我，我本来也要写信给你说，我对医术感兴趣，想继续留在药王谷。你也知晓，我自幼不爱出门，也不爱处理俗务。当时，要不是担心我离去后，你和弱母幼妹会被人欺负，我也不会让你假扮我去保住家产。而且，你之后几年的经营，守业有成。如今母亲和温欣都生活富足、无忧无虑。我也无所挂虑了。我在药王谷几年的时光过得非常开心。所以，我还是返回药王谷继续学习医术。”
　　“你认真的？”温秦根本没有想到温朗会想到将自己藏起来。这样虽然是最好的，但是相当于是逼迫温朗隐世。她总觉得对不起温朗。
　　“温秦，找回你是父亲的遗愿。但是，希望你过得好，也是我这个做哥哥最大的心愿。而且这也是我想过的生活。”温朗说得真诚。在药王谷的日子过得虽然简单，但是很充实。每天学习医理，然后吃药治病。当得知要来京城做驸马之后，他开始是紧张，后来担忧，再被软禁，其实这几个月温朗过得并不舒心。
　　随着温秦的坦白。他也看开了，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自幼离群索居，根本不适应这样的生活。他与温秦差距巨大，公主可能早就发现他们二人不同了。
　　“温朗，我……”温秦是独生子女，没有感受过兄弟姐妹之间的情亲。
　　如今听闻温朗的话，心中觉得温暖，原来这就是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关心。温朗品性温良、忍让，她来之前本来很担心温朗想不开。没有想到，温朗为她做到了极致。
　　兄妹二人相处时日并不多，以前在温岭山庄二人带着目的，一个教一个学。后来在京城碰面也是小心翼翼，如今已无需要瞒骗之人。二人闲聊，待至傍晚温秦在小院与温朗共用了晚餐才回忠勇侯府。
　　待到晚间，宫中来人通传，公主今日留宿宫中。一连几日，公主都没有返回侯府。才刚开始恋爱的温秦头一次尝到了等待的滋味。很不好受。


第73章 喜欢你
　　公主这几日并不轻松，她离开这么久。有些紧急的折子都发往了富江，但是还有很多是在京城。梁启安虽然顶着皇帝的头衔，但是他每日最重要的事情却是读书学习。处理政务的事情，他现在只有参与权，暂时没有决策权。皇帝的课业繁重，其实他连参与的时间都不多。所以，很多不是很紧急的事情都压着等公主回来处理。
　　梁晨在宫中熬了好几日才将一些挤压的工作处理完，回到忠勇侯府都已经快亥时了。
　　温秦洗了澡正倚在床头看书。房门关合的声音让温秦抬起了头，先是一愣，马上扬起笑脸下床跑到梁晨身边“公主，你回来啦。”
　　温秦开心得就像等回了一个去外地出差的恋人一样。
　　梁晨这几日住在宫中，每日身边少了一个总爱说些有得没得闲话的人，总觉得不习惯。特别是晚上，一人躺在床上感觉入睡都变得难了。刚看到温秦如此欢快的跑过来，看得出她一直在等她，脸上不由地也扬起了笑脸：“嗯，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之后可以不用那么忙了。而且明日休沐。”
　　“太好了，公主最近这么累，明天正好可以睡个懒觉补眠。”
　　“嗯，我先去洗个澡。”
　　“好，我去给你拿衣服。”
　　“……”梁晨轻笑看着温秦往衣柜跑去。
　　温秦已经好几日没有和公主说话了，而且温朗的事情，她也处理完了。于是站在屏风之后开心的说道：“公主，我已经与温朗谈过了。”
　　已经完全泡入浴桶的梁晨，没有想到温秦会在屏风后与她说话。愣了片刻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温秦很努力地支着耳朵，在梁晨洗浴的水声中分辨出了梁晨的回答。继续道：“你就不好奇，处理结果？”
　　梁晨轻声回应道：“好奇，处理结果是什么？”
　　“他准备回药王谷继续学医。不过，我可能要回临水去办理一下户籍。这样我就不是黑户了。”
　　“哦。那很好。不过，你不用回临水。你的户籍，我让他们处理一下就行了。”
　　“……”办理户籍不需要本人去吗？跟户口和身份证相关的东西不都是需要本人到场吗？温秦愣在了屏风之后。所以，公主这是在用特权办事了！
　　屏风后的水声很快就停了下来。
　　侯府的条件比富江小小的温宅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卧室有地龙取暖，公主洗浴出来，只穿了薄薄的里衣。边走边用布巾擦拭头发。温秦如一只太久没有见到主人的猫咪，黏过去道：“我来帮你擦吧。”
　　“好。”梁晨坐到床沿，很顺手的就将布巾递给了温秦。梁晨的头发很漂亮，散开之时像黑色的锦缎一样光滑柔软。温秦擦的很细致，虽然房间很温暖但是这一把漂亮的头发想要完全干透还是需要点时间。
　　公主洗完出来，身上原来的暖香随着温热往上蒸腾。温秦忍不吸了吸鼻翼，平时淡淡的暖香，因着刚沐浴后的湿气显得很甜。这样的味道更像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少女，和公主平日的冷静自持全然不搭。
　　她看过霸总文。也看过大女主戏。像公主这种出身的，一般用的形容词词都是：杀伐果决！沉默寡言！高冷！冷酷！学霸！……就是整个人设都是走路带风，路人花痴仰望的那种。
　　但是公主给她的感觉却不是那样。她见过公主失明时无助的模样；见过公主面对危险时临危不惧的模样；见过公主与自己争吵时愤怒的模样；见过对自己任性之时的宠溺和如少女的乖觉模样，还有此时此刻自己从上往下看去时隐时现的春光……公主是柔弱的也是霸道的，公主有少女的清甜也有女人暖香。公主的纯和欲在温秦面前一览无余……
　　“公主……”
　　“嗯”
　　“喜欢你。”
　　温秦从来没有对人说过爱，她一直觉得爱很沉，很复杂。爱似乎带着欲念，带着占有和付出。总有很多人打着爱的旗帜，做着满足自己私欲的行为。
　　温秦觉得爱像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玻璃坟墓，将两个相互携手的人关在其中。有人在其中慢慢白了头。也有人半路打破了羁绊，最终变成了一别两宽的萍水相逢。
　　温秦觉得喜欢就很好。喜欢似乎更单纯更长久。她希望公主好，她想留在公主身边，公主想要的她愿意给。她想要看到公主笑，想要抱着公主睡觉……想要牵着她的手看人生的风景。
　　公主说：你是我的。她当时嘴硬：我是我自己的。但是后来她却觉得自己其实在很早之前就是公主的了。
　　是怎么发生的，温秦不知道。
　　她愿意挺身而出为公主挡去危险。她也甘愿做一只小宠，在公主对着她唤：过来之时，她就开心的过去。或者如现在这边只是房中静静看书等她归来。
　　其实她一直都愿意！
　　温秦接受的教育是人生而平等，但是她的喜欢却又有着不自知的不自信和卑微，因为她自知自己的欺瞒，她也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在这样的一段关系中，她不认为自己可以成为那个主导者。
　　她没有勇气！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短短2、3日的路程她却走了10来日，到了富江城她就停滞不前……她的潜意思里其实一直在等公主。
　　等着公主给出确认。
　　其实哪怕归处未知，她似乎也一直在用喜欢做着爱的事。
　　公主转身面对着温秦，公主此时的眼眸温柔明亮，没有白日作为上位者之时的寒冷、锐利。她的右手抚过温秦的脸颊，停留在温秦的耳朵，轻轻捏了捏，唇角微弯轻轻说道：“我知道。”
　　这是温秦的第一次表白。不知是自己害羞，还是公主轻抚的手，让她瞬间红了耳根。她觉得公主可能真的把她当成了小宠，还是一直只会挥舞着毛茸茸小爪喵喵叫唤的小奶猫。有无边的宠爱却没有被认真对待！
　　喜欢你！
　　我知道。
　　这是什么样的深情表白和敷衍回答。简直太讨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小奶猫·秦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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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补洞房吗？
　　温·小奶猫·秦对自己的小情绪没有丝毫的掩饰。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公主。
　　公主看着温秦浅浅笑道：“我也喜欢你。”说完还确认似的在温秦唇上轻轻地印上一个吻。
　　这个吻干净纯洁，不带欲念。如同宣誓时直指青天的手，让一句简单的话语瞬间有了浓重的仪式感。成为可以记忆终身的画面。
　　被顺毛的小奶猫马上一脸灿烂。“公主，那我们……洞房吧。”
　　“……”梁晨显然没有想到温秦会在如此温情款款的时刻，提出如此直白而虎狼的需求。
　　温秦见公主不说话，控诉道：“我的洞房夜，那夜你睡着了！”
　　梁晨瞥她一眼，转身去吹房间里的蜡烛。温秦喜欢在睡前看书，每到夜里总要在房间点很多蜡烛。虽然不至于亮如白昼，但也是灯火通明。“就算我不睡着，那时……你敢吗？”
　　温秦无言以对“……”好吧，刚才的温情气氛已然全部消失。
　　温秦气呼呼的趟倒在床上。反攻，怎么就那么难！
　　留下两只远离床榻的蜡烛仍旧燃着。梁晨回到床边，看着温秦一脸憋闷的趟在床上就觉得好笑。之前好几次这人都想反客为主，无奈次次都失败。倒不是她不愿意，而是温秦太经不起撩拨，自己随意几个动作她就能软倒在自己身下予取予求。
　　梁晨躺下看着仍旧气鼓鼓的温秦。贴过去：“不洞房了吗？”
　　温秦马上转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梁晨道：“可以吗？”
　　“我拒绝过你吗？”
　　确实没有！公主从来没有拒绝过温秦。只是公主如同一个拥有魔法的女巫，而她的手更是拥有无边的魔力，哪怕只是简单的轻抚，温秦都能全身战栗失去力量软到在公主的怀中。
　　温秦每一次都斗志昂扬，又每一次都铩羽而归！
　　这一次，她有备而来。
　　“公主，这次你不能碰我。”
　　“嗯。不碰。”
　　“你上次也答应的。”
　　“额……这次我忍住！”
　　“好，那我帮你脱衣服……”公主为了证明自己说道做到，全程配合温秦的动作。
　　温秦取出早已藏在枕下轻柔的绸带。绕在公主的手腕，再将绸带的另一端绑缚在床头。
　　公主看着绕在自己手腕上艳红的绸带。“这是……”
　　“我知道我很诱人，这是为了防止你说到做不到。不要担心，这个绸带很柔软，我试过了不会让你受伤的。”她不想公主难受，绸带留足了便于公主活动的长度。
　　公主哭笑不得的看着温秦。
　　艳红的绸带，雪白的皓腕。浓密卷翘的睫毛下，水润的眼眸波光荡漾。白皙的肌肤如剥壳的荔枝般水嫩，在温秦的注视下渐渐染上了蔷薇色的粉嫩。温秦忍不住伸手轻抚，如丝缎般华丽。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往下……
　　一声娇嗔“你……别看了……”打断了温秦欣赏完美艺术品的专注视线。她抬头看着双颊绯红的公主，眨眨眼道：“乖，别急。”
　　说完想了想，又从枕下抽出一根绸带。轻轻缚在了公主的眼眸之上。“这样，你就不会害羞了。”
　　什么鬼逻辑！！！
　　“温秦！你……”双手失去自由，双眼陷入黑暗的梁晨，心中无来由的冒出些许紧张和期待。她不知道温秦如今的视线停驻在哪里，却又如全身都在温秦火热地灼视之下开始发热、发烫。
　　温秦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做，她却胸口起伏娇|喘微微。
　　远处的蜡烛为房间镀上了一层暖黄的金光，如朝阳为晨间的宣淫做着放|浪的铺垫，又似晚霞配合着这夜晚的淫|糜场景释放暧昧的光线。
　　梁晨听到床间织物细碎的摩擦之声，还听到温秦喉间轻轻的吞咽之声。双手失去自由的公主突然很后悔答应了温秦的无礼要求。
　　“公主，你真好看……”
　　“……” 权倾朝野的摄国长公主头一次处于这般无力又羞耻的状态。
　　不过这次温秦并未让梁晨在黑暗之中等待太久。（……59个字……）
　　如一只顽皮的小奶猫，吃饱喝足后伸着小舌头与果实玩耍。轻舔、含食，坏心思的用才长出的乳牙轻轻啃啮。
　　小奶猫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它无非贪玩了一点而已。
　　梁晨猝不及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小奶猫深谙不可厚此薄彼，需要一碗水端平的道理。伸着毫无利爪的小软垫宠幸着另一座山峰。
　　窗外静谧的夜晚，迎来了京城的第一场初雪。细细绵绵、洋洋洒洒，从深空飘洒而下。晶莹的雪花，没有放过每一栋屋舍，每一条道路，每一处墙角……初到的雪片还很脆弱，覆盖的片刻随即消融。不过消融的水汽还来不及浸入砖瓦、泥土，第二片、第三片的雪花又悄然而至，层层叠叠！
　　如果这京城是一个妩媚的女子，这雪花就如天空挥洒而下的细吻，耐心、温柔、细密。


第75章 花烛夜
　　冬夜。初雪。京城。忠勇侯府。卧室。
　　迟到的花烛夜。
　　雪花乘风而至，无阻无挡，舞得尽兴。
　　雪花发现了一处灵泉，掩藏在萋萋芳草之中。雪花一片又一片的落下，却在灵泉的细流中一片又一片的消融。雪花并不急迫，只是不断做着覆盖的飘落。消融、覆盖、消融如此往复，灵泉似乎骤然增多……
　　灵泉从舌尖至舌根，又从舌根延至舌尖的回甘，让人沉醉回味无穷。
　　犹如温秦曾饮过的一款佐餐酒，谈谈的青草果香，些许辛辣，而后的回甘，每每饮后总能让她食欲大增。
　　远处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发自肺腑的呼唤“温……秦……啊……”
　　温秦总算好心地揭开了梁晨眼前的艳红绸带。梁晨的眼眸水润光泽，少了之前的清明，似乎才从另一个时空回到现实，暂时还处于失神的迷蒙。
　　也许是第一次观赏脑中燃放的烟花盛况，梁晨的回神之路有些许的漫长。
　　温秦伸手解开了绸带。拥抱着梁晨，轻轻安抚。为她拨开濡湿在脖颈的秀发。
　　此时的温秦才知道，原来自己从来不曾讨厌汗液。相反，她爱煞了那些细密的汗珠。一粒粒晶莹剔透，逐渐汇聚，再蜿蜒滑落。
　　终于回神的人，眼眸含水委屈地看着温秦。获得自由的双手解恨似的无力捶打着她。
　　“你太坏了……”声音略微嘶哑，控诉得即委屈又无奈。
　　温秦抱着她，在梁晨耳边轻声解释求取原谅。“嗯，是我不好，不过主要是你太厉害了……乖……下次不这样了……”
　　唔……
　　现在的她似乎找回了主宰一切的自信。曾经手握权杖，征伐战场的双手，如今却丢盔弃甲，只能无力的攀着温秦的脖颈。
　　做着温顺的回应。
　　相对梁晨的乖觉，吃了餐前小点，饮了佐餐酒的温秦，食欲大开准备开始享用正餐。“记得吗？……你是我的！”
　　猫咪记仇，更何况她还是一只有着坏心思的调皮小奶猫。
　　“嗯。”梁晨主动送上了吻。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她终归得到了这个人的身和心。
　　女人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动物，给予和索取都是建立在喜欢和爱之上。内心的认可，是索取的基石。
　　温秦不再担忧自己的归处，至少此时此刻，看着这个在自己怀中沉浮的女子，她很确认这就是自己的归处。
　　北方的初雪似乎丝毫不懂何为含蓄，第一场就下得洋洋洒洒、酣畅淋漓，只一夜就白了人间！
　　窗外风雪初霁，室内床上的两个女子相拥而眠。
　　— THE END —

　　正文到此完结。
　　谢谢诸君的陪伴、鼓励！是你们，给了我完成它的动力，再次万分感谢！
　　很快上新文，欢迎大家继续来看。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的第一个完结本。撒花！庆祝！（自娱自乐，哈哈……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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