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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是牡丹精
作者：三盏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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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瑶是朵牡丹花妖，历雷劫时奄奄一息，躲去了不受宠的太子屋里，躲过了一劫。
　　太子怔怔看着她，闻瑶发现只要在他身边修炼，自己修炼就能很快。
　　于是，她开始给太子治病。
　　想着等他为帝后，吸他的龙气成仙。
　　好不容易，等他称帝。
　　闻瑶问:“我可以吸你的龙气吗？”
　　新帝:你那种吸法不对。
　　闻瑶懵了，问要怎么做。
　　新帝让她亲他。
　　闻瑶很快功力倍增。
　　她又问，“还有比这更快的吸龙气方法吗？”
　　“有，像这样。”新帝拉着她的白嫩的细手，拉她一起同坐。
　　第二天，闻瑶的确功力大增，但薄唇却红润至极，人艳若桃李。
　　她慌乱地跑出新帝宫室，又化成一朵妖丽的牡丹花，不肯化出人形。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闻瑶 ┃ 配角：姬玉，姬祯，顾妙亭 ┃ 其它：预收《绣帕美人养了一个皇帝》，求收！

一句话简介：单纯牡丹花妖vs病弱心机皇子

立意：人要保持善心
1、渡劫
　　◎一只忐忑的花妖◎
　　夜摩天。
　　一群妖族少女皆身穿鸢尾蓝丝织长裙，排横坐在莲座上，云狐洞香风阵阵，个个长得明眸皓齿，婀娜动人，都是花容玉貌的好容貌。
　　其中最惹眼的要数坐在最后排，髻上插金丝白玉牡丹花簪的女子，旁妖带的都是鸟形发笄，独她一妖带的是花簪，精致又俏丽。
　　这并非是她不合群，亦或故意为之，而是玉狐洞里只有闻瑶一个花妖，其他都是飞禽类的妖物。
　　她们不同时间段拜入狐姬娘娘座下为徒，为的就是修习仙法，早日成仙。闻瑶进门最晚，在座的每一个鸟族女子，她都要喊她们为师姐。
　　闻瑶刚去丹寰秘境摘了好多大桃子，她一个花妖吃不完，便从储物袋将摘来到仙桃，一颗颗传给上面的师姐们。
　　这种大红桃，比起人妖界的桃子可不同，吃一颗最少能涨十年修为。闻瑶穷，没有钱炼极品仙丹，只能多次入秘境找法器灵石。
　　这次她没找到灵石，倒是摘了好多仙桃，便分给师姐们些。
　　闻瑶分完桃子，见师姐们一个个坐立不安，急张拘诸的模样，都没敢再咬玉狐洞咬桃子，奇怪问:“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若鹤美眸一讶，“你还不知道吗？待会师父会过来替我们占卜！”
　　“占卜什么?”
　　闻瑶是真不知道，她刚从丹寰秘境出来，连衣裳都没换，就到玉狐洞来听课。
　　原以为今天狐姬娘娘，也就是她们的师父会过来给她们授课，没想到她只是过来占卜。
　　那是不是意味着今天不用上课了?
　　闻瑶心里偷乐起来，因为按照惯例，狐姬娘娘每次占卜后，都会让她们自修仙法。她在丹寰秘境累了一天，想自修结束后，就回去林舍补觉。
　　若鹤道:“你没看通灵玉境吗？莹玉师姐给我们都发了消息，说师父今日要过来给我们占卜历天劫的弟子有哪些。”
　　“这样啊，我就说为什么大家都紧张成这样，原来是有弟子要厉劫了！”闻瑶拿出自己的通灵玉境给她看，“我的通灵玉境昨日在丹寰秘境被质猴弄坏了，现在什么消息都看不到。”
　　见她的通灵玉镜碎成那样，别说看消息，都无法用了。
　　若鹤沉叹一口气，“如果你的玉镜这次没有被质猴弄碎，你还打算再用它几百年?就算是头骡子，用了二十多年，你也该换了吧！”
　　闻瑶:“……”
　　她拿出一块通灵玉境塞到闻瑶手里，“新的，我还没用过。”
　　闻瑶默默塞了一块极品灵石给她，算是从她这里买的。
　　若鹤没要，闻瑶再塞。
　　“好了，一块玉境而已，废不了多少钱，你再给我颗桃子就好了。”
　　“好。”
　　闻瑶找出一个最大的桃子，吃一颗能涨妖五十年修为的仙桃给她。
　　若鹤含笑接过，空中一道白光亮起，狐姬现身玉狐洞，众妖从莲座上起身，齐齐朝她叩拜，“拜见师父！”
　　狐姬成仙后，头上仍有一对白色的狐耳藏在发间，她一张芙蓉玉面名动四方，眼波含情，红唇潋滟，妩媚的风情在一众天姿玉骨的仙子中，格外特别。
　　而与狐姬美貌齐名的自然还有她独步三界的功法，她开创无微功法，人称无微仙子。
　　她悲悯妖类修仙不易，一出生还受人排挤，每过百年狐姬娘娘都会下妖界寻徒，如今飞升成仙的妖，大多都是从她门下而出。
　　众妖看她的眼神，既濡慕，又恭敬。
　　狐姬俯视群妖，默念咒语，开始占卜。
　　许多女妖一个个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都在巴巴望着狐姬娘娘占卜的结果。
　　渡劫这事是好事，也是坏事。
　　大家在狐姬娘娘座下修行千年，为的就是早日成仙，可成仙这事一靠机缘，二靠命。她们能从妖界来到夜摩天，已经是天大的机缘，后面能不能渡雷劫成仙，那就要靠各自的造化。
　　她们成仙了，自然能一步登天，脱离妖籍。
　　可倘若她们失败，轻则修为大跌，化为原形，重则灰飞烟灭，妖魄尽散，结束妖生。
　　纵然仙劫如此难过，可为仙的欲望还是占据她们每个妖执念的上峰。须知有些妖修行万年，都难以引来雷劫，一辈子只能止步于妖籍。
　　狐姬娘娘可不会收留她们一辈子，如果三万年内，仍有徒弟不能修炼成仙，她会将她们遣回妖界。
　　千万年来，狐姬收了上百个徒弟，可从玉狐洞，不过才走出十个地仙。
　　如今距离上个妖族师姐历雷劫，已经是一千前的事了。
　　闻瑶是最晚入门的，按照资历，在没有新的师妹进门前，她应该也是最晚历劫。这般想着，她紧张的心绪稍微缓解了那么一丁点。
　　她不停暗示自己——她就是来凑数的，陪师姐们坐一会儿就能走，别慌张，别慌张！
　　“咔咔咔……”
　　巨大的龟壳摇晃数下，三道红签从壳中飞出来，缓缓落到三名妖族弟子身上。
　　若鹤、绿雉接到手中的红签，激动不已。
　　周遭的师姐都羡艳地望着她们，一千年过去，玉狐洞终于有人将有可能成仙了，可惜不是她们自个。
　　闻瑶将落在头顶上的红签，呆呆地一把将它给扯下来，“这……会不会弄错了?”
　　众妖听后，也跟着怀疑起来。
　　可这是狐姬娘娘亲自占卜出来的，应该……不会错吧？
　　可闻瑶是最晚进门的，怎么就能越过那么多师姐，先有机缘历雷劫呢？
　　狐姬见众弟子疑惑，便柔声开口:“阿瑶虽然入门得晚，可资质聪颖，功力增进得甚快！本尊的卜卦之术不会出错，接到红签的弟子，余下七天必会渡劫！”
　　“阿瑶，本尊念你修仙不易，赐你一枚丹药，倘若你历劫失败，服此丹药，能助你保住五百年修为，不会让你灰飞烟灭。”
　　“若鹤、绿雉,你们比阿瑶妖力深厚，本尊赠你们避雷伞，能为你们挡下三道天雷。尔等能否成仙，全看各自造化。”
　　狐姬赠下仙器，便翩然消失在洞中。
　　师姐们看闻瑶的眼神，一时多了几分可怜，她们看师父的意思，这已经是在为闻瑶找后路了。
　　于是，她们各个都拿出自己的丹药和法器来，让闻瑶渡雷劫那天能用多少是多少，先别管能不能成仙了，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就连玉狐洞给妖们做饭的大娘，听说闻瑶要渡仙劫了，每天打给她的饭菜都是满满一大盆，仿佛这是她妖生最后一顿饭一般，搞得闻瑶都焦虑了。
　　闻瑶紧绷地看着自己碗中仙米，整只妖恍恍惚惚，食不下咽。
　　已经过去五日，还有两天她就要历劫了。
　　她抬起竹筷，恹巴巴地吃了一撮米。
　　“阿瑶是在担心历劫的事？”
　　一阵清越温柔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闻瑶寻着声音转头看去，看到是他后，她立刻正襟从凳上起身。
　　作者有话说：
　　掐指一算，今天更新。
　　◎最新评论：
　　【还有几章完结呢】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再"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是在哦】
　　【开始套路了】
　　【
　　【谁告诉我这个姫玉和丹桦仙君是一个人吗】
　　【如果太子姬玉是丹烨投放的一缕仙魄，那男主实际上是丹烨的意思吗？】
　　【
　　【<img src="http://static.jjwxc.net/images/kingtickets_0.gif?var=20140327">晋江潭水深千尺，不及地雷砸你情~】
　　【<img src="http://static.jjwxc.net/images/kingtickets_0.gif?var=20140327">从看着大大开文到如今二十万字，莫名有种很奇妙的成就感。虽然我还在养肥呜呜呜，但是我这人不能看连载，很容易弃坑。但是，我每天都在刷新看大大的更新， 大大加油！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地雷代表我的心】
　　【若鹤喜欢丹桦   所以害了闻瑶   别告诉我太子就是丹桦
　　求排雷】
　　【好看】
　　【我在想女主如果被发现是妖怪该怎么办？】
　　【简介化成牡丹花是不对的吧，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啊。这不是另类求do吗】
　　【你这玩意儿看简介就觉得很适合进po
　　】
　　【挺有意思呀】
　　-完-

2、初见
　　◎一只被雷劈糊了的花妖◎
　　“丹桦仙君！”
　　闻瑶给他行了一个礼，局促不安地往后退了一步，怎么连丹桦仙君都知道她要历劫的事了?
　　丹桦见这只牡丹妖紧张成这样，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只要成仙，总要经历这一遭的。我听说狐姬赐了你一枚丹药，可以保你劫后魂魄不散。”
　　“是。”闻瑶也知道自己此劫难过，狐姬娘娘能赐她这枚丹药，已经是开大恩了。
　　她没想过自己这次就能历劫成仙，只盼着先保住自己这条命，日后又再度修炼。
　　丹桦见小花妖一副愁闷的模样，化出一道披风披在她身上，“这是由我的羽毛所织而成，能助你挡下十道雷劫。历劫成仙的雷劫一共九九八十一道，本君为你挡下十道，余下的七十一道，就全靠你自己的造化了。”
　　闻瑶一怔，低头瞧披在她身上的雪白色披风，她能嗅到属于上仙清冷的白麝香，还有一阵源源不断的热源，温暖她的身体。
　　“仙君，这般珍贵的披风，我不敢收。”
　　丹桦知她会拒绝，他伸出细指，在她头上轻轻一点，雪白色的披风顷刻化入她身体不见，只有历天劫的时候，才会再现出来。
　　闻瑶霎时不知所措，想将它拽出来，可依她的修为，根本看都看不见了。
　　“仙君，您还是把这件披风收回去吧！我、我根本还不起……”
　　她一张侬丽花颜，急得耳根都红了，潋滟的眸子全是慌乱之色。
　　丹桦轻笑，“不用你还，你先给我颗桃子。”
　　“桃子?”闻瑶不解，但还是从她的乾坤袋，挑出余下最大的一颗红桃子递过去。
　　丹桦眸色含笑，“知道丹寰秘境是谁掌管吗？”
　　听他这么一问，闻瑶慌了。
　　她脑中霎时有了猜测，窘声道:“不、不会是你吧？”
　　“是我。”
　　“……”
　　闻瑶窘迫得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平日最爱去丹寰秘境捞宝了，这次还将人仙君熟透的仙桃都摘走了 ，一个不留，真不是妖干的事。
　　她将乾坤袋从腰间取下来，想将仙桃全部还给丹桦仙君，可他却眨眼消失在她面前，只留了一句话在她耳边。
　　——“小花妖，我在丹寰秘境，等你成仙归来。”
　　所有妖方才可都看见丹桦仙君给闻瑶送了披风，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要说丹桦仙君对这牡丹妖没意思，就是把她们的妖灰撒了，她们也不信。
　　一众女妖围聚到闻瑶身边问，“丹桦仙君对你好好！”
　　“他是不是喜欢你啊，阿瑶?”
　　“若是在历劫前，能与这样一位俊美的仙君有露水姻缘，就是让我被天雷劈死，我都愿意。”
　　“别说露水姻缘，就是让我亲一口仙君，再被雷劈糊了，我都愿意！”
　　“你们要求这么低的嘛?如果仙君要与我来一场情缘，就是要我坐上来，自己动都可以！”
　　“边飞边动都可以，大家都是鸟嘛！哦忘了，阿瑶是花妖了，她本体飞不了，哈哈哈哈，那只能让仙君叼着她做了，大鹏鸟和荷花妖就是这样干的，他们在天上飞的时候，我就在下面飞，弄了我一头水。”
　　……
　　妖界的女子说话向来奔放，哪怕来到夜摩天也一样，平日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妖渡雷劫成仙，本就比人成仙要难得多，许多女妖渡劫前，都会向喜欢的男子表达爱意，或是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云雨。
　　闻瑶不是那种随便的妖，如果身上的法衣能解下来，她早就将它还给丹桦仙君了。
　　她开口说:“你们别瞎猜了，我与丹桦仙君的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赠我仙衣，也许只是想助我成仙而已。”
　　“哦~”
　　有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其她鸟妖都跟着起哄起来。
　　若鹤到时，见师姐都绕着闻瑶在调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听到丹桦仙君竟亲手给闻瑶送了一件披风，能挡住十道天雷后，若鹤笑意一凝，将原本准备给闻瑶的增修丹捏碎了。
　　“阿瑶，丹桦仙君……对你，是有情吗?”
　　闻瑶是朵单纯的牡丹花妖，她反问若鹤:“送我仙衣就代表他一定喜欢我吗？”
　　“……”
　　男人送女人仙衣，确实不一定等于喜欢。
　　也许还会出于别的目的。
　　众妖被闻瑶的提问给问住了，要怪就怪她长得太好看了。男人一对闻瑶示好，就会让女妖们不由自主地觉得他是喜欢闻瑶。
　　莹玉时刻保持清醒，站出来说话:“你们可都别被男人的糖衣炮弹给骗了！不管是妖是仙是人，男人那都是靠不住的，我们只要同狐姬娘娘一样成了仙，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用得着为眼前的小恩小惠春心荡漾，还历劫前找人春风一度?傻子吧！”
　　“等你们被雷一劈，会有哪个臭男人来捡你，还不是靠玉狐洞的姐妹来帮你收尸?”
　　女妖们被莹玉师姐训得瑟瑟不敢言，不敢再说让闻瑶去找男人的事，化成鸟兽散去。
　　莹玉拿出一瓶丹药，递到闻瑶手中，“这是增修丹，你全部吃下后，可以长一百年修为！”
　　闻瑶受宠若惊接下，“谢谢师姐！”
　　莹玉:“雷劫过后，我会给你收尸……哦不，收魂的！”
　　闻瑶:“……谢谢，大可不必。”
　　让她安安静静地走不好吗？
　　若鹤走到她面前，递了一瓶丹药给闻瑶，“幸亏我没准备增修丹，要不然就和莹玉师姐撞一起了。这瓶丹药是屏损丹，能暂时屏蔽妖的痛感，是我花大价钱从召薇仙子那里买的，等你历雷劫痛得受不了的时候，就把它吃下，能多撑一会是一会，说不准就能挺过去。”
　　“屏损丹好贵的！若鹤，你也要厉劫，这瓶丹药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吧！”闻瑶将蓝色瓷瓶推过给她，“有师父、丹桦仙君，还有各位师姐给我的丹药法器，我这次死不了，大不了重新再修炼上万年，又渡仙劫就是了！”
　　若鹤笑着说，“屏损丹我买了两瓶，一瓶给你，一瓶给我。”怕闻瑶不信，她从袖中拿出一模一样的瓷瓶给她看，“你放心就是了，我不会那么傻！我还想和你一起成仙呢！”
　　莹玉羡艳:“召薇仙子可是不轻易卖屏损丹给外人，她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才卖给你的吧？”
　　若鹤轻点头，没有否认。
　　她母亲也是从狐姬娘娘府上由妖修成仙籍的鹤族，与召薇仙子关系不错。
　　玉狐洞里，出身最好的妖就是她。
　　众妖也一致认为若鹤会在此次天劫过后成仙，一瓶屏损丹对她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闻瑶内心的纠结逐渐散去，接下若鹤给她的丹药。
　　——
　　渡劫当天。
　　天空黑云密布，三妖为了不让雷将玉狐洞劈坏了，各自下到凡界渡劫。
　　凡人只看得到乌云堆砌在天际，粗如古榕的闪电轰隆隆在天上，如怪蛇游走，根本不知道上头是有妖在历劫。
　　第一道天雷直直往闻瑶劈过来的时候，雪白色的披风出现，替她挡住雷劫，跟雨滴落在她肩上一样，没有丝毫痛感。
　　紧接着，又是第二道，第三道……
　　第十道天雷过后，丹桦仙君所赐的雪白色披风被雷给劈碎了，闻瑶都能闻到一阵焦糊的香味。
　　没了仙衣庇护，往下的就全要靠她自己了。
　　天空雷鸣不断，风雨大作。
　　闻瑶走到哪里，天雷就劈到哪里，四方天地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电闪雷鸣间，闻瑶独自撑住七十道天雷后，嘴角流出殷红的鲜血。
　　尽管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可闻瑶还是撑起所有的力气，往前面的湖泊跑去。
　　她一道道数天雷劈下的次数，从一逐渐数到七十余道天雷，这是不是说明她亦是有潜质飞升成仙的?
　　“七十六，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
　　闻瑶用手擦擦汗，继续跑。
　　她好累！
　　天雷劈得她好疼！
　　为什么妖渡劫成仙，要比人渡劫受的雷劫要粗那么多，天道真是不公！
　　好在还有最后两道雷劫，她就能成功了。
　　闻瑶喘了口口粗气，弯下腰用手抹去额头上的血，拿出若鹤给她的屏损丹，一口灌下。
　　天雷长了眼睛似的，总见不得她在休息，漆黑的空中很快凝出一道巨雷，又朝她劈过去，闻瑶丢下手中的瓷瓶，飞速往左跑。
　　可一瞬间，闻瑶身体里的灵力像是被抽干一样，一分一毫都使不出来！
　　“怎么回事?”
　　“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天雷迅速轰鸣而下，劈得闻瑶一下跪倒在地上。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道更为威严的天雷朝她劈下，眨眼之间，闻瑶的肉身被劈没了。
　　闻瑶就是再傻，此刻也反应过来若鹤给她的那瓶屏损丹绝对有问题?
　　她是喝了那瓶药后，妖力才无法运转的，如果她多一份戒心，这次的天劫，说不定就能过了?
　　可现在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她已经失败了。
　　闻瑶眼睁睁看着不远处霞光漫起，白鹤齐齐往东面的山头飘去，仙音袅袅不绝。
　　难道是若鹤已经晋为仙族？
　　闻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特别轻盈，明明八十一道雷劫已结束，可天空的乌云仍没散去，雷电不长眼神地依然往她的魂魄乱劈。
　　一副不劈得她灰飞烟灭，绝不歇手的态度。
　　“有没有搞错，天劫都结束了，你还在劈我?”
　　回答闻瑶的是一道比一道粗的雷电。
　　“????”
　　这让闻瑶不得不怀疑，哪怕她经受住八十一道雷劫，这些雷电依然还要往她身上劈。
　　她的魂魄飘来飘去，好不容易见到一座殿宇放了一盆雍容清丽的赵粉，闻瑶想都没多想，迅速将魂魄寄身在它身上。
　　巨大的乌云笼罩着太子宫，一道闪电原本要冲闻瑶劈下，可等她换个身体后，它找不到她，霎时中途改了一个弯，霹雳往太子侧殿劈去。
　　“走水啦！”
　　“走水啦！”
　　寺人见太子宫火光冲天，忙拎着一桶桶冷水往侧殿奔去。
　　姬玉由人扶着，走出殿门后，抓住内侍的手，道:“快将孤养的牡丹抱过来！”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姬玉:“快将牡丹抱过来！”
　　作者:“啊，不是牡丹，那是你老婆！”
　　——
　　本文原版文案与新版文案只是最后两句不同，核心梗不变。
　　原版文案:
　　闻窈是朵牡丹花妖，历雷劫时奄奄一息，躲去了不受宠的太子屋里，躲过了一劫。
　　太子怔怔看着她，闻窈发现只要在他身边修炼，自己修炼就能很快。
　　于是，她开始给太子治病。
　　想着等他为帝后，吸他的龙气成仙。
　　好不容易，等他称帝。
　　闻窈问:“我可以吸你的龙气吗？”
　　新帝:你那种吸法不对。
　　闻窈懵了，问要怎么做。
　　新帝让她亲他。
　　闻窈很快功力倍增。
　　她又问，“还有比这更快的吸龙气方法吗？”
　　“有，像这样。”新帝拉着她的白嫩的细手，压她在龙榻之下。
　　第二天，闻窈的确功力大增，但却没力气下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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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好恶心！！】
　　【是把雷转移了吧】
　　【东宫是不是就是太子住的】
　　【要回去报仇啊，好气】
　　【我的天，这么猛的吗？（捂嘴尖叫！！！！）】
　　【看了评论才进来的，我知道车速快，但是我不知道这么快。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好快】
　　【！！！车好猛】
　　【开屏飞车！】
　　【？！！！】
　　【花，鸟……卷，抽卡抽魔障了】
　　【这开的不是车，是“飞机”】
　　【不知道为啥我对姓姬的人有天然的好感】
　　【什么！！大鹏鸟跟荷花妖！！！我大受震撼！！！！！！】
　　【花和鸟，解锁新姿势】
　　-完-

3、太子
　　◎一只努力修仙的花妖◎
　　闻瑶才附身在牡丹身上不久，就觉得自己在移动，她睁开眼睛一看，见自己竟被一个面容阴柔的男子，端到另一个男人面前。
　　那人身形修长，面容清俊，眼上覆着一层白绸，遮住了他的双眼，可却无损他的俊昳。相反，只会让人更想摘下那绸缎，看全他的俊容。
　　辉月下，寺人都在拎水浇火，乌泱泱乱成一团，独他如白昙一般，清尘的气质，与外世隔绝。
　　内侍捧着牡丹花盆，借着火光观察道:“殿下，花还好着，没有被火烧到。”
　　“端过来，近些。”
　　“诺。”
　　内侍端着花盆，又往前走近几步，及至他面前，才停下步子。
　　太子姬玉低下头，轻轻一嗅，并没有闻到焦味，确定内侍的确没有和他说假话，道:“先将它搬去我殿里。”
　　“诺。”
　　闻瑶想重新从这朵牡丹花上出来，可进来容易出去难。无论她如何调转妖力，她都只能附身在这盆赵粉上，也许是花种不同的原因，其他花朵根本不接纳她的魂魄。
　　闻瑶被困在牡丹花里出不去，又怔怔想到了若鹤。
　　若鹤……从前待闻瑶真的太好了，以至于闻瑶对若鹤给她的东西，她从不怀疑。
　　况且若鹤从前还是闻瑶最好的朋友，她是真想不到若鹤会害她!
　　若要问闻瑶恨不恨若鹤?
　　她当然恨，这可是成仙，关乎她能不能脱了妖籍。
　　可是现在人界与仙界有天渊之隔，她一只修为薄弱的花妖如何与仙人对抗?
　　她只有努力修炼成仙，飞升至天界，才能找若鹤了清恩怨。
　　皇宫集天气之气运，她在周宫修炼，肯定比在乡野之地，修炼得要快得多。
　　闻瑶打定好主意，便安安静静地藏在牡丹花里。这还是她妖生第一次来到人间的皇宫，那人既是周太子，他的寝宫必定金碧辉煌，白玉床、大克鼎、绿松石、玛瑙杯肯定多得都数不过来。
　　可等她被内侍端进去内殿，闻瑶才知道，她想象的宝物一件没有，这里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清贫。
　　入目之处只有常见的床榻木案，还有两对十二连枝青铜花树灯。足有成人高的书柜塞满了一沓沓的竹卷，竹片纤尘不染，一看就是被人时常擦拭。
　　他不是周太子么？
　　怎么比她还穷?
　　难道周天子不喜他这个儿子?
　　闻瑶满腹疑惑间，见到这位太子由人扶着坐下，一个蓝衣内侍进殿禀告太子东殿的大火已经被扑灭后，他扯下外袍，挥手让内侍全退下，躺到床上安睡。
　　青铜花树灯上的烛火被人吹灭后，太子寝殿陷入一片黑暗。
　　闻瑶是妖，黑夜中实力极好，她附身在牡丹花里，看到周太子身着一件素白内衫，靠枕而眠，渐渐沉入了梦乡。他眼睛上覆着的白绸未摘，墨发大半被他压在身下，宛如黑夜中一朵静美的白昙，孤寂昳美。
　　她活了万年，这还得妖生第一次与男人共宿一夜。闻瑶很想强逼自己快些入睡，可渡劫失败的事一遍遍在她脑中回放，闹得她心纠。
　　属于人族太子的气息还一直萦绕在她鼻间，闻瑶根本没有任何睡意，只好一掌将自己弄晕。
　　——
　　若鹤伸出手指摸自己的额头，眉心上一点红，那是鹤族成仙的标志。
　　她成仙了。
　　她真的成仙了！
　　她一挥袖，就能从半空回溯闻瑶历劫的情形，天雷一现，丹桦仙君增闻瑶的披风就现出来，足足帮她挡了十道雷劫，而后的渡劫天雷，闻瑶凭自己咬牙一道道接过。
　　兴许是闻瑶疼得受不住了，才在最后两道喝下她给的“屏损丹”，丧命在了天雷下。
　　如果，她不曾喝下那瓶药，说不准，今日飞升仙族的妖族会多一个。
　　别人不会知道，闻瑶没有飞升是她动的手脚，旁人只会以为，那是闻瑶没有那个命。
　　原本师父卜卦的时候，言语间的意思是闻瑶很难渡过雷劫。
　　若鹤回放看了闻瑶一遍遍历劫失败的那一幕，她攥紧微凉的指尖，道:“阿瑶，你别怪我，谁让丹桦仙君对你这样好呢？”
　　她不甘心啊!
　　凭什么大家都对闻瑶这样好?
　　若鹤一挥衣袖，回溯看到绿雉也历劫失败后，并无意外。
　　时隔千年，她终于成为狐姬娘娘座下新晋成仙的弟子，想必师父和母亲知道，应该会为她骄傲吧！
　　若鹤满心欢喜想的都是她踏入云霄殿，接受仙职的一幕。
　　她召来一片白云，按着狐姬的指示，一成仙后，先行飞往千玑宫报喜。
　　仙和妖待遇就是不一样，就拿腾云来说，仙者腾的云是祥云，妖腾的是黑云，一白一黑间的对比，尤为强烈。
　　狐姬正伏镜装扮，听到门口传来若鹤的声音，知她应是历劫成仙了，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朝门外道:“进！”
　　若鹤伏跪在地上，“师父，弟子不负您的期望，终于晋升成仙了。”
　　“嗯，不错。”
　　狐姬用黛墨描眉，娇丽的画容画上青眉后，愈发艳丽。她拢了拢肩上的白裘，从梨木木凳上起身，掀开珠帘，轻挪莲步走到她面前。
　　她轻抬右手，跪在地上的若鹤就被一股精纯的仙力托起来，一阵暖融融的灵力包裹着她的仙核，若鹤被烧焦的指甲一点点恢复原状，破损的碎袍被一套华丽的纱裙取代。
　　若鹤见狐姬给她一层层披上衣帛后，心中雀喜:“多谢师父！”
　　狐姬扬眉，眯起狭长的美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用谢！”
　　她收拢手指，属于狐族的灵力萦绕着若鹤的身体，刚成仙的仙者历完雷劫，往往是她仙生中灵力最为微弱的时候，需亲近之人为她护法，疏通仙脉，调整机体。
　　若鹤闭上眼睛，由狐姬的灵力缠裹她，可渐渐的，她就发现不对劲。
　　师父不像是在帮她，后面似乎是反倒过来抽吸她的仙力。
　　狐姬挑眉，面对女子愕然的眼神中，迅速将她的刚成形不久的仙核掏出来，吞入口中。
　　“噗！”
　　“师父?！！！”
　　若鹤喷出一口血，不敢相信自己敬仰多年的师父，竟会在她最虚弱，且最信任她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掏去她的仙核。
　　没有仙核的仙，连一只妖都不如。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仙力一点点被狐姬全部抽空，甚至连尖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最后像一根干枯的稻草落在地上。
　　狐姬轻轻吹起一口气，若鹤顷刻间魂飞魄散，消失在殿中。
　　临死前，若鹤终于明白，为何玉狐洞千年以后再没有妖飞升成仙了。
　　这根本不是她们学艺不精，亦或没有那个命成仙，而是就算有妖成仙了，最后也会被狐姬掏空仙核，成为一个废人。
　　丹寰秘境内，若渝仙君手中拿着仙谱书，见原本刻画闻瑶和若鹤的两个名字，都消失在书上后，叹了一口气说，“丹桦，我看你是等不到那个牡丹精过来见你了。”
　　“她已经历劫失败了。”
　　丹桦诧异，“怎会，仙谱书不是已有她的名字么？”
　　若渝仙君道:“原本有，可现在上面已经没有了。”
　　见他不信，蓝衣仙君将那页仙谱书翻给他看。丹桦清楚的记得原本这两个女妖的名字是并排出现在苍妩神女的后面，可现在却空落了两个名字。
　　修长的食指覆在那处空格上，丹桦俊昳的面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会如此，明明我已经将我的仙衣给她，她该成仙才是！”
　　若渝道:“天意如此！闻瑶的名字原本不会出现在仙谱书上，是你给了她仙衣，才给了她这个造化。如今上天不过是将她这造化又收回去而已。”
　　“倒是这若鹤，名字本就在仙谱书上，可不知为何又没了，难道是德行有亏，亦或是这书弄错了?”
　　丹桦没理会自言自语的好友，他召出水镜想查看闻瑶的下落，可无论他如何探找，都寻不到她的踪迹。
　　那个小花妖，难道是魂飞魄散了?
　　若渝见他不死心，抬手压住那面水镜，道:“别找了，那个小花妖肯定已经死了。我们的第一个赌约，你已经输了。”
　　“天命就是天命，妖能成仙，还是一辈子只能是个妖，上天早就定下，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或者仙能改变的。丹桦仙君，我们的第二个关于小花妖是否能成仙的赌约，你可是输了哦！”
　　丹桦与若渝曾经立下一个赌约，丹桦认为妖得机遇能够成仙，若渝则认为不能，世间一切命数，天道早已定下，谁也无力改变。
　　丹桦弹开他的手，重新调动仙力，用水镜查看闻瑶的下落，没想到，最终还真是让他给找到了。
　　“她还活着！”
　　“她,谁?你说那个小花妖?怎么可能！！！”
　　蓝衣仙君不信邪地低头凑到水镜那里一看，只见镜中有一朵娆丽的赵粉被人放置在一座寝殿里，那只小花妖显然是附生在了那朵牡丹花上。
　　这命还挺大。
　　兴许是丹桦给她的仙衣，虽没能让她成仙，但容下她有多余的妖力护住自己，躲在了牡丹花里。
　　若渝放大水镜一看，看到床榻上有一白衣男子，眼覆白绸，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丹桦投到人界的一缕仙魄，挑了挑凤眸，指着床上的那名男子。
　　“丹桦，还记得我们的第一个赌约吗？”
　　“自然记得。”
　　他寻着蓝衣仙君指的人看过去，道:“我赌他能活下来，你赌他没那个命，以后继承王位的是姬祯。”
　　姬祯是若渝投下去的一缕仙魄，天生好命。
　　如今倒是有意思得紧，两个赌约的人选都撞在一起了。
　　丹桦道:“闻瑶既然没死，那我们的赌约就继续。我赌闻瑶能够成仙，姬玉也能够好好活下来。”
　　若渝击掌，眉梢满满都是自信之意，“赌就赌，输了我把我在仙洲的家当全给你，裤衩都不留。”
　　丹桦一笑，“……裤衩就大可不必了。”
　　作者有话说：
　　补充一下，女主是单纯花妖，脑子里没有阴谋算计，只是一心想要修仙的好妖，她是真想不到从前最好最好的姐妹会背叛她。
　　——
　　小剧场
　　事业型花妖:我的眼里只有修仙。
　　姬玉:瑶瑶，我有个事想和你谈一下。
　　花妖:什么?
　　姬玉:谈个恋爱。
　　花妖:好土。
　　姬玉:老婆只想修仙不想谈恋爱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最新评论：
　　【这个恶毒女配下线了，结局也惨，但是竟然没觉得多爽】
　　【男主是丹桦的魂魄的话，丹桦其实就是男主？】
　　【看来丹桦不是男主啊o.o】
　　【鸡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豁还真是男主】
　　【女主没有吃若鹤的药，成功飞升，全文完】
　　【啊这，这狐姬的事也是有亿点生硬了，成仙了就被她挖仙核挂了？有妖成仙大庭广众之下占卜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妖成仙之后失踪了杳无音讯，家人们不联系？朋友不联系？死了那么多仙没妖知道？真就没有一个妖察觉？避雷吧姐妹们，逻辑是过于不通啊，这也太无语子了】
　　【啊这，不是男主的转世，也不是男二，这仙君是红娘啊原来～】
　　【有点无脑】
　　【所以送仙衣是因为赌约咯？果然如女主所说的一样……】
　　【这章看得我有点无语，还不如不要这个前置情节】
　　【我不理解，那个狐姬杀了那么多的仙人，竟然还没有人知道，毕竟成功之后所有人都看得到，为啥包括狐姬所有的徒弟都一点点都没有怀疑过，那也太说不通了吧，这种成仙的天劫没有人关注吗？还有那个仙君，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感觉怪怪的】
　　【
　　【<img src="http://static.jjwxc.net/images/kingtickets_0.gif?var=20140327">文文很有爱，地雷包养！】
　　【加油加油】
　　-完-

4、抚蕊
　　◎一只被人抚摸的花妖◎
　　闻瑶醒来后，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她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端到了殿外晒太阳。
　　昨夜的天雷将周太子宫侧殿的红柱，劈成一团焦黑，屋檐下原本挂着的宫灯，只剩空散架子，散落在地上，溅落一地灰泥。
　　渡仙雷劫可真不是一般的雷电，单看这侧殿昨夜被雷火烧得烟云滚滚，屋子都倒塌了大半，就知道它的厉害。
　　幸亏这侧殿不住人，若是有人住，还不得把人给烧死。太子宫里的奴仆，浇了大半夜的水，才将这火势控制住，没蔓延去太子的正殿。
　　闻瑶心底默默计算，她躲到太子宫里避劫，害他的侧殿被天雷劈成这样，少说也得还他一千两银子，才能抵得清给他带来的损失了。
　　一千两银子呐，就算是现在把她卖了，闻瑶也还不清！
　　想到这里，牡丹精就开始心酸起来，她勤勤恳恳修仙多年，好不容易在夜摩天攒了一百枚灵石，如今一朝流落到凡间，她又变成了一朵一穷二白的小花妖。
　　最惨的是，她现在连人形都化不出，那她得怎么攒钱，又怎么给周太子还钱?
　　闻瑶是朵心善的小花妖，讲究有恩必还，她到太子宫里躲过雷劫，侥幸留下一条性命，是绝不可能拍拍花屁股就走人的。她一定要重新修仙，重新化成人形！
　　可……如今她只是一只普通的牡丹花，要怎样才能像从前一样修仙呢？
　　闻瑶垂着脑袋，苦恼地思索方法。
　　宗人羽见殿下静心饲养的牡丹花，萎萎恹恹地垂躲在绿叶中，以为它是被烈阳给晒坏了，忙将花盆给抬起来，将闻瑶给搬到廊下阴凉处。
　　不知是他体虚，还是他的错觉，宗人羽总觉得这盆牡丹花好似比以往重了些。
　　他连喘了好几口口粗气，抚着胸口指了指昨夜搬牡丹花盆的寺人问:“昨夜你搬它的时候，觉得它重吗？”
　　寺人犹豫了一瞬:“好像……是有点重。”
　　宗人羽:“不是，我是问你，它是不是比以前变重了。”
　　“奴不记得了。”
　　宗人羽摆手让他退下，招来另外几个寺人搬动牡丹花。大半数人都说记不清，只有少部分人觉得它重了。
　　闻瑶被许多人举高高，一下抬高，一下又放弃，搞得头都晕了。
　　众人正说着话，见到姬玉由人扶着从正殿出来，他的眼睛依然覆着一段白绸，春光泠泠，落在他身上，像是渡了一层清辉，面容圣洁，似误入凡间渡难的谪仙。
　　“你们聚在这里说什么?”
　　宗人羽答太子的话，“殿下，是我刚才搬牡丹，觉得它好似比以往重了些。”
　　姬玉听到牡丹花变重了，由人扶着走到长廊边，纤长的手指一点点往下摸，摸到了花盆边缘，他很想将牡丹花盆举起来，可又担心将它给砸碎了，只能一点点的探上她的花瓣。
　　手指轻轻一探，摸到了牡丹花芯。
　　闻瑶一下脸就红了，因为周太子那么一探，是探到了她的花谷里，偏他还不自知的，连摸了好几下后，手又往外一移，摸到蕊边的粉丽花瓣。
　　牡丹精有些受不住了，如果她能开口说话，肯定会对姬玉说:能不能别在碰她的娇臀了！
　　姬玉全然不知，他问:“你们给牡丹浇过水了吗？”
　　寺人答:“早上浇过了。”
　　虞姑急匆匆赶到此地，见太子果真在此，她平稳住呼吸后，指了指远处的人高兴说:“殿下，顾小姐来了！”
　　顾小姐是御史大夫的嫡女顾妙亭，与太子姬玉年幼就定下婚约，众人寻着虞姑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不远处站着两名女子。
　　站在最前面，身着碧青华裙的女子自然是顾妙亭，给她撑伞的是她府中的婢女。
　　顾妙亭与她面容板正的御史父亲不同，她样貌随母，人长得聘雅秀致，如花似玉。她娉娉娉袅袅地站在青伞下，像是只水竹，经不得烈阳的炙晒，只能一直栖居在阴凉的雅室。
　　她朝廊下的方向看过去，见到姬玉的手正覆在一朵昳美的牡丹上，目光落在他冠绝洛邑的清俊面容上看了许久。
　　若是他不眼盲就好了。
　　她神色复杂的望着姬玉眼上覆着的白绸，太医已经给姬玉诊断过，道他今生绝无复明的可能。
　　一个失明的太子，又能坐在这周太子的位置有多久?
　　更何况，王后已经逝去多年，朝上支持姬玉的臣子已经越来越少，大多投靠到二公子姬祯门下。
　　顾妙亭看他半晌，收起心间的犹豫，提起裙裾朝姬玉走过去。
　　“殿下，我有话要单独与你说。”
　　姬玉听后，轻道:“你们都退下！”
　　宗人羽领命，带内侍离开长廊。
　　对于这个未婚妻，姬玉其实并无任何男女之情，只不过是因为周天子的旨意，才秉记住她是他的未婚妻，对她格外礼遇。
　　不过，纵使顾妙亭不是他的未婚妻，御史大夫的女儿，身份也够贵重。他该给的尊重，不能少。
　　姬玉偏头，不知她站在何方，只能慢慢从地上站起来，道:“人应该都走了吧？顾小姐有何话要对我说?”
　　顾妙亭望了望四周，确认周围的寺人都走干净后，才缓缓开口:“殿下，我今日到启华宫，是想同你说退婚的事。”
　　她紧紧盯着姬玉的表情，她以为他会恼怒、会嫉恨、会斥骂，可没料到姬玉一脸平静，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嗯，退吧。”
　　他平静得如古井一般。
　　顾妙亭霎时一怔:“殿下，你……就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姬玉垂下眼，已然看穿她的心思。
　　“小姐想与我退婚，我已经知晓了。除此外，顾小姐还希望我与你说何话?”
　　“我……”
　　顾妙亭听到姬玉淡漠的声音，心尖似火烧，明明是她找他退婚，为何她会觉得反而是姬玉早就不想要她了。
　　她看了看姬玉，又看向他脚边昳美的牡丹花，从前意气风发的周太子，如今眼盲后，整日只能侍花弄草，确实再当不得她的丈夫，也不值得她与他有过多的牵扯。
　　她爹说的不错，一个眼盲之人，注定只能是个废人。
　　姬玉不过是长得好看而已，公子祯的容貌虽不如他，可是权势正盛，她嫁给公子祯，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妙亭轻扯了嘴角，故作轻笑，“殿下说的极是，你我之间确实……无话可说，往后宫中再见面，兴许殿下不需唤我顾小姐，而是换个称谓叫我了。”
　　姬玉没开口问该唤她的称谓是什么，这种漠不在乎的态度，让顾妙亭的自尊心又受到了挤压，显得她自作多情了些。
　　顾妙亭以为姬玉或多或少会对她这个未婚妻有别样的情愫，可她今天看得出来，或许她在他眼中连朵花都不如。
　　她注意到姬玉与她说完话后，又低下身子轻手抚弄那朵赵粉，完全当她如空气一般，不放在眼里。
　　他不过是一个瞎子而已，又能做得了周太子多久，她这么在乎姬玉对她的态度做什么?
　　她今日就该听母亲的话，不该进宫里来找他。
　　顾妙亭压下心中的燥闷，带婢女离开启华宫。
　　姬玉听她的脚步声走远后，轻轻摸了摸闻瑶的花蕊，道:“良禽择木而栖，你说是不是?”
　　闻瑶抖了抖，良禽栖什么不知道，她只感觉到自己被他摸了一个遍，花粉都要被他给蹭掉了。
　　他能不能歇会儿，别在摸她的屁股了！
　　作者有话说：
　　闻瑶:能不能别在摸我了。⊙︿⊙
　　◎最新评论：
　　【好家伙，这车轮子轧脸上了，好变态，好喜欢，多来点！】
　　【哈哈哈，好可爱啊】
　　【好涩好喜欢?】
　　【撒花】
　　【sheshe】
　　【？？？？？？？】
　　【车速好快】
　　【不错不错车速确实很快(?˙▽˙?)】
　　【花是□□的话，头是埋土里了才对吧？】
　　【救命哈哈哈哈】
　　【好涩】
　　【百度了一下赵粉，颜色好好看！】
　　【花谷？！！！！这太刺激了】
　　【御史大夫女儿又不是丞相女儿，或者什么手握军权大将军独女，还能做两个太子的太子妃？】
　　【啊哈哈哈为什么要非礼一朵花】
　　-完-

5、相似
　　◎一只装病的花妖——我病了，我装的◎
　　虞姑拎着食盒来到长廊，发现顾妙亭已经走了。她见姬玉席地而坐，与他相伴的只有膝前一株牡丹花。赵粉昳美，姬玉一身白袍，孤寂半靠在木柱上，静静出神。
　　眼上覆着的白绸，遮住了姬玉的眼睛，让人探不清他在想什么。
　　也只有听到虞姑的声音，他才从寂寞中走出来，扶着柱子从地上起身，“我要去正殿，虞姑，您过来扶我可好?”
　　虞姑眼角湿润，说了一声好。
　　她轻声放下手中多余的食盒，不让它发出一点声音，上前扶住姬玉的手，带他去往正殿。
　　宗人羽带寺人回到走廊打扫庭院，发现太子已经走了，牡丹花盆边放着一个食盒，他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一碟玉露糕。
　　他记得每次顾小姐到启华宫来，虞姑都会准备这份糕点让她带回府上，这次倒是奇怪了，糕点莫名其妙地留在了廊道上。
　　寺人问:“大人，这份糕点如何处理?总不能……一直将它摆在这儿吧？”
　　太子之前在这儿停留过，寺人便以为这是姬玉不愿吃剩下的，可宗人羽是太子的贴身内臣，对他的性格清楚得很，太子不喜欢吃这类东西。
　　这份玉露糕，很明显是被人刻意遗弃在这里。
　　宗人羽道:“扔了。”
　　寺人:“啊?”
　　宗人羽蹙眉，“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把它扔了！”
　　“诺！”
　　闻瑶一怔，里面的东西她从来没吃过，闻着挺香的，怎么他们就要把它给扔了。
　　她是朵单纯的花妖，不知道凡人七环八绕的心思，只觉得玉露糕一看就长得很好吃的样子，要是她能吃上一口就好了。
　　闻瑶可恨自己现在没有长嘴，只能眼铮铮看着宫人将食盒拎走，默默流下口水。
　　一个蓝衣寺人问:“宗大人，那这盆牡丹花，是要一直放在这里，还是放去月水庭?”
　　宗人羽沉吟片刻，道:“殿下喜欢牡丹，将它端进去陪殿下吧！”
　　闻瑶就这样被人再次端进去了周太子的寝宫，那位太子的身子骨似乎很孱弱，她刚一进殿，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苦药味。
　　案桌前，也确实放着一碗补身药。
　　姬玉眼盲，喝药时并未让宫人一勺勺喂他，而是接过虞姑递来到陶碗，薄唇贴上碗沿，一口口将药给喝尽。
　　他身子坐得端正，哪怕眼前一片黑暗，姬玉也保持着恣仪，没让药汁从口中蜿蜒流下，从容放下陶碗，接过虞姑递来的白帕，轻轻擦了嘴角，叠起来端方在桌上。
　　若不是他眼上覆着一段白绸，闻瑶也知道他是真的眼盲后，她都快以为这位周太子没有瞎了。
　　她一时都有些佩服姬玉。
　　虞姑挥手，让宫人将空碗抬走后，见到一个小内侍将牡丹花搬来正殿，指着他说:“将它移去窗下放着。”
　　姬玉道:“放到我案桌旁，我给它浇些水喝喝。”
　　闻瑶一呆，他一个盲人怎么给她浇水！
　　不会一兜水直接往她身上泼吧？
　　闻瑶紧张得不行，担心这位太子会粗鲁地用水瓢一大勺洒在她身上，撒溅地到处都是。
　　没想到他拿出一瓶小葫芦，摸准她的花根后，将水从葫芦瓶里倒出来，一点点灌到她的根上。
　　葫芦里装的不是酒，而是水，这还是闻瑶第一次见，想到他眼盲，确实不适合用水瓢或者长杆竹罐给她浇水后，闻瑶又静默下来。
　　虞姑让人端来一盆水，伺候他将手洗干净后，姬玉除去外袍，躺到了床上，他的身子实在孱弱，每次喝完药后，必是沉沉睡上一个时辰，到日央才能醒来。
　　“奴给殿下换眼上的绸带。”
　　虞姑弯下腰，摘下姬玉眼上的绸带，闻瑶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看清了周太子的面容，震惊得都呆住了。这太子摘下覆带，长得与丹桦仙君，竟是有六分相似！
　　她第一次见到周太子，闻瑶就觉得他面熟，可就是想不起，这次看他被人摘下绸带，她才终于知晓原因。
　　姬玉长得很像丹桦仙君。
　　但……不过也只是相似而已，丹桦是高不可攀的仙君，如今在仙界好好在着，这位周太子不过是与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凡人。
　　仙人与凡人，就像仙与妖一样，是不同的身份，也是不同的人生。
　　闻瑶看着姬玉与丹桦相似的面容，不禁想到丹桦仙君赠她仙衣，望她渡过雷劫成仙，可她却辜负了他的期望，没能到丹寰秘境见他，如今只能寄居在小小的牡丹花里苟延残喘。
　　可只要她还能活一天，闻瑶都会重新修仙，渡劫成仙。
　　周太子可真是长了一张能激励她修仙的脸。
　　闻瑶偷偷瞄他。
　　看在她到太子府躲避了雷劫的份上，以后恢复六成妖力，不是不能给他将眼睛给治了。
　　闻瑶给他治伤，这样还可以抵天雷劈坏他屋子的钱。这样一活计，她不是就不用再绞尽脑汁想办法还钱了吗？
　　闻瑶这么一疏通思路，觉得自己重新修仙真是件大好事，不仅能给自己省钱，以后她还能重返仙界。
　　扒皮妖要是知道小花妖的想法，都要说声佩服，你不想还银子就直接说得了。
　　闻瑶不自知自己在扒皮妖一类眼里已然成了扣门妖，她现在全心全意都投入到修仙大业中。
　　牡丹妖努力回忆自己第一次修仙是怎么开始来着，好像是一点点吸天地的精纯之气。
　　她闭上眼睛，舒展自己身上每一片花瓣，开始吸太子宫的精气。
　　一个下午过去，闻瑶精神饱满，感觉身上都是那种轻盈的快意，她甚至发现到自己的妖丹一点点又凝聚起来，不再是那种支离破碎的碎花瓣。
　　小花妖惊喜，觉得太子宫真是个修炼的风水宝地。
　　姬玉醒来，整个东宫都是静悄悄的，他的眼中全是一片黑暗之色，恍惚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待鼻间嗅到熟悉的牡丹花香，他才慢慢回过神来，自己是在他的寝宫安睡，不是惨死在梦中孤冷的枯井。
　　“来人！”
　　他朝外喊了一声，寺人推开殿门进来，躬身立在他面前。
　　“扶孤去案桌。”
　　“诺。”
　　寺人伺候太子穿上靴子，慢慢引着他到案桌上坐下后，见太子甫一坐下，竟是伸手去摸那牡丹。
　　闻瑶也被姬玉摸楞了。
　　这人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过来摸她，打扰她修炼。
　　“去将窗子全部打开。”
　　寺人面色疑惑，不知姬玉意向何意。
　　可还是按着他的吩咐，将太子寝宫的木窗一扇扇全部打开，宽大的寝宫乍然有夕光照射进来，映得屋里都亮堂了不少。
　　姬玉感受到夕阳照在自己身上的温度，好像自己也看到了那道光明一样，冰冷的手指也渐渐温热起来。
　　他端正坐姿，抚着闻瑶的身子，开口问寺人:“院外有人吗？”
　　寺人老实答:“有，虞姑正带着人再清理侧殿倒塌的柱木。”
　　姬玉道:“我这不用你伺候，你去帮虞姑。”
　　“是。”
　　空旷的大殿再次陷入安静。
　　相处的日子久了，闻瑶发现这位太子是真喜欢摸她，他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必是让内侍将她搬去院外晒太阳。
　　午时一过，宫人怕闻瑶晒恹了，就会将他搬回太子寝宫。
　　太子喝完药后，午后醒来都会摸摸她。
　　闻瑶被他摸得不自在，红脸好多次，毕竟谁能受得住一个人总摸你的蜜谷花蕊，便强令自己掉了好几片叶子，假装恹恹的模样。
　　姬玉眼盲，太子宫里的奴仆可不瞎。
　　内侍们眼见太子喜爱的牡丹花一天天掉叶子，真担心它给掉秃了，忍不住提醒姬玉，“殿下，要不请花匠给赵粉看看吧，奴看这牡丹是不是近日生病了，连着掉了好多天叶子?”
　　“它生病了?”
　　因为眼盲，且他常摸的又是闻瑶的花瓣，是真不知道她竟开始掉叶子。
　　姬玉的手指一顿，都不敢再去摸闻瑶，生怕会把她摸得更秃似的，他交待寺人去掌花苑请尚大人过来看看。
　　可等寺人归来，宗人羽却未见他领来掌花苑尚大人，脸色一沉，忙拉他到一旁低声问:“怎么回事，人呢？”
　　寺人一脸愁苦，答:“尚大人有事忙，道没空来启华宫，奴将牡丹花掉叶子的事细细与他说了，尚大人说施些厩肥就好了，殿下不用过多忧虑。”
　　“这老匹夫，他一个看花的，会有多忙！”宗人羽冷哂，“是跟着别的宫的掌事大人，学会踩高奉低了，谁给他的狗胆！”
　　看到太子殿下由人扶着走进寝宫，寺人拽住他的衣袖小声提醒，“宗大人，您先别说了……”
　　“怎么，我还说不得尚武这个老狗了?他当年能做上这个位置，还不是靠我们殿下。如今一得赵夫人的青睐，就去舔公子祯，将殿下当年的提携之恩忘到狗肚子里了，连给殿下养的牡丹看个病都不愿来，等我哪天见了他，抽他脸一鞭子，让他长长记性！”
　　“宗人羽！”
　　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霎时让宗人羽的声音止住了。
　　“尚大人既然不愿来，那是他的事。如果孤宫里的人，因此事就抽打他，会被人非议的人就是孤。”
　　宗人羽涨红脸，“殿下，我就是说说气话，不是想故意给您惹事，招惹天子厌恶。”
　　姬玉道:“我知。”
　　“尚武说给牡丹施厩肥，牡丹就不会掉叶子，你带人去取些厩肥过来。”
　　闻瑶从小在妖界长大，后来又被狐姬带去夜摩天生活，根本不知道凡人口中的厩肥为何物。
　　直到寺人将她搬出太子寝宫，她看到内侍捏着鼻子，拎着竹篓出来 ，才大体猜出里面放的是何物。
　　闻瑶霎时间脸都绿了，蹬大眼睛看向站在石阶不远处的太子姬玉。
　　他敢把这玩意浇在她身上试试?
　　她跟他拼了。
　　作者有话说：
　　一切都是缘分。
　　花妖:这猿粪给你要不要?
　　◎最新评论：
　　【哈哈哈哈哈】
　　【我以为，花朵是花妖的脸，万万没想到是屁股?】
　　【这个作者连“再”和“在”都分不清，难受】
　　【啊啊看的我小脸通黄 嘿嘿】
　　【我的天，这是我能在JJ看的文嘛】
　　【实在缘分】
　　【哦豁，看来是有飞升以后的戏了？这就是作者大大说的中心变了？】
　　【加油加油加油】
　　【哈哈哈哈哈哈】
　　【hhhhhh】
　　【撒花撒花撒花】
　　-完-

6、共情
　　◎一只心善的花妖◎
　　“住手！”
　　一阵声音打断正要动手的寺人，他正怔楞间，一阵大风刮起，将他手里的竹篓吹翻，篓中的厩肥翻飞，全扑在了他的下袍上。
　　“……”寺人懵了，随后表情碎裂，他脏了！
　　“……”宗人羽捏着鼻子，默默与他隔远距离。
　　虞姑带着一名宫女过来，见到干净的庭院飘散着不可说的气味，蹙眉看向那寺人，他竹篓是白拿的，怎连兜屎都兜不住。
　　寺人一脸绝望，“姑姑，奴不是故意的，是这突然起来一阵大风，才将竹篓给吹翻的！”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换件干净衣服，再用扫帚把庭院打扫干净，记得要用水把青石冲洗干净，若是打扫得不干净，我扣你一个月宫银。”
　　“是是是！”
　　寺人如获大恩一般，先回下人房去换干净的蓝袍，才回来打扫内院。
　　虞姑带身后的女子，引荐给太子看，“殿下，这就是我方才和您说的青女，她擅侍弄花草，刚调去掌花苑不久。”
　　姬玉轻应一声，“嗯，让她去看看。”
　　寺人将牡丹搬回殿内，青女从袖中陶出一小土陶瓶，倾倒许碎粒在花盆底下，又拿竹罐给闻瑶浇浇水后，退到虞姑身边示意她已经弄好了。
　　虞姑好奇:“这些碎粒是何物，我看着不像沤肥，反倒有股清香?”
　　青女笑道:“是奴婢寻零落在地上的花瓣同果皮做的香肥，所以才有股清香。此物效果与沤肥比不差，若是殿下的牡丹施过香肥，还掉叶子，姑姑自可再来掌花苑寻奴婢。”
　　姬玉听后，由人扶着走近闻瑶，他低头轻轻一嗅，除去牡丹的清香，他另还闻到一种别致的香气，这应当就是青女独制的香肥了。
　　他轻轻颔首，道:“赏！”
　　“谢殿下！”青女心喜，由虞姑领着她下去领赏钱。
　　闻瑶真是怕自己再装下去，会被人灌其他稀奇古怪的肥料，这香肥她还能忍忍，至少是香喷喷的，可厩肥那种肮脏物，她一只爱美的花妖绝对忍受不了。
　　为了不让那种东西灌头上，自此过后，闻瑶再也不敢装病掉叶子了。周太子想摸她，那就给他摸好了，她就权当这是另一种修炼心志的历练。
　　太子姬玉见她不再掉叶子，也不再给她施香肥，但闻瑶那天耗损了刚修炼回来的些许妖力召了一场大风，身子骨虚弱得不行，白天清醒的时间很少，大多时间都是闭着眼睛沉睡，休养自己的身体。
　　一日，她在庭院外晒太阳，才睁开眼睛就听到小宫婢们聚在一起说私话。
　　“你们听说了吗？顾小姐跟太子退婚了……”
　　“啊？她前些天不是才到启华宫见过殿下吗？怎么这么突然就和殿下退婚了?”
　　年长她几岁的宫女猜测:“不突然，说不定那日顾小姐找殿下，就是商议退婚的事！”
　　“哪是商议啊？我听别个宫的人说了，退婚的事是御史大人提的，陛下都没犹豫多久，在朝堂上就同意了！我看咱们……这主子估计当不了多久……”
　　最后的太子二字虽没被她说出来，但宫婢们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快另寻出路吧！”
　　这话一出，宫女们神色各异，她们是姬玉宫里出去的，要是去别个夫人或是公子宫里，又有多少人能够诚心接受他们。
　　可若是她们不走，等到周太子被废了，她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阿抚抓着扫帚，蹙眉说:“我觉得太子殿下人挺好的，你们干嘛都想着要走?”
　　以绿腰为首的宫婢睨了她一眼，“人再好有什么用，以后能有盼头过日子么，更何况他是一个不详之人，自从我被分配到了启华宫，日子就没一天是顺心的！”
　　阿抚说:　“殿下不是不祥之人！”
　　绿腰道:“他如果不是不祥之人，为什么宫人都避他如瘟神，为什么顾小姐执意要与他退婚，为什么天雷不劈别处，就专劈启华宫，因为这就是上天降下的神罚！”
　　闻瑶附身在牡丹花里，听得都想冲上去替太子喊一声冤枉。
　　那道天雷可不是上头降给周太子的惩罚，而是它不长眼的瞎劈，害闻瑶不得已躲到了他宫里避难。
　　闻瑶:对不住了周太子，害你被人冤枉了。
　　不过，明明是顾小姐要琵琶另抱和太子退婚，为什么这事还能扯到他不详身上，那个绿衣宫女真能扯，她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
　　“绿腰！”
　　有宫女轻轻扯她的衣袖提醒，可还在那自顾说教阿妩，骂她是个贱婢。
　　“给我抓住那个贱婢掌嘴！”
　　虞姑脸色阴沉地盯着绿腰，两个婆子立马上前架住她，一人给她扇了一巴掌，小宫女们跪在地上，不知自己刚才私底下议论的事，被虞姑和太子知道了多少。
　　她们齐齐柔声求情，“求殿下恕罪！恕罪啊！”
　　虞姑:“除了阿抚，其余人全部发配到厩院！现在你们倒是知道张嘴求情了，刚才怎么不懂得管住自己的嘴，说殿下不祥?”
　　姬玉听到旁人说他不祥，脸色未变一分，眼上覆着的白绸随风轻轻飘荡，他未曾理会那些奴婢，任由宗人羽扶着她离开庭院。
　　回到正殿，姬玉换了一身轻简长袍，除去玉冠后，让宗人羽拿出一本书来念给他听，直等到辰时都不见周太傅过来后，他派宫人去太傅府上打听，才知道周天子竟是免了太傅到他宫里教书。
　　“父皇免的?”
　　这旨意大体不是冲太傅去，而是冲他去的。
　　姬玉知道自己失明后，渐渐失去了天子的宠爱，朝中原先支持他的朝臣渐渐都转移去了姬祯那处，他在朝中的消息也越来越闭塞。
　　可周恩情是他的老师，父皇既下旨不用他再来启华宫教书，为何……他竟不派人与自己说一声，如果不是他派宫人打探，他都不知道这事。
　　他问寺人:“你去太傅府上，周太傅可有什么要交予孤的话?”
　　寺人支支吾吾，“太傅，他、他说以后是公子祯的老师，不会再是殿下的老师。往后您……不必再叫他老师，他也不会再到启华宫里来了。”
　　内侍说完话，跪在地上，将头压得极低。
　　姬玉重复念了一遍，“……不再是我的老师?”
　　从前他是太子时，当世的鸿儒争着要做他的老师，如今他眼盲了，看不了书，写不了字，便不用再有师父，更没有学习的资格了么？
　　他以为周恩情是教授他十余年学识的太傅，会与旁人不同，没想到……原来也没有什么不同。
　　寺人知道自己回这番话，必是会让太子难受一番，可他不过是个内侍，周太傅的意思已经表示的很明确，那是要与太子划清界限的意思，他总不能胡乱瞎扯太傅是生病未进宫吧！
　　他还不如具实相告，至于太子和周太傅以后的关系是否冰裂，这不是他一个阉人该考虑的。
　　姬玉良久沉默，半响后才道:“退下吧！”
　　“诺。”
　　空旷的大殿，只有闻瑶陪着姬玉，他眼上覆着的白绸虽然蒙住了她的眼睛，但闻瑶是花妖，敏锐地感受到姬玉悲伤难过的情绪。
　　他应该很看重这个师父，不然不会再知道他要与自己断绝关系后，难过到闻瑶一呼吸，也共情地跟他悲伤起来。
　　花妖共情能力太强，也不太好。
　　比如现在姬玉一难过，闻瑶都没办法在他殿里修炼了。
　　她没有让人开心起来的能力，但让姬玉睡一觉的能力还是有的。
　　从前闻瑶难过的时候，睡一觉都会想通一些事，驱除不开心的情绪。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姬玉闻着殿中牡丹香，不知不觉竟伏案而眠。
　　虞姑进到殿中，看到太子竟然睡着了，寻出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轻手轻脚地离开寝宫。
　　转眼，太子的生辰到了。
　　从前姬玉的生辰一到，启华宫肯定一早上就热闹起来，送礼的宫人从门口排到宫巷不绝，如今却是门可罗雀，连领赏的寺人宫女都少得很。
　　世人多势利，尤其是那些善于钻营的朝臣，见周天子竟只赐了一个青铜鼎给给太子，对比上月公子祯过生辰，周天子赐给他的一对双环镇国玉璧，朝臣几乎都在猜测天子是否已有废立太子的打算，默默开始站队。
　　虞姑一大早就去膳房，给姬玉做了一碗长寿面，从前郑王后在时，每年都会在姬玉生辰那日给他煮长寿面。王后去后，给姬玉做长寿面的人又成了虞姑。
　　两个人做的长寿面虽然味道不一样，但寓意都是一样的，她们都希望姬玉能够福寿绵长，长命百岁。
　　长寿面是不能咬断的，姬玉眼盲，花费了许久，才将面一丝不落地吃完，一口都没有咬断。
　　“虞姑，我吃完面了，希望我今年还能继续活下去。”
　　一句话，差点让虞姑红着眼睛哭出来，她强忍住心酸，道:“殿下，你别信宫里人胡诌那些话！”
　　“你不是不祥之人，你会活得好好的，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姬玉未曾回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宫有多少人如今想要了他的命。
　　闻瑶是妖，不信凡间长寿面那套玩意，她只相信想要活命就得靠自己，修行亦是。
　　夜里，她在姬玉的寝宫，通宵达旦地修炼时，听到一阵嘶嘶声。
　　好像是蛇进来了。
　　那蛇悄悄从门缝进殿后，一弯一绕地朝姬玉的方向爬过去。
　　作者有话说：
　　(T_T)不知道自己写的怎么样，小可爱们帮点评一下吧。
　　◎最新评论：
　　【男主是谁？真的是丹桦吗，不喜欢他怎么办?？（别骂我各位刘亦菲）】
　　【我脑壳里浮现了…花是屁股根是头用叶子站起来的奇怪牡丹】
　　【第一次见到求点评的作者！鼓励！之前看到的某些作者都是“不喜点叉”，高冷得很】
　　【甜甜的恋爱早点来】
　　【挺好的】
　　【挺好的，希望女主早点变成人，嘿嘿】
　　【挺好呀，快点谈恋爱嘻嘻】
　　【好看好看好看】
　　【写的很好啊，我觉得超好看！】
　　【好吊胃口啊！what？why？how？……！！！】
　　【男主啥时候才能知道女主呀！】
　　【写的很好啊！！！！加油加油！】
　　【撒花?】
　　【
　　-完-

7、鬼怪
　　◎一只苦口婆心的花妖◎
　　要说这蛇不是故意被人放进来的，闻瑶的名字倒过来写。
　　那人也是够歹毒的，专挑今晚下手，是真不想让太子再活下去了。
　　闻瑶知道太子不这个位置不容易做，今天可算真见识到了，那是有人随时随地想要自己的命呐。
　　太子从小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
　　好歹他也算自己的救命恩人，若是她不躲到他宫里来，可能早就被天雷给劈死了。
　　这次，她得救下他才是。
　　闻瑶附身在牡丹花里，发出妖的威压，青蛇不过是未开智的牲畜，哪里受得住妖族的威压?
　　“滋滋……”
　　青蛇明黄色的眼睛突然露出惊恐的神色，它被闻瑶强大的妖力挤压，眼睁铮感受自己渐渐无法呼吸后毙命，死不瞑目地摊倒在地上。
　　第二天，宫人走到寝殿，见到一条蛇尾被塞在门缝上，惊恐地叫了一声，朝外跑走，“啊，有蛇！”
　　“有蛇啊，救命！”
　　“别跑啊！殿下还在里面……”
　　侍卫听到宫女的呼喊声，急忙赶到启华宫正殿护驾。
　　姬玉是盲人，有蛇来了，他连蛇在哪儿都看不见，还如何躲命！
　　宗人羽吓得出了一声冷汗，他正准备用剑一刀砍过去，发现那蛇竟然一动不动。
　　不对，这蛇不对劲。
　　他猛地推开殿门后，发现那蛇居然早就死了，它……是在门缝里被卡死的吗？
　　可蛇类身体灵活，擅伸缩，卡在门缝里死去的蛇，宗人羽还是第一次见。
　　姬玉早就听到宫女惊呼有蛇的声音。
　　他眼盲，听觉却敏锐，宫女说有蛇，他却未听到蛇爬动的声音，整个大殿静的一丝动静也没有，便渐渐放下手中的匕首。
　　宗人羽见姬玉床前放着一把匕首，躬身禀告:“殿下不用惊慌，那是条死蛇！”
　　俊美的郎君听到那是条死蛇，面色出乎意料地平静:“你说是有人故意放了条死蛇到孤宫里还是原本就是条活蛇，不过……后来因为意外死了?”
　　“许是故意放的死蛇！”宗人羽心间疑惑，“若是活蛇，又怎会才入殿门就被卡死了。”
　　说句不中听的话，那这蛇也太没用了。
　　宗人羽见过蛇被人砍死的、烧死的，就是没见过有蛇钻门卡死过。
　　姬玉却道:“孤有种直觉，这蛇原本其实是活的。”
　　若真如太子所言，这蛇原是活的，那就不是恐吓如此简单，而是真想要了他的命。
　　宗人羽面色一沉，让人将蛇剖开一看，发现青蛇的脑袋和喉部似乎是受到一圈又一圈强力的挤压，这种死状……与蛇卡在门缝而亡的死况，根本就对不上。
　　他心绪复杂地将自己所得的结果告诉姬玉，殿内陷入一阵诡异的平静。
　　虞姑猜测:“会不会有谁杀了蛇，却没站出来?”
　　宗人羽:“这大晚上的，有谁会刚巧碰到这事?杀蛇又不让人发现，况且他都杀了蛇，为什么还要把蛇放在门缝上，制造蛇是被门缝卡死的假象?”
　　怀良:“可能是想做好事……不想留名?”
　　宗人羽:“脱裤子放屁，多次一举！”
　　闻瑶听他们单讨论这件事就议论了许久，附身在牡丹花里有些窘。
　　早知道她把青蛇弄死后，扔湖里就好了，干嘛要多次一举提醒姬玉，以后在宫里要小心别人再害他啊！
　　花妖苦恼，她不会放屁，所以听不懂，为什么凡人会说脱裤子放屁，等于多次一举。
　　姬玉道:“罢了，此事到此为止。”
　　他下令，“宗人羽，以后你安排侍卫晚间加强启华宫的巡逻，还有虞姑，麻烦您撒一些雄黄粉撒在我殿外。春夏多蛇，以后我们小心防范就是。”
　　“是。”
　　三人都清楚，他们防的哪里是蛇，而是对太子别有用心之人。
　　尽管虞姑再三申令今早的事不许外传，可宫里宫外上上下下的人都在盯着姬玉何时被废，他的一点小事在宫人眼中都是大事。
　　太子寝殿入死蛇的事不到一天，就在宫里传了一个遍。
　　许多人都在偷偷议论太子姬玉不祥之事，说姬玉命不行，他煞气重，小时候养白鹦、松鼠都养不活，青蛇入殿毙命一点都不奇怪。
　　闻瑶听了都在惊讶，这蛇如果不死，死的不就是太子？
　　这不应该是太子福大命大么，怎么到了世人嘴里，就成了太子煞气重，克死了青蛇！
　　分明就是一派胡言！
　　闻瑶仔细记住了启华宫那些胡说八道的奴婢，只要是私下编排过太子克死青蛇的人，同一天之内，不是在宫门口摔过跤，就是喝水被水呛，吃饭吃出蟑螂，被子里钻出老鼠。
　　这下变倒霉的是他们自个，看他们还再不再胡言乱语！
　　牡丹妖以为这样就会让她们管住嘴，没想到她们却道太子不祥，启华宫也不详了，人一住就没有不倒霉的，一个个想尽办法，都想离开启华宫，去别个公子府上服侍。
　　虞姑总觉得这些日子，想离开这儿的宫人未免也太多了，她私下一打探，原来这些人自青蛇莫名在太子寝宫死后，一个个发生稀奇古怪地霉事，认为自己也沾染了殿下的霉气，觉得这启华宫是再也待不下去了，才想着令觅他处差事。
　　这可把虞姑气得不行，她专招了所有宫人、侍卫到庭院集训，“这些怪力乱神的事，谁要再说，我拔了谁的舌头！同在殿下宫里，为何我不出事，宗大人不出事，怀良大人不出事?许多事，人在做，天在看，自个不安分守己，天天嚼殿下舌根，你不出事，谁出事！”
　　“启华宫不是你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地方，全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伺候殿下！要让我知道谁在不长眼色，那就别怪我虞三娘心狠了！”
　　宫人瑟缩脑袋，谁也不敢再说离开启华宫的事。
　　闻瑶待在庭院晒太阳，看虞姑将那些宫婢训得跟鹌鹑似的，听得一楞一楞的。
　　她这就把人给吓唬住了。
　　学到了，以后她训斥人的时候要凶些，从气势上拿捏住对方，凡人有一句话说的好，有些人就专爱挑软柿子捏。
　　——
　　深夜。
　　虞姑见姬玉坐在榻上出神，温声询问:“夜色深了，殿下还不就寝吗？”
　　姬玉一身白袍，面容清俊温雅，想起近日发生的怪事，宫人觉得他不祥，宁愿去别处也不愿在太子宫侍奉，他低下头喃喃自语:“难道我……真是个不详之人?”
　　“殿下，奴婢日夜在您跟前近身伺候，您若不详，第一个克的便是我，可我如今现在活得好好的，什么怪事也没落到我头上过！”虞姑气恼，“那些宫人就是嘴碎，爱胡言乱语，自己倒霉还能怪到殿下头上，真是够了！殿下哪里不祥了，您分明是福运齐天，是上天庇佑之人，蛇蝎鬼怪都不敢上身！”
　　闻瑶忍不住一笑，蛇蝎鬼怪不敢近太子身?不好意思，她刚好就是一个妖怪，不仅近他身了，太子还把她给摸了。
　　不是周太子福运齐天，是她下凡来报恩了。
　　她故意吓唬那些凡人，是想让她们闭嘴，别在说太子坏话来着，想不到弄巧成拙，让那些宫人觉得太子越来越不祥，连启华宫都不敢待了，更搞得太子自个都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不祥了！
　　这点，她有罪。
　　她愿意让太子多摸摸她几次抵罪。
　　幸亏虞姑开解太子后，不至于让他又钻牛角尖里，闻瑶夜里也能放心修炼了。
　　这段日子，她夜以继日的修炼，还是有效果的。
　　现在她能看到好多凡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鲤池里有个水鬼躲在湖里哭哭啼啼，一个女鬼坐在曲折的长廊上弹琴，另个鬼怪脖子挂着长长的白绫在水亭跳舞……
　　那些鬼怪多是女子，头上带贵重花簪银饰的生前许是宫妃，一般布衣的就是宫婢内侍。
　　闻瑶也是今天才知道太子宫里竟有这么多冤魂，也难怪会影响到姬玉的气运！
　　她试着用商量的语气同那些鬼怪说:“你们赖在这儿不去投胎做什么，等五百年一过，地府消去你们的鬼籍，你们就只有魂飞魄散的命了！”
　　趴在湖里的水鬼惊得从水里探出头来，“这牡丹花成精了！”
　　长廊的琴鬼怕日光灼烧，不敢走到庭院来，她抱琴站在栏杆上望着闻瑶，讥讽道:“要你多管闲事！你做你的妖，我弹我的琴，关你何事?”
　　闻瑶苦心相劝:“我是为你们好，别做鬼了，去地府投胎改变命运，重新做回人吧！你们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不止把启华宫的风水搞差了，连周太子的气运也受到了影响！他是我的恩人，我不能不管！”
　　“哼，我搞的就是太子，谁让他是那个人的第八代玄孙！凭什么他一杯毒酒就断送我和我儿的命，他却能安享晚年，子子孙孙无穷无尽！”
　　“……”闻瑶无语，他八辈祖宗造的孽，关现任太子什么事?
　　当人的时候小心眼也就罢了，这怎么成鬼了，还这么小心眼！
　　闻瑶被他们弄的都烦躁了，她用心遣返了一些愿意投胎的鬼怪，不愿意去地府的，她就用妖力找到鬼差，送她们下地府投胎。
　　她一连赶了七天鬼，将太子宫的鬼魂都赶跑后，觉得启华宫的天蓝了，风清了，灵气足了，修炼的速度那是越来越快。
　　姬玉脱去身上的外袍，侧头对虞姑说:“你有没有觉得近日宫里不是那么冷了?”
　　虞姑一怔，“好像确实是，应该是近来天气转热了吧！”
　　花妖内心激动:不是天转热了，是我的功劳，我的功劳！
　　奈何没人能听到她的声音，也没人给闻瑶辛苦费。
　　牡丹花失落地垂下脑袋，虞姑将太子的衣裳挂在架上，转头见案桌盘的牡丹花瓣恹恹的，自言自语:“宫女是忘了给花浇水了么，怎么感觉它病殃殃的?”
　　姬玉闻言，让虞姑扶他过去，从小葫芦瓶倒了些水给闻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花心，问:“够喝了么？”
　　闻瑶:我才不渴，你也别在摸我的屁股了，好吗？
　　哼！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上章的反馈我都收到了，瑶瑶后期会变成人形的哈，只不过现在妖力低微，还变不了。大家想要的剧情都会有的，比心！
　　◎最新评论：
　　【提个小建议，有时候书面用语和我们平时说话不一样，而且这是在宫里。“脱裤子放屁”这种话由一个宫人在太子面前说出来真的不合适】
　　【《大家想要的剧情》】
　　【花心，噗哈哈哈哈哈哈】
　　【那啥…………摸着摸着变成人呢？】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次"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哈哈哈哈好好看！！】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多次一举"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多此一举】
　　【冲冲冲！！】
　　【撒花】
　　【撒花撒花撒花】
　　【加油！】
　　【呜呜呜快点开始甜甜蜜蜜】
　　-完-

8、哄他
　　◎一只有眼福的花妖◎
　　“看来殿下甚是喜爱这花！”虞姑看姬玉又在抚弄那牡丹，面露遗憾,“只可惜牡丹花期短，郁月一过，花瓣便落了。”
　　姬玉声音清淡:“花开花落，本就寻常，强求不得。”
　　虞姑问:“殿下喜欢的花还有别的吗?等这牡丹花落了，奴又去掌花苑寻新的花陪伴您！”
　　“不用，孤独爱这牡丹。等她的花期过了，孤就等她明年再开花。”
　　闻瑶知道牡丹的花期短，可她才附身在这花上不久，真不想那么快就坐个秃毛妖，可若是她强用法力令牡丹花瓣永不掉落，宫里人就又得说姬玉不祥，养出的花也与旁人不同。
　　说不准，还会觉得她妖异，一把将闻瑶扔去火堆里。
　　闻瑶好不容易从天雷底下逃出生天，可不想到头来被凡人给弄死。
　　她用力一撕，一朵嫣粉色花瓣从枝头上掉下来。
　　虞姑惊声，“殿下，别摸了，再摸这花就要掉了。”
　　“我没有用力。”姬玉轻蹙眉，难道是这牡丹落花期到了的缘故?
　　闻瑶一狠心，又从身上拔下几朵花瓣。
　　姬玉眼盲，看不见她掉花的模样，但在虞姑的惊呼声中，他收回了手，不敢再动手摸闻瑶了。
　　他独坐在竹席上，眼底具是一片暗光，“姑姑你近来听说河县发生水灾，淹了五十七户村民，死了上千人之事吗？”
　　“听说了。”虞姑弯下腰肢，解了他眼上的白绸，放到案桌上，“可怜见的，那暴雨吓人得狠，我听说冲死好多人，幸存的难民都直冲洛邑而来了。”
　　“宗人羽同我说，朝上说我不祥的话，又复起了。”
　　太子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两件事，她在他跟前伺候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说话的脾气。
　　虞姑脑子一转，立刻骂道:“那些草包饭桶不会说河县的灾事又是殿下不祥引起的吧？我真是服了，下雨打雷那是老天爷管的事，凭什么一发生灾事，就往您不祥的事情往上扣?”
　　姬玉闭上眼睛，“今日国师占卜，道卦象显示，河县水灾与我不详有关。”
　　虞姑:“慎独这个王八蛋，是想害死殿下不成?”
　　这劳什子国师，简直是利欲熏心，连人都不做了。
　　虞姑气得眼红，觉得慎独国师肯定是被别的公子收买了，自从太子姬玉眼盲，日渐失去帝心，那些公子们哪一个不盼着周天子早日废了姬玉。
　　奈何姬玉嫡长子的身份，是压在他们头顶上的一座大山，生生压制着众人。
　　心思狠辣的公子暗地里就拿姬玉不祥的事做文章，这不是在逼他退位么？
　　姬玉问:“姑姑，你说父皇会信慎独，还是会信我?”
　　虞姑说:“陛下应该不至于……”那么昏庸吧！
　　没过多久，周天子的近侍姜异人突然到太子宫来，宣旨让姬玉焚香沐浴后，去太庙跪上三日，祛除身上的晦气。
　　去晦气?
　　这其实已经是周天子变相在说姬玉不祥了，让他去祖宗那里赔罪了。
　　可姬玉又做错了什么，要去太庙受罚?
　　等姜异人一走，虞姑就拉住姬玉的袖子说:“殿下，你先别去！奴婢去找陛下，奴好歹在王后跟前伺候多年，我就不信我搬出王后来，陛下还舍得将您送去太庙受罚……”
　　“虞姑，你别去！”
　　姬玉垂下眼睛，说:“你去了也是无用，父皇不会听你的，更不会听你搬出母后来，就轻易改变决定。圣旨已下，便不容更改，周天子会愿意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他不过是顺着慎独的占卜，将我推了出去。”
　　“你去了，只会受罚。”
　　以后在世人眼里，河县闹水灾是因太子不祥，上头将怒，而不是周天子德行有亏。
　　姬玉的父皇姬雍，从来不是良善之人。
　　虞姑红着眼睛，“奴知殿下不让我去找天子，是不愿我受罚，奴听你的就是了。”
　　“太庙寒凉，我替您去准备衣衫。”
　　虞姑走了，殿里就只剩下姬玉一人。
　　闻瑶缩在牡丹花里，听了皇族的一段辛秘，原来太子的老子是想推太子出去，先堵住外人的嘴再说。
　　她在凡间的时候就听说了，周朝的皇帝自称天子，意思当然就是天的儿子的意思，现在的周王朝同他的属国，王君将相都极信占卜。姬雍同前朝的商君一样，痴迷巫术到每日一卜的地位。
　　太子这个位置看来不好做啊！
　　太子都眼盲了，还逃不过宫里那些明争暗斗，所以闻瑶还是觉得做妖好，寿命比人长，灵力也比人强。
　　看着姬玉伤心难过的模样，闻瑶锁在花盆里无能为力，只能施法让一只小麻雀飞进来，站在了他的肩头上。
　　“嗯?”
　　姬玉忽觉肩头一重，感受到两只爪子轻轻踩在他身上，发出啾啾的声音，他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吓走它。
　　实际上，小麻雀早就吓坏了，它是被一股妖力强制送到这里的。
　　它定眼一看，见到殿中的一盆嫣粉色的牡丹花，吓到失声。
　　闻瑶用妖力对小麻雀说，“哄他开心一点！”
　　麻雀僵硬爪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哄人。
　　小花妖只好用法力趋势它，跳到姬玉的手背上。
　　姬玉伸出另一只手，试探了许久，才摸到它毛绒绒的小脑袋，“不怕我让人抓了你，再也不放你走吗？”
　　麻雀:“啾啾啾啾！”
　　姬玉听不懂鸟语，但他感觉到自己那只手一摸到它，翅膀都动地挡了起来，它既然抗拒，那为何又要飞到他身边呢？
　　这毛绒绒的触感……好舒服，姬玉摸了它一阵，心底的烦闷减轻了许多。
　　他轻轻揉揉它的脑袋，放它离开，“既然害怕，那下次就别贸然来到我身边安慰我了，否则下次被我抓到，就不那么容易轻易离开了。”
　　麻雀瑟缩脑袋看了眼殿中的牡丹，感觉自己不再受花妖的束缚后，立刻扇扇翅膀，头也不回地飞向木窗逃远了。
　　姬玉是长久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接受不了曦光只照亮了他一瞬就离开。
　　要么永远陪他，要么就别再出现。
　　——
　　闻瑶见她找来麻雀哄过姬玉，这位太子殿下似乎没再如先前一样伤心了，而是面色自如地由人扶他去太庙后，她放宽心不少。
　　虞姑是启华宫的掌事姑姑，只能管这三分五亩地，太庙的地盘她插不上手，只能尽心给姬玉准备衣衫鞋袜，虽他只去三天，但她真是恨不得将被子都让内侍带上，生怕他在那儿受了委屈。
　　姬玉眼盲，到了太庙后，看不清祖宗的牌位，太庙的宫人引他走到一处蒲团，道:“殿下，您跪在此处便可。”
　　姬玉:“嗯。”
　　他跪下，案上并没有牌位，而是空无一物。
　　此刻柳树下，正站着一个人，正是身着长襟青衣的公子姬祯。
　　宫人从太庙大殿一退出，就躬身跪在姬祯面前，“公子，您看现在要不要……通人将太子跪错之事禀到陛下那里?”
　　姬祯笑了笑，“你想死，可别拉上我垫背。他一个眼盲之人，跪错地该受罚的是引路之人。”
　　宫人反应过来，偏头就甩自己一巴掌，“瞧奴这脑子，真是被驴踢了，才昏了头，自己用石头砸自己的脚，多谢公子提点，让奴捡回一条命来！”
　　“奴愚笨，现在任凭公子差遣，二公子您说如何做，奴就如何做！”
　　姬祯望着太庙大殿的方向，说:“就让他这么跪着，案前无祖宗神明，又会有谁愿意庇佑他洗清晦气呢？”
　　宫人品出了公子祯的意思，低下头称是，撩袍离开。
　　——
　　姬玉在太庙的三天，每天早晚各跪一个时辰，其余时间就在殿中祈福，到了晚间又回配殿安寝。
　　等三日一过，虞姑就安排人抬一顶轿子，将姬玉从太庙接回来。
　　甫一回宫，寺人伺候姬玉漱洗后，宗人羽就按虞姑的托付，掀开姬玉的下袍一看，他动作快得很，姬玉都没反应过来，袍子就被他给掀了。
　　“你做什么?”
　　太子的惊呼声，一下就把闻瑶从睡梦中给唤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姬玉的下袍被宗人羽掀开，露出花白的长腿，闻瑶眼睛都瞪直了，这……太子的腿真长，那里也长。
　　宗人羽脸色讪讪，“殿下别多想，我就是看看您膝盖有没有受伤。”
　　“这是虞姑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啊！她怕您瞒着我们，所以我只好这样做了。”
　　姬玉:“……”
　　那你也不能一声招呼就不打掀人衣袍吧！
　　也就是姬玉看在他照顾自己多年的份上，才没有发脾气了。
　　宗人羽头皮发麻，虽然明知道太子眼盲，但总感觉自己渗得慌。他飞快地给太子检查双腿，确认并没有哪里磕坏后，从袖里掏出一罐药。
　　“虞姑给的，说您跪得痛的话，让臣给你擦药。”
　　虞姑想的是，她是女人，殿下已经及冠了，她得避嫌。
　　可姬玉却并不想让宗人羽掀开自己的袍子给他擦药，那场景，说不出的怪异。
　　他对拿着药罐的宗人羽说:“你去同虞姑说孤没受伤，让她放宽心，这药孤也用不着，你收着吧！”
　　宗人羽:“那好吧！殿下您早点歇息，臣告退！”
　　作者有话说：
　　瑶瑶:一只有眼福的花妖。
　　◎最新评论：
　　【好可爱哦，想象了一下穿着粉衣的迷你小姑凉坐在花苞中心撕花瓣，卡哇伊捏】
　　【坏笑【嘻嘻嘻嘻嘻嘻～】】
　　【我沸腾了】
　　【？这是不付费就能看的？？】
　　【<img src="http://static.jjwxc.net/images/kingtickets_0.gif?var=20140327">瞄准！发射地雷！作者大大接住我对你深沉的爱！】
　　【“那里也长”  我不对劲不对劲】
　　【？“下次被我抓到，就不那么容易轻易离开了”？病娇属性？】
　　【瑶瑶:一只色色的花妖】
　　【肠】
　　【撒花撒花撒花】
　　【哪，哪里长？】
　　【加油！加油！期待下一章】
　　【加油加油！】
　　-完-

9、黑气
　　◎一只吸过头的花妖◎
　　天色沉阴，周宫迅速下起瓢泼大雨。
　　宗人羽走后，殿内就只剩下姬玉和闻瑶。
　　姬玉并不知道她的存在，他解下眼上覆着的白绸，平躺到床上睡下。
　　在太庙的配殿他睡得并不是很舒服，只有回到启华宫他才能安然入睡。连日的祈福跪拜，还是着实费人心神的，哪怕屋外风雨大作，姬玉也才躺下半刻钟，就沉沉闭上眼睛。
　　闻瑶正盯着姬玉在看，突然见到有两个鬼怪穿墙而过，压坐在他身上。
　　那种抑闷的重感又再次袭来，姬玉不舒服地蹙轻眉头，想要翻身却翻不了。
　　“老三，你再压重点，这人想翻身呢！”
　　“我已经再用力压了，你这独眼鬼没看到吗？我看是你没再用力压吧！”
　　“我怎么没用力压了，你个唠叨鬼！”
　　两个鬼叽里挂啦地吵了起来。
　　此时，又有三个黑鬼穿墙而过，围压在姬玉身上。
　　闻瑶数了数，一共五个鬼怪，黑沉沉地压在姬玉身上，这不是在要他的命吗？
　　她忍不住出声，“你们是哪里的鬼，赶快报上名来！”
　　五个鬼怪听到女声，奇怪地互相看了一眼，这是哪里来的声音。
　　“老四，是不是你搞的鬼！平日学妃子乱叫.床也就算了，现在又在这里搞什么鬼?”
　　“大哥，我没有！”
　　“老大，老大，这次不是老四，那声音是从那朵牡丹花里传过来的！”
　　“……”
　　大鬼从姬玉身上起身，游荡到闻瑶面前，想伸出手轻轻碰碰她，没想到手指才碰到花瓣，手指就如同被针扎一般，呼痛地移开手指。
　　连他们的老大，这朵牡丹花都能伤到，四只鬼脸色一变，霎时吓得得从姬玉身上飞下来，缩到床板底下躲着。
　　“呸，不中用的东西，你们怕什么，不过是只花妖，能奈我何？”
　　“是吗？”
　　闻瑶使出妖力，一阵比他强大的威压压制住他，迫他跪倒在她盆下。
　　这妖的妖力竟比他强，恐不是一般的精灵花妖。
　　“我再问一遍，你们是哪里来的?”
　　“啊啊啊啊！等……等等，我、我说……我们是太庙来的，见他长得好看，就想压压他，没有什么坏心思啊！”
　　他们没什么坏心思，能把太子压得都快喘不上气?
　　鬼的话信不得。
　　要不凡人骂人的时候，怎么会骂鬼话连篇这个词。
　　闻瑶气得用妖力削去他们每只妖一根手指头，找来鬼差将他们压去地府投胎。
　　鬼差大哥对闻瑶已经很熟了，他见闻瑶这次又逮了五只鬼给他拉业绩，笑意盈盈说:“小花妖，这段日子多亏有你，我寻到逮捕令上好几只逃鬼，领了好多赏钱。哥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已经把你的功绩往上报，添在功德薄上，以后你攒的功德多了，历天劫的时候会轻松许多！”
　　“这样也算攒功德?”牡丹妖惊讶住了。
　　鬼差说:“当然算，我给你一面现阴镜，你往人身上一照，就知道谁爱召这些阴物了，以后逮鬼妖一逮一个准。我们俩相互合作，你飞升成仙不是梦，我升官加薪也不是梦！”
　　这年头，连鬼差也会给妖画饼了。
　　闻瑶有一丝怀疑:“你莫不是在诓我?”
　　鬼差:“我骗你我亲自下十八层地狱被油炸得连骨架都不剩。”
　　闻瑶这才勉勉强强相信。
　　以后她在周宫的日子，除了努力修炼成仙，还多了一项任务，就是帮鬼差大哥抓鬼换功德。
　　如果他没骗她的话，以后她历雷劫时真能少受些苦，那就再好不过了。
　　闻瑶喜滋滋地收下鬼差给的现阴镜。
　　五只阴鬼被抓走后，姬玉身上的沉重感消失，他眉间不再紧蹙，而是安然睡到翌日天光大亮。
　　虞姑听闻他醒了，亲自拎着食盒去到正殿，将早膳端放在食案上，姬玉从寝殿更衣出来，由人扶着坐下后，吃着面餈米粥，宗人羽正好过来了。
　　虞姑问:“你可用过早膳了。”
　　宗人羽说:“用过了。”
　　见他面有豫色，似乎想要同姬玉说些什么，但又预言又止的模样，虞姑将他带离到殿外，小声询问:“你想说什么?”
　　宗人羽:“姑姑，青女去了。”
　　青女是虞姑的同乡，也是她引荐给姬玉给牡丹花看病的宫女，明明前段日子还好好活着，如何这就突然去了?
　　要说背后没有人下手，虞姑不信。
　　她敛下悲色，吩咐他:“这件事你先别告诉殿下，他才从太庙回来，别因为青女的事，又怀疑自己不祥。”
　　宗人羽:“不祥的从不是殿下，而是恶心的人心。”
　　虞姑沉叹一声，“殿下的双眼仍不能视物，要不还是让怀良再出宫找一个大夫吧？洛邑的大夫不行，那就去别处寻，天下那么多大夫，总有人能治好姬玉殿下的眼睛。”
　　“嗯。”
　　——
　　尽管启华宫上下的宫婢已经被虞姑给敲打过，不许再议论青女的事，可姬玉还是在去雪云池遇到姬祯时，听到青女遇害一事。
　　姬祯是刻意走到姬玉跟前说的，“王兄，你听到青女的事了吗？她死在了掌花苑牡丹林，我记得她是你才调入牡丹林的吧，这才调了多久，这人就没了，也忒没福气。”
　　“估计是主子不祥，跟随他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看来哪怕王兄去太庙跪拜过了，也无甚用。不祥之人就是不祥之人，不止会给自己带来厄运，就连身边欣赏的奴婢近侍也会遭罪。你说，是不是?”
　　姬玉攥紧袖中的手指，听着姬祯带人阔步离去，心中尽是阴霾。
　　回到启华宫后，姬玉第一件事就是吩咐虞姑厚葬青女，给她的家人送去些贴己银子，第二件事便是让宫人给自己做了一根盲杖。
　　闻瑶见太子将内侍全部斥退，手里柱着盲杖，试着单靠自己用盲杖行走能走多远，中途跌倒了好几次又爬起来，银玉冠虽歪落，但却无损他清俊的容貌，反像只伤鹤，更易惹人怜惜。
　　虞姑站在殿外，听到里面不时传来砰的砸声，心疼得不行。
　　公子祯用青女刺激太子不祥的事，虞姑已经知道了，她在太子宫防来防去，终究是防不到外人的嘴。
　　偏偏那人是公子祯。
　　闻瑶也见不得这人再这样自虐下去，他都由人扶了几年了，现在想换盲杖走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适应的事。
　　不管做人做妖，心急都吃不了热豆腐。
　　她朝姬玉吹了一口妖气，姬玉正准备握起盲杖走两步，手脚却一软，顿时咚地跌倒在地上。
　　虞姑猛地推开殿门，见姬玉竟然软倒在地下，还以为他是撞到了头，才晕倒在地上，急忙呼喊内侍进来，将太子给扶到床上躺着，急急忙忙去找医师，甚至连巫师也给请来了。
　　众人一番忙活，姬玉可算醒了过来。
　　他明明记得自己之前是在练习用盲杖走路，怎么忽然就在寝殿跌倒了呢？
　　现在似乎头也沉?
　　身子也没力气。
　　“虞姑在吗?”
　　“在，我在，殿下！”
　　虞姑听到他在唤自己，穿过青竹屏风走进来，“殿下您病了，还是在床上多躺会吧！”
　　“吾病了?”
　　难怪他的头那么沉。
　　姬玉眼上的白绸已经摘了，因为他突然起身的动作，额头上盖着的白巾滑落在他被上，虞姑摸摸他的额头，发现他额头上的热温将下来后，心间松口气。
　　去圆桌取了被温水给他喝后，她将白巾泡到铜盆里，沾水挤了一道后，又再次贴在姬玉的头上。
　　“医师说您是在太庙跪了三日，风邪入体病了，这几日您就在殿里好好养病，等身体痊愈了，奴婢又陪您练习用盲杖走路，如何?”
　　姬玉喉咙一痒，咳嗽两声，“只能如此了。”
　　喝下医师给他煮的药，姬玉又沉沉入睡。
　　这次他生病的事，还真不干闻瑶的事，他不过是吹了口气，让姬玉昏倒在地上，别的怪她是真没干过。
　　闻瑶也不屑做。
　　周太子好歹也算她的一个恩人，她是不回恩将仇报的。
　　想到他是去了太庙才变成这样，闻瑶拿出鬼差给他的现阴镜，往太子身上一照。
　　奇特的事发生了，闻瑶发现这镜只要一照太子，她就能看到他头顶上黑黑一团东西。
　　难道这就是鬼差说的，这玩意易召阴物?
　　闻瑶附身在牡丹花上，静静观察姬玉，白日一切还算正常，待到天色一黑，两个井鬼爬到姬玉身边，缠绕着他不放。
　　闻瑶这次没出声赶井鬼，而是直接联系鬼差，将这两个倒霉蛋拉走了。
　　两只井鬼藏匿在宫中废井十余年，至今都摸不着头脑自己是怎么被鬼差给发现的，一脸懵地就下了九层地狱。
　　闻瑶猜测是不是这黑色的一团玩意只要一直在着，就总有阴物缠着太子?
　　她用妖力化出手掌形状，轻轻摸了摸姬玉的白皙的额头，那黑气居然瞬着她的“手掌”被她一点点吸收了。
　　黑气对她的身体并没有半分影响，相反，她可以将它反转化成妖力。
　　闻瑶再吸时，看到姬玉纤长的睫毛动了动，本该是要醒了，可却又紧紧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该……不会是她吸过头了吧？
　　作者有话说：
　　花妖:吸吸更健康。
　　姬玉:我不要这种吸法，要嘴对嘴。
　　◎最新评论：
　　【<img src="http://static.jjwxc.net/images/kingtickets_0.gif?var=20140327">妙笔生花，给一颗地雷做奖励吧！】
　　【鬼差业绩哈哈哈哈哈哈】
　　【啊，这。。。。。鬼差的家不是本来就在地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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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了 我睡了哈哈哈哈哈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小花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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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

10、抚叶
　　◎一只被抚大的花妖◎
　　闻瑶松开虚化在空中的妖手，不敢再吸了。
　　姬玉今日起得比平时要晚许多，听到宫人说现在已是辰时末，他不可置信地一连召了四个宫人询问，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他不敢相信今日竟然睡迟了这般久，姬玉从床上起身，由寺人伺候他穿上衣靴。
　　“虞姑，你怎不让宫人唤醒我?”
　　虞姑手指捏着白绸，替他系在眼睛上，“早晨看殿下睡得沉，虞姑便不忍心搅您好眠，想让您多睡会。太子殿下现在头还沉吗？若是您还难受，奴婢去请巫医过来。”
　　“不用了，孤感觉身体已经好多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今天申时是姬玉向周天子姬雍请安的日子。
　　启华宫离金宸宫甚远，姬玉提前半个时辰出门，才刚好在申时由寺人扶着他步上金殿。
　　面前这个矜贵俊雅的儿子，曾是周天子最喜爱的嫡长子，姬雍每次一见，都会叹惜姬玉眼盲。
　　一朝太子，离了宫人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这样的公子，教他如何放心将朝堂教到他手中?
　　可大周朝的礼法又规定，皇位继位者必须是嫡长子，周天子面色复杂地望着姬玉眼上的白绸。距离姬玉失明的时间，已经快有三年了，若能治得好，其实早就该治好了，如今这时间越拖越久，姬玉的眼睛能治愈的机会是越来越渺茫了。
　　周天子收起思绪，淡淡扫了姬玉一眼，说:“跪了就回去！”
　　“是。”姬玉雪白的俊容面无表情，早已习惯父王对他的冷淡。
　　内侍上前将姬玉给扶起来，及至殿外时碰到了公子姬祯。
　　天子在这个时候召见姬祯，自然是与他有政事相商。姬玉跨出隔扇门那一刹那，听到他的父皇慈和地喊姬祯上到御案边，问他对朝事的看法。
　　姬祯清朗的声音从里间传来，道:“姜大人这次的确犯下打错，按照大周律，应该除去官职，父王不应念……”
　　内侍扶着姬玉坐上轿辇时，脑中还是公子祯同帝王交谈的声音，如今他瞧着似是公子祯更得天子宠信，连朝堂上的大事都愿意拿出来由公子祯点评。
　　须知有时姬祯公子在天子面前进献一句话，都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自从姬玉眼盲后，天子就免了他上早朝，姬玉的太子之位形同虚设一般，如透明人一般居住在启华宫。
　　连比他还小两岁的公子都早已出宫，建了府邸，在朝堂展露头角。姬玉如今就空有一个太子的名头，实则有名无权，完全被下面的公子给比了下去。内侍一时便羡慕起能在公子祯身边伺候的奴才。
　　——
　　小满将至时，宫中发生一件大事，天子下旨，今年祭祀蚕神之事，由赵夫人主持，圣旨甫一颁发，宫人都在议论纷纷。
　　郑王后还在世时，年年都是由她祭祀蚕神，王后去后，蚕神又交由皇贵夫人祭拜，皇贵夫人体弱多疾，膝下又无子，依大周祖制妃嫔无子是不能成为继后。可赵夫人与她不同，赵婭为周天子诞下一子一女，公子祯和公主念都极得天子喜爱。天子今年竟破例让赵夫人越过皇贵夫人祭祀蚕神，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让赵夫人成为继后的打算。
　　姬玉这些天很明显感受到虞姑变得焦躁起来，她几次给他添水时，水都会不小心从杯中溢出来。
　　他叹息一声，“虞姑，水又溢了。”
　　“殿下恕罪，奴不小心又出神了。”她一阵脸热，从袖中寻出帕子，将黑漆木案桌给擦干。
　　姬玉出声问:　“虞姑，你方才在想什么?”
　　“奴、奴是在想赵夫人祭祀蚕神的事，宫里的流言想必宗人羽已经同您说了……”她一想到赵婭，心里就为姬玉紧张，若是她真成了王后，公子祯的地位自然随她水涨船高，成为太子最大的王位竞争对手。
　　虞姑知道现在她焦虑这些事情还早，可是偏偏姬玉眼盲三年，权利几乎被周天子给架空的同时，公子祯却在朝堂上大放异彩，华光几乎盖过姬玉。
　　这让她如何不焦躁?
　　姬玉不糊糊，当然听出来虞姑说的流言是何。
　　他打开葫芦瓶，给喜爱的牡丹浇水，神色平静无波:“姑姑，天子旨意未下，那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虞姑一怔，是倒是这么一个道理。
　　宫里流传太子要被废的消息，已经流传了三年了，可姬玉如今不还是太子嘛！
　　天子要想废除姬玉的太子之位，郑国恐怕不会轻易同意。
　　缠闷了她多日的问题，如今倒是被姬玉一句话给点醒了，虞姑脸色和缓许多，她笑道:“殿下说的是，倒是我庸人自扰了。”
　　“赵夫人的出身终究是差了些，比不得郑王后尊贵！您是郑公的曾亲外孙，郑国无论如何都会站在您这边的。”
　　姬玉道，“可若郑国再派人到洛邑联姻呢？”郑国王室女再诞皇嗣，那郑国就不一定会再支持他了。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虞姑望着姬玉清俊的面容，安慰道:“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医师治好你的眼疾，等到你的眼睛重见光明，天子定会对你恢复重用。殿下是美玉，不该一辈子被遮掩在黑暗中不见天日。”
　　闻瑶听到主仆的对话，觉得凡人的世界好复杂，姬玉就算眼盲了，还要提防家里的弟弟跟他抢王位，这就是家里要皇位要继承的烦恼吗？
　　所以还是当花妖好，她每天只用喝喝水、晒晒太阳，专心考虑修仙，其他烦妖的大事一样没有。
　　闻瑶再次觉得，做妖真好。
　　她唯一小小的烦恼就是，姬玉真的好爱摸她啊！
　　花盆上的牡丹花，花瓣如今已经掉光了，等下次开花，便是是明年的事了。
　　她以为没花瓣后，姬玉就不会摸她了，可她显然低估了此人对她的喜爱。
　　花没了没事，他就摸叶子。
　　如果闻瑶是一般的牡丹那就算了，可偏偏她是妖，她的的魂魄寄居在这朵牡丹花里，身子极其敏感。
　　除此外，小花妖还发现自己的胸越来越大了。
　　寺人以为是姬玉给闻瑶浇水浇得好，牡丹花叶都肥硕了许多，颜色比掌花苑的草叶还苍翠欲滴。
　　但其实并不是，原因全在于姬玉。
　　眼见姬玉的手又搭在了牡丹花叶上，闻瑶身子一个激灵，花叶子忍不住一抖，偏他一寸寸往上抚，手指捏住叶底轻轻碰了碰。
　　闻瑶无法再忍受，轻轻朝姬玉吹了一口妖气。
　　“嗯?”
　　姬玉不知为何，霎时就觉得特别困倦，他将手从牡丹花叶上移开，抚额说:“虞姑，你扶扶吾去榻上午歇！”
　　虞姑道好。
　　她扶姬玉去到床上，给他掖好被角便走出寝宫。
　　闻瑶见姬玉睡沉后，他的额头上又慢慢凝聚出易招阴物的黑气，她熟练地化出妖掌将黑气一点点给吸走了。
　　这次的黑气没有如往常那般浓厚，而是尤为清淡，闻瑶吸完一大口妖力大涨，陡然发现自己竟然能从牡丹花里出来了。
　　不过，可惜她的妖身还凝聚不出来，现在是透明的虚体，凡人看不到她。
　　她轻手一捏姬玉的脸，软的，温热的。
　　她现在恢复触觉了！
　　闻瑶惊喜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这种身体由自己能够掌控的感受真是太好了，她提裙而行，试着从隔门穿过去，可却咚地一声撞到了木门上。
　　咦，怎么回事?
　　她再次一试，可却咚地又被反弹到姬玉床边。
　　不对劲！
　　闻瑶面色复杂地望着床上睡得正熟的男人，难道是因为她吸了他太多黑气的原因，还是牡丹花在室内的原因，她不能离开这里太远?
　　牡丹花妖微凉的指尖触在他眉间一瞬，姬玉不到一会就醒了，他撑着额头从床上慢慢坐起来，眼上的白色绸布从他俊美的脸上滑落下来。
　　好奇怪！
　　他才眯了一会儿，怎么一觉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
　　“来人！来人……”
　　“殿下！”
　　宫人奇怪，明明姬玉殿下才入睡了不到半刻钟，怎么就醒了呢？
　　见姬玉眼上的白色绸布掉了，宫人将它从地上捡起，另寻了条新绸布系在姬玉眼边。
　　姬玉问:“孤睡了多久?”
　　宫人算了一下，道:“大概半刻钟吧！”
　　这时间也太短了，宫人都怀疑姬玉是不是根本就睡不着，这才起来的。
　　他问:“殿下，您要起了么?”
　　姬玉:“嗯，随意出去走走。”
　　“那奴伺候您穿衣。”
　　……
　　时隔两月，闻瑶终于走出了太子宫，但不是她自愿的，而是被姬玉给“带走”的。
　　如今姬玉走到哪儿，她就会被带到哪儿。
　　闻瑶试着用妖力离开过，可才离开姬玉不到九尺远，她就会被反弹到他身边，小花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蓝衣圆脸寺人扶着太子一路走到东苑离亭，见到石亭中有只金蚕正哼哧哼哧吃桑叶，忍不住笑了声:“殿下，那里有只金蚕，个头大得很，老奴还是第一次见宫里有那么大得蚕！”
　　大蚕，还是金的?
　　姬玉心中警铃大作，“不好，快离开此处。”
　　寺人虽面露疑惑，但还是顺着太子的话，急急扶他离开。
　　奈何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一个宫女疾步走到亭中，看到金蚕一动不动后，立刻发出一道惊呼声:“啊！不好了，蚕王死了！”
　　扶着姬玉的寺人才带他走了不远，迎面撞见赵夫人和周天子后，心间一阵冷寒。
　　糟了，他们被人给算计了。
　　“奴参见陛下，参见夫人！”
　　“姬玉见过父王。”
　　姬玉眉间微蹙，他不信事情那么巧，蚕王一死，父王和赵夫人就恰巧出现在了这里。
　　不用多想都知道，赵夫人这是为了给公子祯铺路，拿他开刀祭天。
　　赵夫人装作心急如惶的样子，奔走到离亭伸手一探，她探到那蚕没了呼吸后，面色一白:“好奇怪，陛下您刚才同臣妾过来看它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蚕王如今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宫女指着姬玉说:“奴婢方才见太子殿下靠近过离亭，随后蚕王就出事了。”
　　寺人惊怒，瞪向那宫女:“你胡说，我们不过是路过而已，连蚕王的一丁点都没碰到过，蚕王是你们夫人养的，如今蚕王出事了，如何能怪到我家殿下头上！再说了，我们殿下是眼盲之人，如何能动手害蚕王?”
　　宫女说.“克死和害死有区别吗？满宫上下，谁不知道殿下的命不……”
　　好字还没说完，她就被赵夫人的侍女扇了一掌。
　　“贱婢，谁给你的胆议论太子?”
　　“呜。”宫人捂着嘴，露出满脸委屈的表情，看向赵婭夫人。
　　圆脸寺人急得往周天子脚边爬，“陛下圣明，奴婢拿人头保证，方才奴同殿下一只手都未摸过蚕王。”
　　花妖也好想给太子证明清白。
　　作者有话说：
　　花妖的二次发育。
　　——
　　阿晋太敏感了
　　◎最新评论：
　　【好看好看】
　　【姬祯……鸡胗？！】
　　【怎么探测蚕的呼吸？】
　　【大大太爱用感叹号了……，太子说话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多的……，显得稳重一些。】
　　【皇贵夫人？真的有这种位份吗？感觉有点不伦不类】
　　【什么？！叶子是?？！可恶！】
　　【撒花撒花撒花】
　　【ouo】
　　【太子丰. 胸秘法】
　　【今天还有更新吗？又是期待男主和女主真正见面的一天】
　　【按爪】
　　【爪】
　　【大大快爆更】
　　【加油加油】
　　-完-

11、复生
　　◎一只大发善心的花妖◎
　　她可是一直跟在太子身边，十分清楚蚕王不是他弄死的。
　　要说蚕是被他克死，那更是无稽之谈！
　　这蚕分明之前就被人下了毒手。
　　要想让太子摆脱困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活过来。
　　牡丹妖便朝金蚕轻轻吹了一口气，蚕虫吸到闻瑶的妖气，微微睁开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活了过来。
　　花妖伸出手指摸摸它:“自己动起来。”
　　蚕王:“……”
　　它立刻按住花妖的要求，扭动屁股。
　　花妖:“咦，不要那么夸张，你正常一点。”
　　蚕王:“呲呲呲。”
　　宫女方才明明见那蚕没了呼吸，现在竟然又生龙活虎地啃起桑叶，吓得尖叫一声:“啊啊啊啊！见鬼了，蚕、蚕王被鬼附身了……”
　　赵夫人看到蚕王死而复生，也吓了一大跳，怎会如此?
　　这金蚕是如何活过来的?
　　明明它该是死物才是。
　　蓝衣寺人立即喜极而泣，“陛下您看，蚕王没死，还活着！奴刚才就说我与殿下未曾碰过蚕王分毫，它怎么会被我们害死呢?倒是这宫女可疑至极，殿下一离开，急忙跑过来咬定蚕王是因殿下而亡，奴倒是想问问她，她哪来的证据?”
　　“我、我不过是一时心急，断错了而已。”宫女梗着脖子小声说，“蚕王可是小满祭祀的重要之物，如果它出了半分差错，谁担待得起，奴婢关心则乱……竟也成了错处?”
　　一直未曾出声的姬玉此时终于开口，“你既知蚕王的重要，何故离开离亭?蚕虫喜阴，你又为何将它放到东苑来，是存何用心?”
　　宫女支支吾吾，“是陛下、娘娘……想看蚕王，奴婢才……将它从蚕室搬到离亭的。奴婢刚才内急，是以出了离亭……”
　　她强自镇定解释。
　　可却糊里糊涂攀扯上天子，显然是被吓傻了，以为这样说，就能够保命。
　　赵夫人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别说了。
　　小宫女抖如筛粒，跪在地上道:“天佑大周，幸亏蚕王无事！是奴眼拙，失了分寸，还请陛下、夫人、殿下开恩，饶恕奴婢的过失！”
　　周天子懒得跟一个奴婢废话，他沉声道:“来人，立刻将这蠢婢拉去蛇池喂了。至于赵夫人，照顾蚕王不力，从即日起，赵夫人禁闭三个月，不准出宫门半步，小露祭祀也用不着她再主持，照往年惯例，由皇贵夫人处理！”
　　“娘娘，救命，求娘娘救救欢奴啊……”
　　宫女梨花带雨哭泣着，姜异人召侍卫来用布捂住她的嘴，拖去蛇池。
　　赵夫人满脸错愕，事情如何就变成了这副局面?
　　按住她的计划，受罚的该是姬玉才是。
　　可如今倒是她受罚，反还丢了差事。天子将祭祀的事交给皇贵夫人，那不得让她在周宫丢脸才怪?
　　她急急上前，慌乱拉住姬雍的衣袖，“陛下，求您收回成命，姜姐姐一向体弱，如今更是缠绵病榻，每天都是巫药不离手，哪里能分得出心神照顾蚕王。求陛下给妾身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臣妾会代姜姐姐好好照顾金蚕，主办祭祀。”
　　姬雍停住脚步，凉凉看她一眼，“再多嘴一句，禁闭就加一个月。”
　　赵婭吓得立刻松开手指，再不敢多言。
　　华贵冰凉的布料一点点从她手心滑落后，周天子高大肃决的身影渐渐走远。
　　圆脸寺人朝赵夫人弯腰道:“夫人，奴告退！”
　　姬玉一言不发离庭。
　　两宫的关系本就势同水火，周天子一走，双方都不再维持表面的客套，各自带人远去。
　　周宫多舌妇。
　　赵夫人被天子罚禁闭的事，不过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周宫。
　　姬祯来太熙殿找赵夫人时，面庞是肉眼可见的阴沉，“母妃，离亭发生的事，我都已经知晓了。”
　　“祯儿。”赵婭神色一慌，从凳上起身，“你不会怪罪母亲吧？都怪那个贱婢，还没弄死蚕王，就咋咋呼呼的开始喊叫，害我在你父王面前丢尽脸面！”
　　她恨那个宫婢的莽撞，更恨姬玉这次命好，让她在姬雍跟前丢了祭祀的差事。
　　原本今年的小满祭祀应该是由她操办，而不是姜华那个病殃殃的贱人。
　　姬祯看她母亲一脸怨怼，自己没错的表情，人就来气。
　　“母妃，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吗，到现在都还没明白父王为什么罚你禁闭？”
　　姬祯磨着后槽，咬牙说:“我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生母！蚕王是何等重要，父王好不容易交给了你照料，你好生养着便是，何故要不长眼的拿它出来害姬玉，倘若蚕王真死了，小满祭祀你要拿什么东西交代?父王有多迷信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死的不止姬玉，连你也逃不了，知道吗？”
　　赵夫人说:“不可能，陛下不会杀我的，我给他生了你，还有念儿。他那么喜欢你们，不会轻易杀我。”
　　姬祯道:“你错了，父王是个凉薄之人，你看他从前多疼爱姬玉，可他一眼瞎，说抛弃就抛弃了，由他在宫里自生自灭，他是王后之子，尚且如此。而你呢，日渐色衰爱迟，有什么能椅靠?”
　　“你若真死了，父王只会将我和姬念过继到皇贵夫人名下，你什么都不会再有。母妃如果想活得久一点，那就听儿子一声劝，做事前动动脑子，实在拿不定主意就差人到公子府问我，我是你儿子，只会让您活得好好的，不会害死你。”
　　赵夫人是长辈，被公子祯训斥成这样，当然挂不住面子。可她也知道，自己此番是砸了自己的脚，周宫人全在看她笑话，她焦躁不安地一直踱步，“祯儿，那娘现在该做什么，我今日在你父王那儿是犯了大错啊！”
　　姬祯重叹一口气，道:“父王只是下令关您禁闭，说明你就还有生路。这些日子母妃便好好在太熙宫待着，别给儿子惹事了！”
　　听到儿子的肃声嘱托，赵夫人自然照办，不敢再作妖。
　　侍女送公子祯离开太熙宫后，有一宫人奉了个木漆黑盒到他手里。
　　“这是何物?”姬祯问。
　　宫人答:“回殿下，这是太子殿下差人送过来的。”
　　姬祯闻言，好奇地打开漆盒，只见盒中放着一只死蚕和一截蛇尾，姬祯顿时生怒，猛力将盒子给盖上，斥骂:“竖子辱我！”
　　侍女扫了一眼，轻声说:“不过一盲人，今日运气好而已，公子勿恼。”
　　姬祯沉吐一口气，“你替我盯紧母妃，别让她犯蠢被人抓到把柄。”
　　说完话，他将漆盒递给随侍，道:“拿进去里面，当场烧给母妃看。”
　　随侍道:“是。”
　　余下的寺人跟随在公子祯身后，一行人才走不远就遇见了天子近侍。
　　姜异人率先打招呼，“二公子！”
　　姬祯含笑道:“姜大人，您来这里是……”
　　姜异人:“今上有口谕，公子祯今日不必到金宸宫面圣了。”
　　他抬起右手，一个小寺人从姜异人身后走出来，低头将谕书交到公子祯手中，“另外一份手旨，内臣就不宣读了，公子您自己看吧！”
　　“臣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退！”
　　姬祯浅笑道:“大人慢走！”
　　他展开谕书，见到周天子革了他的外吏，脸色的笑容渐渐消失。
　　……
　　虞姑早就看赵夫人母子不爽许久了，如今见她被罚禁闭，傍晚用饭时都多吃了两碗饭。
　　回首姬玉眼盲后，赵夫人在宫中猖狂的样子，还真以为公子祯受宠，她就能子凭母贵当上周王后了?
　　赵婭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闻瑶今天见虞姑乐成这个样子，看来她是挺喜欢看赵夫人吃瘪的，凡人间的缠事她不想管太多，今日是见太子被人抹黑成那个样子，实在忍不住出手了，好让赵夫人知道什么叫报应。
　　她是一个有上进心的花妖，最主要的任务还是修仙。
　　至于太子，他的救命恩人，那她就保他这一世无虞吧！
　　就一世。
　　作者有话说：
　　感谢paq为我灌溉的10瓶营养液、感谢栗木为我灌溉的8瓶营养液，比心！
　　◎最新评论：
　　【父王多迷信……..艾玛，这多穿越的写法】
　　【怎么感觉文笔变幼稚了点呀，本来真的挺喜欢这个设定】
　　【大大冲啊】
　　【催更催更】
　　【撒花】
　　【撒花】
　　【加油】
　　【哎 真好看 可惜就没了……】
　　【呜呜呜今天才两千多字呀！大大加油】
　　-完-

12、共浴
　　◎一只即将暴露的花妖◎
　　深夜。
　　太子姬玉除去华服，半靠在池边的石枕上，他平日用来遮目的白绸已经解下，与方才换下的衣衫挂在架上。
　　闻瑶自从牡丹花里离体后，就被迫跟上姬玉，他去哪儿，她也只能去到哪里。
　　如今姬玉在这汤池沐浴，闻瑶自然不得已也落入了池中。
　　寺人用白巾遮在姬玉眼上，替他热敷，牡丹花妖闻到了一阵药味，猜想应该是宫里的巫医给他开的治眼方子，骗人的玩意。
　　入汤池伺候贵人的内侍一应都是寺人，闻瑶看着他们一伙人给姬玉搓澡。姬玉除了那处不让人动，其它的都是让人给他擦洗。
　　闻瑶活了上千年，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看得花妖留下一行羡慕的泪水，原来人在这世间还能这样洗澡，当真是贫穷限制了花妖的想象力。
　　她没人伺候，便只能自己动手，闻瑶在土里埋了数月，再不洗也该臭了。
　　可是这里的内侍太多了，哪怕除了姬玉，这里全是去了根的男人，他们也看不见自己。闻瑶也做不得如姬玉一般，脱得□□裸的。
　　她化成一朵牡丹花，泡在汤池里沐浴。
　　牡丹花叶是她的手指，她舀水冲洗自己，边洗边玩。
　　不得不说，这汤池是真的大。
　　闻瑶在这水中，像是条鲤鱼可以随意漂流。
　　她闭上眼睛仰躺在水中，漂到一处就被卡住了，小花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她是游到了姬玉的腰腹处。
　　没有黑色毛发扫到她的脸，姬玉那处剃得干干净净的，同他的人一样白净。
　　该长的地方是真长。
　　双腿修长笔直，窄腰看得花妖心魂荡漾。
　　牡丹妖别过眼睛，游去别处，刚巧听姬玉说:“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我了！”
　　正在给他擦洗的内侍一慌，扯开棉巾，“殿下明鉴，浴布里并没有粗砾的石子。”
　　姬玉道:“不是石子，好像是树叶花瓣一物似的，扫得孤很痒。无妨，你继续。”
　　闻瑶:他这么敏感?
　　姬玉的话顿时吓得花妖退避三舍，不敢在他周边乱游晃。
　　半个时辰过去。
　　姬玉由人将他扶出浴池，内侍用干布给他擦洗干净，又捧来干净的寝袍给太子换上。众人一通忙活，姬玉白袍加身，便又成了人前翩翩如玉的公子。
　　有两个寺人留下清洗汤池，余下的内侍跟随姬玉回寝殿。
　　姬玉一离开汤池后，闻瑶也就被迫从温热的汤池里飞出来，她甩甩乌发的水珠，掐了一个净水诀，身上湿透的布裙瞬间变干。
　　牡丹妖都不用自己走路，便有一股力道推着她跟上太子走，完全不费妖力气。
　　这勉勉强强算是一个好处，但坏处是让花妖为难的事情多了起来。
　　比如此刻，让妖为难的问题来了。
　　闻瑶发现自她从牡丹花里出来后，就不能再回到花盆里，跟姬玉同睡一榻，还是睡在她床底下，成了花妖的难题。
　　她到底要不要跟姬玉一起睡呢?
　　花妖盯着姬玉俊逸的面容看了许久，最后下定一个结论——她要上太子姬玉的床。
　　她又不是姬玉的奴仆，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她护他多次，算是他恩人吧，有什么好怕的 。
　　况且，他的床那么大，她小小一朵花，又不占姬玉多大地。
　　所以，她就爬了太子的床。
　　不过，闻瑶在姬玉床上并没有化成人形，而是化成一朵牡丹花睡在他枕头另一边，与他隔了三尺远。
　　花妖隔了那么远，想的并不是男女大防，而是单纯怕姬玉把她压瘪了。
　　时隔多月，牡丹精难得能睡在床上，舒服得花妖一躺床上，就再也不想起来。她一连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晃动身上翠绿的花叶。
　　姬玉在梦中似乎一整夜都能隐隐闻到牡丹花的香气，可翌日等他一醒来，姬玉才恍惚反应过来现在并不是牡丹盛发的季节。
　　他养的牡丹，花儿早就落了。
　　虞姑见他一醒来就失神不动许久，便问:“殿下是梦魇了，还没清醒过来?”
　　姬玉摇头，“不是，孤昨夜似乎闻了一整夜的牡丹花香。”
　　虞姑:“殿下喜爱牡丹，奴便让人在汤池准备了牡丹香荑，殿下昨夜梦到牡丹不足为奇，人在梦里，有时候嗅觉、味觉、听觉全都真实得很，跟真的一样。”
　　姬玉:“可是孤确定，那味道与香荑的味道不同。”
　　闻瑶惊讶，晚上她睡得太熟，便忘了收敛自己的香气，这姬玉的鼻子怎么那么灵啊！
　　属狗吗？
　　虞姑笑道:“殿中牡丹并未盛开，殿下应是入梦太深的缘故。”
　　姬玉蹙眉，自己也跟着怀疑起来，“是吗？”
　　虞姑说:“殿下别想太多，怀良从卫国请到一个医师，擅长治人眼疾，待会儿您要传召他么?”
　　姬玉不愿做一辈子的盲人，当然颔首道:“传。”
　　褚文良是在姬玉用完早膳后，才到启华宫的。他是卫国人，不会官话。他说的话，姬玉又听不懂，虞姑只好寻了宫中会说卫语的宫婢做中间人代话。
　　他给姬玉定下的主治医法是针灸，并辅以药浴，以前不是没有医师尝试过这种法子，可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可他毕竟是怀良从卫国请来的国手，千里迢迢被人给请到洛邑，不让他试上一试，姬玉怎会甘心。
　　他低声道:“便让褚先生试试。”
　　虞姑点头，但在看到褚文良拿出的银针竟比人的手掌还长，一颗心彻底悬了起来，她紧张道:“这针怎那么长，我真怕先生一不小心就插人头里。”
　　闻瑶也吓一跳，老头的针都快有筷子长了，他确定自己没有拿错针
　　褚文良:“老夫做事，还请姑姑放心。”
　　……
　　但一连三天，褚文良给姬玉施针结束后，他仍未复明，反倒病了。
　　姬玉失明后本就体弱，如今一生病，面容更加雪白，像是只枯败的白荷，无论浇灌多少水，都是恹恹的。
　　虞姑气得让人将褚文良赶出周宫，怀良心里也不好受，人是他请来的，医师没给太子将眼睛给治好，反倒将太子给弄病了，弄得他脸都没了，为了戴罪立功，日夜守在太子床前照顾。
　　白天还好，姬玉晚上是受不了一个大男人一直在他房里守着。
　　闻瑶同样也受不了，怀良夜里一动不动地守在姬玉床前，这太让妖惊悚了。
　　见姬玉将他遣出去后，牡丹妖松了一口气。
　　花妖不像凡人一入梦，大多睡到天光大亮才起，她们往往睡上两个时辰就会醒一次，时刻保持警觉。
　　夜里，闻瑶睡醒后，半睁着眼睛见姬玉额上盖着的湿热帕巾滑到他鼻尖，伸手就将它重新往前一提。
　　姬玉:“???”
　　他刚从梦中惊醒，还未睁开眼睛，就觉得额上的湿巾掉下来捂着他鼻子难受，姬玉本来想把它给拎上去，可还没等他动手，湿毛巾就“自动”往上滑了。
　　这也太诡异了！
　　作者有话说：
　　花妖现在考虑的问题:到底要不要和姬玉睡呢？
　　花妖以后考虑的问题:今天要不要和姬玉睡呢？腿好酸！○（＞＜）○
　　一个字，不同意思，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
　　——
　　这星期因为上榜单，所以压压字数，但我每天都会更的。（￣▽￣）
　　◎最新评论：
　　【有点不可思议，剃毛，辣眼睛】
　　【额....所以这个太子两个月没洗澡了？？？
　　（看前面这情况已经维持两个月了，这是两个月后头一遭？）】
　　【为了擦边而擦边就挺恶心的】
　　【为什么每一章都要打这种擦边球？】
　　【啊这，所以……谁帮他剃的毛，咳咳，他不是瞎了吗】
　　【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作者好敢写喔，我好喜欢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
　　【嘿嘿嘿共浴】
　　【这是我免费能看的？】
　　【作者你是男生吗？】
　　【撒花】
　　【挺新鲜的】
　　【睡！一定要睡！】
　　【撒花】
　　【呜呜呜呜想看花花已经暴露 但是男主就是不说】
　　-完-

13、共饮
　　◎一只与人间接亲吻的花妖◎
　　姬玉陡然惊醒。
　　四周静谧无音，他定下心神，凝声细听，姬玉除了听到自个的呼吸声，并没有听到旁人的。
　　这也太诡异了。
　　哪怕是最擅憋气的水伶，绝不会一口气憋上半刻钟，却不喘几下换上一口新鲜空气的，这不得憋死人才怪。
　　姬玉藏在被中的手指，悄悄从褥中寻到一个符纸。
　　他肯定是被阴物给缠上了。
　　那阴物轻而易举地就能将他身上的东西扒上去，应该离他特别近。
　　可它缠上他，是为了什么?
　　是想吃了他？
　　还是杀了他?
　　姬玉在脑中猜测各种可能，假寐半会儿都没等到阴物对他动手后，便将符纸藏到了袖中。
　　他假装自己是刚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惊惧地呼唤虞姑。
　　花妖见到太子似是恍惚过来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后，半靠在床头上呼唤内侍进来。
　　蓝衣寺人是从耳房捧着提灯赶来的，他揉揉眼睛，一看就是刚睡醒就被姬玉唤醒的模样，“殿下有何吩咐?”
　　姬玉道:“孤梦魇了，你将灯全部点亮，再倒杯水来！”
　　寺人道:“是。”
　　鬼应该怕明亮的东西，姬玉让宫人将灯全部点了，以为阴物就不会再缠着他。
　　他喝了半杯水，侧头说:“你不用再回耳房了，你就在竹屏后面的席子上铺个被褥守夜。”
　　寺人低头答是，他接过姬玉手中的陶杯放回桌上，从耳房抱来被褥铺在席上。
　　姬玉吩咐他不用将灯吹灭，寺人便以为姬玉是被梦中之景吓住了才如此。
　　姬玉初初失明时怕遭人暗算，也召过宫人到他屋里守夜，后来失明的时间日久，这规矩也就没了。
　　如今这规矩又被捡起，寺人不知以后会不会又成惯例。
　　他捂嘴悄悄打个一个哈欠，躺在席上，却不敢睡太熟。
　　寝殿内灯火通明，寂静无声。
　　姬玉毫无睡意，倒是不知内情的寺人抵不住困倦，终于睡了过去。
　　“……”
　　姬玉闭上眼睛，想着都过去这么久了那，那阴物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已经被这些火光给吓走了?
　　藏在袖中的符纸被姬玉悄悄塞回到了原处藏着，待他紧绷的心绪稍稍松懈些，正准备再次入眠时，姬玉额上的湿布又滑落下来。
　　这次他还没动手，湿布又“自动”贴了上去。
　　“????”姬玉惊住。
　　它怎么又来了?
　　它不怕火光，也不怕巫师的符纸吗？
　　缠上他的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怎么如此诡异！
　　他要找巫师，一定要找巫师给他驱邪！
　　姬玉一整夜心神都在紧绷状态，翌日天才蒙蒙亮，姬玉就装作梦魇的模样，呢喃护驾。守殿的寺人听到他的声音，掀开薄被就赶至太子床前。
　　听到姬玉呓语不止，寺人生怕他困入梦境，再也醒不过来。
　　他微微用力按住姬玉的双肩，摇醒他:“殿下，您醒醒！快醒醒……”
　　姬玉须臾睁开眼睛，视线仍是黑茫茫一片，他大口喘着粗气，从床上直挺起身，“有阴鬼，阴……鬼要在梦里要杀孤！”
　　宫人道:“殿下，这屋中并无阴物，那是您梦魇了！”
　　姬玉说:“不，有，这些天他一直在梦里缠着我，说要杀了孤，每次都压得孤难受得喘不过气来，你让虞姑去请巫师过来做法。”
　　寺人:“啊?”
　　姬玉:“快去！”
　　太子既已发令，寺人当然只得照做。
　　闻瑶这时也醒了，她打了一个哈欠，听到姬玉说最近梦见有鬼压他，她轻点头，是有鬼压他没错，只不过最后这些阴物都被她找鬼差收走了。
　　她根本不知道姬玉口中要驱的阴物就是她。
　　听到太子说要请巫师过来做法，闻瑶只有兴奋。
　　牡丹妖活了上千年，还从没见过巫师做法，想长长长见识。
　　可花妖一脸期待地等巫师过来后，才发现这些人跟自己心里想的巫师根本不一样。
　　大巫师到了姬玉宫中只念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咒语，又朝殿里撒了所谓的圣水，跳了祈福舞后，人就走了。
　　牡丹妖千年来都在在仙妖二界生活，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还是觉得……太子是不是被人骗了啊?
　　那圣水不过是无根水，这玩意能驱鬼，鬼都不信。
　　巫师们的祈福舞就更离谱了，完全可以用群魔乱舞形容合适。
　　简直辣花妖眼睛。
　　闻瑶生气地朝为首神神叨叨的大骗子吹了一口气，众人便见到大巫师的裤子当场跳着跳着便掉了。
　　大伙没想到以清冷自持的大巫师竟然连内裤都不穿，直接将鸟都溜了出来。
　　花妖也惊呆了。
　　宫女捂眼惊叫，寺人发出一阵阵哄笑声。
　　宗人羽微窒:“真是小刀戳屁股，开了眼了（1），没想到大巫师竟然是这样的人！”
　　姬玉问:“发生了何事?”
　　宗人羽脸色一僵:“殿下，是大巫师的裤子……掉了。”
　　姬玉默然片刻，道:“命人赶紧将他带出去，以后莫在请他到孤宫中了。”
　　宗人羽捏紧拳头:“如果这家伙敢说自己裤子掉了，是因为殿下不祥，我第一个跟他拼了。”
　　姬玉又沉默了。
　　闻瑶心想，不用宗人羽动手，她就自己用小刀，给他开眼长长记性。
　　那鸟玩意长得乌漆八黑，还是姬玉的好看。
　　——
　　姬玉全然不知自己找巫师除鬼，完全是除了个寂寞，夜里没发生古怪之事，姬玉便以为太子宫的阴物被大巫师除尽了。
　　可他却不知，自从寝殿多了守夜的内侍，时常照看着他，闻瑶就没分神再去照顾太子了。
　　闻瑶是花妖，不是太子的奴仆，用不着同寺人一般，服侍他的衣食住行。
　　牡丹花妖的目标可是很明确的，她是来修仙的，不是过来伺候太子的，她必须得再次渡劫成仙，才能找若鹤报仇。
　　太子对她有恩不假，闻瑶平日护着他，不遭他人暗算就行了，平日她还是得多花心神在修炼一事上。
　　闻瑶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修炼得太累了，还是夏乏的原因，她时不时就会感受到一阵阵饥饿。
　　寺人每天只给闻瑶浇浇水、晒晒太阳、洒洒香肥，这根本满足不了花妖。
　　再这样继续下去，会饿瘪花的。
　　于是，花妖决定自己丰衣足食，自个找些吃的。
　　自从上次闻瑶受了若鹤的毒害，对于入口之物，牡丹妖是小心又小心，生怕自己好不容易保下的命又没了。
　　要说整个启华宫，最让花妖放心的膳食，那当然是虞姑送给太子的食物。
　　因为据她多次观察，太子的膳食需经寺人两次食毒后，才会送到他跟前来。
　　花妖对人类食物的要求不高，没毒就行。
　　她真的太饿了，只能从他这里搜刮，不，拿点吃的。
　　她给太子赶了多少次鬼，替他挡了多少次灾，吃他点大米……这不过份吧?
　　闻瑶现在饿得眼睛都在冒绿光了，眼见姬玉喝完半碗鸡丝粥，三块荞饼，便由宫人扶着去屏风后更衣，她立刻悄悄喝了一点桌上的粥，可令花妖没想到的是，姬玉不过半盏茶时间，人又回来了。
　　姬玉重新坐回桌上，接过宫人替他端起的鸡粥，轻蹙墨眉，“孤怎么觉得这碗粥好像变轻了些?”
　　花妖惊讶，他怎么每次都这么敏锐?
　　她不过是吃了一点点，真的就只是一点点鸡粥而已。
　　寺人道:“奴看着与刚才并无任何差别。”
　　另个圆脸寺人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殿下，好像没有差别！”
　　姬玉:“是吗？那大概是孤弄错了。”
　　这话一落，花妖放下心来，以为姬玉不会再追究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一起喝过同一碗粥，四舍五入等于间接亲吻。
　　(￣▽￣)
　　注:（1）是网上歇后语。
　　◎最新评论：
　　【啊这】
　　【居然不穿内裤笑死了】
　　【什么！当场表演遛鸟！有意思！】
　　【没看够啊】
　　【快进！】
　　【太子太敏锐了，以后怎么办捏？】
　　【撒花撒花撒花】
　　【写的超棒！！！】
　　【期待小花妖赶紧变成实体】
　　-完-

14、烧钱
　　◎一只快要饿瘪的花妖◎
　　可闻瑶不知道的是，姬玉嘴上虽顺着宫人然那样说了，心底却不信，他失明以后，看不见四周，只能注意自己手里的东西，以防别人下暗手。
　　这粥分明就是变轻了。
　　是有人悄悄喝过吗？
　　姬玉抬起铜碗，摸到碗边有两处湿润处，一处自己是他喝的，另一处定是那阴物喝的。
　　他道:“撤了吧！”
　　寺人:“是”
　　闻瑶:不要啊！她还饿着呢!再给她吃点啊！
　　可内侍听不到她的声音，他按着太子的吩咐，将桌上的膳食全收走了，偏偏闻瑶却不能追出去太远。
　　这该死的禁制!
　　花妖眼泪汪汪，她好饿啊，她饿的只能盯上姬玉额上冒起的黑雾又吸了起来，如果不吃过鸡丝粥，她还能忍受，可自从吃过人类的食物，花妖就觉得这黑雾好难吃啊！
　　闻瑶:呕!
　　花妖吐完后更饿了。
　　屋里没有吃的，她就盯上了院外，姬玉在他庭院里种了十棵桃树，一到六月就结满红桃，这桃子虽比不得丹寰秘境里的仙果，吃一口能让妖仙至少增长数十年修为，但好歹能填饱妖的肚子。
　　闻瑶趁姬玉在桃庭命人晒书时，她就飞上树上摘桃子，内侍们都在忙忙碌碌，姬玉一个盲人，哪里会发现树上少了几个桃子。
　　在妖的世界里，这可不算偷，算是相互交换。她又没有白吃太子的东西，这些天她给太子赶了三次阴物，没让艳鬼吸他精气，这么一对比，其实倒算是太子差她工钱呢。
　　鬼差大哥在地府的业绩还是全靠她，才能名列前茅。
　　牡丹妖骄傲地挺起胸膛，又摘了太子的几颗桃子，咔嚓擦吃了。
　　直到三天过后，虞姑一抬头，才猛然发现桃庭似乎少了些桃子。
　　“是哪个不长眼的宫人，敢摘殿下种的桃子?”
　　虞姑冷脸召来启华宫的内侍，一批批挨个询问。
　　内侍们皆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虞姑在宫中多年，哪些寺人宫婢是装模作样，哪些人又说的是真话，她一眼就分辨得出来。
　　她使了手段，不仅拷问出有人偷吃过姬玉种的桃子，还偷偷将书房的藏书弄去宫外倒卖掉。
　　这种吃里扒外的奴婢，启华宫怎会再留?虞姑便让侍卫将他们拖出去，送去刑室。
　　到了晚间，虞姑想起这事，还在生闷气，“殿下，可知今日我查出几个倒卖宫中之物的奴婢?”
　　姬玉坐在窗下吹风，白袍干净整洁，竹簪半挽墨发，眼覆白绸，如一只孤静清冷的白昙，只有听到虞姑的声音，他的脸上才有一丝温情。
　　他微微侧脸，说:“具体人数不知，但我听宗人羽说，姑姑这此处置了很多人。”
　　“是，今日气死我了，这些贪鼠，私卖了您宫中好多用具、藏书、铜鼎，有个偷书贼明明偷吃了庭院许多桃子，还死皮赖脸地说自己只吃了两个桃，别的就没再吃过了。我说我不信，他还要去撞墙证明清白。”
　　“呵，他偷书都偷了十多卷，又怎么会只偷吃两个桃子?”
　　姬玉问:“偷桃的就只有他一个?”
　　虞姑道:“应该是。”
　　姬玉沉默不言，这些天他宫里总会发生了怪事，他发现自己每次午睡醒来后，原本放置在桌上的糕点、桑葚会少上些许，冰饮也会变轻。
　　刚开始姬玉原以为是宫人偷吃，后来发现并不是……
　　如今听虞姑这么一说，越发肯定了姬玉的猜测。
　　那个阴物一直在他宫中，却从未对他下过毒手，兴许就是个饿鬼，想一直赖在他这里讨吃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姬玉便对虞姑说:“姑姑，我饿了，可否为我煮一碗百合粥?”
　　虞姑听他说饿了，当下止住谈话，起身去庖厨亲自为他煮粥。
　　闻瑶活了那么久，从前没吃过凡间的食物，可这如今一沾上，就停不下来。百合粥是什么玩意，它是用百合花煮的吗？这样煮起来当真好吃么？
　　等虞姑将煮好的香甜扑鼻的百合粥端上来，妖才长了见识，原来百合还可以与梗米这样煮了吃，真香啊！
　　最让妖惊呆的是，虞姑还捏了百合丸子肉，那肉末被她搓成了小肉丸，然后被人用心地用鲜百合一片片包起来，蒸熟后雪白鼓糯，香得妖都呆住了，巴巴地坐在姬玉对面，撑手看着宫人用竹筷将百合丸子一颗颗送入姬玉口中，喉咙滚动了好几次。
　　简直馋死花妖了。
　　花妖吃不到粥，饿得只好将姬玉身上的黑气一点点吸走充饥。
　　虞姑今夜就做了八个丸子，寻常他只吃几个就会让人搁下筷子，今日却全进了姬玉腹中。
　　花妖难过，他怎么不多剩几个百合丸子。
　　好在桌前的粥，他只用了几口就搁在桌上。
　　闻瑶见宫人扶着太子去屏风后更衣，抓准时间喝了几口百合粥解馋。
　　“好香啊！”
　　姬玉动作一顿，这个声音好陌生，不是他宫里的人。
　　给他更衣的一应都是寺人，没有宫女，所以这个声音大概是那个阴物的。姬玉恍然，原来这些天一直缠着他的，是个女鬼。
　　听说女鬼最爱采阴补阳。
　　可姬玉并未觉得身体有任何不适，这只鬼说起来并没有伤害过他，就是……爱吃他的东西。
　　行为古怪得很。
　　姬玉吩咐寺人将自己重新扶到案边，接到宫人再次递给他的陶碗，姬玉确定这粥比方才轻上了些，他修长的手指沿着碗沿摸了一圈，摸到两处湿口。
　　定是那女鬼悄悄喝过无疑。
　　姬玉道:“都退下！”
　　“是。”
　　启华宫寺人齐声告退，走前将殿门梢上。
　　姬玉听到内侍的脚步声都走远后，对这空旷的寝殿说:“是你刚才吃了我的粥是不是?”
　　“还有我桌上少的桑葚，庭院里少的桃子，都是你吃的，是不是?”
　　坐在姬玉对面，趁着殿没人，正想倒点水喝的花妖动作一僵。
　　周太子是如何知道她的存在的?
　　他不是一个盲人吗？
　　闻瑶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不见我吧！”
　　姬玉回答:“看不见，可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花妖:“……”
　　他在唬她吧，为什么别人听不到她的声音，独独太子听得到?
　　姬玉听到她不再说话，以为她是在装死，继续说:“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别装了。”
　　闻瑶忍不住试探问:“你真的能听到我的声音?”
　　姬玉:“嗯。”
　　他回答得倒是快，闻瑶惊讶:“那你能看得到我吗？”
　　姬玉:“我是盲人，并不能看到姑娘。”
　　闻瑶:“哦。”看不见她的美貌啊，可惜了。
　　姬玉又问:“不知姑娘，整日缠着我是为何，若是为钱，姑娘可告诉我你的姓名，我定会让宫人多给你烧些纸钱，足够让你在地府吃饱喝足，用到下次投胎前。”
　　闻瑶:“……”
　　作者有话说：
　　姬玉:多给她烧点钱吧，希望她不要缠着我了。
　　啊啊啊，那是你老婆，老婆。
　　◎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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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5、要钱
　　◎一只被要钱的花妖◎
　　给她烧钱?
　　还保她用够在下次投胎之前?
　　这位周太子似乎将她误认成了一个女鬼，花妖想不通，她哪里看着像鬼了！
　　闻瑶眨了眨两下眼睛，问:“殿下认为我是何鬼?”
　　姬玉猜测:“贪吃鬼。”
　　闻瑶:“……”
　　她怎么就成贪吃鬼了，花妖气笑了，“那殿下可就猜错了，我可不是贪吃鬼。我是艳鬼，专吸你们男子的阳气，先让殿下在床上先欲.仙.欲.死，然后再慢慢掏空你的身体。”
　　姬玉听到她这样说，神色反而松下，“姑娘既是艳鬼，那为何现在还不动手?”
　　牡丹精呆住，他这话说的，好像……挺迫不及待，如果她不动手，不就无法证明自己了?
　　闻瑶一步步走向面前眼覆白绸的清俊男子，她虽没见过艳鬼是如何吸食男人的精气，但在夜摩天耳濡目染过师姐们是如何调戏妖的。
　　她强装自己吸人很熟练的样子，吓唬太子说:“我原本是想养养你再吃的，可没想到你现在就想要，我可告诉你，我是会坐上来，自己.动，吸干你的阳气。”
　　姬玉淡然，一动不动。
　　她若真要动手，就不会与他说那么多话。
　　听出贪吃的女鬼完全是在胡编乱造，姬玉摘下眼睛上的绸布，伸出细长的手指一点点将自己衣襟上的白色珠扣解开，而后咔一声玉扣腰带也解开了。
　　十二连枝青铜花数灯下，暖黄的灯辉照印清楚他每一个动作，如玉昳美。
　　眼见周太子白皙的锁骨都露出来了，他再剥下去，上身可就要全赤.裸了。小花妖急了，她伸手将他的素白衣衫给拎上去，“你做什么，快将衣衫给穿好，像太子殿下这样上赶着献身的，我们艳鬼可不喜欢。”
　　“我们艳鬼喜欢的是强迫人的乐趣，你越说你不要不要了，我们才会上你。”
　　“你不必骗我，我知你不是艳鬼。”姬玉看不到她，他只能感受到她一粒粒给自己系扣子，明明他们隔得很近，他却感受不到她触碰到自己的温度。
　　闻瑶还是第一次给男人系扣子，动作磕磕绊绊，慢得很，最让花妖觉得难扣的是周太子的玉扣腰带，她怎么扣也扣不上。
　　花妖遂放弃说，“自己脱的腰带，自己穿。”
　　周太子轻声道:“连扣男人腰带都不会，还骗人说自己是艳鬼?”
　　花妖:“……我是不会扣，但会脱就行。”
　　姬玉嗯一声，然后把腰带扣好，让她解一个给自己看看。
　　闻瑶嘴角挑一抹笑，直接用妖力将他的腰带全给切断了，“殿下您看，这样不就行了么？”
　　姬玉:“……”
　　碎成这样，等宫人进来收拾，还不知道会多想些什么?
　　牡丹妖也知道弄成这样他不好解释，于是掐了一个诀，玉扣腰带又恢复成原样扣在姬玉腰上，她施法的时候故意将他勒得紧了些，弄得姬玉闷哼了一声。
　　“姑娘！”
　　声音如碎玉落地，好听得让牡丹妖心神一怔，手上的力道一松，控制姬玉的妖力变弱，玉扣腰带恢复原状，不松不紧地扣在清俊的公子身上。
　　姬玉喘了一口气，手往后撑着竹席，轻声问:“姑娘玩够了?”
　　玩?
　　她玩他?
　　这人既然看出她不是艳鬼，那闻瑶也不想装了。
　　牡丹妖便正色解释:“话先说清楚，你猜的确实不错，我不是艳鬼，不会吸你的阳气，刚才就是吓唬你玩的。我可是个正经的……女鬼，不会随便玩弄男人，你尽可放心就是了。”
　　姬玉问:“一个人被一只鬼缠上，你让他放心?”
　　闻瑶:“……”
　　如果她说她是妖，怕更会吓到他吧！
　　若鹤从前待她那么好，最后在她历天劫时害了她，差点让她灰飞烟灭，闻瑶自此不管对谁都多了一份防备心。
　　她和太子说起来，并不是很熟，她目前还不想把自己是牡丹妖的身份告知，这是其一。其二是巫师杀妖，如杀蛇七寸，必须知道妖的原身，才能有十成把握杀妖，她不能将自己的命脉轻易说给太子，毕竟人心隔肚皮。
　　闻瑶就道:“我在殿下身边都足有两月了，如果想吃你，早就吃你了，怎么会忍那么久?”
　　姬玉从她的话中，抓住了关键字，她在他身边已待了两个月。
　　如果她是鬼，在启华宫同他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里却不对他动手，那谋的又是什么?
　　姬玉自认自己一个盲人，在天子面前失了宠，能让她又所谋的少之又少，她缠上自己的原因恐怕不单单只为寻吃的，背后的原因他必须得搞清楚。
　　“姑娘，你留在我宫里，是想要什么?”
　　花妖懵了，反问他:“你穷成这样，宫里哪有什么我想要的。”
　　被人说穷的姬玉:“……”
　　她可是一个正经花妖，一心只想修仙，为防太子误会她不图房、不图钱，只图他这个人，她忙声明:“虽然你长得很俊美，比夜摩天仙君们也不差，很符合我审美，但我对情爱之事无意，一心只想修仙。”
　　姬玉半信半疑，“这……鬼也可以修仙?”
　　闻瑶说:“当然，你没听说过鬼仙么？”
　　鬼仙之事，姬玉一个凡人自然没渠道了解，可如果她一心想要修仙，为何又会来到他这里，她在地府修炼不好吗？
　　地府如她这样一心修仙的阴物应该很多吧，她不去找同类，为何与他一个凡人共居一室。
　　她的话实在是漏洞太多，让姬玉怀疑。
　　牡丹妖只好半真半假解释，“我想走，可是我走不了，你还记得那天打雷，把你的侧殿劈坏了么？其实那是我在渡鬼仙之劫，老天不长眼，一直胡乱劈我，我躲到你宫里后，那雷就不再劈我了，我怕雷劈，所以……我才一直在你这里。”
　　姬玉声音幽幽:“哦，原来我的侧殿是被你弄坏的。”
　　闻瑶:“……不是我，是天雷。”
　　启华宫有一个正殿，四个侧殿，那日被雷劈坏的是东殿，所幸未央及到他的寝宫。
　　可冬官大人见他势弱，只配了几个宫人到启华宫修缮房屋，虞姑几次找他说那些宫人干活懒散，还不如早些滚蛋，她重新安排匠人进宫修补侧殿。
　　这修补侧殿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他便缓缓朝她伸出手心。
　　闻瑶:“你干什么?”
　　姬玉:“要钱。”
　　闻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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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穷酸太子】
　　【好看！】
　　【笑死】
　　【哈哈哈哈】
　　【不怕鬼的太子】
　　【哈哈哈哈】
　　【姬玉:没钱那就以身还债吧】
　　【nice！】
　　【啊啊啊啊啊居然倒打一耙要钱哈哈哈哈哈】
　　-完-

16、结约
　　◎一只有人管吃管住的花妖◎
　　花妖鼓起腮梆子，瞪眼看向他:　“你好歹是一国太子，怎么能找女人要钱?”
　　姬玉:“姑娘刚才不是说了，我穷。”
　　闻瑶:“……”
　　这还是牡丹花妖生中第一次见一个男人说自己穷，脸不红，心不跳，半点羞涩也没有的男人，他对得起自己长那么俊美的一张脸么?
　　她怔楞片刻，很快又回过神来，这人估计是在逗弄她的，她在启华宫寄住多日，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男人，对待宗人羽、虞姑都很宽厚，估计是她刚才骗他她是艳鬼，这人又“回敬”她。
　　人类果然狡猾。
　　花妖道:“殿下，我是到你宫里渡劫，让你殿里被雷劈了不假，可我后来在你宫里给你赶了十多只鬼，别人往你寝殿里放蛇，还是我救了你。我救殿下多次，早就足以抵清修缮宫室的银钱。若是殿下觉得自己的命不值这么多钱，那就当奴家无话可说。”
　　“原来那条蛇是姑娘弄死的。”
　　姬玉早就觉得青蛇的死状不似认为，她既承认，那一切便说的通了。
　　但她说他为他捉鬼……
　　姬玉问:“你不也是鬼么，这鬼……捉鬼，吾生平还是第一次听。”
　　闻瑶攥着双手，继续瞎扯，“啊，是这样的，你年岁小，不清楚。他们都是恶鬼，是你祖宗八代的小妾，赖在你宫里不肯走，怨气都撒在了你身上，我是个一心想要飞升的好鬼，当然要多做善事，将这些恶鬼赶去无边地狱受刑了。鬼同人一样，也是有好有坏的，需知就是这样的恶鬼存在，才弄坏了鬼怪的名声，我怎么能让他们接续抹黑鬼界的声誉呢，是吧?”
　　姬玉沉默半响，道姑娘说的有理。
　　牡丹妖听他这么一说，以为他是信了自己一番说辞。
　　她暂时离不开姬玉，只能在他身边修行，她需得一次和他说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吃了他，免得他找巫师过来除妖，哦不，除鬼，打扰她修炼。
　　“殿下放心，我不会对你下手，相反，我会留在你身边守护你，等我飞升成仙，别说一间侧殿，就是十座金楼，我都变给你。行不行？”
　　姬玉:“……”
　　听她这么一说，姬玉彻底明白，这女人是缠上自己了。
　　周宫何其大，殿宇数千，亭台成百。她为何不去别的宫殿修炼，偏要在他这处，莫非是受了某种禁制不能离开此地?
　　这女鬼说了那么多话，应该就是想让自己留下她。
　　想到这种可能，姬玉便道:“姑娘留在此地，到底是为报恩，还是……根本就离不开此地?”
　　花妖一呆，这太子怎么这么聪明！
　　她都没说多少，他都猜到了些。
　　人类果然不容小觑，女娲娘娘捏人的时候也太偏心了，给了周太子如此俊美的容貌，人又聪慧成这样，若不是天命让他眼盲，这人该多完美无瑕。
　　他好难缠，好难骗啊！
　　花妖沉叹一口气，“不瞒你，那场雷劫过后，我现在确实离不了你这里。如果你仍是怕我，要让巫师赶走我，我告诉你，那是没用的！你们周国的巫师就是骗子，专坑你们王室送钱，你们找巫师除鬼，还不如找我，我保证将你们宫里的所有恶鬼全部赶光，一只不留。”
　　话说完，闻瑶才方应过来她的初衷要让周太子放下心防，留下她么，怎么最后又说到要帮他赶鬼了?
　　这该死的习惯。
　　她是和鬼差大哥合作多了，脑子里全是捉鬼的魂魄在雄雌燃烧，变魔怔了么？
　　这坏毛病得必须得改掉!
　　姬玉说:“别个宫里的鬼不用姑娘赶，如果我同父王说我要找人赶鬼，兴许满宫的人都会以为我疯了，到时候可能要连累姑娘陪我去冷宫过日子了。”
　　闻瑶:“冷宫?什么地方，很冷吗？我不去！”
　　她是牡丹，要晒太阳，要喝水，才能吃得好，睡得好。
　　这种苦日子，她一朵娇花过不了。
　　姬玉忍不住轻声一笑，这女鬼有时候还真是呆得可爱。
　　“刚才我让姑娘还钱，是逗你的。”
　　“哼，本姑娘聪明伶俐，早就知道。”
　　姬玉正色说:“我这里可以给姑娘住，但我有三个条件，你得答应。”
　　牡丹妖听到心想，果然凡人都这样，离不开利益交换，就算是周太子俊美成这样也不能免俗。他知道自己有异能，肯定会驱使她为他做事吧。
　　他的一双眼睛失明多年，多少凡人都治不好，兴许周太子会让她给他治眼睛，可她现在法力低微，本身又不是药修，如果此刻治不好他，不就把花的脸面都丢光了。
　　花妖满脑子乱想时，就听到姬玉说:“一你不许伤害我，还有忠心我的下属；二你不许在宫里兴风作浪，招惹是非；第三条我暂时没想到，等想到了再与姑娘订立。”
　　“我们击掌三下，以示结约。”
　　牡丹妖怔住，“就……如此简单?你不想……让我治好你的眼睛?还有别的事让我为你做?”
　　姬玉眼盲多年，当然想治好他的眼疾，除此外倒是别无他念。
　　他着意问:“你能治好的我的眼睛?”
　　周太子这一问，可是刺激到了花妖的自尊心，闻瑶扬眉说:“你这是看不起我？别说是治好你的眼睛，就是你不举，我也有办法让你在床上雄起来，一夜三次不成问题！你们凡人的疾病，在我们眼里不过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只不过，我上次渡雷劫失败后，身体有损，现在暂时不能给你治病，等我的修为恢复了，再给你治。”
　　姬玉极力忽略一夜三次的事，垂下长睫道:“你们……鬼还会给人治病?”
　　他一直以为她们只会吃人，而她只会寻吃的。
　　闻瑶的水眸直视太子的俊容，花快编不下去了怎么办，这人好难搞。
　　花妖深呼了一口气，说:“当然能，你读书少，所以不知道。”
　　姬玉笑道:“是吾目光短浅，是吾之错。姑娘若能给吾治好眼睛，吾感谢之至，每月必给你烧很多纸钱。”
　　牡丹妖:“谢谢，大可不必。”
　　那些钱他烧了，她也收不到，也不知到时候会便宜地下哪只鬼，还是让太子别烧了好。
　　她更没有让鬼差大哥先帮她存着的必要，像她这种一心想要修仙的妖，如果当真被天雷给劈死了，是没有转世的机会。
　　聪慧的花妖才不要一分不值的纸钱，她要眼前最实惠的东西。
　　比如说吃的。
　　花妖现在饿的花叶都瘪了，闻瑶眨眨眼睛:说“殿下，如果真的想谢我，不如……先给我一点点吃的。”
　　姬玉轻笑道:“姑娘想吃什么?”
　　闻瑶:“我要百合丸子、百合粥、烤鸭、烤鸡、烤鱼、烤兔、淳熬、螺肉、拌水芹、山楂糕、桂花糕、栗粉糕、桃酥饼、绿豆糕、桑葚、樱桃、柑橘、青杏、香葵、蜜桃、胡瓜、酸梅汤、八珍汤、八鱼渍、八宝黍米饭……”
　　花妖报了一串吃的，直到半刻钟后才停下。
　　姬玉:“……”
　　这就是她所说的一点点吃的？
　　作者有话说：
　　可可爱爱的单纯花妖，以后男主的第三个要求嘛，嘿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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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同类啊这妮儿，得朊病毒喔】
　　【适当玩梗是情趣，多了那叫聊骚吧？】
　　【今天又是闪耀的花花】
　　【q我比较好奇男主什么时候会发现女主其实不是鬼】
　　【她一只文盲鬼，还好意思说人家读书少，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撒花】
　　【报菜名太可爱了】
　　【撒花撒花撒花～】
　　【第三个要求当然是做他老婆啦哈哈哈】
　　【好奇】
　　【哈哈哈，吃货一朵】
　　-完-

17、文盲
　　◎一只文盲又耳背的花妖◎
　　“现在戌时已经过了，这些膳食……宫人晚间一次性难以备全。如果姑娘实在饿的慌，我让虞姑给你煮些宵夜，垫垫肚子如何?”
　　牡丹妖是个好妖，心情好了，十分好说话，“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提前跟你报一下菜名，明天让你去准备。但百合丸子和百合粥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吃到!”
　　“好，我让虞姑去准备。”
　　姬玉见她对这两样膳菜如此执着，若不满足她，恐生波折。
　　花妖见他说完话，便唤虞姑进来，道他还想吃一份刚才的夜宵。不过是些小食，虞姑倒不觉得这有哪点奇怪，当下便去庖房准备。
　　待她将这些夜宵弄好，又让宫人验毒后，已临近子时。
　　姬玉道:“姑姑，你给我个铜勺，我自己吃就好。”
　　虞姑道:“好。”
　　殿中的内侍都被姬玉屏退后，牡丹妖捧起碗开吃，这皇宫的东西就是比玉狐洞的膳食好吃。她拣起一块百合丸子肉送入口中，香软得花妖哇地赞叹一声，“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丸子肉。”
　　姬玉听到她动勺的当当声，微微一怔。她不是说她是鬼么，鬼是这样进食的?
　　“姑娘，你把这些东西吃进腹中了?”
　　闻瑶紧张，“怎么了，有问题吗？你刚才不是让宫人验过毒了。”
　　姬玉:“没有毒，就是你们鬼……和人进食的方式还挺像。”
　　他奇怪她真的是鬼吗？
　　如果不是鬼的话，她很有可能是妖怪、精怪一类的东西。
　　“……”花妖动作一僵，她猛地咳嗽几声，咳地花脸都红了，“都说你见识少，你偏不信。我是准鬼仙，当然可以这样吃。难不成让你把这些夜宵烧给我，我才吃得着?”
　　姬玉沉默不答，他觉得此刻自己还是不要开口为好。
　　等花妖咕噜噜将夜宵用完，姬玉唤宫人进来将碗筷给收走。这是闻瑶吃得最饱的一天，可见她在太子面前现身，也不是全无坏处，至少吃住都有人供应了。
　　她不再出声，姬玉以为她是飘去了别个宫室，全然不知闻瑶已经变成一朵牡丹花躺在他的床上。
　　一人一妖相隔一尺，泾渭分明。
　　闻瑶是朵刻苦的花妖，到了床上并没有呼呼大睡，而是修炼了一个时辰后才睡觉。
　　等翌日花妖醒来，便听见姬玉吩咐宫人下去准备她昨晚报的膳食。
　　花妖惊叹他的记忆如此之好，她昨夜不过说了一遍，他便全记住了。
　　倘若周太子没有眼盲，那该是如何惊才绝艳的郎君，她看向他的眉，他的鼻，他下颌，每一寸都精致昳美，比起天上的星君都不遑多让。
　　为何他与丹桦仙君有相似的容貌，却是不同的人生机遇，一个是受尽苦楚的失明皇子，另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仙君。
　　不过，好在他遇见了她，周太子以后还能恢复光明，重看人世百景。
　　说起来，她与他挺相似的，如果不是丹桦仙君赠她仙衣，闻瑶说不准早就没命站在这里了。
　　她想像丹桦仙君帮助她一样，帮助周太子一次。
　　殿内，宫人按着姬玉的吩咐，将牡丹花抱去庭外晒太阳，无论牡丹开不开花，他都将它照顾得很好，亲自给它浇水，给它施香肥。
　　他一个眼盲之人做起这些事并不容易，往往要摸上许久，才能撒准方向，闻瑶静静立在太子身后，见他皙白的指甲沾上黄土，忍不住问:“你何不将这些事让宫人去做?”
　　听到她的声音，姬玉手指微微一屈，“我一个眼盲之人，看不了书，独自走不出周宫，如果不侍花弄草，如何渡日?”
　　“且这牡丹是我的爱花，我就喜欢亲自照料它。”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你不是女鬼么？竟不怕太阳晒伤你。”
　　闻瑶说:“我是准鬼仙，烈阳伤不了我。”
　　她见到姬玉用手一片片抚摸花叶，明明她已经从牡丹花里出来了，闻瑶还是觉得自己的小腿痒得很。
　　偏偏她现在扮演的是女鬼的身份，又不能呵斥太子不许摸她了。
　　就在闻瑶痒得蹲在地上捂住脚心的时候，虞姑红光满面地带着宫人来到姬玉面前，一看就是有喜事要报。
　　“殿下，天子有令，今夜让您到夏萤台赴宴。”
　　姬玉面无表情:“虞姑你没听错吧？我是一个盲人，父王会让我再去夏萤台赴宴?”
　　虞姑道:“是陛下的贴身近侍方才特意过来找奴说的，身后的宫人都可为奴作证!”她弯下腰，压低声音同姬玉说:“奴还听说，陛下这次不许赵夫人赴宴。她如今已失宠半月之久，连公子祯都受了连累。”
　　“您终究是嫡长子，是大周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公子，陛下怎会一直冷待您?”
　　姬玉听着虞姑的话里的意思是父王有启复他的打算，可天子心思叵测，哪会如此让人看清他的打算。
　　不管周天子让他赴宴是何意，但这场宴他既要让他去，姬玉就不得不去。
　　时下洛邑公子大夫们赴宴前的准备可不少，单焚香沐浴最少就要一个时辰。
　　闻瑶趁无人的时候，同姬玉说:“我跟你去赴宴好不好?”
　　姬玉:“为何?”
　　牡丹妖说:“当然是保护殿下。”
　　姬玉:“莫不是想去蹭吃的?”
　　闻瑶:“……”
　　花妖心累，这人怎么每次都能看透她?
　　妖一点不想理他了。
　　等到下午赴宴时，闻瑶同姬玉来到夏莹台时，寺人报太子殿下到时，花妖很敏锐察觉到周遭人对姬玉避之不及的态度，忍不住出声:“这些人怎么回事，一个二个这样看着你?”
　　姬玉听到花妖的抱怨，却不见他人上前过来寻问他，猜测到兴许只有自己能听到她的声音。
　　他用口语说:“因为嫌我不祥。”
　　花妖瞪大眼睛不解，他哪里不祥了?
　　他简直就是她的大福星，如果闻瑶不是躲到他宫里，早就被天雷给劈死了，现在哪里还有命和他晃荡到这里来。
　　凡人的世界，花妖不懂，只觉得这些人眼睛有大病，眼盲的不是太子，而是这些凡人。
　　这时，寺人瞟见周王朝三位公子到来，高亢大喊:　“姬祯公子、姬巴公子、姬干公子到……”
　　花妖听见内侍一连报了三个公子的名字，好奇问:“你们凡人的名字取得都这么独特、重口味的么?连男人的淫.物都可以取做名字。还有叫鸡肝、鸡胗的，那是不是还有人叫鸡肠、鸡爪、鸡头、鸡翘的，哈哈哈哈哈?”
　　姬玉:“…………”
　　他小声说:“他们不姓鸡，姓的是姬。”
　　闻瑶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姬玉深吸一口气，原来这鬼是个文盲，怪不得分不清这两个字。
　　花妖又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在启华宫多日，总是听别人唤他殿下，都不知道周太子的真名是什么。
　　如今他们一人一妖都同居了，总得互通姓名吧，不然平日处起来多尴尬，总不能让周太子天天喊她姑娘。
　　太子小声回答:“姬玉。”
　　闻瑶:“什么鱼?”
　　作者有话说：
　　之前写巴掌美人的时候，我有两个脑洞，一个是这本牡丹精，另一个是年下养成。
　　现在我把年下养成的预收挂出来，大家喜欢可以去作者专栏点收藏。
　　预收《绣帕美人养了一个皇帝》文案:
　　旁人穿越到古代不是身穿就是胎穿，秦婳不一样，她是从绣帕里穿出来的美人。
　　初见元钦的第一天，他是冷宫里不失宠的皇子。
　　看见元钦被人欺负得可怜，秦婳善心一起，开始养起冰雪漂亮的小团子。
　　但养崽崽可不是一个容易活。
　　——
　　小时候的元钦，总是可怜巴巴地拽着秦婳的袖子:“姐姐，可以给我一口吃的吗？”
　　秦婳:“嗯，好啊！”
　　等元钦长大成人，他强势将秦婳抱坐在他腿上，摸了摸她的丹唇，道:“姐姐，可以给我吃一口吗？”
　　秦婳:“……”
　　养大的崽崽对她有非分之想怎么破，在线等，急！！！
　　2021.12.15　文案已截图保存。
　　写完牡丹精就开这本。
　　◎最新评论：
　　【看了几章，发现每章都很明目张胆的搞hs和擦边球，为了h写文的感觉，嗯……反正我看了很不舒服】
　　【哈哈哈哈哈哈，姬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家人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姬巴公子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 太好看了 蓝色停不下来了 还有这个姬巴公子这个名字笑死我了】
　　【那个丹什么仙君跟男主有没有关系啊】
　　【这个姬巴 这个名字绝绝子】
　　【现在就后悔，一小时前为什么要打开这本书，】
　　【取名鬼才！鸡⑧，鸡肝，鸡胗！】
　　【姬巴vs赢荡，这两名字不分伯仲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什么更新啊】
　　【真心不错的文，之前的巴掌美人就挺好看的】
　　【哈哈哈】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没文化花又上线了！文盲花！噗哈哈哈哈哈 好可爱啊啊啊啊】
　　-完-

18、银珠
　　◎一只乐于助人的花妖◎
　　“姬玉。”他小声又重复了一遍。
　　花妖:“听懂了，鸡鱼公子。你和叫鸡干的公子是一个姓，你们应该是一家人对吧？”
　　“……”
　　姬玉一阵无言，这姑娘真是……耳背又文盲。
　　连周朝的国姓是姬都不知道，如果她真是鬼怪，那她应该是死了好几百年的女鬼了。
　　如果姬玉此时不是在夏萤台赴宴，他定要一笔一画地教她写清楚自己的名字。
　　他姓的是姬，不是鸡。
　　花妖感慨万分，“你们这里的人取名和我那里挺像的，我以前认识的鸡妖也是这样取名字的，比如叫绿雉、雉奴、鸡夜。兴许他们和你祖上还有一段渊源。”
　　姬玉心里默默想，姓氏不一样，种族也不一样，这哪来的渊源。
　　小女鬼真会扯。
　　清脆的钟声敲响三下，牡丹妖看到周天子带着三夫人还有五十七嫔妾出现在夏萤台，惊得都呆住了。
　　周天子的女人这也太多了吧？
　　妖界以强者为尊，男妖可以娶妾，女妖自然也可以养男人，可这妖界跟周宫比，还是逊色太多。
　　闻瑶咂舌:“我以前认识一个妖怪，他名字和你很像，叫鲷鱼，脸长得不错，就是太色了。他娶了二十八条雌鱼。后来我听说他死了，那些雌鱼伤心欲绝之下，他的大夫人就修炼成一条雄鱼，接手了她丈夫的所有雌鱼，为所有鱼撑起一片鱼塘。我以为鱼圈已经够乱了，想不到宫中的关系更复杂。一个王君能有那么多小老婆，睡女人排三旬都排不完，天子夜里吃得消吗？晚上会肾虚吗？”
　　“……”
　　姬玉一点不想回答他父王肾虚不虚这个问题。
　　还有，他生平还是第一次听雌鱼能变雄鱼的，不过既然是妖怪，那也就没什么稀奇的。
　　他幼时在柳州妖志书中看过，鲛人的体质更奇特，他们生来便是人脸鱼身，未成年时的归山鲛人没有性别，等到他们成为成鱼那天，才可自由选择性别。
　　鲛人与鲷鱼比，不算太变态。
　　闻瑶与鱼类不同，她是花妖，自有灵智那天，她就选择修了女身，以后倘若渡劫成仙，法相也是女相。
　　她凑到太子耳边说，“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变成男人的。”
　　姬玉:“嗯。”
　　他方应好平淡！花妖撇嘴，不再理他，悄悄捞樱桃吃。
　　不一会儿，周天子便宣布开宴。夏萤台内乐伶奏击雅乐，舞姬翩翩起舞，公子们开始挨个向天子敬酒，姬玉是嫡长子，自然得第一个上前。
　　时隔三年，天子终于许姬玉出现在众人面前赴宴，那真是平空一声惊雷，惊到了不少人。
　　众人见姬玉由内侍扶着缓步向前，人虽眼盲，可身姿挺直，仪容俊美，昭雅的贵气一下就比在场的公子全给比下去，如鹤立鸡群般。
　　到底是做了十余年的储君，姬玉的风度是别人如何模仿也学不来的，哪怕由人扶着，也不显弱势，而是为君的气度。
　　公子们脸上微笑，内心各异。
　　姬巴盯着天子，见到姬雍看向姬玉的眼神隐隐有一丝惊叹后，从袖中摸出一粒银珠，悄悄朝姬玉的脚下弹过去。
　　“?”
　　花妖眼尖，早就注意到了姬巴的动作，她停下咀嚼。
　　有人要搞事情！
　　她记得这人的名字好像是公子中最难听的一个，不仅名字淫.秽不堪，连人品和他的名字一样烂，真是恶心！
　　牡丹妖眼见姬玉的靴子快要踩到银珠上，她微微勾了勾手指，银珠就乖乖滑远了。
　　真是把花吓得不轻。
　　离姬巴坐得最近的是公子是姬干，他早就看清了姬巴的所作所为，但却没有向周天子告发他，而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等着姬玉摔倒在大殿上。
　　可两人等了许久，等到姬玉给天子敬完酒回来，都没等到太子出丑。
　　“怎么回事？”姬干小声问。
　　姬巴摇头，示意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怎么回事。
　　难不成方才姬玉明明踩到了，他悄悄又将它给踢走了?
　　姬巴揉揉眼睛，一直盯着地砖看，奈何他有觑觑眼，三尺以外的东西根本看不清，更不用说小小的银珠了。
　　随侍的寺人眼见姬祯已经给天子敬完酒后，小声提醒:“五公子，要到您敬酒了。”
　　“用你说?”姬巴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再多嘴，拔了你舌头喂蛇。”
　　五公子脾气火爆，宫中人都知晓。
　　随侍讪言，心中满腹都是委屈。
　　眼见天子在看他，姬巴清咳一声，忙一手握紧案上的金樽，阔步朝周天子的御案而去。
　　可人才走了不过十多步路，姬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倒在殿上，清酒泼了他满脸都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众人哄堂大笑，个个都在取笑姬巴，就连宫婢都忍不住捂住嘴偷偷在笑。
　　牡丹妖也在大笑，笑得花叶都快掉了。
　　姬巴一脸尴尬，他拍拍下袍，才从地上才爬起来，众人又听到嘶的一声巨响，原来是他他臀处的后袍裂开了，姬巴红色的里裤若隐若现。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花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父王，是这地下太滑了……”姬巴尴尬地给自己找借口，他可不敢说是他自食恶果，踩到了自己所丢的银珠。
　　周朝重礼，公子巴在给天子敬酒前，竟将酒洒了，这可是不敬之罪。
　　要是下臣犯了此错，姬雍早就让侍卫将他拖出去打板子了。
　　姬巴是他亲儿子，天子忍着怒火，提醒了自己好几遍公子巴是他的儿子，他不能将姬巴给打死。
　　一瞬间，姬雍脸色难看至极，甚至都想把他的母亲一并罚了。
　　“来人，将他给拖下去。公子巴罚俸三月，抄写十遍《周礼》，从明日起，无召不得入宫。”
　　“母亲。”
　　姬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昭嫔，昭嫔性子懦弱，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根本不敢在天子气头上为他求情，而侍卫们将公子巴拉出去，自然代表天子不允许他今夜再入宴了。
　　公子们一个个面色紧张，明明还未到自己向姬雍进酒，人人都捏紧了手中的金樽做好准备。
　　等到姬干敬酒时，他每一步走地都格外谨慎，生怕自己步了公子巴的后尘。
　　可姬干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够小心了，却不知为何右脚突然一抽筋，不仅在大殿上摔了个狗啃泥，还将酒给泼到了他父王身上。
　　“……”他完了。
　　天子面色黑沉。
　　公子干惊惧地跪倒在地上，“请父、父王恕罪，是这地下有银珠，儿臣不小心踩到才跌倒在地上，姬干并非心中不端，不敬君王，不敬神权……”
　　姬雍:“寡人不想听你的解释，不管地上有没有珠子，太子一个盲人都能避物，端雅走到寡人面前，你一个有眼有脚的公子，还不如一个盲人，你的眼睛是白长的吗？”
　　“一个二个尽给寡人在夏萤台丢脸，你和姬巴同罪处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敢慢半步，寡人就让侍卫把你叉出去。”
　　“儿臣这就滚！”
　　姬干生怕天子更加生气，让他在其他兄弟面前丢尽脸面，连滚带爬地跑出夏萤台。
　　天子的衮袍被公子巴给弄脏了，自是不能再穿了。
　　姬雍也没有兴致再在席间饮酒，他唤姜异人扶他回宫，走前下了一份谕旨，由太子负责挑选今年进新宫的乐师，负责为他庆生。
　　听到天子的旨意，公子们看向姬玉的眼神一时都很复杂，他们在猜测姬雍是不是打算……让太子复起了?
　　宫中有十位公子三位公主，偏偏只有姬玉一个盲人能负责为天子庆生，凭什么?
　　这真是让几个公子又嫉又恨。
　　闻瑶看到后，忍不住凑到太子耳边说，“鸡公子，你的兄弟们看你的目光现在跟红眼鸡似的，恨不得一手撕了你。”
　　“这就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烦恼吗？兄弟跟仇人似的，在我……见过的夜摩天，他们鸡圈可不兴这样，如果出现兄弟匿墙的事，那是会被族长拉去禁闭的。”
　　“需要我出手，替你教训一下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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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漂亮姐姐VS年下腹黑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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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元钦被人欺负得可怜，秦婳善心一起，开始养起冰雪漂亮的小团子。
　　但养崽崽可不是一个容易活。
　　——
　　小时候的元钦，总是可怜巴巴地拽着秦婳的袖子:“姐姐，可以给我一口吃的吗？”
　　秦婳:“嗯，好啊！”
　　等元钦长大成人，他强势将秦婳抱坐在他腿上，摸了摸她的丹唇，道:“姐姐，可以给我吃一口吗？”
　　秦婳:“……”
　　养大的崽崽对她有非分之想怎么破，在线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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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鲷鱼的故事，】
　　【这个鱼的故事，我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鸡圈】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捉虫：兄弟阋（xi四声）墙】
　　【把傻叉都叉出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我他妈大半夜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开挂的感觉好爽！】
　　【大大 小牡丹真的太可爱了 我太喜欢她这种鲜活的个性了！】
　　【觑觑眼】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以前觉得姬姓还挺好听的，现在有点不忍直视，哈哈哈哈哈】
　　【这人的名字是真的太。。我都不好意思读出来，有辱斯文】
　　【可爱】  拉赫
　　【很可爱的文】
　　【加油哦】
　　-完-

19、飞花
　　◎一只坐在太子腿上的花妖◎
　　教训他们?
　　鬼要怎么教训人，晚上出去吓人么？
　　姬玉轻轻摇头，表示不用了。
　　花妖鼓起腮帮子，大声道:“你知不知道刚才名字是男人淫.物的那个公子，偷偷扔珠子想让你在大殿上跌倒，如果不是我，兴许你早就被你的父王让人叉出去了！”
　　“还有叫鸡干的那个男人，一脸坏像，明明都看到大丑棍做坏事了也不说！我气不过，就以牙还牙，让他们自己吃自个的造下的孽。
　　名字是男人的淫.物公子，大丑棍?
　　他想了一瞬，才明白她说的人是姬巴。
　　姬玉:“……”
　　看来他必须给小女鬼扫盲了，免得她到时候再别的鬼面前丢大脸。
　　他从席上起身，道:“回宫。”
　　寺人注意到姬玉的动作，连忙伸手扶住他。
　　小花妖根本不想走，桌上的吃食她还没吃到，太子怎么就走了呢?
　　奈何她被禁制所困，身体由不得她自己。
　　姬玉一走，她就被迫跟上他走了。
　　公子巴早早隐藏在丛后，眼见姬玉高坐在轿辇上，由内侍抬着过木桥时，阴沉着声音问随侍:“你确定你已经弄好，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
　　随侍道:“公子放心，奴都打点好了。这条路是太子回启华宫的必经之路，寻常只有他一行人走，哪怕姜大人亲自过来查看，也只会以为是木桥年久时修，一时承受不住那么多宫人的重量才让太子殿下掉下去，不会有人多疑。
　　“况且，太子殿下本就是个不祥之人，倒霉的事情多了去了，多这一件倒霉事又会如何?不过又是周宫的一件笑料罢了。”
　　姬巴笑了笑，将手搭在随侍肩上拍了拍，轻声说:“说的对，是他姬玉自个倒霉，到时候落了水又关我什么事！哈哈哈哈哈哈！”
　　公子姬捂唇笑了一阵，眼睛直勾勾盯着姬玉，就等着看人前清俊不凡的太子落入水中的狼狈样！
　　他可是听其他人说了，姬玉今夜在夏萤台出尽了风头，天子隐隐有启用他的打算，恢复太子往日的荣光。
　　这对公子巴来说却不是一个好消息，他生母出身卑微，出生的次序又排在后末，周王的王位如何传，都不可能传到他头上。所以，姬巴早早就投靠了公子祯。
　　姬巴原以为周天子让赵夫人主持小满祭祀，是他父王打算要立新王后换太子了，谁知道，天子一怒，不仅罚了赵夫人禁闭，还革了公子祯的职务，宫中的势力陡然风变。
　　公子祯渐渐失宠，如今反倒是太子，似乎渐渐又入了天子的眼。
　　公子巴沉呼一口气，就等着太子从木桥上掉下来，他好唤其他人一起来看太子出丑。
　　可他一直偷望了许久，都没见到木桥断裂，他眼睁睁看着一行宫人扛着轿辇，带姬玉走到桥对岸。
　　“这怎么回事?”
　　姬巴转头问随侍。
　　随侍摸不着头脑，也跟着奇怪:“咦，不应该啊？太子殿下这会儿该掉下去的……”
　　“废物！！！”
　　姬巴陡然生怒，狠狠甩了随侍一巴掌后，怒气冲冲地走到桥上。
　　他的双脚踩在木桥上，用力踏了一下，桥板并没有发出任何吱吱晃动声，难不成是那个蠢货还没有将支撑桥重的木桩彻底搁断，姬玉才没有掉下去?
　　还是冬官命匠人修建的木桥太牢固了?
　　公子巴正疑惑间，只听咚地一声，木桥竟从中部开始断裂，他就是想跑到对岸也来不及，旁人只听到咕咚一声，公子巴就掉到了冷水里。
　　“啊，救命！救命啊……”
　　“来人，快来人拿个杆子来救我。”
　　“你个蠢货还楞着干什么，快不快多喊……几个寺人来救我?”
　　……
　　姬巴不会游泳，在水中一直扑腾着救命，边喊边骂。
　　随侍急得满头大汗，现在再去找长竿救人已是来不及。如果公子巴落水丧命，他一家老小哪还有命可活，他顾不上自己不会凫水，只好猛地扎入水中去救姬巴。
　　待公子们得信到了曲水亭后，看到落水之人是公子巴，说心中不失望那是假的。不是说落水之人是太子么，如何换成姬巴了?
　　姬干一脸懵然。
　　公子巴看到姬祯，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朝他奋力呼喊:“二哥，救我，快救我，我快溺死了……”
　　公子祯给身后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一行人脱下配剑，如下饺子一般跳入水中，营救姬巴。
　　等姬巴被人拖上岸，已然是一个落汤鸡，哪还有公子的半分风仪。
　　闻瑶还没看够热闹呢，因为禁制的缘故，一下又被一股反弹到了姬玉身边。
　　姬玉坐在辇上，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腿上似乎突然多坐了一个人。
　　这就……挺突然。
　　内侍面色如常的抬着轿辇，他们看不到闻瑶，根本不知晓此刻花妖正坐在他们太子殿下的大腿上。
　　闻瑶也懵，这禁制到底什么时候能解除啊！
　　妖的自由一点也没有了。
　　幸亏太子看不见，要不然她怎么解释自己陡然坐在了人家腿上。
　　牡丹妖正想挪动自己的双脚，从太子身上下去，可很快一只修长有力的双手掐在了自己细腰上。
　　“软的?”
　　寺人忽问:“殿下，您说什么?”
　　姬玉:“没什么。”
　　然后，姬玉的手不可置信地又掐了一下，好软好细。
　　他才确定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花妖惊讶:“你能摸到我?”
　　姬玉轻点头。
　　花妖:“那你之前能摸到我吗？”
　　这次姬玉摇了摇头，他确定他是这次才摸到她的。
　　他将一只腿屈下，本想示意她从他腿上下来，闻瑶没坐稳，霎时要从他身上跌落，姬玉慌乱间胡乱一抓，试着将她往上一提，闻瑶的脸却咚地砸在他大腿上，女子柔软的丹唇重重擦着他的下袍而过，姬玉刹那间连呼吸都止住了。
　　抬轿的内侍晃了一下，问:“殿下，您没事吧？”
　　姬玉:“无事，是孤方才没坐稳，你们继续走。”
　　他真不是故意的。
　　花妖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姬玉小声问:“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太小，闻瑶根本就没有听清，她不想麻烦姬玉，毕竟他是一个盲人，根本看不清她在哪儿。
　　她将脸从男人身上抬起来，说:“殿下，如果我说我是被迫飞到你腿上坐着的，你信吗？”
　　姬玉:“……”
　　作者有话说：
　　天上掉下一个小花妖。
　　姬玉:是……老婆。
　　◎最新评论：
　　【为什么叫大丑棍。我觉得应该叫小丑签】
　　【留个po名，我们婆婆见】
　　【公子巴是姬，所以公子姬是……姬姬。？？】
　　【别藏了 po账号多少】
　　【作者考虑要不要开个po号 我肯定给你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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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
　　【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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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丹晔仙君还是什么 我只喜欢他的□□太子】
　　【每天都啥时候更新呀】
　　【撒花撒花撒花～】
　　【加油】
　　【可爱】
　　【撒花撒花，哈哈哈】
　　-完-

20、写名
　　◎一只撩人不自知的花妖◎
　　这让人怎么相信?
　　何况姬玉一个盲人，什么也看不见。
　　牡丹妖也知道这件事解释起来有些困难，但不解释不行啊，她又不是艳鬼，一天竟往男人腿上坐，胯.下.玩的玩意。
　　她是一心向道，想要成仙的好妖。
　　“鸡公子，事情是这样的，我自从那天被雷劈了以后，就再也不能离开你了。”
　　闻瑶表情一脸认真，根本不知道“离不开你”这句话轻易在凡人面前说不得，说了就等同于情话，撩人得很。
　　她是花妖，生就一副柔媚的声音，一句句话落在姬玉耳中，弄得他面色不大自然。
　　这才过去多久，她就不想离开他，难不成是打算此生缠定他了。
　　花妖:“我只要离开你太远，就会被一股力量反弹到你身边，初初开始，我不能离开你三十尺远，后来我勤加修炼，功力大增，已经能稍稍脱离许禁止，离你隔得稍远一些了。刚刚公子巴起了坏心思，让宫人在木桥上做了手脚，想让你掉入水中。我悄悄用了法力，才支撑住木桥没让你掉下去。公子巴那个蠢货笨得很，他奇怪你为什么没有落水，就憨憨地跑到桥上。我刚才站在岸边，就是想看公子巴的狼狈成什么样，可我都还没看够，就受禁制所控，咚地一下飞到了你腿上。”
　　她语速很快，最后讲到如何飞到他腿边时，还给太子示范了一次，重新坐到他腿上来，不过只沾了一瞬，花妖又飞快从他身上起来。
　　轿辇又重重晃了一次。
　　随侍问:“殿下您没事吧？”
　　姬玉:“……无事。”
　　花妖问:“你听懂了吧？我不是故意的！”
　　“嗯。”他轻轻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
　　一人一妖回到启华宫，虞姑早在殿内等候他多时，她一见到姬玉，就吩咐宫人摆膳。
　　宴会上的吃食不过就是摆放的好看而已，公子们赴宴多带有一定的目的，用膳少，饮酒多。以往姬玉从宴上回来，虞姑都要为他备上一碗醒酒汤，还有一桌膳食，生怕他的殿下没有在宴上用好。
　　今夜花妖一眼扫过去开心极了，大多是她那夜报给太子的菜名，虽然没有全部上齐全，但已经让花很满足了。
　　姬玉知道缠着自己的女鬼饿的慌，刚才一路上在他耳边絮絮说她在宴上不够吃之类的话。
　　如今寝殿里这么多人在他跟前伺候，她定是不好动手用食。
　　姬玉便状作疲惫的样子，吃了半饱以后，对宫人道:“都出去，孤想一个人静静。”
　　虞姑手一顿，停下布膳的动作:“殿下今日在夏萤台是遇上了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吾只是想静会儿。虞姑姑，你年纪大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不用为我操劳了。”
　　虞姑蹙眉，不太放心说:“可这些饭菜……”
　　姬玉:“先这样放着，无事。”
　　“那奴告退。”
　　虞姑走后，大殿就只剩下一人一妖，花妖迫不及待地跑到姬玉桌前，正准备坐下开吃时，就听到男人说:“用吾筷子，吃吾碗里的。”
　　花妖:“???”
　　姬玉:“你不想被人发现，就按我说的话做。还有，我一向一次不吃那么多东西，你不许将桌上的膳食一次性吃光！”
　　牡丹妖了然，懂了，她得按姬玉的形象用饭。
　　这年头，花为吃上一口饭，还真是不容易。
　　好不容易等闻瑶吃饱后，又听到太子对她说:“你牵着我的手，扶我去到书案旁，我有事要与你说。”
　　牡丹花不理解:“我就站在你面前，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当面说的。”
　　姬玉说:“有些话当面说不清楚。”
　　花妖:“?”
　　等闻瑶扶他去到桌案，姬玉让她递了一只笔给他。
　　他在白绢上写下两个字，道:“这是我的名字——姬玉。姬是周国王姓，玉有美，尊贵之意。并非姑娘口中的鸡、鱼，是用来食用之物。”
　　他紧接着又写下鸡、鱼二字，用的是籀文，又叫大篆。
　　闻瑶瞬间懂太子的意思了，他想说自己不叫鸡鱼，叫姬玉啊。
　　这个可怪不得她，她从小在仙妖两界长大，哪里知道凡人的字代表什么意思，她看了太子写的鸡、鱼二字，挺像在画一只小鸡和一条小鱼，但是姬玉二字就繁复多了，透露着一种庄严感。
　　花妖说:“你的名字好复杂啊，我不会写。”
　　姬玉道:“我教你。”
　　他让她伸出手来，握着闻瑶的手写下他的名字，一连写了十次字后，低头问:“你会了吗？”
　　闻瑶:“多写几遍，我当然就会了。我可告诉你我不是文盲，我不过是不会你们周国的文字而已，但我可是会写仙、妖两界的字的。”
　　姬玉问:“你不会鬼界的?”
　　“……”糟糕，花差点说漏嘴了，闻瑶迅速补充:“鬼界的字……本姑娘当然也会，不过现在用的次数不多了。我目前常用的是仙界的字，因为我要修仙嘛！”闻瑶让他松手，写下了他的名字，对姬玉说:“如果你在仙界，你的名字就是这样写的。”
　　“哦，抱歉，我一时忘了你看不见了。”都怪姬玉长得实在太好了，时常会让妖忘了，他是个眼盲之人。
　　牡丹妖搁下笔，抓住男人的手掌，低眸在他掌心写:“姬—玉，这是你的名字。我的名字是阿—瑶。”
　　“阿瑶?”
　　“嗯，天界的瑶池听说过没有，我的瑶就是那个瑶字。这字在人界该如何写?”
　　“公子不用找笔，你在我掌心写就好。”
　　怕他不懂似的，闻瑶在他掌心写了好几次，弄得他痒痒的，心尖也跟着在颤动，在发痒，在飘动。
　　仙界字体与人界不同，姬玉记了几次，才记明白她所说的仙字。
　　而闻瑶让他在她掌心写字时，她将细嫩的手指贴在姬玉掌上，姬玉伸出手指先一点点摸到她手心后，才一笔一划地写下瑶字。
　　花妖:“好复杂，你还是写在绢布上吧，这样我记得快！”
　　“好。”
　　姬玉接过笔，换了一张娟布写下她的名字。
　　花妖低头看了一眼，“还挺好看的，我喜欢。”
　　“这两块娟布我收走了，等我成仙，我会记着殿下的名字，在天上保佑你的。”
　　姬玉微微一笑，“那在下就提前先谢过仙子了。”
　　闻瑶:“好说，好说。”
　　◎最新评论：
　　【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啊】
　　【撒花撒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看不够555】
　　【这不直接和阿瑶一起去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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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看了，差点就错过这么一本好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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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太子还想要阿瑶在天上保佑他吗？:)】
　　-完-

21、色.鬼
　　◎一只脑袋污污的花妖◎
　　不得不说，周宫的人就是会看碟下菜。
　　姬玉被周天子委以重任后，一众人对他的态度顿时大变。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冬官大人就派三十人过来修缮启华宫前几月被雷劈坏的侧殿。
　　要知道先前，虞姑派人左催右催，冬官也不过只排了两个工匠过来。那两人态度还懒散地，跟个王八似的，不骂就不动，还不如虞姑安排宫中的内侍自个动手收拾。
　　现下上头既排人过来了，虞姑当然不用白不用。好歹是太子宫的侧殿，怎好让它一直这样破碎杂乱地散立在地上，堕了太子的颜面。
　　她招呼工匠先去用早膳后，再动手也不迟。
　　牡丹花耳聪目明，闻瑶一大早就听到好多生人的声音，花妖轻轻蹙眉，她暂停修炼，掀开木窗悄悄一看，见到是虞姑领了一行木匠来到了启华宫。
　　姬玉显然也听到动静了，他从床上半坐起来，问:“外面怎么那么乱?”
　　花妖:“你宫里来了好多木匠，好像是过来修缮那日被天雷劈坏的侧殿。”
　　姬玉表情淡淡。
　　他的眼睛此刻并没有覆上绸带遮目，露出整张俊雅的面容，从花妖的角度看，年轻俊美的太子是真好看，像是夜摩天画仙笔下精心画出的人像，不似凡尘中人。
　　明明他和丹桦仙君面容有几分相似，却是不一样的命数。
　　据她所知，姬玉眼盲后，便被他的父王“抛弃”，被人扣上不祥之名。明明他是金尊玉贵的太子，却不如别个庶出公子得周王喜爱。
　　闻瑶听小宫女在庭下闲聊说过，皇贵夫人宫中的秋千架坏了，宫中有六个工匠去修缮。
　　如今启华宫来了三十个木匠修缮宫室，姬玉为何还不开心呢？
　　花妖便问:“有这么多人来给你修宫殿，你不欢喜?”
　　姬玉轻摇头，“如果父王昨夜没在夏萤台夸我，冬官见我将要复起，会派这么多人修缮的的侧殿吗?”
　　花妖思索一阵，照她来看，肯定不会。
　　世人多势利，周宫更甚。
　　其实，妖和仙的世界又何尝不是。在闻瑶还没有被狐姬娘娘带去夜摩天时，山里早早修炼成人形的精怪总是欺负她，不是拔她的花叶，就是咬她的根。
　　后来她有了灵智，一心想要修仙，闻瑶又被山鸡精、黑熊精们一顿取笑，道她一辈子就是做花妖的命，别一整天异想天开，做梦想屁吃。以后她能嫁给龟公子当六房小妾，就已经是花土上积大德了。
　　可闻瑶才不想给龟精当妾，她想修仙，成为天界的花仙，如果她做不成花仙，那就做个地仙，也是极好的。
　　龟公子见闻瑶不想做他的小妾，怒火高涨下，带人火烧了她的洞府，想要强纳她为妾。闻瑶当时法力低微，哪里是龟公子的对手，好在她逃去找山神途中，遇上了狐姬娘娘。
　　狐姬娘娘怜悯她可怜，又看她道心实在坚韧，便收闻瑶为徒，出手灭了龟妖。
　　零林山的妖怪一听说闻瑶被狐姬娘娘收为徒弟，好多山精都变了嘴脸，带着许多珠宝灵石来见她，为的就是让闻瑶去求狐姬娘娘，将她们一道带去夜摩天修炼。
　　闻瑶没有答应，他们就换了嘴脸骂她是个狠心浪荡的小贱人。
　　零林山的记忆，对花妖来说不是段好记忆。
　　待她去到夜摩天，师姐们受狐姬娘娘教化，都是一心向道的好妖，对闻瑶特别好，知道她要渡天劫后，送了她好多法宝避身。
　　仙界的丹桦仙君，还赠了她一件仙衣，盼她渡劫成仙。
　　可闻瑶没想到的是，在弱水河畔救过她一命的若鹤，她曾经最好的朋友，最后竟然会……对她暗下毒手。
　　夜摩天的记忆，对花妖来说好坏掺半。
　　一人一妖都陷入了往日的沉思。
　　寝殿一片静谧。
　　虞姑忽迈着轻快的脚步，疾步进殿:“殿下，外面来了好多人要给您送礼，人都排到南华苑，足足有半里长了。”
　　不过片刻，宗人羽也喘着粗气，跑进殿来，“殿下，外面又来了一批人，他们都快把启华宫的门槛挤破了，那些人真是癞蛤.蟆吃牡丹，心里美啊。（1）以为自己送了礼，就能被殿下选上，在周天子寿宴上大出风头了，真是想得美！”
　　闻瑶:???
　　牡丹精听了一脸迷糊，未成精的癞蛤.蟆不是肉食动物么，为什么会吃她的同类。
　　还有为什么癞蛤.蟆吃牡丹花，就会变美了，它明明那么丑。
　　如果有癞蛤.蟆敢不自量力地吃她，闻瑶一定打爆它的大头。
　　花妖有好多疑问，但她不敢问姬玉，生怕自己又在他面前闹笑话。
　　她还是修炼好了，等她成了花仙，又有谁敢吃她?还有欺负她?
　　花点头，认为自己不应该把精力放在无意义的事情上，还是自己的修仙大业比较重要。
　　姬玉:“虞姑，将这些送礼的人都赶走。”
　　虞三娘:“是。”
　　太子若是收了礼，待传到天子耳中，恐怕会认为姬玉仗势敛财，肆意妄为，迅速收回昨夜给姬玉的差事，毕竟天子给的东西，他想给时便给，想收回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赵夫人就是前车之鉴。
　　姬玉被天子冷待多年，要想起复到从前，不是件轻易的事。
　　他每走一步同走在刀刃一般无异。
　　宫门外乌泱泱的一群送礼的人被虞姑赶走后，给姬玉送贴子，想邀请他赴宴的请贴却是如春燕归北一般，一张张送到启华宫。
　　姬玉之前被周天子架空在朝堂上的权利后，洛邑的贵族便不再邀请他赴宴，如今时隔三年，旁人见丞相府给他送了一份帖子，其他人有样学样，也给姬玉送贴，生怕自己不送，会遭人诟病一般。
　　姬玉想要东山再起，是不可能不出门不交际的，现今这一张张邀贴便是姬玉重新踏入政权的踏门砖。
　　洛邑的贵族根据家世高低也是分圈的，不同的圈子，占队的也是不同的公子。
　　吕丞相是纯臣，只忠于天子姬雍，姬玉便从一堆请帖中，优先选赴吕丞相嫡长子的船宴。
　　此宴是设在泽俪湖，湖畔停了四艘华丽的宝船，吕相的公子吕梁包下的是其中最大的一艘宝船。宗人羽还未走近，就远远就听到舫内的丝竹之声，丞相公子果然有钱。
　　丞相府的侍从可是早早就侯在岸边，他一见姬玉从马车由宗人羽扶下来，眼尖地立刻迎朝前去，“参见殿下，我家公子已在船内等候您多时了。”
　　花妖受禁制所困，修炼了半日后，被迫跟姬玉来到泽俪湖。
　　她怔怔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问:“姬玉，这是什么东西?”
　　姬玉用口语小声说:“船。”
　　“???”
　　花妖听不清，周太子到底说了什么啊！
　　太子是君，必须得走在他们前面，随侍眼见太子的贵脚还不挪步，忍不住小声提醒:“殿下，我家公子正等着你上船呢！”
　　花妖浑身一激灵，“姬、姬玉，你、来这里是要和人上.床啊?啊，这里那么多人，你们都不避避嫌，或者找个僻静的地方吗？”
　　这么迫不及待的么?
　　妖界也有断袖妖，闻瑶从前在山谷里晃荡时也见过，简直让花没眼看。
　　姬玉长得那么好看，他要是有断袖之癖，闻瑶心里就难受得很，真是白瞎了他长那么俊一张脸了。
　　花难过地脸色恹恹。
　　姬玉陡然听到闻瑶的声音时，人首先是怔了一下，奇怪这小女鬼怎么跟着她跑到宫外来了?
　　后来听到她的惊讶声，姬玉脚步一顿，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明明是要上公子吕梁包下的船舫，怎么传到她耳里，就成了他要和人上.床了?
　　这女鬼脑袋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上船和上.床都能听混，该不会是个色.鬼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酒酒是九九呀、Bomy为我投的地雷，感谢星叶、绛绛赤赤给我投的10瓶营养液，比心！
　　（1）是歇后语。
　　为什么癞蛤.蟆在阿晋会被和蟹啊?好奇怪！
　　◎最新评论：
　　【因为，那位大人啊…】
　　【<img src="http://static.jjwxc.net/images/kingtickets_0.gif?var=20140327">我上不管天，下不管地，中间也不管空气，只管用地雷埋了你！】
　　【
　　【我真的是爱死这个小牡丹了 噗哈哈哈 太可爱了 男主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女主是牡丹花妖？】
　　【冲冲冲！】
　　【撒花】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要色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撒花撒花撒花】
　　【哈哈色鬼说谁？鬼说谁色？说谁色鬼？】
　　【哈哈哈看到好几次hama被屏蔽了。因为之前这个词代指上面的那位江姓领导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

22、上船
　　◎一只晕船的花妖◎
　　“殿下，请上船！”
　　花妖满脑子都是快上.床，等她随姬玉进到船舫，见到公子们都落坐在竹席上，案桌边都有美姬伺候，她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发现这儿人挺多，就是没床。
　　这没床要怎么搞?
　　在竹席上?
　　这恐怕不舒服吧！
　　花疑惑，不解地到处探头探脑。
　　这一晃悠，还真让牡丹妖看出了一个公子将手暧.昧地伸到一个美姬的裙下，只不过有木制雕兰案桌格挡，旁人看不见清他手上的动作。
　　那美姬定力那叫一个好，还能分出心神给他倒杯竹酒佳酿，一张芙蓉玉面，脸色未变分毫，娇滴滴地倚笑着给门客喂酒。
　　“太子殿下来了。”
　　吕梁身穿一身素黑暗袍，腰上系一块南红玛瑙组佩，佩上的玛瑙竹节管连接着不同明色的玉髓珠，色彩鲜丽，而他用来挽发的簪子又简单至极，不过是一根细长的苦竹银簪。他同太子打了一声招呼，继续吹奏口中的骨排箫。
　　花妖对漂亮的东西，向来移不开眼，她蹲到吕良身边，盯着他腰间的组佩看了会儿，又移到他手中的乐器上。
　　这种乐器花妖从未见过，它是由十三根长短不一的长管构成，牡丹精凑得近了，好似闻到一阵淡淡的腥味。
　　她要妖力一探，才发现这竟是禽鸟的腿骨做成的。
　　凡人竟然将鸟的腿分骨做成东西吹，有这种闲功夫，把它们做成烤骨头吃不好吗？
　　这些公子真是奇奇怪怪。
　　花再次不解，她蹲在吕良身边仔仔细细观察过了。这人除了腰上的组佩好看，脸不如姬玉，腿也没有姬玉长，那处也没姬玉长。
　　牡丹妖嫌弃地从他身边飘走，等她再次回到姬玉身边，发现他面前围了好多人，都是争着要给他献乐的乐师。
　　男女皆有，手中拿的多是闻瑶看不懂的乐器，她唯一能分辨出来的也就只有箜篌，这还是因为狐姬娘娘擅弹箜篌，给她的弟子们都传授过一二。
　　奈何闻瑶天生不是那块料，弹奏出来的箜篌根本不成曲调，毫无美感可言。
　　她只觉着这些乐师弹奏地都挺好听的，至于好听在哪儿，花说不上来，做不到根本如姬玉、公子吕梁一般点评他人。
　　可能她就只适合吃吧！
　　牡丹妖郁闷地吃了一颗姬玉桌上的桂圆，正想溜去离姬玉不远的地方盘腿修炼，一个美姬给姬玉倒茶时，竟不小心将水撒到了他的下袍上。
　　“殿下恕罪，奴给您擦干净。”
　　美人攥着帕子，伸出柔荑就要给姬玉捺水。
　　这么薄的帕子能吸什么水，这女人分明就是想占周太子便宜。这种撩人的低级手段，牡丹妖早在夜摩天就看到师姐们在勾搭仙人时使用过，灵不灵的就要看男人的定力。
　　姬玉的定力，花妖不知道，也没见识过，但她就是不喜这别有用心的美姬对姬玉动手动脚。
　　牡丹妖瞪了她一眼，美姬顿时手筋一麻，轻叫了一声，蹙眉用另一只手捂着手腕。
　　美姬:“???”
　　明明亲近周太子的机会就在眼前，偏偏自己却不争气。
　　她紧咬牙，还未抓住落在男人膝上的帕子，姬玉就用手挡住她说，淡声说:“不必擦了。”
　　公子吕梁道:“船舫内备用干净的衣裳，你带太子殿下过去。”
　　他指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乐师，手中同吕良一样拿着一支骨排箫，人站起来算高了，但仍比不过姬玉。他瘦得跟一只青竹似的，腰肢比女人还纤细，花妖觉得只有自己轻轻吹一口妖风，都能把这人吹倒。
　　花搞不通这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瘦成这样?
　　活着不能难受么？
　　乐师朝太子行礼:“在下皙念，扶殿下更衣。”
　　他伸出清瘦的手指，扶姬玉去到一间雅室，不过是更衣之地，服侍的美姬足足有十人，她们统一着粉裳罗裙，玉.胸半露，发插蝴蝶兰银簪，各个貌美动人，体态婀娜，静静侍立在竹美人屏风前。
　　只是姬玉是瞎子，看不到这些美景，全入了花妖的眼。
　　这船是公子吕梁包的，他府内的乐师又照吕梁的令将姬玉引到这间美人窝，其用意当然不言而喻。
　　这种名为更衣，实际上是干颠.鸾倒凤的事，牡丹妖早就见师姐们和仙君做过。花妖初初以为她们是去更衣，还跟着去过，结果听到他们的动静，牡丹妖才面色绯红地溜走。
　　这画舫虽大，可闻瑶受禁制所困，不能离开姬玉太远，她是真不想自己走都走远了，妖又被弹回来，被迫观看全程。
　　花妖道:“姬玉，你屋里有好多姑娘，她们半露着奶.子，是要伺候你上.床吗？”
　　姬玉:“??”
　　好多姑娘，跟他.上床?
　　下一刻，他就听到屋内的美姬齐声参拜，却如阿瑶所说屋里站了许多伺候他的女人。
　　姬玉冷声:“让屋内的所以杂人出去！”
　　皙念道:“可是……她们若是走了，又有谁来服侍殿下?若殿下……介意女子，那由念伺候殿下如何?”
　　“孤说了，所有杂人出去！包括——你！”
　　“宗人羽，你进来！”
　　乐师皙念见太子脸色不悦，声音更是冷得如冰一般，讪讪退后一大步。
　　门外的宗人羽一脸纳罕，这种更衣之事他一向不做，殿下忽然唤他进去做甚?
　　等他一打开门，见到屏风前的美姬都半露着玉团，咚地又把门关上了。
　　姬玉不得已朝外再喊，让宗人羽进来。
　　宗人羽犹豫一下，红着脸推开房门，……殿、殿下。”
　　皙念让美姬留下一件白袍，领着一群美人出了。
　　公子吕梁见皙念不过出去半刻钟的时间没到，就领了美姬回来，他盘坐在席上问:“他没一个看得上的?”
　　皙念低头给他斟了一杯酒:“公子，太子姬玉是个眼盲之人。纵使再美艳的美人，他也看不见，献美之法对他不管用。”
　　“方才，他一进屋内，就将我和美人赶走，只让他的侍卫进去。”
　　吕梁:“只让侍卫进去?”
　　皙念:“太子并无断袖之癖。他不过是提防之心太重，只让宗侍卫近身而已。”
　　吕梁:“献美不管用，那就换个法子，父亲说了，让我先与太子示好，今天他肯来赴我的宴，目的已算达成一半。这些美人，他不喜欢，那就给别人。”
　　他朝美人们示意，美姬便按着公子吕梁的旨意伺候客人。
　　雅室内，姬玉由宗人羽给他更衣后，脸色和缓许多。
　　花妖没有偷窥男人身子的癖好，就从屋内出来，站在船栏前看鱼。可她才站了不久，花妖就觉得头好晕，浑身不舒坦。
　　花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就飘到屋内同太子说:“姬玉，我、我是不是生病了？我……觉得头好晕，胸口还恶心难受。”
　　听这症状，她该不会是晕船了吧？
　　姬玉目露疑惑，鬼……也会晕船吗？
　　◎最新评论：
　　【<img src="http://static.jjwxc.net/images/kingtickets_0.gif?var=20140327">作者更文辛苦了，来一个地雷提提神吧！】
　　【啊这……虽然可以理解女主毕竟是花妖，但老这么说话，从看文的角度来说真的没什么美感，仿佛在看盗文网站跳出的那种劣质伦理开车文】
　　【小文盲花怎么了？是进化了还是出事了？】
　　【可以说话不要这么粗鲁吗】
　　【
　　【意识不到这是虎狼之词】
　　【撒花撒花撒花】
　　【花妖怎么老是说虎狼之词……没有必要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主每次都语出惊人，笑死我了】
　　【哈哈哈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

23、话梅
　　◎一只撞倒太子的花妖◎
　　顾念屋中有宗人羽，太子不会出声询问闻瑶，便让宗人羽去寻公子吕梁，道他今日晕船，想要先行回宫。
　　吕梁听闻太子晕船，当即命船夫往岸边驶去。
　　船舫内乐师多得很，却无医师。
　　但公子吕梁手下能人辈出，有门客略通药理，皙念便领了赵庆知到太子屋前，可人没能进去，却被宗人羽给挡住了。
　　皙念道:“殿下不是晕船吗？不如让赵先生给殿下把把脉，下船后又让人去抓药?”
　　宗人羽道:“多谢先生美意。不过殿下道他先在屋内先躺会儿，等船上岸了又回启华宫，请医师开药。”
　　太子既然都这般说了，皙念自然不好强带人进屋给姬玉看诊，只好回去找吕梁复命。
　　吕梁并无意外，若太子这么容易就能被他们搭上，那也就不是太子了。
　　他道:“太子说不用，那就算了，你带赵先生回去休息。”
　　“是。”
　　屋内，此刻就只有姬玉陪着闻瑶。
　　他接下腰间的袋子，拿出一颗话梅给她。
　　“吃吧！”
　　花妖好奇:“这是什么?”
　　姬玉:“话梅，吃了不容易晕船。”
　　“晕船?”闻瑶不明白，“我不是生病了吗？”
　　姬玉:“你这不是生病，不过是同我上船后，身体不适晕船而已。”
　　花妖大惊:“我什么时候和你上床了，我还是一只处……鬼好吧！我活了上千年，还是清白之身，你花可以乱摸，话不能乱讲！”
　　“……”
　　姬玉瞬间明白这鬼脑子里又想歪了。
　　“你是从没见过船吗？我说的船是现在你脚下踩的东西，至于你口中的床，是人用来睡觉之物，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东西。”
　　他面色一顿，想到她方才说自己已活了上千年。那个时代凡人的确还没有造船，也怪不得她没见识过。
　　不过，她在人界没见过，在鬼界也未见过吗？
　　姬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花妖抚额:“别说鬼界，就是妖界、仙界那两界也没有你口中所说的船。凡人想要过江，所以才聪明地造了你口中所说的船，可是在另外三界，大家都是有法力的，不过是一念就能起飞，哪里用得着船这种无用之物。”
　　“殿下，你别用人界有的东西，套到妖鬼界，三界是不同的世界，生活习惯不同，所造之物也不同。”
　　这倒确实是，姬玉轻点头，人是因需求而造物。
　　倘若人也有法力，同仙鬼一般飞行，又何需造船、造车。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牡丹妖嚼了嚼话梅，酸甜的味道在喉中翻滚，确实让花清醒不少，她用妖力调养浑身筋脉，压制住了体内的不适。
　　整只妖慢慢又有了活力。
　　她惊叹:“你说这叫……话梅对吧？她的味道好像我……去过妖界……尝过的情果。我刚才咬了一口，就把我给酸醒了。”
　　姬玉:“妖界的情果?”
　　说来奇怪，明明她来自鬼界，可与他交谈过程中，她多数提到的事却是仙、妖二界之事，至于鬼界总是含糊带过。
　　这未免有些古怪。
　　她当真来自鬼界吗？
　　花妖由不自知，姬玉对她的身份已经越来越起疑，她只自顾与周太子解释这情果的来历。
　　“情果生长在妖界山崖，不管是人是要妖，只要尝了它都会尝到酸甜的味道，我师姐说这就是情爱的味道，有时甜蜜，有时苦涩。因为人、妖二族情根未断，尚有七情六欲，所以才能尝到情果的味道。仙族天生无情，是尝不到情果的味道，倘若仙族动情，只要一吃到情果，肝肠就会疼痛不堪，冷汗直流。有的仙人为了向仙侣证爱，还会跑到妖界摘取情果。”
　　姬玉:“妖界之物真是稀奇。”
　　花妖笑笑，“这不算稀奇，妖界有趣的果子多了去了。除了情果，还有雄风果、高.潮果、笑笑果、打嗝果、痒痒果、体香果等。你一听雄风果的名字就知道是让你们男人大展雄风的药果。高.潮果是能让人、妖、仙不用行鱼水之欢，就能够感受到情.事高.潮的果子。体香果是吃了能让人身带一旬体香的果子，每颗果子的味道不同，体香的味道也就不相同。另外三种果子，殿下一听它们的名字，就应该知道功效，我就不多作解释了。”
　　“我悄悄和你说，前面两种果子，最受仙、妖、鬼三界喜欢了。”牡丹妖压低声音，同他说，“等我恢复法力，再去到妖界时，多给殿下摘些，保你以后老了，宝刀不老。”
　　姬玉:“……暂时不用。”
　　“好吧！”牡丹妖可惜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公子年轻，现在不在乎这个，只一心想复明，重看这人世。要是妖界能有让公子复明的果子就好了，我就给你寻来。可惜，这样的神果只长在仙界。”
　　好东西都长在仙界，妖界长的都是稀奇古怪的果子，花觉得不公平。
　　人的一生太过短暂，牡丹妖都怕自己还未修炼成仙，姬玉就结束这短暂的一世，到时她找谁报恩去?
　　所以，没有神果的花妖只好努力修炼，等修炼到功力强大的一天，就能给姬玉治眼睛了，虽然这会耗损闻瑶若干年的修为，但救命之恩不能不保。
　　闻瑶坐直身子，含了一阵话梅，觉得味道变淡后，一口将它吞进去后，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戳了戳姬玉的手臂，“你还有吗？我还要。”
　　姬玉低声问:“要什么？”
　　花妖:“话梅。”
　　姬玉:“刚才那颗话梅呢？”
　　花妖:“我吞了啊！”
　　吞了?
　　她竟然吞了！
　　姬玉愕然，她不会从没吃过话梅吧，竟不知晓话梅只是含含，它的果核是需要吐出来的。
　　闻瑶见周太子的表情很是震惊，仿佛她吃的不是话梅，而是服了毒一般，她奇怪问:“怎么，我吃的不对?”
　　姬玉道:“我们一般是不吃话梅核的。”
　　花妖:“……”
　　做花做习惯了，一般落叶、果核掉在土壤里，她都是直接吸收它们做养料，让自己的花叶长得更肥嫩。
　　闻瑶讪讪说，“啊，我见识少，第一次吃，不知道它的核不能吃。”
　　姬玉没有取笑她，而是又取出几颗话梅来，道:“你吃多了，小心牙酸，暂且先吃这些话梅，够你撑到上岸了。”
　　花妖:“其实……我发现我躺到床上后，用法力调养了一下，身体就不那么难受了，特别有你陪着我说话，头都没多晕了。”
　　姬玉暗惊，鬼怪的身体倒是比凡人强健，她不过躺了须臾就好了，也难怪后面兴致勃勃能同他说那么多话，都不叫着头晕难受了。
　　现下她精神好了，小女鬼嘴又开始馋起来，同他讨吃的。
　　姬玉一把攥住话梅，将它们收拢到手心里。
　　花妖急了，“唉，你干什么，不是说要给我吃吗？”
　　姬玉:“这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容易蛀牙。”
　　她一朵花怕什么蛀牙?
　　闻瑶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攥住姬玉的手心，“我要！”
　　女子的手指与男人不同，细嫩地如雪乳一般，姬玉只觉自己的手背好像都被她包裹地变热了，浑身不自在。
　　他微微一松，她却握得更紧了。
　　“你松开，我给你。”
　　“好。”
　　花妖照他说的话做，果然得了他手中的话梅，心中一乐。
　　闻瑶以为自己头不再晕，便是身体好了，她从床上起身，脚踩在踏板上。船舫却突然撞到了河底的暗礁，猛然晃动好几下。
　　牡丹妖一时没站稳，猛地往姬玉身上扑过去，把人给扑在了地上。
　　姬玉被撞地闷哼了声。
　　花妖想，他的声音真好听，以后太子在床上动.情，应该更好听吧！
　　作者有话说：
　　花妖:太子的哼声真好听。
　　姬玉微微一笑，朝花妖招招手，一起坐到了床上。
　　——
　　感谢如初给我灌溉的2瓶营养液。
　　话梅古代就有了，具体年限不祥。
　　大家不要过多纠结，毕竟是架空。
　　还有花妖的性格，她就不是人啊，从小生活在妖界，身边的师姐也是一群妖妖娆娆的鸟精，不要用三从四德要求她。她又不是大家闺秀，她是妖啊，妖精啊！但她又与低等的妖又不同，她有目标，就是修仙！
　　本文的背景是架空仿周，时代开放。
　　三界人、妖、仙都很开放，本文私设多，设定仙界没船也不用觉得奇怪，假设你能去到高等文明星球，那里不一定会像地球一样有船、飞机 ……
　　◎最新评论：
　　【语出惊人啊这是……
　　说的好下次不许再说了……
　　什么虎狼之词 啊嘤】
　　【我觉得吧，船和床听音的时候是可以区分开的，只是有些地区因为习惯说话的时候分不清前鼻音和后鼻音，但是自己是可以听懂和区分的，只是说不清楚而已。ps：有些梗用多了就会显得很僵硬，特别是上面这个，可以换个方式刻化女主的人物形象。（只是建议）】
　　【<img src="http://static.jjwxc.net/images/kingtickets_0.gif?var=20140327">啾~~~~~bang！一枚地雷砸向了作者的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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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的不太习惯，女主和男主说的话有点粗俗，而且总是有各种巧合让男女主有肢体接触，非常的生硬】
　　【不详，不是不祥。看了半天感觉怪怪的，原来错别字_(:з」∠)_虽然是作者有话说里面的错别字】
　　【我可是爱死女主的个性了 娇憨鲜活 又不会扭扭捏捏 这不好意思那不好意思 我喜欢】
　　【我笑死，太可爱了】
　　【我笑死，太可爱了】
　　【哎呦呦】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撒花撒花撒花～】
　　【哈哈】
　　【好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

24、废花
　　◎一只现出原形的花妖◎
　　姬玉全然不知花妖脑子里乱想的是什么，他被闻瑶从地上给扶到了床上后，正想随手整理衣袍，花妖已经先一步动手，替他整理了。
　　花妖问:“你没事吧？”
　　姬玉轻轻摇头，他又没多重，哪能压伤他。
　　“阿瑶，这是你第一次做船，还是好好躺在床上，别乱逛了，免得待会儿头又晕了。”
　　“嗯，好，我听你的。”
　　花是个好妖，只要人好好同她说话，她还是能听进去的。
　　晕船的感觉实在让花妖难受，花不想再来第二次，所以又重新躺回木床上躺着，打算等船靠岸了，又从床上下来。
　　宗人羽刚才就听到屋中传来咚的一声响，认为定是姬玉在船上跌倒了。待他心急如焚地推开屋门，却见姬玉并未跌倒在地上，而是完好无损地坐在木床上?
　　难道是他听错了?
　　“殿下，方才船撞到河礁，晃了好几下，您没事吧？”
　　“不小心跌倒过，但孤又爬起来了。”
　　宗人羽既然过来，那就说明他刚才听到了动静，他是习武之人，不好瞒，姬玉索性就承认自己跌倒过。
　　至于跌倒的真正原因他当然没有说。
　　这下可把宗人羽给吓倒了，他以为吕相公子雇请的船夫会是个好手，出船经验丰富。哪知他们竟然不小心，将船撞到暗礁上，万幸这河礁没有弄破船，否则船上一泱子的人若是落水又该如何办?
　　太子早先被有心人扣上了不祥的名声，不用宗人羽多猜都知道，倘若船上的人沉入水底，那他家殿下的名声那可就更糟了。
　　宗人羽这会儿，无论姬玉再如何劝说，都没再出去，而是死守在姬玉身边。
　　不止如此，他还将姬玉给扶到了床上躺下。
　　花妖:！！！！她还在床上躺着呢！
　　姬玉:“！！！”
　　宗人羽看不到花妖，闻瑶如果不给姬玉挪位置，待会他该奇怪他家殿下怎么会悬停在半空中了。
　　为了不吓着人，牡丹妖自觉给太子挪了一个位置。
　　船上备的木床没有寝殿大，只将将能够两个人睡，姬玉便很清晰地感受到有女子躺在他身边。
　　此刻，他脑中此刻一团乱，哪怕知她是个女鬼，不算是个人，可他仍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闻瑶侧头一看，就见姬玉的耳垂有些微红。
　　她心想太子肯定误以为这是自己和她第一次睡，但其实两人实际上早就睡过好几次了。
　　花妖凑近他俊雅的面容，说:“我又不是人，你就当我没有睡在你身边好了。”
　　姬玉的眼眸上覆着白绸，遮住了他的挣扎之色 。
　　他如何能当她不在?
　　她清柔的嗓音灌入他耳中，馨香的呼吸扑在姬玉颊边，如墨的缎发扫着他肩膀，姬玉是眼盲，不是心盲，她骗不了自己。
　　他闭上眼睛，微后挪了挪身子，与闻瑶隔开距离。
　　闻瑶见他躲成这样，悄悄飘下了床。
　　这样做的后果是，花……又晕船了，且还加重了。哪怕闻瑶用妖力调息经脉，也不管用了。
　　果然花不适合做船，只适合躺床上不动。
　　她现在大概是朵废花了。
　　……
　　良久，船终于靠岸。
　　姬玉同公子吕梁告别后，乘坐马车回宫。闻瑶从船上下来后，在马车里又找姬玉讨了几颗话梅，整只妖都恹了。姬玉听她不停哼唧，甫一回宫，就让人去开一副药来。
　　花妖神色虚弱:“这些药……会对我管用吗？”
　　姬玉道:“先试试。”
　　待宫人将药端过来，闻瑶就闻到一阵浓郁苦涩的药味，这药单闻着就苦，等进了花喉里，那得有多苦啊！
　　花皱眉。
　　有些不太想喝了。
　　姬玉从袖中拿出一颗桃子，“等你吃了药再吃这颗蜜桃就不苦了。”
　　牡丹妖瞅瞅姬玉手中的大红桃子，觉得凡人真是太狡诈了，姬玉简直狠狠拿捏住了自己的喜好，竟然拿她最喜欢吃的桃子来诱惑她。
　　花妖鼓起塞梆子，“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桃的?”
　　姬玉:“你以为我眼盲，看不见你吃我桃子就听不到你啃桃的声音了。”
　　花妖神色一窘。
　　她都是趁周太子睡着的时候啃的，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他当时肯定是在装睡。
　　姬玉道:“良药苦口，阿瑶如果不想一直头疼下去，就将这碗药喝下去。你应该也不想因为晕船的事，影响到你修炼吧？”
　　花妖惊讶，这个男人真绝。
　　姬玉这次又狠狠拿捏住了她的命脉。
　　“当然不想，我、我吃就是了。”
　　花妖被姬玉说服了，为了不影响自己的修仙大业 ，药再苦又算什么，花闭上眼睛，一口将药咕噜咕噜灌进嘴里。
　　“好苦啊！”
　　真是苦死花了！
　　花苦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她一手夺过姬玉手中的桃子，小口小口地闷声啃桃，哪怕桃子再甜，也不能冲淡闻瑶口中的苦味。
　　最可怕的是，闻瑶夜里做梦，都在梦到姬玉在劝她喝药，那种苦涩的药味，冲击到花的五脏六腑里。
　　花在梦中惊喊，“我不要，姬玉我不要，我不要了啊啊……”
　　姬玉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呢喃，他睁开眼睛后，无比确信这声音离自己特别近。
　　那是阿瑶的声音。
　　“姬玉，走开，我不要，我……不要。”
　　女子的声音柔柔媚媚，仿佛是被姬玉在床上欺负了一般，姬玉就在想……她该不是在做春.梦吧。
　　毕竟小女鬼连上船和上床都能听错。
　　可是为什么她的声音会出现在在自己耳边。
　　阿瑶不会是和自己睡在一起吧？
　　姬玉猛然从床上坐直身子，他眼盲看不见，只能一点点地朝床褥上摸。他摸时还注意分寸，没敢往她下.身碰，姬玉比照自己躺在床上的位置，去摸她的头。
　　但他并没有摸到阿瑶，而是摸到了一支花。
　　嗯，花?
　　姬玉:“???”
　　为什么他手里会是一朵花?
　　他低头一嗅，是自己最喜爱的牡丹花。
　　花妖仍在梦中，她梦到自己好不容易喝完药后，姬玉又让人在桌前给她放了两大碗苦药，比先前还要苦。
　　他对她说:“阿瑶，你的药还没喝完，赶紧将它们喝了吧！”
　　花妖哭了:“姬玉，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
　　此刻手中碰着牡丹的姬玉，听到一阵声音从花传来，说自己不要了之类的话，手差点一抖，将阿瑶给摔到床上。
　　姬玉:“！！！”
　　震惊过后，他确认了一件事，阿瑶定然不一只鬼怪，而是一朵牡丹花精。
　　她隐藏自己的身份，骗他说自己是鬼，应是为了……提防他。
　　阿瑶是先前定是遭遇了一些事，才不敢与人交心。
　　姬玉与她相处久了，可以从她的性格断定，她不过是一个单纯的……花妖，平日所思所想不是吃，就是修炼成仙。
　　她与他说话时的漏洞也很多，总爱与他说妖界的事，可对于鬼界的事，却总是支支吾吾，不愿多谈。他对她的身份怀疑过，如今么，阿瑶现出原形，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姬玉轻轻抚了抚手中的牡丹花，低笑道:“小骗子。”
　　闻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了，她还深陷在苦药梦中。
　　“姬玉，我不要！你走开……”
　　姬玉神色难辨，“你一天到晚都在胡乱梦些什么，我在你梦中就是如此……禽兽不如的人。”竟然上了一只花。
　　姬玉一顿，他问她:“你到底不想要什么?”
　　花妖:“我不要，不要喝药了，姬玉你给我端走，你再喂我药，我就把你庭院里的树全都砍了，你信不信！”
　　“雄风果不给你摘了，眼睛也不给你治了！”
　　“你听没听见，不要你给我端药了！快拿走！让人全部拿走！”
　　姬玉:“……”
　　原来是自己把她给想歪了。
　　作者有话说：
　　大郎，该喝药了。
　　vs
　　姬玉:花花，该喝药了。
　　感谢子衿给我灌溉的10瓶营养液，比心！
　　◎最新评论：
　　【:-|话说真的几乎每章都是擦边球，而且有些是强行擦边，和推动剧情、感情都没多大关系。如果不在晋江，展开说说我可能会觉得很香。但是这文在晋江，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人物和剧情都很幼稚，感觉自己仿佛看了一篇盗文网站弹窗跳出来的小h文】
　　【真的 作者是每一章都离不开要女主擦边啊……
　　第一章和其他章相比反差真的很大，清纯的形象瞬间崩塌好吗
　　是除了这点就没办法写下去了嘛】
　　【一开始就反复强调女主一心修仙心性单纯，怎么现在脑子里全是这些□□东西，你一心强调女主单纯啥也不知道，又在文案中写的明明白白，怎么到文中女主比老司机还懂，如果想写小妖精何必强行立人设】
　　【哈哈哈阿瑶带坏了姬玉】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还能更新吗？】
　　【哈哈哈哈好甜 】
　　【别挣扎了，迟早你会爱 上一只花的】
　　【哈哈哈哈哈哈暴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瑶瑶真可爱！】
　　【花花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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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25、负责
　　◎一只惯犯花妖◎
　　姬玉捧着手里的花，不知所措，扔是不能把她给扔走的，他沉叹一口气，只好把花妖又放回到他的床上。
　　看这架势，这花妖应该不是第一次上他的床了。
　　寝殿中点着安神香，闻瑶每次修炼过后，都会化成一朵牡丹花熟睡在姬玉的床上。
　　姬玉的床很大，她从前从不说话，与姬玉隔睡的又远，导致姬玉一直没有发现她。若不是这次花说梦话暴露了，他都很难发现她。
　　也难怪昨日在船上，宗人羽将他给扶到床上，这花没有露出半分惊恐的神情，他当时只以为鬼界女子胆大，敢情是这小花妖手法娴熟，已经上过他好几次床，是惯犯了。
　　姬玉一整夜再难睡着，等天光大亮，虞姑轻轻敲了敲门，他问了时辰才知道，现在已经是辰时了。
　　惯犯花妖听到敲门声，也从梦里醒来了。
　　她揉揉眼睛，叹息怎么那么快天就亮了，花都还没睡饱呢。
　　牡丹精打了个哈欠，对太子说:“昨日你让医师给我开的药确实有用，我现在觉得精神多了，头一点也不疼。但医师开的药太苦了，哭到我连昨晚做梦，都梦见你在追着我喂药，太可怕了。”
　　姬玉:“……`鬼’也会做梦?”
　　提到昨夜的梦，他自然又想到了她的梦话，脸色稍许不自然。
　　但这惯犯花显然又胡诌了。
　　闻瑶:“当然，妖会做梦，人会做梦，凭什么鬼不能做梦?”
　　花妖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她由花化成人形，在床上撑了一个懒腰后，奔到窗下晒太阳。
　　虞姑进殿后，吩咐身后的寺人给太子更衣，她则将纱帐半卷挂到了金钩上，闲谈道:“说来奇怪，昨日殿下养的牡丹午后忽然恹恹地，掉了好多叶子，奴便差人将它送去掌花苑，想请花婢看看是不是牡丹花长虫生病了，可谁知今早那花婢又将牡丹送了过来，她道昨夜她正准备给牡丹调药水浇灌，可等她将药给调好后，一进屋中竟发现那牡丹花叶又不恹了。。”
　　“花婢见它无病可医，便又差寺人将牡丹花送还到启华宫，方才我瞧了一眼，那牡丹花竟比原先长得要精神许多，叶片苍翠欲滴，满满都是生机。”
　　姬玉听她说起牡丹的异样，莫名想到了阿瑶，她不也是一朵牡丹花吗？
　　昨夜她同自己去赴船宴回来，就晕船了，而他殿中静心饲养的牡丹花，竟然也生了病。
　　世界断不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要说阿瑶就是自己养的那株牡丹花，那绝无可能，阿瑶之前同自己说过，她已活了上千年，他养在殿中的牡丹，花龄不过五年。
　　想到之前落到他殿中的大雷，击毁了他的侧殿。她说自己渡劫才来到此地，这般看来，她确实没有说谎。
　　难道他养的这朵牡丹被阿瑶附身了，她才离不开这里?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姬玉便吩咐:“虞姑，你让寺人将牡丹抱进来，我想摸摸它。”
　　虞三娘:“好，它这会在外面晒着太阳呢，我出去让人将它搬进来。”
　　闻瑶正在外面晒着太阳，眼见寺人将院中的牡丹花搬走了，她奇怪地跟上去。
　　花都没晒满一个时辰呢，他们怎么就将它给抬走了?
　　她跟着去到殿里，才知道这是姬玉下的令。
　　“！！！”
　　怎么那么痒?
　　牡丹精才刚走到屏风处，脚底板心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痒意，痒得花像是吃了痒痒果一样难受，连路都走不稳。
　　不用花多想就知道，肯定是姬玉又对花动手动脚了。
　　“姬……姬玉，你……干嘛让人将……牡丹花搬进来，它现在是该晒太阳的时间！”
　　花要痒死了，得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忍住笑。
　　姬玉问:“你不是一心要做鬼仙吗？现在怎么不修炼，跑到我这来了?”
　　“……”
　　花妖心郁，他将自己脚板心挠成这样，她哪有定力修炼?
　　她痒声说:“我……当然要修炼，不过修炼之前看到你养花的方法有误，就过来提醒你，牡丹花一定要晒够太阳，喝够水……才会长得好看，像……你今天这样，都没让她晒完太阳就搬进来，花会生病的。”
　　姬玉道:“我就是怕她生病，才让人搬了进来，今天该给牡丹除虫了，前些天我让掌花苑的侍女送了药过来，就是准备今日给她打虫药。”
　　打虫?
　　他说话不似作伪。
　　牡丹药看见身旁的寺人手中拎着一只木桶，桶中装了乌黑漆漆的药，味道又苦又冲鼻，这大抵就是姬玉口中的打虫药。
　　昨晚花的梦境成真了。
　　眼见寺人用竹节罐舀了一勺黑水，要往盆里浇过去，花妖嘴一快，就脱口而出:“不要往我身上浇药啊！！！”
　　姬玉:“你说什么?”
　　寺人:“?”
　　话一说完，牡丹妖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糟糕，她把大实话说出来了。
　　她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花气得都想拍自己脑袋一下了。
　　寺人摸不着头脑，“殿下，您刚才……”
　　姬玉道:“无事，你出去。”
　　“是。”寺人觉得好生奇怪，拎着木桶退了下去。
　　姬玉听到旁人的脚步声走远后，道:“你刚才说……不要把药浇到你身上。”
　　“……”闻瑶:“你听错了！”
　　“不，我没有听错。我是眼盲，不是耳聋。”姬玉轻声说:“阿瑶，我早知道你不是女鬼，而是一只牡丹花精了。”
　　闻瑶彻底呆住了。
　　她捏着衣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姬玉面前当了这么久的鬼，如今一句话就在他面前破功，花总算知道虞姑教训宫女说的祸从口出是什么意思了。
　　她抬起头，觑了姬玉一眼，见这人的脸色并不是很生气。
　　为什么，他不生气呢，她骗了他啊？
　　姬玉:“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不恼你?”
　　闻瑶:“你是会读心术?还是太会揣摩了?”
　　姬玉轻笑:“我是人，当然不会读心术，与你相处了那么久，你在想什么，我还是能猜到一二。我不生气的原因是你是个好妖，且从未害过我。我曾在《柳州妖志书》上看过，妖是不能轻易将自己的本体告诉凡人的。你假称自己是鬼，其实不过是为掩饰你花妖的身份，保护自己而已。”
　　“不过，阿瑶你放心，我是不会将你的秘密说出去的。倘若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牡丹妖定定看着姬玉，明丽的水眸眨了眨:“我不用你发誓，我相信你！我只是好奇，我是何时在你跟前暴露的?”
　　花妖觉得不可能只是那一句话那么简单。
　　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像是姬玉给她设一个局，一个引她表明身份的局。
　　不过他心眼不坏，并非要害她。
　　只是想让花说出自己的身份，证实他的猜测。
　　不知为何，她就是莫名相信他，闻瑶总觉得姬玉肯定不会将她的妖身秘密外露出去。
　　是因为他这张与丹桦仙君相似的脸?
　　还是姬玉的容貌长得太过端正雅致，不像骗人的人。
　　妖迷懵间，就听到太子回答:“是昨晚你睡觉的时候，现出了牡丹原形，还说了好多梦话。”
　　花妖扶额，原来是因为这个。
　　怪来怪去，其实都怪她自己大意啊。
　　不过，事到如今，姬玉已经知道她是牡丹花了，那她就把心态放宽点。人和妖比起来，终究是人脆弱。
　　花装凶，吓唬姬玉。
　　“我可告诉你，如果你敢害我，我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你的这双眼睛，也别想着有妖给你治了。”
　　“仙子放心，孤定会守口如瓶，一辈子不会将你的秘密说出去。”姬玉没有骗妖，他答应下来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这不单只是为了自己的眼睛，也是为了她，阿瑶是只好妖。她一心向道，是朵上进的花，并非那种为非作歹的妖族，他不会外通他人，害她的。
　　花妖想的是，既然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那她就该和姬玉说清楚，平时闲着没事就别乱摸她了。
　　她道:“殿下，我之前同你说过我是历天劫失败后，才躲到你宫里不假。但实则，当时我还没说清的是我的魂魄寄生在你养的牡丹花里，才没有雷在劈我。后来，我修炼了一段时间，身体已经能从牡丹花中分离出来了，可我的五感却仍然和它想通。至于原因，我目前还不清楚。”
　　“说那么多，但我现在要跟你严肃声明的是——你不许再摸牡丹花花蕊了。花叶你摸摸就算了，花蕊不行。”
　　“你每次摸花蕊，其实都是摸到了我的花道，……还有有些花枝是我的咯吱窝，在往前点，就是我的……你知不知道，你每摸我一次，其实都是在亲薄我。”
　　姬玉俊容微红:“……你说花蕊是?”
　　闻瑶跺脚:“你难不成还要我再说一遍不成，总之你以后不许再乱摸牡丹花了。”
　　姬玉:“抱歉，吾真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牡丹花朵就是她的脸，花叶是她的手脚，没想到……
　　花妖别过脸，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他一个凡人，眼盲见识少，不知道花妖的构造也正常。一人一妖相处得久了，他也知道姬玉不是一个登徒子。
　　毕竟他是连他们一起躺在船舫的大床上都会耳红的公子，如果姬玉知道牡丹花的花蕊如此特别，他定不会乱轻薄花。
　　闻瑶便道:“你们凡间是不是摸了一个姑娘就要人负责?”
　　姬玉:“……周朝国风开放，倒没有严制这项律规。倘若姑娘要我负责，我也……”
　　花瞪大眼睛，“我说这个可不是让你负责的意思。我是想说，我们妖界没有这项规定，仙界也没有。我又不是人，你用不着对一朵花负责。”
　　姬玉:“……”
　　妖界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竟然养出这样一朵奇花。
　　这还是姬玉生平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子。
　　殿中一片安静。
　　没过多久，虞姑又走到屋前，轻轻敲了敲门，“殿下，又有人给您送邀贴过来了。”
　　姬玉正觉尴尬，刚巧这会儿虞姑来了，他就让她进来，打破空气的静谧。
　　否则，他真该头疼了。
　　“姑姑，你进来。”
　　“是。”
　　虞姑进来，不论姬玉是否眼盲，她每次行礼的姿势都格外恭敬，姬玉看不见，她便将这些请贴一张张打开，念给他听。
　　“明日邀您赴会的人有刑公子、燕公子、赵子、信阳侯、郯太史、大司乐……”
　　姬玉细细听了一遍，选择去赴大司乐的流星宴。
　　虞姑面带豫色，“殿下，奴听说大司乐的宴会周太傅也会去。”
　　姬玉:“无妨。”
　　虞姑又继续说，“不止如此，顾小姐也在受邀之列。”
　　花妖对这两人的印象可是很深刻，一个是抛弃姬玉的老师，另一个是毁婚的前未婚妻，姬玉若是在宴上，与这两人遇上，花都替这三人尴尬。
　　她忍不住问:“姬玉，你真要去啊？”
　　作者有话说：
　　爬.床。
　　姬玉:以为花是初犯，结果是个惯犯花妖。
　　花妖:我只是想睡软软的床，又不是想睡你。
　　姬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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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太子自称应该是本宫，本王，孤是皇帝的自称，前面还有太子自称我的。小花称呼太子一会殿下一会公子要统一下啊】
　　【柳州人还真的以为有柳州妖志书，还去搜了orz】
　　【姬玉是丹桦，丹桦却不是姬玉。希望姬玉能独立出来，，脱离丹桦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希望玉儿和仙君不是一个人】
　　【惯犯花 噗哈哈 笑不活了 大大 有个问题：这文不打算入v吗？1000多收藏 可以入v的吧？毕竟一般入v后多多少少都会爆更 我可是天天盼着这文入v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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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26、陨石
　　◎一只警惕的花妖◎
　　姬玉点头。
　　这些人他又不可能避一辈子，再说对不起旁人的又不是他，姬玉为何要躲?
　　花妖见太子执意要去，也就没有阻拦。
　　姬玉要去便去，倘若有人敢伤他，她护着他便是了。
　　虞姑得了姬玉的答复，差寺人去大司乐府送去回帖，剩下的帖子便都回绝了。洛邑大大小小的宴会，平常会撞上日子的情况多得很，各家也不尴尬，只要太子去还是不去说清楚就行。
　　倘若你不去，却不回主人家帖子，那洛邑的贵族下次谁还愿邀请你?
　　——
　　大司乐的流星宴是定在七月初二。
　　洛邑大半的贵族这日几乎都去了大司乐府上，姜府院中宾客云集，男宾由大司乐及其嫡长子招待。
　　至于女宾处，则由他的夫人负责。
　　顾妙亭这次得已赴宴，不是沾他父亲的光，而是因她与大司乐的女儿姜薇相熟，可姜薇……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并未将姬玉赴宴之事告诉顾妙亭。
　　两人间的关系说来也是尴尬，原先顾妙亭是太子的未婚妻，后来姬玉眼盲，顾家看不上失势的太子，便毁去了婚约。
　　当时洛邑都在暗传，顾家女公子毁婚，是欲与周王二公子姬祯成婚，做他的正妃。可眼下都到七月了，姬祯都未向御史府求亲，众女看顾妙亭的眼神就微妙起来。
　　这顾府才退亲不久，太子就起势了，也不知顾妙亭心里后不后悔，反正贵女们见太子妃的位置现下空出来，心里可是眼热得很。
　　顾妙亭不想做太子妃，多的是有人想做。
　　趁着顾妙亭还未到，一众未婚的女公子就聚在朝云亭中一起说起她。
　　“你们说，今天妙亭会来吗？刚才我下马车时，竟然见到宗大人竟然扶太子进姜府了。”
　　“太子也来了?”
　　一个叫江纤的黄衣华裳贵女说，“大司乐真是会邀请人。”
　　与姜薇关系要好的龚姬，站出来替姜家人说话:“这真的只是赶巧了，今日洛邑大大小小有七八场宴会，谁知道殿下竟然会选到大司乐府上赴宴。”
　　“是、是啊！我今天原本是要随我母亲去赴信阳侯家的荷花宴，可后来又临时改了注意，随我兄长到姜府赴宴，等再过上一个时辰，我又得去赵家表兄赴宴，都是亲戚，谁家也不好推辞。”
　　“我要是顾妙亭，今日就撑病不来了，省得自己在外人面前丢脸。”
　　有人忽然喊，“哎，你们看，好像是顾妙亭来了。”
　　众女寻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顾妙亭穿着绿萝裙，袅袅朝朝云亭的方向走过来。她肌肤白皙，脸长得又清秀，腰枝柔软，是洛邑公子们喜欢的那类柔弱美人。
　　黄衣贵女轻哧，“她还真敢来！”
　　龚姬:“可能她不是为太子来的，而是为了公子祯。”
　　伏芳:“公子祯今天好像没来吧，她今天算是打错算盘了。”
　　“顾妙亭还是那么的娇气，走到哪里都要让婢女给她撑伞，生怕晒黑一根手指头，现在天没那么热吧！”
　　“她就是太娇作，赵夫人才一直看不上她做儿媳，现在都没让她嫁到公子祯府上。我可是听说了，前日赵夫人召了华宁郡主进宫，还赏了她一对祖配。哎，你们有见过赵夫人给顾妙亭赏过吗？”
　　“没有。”
　　……
　　一群女人捂唇取笑。
　　顾妙亭到时，见到她们一直在发笑，便问:“你们都在笑什么?”
　　有人撒谎说:“刚赵姐姐讲到城西一对姐妹花嫁给一对双胞胎兄弟，兄弟俩却总是傻傻分不清他们老婆，几次差点牵错夫人，还进错屋的趣事呢！”
　　“是啊！是啊！伏芳说的不错。”
　　顾妙亭却并未觉得这又多好笑，但为了融入她们，她还是轻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这确实有趣，连自己夫人都能牵错，这不是眼瞎吧！”
　　江纤话中藏话，眨眼说:“对，我们都觉得她眼瞎呢！”
　　待姜薇亲自去接了华宁郡主到朝云亭来时，顾妙亭的脸色一僵，她想不到姜蔡也会来，可她是郡主，身份比自己高贵，自己与姬玉退婚后，再不能以太子未婚妻的身份自居。
　　她盈盈屈膝，“参见郡主。”
　　姜蔡却直接忽视她，对其她姑娘们说不用多礼，挽着几个相熟的贵女离开朝云亭。
　　华宁郡主要走，大家自是主动跟上她的脚步。
　　顾妙亭被落在亭中，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
　　婢女小心翼翼提醒，“小姐，我们再不跟上去，就迟了。”
　　顾妙亭攥紧手指，深呼一口气后，提步跟上。
　　待她去到宴上，竟发现自己被人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这么末等的位置顾妙亭何曾坐过，她正欲向姜府婢女发难，问她是不是引错了位置，仆人忽传报太子殿下到了。
　　众人齐齐向他行礼，婢女哪里还顾得上她。
　　顾妙亭躬着身子时，悄眼看到姬玉被大司乐亲迎去了最上首的案桌上，心情很是郁闷。
　　倘若……她当时未与姬玉退婚就好了，那她依然是太子的未婚妻，哪会被姜府安排到末席，她本该与华宁郡主一般，坐在女宾上首的。
　　她怔怔望着姬玉。
　　花妖瞄见顾妙亭偷看太子，凑到他身旁说:“殿下，你的前未婚妻正一脸后悔地看着你，估计是看你渐渐起势了，后悔同你退婚呢！”
　　姬玉眼盲，他看不见顾妙亭，也不愿去关注她。
　　不过是无关之人。
　　花妖见太子脸上淡漠，看出他对顾妙亭无感，根本不在意她退婚后，是否会后悔。
　　花看了，心里只有两个字。
　　很好！
　　对于这种在自己困苦时抛弃你的未婚妻，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在意。
　　花妖也不屑用妖力，让顾妙亭在席间出丑，对于她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就该让别人教她如何做人。
　　她左看看，右转转，听到有仆人凑到大司乐耳边悄声说:“大人，周太傅突发旧疾，身体不适，刚才回府寻医去了。”
　　大司乐是个人精，心中明了周恩情这哪是旧疾犯了，他分明是怕与太子在席间遇上，老脸挂不住，就先溜了。
　　他面上没有拆穿，只道:“吾知道了，你退下。”
　　仆人道是。
　　闻瑶听觉灵敏，大司乐主仆二人的对话，哪里能瞒得过花妖的耳朵，她撇嘴说:“从前教你的太傅倒是鸡贼，一见你赴宴，人就走了。这对你得是有多心虚，才跑得这样快！”
　　姬玉小声回，“我早不在意他了。”
　　花妖点头，就该是这样的态度。
　　她悄悄趁人不注意，捞了一颗青枣吃，她咔咔吃枣的声音，只有姬玉一个人听得见。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花妖啃食的可爱的动作，这一刻心中冒出强烈的欲望……他好想看看阿瑶是何模样。
　　可惜他现在失明，什么也看不见。
　　宴上众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到了大司乐身上，他让仆人抬来一个木箱，道这箱中装的可不是凡物，而是一颗天外陨石。
　　前些日子好巧不巧，一颗流星从夜空划过，降落到姜府。
　　万幸的是，这颗流星没有砸到人，也没有损害姜府斥金所的亭台楼阁，而大司乐办这场流星宴，取名正是来自这颗陨石。
　　一群人围着陨石转了个遍，这还是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天外之物，啧啧称奇。
　　有人道:“这不会是女娲补天的灵石掉下来了吧？”
　　安阳侯摇头:“若是补天灵石掉了，这天不得漏了?”
　　楚大夫道:“这天外之物，稀奇得很，我等凡人蜉蝣，只是不知其妙用而已。”
　　大司乐道:“传闻干将造神剑，用的就是天外之物。姜府得次异宝，吾不敢私藏，姜某欲将此物献给周天子。今日众人到姜府赴宴，吾也请大家做个见证，姜易之现将灵石奉给太子，还请太子殿下将灵石带入宫中转交给陛下，为陛下打造出传世宝剑。”
　　花妖飘过去，摸了摸那石头。
　　“咦，这根本就不是陨石！姬玉，你别轻易答应他啊！”
　　作者有话说：
　　花花:人心复杂，还是做花好。
　　姬玉:人心复杂，还是做花道侣好。
　　花花:???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道侣，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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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27、喂食
　　◎一只缠人的花妖◎
　　不是陨石?
　　那姜易之给众人观看的不就是个普通石头, 但哪怕阿瑶不提醒他，姬玉本也不打算替姜府将陨石送上去。
　　因姬玉从前识得一个炼剑大师，道他祖师爷曾说过从天外降落到地面的陨石, 并非各个都能被锻造成一把宝剑，这得要看陨石是否是陨铁。
　　倘若是陨铁，必定能锻造出剑匕。
　　可倘若不是陨铁, 那就不过是块普通石头而已, 同凡间的石头一样, 分文不值。
　　但就算是陨铁, 也同锦缎一般, 也是分上中次三等，品质不一。
　　上佳的陨铁要经过最上等的炼剑师反复折叠、锻打、淬火、盘磨等一连串手工活, 中间不出一步差错，才能打磨出一把倾世宝剑。
　　倘若姬玉照大司乐的话, 傻傻将这陨石送上去，他父王听信小人谗言, 难免会多疑天外灵石锻造不出神剑，是真灵石被他给私藏了。毕竟流星宴上，洛邑的贵族可都是眼睁睁看到姜易之献石了。
　　这陨石就是个烫手山药，谁是最后经手的, 谁就危险至极。更何况, 姜易之极有可能已经将真陨石给私藏了。姬玉是傻了，才会被姜易之牵着鼻子走。
　　他沉眸说:“姜大人莫非是忘了孤是个盲人?吾一盲人，离了宫人, 连路都走不远, 又有何能力看管陨石安然无恙地送到王宫。”
　　“此灵石, 孤看大人还是另请别的公子交到父王手中好。”
　　公子巴心急道:“司乐大人, 太子哥哥一个盲人连人都看不清，又如何能看顾好这灵石。你想给父王献灵石，吾可以替你转交啊！你只要将灵石给吾，本公子保管今日下午，它就会送到金宸宫。”
　　姬巴上次在宴上出丑，被天子处罚，显些失宠。他如今正需一个机会讨好周王，大司乐这个老匹夫，有好事不给他，竟给姬玉这个瞎子作甚?
　　亏姜易之还是公子祯的暗人，不晓得他是拥护公子祯一派的势力。他若不起复，去帮扶姬祯，岂不是让太子姬玉在洛邑越发得意了?
　　姬巴觑眼看向大司乐，怀疑他是否是见姬玉起势，想要暗中投靠他。
　　这怎么行?
　　姬祯今日不在，可他姬巴还在！
　　他是绝不允许大司乐背主求荣的。他是姬祯的弟弟，自有权力替二哥敲打他手下的狗。
　　姬巴给平常同他交好的公子使了一个神色，那些人立刻从席间站起来游说大司乐，让他将献石的宝贝机会给公子巴。
　　“大善，公子巴真是处处乐于行施，同寻常人不同。”
　　这个寻常人自然是暗讽太子姬玉冷漠，不近人情，不愿为大司乐献礼了。
　　另一人接着道:“大司乐，五公子都自愿为您转交灵石了，您看你就同意好了。”
　　“是啊，是啊！五公子一片好意，您若推辞，这就太不近人情了。”
　　……
　　花妖捂唇偷笑，“姬玉，这个人好像是在说你。这种上赶着去当傻子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姬巴想争着去送这块破石头，就让他去送好了。”
　　“这些人没殿下长得好看就算了，脑子还不好使。”
　　果然凡人真是物以类聚。
　　公子巴蠢，替他出头的这些手下也蠢。
　　姜易之现在简直是被公子巴的人架在火上烤，他要是不给，宴上的人都会认为他不识好歹，公子巴都自愿帮他了，他还看不起人五公子。
　　可他若是给了，那不就害了公子祯的弟弟么？他本是要给姬玉挖坑，姬巴这个蠢蛋，自己要替姬玉跳下去，真是蠢蛋他娘给蠢蛋开门，蠢蛋到家了。（1）
　　大司乐脸上赔笑，心里在骂人，“吾不是不愿五公子帮这个忙，而是……先前在宫宴上，您不是被陛下罚，三个月内不许进宫么。您既无法进宫，又如何替老夫献石呢？”
　　公子敢眼见姬巴是没这个机会了，从席上站出来说，“五哥既然没法替大司乐转交灵石，那吾可以代劳。”
　　公子双道:“吾也可以。”
　　公子熊道:“吾也行。”
　　姬巴瞪眼看向自己的弟弟们，这些人同豺狼一样总是跟他抢嘴里的肉，见不得他一点好。
　　他高声说:“吾虽不能进宫，但可以派寺人进宫给父王转交天外灵石，这做事得讲一个先来后到，哪有弟弟给哥哥抢事做的道理。”
　　花妖:“哈哈哈哈哈，我看这些公子穿的服饰同你类似，不过没有你品级高，他们都是你弟弟吧?怎么一个个上赶着要为你跳坑啊，真是笑死花了。”
　　姬玉听到花银铃般的笑声，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有人想替他跳坑，那他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司乐大人！”姬玉轻笑道:“在座的公子除我外，五公子最长，五弟既然想替孤给父王转交灵石，孤自然乐意之至。”
　　姬巴瞟了太子一眼，算他识相。
　　他迅速面色喜悦地看向姜易之，“你看连太子哥哥都说了，要将这机会让给我，司乐大人，不会再推辞了吧?”
　　“呃……这个，姜某……当然不会。”大司乐心底重重叹一口气，头疼待会宴后要怎样同姬巴说，这石头根本煅造不出神剑。
　　可姬巴心中急切得很，姜易之一答应他，他就立刻命自己的侍卫，要将天外陨石献入王宫。
　　姜易之吓了一大跳，“五公子莫急，流星宴还未结束，大伙还没观赏够呢，这陨石还是待宴散后，您再让人送入宫中也不迟。”
　　他用恳求的眼神看向公子巴，姬巴心觉古怪，这老头到底搞什么鬼，做事拖拉成这种德性。但宴上都是贵宾，他急哄哄要将人家的陨石给搬走，这也确实不够风度。
　　公子巴便笑道:“司乐大人说的是，那等宴会结束，吾再让人将陨石立刻送去金宸宫。”
　　他特意强调了立刻二字，相当是变相催促姜易之尽快将流星宴给办完，别耽误他给天子献礼。
　　洛邑的贵族今日到大司乐府上，其实就是来看陨石的，但看石头，哪有看公子们争抢献石的机会有趣。大伙看完热闹，心知公子巴急着将陨石送去王宫呢，他们略在姜府用些吃食，就三两成群的告辞，不是回府，便是赶去其他府邸赴宴。
　　姬玉也从座上起身，道:“回宫。”
　　牡丹妖还没吃够呢，她悄悄用妖术将空案上的吃食，一处顺走一点点，花趁乱摸食，根本没人发现。
　　大司乐人不怎么样，但府里的小食还是蛮好吃的。
　　他敢坑姬玉，花觉得她坑他些吃的，完全不过分。
　　这么一处顺一点点，花妖的袖子都快装不下了。
　　姬玉以为小花妖早就跟着自己走了，可等他坐到马车里，双手一寸寸探着摸过去，却并未摸到她。
　　这朵牡丹花跑去哪了?
　　姬玉还在一寸寸摸车厢，花妖受禁制所困，无需她走路，她就被咚地反弹到了姬玉所坐的马车上。
　　她的屁股还压到了姬玉的手指上。
　　花妖:“！！！”
　　姬玉:“……”
　　花开骂了，“这该死的禁止，让花一点自由也没有了，等我修为再涨上去，我就不信我冲不破它！”
　　“姬玉，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故意坐到你手上的，是受禁制，你应该懂我的，我不是那种心机花，故意想让你负责！”
　　姬玉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知，但阿瑶……你可不可以从我手上起来了。”
　　“啊，哦，好的！”花妖立刻起身，抬起姬玉的手指一根根看，“我一朵娇花又没多重，应该没有压坏你吧?”
　　姬玉耳根微红，不细看是看不出的，他将手从花妖手心里抽出来，“无事。”
　　“不行，我给你吹吹。”花妖执着地去捞姬玉的手，要用妖气给他吹吹。
　　姬玉眼盲，那里能拗得过这缠人花，只得被她捉去了手指。
　　他以为花妖会将他的手指捉去唇边吹，没想到他只是将自己的手掌压在车垫上，遥遥吹了一口妖气。
　　姬玉:“……”
　　原是他又想多了。
　　闻瑶:“怎么样，舒服吧？”
　　姬玉顿一下，才顺着她的问话轻轻点头。
　　太子今日赴宴，难得没带上绸布覆眼，车夫握着缰绳驭马，行了一段距离，他才忽想起这事，担忧问:“殿下，您没事吧，刚才忽然吹来一阵大风，将帘子都吹给开了，没有风沙迷到您眼睛里？”
　　姬玉道:“没有。”
　　哪里是风吹开了帘子，而是这花妖飞了进来，还坐到了人手上。
　　妖终究是妖，没有受过礼仪教化，哪怕她被狐姬娘娘带去夜摩天，周遭师姐全是大胆奔放的鸟精，不知人和妖的世界是不同的。
　　马车就那么大点地方，她同姬玉紧挨着坐下，从袖中掏出一块糕点，塞到他口中:“我见你刚才在大司乐府上根本就没吃多少东西，一直在同人饮酒，现在离回宫里的时间还长，你先吃些东西垫垫吧！”
　　除了虞姑，这世上竟还有女子真心关心他的饮食！
　　姬玉难得怔了一下。
　　“怎么，你不喜欢这个口味?我这里还有很多，我变给你。”
　　花妖一挥袖子，车厢满满当当放满果食糕点水酒。
　　姬玉虽看不到，但嗅觉灵敏，还是闻到了气味。
　　他能闻到，那车夫岂不是也有可能会嗅到。
　　他小声提醒花妖，“阿瑶，你快将东西收了 ，免得被别人给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性感花妖在线投食。（1）是歇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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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儿，突然发现女主名字怎么和文案里的不一样了呀】
　　【二更更了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恭喜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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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鸡胸鸡肝鸡胗还有那鸡不可说，这些名字也是够了，白瞎了这么好的姓氏，男主他爹取名时咋想的？】
　　【好的】
　　【好可爱呀】
　　【支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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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撒花】
　　-完-

◇ 28、乱摸
　　◎一只醉得稀里糊涂的花妖◎
　　花妖见姬玉紧张成这样, 生怕被外面的车夫发现异常，扬起笑脸道:“你别怕，我在帘外设了一层屏障, 这些味道不仅不会散出去，现在就算你同我大声说话，他都听不到。”
　　“你就放开大吃大喝好了。”花妖啃了一只只桃子, 忽然想起姬玉眼盲, 没人伺候就没法吃东西, 她从垫上拿了一块梅花糕塞到他手心, 道:“你长得太好看了, 眼上不带着绸布，让我总会忘了你是个眼盲之人。你既看不见, 我就给你报个名字，你想吃什么, 我就让我的小花瓣喂你好了。”
　　“你听着啊，我从大司乐府上拿了些樱桃、甜瓜、青杏、石榴、梅花糕、灯盏糕、 茯苓饼 炙肉、炙虾、冷鱼片还有酒。”
　　“我这可不算偷啊, 我是你养的花，你带我出来赴宴，我走前吃不饱，拿点吃的, 这根本不算偷。你不用有心里负担, 认为是我偷拿了别人家的东西。我可是朵遵纪守法的好花，是个良民！绝对的良民！”
　　这倒是只能言善辩的花。
　　姬玉婷小花妖絮絮叨叨说着话，捏着手中的糕点喂进口中, 含笑道:“嗯, 确实不算, 因为你是我的花。”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 你不是花么，不应该只喝水吗？”
　　闻瑶无奈，同太子说他对花妖的误解简直是太深了。未开灵智的花，自然只能靠喝水渡日，可一旦花有了灵智，成了妖，就像人有了欲望，什么都想吃。
　　凡人初期不也食粟米稻谷么，后来人发现这些稻米果食不能饱腹，根本不够人吃上几天，山中的可食植物就被人给采光。他们又将目光投向野兽。现在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天生飞的，凡人什么不吃?
　　妖不是仙，同人一样有欲望，凡人的贪欲、爱欲、性.欲妖都会有，所以花妖吃肉一点也不奇怪。
　　她是朵好花，平时除了修炼，就是有口腹之欲。
　　但花也是有原则的，她不吃人。
　　闻瑶便特意同姬玉强调:“虽然我吃肉，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食人花，我不吃人，更不会像那些丧心病狂的妖怪，靠掏人心修炼。我走的是正二八经的修仙路子，以后是要成为花仙的！”
　　姬玉轻点头，道她是个志向远大的花妖。
　　闻瑶听他夸赞，轻声笑了笑，她见他将手中的糕点吃完了，便从袖中撒出几只牡丹花瓣。
　　花瓣化成类似粉色小纸人状，托着樱桃，飘送到姬玉口中。
　　太子伸口一碰，小人顷刻间化成一朵花瓣消散，姬玉才知不是阿瑶给他喂食，而是一片牡丹花。
　　片刻后，姬玉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咕咕声，他凝神细细一闻，鼻尖嗅到一阵清冽酒香，似是绿蚁的味道。
　　这花吃了桃，又开始喝起酒来了。
　　姬玉劝道:“你少喝些为好，姜易之府中的绿蚁酒易醉人，寻常人都不敢多喝。”
　　花妖道:“我从不曾喝过酒，很好奇酒是什么味道，殿下越是拦我，我就越想喝，还想喝个痛快。”
　　“再说我到人间来后，一直无依无靠，每天不是修炼就是修炼，我就想好好放肆喝一回，殿下别拦我了。”
　　姬玉闻言，便定定坐在车厢上未动，听着花妖一口口将绿蚁酒灌入喉中。
　　花与人不同，酒量是真小。
　　才不过喝了一壶酒，牡丹精就醉了，她晃了晃脑袋，入目之景越来越模糊，最后竟然化成一朵牡丹花落在了车垫上。
　　姬玉奇怪，为何车厢忽然安静下来。
　　他轻轻唤了一声，“阿瑶?”
　　可并未有女子答复他。
　　这花该不是喝醉了吧？
　　姬玉伸出手指，一寸寸摸上去，果然在自己身旁摸到了一朵牡丹花。
　　这只贪杯的牡丹精，他早就告诉她别多喝了，这下可好，成了一朵醉花。
　　他们待会可是要下马车的，等宫人掀开帘子，发现车厢内多了如此多的吃食，姬玉根本不好对外解释。
　　他轻轻捏了捏花妖的花瓣，“小醉鬼，快将这些吃食收起来。”
　　牡丹妖嘟囔，“谁摸我屁股?”
　　姬玉:“……”
　　忽然忘了，阿瑶的花瓣随意乱摸不得。
　　姬玉只好移开手指，又轻轻碰了碰她的花叶，“阿瑶，醒醒！”
　　牡丹妖:“不许乱摸我的胸。”
　　姬玉:“……”
　　他再换一处叶子，又被花妖嘟囔不许挠她的胳肢窝。
　　“……”
　　花妖的构造太复杂，随便一摸都是危险禁地。
　　太子正忧愁间，一只小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示意它可以帮他。
　　他听不懂花语，只听到小人擦擦托物的声音，姬玉猜出可能是这些花瓣小人在为花妖收拾残局，等他再次一摸，发现这些食物都不见了。
　　车厢上的牡丹花瓣，有意识地朝闻瑶的方向聚拢，最后隐入她身上后，闻瑶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竟化成一朵玉钗大小的牡丹花，刚好能够人捧在掌中。
　　姬玉便将花妖藏到了他袖中，待回启华宫后，他又将醉酒的花妖放在美人榻上，等她自己清醒过来。
　　——
　　大司乐府。
　　姜易之请公子巴去书房密谈，公子巴才知晓他今日犯了件蠢事。
　　流星宴上的展物，根本就不是天外陨石，而只是块普通的石头。
　　姜易之原是想让姬玉端这颗假陨石上去，好失去圣心，可姬玉根本没接手，反倒是公子巴稀里糊涂地跳到坑里去了。
　　公子巴脸色难得至极，“我说今天二哥怎么不来，原来是要避开这个坑啊，姜大人怎么就不提醒本公子一声?”
　　姜易之一窒，“臣提醒过公子，也拦过公子，可您不听劝啊！”
　　“您还伙同其他贵族公子，给臣施压，让他必须将这`好事‘让给您”。
　　姜易之骑虎难下，最后只好同意。
　　公子巴大怒，揪住他的衣领，道:“老匹夫，你是不是想独吞这陨石炼剑，你给我快将真陨石拿出来！”
　　“公、公子，息怒！您听我说，就算我把真陨石给你，拿它也炼不出绝世宝剑啊！要不然，我怎么会想着用它来害太子，臣早就自己将这陨石给送上去了。”
　　“你骗我！！！”
　　姬巴哪里会相信他的话。
　　姜易之已经坑过他一次了，无论他说何话，姬巴都认为他是在骗他。
　　他拔出腰间的配剑，抵到姜易之的脖子上，目眦尽裂:“孤数三声，你若不交出陨石，孤就拉你进宫觐见天子，道你姜家私藏圣物，有谋反之心。到时候你们姜家一个也别想活了！”
　　姜易之道:“公子！您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交不出能炼出绝世宝剑的陨石啊！”
　　公子巴用长剑划破他的皮肤，感受到汩汩红血从脖上流出来，姜易之大叫道:“不过臣有办法，能让您脱此困局。”
　　“什么方法?”公子巴闻言，手中的力道微松。
　　姜易之:“真陨石虽炼不出宝剑，可您到时候可以寻到为王上炼剑的炼剑师，您用重金相诱，把上好的玄铁交到他手中，那宝剑不就炼出来了么？”
　　姬巴原本脑袋蒙蒙，姜易之给他出了一个计策，他霎时觉得前方柳暗花明，他再也不用恐惧将陨石送上去，天子会怪罪他了。
　　书房传来当的一声响，长剑被姬巴猛地抛落在地上。
　　他让姜易之将真陨石拿出来，双眸微赤地盯着屋中两颗真假难辨的石头。
　　大司乐差人去寻假陨石，恐怕着实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可惜姬玉没有落套。
　　姜易之用帕子捂着脖子，对姬巴道:“其实……公子无论挑选哪颗石头，都无任何差别。”
　　公子巴怒斥，“闭嘴！孤献给父王的必得是真陨石。”
　　他让内侍进来，将真陨石装入箱中，即刻送入金宸宫，献给周天子。
　　姬雍向来喜爱收藏宝剑，知道这是公子巴代姜易之献的礼，他让人打开木箱，居高临下地觑了一眼后，道:“五公子、姜卿有心了，传寡人旨意，公子巴免除处罚，从即日起即可正常出入王宫。”
　　“是。”
　　近侍正要领命出去，只见一个红衣寺人手中拿了一根竹简匆匆入殿后，献给天子阅览。
　　“陛下，奴出门前，看到金宸宫窗外莫名多出一样东西，似是……有人告密所为。”
　　姬雍接过竹简，粗粗一阅后，脸色阴沉如水，他秘密召了一位心腹炼剑师韩禀子进殿。
　　韩禀子细细查看那陨石后，并不敢欺瞒姬雍，他道:“回禀王上，此物不过一凡物，根本不能炼制出倾世宝剑。”
　　周天子得知此陨石并不能炼制出宝剑，转瞬间博然大怒，他收回先前的旨意，怒气冲冲地指派内侍去公子府上杖责公子巴六十大板。
　　至于姜易之则连将数级，瞬间从大司乐被贬为一个小小的钟师。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姬巴在公子府揣揣不安地等了一个时辰，等来天子近侍入府传旨，还以为自己逃过这一劫了。
　　他给貌美婢女使了一个眼色，婢女迅速掏出一袋银子送给姬雍的近侍，柔声说:“劳大人辛苦跑一趟了，这是我家公子给您的心意。”
　　近侍没收。
　　姬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强壮的侍卫给按住，拉到凳上笞打。
　　他被人打得头晕眼花之际，听到这是姬雍的旨意，霎时敢怒不敢言，白着一张俊脸，由侍卫将他打得晕了过去。
　　侍卫见公子巴都晕了，抬头犹豫问:“这……还要打吗？”
　　天子近侍道:“王上说了，必得打满六十板才行。”
　　侍卫不再迟疑，举着木杖笞打姬巴。
　　姬巴的侍妾哭闹成一团，最后刑罚结束，哭着让人快去找医师来。生怕自己慢上一步，公子巴就没命了。
　　作者有话说：
　　二更，我码字太慢了，呜呜！吃完饭，又给大家码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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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婷"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听哦】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博然大怒"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勃然大怒】
　　【哈哈哈哈哈哈几把公子】
　　【看见这些想搞男主的坏人自作自受了我就开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撒花撒花】
　　-完-

◇ 29、情郎
　　◎一只护短的花妖◎
　　翌日姬玉醒来, 将一膝曲起，正抓着被褥想靠躺在床头时，手指忽碰到一朵牡丹花。
　　“嗯, 花?”
　　他昨日回宫不是早就将醉酒的花妖给放到美人榻上醒酒了么，为何一觉醒来花妖又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该不是昨晚这牡丹精在他的床上睡习惯了，昨晚她醉得一塌糊涂后, 又爬上了他的床。
　　对于爬床这件事, 这牡丹精已然是朵累犯花了。
　　他说过阿瑶好几次, 可花妖夜里修炼完后, 总会忘了回到他让寺人搬来的美人榻上去歇息, 而后化作一朵牡丹花，倒在他床脚下呼呼大睡。
　　姬玉轻轻叹了一口气, 用被子轻轻碰了碰小花妖，“阿瑶, 你醒醒，天亮了。”
　　闻瑶完全是痒醒的。
　　她一睁开眼睛, 就见到太子姬玉朝她俯下身子，用被角轻轻扫她的花瓣，痒得花妖心头都酥了。
　　姬玉无疑是俊美的，哪怕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后, 都不会给人萎靡不振的感觉, 相反，只会让人春心荡漾。
　　就连闻瑶一朵花看了，都要怔楞一下, 才从太子的美色冲击中回神过来。
　　花没反应过来, 有什么不对。
　　她出声问:“怎么了?”
　　姬玉:“阿瑶, 你又爬我床上来了。”
　　花妖一呆, 她化出原形，用手捂着自己额头回忆了一下，半分都想不起她是如何爬到太子床上的。
　　她连昨天如何回到启华宫都不知。
　　怪不得凡人说酒不能乱饮。
　　酒不仅害人，还害花。
　　闻瑶忽然结巴，“我……大概是喝醉了酒，夜里觉得这床眼熟，是我该睡的床，所以……不自觉就飘过来了。”
　　姬玉淡淡地嗯了一声，很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他在想什么。
　　不过他既不多说什么，闻瑶就自认为太子没有对她生气了。
　　花觉得天都亮了，不该再躺在姬玉床上赖床了，就掀开被子，跳下床去修炼。
　　昨日闻瑶喝醉酒后，都没有修炼，荒废了好多时间，觉着今天她一定要加倍补回来。
　　花就对姬玉说:“早膳我就不和你吃了，我要修炼。”
　　花妖并不像人一样，得吃一日三餐，才能渡日。闻瑶同姬玉用膳，有时候只是为满足口腹之欲，她在启华宫的日子久了，花已经沾姬玉的光，将虞姑的手艺尝了一个遍，甚至就连宫内的膳菜，她也能如数家珍。
　　她甚至兴致冲冲地有想过亲手做饭菜的想法，但姬玉怕宫人夜里听到庖厨传来叮叮咚咚的动静，害人以为启华宫有鬼，就让花妖止住了这个念头。
　　闻瑶酒醒后，她一通反思自己昨日的堕落，决定以后再也不喝酒后，又回到往日规律的生活，盘腿坐在殿外修炼。
　　虞姑独自进殿服侍太子洗漱后，同他谈起了姬巴献石后被天子杖打，险些丧命的事。
　　“宫内外都在私传，是公子巴或是姜钟师私藏了陨石，给陛下献了假石，天子才勃然大怒。”
　　姬玉并不意外，道:“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虞三娘点头，认为是这个理。
　　谁让他作死的干这等蠢事，真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么，没有人能识别出来陨石的货色?
　　姜易之先前多大张旗鼓地广邀贵人到他府上赴宴，如今就有多失脸面。
　　一昭从大司乐跌落为六品钟师，这种落差，一般人哪能接受得了，昔日的下属一翻脸面，不认人的多的是。
　　今早姜易之告假病假没去乐府，乐府总教习苏斌一通发作，将他给状告到御前，姜易之被罚俸了一月，以示警戒。
　　姬玉不去上朝，这些朝堂事，虞姑若不去细心打听，他是无法知晓的。
　　他问:“昨夜到今早发生的事，就只有这些?”
　　虞姑轻点头，“嗯，只这些。”
　　“依奴婢看，姜易之被贬后，乐府空出大司乐一职，天子恐会很快下召，让人填补上这个职位。苏斌急通通达压姜易之，为的不就是这个职位?”
　　姬玉:“苏斌的意图确实很明显，他若派人给孤送礼，姑姑可不许收。”
　　虞姑道:“我晓得。”
　　太子猜得也不错，大司乐的位置一空下来，苏斌就到处偷偷给人送礼，就希望自己能顶上那个肥缺。
　　周朝尚乐，大司乐统领乐府上千余名乐师，其所掌之权，比起冬官有过之而无不及，最舒坦的是，大司乐无需像冬官那般日夜操劳，每日只需管教手底下的乐师就好。
　　不见姜易之从前当上大司乐后，姜府的屋舍越建越气派宽阔，都快比上信阳侯府富贵了。
　　可惜，苏斌多番运作之下，大司乐一职并未由他补上。
　　天子出人意料地给姬玉指派乐府大胥一职，但乐府大司乐的位置依然空缺。
　　倘若没有姬玉，苏斌哪怕当不上大司乐，他在乐府也是说一不二的当权者，可姬玉一任大胥后，苏斌的权利就受到了牵制。
　　周王的公子挂上一二个职位，并不奇怪，可姬玉是太子，由他任大胥，这就十分值得人深思品位了。
　　虞姑是最激动的一个。
　　她满脸欣喜:“时隔三年，殿下终于挂职了。”
　　姬玉一脸平静:“不过是大胥，负责管理乐府乐工，父王……还并未让我上朝。”
　　周国太子不能上朝，这算什么真正的太子。
　　底下的公子不就是见姬玉没有实权，所以总想取而代之么?
　　虞姑安慰，“殿下勿忧，一切事情都会慢慢转好的。您现在不是已经任了大胥?以后天子总会将更好的重担交托在你肩上。”
　　“还有您的眼睛，奴相信总有一天，会有医师治好你的眼疾的。”
　　姬玉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说道:“虞姑你说的对，我的眼睛会好转的。”
　　太子的声音极为肯定。
　　虞姑以为是姬玉挂职大胥后重拾自信，却不知是世上有一个花妖同姬玉保证过，一定会治好他的眼睛。
　　——
　　处暑。
　　苏斌一大早就差人到启华宫来，道今年进宫参选乐师的乐工都到了，请姬玉务必申时初到乐府，主办乐试。
　　这是姬玉第一次主办如此重大的选试，他提前一个时辰就去到了乐府时。彼时，苏斌还在家中午睡，未至乐府。
　　花妖一连通宵刻苦修炼了十日，正好累了，不用受禁制所困，花就主动跟上姬玉，随他去到乐府。
　　花是个五音不全的乐盲，识出来的只有箜篌，还有公子吕梁吹奏过的骨排笛。
　　多数乐器就是在船宴上见过，她也叫不出名字。
　　牡丹精奇怪地蹲在一排编钟旁，问:“这是什么?”知道姬玉看不见她指的是什么，花就特意补充，“长得像大铃铛一样的东西。”
　　姬玉正要回答。
　　编钟里忽然传出来一阵傑傑地骂声。
　　十三只鬼怪从编钟里依次有序探出头来，轻呵一声:“这是编钟，你这没见识的花。”
　　闻瑶伸出手指，数了数，“一、二、三、四……十二、十三。姬玉，这间乐器屋舍藏了十三只鬼呢！”
　　姬玉惊住了，他若是不来乐府，还不知这小小乐室竟藏了如此多的鬼魂。
　　这些鬼到底是如何来的，竟然寄居在这些乐器中。
　　可惜他是人，听不到鬼怪的声音，他只能从闻瑶口中知道，这间乐室的鬼非常之多。
　　他担心花妖，一朵花是否对付得过来。
　　姬玉问:“阿瑶，你能应付他们呢？倘若不能，我就去找巫师过来除鬼！”
　　闻瑶:“让你们周国的巫师除鬼，还不如让我来呢！我把这些鬼除了，你记得付银子给我。一只鬼十个青铜贝币。”
　　姬玉:“……”
　　他不是带花妖过来乐府参看乐试么，怎么事情慢慢就奇怪地变成花妖捉鬼，他付钱了。
　　闻瑶安抚太子，“你别怕啊！不过十三只鬼而已，有我在，会保护好你的！”
　　空灵鼓里突然又冒出一群妖鬼来，“笨花妖，你数漏了，还有我们呢！你一个个数清楚，我们到底有几个兄弟。”
　　“你这花妖算数不好就算了，口气还大！”
　　篌女飘到姬玉身后，摸了摸姬玉的脸颊，声音柔媚不已，“哪里来的公子，长得好俊俏啊！我闻闻，他还是个处呢，小花妖，你还没上过他吗？真是给我们妖鬼界丢脸呢！”
　　闻瑶发怒，“拿开你的脏手，不许碰他。”
　　篌女轻笑:“怎么，我要动你的情郎，你急了？”
　　闻瑶:“你胡说什么？我和他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那他的身上为何会有你的味道，你们如果没有躺在一张床上过，鬼都不信！”篌女轻挑地勾住姬玉的下颔，“你有吻过他么？”
　　“没有！你不许碰他！”
　　花伸手一拉，将姬玉护在身后。
　　篌女的手指传来一阵灼痛，她尖叫一声，美艳的脸颊霎时变得狰狞起来，她修长的指甲化得比猫妖还长，一爪欲朝闻瑶脸上抓去，想要撕花她的脸。
　　闻瑶避开，掐了一个火诀，篌女身上迅速燃起大火，不过须臾就化成了一道灰烟。
　　空灵鼓中的鬼怪吓得大叫一声，“妈呀，吓死鬼了，有花要杀鬼了！”
　　闻瑶飞到他身旁，咚地一声敲了敲空灵鼓，差点将鼓都给敲瘪了，吓得鬼惨叫连连，“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人都没吃过，小女鬼的嘴也没亲过。”
　　“谁要听你说这个！”闻瑶将空灵鼓鬼扯出来，捂紧他的嘴巴，“别给我瞎喊乱叫！我是个好妖，不会滥杀无辜，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我杀了你们，二我找鬼差过来，引你们去地府投胎，你们要选择哪个？”
　　不会滥杀无辜?
　　空灵鼓鬼好害怕:“……”
　　作者有话说：
　　三更，虽迟但到，各位小可爱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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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30、赚钱
　　◎一只发现赚钱商机的花妖◎
　　空灵鼓鬼喉咙一紧,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姑娘，你别杀我, 我、我不想魂飞魄散，我愿意去投胎，重新做个人。做鬼真挺没意思的, 每天躲躲藏藏, 还没鬼喜欢我。我一直在这里不是不想投胎, 而是这群鬼逼我留下来的。”
　　编钟里的十三只俑鬼, 一个个探出头来, 开始破口大骂。
　　“这只死鬼，刚开始跟我们混的时候, 可不是这么说的！”
　　“就是，就是, 现在一见花妖来了，就开始鬼话连篇了, 果然鬼的话就是信不得！”
　　“呃，大哥你忘了吗，我们……就是鬼啊，我们的话, 确实信不得！”
　　“……”
　　“闭嘴, 现在是说这个时候的吗？空灵鼓鬼就是个叛徒！叛徒就该被打死，你知不知道?”
　　“可是我做了那么多年单身鬼，也想跟空灵鼓鬼一样重新投胎, 好好做个人, 娶婆娘生孩子了。”
　　大甬鬼瞪起铜铃大眼, 气道:“你们这群叛徒！笨蛋！花的话能信吗？你们不知道有个词叫甜言蜜语么?花妖就是惯会说这些甜话, 哄人去死的，你们已经死过一次了怎么还是那么笨！篌女是怎么死的，刚才都眼瞎了！她说会找鬼差让你们投胎，就真会啊！万一花妖是骗你们，你们真跟着她去了，花妖翻脸夺取你们的修为呢？”
　　三甬鬼弱声说:“这不会吧？”
　　大甬鬼:“怎么不会，你们谁敢跟花妖走，我就弄死谁?”
　　……
　　闻瑶还没对他们动手了，这群甬鬼就起了内讧，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宽阔的乐室都是这些鬼吵闹打架的声音。
　　姬玉还好，他是人听不见。
　　花妖不同，她听觉敏锐，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声音，现在耳边都是这几只乐鬼吵架的声音，吵的花耳朵都快聋了。
　　花大喊:“你们都给我闭嘴！再多吵一句，我就卸了谁的胳膊！”
　　乐鬼们:“……”
　　姬玉:“你莫急，莫生气。”
　　他们可是都见过花手撕篌女的，一个个被花吓得安静如鸡，生怕自己成了残疾鬼。
　　大甬鬼不是不信自己会引他们投胎，而是想害他们么?
　　花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用花藤将这群鬼捆了后，联系鬼差大哥过来收鬼。
　　鬼差大哥是过了半个时辰，才赶到乐室的。
　　他一见闻瑶捆了那么多只乐鬼，鬼脸都震惊了，“小花妖，你是捅了鬼窝吗？”
　　闻瑶:“……”
　　“大哥，我没有，就是同周太子到乐室来看乐器，忽然发现这里有好多不愿去投胎的乐鬼，就联系你过了收鬼了。”
　　花听姬玉说过，目前乐府共有一千多名乐师，单摆放乐器的乐室就藏了二十多只鬼，那整个乐府该藏了数以百计的鬼魂吧？
　　牡丹花特意提醒鬼差，收完乐室的鬼，他还可以再去其他屋舍转转，肯定能收到更多的鬼。
　　鬼差大哥:“听着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我今天将乐府的鬼，全部一只不落地抓走了！”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闻瑶身旁站着的俊美公子，“小花妖，你是喜欢他?才这样保护他么?”
　　花妖奇怪，怎么今天一个二个的，都有人说她喜欢姬玉?
　　她哪有喜欢他?
　　她不过是见不得这些鬼绕在他身边，担心他们会害了姬玉的性命而已。
　　果真是鬼话连篇，鬼说的话都是奇奇怪怪。
　　姬玉本就体弱，易招鬼魂。他任大胥以后，必要时常出入乐府，乐府里有这么多鬼，他在的日子久了，身体肯定会越来越虚的。
　　这叫花如何放心得下?
　　闻瑶的美眸扫了扫姬玉，淡声说:“我只是为了报恩，并不是喜欢他。”
　　鬼差哦了一声，“这样啊！”
　　姬玉听不见鬼差的声音，他只能听到花妖的声音，这些对话落在他耳中，倒像只有花妖一直在自言自语一般。
　　但他从花妖的话中，还是拼凑出了他们的对话内容。
　　姬玉沉默不言，没有打扰花同鬼差对话。
　　鬼差被闻瑶召来，已经来来去去多次，知道姬玉的身份，他好奇地去查看过姬玉的生死卷，想要查知他的前世今生，可令他惊讶的是，姬玉并没有前世，且只有这一世轮回。
　　一世终了，他也就魂飞魄散了。
　　妖和人的寿命是不同的，小花妖想要报恩，她又能陪伴他多久时日?
　　鬼差道:“阿瑶，我实话同你说吧，姬玉并不是长命之人，他也没有来世！看在你多次替我抓鬼的份上，我提醒你，千万不要爱上姬玉。”
　　“你既想要成花仙，就万万不可陷情过深，你应当知道，情这一字，轻易沾不得。一旦沾上，劫难万千。”
　　闻瑶并未觉得自己会爱上姬玉，她一心只想修仙。
　　可为什么……姬玉只会有一世?
　　姬玉体弱眼盲，如果没有遇上她，兴许早就被毒蛇给咬死了，可她既然来到他身边守护他，他又为何会短命?
　　花妖是不信命的，狐姬娘娘给她占卜，道她渡不过天劫，极有可能会魂飞魄散。为保她性命，狐姬娘娘亲赐她丹药保五百年修为，丹桦仙君又赠她仙衣抵挡天雷，她不就活过来了?
　　她可以改命，姬玉为什么不行。
　　闻瑶道:“我不信天命，我只信我自己。姬玉对我有恩，这世我定会保他长命百岁，儿女双全！”
　　姬玉静静站着，忽听花妖对鬼差说要护他一辈子，心下好奇鬼差到底同她说了什么，阿瑶竟发起这样的誓言?
　　鬼差道:“姬玉的命格的确奇怪，我一小小鬼差，无法知悉，但阿瑶我还是再提醒你一遍，千万不要对他动情。”
　　闻瑶:“我知道，鬼差大哥，你快些将这些乐鬼打包带走吧！”
　　“还有其他屋舍的鬼，你也记得全部抓走，一个不留！”
　　鬼差笑笑，“你倒是会使唤我！”
　　花妖:“我是帮你拉业绩呢，记得回到地府，给我在功德薄上添一笔。”
　　“好说。”
　　鬼差将乐室的鬼一拢收进捉鬼袋中，又迅速赶去其他屋舍，免得那些鬼魂跑远了，他要再次逮，又得费劲心思。
　　闻瑶拍了拍姬玉的肩膀，道:“放心，这间屋子已经没有鬼了，乐府以后也不会再有多余的流浪鬼，你就放心当你的大胥好了。”
　　姬玉:“阿瑶，刚才他同你是说……我活不久之类的话，你才忽然发誓，要保我一世无虞，儿女双全吗?”
　　花一怔。
　　这人太聪明了就是不好，她都没同太子说这些事，他就全猜出来了。
　　真让花头疼。
　　幸亏他不是自己的天敌，否则该让花怎么活?
　　牡丹精叹息:“殿下既猜出来了，那我就不瞒你。他说的话，大体是这个意思，但你千万不要灰心丧气，觉得自己活不长了。有花守护你，你这辈子定然平安康健，眼睛会治好，夫人也会有，孩子也抱两。”
　　“哦，我差点忘了，你是太子，周国未来的君王，两个孩子怎么会够，那我就替你去寻生子丹来，保证你夫人跟石榴精一样多子多福，哈哈哈哈！”
　　姬玉道:“倒也不必如此多，生子伤身，对我来说，倘若有人愿意与我成亲，只要一个孩子延续彼此的血脉就好了。”
　　花呆住了。
　　这还是花生平第一次见男人说只要有一个孩子就好了，要知道在仙妖两界，没有一个是不希望多子多福的。
　　仙族受天道限制，极难生育子嗣，不少仙君、仙子为了生儿育女，都会偷偷到妖界取阴阳水喝。
　　姬玉好歹是一国太子，竟然只说一个孩子就够了。
　　不过说来说去，姬玉想要一个孩子，还是三个孩子，那是他的事，花管不着，她也就没有和他继续探讨生几个孩子好的事。
　　毕竟她又不是他夫人，生孩子又不是她的事。
　　她要做的事，只有守护好他。
　　闻瑶取出鬼差大哥给她的现阴镜，一照太子，发现他头顶上又冒出来一团团黑气，如果她没有事先让鬼差将乐府的鬼抓走，那些鬼魂寻着他身上的黑气过来，姬玉的身体不变得越来越差才怪。
　　花妖按住太子的肩膀，说:“你先别动！”
　　姬玉:“你要做什么?”
　　花妖:“我吸吸。”
　　姬玉:“???”
　　“我不是吸你的阳气，我是见你身上易招阴物的黑气又增多了，就替你把它们给吸走。你不知道，这些玩意可难吃了。”
　　花吃过凡间的美味，这些黑气于花妖而言，就抵同糟糠一样的吃食。
　　对花来说，吸食黑气唯一的好处，就是她可以将它们转换成妖力，为自己所用了。
　　为了成仙，花真的承受了很多。
　　姬玉:“那你替我吸食黑气，需要我付钱么？”
　　经过太子提醒，花妖眼睛顿时一亮。
　　她说:“当然要，这是另外的价钱。”
　　她帮他赶鬼的钱，姬玉要付钱给她，还有她替他吸食黑气，姬玉当然也要给她了，要不花不就白忙活了。
　　牡丹精是绝对不会做贴钱花的。
　　闻瑶打着小算盘，没有将自己吸食他黑气能涨妖力的事告诉他，毕竟一来花有自己的隐私，二来花来到人间许久，如果一笔钱都攒不下来，这也太丢花的脸了。
　　她保护姬玉这一世无虞后，以后终究是要离开周宫自己生活的，到时候花从王宫出去，她没有钱，花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为了以后不成为一朵穷困潦倒的花，闻瑶只好从姬玉身上赚钱啦！
　　花吸气，努力将姬玉身上的黑气吸走，她现在吸的哪里是黑气，这是钱呐！
　　牡丹精只要一想到自己赚钱的快乐，此刻都不觉得黑气难吃了。
　　作者有话说：
　　花妖雄心壮志:我要赚钱！我要当富婆！
　　姬玉:?﹏?羊毛出在羊身上。别吸了，我卖黑气养你吧！
　　感谢YUAN灌溉的10瓶营养液，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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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31、连心
　　◎一只主动握住太子手的花妖◎
　　一通黑气吸完, 半刻钟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花觉着自己的修为似乎又更深厚了一层。
　　她试着冲破禁制，看如今用自己的妖力抵抗，能离姬玉有多远。
　　“殿下, 你先站着别动，我试探一下我的功力。”
　　“?”
　　牡丹精快速穿墙而过，飞快地往池塘的方向飘去, 不过顷刻间, 就离开姬玉十二里远。
　　花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以为它终于靠自己脱离了禁制, 可还没等花高兴太久, 她就被一股力道猛然从空中带走，咚地反弹到了姬玉身上。
　　太子本是好好地站在原地, 忽然感觉有人贴在了自己身上，隔着薄薄的夏衫, 他能感受到女子玲珑的曲线，柳腰身, 冰月肌，没有一处不美。
　　“你没事吧？”
　　花妖见姬玉差点被自己给撞倒在地上，伸手勾住他的腰。
　　姬玉每一次与女子的亲近，都是与这花妖, 两人的腰肢紧紧相贴, 姬玉心跳陡然加快，他略不自然地同花妖隔远距离，道:“无事。”
　　花松口气, “没事就好。你们凡人就是太脆弱了, 跟朵娇花一样。”
　　“用花形容人, 不太合适吧？”姬玉道。
　　花反驳:“怎么不合适, 你看看如果刚才不是我搂着你，你早就一头砸去编钟上了，鬼差大哥还在旁边收鬼呢，别今天趁好将你给收走了。你可要好好活下去，要知道你只有一……”
　　“只有什么?”
　　“只有……你好好活着，我才能报恩，才给你重新治好眼睛。”
　　花妖深知姬玉聪明，有些事她一多说，他就能猜出大概来。
　　她急忙撇开这个话题，同姬玉说自己给乐府捉鬼，他必须给自己付钱，不能做个赖子。
　　闻瑶做事讲良心，是朵良花，她从不会恶意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朝姬玉乱要钱。
　　她捉一只鬼只是向姬玉要十个青铜贝币，这吸黑气呢，一人一花各占一半好处，花就只是另讨了两百枚青铜贝币。
　　这真的已经算是良心价了！
　　如果乐府要请捉妖师捉鬼，花费的可不止是这个数，且还不定能将这里的鬼捉干净。
　　这笔钱，花妖没分给鬼差大哥，因为鬼差在鬼界生活，根本用不到凡间的青铜币，且花妖为鬼差寻了这么多鬼，鬼差将他们带去鬼界后，地府肯定会给鬼差一笔赏钱。
　　花和鬼差各赚各的，鬼赚鬼币，花妖赚青铜币，她做中间商，赚些差价，这很公平。
　　现下，花还不知道鬼差大哥今天具体抓了多少鬼，一切都要等他那边回复后，闻瑶才好和姬玉要钱，为自己以后的独居生活做准备。
　　花说:“捉鬼的钱过几日结算，帮你吸黑气的钱，你今天晚上就要支给我。”
　　姬玉轻点头，同意了。
　　——
　　申时。
　　乐试开始了。
　　苏斌是总教习，在乐府的职位比姬玉高，可姬玉是太子，对苏斌来说，太子是君，他是臣，最上首的位置自然是要让给太子来坐。
　　乐工们进宫前已经由寺人筛选过一次了，滥竽充数者不收，貌丑者不收，有体臭者不收，一道道比试筛选下来，今日入乐府参加乐试的乐工不过只剩下五十人，男人多，女子少。
　　众人甫一进殿，视线都不由自主看向太子姬玉。一是太子的姿容实在俊美非凡，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冠绝洛邑，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二是她们心底都清楚，太子此次会负责挑选新乐师，在天子寿宴上庆生。
　　他们出生微寒，身后无家族扶持，要想在朝堂上出头举步维艰，唯一最快捷接近权贵的路子就是做乐伶或是门客。
　　不说姜易之是从钟师爬成了大司乐过，赵国的从宴不就是从乐师爬到了丞相的位置?
　　还有姜国的戚少妃，也是从低微的乐师做起，后来成了宠冠后宫的宫妃。
　　苏斌坐在上首，看着底下的乐工，知道能走进乐府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不是乐艺高绝，就是背后有人。
　　他朝太子道:“殿下，乐工都入入殿，比试可要开始?”
　　姬玉轻轻颔首，“开始吧！”
　　太子既然发话，苏斌也就将乐工分为五组，由姜钟师、楚笙师、韩鎛师、姬磬师四人对乐工负责考评，最后由他和太子定下最终入乐府的二十名乐师。
　　这其实是件很费时的事。
　　但又马虎不得，毕竟只有最出色的乐人才堪配入周王室乐府。
　　姬玉眼盲，只能听到乐声，看不见人。
　　公子吕梁船宴上人少，姬玉经人引荐，还能分清人，可现下殿中人实在太多了，姬玉根本辨不清人。
　　牡丹妖眼见苏斌和笙师、磬师能一个个点人出来点评，姬玉却半分插不上话，只能静坐在座上，花妖就觉得太子好可怜。
　　殿内所有人，独他一人看不到世间的光明。
　　姜易之还带人刻意孤立太子。
　　花心中纠结万分，她今天吸了好多黑气后，妖力大增，足够她有能力使用高阶法术连心诀，让姬玉短暂看到她能所观之物，但这连心诀好是好，就是太费妖力。
　　她若用了此诀，不止今天的黑气白吸了，就连半月的修炼也白费了。
　　花咬着下唇，悄悄瞟了眼姬玉。
　　算了，就这一次。
　　闻瑶默念法咒，伸手紧紧握住太子的手心。
　　陡然间自己的手被碰了，姬玉第一反应就是甩开，这不是厌恶，而是他失明后，为保护自己天然形成的反应。
　　花妖见他挣扎，就道:“姬玉，是我，不是别人！”
　　姬玉一听到她的声音，果然停止了挣脱。
　　可她忽然握自己的手做什么?
　　正当姬玉疑惑间，他突然发现自己能看到人了，姜易之同楚既站在一处，而苏斌走到蟠螭纹编钟面前，考教两名乐工。
　　他侧头一看，看到的竟是自己的脸，而他的手正被一双纤细的玉指包裹着，姬玉难得怔住，这是阿瑶的手?
　　未失明前，他见过世上许多女子，可从没有女子有这样漂亮的一双手，纤美的像是玉笋般，根根修长。
　　闻瑶道:“我用了连心诀，现在只要是我能看到的，你都能看到，不过时间有些短，只能让你看半天，也就说——太子殿下你如今能有半天光明。但此期间，你万不能松开我的手，否则功法反噬，伤的不止是你，还有我。”
　　半天光明。
　　真短啊！
　　可姬玉已经失明了三年，这短暂的光明对他来说，比玉璧还要珍贵。
　　激动过后，姬玉又慢慢冷静下来，倘若连心诀当真如此之好，阿瑶在他身边这般久了，为何以前没给他用过。
　　是她的法力不够，还是连心诀会伤害她的身体，还是花妖从前舍不得对自己用。
　　与花相处久了，姬玉知道她是只善良的花妖，阿瑶从前没有使用连心诀，兴许更有可能是前两种原因。
　　姬玉压低声音问:“阿瑶，你用这连心诀，不会伤身吧？”
　　花摇头说:“不会伤身，就是会耗费妖力。我也是今日修为大涨了，才能使用这连心诀，先说清楚哈，我可不是小气花，以前是法力低微，使用不了这么高阶的法术，才没给你用。”
　　花妖也怕太子误会自己，所以特意解释一番。
　　美色误花啊！
　　她一看旁人不止能听乐，还能够看人，独独姬玉因为眼盲融入不了他们，只能僵坐在座上，就觉得他可怜。
　　花心软之下，就用了连心诀，黑气算是白吸了，好在钱没有白赚，算是抚慰了花心中的一点点难过。
　　“阿瑶，谢谢你。”
　　姬玉反握住花妖的手，漆黑的眼眸满满都是触动，借着连心诀，他能看到阿瑶眼中的自己的模样。
　　但还不够，他还想看看阿瑶的模样。
　　可惜，连心诀只能让他看到她所见之景。
　　不过花妖的眼力是真好，不止殿内的人他能看清，就是二百里之外的湖亭，他也能清楚看见有两个宫女对坐在亭中。
　　姬玉惊叹，低声说:“我还是第一次能见到这么远的景色，你是有千里眼吗？”
　　闻瑶摇头说:“我可没有千里眼，这不过是我的妖识。我不过是只小小的花妖，妖识能覆盖的距离并不远，倘若是只大妖，或是地仙，只有他们想看，妖识、神识能覆盖一座城池。”
　　太子长见识了。
　　妖和人果然不同。
　　三界中，除了未开灵智的动物，恐怕就是人的力量最薄弱。
　　闻瑶神情愉悦，“我们妖能看到的可不止这个，只要我想看，你还能看到更特别的！”
　　姬玉侧头，露出好奇的神情。
　　花妖清咳一声，“你等着啊！”
　　只见花一施法，姬玉眼中能看到的全是一片白花花的肉.体，人在花眼中简直豪无隐私可言。
　　好在花知道姬玉是周朝公子，与一般人不同，人的隐私之处，她用一层薄雾挡住了。
　　“……”
　　太子姬玉还是红了耳根。
　　这花妖果然不是人，真真妖性难改。
　　“阿瑶，你快收回这个法术。”
　　花妖轻哦一声，正准备收回，姬玉又突然叫住她，趁人没看他，小声同花妖说:“阿瑶，你等等，那个吹奏竽的人，他后腰是不是刺了一块野狼刺青。”
　　“野狼刺青?”
　　花顺着太子的话，扫视殿中人，锁定一个高瘦的男子后，发现他腰上果然刺了一团黑色的图案。
　　闻瑶道:“你等等，我记住了，放大给你看看！”
　　姬玉惊讶，这还能放大看?
　　不过须臾，姬玉的脑中就浮现出放大许多倍的男人后腰，他腰上确实有野狼刺青。
　　这也是连心诀的第二个作用，闻瑶所见之景他能看，她所想之景，他也能看。
　　姬玉道:“可以了。”
　　话音刚落，刚才那一幕确实消失了，可是新浮在他脑海的画面，却是姬玉自己入浴池之景。
　　这是怎么回事?
　　姬玉:“……”
　　作者有话说：
　　姬玉.我自己看光了我自己?
　　花妖:逃路中。
　　——
　　感谢霁沂灌溉的20瓶营养液，比心！
　　◎最新评论：
　　【撒花】
　　【让我做你的眼睛，说那样你才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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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有进步哦，这部开篇比巴掌没人感觉要好看】
　　【“我可不是小气花” 噗哈哈哈哈 阿瑶每次说话都会让我笑不活】
　　【啊啊啊啊啊不用等明天太突然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

◇ 32、细作
　　◎一只以貌看人的花妖◎
　　闻瑶用了连心诀, 所见所思与姬玉想通。她刚才想到姬玉入浴的图景，不过是因为见到那人后腰上的野狼刺青，莫名联想到这人身材比不上姬玉, 才闹出这一通窘事。
　　花妖摇头，迅速将这幅景象摇出自己的脑海，她努力去想别的事, 姬玉就看不见她在想什么了。
　　花忧愁, 她到底该想什么?
　　对了, 她想她自己好了。
　　姬玉脑海中画面景象一转, 脑中浮现的是一朵妖丽的牡丹花。
　　这朵花比他养在启华宫的要大上数倍, 几乎有青铜鼎一般大。
　　凡间是断然不会有这么大一朵牡丹花。
　　姬玉心想，这该不会是阿瑶真正的原身吧？
　　好大一朵牡丹。
　　闻瑶在心里回答他:“是我, 是我，我漂亮吧？”
　　“你不用说出话来, 你心里想说什么，我都能听到。”
　　姬玉问:“是连心诀的第三个作用吗？”
　　花妖轻点头, 想到姬玉看不见，只能通过自己感知外面的世界，就在心里回复他一句，“是的。”
　　既然不用他开口, 就能同花对话, 那就再好不过。
　　姬玉每次同花妖说话时，都得悄悄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发现他的异常, 以为他有脑疾, 在自言自语。
　　大殿上关注他的人虽不多, 可他总得提防着些, 现下总算能松口气，好好“询问”花妖了。
　　“阿瑶，你刚才为什么会想到我入浴的画面，你是不是……早就偷偷看过我沐浴好几次了。”
　　花妖:“……”
　　她就知道姬玉会问这个。
　　她哪有偷偷看，她分明是光明正大被迫看的。
　　他们种族又不同，一个是人，一个是花，在妖的世界，哪怕上了床，也是不用相互负责的。
　　花当时是受禁制所困，被它强行绑到他身边，根本离不开太远。
　　牡丹精只要一走远，就会反弹到他身边，太子他明明都知道这件事。后来是闻瑶自个修炼的日子久了，慢慢恢复许妖力，才一点点稍稍脱离这该死的禁制。
　　如今，在花的努力下，牡丹精已经有能力离开姬玉十二里远了，现在一次都没偷看过他洗澡。
　　闻瑶将这些前因后果一点点说出来，就为了证明自己绝不是朵浪花。
　　姬玉若有所思。
　　他就说那日在浴池沐身的时候，好像有物什扫到自己的腰，宫人当时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道擦布里绝没有混入沙砾。
　　如今看来，这哪是沙砾，怕是这朵花妖在他的池子里，顺道也洗了个澡。
　　闻瑶不出声，因为太子的猜想是对的。这人太机智了吧？
　　一人一妖同时都在想这件事，姬玉入浴池的场景又在花妖脑中回放一遍。
　　闻瑶无奈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俩谁都不许再说那件事了。要不然殿下就要自己看光自己一下午了，殿下好不容易恢复半日光明，不想一直看到的是这个吧！”
　　“……”
　　姬玉确实不想。
　　苏斌这时终于从两名乐工中考教出自己属心的人选，他走到太子座下右方处，道:“殿下，您听听他们这两人敲击编钟的乐声，看看谁更胜一筹?”
　　闻瑶顺着苏斌的方向看过去。
　　姬玉就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苏斌还有两个乐工，一高瘦，一矮小。苏斌向太子介绍高瘦的人叫蒲昌是秦国人，比他矮的人叫丁甬是周国人。
　　只因丁甬是周国人，苏斌尤为偏向他，溢美之词几乎都给了此人。
　　姬玉很公正，道:“让他们都敲一遍《兰草》给孤听。”
　　这首雅乐并非是周国的乐曲，而是几个大国都通用的雅乐。按理说不难奏，可越简单的曲调，你要让人觉得你敲得编钟比旁人好，那必须得敲出一定高度来。
　　丁甬不以为意，拿起木锤敲打了番。
　　其后是蒲昌，他人长得高大威猛，敲奏的雅乐却给人不同，有种情意绵绵的感觉。
　　事实上，《兰草》就是首男子向女子示爱之歌。
　　苏斌偏心丁甬，自然道:“殿下，吾觉得丁甬敲姬的青铜乐曲更好。那蒲昌敲的，给人种小儿女情态，不够庄雅。”
　　姬玉道:“《兰草》就是要表达出小儿女情态，蒲昌敲的很贴合曲调。选他！”
　　蒲昌大喜，跪下谢恩。他原以为苏教习没夸他，自己没机会留在乐府了，却不想太子殿下居然选了他。
　　苏斌开始有些后悔，方才找太子评选。但太子此刻已经定下人，他作为教习，根本不好再驳太子面子，只讪道:“那就依殿下所严，留下蒲昌。”
　　花是乐盲，分辨不出来谁更胜一筹。
　　只顾盯着人脸看，看蒲昌和丁谁脸长得好看，如果由她来选，肯定谁好看选谁。
　　姬玉通过连心诀，当然知道到花的想法。
　　这只以貌取人的颜花。
　　她就是颜花如何，闻瑶道:“我们花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这是我族本性。你们凡人挑选配偶，不也是选好看的、貌美的?”
　　“我不信你四大皆空，不喜欢貌美之人?”
　　姬玉回她:我不会。
　　“是吗？”
　　花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一个半露香肩的美人，她认为姬玉是男人，一看美人必定会心跳加速，之后必念念不忘，脑中会一直浮现那女子的美肩。
　　没想到，姬玉竟然……表情平静至极，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
　　花怀疑妖生，看向太子下身。姬玉到底还是不是男人，男人该有的冲动他怎么一点都没有。
　　姬玉通过连心诀看到花盯着自己下袍看，自己看自己的……嗯，这种感觉好奇怪。
　　“阿瑶，别看了。”
　　花移开眼睛，“你定力这么好，不生在梵天可惜了。”
　　梵天?
　　姬玉不清楚这是何地方，但总归不是人界。
　　毕竟这只花妖经历奇特，人妖仙三界都待过，是朵见多识广的花。姬玉一出生就在周宫，与她比起来，自己倒成了井底之蛙。
　　他道:“阿瑶，你不是说要给我半天光明?我们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事上了。你替我好好看看这些乐工好不好，我想记住他们。”
　　花妖:“好。”
　　一人一花和谐地坐在座上观比试，有了花妖的帮助，姬玉慢慢记住了殿上所有乐工的面貌，与笙师、磬师搭上话，与他们挑选出二十人留在乐府。
　　“殿下，此人名唤秦颌，他吹的竽明明比管良好，您为什么不愿留下他?莫非殿下是因臣的缘故，才不愿将臣举荐之人收编入乐府。”
　　姜易之话一出，殿中陡然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坐在最上首之人，姜易之道秦颔竽吹得比管良好，这是不争的事实，苏斌、楚笙师、韩鎛师、姬磬师等人心下也觉得奇怪，为何太子殿下不愿意留下他。
　　难不成真如姜易之所说，是故意争对他?
　　姬玉道:“姜钟师多虑，孤不留下他，不过是因为此人来路不正，他并非周国人，而是犬戎的细作。钟师说孤偏心，孤倒想问问钟师，你是如何与这犬戎细作搅和在一起的?”
　　姜易之大骇:“他……如何会是犬戎细作?殿下你是从何知晓的?”
　　姬玉:“乐试前，有人秘密找上孤，道会有一个叫秦颌的乐工参选乐试。今日在这殿上，果真有一人居然叫秦颌。”
　　“钟师既不相信，那就让人将秦颌的衣袍拖了，看他的后腰处是否有野狼刺青。”
　　早在太子说秦颌是犬戎细作时，就有人按住了他。
　　现下听太子道要扒去他的衣袍，有两个寺人立马上前就去扒秦颌腰带，离秦颌站得近的，果然看到他腰上有一块野狼刺青。
　　周国人可不会刺如此特殊的刺青。
　　更何况，这刺的还是野狼，要说他同犬戎没有关系，在场之人没一个敢相信。
　　苏斌幸灾乐祸，“姜钟师，你与秦颌是如何相识的，本官记得他……好像是你推选进乐试的人吧?”
　　姜易之面色一僵，哪敢将自己收过他珍珠的事抖出来，他愤愤说:“我之前是见他吹竽吹得好，有惜才之心，才推他去参选乐试。我是真不知道他是巫戎人，要我早知道，哪会与他有任何牵扯。”
　　他甚至怀疑，向太子殿下告密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苏斌。
　　姜易之怒脸看向苏斌，见他幸灾乐祸的模样，心中越发肯定。
　　姬玉道:“来人，将秦颌拉出去，由张检大人去训问他的来历。至于姜钟师，有私通细作的嫌疑，也一并拖出去。”
　　姜易之急声说:“殿下，我冤枉！”
　　姬玉:“冤不冤枉的，自由张检大人评判。”
　　“——拖出去！”
　　“是。”
　　……
　　花妖见侍卫将姜易之拖出去后，不解问太子，“啊，大司乐……不是，我差点忘了他现在只是钟师了。这姜钟师他真胆子大了，敢私通犬戎的细作?”
　　姬玉在内心回答花妖，“等张检询问后就知道了，但哪怕姜易之没私通细作，他肯定是收秦颌钱了。阿瑶，可别觉得他可怜，姜府发迹的如此快，他可没少收钱。押姜易之去牢里关两天，肯定能让他吐些东西出来。”
　　她同情姜易之做什么，他又不是姬玉，长得也没姬玉好看。
　　花妖撇嘴，“我才没觉得他可怜！之前他是怎么用陨石坑你的，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我可不是那些小白花，一天到晚觉得人可怜！”
　　作者有话说：
　　姬玉:他总是夸我长得好看哎！
　　花妖:我就是朵颜花，怎么样！
　　小可爱们，因为明天上夹子，明天的更新是在晚上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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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33、净身
　　◎一只背错法术的花妖◎
　　听到花妖是站在自己身边, 姬玉内心一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微笑。
　　闻瑶握住太子的手，挠了挠他的手心, 姬玉觉得手微痒，心尖也在发颤，他轻轻攥紧了闻瑶的手, 止住花妖调皮的动作。
　　花妖:“真奇怪, 刚才给你看美姬的时候, 你内心一点波动也没有, 现在你又忽然很开心, 心尖跟花蜜一样甜。”
　　“更奇怪的是，刚才我挠你的时候, 你的心跳得更快了。姬玉，这是为什么啊?”
　　“你是喜欢我摸你吗？”
　　姬玉:“……不是。”
　　花妖不信, 牡丹是花中之王，她长得那么美, 腿又长。姬玉是男人，她牵男人的手，他心跳得很快，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花唯一的缺点不过是出身差了些, 倘若闻瑶一开始就降生在仙界, 她甫一出生肯定是仙族。那闻瑶肯定不会再与姬玉在凡间相遇了，姬玉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能摸到花的小手手。
　　还有未来的花仙给他治眼疾?
　　闻瑶笑了笑:“姬玉, 我知道你在嘴硬, 你瞒不过花的。”
　　姬玉拢紧袖子, 正色道:“孤没有。”
　　“我们先不谈这件事了。阿瑶, 我想看殿内的乐工，你替我看看可好?”
　　哼，说不过花，这人就开始转移话题了。
　　花用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神情瞟了姬玉许久，在连心诀的作用下，姬玉能看到的画面就是自己的脸一直在不断回放。
　　这种感觉，甚怪。
　　姬玉:“阿瑶，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花:“哦，好的，那我去看别的男人了。”
　　“……”
　　虽然花是在为他做事，但这句话落在姬玉耳朵里还是觉得不自在。
　　殿中的乐工又不止有男人，不是还有女人么，花妖怎么只注意男人去了。
　　这个想法才将将冒出来，姬玉就拼命抑制住它，生怕花妖发现自己内心的异常。
　　一直“看”对方在想什么，也是很累的。
　　闻瑶不再刻意关注姬玉的想法，此刻她的心绪都飞到了殿上。花是朵善心花，姬玉说想要看乐工，她就化身文静花，一直乖巧地陪他坐在殿中。
　　待到戌时初，苏斌同姬玉、楚笙师、韩鎛师、姬磬师等人，总算将大家全部都认可的二十名乐工选入乐府。
　　姬玉离开乐府，坐着马车回到启华宫时，夜空犹如浓墨般黑重，乌黑的重云吞噬住夜星，连弯月都不见了。
　　虞姑将膳菜热了又热，总算将太子给盼回来了。
　　她手中握着雁鱼灯，站在宫门前，看着太子由寺人从马车上扶下来。
　　若是他们能看看到闻瑶，必会看到极其好笑的一幕。太子殿下的左手有寺人扶着，而他的右手又被花妖牵手，简直两只手都不得空闲。
　　姬玉现在受连心诀的作用，已然能“借用”花妖的眼睛，看清脚下的路，但是姬玉还不能推开寺人，自己走路。因为他在旁人眼里还是一个盲人，姬玉还得继续装瞎才行。
　　这演技，花看了都佩服。
　　明明姬玉都短暂复明了，可他还是作出两眼一抹黑，没人扶就不能走远的可怜模样，但花心底也清楚，姬玉也不是故意而为，他原本就是一个盲人，复明只是短暂的，再过几个时辰，姬玉又要失明了。
　　花妖也看出姬玉尤为珍惜短暂复明的时光，他一下马车，就托花妖替她看看虞姑、宗人羽等亲近之人。
　　可惜，怀良今日不在，姬玉看不到，心中略为失落。
　　宗人羽长高了许多，肤色比少年时略黑，容貌变化不大。
　　倒是虞姑，变化太大了。
　　姬玉通过花妖的眼睛看到虞姑的脸苍老了好多，她脖颈长了许多细纹，手粗了，脸黑了，头发白了。
　　若是虞姑早早出宫，断不会如此苍老。
　　虞姑是个忠仆，从十六岁起，她将女子最美好的二十五年，献给了姬玉母子。郑王后在世时，虞姑伺候她梳妆，一梳就是经年。姬玉眼盲后，启华宫乱成一团，是虞姑挺身而出，杖打恶奴，看顾太子府，操持宫事。
　　因为要操劳的事比起先前要太多太多，虞姑原本漆黑的头发这才多了许多白丝，苍老得也比常人要快上许多。
　　姬玉便问:“虞姑，你有后悔过一直在启华宫陪我吗？若是你早早出宫去，现下早就该享儿孙福了，不是如现下般膝下空空。”他顿了一下，神情认真:姑姑，您不必总是担忧我过得不好，您要是想出宫，我现在就可以安排人送你去我的私庄。”
　　虞姑好奇:“怎好端端的，殿下忽然问起我这些话?”她打趣说，“是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
　　姬玉摇头，“不是，是我觉得姑姑太累了，一直在为我操劳，想让您好好歇歇。”
　　“殿下，我可不觉得累，也从没后悔过没有离宫。”
　　虞三娘觉得自己一点也不累，若是太子有了小公子、小小姐，她替他一连带三个小主子都没问题。问题是——别说小主子，太子殿下现在连未婚妻都没有着落。
　　如今姬玉眼疾未去，太子妃又未立，身旁一个可心人也没有，叫虞三娘如何放得下姬玉，自个出宫生活。
　　她道:“我不想出宫，也不愿出宫。我在深宫二十余年，人都坐到太子宫掌事姑姑这个位置了，出去周宫后什么也不是了，哪有现在好。再说，宫外的婆娘又嘴碎得很，我出去了，听到旁人总说我闲语，哪受得住。”
　　“反正我这把年纪出宫也没人要了，还是好好在宫里伺候殿下好了。”
　　虞三娘总说外面哪哪不好，但就连花妖都听得出来，她就是放心不下太子，不敢离开启华宫。
　　有人关心真好。
　　花妖一时都有些羡慕太子了，哪像她就是朵孤儿花，一个如虞姑般真正关心她的长辈也没有。
　　好不容易自认为有个“要好”的朋友，最后却是在渡劫前要她命的。
　　她听姬玉对虞三娘宽慰道:“姑姑怎会没人要，您要出宫，多的是人想聘你做大妇。”
　　宫中出去的姑姑，在贵人身边伺候久了，不止银钱充裕，熟识的贵人还多，还是有很多富商愿意求娶的。不过年龄么，就偏大些，底下还有嫡庶子女。
　　但也有姑姑行事独立，胆大招年轻俊美的公子上门的，这就端看个人如何选。
　　虞姑是两个都不愿选，她自踏入宫门，就没想着再出去。
　　她道:“好了，殿下。天都这么晚了，您若还站在廊下同我说话，那饭菜就凉了，又需寺人拿去庖厨热一道，饭的香味都没了。”
　　“我现在还不愿出宫，殿下就莫劝了。”
　　姬玉欲言又止。
　　花妖的肚子突然嘟噜地响了一声，“姬玉，花饿了，要吃饭。”
　　闻瑶这段时间忙于修炼，水都没喝多少，更不用说同他用膳了。
　　姬玉道:“去正殿。”
　　木廊走道每隔三尺都挂着一盏青羊宫灯，照亮人脚下的路。除了被天雷劈坏的侧殿，启华宫的亭台殿宇除却红柱沉旧了些，与从前并未有太大差别。
　　姬玉由寺人扶着，在去正殿的路上，“看到”自己从前亲手所种的桃树长高了好多，梢上还挂着些红桃，一个个又红又大，熟得都透了。
　　人原本在夜里若不细看，是瞧不清桃子的。姬玉也是看见花妖眼馋地往树上看后，自己才“看到”树上还有桃子。
　　姬玉同花妖在心里说，“你既想吃，我就让虞姑找寺人将树上熟的桃子全摘下来给你吃。”
　　花妖:“我才不想吃。”
　　姬玉轻笑:“口是心非的小花妖，忘了我们之间有连心诀了?”
　　“……”还让不让花有点隐私了?
　　还说她口是心非，他就没有过嘴硬过?
　　姬玉看着桃树，想到他小时候，虞姑还是个末等宫女，总会爬到树上替他摘桃子，小姬玉就蹲在下面拿着竹篓接桃子。
　　现在她年纪大了，再爬去到树上摘桃子，姬玉也放心不下。
　　启华宫现下有那么多宫人，虞姑做掌事姑姑，使唤人去摘个桃，有的是寺人抢着去做。
　　“姑姑，你安排宫人将树上的桃都摘下来吧，膳后送到我寝宫里。”
　　“好。”
　　花妖喜欢吃桃，姬玉就投其所好。
　　他还是个体贴人，待他们去到正殿，姬玉只让宫人伺候了半刻钟，就挥退了寺人，让花妖一次吃个饱。
　　膳后，宫人送来桃子，姬玉也不和花抢，桃都进了花的肚中。
　　虞姑记得明明这会儿该是姬玉沐身的时间，可他都没去汤池，便折返到太子正殿，轻轻敲了敲屋门道:“殿下，您今日不去沐身吗？”
　　姬玉道:“不去了，今日孤有些累了，想早早歇下。”
　　花可是知道，姬玉不去浴池全是因为连心诀的作用，他怕自己又被一朵花看光呢？
　　牡丹精低头望了望她和太子不得不牵在一起的手，故意逗他，“其实殿下可以用你的绸布绑住我的眼睛，我就看不见你的身子了。”
　　姬玉:“你想让宫人看到一根绸布莫名飘在浴池上空，吓死他么?”
　　花妖:“……”
　　是她考虑欠佳了。
　　不过嘛，她是一个有法力的妖精，姬玉想要清洗身子哪用那么麻烦，她用一个小小的净身诀，不就可以帮他搞定了?
　　花妖说:“我给你使个净身诀吧，这样你不用去浴池，就可以干干净净躺床上了。”
　　姬玉:“好。”
　　闻瑶施法，默念法咒，待她再睁开眼睛，发现姬玉的衣袍被他去的干干净净。
　　花一顿，“不好意思，我背错法术了。”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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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34、保护
　　◎一只牵着太子手的花妖◎
　　花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可每次看了还是让花惊讶。
　　这确定是凡人能有的?
　　太子惊诧万分，慌乱地扯过一件衣裳盖住身子。听到花妖的那句话，姬玉心头一震, 这花妖怎如此……
　　倘若是人的话，早就尖声叫起来了，哪会如这朵花一样, 还盯着男人看。
　　最让姬玉无奈的是, 连心诀有好有坏, 现下它的坏处就来了。姬玉如今只能通过花妖的眼睛看物, 花看到什么, 他也就只能“看到”什么。
　　所以如今落在姬玉眼中的画面，就是自己看见自己的……嗯, 然后又看到自己将衣裳盖在他身下，但他的上身却是赤.裸的。
　　这种感觉, 非口述能言。
　　姬玉不自在问，“你还要看我看到什么时候?”
　　花妖:“我没办法不看你, 如果我不看你，你怎么自己给自己穿衣服，难不成你想让我来?”
　　“但这也不是不行，我再给你使个法术就好了。”
　　姬玉是真担心这只有前科的花妖再次背错法术, 把他给剥了。
　　他已经被花妖剥光过一次了, 若他再来第二次，姬玉都快怀疑花妖是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他的身子。
　　闻瑶心知这误会大了, 她若再不给这位太子殿下披上衣裳, 恐会让姬玉以为花馋他身子。
　　她可是朵一心修仙, 有远大志向的花妖, 才不会馋男人身子。
　　她不过是见姬玉好看，多看他两眼罢了。
　　反正她多看两眼，他身上又不会少肉。
　　花妖掐诀，重新用个法术，姬玉顷刻间就披上了衣裳，又成了人前端雅的公子。
　　“我们花妖平日都是化成原形睡觉，哪像你们人一样，晚上睡觉还要脱衣服。”这个术法于花来说太偏了，一点也不实用。花声音幽幽， “我又不是那种色花，是见色起意脱你衣服，想对你为非作歹。我是真使错了法术，没骗你。”
　　姬玉听花妖竟然用起了成语，问:“这些词你都是跟谁学来的?”
　　花妖道:“宗人羽、小寺人、小宫女他们啊，只要我听过，觉得有趣的，我都会将他们记下来。比如说小刀戳屁股开了眼（1）、老太太吃粥无齿下流（2）、裤.裆里点灯当然了或者是接无鸡之谈，还有裤.裆里放火炮（3）……”
　　花一次说了好多她从别人那处学来的花，自认为自己是朵好学的花，得意道:“怎么样，我学的不错吧？”
　　姬玉:“学得很好，下次不许再学了。”
　　闻瑶:“……”
　　明明是在夸花，为什么又不让花妖学了，花不懂。
　　这些肚里有墨的公子说话怎么都是拐弯抹角的，花还是喜欢宗人羽那样的说话方式，简单直爽又有趣。
　　花不满，“你为什么不让我学这些话?”
　　花妖是朵上进的花。鸿蒙初期，零灵山一共有二十只牡丹，唯独只有闻瑶生了灵智，这同她自己的努力也分不开，旁的妖灵还在谈情说爱，夜夜与男妖水乳交融、难舍难分时，花妖在日夜吸取灵气，有了一颗成仙的心。
　　十万妖山唯一去过仙界夜摩天的妖族就只她一个。
　　现在她来到人间界，又在努力学凡人说话，这有什么不对的?了解凡间的事物，这没错吧？
　　姬玉道:“阿瑶，你误会了。我不是不让你学习，而是不想让你和宗人羽乱学了。这些话太过粗俗，你一个姑娘……说这些糙话不合适，特别是到了庄严之处，倘若你说这些话会让上位者耻笑，连下面的人都会偷偷笑话你。”
　　他知花妖在妖界长大，不知何为礼仪教养，就换了一种花能接受的方式说，“如果阿瑶你已飞升成仙，天上的神君问你做一件事情，这样做正不正确，你回人家神君裤.裆里面放火炮……”
　　花妖:“对啊，震雀。”
　　一语双关，很实用。要是男人是鸟族神君，就更适合了，蛋都没了。
　　姬玉听了想扶额，“你好好说正确就行了，别和宗人羽一样前面乱加词。牡丹这么美的花，说的话该和人一样漂亮才是。”
　　闻瑶道:“我又不是莲花妖，总是舍灿如莲。不过你说姑娘家说这些话不合适，我看在你说我美的情况下，就听你的。”
　　周太子万万想不到，他最后说服这只花妖文雅说话能成功，居然是因为夸了她长得美!
　　花妖的脑回路，真是奇奇怪怪。
　　闻瑶望着窗外，打了一个哈欠，天色都已经那么晚了，她该睡觉了。
　　花正打算自己去到榻上睡，她细嫩白皙的手指却被人拉住了。
　　“嗯，你舍不得我走?”
　　姬玉:“阿瑶，你忘了你使用过连心诀，你现在不能松开我的手，今晚我们得一直牵着，直到连心诀的效用消失，否则我们俩都会受到法术反噬。”
　　“！！!”花妖是真忘了，如果她一走了之，身体受到的反噬之伤，她用妖力调养，便能修复过来。
　　太子和她不同，他是凡人，身体比妖脆弱，再加上他原就体弱的身子，若造反噬，定会大受一场内伤。
　　幸亏姬玉刚才反应及时，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花妖松口气，紧攥住男人的手指。
　　姬玉翕了翕唇，心尖颤动。
　　闻瑶说:“既然我们要一直牵着手，那我们就只能在一张床上一起睡了。你别觉得不好意思，我是花，又不是人，你不要将我当成女人看，你要是觉得不习惯一直要握着我的手，那我就化成花的原形，让你握住我的枝叶好了。”
　　“可是，阿瑶你的叶子太多了，我根本分不清，哪只枝叶是你的手。”
　　他担心没摸到花妖的手，反而是摸到花妖的咯吱窝、肩胛骨，或者是……其它隐秘之处。
　　自从上次花说不许乱摸花，姬玉都再没摸过花叶了。
　　闻瑶也知道花叶太小，太子不好牵她的手。
　　她就道:“这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化成一朵特别巨大的牡丹花，一片花叶有你脸大的那种，我把你的手捆在花叶上，这样不就好了。”
　　话音一落，花妖迅速将姬玉按倒。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平躺在床上，连被子都被花给盖好了。
　　闻瑶甚至自觉，在世上再没有如她一般的体贴花了，像她这么好的花，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姬玉碰着她，算是他一辈子的福气。
　　花化出自己的原形。
　　借着花妖的眼睛，姬玉就看到身旁躺了一朵如青铜巨鼎大的牡丹花，而他的手被捆在了她的叶子上。
　　也幸亏是姬玉的床大，否则哪里装得下这么大朵花。
　　远远看去，姬玉就像抱了一只巨大的傀儡花偶。
　　不同的是，这个花偶自己会动，还自带体香。
　　一朵花就占了人床几乎一大半位置。
　　姬玉沉默了许久，道:“阿瑶，要不你还是变回人形，握着我的手吧!要不我总感觉自己像是被食人花妖绑了，就差它一张嘴，把我给吞了。”
　　花妖低头看了看自己巨大的体型，又看了看再巨花衬托下，一张俊脸都被花叶捂住的太子，还真有食人花精强抢民男的作派。
　　这怎么行?
　　花迅速又化成了人形，躺在太子身边，因一人一花必须要牵着手，他们就睡得特别近，一个翻身就会碰到对方。
　　要知道花妖以前觉得地下硬，跑去姬玉床上睡时，初期怕姬玉发现自己，可是隔很远的，这次却隔得相当之近，近到姬玉呼吸间就嗅到了女子身上独有的牡丹香气。
　　闻瑶生怕自己夜里睡得太熟，会将手从他手里松开，所以用姬玉覆眼的绸带捆住了他们的手。
　　“睡吧！”
　　花妖说睡就睡，姬玉嗅着身侧的牡丹香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修长的手更是动都不敢动一下，一直微微蜷着，由花妖握住他的手。
　　他不知他这样一直睁着眼睛持续了多久，但姬玉总归觉着自己最晚是到寅初才睡着。
　　这样晚睡的后果是，等到第二日天色大亮，姬玉都未能如往常一般按时起身，还是早起修炼的花妖推醒他，他才醒来的。
　　“姬玉，快醒醒，辰时要过了。”
　　姬玉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他知道这是连心诀法术的效用过了。
　　他再次看不到任何光明，又回到了那个黑暗沉郁的牢笼，枯寂、乏味、阴暗。
　　那半日的光明，实在是太短暂了。
　　姬玉靠躺在床上，昨日他见过的人脸一张张在他脑海里回放，最后他回想的却不是一张脸，而是一张纤美的玉手。
　　单就是这样一双手，来来回回，在姬玉脑海回放了数次。若不是虞姑忽敲寝殿的屋门，他都还在回想。
　　“殿下，您起身了吗？”
　　姬玉朝外喊，“醒了，进来。”
　　虞姑听见太子的回应，这才带着宫人进来伺候他更衣洗漱。
　　她眼尖，一觑姬玉，发现他眼底竟有乌青，关心问:“殿下昨晚没睡好?”
　　姬玉轻嗯一声，道:“我晚上在想犬戎细作的事，所以睡得晚了些。”
　　虞姑道:“方才姜异人派人到启华宫传话，道陛下让您巳时去金辰宫。”
　　“父王要召我?”
　　“是，似是与犬戎细作的事有关。”
　　“今早狱卒发现那细作死了。”
　　如何就死了?
　　花妖就算不是人，也嗅到里面的不正常。
　　姬玉倒并不意外，细作只要被人发现身份，哪还有命活。只不过，那犬戎细作死得太快了，像是他杀。
　　花妖担心姬玉，就道:“我不修炼了，我和你一起去见你父王，以防别人欺负你。你放心，我不是贪心的花，我只是替你捉鬼和吸黑气收钱，保护费花是不收的。”
　　作者有话说：
　　（1）（2）（3）取自歇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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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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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才能有实体阿】
　　【哈哈哈哈哈哈女主真的好敢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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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是朵大姚黄吗，不过我觉得赵粉更适合阿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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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撒花】
　　-完-

◇ 35、喜欢
　　◎一只主动抱住太子的花妖◎
　　保护费?
　　听到花妖的话, 姬玉忍俊不禁，这花真是有趣得很，也不知她又是从哪学来的话。
　　若不是屋中还有虞姑站着, 姬玉定要将花妖询问个明白。他轻轻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保护”。
　　姬玉颔首的动作很轻，旁人都没发现。
　　花妖却知道, 太子已经应允花的保护。
　　毕竟是要面见帝王, 宜早不宜迟。姬玉迅速穿戴好太子的正袍, 略用了一碗粟米粥, 就坐上辇轿赶往金宸宫。
　　作为一只一心想成仙的花妖, 闻瑶努力的程度非常人能比，哪怕是坐在辇上, 花都不忘刻苦修炼，直到寺人抬着轿辇到了金宸宫, 花才停下修炼，飘到前方等姬玉。
　　周宫是个最能让人体会人情冷暖之地, 花记得自己第一次随太子到金宸宫时，还有人对姬玉偷偷嗤笑，现在太子才刚下辇，一群内侍就主动迎上前来, 将轿辇都围住了。
　　宗人羽推开他们, 道:“不用你们扶，全都让开。”
　　为首的内侍道:“陛下此刻正在召见张检大人，奴现在就去为殿下通禀一声, 道您已经到了。”
　　姬玉轻点头。
　　花见这些人还围着太子在嘘寒问暖, 美眸绕有兴致地盯着这些人, 道:“这些人跟变色龙妖一样, 还挺会变脸的。”
　　可不是吗？
　　姬玉觉得，花妖的形容，其实还满贴合这些人的。
　　甚至连宗人羽也看不下去这些人谄媚的脸色，将一个个团团围住太子的人内侍给拔开。
　　等姜异人到时，太子辇侧之人只剩启华宫的寺人。
　　“殿下，臣扶您去觐见陛下。”
　　“那就劳烦姜大人了。”
　　姬玉将手从宗人羽手上移开，姜异人便从半空之处接稳他的手，一路扶太子去往天子会见臣下的尽云殿。
　　花紧跟其后。
　　随姬玉见了天子才知，周天子不是来找姬玉训话的，而是因他发现犬戎细作，给姬玉赐赏的，花看到宫人端来六只拱形玉璜，那玉上雕刻了精美的鸾鸟飞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姬玉眼盲，看不出玉璜的品质，听到周天子说这六只玉璜是鲁公四年前的贺寿礼，姬玉略一回想，才想起这些玉器他曾经时见过的。彼时他还未失明，受天子之邀去夏莹台赴宴，他记得鲁公一将六只玉璜献上就惊艳四座。
　　花双眼一亮，“姬玉你发了，这玉一看品质就很好。”
　　对比自己，她为太子捉一只鬼只收十个青铜贝币，花就觉得自己亏大了，简直是血亏！
　　早知道她就和太子多收些捉鬼钱了。
　　不过……现在她涨价，似乎也不迟。
　　她轻轻戳了戳太子，道:“既然你现在有钱了，那我就跟着涨价了。我现在捉一只鬼要收五十枚青铜贝币了。你能接受吗？”
　　这花其实就是通知他一声吧！
　　姬玉忍笑，这花还真是个实诚花，连涨价都只涨了四十个青铜贝币。
　　这点钱现在对姬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花狮子大开口，捉一只鬼跟他要三百枚青铜贝币，他也是付得起的。
　　待一人一妖带着玉璜回到启华宫，姬玉便将两只玉簧送给了花妖。
　　闻瑶一怔，“你确定要把这么贵重的玉送给我?”
　　花突然后悔刚才自己跟太子提涨价的事了，姬玉对她那么好，竟然舍得把这么好的稀世珍玉送给她，这两只玉簧就是花捉一万只鬼，都抵不了啊。
　　花在反醒自己的罪过。
　　是否是她身上的铜臭味太重了?
　　她自出生起就是一朵孤花，在妖界没有长辈领养，等她去了仙界夜摩天，仍然是一朵举目无亲的花，只能靠自己拼搏，闯秘境、攒仙币、寻秘宝。
　　闻瑶历劫后来到周宫，又成了一朵身无分文的花，又开始重头攒钱。
　　攒钱的习惯已经深深植入花妖的灵魂，一时半会是真改不了的，但花却猛然间发现自己似乎一直在攒钱的路上，可悲惨的是自己都没能享福用上。
　　这就很惨。
　　姬玉道:“玉璜再贵重，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吾死后又带不走多少，还不如给有用之人。我曾在《柳州妖志书》中看到过玉养花，阿瑶你不是想成仙吗？这些玉璜应该对你大有用处吧？”
　　“有用，当然有用！”花妖激动说，“你们人界的灵气太少了，简直比妖界的还少，所以凡人飞升成仙者才少之又少，而妖呢，受到天道法则的约束，能成仙者也很少。你看的奇书说的是对的，玉的确能养花，如果我能有很多很玉养我，我修炼的速度能快上许多呢！”
　　姬玉道:“那……既然这样，我再给你两个玉璜。”
　　花妖的美眸更亮了，眼中满载喜悦，猛地奔到太子身前，抱住他:“谢谢你，姬玉，你真是个大好人，花喜欢你！”
　　“以后我给你捉鬼，我都不收钱了。”
　　姬玉:这还真是一朵善变的妖。
　　她突然给人一个猛抱，姬玉一个盲人，一时不察，被花妖扑得撞到了书架上，架子上摆放的竹简轰然从上面掉下来。
　　姬玉就是眼盲，也是下意识的想为花妖格挡。
　　“姬玉小心！”
　　花一把抓住姬玉的手，将他给拉了自己身侧，担心道:“你没事吧？”
　　“对不起，我刚才听到要给我玉璜养身子，我实在是太激动了，一下就……”剩下的话，花妖没说，她去捉太子的手，想看太子的手有没有被竹简划到，可他却一直背在身后没给她看。
　　“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不用，我没事。你不是很想成仙吗？现在该到你修炼的时间了吧，你快拿上我给你的玉璜修炼去。”
　　姬玉越不给她看，她就越要看。
　　他一直避着不给她看，肯定是被竹简给刺到了。
　　花的嗅觉比人灵敏，她深深一吸，闻到一股血味，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花妖鼓起腮梆子，道:“你不给我看，我就可用定身术了。”
　　“定——”
　　话一落。
　　姬玉就被花妖用法术定在原地。
　　太子姬玉的容色是洛邑一绝，一动一静皆让人看了移不开眼的公子。
　　花妖平时也会忍不住偷瞄他，但现在姬玉受伤了，她哪有心情再看他的脸，全身的心思都在他的手上。
　　闻瑶将姬玉的手掌翻出来一看，果然看到他食指指腹上有一道刮伤，鲜红的血珠从他指上滴落，他方才一直将手缩在袖中，袖口都滴染了几滴红血。
　　姬玉道:“不过是小伤而已，我找虞姑给我上上药就好了。”
　　“上药?那得多慢啊，我给你含含就好了。给人治伤，是我族天赋。你们凡人不是也总喜欢用花入药吗？”
　　花妖低头，一口含.住太子姬玉的手指。
　　姬玉屏住呼吸，浑身郝然，只觉呼吸都无法由自己掌控了。
　　“可以了。”
　　花抬头，他指腹上的伤痕刹那间都消失不见。
　　姬玉停顿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
　　五公子府。
　　公子干跽坐在席上，接过美婢给他倒来的一杯清茶，眼神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没移开过。
　　公子巴则俯趴在床上，腰上盖着一层被子，正一直呼痛，他骂医师是个蠢驴，到现在都没治好他的腰伤，至今让他连床都下不了。
　　当然，公子巴最恨的是姜易之，他坑的姬巴被天子一顿杖打，在朝臣面前丢尽了颜面。
　　他嘴上愤愤骂个不停，“姜易之那个老阴货，狗娘养的死东西，尽出馊主意害我！他要坑姬玉，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要不然我会去抢着送那烂石头，真是害死我了！”
　　“我今日听说他贪墨的事被张检给讯出来，父王已经将他贬为了庶人。要我看，单贬姜易之为庶人有什么意思，这种囊虫就应该被侍卫拉出去，五马分尸啊！”
　　……
　　姬祯掀开薄被，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道:“你还真以为你被父王打成这样，只是因为姜易之的错?”
　　“我可是听人告诉我，父王本来都要下旨免除你的处罚让你进宫见昭嫔了，可他忽然看到一张秘信，又改了主意。”
　　公子巴闻言，气得瞪大眼睛，他想直起身子，可腰上的伤还没好，尖锐的伤痛如针扎人，刺得他痛叫一声，“啊！二哥，你说……父王是见了秘信才改了主意。他娘的，是哪个狗崽子又害我了！”
　　姬祯没直接说出他的名字，只含糊地说一句，“你说呢？你觉得现在在父王面前最得意的人是谁?”
　　姬干饮了一口茶，道:“那还用说，当然只有大哥！今日父王召大哥去金宸宫，可是赐下了鲁公四年前送给他的生辰礼，就那六个洁白如雪的玉璜，你们都还有印象吧？”
　　“等过几日，大哥再推选一个乐工给父王献乐，恐怕更是简在帝心，深得恩宠了。”
　　公子巴听二人一人一言说起姬玉的风光，愤怒地重重锤了一下床褥，屋内的婢女吓得立刻跪在地上，道公子息怒。
　　可公子巴正在气头上，这火还被姬祯、姬干浇得越来越旺，如何能熄灭得下去?
　　姬巴伸手一寻，将床旁放着的褐色药碗猛然砸到地上，寝屋中突然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随后又是男人的桀骂声。
　　他就说，流星宴上姬玉如何会大发好心将献石的机会让给他，肯定是姬玉早就察觉到姜易之对他不好好心，所以才退出来。
　　这人真是奸诈。
　　兴许还真是如公子祯说的那样，后来可能又是他在这件事推了他一把，才让他被姬雍打成这样。
　　姬巴咬牙切齿说:“姬玉这个贱人，等着吧！他敢害我，我才不会让他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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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新年快乐】
　　【小可爱们，今天与同事跨年聚餐，从上午十一点聚到现在才结束，现在我才回到家，更新可能在凌晨以后了，熬不了夜的小可爱晚上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再看也可以，元旦三天假期，我会加更的，么么哒！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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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36、鸟精
　　◎一只会说甜言蜜语的花妖◎
　　姬干心想, 公子巴还是真是个二傻子，姬祯说什么就信什么，一被他们给刺激到后, 情绪就当场失控，恨不得杀了姬玉泄愤。
　　两人到五公子府来，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姬祯上前, 给公子巴掖了掖被角, 道:“你现在还是好好养伤吧, 旁的事先别想了。太子毕竟是太子, 就因占了嫡长的位置, 哪怕眼盲了，父王到现在都未曾废黜过他, 周国以后说不准还可能真有一个统御疆土的盲帝。”
　　公子巴轻嗤一声，“笑话, 一个盲人如何能做得了天子，也不怕其他诸侯国笑话我们周王室?在我心里, 二哥才是储君最佳的人选，父王若一味执拗于嫡长血统传位，选个盲人继位，我姬巴第一个不服。”
　　事实上, 何止姬巴, 底下的庶出公子没一个服气的。
　　只不过，他们现在见姬玉起势，又将那份心思好好藏起来。
　　姬祯道:“我出生比不上太子, 五弟觉得我好, 不过是私我也。你先好好养病, 等你身子大好, 我再请你去韶楼喝酒。”
　　“天色已晚，我和干弟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保重身子。”
　　“嗯，好。”
　　公子巴躺在床上时，可是早就注意到姬干的眼睛一直黏在他府内侍茶婢女芰奴身上，从没收起来过。不过一奴婢，略有分美貌，他已经品尝过了，再给公子干用，他也没什么舍不得。
　　他唤那名叫芰奴的女子去到姬干身边，让她日后去公子干府上伺候。
　　“你叫芰奴?”
　　“是，公子。”
　　公子干看向芰奴，见女子肌肤皙白，眉间点画一只荷花细钿，容貌纯艳，腰细腿长，心叹姬巴竟舍得将这样美的美人转手送他。
　　姬干喉咙一干，道:“五哥既然赐美，那弟弟我就收下了。”
　　公子巴轻笑，抬头看向姬祯问:“二哥可有看中的美婢，只要是你喜欢，弟弟都愿意送给你。”
　　公子祯道:“吾不喜女色，这些美人五弟自个留用吧！”
　　这世上除了有龙阳之好的公子，哪有男人不喜女色的，姬巴可不信姬祯的说辞，可人家都说不要了，他又不好强给姬祯塞美婢，只能让两个美人亲送他出府。
　　——
　　过了两日。
　　鬼差大哥终于将乐府的鬼全部捉走了，他特意去太子宫找到闻瑶，道他此次一共捉了三百只鬼，闻瑶能在鬼界功德簿被大记一功了。
　　花虽然与三千枚青铜贝币擦肩而过，但花又能被记功，还是十分高兴。
　　她甚至还想帮鬼差大哥一起把整个周宫的鬼怪全部端了，记上更大的功劳。
　　鬼差讶然，这花妖是以为鬼差是不会累吗？
　　就算是头骡子，也得让它休息上半个小时再干活吧？
　　花妖楞了楞，道:“不好意思，我还真是这样以为的。”
　　鬼差:“……”
　　猎人上山狩猎若将一整座山上的猎物都打光，那以后还吃什么时候?鬼差苦恼，想自己以后将这些猎物都捉走了，以后该如何办。
　　花妖道:“大哥放心，你不是给了我一面现阴镜么?只要有我在，我会替你寻来的鬼怪的。到时候，大哥捉鬼的业绩会名列前茅，远甩其他鬼差。”
　　姬玉身上的黑气太容易吸引鬼怪了，有他在，又何愁担心捉不到鬼怪。
　　协助鬼差捉鬼，能够攒花妖功德，花妖是举双手甚至多叶多根狠狠赞成鬼差将周宫的鬼全部捉走，冲一波月底功绩。
　　鬼差见闻瑶如此信誓旦旦保证，虽不知花的自信从何而来，但仍道:“你先让我缓上三天，过后我再来周宫，将这里的鬼怪全部捉走，你看可行?”
　　闻瑶:“太行了，鬼差大哥，你是阿瑶见过最最勤奋的鬼差，像您这样的鬼，以后升少阎大人那是迟早的事啊！”
　　“别的鬼差行事懒懒散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有上头吩咐才去捉鬼，这种惫懒的鬼差迟早会被你给刷掉！但……万一您这前脚一走，又有别的鬼差过来将这里的鬼怪全都带走了，大哥，您不就亏大了吗？”
　　花劝鬼可是很有水平的，她先用甜言蜜语狂赞鬼差一通，然后话峰一转，让鬼差感受到一种危机感，果然不到顷刻，鬼差就觉得花说的不错。
　　他伸手揉了揉小花妖的额头，道:“你说的话有理，这些流浪鬼我如果不捉，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我从明天起……哦不，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累了，我现在就折回去，将全部宫室都绕一遍，整个角落不留一只死鬼。”
　　闻瑶:“这活我熟，要我帮你一起捉鬼吗？”
　　鬼差摇头说:“你再熟能有我熟，这事由我来做就好了，小花妖你好好修炼，功德薄上会有你的名字的。以后你成仙了，勿忘了我！”
　　“这是自然，大哥你真是个好鬼，您慢慢捉啊，要是捉累了，又喊我来帮你！”
　　鬼差摆手，他都说了这事他来，她一朵娇花干什么累活。
　　闻瑶便笑意盈盈地送鬼差大哥离开后，才回到寝宫就听到帐中忽传来一阵轻笑声。
　　花妖寻着声音看过去，一掀开帐子，才发现姬玉已经睁开眼睛，靠躺在床头上，道:“你倒挺会说甜言蜜语的。”
　　闻瑶:“我是花嘛！我们花不止会说甜言蜜语，嘴是甜的，流出的花蜜也是甜的。”
　　流出的花蜜。
　　花蜜的位置那不是在花蕊上吗？
　　姬玉不确定自己是否意会错了花妖的意思，他记得阿瑶曾经说过牡丹的花蕊就相当于人的……他不自在地略过这个话题，道:“阿瑶，今日是父王寿宴，傍晚我要去观星台赴宴，会影响你修炼吗？”
　　阿瑶受到禁制所困，不能离开他有十二里远，从启华宫去观星台可是远远超过了这一距离。
　　太子只要每次出远出，都会礼貌地知会花妖一声，好让她有所准备。
　　花妖道:“不影响，观星台有吃有喝，恰好能让花放松一下。不过这次殿下得要看好我，不准我再饮酒了。”
　　酒不仅害人，还害花。
　　上次花妖喝醉酒，爬了太子的床，她可不想再爬第二次，成为太子眼中的累犯花。
　　姬玉轻笑:“我一个盲人，你要偷偷喝酒，我如何会看得到。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情，我信以阿瑶的自治力，再不会贪杯喝酒了。”
　　花妖道:“姬玉，要不这样吧，我再给你用一次连心诀，你看如何？”
　　“可是连心诀太耗你妖力了，阿瑶你平日修炼不易，还是别再用这个法术了。阿瑶，你要信你自己，不依靠我，你也能控制住自己。”
　　姬玉耐心劝了花妖一阵，总算让花放弃了这个想法。
　　天子的寿宴是申时开始。
　　姬雍早早从今宸宫移驾到观星台，坐在最上首的王座上，后妃们坐在他下侧，花妖一眼望过去，发现天子的女人似乎比起上次又增多了些。
　　花小声问:“姬玉，是花数错了，还是花的错觉，我怎么觉得你父王又多纳了几个妃子。”
　　姬玉小声回:“你没看错，父王最近又收了人。”
　　花惊呆了，“收这么多女人有意思吗？淫.物不会用烂吗？姬玉，你以后可不兴学你父王，一上位就大肆纳妃，人会变丑，变胖，变虚的，到时候你就是求我给你带药，我也不会给的。”
　　闻瑶瞧瞧太子，他身穿一身浅白锦袍，玉带束腰，眼覆白绸，俊美清贵，身姿修长如竹。她再看看王座上的周天子平平无奇的脸，如果她不是早知道那是姬玉的父王，花很难将这两人联系在一起。
　　这真是他儿子，不是丹桦仙君遗落在外的私生子。
　　花盯着姬玉的面容一直看，正想同他说这件事，宗人羽忽然步伐匆匆走到姬玉跟前，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殿下不好了，刚有寺人发现扶昌乐师意外落入烨湖，人……已经没了。”
　　这个消息，他能知道，自然也瞒不住周天子。
　　宗人羽见姜异人往姬雍的方向而去，心下一沉，道:“唉，陛下那里可能也已经知道了。”
　　树大招风，扶昌可是太子姬玉特意挑选出来为天子献乐贺寿的乐师，公子们自然也会多加留意。
　　一听到扶昌死了，公子们都暗暗高兴，正等天子对姬玉发作。
　　“太子！”
　　“臣在。”
　　“你原是准备让扶昌给寡人献乐吧?”
　　姬玉僵硬而立，说了一声是。
　　扶昌若是在寿宴前溺亡，他大可再换一个人，可他偏偏就死在了今日。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有人故意要害他。
　　姬雍不是昏庸之人，扶昌昨日还好好的，方才就出事了，他自然也晓得背后的事情不简单。
　　尽管扶昌去的日子极其扫兴，姬雍想到太子的外祖郑公才派人给他送过礼，他还是强忍住不悦道:“扶昌既死，那你就再换一个乐师来观星台献乐，你是大胥，与苏斌统领乐府，应该知道谁的技艺好。”
　　满座公子都惊了，天子这次居然不处罚姬玉?他不是很迷信么，扶昌在他生辰这天死了，他不嫌人晦气，不嫌姬玉不祥。
　　姬祯是最惊讶的一个。
　　事情的发展，如何就与他们的不同了?
　　公子干握紧袖中手，从席上起身道:“父王，现在让太子重新从乐府再挑选一名乐师过来观星台献乐，也太浪费时间了吧？刚巧，五哥他为了将功赎罪，好像特意选了一名歌伶进宫，为父王贺寿，昭嫔，你说是不是?”
　　昭嫔听到自己忽被公子干点到名，从一众后妃中站起来，道:“回陛下，确实是。巴儿道他人虽未能入宫，但为人臣子，孝意一定要尽到，便挑选了一个歌声能吸引百灵鸟飞来的歌伶入宫来。”
　　姬雍好奇，“这女子莫非是通灵神女，还能引百灵鸟过来?”
　　昭嫔特意卖了一个关子，“是不是神女，陛下看了就知道了。”
　　这下，周天子的心神彻底在这名能吸引百灵鸟的歌伶身上了。
　　满观星台的人也很好奇这个歌伶到底是真能通灵，还是公子巴说了假话。
　　直到那名歌伶被人带上大殿，花妖轻轻嗅了嗅，蹙眉对姬玉说:“咦，这人好像是个鸟精，不是人哎！”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昨天和同事跨年聚餐喝了点酒，晚上码字码着码着就睡过去了QAQ，半夜醒来后，现在才码好。
　　这个更新算昨天的，今天元旦会有加更，等我再睡一会儿就码。我发包包给大家，大家元旦快乐，2022事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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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37、百姬
　　◎一只护住太子不受人欺负的花妖◎
　　那鸟精对外称自己的名字是叫百姬, 这百字当然是取自她的原形，可观星台的王公却不知道，只以为这是她的姓氏。
　　天子看美人踏夜而来, 溶溶月色都不及她娇好的面容美丽，心中顿时起意，纵使这百姬的歌喉不能吸引百灵, 就凭她这副容貌, 她也足以入他的后宫。
　　姬干看他父王看向百姬着迷的眼神, 心知姬雍是看上她了。不得不说, 姬巴别的不行, 但他还真是挺会收集美人的，他送美能送到男人心坎上。前些日子姬干从公子巴那里得了芰奴后, 连夜召她侍寝，勾他勾的魂都没了, 就连刚才入宫到观星台前，他勾着芰奴的唇, 压着她亲密交缠一翻后，才餍足地从公子府离开。
　　男人对年轻貌美的美人总是格外优待，周天子也不例外。
　　姬雍放轻声音问:“百姬，你是何处人?”
　　百姬娇娇柔柔回道:“妾是越国人, 家住苎萝村, 是个小地方，我自幼家贫，靠采药为生。五公子听闻妾的歌声清如黄莺, 能引百灵, 公子想为给天子贺寿, 以全孝子之心, 便派寺人千里迢迢去到苎萝村，将我请到了这里来。”
　　越国出美人。
　　苎萝村可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越国美人几乎都出于苎萝村，以倾国之貌闻名诸国的荑光夫人，就是出自此处。
　　姬雍笑道:“原是与夷光夫人同村，难怪百姬也有沉鱼之貌。苎萝村还真是个稀世灵地，尽出艳冠天下的美人。百姬貌甚美，又有绝丽的妙喉，往后有寡人相助，你的声名绝不会屈于荑光夫人之下。”
　　花妖听周天子文绉绉说了一通话，将鸟精夸了又夸，挠头问:“姬玉，你父王的意思是他看上了百姬，要收她入宫做小老婆的意思是不是?”
　　姬玉轻点头，是这个意思没错。
　　公子巴名面上一片孝心，派人远去越国寻歌伶，实际上不过是给周天子献美人。
　　花不懂:“他直说不就行了，搞那么多弯弯绕绕做什么?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们凡人，说句话要我们妖族揣摩好几遍才懂。”
　　姬玉:“……”
　　他眼盲，看不到百姬到底美成何种姿容，竟让他父王着迷地才看几眼就收入后宫?
　　要是姬巴献美献的是人就罢了，偏偏是只妖。
　　世上不是每一只妖都如阿瑶一般，是只好妖。
　　姬玉就小声问:“阿瑶，百姬是好妖吗？”
　　花妖道:“这是只坏鸟，我一闻她的气味就知道，这只百灵鸟精身上沾了不少人命，她的妖丹全是一股子腥气，腐臭得花都要捏鼻子了。”
　　杀人的妖?  拉赫
　　这样的妖进入周宫，目的哪会单纯？
　　恐是冲周天子的命而来。
　　姬巴再蠢，也不会蠢到找妖还姬雍的命，他还盼着天子收了美人，让美人给他说好话呢！
　　只是他运气实在太差，千里迢迢让人从越国寻来的美人，竟然是只妖。
　　姬玉:“阿瑶，你有办法对付百姬吗？”
　　“小意思。这只鸟精不过只有一百年修为，我身上可是有五百余年的修为，再说，我还在狐……仙子娘娘座下修行过，区区一只小鸟妖，我对付她，不过勾勾小指头般轻松。”
　　“说吧，你想让她怎么死?”
　　姬玉道:“我只想让她现出原形。”
　　至于之后，如何处置百姬，那是天子的事。
　　百姬朝天子行礼后，在寺人的指印下，站在星台正中央，她一眼瞥去，从王公贵族中首先注意到的是太子姬玉，太子的姿容在一众凡人中实在是太过出众，那窄腰，那长腿，鸟很喜欢，百姬单看一眼，就让鸟不由自主想到若是这样一个男人伏在她身上，肯定会快活死鸟的。
　　只是鸟精可惜，这样一个品貌非凡的男子，居然名花有主了，对方的修为还比她强上数倍。
　　百姬便友好地朝闻瑶的方向笑了笑，用法术传话，“姐姐，你放心，我是不会跟你争抢男人的。”
　　花妖没有打草惊鸟，而是故意说:“你真要入宫伺候这么老的男人，妹妹长得那么美，真愿雌伏在这样的老男人身下真是可惜了。你是公子巴寻来的，如何不去他府上伺候?”
　　鸟精回答:“这姐姐就不知道了，公子巴活差得很，现在他腰又伤了，以后更不行了。我入周宫呢，自有我的目的，但姐姐放心，我是……绝不会跟你抢太子，也不会杀人的。”
　　闻瑶微笑，她才不会相信她的鸟话。
　　百姬看姬玉的眼神入骨得恨不得立刻找张床与他办事，她不过碍于闻瑶护在姬玉身侧，才暂时不敢朝他下手而已。
　　妖鸟性本.淫，有的鸟妖甚至能做到一日与男人交欢六次。
　　倘若她入了周宫，被姬雍封为后妃，以妖鸟一族淫.乱的本性，这鸟肯定会钻空子，给姬雍带上无数顶绿帽子。
　　姬雍此刻还不知道他所钟意的美人是只鸟妖，他朝百姬道:“你就唱首《采薇》，让寡人好好看你是否真有本事，引百灵鸟到这观星台来。”
　　“倘若你真引来了百灵鸟，来一只，寡人就赐你十金。”
　　百姬柔笑:“妾身可是牢牢记住了，大王是周天子，可不许撒谎，专骗我这个小女子。”
　　姬雍道:“寡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观星台的王公皆可为寡人作证。”
　　百姬听后，这才开始一展歌喉，吟唱采薇。
　　她也不愧是只百灵鸟，音色动丽之极，一首思乡之曲，让情感丰沛的后妃听到她的歌声就想起母国，不禁潸然泪下。
　　男人们不像女人会轻易就落泪，但还是深深沉浸到百姬的歌声中，久久没有回神。
　　王公中，不知有人忽然了一句，“你们看，真有百灵鸟飞过来了！”
　　“在哪里，哎，我看到了，还真有！”
　　“百姬的歌喉动听如斯，难怪能引鸟雀飞过来！”
　　“这百姬不会是天上的神女吧，竟然能引那么多百灵鸟飞过来。你们看，这些百灵鸟绕飞起来，像不像组成一个福字，给陛下贺寿！”
　　“经你这么一说，还真像！”
　　……
　　众人抬头望着天空，惊叹声就没听过。
　　姬雍望着台下的美人，觉着百灵送福，寓意极为不错，公子巴难得脑袋灵光一回，竟能寻来这样的妙人。
　　他展眉一笑，正欲封百姬为华嫔，位列九嫔之首。
　　有人忽然惊呼一声:“妖怪，她是妖怪！”
　　百姬姣美的容貌巨变，脸蛋上现出白色的羽毛，修长的纤指顷刻之间变成一只鸟爪，巍巍雪蒲也瘪了下去，脖颈、锁骨全是黑色的绒毛。
　　这人不人，鸟不鸟的样子，吓人得很。
　　百姬听到人的惊叫，各个用惊惧的眼神望着自己，她下意识伸手往自己的脸一摸，竟抓到一脸鸟毛。
　　她如何好好地就忽然现出原形来了，肯定是那只花妖搞的鬼。
　　鸟精愤怒地看向闻瑶，见花妖朝她微微一笑。
　　“我要杀了你！”
　　她是对着闻瑶说的，但闻瑶所站之处，早从太子身侧移到了天子案前。
　　旁人看不见闻瑶，只以为鸟精是对周天子说，她要杀了他。
　　天子又惊又怒，“来人，快杀了这只鸟妖！”
　　侍卫立刻朝百姬放箭。
　　只是凡人的羽箭又如何伤得了妖鸟，闻瑶想到这鸟妖害了那么多人，如今让周王将她给杀了，也算是除了这一祸害。
　　她用术法定住鸟妖，抽去她的修为后，百姬霎时从半人半妖，化成一只巨大的百灵鸟，足有人食案般大。
　　那些羽箭再射.在她身上，就是实打实的插.入她的腹中，流下满地的红血。
　　信阳侯叹:“难怪百姬的歌声能吸引百灵鸟飞来，原来他就是只百灵鸟妖啊！”
　　“刚才也不知是谁眼拙，竟说这鸟妖是天上的神女，真是笑死我了！”
　　这说百姬是神女的臣子，自然不敢站出来趁认。
　　可有人却还是记得很清楚，大笑道:“苏大人，我记得那人好像是你吧！”
　　苏斌气得脸色绯红，“我又不是捉妖师，哪里能看得出来，她化成这么美的一张玉脸，居然是个妖精?”
　　有几个朝臣赞同的点头。
　　要知道百姬之美，都入天子眼，差点要被收为后妃了。
　　信阳侯道:“寻常的百灵鸟儿哪有这般大，我看这百姬定是害了多条人命，才变成如此大的妖鸟。”
　　“是是是，侯爷说的有理。”
　　众人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鸟，一个个围着百姬，议论纷纷。
　　周天子面沉如水，想到自己竟然差点将一只吃人的鸟妖收入后宫，对公子巴的恼意上升至极点。
　　那鸟妖刚才可是飞到他案前，说要杀人的。
　　姬雍道:“来人，将这只鸟妖的毛拔了，烤成炙肉送去五公子府上，让他吃了，流放去崇山。”
　　姜异人摆手，立刻有两个侍卫拖鸟精下去。
　　姬干躲得远远的，生怕天子将怒火烧到他身上。
　　其他公子站在信阳侯身边，看到百姬的血流淌在地上，发出的腥臭味越来越浓，众人皆捂着口鼻退回席间坐下。
　　周天子低头看到蜿蜒的红血，脸色越来越差，“摆驾夏萤台。”
　　眼见天子走远，花妖捉住太子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挠。
　　这么调皮的动作，也只能是那只花妖了。
　　姬玉抬眉:“嗯?”
　　花妖伸出细长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写字，姬玉觉得稍痒，喉咙一滚，微微蜷缩起手指。
　　这花妖到底要在他手上写什么?
　　片刻后，他终于知道了，那是一个“钱”字。
　　姬玉好笑地轻摇头，这只贪财的花妖，眼里难道就只有钱和修仙吗？
　　闻瑶笑了笑，眨眼说:“殿下，记得给花辛苦费哦！”
　　姬玉:“……”
　　——
　　五公子府。
　　姬巴眼见姜异人带着一众宫人过来，有两人各捧了一个饕餮纹铜升鼎，鼎中飘出一阵阵香味扑鼻的味道。
　　他让寺人抬近一看，问:“这是何炙肉，吾竟闻不出来。”
　　姜异人道:“这是百灵鸟肉，陛下亲赐给公子的御膳，独您仅有。”
　　“哈哈哈哈，就独本公子独有?”
　　姬巴笑笑颜开，“可是吾嫌给父王的美人他极其喜爱，就赐自给吾赐食。”
　　“天子的确喜欢。”不过后来又厌弃了而已。
　　姜异人没将后面的话说完，他亲手给公子巴递了一支铜勺，“公子请用膳。”
　　“大人客气。”
　　公子巴自负自己已得圣宠，心间畅快至极的享受天子的贴身近侍伺候自己用膳。
　　一刻钟过后，他就将一铜升鼎中的鸟肉用完，但另一食鼎中炙肉他是再如何硬塞，也塞不下了。
　　姬巴用帕子擦擦嘴，“姜大人，父王这是让人杀了多少只百灵鸟做成的美膳?”
　　姜异人:“不多不少，就一只。”
　　姬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一只百灵鸟能有这么多肉，这怕是只妖物！”
　　姜异人点头，“的确是妖物，这只妖物公子还认识，正是公子献给陛下贺寿的美人百姬姑娘啊！”
　　百姬是妖?
　　公子巴表情一瞬茫然，“你说什么，我、我刚才吃的肉是……百姬的?”
　　姜异人颔首。
　　姬巴顿时吓得不轻，想到百姬居然是妖，自己不止上过一只鸟，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她，胸前就恶心犯呕，用力扣住喉咙，企图将鸟妖的肉吐出来。
　　“呕……”
　　“来人！快来人，喊医师过来，给我开副催吐药！”
　　姜异人冷眼看俯爬在床上的公子巴，肃声宣读天子的旨意。
　　姬巴听到天子竟然将他废为了庶人，还要流放他去崇山，手忙脚乱地拽住他的袖子，“姜大人，我、我不只百姬是妖啊，我、我就是听说她歌声动人，人又貌美，才想将她献入宫中。”
　　“我要早知道她是鸟妖，哪里会将她献上去。”更不会鬼迷心窍地上了她。
　　姬巴有苦说不出，见姜异人用力拨开他的手，心凉了大半，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失势了。
　　那些宫人上前去扒姬巴的公子袍服，姬巴大受刺激，瞳孔猛然睁大，大声斥责他们滚开。
　　公子巴想伸手甩开这些宫人，奈何自己有伤在身，稍一剧烈动弹，浑身就是疼痛难忍，最后只能眼睁睁看人扒了他的袍服，连府邸也被姜异人给抄了。
　　作者有话说：
　　公子巴:我很孝顺。
　　周天子:谢谢，差点被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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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完-

◇ 38、识海
　　◎一只终于被太子看清面容的花妖◎
　　天子寿宴的场地从观星台转去了夏萤台, 满堂公卿贵族都得跟上去。
　　有时上位者轻飘飘一句话，位卑的宫人就要劳心劳力。
　　好在夏萤台离观星台并不远，人走上一里路便到了。宫婢重新给贵人布置了茶果点心, 换杯、换鼎、换盏，一通忙活下来，半个时辰也就过了。
　　从乐府再请乐师给天子贺寿太费时了, 姬玉以代扶昌献乐为由, 用古琴给天子弹了一首《庆福》, 天子兴致缺缺, 脑中还在想百姬的事, 观星台都混入妖邪了，国师慎独竟连鸟妖也发现不了, 是否太无用了。
　　姬雍开始怀疑慎独的能力，自然也就开始质疑他曾经说的每句话, 比如……慎独说过姬玉是个不祥之人，他看着台下的太子, 神色有几分复杂。
　　花妖飘到太子身边，道:“姬玉，你父王现在在看你，他神色有些后悔、怜悯, 还有些遗憾, 但几眼过后他眼中的神色又变淡漠了，没再看了。这表情……变得也太快了，简直比风雨还快, 花都快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姬玉未曾在意, 他父王本就是个薄情之人。
　　他眼盲, 需将全部心神灌注在琴上, 才不至于弹错一个音调。
　　花都佩服姬玉，一个盲人，还能将琴弹得那么好，这私下得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能练出来。
　　王公看向姬玉的眼神都是惊艳之色，花决定让他们再惊艳一把。
　　“姬玉，我记得你和我说，夏萤台就是以流萤命名的，只不过流萤行迹不定，有时多，有时少。那我给你多召来些萤火虫伴乐吧！”
　　“嗯。”
　　话一落，闻瑶就用妖力将萤火虫都召来了夏萤台，百姬的前车之鉴可是就在前面，花妖不敢做太过，让萤火虫给周王拼个福字，以为姬玉会什么妖术。
　　她只是让三两成群的萤火虫绕着夏萤台转上一圈，等姬玉弹完古琴，萤火虫又渐渐飞远了。
　　待舞伎上台起舞时，台上只剩十余只落队的萤火虫，稀稀疏疏地乱飞，无论她们如何翩翩起舞，远没有姬玉弹琴时，有漫天萤火飞舞为伴，让人来得惊艳。
　　天子一手支颔，品观后，觉着还是姬玉的古琴弹得好，他唤内侍过来给太子赐赏，舞者当然也得赏了，不过没有太子多。
　　舞伎心叹，自己跳的不是时候，若是她们在姬玉之前行舞，那不就正巧赶上萤火虫最多的时候了?
　　真是时也，命也，运气这种东西玄妙得很，不是她们这种伎人能有的。
　　公子们内心也极想姬玉弹琴给天子贺寿，可难免有东施效颦之献，只能作罢。
　　他们将预先给天子准备的寿礼拿出来，只得了几句嘉话，至于赏钱那是没有的。
　　心气高的公子难免心绪不平衡，他们出钱出人备寿礼，最后竟什么都没得到。一场夜宴结束，又是姬玉在天子面前得了好处，这就很气人。
　　晚上回到启华宫，姬玉由寺人伺候洗漱后，躺在床上对花妖道:“父王给我的赏钱，你留着吧！”
　　花妖惊住了:“你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
　　姬玉:“你给我召流萤伴乐的钱，还有捉鸟妖的钱。”
　　花结巴，“啊，这、这也太多了，前些日子你才给了我玉璜，现在又给我那么多钱，我收着心里都不踏实。你还是收回去些吧，我现在在你宫里住，吃住都有你管着，攒些闲钱就够了。”
　　她真的不是那种贪心花，姬玉给的也太多了，她拿着真不踏实啊！
　　姬玉轻笑，“不用不踏实，这都是你该得的。”
　　这温柔的低笑声，再配上与丹桦仙君相似的脸，花妖看得都恍惚了，她伸出手去摸他的脸，轻轻掐了一下。
　　有热源，这是人的脸。
　　丹桦是仙君，身上是冰的。
　　姬玉问:“你突然掐我的脸做什么?”
　　花妖道:“殿下，你长的……真的很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仙君。不过，你们之间不是完全一模一样，就是有六分相似。所以你……有没有可能是仙君的私生子?”
　　“不可能，我阿娘是郑国郡主，嫁到洛邑就恪守王后的本分，绝不会与外男私通，哪怕对方是天上的仙君，也不可能会与他有半分私情。母后生我之时宫中的稳婆足足有六七人给她接生，听说那时连我父王都守在门外。我一出生，父王就让寺人将我抱出去，他与我滴血认亲后，确认过我是他的孩子无疑。”
　　天家血脉，姬雍绝不容半分混淆。
　　更何况，这还是他的嫡长子。王后在世时，姬玉是周宫最受宠的公子，后来姬雍纳的美人越来越多，宫中出生的公子公主也越来越多。
　　郑后看着周宫中如雨后春笋，越冒越多的后妃，郁结难解病逝。
　　姬玉无比清楚自己就是个人，不可能像花所说的，是仙君的私生子。倘若他是，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仙君没有接他回去。
　　闻瑶说:“可是你们之间真的很像，要不这样，我进你的识海看看，看看你的六魄是人魄还是仙魄?”
　　“识海，这是什么?”姬玉问。
　　“识海就是识海啊！”
　　“……”
　　花挠头，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她们一贯就是这么叫的，这玩意人、妖、仙、鬼、魔都有。
　　她说不清，就让姬玉自己进去她的识海体会。等他去了，就知道了。不过，要进一个人的识海必须得对方同意才行。
　　“识海是私密之地，不仅藏魄，还能藏情。有时爱一个人自己却不自知，是自身识海太迟钝，藏情太深。”
　　姬玉问:“你要怎么进我的识海?”
　　闻瑶道:“只要你愿意将你的识海对外开放给我，我就能进得去。你现在先闭上眼睛，我飞去你的识海看看你的魂魄，可以吗？”
　　太子轻轻颔首，闭上双眸。
　　牡丹妖默念法咒，飞入了姬玉的识海。
　　他的识海和他的人一样干净，花一眼望去没有任何丑陋的欲念，只是有六个和姬玉长得一样的小人围睡在一朵牡丹花中，这就是姬玉的六魄了。
　　花妖上前将一探，这六魄都是人魄。
　　难道姬玉真不是丹桦仙君的私生子，他就是长得和丹桦仙君相似的一个人。
　　花轻叹，应该是她多心了。
　　姬玉这到底是多喜欢养牡丹花了，识海里都在栽种牡丹，那六个小人在不远处堆了锄具、铜剪、水缸，一看就是经常给牡丹花浇水刨土，精心护花之人。
　　花最喜欢护花人了。
　　她走前觉得这六个熟睡的小人实在可爱，挨个揉揉他们的小脸，闻瑶才从姬玉的识海中飞出来。
　　姬玉眼盲，看不见闻瑶，等听到牡丹精说自己出来了，他才问:“你看到我的魄了吗？是人魄，还是仙魄?”
　　闻瑶道:“是人魄，你和那个仙君没有关系，只是长得相像而已。不过……”
　　姬玉:“不过什么?”
　　“不过我在你的识海里看到了一朵牡丹花，你这是多喜欢养牡丹花啊，连在识海里都在养花，殿中的牡丹花不够你养，我也不够你养吗？你是不是经常做梦，连梦里都在种牡丹，一般识海里有什么，人就会经常梦到什么的。”
　　闻瑶知道姬玉爱养花，可如果不是此次进入他的识海，还不知道他竟爱到如此地步。
　　姬玉听了花妖的话，表情一瞬有些不自然，他这些日子并未在梦中梦见自己栽种牡丹，他梦的最多的是闻瑶。
　　可闻瑶不就是一朵牡丹花吗？
　　花妖进入他识海看到的牡丹花其实就是闻瑶，只不过他眼盲，从未见过她的真容，所以那是他自个幻想出来的她，以至闻瑶也识不出。
　　姬玉垂眼说:“我不记得自己做了何梦，一般醒来就忘了。”
　　闻瑶说不奇怪，她也经常这样。
　　既然她已进过他的识海，那也该让姬玉进她的识海看看，给太子见见世面了。
　　花可是一朵好花，从不骗人。
　　她让姬玉躺下后闭上眼睛，默念法咒，欲带他去到自己的识海里。可中间不知是她背错了带人进识海的法术，还是人妖有别，等闻瑶飘进自己的识海，手边却没有牵着姬玉。
　　“嗯?”
　　“姬玉人呢？”
　　——
　　姬玉此刻也不知自己在哪儿，他是盲人，就算进到闻瑶的识海，也是个盲人，他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花扶着，他走路都磕磕绊绊。
　　他走到一处停下，听到水流的汨汩声，然后是两个女子交谈的声音。
　　“阿瑶，我给你拿衣裳过来了，你在泉池里别泡太久了，待会丹桦仙君要代狐姬娘娘授课，你千万别迟到了。”
　　“知道了。”
　　给花妖送衣的女子朝姬玉的方向走过来，姬玉听到她的脚步声，慌乱的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那女子路过他的身边时，却一句话都没多问，径直走远了。
　　难不成她看不见自己。
　　正当姬玉思索间，闻瑶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说:“你怎么跑来我的忆海了，这里全都是我从前的回忆。你牵着我的手，我用连心诀，给你半日光明，好好逛逛我的识海吧！”
　　花妖法咒一念完，姬玉只觉自己的世界一下从黑暗转回了光明。
　　他最先看到的入眼之景便是泉池里容色绝丽，额心是牡丹花金纹，美眸潋滟无比的美人，她舀了一掌水，泼到自己白皙的锁骨上，娆丽又诱人。
　　这就是阿瑶真正的面容吗？
　　花妖这才反应过来，姬玉看到了什么。
　　她花脸绯红，“姬玉，你转过去，不许偷看我的身子！”
　　姬玉提醒花妖，“阿瑶，你现在用着连心诀，你看到什么，我就会看到什么。你想让我看不见，只有你自个转过去，我才看不到。”
　　花妖:“……”
　　对哦，她忘了。
　　作者有话说：
　　花妖看到的是姬玉的人魄，不是仙魄，是因为被丹桦仙君改造过，后面会写清楚原因。
　　昨天晚上码了些字，但一直删改删改，觉得不满意，今天早上又重新码了，所以才放出来。
　　我码字速度有点慢，请小可爱们不要介意，我下午会接着码的，码完就放出来。感谢在2022-01-01 19:25:19~2022-01-02 12:21: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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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可是一朵好花 从不骗人 噗哈哈哈 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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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39、花蜜
　　◎一只给太子喝花蜜水的花妖◎
　　花转过身子, 姬玉自然也就看不到水中的女子了，真是只双标花。
　　花牵着姬玉的手，想带他走出这里, “这儿没什么好看的，那天我在泉池洗完澡，就去云狐洞上课了, 听完课我又回林舍修炼。我在夜摩天的生活乏味得很, 每天就是不断修仙修仙。可惜到头来, 我还是渡劫失败了。如果我后来不是躲你宫里, 说不定我早就香消玉殒了。”
　　香消玉殒这个词, 花妖是和虞姑学的，如果她没同她学过, 肯定是没文化的说一句“说不定我早就是朵死花了。”
　　可见花来人间一趟，还是值得的, 不仅保住了一条命，还成了一朵文化花, 她说话时不时带上一两个词，很显文雅。
　　姬玉就道:“你在天劫之下，能保住你条命，表明阿瑶福大命大, 说不准等你下次再渡劫, 就能飞升成仙，成为花仙了。”
　　花被太子夸得心头怒放，“那就借殿下吉言了, 等我成为花仙, 你想要什么愿望, 本花都答应你。”
　　“走, 我们现在就去识海，我带你见见世面。”
　　姬玉拽住花妖的手说:“阿瑶，你等等！”
　　牡丹精不解，太子要她等什么。
　　闻瑶的美眸直直看向姬玉，姬玉从花妖的眼睛看到自己一字一句对她说:“可不可以让我在你的忆海里看看那位与我长得很相像的仙君?”
　　原来他不走是想看丹桦仙君啊，这花也能理解，毕竟任谁知道有一个和自己长得相像的男人都会很好奇，想看看他的模样。
　　更何况那人身份不一般，还是仙界高不可攀的仙君。
　　闻瑶道:“可以。”
　　她拉着姬玉的手，眨眼之间就转换了场地，来到一处庭院。
　　姬玉看到一群带鸟形发笄的女子团团将花妖给围住问:
　　“他是不是喜欢你啊，阿瑶?”
　　“若是在历劫前，能与这样一位俊美的仙君有露水姻缘，就是让我被天雷劈死，我都愿意。”
　　“别说露水姻缘，就是让我亲一口仙君，再被雷劈糊了，我都愿意！”
　　花妖一听这对话，就想起这是鸟族的师姐们在调侃丹桦仙君喜欢她的那天。
　　丹桦仙君确实在这天与她见过面，不过是在与师姐们说话之前。
　　花妖说:“哎呀，飞过头了，不是这里，我带你重新跳到前面。”
　　姬玉不知那些女子口中向阿瑶示爱的仙君是谁，他还未听完她们的对话，自己就被花妖又带去了前一段回忆。
　　姬玉转瞬又看到小花妖一脸愁云地坐在石凳上，桌前放着一碗大盆米饭，饭足足有她平坐后到她下颌那么高，可她却食不下咽，用竹筷一点点拣米吃。
　　太子看了那盆饭，对花妖从前的饭量感到震惊。
　　闻瑶通过连心诀，知道太子这是对她的饭量有了误会，急忙解释:“我可不是猪精，一次得吃好多仙米才饱，这些米饭是仙界大娘打给我的，她们当时都知道我要渡劫了，对我就特别关怀，每次我去吃饭总打好多饭菜给我，但我每次都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多余剩下来的仙米我没浪费，都喂给了仙界的小灰雀。”
　　姬玉轻笑，“我知道阿瑶是朵不会浪费粮食的好花。”毕竟花妖每次在启华宫也膳，都将米饭用得干干净净，饭后还要吃桃。
　　花妖心情愉悦，太子不误会她就好。
　　要时他误会了，花心里可是会难过的。
　　花妖眼见丹桦仙君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忙用力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道:“丹桦仙君出来了！他就是站在石桌前，正与`我’说话的那个男子。你看到了吗?你们两长得真的很像，像得几乎让花以为你是丹桦仙君遗留在人界的私生子。”
　　闻瑶为了让太子好好看清楚丹桦，便用法术定格住这一幕的回忆。
　　她牵着太子的手，带他站到丹桦仙君身边。
　　姬玉通过花妖的眼睛看到了丹桦仙君。
　　这位仙君的确与阿瑶说的，与他长得很像。
　　不过丹桦是仙，他是人，他们二人是截然不同的命运。
　　姬玉看过丹桦，心间事已了，就同花妖去到识海。
　　他一直以为阿瑶的原身已经够大了，可等她去到阿瑶的识海，才知道自己的认知有多么浅薄。
　　此刻引入太子眼帘的是一株通天牡丹花树，足有千年巨杉树大。姬玉听花妖说过，她已修行了千年，所以她识海能长出这么大的牡丹，也不足为奇。
　　对比之下，姬玉识海里幻想出来的花妖牡丹，就十分袖珍了。
　　闻瑶道:“我历劫失败后，妖丹都碎了，我费了好久时候，才一点点将它给补好。好在我的识海没有受损，要不然这株大牡丹枯死后，我就是再费上百年时间，也不可能再种出来。”
　　“这算是我半个家，我请殿下进去看看?”
　　花妖如此盛情相邀，姬玉当然不会拒绝。
　　他由花妖牵着他的手，进去花树才知，里面都被闻瑶改成了一间间小屋，花藤花枝为梯，一步步蔓升到上处。
　　这花房建得还挺大。
　　最特别的是，住在这屋里，处处都能闻到牡丹的清香，姬玉这样爱花之人，自是极为喜爱。可惜，人界，并不能造出这样的花屋。
　　闻瑶引太子坐下，倒了杯花蜜水给他，“你尝尝。”
　　姬玉接过，低头饮了一口，满喉都是牡丹的香气，“这是何水?”
　　闻瑶道:“花蜜水啊。”
　　“花蜜?”
　　姬玉忽想起阿瑶的花蕊就是她的……那这花蜜不就是是她身上流下来的吗？
　　“咳咳咳……”姬玉猛然间忽然被水给呛到了，这水他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俊美的脸颊被呛得脸都红了。
　　花妖通过连心诀自然是知道太子想了什么，她脸色绯红地解释，“你胡思乱想些什么?这花蜜不是我的，它是我从这株花树牡丹下采下来的。”
　　姬玉:“……不是就好。”
　　花妖笑嗔他一眼，给他抚顺清呼吸后，带姬玉离开了她的识海。
　　一人一妖从识海飞出来后，姬玉便从床上醒来了。
　　他听到花妖不停笑他，声音如音铃般悦耳，摇着他们紧握的手道:“笑死花了，殿下你到底是如何想的?我怎么可能会喂你喝那种东西呢？你又不是我男人！”
　　姬玉顺着她的话想，难不成是她的男人，花妖就会让人喝了。
　　这妖界的花妖都是如此大胆?
　　闻瑶的脸红了，“打住，打住，你别想这些了，我可是朵赵粉，才不想变成姚黄那么黄的花。”
　　姬玉:“……”
　　不过这事，也确实是他有错，花妖好心端花蜜水给他喝，他却将花给想歪了。
　　他也跟着花妖轻轻笑了笑，“好了，阿瑶，别笑我了，你再笑下去，无地自容的就是我了。”
　　闻瑶忍了一会儿，但还是忍不住，又噗噗地笑出声来。
　　姬玉不得不攥紧她的手，轻轻晃了晃，“阿瑶，别笑了。”
　　“好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姬玉只好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阿瑶的红唇，“真的别笑了。”
　　牡丹妖眨了眨清丽的美眸，“好的，殿下，我们睡吧！”
　　连心诀的时效未过，他们还需一直牵着手。
　　一人一妖平躺在一张大床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姬玉虽然听不到花妖的笑声了，但是他们的手还是相握的，他能清晰感受到阿瑶的肩膀一直在抖动，这花妖还在偷笑他呢。
　　姬玉无奈地闭上眼睛。
　　——
　　翌日。
　　因为昨日的事情太过尴尬，姬玉都有意无意地避着花妖，往常这时候他可是都在寝宫里弹琴，听人说书呢，这会儿却不见人影。
　　寝屋里，就独剩花妖一人在房内修炼，直到天色深了，都不见他回来。
　　虞姑带了两个环肥燕瘦，姿容清秀的两个美姬过来，一问廊下的宫女才知太子不在屋里。
　　她问:“太子去了何处?”
　　宫女们摇摇头，表示不知。
　　虞姑便先给宫人介绍她身后的两人，“这高挑清瘦的人叫碧银，比她个子稍矮的人叫霜女。她们都是皇贵夫人今日给太子殿下赐下的美人，专教殿下晓人事用的，你们就先叫她们碧姬、霜姬，宫中的粗活不用她们干，等太子殿下来了，再看他愿不愿意留用。”
　　“是。”
　　她虽是启华宫的掌事姑姑，照顾太子多年，但却不能逾上，替太子做主。
　　美姬是皇贵夫人赐的，至于要不要留下那又是太子殿下的事了。
　　虞姑让两人先在庭院侯着，她去寻太子殿下。宫女们一等她走了，就热络地围住碧姬、霜姬讨好。
　　花妖一直坐在姬玉的床上修炼，她耳尖，听到了虞姑和那些宫人的谈话声，知道宫里来了两个美人，她们是皇贵夫人赐下的，来头不简单。
　　至于通晓人事这词，太文绉绉了，花听不懂。
　　她不可能找别人问，当然只能找姬玉问了。
　　现在天色都那么晚了，太子还不回来，花都有些担心他了。
　　花用妖识一探，探到姬玉是在鸳水亭后，顷刻间就飞到了他那里。
　　“殿下，你还不回去呢？”
　　姬玉道:“鸳水亭凉快，我想在这儿多坐会儿。”
　　花妖瞟了他一眼，他确定这是想坐在亭中吹凉风，而不是为了躲她。
　　太子再躲又能躲到哪里去，晚上还不是要会到启华宫，与花同住一屋之下。
　　闻瑶道:“你别坐了，虞姑正在找你呢，天色已晚，你也不想虞姑大晚上为了找你到处奔波吧！”
　　听她说起虞姑，姬玉果然神色一松，他出声问:“你知道虞姑找我有何事吗？”
　　花妖点头，这个她当然知道，“皇贵夫人送给你两个美人，一个叫霜姬，另一个叫碧姬，虞姑想找你回去看看她们。”
　　“对了，姬玉，我想问你件事情，这通晓人事是什么意思?虞姑说那两个美人是过来教你通晓人事的，我看你知识挺渊博的，还有什么竟是需要别人来教你的?”
　　作者有话说：
　　真喝花蜜水来了（狗头），你们喜欢吗？
　　哈哈哈，我知道有些小可爱想看的是另一种，但现在还不可以瑟瑟。
　　◎最新评论：
　　【
　　【坐等太子的回答嘿嘿】
　　【啊啊啊好想看瑟瑟，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阿瑶理论大师上实践了！】
　　【发动：可以瑟瑟卡】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花太坏了】
　　【撒花撒花！】
　　【每天都被小花妖都笑 噗哈哈哈哈 】
　　【坐等】
　　【好叭，我就是想看瑟瑟T^T】
　　【发动禁止瑟瑟卡】
　　【哈哈果然是朵大赵粉，但是赵粉比较清丽，艳丽妩媚的话还是洛阳红更适合】
　　【撒花撒花撒花】
　　【嘿嘿嘿可以涩涩呦！】
　　【想看！】
　　-完-

◇ 40、教导
　　◎一只总是对太子说喜欢的花妖◎
　　夏夜的鸳水亭凉风习习, 风轻轻一吹就送来粉荷的清香，花妖睁着美眸，用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望着太子姬玉, 等着他给花解答。
　　可是花静静等了半会儿，都没见太子启唇。
　　她轻蹙柳眉说：“你也不知道啊？那我要去找谁，鬼差大哥？他活得比你久, 你不知道的事, 他肯定知道。”
　　花现在就怪自己认识的人太少了, 除了一个姬玉, 就只有一只鬼, 凡间的朋友少之又少。
　　牡丹精觉得，自己以后很有必要多认识几个男人。
　　姬玉有些无奈, 通晓人事是何意思他当然知道。可要让他对一个女人说出来，实在是难以启齿。
　　可他如果再不说, 这花就要找别的男人去问，那尴尬地就不止是他一个人了。
　　反正鸳水亭就他俩, 他索性就和这朵花说了，就当是为花普及凡识。
　　姬玉便叫住了花妖，“阿瑶，你别去了。这……通晓人事的意思其实就是…教习人阴阳和谐之事。”
　　闻瑶:“花听不懂, 你说得再通俗易懂一些。”
　　姬玉道：“就是床.事。”
　　花还以为是何深奥无比的意思, 原来就只是这个意思，花很平淡的哦了一声，道:“这么简单的事说那么文绉干嘛？”
　　说完, 花还很奇怪地瞥了太子一眼,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啊, 你迟迟这么久都不愿与我说！在花看来, 其实这事不是挺正常的吗，人妖仙都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想做就做了，这是道法自然，也是万物繁衍的本能。不过，我还蛮奇怪的，这种事还需要人特意要教吗，还是你是太子，待遇与我们花不同？作为一朵聪慧的花，从前我在零林山，可是看一眼旁的妖行事就学会了。”
　　这下弄的姬玉都不会回答了，难不成让他夸夸花，说你真聪明，阴阳之事一看就会。
　　花妖半分不觉尴尬，还问:“需要花教你吗？”
　　姬玉身形一僵，“……不、不用。”
　　牡丹精被太子拒绝，也不失落，这种事是讲你情我愿的，何况他们种族不多，太子大抵也是考虑到这层因素，才不想跟花学吧！
　　但姬玉不跟花学，真是亏了。
　　既然他不想学，花妖也不逼他，继续道:“那两个美姬是皇贵夫人赐的，来头还挺大，就不知道本事如何？要花替你去试试她们。”
　　试试?这花要怎么试?
　　这朵花妖胆大得很，姬玉生怕花妖又在人前问出惊世骇俗的话，叫住她说:“阿瑶，别去试了 。这两个美人我不会要。我回去后就会让虞姑退回皇贵夫人宫里。”
　　“你不要了?为什么?”
　　花看那两个美姬的姿容在周宫算是翘楚，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要颜有颜，唯一比不过花的就是没有她长得好看 ，也没有她香 。
　　姬玉当然不会要了，一是皇贵夫人动机不纯，难保这些美人不是她插.入启华宫的细作，二是他又不喜欢碧姬、霜姬，留下她们作甚。
　　姬玉不是其他公子，见美人颜色好，就拉人入榻，与女人燕好。对姬玉来说，他只愿与喜欢的女子做情.爱之事。
　　花听太子跟她解释一通后，道:“殿下品行高洁，是我们妖界男人比不了的，你如果不是凡人，我都想嫁给你了。”
　　姬玉突然听到这话，微怔了半响。
　　闻瑶未曾注意到太子的神色，毕竟谁叫他眼上覆着白绸呢，她问完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从鸳水亭回到启华宫继续修炼。
　　太子没再听到花妖的声音，出声轻轻一唤:“阿瑶?”
　　可并没有女子回答。
　　这没良心的小花妖，问完话竟自己走了。
　　宗人羽从明楼取了东西回来后，见到太子独站在亭中，上前扶住他道:“殿下要的乐器，奴已经寻来了。”
　　姬玉道:“既已寻到，那就回去吧！”
　　两人在回启华宫的路上，刚巧碰上了虞姑，虞姑就将皇贵夫人送来两个美姬的事告诉了太子。
　　太子果然如她料想的那般，没有收用那两名女子。
　　虞姑侍奉姬玉多年，太子的心思她多少还是能猜出来些，所以她将霜姬、碧姬二姐妹领到启华宫时，很聪明地都没提给她们备屋的事。
　　她将两人晾在庭院，外出了。
　　霜姬、碧姬此刻还不知自己才来没多久，就要被太子给送回去，她们已将自己看做太子的女人看待，指使宫婢去昭乐宫替自己收拾东西，就等着虞姑回来，安排她们今夜侍寝。
　　需知这姬妾多了，侍寝也是有讲究的，分上、下半夜。
　　碧姬性格倨傲，想争抢在上半夜侍寝，做太子的第一个女人。
　　霜姬怎会如她所愿，同她在庭中吵起来。
　　不曾想，两人争来争去，竟一个侍寝机会都没有。她们连太子一面都见不到，就被虞姑送回了昭乐宫。
　　方才讨好过霜姬、碧姬的宫人们算是白费了场力气恭维。至于另两个抢着去昭乐宫给两姬收拾衣物的宫女才叫更怄气，她们好不容易都从皇贵夫人宫中回来了，竟得知美姬们没被太子殿下给收用，气得将衣物给扔到婢女宫舍，让她们自己走过来拿。
　　霜姬、碧姬哪还有脸再来太子宫，她们唯恐又遭人嘲笑，只好私底下花钱托小寺人替她们拿来，而皇贵夫人见两个美姬被太子退回来，心底当然不悦，但偏偏她一庶母，又不好对太子发作。
　　除去姬玉、姬祯两位公子没收下她送的美人，其余公子都收下她所送的美人，皇贵夫人心才稍顺些。
　　她身子弱，天子没将为公子们选妻之事交给她，而是教给了赵婭来操办，皇贵夫人只好在赵夫人之前，给公子们送美，让美人先笼络住公子的心。
　　没办法，谁让她没儿子呢，只能讨好这些公子了。
　　花妖也是后来听姬玉与她说了，她才知道，皇贵夫人打的是这样一个算盘。
　　闻瑶气道:“我还以为她是真为你打算，找女人教你人事呢！”
　　姬玉道:“皇贵夫人又不是我亲生母亲，怎会一心对我好。”
　　“也是，是花太过单纯了。”
　　人心险恶。
　　皇宫这个地方不是与人交心之地，花又长教训了，往后她觉不能轻易相信姬玉以外的人。
　　——
　　转眼，赵夫人为公子们选妇的日子就到了。
　　通过初选的官员之女这段日子都住在承恩宫，眼下立秋一过，天气都转凉了，可贵女们为了今日在大选之日被上位者选上，聘为公子妇，一个个都尽态极妍，穿着清凉薄透的夏裳，展现自己的纤美娇柔。
　　顾妙亭是御史之女，这次公子们选妇，她当然也参选了。
　　眼见公子祯迟迟不向顾府提亲，洛邑又有如此多的贵女想嫁给公子祯，她当然只好另做打算，参加这次的大选，求个公子妇的位分。她先前可是太子姬玉的未婚妻，退了婚后至少再成为公子的未婚妻才能保住顾府的颜面，否则她又要遭受人嗤笑了。
　　顾妙亭现在已经想通了，既然她嫁不了公子祯，那嫁给公子双也是极好的，只要对方是个周天子的公子就好，一般的贵族公子，入不了她的眼。
　　可如她这般想法的又不止一人，于是顾妙亭只好让父亲与公子双私下联系，姬双看中顾府背后的势力，当然是应下来了。
　　顾妙亭认为这次姬双的公子妇之位，她十拿九稳坐定了，所以贵女们在向姬祯、姬干示好时，她都没随波逐流，只盈盈浅笑着望向姬双。
　　公子双看到后，也对她浅浅一笑。
　　一直与顾妙亭作对的江芊看到顾妙亭和人眉来眼去，与身旁的贵女龚姬说:“你瞧顾妙亭在看谁?”
　　龚姬惊讶地捂着嘴:“她不想嫁公子祯了?”
　　江芊笑道:“她不想嫁公子祯更好，我们还少了一个对手。”
　　龚姬没搭话，她想嫁的人可不是姬祯。她眼波盈盈地望向太子姬玉所坐的位置，这一觑，龚姬发现暗中打量太子的人实在太多，她不自信地垂下双肩，恐自己入不了姬玉的眼。
　　花妖站在身后，看到好多女人直直盯着姬玉，早就习惯了。
　　她只在看到顾妙亭跟姬双暗送秋波时，花脸震惊，“姬玉，姬玉，你猜花看到了什么?顾妙亭她和你退婚后，不是要嫁给公子祯么，怎么她现在不对公子祯笑，倒是莫名其妙对公子双笑了起来？人的感情都是像她一样，可以变得那么快的吗？”
　　姬玉看不到，只小声回花妖，“兴许是嫁不成二弟，又想嫁给九弟了。”
　　花说:“这么朝三暮四?比鱼还花心，幸亏你没娶她。”
　　“顾妙亭能在你失势后抛弃你，那等她嫁给公子双也一样，倘若姬双有一天不会是公子，她肯定还会再次抛弃他的，公子双也真敢娶。”
　　姬玉道:“各取所需罢了。”
　　花听了这话有些难受，妻子的位置在王公贵族眼里难道就只是一种等价交换的物品，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人心也太难懂了。
　　不知怎的，闻瑶希望姬玉不是这样的人。照理说，她一朵花妖，又不是姬玉的亲人，是没资格管他这些事的。
　　可她就是想听姬玉的答案。
　　花妖问:“那今天有这么多洛邑的贵女供你挑选，殿下会选谁?”
　　姬玉道:“我一个都不选。”
　　花妖:“为何?”
　　“这些人在我失势时，未曾有一家帮扶过问，为我说过一句话，做过一件事。我为何又要娶她们，占了我妻子的位置?”
　　太子人品真端正，不愧是花欣赏的男人。
　　牡丹精兴奋说:“花真是太喜欢你了，花喜欢你这个回答。”
　　姬玉想对花妖说喜欢这个词是不能乱说的，可不知怎的，身体却与心背道而驰，喉间只微微滚动会儿，就咽住了这些话。
　　作者有话说：
　　姬玉:我怎么就咽回去不说了?
　　——因为身体喜欢听花妖说情话。
　　瑶老师的课可是很珍贵的，现在你拒绝了，以后手点麻了，都很难申请到瑶老师的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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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
　　【
　　【哈哈哈笑死了】
　　【撒花撒花，】
　　【撒花撒花撒花～】
　　【作为一朵聪慧的花 噗哈哈哈 好喜欢阿瑶说话的方式和语气】
　　【哈哈哈哈哈男人，脸面可以放一放，大胆一点花就是你的】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加油】
　　【哈哈哈哈哈，以后你求着让花教，花都不教你】
　　【撒花撒花】
　　【男人，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太子殿下你知道你失去什么了吗！】
　　【太子这波亏大了！】
　　【哈哈哈现在不要花教以后求花花都不教】
　　-完-

◇ 41、同坐
　　◎一只在太子身上眯睡会儿的花妖◎
　　赵夫人给各公子都分了一根竹简, 公子若有中意的贵女，便将她的名字写在简上，之后再呈至御前, 由天子和赵夫人最后定下公子妇人选。
　　贵女们见公子们都分到竹简后，眼睛一直看向心仪的公子，就盼着他们能写下自己的名字, 光耀门楣。
　　江芊是江侯之女, 身份高贵, 她站的位置在一众女公子中算是较为超前了, 她看公子祯抚着袖子, 写的第一个字笔画是“顾”字，眉头皱了一下, 她不信邪地直直盯着公子祯，看他写第下的二个字, 似是“妙”字，身形不稳地晃了一下。
　　龚姬站在她身后, 伸手扶住她，“阿纤，你怎么了？”
　　“怎么会是她?”
　　江芊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妙亭，公子祯是疯了不成, 她不信刚才他没看到顾妙亭对公子双在暗送秋波。
　　而此刻, 公子双在竹简上写下顾妙亭的名字后，还又朝她看过去，握着竹简轻轻笑了笑, 表示她的名字, 他已写好了。
　　顾妙亭正打算对公子双笑笑, 可一侧头, 瞥见公子祯阴沉的盯着自己，吓得心脏猛烈一跳，可……明明是公子祯先对她毁诺，迟迟不去顾家提亲，害她受尽洛邑人嘲笑。她不过是为自己找条出路，又找上公子双而已，又有什么错?
　　顾妙亭觉得自己没错，她根本勿需这么怕公子祯后，抬头看向公子双的方向，向她展露欢颜。
　　龚姬见到顾妙亭笑成这些，口中略酸:“有的人还真是命好，做不成太子妃，却还可以做公子妇。”
　　江芊冷笑，“祸水！也要看赵夫人同不同意。”
　　龚姬:“我刚才见到太子殿下写了一个字，笔就停下了，今日参加大选的贵女只有一个字的姑娘只有芽和宓吧？太子妃恐就是她们之中一人，也是有大有福气。”
　　闻瑶是妖，随着她不断修炼，妖力越来越强，听觉比凡人灵敏，庭下女公子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都传入了花妖的耳朵。花妖听到龚姬的猜测，忍不住笑出了声，姬玉写的哪是芽字和宓字，分明是无字。
　　姬玉说了，此次大选，他不会选太子妃。
　　芽和宓要白高兴一场了。
　　寺人见公子们写好竹简，便将它们都收上去，呈到天子面前。
　　天子首先看的当然是太子的竹简，他见上面写了一无字，问:“太子心中难道至今未有中意的女子?”
　　姬玉道:“臣眼盲，不敢耽误佳人，现暂无娶亲之意。”
　　姬雍:“你现今既然不愿娶亲，那寡人也不逼你。”
　　芽、宓二女听到太子同天子的答话，脸色一讪，原是她们自作多情了，太子根本就没有写她们的名字，只不过是写了一个无字而已。
　　龚姬听到后，又重新拾起自信，觉得自己明年还有机会，可在场同龚姬一般心仪太子的女公子，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天子放下姬玉的竹简，按照公子们的齿序，又拾起了第二根，那便是公子祯的竹简了。
　　赵夫人是姬祯的母亲，天子看了一眼竹简，就将它递给赵夫人阅览，道:“看看你儿子的中意之人。”
　　赵婭看到竹简上的名字，眉头轻轻一蹙，可在看到下面一行字后，宽厚笑道:“既然祯儿喜欢，那陛下就将她赐给他吧！”
　　姬雍颔首，道:“那就依公子祯所愿，认她纳顾女为妾。”
　　“妾?”顾妙亭脑中一片空白，想不到公子祯竟然要让她给他做妾！她不是该成成为姬双的公子妇吗？天子如何连竹简都不看完，就一句话订下了她的一生。
　　她想提醒天子，可在看到天子将余下的竹简一把抓起来，粗粗一略，他分明都看到公子双写了她的名字，却将江芊赐给姬双为公子妇后，心彻底凉了下来。
　　花妖凑到太子耳边说:“这顾妙亭算计来算计去，都没想到自己到头来只是成为一个妾吧?她如果当初不同你退婚，还能有太子妃的位置呢，这不比给人当妾好?”
　　姬玉没有说话，他在想纵使顾妙亭没有找他退婚，他大抵也不会找这样一个女人做妻子。
　　同样，赵夫人也不愿意顾妙亭这样的女人做自己儿媳。妾室是算不得儿媳的，公子祯想要，那他们就给她好了。
　　赵夫人中意的公子妇人选是华宁郡主，她见天子都愿将江侯之女指给姬双，就道:“臣妾看华宁不错，不然陛下将华宁郡主指给祯儿做大妇吧?”
　　姬雍道:“朕打算将姜蔡纳入后宫，姜蔡就不指给祯儿了。”
　　这话一落，赵婭和华宁郡主的表情都同时僵住了。
　　贵女们也没想到，天子竟然看中了姜蔡，她们一直以为姜蔡是最有可能成为公子祯大妇的人选。
　　没想到啊！姜蔡居然要入后宫为妃，要是天子还年轻也就罢了，可姬雍都四十余岁了，纵使身子强健，又哪里比得上公子们俊美！
　　她们都是年纪尚轻、家世又高贵的倨傲姑娘，当然只想嫁年轻贵公子。
　　花一脸震惊，道:“姬玉，姬玉，你父王老牛吃嫩草了！贵圈真乱啊，赵夫人还以为华宁郡主是要给她做儿媳的，没想到她竟然入周宫，要跟她一起做姐妹，侍奉你老子去了。”
　　姬玉小声道:“吾也未想到。”
　　接下来，赵夫人神情都恍恍惚惚，她算知道了，这场公子妇大选名面上是她操办，其实还是由强势的天子做主。
　　除却先前的几个公子，周天子都照着公子们在竹简上写下的名字，都将他们心仪的女子赐给他们为妻。
　　龚姬还以为自己这次落选，下次还能有机会做太子妃，没想到她最后被天子指给姬熊做公子妇。
　　她泪眼朦朦地望向太子姬玉的方向，而江芊则怔怔望着公子祯，两个即将成为妯娌的人，也是苦命相连，都没能嫁到自己想嫁的人。
　　花妖看了感慨，“你父王这不是瞎点了三对鸳鸯谱嘛?幸亏他手下留情，没有给你点太子妃，不然花都要被他给气死了。”
　　姬玉道:“确实。”
　　花:“还好，还好，你没有被点给别的女人。不过，我记得你好像二十了吧，以后见到中意的女子，就下手快点，免得被人给抢走了。”
　　太子听后，小声轻笑:“你一朵单身千年的花妖，至今都没有道侣，倒还劝起我一个凡龄只有二十的男人。”
　　闻瑶道:“我单身怎么了，我是妖，有上万年的寿命，以后成了仙，更是与天地同寿。往后只有我挑男人，没有男人挑我的份。”
　　“况且，像我这么美貌的花，追花的人都从前都从林舍排去质湖了，这些花裙下的男人，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姬玉道:“阿瑶，你是想说……裙下之臣吧?”
　　花妖抬头:“都一样，反正都是追花的人。不过我现在只想一心修仙，不想谈情说爱。”
　　这朵花还挺自信，还是朵意志力很坚定的花。
　　不得不说，阿瑶确实是个貌美的姑娘，那天他随阿瑶进入她的识海，不是看到一群姑娘围着阿瑶问，丹桦仙君是不是喜欢她?
　　连仙都拜倒在花裙下，那有许多男人喜欢阿瑶也不足为奇。
　　姬玉垂眼说:“阿瑶很好，的确……很招人喜欢。”
　　花得意:“那是自然。”
　　她骄傲地挺起鼓囊囊的玉胸，见到天子的近侍朝太子走过来后，嘘了一声，提醒他:“你别和花说话了，姜大人来了。”
　　这个姜大人自然指的是姜异人，不是姜易之。
　　他躬身朝太子行礼，道:“殿下，陛下想请您去金宸宫一趟”
　　姬玉道好，等天子一从座上离开，他也找宗人羽扶住自己，去往金宸宫。
　　花今日站得累了，所以没再修炼，而是坐在了姬玉身旁。
　　太子坐在辇上，因为一人一花做得太近，他的腿时不时会擦到花妖，才知道她并未在修炼，而是坐在他身旁。
　　他微往后挪了些，给花妖空出更多的位置，奇怪问:“你不修炼吗?”
　　他记得之前小花妖每次同她坐辇，不是在修炼，就是在背法术。
　　牡丹精道:“这几天一直熬夜修炼，花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想歇会儿。从这去金宸宫的路似乎有些长，你借花靠着眯会儿。”
　　姬玉低声道好。
　　他重新微微往前些，想让花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好让她眯会儿。
　　没想到阿瑶竟然化成一朵牡丹花飘在了他的膝袍上。
　　姬玉:“……”
　　花这哪里是眯会儿，而是完全将他当成一张床褥躺在上面。
　　花妖靠了会儿，觉得不太舒坦，兴许是男人与女人毕竟不同，花觉得没褥子躺着舒服，就从他腿上飘走了。
　　太子眼盲，他觉得自己的袍上一轻，茫然地伸手一摸，在车垫上却连一朵牡丹花叶都摸不到后，奇怪问:“阿瑶，你去哪里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花妖回答:“你身体太热了，花觉得不舒服，就铺了张帕子，飘到你脚下睡了。”
　　脚下?
　　太子生怕踩到花，腿都未动一下。
　　他说:“阿瑶，你快上来我腿上，地下躺着不舒服。”
　　花妖:“不要。”
　　作者有话说：
　　理论瑶。
　　我不明白难道现在连女主躺男主腿上眯眼睛躺一会儿都不可以了，这连亲吻都没有，为什么要锁?
　　◎最新评论：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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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子就是实践派了嘛？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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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看一点刺激的】
　　【唉，不管这些古代的女性品性如何，看到她们如同物品一般被随意决定婚姻就很难过。】
　　-完-

◇ 42、为质
　　◎一只要养太子的花妖◎
　　姬玉问:“为何不愿坐上来?”
　　花妖道:“花坐在你腿根上不舒服, 总是碰到硬邦邦的东西。”
　　姬玉:“……”
　　太子突然间明白过来，坐在辇上尴尬到无以复加，独独花妖跟个没事花一样, 一无所知地躺在辇板上。
　　牡丹精一连熬了好几天夜修炼，这么一躺，竟然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姬玉静静坐在座上, 禀神一听, 听到花清浅的呼吸声。
　　他微微弯下腰, 手一点点在辇板上摸探, 还真摸到了一朵花。太子可是记得牡丹花瓣不能乱摸, 他只好握住花茎，将牡丹精放到自己的身旁的毛垫下。
　　花在睡梦中, 还不知自己睡觉的地方换了，但身体却做出很诚实的反应, 她哼唧哼唧地叫了会儿，又舒服地滚动好几下。
　　姬玉听到花梦呓的声音, 觉得自己养的小牡丹还真是可爱，好想伸手摸摸花，但又生怕自己摸到花的禁地。正犹豫间，一只牡丹花咕咚滚到了自己腿边, 粉色的花瓣轻轻扫了扫他, 弄得姬玉有些痒。
　　姬玉:“嗯?”
　　好像是花主动贴过来了。
　　太子一动不动，由着花妖靠睡在自己腿侧，直到寺人提醒他到金宸宫后, 他由人扶下车辇, 才离开花。
　　姬雍是在太子前先离开西庭, 便比他早一步到正殿。
　　他坐在御案前, 见到太子要躬身行礼，先一步止住了他的动作:“太子不用多礼，异人，你扶玉儿到寡人御案跟前来。”
　　玉儿这个名字，姬玉已经一晃多年没听过了。乍然听到天子喊起这个名字，他还是真不习惯。
　　姬雍见到太子微怔的神情，猜测到他心底想法，也未改口，仍是亲切地唤他玉儿。
　　这名字是他给姬玉起的，郑王后嫌太过女气，几次想请他给改名字，后来王后召人占卜，道这名字天生适合太子，能辅太子避祸，这才留下来。
　　姬雍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太子的肩，慈和问:“玉儿，你心中当真无中意的女子?只要你喜欢，纵然此人不是贵女，寡人也愿意给你们赐婚?”
　　姬玉道:“并无，我尚无成亲之意。”
　　“那喜欢的美姬也没有?”
　　“皆无。”
　　姬雍半信半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我是亲父子，你想要什么就同寡人说，无需隐藏真言。”
　　“回父王，臣真没有心悦之人。”
　　姬雍黑色的眸子直直看向姬玉，没从他神色看出半分迟疑，只好暂信了他的话。他本想给他太子些许补偿，可既然他不要，那也就罢了。
　　太子此刻不娶妻，于天子来说更好。
　　他默声看着眼盲的太子，这个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儿子。如今郑国需要天子的一个儿子到郑国为质，姬雍先想到的人选便是姬玉，姬玉是他同王后的儿子，王后是郑国公的外孙女，姬玉去到郑国为质，郑国公是他的外曾祖父，他总不会受到薄待。
　　周国这边送太子为质，而郑国理所应当也要该送郑国嗣子姬恪为质，姬恪的生母是楚国公主，他到周国为质后，姬雍便可用他来牵制郑、楚两国。
　　这样一来，姬雍在周郑互质中，就会占上上风。
　　天子便道:“太子应当知晓，镐京破后，犬戎趁机侵犯周国，吾国失去大半领土，不得不迁都洛邑后，王室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反倒是那些诸侯国势力渐强，城池越扩越大。当时寡人在内忧外患之下，找到郑公，也就是你曾外祖帮扶，才平复了内乱，寡人感激郑公，还封他做过大司空。”
　　”可这些年，你外曾祖父却屡屡怀疑寡人要分他的权，夺他的地，郑周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前不久郑国大夫涂不郜奉你外曾祖父之命来到洛邑，道要让周郑间的关系恢复到从前，那便各派一公子作为使臣去到各国王都。寡人思来想去，还是你去新郑合适，郑公是你外曾祖父，你去到郑国，正好替寡人劝劝他，莫被身边的奸佞小人给骗了。周郑是姻亲，寡人岂会忘了他当年的扶持之恩，让人分他的权呢？”
　　“寡人也是没有办法，倘若寡人不答应郑国，到时你外曾祖父又要不高兴，疑心寡人是否在摆王君架子，他都低下头和谈了，吾却不遂他所愿。”
　　说完，姬雍沉叹一声，似是将姬玉送去新郑是他被郑国所逼，最无奈之下的选择。
　　可姬玉听后，心却一寒。
　　难怪方才天子见他一进门就免了他的礼，还亲切的唤他玉儿，问他可有喜欢的女子?
　　原来不过是想套他去郑国！
　　周郑两国各派王君之子去各国国都，说好听点这叫使臣，其实不过是质子而已。
　　天子见太子沉默不严，就补充:“你去新郑后，郑国那边，也会派太子姬恪过来。吾儿，你为了周国，就代父王去新郑见见你外曾祖父，待劝好了，寡人就会派朝臣将你从郑国接回来。”
　　姬玉很想问天子，那如果劝不好，他是不是就一辈子得待在新郑回不了了?
　　姬雍也正好能新立一个公子为太子，不用让他这个盲人占太子这一位置了?
　　难怪天子封他为大胥，却不让他涉足朝堂，恐怕心底早就有了让他去新郑为质的念头，而天子短暂让姬玉起复，也不过是在迷糊郑国，以为他还是个“有用的”质子，更好让郑公将姬恪送过来。
　　天子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磨灭了姬玉对他最后一丝父子之情。
　　“怎么，太子是不愿去新郑?”
　　姬雍声含不悦，方才还慈和地唤他玉儿，现在就生冷地唤他太子了。
　　王室亲情薄透得真是连普通人家都不如，姬玉立身站在御案前，看不清自己的前路，觉得人生黑暗透了。
　　姬玉反问:“儿臣有选择吗？”
　　姬雍道:“没有，你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去郑国。”
　　他这般说，已经是在强命姬玉不去也得去了。
　　姬玉由姜异人从大殿扶出来，秋风徐徐吹起他的袍子，猎猎作响。
　　姜异人道:“臣就送殿下到此处，殿下慢走。
　　姬玉道:“多谢姜大人。”
　　“其实，殿下去郑国，也并非全然是一件坏事。鱼儿一直在死水里活不了多久，而出去到外面的江河，那就不一样了，它能活，活得比任何一条鱼都要久。”姜异人借着错身的空隙，轻声在太子耳边道。
　　听到他所言，姬玉未答。
　　他由人扶到轿辇上坐下后，脑中一直在想入郑之事，花妖刚醒来不久，伸了一个懒腰，咦了一声，才发现自己没睡在辇板上，而是睡在柔软的毛垫下。
　　花问:“姬玉，是你将花抬上来睡的?”
　　姬玉轻嗯一声，“是。”
　　花妖很敏锐地察觉到太子似乎不开心，情绪十分低落，“殿下，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跟花说说喂！”
　　这件事瞒不过阿瑶，也没有瞒她的意义。
　　她受禁制所困，离不开姬玉身边太远，他去哪儿，花妖也会飞到哪里。
　　姬玉连离开花妖十二里远都会提前知会花妖，又何况是远在百里之外的新郑?
　　太子就同花妖实话实话，道:“阿瑶，我要离开洛邑，去新郑为质了。”
　　花妖:“为纸?什么意思，你做纸做什么，你不做人了?”
　　“……不是为纸，是为质，意思是去做人质，再过几天，我就要被我的父王同物品一般质押到郑国新郑，再过很久以后，才会回洛邑，或者……永远回不来了。”
　　牡丹精听懂了，她从前在夜摩天穷的时候也质押过她的法器，后来花有钱后，才又赎回来。
　　质押物品虽能缓解花妖一时困境，可事后实在太难熬了。
　　花忍不住骂道:“王八蛋，连自己的儿子都质押，这还是人吗？你是一个人，又不是家养的牛羊马猪可以随意乱押！为什么他偏偏要让你去郑国，他明明有那么多儿子，为什么偏偏要你这个太子去?”
　　姬玉道:“大抵因为我是……一个盲人，是他随意可抛弃的儿子。他想用我，牵制郑公，也就是我的外曾祖父。”
　　外曾祖父，关系还挺绕。
　　花听到这个原因，心下一酸，道:“你又不会一辈子是个盲人，你放心好了，等我修为再上升些，妖力再强大些，花就为你治好眼睛，让你再次见到这世间的光明。”
　　“天子抛弃你，花是不会抛弃你的。”
　　周宫简直比妖界还险恶，他们算计来算计去，父亲不是父亲，儿子不是儿子。
　　花妖化成人形，主动牵住太子的手，让他感受花的关怀，“无论殿下去哪里，新郑还是旧郑，我都会陪着你，只要你管花吃住就好。”
　　姬玉原本低落的心情在听到小花妖安慰的话后，都没方才那么难受了。
　　大概是有花陪，就是不一样。
　　阿瑶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他昏暗的世界。
　　姬玉低声说:“等我们去到新郑后，我就不是太子了，只是质子，兴许你以后的吃住就没那么好了。”
　　花满不在意，“这有什么，我又不是挑食的花，人间的美食，我已经在周宫尝够了。我是花，吃水晒太阳都会饱的，不用跟人一样，顿顿要吃饭。至于住，我不信他们一张床也不会给你，你不是说郑公是你外曾祖父吗？你好歹是他外曾孙，郑公应该不会这么绝情吧？”
　　“如果你真的吃住都拉胯到不行，连一日两餐都没有。我也不会做跑路花，丢下你不管的，我给你找吃的，以前你养花，往后就换花来养你怎么样?”
　　花养他?
　　作者有话说：
　　花:玉玉去哪里，花花永相随！
　　修改一下，把郑公改成太子曾外祖。再说明一下本文背景架空仿周，这里的故事发展结局和郑周互质完全不同，毕竟里面有人妖仙，勿套历史，这只是架空小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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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啊这，我追的另一本小说男主叫姬恪哈哈哈，好容易出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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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g src="http://static.jjwxc.net/images/kingtickets_0.gif?var=20140327">这本是我追更的基本小说里每天最期待更新的小说了，大大写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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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真好呀】
　　-完-

◇ 43、准备
　　◎一只体贴安慰太子的花妖◎
　　“阿瑶真是朵心地善良的好花……”姬玉的心间倏然一暖, 他知道花不是在胡乱说些甜言蜜语来哄他，而是她真做得到。
　　她是只言出必行的花。
　　牡丹精听到太子对她的夸赞，花心头喜悦。
　　她当然是朵好花了, 她早就说了，姬玉能遇到花是他一辈子的福气。如果没有花，他早就被毒蛇咬死了, 新郑是什么地方, 花不知道, 但只要太子带上她, 花必然将他护的安安全全的。
　　她知道无论是人还是妖, 被亲人抛弃时心底会很难受，便安慰他道:“殿下莫灰心, 我听我师父说过盛极必衰，物极什么反?花记不清了。”
　　“物极必反。”姬玉道。
　　“”对对对, 就是这个意思！”花妖激动的点头，她拍了拍姬玉的手感慨:“还是你有文化！这些文绉绉的话 , 花觉得太难记了。反正这句话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事情坏到尽头了，反而会向好的方向转变。你学识那么渊博，不用花再给你深奥解释吧！也许，殿下去到新郑, 会有好事发生呢？”
　　“殿下想开点, 有花陪着你呢，事情再坏又能坏得到哪里去?”
　　姬玉听后，心间的雾霾尽散, 他握紧花妖的手, 轻轻一笑道:“是, 我还有阿瑶陪着我。”
　　牡丹精看到姬玉的笑容, 眉间也弯弯一笑，花喜欢太阳，喜欢乐观自信的人，太子这样笑起来多好看，他这样身姿如玉，貌若银月的男人，就该多笑笑，给花饱饱眼福。
　　花由姬玉牵着手，都未想得起，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一路到了启华宫。
　　——
　　御史府。
　　顾妙亭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见到姬祯负手站在御史府门前，她上前不是，退后也不是，正不知该如何应付姬祯时，公子祯脑门好像长眼睛似的，都没转过来，就知道来人是她。
　　他冷声问:“这不是顾小姐的家吗？你不回家，这是要去十弟府上?”
　　十弟是指公子双，姬祯同父异母的弟弟。
　　哪怕洛邑再开放，顾妙亭一个未出嫁的女君，没兄弟姐妹跟随，哪能独自贸然前去十公子府，姬祯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顾妙亭心底一刺，道:“公子说笑！公子双与我又未有任何关系，我去他府上作甚？”
　　姬祯听后就笑了，但眸中的笑意却不达眼底，藏着冷意，专刺人骨，戳人心。
　　“无关，你们不是差点就成夫妻了吗？顾家又给姬双许了什么好处，让他肯娶你?顾姑娘真是好手段啊，钓了本公子，又去钓姬双，真当洛邑的公子是你们顾家池塘里的鱼，挂了饵就都要上勾?”
　　顾妙亭没想到，公子祯竟然强词夺理到如此地步。
　　御史府门前没有外人，马车站的是她的侍女，姬祯的内侍也会守口如瓶，不会将她和他主子说的话说出去。
　　如果不是公子祯横插一脚，她今天本该是成为公子妇，而只不是一个妾。
　　顾妙亭越想越委屈，眼睛通红地望着姬祯道:“二公子当年说要我娶我，让我去找太子退婚，我去了。可我足足等了二公子两个月，都没有等到公子向我提亲，也没有等到宫中一张旨意。你知道洛邑的贵女都是怎么笑话我的吗？笑我眼瞎，笑我贪慕虚荣，笑我活该。我受不了，不想别人再笑我，不想顾家再跟我蒙羞了，我去找公子双商议婚事又有什么错?”
　　“公子为何要这般毁我，让我做你的妾?”顾妙亭咬着下唇，说:“我求二公子，可不可以去求天子，收回那道旨意。妙亭跪下，求你了！我不想做妾！”
　　说完，顾妙亭双腿一屈，要朝姬祯的方向跪下去。
　　公子祯寒目看她，宽大的手掌箍住顾妙亭的纤细的藕臂，止住了她要下跪的动作，冷声问:“你就这样想做姬双的公子妇?”
　　顾妙亭没想到姬祯竟然伸手拦住了她，她楞楞地看了他一眼，姬祯这般在意他愿不愿意嫁给姬双做什么，是心中放不下她，还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男人是信不得的，她已经在姬祯身上切身体会过了。
　　她被姬祯骗过一次后，所以便更偏向于第二个猜测。她仰头对公子祯说:“谁让我做公子妇，我就想嫁谁。姬双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而二公子却不给我，我当然是选他。”
　　姬祯嗤笑一声。
　　顾妙亭听到这个笑声心头不悦，她的选择没有错，与其不知尽头地等下去，为何不选公子双。
　　换一个女公子遇到她这样的事，顾妙亭相信她们也会如她这般选择。
　　“你笑什么?”
　　姬祯道:“顾妙亭，之前是我母亲一直不同意你我的婚事，想让我娶华宁才一直阻挠我向顾府求亲。我便想等到公子妇大选，再选你为吾的公子妇，可是你却背弃我，与公子双勾勾搭搭，暗送秋波。我才在竹简上将你从公子妇改成了公子妾。”
　　“你需知，不是我不给你做我公子妇的机会，而是你自己……亲手放弃了它。你舍我，而选公子双。为妾，就是我给你背弃我的惩罚。”
　　“顾妙亭，你这辈子就只配做个妾！”公子祯将话说完，一把松开擒箍住顾妙亭的手掌，猛然将她给推开。
　　顾妙亭没有任何防范，猛然被姬祯这么一推，身子就陡然往后倒，还是顾府的侍女及时扶住她，才不至于让顾妙亭跌倒在地上。
　　她脑中一团乱，脑中嗡嗡回想的都是公子祯说他曾打算过在竹简上写下聘她为公子妇的话。
　　顾妙亭正想顺着他的话想，可又想到姬祯让她空等了那么久，她清秀的小脸霎时一僵，姬祯这人惯会骗人，这不过是他口头说的好听而已，万一他又再骗她呢？
　　她已经被他骗过一次，不能再次被公子祯欺骗了。
　　顾妙亭就道:“公子故意说这话，是想让我后悔吧?”
　　姬祯墨黑的眸子直直看着她，目光晦暗失望。
　　许久之后，姬祯撂下一句随你如何想，便冷脸拂袖离开御史府。
　　顾妙亭转过身子，看公子祯长腿跨上骏马，带着一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御史府门前，她喃喃问:“尤姬，是他还在骗我对不对?”
　　尤姬望着前方，道:“奴也不知道。”
　　公子祯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有他自己清楚，谁也不知道。
　　但对顾妙亭来说，现在那件事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公子祯不欲找周天子收回那道旨意，她成公子妾，已然是既定的事实。
　　尤姬轻轻敲门，御史府的奴仆听到动静，将府门给推开后，顾妙亭提起裙子，脑中一片混乱地都不知道自己该提左脚还是右脚，她又该如何与父亲说，她没在公子妇大选中成为姬双的大妇，而是被天子指给了姬祯做妾。
　　她知道，这是天子对她的报复，也是姬祯对她的报复，顾家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顾妙亭满腹愁绪，而花妖此时的心态却很乐观。
　　对花来说，她不过是换个地方，再与姬玉重新生活而已。
　　她自小搬家的次数太多了，跨界还非常之大，人、妖、仙三界都涉及，花得知从洛邑到新郑的距离不过二百七十余里远后，支着下颌说:“对花来说没多远，对你们人来说，确实有些远了，不过你以后如果想见虞姑，花可以偷偷带你飞到洛邑，见她一面。”
　　姬玉道:“谢谢。”
　　花妖摆手说，“你和花是朋友，朋友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
　　虞姑年纪大了，这次姬玉去新郑为质，并未打算将她带过去，而是将她留在启华宫，照看宫室。
　　姬玉担心虞姑，可虞姑又何尝不担心他呢？
　　她几次求姬玉将她给带上，一同去往新郑，姬玉都拒绝了。虞姑知道姬玉心意已决，她再难撼动分毫他的决定后，才带着侍女们整理姬玉出行新郑的行囊。
　　宫人这一整理，单太子的衣服就足足装了八个箱箧。
　　花看了看自己重新修复好的储物袋，莫名觉得自己的衣裳和姬玉一比好少。她不是物质花，衣裳能穿就够了，等花去到新郑，需要添置的时候又再买。
　　除了衣服，储物袋就是她自个赚的青铜贝币，还有姬玉给她的玉璜。
　　花现在真的穷得只剩下钱了。
　　姬玉问:“阿瑶，你的东西多吗？你如果放不下，可以悄悄塞到我的箱子里。”
　　花妖笑了，太子还反问她需不需要他帮忙带东西，她说:“我有储物袋，装一头象妖都没问题，更别说你的那些东西了，你别担心我，你只用记得，把花带上就好了。”
　　姬玉轻嗯了一声，表示记住花交代的话了。
　　他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花的。
　　牡丹精已经听姬玉说过他去新郑做质子，极有可能会吃不好，住不好，花便对姬玉说:“要不你将一部分衣服还有金银、还有你喜爱的牡丹都放到我储物袋中吧，万一以后你的东西被郑国给扣了，我这里还有东西可以给你。你放心，我不是偷衣贼、偷金贼还有偷花贼，不会乱来。”
　　太子觉得花提的建议可行，赞道:“阿瑶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偷花贼可不是这样用的。”
　　花妖:“为什么?”
　　姬玉:“……”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太忙了，更新有点晚QAQ，请小可爱们谅解。
　　不过到周六、周末，我休息的时候，会尽量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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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评论区都被花带歪了】
　　【鸡胗可真强词夺理……，让一个女孩在坎坷中受流言蜚语，自己又不和女孩说自己的想法，反而怪女孩另谋出路，这男人真垃圾。】
　　【黑气白气有什么区别吗？难道是…黑气是霉气，白气是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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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嘿嘿偷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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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因为偷花贼是我】
　　【打卡】
　　【坐等】
　　【
　　【我不是偷衣贼偷金贼偷花贼 噗哈哈哈 每一章花都会说一些让我笑不活的话 爱了爱了】
　　-完-

◇ 44、白气
　　◎一只觉得太子好香的花妖◎
　　姬玉只好同花妖说, 偷花贼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它真正的意思其实是……偷人的清白，强夺人贞操的畜生。
　　“偷花贼有男有女, 也不单指男人。”
　　花妖一怔:“偷花贼还能有这种含义，我以为这真只是偷花而已，你们凡人搞那么复杂?”
　　凡间的知识, 花学到的真是太少了, 花认为自己还是需要多读书, 多识字。
　　如果不是姬玉这次教她偷花贼是这种意思, 下次花在别人面前说这样的话时, 旁人怕还以为她是朵流氓花。
　　那花妖的清白可就毁了。
　　闻瑶美眸眨了眨，真心道:“谢谢殿下提醒, 花受教了。我刚和你说的，你可以把你的金银衣物放到我的储物袋中后, 你是不用担心旁人会发现的，到时候我用障眼法, 将石头、树枝化成你的东西，凡人是无法发现的。”
　　姬玉轻轻颔首，“现在他们还在替我整理箱匣，阿瑶你现在替我变不方便, 还是等我们去新郑的路上, 你夜里趁他们睡觉时，再把我的东西变走，好好替我管理。”
　　“到时就需要辛苦你了, 阿瑶。”
　　“你别跟花再客气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
　　不过是闻瑶使个法术就能解决的事情。姬玉去新郑, 会受到郑国如何对待都不知, 她们还是提前做好准备, 免得到时候吃多苦头。
　　牡丹精觉得太子就是太客气了，一点小事就对她谢来谢去，客气来客气去，他不累吗？
　　他和她都这般熟了，至于吗？
　　闻瑶正打算好好同姬玉说清楚他这个问题，殿外却陡然传来一阵清脆碎声。
　　随即则是虞姑斥责宫女的声音，“阿婧，你怎么回事，竟然将殿下的牡丹花盆给摔碎了?”
　　阿婧惊惶地跪倒在虞三娘面前，瑟声说:”“姑姑恕罪，我刚才是不小心手划，一时没抬稳瓦盆，这……才一不小心将牡丹给摔在地上。我、我现在就去找新的花盆，将赵粉重新换挪个盆……”
　　虞姑生怒，“你知不知道养牡丹是不能轻易换土换盆的。你这样将殿下的赵粉给摔在地上，牡丹花的花根倘若坏了，那就很难养了知道吗？”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宫女阿婧哭得梨花带雨，她没有养花的经验，以为牡丹花就同她家乡的野花一样，换个盆、换个地能养活，她真不知道里头竟然有那么多讲究。
　　这可是太子殿下最钟爱的牡丹，如果她这一摔，将牡丹花给摔废了，一顿杖打是少不了的。若是阿婧遇到暴厉的主子，她连命都保不住。
　　虞姑胸口气闷，“这还能怎么办?你快去寻个花盆来，我让人去请掌花苑的坲女过来，看赵粉有没有被伤到。”
　　“阿瑶，你没事吧？”
　　姬玉记的阿瑶是附身在那朵牡丹身上，她才躲避过雷劫，此刻那株牡丹花被宫女给摔到地上，她不会疼吧？
　　闻瑶的身体现在疼倒是不疼，就是头有些晕。
　　她抚了抚额头说:“我、我有些晕，姬玉，你扶扶花……”
　　姬玉伸手，女子柔软馨香的身体就霎时就软倒在了他怀里。太子比花高得多，闻瑶脑袋一压，就蹭在了他肩窝上，像只被撞伤脑袋的猫，好不可怜。
　　花哼了一阵疼，须臾过后，就化成了一朵牡丹花飘在地上。
　　“阿瑶，阿瑶……”
　　太子感受到肩上的重量突然一轻，他伸手一抓，果然刚靠在他身上的花不见了。
　　他心神顿时一慌，姬玉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蹲在地下，一寸寸去摸，好在还真让姬玉在地上找到了她。
　　修长的指尖碰到的是一朵牡丹花，不是她的人形。
　　阿瑶这是又变成原形了?
　　姬玉失而复得地捧住花，贴在胸口上一阵，才又将花牢牢放入自己的袖中，朝外喊了一声:“虞姑，你进来——”
　　虞三娘听到太子殿下的唤声，知道他必然已经听到了方才的声音。
　　她生气回睇那冒冒失失的宫女一眼，“阿婧，你随我进去，同殿下告罪！”
　　“阿若，你代阿婧去找个花盆，将牡丹移过去，松泽，你去掌花苑找坲女过来。”
　　阿婧猛低下头，害怕地想外跑去，虞姑又警告了她一声，阿婧只好硬着头皮走在虞姑身后，步伐一步比一步沉重地踏入太子姬玉的寝宫。
　　明明太子殿下比周国其他公子待宫人最和善，可阿婧才进到殿中，见到太子眼覆白绸，静静站在不动时，吓得心都悸了。
　　“殿、殿下，一切都是阿婧的错，阿婧不应该发呆，不应该没、没抱紧牡丹花盆，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只求太子殿下这次饶了阿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姬玉问:“你还想有下次?”
　　阿婧更紧张了，“殿下，我说错了，阿婧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一定会谨……”
　　“行了！”姬玉抬手打断她的话，“启华宫确实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虞姑，你将她杖责五杖后，逐出启华宫，这样毛躁的奴婢，孤绝不会再用。”
　　阿婧才刚被调来启华宫不久，就要被赶走，简直羞死人了。周宫的夫人见她是从太子手底驱逐出去的，哪会愿意用她。
　　她几乎想象得到，自己以后被各宫处处嫌弃的境况，她跪在地上，向太子求情，可太子一口未松，冷声让寺人将她拖了出去。
　　虞姑知道，姬玉甚爱那牡丹。
　　那朵赵粉由他精心饲养了四余年多，再过一阵就满五年了，喜爱的花被人给砸碎在地上，任谁不会心疼。
　　虞姑便安慰:“殿下莫担心，我已经差寺人去掌花苑请坲女过来看花了。”
　　有坲女来，姬玉自然放心她能将赵粉照顾好，可他现下担心的是阿瑶，她现在还一直昏迷不醒，躺睡在他袖中。
　　除了他，没人能看得见阿瑶，也没有人能替他医治阿瑶。姬玉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人将赵粉好好移栽到新盆里。
　　兴许赵粉一好，阿瑶也就醒过来了。
　　姬玉声:“虞姑，你安排好坲女，孤有些累了，想回床上歇息。”
　　“是，奴婢记住了。”
　　虞姑上前扶住太子，将他扶到大床上躺下后，便离开寝殿。
　　姬玉听到虞姑合上殿门的声音，才将大袖中的牡丹花拿出来，放到自己的锦被上。
　　他伸手抚了抚阿瑶的花叶，轻轻晃了晃花妖，叫了她好几声名字，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仿佛他手中的牡丹是一朵再寻常不过的凡花。
　　姬玉一夜未眠。
　　赵粉牡丹在坲女的照顾下，换了新盆花叶有些恹恹的，坲女建议给赵粉施些沤肥，姬玉一听就否决了。
　　要是阿瑶醒来后，如雷劫当日花魂是附在赵粉身上，那她不就被人给浇了粪?
　　姬玉道:“孤这里还剩些青女上次留下的香肥，它是用花瓣同果皮浑做的，效果同沤肥一样好。至于青女当时是用何花所配，孤不清楚。孤将要出使郑国，这些花肥肯定不够牡丹用，所以孤便分给你些香肥，你回掌花苑研制，研制好后就将方子写下来给孤。”
　　坲女领命，立刻就回到掌花苑，她天资聪颖，不过花费一日，就将青女的花肥配方弄清楚，托寺人带到启华宫，姬玉让人赏了她六颗珍珠。
　　姬玉每隔三天给赵粉浇一次水，夜里没有一晚不是捧着阿瑶一起睡的，可等到天子送他出使郑国的那天，他还是没有等到花妖醒来，眉头都是愁绪。
　　周天子带一众公子在洛邑城门送姬玉远行时，见到姬玉一副愁容，还以为他是将去新郑为质，才如此情绪。
　　姬雍拍了拍太子的肩道:“你到郑国后，替寡人好好劝你曾外祖，劝好了，寡人就派使臣接你回来。”
　　姬玉不咸不淡地轻嗯一声。
　　公子们哪会希望姬玉再回来，他们恨不得他死在新郑好。
　　周国没了太子，那他们就有可能继任新君，成为新太子了，只是这些成年公子都没想到，在姬玉出使郑国没多久，他们就被姬雍分去了封地上。
　　这封地都封了，他们哪还有机会再任太子?
　　公子们现在还不知自己的命运，各个虚伪地同姬玉说道别的话。
　　姬玉懒得同他们客套，连公子们要向他挨个敬酒，姬玉也已身体不适为由拒了。
　　他由宗人羽将他扶上马车后，就独坐在车厢中。
　　那朵赵粉牡丹他让寺人专门放置在他车厢角落，姬玉一伸手，就能碰到赵粉。他熟练地解下腰间的小葫芦瓶，倾倒些许水浇在牡丹花盆里。
　　水顺着土壤，一点点渗透到牡丹花根。
　　一道声音忽然从牡丹花中传来，“啊啊啊，好冷，冷死花了。”
　　姬玉激动:“阿瑶，你醒了?”
　　闻瑶确实醒了，她是被太子用冷水给浇醒的。
　　她打了一个冷颤，猛地从牡丹花里飞出来，掐了一个净水诀将自己衣裳上的水弄干。
　　姬玉伸手一摸，大概摸到花妖的位置以后，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到了她身上。
　　闻瑶还未反应过来，身上就被盖了一件暖绒绒的披风，花轻轻一嗅，都能嗅到属于太子身上清冷的梅香。
　　不过，最让花惊讶的是太子身上的黑气不见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白气，像雾气一般朦胧。
　　花妖挨到太子身旁，张嘴一吸。
　　好香啊！
　　更妙的是一股更充沛的妖力流入了她的身体里。
　　花奇怪地望着姬玉身上的白气，好奇为什么那些黑气会不见了。
　　不过，黑气不见更好，他就不会招鬼了。
　　特别是那些花枝招展、馋他身子的女鬼。
　　作者有话说：
　　阿晋怎么那么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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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气不见是不是因为离开都城了呀！果然因祸得福】
　　【快写快写俺想看流氓花强 上太子，嗯哼花嫌痛哭着说不要了，然后太子秒s，被花说 就这，然后花被狠狠教训的剧情】
　　-完-

◇ 45、思念
　　◎一只乱用情诗的花妖◎
　　花喃喃一声, “好奇怪。”
　　“奇怪什么?”姬玉伸出修长的手指，摸到披风的系绳后，给花妖系紧披风。
　　“你身上的黑气不见了, 就是我先前和你说过的爱招阴鬼的那个黑不溜秋的玩意。你每次只要黑气一增多，就特别容易爱招鬼。”花妖试着又用力一吸，没吸到半缕黑气, 倒是有源源不断的白气被她吸入口中。
　　“这不是好事吗？”任谁都不希望自己是召阴体质, 易吸鬼魂的人吧？
　　看来他离开洛邑, 也不全是件坏事。
　　花妖蹙眉, 虽然黑气是没了, 但他身上的白气又是怎么回事?
　　正常凡人身上才不会如此，姬玉身上匪夷所思的事这也太多了。
　　姬玉倒是并不在意, 不会再招鬼，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极好的事情了。
　　想到花妖昏睡了七日才醒, 应该会格外想念虞姑做的糕点，姬玉就道:“车厢的小箱子里有些吃的, 一推开抽屉就能见到了。”
　　牡丹精妖捂着肚子说:“花不饿，我刚才吸了你身上的白气，现在撑的很，你这白气和黑气不一样, 又香又好吃。”且还能转化成妖力用, 对花来说就跟个大补丹一样。
　　闻瑶现在看姬玉，就跟看到一根千年人参一样，两眼放光地望着他, 生怕他被别的妖物给夺走了。
　　太子若是此刻未曾失明, 就能看到花“如狼似虎”地盯着他了。
　　闻瑶将身上的披风给解了, 披回到他身上, 道:“你给我这衣裳做什么，我是妖，又不是人，只不过刚才冷一下，掐个诀后身体立马就回暖了。倒是你，之前身子那么弱，日日都要喝药，好不容易有花来到你身边，将那些恶鬼都赶跑了，没阴物缠你，你身子骨才渐渐好起来，可不能再去新郑的路上给病倒了。”
　　“还有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眼皮底下一片乌青，殿下这些天都没好好休息吗？你熬夜在想什么呢，晚上该歇息的时候不睡觉?”
　　花妖凑近姬玉捧着姬玉的脸，细细看那乌青说，咂舌道:“你这至少是有四五天没好好休息了吧？也就是你长都俊，眼青了都不丑，要换成别人，早就又丑又搓了。花不是早就劝你了吗？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无论你父王要让你去哪里为质，我都会陪着你的。”
　　姬玉轻声:“我不是因为在想去新郑为质的事情失眠不开心，而是阿瑶你一直不醒，在担心你，才睡不着……”
　　花一楞，这才知道原来姬玉这是想花才失眠睡不着啊！
　　咳，没办法，谁让她天生这么招人喜欢，她不过七天没醒，姬玉就担心得不行，害怕花就此长眠不醒。
　　花妖松开手，为了显摆自己前久刚学到的知识，就说:“原来你是一日不见花，就如三月兮啊！”
　　“阿瑶，你别乱用！”姬玉声音微促，耳根微红，“这……这诗是男女用表相思之情用的，不能乱用。”
　　闻瑶:“啊？不能用啊，那我就再换一个，你想花想到寤寐思服辗转反侧，这就很贴切了，你不是这久想花想到都失眠了吗？”
　　“……”姬玉:“这也不能用。”
　　他顺便多问了一句，“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闻瑶:“你宫里的小宫女啊，我见她们说想一个人想到睡不着，都是这么说的。”
　　姬玉了然，这就不奇怪了。宫女年少，正值情爱懵懂的年纪，见到周宫中俊俏的侍卫，偷偷互表情意的不在少数。
　　这花妖单听到宫女门聚在一起说私房话，说道自己是在想念谁，却不知道那些诗词背后代表的深意不简单。
　　姬玉就道:“这些诗词不是这样用的。”
　　花妖就不懂了，“可这句话不就是表达思念用的吗？为什么用在你我身上就是不行，你敢说你这些天没有想花想到失眠，没有想到眼皮的青了?”
　　姬玉:“……”
　　花妖:“你们凡人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化，说一句我想你了，很难吗？”
　　确实不难。
　　姬玉又不是忸怩的公子，当即就道:“这些天你一直没有醒过来，阿瑶，我很担心你，也很想你。”
　　闻瑶美眸一眨，盈盈笑道:“我就说嘛，你肯定想花了，可是殿下再想花，身体还是要注意的。人一连几天没有休息好，身体可是会虚的。你现在就在马车上躺会儿吧，补补觉。”
　　“我的妖魂同你亲手养的牡丹花魂交融到了一起，那朵牡丹花被人摔伤后，伤到了花魂 ，连着让我也跟它晕睡了好几天才醒来。我现在精神得很，根本睡不着，就边守着你睡，边修炼好了。”
　　他听后轻颔首，方才从洛邑城门处与天子告别时，姬玉一直强挺着，现在知晓阿瑶已经醒了，紧绷的神精松懈下来后，就觉得头有些昏沉沉的，应是姬玉连着几日都未休息好的缘故。
　　确实如阿瑶说的一般，他该好好歇歇了。
　　有花妖守着，他完全可以安心睡。
　　姬玉就道:“那我睡会儿。”
　　花妖:“快睡，你如果睡不着，花可以给你使个昏睡诀。”
　　“大可不必，这倒用不着。”
　　太子也确实是用不着。
　　因为牡丹精看到姬玉倒头就睡着了，花看了都在惊叹，这人是得多少天没好好睡了。
　　她低头看着姬玉，这人长得好看，真是睡觉也好看，花都看了移不开眼，怎么七日不见，她觉得姬玉好像更俊了呢！
　　花妖深吸一口气，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提醒自己该修炼了。她已经昏睡了七日，平白浪费了许多时间，她只要多惫懒一天，离她成仙的日子就推迟一天。
　　那她何时能回到夜摩天，何时又能找若鹤报仇?
　　闻瑶强令自己的视线从姬玉身上移开，闭眼盘腿修炼。
　　一个上午时间过去，花妖发现自己这次修炼过后，她停滞许久的第六境忽然有了突破，妖力有了猛然提升。
　　这当然离不开她前段时间废寝忘食的修炼，但除此外闻还瑶隐隐觉得，此同她刚才吸食过姬玉身上的白气有关。
　　方才，她甫一吸食到那些白气，就能将它们转化成充沛的妖力吸收入她的身体中，这种力量，不是黑气所能比拟的。
　　花妖不喜束缚，如今她妖力一强，她就想着突破那层禁制。
　　闻瑶闭上眼睛，试着用全身妖力急中在妖丹上，突破那道禁制，只听到识海传来叮的一声，束缚她妖魂的禁制不仅消失了，连她的妖魂和那朵牡丹的花魂也分开了。
　　赵粉牡丹花魂飘荡在空中，差点就要从窗外飘出去，闻瑶伸手一抓，将她重新安放到她的花盆里，抚了抚她的花叶说，“往后你也学我开窍出灵智后，做个想成仙的花妖吧！”
　　赵粉不答话。
　　但闻瑶知道，她寄住在这盆牡丹里修炼过，它沾染了她身上的气息，往后绝对是能生出灵智来，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若它灵智生得早，就能在今世成妖，如果赵粉牡丹生得晚，这辈子也就是当个花的命了。
　　闻瑶不好揠花助长，这第一步全得靠它自己，否则纵使她帮了它，它也活不过百年。
　　闻瑶不愿好心办坏事，她抚了抚赵粉，让她多沾上自己的气息，记住自己后，她试着飞回去洛邑。果然，禁制一解，花想飞多远就能飞多远，再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反弹到姬玉身边去了。
　　算着姬玉还在睡觉，花修炼得累了，她绕着洛邑随意转了转，半个时辰也就过去了。
　　宗人羽眼见午时都过了，太子的马车都没有任何动静，他御马前行到太子车前唤他。
　　“殿下……”
　　里面的人未答。
　　他掀开帘子一看，见姬玉闭着眼眸沉睡着，眼下的乌青些许深，想到他一连几日都未曾歇息好，今天姬玉好不容易睡熟，他也就没没再打扰他。
　　随行的扈将军，骑马走到宗人羽跟前问:“午时了，要让大伙先停下休息，用些干粮吗？”
　　宗人羽道:“先停下吧！我看好多侍卫宫人都要撑不住了。”
　　扈将军也同意，传令大家就地停下歇息。
　　待姬玉醒来时，他发现马车已经停下了。
　　“阿瑶?”
　　花妖没有任何回话，她不会又晕过去了吧？
　　姬玉猛然从垫上起身，轻轻晃了晃牡丹花树枝，不停轻唤花妖的名字，再听到人的脚步声走近后，他才松开手，端坐在马车中。
　　“殿下，您醒了吗？”
　　是宗人羽来了。
　　姬玉听到他的声音，轻应一声，“醒了，有何事?”
　　宗人羽:“殿下饿了吗？现在都到未时了，您还没用膳呢，要给您取些干粮过来吗？”
　　姬玉道:“孤不饿，想再躺会儿。你退下吧!车里有吃食，你不用再给孤。”
　　“是。”
　　宗人羽奇怪，殿下竟然还要睡，这都睡了多久了，这不饿吗？
　　可太子都让他退下了，他又不好干站在车前，便走远了。
　　人群中，不知有谁惊呼一声，“好像路边有个姑娘晕倒了。”
　　扈将军正喝着水，一听到有女人晕倒，就扣紧手中的水囊，往那里奔过去。
　　那女人身上穿的并不是宫裙，而是一件粗布葛罗裙，但却难掩清丽的容貌，那柳亸花娇的姿容极易激起侍卫的保护欲。
　　几个侍卫唤了一个医女将她扶起来，将她扶到阴凉的树下，喂了她几口水喝后，过了半会儿，她倒是醒了过来。
　　扈将军拨开一行人，走到她跟前问:“你是哪里人?何名何姓?”
　　作者有话说：
　　晚安，明天努力双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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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46、莲姬
　　◎一只会药到命除绝技的花妖◎
　　“妾名莲姬, 是郑人，后嫁到周国金城，妾的丈夫病故后, 他的族人便将我赶了出来，我在周国无依无靠，便想重新回到郑国, 投奔我哥哥嫂嫂。”莲姬伸手抹泪, 泪眼朦胧地看向扈将军, 见他在一众人中品级破高, 就同他诉起苦来。
　　“我也是命苦, 雇了一个车夫，想让他送我去郑国, 可他却图谋我身上的钱财，一棒将我弄晕后, 丢在路上不管。我一醒来，身上的青铜贝币没了, 银镯耳珰都不见了，饿了好几天没饭吃，这才晕倒在了路上。”
　　众人听莲姬说起她的遭遇，看向她的眼神都怜悯了起来。
　　一个女子远嫁到郑国, 没了丈夫, 就同浮萍一般，霜寒一降，就吃尽了苦头。
　　扈将军问:“你在金城与你丈夫没留下子嗣。”
　　莲姬哭道:“就是因为没生下一儿半女, 他们才将我赶了出来, 说我是个无用的母鸡, 江家不养这种没福气的寡妇。”
　　医女是女人, 最听不得男人看低女人，更恨欺负女人的男人，她骂道:“这些畜生，女人生不出子嗣，就全是女人的错吗？万一是他们身体有病，是天阉之人呢？”
　　侍卫们是男人，男人的自尊心都极强，医女所言他们多不赞同，只认为江家人将莲姬赶出来，是见她寡夫势弱，想要强占她丈夫的家财。
　　扈将军自然是站自在侍卫这边，他见莲姬可怜，就问:“你是金城哪里人?本将军可修书给金城县师一封密信，让他替你做主，惩治欺辱你的夫族。”
　　莲姬:“多谢将军好意，只不过妾此生是再不愿入金城了，将军能帮得了我一时，帮不了我一世。我还是回到郑国，投奔我哥哥好了，有哥哥嫂嫂在，我总能再另觅一门亲事，但……我是个寡妇，又有心疾，这二嫁也嫁不到甚大贵之家，不过，若是妾二嫁能再找个体贴我的郎君，能好好照顾我一世，莲姬就心满意足了。”
　　听到她有心疾，医女立刻搭手替她把脉，诊出她确实患有心疾后，抬头对扈将军说:“莲姬所言不假，她确实患有心疾。”
　　她低头问莲姬:“你平日有吃药吗？”
　　莲姬道:“那药贵得很，先夫在世时，他有找大夫给我配药，可也不过配了几粒，早就被妾给吃完了。我现在没有铜钱，又哪里能买到药吃。”
　　“幸亏这一路上，我的心疾没有发作过，要不然我怕是还没走到郑国，人就死在路上了。”
　　扈将军看她实在可怜，道:“你一女子，一路乞讨走到郑国，危难重重。还不如跟上本将军，我们稍上你!”
　　“将军这是也要去郑国?”莲姬一问，见到将军点头后，心中大喜，跪在地上给扈鉴磕头，“妾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唉，你不用多礼!看你都饿成什么样了，连路都走不稳，还要给本将军磕头。”扈鉴招手让医女快将莲姬给扶起来，“你先给她吃些干粮，再喝口水，领她换件干净衣裳。”
　　有人见扈将军这是要留下莲姬的意思，他们此行是要护送太子姬玉去新郑，将军要收人入队，总要和太子禀报一声吧？
　　扈鉴的亲信就提醒他。
　　“将军，莲姬的事，您是不是得和殿下说一声。”
　　扈将军点头，“方才吾单顾着照顾莲姬，差点都忘了这事。”
　　他抬脚往姬玉的马车走去时，宗人羽阔步走了过来问:“将军，殿下让我过来问你，你是不是在路上捡了一个人?”
　　扈鉴道:“是啊!殿下醒了?吾正要和他说这事呢!”
　　宗人羽道:“殿下有令，让你带此女去见他。”
　　扈将军啊了一声，一脸茫然，姬玉竟然要见莲姬?
　　他只好又折回去树下，见到莲姬净了手后，手中正捧着糗，细细嚼用食物，吃得速度非常慢。
　　“莲姬，你用完干粮，随我来。”
　　“是。”
　　莲姬加快速度，嚼咽完糗后，拍拍手掌，跟随扈鉴去见姬玉。
　　她并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只是听旁人喊他殿下，知道他必是王室公子，身份不俗。
　　扈将军道:“殿下，吾将人带过来了。”
　　姬玉轻应一声，他让宗人羽掀开帘子，映入莲姬眼中的便是一张俊美的容颜，莲姬心头顿时跳得很快，真是好俊俏的郎君啊!
　　但最吸引莲姬的还是他身上的白气，毕竟她就是为了这道白气而来。
　　姬玉问:“你叫甚名?”
　　“妾名莲姬，是郑人。”
　　不是他的小花妖?
　　姬玉微蹙俊眉，他还以为刚才晕倒在路上的女子是阿瑶呢，原来是别的女人。
　　姬玉霎时收起脸上和熙的脸色，淡声询问扈将军他是如何捡到莲姬的。
　　扈鉴道:“莲姬是郑人，钱财被马夫掠走后，一路步行到此处想同侍卫讨些吃食时晕了过去，吾见她实在可怜，便让人给她些吃的，稍带她回郑国。”
　　“这件事，臣正要和您禀报呢，莲姬无依无靠，又有心疾之症，独自去往郑国实在危险。臣可否留下莲姬，送她一同去往郑国?”
　　宗人羽抱臂看了莲姬一眼，饱含深意，“将军这是起了英雄救美的心思了?”
　　扈鉴将目光从美人身上移开，“我只是看她可怜。”
　　姬玉道:“随你。”
　　莲姬盈盈跪下，“谢殿下。”
　　姬玉:“不用谢孤，你该谢扈将军。”
　　“你退下吧!”
　　说完，他就让宗人羽合上帘子，独自孤坐在马车里，伸手摸了摸牡丹花叶，奇怪阿瑶到底是跑去哪里了。
　　她不是说过她不会做跑路花吗？
　　还是她又沉睡在牡丹花里又醒不过来了?
　　太子满腹心事，脑中都是花妖。
　　宗人羽不知姬玉心中所想，他见扈鉴将莲姬带走后，站在马车外问:“殿下，可要启程了?”
　　姬玉默了半响，才道:“再等等吧!”
　　宗人羽仰头看天，未时已过，再过一阵太阳西斜，也不知道在天晚之前，他们还能赶得到传舍吗？
　　他正想再劝姬玉时，闻瑶忽然从洛邑赶回到了太子的马车里，见到姬玉在摸赵粉花叶，轻声问她是不是又晕了。
　　牡丹精道:“我在这儿呢!”
　　姬玉甫一听到花妖的声音，就朝外大声说:“宗人羽，现在立刻启程!!!”
　　“……”宗人羽:怎么变得那么快?
　　他握紧缰绳，寻到自己的黑马儿，长腿一跨，去找扈将军，将姬玉的旨意一层层传下去。
　　花妖见到太子还面朝牡丹，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别摸了，我没晕，我也不在花了。姬玉，我告诉你一件好事!本花现在妖力大增，已经能突破禁制，再不会困在你身边，我想飞多远，就能飞多远了。我刚用御风之术，试着飞往洛邑，你猜怎么着?我不止能飞到你们周国都城，还飞去了金城上空。花厉害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瑶能脱离禁制，姬玉当然为花感到高兴，可是他却心绪有些复杂，“阿瑶，你都已经能飞远了，为什么还要飞回来……”
　　“你以为我一脱离禁制，就会离开你?”花哼了一声，“你把我想成什么花了?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花吗？我说过会陪你去新郑，就一定会，会护你一世，也绝对会做到!”
　　姬玉:“阿瑶，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闭上眼睛，“我只是不想你跟着我受苦，要是换做别人，知道我要去新郑为质后，早就抛下我走了，绝不会如你一般待我。”
　　闻瑶听懂了，原来姬玉是这个意思。
　　可花言一出，驷马难追，她说了就要做到，谁让她是一朵良花，不是张嘴谎话就来的骗子呢？
　　牡丹精道:“你放心好了，花是不会抛下你的。”
　　说完，花吸了吸鼻子，嗅到有一股不属于她太子的味道飘在马车里，虽然那味道很弱很弱，可花的嗅觉灵敏，她还是一嗅就嗅到了。
　　花不开心，质问道:“姬玉，你是让别的女人来过你马车里吗？为什么你车里会有一阵女人的气味。”
　　姬玉摇头，“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没有让旁人上过我的马车，阿瑶你是不是闻错了?”
　　闻瑶:“绝对不会。”
　　姬玉:“倒是方才扈将军带了一个曾晕倒在地上的女人过来，我初初以为那是你化做人身，想用人身留在我身边。我就让扈将军将她带过来，没想到那人并不是你。”
　　“我刚才让宗人羽掀开过帘子，兴许她的气味就飘了过来。”姬玉嗅了嗅，他并没有闻到莲姬的味道，只闻到了牡丹的花香。
　　不过，阿瑶是妖，嗅觉比人灵敏，能闻到凡人闻不到的气味，也很正常。
　　花妖就问:“扈将军带来的女人，她叫什么名字?”
　　妖族可是很警觉的，花有种直觉，这个女人出现的时机太诡异了。
　　花前脚刚走，她就来了。
　　姬玉道:“她叫莲姬，是个寡妇，扈将军见她被夫族欺负，人又有心疾，一路流浪到此处不易，就收留了她。”
　　“莲姬是吧?我去看看!”
　　闻瑶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姬玉面前，她从一辆辆马车上空飞掠而过，飘到医女车旁时，正巧听到有人唤莲姬的名字。
　　“莲姬，你的心疾并不算很严重，你莫心慌，等我们去到绛阳，我就去给你抓几味药，做成药丸给你吃。”
　　“谢谢易姑娘。”
　　“不用谢，这是扈将军刚吩咐我的。我看扈将军对你……不一般，莲姬你心底是怎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
　　……
　　闻瑶隐藏住自己的气息，一探就探出了莲姬的身份，她哪是人，而是一朵莲花精。
　　这莲花精身上有股邪气，身上是沾了人命的，根本不是什么好花。
　　要是这些医女知道莲姬的身份，怕是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了，哪里还敢给她治病。
　　闻瑶飘回到姬玉的马车里，先喝了一杯水，才道:“你们不知道路上的野花不能捡吗？扈将军这一捡，捡出一个害人的花妖来了。”
　　姬玉问:“她也是花妖?”
　　闻瑶:“是，一个莲花精。她用莲言莲语骗了扈将军，我可告诉你，她虽然和我一样都是花妖，但我们修习的路子不一样。我修仙道，她修邪道，她手中沾染了好几条人命呢，妖丹都是臭的。”
　　“她一朵坏花，哪里会有心疾，肯定是编了一个凄惨的身世，好博取扈将军和医女们的同情。刚我在医女马车上听到，扈将军让她们一下马车就给莲姬配药，她们都说扈将军对莲姬有意思。花看着，也是这样，扈鉴这明显是动了色心，想收莲姬做小妾吧!”
　　阿瑶是不会骗人的。
　　她既说莲姬是不怀好意，套上了扈鉴，那就肯定是。
　　这样一只危险的妖，是断然不能与他们一起同行，去往郑国。
　　姬玉就问:“阿瑶，你能对付莲姬吗？”
　　闻瑶:“小意思，她不过是只小小莲花精，妖力差我一大截呢。扈将军不是想让人给莲姬治心疾吗？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证将她药到命除。”
　　姬玉:“……”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太单纯了。你们忘了吗？在阿晋，路边的男人不能乱捡。小心灭族、灭国。（狗头）
　　同理，女人也一样。不是每只妖都像阿瑶一样，是个一心想要成仙的好妖。
　　小可爱们如果觉得阿晋卡，试试更新最新版本，昨天我也很卡，更新后好了一点。
　　◎最新评论：
　　【我一看那女的的名字我就猜是不是莲花精】
　　【好看好看】
　　【那花啥时候化人身呢】
　　【坐等】
　　【
　　【对对对，不过我还是想捡，抵不过他帅呀】
　　【竟然猜错了！我以为是瑶，结果不是】
　　【哈哈哈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关于捡男人这事，李狗子和傅半部都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治好了可还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这个将军和这些护卫侍从这么点警惕性和防人之心都没有吗？还是说中了妖法？】
　　【说的好，确实不能乱捡！无忌的娘都说了，越漂亮越会骗人】
　　【好吧！是我错了(＞＜)】
　　【打卡】
　　-完-

◇ 47、男狐
　　◎一只被太子担心遇到男狐狸精的花妖◎
　　药到命除?
　　这小花妖学了些词就是爱乱改, 但改的还挺有趣，姬玉抿唇微笑。
　　闻瑶是一路隐藏自己的气息回到姬玉马车里的，那莲花妖还不知道她回来了, 她一直坐在马车里与医女们聊天，获取她们的信任。
　　她说起自己在江家的悲惨遭遇，惹得两个涉世未深的医女听了拳头都硬了, 一面骂她的夫族不是人, 一面又恐婚不敢嫁人。
　　莲姬用袖子擦擦眼泪, 道:“世上还是有好男儿的, 只是我命苦遇不到罢了, 两位姐姐千万别因为我，不愿婚嫁, 误了一生的良缘。”
　　易女心善，递了张自己的帕子给她。
　　莲姬向她轻轻眨眼, 易女不知为何，猛然间就觉得她真是太可怜了, 瞬间解下自己的钱袋，塞到她手中，“这些你先收着，留做你到郑国找哥哥的盘缠。”
　　“谢谢易姐姐。”莲花妖心头得逞偷笑, 她故技重施地也对另个医女施展妖术, 她也接下了自己的钱袋给她。
　　如今钱有了，她咽了咽喉咙，又想起姬玉身上美味的白气来。那可真是太补妖了, 要是能与他相好一场, 不就有源源不断的白气了吗？
　　莲花妖掀开车帘, 望着行在前头的那辆马车, 状做无意地问起姬玉的身份。
　　易女道:“那是我们周国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无人能及。不过，只可惜他眼盲，如今要去新郑为质，以后的太子之位不知道还保不保得住了。”
　　莲姬惊声，“他要去新郑为质，真是可惜了，长得那么俊俏的公子，要去为质?天子不是有很多儿子么，为何偏偏要学选太子?”
　　医女嘘一声，捂住莲姬的嘴:“这件事情不是我等小民可以议论的事，朝上的事少问，免得惹上麻烦。”
　　“我懂了。”
　　莲姬收起帘子，指尖悄悄捏出一片莲花瓣，隐身飘向太子的马车处。
　　闻瑶妖力比莲姬深厚，属于莲姬气息的花瓣一朝他们的马车上飞过来，她就朝外吹了一口妖气。
　　一阵大风刮过。
　　透明的莲花瓣被风吹走了，宗人羽用右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握紧缰绳，他强令黑马停留在原地，奇怪怎么忽然就吹了那么大的风，风沙都吹进他眼睛去了。
　　“怎么这么大风?”
　　“啊，沙子迷我眼睛里去了。”
　　“我也是。”
　　……
　　姬玉听到车外的交谈声，出声问:“阿瑶，这风是你招来的。”
　　花妖:“是，刚才莲姬不怀好意地使了片花瓣过来偷窥，我才召风过来的。这坏妖，她肯定是看上你了。”
　　“你可千万别被她给迷住了，莲花妖可是很擅长用莲言莲语，还有媚术诱人的。你别看她长的清纯，实际心和淤泥一样黑，最爱骗你们男人了。扈将军就是前车之鉴，莲姬还不是他女人呢，就巴巴地让医女给她配药了。”
　　一个陌生女人骤然晕倒在这么多人面前，可却没有一个人警惕她的身份，闻瑶怀疑这莲花妖极有可能是趁她不在时，偷偷朝人使了法术，才让人对她格外怜惜。
　　花妖眼见莲姬又再次使了片花瓣飘过来。
　　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此片花瓣特意被莲姬施了动情粉，这就让闻瑶很不开心了。
　　这莲花妖也太心机了，不除那就是个祸害。
　　花瓣都还未凑近姬玉发挥动情粉的效用，就被花用妖力给捏碎了。
　　闻瑶气得站起来:“姬玉，我等不及了，我现在要提前让她现出原形来。”
　　姬玉:“你打算如今做?”
　　闻瑶:“这坏花馋你身子，想对你图谋不轨，我当然是得让她现在就出原形来。”
　　花妖身形一闪，转瞬来到医女的马车前，强大妖力威压之下，莲姬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这绝对是个大妖，否则不会在她莲姬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瞬息就出现在她的马车旁。
　　莲姬用妖力惧声问:“你是谁?”
　　花妖冷哼一声:“你管我是谁，敢碰他，我就提前收了你。
　　莲姬一脸茫然，连对自己动手的妖是谁都不知道，霎时就化成了一朵没有灵智的白莲花苞躺在车厢上。
　　医女见到好好一个人，竟然在她们眼前变成一朵花，惊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有妖怪!”
　　“莲姬是妖，她是妖啊!”
　　易女惊慌失措地让车夫快停下，带着茉姜跳下马车时还扭到了脚。
　　随行的护卫听到动静，御马到她们面前问妖物在哪里，茉姜颤抖着手指向马车，说就在里面。
　　护卫拔剑，挑开车帘一看，车厢内只不过是一朵圣洁的白莲花苞，明明莲姬是与两位医女一同上的马车，最后她们出来了，莲姬却不见了。
　　易女抖声说:“那朵莲花就是莲姬，她是莲花妖，她是妖啊……”
　　想到自己竟然与妖同行了一路，易女就后怕不已，她的视线落到了马车里的钱袋上，喃喃说:“我是失心疯了不成，刚竟然把所有钱袋解下来给她?”
　　茉姜:“我也给了她钱?这女妖惯会骗人心!”
　　扈将军听到医女的喊声，也赶了过来，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听易女说莲姬是如何在他们面前一眨眼就现出原形的，震惊地都说不出话来。
　　莲姬不是郑人么，如何会变成一只莲花妖?
　　他居然被一朵花给骗了!
　　扈鉴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耻辱，脸色铁青:“将那朵骗人的花妖给我从马车拖出来。”
　　众人瑟缩，一个也不敢上前。
　　他们生怕那只莲花妖只是暂时失去法力化成人形，等她清醒过来，会要了他们的命。
　　易女、茉姜更是怕得挽着双臂，足足往后退了数十步。
　　扈将军大怒:“你们这群废物，本将军来!”
　　他将缰绳丢给亲信，弯身进马车里去将那白莲花苞取出来，“她都妖力低微到维持不住人形了，你们怕什么?看我一剑斩碎这妖物。”
　　扈鉴抽出腰间的宝剑，一剑划去花苞，锋利的剑刃划开花瓣后，一只人指骨头竟从花苞里掉了下来。
　　茉姜尖叫后晕倒在地上。
　　众人大惊。
　　易女颤声说:“我听阿爷说妖维持不住人形的时候就会化成人形，莲姬应该是饿了多日，才会变成这样的。”她越想越害怕，这莲花妖竟是只吃人的妖怪，她同茉姜刚才竟然与这样危险的妖怪同行，真是吓死人了。
　　闻瑶很想说，才不是莲姬饿的慌维持不住人形，是本花出手，用妖力威压她，才让莲姬现出原形的。
　　这些人以后还是长点心吧，别随意乱捡人。
　　不是每一次都能碰到她这样善心的花，为他们化解危机的。
　　花无奈叹一声，转身回到姬玉马车里。
　　剩下的人围站成一团，讨论该处理莲姬。
　　有侍卫道:“莲姬是个吃人的妖，这种妖物不能留，要是我们随意将她丢在此处，她又死而复生，去害别人怎么办?”
　　“那要如何办?”
　　“要不，我们放火把她烧了吧!”
　　……
　　扈将军听众人七嘴八舌说除妖的方法，最后还是决定火烧比较好，让侍卫取了火石来，见那朵白莲花被火烧成黑灰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莲姬是他说要留下来的，最后也是他亲手烧死的，这就很讽刺。
　　易女掐了掐茉姜的人中，将她给弄醒后，告诉她莲姬已经被扈将军烧死了，她们不用怕了。
　　茉姜问:“扈将军走了?”
　　易女道:“他去找殿下，回禀莲姬的事了。我们上马车吧！”
　　“不、不，这辆马车我不敢坐了。易女，我们辆还是重新换个马车坐吧！”
　　“换去哪里?”
　　“同宫女挤挤，等到了路室，我们再购置一辆马车就是了。”
　　“那好吧!”
　　易女被茉姜说服了，同行的宫女知道医女遇妖遭遇，倒是腾出两个座来，让她们进去，虽然挤是挤点，但好歹不用回到让她们一辈子有阴影的马车上了。
　　扈将军留下莲姬，差点惹下祸事，他走到姬玉面前自愿认罚，接受杖刑。
　　姬玉念在祸事还未发生，扈鉴认罪态度诚恳，倒没有杖责他，只斥责了他几句后，就命一行人继续往前行。
　　周国十里有一庐馆，三十里有一路室，及至深夜，姬玉便乘马车来到了清涧，此处有一路室。
　　路室驿官房昳人还是第一次接待到如此贵重之人，将最上好的房屋打扫干净，供姬玉、扈鉴居住，又安排驿差给马儿喂草。
　　一番忙碌后，亥时都过了。
　　花妖看到房昳人终于忙完，他的狐狸尾巴从袍后露出来也不知。
　　她飘回到姬玉的屋中，“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姬玉屋中的灯火已熄灭许久，可花妖没有回来，他也就一直强撑着没有闭眼睡过去。
　　他顺着花妖的话问:“你看到了什么?”
　　闻瑶:“这路室的驿官不是人，他是只男狐狸精。”
　　男狐狸精，这不是挺会勾女人的妖精吗？
　　姬玉一瞬间就清醒了，他从床上陡然起身，一下起得太快，头就不小心撞到了雕竹木床上，咚地响一声。
　　花急急飘过去，“我说他是男狐狸精，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是的，花妖快要化人，被人看清了，但我手速太慢，今晚写不到，先睡吧!
　　◎最新评论：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易"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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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正经当妖也不容易啊，男狐狸精都来当社畜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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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易"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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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按爪】
　　【快点化人！我也好喜欢看花乱改成语 真的好可爱啊啊啊啊啊】
　　【当然得激动啦，万一老婆被勾走了怎么办】
　　-完-

◇ 48、入郑
　　◎一只莫名晕倒在太子榻上的花妖◎
　　姬玉揉着头, 睁开纤长的睫毛说:“我眼盲，一下又起太快，才撞到了头, 不是太过激动的缘故。”
　　“好好好，你没激动。”花妖听着那咚的一声响，都替太子疼, 她伸出覆在姬玉的额头上, 轻轻一抚, 替他消除了疼痛。
　　她问:“不疼了吧？”
　　姬玉不知怎的, 明明都不疼了, 脱口而出的却是还疼。
　　花妖奇怪的嗯了一声，但还是伸出手又抚了一次, 问:“好了吗？”
　　姬玉轻轻嗯了一声，“好了。”
　　“朝庭是不会选择一个妖族做官的,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驿官，那男狐肯定是顶替了原来的凡人, 做了这驿官。”
　　花也是这样猜想的，不过他好好的狐狸不做，跑来这路室做小小官员做什么，这就很让花想不通了。
　　闻瑶虽然不了解驿官到底是几品官员, 可她观房昳人身上半旧的衣裳, 头上也不过插了一只木簪，日子过得甚为清贫。
　　路室来来往往的朝堂官员很多，驿官只不过是负责招待官员, 除了头顶上顶个官字, 是朝庭的人, 但其实与提供住宿的客栈掌柜无异。
　　驿官的活计不止累, 官位还小。
　　花妖就很奇怪，“你说这男狐当这驿官图的是什么?我见过的狐族男子不是修习魅术成了魅宫宫主，就是称霸一方的狐王，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如此不同寻常?”
　　说好听点是独特力行，说难听点就是咸鱼一条。
　　狐族的妖力天生比花族强大，房昳人若不是在这凡间做驿官，拜个师父好好修炼，成仙的速度会比闻瑶快上许多。
　　房昳人在这儿做驿官，可真是大才小用，平白浪费了他的天赋妖力。
　　姬玉道:“各妖有各妖的追求，像阿瑶你不就是与旁的妖不同，一心只想修炼成仙，而不是浑浑噩噩的做一女妖吗？这男狐留在这驿官做差，必定有他的目的，只是我们暂时不知道而已。”
　　闻瑶道:“我现在就跟上他，看看这男狐狸精，是个好妖，还是坏妖?”
　　太子姬玉听后，一把拽住了花妖的手，声音有些急促，“这么晚了，你要外出去找别的男人?”
　　且那男人还是个男狐狸精，一听就很会勾人的那种。
　　阿瑶不是说了他见过的狐狸不是修习魅术，就是成为妖王的。
　　谁知这房昳人留在路舍不走，是不是贪路室来来往往的官眷多，好施展魅术?
　　闻瑶低头看，自己纤细的玉臂被男人给用力擒住，这才恍惚发现太子姬玉还挺有力气。
　　自从她来到到姬玉身边守护他，吸走他身上的黑气以后，这人喝药的次数越减越少，最后都停了。除去一双眼睛还未治好，姬玉现下的身体是越来越康健了。
　　如果她不能用法术，力气上是比不过姬玉的。
　　花妖轻轻扯了扯自己的手，道:“你放开我，花的手都要被你给捏坏了。天色这么晚了，我听你的，不出去就是了。反正他现在没有对你图谋不轨，我也不用像对莲姬一样对他，我就暂时先放他一晚，明早再去试他。”
　　“对……我图谋不轨?”姬玉一怔。
　　这花妖想的怎么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他担心的是男狐会对她居心叵测，而她想的却是狐妖会对他图谋不轨。
　　闻瑶见姬玉像是被她的话震住了一样，久久都没有回神，花就觉得太子真是活在深宫久了，见识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她正色说:“我可不会骗你，我告诉你有些男狐修习了魅术，可不是专魅惑女人的，有的男狐专爱诱惑男人，有的男狐更厉害，他男女通吃!殿下长得那么好看，出门在外可是一定要小心。”
　　姬玉忍不住笑了，“阿瑶，你放心，那房昳人绝不喜欢男人。”
　　花妖:“你眼盲，都不知道房昳人长什么样子，从哪儿看得出他喜欢的是女人，不是男人?”
　　“我虽看不见，但我闻得着。房昳人身上是不是佩戴了香囊一类的物件，我在他身上闻到了桃花香，应该是一女子给他做的。”姬玉失明，比旁人少了观世之物，记人他就专记旁人身上的味道，还有他的声音。
　　花妖努力回想了一下，房昳人腰上好像确实挂了一个香囊，味道也很像桃花 。
　　可花依然担心男狐对姬玉下手，“可万一他是只断袖狐，那香囊就是他喜欢自己留的呢，我听说有些有龙阳之好的男人，就很喜欢调香、刺绣一类的手艺。”
　　姬玉道:“既然阿瑶担心我，那就更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我了。今早不就是阿瑶前脚刚走，莲花妖后脚就跟上来了吗？”
　　牡丹精觉得太子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她一走，万一别的妖又缠上太子怎么办，所以她务必得守护好姬玉。
　　花妖盘腿坐下，“殿下睡吧，我在你屋里守着你，哪里也不去。”
　　姬玉问:“天色这么晚了，你还不歇息?”
　　花妖:“我都昏睡了好几天，现在根本睡不着。你先睡，等我想睡了，会找地方躺下。”
　　听到阿瑶掀裙，盘坐在地下的声音，姬玉想到地下那么凉，她这样一坐就是几个时辰，就是花妖不觉得凉，姬玉也替她凉。
　　他平躺回床上，轻声道:“阿瑶，路舍的住宿条件不比启华宫，你想修炼，坐到我床上修炼也是一样的。晚上修炼得累了，你化成朵牡丹花，躺在床畔睡一晚好了。”
　　闻瑶本在修炼，听到太子劝她上.床的话，花妖微讶:“你让我上床跟你一起睡，你以前不是……都让我去榻上睡的吗？”
　　姬玉:“这里就只有一张床，你不睡床，难道要去睡桌上?”
　　花妖原本是想先这样凑合一夜的，既然太子让她睡床，她当然就起身去了。
　　她又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女人，更不是那种让自己吃苦的妖。
　　有床睡，她作甚不去?
　　花掐了一个诀，清除身上的灰尘后，坐到了姬玉的床上。
　　为了不打扰他睡眠，她特意选在了最里侧的床角之处。
　　姬玉是王室公子，性.爱洁，花妖上床前，还特意跟姬玉强调:“我是洗干净、不……我是掐诀弄干净才上你床的，没有脏兮兮爬你床上来。”
　　“嗯，我知道了。”
　　听到花妖爬到他床上，盘腿坐下的声音后，姬玉这才闭上眼睛沉沉入睡。
　　——
　　翌日。
　　花妖早早起身，就观察那房昳人去了。他发现这狐狸似乎是真融入了驿官的角色，他指挥驿差去储备粮草，还去庖厨看厨娘准备膳食，他活得完全像是一个人，不是一只狐妖。
　　如果闻瑶不是妖，那还可能真以为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花妖眼见他离开了庖厨，继续悄悄跟上去。
　　男狐许久没有修炼，妖力自然是比不得日夜修炼的闻瑶，连自己被花妖尾随到自己的官舍也不知。
　　“房大人，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房昳人心神一慌，他迅速转头一看，自己的狐狸尾巴根本就没有露出来，而诡异的事——他身后空无一人。
　　他回头往前一看，一个女子陡然出现在他面前，她徒手用力一撕，就将他用法术所化的人脸撕毁。
　　房昳人的真实面容极为普通，是走在清涧街上，旁人都不会多看一样的路人长相，而狐妖的容貌却是让花都怔了一下。
　　他不愧是狐族，容色艳美，一双桃花眼极为勾人，额间有一兰花印纹，花妖一看就晓得他是天狐族。
　　长得这么好看一张脸，为什么要披一张普普通通的人皮啊?
　　花妖想不通，这为什么?
　　闻瑶化出一把短匕，抵在了狐妖脖子上，问:“真正的房大人呢？”
　　狐妖道:“早就意外落水死了。”
　　闻瑶:“他既然死了，你为何要化成他的模样。我刚才凑到你身边闻了一下，你的妖丹是干净的，你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你化成房昳人做这路舍驿官作甚?”
　　狐妖妖力不及闻瑶，便老实回答:“因为我喜欢她的妻子，我见真正的房昳人落水身亡后，怕她伤心过度自尽，就化成了他丈夫的模样，陪伴在她身边。”
　　“就这么简单?”
　　闻瑶不敢相信，他可是天狐族，天狐一族多狐仙。因为上头有人，老祖宗愿意带领他的狐子狐孙，她们成仙可比他们花妖一族简单多了。
　　比如狐姬娘娘，她就是天狐族。
　　这男狐不想成仙，却去陪伴一个凡人。
　　这值得吗？
　　狐妖眼见闻瑶不信，就道:“姑娘若不信，就请随我来。”
　　他重新化成房昳人的面容，转瞬带闻瑶来到房家，房昳人的妻子成雅见到丈夫来了，便停下织布的动作，奇怪问:“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狐妖道:“我不小心将官舍钥匙落屋里了，回来找找。”
　　成雅听后面色焦急，“你在这儿站着，我替你去找。”
　　他拉住了她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成雅纤细的手指，轻笑一声，“我去便好，不用麻烦阿雅。”
　　说完，他就走近了两人的寝屋，装作找到钥匙后，大松一口气从屋中出来。成雅见他真找到官舍的钥匙，神色也随他轻松下来。
　　狐妖走前，还亲了成雅一口才离去。
　　被迫看他们亲吻的花妖:“……”
　　他带她来这里，就是来给她看这个的?
　　花妖在回路舍的途中，就问:“你是天狐一族，为了她留在人间，这值得吗？”
　　狐妖顶着房昳人的脸，侧身看向闻瑶:“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你就会理解我的想法，成仙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想要的只有阿雅。”
　　闻瑶:“可成雅只有一世性命，等她转世投胎，她就再也不是你的阿雅了。”
　　狐妖:“天狐族有一秘法，我有办法让阿雅共享我的生命，长久陪在我身边。”
　　长生秘法?
　　想到姬玉只有一世命格，甚至连转世投胎的机会也没有，花妖就好奇问狐妖，“你们天狐族的秘法，外族能用吗？”
　　“不能。”
　　简单两字，一下击溃了闻瑶的希望。
　　看来不是谁都有阿雅那样的好命。
　　狐妖侧头，绕有兴致地看着闻瑶，“你有喜欢的人?”
　　花妖:“才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
　　狐妖看闻瑶这种不开窍的模样，也不像有心上人的模样，便没再追问。
　　他求闻瑶在外遇到天狐族人，千万别将他在周国的事告诉旁人，他怕自己被族人给抓回去逼迫他修炼。
　　花妖点头答应了，只要他不害人，不害姬玉，她当然也不会多管闲事。
　　闻瑶回到路室时，扈鉴带着一行人已经用完早膳，就等太子一声令下，就继续前往新郑。
　　花见侍兵、宫人都整装待发，飘到姬玉跟前道:“我回来了，我到马车再和你说，我们走吧!”
　　姬玉侧头朝宗人羽吩咐几句，宗人羽扶他上马车后，扬声喊了一句起行，一行人就跟上太子的马车。
　　狐妖站在路舍府门外，送行众人。
　　闻瑶回来后，没有在狐妖面前隐身，所以除了姬玉外，他是能看得到自己的第二个男人。
　　闻瑶走前，还特意探出车窗，朝他挥手告别才走。
　　姬玉听到闻瑶起身后，又坐下的声音，故作淡声问:“阿瑶，你在做什么?”
　　花妖:“我在朝狐妖告别呀!”
　　姬玉方才问过宗人羽，房昳人样貌如何，宗人羽道只是个样貌平平的普通人。
　　狐族还真是擅长勾人，房昳人这么普通的一只狐狸，阿瑶才认识多久，都会同他告别了。
　　姬玉就道:“你和他才第一次见面，这就这么熟了?”
　　“不是，这……我和他都是妖，临行前告个别，这不是挺正常的吗？”花妖匪夷所思地看向太子，不知道是不是花的错觉，为什么她觉得太子似乎对男狐有种敌意。
　　姬玉道:“我不过是担心他对你……别有用心。”
　　原来是这样，花妖了然，原来太子是在担心她。
　　有良心，不愧是她用心守护了数月的公子。
　　花妖笑道:“你放心好了，他是个好狐，他化身房昳人的身份，不过是见自己爱慕的女子死了丈夫，于是顶替了他的身份，才陪伴在她身边。”
　　“他有喜欢的女人?”姬玉抓住关键，心头略喜，狐狸有喜欢的人，自然就不会勾引阿瑶了。
　　“有，我去见过了。只是个容貌清秀的女子，比不上狐妖俊美的容貌，他不愿回妖界天狐族，只愿在周国做个小官，与他妻子厮守，可见是真爱。”
　　狐妖很俊美?
　　姬玉脑中回荡起宗人羽说他相貌平平的话，这不应该是他眼睛有问题，而是“房昳人”样貌普通，狐妖的长相俊美。
　　不过，他既有喜爱的女子，狐妖俊美与否，姬玉也就不在意了。
　　太子道:“他是个好妖便好，不过房昳人的妻子几年来，难道她真的就没发现他的丈夫换了一个人吗？”
　　一个与自己日夜相伴久了，他细微的动作，亲近之人应该都会记得很深刻吧？
　　姬玉纵然眼盲，看不见花妖，可只要她一走近，他听到她的脚步声，闻到她的香味，就会知道，那是阿瑶来了。
　　他不相信，房昳人的妻子没有发现他的丈夫换了。
　　是她又爱上了狐妖，还是自己骗自己那人就是她的丈夫房昳人，这就不得而知了。
　　花妖也楞住了，她觉得太子所言有礼。
　　花妖:“你说的对!他们两个现在既然成了夫妻，总会行房吧？她就体会不出来狐妖和房昳人的尺……嗯不一样吗？”
　　姬玉:“……”
　　这花妖，弄得他都不会接话了。
　　车厢里的气氛一时停滞下来。
　　花妖没察觉出来这有什么不对，她自顾自的同姬玉说自己随狐妖去房家看到成雅的事，连狐妖是如何亲成雅的，她也细致的说了一遍。
　　弄得姬玉又尴尬了一回。
　　好在花妖说完，她便盘坐在马车上继续修炼，没有再说狐妖的事了。
　　——
　　一行人坐马车，赶了两天的路，总算从洛邑去到了新郑。
　　新郑有侯馆，姬玉未入郑宫前，便入住在侯馆中。
　　花随姬玉进到寝屋时，见侯馆的住宿条件比路舍简直是上升了好几层，尤为高兴了一阵。
　　可在见到姬玉身上的白气又冒出来后，花妖就道:“姬玉，你的白气又出来了。”
　　这些天闻瑶观察多了，就发现姬玉以前的黑气是容易招阴鬼，而这白气却是易招妖，他们一路从清涧到新郑，闻瑶又赶了六只自不量力的小妖。
　　闻瑶将这些妖怪除尽后，路上的妖都知道姬玉身边有个厉害的女妖，都不敢在打他的主意了。
　　姬玉道:“那阿瑶就替我将白气吸了吧!”
　　花心喜，她就等着姬玉这句话呢!
　　牡丹精轻点头，拉着姬玉坐在榻上后，开始吸他的白气。
　　花吸了将近一刻钟，吸着吸着却是晕了过去。
　　姬玉听到花莫名倒在榻上的声音，奇怪地轻轻唤了一声:“阿瑶?”
　　可是并没有花回答他。
　　她这是晕了?
　　此时，宗人羽到太子屋前，轻轻敲了敲房门，道:“殿下，郑公派人请您入宫一趟。”
　　作者有话说：
　　这章就不分两章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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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49、密牢
　　◎一只来救太子的花妖◎
　　申时。
　　姬玉从侯官到了郑宫, 自周国迁都洛邑后，周王室势力渐微，周边的诸侯国国力渐强, 宫室也越修越大，郑公的华阳宫金碧辉煌，华美庄严。
　　姬玉眼盲, 由宫人一步步扶到正殿。
　　郑公自水晶珠帘后出来, 他岁数年迈, 如今已愈古稀之年, 他撑着雕狮木杖一步步慢走到王座下, 不动声色地望着姬玉。
　　姬玉听声辨状，猜测郑公已安坐后, 拱手行礼:“玉拜见外曾祖父。”
　　“不用多礼。”郑公声音有些沉哑，边咳嗽边道:“你父王是个聪明的, 派你一个盲人来新郑，倒是将本君属意的嗣子给弄走了。”
　　郑公的嗣子是指公子姬恪, 年到五十还没机会承袭郑国国君之位的公子。
　　姬恪原以为自己再熬几年，总该轮到他做郑国国公，却不想天子忽提出周郑互质，他被郑公派去周国, 回国的机会同姬玉一样变得渺茫。
　　郑公望着殿中俊美的公子, 叹了一声:“姬恪走前埋怨本君，道吾不顾父子之情，竟将他送去洛邑为质。玉儿, 同是远去百里之外的都城为质, 你怨恨你父王吗？”
　　“你别怕, 这里都是本君的人, 断不会有第三人将你我所言，传入周天子耳中。”
　　姬玉默了一阵，郑公是姬恪的父君，君可言子过，子却不能言父过。
　　郑公这很明显就是在挑拨天子和他的关系，姬玉纵使再埋怨姬雍，在郑公面前说他的不是，那就是堕了周王室的脸面。
　　他抬头望向前方，虽不见郑公，但他知道这个手握郑国权势，掌人生死的国君正用一双犀利的老眼盯着他的一言一行。
　　姬玉没在郑公面前留下把柄，温声说:“父王遣我到新郑来，不过是劝外曾祖父莫被奸佞小人挑拨了周郑间的关系，玉是为周郑两国的友好邦交而来，不曾有任何怨言。”
　　“你父王是这样和你说的?”
　　郑公听到玩笑似的大笑一声，“玉儿，你这是被你父亲骗了。他是让你到新郑为质，为质是何意思，不用本君给你解释吧?”
　　“你一眼盲，他就不让你上朝。你太子的权利被他全部架空，三年后周郑需要互质，他又才想起你。周天子让你短暂起势，予你半点甜头后，不过是哄你来到郑国。本君不信，你对他半点怨言也没有。”
　　他话锋一转，提声说:“天子是不是还和你说，等你将吾给劝好了。周郑的关系和睦如初，他就会派使臣接你回洛邑?”
　　姬玉道是。
　　不得不说，郑公真的很了解姬雍。
　　完全将整个姬玉为质的事情脉络都猜测地不差一二。
　　姬玉缓声一字一句道:“外曾祖父，还真是很了解父王。”
　　郑公道:“这是自然。我是看着他长大的，犬戎侵犯镐京，是我联合鲁侯、申侯几位诸侯将犬戎赶走。镐京残败不堪，他需要迁都，又是本君出资助他，我还将我最喜爱的外孙女许给他为妻。可玉儿你看，本君尽心尽力扶持他。等天子羽翼渐丰后，他又对我做了什么，他联合臣子想要分本君的权，还要让郑国将邺城让给卫国!这不是在割本君的肉吗？”
　　说到割让邺城，姬存胸口就堵了一口闷气，长久不能平息，姬存枯瘦的指头半握成拳，捂在唇边猛烈地咳嗽好几声。
　　宫人见状，一人上前给郑公抚背，另一人从大袖中取出药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服侍郑公饮水服下。
　　郑公缓过来后，颤目看向殿中垂首而立的年轻郎君，渐渐攥紧手中的木杖。
　　“玉儿，你是本君的外曾孙，只要你站在老夫这边，我就愿扶你做周国的新王。”
　　他信誓旦旦:“”吾能扶持一次天子，自然再扶持第二个。”
　　“天子不仁，也是时候该换新君上位了。”
　　姬玉眉目一动，郑公真是好大的口气，不过他确实也有这样的底气，如今郑国在一众诸侯国中实力最强。
　　姬雍让他到新郑来“劝和”，郑公就来策反他，两人还真是姬家人，时时刻刻都不忘算计对方。
　　若姬玉年少，可能会信他的外曾祖父会真的帮他，可他在洛邑失明的那三年，郑公不曾看过他一眼，也未派使臣来拜访他。
　　姬玉又怎会真心相信郑公会真帮他坐上天子之位?
　　他不过是给姬玉在画张大饼，用根诱饵在掉他这条鱼。
　　姬玉就道:“外曾祖父，玉儿到郑国来，只是代表周国来向您求和的。其他事，我眼盲，从不贪求。”
　　“哼!”
　　郑国公不悦冷哼，一听姬玉不愿站在他这处，当即就翻脸，他收起了慈和的面容，拄着狮杖重重锤打地砖数下。
　　殿内的宫人吓得跪倒在地上，让郑公息怒。
　　姬玉脸色未变，从容站在殿上。
　　“本君看你不止眼盲，人也傻了。天子之位都摆在你面前了，却不敢让本君推你坐上去。”
　　“来人!将太子姬玉关入密牢，没有本君的允许，绝不许将他放出来。”
　　走前，郑公沉鸷地瞥了姬玉一眼，“你想做质子，那吾就好好成全你。”
　　——
　　候馆。
　　闻瑶缓缓睁开了眼睛，阳光沿着窗缝射进来，照得她眼睛疼，花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从榻上直起身子。
　　她记得自己本是在吸太子姬玉身上的白气，可如何吸着吸着就晕过去了?
　　难道是她吸多了!
　　花妖扫视四周，轻声唤姬玉的名字，可屋中并没有男人回应花。
　　姬玉这是去何处了？
　　花下床，手才按到榻木沿上，就听到一阵轻脆的裂声。
　　“嗯?”
　　闻瑶低头一看，发现木榻竟然被她生生给按裂了。
　　她明明是一朵娇弱的牡丹花，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这是朵花能干出来的事?
　　花一探妖丹，猛然发现自己的妖力居然蹭蹭往上涨了好多，汹涌得花都快控制不住这些妖力。她急忙盘腿重新坐在榻上，调衡好身体的力量后，才又轻点木榻，修补好裂缝，再次从榻上起身。
　　屋舍的门正巧在这时候被人拉开了。
　　四个驿仆手里拿着麻布、扫帚欲打扫房屋，不曾想这一推开门，竟然看到一个貌美至极的女子站在榻边，魂魄像被艳鬼吸走一般，四人久久都没有回神。
　　恍惚了好久，有人才反应过来，指着闻瑶大声问:“你是谁，怎么偷偷混到了这屋里来?”
　　花惊讶:“你们能看得见我?”
　　驿仆道:“我们又不眼瞎，当然看得见你。”
　　“你到底是从哪混进来的，不知道候官贵人多，屋舍不能乱闯吗？卿本佳人，为何做贼?”
　　花被人夸貌美，本来挺开心的，可听到这驿仆污蔑她是贼后，花就不开心了。
　　她瞪眼看向那四人，“在太子屋里就一定是贼吗？我就不可能是他的……女人?”
　　牡丹精本想说他的花，中途又改口成太子的女人。
　　驿仆翕唇，答不上话来，这还确实有可能。
　　可太子到候官时，他们似乎不曾记得他身边有这样貌美的侍婢。站在木榻边的女子长得这般貌美，男人只需看上一眼，就一生难忘。
　　“胡说，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你。”
　　“你肯定是个花贼。”
　　闻瑶无奈，这几个凡人还真不好糊弄。
　　她不愿将时间平白浪费在这四个驿仆身上，抬手一挥袖，就令他们忘却了她。花转瞬之间来到了大街上，她带上面纱，走在新郑街上，发现凡人都能看到她了。
　　这也是她吸多白气的原因?
　　她妖力大幅提升后，便再次汇聚出旁人都看得见摸得着的人形，从此以后闻瑶就再也不用如鬼魂般飘荡在这世间了。
　　花开心极了。
　　她在新郑街上买了许多小食，以为自己逛回去后，姬玉总该回来了，可花从下午等到深夜，都没有见到姬玉回来，宗人羽也不见了。
　　更奇怪的是，他的箱箧还被人给搬走了。
　　这不对劲。
　　姬玉是个离花稍远一点的地方，都会主动报备的人，他不会一声都不吭，就抛下花走的。
　　花妖便悄悄隐身去到扈鉴屋中，她听到他与亲信道太子姬玉自未时入宫便没再回侯官，郑公刚派寺人传信，往后周太子入住福和宫。
　　随侍问:“将军，我们不留在新郑吗？”
　　扈鉴道:“吾接到的任务只是送太子入郑，别的事不要多管，也不要多问。明白吗?”
　　“当然，倘若有人愿意为太子留在新郑，本将军也不会阻拦。”
　　他扫视了屋中十余名亲信，说有愿意留的就站到他左边去。
　　殿中沉寂许久，可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留在新郑。
　　扈鉴清楚，他们在洛邑都是有家室的人，是不会为了一个前途渺茫的太子留在新郑的。随他回洛邑，才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没有，那大家就回屋收拾行囊，我们明日回周。”
　　“是，大人。”
　　花妖看这些人，没有为姬玉留下，倒也不伤心。他们本就不是姬玉的人，怎会为他卖命，而他们与花更是萍水相逢，花用不着，为这些不相关的人伤情难过。
　　除却扈鉴一行人，姬玉从启华宫带出来的护卫、宫人、医女倒是都留在了新郑。
　　郑公昨夜就派人将他们接入周宫，花妖再笨也知道，这哪是接啊，而是随姬玉一起入宫为质了。
　　现在花最紧要办的是，便是入宫。
　　花妖去新郑街上找人问过，女人入宫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做宫女，而是做郑公的女人。
　　姬存都年愈七十了，牡丹精才不会去伺候一个老头子。
　　如今郑国倒是恰好到了甄选一批宫女进宫的时节，但花妖一问，做宫女一月才能得五个郑币就罢了，入宫的卖身银居然只有五十枚青铜贝币。
　　闻瑶当场就不愿去了。
　　她都差点成仙了，难道她就只值五十枚青铜贝币?
　　这也太不值钱了，这种掉价的事花坚决不干。
　　于是，花妖忙碌一通，最后还是暂且做个黑户花，隐身潜入了郑宫中。
　　闻瑶以为自己在启华宫同姬玉学了许多字，找到福和宫，对花来说应该是件轻而易举之事。
　　可花在郑宫绕了大半圈，她发现郑国宫殿牌匾上的字，花一个都不认识。
　　郑国的字，同周国的字……这不一样啊，花感觉自己在凡间白学了。
　　花想不通，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出来统一凡间的字呢？
　　这国与国字不同也就罢了，连钱币也不同，这真是愁死花了。
　　从前有禁制在时，花妖烦得不行，认为这禁制禁锢了她的自由，姬玉去哪儿，她也只能去哪儿。
　　现下，这禁制解除了，花又叹气，觉得它要是还在就好了。
　　那她现在就不用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
　　周宫她在久了，闻瑶已经很熟了，可这郑宫她从没去过，要找到姬玉可真是太难了。
　　花乱绕一通，见过一个路过的宫女，她就化成她的模样，装作迷路的模样，拉住一个寺人问:“大人，请问福和宫怎么走，我刚来不久，我记不住路。”
　　寺人闻言，眯起眼睛，“你去福和宫做甚?”
　　闻瑶举起灯油，“一个姐姐让我去添油。”
　　寺人哦了一声，“这样啊，你顺着这条路直走一里，再左转就到了。”
　　花妖:“这么近啊，谢谢!”
　　闻瑶顺着他指的方向隐身去到福和宫，却发现姬玉根本不在这里。这是福和宫不错，可这只有从周国过来的宫人，他们还被郑人给□□了。
　　郑公老贼，果然奸诈。
　　花妖只好靠自己，一间间宫室到处乱转，这一转，花妖不仅看到宫女和侍卫偷欢的，连偷欢的少妃也有。
　　闻瑶简直大开眼界，好在功夫不负有心花。闻瑶在转到丹山宫时，听到郑公与他夫人激烈争吵，争执的话语中有姬玉二字。
　　花便好奇地停下来。
　　“你不是说玉儿是在福和宫吗？为何我去到福和宫，却没有看将玉儿，姬存你这老狗，是不是将他关去密牢去了。”
　　“申玉华，你敢骂我老狗?”
　　申夫人怒目圆睁，“我就骂你怎么了?你还是人吗？你和姬雍有仇，关玉儿什么事，朴儿就只有他一个儿子，你要害死了她，等你下到地下，你还有脸见她吗？”
　　“连自己外曾孙都要杀的人，骂你是狗我都骂轻了，你个猪狗不如的老东西。”
　　两个老夫妻，一人一口开骂。
　　甚至连架都打上了，如果不是宫人拦着，姬存的胡子都要被申夫人给扯下来了。
　　花看得都惊呆了。
　　郑公夫妇为了姬玉简直吵得不可开交，郑公依然不肯退后一步，将申夫人给禁足了，言命宫人看管后夫人。
　　离开丹山宫后，郑公一手摸着自己的胡子，疼得轻嘶一声，“胡桦，你去密牢去见姬玉，问他今日可有想通了，若想通了，就将他放出来。如果还没有想通，饿上他两日，再带他去见申夫人。”
　　胡桦道:“是。”
　　花气得不行，郑公这个狗东西，申夫人骂得就是没错，连自己外曾孙都下狠手，他简直就不是人。
　　听他和宫人的对话，这只老狗应该饿了姬玉两天了。
　　现在他居然还想再饿姬玉两天，这还是人吗？
　　花妖眼见郑公拄着狮杖在下石阶，闻瑶悄一挥袖，姬存不知怎的，脚一抽筋，就从石阶下摔落下去。
　　“啊啊啊!”
　　“国君……”
　　一行宫人赶忙去扶姬存姬起身，可是待他们将他给扶起，郑公早就晕了过去。
　　胡桦只好先唤医师过来，才去密牢找姬玉。
　　花妖悄然隐身，一直紧紧跟追胡桦身后，总算随他去到了密牢。
　　那密牢是建在竹林地底下，藏得很是隐秘，牢中不止有姬玉，还有数十个囚犯，各个双眼呆滞，衣衫脏乱得不成人样。
　　胡桦到没有对太子姬玉用刑，他只是让寺人抬一个细作去到囚架上，鞭打得他惨叫连连后，又用盐水泼醒他，密牢中回荡地都是他的惨叫声。
　　胡桦唬姬玉:“殿下，国君让我再问您一声，您愿意归顺他吗？”
　　姬玉坐在草席上，没有回他话。
　　胡桦冷哼一声，“那您就继续饿着吧!”
　　他嘲讽姬玉不识好歹，又鞭打了一个细作出气后，拂袖离开密牢。
　　闻瑶一见他离开，就飘到姬玉身边，却见他已经晕了过去。
　　这是被人饿晕了?
　　花大骂郑公不是人，将手搭在姬玉的手挽上，渡些灵力给他，轻声唤:“姬玉，你醒醒，醒醒，我来了。”
　　姬玉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声音特别虚弱，“阿瑶，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这是在做梦吗？”
　　花看太子虚成这样，忍不住都想哭了。
　　她好好养的一个人呢，竟然被郑公给弄成这样了。
　　“是我，我来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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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50、亲吻
　　◎一只给太子渡气的花妖◎
　　姬玉的视线一片黑暗, 他睁着没有焦距的眼睛看不到花妖，只能虚弱地抬起双手抓住了她的手指。
　　似是要判别她是真的来到了他身边。
　　男人修长的手指摸到了她的手，又渐渐慢慢往上摸, 摸到了闻瑶的细肩，而后是她白皙细嫩的脸颊。
　　闻瑶垂着眼帘。
　　“姬玉，我是真的来了, 你没有做梦。”
　　“放心好了, 我施了法术, 这里的侍卫看不到我, 也听不到你我交谈的声音。”
　　为了让他确信她所言, 闻瑶将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一寸寸轻轻抚摸, 待细手从他眼睛上移开后，他的视野不再是一片黑暗, 而是渐渐恢复了光明。
　　明亮的光线一寸寸射入他眼眸，姬玉一点点看清了她的面容。
　　这张脸比他在识海中所见的还要明艳动人, 鲜活旖丽。姬玉望着她，像是看到了神女一般，怔怔楞住了许久。
　　阿瑶，就像一束光, 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
　　要是这束光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姬玉伸出手, 摸着她的脸颊，“阿瑶，我…能看见你了。”
　　花妖:“嗯, 我那天吸食了太多白气, 功力大涨, 不仅化出来人形, 现在也有足够的妖力，可以给你治眼睛了。”
　　“本花早就说了，会给你治好这双眼睛，现在不就兑现诺言了。”
　　姬玉用尽所有力气搂住她，将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间许久。
　　花呆住了。
　　这人两日不见本花就如此激动?
　　还是他终于恢复光明，对花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所以给花来了一个抱抱。
　　闻瑶犹豫了一瞬，回抱住他。
　　想起自己妖力大涨后，曾将木榻都弄裂了，花妖都不敢用力掰开姬玉，毕竟这人都饿了两天了，她真担心自己一用力就将他给推倒了。
　　人对妖来说，还真是一种虚弱的种族。
　　“姬玉，本花知道你恢复了光明，很感动，但也不比将花抱得……如此之紧吧？花的胸，挤得好疼，被你压小了，你要负责!”
　　姬玉听到低笑一声，“好，我负责。”
　　他抬起头，一眼不落地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花妖。
　　闻瑶看到姬玉的眼眸明亮极了，乌瞳里投映的是她的身影，也没想多，只以为他是见到有花来见自己，太过激动的缘故。
　　“殿下，你先吃块糕点垫垫肚子，我带你离开这里。”她一伸开手掌，一袋梅花糕点忽现在她掌中，闻瑶从里头取出一块糕点塞到他口中，余下的又一把全塞入他手中。
　　姬玉顺着她的手，轻咬了一口后，低声说好。
　　闻瑶知道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1），所以姬玉特别重视自己的头发，不轻易剪发，他乌黑的墨发都长至腰窝了，比花还要长。
　　花妖便问:“姬玉，可以给我一根你的头发?我要把他变做你，代替你坐在这间牢房里。”
　　“随你。”
　　莫说一根头发，就是她想要一把头发，姬玉都会由着她剪去。
　　得了太子允许后，牡丹精便轻轻从他发间扯落一根青丝，她轻轻朝它吹了一口气后，那根青丝便从她手心飘落，而后化作同姬玉一般一模一样的公子侧躺在地上，他一动不动，活活像是连日未用膳食，饿晕过去的人。
　　姬玉望着那傀儡，阿瑶的法术还这真是越修越厉害了，这傀儡与他真假难辨。
　　莫说宫人，恐是连他父王来了，都分不轻谁才是真人。
　　姬玉问:“他会说话吗？”
　　花妖道:“不会，不过他是你由你发丝制成的傀儡，待我们走后，无论别人问他什么，你都可以听到，且还可以替他回答。”
　　这是高阶发傀儡术，闻瑶渡劫失败后，修为顿时倒退数层，初到凡间时无法使用这等法术。
　　现在闻瑶的妖力大增后，自是可以随心使用。
　　这发傀儡术是闻瑶从前觉得好玩，闲暇时跟几位鸟族师姐学的，她真想不到自己居然还有用到它的那一天。
　　也算是学有所值了。
　　不过，发傀儡术好是好用，但可惜只有一天时效。
　　闻瑶瞥见姬玉身上的衣袖都脏了，便道:“殿下，我先带你从牢里出去，去泉池洗个澡，再带你去客邸吃东西!”
　　姬玉低头轻轻嗅了一下，还好没有在自己身上闻到臭味，就是……袖口有些脏，想到自己一见到花，就那样搂住她，姬玉窘然问:“阿瑶，我刚刚没有弄脏你吧？”
　　“没有。”
　　就算有，花也不会嫌弃。
　　他是花的恩人，她又不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会嫌弃姬玉呢？
　　闻瑶只是想到姬玉是那样爱洁的人，两日困在密牢，不曾沐身，肯定是想洗澡了，便想带他去泉池。
　　她御空飞行时，曾见到新郑郊外山林有一座热泉，要是他在里面沐身，那可比在矮窄的浴桶里洗澡舒服多了。
　　花妖道:“我知道一个好去处，现在就带你去。”
　　闻瑶笑盈盈抓住姬玉的手，眨眼之间，就带他腾飞到天空，驾云而行。
　　姬玉看着脚下的黑云，花妖见他一脸新奇，就同他解释仙妖有别，不论花妖还是龙妖，驾的云那都是黑云，只有仙者才能驾白云而行。
　　现在夜色已深，闻瑶驾黑云而行，人抬头仰望天空，看到乌云蔽月，还以为是要下夜雨，却不知那是朵妖云，在天空溜上半会儿就渐渐瞟远了。
　　“你再吃点儿，花看你真是吃的太少了。”
　　闻瑶一挥袖，黑云上一时又多些许糕点、瓜果、炙肉、囊饼，这些都是花妖在去郑宫前买的，还新鲜呢!
　　姬玉纵使再饿，一个人也跟本用不了多少，只用了几块糕点和囊饼就饱了，花看他吃不完，只好盘腿坐下，将余下的食物都吃了。
　　黑云受闻瑶的掌控，朝山间的泉池飞去，姬玉坐在云上，俯眼看到万家灯火，如火树闪烁摇曳。
　　从前的他，看到此景会觉得孤独，可现在有阿瑶在他身畔，姬玉就觉得一切与从前不一样了。
　　他已不再伶仃。
　　姬玉只盼这朵乌云能飞得慢些才好，这样他就能和阿瑶同坐在云间，再多看看这人间烟火。
　　花妖全然不知他的心事，她计算着时辰，怕他们去泉池的时间晚了，等他们再回城，客邸就关门了。
　　她加快乌云飞行的速度，两刻种过后，终于从郑宫到达泉池。
　　黑云往下冲行时，花妖一直紧紧抓住姬玉的手，等一人一妖稳稳落地后，闻瑶才送开太子姬玉的手。
　　此处是深林，古木葱郁，空中满是松脂香，花妖就喜欢这种气味，一连深深吸了好几口。
　　她伸出细手给姬玉指了方向，“你顺着这棵松树一直往里走，就会看到一个小泉池，里面的水是热乎的。”
　　“呐，这是你的干净衣裳，还有亵衣、亵裤……嗯，还有褌，我都帮你藏到我的储物袋里了。”
　　姬玉:“……”
　　怎么连男人的褌，这花都有?
　　牡丹精心间感慨幸亏花机智，将他的衣物金银藏到了她这里，要不然姬玉现在哪有衣裳换啊!
　　花正在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见到姬玉表情很是复杂，就问:“你怎么不夸夸我?”
　　姬玉顺从花意，道:“阿瑶，真聪明!”
　　闻瑶满意了，“当然了，也不看我是谁?你快去洗澡吧。花都累了好几天了，也想去泉池泡一泡。”
　　说完，花妖就飘去了离姬玉不远处的池塘，化作一朵牡丹花，飘在水中。
　　姬玉将身上的衣裳脱干净后，抬脚踏入泉池，这里确实与阿瑶说的一般，水的热的，是口热泉。
　　阿瑶走前，还给了他澡豆、布巾，是朵体贴花。姬玉用布沾上热水后，一点点擦拭自己的身子，先擦上身，而后又一点点往下。
　　洞螈本藏在水底，忽然嗅到一股香气后，便从洞中悄悄爬了出来，它心下奇怪这从哪儿来的凡人，洞螈将头一转，看到另一片热泉莫名奇妙飘着一朵牡丹花，就更匪夷所思了。
　　这都是从哪来的?
　　不过不要紧，这些食物只要来了他的泉池，那就必须得是他洞螈的腹中餐。
　　花与人比起来，洞螈当然是更想吃人了。
　　更何况，姬玉身上的白气又对妖有着极大的诱惑力，洞螈妖望着姬玉的背影，用手抹了抹口水，这一看就很美味!
　　洞螈暗中操动水草朝姬玉的方向飘过去，待碰到他的脚心后，猛然将他扯入了水中。
　　“阿瑶，有妖怪……”
　　姬玉在被异物碰到后，迅速反应过来这里肯定是藏了妖物，扬声大喊花妖的名字。
　　闻瑶才刚泡好身子，正准备去找姬玉，就听到了他的叫声，她转瞬之间来到泉池，却见池面中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不用花多想都知道，姬玉是被妖给捉走了。
　　她盯着平静的泉池，道:“识相点的，就把我的人交出来，否则我就掀了你的洞府信不信?”
　　洞螈躲在水中不吭声。
　　他厚脸皮地用水草缠住姬玉的身子，就是不舍得将他让出去。
　　闻瑶生气了，这妖给他脸他不要，那她就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了。
　　花妖猛一挥掌，泉池里的热水陡然从空中飞起数丈之高，一点点望上空凝聚成一团水幕，似是要将这里的水全部给抽干。
　　洞螈妖冷抽了一口气。
　　他奶奶的，他是碰到什么大妖了，妖力居然如此强大!
　　这女人再抽下去，不止他的老巢要被她给端了，洞螈妖觉得自己也没命活了。
　　“姑奶奶，我错了，你停下，别抽了，别抽了，我现在就把你的男人还给你……”
　　洞螈妖松开束缚姬玉的水草，将他猛地推到岸边，撒腿就遁地跑了。
　　怂得不行。
　　可他跑得再快，又哪里能有花妖快。
　　闻瑶在接住姬玉的身子后，给他披了一件外裳，又迅速用藤枝捆住了洞螈妖。
　　“妖丹这么臭!这是害了多少人了?”
　　花妖嫌弃完，生气地用藤枝勒住洞螈的脖子，问:“你刚想吃了他是不是?不知死活的丑东西!”
　　洞螈妖恐惧说:“大人，我错了，我……不该不长眼动他的，求大人放了我。我们都是妖族，在人间混不容易，求您怜惜啊!”
　　花妖:“抱歉，你长得实在是太丑了，我怜惜不起来。”
　　“……”
　　洞螈想不通自己如何会与丑字沾边，他为自己辩解:“我哪里丑了，我是洞螈，长得那么像龙，黄大仙妖说我只要再吃三十个人，就能化龙了。”
　　闻瑶懒得与他多话，“面丑，心也丑，害了那么多人还死不悔改，想我放了你，简直做梦!”
　　她掐诀，抽干洞螈妖身上的妖力后，将他变成了一只失去灵智的癞.蛤.蟆。
　　蛤.蟆.呆呆望着闻瑶，完全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
　　牡丹妖看它那个呆样，朝它吹了一口妖气，霎时就将他吹飞了。
　　解决了恶妖，这就该救姬玉了。
　　闻瑶看姬玉紧紧闭着眼睛，猜他应是被洞螈妖脱入水底时，溺水晕厥了。
　　她便先用手指按压他的胸口，将喉中的积水挤出来。
　　“姬玉，你醒醒?”
　　她微微用力晃姬玉的身子，见他没醒，又轻轻拍他的脸颊。
　　这些都不行后。
　　闻瑶只好俯下身子，给姬玉渡气了，希望最后这个方法能有用吧。
　　姬玉的下巴被闻瑶给抬了起来，她闭上纤长的睫毛，将丹唇贴在了他的薄唇上，一点点将自己的灵气渡给他。
　　姬玉本是毫无意识，可在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融暖他全身，牡丹花馨香的气息缠绕在他鼻间后，他才知道阿瑶正在给他渡气。
　　她的唇贴着他，姬玉一时间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似的，脑中全是阿瑶在吻他这几字在他脑海里不停回荡。
　　心底告诉他，自己应该醒过来了。
　　可他的身体，却希望阿瑶再吻得久一点。
　　姬玉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微微握紧了，他感受着女子口中的温软馨香，简直沉迷不能自拔。
　　闻瑶渡得累了，她抬起头来，看到姬玉依然未醒，好生奇怪:“怎么还不醒过来?”
　　难道是她渡的灵气还不够么?
　　花妖想到姬玉对自己的好，只好再次低下头给他渡气。
　　姬玉紧闭着眼，睫毛轻颤了颤。
　　作者有话说：
　　（1）取自《孝经》
　　工作党，每天都是下班回到家才码字，码得有些晚，希望小可爱们体谅。知道大家喜欢牡丹精，这些天都尽力再多码字，以前只码三千，现在都尽力码四千多了。一般工作日难双更，但到了周末，我都会尽力双更，满足大家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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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以后就会动不动就想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想你是这样的姬玉#再不起来你别个部位就要先起来了噢（狗头）】
　　【不容易啊！】
　　【终于亲上了！不容易啊！】
　　【花真好】
　　【花真好】
　　【
　　【打卡】
　　【
　　【太子冲鸭！！！】
　　【大大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坐等】
　　-完-

◇ 51、馄饨
　　◎一只被人以为与太子是夫妻的花妖◎
　　“阿……瑶……”
　　姬玉装作初醒的样子, 惊讶地睁开眼眸，闻瑶听到他的声音，便迅速从姬玉身上起来, 两片唇瓣分离时还发出一道水泽声。
　　她用手一抹薄唇，有些微微艳红，全是渡气的时候太久, 亲压得太久的缘故, 花妖一张娇俏小脸由焦急转为了喜悦, 她坐在他身侧捺唇急急解释。
　　“我不是在偷偷亲薄你, 我是在救你, 你懂吧？”
　　“你被洞螈妖扯到水底，溺晕了过去, 我只有给、给你渡气，你才能醒过来……”
　　“嗯, 我知道了。”
　　姬玉开口时，声音格外低哑, 他轻轻咳嗽了好几声。
　　牡丹花一听他咳的难受，立刻上前半揽住他，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在泉池沐身时，姬玉就将全部衣裳都除尽了, 现下却莫名多了一件素白外裳, 不用人多想也知道，这是阿瑶给他穿上来的。
　　就是不知她是用法术给他穿的，还是阿瑶亲手给他披的了。
　　姬玉就问:“阿瑶, 我这衣裳是?”
　　花妖:“哦, 你的衣裳是我刚用法术给你穿上的。”
　　姬玉略失望, 怎么就不是阿瑶亲手给她披上的呢？
　　想起自己被妖物扯入水中后, 花妖必是与洞螈妖经过一番斗法，才将他从水底捞出来。
　　那阿瑶不就将他早就看光了?
　　不过阿瑶看就看了，姬玉觉得无所谓，反正他的花妖也不是第一次看了，以后看到的机会还会更多。
　　倒是那只洞螈妖，姬玉握紧拳头，还真是……可恨。
　　花妖见太子轻蹙起眉，脸色显然有些不开心，便问:“你怎么了，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姬玉捂着嘴，轻咳几声，“不过是呛到水了，胸口还有些难受罢了。对了，阿瑶，咳咳……那只洞螈妖呢，被你杀了吗？”
　　花妖:“我没杀它。我抽干了它的法力，把洞螈妖变成了一只没有灵智的癞.蛤.蟆。他不是爱吃别人吗？深林多凶兽，他在此地，活不了几天，早晚有一天会被蛇给吃了。”
　　这也算是因果报应。
　　花不想让洞螈妖脏了自己的手，所以还是让蛇来吧！
　　姬玉听到花妖的处置，轻点头:“这倒不失是个好办法，阿瑶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嗯。”花被姬玉夸得心花怒放，可看他还一直捂着胸口，似是还没缓过来，花妖贴近他说，“我还是在给你渡些灵力吧！”
　　姬玉心下略喜，阿瑶要给他渡灵力，是像方才那样吗？
　　他心下荡漾，都准备闭眼了，却只见阿瑶不过是给她吹了一口灵气就完了。
　　花完成任务，便往后退了几步。
　　“这……就好了?”姬玉不可置信。
　　花一怔，有些莫名其妙，“是啊，你刚刚溺水晕过去了，我才又渡气又渡灵力的，你现在人都醒了，当然是吹一口气就好了呀!难不成你是想让我……”
　　姬玉怕吓到花，哪里即刻就承认，否认说:“不是，我是以为你们花妖一族渡灵力，都是要像刚才那样做，才可以。”
　　“才不是，我有不是那种随便的花。只有你，我才这样做过。”且这还是为了救姬玉，闻瑶才这样做的。她又不是那种滥情花，在这世上，也不是谁都能像姬玉这般命好的。
　　闻瑶愿意这样做，也是全因姬玉收留过她，他的屋子又给她挡过灾，她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溺亡。
　　姬玉不过就只有一世命格，花妖早已发誓，要好好守护他的。
　　“嗯，谢谢阿瑶的救命之恩。”姬玉轻笑了笑，如果他没有理解错，那这次应该是花的初吻了。
　　花妖没有人的百转心思，不在意什么初吻。
　　她瞟了眼自己给姬玉披的衣裳，他在夜里穿这件单衣实在是太单薄了。姬玉这连锁骨都露出来了，那胸口也是半袒着。
　　如果站在姬玉面前的不是花妖，而是个定力差的艳鬼，早就朝姬玉吹一口鬼气，将他身上的衣裳吹走，猛地压倒在他身上，自己动了。
　　“殿下，你重新换件衣裳，还有穿上裤子吧！”
　　花妖从储物袋中捞出一套完整的衣裳、靴子递到他手中，“你不用担心这件衣裳与你在密牢中穿得不一样，倒时候我在你衣裳上施一个障眼法，他们不会发现异常的。”
　　姬玉:“好的。”
　　他去树后换好衣物，便随花妖坐上黑云返回城都。闻瑶和姬玉的面容一俊一美，一起走在人群中实在是太过显眼，很难不让郑人有深刻映象。
　　姬玉现在正“关押”于郑国密牢，此刻他出现在街市上，若被有心人发现，容易造成麻烦。闻瑶就在姬玉脸上施法，郑人见到他，只会看到一张路人脸，很难想起姬玉长何模样。
　　至于她自己，遮张面纱就好了。
　　她带姬玉去到一家客邸，点了两碗喜馄饨馍。
　　“我那天独自在新郑逛时，听人说这家馄饨特别好吃，想约你晚上一起过来这家客邸吃馄饨的。谁知道，你那天去了郑宫就没回来，我溜去扈鉴将军屋里偷听才知道，你极有可能是被郑国国君给囚禁了。我就立刻赶着去宫里救你，连这好吃的东西都没赶上。”
　　“现在你既被我救回来了，你就陪我一起吃馄饨，把那天的遗憾给补回来。”
　　“我知道你胃口小，吃不完的馄饨可以给我。”
　　花妖擦干净竹筷，将一双筷子递给姬玉。
　　姬玉隐笑看着她，这小花妖听人说话也不听全，这可不是一般的馄饨。这是喜馄饨馍，是文王娶太姒娘娘时流传下来的美食，除有寓意吉祥平安之意，还有祝男女婚事美好之意。
　　阿瑶只顾着吃，都没发现这里几乎是男女一桌。
　　周国的食物她吃多了，如今换用郑食，花觉得还真是新奇好吃，几下就把碗里的六个馄饨吃完了。
　　她侧头看向姬玉，以为他会剩下，没想到他吃的比自己还干净。
　　“……”花妖讶然:“你怎么就全部吃完了，先前在云上，我给你吃的，你都没吃多少，现在是天晚了，你开始饿了?”
　　“嗯，这家馄饨确实如阿瑶说的一般很好吃，就忍不住吃完了。”姬玉放下竹筷，轻雅地拿出一块帕子递给花妖。
　　一旁的客邸老板娘正巧路过，看他们将喜馄饨馍吃得一干二净，笑声问:“这位郎君和夫人，还要再来一碗吗？”
　　姬玉轻声说:“够了。”
　　花妖拉住姬玉的手扯了扯，压低声音说:“她……好像弄错我们的关系了。”
　　姬玉道:“无妨，你别拆别人台，弄得人不好意思做生意。”
　　“嗯嗯，好。”
　　花觉得太子姬玉说的有礼，她松开姬玉的手，朝老板娘浅浅讪笑。
　　姬玉做为男人，自然是他付钱合适。
　　他习惯性伸手摸到腰间，却没摸到钱袋，才忽然想起自己都换了三套衣裳了，而钱袋早也被郑国寺人给收走了。
　　闻瑶见到他身形一顿，花一瞧他的动作就知他这是准备给客邸老板娘要开钱，她开口说:“哎，你忘了吗？你的钱在我这里保管这呢!”
　　花妖抬头问:“中午两碗馄饨多少钱呐?”
　　老板娘道:“不贵，共二十枚郑币。”
　　花妖可没有郑币，她只有青铜贝币、周币，她低头掰着指头折算，过了十息都还没算出来，坐在她身侧的男人就开口说:“二十枚郑币等于十枚青铜贝币，或是五枚周币。”
　　“哦哦，好的，等等，我青铜贝币多，给老板娘你十个青铜贝币。”花感慨幸亏有姬玉在她身边，他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算盘 。
　　帮了花一个大忙。
　　花妖深叹了一口气，怎么就没人统一一下各国的钱币，以后她每去一国都要折算钱币，如果没有姬玉在她身边，她算错了怎么办，别人坑花了怎么办。
　　所以，姬玉这一世一定要活得长些啊!
　　花侧头，双眼亮晶晶望着他， “姬玉，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不管是在郑国，还是去哪里。”
　　姬玉深深看着她，“好。”
　　为了自己，也为了她，他会好好活着。
　　“天色这么晚了，我们就不回去了，不然就在这家客邸住下吧！”闻瑶指的不回去的地方自然是指郑宫密牢，这里人多，她就隐了两字没说出来。
　　太子是聪明的，不用花多说，也知晓她的意思，点头答应了。
　　现在夜色深了，客邸老板娘见怪不怪，便给他们开了一间房。
　　姬玉身上的白气太招妖垂涎了，花妖当然得好好守护好他，是以老板娘给他们开一间房时，她没多话。姬玉之前还在想，若是阿瑶找老板娘要两间房，他该如何做，没想到她居然没提这个要求。
　　花见姬玉惊讶地望着自己，握着手里的房牌，朝他示意:“怎么还不走?”
　　姬玉如踩云端，“这就来。”
　　等一人一妖进到屋里，花将门给拴紧了，这才跟他解释:“我这全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也不想再碰到莲姬、洞螈那样的妖怪吧！”
　　他当然不想，他只想要他的小花妖。
　　姬玉低声道:“我知道，阿瑶都是为了我好。”
　　花看太子如此好说话，心间稍愉。
　　与往常一般，太子姬玉躺在床上歇息，而花妖则盘腿坐在床畔修炼。
　　只是这客邸人来人往，隔音效果不好，而朝庭管的驿馆不同。
　　花正在冥神修炼，隔壁男女的情.动之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那一声声喊叫声，打扰到了花，脑海一团乱，哪里还修炼得下去。
　　姬玉自然也听到了。
　　他根本睡不着。
　　他甫一睁开眼睛，便看到花妖望着自己，说:“要不，我们……换一家。”
　　姬玉道:“现在郑国宵禁时间到了，夜出者会遭禁卫盘问。”
　　花妖一窒，这都是谁制定出来的破规矩话，还是他们妖界好，哪有这些奇奇怪怪的规定。
　　早知道她就不来这家客栈了，隔音效果太差了，花现在真怀念宽大的启华宫，还有安静的候馆。
　　花倒头躺在床上，“算了，我不修炼了，睡吧睡吧!”
　　闻瑶躺下后，捞过旁边一条被子，披在自己身上时，忽有一块东西磕到她身上。
　　她将手伸到被中，拿出来一瞧，“怎么会有一个镜子，是上个客人留下的吗？还是客邸老板娘没收拾干净?”
　　这镜是块镜盒，她打开盖子一瞧，里面竟然有秘戏图。
　　闻瑶新奇，“姬玉，花没想到你们凡人竟然会这样弄镜子?”
　　“什么?”
　　见花将镜子递给他，姬玉想都没多想，就伸手接过了。
　　待姬玉一看到镜中之画，心中大颤，迅速将镜子给盖住，丢到了被角下。
　　花妖捂唇笑，“原来你也是第一次见啊，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算起来，我就不是没见识的花了。”
　　姬玉不知该如何答才好。
　　他闭上眼睛，翻身背对她，脑中全是镜中之像。
　　他……就不该接那块镜子。
　　阿瑶躺在他身边，只有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去亲她。
　　姬玉低哑着声音说:“阿瑶，天晚了，快睡了吧。”
　　花妖与他隔着一尺，抱着被子说:“隔壁办着事呢，你睡得着?”
　　姬玉道:“睡不着。阿瑶，你有办法用法术催睡一个人吗？如果有的话，可以用在我身上。”
　　“啊，这个简单。”
　　花不用法术也能做到，她伸手，一掌就将姬玉给劈晕了。
　　她下手可是很注重力道的，生怕自己一用力，就将太子殿下给劈坏了。
　　花妖还在太子闭眼前道:“不用特意谢我。”
　　姬玉晕后:“……”
　　——
　　翌日。
　　一人一妖退了房，花妖带着姬玉腾云，转瞬回到郑国密牢后，却发现牢中代替姬玉的发傀儡人不见了。
　　花一呆:“是哪个天杀的，把你给运走了啊？”
　　姬玉觉的，如果不是郑宫的高位者，很难有这个权利将“他”从密牢里给挪出去。
　　他侧头问花妖:“阿瑶，你有办法在郑宫找到傀儡人吗？”
　　花妖:“当然有，不过我需要你的一点东西。”
　　姬玉问:“什么?”
　　花妖:“你的一根头发。”
　　姬玉闻言，迅速扯下一根头发，递到花妖手中。
　　闻瑶轻轻朝它吹一口气，看它会将他们引去何处。
　　作者有话说：
　　四舍五入，花花姬玉入住情侣酒店。感谢在2022-01-11 23:57:15~2022-01-12 23:54: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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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耶，晚睡福利】
　　-完-

◇ 52、影石
　　◎一只正经的花妖◎
　　闻瑶顺着发丝的方向追过去, 就见到那假人被人挪去了一处宫室。
　　花妖抬头，望着那块牌匾，喃喃说:“淫.荡宫, 好奇怪，怎么会有人给宫殿取这个名字?”
　　谁取的字?怎么这么奇怪，竟然比花还没文化?
　　姬玉:“……这是滢蕩宫。”
　　“……”花妖一窘, 才不肯在姬玉面前承认自己是个文盲花。
　　“这可不能怪我, 我已经很努力在学你们凡间的字了, 可你们有这么多诸侯国, 各国各用各的, 就是让我长九头蛇那样，有九个脑袋, 花也记不住。我就奇怪了，周天子为什么不把文字统一一下。在我们妖界, 青藤妖王可早就将妖界所有字体都统一了，那才是真正的大一统, 你们周王室根本不算真正的一统天下。”
　　不过，青藤妖王虽然很厉害，但脾气太多暴躁，若有妖敢背叛他, 等待妖的就是被坑杀、煮杀、绞杀的命运。
　　妖族一听青藤妖王来了, 都会倒吸一口冷气，比凡间能治小儿啼哭的罗刹将军还要可怕。
　　闻瑶觉得姬玉可以学青藤妖王好的一面，至于暴戾的一面, 还是不要学了好。
　　花妖便说:  “等你登基为天子, 有能力就将字统一一下吧, 还有钱币。”每次花折算各国钱币付钱, 都太费花心神了，她只差没把花叶扯下来作计数用。
　　姬玉漆黑的眼眸望着花妖，“统一文字，不是一时能达成的。我尚无经验与思路，阿瑶你见多识广，以后可否多教教我?”
　　花惊讶，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也能当上姬玉的夫子。这是花翻身了啊!
　　牡丹精得意地挺起胸膛，“先叫声夫子听听。”
　　姬玉:“夫子。”
　　“你还真叫了!”花妖眉眼弯弯一笑，她本就生得美，笑起来时灼若明霞艳昳，动人至极。“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只要你想学，花什么都愿意教你。”
　　什么都愿意?
　　姬玉想到了一件事，压着唇角轻轻笑了笑。既然她什么都愿教，以后可万不能做朵食言花。
　　花可不知道男人心底想的是何事，她已经听人叫过她夫子了，现在该办正事的时候到了。
　　闻瑶带上姬玉大摇大摆地走进滢蕩宫，里头的宫人同瞎了一般，竟无一人看不到他们走到了殿中。姬玉便猜道，应是阿瑶对他们施了某种法术。
　　他跟上花瑶的步伐，同她走过内屏，进入里殿后，看到了傀儡人闭着眼眸，正虚弱地躺在床上。
　　胡桦站在床侧问曾医师:“周太子的脉像现在如何?”
　　曾医师只简单地回答了四个字，气若游丝。
　　可不就是气若游丝吗？
　　这不就是他的一根头发而已，又不是人。姬玉看医师将手搭在他腕上，露出一脸沉重的神情，仿佛他连死期不远了。
　　胡桦面色微变，太子姬玉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死，且还是饿死的，不然这算什么事?
　　毕竟郑国嗣子姬恪去到洛邑后，人还好好的，姬玉到新郑以后却是“死”了。倘若周天子知道这个消息，姬恪面临的当然也只有一个死字。
　　到时，周郑互质失败，天子就有新理由联合诸侯朝郑国发兵，被动的将是郑国。
　　郑公只是交待胡桦给太子点颜色瞧瞧，逼他低低头，可没让胡桦弄死太子。
　　再说，申夫人极为宝贝他这外曾孙，胡桦要是将姬玉给弄死了，他也就活不久了。
　　胡桦神色紧张，“医师，我们现在给周太子煮碗参汤喂下，可以吗？等太子姬玉醒了，我又让宫人赶紧服侍他用膳。”
　　医师硬着头皮，“这……但且可以试试。不过这给周太子用的人参，需得上好的才行，但就算给太子用了参汤，我也不能保证，他一定就能醒过来，他的脉像实在太弱了。”
　　“用了总比没用好。”胡桦是只有有一丝希望，都要拼命抓住的人。
　　他让医师快去煎药后，便焦急地在殿中转来抓去，殊不知真正的姬玉就站在他面前，看胡桦急得跟条狗一样。
　　如果不是发傀儡术时效有限，花妖还真想再看看胡桦急得都想撞墙的模样。
　　闻瑶侧头对他道:“姬玉，傀儡术的时间要到了。等傀儡人用了参汤，我就施法让你代替他躺到床上去，你的两根头发我会替你接上去的，那人参就权当给你补发用了。”
　　补发?
　　“……”姬玉:“不用接了，你留着便好。”
　　亏这小花妖想的出来，不过两根头发而已，他现在又没有秃。姬玉低头，看来看了看自己乌黑顺滑的乌发，无论如何看，发质都极好。
　　闻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道:“你不想补发，是想补身吗？我听说人参还可以给男子补气壮.阳，原来你是想……”
　　姬玉:“我不是，我没有这个……”
　　想法二字还没说完，他瞬息就被花妖变到了床上，那两根青丝被闻瑶收入了袖中，以后留着自己用。
　　事已至此，姬玉当然只好学着傀儡发人的模样，紧紧闭上双眸，待医师将参汤煮好送来，他还要装作药食难进般，抿紧嘴唇，不让药轻易灌下去。
　　宫人费了一刻钟，才将一碗参汤给姬玉灌完。
　　姬玉嘴里全是一片苦涩的味道，但想到阿瑶就在自己身边陪着他，也就冲淡了些许苦意。
　　正当花妖要朝姬玉床畔走过去时，一个灰衣寺人忽然急急走到殿门外，轻敲殿门三下，“大监大人，不好了，国君刚晕了过去，您还是快去华阳宫瞧一瞧。”
　　胡桦一听郑公晕了过去，急得从座上起身，破口大骂道:“赵梁义这个庸医是如何照护国君的，国君不是才崴到过脚吗，如何现在又出事了?”
　　灰衣寺人神色焦急。
　　“奴也不知道。现在华阳宫乱成一团，申夫人急召了几位公子、王孙进宫，也不知是不是要更换新君……或是册立嗣子代为处理朝政。”
　　胡桦大骇，留下几个宫人照顾姬玉，就急急带上曾医师赶往华阳宫。
　　闻瑶看胡桦慌乱不安地背影，同姬玉说:“我跟上去看看郑公现在如何了，待会花又过来陪你。”
　　姬玉才饮下参汤不久，现在还需要继续在床上装晕，自是一个字也回答不了阿瑶。
　　阿瑶这是在为他打探情况，姬玉也只能让花妖她暂时离开了自己。
　　花才离开他不久，姬玉心里就空落落的。
　　——
　　闻瑶一路跟上胡桦去到华阳宫才知，郑公姬存自那天从石阶上摔了一脚后，右腿就扭到了。
　　医师好不容易给他正好骨，让他好好躺在床上将养身子，姬存偏不听，执意要去高月台与廉将军饮酒，醉酒之后被案椅绊倒在地上，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高月台的宫人都吓坏了，廉将军也慌乱地遣了医师过来救治。可姬存仍然未醒，如一头虚弱的老狮躺在床上，无论旁人如何摇它晃它，它连眼睛都再难睁开。
　　申夫人看郑公都成了这副模样，当即召了公子、朝臣们进宫议事。
　　胡桦只是个阉人，郑公在时，他是煊赫一时的大监。如今郑公昏迷，他没了靠山，很难在宫中立足，他才去到华阳宫，就被人给按住了。
　　闻瑶看他被申夫人斥骂一通后，就被以服侍郑公不力为由，被申夫人带来的侍卫拉去外面受杖刑，胡桦的声音叫的那叫一个惨。
　　闻瑶觉得申夫人真是好生威武，像胡桦这样的刁奴，还是得由人治治才好。她用影石将胡桦被杖打的情景偷偷录下后，便回到了滢蕩宫。
　　她一袖将殿中的宫人都弄晕后，走到姬玉的床上坐下，“醒醒，你先不用装晕了。”
　　“姬玉，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太子对花妖给他看的东西有些担忧，毕竟上次他就是不设防的看过去，然后看到了一幅秘戏图。
　　这次，不会也是这样吗？
　　姬玉问:“阿瑶，这东西……它正经吗？”
　　花妖轻哼一声，“我是那种不正经的花吗？这次给你看的绝对正经，你放心好了。”
　　她拿出影石放给姬玉看。
　　姬玉便看到胡桦被申夫人的人给按住后，被两个侍卫拖去春.凳上杖打。
　　侍卫下手极狠，胡桦被打得可是皮开肉破，鲜血直流。
　　华阳宫的宫人没一个敢为他们的大监出声，寺人、宫婢都生怕自己成为第二个胡桦，被申夫人打得不成人样。
　　他们都是长眼睛的人，郑公昏迷不醒后，以后这宫里还不是由申夫人说了算，他们可不会为了胡桦而得罪申夫人。
　　姬玉看了一阵影石，好奇问:“这是妖界之物，还是仙界之物?”
　　花妖道:“仙界的。我以前用影石录了很多东西，我给你看看啊!”
　　闻瑶纤细的指头轻轻一点，玉狐洞之景、丹寰秘境之景、百鹤山之景一幕幕呈现在姬玉眼前。
　　姬玉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想好好了解阿瑶，知道她从前过得如何，才刚要开口之际，影石中出现了一个男人。
　　“丹……桦仙君?”
　　姬玉在阿瑶的识海中看过他，因他与自己面容相似，所以记得很是深刻。
　　可为何阿瑶的影石会录着他?
　　花妖见太子脸色疑惑，开口解释:“我这是为了学法术录的，那天仙君他代我师父给我们上课，可他教的法术太难学了，我只好将它录了下来。”
　　“原来如此。”姬玉手中蜷缩的手指微微放松，神色也轻松下来。
　　花妖又点了点影石，给他看仙界之景，待放到最后一幕时，却与之前的不同，而是姬玉在启华宫给牡丹花浇水之景。
　　姬玉心神一荡，轻声问:“阿瑶，你这……偷偷用影石录我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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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起那第三个“愿望”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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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撒花撒花撒花】
　　【你馋花身子，你下贱】
　　【哈哈哈哈不正经的太子】
　　【越看越觉得花花是朵正经花，太子却不是正经人】
　　【打卡】
　　【按爪】
　　【花花真的好可爱！】
　　【工作党好辛苦啊，谢谢太太这么忙都坚持更新】
　　【
　　-完-

◇ 53、入怀
　　◎一只撞到太子怀里的花妖◎
　　花低头看影石, 确实如姬玉所说，里面录了他，镜石中的男子瓌姿清逸, 他双眼覆着一段白绸，若夜中白昙般静雅。他解下腰间的葫芦小瓶，探手摸了好几次, 姬玉才准确地摸到盆沿, 将水浇在牡丹花上。
　　花妖霎时就想起那天录了他是因为什么了。
　　“我见你是个爱花之人, 人长得又那么好看, 就想录了影留个纪念。”
　　姬玉轻笑, 道:“我确实是个爱花之人。”
　　以前他喜爱牡丹，如今也喜欢牡丹, 不过现在这牡丹是只花精。
　　虞姑曾问过他为何如此喜欢养牡丹花，姬玉答过, 他不知为何，好似生来就很喜欢牡丹, 特别是赵粉，一看就心生喜欢，而阿瑶就是朵牡丹花精，在他不知情的时候亲手养过她一阵, 后来她从牡丹花里出来后, 又一直守护在他身边，不止救过他，还为他出头。
　　阿瑶像是一束光, 驱散了他黑暗的世界。
　　这样的花, 谁人不爱?
　　花妖学识低, 根本听不懂姬玉隐藏在花中的深意, 只以为他喜欢那株牡丹花，所以才精心饲养。
　　牡丹精苦心劝道:“你若将你侍奉花的心思，用在女人身上，说不定早就娶妻生子了，现在哪里用得着花劝你开窍。”
　　姬玉:“……”
　　不开窍的到底是他，还是她啊?
　　想到花妖一千年来的时光里，脑子里全是成仙二字，要想让花开窍，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姬玉忍不住轻叹一声，算了，还是一步步来吧。
　　花妖不明白为什么太子会轻叹一声，她是妖族，耳力比人好，听到一行人的脚步声走近，立马伸手去退姬玉，“你快装晕，有人要来了。”
　　闻瑶施法隐身，滢蕩宫中的寺人齐齐睁开眼睛，如常看守姬玉，根本不知晓自己方才曾晕过去。
　　他们都是华阳宫的人，平日里只听郑公、胡桦办事，陡然见到申夫人的寺人气势汹汹直接闯入滢蕩宫，朝他们大喊:“郑公有令，里面不许外人进去。”
　　申夫人的大监赵庆笑了，“是郑公有令，还是胡桦那个阉货有令啊？”
　　寺人梗着脖子道:“当然是郑公有令，小人还会说话不成。”
　　申夫人这时坐着轿辇刚来到了滢蕩宫，听到那寺人所言，当即冷哼一声，扬声喊赵庆叫人过来。
　　“来人，给这个敢假传国君旨意的寺人掌嘴，国君一直躺在床上没醒，何时传的这样一道旨意，连我这个国君夫人也不知道，真是好大一场笑话。”
　　寺人颤声说:“夫人，奴、奴没撒谎啊，这确实是国君的旨意，只不是密旨，只有胡大监和我等人知道。”
　　申夫人充耳不闻，她说他是撒谎，那他就是撒谎。
　　如今姬存都昏迷不醒了，她何需再惧他说。
　　赵庆搀扶着她走下轿辇时，申夫人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就说杀了。
　　侍卫当即就抽出一把锋利的长剑杀了那个寺人。
　　赵庆扬手，余下的侍卫就将刀抵在了其他滢蕩宫殿外的卫兵脖子上，他们听到申夫人说，谁敢再阻拦就杀无赦后，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任由她带人进入滢蕩宫内殿。
　　殿内的寺人可是早就听到了外间的动静，她们一见到申夫人到来，就跪倒在地上，齐声道:“拜见夫人。”
　　花见这群人的变脸速度那可是真是太快了，比墙头草精还会变脸。
　　花就喜欢看这些人对申夫人臣服的模样，申夫人真是太飒了。
　　不过申夫人年纪大了，走路走得很慢，她拄着拐杖走了好半会儿，才走到姬玉的床前。
　　她见到桌上放了一个陶碗，便询问宫人:“你们刚给周太子喝了什么?”
　　宫女道:“回夫人，这是参汤。”
　　申夫人让宫女将碗拿过来，低头轻轻嗅了一口，确实是参汤无疑。
　　太子姬玉入郑宫前可是好好的，如何两天过去，竟需参汤补身了，这不是郑公干的好事，就是胡桦做的。
　　郑公的公子、王孙虽多，可与申夫人却无任何血亲关系，申夫人唯一的外曾孙就只姬玉一人。
　　郑公不心疼姬玉，她心疼啊。
　　申夫人大骂，“胡桦这个阉狗对玉儿做了什么，这个狗东西，谁给他的狗胆，竟然这样以上犯上?”
　　滢蕩宫寺人答:“周太子已经被胡大监饿了两天了……这两日未曾用膳，人哪里抵得住?胡桦大人一见他晕了过去，便慌乱地找曾医师煮来一碗参汤给太子殿下殿命，他、他说等……周太子醒来后，又让我们服侍太子殿下用膳，还不许让我们将这事外泄出去。”
　　申夫人一听，猛然将陶碗给砸碎在地上，“这阉狗，我看他是不想活了，从前仗着是国君宠信，都曾在我面前摆架子。”
　　更不用说对待姬玉一个入新郑为质的太子了，申夫人看姬玉如今“昏迷不醒”地倒在床上，心疼地伸出干瘦的手指握着他的手，道:“赵庆，快去请江医师过来。”
　　花妖急了，“姬玉，你快醒醒，他们要给你请医师过来给你看病了。”
　　她带姬玉在宫外好好吃了一顿，这才将他给带进宫里来的，医师要是摸到姬玉的脉搏，这是很容易露馅的。
　　姬玉也是考虑到这层原因，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与申夫人足足有四、五年没见了，可只要是你重视的亲人、朋友，无论多少年没见，都能够认出来。
　　姬玉假装是听到碎声惊醒，手抓着被褥，眼神虚空问:“谁?”
　　申夫人看向姬玉的眼睛，心疼道:“玉儿别怕，不是外人，是外曾祖母过来了。”
　　“是不是我刚才太粗鲁，生气摔碗时将你给弄醒了?”
　　姬玉他状作听声辨出人的神情，轻声问:“外……曾祖母，你怎么过来了?”
　　申夫人看着姬玉俊美的脸，道:“当然是过来接你出去。你外曾祖父不是个东西，召你进宫不久，就将你关了起来，还不许我去见你。”
　　申夫人觉得姬存真是晕得好极了，如果他没有昏迷不醒，她哪里可以以召公子、朝臣议事的由头，冲破姬存设下的禁足 ，一步步侵噬他的势力?
　　她又哪里能找理由杖打胡桦一顿后，问出姬玉的下落?
　　申夫人伸出手，给姬玉掖掖被角，“好在你如今不用担心了。”
　　姬玉假问:“那国君现在是允许……您过来看我了?”
　　申夫人道:“不是，你外曾祖父在高月台与廉将军饮酒时喝了太多酒，一头跌倒在地上后，至今未醒过来。”
　　姬玉:“国君应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确实，这老……”狗字刚准备要脱口，申夫人就中途改了老头，“医师好不容易给他正好骨，他偏要与人去高月台喝酒，这下可好，他人一晕，郑国一担担事情全都落在我问这个老人身上，我真是愁死了。”才怪，申夫人恨不得姬存再也醒不过来。
　　到了这个岁数，申夫人同姬存的夫妻情分，早就被他给磨透了。
　　郑公活着，对她而言，还不如死了好。
　　她还可以多为自己筹谋。
　　申玉华的老眸落到了姬玉的脸上，道:“我让医师再给你看看身子。”
　　姬玉虚声说:“外曾祖母，您……先不用给姬玉请医师，您让人给我准备桌膳食吧！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滢蕩宫宫女站出来，提声说:“殿下，刚已经有人去膳房拿膳食了，大抵再过些许时间，那寺人就回来了。”
　　申夫人轻蹙额头，额上的皱纹加深了些，“大抵是多久，你们就都没个准备的数?胡桦教出的宫人就是不行，只会学他在外仗势欺人。”
　　寺人宫女低着头，瑟瑟不敢答话。
　　殿中人煎熬了半刻钟，那寺人总算将膳食给送过来了，申夫人让宫人试毒后，才许那些食物端到周太子面前。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宫人伺候姬玉用膳，申夫人透过他在想她的女儿、还有外孙女，觉着姬玉长得最像的还是郑后，一时看他的眼神更加怜惜了。
　　申夫人嫌滢蕩宫太过晦气，又嫌福和宫是郑公选的监视之地，那处更晦气，就给姬玉重新选了离她最近的万莱宫。
　　“你听听，这是谁的声音?”
　　申夫人一带姬玉来到万莱宫，就让那些人到姬玉跟前行礼。
　　“殿下!”
　　“殿下……”
　　姬玉的眼睛早就能视物了，站在他跟前的人除宗人羽外，都是他从启华宫带来新郑的宫人。
　　他假装听声辨人，一个个喊他出他们的名字。
　　宗人羽眼含热泪。
　　宫人们再见周太子，心绪复杂，神色各异。
　　花站在太子身后，轻轻戳了戳太子的腰，“行了，别再装了，花快看不过去了。”
　　姬玉收整表情，不再辨人。
　　申夫人年纪大了，人易困，今天召公子、朝臣们议事简直是大费精神，而后又强打精神去寻姬玉，着实是累了。
　　她让宫人好好伺候姬玉，便让赵庆扶他回宫休息。
　　宗人羽还不知太子的眼睛已经复明了，他上前扶住太子，问:“殿下要沐身吗？”
　　姬玉道:“孤倦了，你扶孤去床上歇息吧!”
　　宗人羽:“是。”
　　他替太子除去外裳，扶他到床上躺下后，如往常般吹灭寝室的灯，带洛邑宫人全部退下。
　　漆黑宽大的宫殿，如今就只剩下他和花妖了。
　　姬玉从床上起身，道:“阿瑶，过来。”
　　花妖正准备去榻上打坐修炼，听到太子的唤声，侧头看过去问:“怎么了?”
　　姬玉:“我好像压到了一个妖怪。”
　　“啊?是不是你身上又冒出白气，吸引别的妖怪来了。”
　　花妖急急飞到他身边，没想到姬玉正好下床，一下就撞去了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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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曾祖母听起来会不会太老了点还有力气折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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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夜的，你卡在这里是想让我惦记得睡不着觉吗，呜呜呜呜】
　　【希望申夫人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毕竟男主的亲人不多 在乎他关系他的更是除了申夫人就没人了 唉】
　　【不擦不擦，就喜欢这种有人为出头的，而不是。折磨来折磨去。】
　　【
　　【好卡！】
　　-完-

◇ 54、讨利
　　◎一只被太子抱入怀中的花妖◎
　　姬玉低头间就能闻到女子馨雅的牡丹花香, 他的胸口被这小花妖撞了一下后，差点往身后的床上倒去。
　　花妖顿时一急，忙伸手拉住男人的手, 扶他站稳住身子。
　　闻瑶:“你、你没事吧？我以为你会在床上等花过来，哪知道你居然突然下床了。你也知道，我平时飘的又快, 这才……不小心撞上了……花发誓, 花真不是故意的。”
　　姬玉悄瞥了一眼花妖攥住自己的细手, 没有将她给挣开。
　　可惜, 花只握了会儿, 就将它举起来发誓。
　　姬玉盯着那只手有些无言，这只不开窍的花妖, 他该拿花怎么办?
　　花妖:“我发誓，我刚只是担心你, 才小心飘过来撞你到你的……”
　　“够了!”
　　花疑惑。
　　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这虽是个男声，却不是姬玉的声音, 这不会就是他说的那个妖物吧！
　　姬玉寻着声音，侧头一看，就将床上的被子立了起来。
　　“你们这对男女可不可以别磨磨唧唧了。”
　　“你们看我的脸，吾今天才成精, 才捏好一张俊脸, 就被你男人一屁股给坐坏了。这还有天理吗？”被子精忧伤的化成人形，指着自己的五官歪扭的脸说，“今天你压坏了我, 不赔我一千铜钱, 你们两个一个也不准走!”
　　花妖闻言, 朝他的脸看过去, 那被子精的眼睛长到了鼻梁以下，嘴巴则歪歪扭扭地挤到了下巴底下了，偏他还用手抹泪哭，这一哭就更丑了。
　　这能是一个人坐坏的?
　　怕是他本来就长得丑吧！
　　闻瑶:“你这被子精，才刚出道成精，就敢找我碰瓷了?”
　　姬玉也看清楚了他的面容，真是……丑不忍睹。
　　他刚才才坐到被褥上，就感觉被子不对劲。这被角它会自己半直起来，轻轻戳他的腰，姬玉一瞬间就察觉出这被子可能是成精了，就立刻喊花妖过来看看。
　　有阿瑶在，姬玉是不怕旁的妖的，何况这不过是个刚成精的被子精罢了。
　　花妖将姬玉拽到自己身后护着，她上前一手揪住被子精的耳朵，“敢跟我碰瓷，你是不想活了是吧？”
　　她手微一使力，被子精就哎呦呦的叫了起来，花妖放大自己身上的威压，被子精这才知道自己碰到的是个惹不起的大妖。
　　妖力低弱的妖族是无法探出大妖的原形的，他不知道闻瑶是何种妖怪，只能跪在她面前大哭，哭喊着大人饶命。
　　“大人，大人，我错了。我……我不知道你那么厉害，如果小人早知道，我是不会找这位公子要钱的!”
　　“我今天才刚成精，从来没有害过人，大人您也是从小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知道我们妖族生出灵智是有多么不容易。求求您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闻瑶闻言，收起自己的威压，一手去探的妖丹。
　　被子精紧张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妖丹被她给扣出来吞了。
　　在妖族，大妖取小妖内丹是常事，就如凡间的狼吃羊般，弱者就是会被强者欺负，被屠杀。
　　花妖是朵好花，那种夺人内丹的事，花可不屑做。
　　见被子精紧张地汗水都出来了，花就笑道:“下次还敢出来乱碰瓷吗？”
　　被子精猛然摇头，“不敢了，吾再也不敢了。以后我要从良，做条好被子。”
　　花妖道:“看在你确实没害过人的份上，本姑娘今天就饶了你!你滚吧!”
　　被子精看她长得如此貌美，妖力又如此强大，好想让她给自己捏一张俊逸的脸。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闻瑶面前，“求大人收了我，我愿意做你的人，不是……我说错了，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被子，以后天天给你暖床，给你睡!我保证大人每天只要一来到屋里，我都会自动将自己捂暖了，在床上等大人，求大人收了我，不要赶我走哇!”
　　姬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这被子不碰瓷后，改缠花了。
　　还要给阿瑶暖床!
　　他做梦!
　　姬玉道:“阿瑶，这被精实在巧言令色。”
　　花妖听不懂，巧言令色是什么意思，但她根本不想留这条被精暖床。
　　闻瑶说:“你太丑了，我不要!”
　　被子精:“……”
　　姬玉一听，望向那被精笑了笑。
　　被子精看看太子姬玉的皮相，不懂为什么同是男人，他无论怎么捏脸，都不能捏成如他一般俊美的长像。
　　女娲娘娘造物的时候偏心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让他是个手残？
　　听那个男人喊她阿瑶，被子精脑袋滴溜溜转得特别快，他做不成她的被子，那做她的小弟总行吧？
　　他跪在地下，朝闻瑶的方向爬过去，“瑶大人，您既不愿要小人服侍，那可否收我做您的小弟，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或者让我服侍这位公子也行啊!只要您愿意让我留下来!”
　　姬玉道:“你要到我身边服侍的话，那得做个宫刑。”
　　“……”
　　宫刑?那不就是先把妖阉了?
　　被子精吓得夹紧双腿，他才成精，还是个处妖呢，不想还没体会过男人的快乐，就先断子绝孙了。
　　花妖看着地下，夹紧双腿的被子精，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被子精怎么那么可爱。
　　“好了，我身边正好差个小弟，就收留你了。”
　　姬玉听到花妖竟然要将他给留下来，不可置信道:“阿瑶???”
　　花妖走到姬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总不能这样一直隐身待在你身边，我最近……想换个身份，光明正大的来到你身边。”
　　姬玉便问:“你想换什么身份?”
　　花妖道:“我要入宫做你的医师。宫婢的身份太低了，花不要，一个月累死累活，就得那么点钱，难道我这个一脚都快踏入仙族的妖就值那么点钱吗？这做医师就不一样了，特别是医术高深的医师，贵人们一高兴，就会给医师好多赏钱，这才是我想要的日子。”
　　“明日申夫人过来看你时，你记得跟她说你想治眼疾，申夫人肯定会在郑国为你遍寻名医，到时候你选我就行了。”
　　“我到时会出宫一段时日，给几个达官贵人治治病，让他们推选我进宫看你看病，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来到你身边了。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这条被子精，会留在万莱宫替我照顾你。”
　　姬玉听完花妖的计划，轻轻颔首，如阿瑶所说，她确实不可能一辈子在他身边做个透明花。宫女的身份太低，以后他娶阿瑶为妻，肯定会有人对她的身份，说些闲话。
　　他曾想过给往后给阿瑶造一个身份，可是这样一来阿瑶就要换名了，这上下还需要姬玉费一番力气打点，才能死死瞒住这个秘密。
　　还不如阿瑶以医师的身份进宫，来到他身后，来“治”他的眼疾，以后也更方便以医治之恩娶她。
　　花妖没想到太子会答应，她说:“我以为你会拦我，让我不用这么麻烦。”
　　姬玉道:“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不会拦你。你想光明正大出现在在我身边，我只会更高兴。”
　　闻瑶心暖，他对花怎么那么好，花都快舍不得离开他了。
　　只是，为了以后她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花还是得出宫一趟，造一个响亮的名头出来，才好进宫做他的医师。
　　被子精一听这是有希望留下来了，舔着脸说:“瑶大人，您既然要让小妖留下来照顾他，可否给我捏一个俊美的面容，不然这样会丑到别人的，您也不想我给您丢人吧!”
　　花妖看了看被子精，它长得确实丑了点，她还是给他好好捏捏，改造一下。
　　这对于花来说，不过是简单至极的小法术而已。
　　闻瑶捏了捏他的脸，将他的五官放正后，一辉袖子，被子精便从一个五官歪丑的小妖，变成一个面容清秀斯文的男人。
　　“给你个镜子，你好好看，可满意这张面容?”
　　被子精接过精子一照，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自己的脸，他伸手掐了掐他的脸，激动道:“我……再也不是一个丑八怪了!”
　　他这张脸虽然比不上姬玉，但对于被子精来说，他已经很满意。
　　他跪在地上，朝闻瑶磕头，“谢大人，谢大人。”
　　“不过是一张脸罢了，看你激动的。”花妖问他，“你给自己取名字了吗？以前叫什么名啊?”
　　被子精道:“凡人叫我被子，我也叫自己被子。我是今天吸了一口白气，忽然化成人形的，我第一次做人，又是个文盲，还请大人给小妖赐个名字吧!”
　　“你是被子，还是以被为名，往后就叫被旭好了。”
　　被旭:“谢大人赐名。”
　　姬玉看着被旭清秀的面容，道:“以后我身上的白气，你不可再吸。我只给阿瑶一个妖吸，别的妖都不能肖想我。”
　　被旭诺诺道:“是，小妖明白了。”
　　姬玉:“你出去外面守着。”
　　被旭十分有当小弟的自觉，飘到殿门外守着。
　　花妖一楞，“嗯，这被子都走了，你晚上盖什么睡觉?”
　　姬玉:“可我总不能再睡他吧，他都成精了。”
　　“也是，那我给你重新变条被子吧!”闻瑶扯下自己的一片花叶，轻轻朝它吹了一口气后，它就变成了一条被子，飞到大床上。
　　姬玉走到床边，这被子和阿瑶身上的味道一样，有一阵淡淡的花香。
　　他喜欢。
　　太子姬玉伸手摸着那床被子，不知在想什么，闻瑶见到他身上又冒出缕缕白气来，轻轻叹了一声。
　　这实在是太招妖了。
　　她如果再不吸走，以后就会有更多的被子精、枕头精、树精缠上他，万一是个坏妖，怕是会把姬玉吃的渣都不剩。
　　姬玉一抬头，便见她双眼熠熠地望着自己，“怎么了？”
　　花妖:“我、我能吸吸你吗？”
　　他道:“想吸便吸吧，这白气与其便宜别的妖，还不如让你吸了呢!”
　　那被子精不过吸了会儿，就化出人形，姬玉隐隐约约已经知道他身上的白气易招妖，对妖族有不可名状的吸引力，还能提升他们的妖力。
　　阿瑶不就是上次吸了好多白气，妖力大涨后，给他治好眼疾吗？
　　她多吸会儿他身上的白气，姬玉就能多留住她一久。
　　他坐在床上，说:“你可以开始吸了。”
　　闻瑶得了太子的许诺，当即就挨着他开始坐下吸白气。
　　他身上的白气她吸了好久才将吸尽，最后吸的太多后，花妖便如上次在候馆一般晕了过去。
　　姬玉见她软绵绵的倒下去后，伸手抱住了花妖。
　　他低头看着落入他怀中的花妖，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红唇。
　　他让阿瑶吸了那么多白气，从她身上讨点利息，这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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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分，完全不过分，赶紧给我上呀】
　　-完-

◇ 55、又亲
　　◎一只被太子亲了又亲的花妖◎
　　姬玉低下头, 将他的唇贴到了花妖的丹唇上，紧紧贴合着亲了她好一阵才松开。
　　她是牡丹花妖，自身就带着他最喜欢的香气, 与她唇齿相依时，姬玉鼻尖都是花香，让人无比沉迷。
　　他亲了一次花妖后, 尤觉不够, 便将她放倒在床上, 扣住花妖的后脑勺又深吻了一次, 品尝她的甜美。
　　待这次亲吻结束后, 姬玉喘着粗气，从她身上起来, 他半撑着手撑在她身侧，黑眸深深地注视着花妖, 定定看了她许久。
　　阿瑶的唇已经被他吻得有些微红了，不能再吻下去了。
　　否则, 阿瑶夜半醒来该觉得奇怪了。
　　姬玉只得伸出自己的手，抚了抚花妖白皙的脸颊后，这才不舍地从床上起身。
　　他给花妖掖了掖被角后，将大床留给她, 自己则去木榻睡了。
　　被旭在殿外守了一夜, 见一人一妖不出来，也不觉得奇怪，知道他们肯定是睡了。
　　——
　　翌日。
　　花妖醒来后, 发现自己睡在大床上, 她记得昨夜昏迷过去时, 是姬玉接住了她。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 花妖一点也不记不清了。
　　她撑着手掌从床上起身后，看到姬玉睡在了不远处的榻上。
　　他人长得高，腿也格外的长，那梨花木榻根本不够姬玉一个人睡，所以他只能半蜷着腿躺在榻上，身上就只盖了条薄毯。
　　这人也太好了吧，见她晕倒后，竟然把床让给了花。
　　宗人羽昨夜是扶姬玉睡在床上的，待会等他带宫人进来，发现他换去了榻上睡，肯定会觉得奇怪，于是花妖便用法术，将姬玉从榻上挪到了大床上。
　　姬玉只要夜里不失眠，平日都是辰时自然醒，现下刚好便是他该清醒的时间，他现下刚一睁开眼睛，就见到自己凭空从榻上移去了床上。
　　姬玉:“???”
　　花妖:“是我，我见你睡得熟，便没有吵醒你，自己用法术将你挪过来这里。没吓着你吧？”
　　姬玉轻声道:“没有。”他一直记着自己养了一个花妖呢，自己凭空腾飞，肯定是她对自己施了法。
　　闻瑶很欣赏他的镇静，“不愧是太子，是干大事的人。”
　　姬玉同她侧躺在床上，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她的唇瓣，已经没有像昨夜那般红了，同寻常的唇色一样。
　　花妖的唇瓣一张一合，在同他说话，姬玉却什么也听不进去，脑中想的全是昨夜的事。
　　“我刚在夸你呢，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姬玉回神过来，顺着她的花笑答:“谢谢阿瑶夸我。”
　　至于花夸了什么，姬玉根本就不知道。
　　闻瑶听到他的回话，花满意了。
　　她细细看了看太子，见他身上没有再冒出白气了，短时间内他应是不会招妖了，但难保她出宫后，其他宫中的阴鬼、妖怪，不会跑到万莱宫缠上他。
　　她便联系了鬼差大哥，帮她除鬼。
　　至于妖呢，就由她来解决。
　　鬼差大哥用缩地成寸的符纸从鬼界一路赶到郑国皇宫，生怕自己走错了路，等见到闻瑶后，他一颗心总算落地。
　　被子精守在殿外，见到鬼界的鬼差竟然来了吗，他倒吸一口冷气，大惊失色:“你、你是来勾殿下魂魄，还是来收我走的!我才刚成精一天，就要死了吗？我的妖生也太短暂了吧？我下辈子再也不做被子了，一辈子就是被人睡的命，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鬼差睨了他一眼，询问他的名字。
　　被旭捂着嘴，倔强道:“我不说，我如果说了，你肯定会把我勾走的。”
　　“我还没活够呢，才不想被你给勾走了!”
　　花妖听到鬼差的声音，迅速飘到殿外，将被旭给扯到里面，笑声道:“你瞎说什么，他不是来勾人的，他是我的朋友。”
　　鬼差听到朋友二字，脸上露出笑容，“对，我是阿瑶的朋友，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还不会要了你的命，你近日尽可安心地渡日。”
　　他将罗盘收起，朝花妖问:“我还以为你给我传错话了，没想到你真在郑国。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就从洛邑跑到新郑来了?”
　　闻瑶长话短说，道:“姬玉被周天子送到郑国为质，我就跟他来到了新郑。”
　　姬玉是人，凡人是看不到鬼差的，他只能从他们的对话中，判断出他来了。
　　他走到闻瑶身边，朝鬼差打了一声招呼，“大哥好。”
　　鬼差哦了一声，他记得周太子似乎是个瞎子，生死卷上也写了姬玉本该到死也是一个盲人的，他如何突然就复明了?
　　这不会是阿瑶给他治好的吧？
　　鬼差一问后，果然这样。
　　他秘声同花妖说:“阿瑶，你可知你改了他的命?周太子这一世的命数就是一个盲人。”
　　花妖微讶，用秘音回答:“可是他的眼睛恢复光明，不是一件好事吗？我这应该是做了一件大善事，功德薄上会不会被记功啊？我感觉我离飞升好像又进了一步。”
　　鬼差大哥却蹙起眉说:“阿瑶，你应该知道命运如蛛网，一个人的命运被改变后，其他人的命数也会与之变化。更何况，姬玉他是周太子，他的命一变，底下多少人的命都会变化。”
　　闻瑶就道:“可为什么上天要对他如此不公，只让他有一世命格就罢了，还让他是个盲人。这又公平吗？”
　　“他又不是坏人，而是个品德贤良之人，他的眼睛恢复光明，可以为周国做更多的事，为凡间百姓造福，这不是件好事吗？”
　　花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她是在做一件好事，倘若姬玉是个恶人，花是不会给他治眼睛，也不会尽心尽力守护他的。
　　“我在渡第一次仙劫时，本是陨灭之命，是我的师父、师姐、丹桦仙君给了我丹药、法器等物，才让我得喘一息，活到现在。他们也改了我的命，难道他们也做错了?”
　　“……”鬼差被花说的哑口无言。
　　这花口才也太好了，鬼都说不过她。
　　鬼差大哥翕唇说:“你又不该死，上天让你活下来，说不定就是让你再渡一次劫，才成仙的。”
　　花也是这样认为，她深以为然地点头，“对啊!我是来到他的启华宫才躲过雷劫，说不定就是师父、仙君改了我的命，顺带牵动了姬玉的命，让他的命又被我给改了。”
　　“你们都说众生平等，既然我能改命，姬玉为什么又不能?”
　　鬼差再次被花妖堵得无话反驳，“好吧，你说的有理。”
　　“当然了，我可是最讲理的花。”花妖看到鬼差大哥身上所穿的官袍变了。那袍服的颜色深的些，腰上多系了一个令牌，就问:“鬼差大哥，你升官了?”
　　鬼差高兴点头，“是，你上次让我将周宫的鬼全部捉走后，我就升为了阴天宫少阴殿副监大人，还被护法大人赐了名，现在我有了名字叫弥罗，不再是以前的鬼差代号鬼十一了。”
　　花妖不了解鬼界的官职，但听到副监大人这个官职，似乎……是个不小的官职。
　　闻瑶就恭喜道:“恭喜鬼差大哥!哦不，弥罗大人升官发财了!”花恭贺完，又笑着同他说:“不知大人有没有意向，再升几阶官职啊？这郑宫的流浪鬼恐是也藏了不少，大人来新郑见我一趟，总不好两手空空回鬼界吧？不如同我多捉几十只鬼回鬼界，阎罗大人见您如此努力上进，说不定又会给您升职了。”
　　弥罗闻言，看向了太子姬玉所站的方向。
　　小花妖如此劝他，一方面是为了能在鬼界功德薄上记功，另一方面怕是为了那个男人吧？
　　弥罗道:“阿瑶，你护他护得是不是……太过用心了。”
　　花妖一呆，“有吗？这报恩不都是这样报的吗？我不过是护他安全而已，我听说狐狸报恩，那都是以身相许的。我又没以身相许，跟狐族比起来，我算什么。”
　　弥罗一顿:“呃，这么一比，好像确实不算什么。”
　　果然万事万物一经对比，那就与先前大为不同了。
　　弥罗大人再次被小花妖给说服了，“那好，我这就去捉鬼，你的名字我也会请上面的大人记在功德薄上。”
　　闻瑶眉眼弯弯一笑，“我们捉鬼就从万莱宫捉起吧，然后又去申夫人的宫室，一个个慢慢来。不过我除了捉鬼，还要捉坏妖，动作要比你稍慢些。”
　　“无妨。”捉鬼本就是他的强项，也是他该做的事。
　　闻瑶同姬玉说自己要与弥罗捉鬼后，就离开了他的寝宫。
　　花还赶着将鬼、妖都捉完后，就出宫当医师呢!
　　而花同鬼界男人一走后，姬玉便收起了脸上清淡的笑容。
　　花妖同弥罗后来一直都是在用秘语交流，导致姬玉叫了一声鬼差大哥好后，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他望着花妖离开的方向，一直没有转身。
　　被子精听到屋外有一阵脚步声走近后，提醒太子:“好像有人来了。”
　　姬玉快步流星，立刻回到床上躺着，看得被子精瞠目结舌。
　　宗人羽一直没听到殿下传唤，便没带宫人进去服侍，现下万莱宫宫门外来了好多人，他实不得已，他只能轻轻敲屋门:“殿下，您醒了吗？有人要过来看望您!”
　　姬玉道:“刚醒不久，是申夫人过来了吗？”
　　宗人羽道:“不是。”
　　姬玉便奇怪，那会是谁呢？
　　他唤宗人羽进来服侍，一阵吱呀的声音过后，殿门被人推开了。
　　宗人羽一步步快接近太子床榻之际，姬玉就在这时，才陡然注意到床上遗落了一袋香囊。
　　那可是阿瑶腰上的常系之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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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可能是我太奇怪了一点，可是还没有确认关系呢，太子都不知道花妖喜不喜欢他，偷亲会不会不太好，如果太子不是男主呢，这不就是流氓行为吗？因为是男主，一切就合理化了？对不起，我有点较真，如果有冒犯到实在不好意思，文笔很好设定也很好，作者大大继续加油！】
　　【快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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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g src="http://static.jjwxc.net/images/kingtickets_0.gif?var=20140327">玫瑰开在九月里，我的心中只有你，好想和你在一起，一颗地雷送给你！】
　　-完-

◇ 56、认亲
　　◎一只以后能得老婆本的花妖◎
　　被旭隐身藏在暗处, 看到床上有一女子香囊，猜到那极有可能是闻瑶的，便隐身走到床边将它拿走了。
　　正准备抬脚用被子盖住香囊的姬玉也就收了脚, 平躺在床上。
　　宗人羽自然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如在洛邑般，带了一行宫人进来服侍太子更衣。
　　待太子姬玉冠袍带履, 成为人前翩翩如玉的郎君, 他才扶太子去到正殿会客。
　　滢蕩宫正殿的案座, 此刻几乎全都被人给坐满了。这些人按照辈分来说, 都是姬玉的外堂祖父、舅舅、表兄, 全都是他的亲戚。
　　郑公高寿，以古稀之年熬死了他六个儿子, 现今只剩下姬恪、姬昂、姬砚三子。姬恪是郑公与他第一任妻子鲁侯之女所生的嫡长子，但被他派去洛邑为质后, 就剩下姬昂、姬砚人的辈分最高，众人便将上首左右两个位置让给了他俩。
　　姬玉由宗人羽扶到正殿后, 一眼望过去大多都是一群老者，只有三四个年轻的公子。
　　春和君姬昂一见与郑朴儿年轻时相像的俊美公子走近殿中，便知那应是太子姬玉。
　　他从座上起身，慢步走到姬玉面前, 眼含热泪道:“玉儿, 我是你四外堂祖啊!几年不见，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姬玉当然记不得了，但好在他提了他在众公子的排序, 他便知道此人应是春和君了。
　　作为小辈, 他面色谦和地给姬昂请安, “玉儿见过四外堂祖, 外堂祖父安好。”
　　春和君摆手，“哎，你是周太子，不用给我行礼，老夫不敢受。快起，快起……”
　　姬砚见姬昂那老头竟然抢了先机，神色隐隐不悦，这人在朝堂上和他抢风头就罢了，现在竟然连同周太子认亲都要抢。
　　他立刻不甘示弱的走到姬玉面前，道:“玉儿，我是你六外堂祖。我听说你进郑宫见过国君后不久，身体便一直有恙，就带了些药材过来看你。”
　　姬昂身形臃肿，刻意用右肩挤开姬砚，“玉儿，我可是也带药材过来看你呢!”
　　其他人也依依上前。
　　“玉儿，我是你大舅舅，还记得我吗？”
　　“我是你三舅舅。”
　　“我是你四舅舅。”
　　“我是你七舅舅。”
　　“我是你十舅舅。”
　　……
　　一个上午过去，姬玉都是在认亲中渡过，那些他血缘关系上的外堂祖父、舅舅、堂兄带了一堆药品、金银珠宝过来讨好他。
　　也是可笑，姬玉刚入郑为质时，不见这些亲人过来见他，现下郑公昏迷不醒，郑宫由申夫人掌权后，这些人为了讨申夫人欢心，倒是蜂蛹而至滢蕩宫，来讨好他这个质子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些外堂祖父、舅舅好歹是带着东西来看望他的，姬玉自然也不能拂他们面子，他面带笑容相迎，与他们寒暄了许久后，还留他们在滢蕩宫用膳，最后差寺人一个个将他们送出王宫，可谓是礼数、面子都尽全了。
　　晚间，申夫人过来看姬玉时，还提起了姬昂、姬砚一行人到滢蕩宫看他之事，“你觉得你这些外堂祖父、舅舅待你如何?”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
　　若说他们好，可这份好又比不上申夫人，若说他们不好，却是又带了药材来看他。
　　姬玉斟酌道:“玉初来郑宫，外曾祖母同外堂祖父、舅舅都很关心吾，吾许久没有感受到有这么多人关心了。”
　　周太子在洛邑过的是什么日子，申夫人很清楚，她伸出干瘦的手指握紧姬玉的手指，喉咙微微发紧，心疼说:“玉儿，你前些年在洛邑受苦了，你外曾祖父和父亲都不是个玩意，待你半分也不好。如今有外曾祖母护你，不会再让你受苦的。”
　　她唯一的外曾孙儿就剩他一个了，她不疼姬玉，世上还剩哪个亲人会真心疼他。
　　姬昂、姬砚这些庶出公子来看他，不过是别有居心。他们想要讨好姬玉，就是为了让姬玉在她面前说好话，让她立他们为新国君。
　　申夫人虽老，但不糊涂，将这些庶子看得一个比一个透。
　　她同姬玉说:“你四外堂祖、六外堂祖心眼多着呢，近来朝臣们都在催我选养子，他们都想记在我名下，以后好继新君呢!”
　　郑国的朝事，姬玉不好插足，只道:“这些事，我倒没有想得那么深远。”
　　申夫人轻叹一声，若是他有自己的儿子，也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郑公现今只剩下三个儿子，那三人她一个也看不上，且他们年纪也大了，就算做上国君之位，又能做几年。万一又活得没她长呢？
　　至于姬玉，她会找合适的时机送他回洛邑。
　　姬玉陡然间想起花妖同自己说过的计划，便同申夫人说:“外曾祖母，我的眼睛失明多年，在周国寻遍医师都无法治愈，如今我到郑国来，可否为我寻来擅治眼疾的医师，吾不愿就这样瞎一辈子。我从洛邑带来的两个医女，只是擅治些小病，医术比较普通。”
　　“好，就是你不说，外曾祖母也打算这样做。”
　　好好一个周太子，确实不能这样瞎一辈子，若不然他以后继位时，肯定波折叠生。
　　申夫人让姬玉放宽心，今夜暂且好好歇息，明日她会召宫医给他看看，若是连宫医都束手无策，她再从宫外招医师过来给他看眼疾。
　　姬玉道声谢后，让宗人羽扶着他，同宫人送申夫人离开滢蕩宫。
　　花妖除了一日的妖回到宫中，见到屋内有如此多的珠宝，花顿时两眼发光，“姬玉，你发财了!”
　　姬玉道:“我的四外堂祖父、六外堂祖父同几个舅舅、堂兄、表兄过来看过我，这些都是他们送给我的。”
　　花妖一听，很是羡慕，“为什么我就没有那么多有钱的亲戚。”她自出生就是朵孤花，无父无母长大，这种好事花从来没遇到过。
　　“除了郑公，你的舅舅、外堂祖父、堂表兄对你真好。”
　　闻瑶不知内情，被子精就站出来道:大人，你被这些狡诈的人类都给蒙蔽了，这些人送太子殿下珠宝、药材那都是有预谋的，他们想讨好太子，借此让他在申夫人面前说好话，以后当上国君呢!”
　　“这些人还表里不一，人面兽心。我刚才跟上他们走了一路，有几人立马变脸同仆人说嫌殿下晦气，等回府要跨火盆去邪!我一床被子都看不过去了，想揍上他们一顿!”
　　姬玉哪里晦气了，花妖想不通。
　　姬玉却是一想就想到了他在洛邑被人扣上不祥之名，郑国同周国离得近，这流言必然又流传到新郑来了。
　　郑公醉酒跌倒后，又一直昏迷不醒，难免会有人又拿他不祥的事做文章。
　　太子便问:“他们是不是说我果然不祥，一到郑国，就克到了郑公，晦气得很。”
　　被子精讶然:“啊……你这都猜到了。”
　　太子:“每年一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他们总会扣在孤头上，孤习惯了。”
　　要说以前他有阴鬼缠身时，他运气不好，他承认，可自阿瑶来到他身边后，替他赶去了鬼魂，如今他身上的黑气也不见了，要再说他晦气，姬玉可不认。
　　花妖气道:“这些公子王孙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真是够恶心的。郑公昏迷不醒，说不定他们心底比谁都高兴呢，还嫌弃你晦气，去他的!”
　　花骂完，猛然发现姬玉是周太子，也属于王孙公子一列，讪道:“花不是骂你啊！我是骂今天送你珠宝的人。”
　　姬玉轻嗯一声，“我知道。”
　　虽然这些王孙不怎么样，但这些钱，花妖认为姬玉该收还是要收的，要不然不就吃亏了?
　　花劝姬玉千万不要把这些珠宝退回去，自己留着用了，才算得了实惠，往后他要回洛邑，要娶夫人，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姬玉轻笑:“你为我倒是考虑得很远。”
　　花妖:“谁让你是花在意的人呢？”
　　太子姬玉心头滚烫，他给花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心里，温声问:“你今日在郑宫除妖鬼，应该累了吧？以前你说除一个鬼要十枚青铜贝币，今日我该给你结算多少钱啊？”
　　“不、不用给我钱了。”闻瑶饮了一口水，“你给了我那么贵重的玉璜，还让我吸了那么多白气，提升妖力。照理说，你给我的，远比我为你做的东西要值钱得多。花怎么好意思再拿你的钱呢？”
　　花妖爱财，却取之有道。
　　闻瑶做不来骗人钱财的事，不肯收姬玉的钱。
　　姬玉没劝动花，就没再给她除妖鬼的钱，只深深看着她说:“那我就将这些钱攒起来，以后娶妻用。”
　　花妖赞许地看他一眼，“不错，能听花谏言，以后你当天子，肯定也是个知人善用，善纳谏言的好王君。”
　　“果然不愧花喜欢，是花值得守护的人。”
　　姬玉心下一荡，他被花夸当然很开心，只是这花要是再开窍些就好了。
　　这花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撩人，也就是他定力好了，要是换个男人，早就将花给……
　　姬玉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后，捏着杯角说，“你让我同外祖母说请医师给我看眼疾的事，我已经说了。她说明日先请宫医给我看眼睛，如果还不行的话，再去请宫外的大夫。”
　　“我的眼睛早就被你给治好了，如果明天宫医给我看诊，会不会发现问题?”
　　作者有话说：
　　不要奇怪，为什么太子不同申夫人说自己的眼睛被花妖治好了，一是他们多年不见了，一个是郑国人，一个是周国人；二是顾及女主花妖的身份，三是太子之前被人冷待多年，有防备心；四是想让花用自己的名字，光明正大来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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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上门的花，哪有不采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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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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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花言花语也太可爱了吧~~】
　　【阿瑶自称一口一个花怎么样怎么样，简直太可爱了，萌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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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57、横抱
　　◎一只被太子打横抱住的花妖◎
　　花妖道:“不会。你还记得莲姬吗？她不是假装有心疾接近你们吗？连医女给她把脉都没诊出异样, 那是因为她施了幻术，蒙蔽了医女。”
　　“我也可以给你身上施个幻术，他们绝对不会查出来的。”
　　姬玉便让花妖给他施了幻法, 这法术用在他身上，倒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任何伤害，只是旁人看到他的眼睛会觉得很无神。
　　他平日里的装盲人时演技就很精湛, 这下又加上闻瑶给他施的幻术, 更不会有人察觉出异常了。
　　郑宫里的妖怪不算多, 花妖抓了两日就完了, 余下的阴鬼由弥罗去抓后, 花妖便空出时间能去宫外当大夫。
　　花只会修仙，对于凡人的医术她自是一窍不通, 不过她有妖力，能用自己的力量给人治病, 但倘若大病小病都要用妖力，那花就要累死了。
　　所以闻瑶先是化作一张路人脸, 去药馆买了一些寻常药后，碾碎了自己的花瓣后，加上去。
　　千年人参能治病，她一朵修行百年仙术的牡丹, 浑身上下当然也是宝了, 闻瑶只需将一点点花瓣加进药里后，药效就能翻倍。
　　花先给一些乡绅治病，这些乡绅治好病后, 又将花推荐去官吏夫人府上治病。不过, 四旬过去, 闻瑶就在新郑崭露头角, 就连郑国大夫都给花妖送上百金，只求她入府看诊。
　　花妖这段日子简直赚得盆满钵盈，这世上的有钱人如此之多，为什么不能多一朵花呢？
　　不过，闻瑶赚钱赚的多好是好，但就是太累花了。
　　她每天都是白日出去看诊，傍晚又回到万莱宫修炼，姬玉也就只能在晚上看到她的花妖。
　　一日，他见花都趴到桌上睡着后，嘴中还在背法术，真是连在梦中都不得清闲。
　　姬玉见了，伸手摸了摸花妖的乌发后，便将她打横抱起来，想送阿瑶去到大床上。
　　闻瑶睡得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似乎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待她缓缓睁开眼睛，就见到自己是被姬玉横抱着。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色寝衣，花低头一闻，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澡豆香。
　　他今夜应该是沐浴了，花觉得他真香，她有点喜欢姬玉现在身上的味道。
　　花很快又甩甩头，她想姬玉香不香做的什么，真是这些日子太累，把她的花脑袋也给累坏了。
　　现在她不应该是让姬玉将她放下来吗？
　　花妖便轻轻晃了晃她的脚示意，“不用你抱花，你放我下来。”
　　姬玉却道:“还有几步路就到了，算了吧!”
　　闻瑶贴在男人胸前，侧头一看，确实如他所说，只有几步路就到了，可是姬玉他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他不应该送她去榻上吗？
　　花妖提醒姬玉，“哎，你送错了。”
　　姬玉道:“没有错，今日就让你睡床，我去睡榻。你都在外奔波累了好几日了，还是上.床好好歇一晚吧！”
　　“哦，这样啊！”
　　花妖便没再反驳姬玉，让他将自己放置到到了大床上。这床姬玉先前睡过，所以花一躺进被中，浑身都是暖洋洋的外，还能闻到姬玉身上的淡香。
　　花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达官贵人喜欢让人暖床了，这有人暖过的床和没人暖过的床，那就是不一样啊?
　　无论是人是妖，谁劳累了一天都会喜欢躺在暖融融的床上，而不是衾寒枕冷的床榻啊！
　　姬玉真是对花太好了。
　　花妖躺在被中，舒服地感叹了一声，“好暖和。”
　　姬玉坐在了床边，给花妖掖了腋被角，又将她露在外面的细手给放回去被中。
　　哪怕在黑夜，花妖的视线也是极好，她见到姬玉俯下身子给她盖被时，他的衣领微微往下塌，露出了锁骨来，闻瑶半怔片刻，姬玉的身体她是看过的，单看这一片锁骨，她就想到了男人入浴的模样。
　　那窄腰，那长腿……
　　“阿瑶，你在想什么?”姬玉见她看着自己的锁骨出神，状作疑惑地问她。
　　闻瑶移开视线，有些不自然道:“呃，没想什么，就是花太困了，有些迷迷瞪瞪的。”
　　姬玉了然，“你这些天频繁往宫外跑，会不会太累了些?”
　　累当然累，但花妖能赚到钱，心里乐啊，且她这么频繁往外跑，给人看诊治病，还不是为了有高官能够举荐他到宫中来当医师。
　　需知诸侯各国，官与官之间，贵族与贵族之间也是有圈子的。花妖现在所接触到的官吏，还远远不能到引荐她到郑宫的能力。
　　闻瑶便打了一个哈欠说:“不辛苦，等我治好了一个县大夫，过些日子他就会举荐我去给安和县主看病，等我见了县主，肯定能接触到更多郑国宗亲。到时，我就能进宫做医师了。”
　　在郑国，若你不是名门贵族出身，单靠自己是无法走远的，只有上头的人不断举荐，庶民才能走得越来越高。
　　这在妖界也是一样，没有前辈指引，那一辈子也就是个无名无姓的小妖了，永无出头之日。
　　花为了早日光明正大，以医师的身份出现在姬玉身边，自认累就累点吧！
　　她让姬玉也快去榻上睡后，便闭上眼睛睡了。
　　——
　　往后一连七日，花妖都会早起去给叫魏桡的县大夫治病。好在花妖的忙碌没有白费，魏桡的病一被闻瑶治好后，他就将她引荐给安和县主看病。
　　安和县主是不信闻瑶一个没有出身在医药世家的庶族，能治好她的痨病的，可他是魏家着力举荐的人，权当死马当活马医，再试试了。
　　得了痨病的人通常极度瘦弱，闻瑶到禹水阁时，安和县主刚饮下府中医师给她熬制的药沉沉睡下。婢女一掀开床帐，花妖就看到了床上的女人脸颊瘦得都深深凹了进去，手指同枯枝似的又瘦又黄，已经不成人样了。
　　婢女脸上遮着厚厚的面纱，道:“这就是我家县主，宫中的医师过来看过，道已无药可医，让我家主子尽快准备丧事。县主原本已无求生的欲望，可魏大人极力向我家主子举荐您，便抱着最后的希望再治治，若是能救的活，我家主子必有重谢，若是不能，闻医师今日也就不用再忙活了，我现在送闻医师亲自出门。”
　　花妖瞧了床上气若游丝的女人一眼，如果换个凡人来救，肯定是救不活的，但要换做她，是药到命除还是起死回生的，不过是花一念之间的事。
　　安和县主算是命好，今日遇上了她，花保管不到两月，她不仅能下榻，还能活蹦乱跳出地出游。
　　“给我看看从前医师开给她的药方。”
　　婢女见她这是打算留下来给安和县主治病了，心下大喜，当即就寻了一张方子出来递到闻瑶手中。
　　花本就看不懂郑字，这张药方上的字体龙飞凤舞，花就更看不懂了。
　　但好在能让花有了理由，将方子递回去:“这谁写的字太潦了，我看不清，你一个个念出来给我。”
　　府中葛医师的字确实有些潦草，一般人确实难认。
　　婢女不疑有他，便将药方念了出来。
　　花妖记住了那几味药的名字，道:“这药方有几味药不对，我下午重新去给县主配了药丸后，你给县主服水喝下，每日三次，一连喝上七日，保管有用。”
　　婢女贴心道:“闻医师可亲手写下药方，奴婢亲自替您去抓药。”
　　亲手写药方?这不是要了花妖的命吗？
　　那花是文盲的秘密不就暴露了!
　　花妖微微一笑，道:“这是我闻氏秘方，不得外传。我会亲手抓好药，制成药丸配给你们，到时姑娘负责给县主喂药就好了。”
　　婢女懂了。
　　人都说这是秘方了，她哪好意思再追着闻瑶要。
　　现在安和县主的性命可是紧紧握在她手上，婢女生怕自己将闻瑶给惹怒了，她甩手不治了，当即低下头给闻瑶道歉，说自己莽撞了。
　　花妖又不是斤斤计较的花，摆手说无妨后，便出府给县主备药。
　　偌大的县主府，无人可知闻瑶到底给安和县主配了何药，婢女拿到她配好的药丸，按时间给县主服水喝下。
　　府中上下人人惊奇不已，安和县主不过只用了闻医师三次药后，便不再咳血了，这是……有希望能活下去了啊。
　　春和君见自己的孙女有救了，当夜就给闻瑶送了五百金，请她这段时日暂住在县主府，待安和县主大病初愈后，再离府。
　　花妖应下了。
　　这痨病会传人，她不敢再见了安和县主后，又去万莱宫见姬玉。
　　花怕把这病传给他。
　　于是她便找了弥罗，弥罗大人还以为花妖这是又要找他除鬼了，没想到花妖是让他帮买东西。
　　弥罗一楞:“你找一只鬼替你买东西?”
　　花妖道:“是的，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花还请弥罗大人替我去鬼界买一对子母铜阴镜，您买到后，替我再将子镜给他。我这段时间暂时不能入宫见他了，只能用子母铜阴镜同他会面。”
　　“大人放心，我不是老赖花，您替买到镜子，我会给你付钱的。”
　　弥罗抱臂道:“可以，不过我不要你烧纸钱给我，我要金子。”
　　花妖:这年头连鬼都那么现实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真不欺花啊！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昨天晚上想发的，可是只码了2000字，觉得太少了我就没发，今天趁午休时间补了些字，现在发出来给大家。感谢在2022-01-16 20:31:22~2022-01-17 13:55: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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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58、会客
　　◎一只被太子所诱的花妖◎
　　弥罗望着花妖说, “除此外，跑腿费也不能少。”
　　花妖听后，不可置信地绕着昔日的鬼差大哥走了一圈。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鬼, 竟然都会同花要起跑腿费了。
　　鬼差大人官位变高后，怎么变成一个贪财鬼了?
　　弥罗看花妖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好了, 我是逗你玩的, 不过是子母铜阴镜, 我这里多的是, 哪用得着你还花钱去鬼市买。”他从袖中掏出两枚铜镜扔到闻瑶手中，“这是母镜, 你收好了。”
　　“至于另一枚铜镜，我会交到太子姬玉手中, 你先让子母镜认你为主。”
　　“多谢大人。”
　　花妖惊喜，她差点被这只鬼给骗到了, 原来弥罗大人还是她从前的鬼差大哥。
　　花妖接住他给她的铜镜后，低头细细一看，这确实是子母铜阴镜，且还很新, 没有主人开启过。
　　闻瑶便滴了两滴鲜红妖血, 一滴注入母镜，另一滴注入子镜。两枚镜片各闪出一道白光后，母子镜的镜像便相连起来了。
　　她将子镜递到弥罗手中, 闪身飘到屏风外, 与他相隔数尺, 透过母镜一看, 看到所持子镜的是弥罗大人。
　　这子母铜阴镜还真好用。
　　花妖转瞬回到原地，朝弥罗眨了眨眼睛，“你替我同殿下说一声，近日我住在安和县主府上，就不回万莱宫了，等我给县主治好痨疾，会回宫寻他。这子镜你替我给他，就说等花得空时，会用镜子同他联系的，让他勿念。”
　　说完这些话，闻瑶还朝弥罗握拳一谢，“辛苦大人替花跑一趟了。”
　　弥罗道:“不过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随后，他潇洒挥手，“我走了，你在郑国照顾好自己。”
　　“好的。”花朝他挥挥手，送走了鬼差。
　　弥罗离开安和县主府后不久，在地底行走时，忽觉自己袖子有些重。他翻开袖口一看，原来不知何时，自个的袖袋竟然多了三枚金子，不用弥罗多想都知道，这肯定是小花妖塞给他的。
　　他都说不用了，这花还塞给他。
　　真是……
　　弥罗原本不苟言笑的冷脸，难得露出丝温情，攥紧了那三枚金子。
　　——
　　万莱宫。
　　被子精正靠在门外打瞌睡，迷迷糊糊中被旭奇怪周围的空气怎么冷下来了，将他都给冻哆嗦醒了，他嘟囔了一句啥鬼天气后，一睁开眼睛就见弥罗盯着自己看。
　　“有鬼啊！! !”
　　“小被子睡得挺舒坦的，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
　　被子精脸色一讪，伸手擦擦嘴角，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擦不出来，这才恍惚过来自己被鬼给骗了 。
　　果然鬼的话就是不想能随便相信!
　　他伸手指着弥罗，气得耳朵都红了:“你连被子都骗，你还是人吗？”
　　弥罗面无表情:“我本来就不是人。”
　　对哦，他是鬼，根本就不是人，被旭楞了一下，这才方应过来自己骂错话了。一时间，被子精丢脸丢得都想钻地缝了，便用手捂住脸道:“我才刚成精，脑子还不灵光，您别把这件事说给别人!不然丢的就是瑶姐的脸!”
　　被旭别扭完，将手从脸上移开，结结巴巴问:“对、对了，大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吾来找太子姬玉。”
　　弥罗的身体穿过屋墙，飘过屏风，见到那人正在装作一个盲人一点点摸到牡丹花后，给花儿浇水，他坐在姬玉对面的座上道:“别装了，阿瑶让我过来给你带话。”
　　姬玉的身形一顿。
　　他是看不到弥罗的，殿中侍立的宫人也看不到弥罗。如果看到他，那就意味着人大限将至，要随弥罗去鬼界过奈何桥，准备排队投胎转世了。
　　姬玉将小葫芦瓶盖盖上后，摒退屋中侍立的宫人，对着虚空说:“阿瑶让大人给我带的话是什么?”
　　“她说……她这段时间不回郑宫了，要暂住安和县主府一段时日，等给这位县主治好痨病，她才会回宫找你。”弥罗捞出子镜，稳稳飞掷到太子姬玉手中，“这是子母铜阴镜中的子镜，母镜在阿瑶手中。她到时会用这面镜子联系你，同你会面。”
　　“这面镜子我已经施过法术，旁人是看不见的，你不用特意将子镜藏起来，随意将它放置在寝宫任意一角落都可以。”
　　这可是阿瑶联系他用的法器，姬玉岂会随意放置?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子镜，这面镜子同凡人用的铜镜并无甚不同，此刻镜面一片光滑，姬玉透过镜子只能看到自己俊美的面容，看不到花在何处。
　　也不知阿瑶今日何时才会用母镜同他联系?又要住安和县主府多久才会回来?
　　姬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子镜，低声问:“除此外，阿瑶可还有别的话?”
　　弥罗道:“让你勿念她。”
　　姬玉抬起脸，朝前方浅浅一笑:“多谢弥罗大人替阿瑶给我带话了。”
　　“殿下不用特意向我道谢，我不过是在帮阿瑶一个小忙而已，不值一提。”弥罗特意强调自己是看在花的面上才帮忙，他的目光长长停留在太子姬玉的手指上。
　　见他一直在摸着那枚铜镜，似是很期盼阿瑶这会儿就用母镜同他联系。
　　弥罗就道:“有句话，吾不得不提醒太子殿下一声。人妖有别，阿瑶是为报恩才留在你身边，太子可别狭恩图报，毁了她的成仙之路。”
　　“她修仙不易，经不得再渡劫失败一次。”
　　天劫之下，妖能活命的，少之又少。
　　闻瑶第一次渡劫失败能留下命来，那还真得多谢她师父与丹桦仙君，还有鸟族各位同门师姐。
　　花妖曾经跟姬玉闲聊时，说过她渡劫当天的凶险。他当然知道，妖族成仙是有多难。
　　姬玉就道:“弥罗大人多虑了，玉不是狭恩图报的卑鄙小人 。她有多想成仙，我比谁都清楚。阿瑶想成仙，我不会拦她，只会助她。”
　　他身上的白气都只给阿瑶一朵花吸，每次她吸后，哪一次不是妖力大涨?
　　何曾害过花一次?
　　姬玉看不见弥罗，便目视前方，提出自己心底一直想问的问题，“大人似乎很关心阿瑶，你喜欢她?”
　　弥罗注视座上的男人，轻声答:“只是朋友而已。”
　　“是吗？”太子轻笑问。
　　弥罗面无表情:“是，只是朋友。鬼界禁止鬼妖相恋。”
　　“这不是你一介凡人该管的事。”弥罗道:“管好你自己，阿瑶既已改了你的命，你就好好活着。”
　　随即，弥罗化作一团黑云，转瞬消失在了。
　　姬玉耳边回响的还是他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鬼界禁止鬼妖相恋。
　　这是谁定的规矩?定的好，定的相当好。
　　不用他多说一个字，就杜绝了鬼跟他抢花妖，真是太省事了。
　　——
　　自弥罗走后，姬玉一直都将子镜攥在手心，就等着花妖与自己见面。
　　他担心花妖与自己说话时，屋中站的宫人太多，自己不能与花妖第一时间说上话，姬玉便将寝宫寺人、宫婢都摈退了，独自缩在屋中，未曾外出，只到用膳时间时，才让宫人进来。
　　宫人还以为周太子是无法接受至今为止，仍无人能治好他的眼疾，所以才将自己锁在屋中。
　　姬玉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花妖全然不知姬玉为了等花，竟然等到了深夜。
　　她给安和县主又制好两瓶药丸后，在县主府临水居修炼了三个时辰后，才从储物袋中捞出母镜，与姬玉联系。
　　“殿下，殿下，你睡了吗?”
　　姬玉听到花妖的声音，便迅速抬起子镜一看，镜中出现了一女子，正是他一直所念的花妖。
　　他略直起身子，将子镜放在锦被上，靠坐在床头问:“你怎么现在才联系我?我这样放，阿瑶你能看得见我吗？”
　　“看得见!我刚在忙着修炼呢！这些天我一直在给凡人看病，耗费了我一些妖力，我要尽快将它们补回来。”
　　闻瑶疑惑:“花不是让弥罗大人给你带话，让你不要念花吗？怎么感觉你一直特别想见我。”
　　姬玉道:“安和县主生的又不是一般的小病而是痨疾，你去给她治病，我能不担心你吗？”
　　花妖了然，原是这样。
　　他这般担心，确是符合情理。好歹花跟了他那么久，如果他半分也不担心，那倒显得寡情淡薄了。
　　“你放心好了，这痨疾传人不传花，不出半月，本花保证她就能下榻，到时等县主好得差不多了，我就晚上入宫看你。现在不行，就算我不会得病，难免你见了花，会过到病气 。”
　　姬玉的身体好不容易才转好，得好好继续将养。
　　闻瑶朝母镜轻轻一点，不用她一直抬着，它就自个漂浮在了空中，她去哪儿，子镜就会跟到哪里。
　　映入花妖眼帘的是太子俊昳如谪仙的面容，无论花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太子长得真是好看。
　　姬玉见花长久不和自己说话，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他微微往挪了挪身子，将身体往下靠，换手拿住子镜，问花妖:“你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因着他一挪动，闻瑶在镜中便看到了太子姬玉的修长的脖颈，还有诱人的锁骨，这谁能抵得住?
　　花看怔了一下才说:“刚修炼得累了，本花还没缓过来。”
　　姬玉状似只是调了个睡姿，就伸手将被子盖到自己身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的上身，温声劝花注意休息。
　　花:怎么遮那么快???
　　不过，太子同花说话时真的好温柔。
　　她真是花见过最好的凡人，也不知以后谁能嫁给姬玉为妻，那可真是有福了。
　　闻瑶兀自想着，忽地从床上直挺挺坐起来，惊声道:“殿下，我现在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殿下，你不会法术嘛!那你就无法将子镜关闭了。子镜是受母镜掌控、监视，你不会关子镜，那你以后无论做什么，只要子镜离你不远，我这边都能看得到了。”
　　姬玉面色自若道:“无妨。”
　　“好吧!”
　　既然他都说说无妨了，花妖还有什么在意的。她又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花。
　　再说花用子母铜阴镜与姬玉见会儿面，又不做那种偷窥人私密的变态花。
　　“你放心好了，花平日忙得很，不会乱偷看你的。你要沐身、入厕时就将镜子放到远处，我就看不见你了。”花不认为，姬玉会一天闲着没事做，将子镜一直握着。
　　花妖今天都是将母镜一直放到储物袋中，也就晚上的时候会拿出来，与他见面用，往后也会如此。
　　姬玉轻轻浅笑，“我自然相信阿瑶，不会乱看我的。”
　　“嗯，你信花就好，我又不是那种……登徒子花!有被子精守着你，我也能稍稍放心。郑宫的鬼怪差不多都被我和弥罗抓走了，你不必担心会有阴鬼妖怪来缠着你。还有……你身上的白气上次都被花吸完了，近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招妖过来了。如果有坏妖缠着你，被旭会过来告诉我的。”
　　花妖絮絮叨叨和姬玉聊了将近两刻钟，都不曾停下，姬玉一直睁着眼睛，温柔看着她，半分也不觉困。
　　最后，花妖聊着聊着就困了，她打了一个哈欠道:“你快睡吧!花困了，要睡了，先不和你聊了，明天大概也是亥时末，花会再和你用镜子见面的。”
　　姬玉有些不舍，但看花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只道:“好，你快睡吧！我没有法术，不会关子镜，现在又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再躺会儿了。”
　　“嗯。”
　　花妖太困了，轻轻应了一声后，就闭眼睡了，连母镜都忘关了。
　　姬玉也没有出声提醒闻瑶，他从子镜中见花妖娇美的睡颜，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镜面，像是隔空抚摸花妖的脸颊。
　　梦中的花妖一无所知，盖着被子沉沉入睡。
　　安和县主的贴身婢女荔罗见临水居的灯火未熄，还以为闻瑶没有入睡，便站在门外，轻轻急叩屋门:“闻医师!闻医师……”
　　闻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她记得这人是县主的人。
　　难道是安和县主夜里身体出问题了?
　　花妖揉了揉眼睛，掀被下床，“出什么事了?”
　　荔罗道:“是我家公子想要见您，您方便会客吗？”
　　花妖道:“可以，但要请那位公子先稍等片刻，我收整会儿仪容，才能出来会客。”
　　万莱宫中的姬玉听到有陌生公子要来找花妖，心下警觉地将子镜端到面前，他倒要看看，这么晚了，还有找阿瑶的男人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花妖一直到深夜才打视频电话过来。
　　姬玉幽怨:你试着从天亮等到天黑的滋味吗？
　　花妖:???
　　——
　　抱歉，这两天真的太忙了，呜呜呜。今天的更新虽迟但到。感谢在2022-01-17 13:55:22~2022-01-18 23:52: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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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子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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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完-

◇ 59、金珠
　　◎一只给太子打赏的花妖◎
　　闻瑶掐诀收整好自己的仪容, 正走到门前，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
　　她回头一看，发现是子母铜阴镜中的母镜。
　　因镜片向下, 花又走得急，根本没注意到母镜没关闭，而姬玉正从子镜看着她。
　　她随手一挥袖, 母镜便被一股大力飞拽回被褥上, 一动不能动。
　　姬玉透过子镜, 一时间就只能看到空空的大床, 看不到花去见哪个男人了。
　　于是, 姬玉只好平躺在床上，将子镜紧紧贴在他耳边, 凝神细听他们的对话，听听能否辨出他的身份。
　　花妖对此一无所知。
　　她推开屋门, 就见站在荔罗身旁的是位锦衣玉带的公子。他脸上遮着白色面纱，一见到她出来, 楞怔了一下。
　　姬扬是听说过新入姬兰府中的医师长得貌美，可听说是一回事，等姬扬真正见到了，才知晓这闻医师这何止貌美, 简直惊为天人。
　　月色下, 闻瑶推门而出，颜如舜华。
　　公子姬扬放柔声音，道:“百闻不如一见, 今日吾可算见到闻医师了。”
　　荔罗介绍, “闻医师, 这是安和县主的七哥——公子姬扬。”
　　花努力回响了一下, 公子姬扬啊……花没映象。
　　这不能怪花，只能怪郑国的公子实在是太多了，且比周王室的公子还多。闻瑶一直以为周天子已经够能生的了，没想到郑公比他还厉害。
　　郑国国君有四十多个儿子，但重在数量，不在质量。郑公的儿子早幺的、老死的、病死的不记其数，现在活在世上的不过只有三个儿子，他的儿子们又延续郑公的雄风，同妻子滕妾生了好多儿子，所以花妖是当真不清楚公子姬扬在公子中到底排序几何。
　　好在荔罗便适当的又补充，“公子姬扬是春和君第七子，闻医师可唤他七公子，亦或是公子扬。”
　　花妖了然，这么一介绍花不就清楚了吗？她记得春和君是郑公第四子，他还给姬玉送过珠宝呢!
　　姬扬长相清秀，音色清浅，给花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花对长得好看的人，向来笑脸相迎。
　　她便问:“不知七公子深夜造妨，是为何事而来?”
　　公子姬扬朝花妖轻声道:“吾深夜过来，叨扰闻医师休息了。”
　　片顿后，姬扬又道:我今日特意来此，是代安和过来感谢闻医师的。她自喝了你的药后，都没再吐血了。往常吾去看九妹，她一天十二时辰，她不是在昏睡，就是在咳血。哪会如今日一般，与我精神焕发的聊了许久。”
　　说完，姬扬朝身后的人招手，有两个仆人手中各捧一个小木匣，他命仆人打开匣子，闻瑶就见匣中满满当当塞满了金珠，“这是吾给闻医师的谢礼，待九妹的身子彻底康健，公子府、县主府、春和君府上，还会再给姑娘一份谢礼。”
　　花妖看着这些金珠，眼睛亮了，脑袋也不迷糊了。
　　深夜给花送钱这哪能叫叨扰呢，这叫贵人来访，花门有庆啊!
　　闻瑶笑盈盈望着姬扬说:“不叨扰，不叨扰。我还没歇息呢!”
　　这种好事，麻烦以后多给花来一点。
　　她接过仆人给她的珠匣，夸道:“七公子有心了。有我在，我保证药到病除，一定治好安和县主的身体，您和春和君只管放心好了。”
　　“倘若我治不好，就任凭你们处置，此生绝不再踏足新郑半步。”
　　姬扬:“闻姑娘的医术，在下信得过。”
　　她近来在新郑可是略有威名。
　　魏桡是春和君手下的人，见他们为了给姬兰治病，将新郑所有的医馆大夫都请了一个遍，无论谁来，都直摇头说他们治不了安和县主后，魏桡为博前程，大胆向他们推荐了闻瑶。
　　事实证明，闻瑶给姬兰所制的药丸却有奇效。
　　姬兰连续服用几次后，她的精神确实好了许多，已经重新拾起信念，愿意好好活下去，再继续坚持吃闻瑶所制的药丸。
　　只要医师医术好，他们这些贵族都会捧人。
　　姬扬关切问:“姑娘今日住在临水居可还习惯，若不喜欢此处，荔罗可以再给你重新安排。”
　　花妖摆手，浅笑说:“不用了，临水居很好，我很喜欢，不用再换。”
　　姬扬看着她眉目弯弯一笑，乌瞳明亮又动人，心口莫名酥动。
　　他心跳得飞快，可又不好意思一直盯着闻瑶的眼睛看，便强令自己的目光从她娇容移开，拢了拢袖口道:“那吾就不打扰闻医师了，你……早些休息。”
　　花妖道:“好，那七公子您也回去好好休息。”
　　姬扬颔首，带着一行仆人离开。
　　闻瑶捧着那两个木匣进屋，才一进门就听到一阵男声从她的床上传来。
　　“姬扬过来找你?”
　　花没听错吧，这是太子姬玉的声音?
　　难道她刚才睡前没有关好母镜?
　　闻瑶抱着木匣，转瞬飞到床边，见到镜片贴着被褥，他的声音嗡嗡从被中传来，花伸出右手，将母镜翻过来，果然看到了他。
　　姬玉立刻将子镜从他耳边移开，放在自己的枕边。
　　花妖疑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早就睡了，不过方才听到你在屋外与姬扬说话，就被吵醒了。”姬玉伸出修指揉了揉眼睛，从枕边将子镜给拿出来。
　　花透过母镜一看，看到太子昏昏欲睡的模样，霎时信了三分，她将木匣凑尽镜子，放给太子姬玉看，“看到没，这都是本花当医师赚来的，公子姬扬刚代他妹妹过来跟我道谢的，赏了我两箱金珠!两箱!”
　　花雀跃地抱着箱子，她喜欢这种自食其力赚钱的感觉。
　　这证明她不是一朵好逸恶劳的花，哪怕没有姬玉，她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她大气地从小木箱中捞出十颗金珠给姬玉，“这是花不小心吵醒你的补偿。”
　　姬玉将子镜放到枕上，一手撑着下颔看花妖，轻笑道:“多谢阿瑶给的赏钱。”
　　花:为什么本花莫名有种赏小倌钱的感觉?
　　她看着姬玉微露出的寝衣，还有他俊美的容貌，又从箱中拿出两颗金珠，“再给你两颗，别的不能再多了。”
　　姬玉:“好了，我又不是会占花便宜的人，我不要金珠。”
　　他深深看着花妖，他想要的另有他物。
　　花妖听到姬玉竟然不要金珠，心间一讶，随即又想到这人是周太子，前段时日收到春和君等一众王孙给他送的珠宝，比她今日所得要多得多。
　　她这么点金珠和姬玉比，都不够人一根小指头。
　　也难怪人不收她的钱了。
　　太子:“阿瑶，我看你怎么好像忽然不开心了?”
　　花妖鼓着腮帮子问:“姬玉，你是不是嫌花穷，才不肯收花的钱。”
　　他嫌花穷?这只花妖怎么想的？
　　“……”姬玉轻叹一声:“阿瑶，我是真不想占你便宜，才不要的。这些都是你辛苦给人看诊所得，我一个男人，怎好意思要一朵花的钱?”
　　姬玉竟然又拒绝了花，难道花不要面子的吗？
　　花妖轻哼一声:“我不管!花言一出，驷马难追!我说要给你十二枚金珠，那就一定要给!你也必须得收下，你不收，就是不给花面子。”
　　牡丹精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姬玉当然不好再拒绝，他哄着花说了两句好话，说自己收下后，花妖才重新喜笑颜开。
　　她将两箱金珠放到储物袋中时，见到姬玉存放在她这处的财物，是花的数倍，花暗中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攒更多的钱。
　　她在安和县主府刻苦修炼，随着妖力的提升，她扯下自己的花瓣、花叶、花根，给县主做药丸用，那药效的效果又翻了翻。
　　不出两月，安和县主的痨疾便被闻瑶给治好了，新郑的公子、小姐见姬兰红光满面去于将军府赴宴都一脸不可置信，这闻医师的医术竟然这般高超。
　　要知道数月前，众人可都是见过姬兰气息奄奄的模样，吓得大司马公子都与她退了亲，没想到如今她如今好好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有贵女凑到姬兰跟前，讨好问:“县主，这闻医师最近还在你府上吗？我祖父身患腿疾多年，一到六月阴雨天，就针扎般疼。吾想请闻医师到吾府上看病，诊金是这个数。”
　　她用手指比了一个三千，意思是闻瑶愿意出诊，她就出三千枚郑币。
　　若是闻瑶未出名前，这个诊金倒还可以，可闻瑶妙手回春，让姬兰祛除痨疾后，这个价就报低了。
　　安和县主就道:“你只出这些诊金可不够闻医师给你们府上看诊，且就算你现在出再多的钱，也很难请到她了。”
　　“啊，这是为什么?”
　　“难道闻医师不在新郑，去别国了?”
　　“县主，你知道闻医师现在去哪了吗？”
　　一群人团团围住安和县主，七嘴八舌地向她询问闻瑶的下落。
　　安和县主被问得头疼，“闻医师没离开新郑，她现在进宫给周太子治眼疾去了，这一时半会儿，是不出宫的。”
　　有人听到闻瑶要给周太子治眼疾，倒吸一口冷气:“这活他也敢接啊?周太子到如今，已经失明了四年了吧!”
　　“四年又如何，她都能让县主起死回生，说不定也能让太子姬玉的眼睛恢复光明呢？”
　　“这恐怕难吧，我听我阿爹说，宫医都说治不了。”
　　“我也觉得，哎，要是闻医师不能治好周太子的眼疾，不止现在的名声全毁，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了。”
　　……
　　如今正被人说保不住命的花妖正站在申夫人面前。
　　申夫人拄着木杖，睨视花妖:“你便是安和县主推荐进宫给太子看诊的医师?”
　　作者有话说：
　　姬玉:我不是占花便宜的人。
　　画外音:真的吗？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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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信，你明明趁花睡着亲了人家，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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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药到病除四个字 我笑了 因为想起花之前跟太子说的“药到命除”了 噗哈哈哈 gkdgkd！我要看太子光明正大的不再是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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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60、抱住
　　◎一只主动被太子伸手抱住的花妖◎
　　花妖看着坐在上首的苍老妇人, 她身上穿着一袭福纹褐色锦裙，头梳垂云髻，髻上插着一支妇好鸟首玉笄, 瞧着是副和善的长相。
　　倘若不是花妖早就看过申夫人同郑公在屋中对骂，她一口一个老狗骂郑公，闻瑶恐是第一眼见了这个老人, 会以为申夫人的性格会和她的长相相近。
　　听申夫人问起她, 花妖回道:“妾身就是安和县主举荐到宫中的医师闻瑶。”
　　申玉华睥了她一眼, 这女子长得实在貌美, 单凭这张脸足以入任意一个诸侯国为少妃, 这样一个貌美，又医术卓绝的女子在这世间实在少见。
　　安和县主特意进宫给她推荐闻瑶为周太子看诊后, 申玉华就让人私下调查过闻瑶。
　　此女是近段时间来到新郑，先是给平民看病, 一点点积累声名和威望后，又给达官贵人看诊, 闻瑶才慢慢搭上了安和县主姬兰。
　　她的医术确然不错，姬兰能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就足以能证明她的不凡。
　　可无论申夫人如何调查，她都无法查出来闻瑶入新郑之前的来历。这不得不让申夫人警惕, 这个横空来到新郑的女子。
　　申夫人问:“你来郑国前, 是在何地?”
　　闻瑶:“妾是个孤儿，师父见我才出生不久就被亲人丢在林间，便收养了我……”
　　花妖照着自己从前对外人的说辞, 与申夫人絮絮说了一遍, 她道自己师从隐世名医, 师父亲授她医术。因她及笈后不愿嫁人, 而是执意出谷入世，师父就将她给除名了。
　　她们门派有规定，入世者不许透露谷中门派位置，闻瑶更不许说出她师父的名讳。否则，必遭劫杀。
　　这番说辞，都是姬玉教花编的，为闻瑶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贵人们一听闻瑶说她说出门派会被劫杀，就闭紧嘴巴讪讪不问了。她既然肯给你治病，你还要追问，给人带来杀身之祸，这还是人吗？
　　他们可是重金求闻瑶给他们治病，他们担心万一惹恼了闻瑶，她不愿给给人治病，那就得不偿失了。
　　申玉华是郑公夫人，自侍身份高贵 。
　　她听闻瑶不愿说出自己的来历，眉间透出不悦的神情。
　　“闻医师，你不说清楚你的师父和来历，让很难让吾放心将吾的外曾孙由你来看诊。”
　　花就是一个黑户花，哪里来的师父。
　　她谨记姬玉之前与她交代的的花，从容不迫地回答道:“如果夫人不放心我给周太子看诊，那妾身便告退了。不过在吾走前，还是想反问夫人，您若因这等理由，就不允我给周太子看诊，让他就次错过永生复明的机会，您心中甘愿吗？太子殿下心中也甘愿吗？”
　　“这……”确实不甘愿，申玉华闻言，面色一豫。
　　到如今，姬玉已经眼盲了四年，他是要做天子的人，一辈子眼盲就会一辈子受制于他人，被世人所垢病。
　　闻瑶既能让安和县主起死回生，那说不定也能让姬玉的眼睛恢复光明。
　　申夫人现在也担心赶走了闻瑶，世上再无人能治姬玉的眼睛。
　　寺人看出申夫人的为难，出声相劝，让她先留下闻瑶。
　　姬玉看到申夫人被寺人劝的动摇后，就在这时候道:“外曾祖母，吾想让闻医师留下来。”
　　“你想让她留下来?”申玉华苍老的眼眸霎时侧头看向他。
　　“是的，祖母。如闻医师所言，如果我错过她，以后就再也寻不到旁人，能治好我的眼睛怎么办?”姬玉言词恳切，“所以，吾求您留下她，我想要闻医师……给我治眼。”
　　周太子都这般说了，申夫人为了不让自己的曾外孙伤心，哪好当着殿中所有人的面前拒绝他?
　　申夫人轻叹:“玉儿既然想要她留下为你治眼疾，那吾就破例暂留她在宫中。”
　　姬玉欣喜:“谢外曾祖母。”
　　他让宗人羽扶着他，到申夫人面前叩大礼谢恩，申夫人看周太子见她留下闻瑶，他既行了如此大礼，足以见……他是有多么想要留下闻瑶。
　　申夫人看姬玉无神的双眼，倒是没往深处想，只以为姬玉是念及此女的医术了得，兴许能治好他的眼睛，姬玉才如此重视她。
　　她让宫人快快将姬玉扶起来，正想让闻瑶给他看看，因有朝臣求见，申夫人便让他们先行退下。
　　姬玉不是郑人，自然不好多在申夫人宫中听闻政事。
　　他便弯腰告退，“外曾祖母，吾先告退。”
　　申夫人:“去吧！闻医师你跟上太子回万莱宫，随身侍奉。”
　　闻瑶道:“是。”
　　——
　　回宫路上，太子坐在轿辇上，由宫人抬辇而行。在外人看来，那辇只能有太子的女人与他能同坐，闻瑶现下的身份只是医师，花顾及宫中侍从太多，只能装作与太子不熟的模样，随宫人在他辇后行走。
　　人只有长得好看，连背影都俊。
　　花妖望着姬玉的后脑勺，觉得他连后脑勺都好看，她长舒了一口气，感叹自己总算光明正大地来到了他身边。
　　虽然她现在只是医师，但总比将自己卖入宫中身不由己的宫女强，宫女每月只能一点碎银，稍不注意，还有可能丢了性命。
　　所以还是做名医好，花妖做医师的这段时间赚取了上千金，这些金子都足够花在新郑买下好几座宅院了。
　　花数了数自己之前赚的钱，想到过段时间，她再妙手回春，给姬玉“治”好眼睛，肯定又会得一大笔钱。
　　花妖一想到钱，脚步就特别轻快，根本不觉得走路累，而申夫人的内宫本就与万莱宫相近，花妖随宫人走了两刻钟，就到了万莱宫。
　　宗人羽扶太子走下轿辇，一路又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回到正殿。
　　他回头望着跟在太子身后的貌美姑娘，问:“殿下，这闻医师是要安排与易女、茉姜同住吗？”
　　太子道:“将闻医师安排在孤的东侧殿，这样随时方便她给孤看诊。”
　　宗人羽惊异:“这么近。”
　　需知随太子从洛邑带来的两个医女，易女和茉姜不过是随下人住在南室。
　　闻医师才新来郑宫，就能住在万莱宫侧殿，这很难不引人注目。
　　姬玉望着宗人羽，拿申夫人做羽盾:“外曾祖母也说了，闻医师得随身侍奉孤。孤的这个安排，有何不适?”
　　“没、没……”他怎么敢反驳太子的决定呢？
　　别说是东侧殿，就是正殿，宗人羽也不敢吱一声。
　　他道:“那臣就带人将东侧殿好好收拾一番，以便闻医师入住。”
　　宗人羽看了看东侧殿殿与正殿的距离，这一琢磨可算是琢磨出太子对此女的重视了。他顿时扬起笑脸，声音特别和熙温柔地望向闻瑶问，“不知闻医师您有何忌讳，还有喜好?您是新郑名医，不如我让寺人给东配殿添些医书?”
　　姬玉:“不用。”
　　花妖:“不用。”
　　一人一花异口同声，宗人羽看看太子，又看看闻瑶，挠了挠头，这莫名的契合感是怎么回事?
　　姬玉脸色自若，“闻医师是一代`名医’，你找的那些医书，说不定她早就看过了。”
　　花妖心虚，她哪会看?宗人羽给她找医术，那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1），他还是不用忙活了。
　　她道:“宗大人，您不用为我准备那么多，我对住处没多大讲究，只要屋子整洁就好。我进郑宫，只是为给太子治眼疾而来。”又不是给他当夫人，宗人羽实在是体贴过头了，这份关怀还是留给姬玉的妻子比较合适。
　　宗人羽感慨:“阁下不愧是名医。”
　　姬玉觉得宗人羽一直杵在这里的时间也太久了，久到有些碍人眼。
　　宗人羽一个粗人，对闻瑶说话还如此温柔，他与他相识十余年，就没见过他与旁的姑娘这么温柔过。
　　姬玉瞥了宗人羽一眼，道:“孤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带寺人快去侧殿给闻医师收拾屋子。”
　　宗人羽奇怪太子这么急迫做什么，但他一个下臣又不好多说，只能道:“是，臣这带人走。”
　　姬玉望了望正殿，这干站在屋中的寺人也太多了，又道:“除闻医师留下给孤看诊，其他宫人，全都退下。”
　　“是。”
　　他装作盲人，朝花妖伸出手，意思是让她来扶他。
　　花妖忍笑，这人很能装嘛!要不是他这双眼睛是闻瑶给她亲手治好的，她都快以为姬玉是个真瞎子。
　　闻瑶看着其他人还未完全离开，不好在外人面前拆太子姬玉的台，花只好主动上前，握住男人的手指。
　　外人看在眼里，没觉这有什么不对。
　　他们都被周太子给摈退了，他一个盲人看不清路，自然只有还留在殿中的闻医师伺候太子了。
　　宗人羽指人，“你，你、还有你，都随我去东侧殿收拾屋子，其他寺人、宫女都听太子的，不用守在屋里了，你们全出去外面清扫庭院。”
　　“是。”
　　一直跟在闻瑶身后的灰衣小寺人，默默无闻地替闻瑶放下药箱后，也随他人离开万莱宫正殿。
　　只留闻瑶牵着姬玉的手，一直往前走。
　　姬玉在听到殿门被合拢的声音，反手握紧闻瑶的手一拉，就抱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1）是歇后语。
　　今天早上不更新，是因为我八点半到十一点半上班，没时间更新。
　　昨天晚上聚餐回来后已经很晚了，我洗漱后躺床上码了一些，但只码了一千多字，觉得太少了，所以没放出来。这个是刚在午休时间码的字，这个更新算昨天的，晚上不出意外，还会有更新。
　　周末的更新和从前一样，我不忙的话，就尽量双更。
　　◎最新评论：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瞎子电灯白费蜡"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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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歇后语是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啊？感觉电灯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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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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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卡的难受】
　　-完-

◇ 61、浴池
　　◎一只在太子侧殿沐身的花妖◎
　　这人怎么忽然抱花?
　　一声招呼也不打, 让花一点准备也没有。
　　也就是她脾气好，要是换作猫妖，早就一爪子招呼到姬玉身上了。
　　闻瑶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男人的后背，轻叹一声:“你下次抱花时，可不可以打声招呼, 这次都差点就吓到花了。”
　　“下次?”
　　这意思是花妖下次还许他抱的意思?
　　姬玉唇角微微一弯, 心尖愉悦无比。尤记得自己与花除相识时, 牡丹精这不准他摸, 那不准他乱碰, 现在对他的要求倒是放得越来越宽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阿瑶正慢慢向他打开她的心扉，愿意让姬玉一点点亲近她了。
　　为着花妖这份转变, 男人心口微热。
　　姬玉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他的这份拥抱十分克制, 他都不敢将手放在闻瑶的腰上，只是轻轻松搭在她背上, 像是好友间阔别重逢后的一个拥抱。
　　花妖由他抱了一瞬，才道:“殿下，你抱够了吗？”
　　这当然不够，姬玉在心里答, 可惜手恋恋不舍地从闻瑶身上移开, 强压住心中的绮念，低下声音说:“阿瑶，你知道吗？你离开我的五十五天, 我很想你。”
　　花妖惊讶, 想不到她离开后, 太子竟然一天天数着她离开万莱宫的日子, 姬玉对花居然如此恋恋不舍，这也太缠花了吧？
　　他们又不是不见面，只要花一有空，每隔两三天，总会用母镜同他见面的。
　　因妖的寿命比人长，天生情感比人淡薄，在未动情时，很难理解人类的情感。
　　花妖就问:“你想我?可我们不是天天都在子母铜阴镜中见面吗？”
　　姬玉道:“铜镜中会面，不比现在真真切切看到你。”摸到你，抱着你，同你一字一句说话。
　　在姬玉的认知中，他与闻瑶在阴阳铜阴镜的见面不是真正的见面，因为那会儿他们始终隔离着长远的距离，他就是连想摸花妖都摸不到，只能摸那冰冷冷的铜镜，这又有何意思?
　　闻瑶就不同了，她认为这都是见面，不过是换个方式而已。
　　花妖望着姬玉道:“不都是一样么？花搞不通你们凡人一个字，造出那么多不同的写法，花也搞不懂你说现在与我见面与在子母铜阴中见面为何不同。”
　　“可能这就是人和妖最大的区别吧——我们思维不同。”
　　姬玉无奈，心底轻轻叹了一声，告诉自己慢慢来，这只花妖还没有开窍。
　　他看着花妖清丽的双眸，问:“你为何进宫，改了名字?”
　　改名?花什么时候改名了，牡丹精懵了一瞬，才方应过来太子这是误会了，她轻笑了笑，道:“本花没改名，我的名字原本就叫阿瑶，师父收我为徒后，又给我取了一个闻姓，我的名字就变成了闻瑶。不过，闻瑶这个名字，本花不常用，我喜欢用阿瑶这个名字，旁妖也只喜欢唤我阿瑶。”
　　“我以闻瑶这个名字入世，也只是为了方便融入你们凡人的世界。”
　　因为花发现，郑国很少有人用阿做姓，以阿开头的多是小名，或是商人遗民，花妖便以闻瑶二字入世。
　　姬玉了然，轻轻点头，道:“原是这样。”
　　花妖:“就是这么简单，我一个……”文盲二字卡喉中未说出，花妖霎时又换成:“我一朵孤花，从哪里来的姓，当然只能用师父给我取的名字了。”
　　她找到一个椅子上坐下，放松往身后一靠，“唉，我换了那么多地方，还是觉得你的宫里住着舒服。”
　　姬玉状作不经意道:“安和县主府不舒服吗？”
　　花妖道:“她安排得还可以。只是她的哥哥总喜欢过来打扰我修炼，打乱花的计划。”
　　安和县主可不止有一个哥哥，姬玉想起自己那夜与花妖在子母铜镜中会面，偏偏春和君的七公子深夜来访，他就试探问:“是公子姬扬?”
　　花妖:“不止有姬扬，还有姬飘、姬京、姬炳、姬友……男人太多了，本花记不清了。总之，姬兰的病只要稍微好转，她的哥哥们都会顺带来看她，然后花钱让我给他们治病，明明有的公子分明没病，还要让我治，花怀疑他们是有脑疾。”
　　“……”
　　太子脸上的笑意快维持不住了，看来阿瑶单去安和县主府住了一阵，就招来了好多桃花，这一朵朵桃花有的好摘，有的却难摘。
　　姬玉道:“姬瓢、姬京已经娶妻了，且滕妾无数。姬炳、姬友虽未娶妻，可是府邸都养着几个美妾，至于姬扬，我好像听外曾祖母说过，她有意让他与余家女郎定亲，这些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还刻意到县主府这般接近你，实是有不轨之心。阿瑶，你要小心，别被他们占了便宜。”
　　姬扬都还未成婚，只不过将有一名未婚妻，都被太子姬玉定为是有家室的人，莫名多出一个家人，这属实有点冤。
　　花妖倒没注意到这个，她轻嗤一声，“哼，向来只有本花占别人便宜的，哪有别人占我的，这些公子想揩花油，门都没有。至于那些钱，白送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花就都收了，就当给花扶贫济困了，你们人不是说平日都要爱护花花草草吗？别搞那些虚头拔毛的话，送钱爱护花才最实在。”
　　姬玉:“……不是虚头拔毛，是虚头巴脑。”
　　花妖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姬玉轻笑了笑，这朵财迷花，还真是可爱。
　　要是她花妖将对钱的喜欢，分他一本就好了。
　　想到花妖如此喜欢攒钱，姬玉也只好用钱来“爱护”花了。
　　他温声道:“你连续给我施上一个月的针，我会假装慢慢目力，到时你从宫中得的赏赐，绝不会比在姬兰府中少。因为不止申夫人会给你赏钱，吾也会给你。”
　　“啊，你还要给花一笔钱?”花妖怔住，心头大喜，“花真是太喜欢你了!”
　　姬玉揉了揉闻瑶的乌发，“好了，你前段时间一直给姬兰治病辛苦了，等侧殿被宗人羽收好，你就去屋里好好歇一歇。”
　　花妖觉得太子真是太体贴了。
　　她坐在椅上与姬玉闲聊，等到侧殿被收拾好，才拎着药箱离开正殿，而花妖也是搬去东侧殿入住才知，它里间竟然有一个小浴池。
　　她是花妖，性喜水，自然喜欢泡池沐身。闻瑶也总算是知道太子为何要将这侧殿分给她住了，实在太有心了。
　　夜里，花妖难得惬意地在池中沐浴，舒服得花都眯着眼睛快靠睡在了池壁上了，母镜却在这时忽然飞到闻瑶的浴室。
　　镜中传来的是姬玉的声音:
　　“阿瑶，阿瑶，我的屋里好像有妖怪，你能过来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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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真的太会演了！】
　　【姓姬真的好难取名哦】
　　【鸡精，鸡饼，鸡油，笑死了】
　　【这一章里 有些地方花跟太子说话时自称时用的第一人称是“我”而不是“花” 私以为“花”听起来更好听更可爱】
　　-完-

◇ 62、合作
　　◎一只倒在太子膝上的花妖◎
　　花妖一听到姬玉屋里有妖怪, 迅速召来母镜凑近一看，原来姬玉此刻也泡在池中，他上身没有穿衣服, 只裹了一条白色棉布在腰间，池中的温水刚好到太子的腰际，花妖一眼就看到了殿中全景。
　　姬玉透过子镜当然也看到了闻瑶, 她大半身子都隐在水中, 玉蒲团被一件嫣粉色牡丹兜衣遮住, 乌发湿漉漉浸在水中。太子以为闻瑶这会儿不是在修炼, 就该躺在床上歇息, 没想到他会在镜中看到这副丘峦丽景。
　　他迅速将镜子调转了一个方向，低下声音道:“阿瑶, 我……并非有意……”
　　花妖抓了一件衣裳裹住身子，“好了, 花知道殿下不是故意的，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你别怕, 本花转瞬就会来到你身边。”
　　“这是何物?”猫妖没见过世面，听到姬玉手握的铜镜竟然会有一道女声传来，一爪便想将它给吸入手中，夺此宝为己用。
　　姬玉用力握紧那道镜子, 就是不让她抢强去, “这是孤的东西，你这妖物，没资格碰。”
　　“哼, 你说没资格就没资格了, 本姑娘告诉你, 不止这块镜子以后是我的, 就连你也是我的，你就乖乖站在池中把镜子给我，我吸上你两口白气，一月喝你一碗血，便不要你的命了。”猫妖飞过去，一爪抓伤姬玉的手掌，以为他会就此松下镜子，可这人居然还死死握着，藏到了身后。
　　猫妖倨傲地站在池前，露出一只锋利的爪子亮给太子姬玉看，“你将镜子藏到后面，就不怕吾一爪抓过去，将你分尸成两半吗？我告诉你，你若再不识相，我就立刻扒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一爪子将你的肠肉全都刮出来吃了。”
　　被子精拦在姬玉面前，对猫妖说:“我家大人很快就来了，该是你识相些就快走。”
　　猫妖瞪大眼睛，“你这被子精，他不是……啊!”
　　她话没说完，猛然就被一股大力，击飞到浴池墙上。
　　猫妖吐出一口血来，她抬起头一看，就见池中多出一个女子，将太子姬玉护在身后。
　　对方的妖力比她强，猫妖根本探不出她的原形，用手抹去嘴角的鲜血，躬着身子从墙上 晃晃荡荡起来。
　　她用一双碧绿的猫瞳一直望着闻瑶，脸色愤愤不平，“大人，你我同是妖族，你仗着修为比我深，就这般欺负小辈，这公平吗?”
　　这猫妖都欺负姬玉的，竟然还想跟花讲公平?
　　花气笑了。
　　她在虚空中一伸手，猫妖就从墙上被迫飘转到空中，明明闻瑶的手都没搭到她脖子上，猫妖就感觉到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脖子，她痛地用手捂着脖劲，想将它给扯开。
　　可无论她怎么拽，都拽不开，猫妖的妖力又不敌闻瑶，她挣扎得越厉害，她就被掐得更紧。
　　猫妖一张冶艳丽容神色扭曲难看，她痛苦道:“大、大人，小妖……说……错话了，求……您……放过我，我……再也不敢对您出……言不逊了。”
　　“晚了。”
　　对付这种宵小，花妖像来是不留一丝情面。
　　那只猫妖不是要吸姬玉血，吃姬玉的肉吗？花妖就抽干她的妖力，往她身上贴了一张传送符，将她传送到了深林中。
　　夜气漆黑，林中潜伏着不少野兽，猫妖不安地撑着爪子想要站起来，藏进山洞中，可无论猫怎么使力，她觉得浑身上下根本没有一点力气，软绵绵的跟片云似的。
　　有幽绿色的六七双眼睛，一直盯着猫妖，在看到她连爬都爬不起来后，结伴往她那处走去。
　　以前都是她吃人，猫妖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沦为食物的一天。
　　她眼睁睁看着到狼群离自己越来越近，它们的脚步声，就是自己的催命铃。
　　有只狼见到地上有只受伤的狸猫，还兴奋地狼嚎一声，招引更多狼过来。
　　狸猫看着林中幽绿色的眼睛越来越多后，一脸绝望地闭上眼睛。
　　——
　　浴池。
　　花妖望着四处晕倒在地上的两个宫人，估计这些全是被猫妖给弄的。
　　宗人羽刚听到寺人的呼救声后，就带着一群侍卫望这里赶过来。
　　“殿下!”
　　姬玉看向花妖，道:“宗人羽过来了!阿瑶，我不想外人知道我殿里有猫妖闯入，否则会引郑宫上下惊慌，你可不可以……”
　　不等太子姬玉说完，花妖就心有灵犀地说可以。
　　她先握着太子的手，抓紧时间用妖力除去他手上的血红抓痕后，撕下一条白布化出一条假蛇在殿中。
　　花妖:“这蛇是假的，你不要怕啊！待会宗人羽进来，你就和他说你遇到了蛇，这些宫人会配合你的。”
　　她对宫人施法，让他们忘却自己曾遇到猫妖，也忘了自己曾经昏迷不醒的事。
　　两个宫人甫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条白蛇游走，吓得连连惊叫，可纵使再害怕那也只能将太子从池里赶紧扶出来。
　　他们一见宗人羽带侍卫过来，就哆哆嗦嗦地指着屏风后道:“宗大人，有蛇、蛇……”
　　宗人羽问:“什么蛇?”
　　宫人哭道:“白蛇，好长一条。”
　　宗人羽大松一口气，幸亏这蛇没钻入池中，他带人进去，果然见屏风后盘着一条蛇，不过那蛇似乎没有攻击性，十分乖顺的闭着眼睛在……睡觉。
　　侍卫拿着剑，犹豫不已。
　　“宗大人，这蛇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啊？”
　　宗人羽也不太确定，道:“蛇类生性狡诈，有极大可能是在装睡，倒不如我们一剑斩了好。”
　　有郑国侍卫忍不住出声劝阻:“大人，您是周人不知道，在我们郑国，白蛇有灵，我们一般是不许……杀白蛇的。”
　　宗人羽奇怪，郑国竟然还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习俗。
　　他们从洛邑远到新郑，可以不理解他人的习俗，但一定要懂得尊重。若是今夜传出殿下杀白蛇的事，怕是会有人私下说他家殿下碎话。
　　姬玉就在这时出声道:“宗人羽，白蛇既然没有伤人，那你就将给它捕了，明日到林外放生。”
　　太子殿下都发话了，宗人羽自然听令。
　　他站在殿内观望了会，见那只蛇一动不动，确实是睡熟后，才让宫人拿捕蛇夹来，将白蛇装到粗麻布袋中关着，翌日又带人去放生。
　　这次白蛇虽未伤人，但难保会有其他的蛇又混进来妖伤太子。
　　宗人羽道:“可要臣去闻医师屋里讨些驱蛇粉。”
　　“这么晚了，你就别去打扰她了。”姬玉瞥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花妖，除了她，其他人都看不到闻瑶。
　　他这里哪有什么白蛇，那蛇不过是花妖用布变出来的。想必明日他们将“蛇”放生后，它也就会失去效用，变回一张白布了。
　　宗人羽听后，只以为太子是真不愿深夜打扰闻医师，很长眼色地没再提。
　　宫人万幸此次周太子没在浴池出事，否则申夫人绝对饶不了他们。他们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扶太子回到寝宫歇息。
　　花妖跟着太子进到寝宫，待宫人全都走后，花妖摸黑走到他床前，掀开床帐道:“殿下!”
　　姬玉微讶:“你还不回屋歇息？”
　　花妖伸手指了指他的头顶上空， “你身上的白气又冒出来了，本花替你吸干白气再走吧？免得半夜三更有妖爬上你的床。”
　　“我身上的白气易招妖，难怪会将猫妖召过来。”姬玉了然，挪了挪位置，好让闻瑶坐在他床边吸白气。
　　闻瑶望着他身上的团团白气，道:“我在安和县主府刻苦修炼了一阵，修为大涨一番，这次应该不会吸着吸着又晕过去了吧？”
　　姬玉道:“应是不会了。你先吸吸试试，这些白气若不吸干净，总会又妖怪缠上我。”
　　花妖当然不愿别的妖缠上他。
　　当即就坐在他床畔，吸取姬玉身上的白气，这气一被她吸入体内后，妖力就蹭蹭往上涨。
　　这对花来说确实是件好事一桩，可惜花妖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姬玉身上的白气实在太多了，她一下吸得太多，便又晕了过去。
　　她是侧坐在姬玉床前的，这一晕便晕倒在了姬玉被子上，而那被下盖的却是姬玉修长的双腿，要是花坐的再往上一点，花妖这一倒可就倒在了男人的隐秘之地。
　　幸而，花这次头一倒，倒在了他的双膝。
　　姬玉弯下腰，微抬起花妖的脑袋，将双腿移开后，起身将花妖挪到了自己床边躺下。
　　她刚从浴池而来，身上都是一阵牡丹馨香。姬玉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闻瑶的脸，又一点点下移，用食指在闻瑶的丹唇上抚了抚，随即低下头，将柔软的薄唇贴在花妖的唇上。
　　被旭穿墙而过，夜色漆黑，那床帐又是放下来的，他根本看不出来姬玉的床上多了一只花妖。
　　“殿下，猫妖我已经替你引来了，那这报酬……”
　　姬玉身形一顿，这被子精何时来不好，偏要这时候来，真是太会来事了。他努力平稳住自己的呼吸后，将一袋银子扔给被旭，“出去。”
　　被子精:“殿下，你这么急做什么?你这是用完了人家，就把吾毫不留情地打发走吗？”
　　“我们其实可以再谈谈下次的合作啊。”
　　被旭笑嘻嘻收起钱袋，一步步往姬玉的床前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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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原来是故意的！】
　　【白切黑哦】
　　【我真是要求神拜佛要太子千万别在花的面前翻车了！】
　　【坐等】
　　【嚯，感觉现在的小说里偷亲的情节不常见了，每次看到都很鸡冻，尤其是女主睡着这种】
　　【好呀你，自己引妖入室，骗单纯的女主来捉妖求安慰】
　　【撒花撒花撒花】
　　【太子可真狡猾，就趁着这会偷亲花呢】
　　【嚯，自己找来的演员】
　　-完-

◇ 63、不舍
　　◎一只被问婚配的花妖◎
　　被旭就是个马虎精, 一心只想着跟姬玉要钱，等他飘到太子床前，他才注意到地上有两双靴子。
　　那双黑靴自然是太子姬玉的, 至于那双绣鞋，不是闻瑶，是谁的?
　　被旭咽了一下喉咙, 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脸都红了, “那个我、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睡觉的, 我先走了。”
　　他生怕闻瑶追出来打他, 迅速一溜烟飘出太子寝宫。被旭摸了摸头上的汗，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好似明白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是孤身一妖了。
　　姬玉在寝殿, 也只亲了花妖一会儿，就从她身上移开, 将大床留给了花睡，自己去榻上睡。
　　花妖翌日醒来，见到自己平躺在人大床上睡，太子却屈腿躺在了小榻睡, 颇为不好意思。这人也太好了吧, 每次花一晕后，都将床让给她。
　　闻瑶飘到小榻前，低下头看着太子的俊容, 他眼底有些乌青, 是昨夜没有睡好吗?
　　难道是因为猫妖?昨日如果不是有花守护在她身边, 兴许她早就被猫妖给吃了。
　　花庆幸自己早些治好了安和县主, 入郑宫来到他身边。被旭才刚成精，力量太弱了，根本无法替花守护太子。
　　以后他如果没了花，要怎么办？
　　花妖低头探自己的妖力，自从吸食了他身上的白气，在加上花在凡间刻苦修炼，她妖力增长的速度不是一般快，现在已经快要恢复到花渡劫前的实力六七成了。
　　闻瑶担心，太子这一世还未结束，她就要渡天劫该怎么办?
　　如果她飞升成仙，自然可以在仙界庇佑他，可如果她渡劫失败，那世上就再无花可护姬玉了。
　　他就只有一世命格，这叫花怎么放心得下?
　　花妖怔怔看着他，一时很是忧愁。
　　姬玉睁开眼睛，便见小花妖一双美眸正盯着自己的脸在看，出声疑惑问:“阿瑶，你一大早就这般看着我作甚?”
　　花妖低声笑，“看你好看呀!”
　　姬玉早就将花的神色看透的明明白白，他分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愁绪，这只花妖在撒谎。
　　他浅浅一笑，笑容十分淡，并不是很明显，“阿瑶，你不用骗我。”
　　花妖无奈，这人太聪明了，就是不好骗，“干嘛拆花的台，本花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平时要爱护花草，多让让花。”
　　“我刚才看你呢，就是有些舍不得你，担心你。”
　　“担心我，舍不得我?”姬玉在口中咀嚼这几字，觉得心中微热，但在听到花妖下一句话后，心绪忽然一紧。
　　“是啊，你也看到了，本花的妖力越来越强了，那些猫妖、莲妖遇到花，花就跟碾去一只虫蚁那样容易。所以本花就担心，如果我先一步渡劫，留下你在人世怎么办。你的白气这么招妖，如果花不在，你肯定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妖精给吃了的。”花妖用十分确定的语气说，也就是她定力好，又一心想要成仙，才不会吃他。
　　姬玉深知她是多想成仙，花妖要渡劫，他自然不会阻拦她，如果她有昭一日飞升成仙，他也不会死赖着她，只会放手成全。
　　只是在这之前，他想要阿瑶的一段情。
　　倘若无论他如何做，阿瑶都不曾对他动心半分，姬玉便做好将这份爱意深藏心底的打算。
　　他的黑眸望着花妖，想着自己若不是人就好了，不管是妖也好，是魔是鬼也罢，他都可以长长久久陪在阿瑶身边。
　　奈何他只是人，连情爱都只能奢求几十余年。如果有下辈子，姬玉盼自己能托生在仙妖二界。
　　花妖不知道太子所思所想，絮絮道:“花还在还想，吾是不是该这停一停疯狂的修炼。本花吸你的白气能增长妖力不假，可这是靠走捷径来的，功力打得不是很扎实。要不，花就暂缓一下修炼进程，平日吾就在凡间多做些好事，积累些功德，以后再渡天劫时，天道能多怜悯本花，让本花位列仙班外，我也能在人间能多陪陪你。”
　　姬玉温声道:“都随你。”
　　他私心自然是盼着闻瑶能多在凡间陪陪他，可姬玉也看出来，花妖近日的功力确实增长得甚快。
　　话才说完，寝宫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宗人羽低声问:“殿下，申夫人巳时后将至万莱宫，您可……起身了了?”
　　姬玉扬起声音，“刚醒不久。你过上半刻钟，再带寺人进来为孤更衣。”
　　宗人羽道是。
　　花妖看天光已大白，这时候她也该回自己宫室了，便转瞬回到自己寝屋。
　　申夫人如宗人羽所说，巳时准点到万莱宫来，她到此不过就是为了与自己的外曾孙用顿早膳。
　　人年纪越大，就越希望有亲人能陪着自己。诺大的郑宫，申夫人除了姬玉外，都是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之人，她自然只能亲近他，也只会亲近他。
　　若不是朝臣又来找申夫人议事，申玉华都还想一直留在万莱宫，真是身不由己，年近古稀还要操劳国师。
　　朝中不是没有人劝申夫人收一个养子，可申玉华没理会，因为目前还不到时机。
　　姬玉送别申夫人后，就召闻瑶为他施针，闻瑶对外说自己要在极为清净的环境下才能静心给太子施针，便将屋中的宫人全都摈退了。
　　不出三日，宫人皆知闻医师每日独自都会去周太子正殿施针两个时辰后才出。
　　九十日过后，周太子在闻医师的医治下，眼睛渐渐能视物了，虽然周太子道还有些模糊，但这已让申夫人非常高兴，给闻医师一掷千金。
　　及至十二月初七，申夫人的生辰宴上，众人就见到周太子不用人搀扶，便能独自行走了。
　　闻瑶是太子的贴身医师，坐在太子右下案桌。
　　好多人借着给太子敬酒的功夫，都会悄悄觑眼看闻瑶。她的医术实在是太高明了，不仅能让缠绵病榻的安和县主起死回生，现在又让失明四年已久的周太子复明。好多宗妇看了闻瑶，都想收她做自己的儿媳。
　　计侯夫人是个胆大的，她给闻瑶敬了一杯酒后，凑到她跟前问:“不知闻医师可曾有婚配，或是有中意之人？”
　　姬玉本饮着酒，在听到这句话后，忽止住了动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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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只能是太子的老婆】
　　【竟然被我刷到了更新！】
　　-完-

◇ 64、红疹
　　◎一只不愿让太子毁容的花妖◎
　　花妖见那妇人穿戴不俗, 应是身份贵重之人，花抬起桌上的酒樽，回敬她一杯“酒”后, 道:“回夫人，吾未有婚配，也尚未有中意之人。”
　　计侯夫人大喜, “这不久巧了, 吾的儿子同闻医师一样。”
　　花妖:“抱歉, 夫人, 我现在尚不想考虑婚嫁之事。”
　　众人都知晓闻医师医术高超, 容貌昳美，深得申夫人、太子看重, 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她个孤儿，身边没有一个长辈看顾。这无长辈亲人, 那婚嫁之事自然便没有亲人替她操劳，只能有她一人做主。
　　偏偏闻医师却似乎并不上心, 计侯夫人看了都替闻瑶着急，“闻医师，你如今已过十六了吧？”
　　花违着良心说，“……已满十八。”
　　花妖着实想不到凡人会将她的年龄想得那么小, 实际上她的年龄已经到一千三百一十八岁了。花也不想装嫩, 但花怕她说出自己的实际年龄，会吓到宴上的所有人。
　　毕竟谁人能活如此之长?
　　这些人与闻瑶比起来，其实都可以叫她一声老祖。
　　姬玉是很清楚花的芳龄肯定已到上千岁了, 所以听花说自己只有十八岁时, 唇角忍不住翘了翘。他倒不是笑花说谎, 而是觉得他的花真是可爱。
　　计侯夫人轻叹一声, 她见闻瑶是真无心婚嫁，便也就放弃了让闻瑶与自己儿子成亲的念头。
　　十八这个年纪，在诸国女孩中已算是大龄，但作为医师，闻瑶是当得起年少有为四字的，而与计侯夫人有着同样打算的妇人，听到闻瑶竟然拒绝了她，有觉得闻瑶不识好歹、自恃清高的，还有觉得她人傻的，这上好的婚事都飞到她头上了，闻瑶竟然也不会伸手接。
　　有几个郎君就在底下窃窃私语，“不过是个孤儿，无父无母长大，司徒府给她做个妾，都算是抬举她了，她竟然敢拒绝计侯夫人。”
　　“哎，说不定人不想入司徒府，想另攀高枝呢!”
　　“她都拒绝司徒府了，还能攀到什么高枝?她除了医术好，脸长得美，你看她那个身份，能做宗室正妻吗？”
　　“就算做得，谁又敢娶?一天天接触这么多人，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红杏出墙。”
　　“所以说，娶妻千万不能娶医女。”
　　……
　　花妖耳聪目明，那些个闲言碎语她当然听得到，她顺着那些声音看过去，将花碎话的男人坐的位置稍末，人也长得歪瓜裂枣的。他们看不起花，花还嫌他们长得丑，辣花眼睛呢!
　　这种只会嘴上看不起女人的男人，花最看不起了，娶妻不能娶医女又是什么恶臭发言，这还搞起性别歧视了?
　　闻瑶往他们杯中悄悄撒上巴豆粉外，还施了一个法咒，他们若找男大夫来治是治不好的，只有找女医师治病，身体才会恢复如初。
　　不然，他们就等着想死又死不成，只能随时随地拿筹厕蹲坑的日子。
　　花看这样，还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他们。
　　闻瑶心情特别愉悦地吃了一口炙肉，觉得这肉烤得真是香，正想在拣一片肉吃时，就听到公子姬扬的一声惊呼声。
　　众人都寻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只橘猫从他的案边咻一下就跑了。
　　姬扬摊开他的手查看，见到他掌心上有一道长长的抓痕，伤口从食指根部一直延伸到他手腕处，姬扬掌心的嫩肉都外翻出来，可见那只猫下手有多狠。
　　他的侍从气问:“这到底是谁将猫带来漱金台的，都将我家公子的手掌都抓伤了!”
　　一个微弱的女声从他们背后传来，“抱歉，七公子，这是我的猫，我没有管教好我的猫，惊扰公子了。”
　　姬扬看着那名女子，从外貌看她很年轻，似乎与自己一般大，但她却穿了后妃的服饰，难道她是郑公的后妃。
　　他便出声问:“这位夫人是……”
　　那女子身旁的侍女答:“这是赵嫔娘娘。”
　　赵嫔?
　　姬扬没记错的话，她应当是郑公去年刚收入宫中的美姬，他望着与自己同龄大的女人，楞是喊不出一声庶曾祖母。
　　这赵嫔就算失宠了，她的辈分也比他高，姬扬一个小辈，不好朝她发难，便道:“我也有错，刚不该见那只猫在地上吃肉，就去摸它的。这……不过是小伤，我让人包扎一番便好了。”
　　侍从强忍住没出声，但眼睛却瞪得很大，人一看就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说，这哪里是小伤了?
　　赵嫔吩咐侍女道:“扶裳，快去请宫医过来，给七公子包扎伤口，这猫抓伤人可大意不得，万一患上猫抓病就不好了。”
　　时下有人被猫抓伤后，没找医师医治，不过三天身上就长了一个大包，又不停气喘，一月过后就病逝的先例。
　　姬扬是春和君极为看重的孙儿，赵嫔生怕自己的猫儿害姬扬没了性命，迅速又伸手推了推另外一个侍女，让她快去找清水过来，给公子姬扬清洗伤口。
　　姬扬道:“不用特意找宫医，闻医师现在不就在宴上吗？让她给我包扎伤口就好了。”他抬起受伤的手掌，看向太子姬玉的右后方。
　　突然被公子姬扬一点名，花发现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投向她。
　　申夫人发话，“闻医师，你带扬儿去最近的栖雅阁治伤。”
　　闻瑶从席上起身，道:“是。”
　　姬玉眼睁睁看着花妖被姬扬的人给带去栖雅阁后，眉间的神色迅速冷下来。
　　姬扬对花妖藏了什么心，他很清楚，宫里有那么多医师他不要，偏偏就要闻瑶给他包扎伤口。
　　他看向乖乖坐在余夫人身边的余若兰，自姬扬带闻瑶一走后，她的目光就一直黏在他后背上。
　　姬玉道:“余女郎，公子扬被猫抓伤了，你不想跟过去看看吗？”
　　余若兰用恳求的目光看向余夫人。
　　余姝知道自己的小妹很是心悦公子扬，他都被赵嫔的宠猫抓伤成那副模样，小妹心里肯定放心不下，她便轻轻颔首，应允余若兰去栖雅阁。
　　在余若兰走前，余夫人吩咐自己身旁的两个侍女:“你们两个跟女公子一起去。”
　　侍女领命，陪同余若兰往栖雅阁的方向走去。
　　姬玉看着那三人离开后，眉间的神色稍稍放松，低头拿起玉勺，喝了一碗羹汤。
　　——
　　栖雅阁。
　　花妖同姬扬坐下后，她抬起他的手掌一看，那橘猫抓得也太狠了吧，姬扬掌心的肉都被猫给划出来了。
　　这用清水清洗肯定是不行的，花妖吩咐宫人去取一罐皂角水给姬扬清洗掌心。
　　侍从闻言，道:“这……用皂角水清醒伤口，吾闻所未闻。”
　　姬扬不悦:“你是医师，还是她是医师?”
　　侍从:“……”
　　姬扬望向宫人，吩咐道:“听闻医师的，现在就去取皂角水过来。”
　　灰衣寺人道了一声是后，很快离开栖雅阁。再待他归来时，身前就多了三个女人，走在她们最前面的人，自然是身份最高的余若兰。
　　姬扬刚走不久，余若兰刚跟上去，就碰到了灰衣寺人，她一听说他要去给公子姬扬找皂角水清洗伤口，当即就跟上了他
　　待她们取到皂角水，余若兰就亲手捧着罐子，来到栖雅阁。
　　“表哥。”
　　余若兰笑着同公子姬扬先打了一声招呼，才抱着罐子来到他身边，“你们要的水我取来了。”
　　“闻医师，要不就由我来给表哥清洗伤口吧？反正这又不难。”
　　姬扬的侍卫朝女子行礼，“余女郎。”
　　花妖一听这姑娘姓余，就回想起来太子姬玉曾经跟她说过，申夫人打算让姬扬与余家女郎结亲，余家女郎大抵就是花面前的这人了。
　　如余女郎所言，这确实不是件难事，多一个人帮自己，花自然乐意。
　　她将离公子姬扬最近的位置给让出来，“那就劳烦余女郎了。”
　　姬扬原是打算让心心念念的女子捧着自己的手，给他小心翼翼清洗伤口，这余若兰怎么一下就跳出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姬扬皱眉，“余女郎不是医者，恐无闻医师细心?”
　　余若兰一听这话，就咬唇说:“表哥，你这是嫌弃若兰笨吗？这种事有何难，与是否是医者有关系吗？我虽不是女医，可一颗心也是细致的。您母亲最喜欢的黎湖绣屏，就是我用一根根针，精心绣了十四天绣出来的。”
　　公子扬头疼，“我不是说你笨的意思，我只是……”
　　闻瑶道:“公子，余女郎也是一片好心，这事确实无甚难的，我来看着余女郎给你清洗伤口，若是她做错了，又换我来。”
　　余女郎抓准时机，迅速接上闻瑶的话，笑盈盈道:“看，闻医师也是这样说的。表哥，你就让若兰来吧！”
　　姬扬还能怎么办，余夫人的两个侍女可还在着呢，他不好驳余氏的面子，只好伸出手，由余若兰倒出皂角水，给他清洗伤口。
　　这皂角水不似清水，它们一倒下来碰到他的伤口后，就刺得姬扬轻轻蹙眉。
　　余若兰一直注意看姬扬的神情，看到他蹙眉后，焦急地问闻瑶:“医师，可以了吗？”
　　花妖看到污血被冲干净后，道:“可以。”
　　这时，恰巧宫人将她常用的的医箱给拎过来了。闻瑶从箱中取出一罐药粉，递到余若兰手中，“撒在他掌心上。”
　　余若兰接过药瓶，她打开木塞，将黄.色药粉一点点撒在姬扬的掌心上，她看到闻瑶的医箱里有纱带，又自告奋勇，“公子，我曾给祖母包扎伤口，要不然剩下的还是让我来。”
　　公子扬低头见到他被划破的掌心，已被盖上一层淡淡的药粉，道:“这还是让闻医师来吧，我还是更放心她的医术。”
　　余若兰见姬扬都将手从她面前移开了，这显然是不愿再麻烦她的意思。
　　她脸上的笑容一滞，“既然公子想让闻医来来，那也行。我是个外行，确实不如闻医包扎地娴熟。 ”
　　花妖还想偷闲呢，没想到余若兰居然就这样放弃了。
　　她无奈地从医箱中取出了纱布，一点点包裹住姬扬的掌心。
　　正在这时，一个寺人急急往栖雅阁过来，叩了叩屋门道:“闻医师，您给公子扬包扎好伤口了吗？刚太子突发急症，手臂长出好多骇人的红疹，申夫人让您快先过去给他看看吧！”
　　余若兰闻言，份外体贴，像是全在为闻瑶考虑，她柔声道:“申夫人既然急召闻医师，那您不如先去给周太子看诊。公子扬这里就只剩一步了，我完全可以接手，闻医师您大可放心。”
　　闻瑶:“不用，就差一个结了。”
　　花妖一听姬玉突发急症，心急得猛地从座上起身。她三两下给姬扬打好结后，就急急忙忙走出栖雅阁，要不是现在跟着她的宫人太多，花妖都想用瞬移之术，转瞬来到姬玉身边。
　　奈何现在不行。
　　闻瑶从栖雅阁去宴上的路上可谓是健步如飞，等她到了宴上才知，姬玉早就不在了，他被宫人抬去了万莱宫。
　　闻瑶又立马调头。
　　等花妖回到万莱宫，申夫人一见她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朝她喊:“闻医师，你快过来看看，吾的外曾孙这是怎么了？这眼睛才刚初初好，身上怎么就到处起了红疹，还咳嗽个不停，这不是在刮吾的肉吗？”
　　闻瑶走到他床边，掀开他的手一看，全是一颗颗红疹，连脖子上都有，这要再长下去，不得长到姬玉脸上啊？
　　这么一张俊脸，花妖可舍不得他毁容，她将手搭在姬玉腕上诊脉，实则是将自己的灵力一点点暗渡给他，不让红疹继续蔓延。
　　申夫人道:“闻医师，是有人给玉儿下毒吗？”
　　闻瑶觉得不像，轻轻摇头。
　　宗人羽看太子姬玉满手臂都是红疹，猛然想到一件事。
　　“我想起来了，殿下他不能吃花生，殿下之前一吃下它，身上就会起好多红疹。”
　　宗人羽回想了半会儿才想起，姬玉六岁时就发作过一次红疹，往后似乎……他就再也没吃过花生了。
　　申夫人虽是他外曾祖母，可又未一直陪伴姬玉长大，自然不知晓这些事情。
　　她拄着拐杖，重重敲了翘地面，“来人，给我去验太子方才用过的膳食，好好看看里面是否有一道菜参杂了花生，才让周太子如此!”
　　作者有话说：
　　药粉加了花妖的花瓣，有特效，这都奇幻文了，小可爱们不用纠结药效哈。
　　今天有点忙，就只能码这些了。刚才不小心按了删除，把码出来的字删了，吓我一跳，辛亏还可以撤回来。不然我就白码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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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当于洗发水洗伤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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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撒花撒花】
　　-完-

◇ 65、行医
　　◎一只与太子亲密互动的花妖◎
　　寺人将周太子刚用过的膳食全都端来查看, 经厨娘们一个个指认出自己所做的膳食，闻瑶才知道有一道玉露山楂汤中混了长生果粉，不过那粉碾的实在是太细了, 混在汤羹中根本看不出来。
　　姬玉是从洛邑而来，郑人谁都不知他竟然会有这种怪疾，一吃长生果身上就会起红疹子。
　　申夫人看到姬玉手上的红疹越起越多, 当即博然大怒, 下令要将做玉露山楂汤的厨娘拖出去打了三十大板, 连宗人羽也逃不过, 甚至比厨娘还要多大了十大板。
　　姬玉咳嗽了好几声, 喉咙肿哑得都快说不出话来，还撑着手从床上爬起来, 为他们求情。
　　“外曾祖母，这不是他们的错, 你别罚他们。”他也是喝了汤羹后，见自己手臂上起了红疹, 才发觉自己吃的膳食定然有问题。
　　申夫人皱眉:“他们照顾不好主子，本就该受罚，这杖刑都算轻了。”
　　姬玉低声说:“外曾祖母，您就当是为吾积福行善了, 我这眼睛才刚复明, 能看清些许东西，不愿老天又将这份光明收回去。”
　　申夫人是个固执的老人，向来将尊卑看得分明。仆婢错了, 那就得罚, 罚了才能让他们狠狠长记性。
　　无论姬玉如何劝, 申夫人就只是退让了半步, 下令将厨娘、宗人羽大杖刑各减轻一半。
　　庭院外，厨娘一声声惨痛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高，厨娘只觉自己倒了大霉，她哪知周太子吃不得长生果，要她早知道，哪敢讲长生粉给加进去。
　　宗人羽与她不同。
　　他毕竟是男人，好脸面，且宗人羽心底也自认自己有错，是他自个不够细心，忘了去膳房交待，姬玉不能食用长生果，才让太子身上起了红疹。
　　所以宗人羽大晚上脱去自己的外裳，躺在春凳上，硬是咬这牙一声也不吭地由申夫人的士卫握着木板子噼里啪啦地狠狠打在他身上，连眉头都不皱过。
　　他想牢牢记住自己的过失，木板每落到他身上一下，宗人羽心底的愧疚感就能轻一分。
　　待那杖刑执行完毕，宗人羽已然是两股颤颤，连路都走不稳，随太子从洛邑而来的宫人，见宗人羽伤成这样，连忙上去将他给按在凳上，连着凳子抬回屋里去了。
　　宗人羽趴在凳上，还不忘问，“殿下的情况如何了？”
　　宫人道:“闻医师煮了草药，准备给殿下喝呢！她医术好，殿下肯定会身体无虞的。”
　　“是啊，她都能让殿下复明了，这种怪疾算得了什么?”
　　宗人羽这样认为。
　　申夫人也是这样，宫中上下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但其实，他们都高看闻瑶了，闻瑶能让太子复明，那是因为她用妖力修复好了姬玉的眼睛，才能让他重见光明。
　　要想让姬玉一辈子吃了长生果不长红疹，花妖单靠妖力根本无法做到，只有靠姬玉自个管住嘴，心眼多一些。
　　至于他身上的红疹嘛，完全就是个小问题。
　　申夫人在听到闻瑶的保证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宫人给姬玉灌了了一碗药，额头不再如先前般滚烫了，就是身上的红疹还没消，便问:“闻医师，玉儿身上的红疹何时才能消。”
　　花妖乱扯:“最少两天。”
　　但实际上只要花想，她用手轻轻一点，姬玉身上的红疹就能一颗颗消散。花不过是怕自己给姬玉治太快了，会给宫中的医师带来巨大压力。
　　花是朵好花，来到人间久了，都会为人设身处地着想了。她刻意在申夫人面前把天数往报多了些。
　　闻瑶在努力融入凡人的世界，做个正常“人”。
　　申夫人道:“玉儿不会留疤吧？”
　　她看着姬玉脖子上一片片红疹，十分庆幸这疹子没长到姬玉脸上，否则这样一张俊脸就毁了。
　　可就算那疹子消散了，申夫人望着太子的脸，又担心姬玉会不会留疤了。
　　现在新郑的贵女可是现实得很，要嫁的郎君不止要家世好，脸也要长得好。
　　闻瑶就道:“夫人放心，有我在，太子身上绝不会留疤。”
　　申玉华:“有闻医师这句话，吾也就放心了。”
　　她陪姬玉在万莱宫坐了半个时辰才离去，若不是她年纪大了，熬不得夜，申夫人是真想再陪姬玉坐会儿。
　　春和君、中山君、几个公子、夫人审时度势，一见申夫人离开，便也带着自己的孙儿离开万莱宫。
　　姬玉的宫室总算渐渐清静下来。
　　宫人听周太子道要就寝了，便将床上的纱帐放下来，一点点吹灭屋中青铜神鹿灯角上的火烛。
　　闻瑶看着帐中的男人，随宫人走出太子寝屋前道:“殿下今夜好好歇歇，吾也告退了。”
　　“嗯。”姬玉轻应了一声。
　　他有预感，花妖夜里还会偷偷来他寝屋。
　　果不其然，不过一刻过后，闻瑶就趁夜黑风高，悄悄潜入了他的寝宫，站到他床前轻声说:“姬玉，花来了，你睡了吗？”
　　姬玉一直等着花呢，怎么会睡?
　　他喉咙又痒又肿，只能嘶哑着嗓音说:“我没睡，我一直在等你。”
　　闻瑶奇怪地咦了一声，“你是怎么猜到本花会过来看你的?”
　　姬玉:“因为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阿瑶，其实你远比你心底以为的在意我，放不下我，要不然你也不会又去而复返来到我身边了。”
　　闻瑶听到太子姬玉的话，花跟着恍惚了一下，“是吗？怎么本花自己不知道?”
　　姬玉这是在瞎说吧！
　　她……不过是见姬玉浑身都是红疹，看不得他变丑而已，对，就是这样。闻瑶不停在心里暗示自己，一手掀开床帐，坐到了他的床沿边。
　　“花看你是病糊涂了，都说起糊话了。本花这是日行一善，你懂吗？就算是换一个人，只要给花很多钱，吾……吾也会给他看病的。你给了花那么多钱，花不照顾好你，不就成了了一朵黑心花了。这种砸花清誉的事，本花可不会做。”
　　姬玉神色温雅，没将花说的这些话全给听进去，完全只选择听自己想听的内容。
　　闻瑶道:“你把衣服脱了!”
　　姬玉:“?”
　　花见太子不动，又特意强调了一遍，“本花让你把衣服脱了。”
　　姬玉这下终于确定花妖是要他除衣，可……花让他这样做，是为何？
　　闻瑶:“你怎么还不动，你快把衣服脱了，花好给你消红疹子啊！你以为单靠吃花刚才给你煮的药就能好啊，那不过是很普通的治嗓子药。”
　　姬玉:“……我是真以为吃了那药就能好了。”谁让花给安和县主治病，治得又快又好。
　　他依言，解下了自己里衣的白色珠扣，露出上半身子。
　　花妖就看到红色的疹子，从他的脖子一路长到了腰上，这红疹都长到太子腰上了，想必腿下也肯定长了。
　　闻瑶道:“你把裤子也脱了，给花看看。”
　　姬玉:“!!!”
　　花看到太子惊讶的表情，道:“你可别把花想歪，本花是在给你治病呢!你快把衣裳全都给脱掉，好好平躺在床上，我用妖力一点点给你把红疹子消去。”
　　“你这单靠吃药，得什么时候才能好，说不定身上还会留疤，太子殿下你以后想你的身上长着难看的黑印吗？”
　　姬玉自然是不想的，可花让他脱衣，这……
　　花妖见姬玉迟迟不动手，只好掐诀自己来了。
　　不过一瞬功夫，姬玉就觉下身一凉，只好背躺在床上。
　　闻瑶坐在他榻边，只要看到他肌肤上有疹子，就用手轻轻一点，那疹子就奇异地消失了，姬玉也不觉得身体那么痒了。
　　她的细手从他的脖子一路往下点，一点点消除他身上的疹子，姬玉闭上眼睛，不用看都能感知到花妖消疹子消到哪儿了。
　　他只觉自己变成了一架古琴，花妖见到哪里有弦，就随手往哪儿乱拨，都扰乱了人的心弦，花却还不自知地在屋里乱弹一通。
　　姬玉的双手垂放在腰侧，抓着身下的被褥。
　　他听到花妖道:“姬玉，翻个身，我给你消除前面的红疹子。”
　　姬玉顿了好半会儿，拿了一件衣裳披盖在自己腰间挡住。
　　花随他，低头认真给他除红疹，素手轻轻一点，疹子就消除了。
　　就是还有一处，太子遮得紧，花比较为难。
　　“殿下，你移开些吧！我又不是人!看了又不会怎么样!”
　　姬玉没移。
　　花妖不客气了，直接定住他。
　　太子姬玉:“……”
　　她掀开一看，好在只是腹部以下有一点点疹子，花妖轻轻一消后，太子身上的疹子就都被她给除完了。
　　任务完成。
　　花日行一善后，心情大好，她略觉疲累地撑了一个懒腰后，直接将被子盖到姬玉身上，顺便将定身咒解了。
　　“花走了，你的疹子都消完了，若申夫人问起，你过两天再说才消完啊！免得让其他宫医压力大。”
　　“花累了一天了，要去睡了!”
　　转瞬之间，花就离开了太子的寝宫，
　　姬玉在花走后，将自己捂在被中许久许久才出来，额上尽是细密的汗水。
　　作者有话说：
　　呜呜，最近太忙了，更新晚了。
　　花生—长生果。
　　——
　　花妖消消乐，宾果。
　　姬玉:艳福。感谢在2022-01-23 23:41:21~2022-01-25 01:0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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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66、梦境
　　◎一只在梦里被太子亲吻的花妖◎
　　闻瑶回到东侧殿时, 已经快子时了。
　　花觉得有些累了，飘去浴池悄悄洗了身子后，就回到床上躺下。
　　明明平常闻瑶只要一躺到床上, 沾到枕头就能熟睡，可今夜不知为何，闻瑶翻来覆去都是谁不着, 她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的都是姬玉的脸。
　　今夜他脱去衣袍平躺在锦褥间, 她的手每次轻轻一点, 花都能感受到他的紧张, 特别是她的手越来越往下后, 姬玉的手紧紧抓住被褥，那褥子都被他抓出一道深深的皱痕来。
　　不过是除个红疹。花不明白他好似很是煎熬, 连额头都冒出汗来。
　　姬玉很白，他的皮肤就像白昙般美丽圣洁, 就是那处也并不是花妖所想的那般丑陋，花想着想着, 就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头，她怎么想到那处去，真是……
　　她污了。  拉赫
　　花妖懊恼地叫了一声，她将身上的被子全掀开盖在自己头上, 平平躺在床上, 从外间看根本看不出里面躺了一个姑娘。
　　“啊啊啊，睡不着，为什么花也会失眠啊?”
　　闻瑶翻了好几次身都睡不着后, 只好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起身到四鹤铭文塔熏炉中点了一块安神香后, 化成一朵嫣粉色牡丹花飘到床上。
　　得亏现在夜色深了, 宫人都在熟睡，要是有人贸然闯到东侧殿，看到床上竟有一朵青铜鼎大的牡丹花，肯定会吓一大跳。
　　闻瑶闭着眼睛轻声念咒，一根花枝慢慢不断长长后，攀爬到床帐上，将帐上的金钩轻轻扯落。鹅黄色的纱帐霎时轻落到床上，遮住床内之景。
　　花枝咻一声缩回帐内，寝屋恢复一片寂静。
　　四鹤铭文塔熏炉中吐出幽香，闻瑶嗅着安神香，最后终于沉沉进入梦香。
　　也不知是是因为夜里给姬玉消过疹子，还是入睡前花一直在想她。
　　花妖在最后一场梦中竟难得梦见了姬玉，梦中的他，眼睛还未复明，所以眼上仍然覆着一段白绸，他平躺在一张大床上，而她坐在他身侧，伸出手指一点点给他消疹子，待花碰到他的腰间，他就猛然将花压到了身下，陷入了与太子姬玉绵密又亲热的细吻中。花想挣脱，他就解下眼上覆着的白色绸带，捆住了她的双手。
　　他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按在床头，闻瑶陷入梦境，一脸懵地看着姬玉，道:“你、你的眼睛好了?”
　　姬玉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在她的丹唇，道:“你忘了吗？是你给我治好的眼睛啊！”
　　梦境里的花妖，听太子这么一说，记起了自己是在郑宫密牢中找到他，而后一点点渡用妖力让他恢复光明的事。
　　闻瑶看着这个将她压在身下不停亲吻的太子姬玉，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花妖觉得姬玉是绝不会这样对花的，她使劲举起被白绸捆住的双手，躬起身子拱他，“你不是他，让开，让开…… ”
　　“姬玉”看着花妖，轻轻低笑，“阿瑶，你错了，我就是他啊!”
　　“我就是他。”
　　“我就是他。”
　　“我就是他啊……”
　　这几个字不断在闻瑶脑中回响，闻瑶猛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打直坐起来，发现天色已经大亮，窗外莺声呖呖，宫人拿着扫帚簌簌清扫庭院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闻瑶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并没有被“姬玉”绑着，它一丝红痕也没有，光滑白皙得跟羊脂玉一样。
　　她现下也是睡在东侧殿的红木床上，而不是梦中那张梨花木大床上。
　　花奇怪，她怎么会做这样奇怪的一个梦呢？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梦中姬玉强亲花的画面，一刹那在她脑中闪现了片刻。
　　“闻医师，闻医师，您醒了吗？”屋外忽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花妖道:“醒了，有事吗？”
　　宫女常鱼道:“刚符女不小心将太子殿下的药给打泼了，您能再配份药给我们煮吗？”
　　昨夜闻瑶抓了两副药，一份让宫女煮好已喂给太子喝了，另一份则由符女收管，待早起又煮给太子姬玉喝。
　　任谁也没想到符女竟然这么笨手笨脚地将汤药全部给弄泼了，常鱼只好厚着脸皮来到东侧殿将闻瑶给唤醒，重新给她们抓药了。
　　花妖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掐诀换了一件粉裳罗裙，推开门道:“早上太子的药，由我来煮好了。你替我去给宗大人送药!昨天他被打的板子不少，别落下病根。”
　　常鱼一听，简直喜不自胜，“谢谢闻医师，我这就去找宗大人，给他送药去。”
　　她接过闻瑶递给她的一个蓝色瓷瓶，牢牢将它给抓在手心里，转身往右边的走廊跑去。
　　——
　　万莱宫门外。
　　姬玉见到姬扬的随侍出现在自己的宫门外，捂着薄唇，轻咳一声道:“你……是公子扬的侍卫?”
　　侍卫没想到周太子会记得自己这样一个小人，弯下腰行礼。
　　“是，小人赵嚷见过殿下，吾确实是公子扬的人。下臣今日到此，是奉我主子的令，找闻医师拿药的。。”
　　姬玉问:“拿什么药?”
　　侍卫道:“昨日……我家公子被猫给抓伤了，是她和余小姐给他包扎的伤口，如今公子已经好多了，但他就快要出使姜国了，公子想好得更快些，便让我过来找赵闻医师，看她有没有药能让自己恢复得快些。”
　　宫人凑到耳边小声道:“闻医师，正在药房给您配药。”
　　姬玉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闻医师现在这会儿正在忙，恐无暇给公子扬开药了。”
　　“如果他特别着急，孤宫中还有两个医女，一个名唤易女，另一个叫茉姜，医术都挺不错，孤可以让她们去给公子扬准备伤药。”
　　姬扬的侍卫猛烈摇头，“不、不、不用了，我家公子说了，他只信闻医师，也只要闻医师开的药。别人的药，他不肯用。”
　　姬玉是男人，怎么会不明白公子姬扬的打算，他这是打算借着要药的名义，约花见面，钓花呢。
　　他淡声说:“你家公子，倒也执着。”
　　侍卫望天，同意周太子的话，他也不知他家公子如何想的，自从姬扬在安和县主府遇到闻医师后，就对闻医师特别着迷。
　　他不仅迷恋她的脸，还特别信任她的医术。
　　蓝衣寺人见到太子与人交谈，耐心地等外人都走后，他才上前与姬玉道:“殿下，申夫人有请。”
　　姬玉疑惑，“可知申夫人找我有何时?”
　　寺人只道:“公子去了便知。”
　　待他坐上轿辇来到申夫人宫中，才知道近来发生了两件大事——楚公、吴公都相继称王了。
　　十多个朝臣围站着讨论这两件事 ，口沫横飞。
　　楚大夫从人群中走出来，问:“夫人，楚公、吴公都能称王，那我们郑公是不是也可以对外称王了？”
　　申夫人淡笑不语。
　　她没立刻回答楚籍的话，只是侧头看向站在她身侧的太子姬玉，问:“玉儿，你认为你外曾祖父该称王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太忙了，晚上又加班写材料，写到了九点，今晚只能码这么多了，不能再熬夜了，我感觉我走路都飘了。
　　回答小可爱们关心的字数问题，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可能会有三十万字吧，也可能没有。剧情我才写到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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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按爪】
　　【为什么不是姬玉和花花的梦境相连了，这样花花每天都能看到姬玉在梦里想对她做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撒花撒花撒花～】
　　【好可怕啊】
　　【花要开窍了】
　　【坐等】
　　【撒花】
　　【
　　【好看！大大加油】
　　-完-

◇ 67、看诊
　　◎一只人见人爱的花妖◎
　　姬玉道:“郑国国事, 玉不方便插手。”
　　申夫人看到姬玉低下头，都没有看她，心知他这是不愿蹚入这趟浑水中。幽王之前, 各诸侯谁不是安安份份地服侍周天子，可这镐京城破后，周王室就大不如前了。
　　原因就在于天子姬雍当时为了笼络各路诸侯, 替他打退犬戎, 不得已分出自己许多土地给郑国、鲁国、楚国等国, 导致周国的疆域是越缩越小, 赋税减少后, 又经历迁京，重建都城, 国库日渐空虚。
　　反观诸侯们，领土自幽王驾崩后, 越扩越大。
　　实力强大的诸侯国又不断吞并小国，势力便在数十年间迅速扩大, 比如楚、赵、魏、郑四大国就是如此。
　　楚公、吴公见自己国家势大，哪还甘心做个公爷，就自立为王了。
　　郑公姬存若不是此次昏迷不醒，听闻姬严、芈仲称王, 定会迫不及待称王。
　　但如今姬存昏睡在床上, 他就是想称王也没这个条件，这称了王又有何意?
　　申夫人道:“自立为王，是否太过大逆不道了, 姬严、芈仲称王有天子逾旨么？有敬拜过天地先祖么？有占过卦吗？他们什么都没有, 就敢称王, 也不怕遭受天下人的唾弃。”
　　“我郑国的国主就是要称王, 也得获得天子的谕旨才行，这样才真正算得上明正言顺!如今君上昏迷不醒，你们就想让他称王，是想让他做楚君、吴君那样的没上没下的逆臣吗？”
　　这逆臣的帽子扣得就有点大了。
　　楚籍迅速跪下道:“臣惶恐，臣不敢。”
　　几个朝臣也跟着跪下，三言两语地说申夫人这是误会他们的意思了，他们让郑公称王，不过是看楚公、吴公都称王了，姬存若是不称王，以后就会吃亏。
　　申夫人笑问:“这郑国到底是几个卿家的郑国，还是君上的郑国啊？称不称王，这也得君上醒来再说吧？”
　　“这……”
　　朝臣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
　　若要等姬存醒来，才确定是否称王，那得到何时啊？
　　可申夫人拿逆臣的名头压着他们，他们又不敢强行出头，万一申夫人恼怒，那祸事就要降到他们头上了。
　　申玉华看他们被自己训得哑口无言后，睨了楚籍一眼，道:“都退下，此事容后在议。楚公、吴公称王后，洛邑那边还没有新消息传来，我们暂时先等等看天子的态度，再行事，别一时鲁莽，让人抓到我们的过错。”
　　“诺。”
　　一群朝臣声势浩大而来，最后掩旗息鼓而去。
　　申夫人等朝臣们都走后，看着静站在自己身侧的姬玉道:“刚外曾祖母推你到风口浪尖上，你怨恨外曾祖母吗？”
　　姬玉回答:“不曾。”
　　申夫人:“往后你回到洛邑，与朝臣对峙时，像今日这样的难题，还会有很多。你要习惯适应，还要学会处置。不能朝臣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上位者得有自己的主见。否则，你坐在高位上，也总有一天会被人扯下来。”
　　她让寺人将一封信交到姬玉手中，“这是你父王从洛邑寄来的信，你回去看看吧！”
　　姬玉很快抓住三个关键字，回去看?
　　“外曾祖母，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父王给我写了什么吗？”他接过竹筒，从它的外表上很难看出来，是否之前就被人打开看过。
　　申夫人道:“吾没兴趣看!”
　　姬雍这人狗嘴能吐出什么象牙来，姬玉都到郑国为质多久了，他一封信都不曾寄来过，偏偏在这个时候，洛邑有信而来。
　　她猜都能猜得到姬雍会写什么内容给姬玉看，这根本没有看的必要。
　　申玉华看到姬玉的目光一直落在竹筒封口处，就道:“放心，外曾祖母没打开看过。在这世上，就是最亲的亲人，那也会各有各的私密。你看后，不必告诉我你父王同你说了什么。”
　　姬玉听到此处，微微颔首，认为申夫人说的有利。
　　他回到万莱宫后，才打开竹筒。
　　筒中塞了一张绫布，布上的字迹姬玉一看就认出来这是周天子的字迹，是他亲笔写的无疑。
　　他让姬玉在郑国讨好申夫人，朝臣若劝申夫人让郑公称王，让他务必阻止下来。
　　如果他无法劝服申夫人，让姬存称王，那这辈子都不要想着回到洛邑云云。
　　周天子在一张小小的白绫布上，写满了该让他如何讨好申夫人，可却只字未提姬玉复明一事。
　　姬玉看完信，直接将绫布扔到香炉里烧了。
　　闻瑶将药煮好，到正殿给太子送药时，就见周太子面色峻冷地将一物丢到炉里烧了，殿中都是焦臭味。
　　花妖问:“这是何物?”
　　姬玉:“父王给我写的信。”
　　花生气，这姬雍肯定又写什么话，让姬玉伤心了，寻常人收到远方父亲的来信，谁不知欢天喜地地捂着信，舍不得丢。
　　哪会如姬玉一样，一脸看废物的表情，将它给扔到炉中烧了。
　　花将药放到桌上，轻轻拍了拍太子姬玉的肩膀说，“你别太在意，就当自己没有看到这些屁话。”
　　姬玉看着花说，“父王让我一次次心寒，我还在意他做什么，给自己找罪受吗？
　　阿瑶，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每次看到阿瑶，遇到再不开心的事，心情也就变好了。”
　　花轻轻一笑，得意地挺起胸膛，“谁让本花人见人爱呢？”
　　看着眼前对花端端有礼的姬玉，花就觉得自己昨夜做的真是一个奇奇怪怪的梦，周太子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强吻花的事。
　　果然，不管是人是妖的梦境都特别匪夷所思且离谱，花终于知道凡人说梦都是反的，是什么意思了。
　　闻瑶侧过身子，手搭在碗沿，要将这碗药给处理了，姬玉恰在这个时候，也摸到了陶碗。
　　一人一花，在各摸到对方的指尖，迅速飞快一下分开。
　　姬玉脑中想的都是闻瑶的手指真的好纤细，好柔软，而花妖脑海里想到的却是昨夜自己奇怪的梦。
　　梦中的太子不止亲了她，还亲了闻瑶的指尖，一根一根把玩。
　　一刹那，花妖看着太子的侧脸，反思自己为何会做那样的梦，莫非是……春天要到了的缘故。
　　“怎么了？”姬玉见花妖的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忍不住开口问她。
　　花妖:“本花就是想到了……之前我做的一个梦。”
　　姬玉:“你梦到什么了?”
　　花妖:“我梦到你在梦中亲了我。”
　　“我……”
　　姬玉霎时心口一紧，以为花妖是发现了什么。
　　如果阿瑶发现了，会不会很讨厌他、厌恶他、远离他，姬玉不安地攥紧衣袖，没想到，花妖下一句话让他松了一口大气。
　　花妖:“这个梦是本花昨夜我梦到的，梦中的你，和现在的你，真的很不一样。花……很喜欢现在的你，请殿下务必这样一直保持下去，让花喜欢。”
　　姬玉松口气，昨夜在花给他祛除红疹走后，他就没强亲过闻瑶，所以花妖做的一场梦，确实够慌荡，够匪夷所思。
　　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闻瑶开窍了，要不为何花妖不会梦见别人的脸，却偏偏梦到他的脸。
　　姬玉激荡之下，倒没有将心底所有话都说出来，他怕吓到花，所以只能循序渐近。
　　他再次握紧药碗，“我的红疹已经没了，这碗药不用再吃了吧!这真的实在太苦了。”
　　花妖的手在一瞬间，也是跟着伸手，去碰那碗药碗，这样一来，两人的手指又碰到了。
　　闻瑶的心轻轻颤动了一下，撇开手道:“这碗药不是治红疹子的药，只是调理身体的药汤，你可以喝的。”
　　姬玉道声好，举起药碗就将药喝的一干二净。
　　之后两天，花妖都雷打不动地给姬玉熬药，外人以为姬玉是在治红疹子，以为他要留疤了，吓倒了好多倾慕他的新郑贵女，却不知晓他身上的疹子早就被花妖给消掉了。
　　太子姬玉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说自己的病被闻瑶给治好了。
　　花这才次又救了太子一次，收到的赏赐当然不少，只是这次少了一个人给花的赏钱。
　　那少了的人是——申夫人。
　　因为她晕了，同郑公一样躺在床上醒不过来了。
　　明明前阵子她还是个精神奕奕的老人，如果两天过后，人就病去如抽丝，连呼吸都困难。
　　花猜测，“姬玉，你说申夫人是不是被人下.毒了?”
　　姬玉也是这样猜测。
　　郑国能做主的两个长者，相继身体出了问题，朝堂上如今是该左丞相掌权，还是右丞相掌权，而吵闹得不可方休。
　　而春和君、中山君两人该由谁继承国君之位，也讨论得异常厉害。
　　这些郑国朝事姬玉没去涉足，他领着闻瑶来到了申夫人床前，是想让花看看申夫人是被人下.毒了?还是人到了一定年纪，身体真不行了?
　　花安慰太子，“你先别着急，本花一摸就知道了。”
　　她将手搭在申夫人腕上，暗中渡用妖力查看她的身子情况。
　　姬玉在看到花妖的柳眉轻轻一蹙后，担忧问:“阿瑶，外曾祖母是被人下.毒了吗？”
　　作者有话说：
　　晚安！
　　◎最新评论：
　　【晚安】
　　【可爱的花花～】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利"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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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作者大大，晚安，祝你有个好梦！ps:花的梦真不错我也想梦同款嘿嘿】
　　【啊啊啊 好担心申夫人 这是世上唯一一个还会为男主男主着想的亲人了】
　　【花也太诚实了 梦都说了】
　　【姬雍应该叫姬庸，昏庸无能的蠢货辣鸡废物！】
　　-完-

◇ 68、化花
　　◎一只手指被太子亲到的花妖◎
　　闻瑶将手从申夫人腕上一移开, 轻轻颔首道:“ 夫人确实是中毒了 。”
　　她摘下一根申夫人的白丝，侧身对太子姬玉道:“毒素都积攒在了夫人的发上。本花猜测，恐是有人在夫人的玉梳或是发膏、皂角、之潘动了手脚, 那毒.药沾到发丝，又慢慢渗入她的头皮后，申夫人这才昏迷不醒。”
　　姬玉便推门走出内殿, 吩咐丹山宫大监赵庆去取来申夫人的发梳。
　　赵庆动作很是麻利, 不到一刻钟, 就将申夫人的所有梳子都找来了。
　　它们都被收拢在一个木匣中, 花妖打开匣盒发现里头的梳子, 里头金、银、铜木、脂玉等各式材质都有，有的梳子柄端还镶嵌着大红宝石, 花妖真是开了眼界了，申夫人好有钱, 不愧是国母。
　　姬玉拿出一只白玉梳递给花妖，“赵庆说这是外曾祖母最喜欢用的发梳。”
　　花妖接过那柄玉梳, 与其他的梳子对比后，道:“就属它上面沾的毒素最多了，其他柄梳子上的毒.药有多有少，那下毒之人, 实在是太恶.毒了。
　　她肯定是知道申夫人一日两餐, 必由寺人验毒后才会入口，她要想在膳菜上动手脚很难，便用了最隐秘的方式下毒。”
　　寻常人有谁能想到在梳子上下毒啊？
　　花忽然恍然反应过来, 这梳子被姬玉摸过。
　　闻瑶迅速将玉梳放进匣中, 一把抓过姬玉的手, 心急如焚, “唉，你不应该伸手直接碰它的，梳子有毒啊！你快把药吃了!”
　　虽则毒没有可能渗得那么快，但花妖仍是从储物袋里，捞出一颗解毒丸，直接塞进了姬玉口中。
　　姬玉还没反应过来，他唇间就碰到了两只细指，他张唇将解毒丸咽入口中，舌尖轻轻扫到了闻瑶的手，花妖心口一颤，不知为何忽莫名想到了她做的那个梦。
　　梦中，是姬玉亲吻她的手指。
　　梦外，这虽然不算亲吧，但又莫名很像那个场景。
　　花迅速将手给缩了回去。
　　姬玉面色自若，仿佛那只是个意外，他望着闻瑶，说:“这些梳子都是赵庆收的，他碰到的毒肯定要比我多。”
　　闻瑶道:“那你把这些解毒丸都分给赵大监，还有丹山宫的宫人。”
　　花妖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申夫人，也就是花现在在着，还能保她一条性命，要换成别人，早就没命活了。
　　至于其他宫人，他们所中的毒绝对没有申夫人多，吃颗花妖自制的解毒丸，身体还会倍棒外，还能养颜，真真是因祸得福。
　　姬玉道:“好，我会安排下去。”
　　他留闻瑶在申夫人寝宫替她去毒，他则带上赵庆去盘查宫人。说来也巧，他们这边才刚开始排查，有一个叫碧萝的女子却在这时候失踪了。
　　碧罗常给申夫人梳发，她在这个档口消失，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做贼心虚了。
　　赵庆沉下脸，带人满宫去寻碧萝的下落，最后在明湖发现了碧萝的尸体。
　　内署庭的冯光从碧萝屋中搜出了一根遗简，还有一罐浸毒的发膏，碧萝在遗简上写，她是为报表姐当年被申夫人杖毙之仇，才一直潜伏在申夫人身边，一步步得到申夫人喜爱后，她才利用挽发之便，给她下毒。如今见申夫人病入膏肓，大限将至后，她知自己做的事情迟早会暴露，便先一步跳入明湖自尽了。
　　冯光去调过碧萝的户籍，她是河县人，堂姐王绛确实在三年前被申夫人杖毙而亡。
　　这一切确实与她遗简所写对得上，可这处处对上后……却又透露着一丝异常。
　　寻常人报完仇，谁还会特意写个遗简将自己害人的动机写得明明白白，更何况她不过是个三等宫女，那等稀有的毒.药她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赵庆不相信单凭碧萝就能害申夫人。
　　姬玉也同样不相信。
　　可如今所有的证据都只指向碧萝，碧萝偏偏又自溺而亡，冯光就此定案，不再往下查。
　　赵庆气得一把揪住冯光的衣领，瞪着眼睛问他:“老阴货，你是不是收人钱了，怎么这么快就草草定案了？”
　　冯光摆手，乱叫道:“唉，大监，大监，别冲动，别冲动啊!这碧萝都死了，你让我怎么往下查啊?再说，那柄毒梳子，也确实是碧萝每日给夫人梳的啊！”
　　“放你娘的狗屁!毒梳是她弄的没错，可她后面，肯定是有人主使她这样做的啊，碧萝一个梳发小宫女，后面没人给她撑腰，她敢这样做?”
　　冯光噎住，顿了片刻，道:“大监，那她后面的主子是谁，您知道吗？”
　　赵庆:“我要知道，还来问你?这个案子你们内署庭得重新好好查查!”他拽住冯光的衣领，侧头对姬玉道，“殿下，你说是不是？”
　　姬玉:“孤认为，赵大监此话说得有理。”
　　一阵嗤声从门外传来。
　　三人寻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楚大夫同春和君、中山君几位公子都到了内署庭来。
　　楚籍道:“太子殿下，这郑国之事，你这外人，恐是不方便插手吧！”
　　赵庆松开冯光的衣领，站到姬玉身侧道:“太子殿下是申夫人的外曾孙儿，如何就成了外人了？”
　　几个附庸楚大夫的朝臣就说姬玉是周人，他们都是郑人，这自然是外人无疑。
　　姬玉淡笑道，“吾记得楚大夫之前是楚人吧？你们说我身上沾了周人的血是外人，那你身上沾的是楚人的血，那是不是也是外人了!你们一口一个外人唤孤，需知周郑的祖宗都是一家，那都姓姬。外曾祖母嫁入姬氏后，那就是姬家人。我们姬家人的事，轮得着楚大夫多话。”
　　楚籍脸色涨红，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中山君一脸慈和地看着姬玉，“玉儿，吾知道你是关心你外曾祖母心切，所以才同赵庆闹到内署庭来。可这真相冯大人已经查出来了啊，事实上就是碧萝那个贱婢，想给她姐姐报仇，才给申夫人下毒。如今证据都确凿，这还有甚可查的?”
　　春和君难得附和中山君一声，“是啊！玉儿你们也就别为难冯光了。听堂外祖父的话，回丹山宫好好照顾你外曾祖母。”
　　赵庆越听越气，这些人在想什么，他如何不知。申夫人昏迷不醒，最高兴的就是他们了，具他所知，如今中山君、春和君都在拉拢朝臣，商议登位的大事了。
　　他跨步而去，激动地要冲过去时，姬玉迅速拽住了他的衣袖。
　　太子姬玉示意赵庆别冲动。
　　他朝春和君、中山君温声道:“二位堂外祖父说的有理，玉还要回丹山宫照顾外曾祖母，先行告退了!”
　　赵庆仍是不服，姬玉使力拽了一次，将这倔如牛的人给拖走了。
　　回丹山宫的路上，赵庆忍不住问:“殿下，难道这个案子就这样草草定下吗？”
　　姬玉坐在辇上，一手撑着额头说，“他们能定案，我们自然也能翻案，一切等外曾祖母醒来再说。”
　　赵庆虽冲动，但不是个蠢人。
　　周太子这一点拨，他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赵庆随姬玉带着一行人回到丹山宫后，夜色已深。
　　众人都知道闻医师在给人施针时，不喜宫人进来打扰，所以申夫人的寝室，除她外，就只有闻瑶。
　　姬玉轻轻敲了敲屋门，“闻医师?”
　　被子精看到晕倒在申夫人面前的花妖，只好掐着嗓音，模仿闻瑶的声音，“殿下，请进!”
　　殿下二字说的柔滴滴都，人听了都能掐出水来。
　　姬玉微微蹙眉，阿瑶何时这样柔情似水地唤过她了，这恐不是阿瑶的声音。
　　他心下怀疑，面色却不见任何异常。
　　太子姬玉对身后的宫人说，“先不用随孤进来，孤先单独听闻医师说说外曾祖母的病情。”
　　宫人齐声道是。
　　赵庆恭敬地守在殿外，没不长眼色地进去。
　　姬玉推开屋门，穿过屏风，一步步走到申夫人床前时，就见花妖倒在了他外曾祖母的床上昏迷不醒。
　　被子精急道:“殿下，你可算来了，我都快要装不下去了。”
　　他用的还是闻瑶的声音，脸却是自己的脸。姬玉蹙眉，“你别用她的声音和孤说话。”
　　被旭说了不听，还是用着花妖的声音:“太子殿下，你就是这样用了我，又冷情地抛下我吗？”
　　姬玉:“闭嘴!”
　　被旭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他问:“阿瑶是何时昏迷过去的?”
　　被子精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答，“我也不知道，等我飘到丹山宫过来看她时，就见她已经晕过去了。得亏是有我在，要不然郑宫宫人进来，这可如何是好?”
　　姬玉:“嗯，谢谢你，被旭。”
　　被子精被人这么一夸，之前的不开心就霎时间烟消云散了。
　　他见姬玉弯下腰，轻轻晃了晃闻瑶的肩膀，轻声道:“阿瑶，阿瑶，你醒醒，听得到我说话吗？”
　　花妖却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她该不会是为申夫人祛毒，操劳过度了吧？
　　姬玉正疑惑间，闻瑶却在一刹那间，由人形化成了一朵粉色牡丹花飘飘落下 。
　　太子姬玉急忙伸手接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晚安，错字明天改。感谢在2022-01-27 00:40:11~2022-01-28 00:45: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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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加油(●°u°●)??」】
　　【太少了】
　　【怎么就没了呢】
　　【卡在这呜呜】
　　【
　　【哎哎，阿瑶没事吧？】
　　【撒花】
　　-完-

◇ 69、诱人
　　◎一只觉得太子诱人的花妖◎
　　“阿瑶?”
　　姬玉轻轻抚了抚她的花叶, 花妖没有任何动静，显然是晕着还没醒来。
　　他瞥到站在一旁的被子精，被旭眼底下的乌青很深, 也不知这些日熬夜干什么去了。他伸手打了一个哈欠后，抬脚就要离开。
　　姬玉及时叫住他，道:“被旭, 先留步。”
　　被子精转过身子, 揉着惺忪的睡颜问:“殿下, 您有何吩咐?”
　　姬玉抚着手中的牡丹花道, “阿瑶暂时是醒不过来了, 你可否暂时先化成她的模样，随孤回万莱宫。”
　　“殿下您要让我扮成大人的模样?”被子精不知所措, 张嘴说:“你让我装装她的声音还可以，可让我……扮成瑶大人的模样, 我怕漏陷啊!再说，我、我是个男人, 怎么能扮女人呢？”
　　……
　　十息过后。
　　被子精摇身一变，就化成闻瑶的模样，这不得怪他，这只能怪周太子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他一条被子, 怎么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 这不是为难妖吗？
　　有钱不赚是傻子，所以就化成了闻瑶的模样。
　　他掏出一张铜镜，看着镜中国色天香的美人说, “为什么这张脸不长在我脸上, 女娲娘娘不公平, 同是妖, 为什么要把我捏得这么丑。”如果不是后来闻瑶重新给他捏脸，被旭还要丑一辈子。
　　姬玉看着这妖化成阿瑶娇美的模样，喉咙间吐出的声音却是粗犷的男声，这样着实别扭又诡异。
　　姬玉欲言又止几次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道:“要不你……还是把嘴先闭上。”
　　被子精哼了一声，“一下让我别用闻大人的声音，一下又让我把嘴闭上，你们凡人就是事多。”
　　姬玉:“要是阿瑶醒来，看你顶着她的脸，这样说话，你认为她会放过你?”
　　“……”
　　花的确不会放过他，甚至还认为他给给花抹黑，被旭不遭花敲打一顿就不错了。
　　他打了一个寒颤，让姬玉千万别和花妖说。
　　他别别扭扭地恢复成闻瑶的声音问周太子，“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姬玉道:“你什么也不用说，一直跟在我身后就好。”
　　“这样啊，那简单!”被子精脸色一喜，立转瞬之间站在姬玉身后，道:“以后还有这样好事，记得早和被子说。”
　　后头这句话，莫名让人觉得有些熟悉。
　　姬玉回想片刻，才想起阿瑶也说过类似的花。
　　被旭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化得和闻瑶一模一样后，连忙催促太子姬玉，“吾的法力太过低微，纵使这段时间熬夜苦修，也不过只能维持大人两刻钟容貌。殿下您既然让我扮她，那还是快抓紧时间，带我回万莱宫吧！以免吾走到半路，突然恢复男身，将宫人都给吓跑了!”
　　姬玉一听，这确实是耽误不得。
　　幸亏闻瑶昏迷后，化成的牡丹形状不大，能够姬玉塞入袖中。
　　他藏好花后，当即就带上被旭走出申夫人的寝宫。
　　赵庆一直守在门外，他一见太子殿下带闻医师出来，就冲到前面去:“夫人如何了？”
　　被旭心中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才好。
　　姬玉就在这时候，替他回答，“闻医师已经暂时保下外曾祖母的性命，现在她有些疲累，要回宫歇息。你们今夜就在丹山宫，好好照顾申夫人，待明日她还会再过来给外曾祖母施针的。”
　　听到太子替他解围，被旭立刻装作疲惫的样子，揉了揉额角道:“吾先回去了，辛苦你们晚间再守守夫人，若是她半夜有何不适，又让寺人到万莱宫找我。”
　　赵庆大喜，申夫人能保住命就是件大好事。
　　说句实在话，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唯系在申夫人身上，倘若申夫人现在病故，他们的下场又会好到哪里去，申夫人可是赵庆的保命符，他就是拼死也要攥紧这张符，不让它落人旁人手中。
　　赵庆轻笑，“不过守夜罢了，我等算甚辛苦?闻医师您才最辛苦，我等不在丹山宫时，一直替吾照顾夫人!您回万莱宫后可千万要好好歇息，别累着了。倘若申夫人身体有异，我们会派人亲自去接闻医师过来。”
　　被旭昧着良心，顶着闻瑶的脸和声音，道是了一声好后，便随太子姬玉消失在溶溶夜色中。
　　闻瑶住的是东侧殿，一人一被走到观花庭后便各走一路，分道扬镳。
　　也幸亏他们走得急，被旭才回到侧殿，让宫人全都退下后，他就再也维持不住闻瑶的模样，化成了男身，背靠在殿门上，大口喘气，“真是吓死被子了。”
　　这里说到底是闻瑶的寝屋，被旭哪里敢多待，他吹灭青铜鸾鸟灯，让宫人以为闻瑶都睡下后，潜入了太子姬玉的寝宫。
　　这种事，被旭做的多了，也就一回生，二回熟了。
　　他穿墙来到姬玉的寝宫，见到太子殿下已然挥退了寺人，换了件寝衣靠躺在榻上。
　　被子精问:“闻大人呢？”
　　姬玉掀开被子一角给他看，“还没醒，在吾床上睡着。”
　　被旭远远一瞧，就瞥见一朵嫣粉色牡丹花被周太子给藏到了被中，若他不掀开，谁人会知道里面竟藏了一朵花?
　　别人是金屋藏娇，周太子是锦被藏花，有意思!
　　被旭见花妖和周太子同床又不是第一次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大人有殿下照顾，那吾就放心走了，两位好梦，祝你和闻大人早生贵子，儿女双全，儿孙满堂!”
　　姬玉微怔，没出口告诉被旭，他和花妖现在都是清白之身。但就算姬玉说了，被子精也是不会相信的。
　　受到闻瑶感化的被子精，熬夜修炼去了。他坚信自己只要勤恳修炼，就算成不了仙，总有一天靠自己努力，能修出一张比现在俊秀的容颜。
　　——
　　翌日。
　　闻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她朝右翻了一个身，一下就压到了一个人的胳膊。
　　花妖奇怪地嗯了一声。
　　她细细一看，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花身边睡的人，怎么会是姬玉，她昨日不是晕倒在在申夫人寝宫吗？
　　难道是姬玉将自己带了回来?
　　花妖晃了晃脑袋，努力回想昨日的记忆，可无论花怎么回忆，都只记得自己倒在申夫人榻边的事。
　　花想叫醒姬玉问问，可看他睡得太熟，花妖便不忍心打搅他。
　　她低头看着太子姬玉的睡颜，觉得这人长得还真是好看，处处合花的喜好。
　　让花嫉妒的是，太子的睫毛似乎比花还要长，花妖就忍不住伸手，准备轻轻摸摸。
　　谁才想，花才刚要摸，姬玉就睁开了眼睛，闻瑶的手不上不下地停在他的脸上方。
　　看上去，似乎是花想要偷摸他的脸。
　　姬玉脸色露出疑惑，“阿瑶，你这是?”
　　闻瑶将手收回去，清咳一声，“本花不是要亲薄你，只是想摸摸你……的睫毛?”
　　姬玉用一脸匪夷所思地表情看着花，显然是不信花的说辞。
　　花懒得解释，掀开被子，走下床道:“对了，昨日本花是如何回到万莱宫的?”
　　姬玉:“昨夜我去到外曾祖母屋里，见你昏睡在她床畔，奇怪的是，才过不久，你就化成了牡丹花原形飘落下来，我只好将你暂放入袖中，让被旭扮成你的模样，同我离开丹山宫后，将你藏到我被中。”
　　“啊？”
　　花惊了，她探了探自己的妖丹，丹核出现了些裂缝，这一方面应该是自个用了太多妖力给申夫人祛毒，另一方面是她近日来又拔花瓣、摘花叶、剪花根的给安和县主治痨疾，身子难免亏空。
　　闻瑶疲累之下，霎时就撑不住身体，化成了原形。
　　花轻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猜测说与太子听，姬玉紧张地覆住闻瑶的手问:“阿瑶你……的妖丹有了裂缝，以后会于修行有碍吗？”
　　花妖见太子如此担心自己，心中一暖，反手轻轻拍了拍姬玉的手道:“放心，不过是小事一桩，我渡劫后，妖丹都碎成什么样了，还不是被花一点点修补回来了。现下不过是几条裂缝，我静下心好好修炼，会慢慢将它给补回来的，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姬玉，你就放宽心好了。”
　　姬玉:“可我仍是放心不下你。”他拽住闻瑶的手到自己身上，“你快看看我身上有没有新的白气出来，如果有的话，你快吸吸我，补补身子。”
　　这么上赶着让妖吸的人，花还是第一次见。
　　太子姬玉身上现在确实有白气，但不是很多，不至于让花吸多了又很快晕过去。
　　闻瑶定定看着太子，他闭上眼睛等花采撷的分明是白气，为何花莫名觉得自己是在采人一样。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到姬玉半裸露出来的皙白锁骨上，花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觉得男人此刻比白气还要诱人。
　　闻瑶挪了挪身子，挨坐在他身侧，正准备吸白气时，宗人羽带人来到太子屋前，轻轻敲门道:“殿下您醒了吗？赵大监来了。”
　　姬玉一听赵庆竟然来了，霎时就担心起申夫人的病躯，他睁开眼睛，扬声担忧问:“是外曾祖母身体有恙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虽然是周末，但我还要上班，没法双更了，为什么会有调休这种东西，我裂开了。
　　春节假期我尽量多更，晚安!感谢在2022-01-28 00:45:17~2022-01-29 00:3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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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70、回周
　　◎一只借太子被子睡睡的花妖◎
　　宗人羽答:“不是, 是申夫人醒了，想见您!”
　　花妖没想到申夫人会醒的那么快，她以为申夫人还得再过一日才会醒来的。
　　姬玉同样也料想不到, 不过申夫人能提前醒来，也算是好事一桩。他朝外道:“让寺人进来伺候孤更衣。宗人羽，你去东侧殿叫上闻医师, 让她用完早膳, 便随孤去丹山宫。”
　　这话自然是说给外人听到, 毕竟闻瑶此刻就坐在他床上。花妖又不笨, 当然能听懂。
　　她迅速吸溜一口太子身上的白气后, 瞬间飘回到自己殿中。
　　姬玉伸出手，摸了摸闻瑶躺过的枕席, 不知是不是他的总觉，明明阿瑶都走了, 可他还是能嗅到一阵淡雅的牡丹花香。
　　——
　　侧殿。
　　宗人羽站在门外，轻轻叩了叩屋门, 敲了一会儿，里头都并没有任何回应，宗人羽只好压低声音，轻唤道:“闻医师, 闻医师, 您醒了吗……”
　　这人走得也太快了，花妖才吸完姬玉身上的白气，隐身回到东侧殿, 就见这人一直在敲门。
　　不管谁人在侧殿, 就宗人羽这个叫法, 迟早也会被他给叫醒。
　　花妖立刻穿墙而过, 坐在木床上，装作才睡醒的模样，朝外喊了一声，“别敲了，别敲了，吾已经醒了，宗大人你再敲下去，这门都要敲坏了。”
　　宗人羽手一顿。
　　这自然是闻瑶夸张的说法，宗人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自己根本就没用多大力气，如果不是申夫人急召，他也不会过来打扰她。
　　宗人羽长话短说，“闻医师，申夫人刚醒了，太子殿下让我过来支会您一声，让您用完早膳后，随他去丹山宫。”
　　“知道了。”花妖朝外回话。
　　宗人羽: “闻医师，要吾找宫女过来伺候您更衣吗？”
　　花妖:“不用，我不习惯。”她是妖，一个法术就能搞定的事，要人过来做什么?
　　闻瑶知道姬玉必然十分挂念申夫人的身体，花只吃了两个薄饼，便随他去往丹山宫。
　　待一人一花到时，申夫人正靠躺在床头上，双颊苍白地由宫人喂她用粥。
　　她胃口不好，什么也吃不下，只让厨娘煮了碗米粥送过来，明明这粥中已经放了两勺焦糖，可申夫人就是尝不出甜味。
　　申夫人轻蹙眉，“再加勺糖。”
　　赵庆忍不住出声，“夫人，这可不能再加下去了。”
　　“外曾祖母!”
　　一阵清悦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申夫人看到姬玉，哪里还顾得上让宫人加糖的事。
　　她让姬玉坐到她床边，枯瘦的手指握住他问:“孩子，外曾祖母昏睡的这段时间，没人欺负你吧？”
　　太子姬玉没想到申夫人醒来后，首要关心地会是这个问题。
　　姬玉已经有很多年没听到有人问他，有没有遭人欺负过了。
　　这话也就他小时候，郑后问过他。自姬玉没了母亲以后，就再也没有亲人问过他了。
　　他微微一怔后，答:“回外曾祖母，没有。”
　　申夫人道:“你可别为了哄吾开心，就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他们是什么狗德性，吾比你清楚。”
　　姬玉沉默未言。
　　申夫人只好转头问赵庆，“你来说，这宫里有没有欺负过玉儿，还有……吾病后，是不是朝中要推选郑国新君的话语，又像风一样都刮去宫外了?”
　　赵庆是申玉华的耳目，听她问起这些，他自然是把所有事情都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夫人所料不错，您一病后，中山君、春和君一派的臣子都在推选他们的主子为新君，韩丞相道嗣子姬恪还在洛邑为质，郑国就是要立新君也得先将公子恪接回来。这二位主气得牙痒，都快恨透了韩丞相了。”
　　“韩允倒也是找个个好理由。”申夫人神色淡淡，“那这儿之后呢？”
　　“之后中山君、春和君便又在争摄政之权，拉拢各路臣子，嚣张得很呐!”赵庆说到这儿，就特意停顿了一下，“闻医师查出您的玉梳沾了毒后，姬玉殿下顺藤摸瓜，便找到了碧萝。这碧萝就是下毒害您之人，可她一个小宫女，哪里有通天的手段弄到这等毒药。吾同周太子听到冯光草草结案后，就去内署庭找他要个说法，可楚大夫竟然说殿下是外人，道他不能插手郑国国事。中山君、春和君两人蛇鼠一窝，还都站在了冯光那边。”
　　“夫人，周太子是您的曾外孙儿，这如何算得上外人?殿下明明一片孝心，可落到楚籍口中，反倒成了居心不良之人。春和君、中山君不让太子殿下翻案，难保不是在心虚呢!奴认为，这些人全是在欺负周太子，现在您醒来，可算是能为太子殿下做主了。”
　　赵庆可太清楚，太子姬玉在申夫人心里是如何重要了，所以他三言两句都离不开太子姬玉。
　　花妖可不知这些事，听到赵庆说这些，花气得捏紧拳头，想着要不要趁夜黑风高，花给太子出出气。
　　申夫人听到楚籍说姬玉竟然是外人，眉色陡然一沉，“好个楚籍，狗彘鼠虫之辈，竟然敢欺负我的玉儿，他这大夫之位是做到头了!”
　　赵庆没吱声，申夫人既说这句话，那他的乌纱帽就悬了。
　　现在申夫人醒了，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先养好身子，至于清算他人的事，他们可慢慢谋划。
　　“夫人，要不让闻医师再给您看看身子?”
　　“可。”
　　申夫人伸出手来，让花妖诊脉，花探了探她的身子，仍然虚弱无比，她也就是靠强大的意志力才提前苏醒过来。
　　花妖将自己的花瓣掺到一些补药上去，甭管那人是得什么病，只要喝了，比人参还要大补。
　　安和县主喝了花的药都能捡回一条命来，至于申夫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赵庆见闻瑶没让宫人寻银针过来，还奇怪问:“闻医师，今日您不用摒退宫人，给夫人施针了?”
　　花妖哪里会用银针救人，她只会用针戳人。
　　牡丹精道:“申夫人既然已醒，那就不用吾再用银针了，再说她年纪也大了，还是少受银针之苦为好。夫人这段时日些只要按时服药，身体总会慢慢好转的。”
　　赵庆颔首:“闻医师所言有理。这段时间，那就多辛苦医师了!”
　　花妖:“不辛苦!”
　　申夫人给花的金子那么多，花怎么会觉得辛苦呢？况且，她还是姬玉的外曾祖母，是这世上唯一关心他的亲人，于情于钱，花都会尽全力医治申夫人。
　　花见宫人给申玉华喂下她配的药后，便回万莱宫去了，姬玉则侍疾到深夜，看申夫人熟睡后才离开。
　　在回正殿的路上，姬玉状作不经意地扫了眼东侧殿，见里间灯火已熄，便问:“闻医师睡了?”
　　宫女轻轻点头。
　　姬玉心头有些失落，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回到寝殿，洗漱后换上件轻便的素白寝衣，慢慢走到床前，让寺人全都退下。
　　被角被掀开的一瞬，一朵牡丹花映入太子的眼眸。
　　“阿瑶?”
　　姬玉内心雀喜，脸上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喜悦，疑惑问:“你、你怎么偷偷藏到我被子里来了?”
　　花妖打了一个哈欠，道:“你这里暖和，花又困了，就借你被子睡睡。怎么，你很介意?”
　　姬玉道:“不会。”
　　花妖满意了，她顶着花的原形和姬玉着实奇怪，便化出自己的人形，盘腿坐在了他的床上，“碧萝背后的主子，花帮你问出来了。 ”
　　姬玉惊讶:“问出来了，你……怎么做到的?”
　　花骄傲地挺起胸膛，“因为本花聪明啊!此路不通，花就走另一条路。碧萝溺水死后，你们查不出来她是受谁指使，但鬼差可以啊!人入轮回之前，阎殿都会命鬼差详查她的一生，若是她犯了十恶不赦之罪，就会被押往轮畜台投生。我托了弥罗大人为我调查碧萝，她已经在八阎殿自认是受中山君的指使，从一个叫银女的细作手里拿到毒.药后，给申夫人悄悄下毒。少阎主见她罪孽深重，罚她下辈子投生为鸡。”
　　“银女?我会告诉赵庆，让她去查此女。”姬玉温柔地看着花妖，“阿瑶，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花妖道:“区区小事，不足花挂齿。好了，花要说的，都说完了，本花该走了!”
　　闻瑶掀开被子，挥挥衣袖，转瞬之间就离开了姬玉的寝宫。
　　留下姬玉怔怔看着花妖躺过的位置，轻轻叹了一口气。
　　……
　　那弥罗给闻瑶的消息确实无误，赵庆盘查银女时，果然查到她与中山君的关系非同寻常，碧萝就是受他指使给申夫人下毒。
　　申夫人出手狠辣，中山君妻女子孙不留一个活口，不止断了他继位的念头，还绝了他的命。
　　而这中山君刚去没多久，洛邑那边就传来消息，道嗣子姬恪病逝了。
　　春和君大喜，认为这真是老天都在助他，郑国国君之位他不继位，谁来继位?
　　他知申夫人的软肋是何，便主动找到她谈判道，“夫人，只要你助我登上国君之位，我就以国君之名放姬玉回周如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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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71、陪伴
　　◎一只主动抱住太子的花妖◎
　　申玉华道:“国君还活着呢, 你就肖想起新君的位置了?”
　　姬昂不以为意，姬存现在虽活着，但和死了也无甚分别了。闻瑶在申夫人的旨意下, 曾去给姬念看过诊，但对外道郑公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现在全靠闻瑶的药吊着最后一口气在。
　　宫中内外都知, 闻医师有妙手回春之术, 她能将安和县主从黄泉路拉回来, 也能让失明多年的周太子一昭复明。
　　闻医师明明有举世无双的医术, 她却偏偏无法医治郑公姬存，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有人说闻瑶又不是药仙, 能治世间人百病。
　　也有人说，闻瑶不是不会治, 而是不能治。上头有人压着她，不许她将郑公给医治好。
　　在姬昂看来, 申夫人其实根本就没打算让闻医师将姬存给救醒。
　　姬存若醒来，申夫人如何还能如现在这般自在?
　　而姬昂呢，自然也是不希望姬存醒来的。
　　春和君姬昂就道:“夫人，父君如今就我一个儿子, 这国君之位, 他不传给我，他又能传给谁。吾继承国君，不过是早晚之事罢了, 夫人您卖我一个好, 姬昂会永生永世记得您的恩情!”
　　说完, 姬昂还举起右手, 信誓旦旦地望向申夫人，“吾在此立誓，只要夫人明日上朝愿意主动对朝臣说立我为新君一事，我登上君位后，定会让太子姬玉回周。除此外，吾还自愿认您为母，从此后您就是我的母亲，申侯是吾的外祖父，申家的封地嘛，吾会再多增两座城池。您看如何?”
　　姬昂也是要脸面的，嗣子姬恪一死，他就让自个派系的人，提登位一事，难免显得迫不及待了些。
　　他还记得自己上次提这事，韩丞相的态度，这次若有……申夫人主动提出立新君一事，韩颖总不好再反驳他了吧？
　　春和君站在原地，耐心等待申夫人的回复。
　　申玉华闭着眼眸，揉了揉额头。
　　宫女上前，主动伸出柔荑替申夫人轻轻揉捏。
　　姬昂一语不发地等了她许久，见申夫人沉思了许久，睁开浑浊的老眼的道:“你先容吾今日好好想想，明日朝堂上会给你一个答复。”
　　春和君微弯下腰告退前道:“那儿子就好好等着母亲的回复，母亲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才是最好的选择。吾听说天子隐隐有立公子祯为新太子的打算，玉儿是您的亲外孙儿，您总得要为他好好打算，不可能让天子之位落到赵夫人儿子手里。
　　如今姬恪一死，可是玉儿回周的最好时机。”
　　这些事情，申夫人自然晓得。
　　郑公缠绵病榻后，她虽掌权，可也不是万事都由他说了算，她想放姬玉回周，可朝廷的大臣们，却不是能轻易同意的。
　　如同姬昂为顺利继承君位，来找申玉华支持他。她若有了姬昂一系臣子的支持，姬玉回周自然能顺利很多。
　　何况，姬昂都承诺了，他登位后愿意给申氏一族加扩封地，这些条件很难不让人心动。
　　申夫人深思熟虑后，觉得自己不妨与姬昂合作一次，遂朝外喊:“来人，让周太子到丹山宫一趟。”
　　“是。”
　　——
　　花妖在万莱宫听到申夫人要召姬玉去丹山宫，花疑惑地指着自己问:“你确定申夫人只让殿下去，而不让我一同前去?”
　　寺人低下头，“回医师，夫人确实只让周太子一人去。”
　　只是一人?
　　花越发奇怪了，这些日子申夫人每让寺人过来传召，那都是让花和姬玉一起叫过去的，为何这次却漏了她呢？
　　她看了看寺人，这些人嘴巴紧得很，是不会将其他事告诉他们的，闻瑶在深宫的日子久了，便没不懂眼色的多问。
　　看着姬玉随寺人走远后，花装作回屋歇息，实则偷偷隐身跟在了姬玉的身后。
　　“殿下!”
　　太子姬玉坐在辇上，陡然听到花妖的声音，下意识回头一看，就见花妖不知何时，竟然飘飞在他的辇后。
　　抬轿辇的寺人面色如常，半分也没吓到，可见花妖只让自己看到她，别人是都看不到他的。
　　花妖朝姬玉轻笑了笑后，飘飞到他身边坐下道:“本花放心不下你，所以还是跟过来看看你，你不会嫌花烦，嫌花多事，觉得花是跟人精吧？”
　　太子姬玉很想纠正花跟人精不是这样用的，但顾辇周围的宫人太多，便没有开口。
　　他只轻轻摇了摇头，回答花妖自己的答案。
　　姬玉怎会觉得花烦，牡丹花对自己如此关心，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闻瑶看到姬玉的回答，花很是满意。
　　她扬着一张笑脸，随姬玉去到丹山宫后才知，申夫人将姬玉召到丹山宫，是提前与他说，郑国欲送他回周之事。
　　花惊异，姬玉竟然马上就能回国了。
　　待花随姬玉回到万莱宫，花还不可置信地又问太子一遍，连说话都结巴了。
　　“我、我刚才没听错吧？你、你能回洛邑了，再也不用做质子了!”
　　“嗯，阿瑶你没听错!”
　　看花妖见到自己能回周，她比他还要激动，姬玉心间一暖，轻浅笑了笑。
　　花妖愉悦之下，猛然往他那边飞过去，一把抱住他:“你终于能回周!终于不用在做质子了!如今你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等你日后回到周国，你父王肯定会重用你。殿下，你会慢慢恢复往日所有的荣光!”
　　她一步步看太子从人生低谷期走到现在，莫名有种终于和他熬出头的感觉，这怎么不让花欢喜激动?
　　姬玉被花给抱住，整个人一怔，有些不真实感，他伸出手也轻轻抱住了她，眼角不知为何有些酸软，“是啊，阿瑶，我终于能离开新郑了!”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花妖听姬玉竟然跟自己这么客气，一把推开了他，“哼，你跟花还那么客气，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朋友?
　　姬玉想和花做的可不是朋友。
　　但姬玉怕吓跑花，所以还不敢贸然戳破这层关系。
　　他急急拉住花妖的手，道:“阿瑶，我……不是跟你刻意疏远关系，而是我真的很感谢你一直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了，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渡过这些时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太忙了，只能更那么多了，明天还要早起忙好多事，不能熬夜码字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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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姬存】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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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72、金气
　　◎一只咬住太子喉结的花妖◎
　　花妖一怔, 想不到花之于太子，居然是他的精神支柱，都到了如果花不在, 他就过不下去的地步。
　　如果花先一步飞升仙界，这可让姬玉怎么办?
　　闻瑶想着这些事，手一直被姬玉这样给牢牢给握着, 都没想得起将它给抽出来。
　　直到被子精突然闯入, “大人, 大人!”
　　看到一人一花正紧紧相牵, 被旭忽然觉得自己好多余, 他以手捂脸，转身就走, “打扰了，吾先走了!”
　　闻瑶猛地将手从太子姬玉手心里抽出来, 姬玉见手中的柔荑滑走，心里微微一叹, 这被旭早不来晚不来怎偏偏这时候来了。
　　闻瑶转身看向被子精叫住他，因她背对着姬玉，看不到男人看向被子精的表情隐隐有些幽怨。
　　看到太子幽幽看着自己的被旭:“……”
　　本被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们俩在屋里就紧紧牵上了, 得亏他撞见的不是一人一花绵绵细吻, 要不然被子精就觉得那时候，太子的的神情不是幽怨，而是想刀了自己。
　　被太子姬玉看到发毛的被旭, 一脸讪色, “大人, 我、我不是故意过来打扰你们的。是因为不远处飞来了一只乌鸡精, 不知道是不是嗅到太子殿下身上的白气，想过来吃了他。”
　　花妖一听，有妖精想吃姬玉，哪还做得住，即刻就让被子精带路，去出手整治乌鸡精一番，让它知道，姬玉是花护着的人。
　　不管是人是妖是鬼，没有花允许，都不许碰他。
　　乌鸡精一路嗅着白气而来，才刚摸入太子姬玉的寝宫，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铜笼给罩住了。
　　她想掰断铜笼出去，可她的手才碰到笼子，乌鸡精的手就像被裂火灼烧一般，痛地往后倒去。
　　这铜笼狭小，她一倒去，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后面的铜杆，乌鸡精的手这才刚被烫，后背就传来一阵距离的灼痛。
　　“啊……”
　　乌鸡精这才知晓铜笼的厉害，她手抖了抖，不敢碰那些铜杆，憋屈至极地缩在铜笼里一动不敢动。
　　“大人，吾知道错了，求您放了我，乌姬会感谢您一辈子的，就是你想要奴家的身子，乌姬也绝无二话，将您伺候得舒舒坦坦，快活似神仙!。”
　　“呸，你这荡.妇，天生做.鸡的料，你当天底下不管哪个男人都喜欢你的身子，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鸟样。”
　　被子精骂完，就凭空现出原形。乌姬一眼不眨地看着眼前面容清秀的男人，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他的胯下看去，被旭被看得脸色一红，恼怒地又骂了一句，“你这污.鸡，看哪儿呢？”
　　乌姬:“你这有点细，但好在长，原来是条是被子精啊，但你长得这样好看一张脸，为什么偏偏要生一张这样嘴，你嫌弃我天生做鸡，那吾还嫌弃你天生为被，天天被人睡的命呢!”
　　被子精:“……”
　　被旭的妖力没她强，一眼就被她给看透原形不说，现在他还被这只乌鸡精这样嘲笑，他哪里忍得住怒火。
　　他打不过她，但闻瑶可以。
　　被子精委委屈屈地朝后面的柱子道，“大人，这只污鸡，她嘲笑吾，您要为我做主啊!”
　　“行了，别嚎了!”
　　花妖守株待鸡，拉着太子的手，从柱子后面现出人形。
　　闻瑶看到那只乌鸡精一看到太子姬玉就两眼放光，隐隐不悦，花不知道为何，但她现在就是不喜欢别的女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太子。
　　“你看哪儿呢？”
　　闻瑶一出现，乌姬就感受到了她身上强大的威压，这就是大妖与小妖的区别，法力地微的妖族见到强者只有臣服的份。
　　乌姬看到太子姬玉身上诱人白气，心底很想将它给吸入侵腹中，可看到大妖出现，她也就没那个胆了。
　　她梨花带雨地跪在地上，用白色的华袖擦去眼角的泪水，“大人，求您放了吾，吾才成精不久，连毛都还没长齐呢，求您大人有大量，别杀了我!”
　　花妖:“谁说吾会杀了你?”
　　乌姬心喜，脸色由哭转喜，“妾身就知道您不仅貌美，心地还特别善良!”
　　花妖:“吾只会将你一掌打回原形，重新好好做鸡。”
　　“……”
　　乌姬一楞，鸡脑子还没回过神来，就见面前的女人一挥袖，将自己打回成原形。
　　乌鸡精看着自己白色的羽翅，想脱口大骂，可嘴里吐出的声音却是喔喔鸡叫声。
　　闻瑶道:“被旭，你负责将她放回林中，别被宫里的御厨给捉去炖了。”
　　被子精:“是。”
　　闻瑶将铜笼的咒术解除后，被旭打开铜笼，轻而易举地将乌精从笼中捉出来带走了，那笼自然又被闻瑶给收了回去。
　　姬玉垂着眼，“我这身上的白气，给阿瑶添麻烦了。”
　　花妖:“怎么会是麻烦呢，这又不是你的错。”
　　姬玉:“阿瑶，你还是快将我身上的白气给吸走吧，免得又有别的妖精缠上我。”
　　花妖:“好，你先坐好，花这就来。”
　　——
　　翌日。
　　申夫人在朝堂上，提出欲立春和君为新君，韩丞相率先同意，而范丞相早就收了姬昂的珠宝，自然而然也会拥立他。
　　郑国朝臣们见左右两相都同意了，自己哪敢不长眼色地提出反对。姬昂为郑国新君已成定局。
　　新官夜查天象，卜官卜卦后，同时认定五月初九是个黄道吉日，姬昂便在这一日祭告天地宗庙后，登上郑国国君之位。
　　因姬存握病在床，不能将国君宝印亲递到他手中，所以赐印者就成了申夫人。她年纪大了，要拄着木杖慢慢走上好久才能走到姬昂身边，姬昂笑意盈盈侯在高台，目光直盯盯看着印玺。
　　“君上，请接印。”申夫人走到高台处，将木杖递给宫人，侧身将托盘放置的印玺，交到姬昂手中。
　　姬昂跪在申玉华面前，接下印玺后道:“承蒙母亲看重，寡人接下这印玺，定会励经图治，节俭爱民，任用良臣。不愧天地，不愧父母、不愧郑国百姓对寡人的殷殷期切，让百姓安居乐业，吃著不尽。”
　　申夫人虚虚将他从地上扶起，“吾相信君上登位后，会是个好君主，你快快起身。”
　　“是，母亲。”姬昂手心托着印玺起身。
　　钟乐一奏起，编钟声乐萦绕在台下，郑国朝臣随着雅声拜贺新君。
　　姬昂在登位后不久，还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他给申氏一族扩大封地，还往洛邑去了一封信，表示自己自愿将周太子送回洛邑，姬玉便派出使臣接太子姬玉回国。
　　周国使臣到新郑接迎太子时，姬雍还设宴特意款待，这是他首次以国君之名宴客，所以办得格外隆重，周使臣受宠若惊，他们在宴上看到了太子姬玉，见到他已摘下眼上的白绸，从容与人应谈，啧啧称叹。
　　姬昂善钻盈，不止给使臣送礼，还给姬玉也送了不少珠宝，他本来还欲送美婢，奈何姬玉坚决不受，姬昂只能罢手叹息。
　　第二天，申夫人从城门外送别姬玉，又给他塞了一大笔钱。
　　姬玉到新郑为质一趟，倒是从郑国捞了不少财宝回去，要是他的那几个兄弟知道，肯定要怄气得要命!
　　姬玉告别申夫人后，便掀帘跨上了自己的马车。他入郑时有五十个宫人跟随他，现在回周后，身边仅剩下二十人，这些离去的宫人，有的自愿留在了郑宫，有的则快到了出宫的年纪，姬玉提前遣散了他们。
　　这些人离去与否，姬玉并不在意，只要阿瑶还陪着他就好。
　　新郑与洛邑本就挨得近，相隔不过上百里，姬雍就只派来扈将军带一支青龙骑兵来接送太子。
　　周天子认为这些人接太子回国绰绰有余，可花妖却不这么觉得，这……也太少了吧，天子对他这个儿子也太不上心了。
　　花妖细细数了数来接姬玉的使臣只有三人，他们入郑也不过只带了一千名护卫过来，这也太少了吧!
　　闻瑶担心姬玉会不会在路上遇上危险，扈将军听到她的担忧，却不以为意道:“闻医师，我们可是带着周国的旗帜，有谁会不长眼色地袭击我们?”
　　闻瑶笑了一声:“没有人袭击，那万一是妖呢，扈将军还记得莲姬吗？”
　　提起莲姬，扈将军觉得甚是耻辱，他好心好意收留她，没想到她竟然是一只妖，还曾吃过不少人。若不是莲姬突然变回原形，谁知道她会不会吃了他们。
　　扈鉴气恼:“你是如何知晓莲姬的?”
　　闻瑶胡乱编道:“太子殿下告诉我的啊！”
　　扈鉴一楞，还真信了，“殿下竟还与你说了莲姬的事。”
　　“这是当然。”花妖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我与殿下很熟的。”
　　扈将军冷哼一声，并不愿与闻瑶在莲姬的事上多做深谈，甩袖走了。
　　余后只要扈将军护送太子到一处路室，他总会刻意找到闻瑶说教她。
　　这一日，扈鉴骑马走到闻瑶马车前，又轻轻敲了敲她的车厢，“闻医师，我们现在已经到周国边境西茵城了，本将军早就说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谁人敢不长眼色偷袭我们?况且有本将军在，定会护太子殿下平安抵达洛邑。”
　　此时，车厢内坐着的根本不是闻瑶，而是被旭。
　　花妖被扈鉴烦得不堪其扰后，就躲去了太子的马车里，被旭装成闻瑶的声音，一直在她马车里躺着，应付外人。
　　被子精听到扈鉴的声音，敷衍道:“知道了。 ”
　　扈鉴得意地握起缰绳，“闻医师若是怕流贼，本将军可以一直在你马车边守着你。”
　　被旭觉得这男人真烦，难怪闻瑶会离开这儿。
　　他烦躁地在马车里翻了一个身，“谢谢不用了，将军还是去守他人好了，吾用不着。”
　　扈鉴:“闻医师，你千万别不好意思。”
　　“……”被子精烦躁捏拳，好想打人，“吾说了，不用!!!”
　　扈鉴轻轻地唤了一声闻医师，话音刚落，一支冷箭不知从哪儿，忽然窜射到他马前。
　　马儿惊叫一声，扈鉴大声吁地唤了一声，才安抚住他的马儿后，无数支木箭如冷雨般咻咻射过来。
　　“来人，保护太子!”
　　“有刺客!”
　　扈将军听到他的副将呼救，抽出一支长剑，骑马往太子的方向而去，“保护太子。”
　　花妖听到外面宫人慌乱的叫声，她掀开车帘一看，原来不知何时，外面忽然有很多黑衣人骑着黑马，气势汹汹而来。
　　他们人手握着一把弓箭，朝姬玉的马车疯狂射箭，闻瑶与太子同坐，有她护着，这些箭根本伤不了太子姬玉，但外面的宫人就不一定了。
　　姬玉见到好多宫人都身中羽箭，闭上眼睛躺倒在地上。
　　“殿下小心!”
　　花妖一手接住一只冷箭，从车窗外扔出去。
　　外间行刺的黑衣人实在太多了，足足有扈鉴带的人数倍多，花早就提醒过扈鉴，可这人高傲自大，不听花妖劝，吃亏在眼前。
　　花妖看到刺客朝扈鉴射了一只羽箭，将他从马上狼狈地射下来。
　　她是朵心地善良的好花，见不得这么多无辜骑兵惨死在此地。
　　闻瑶使了一个法术，定住那些人后，挨个解决了刺杀姬玉的刺客，篡改了他们的记忆。待扈将军同剩余的骑兵醒来，只以为这些人是他们击败的。
　　扈鉴握着剑，看着倒在地上的刺客，不知为何觉得膝盖很痛，像是刚刚从马上摔落下来私的。
　　闻瑶回到了太子的马车里。
　　姬玉看到花妖的脸色有些白，出声问:“阿瑶，你没事吧？”
　　花妖捂住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说，“不知为何，我……觉得我的妖丹裂缝好像越来越大了。”
　　姬玉:“是你刚才用了太多妖力的缘故吗？”
　　花妖摇摇头，虚弱道:“我不知道，我再好好看看我的妖丹，看能不能现在补补。”
　　闻瑶盘腿坐在马车上，调用身上所有妖力，修补自己的妖丹时，发现她丹上的裂缝不仅越来越大外，黑、白两种白气缠绕在她的丹核上，她的胸口霎时如针扎一般难受。
　　“好疼。”
　　“阿瑶!”
　　姬玉见到花妖头上冒出冷汗，连忙伸手拦抱住她，掏出自己的帕子，轻轻擦拭她的细汗。
　　闻瑶望着姬玉，看到他身上奇怪的冒出了一道金气。
　　纵使她身上很疼，闻瑶还是拽住了他的手，道:“你身上……”
　　姬玉边轻轻给她擦汗，边问:“我身上怎么了？”
　　花妖正要回答他，可妖核中黑白之气乱窜，闻瑶清丽的黑眸忽然变成了殊艳的红色，她一把拽住太子的脖颈，一口咬在他喉间。
　　“嗯。”姬玉闷哼一声。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早上有点忙，下午我又排队做核酸去了，现在才把更新放出来，不好意思啊，各位小可爱，让你们久等了，这章发包包，晚上还会有更新的!感谢在2022-01-31 00:23:02~2022-02-01 17:23: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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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哇，上嘴了】
　　【花是不是妖气与仙气冲撞了才突然发狂，不，这怎么能叫发狂！】
　　【啊啊啊啊啊！请原地结婚】
　　【这是入魔了咋滴？！】
　　-完-

◇ 73、亲亲
　　◎一只压住太子的花妖◎
　　“阿瑶?”
　　他轻轻唤了闻瑶一声, 怀中的女子并未回应他，只是吸.吮他脖间的鲜血，花妖只吸了一口, 就伸出舌头小口小口舔.吸，像是一只奶猫不停在舔水喝。
　　姬玉也就被咬的时候痛了一瞬，而后喉咙都是痒意。
　　他伸出手抚了抚花妖的头顶, 轻轻拍她的后背, “阿瑶, 你慢点, 别着急!”
　　兴许是他的拍抚有了作用, 闻瑶的舔.吸他喉咙的动作慢慢变慢，像是有一片粉色的羽毛轻轻在扫动他的喉结。
　　等她舔够了, 闻瑶才将脑袋从他身上移开。
　　姬玉睁开眼睛，她的眼睛还是殊丽的红眸, 因为花刚刚舔过他喉间的鲜血，嘴角还有一抹红色, 挂在她唇边，衬得她艳魅至极。
　　他怔怔看着她，半晌才回过神来。
　　“阿瑶，你不喝了?”
　　花妖一脸迷蒙, 似乎不知他唤的阿瑶到底是谁, 但还是回了他的话，“不好喝，也不好咬, 我要换个地方咬。”
　　姬玉正要问:“你要换哪里咬……”
　　花妖就低下头, 一口含住了他的唇, 汹涌的金气自他唇间渡到她口中, 花妖只觉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吃的东西了。
　　她含住了姬玉的唇，不停朝他索要。
　　“给我，给我，把这些都给我……”
　　姬玉不知道她要的到底是什么，闻瑶在压住她亲下来后，不停朝他吸.吮，他的手先是垂放在自己腰间，而后慢慢地往上移，先是搭在了她的细腰上，最后不由自主地一步步上移，扣住了她的脖子。
　　闻瑶口中是从他体内吸来的金气，姬玉口中全是闻瑶身上馥雅的牡丹花香，这般与她亲吻着，他都忘却了喉间的痛意，只记得香香软软的她。
　　太子姬玉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间的男女只是在车厢亲吻，都可以让他沉醉到不可自拔。
　　花妖只一味的吸取，并不满足他，姬玉与她亲了一阵，就俯身压住了她。
　　男人不再是由她亲吻，而是强势地掌握了主动权，教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亲吻，不是表面吸亲，而是唇舌交缠，你来我玩。
　　可惜，红眸花妖不喜欢这样的交缠，她只想吸取他身上的金气。
　　感受到男人的亲吻从唇边移动到她喉咙后，花妖用头拱了他一下，姬玉被她撞得一楞，她就趁着这时候，一口咬到了姬玉的薄唇上，教训这个不听话的男人。
　　“嗯。”姬玉疼的轻叫一声。
　　“让你不听话，好好给花躺着。”闻瑶咬了一下他的唇，示意他安份下来。
　　姬玉只好瞬花妖的意思，平躺着任她亲吸，眼神渐渐迷离，长手从她身上移开，垂放在自己腰间。
　　扈鉴骑马到太子姬玉车厢外问，“殿下，我们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先处理完这些刺客的尸体?”
　　姬玉声音，从外间听有些含糊不清，“留下……两名刺客，还有他们……所用的十把……羽箭，让……宗人羽去好好查探后，继续……往前走。”
　　扈鉴根本听不清，“殿下，您说什么?”
　　姬玉深吸一口气后，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气息，艰难地又回复了一遍。
　　扈鉴大致听懂了，按姬玉说的话下去准备。
　　听到哒哒的脚步声走远后，姬玉终于松了一口气。
　　花妖不停吸着他身上的金气，舒服地都闭了闭眼睛，又享受地缓缓睁开看着他。
　　姬玉看到她的红眸一点点变淡后，最后逐渐恢复成黑眸后，姬玉欣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阿瑶，你是不是觉得身体要好多了?”
　　闻瑶的眼神很是迷茫，她呆呆地看了他一瞬，忽然头一歪，就倒在了他身上。
　　姬玉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熟睡了过去。
　　太子只好将她好好扶睡在了自己膝间。
　　马车晃悠了一路，又一直往前走了十里。
　　闻瑶便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她觉得自己好像贴着什么东西，花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姬玉的大腿上。
　　花妖:“……”
　　花吓一跳，从姬玉膝腿见抬起头看他，这一看不得了，花发现太子姬玉的喉咙上一道咬印，就连唇上也躲不过，还都破了皮，像是一只熟透露皮的红樱桃，诱人含用。
　　闻瑶便问:“是哪个贼人敢这样对你，本花去为你报仇!”
　　姬玉低头看了她一眼。
　　花妖看着太子这眼神，觉得好奇怪，“你这样看着花做什么，难不成这还能是本花弄的?”
　　“不是吗？”姬玉反问了她一句，见花是真记不得了，男人从车厢匣里寻出一柄圆铜镜，递到了花妖手中，“你先看看自己。”
　　“看看就……看……看。”
　　花妖的声音越来越弱，因为花从镜中看到自己的唇瓣竟会那么红，这一看就是和男人亲吻亲出来了。
　　最让花无法抵赖的是她唇角的鲜血，姬玉喉间的血凝块了，这……极像花咬了他一口后，留在他喉间的。
　　可喉咙有咬印就算了，为什么他的上唇也会有。
　　花妖羞愧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花不信，花不信吾会对自己的恩人作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不行，我要去识海好好好好看看，这些到孽事底是不是本花干的。”
　　花说干就干，钻回自己的识海好好看看。
　　这一看，花妖就看到自己的眼眸变成红色后，竟然压住了他，还咬了男人一口，最后又咬到了他唇上。
　　余下的回忆，花妖便没眼再细看了。
　　所以花看不到自己亲了姬玉后，姬玉是如何用手扣住她的细腰，又一点点往上移的。
　　花妖往后更看不到花后头被姬玉翻身压住过的。
　　她从识海回来后，一脸歉意地望着姬玉道:“对不起，都是花的错，吾现在就用妖力治好你的伤!”
　　姬玉生怕花妖又像刚才一样，用了太多妖力后，痛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你刚才不是妖核都碎了吗？胸口都是裂痛。”
　　“妖核碎了?”闻瑶轻轻一探妖丹，发现之前丹上裂出的细缝已经慢慢恢复了大半，而那交缠的黑白之气也淡化了不少。
　　花就好好解释，“花痛是因为妖丹上缠绕的黑白之气太多，到处乱搅着花的妖丹，一直在撕扯着我，本花这才受不住，胸口开始疼的。”
　　“黑白之气?”
　　这不姬玉身上能吸引鬼的黑气，还有吸引妖怪的白气吗？
　　也不知他的金气以后又会吸什么样的东西过来?
　　作者有话说：
　　有谁想得到我刚大晚上九点还去了一趟办公室，整个人裂开了，回来快十一点了，本来以为晚上还能更三千，但只能更这么多了，明天早上还要外出拜年，晚安!感谢在2022-02-01 17:23:35~2022-02-02 00:52: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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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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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身上冒金气了？是不是意味着要当皇帝了？！】
　　【撒花撒花】
　　【我的妈呀，我超爱太子和花A上去的，超A的，我好爱呀】
　　【
　　-完-

◇ 74、表白
　　◎一只被人表白爱意的花妖◎
　　花妖道:“不过奇怪的是, 你现在身上的黑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金气。”
　　“金气?”这些气的颜色姬玉一个凡人根本看不见，他回想的是阿瑶刚才跟他说的话, 花道她的妖核上缠绕地都是黑白之气，这两种气不都是她从他身上吸走的么？
　　难道花妖将招妖、鬼的黑白之气都吸后，两种气体在体内冲撞, 这才指使她的妖丹碎裂。
　　姬玉将自己的猜测说与花妖听, 花听后认为太子说得有理, “怪不得你们凡人说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 本花吸了你身上的黑白之气, 虽然功力大涨，但妖丹却碎裂了。”
　　太子道:“这都是我的错。”
　　花妖一听他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就蹙眉说:“你别这样说，这世间有那么多凡人, 为什么天道偏偏要你眼盲，还要你身上有黑白两气, 妖、鬼两族都想吃你，让你随时有性命之忧。依本花看，这就是天道不公，谁不想自由自在过这一生。姬玉, 这并不是你的错, 你不必自责。再说是本花受不住诱惑才吸了你的黑白两气，要怪也只能怪本花贪心。”
　　一人一花各自揽责，都想减轻对方的愧疚感。
　　听花说她自己太过贪心, 姬玉轻轻摇头。
　　他轻声道:“不, 你不贪心。”
　　花妖眨了眨美眸, 没想到花在他心中的形象竟然这样好。
　　她是好花不假, 可她还是妖啊!
　　也不知姬玉是不是经常看到她的人形久了，都快忘记她是妖了。
　　闻瑶轻叹:“姬玉，你就是将本花想得太好了，你忘了吗？我是妖，我身上有着妖族的劣性，花很难像你们凡人能抵得住诱惑。本花实话和你说个心底的秘密，其实吾初初遇上你时，妖丹碎得不成样子，花知晓你是周太子，未来有一天极有可能登上周天子的王座，花曾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边保护你，一边扶持你登帝后吸你的龙气成仙。可本花后来发现，你身上根本就没有龙气，你有的只是易招阴鬼的黑气，难吃得很。好在，花发现吾靠自己修炼也能修炼得很快，根基扎得又稳，你身上虽没龙气，但黑气却能助我妖力大涨，我的妖丹也就慢慢聚拢成型，你也没被阴鬼缠身了，本花这也算做了一件三雕的好事。”
　　姬玉轻点头附和，确实如此。
　　闻瑶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后来呢，本花陪在你身边越久，就越觉得你是个好人。此后，吾护你平安不止是为报恩，更多的是，花舍不得让你死。花想让你活得好好的，比任何人都好。”
　　姬玉听到花说起她的秘密，心底并不是很失落，因为他起初也对闻瑶有着戒备心，是花一次又一次地救了她，为他出气，他也才渐渐放下心防。
　　不管是黑气、白气、龙气，只要他身上有，他都愿意给花吸。
　　只是如今……他与她都经历了这么多事，姬玉听到他对花妖来说只是停留在是个好人阶段，姬玉未免有些失落。
　　闻瑶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搭话，顿时心里一慌，误以为他是生气了。
　　花忙拉住他的手，紧张道:“姬玉，你是不是听了这些，就再也不想理花了?”
　　姬玉就是不理别人，也不会不理花。
　　花真是还一如既往的可爱。
　　姬玉温声道:“这些黑气、白气，于我来说本来就有害，你将它们吸走，恰是救了我的命，我谢你都来不及，怎会怨你?恨你?不想理你?如果我有龙气，我也只会自愿给你吸，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吸。”
　　对此，他甘之如饴。
　　那些太露骨的话，姬玉不好对花说，只好换了一个说法，但是要想让花听懂，似乎有些难。
　　花就从来没往男女之情上想过太子，在花的认知里，以为他喜欢的会是凡间端庄的大家闺秀。
　　花妖就问:“是因为本花救过你吗？”
　　姬玉一叹，要等这朵花开窍，也不知要等到何时，他轻道:“不止如此。阿瑶，是因为吾喜欢你。”
　　花妖结巴了，“你……你说什么？”
　　姬玉望着闻瑶说，“是因为我喜欢你。”
　　闻瑶脑袋一懵，“你、你怎么能喜欢我呢，我是妖啊，不是人，你是凡人，你该喜欢的是人，和我搞什么人妖恋?”
　　姬玉:“谁说这世上只有人与人才能在一起，吾不信你们妖族没有与人族相恋过，仙族也未与人相爱过。”
　　花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这确实有。
　　比如她的师父狐姬娘娘，她的仙侣原就是凡人，后来她渡他成仙后，将他带到夜摩天厮守一生，只是花听说他的身子骨近来有些弱，不常见外人了。
　　姬玉看着她说:“阿瑶，我喜欢你，这份喜欢，不是随便说说，你可否认真考虑一下我?”
　　花妖看着姬玉俊美的面容，欲言又止好几次，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让他伤心。
　　人长得好，就是占的好处多。
　　闻瑶:“你……你才是该好好考虑一下，妖界虽然不禁止人妖恋，仙界也不禁止人仙恋，可你要想清楚，我的寿命比你长，你这……我们要是在一起了，你不过与我只能相守一世而已。”
　　姬玉:“就是一世我也愿意，再说人不是有转世轮回吗？如果在我死后，阿瑶还愿意与我在一起，你可以去找我的转世。如果你……不愿意，就是这一世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这一世，我所求不多，天子之位我并不在乎，我只期望能与你好一世，我会按照凡间的规矩，聘你为妻，侍妾、夫人我一个不要，三千繁花，我只娶你一朵。”
　　听着他说这些，花都没忍心告诉姬玉，他只有一世命格，这一世过后，世上再无姬玉。
　　花从姬玉的眼睛看到了他的认真，她慌乱地避开了他的直视，“你别说这些让花心软的话，花只是你的过客，你别陷进去太深了，我、我找被旭还有事，我先走了。”
　　花妖想落荒而逃。
　　在夜摩天，不是没有仙族向花表达过爱意，可闻瑶都以一心修仙为由拒绝了，面对姬玉，花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掐诀要走，姬玉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臂。
　　花妖紧张问:“你……你要对花干什么?”
　　姬玉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喉间、唇角她留下的红色痕迹，“阿瑶，你不是说要为我消除掉这些吗？”
　　“哦、哦，你不提醒花，花都快忘了。”花看到那些咬痕，面色一红，“你坐好了。”
　　“好。”
　　太子姬玉端正坐好，由她施法，闻瑶给他祛除咬痕时，脑中总是不由自主想到识海里，她压着太子亲吻的一幕幕。
　　她把太子竟然咬成这样，干得真不是花事。
　　花一边指责自己，一边还要抵御他身上诱花至极的金气，真是太为难花了。
　　姬玉看到花妖脸上隐忍的小眼神，道:“我记得，阿瑶刚才和我说，我身上现在有的是金气，这金气是不是比黑、白两气还要吸引你?”
　　花妖:“是，所以在我失智后，才会将你弄成这样。你的金气现在会吸引什么来，本花目前还不知道，但它好像能渡清我妖核里的黑白两气外，还能修复花核上的裂缝。”
　　姬玉:“那你不再吸吸吗？”
　　闻瑶猛然摇头，“不不不，暂时不了。我现在能撑得住，再说谁能保证这金气同黑白两气一样，吸多了会不会对花有副作用，本花还是……暂时不吸了。”
　　最重要的是，花妖怕自己吸着吸着，又失去神智，对姬玉到处乱啃。
　　太子朝她看了一眼，意思仿佛再说，你能忍得住。
　　花妖很想硬气回话，可想到自己前几次，馋白气的丢花模样，就弱弱抿紧嘴唇。
　　花将姬玉身上的妖痕祛除后，一溜烟就回到了自己的马车里。
　　被旭看到花妖猛然出现，吓得直起身子。
　　他颤颤伸出手指，指着闻瑶的丹唇，道:“呃，大人，你的……你的那里……”
　　花妖:“我哪里怎么了，你跟娘门一样支支吾吾做什么?”
　　被子精红脸说:“你的唇被太子殿下亲得太肿了，你要不还是用法术消一下痕迹?”
　　“……”花妖捂住自己的唇，惊讶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和姬玉亲过?”
　　被子精:“这很难猜吗？你不是总爱去太子殿下的车厢吗？这不是他亲的，还会是哪个男人亲的，再说大人会让除周太子以外的男人亲你吗？”且他看到太子亲花，又不是第一次了。
　　“住嘴!”连被旭都能猜得出来，这还让不让花活了。
　　花妖羞红着脸，将被旭赶出自己的车厢。
　　被旭不理解，为什么闻瑶这次被太子亲了后，反应会那么大，难不成是太子亲太狠了了?
　　他晃晃悠悠又到了太子的马车里，被旭到时，就见周太子伸手摸着自己的唇，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
　　联想到花妖刚才红着脸进来，被子精就啧啧道:“殿下，你这些把我家大人也亲得太狠了。”
　　姬玉道:“什么你家大人，她是我的。”
　　被旭一窒，连这都要纠正，这人对闻瑶的占有欲也太强了。
　　他只好改口道:“殿下，你下次得悠着些，大人的唇这次很肿。”
　　花对着自己又亲又咬的，这能不肿吗？
　　这些与花的私密事，姬玉不想与别的男人分享，就是一条男被子精也不行。
　　他瞥了被旭一眼，倒了一杯温水给他，“不用你一个孤家寡人教孤。”
　　被旭:“……”
　　——
　　夜里。
　　扈鉴护送姬玉一行人到了清涧，此处有一间路室，上次他们便都住过。
　　狐妖仍化作房昳人的模样，在清涧路室做一个小小差驿。
　　他记得上次闻瑶并没有用人形出现在凡人面前，而是隐身在太子姬玉身边，这次狐妖听见他人都喊她为闻医师后，他悄悄找到闻瑶问:“你……是为了他，才像我在人间一样创造一个身份吗？”
　　不过，她终究与他不同，他是用别人的皮相，闻瑶则用了自己的，这一点，男狐就极为羡慕。
　　闻瑶道:“不是，是我想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
　　狐妖轻轻笑了笑，道:“是吗？”
　　闻瑶:“当然，不然我还能因为什么原因？”
　　他道:“这我可不好说，我又不是你。但我们狐族灵敏，我在你身上，嗅到了他的气味，女人和男人如果没有亲近过，是不可能沾上他的味道的。”
　　花瞪大眼睛，这他也能闻得出来，他到底是狐狸，还是狗。
　　狐妖:“大人，不必如此惊讶。吾这次找你，是要与你说一件事，你看到太子殿下身上的一道金气了吧？”
　　花点头，她当然看到了，她不止看过，还狂吸过。
　　狐妖不知花妖虽看着他，脑子里想得全是姬玉，他继续同花妖说那道金气:“如果吾没猜错，那也许就是龙气。因吾曾在《狐煌书》上看过关于龙气的描写，这与殿下身上的金气太像了。”
　　“那道金气是龙气!”花惊了，完全没想到这会是龙气。
　　“只是可能，毕竟世上身负龙气者，少之又少，但殿下身份太过特别，此番回周，大有可能登顶，身上有了龙气也不足为奇。”他虽远离洛邑，但他既然要做房昳人，就得学他了解政事。
　　“可是，如果要说那是龙气，为何我不在姬雍身上见到过。”闻瑶是妖，她在狐妖面前没什么顾忌，就直呼天子姓名了。
　　狐妖答:“所以我才说，只是可能。”
　　一花一狐正在交谈时，姬玉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忽然响起，“阿瑶，你和房大人在说什么呢?”
　　花妖这些天都在刻意躲着太子，现在一见到他来，第一时间就想跑，转瞬就掐了一个消失不见了。
　　留一只狐狸与姬玉对视。
　　虽然房昳人面像普通，可太子记得花妖曾和自己说过这只狐狸长得好看，所以他对这只狐狸格外警惕。
　　看着太子对自己的防备眼神，狐妖笑道:“殿下，我已经娶妻了。”
　　姬玉:“我知道。”
　　狐妖奇怪，知道你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好在成雅这时候提着一盏灯来到廊下，唤了一声夫君。
　　狐妖见到她过来，疾步走到她身边，将自己的披风披到她身上，“阿雅，你怎么来了？”
　　成雅:“天都这么晚了，我还不见你回来，有些放心不下，就拎着灯笼过来找你了。”
　　“今日有贵客到，我安排差驿替他们整理屋子，这才耽搁晚了。”他牵着成雅的手，走到太子姬玉面前，“阿雅，这是周太子。”
　　成雅第一次见这么大的人物，慌乱地给他行了一个礼，“参见殿下。”
　　“不用多礼。”姬玉看成雅行礼的动作并不是很标准，也不知她是从哪儿学来的。“天色已晚，你和房大人快回家好好歇息。”
　　成雅紧张道是。
　　狐妖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灯笼，牵着成雅的手带她离开。
　　一人一狐才走了不过百尺，就有一道道冷箭咻咻朝他们射过来。
　　“阿雅小心!”
　　狐妖将成雅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太子离他距离有些远，狐妖当着成雅的面，不好立刻飞到他身边，犹豫了好一阵后，就见太子似乎躲闪不急，后背被人射了一支箭。
　　“保护太子!”
　　“有刺客!”
　　“快来人啊！”
　　闻瑶听到有人道刺客来了，当下就极为后悔自己溜太快，她转瞬来到廊厅，看到太子后朝她飞奔而去。
　　“姬玉!!!”见到他身上插着一只箭，花妖心神一颤。
　　成雅并不认识闻瑶，她以为闻瑶是听到丈夫的呼喊声才第一个跑过来的，而扈鉴、宗人羽带着侍卫赶过来时，就见到闻瑶已经将太子姬玉身上的箭给拔了出来。
　　借着闻雅提的灯笼火光，众人才看到从姬玉身上流出来的血有些黑。
　　扈鉴:“这箭有毒!”
　　宗人羽道:“闻医师，我将太子殿下背去屋里，您快拿药箱给殿下祛毒。”
　　闻瑶现在的身份是医师，纵使她再慌，也中得拿了药箱，才能给姬玉“祛毒。”
　　狐妖让宗人羽将太子殿下扶去最近的屋舍，闻瑶见随他进来的人，竟有这么多，便道:“你们都出去，这里留我一个给殿下祛毒就好。”
　　随行的宫人都知道闻医师施针时不喜外人在场，他们放下铜盆、纱布后，就离开了屋子。
　　成雅担心丈夫会因太子在路室遇刺而降罪心忧不已，她跪在太子姬玉床前，道:“求殿下开恩，我愿代昳人受罚。”
　　扈鉴还没走，他沉声道:“罚你有用吗？就是用你的命来抵，也不够!”
　　姬玉苍白着脸，“不怪你，是有别的公子见我一回周，就不断派出刺客杀我。”
　　“除了闻医师，所以人现在全部出去。”
　　太子之令同闻瑶的话相比，当然是他的话更管用。
　　他的话一落，所有人便都出去了，只留一朵花妖在他床前。
　　闻瑶看着人全都走完后，这才扶着他从床上半坐起来，问:“你自己脱，还是花来脱?”
　　姬玉虚弱道:“你来吧！”
　　花妖闻言，这才解开他的衣襟，露出他白皙的上半身，只可惜美则美矣，可惜姬玉后背处有一道箭伤，那血一滴滴从姬玉身上滴落到堆积在腰间的白袍上，像是溅落了一片片残梅。
　　作者有话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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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有了龙气就能改写命运，以帝王之身成就功德，和女主长相厮守了吧？】
　　【撒花撒花撒花～】
　　【撒花撒花】
　　【大大加油，爱你(?? ?(???c)】
　　【所以狐姬杀了若鹤是为了她的仙侣？或者现在的狐姬本就是仙侣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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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感觉太子又小小的心机boy了一下？！难道是我想太多？！就是也许本来应该可以避开那只箭？！】
　　【
　　【终于敞开讲啦】
　　【金气毕竟是龙气，会吸引啥过来啊？】
　　【娇弱的太子】
　　【呜呜呜撒花撒花】
　　【太惨了，总是受伤】
　　-完-

◇ 75、疗伤
　　◎一只将太子撩得身子都酥了的花妖◎
　　闻瑶强令自己的视线从太子姬玉的腰线, 移到他后肩的伤口上，自从她把毒箭拔.出来后，那里就凹了一个小洞, 男人的后背血肉翻飞，红血汩汩流了一片，看得花心疼极了。
　　当周太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针对他的刺杀曾不出穷。
　　姬玉去郑国为质后, 那些公子肯定以为姬玉同姬恪一样, 此生难回故土, 谁知他竟然好好回来了。
　　姬雍尚未废黜姬玉, 姬玉就仍是太子，此番他回周, 最让公子们心慌地是他的眼睛复明了。等姬玉回了洛邑，迟早又会成为四年前风光无限的太子玉, 无论他做什么，都能得到朝臣的称赞。
　　到时, 太子玉是天上月，公子们就是地上沙，他们此生与天子之位无缘。
　　花妖虽不知道这次刺杀他的人是谁，但花有种直觉, 这些人定是姬玉的弟弟们无疑。
　　太子被自己弟弟刺杀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花妖想到此，手就轻轻摸到了他的脊背上。
　　太子姬玉浑身一颤。
　　“阿瑶?”
　　“嗯?”
　　“你是在心疼我吗?”
　　花妖嘴硬，道:“别多想, 我只是在看你的伤口而已。”
　　看伤口是用眼睛看, 又不是用手看, 姬玉背对着花妖, 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可是那箭伤实在太痛了，箭矢又掺了毒，毒药进去他的身体，姬玉的胸口都是一种闷痛。
　　他只笑了一瞬，笑容就止住了。
　　太子姬玉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阿瑶，你快给我治伤吧！”
　　花妖应好，立即调用妖力给他疗伤。
　　她虽不是真实的医师，不会给姬玉调麻药，但能施法，屏蔽他的痛感。
　　姬玉不知花妖对他使了什么发生，一阵涓涓的暖流从他伤口流过，他就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后背只有一种痒意，那是新肉从人身上长出来的感觉。
　　花妖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喉咙忍不住一滚，姬玉肯定不知道花一边为他疗伤，一边要抵挡住他的气血诱惑有多难。
　　她的妖丹躁动不安，同落入热水中一般，烫得到处飞转，黑白之气慢慢从核缝里露出来。
　　她努力压抑住想要吸咬姬玉的冲动，忍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眼见他身上的伤口终于消失不见，肌肤终于同原先一样光滑平坦后，身上的毒也全被花祛除后，闻瑶喘着粗气收回手。
　　“阿瑶，你是累了吗？”
　　姬玉听到花妖的喘吸声，回过头想要看看她，就见到闻瑶原本清丽的黑眸变成了妖冶的红眸。
　　这副样子，姬玉已经很熟悉了。
　　下一刻。
　　闻瑶猛然将姬玉给扑倒在床上，令他背对着花，花妖趴在他身侧，不停舔.他后背上的暗红色血污。
　　那血是从他肩上流出来的，因为宗人羽一路从廊外将他背回到屋里，所以暗红污血抹得他后背左一片，右一片，连脊.柱尾上都有。
　　花妖赤红着双眼，一点点舔去姬玉身上的血。
　　姬玉的脊尾一片酥麻。
　　“阿瑶，别舔了，这血有毒。”
　　但这点毒对花妖来说，又算什么？
　　她将他后背上的血舔.完后，又扯了扯堆落在他腰间的衣袍，姬玉察觉到她的动作，呼吸都还没平稳，就半直起身子，按住了花妖的手，“你别乱扯。”
　　红眸花妖又岂会听他的。
　　花的手用力一撕，就将他的衣袍全给扯下来。
　　花妖往下瞥了一眼，如巡视自己的所有物。
　　“阿瑶。”姬玉耳根绯红。
　　闻瑶不搭理他，她见到姬玉下面并没有血后，又将他给翻转过来，一口咬在了他的胸.口上，小口小口地吸血。
　　新鲜的红血混着金气，渡到她口中，花妖满足地闭上美眸享受。
　　因着花妖先前已经替他屏蔽了痛感，所以姬玉并没有感觉到疼。
　　姬玉低头看着花妖，伸出手指摸了摸她的脑袋，动作特别轻柔。
　　闻瑶喝够了，还回味地舔了舔咬痕，看他够乖的份上，花略带奖赏性质的，吻了吻他的薄唇，趁机又吸上几口金气，坚决不让自己吃亏。
　　姬玉闭上眼睛，由着闻瑶亲，想着也许花妖很快就会恢复神智了。
　　如他所料。
　　闻瑶还真是亲着亲着，就清醒了过来。花恢复神智后，发现她的丹唇还贴在他唇间，花吓了一大跳，猛地直起身子。
　　“本花、花……花又神智不清，亲薄你了。”
　　姬玉睁开迷离的双眼，望着坐在他身上，已然恢复神思的花妖。这无声的凝望，就算他不说，他身上的咬痕就全是证据。
　　何况，花现在还坐在了他身上。
　　闻瑶看着他身上破碎不堪的衣裳，还有他胸口上的牙印，羞愧地简直无地自容。
　　“花对不起你，姬玉!”
　　“无妨，我自愿的。”
　　花愧疚地答不上话来，默然收拾残局。
　　闻瑶将弄在他身上的咬痕去除外，还将铜盆里原本清澈的温水变得稍稍有些红，外人看了，只会以为这是闻瑶给姬玉擦拭伤口弄出来的血水。
　　姬玉看着铜盆里的水，忽问:“阿瑶，你能将这件撕碎的衣裳恢复原状吗？”
　　闻瑶道:“可以。”
　　花轻轻一点，太子的衣裳很快就恢复原状。
　　花妖知道太子姬玉让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她着想。毕竟花现在是来给他施针祛毒的，要让他人看到这衣裳碎地格外引人遐想，难免会多想，所以这衣裳还是恢复原状比较好。
　　宫人离开前，很贴心地留下一套更换的衣袍，花妖走到大桌前，一把将托盘上的衣物抱过来，放置到木床上。
　　“你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这衣裳你自己换。”
　　姬玉眼见花要离开，忙叫住她，“阿瑶，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
　　花妖:“我……还没想好，等花想好会和你说的。”
　　听到这个答案，姬玉并不是很意味，反倒松了一口气。
　　花妖从没经历过情爱，让她接受他，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接受的事。
　　他靠坐在床头上，侧头看向她，柔声道:“好，我等着你的答复。”
　　闻瑶都不敢看姬玉，她迅速转过身子，头也不回地推开房屋。
　　宗人羽听到吱呀一声响，他抬头一看，是闻瑶出来了。
　　扈鉴一众人团团围上花妖问太子的情况。
　　花妖:“殿下中的毒我已经祛除了，太子的身体现在无碍，大家尽可放心。我刚见太子殿下难以忍受毒箭的疼痛，就给他扎了几针，让他暂时昏睡片刻。大概两刻之后，殿下就能自动醒来，这里有我和宗大人守着，再留下些侍卫守在屋外就够了。”
　　宗人羽看了看这屋子，犹豫问:“今夜就让殿下住在这里吗？”
　　花妖:“我刚给殿下包扎好，你们将他挪来挪去，还容易扯到他的伤口。”
　　闻瑶是“名医”，她都这样说了，宗人羽哪里能说出拒绝的话，即刻就去为太子挑选守夜的侍卫。
　　成雅知道太子的命被人给救回来了，心里大松了一口气。
　　狐妖牵起她的手，正要带她离去，她却在此时晕了过去。
　　“阿雅，阿雅……”他心急如焚地抱住成雅，不知道她的妻子为何忽然就晕了过去。
　　“闻医师，你帮我看看阿雅可好？”
　　如果现下四下无人，狐妖大可自己给妻子看脉，但这里有现成的“医师”，闻瑶的妖力本就比自己强大，他慌乱之际，便向她求助。
　　扈鉴听到房昳人竟然要让闻瑶给他妻子看病，轻嗤一声:“闻医师可是名医，不是谁都能请得动她给人看病的。”
　　狐妖心都陡然一沉，看向扈将军的目光里带着怒意，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的凡人，贵人的命是命，他妻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闻瑶根本不理会扈鉴。
　　她转头对狐妖说，“你将阿雅抱去你的官舍里，我替她看看病。夜色已深，大家还是早点回去好好休息，不用特意跟过来了。”
　　扈鉴根本看不上房昳人，一个驿差而已，他跟过去作甚?
　　只是，他看着闻瑶的身影随驿差夫妇越走越远，好似有一把火烧在他脸上，烧得他脸疼，脚跟跟黏在地上一样很难移动。
　　随侍问:“将军，要回屋吗？”
　　扈鉴瞪他一眼，“回什么回，没见太子殿下还昏迷不醒吗？你跟我在这里站着，一切等太子醒来再说。”
　　“是。”随侍低垂肩膀，诺诺不敢再言。
　　——
　　官舍。
　　花妖随狐妖进到他屋中后，他将成雅放置到了他平常小憩的木榻上后，她伸出手指搭在女子的细腕上，凝神用妖力一探。
　　这一探，还真让花找到了成雅晕倒的原因。
　　如果花没诊错的话，成雅应该是怀孕了。
　　闻瑶扫了一眼成雅的小腹，真正的房昳人早就死了，那她腹里的孩子应该是狐妖的。
　　人妖有别，纵使妖界不禁止人妖相恋，但因为种族隔阂，妖与人结合后，女子很难怀有身孕，且人的寿命没有妖族长，这也是许多妖族不看好人妖相恋的原因。
　　这成雅居然能怀孕，花妖都不知该说她体质好，还是狐妖厉害了。
　　狐妖见姬玉一直不开口，还以为成雅患了大疾，心急如焚道:“大人，阿雅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说啊！”
　　明明他是狐妖，在看到妻子昏迷不醒后，急得跟个普通凡人一样，花妖轻笑道:“放心好了，你的阿雅没事，她不过是怀孕了。”
　　“怀孕?”
　　狐妖一脸不可置信，妖族与人族有多难有后代，他是知道的，没想到阿雅竟然会怀了他的孩子。他化成房昳人的面容来到她身边，不过是为了陪她，从没想过要让她给他生下孩子。
　　这个孩子来的真是太突然了。
　　狐妖先是惊喜，一手激动地摸着成雅的小腹，心口扑腾扑腾激烈跳动，这比他得到成雅身子那一夜还要让狐心奋。
　　他在想这孩子会像他多一点，还是像阿雅多一点，可……忽然间他想到自己是狐狸，成雅生育的孩子，不知是人形，还是狐形?
　　如果孩子是狐族，那成雅必不像普通凡人一样需要十月怀胎，她最多不过两月就会生下狐崽。
　　狐妖大喜过后，就是后怕。
　　他化容成房昳人的面容与成雅生活久了，都快以为他就是房昳人。
　　他自嘲一笑，装人装久了，他都忘了他不是人，而是一只狐狸，一只妖了。
　　他脸色倏然一变，猛然将手从成雅小腹上移开，纵使万般不舍这个孩子，可……他实在怕成雅发现她生下来，不是人而是狐狸，而精神奔溃。
　　狐妖道:“这个孩子不能留。”
　　花妖惊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男狐又冷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孩子不能留。”
　　“为什么?”花妖刚才看到狐妖在听到成雅怀孕那刻欣喜至极的表情，可怎么才没过多久，他这个父亲竟然连孩子都可以舍弃。
　　“是成雅的身子太多虚弱，你担心她生产时太过危险吗？”闻瑶问。
　　“不是这个原因。”狐妖深深看了她一眼，“是别的原因，我只要和阿雅好好相守一辈子就好了，至于有没有孩子吾不在意。”
　　闻瑶:“你撒谎，我不信，你若真正舍弃成雅与你的孩子，你不会伤心难过。”
　　花妖的话音一落，成雅就睁开眼睛，猛地往男人身上扇了一巴掌。
　　她眼眸浸润着泪水，“容喻，你不是男人，你不要这个孩子，我要!!!”
　　狐妖一怔，听到成雅唤他的名字不是房昳人，而是容喻，他呆呆问:“你是何时知道我不是他的?”
　　成雅别过脸，不愿意看他，“昳人死去那天我就知道了。我和他是多年夫妻，昳人的一言一行，我比谁都清楚，纵使你化成同他一模一样的容貌，我也认得出来。”
　　何况，狐妖醉酒情动之时，她摸着他的腰，曾不小心摸到了他的狐尾，当时他虽很快将狐尾缩了回去，但成雅却一直记得很清楚。
　　与容喻相处的日日夜夜，她早就知道昳人已经死了，与她朝夕相处的男人是容喻。
　　狐妖眼睛一酸，“你既然早就知道我不是房昳人，为何不……戳破我的谎言?还留我在你身边这么久!”
　　成雅无奈，“你说呢？”
　　“因为你也……”喜欢二字卡在容与喉间，如何也说不出来，他怕这就是一个梦，猛然将成雅给抱入怀中，“阿雅，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掐掐我，掐掐我!”
　　花妖轻咳一声，容喻还真不拿她当外人，当着花的面，对自己的老婆说抱就抱。
　　成雅看他在外人面前这样抱着自己，羞怯地用手推他，“你这只傻狐狸，给我矜持些!”
　　“闻医师，吾求求您，千万别把他的秘密说出去。”
　　容喻从她身上移开，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吻，“阿雅放心，她不会说出去的。”
　　成雅听他如此肯定，疑惑问:“你和闻医师才刚认识不久吧，如何如此确定。”
　　容喻没将她也是妖族的事情说出去，只道:“我之前就认识闻医师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成雅了然。
　　她攥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这个孩子，我无论如何都会留下来。你找时间给上官递份折子，你辞官，我随你隐居生孩子。”
　　“容喻，别再做房昳人的影子了，你好好做回自己，与我往后过一辈子。”
　　狐妖眼睛蓦然一酸，没想到他会等到成雅接受他的一天。
　　这么多年他的努力也不是白费，他总算是捂暖了成雅的心。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道:“我听你的，明日就去办辞官的事。”
　　花妖看着情意融融的一人一狐，虽然觉得自己该走了，但还是忍不住站在这里，想问成雅一个问题。
　　“成夫人，打扰一下，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呃，这个问题也许会有些冒犯，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来问，只好找你了。”
　　成雅浅笑道:“闻医师尽管问，只要我能回答得出，都会告诉你。”
　　花妖一讪，“对不起，这个问题真的有些冒犯，我再问之前，先和你道声歉。”
　　“我……想问的是，你是人，他是妖，两族寿命不同，你……是因为什么而下定决心与他在一起相守的。”
　　成雅笑睨了她一眼，“我不知闻医师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与我一样，遇到了相似的情况。人族的生命是很短暂，可正因为短暂，我才更要好好把握住，容喻待我之心，我看在眼里，谁知他下一世会不会再遇上我，既然今世有缘，那就别给他和我都留下遗憾。”
　　“不留下遗憾?”闻瑶怔怔重复着这五字。
　　成雅这一世去了，肯定会有转世。
　　可姬玉，他就只有一世。
　　若这一世，闻瑶不曾与他在一起，他肯定会留下遗憾。
　　“谢成夫人点拨，吾就不打扰你们了。”
　　花妖走出狐妖在路室的官舍后，恍恍惚惚地走到了姬玉屋前。
　　守夜的宗人羽见到她来了，与她打了一个招呼问:“闻医师你来了，殿下刚醒了，房大人夫人那边怎么样？”
　　见她不回话，宗人羽又叫了她一遍。
　　闻瑶这才回过神来道，“他夫人也无碍，不过是怀孕了。”
　　宗人羽:“怀孕，那这是喜事啊！”
　　闻瑶心不在焉地笑了笑，“是好事，我……过来这儿，是找殿下有些事。”
　　宗人羽:“哦，闻医师你只管敲个门，进去就好了。”
　　花妖依言，轻轻敲了敲屋门，“殿下，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姬玉一听花来了，本沉闭着的眼睛，迅速就睁开了。
　　他道:“进来。”
　　只听吱呀一声，闻瑶推开屋门，一步步走到了太子姬玉床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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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鸡好吃鸡，这真的是我能看的吗？】
　　【刚攒的几章一下就看完了 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太少了】
　　【在一起！在一起！】
　　【好看(○｀ε?○)】
　　【今天更新不收礼，收礼只收营养液！  码字没动力？来瓶营养液！写文没灵感？来瓶营养液！营养液——对作者大大最深沉的爱~】
　　【我来续写一下，花走进屋里，说了句 我们原地结婚吧】
　　【作者好狠的心。】
　　【晚什么安呀，我现在心急如焚，迫不及待想要看后续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坐等更新】
　　【卡这儿我睡不着】
　　【好看 短小精悍 】
　　【有被感动到，我觉得太子和花妖也可以隐居在一起呜呜呜】
　　-完-

◇ 76、定情
　　◎一只名花有主的花妖◎
　　太子姬玉不知何时又换了一套衣裳, 那是件素白的寝袍，为了不让旁人发现他后肩上的伤口好得那样快，肯定是自己换的无疑。
　　那些血衣、铜盆都被人端出去了, 四方瑞兽香炉中燃着安神香，是为祛除屋中的血味，还为了让太子安眠。
　　闻瑶看着姬玉一直盯着自己看, 心跳得飞快, 喉咙干渴, 花想说的话卡在喉间, 紧张得有些说不出来。
　　太子看出了花妖的紧张, 道:“我给你倒杯水吧！”
　　花妖:“嗯，好, 花……刚在狐妖那边给他妻子看病，确实有些累了。”
　　闻瑶根本就不会把脉, 不过是用妖力探别人的身子状况，花妖会, 狐妖应该也会。太子姬玉猜想那男狐估计是听别人都唤花妖为医师，以为她医术高超，便让她给自己的妻子看诊。
　　他从床上起身，给花妖倒了一杯温水, 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狐妖的妻子刚怎会突然晕了过去?”
　　“怀孕了。”
　　姬玉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怀了狐妖的孩子!倒时她若生下孩子，狐妖化成房昳人面容的秘密不就暴露了吗？还是……她早就是知道房昳人已经死了，如今陪在她身边的换成了别的男人?”
　　这两个猜测, 姬玉当然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只要是相爱之人, 对方一个细小的动作, 爱人必是一眼就看得出来。
　　假若有一天别的妖族幻化成闻瑶的模样接近她，姬玉肯定只看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
　　花妖眨眨眼睛，瞳孔浅藏惊讶。
　　姬玉看到他的反应，轻笑了笑:“看来是吾第二个猜测。成雅肯定早就知道他不是房昳人，而是只狐狸。狐妖装，她也就跟着他装，这一装就是数年，他们都生怕对方知道真相，离开自己。是不是?如果我猜得不错，这次成雅怀孕，狐妖甚至还想用药流掉孩子，保住自己的秘密。”
　　闻瑶:“打住，打住，你别说了。”
　　花妖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说，姬玉就几乎猜出了大半，这还让不让妖活了。
　　果然师姐说人类狡诈，花妖看容喻不是狐狸，姬玉才是狐狸。
　　太子笑了一笑，道:“阿瑶，你今夜特意过来找我，就是为了与我说旁人的事?”
　　“这当然不是。”闻瑶双手捧着陶杯，心里又紧张起来，低头不敢看他，“本花先问你，如果花今世不跟你在一起，你会如何?”
　　姬玉看着花妖说:“那我就终生不娶，一直等着你。”
　　花妖一怔，“可你是周太子，未来的周天子，如果你不娶妻，那你不就……”断子绝孙了，这周国的朝臣会同意?就算同意了，姬玉就只有一世，他操劳辛苦半生，却无子嗣继位，这也太惨了。
　　“你会遗憾吗？”
　　“娶不到你，我才会抱憾终生。”
　　花瞪大眼睛，这……遗憾都大到抱憾终生了，看来成雅说的话，还挺适用所有凡人的，如果花不满足姬玉，那姬玉真会遗憾一辈子。
　　姬玉对她那么好，花吸了他身上那么多金气不说，还多次对他又亲又咬的，如果花不对他负责，那她岂不就是一朵渣花了。
　　花一想到别人会骂自己是渣花，心里就一颤，她是万万不能给花族抹黑的。
　　反正，姬玉就只有这一世，这于花的一生来说，不过是短暂不能再短暂的时光，她就答应他，与他好一场。
　　姬玉一直观察着闻瑶的眼神，看花妖眸中的神色从惊讶到纠结，又变成坚定，大抵猜到了她的回答，便压低嗓音问:“你过来是打算告诉我答案了，是吗？”
　　花妖轻点头，将手从杯上移开，“是的，本花过来是想和你说，你上次让花考虑的事情，花考虑清楚了。人生短短一世，如果本花不曾和你在一起过，你肯定会难过一辈子，所以……花答应，与你好一世。”
　　她的话一落，就猛然被太子给抱入怀中。
　　这人也太激动了吧！
　　太子姬玉就像是怕花又跑了似的，将花给搂得紧紧的。
　　闻瑶想伸手微微推开他一点，可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花妖想到自己都答应姬玉了，要是把这人给推开，他难免会多想，只好低声说:“好了，我又不会跑，你别把花抱那么紧，花开喘不过气来了。”
　　这当然是花夸张的说法。
　　姬玉低声笑了笑。
　　“阿瑶，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太子姬玉表达高兴的方式就是撬开花妖的唇，与她亲吻。一人一花坐的位置比较近，姬玉一手拦住她的身子，将花妖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勾住了她的脖子，不许花就此退缩。
　　闻瑶又怎会退缩?
　　毕竟她都答应他了，花试着回应他的亲吻。
　　这可是花清醒的时候主动吻他，太子姬玉激动之下，亲得缠绵又剧烈，最后还嫌在凳上亲着不舒服，将花妖打横抱起来，放到了他床上。
　　花妖被他给压着，一人一花贴的缝隙都没有，她的手被姬玉给按着，被他亲得越来越迷离，花妖不会换气，想让姬玉歇一会儿，姬玉将薄唇从她唇上移开，喘息道:“你不会，我教你。”
　　“你得像这样。”
　　“嗯……哪样?”
　　花妖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娇又媚，吓了一跳，这确定是本花发出来的声音?
　　花正准备开口听听嗓音，姬玉又吻了下来。
　　他教花如何边亲边换气，花跟着他学后，姬玉让她自己试试亲亲他，花试了试，似乎还真有一点用。
　　一吻结束后。
　　花妖小声说，“我刚才虽答应了你，但我的要求还没说完。”
　　姬玉侧躺在花妖身边，撑着手看她，道:“你尽管提。”
　　花妖:“首先，一不准打扰我修仙，我同你在一起，并不意味着我要放弃修仙。二是，你与我在一起后，不准纳二色，如果让我知道，你背叛了我，那本花就阉了你。三是，按我们花族的规矩，合则聚，不合则散，如果有一天，你对我的感情淡了，那本花就会主动离开你。 ”
　　姬玉:“我都答应你，只要阿瑶愿意与我在一起，我什么都答应你。”
　　花妖:“你就不怕，本花修仙修着修着就飞升了，留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人界?”
　　姬玉:“我知道阿瑶为了飞升成仙，付出了多大努力，如果我为了留下你，让你停止修炼，拖延你成仙的进度，那也太自私了，这和那些狭恩图报的败类，有何区别?这根本就不是爱。”
　　听到姬玉这样说，花特别满意，“不愧是花选中的人，人品真好!”
　　“我有个鸟族师姐在三百年前恋上一个凡人，那凡人为了留住她，不知从哪儿，竟然寻到一瓶药偷偷下到汤中，我师姐喝了药，妖丹受损，无论她费多少力气修炼，她的修为都不会再增长分毫，成仙之路就此毁在了他手里。我师姐一气之下，就与那凡人和离，自个回到妖界，花听说后来她另嫁给了一个鹤族男子。那凡人没了师姐，万贯家财被人欺骗，最后成了一个叫花子，冻死在山中。”
　　花同姬玉说这个，只是想要告诫姬玉，千万不可学那凡人负花。
　　没想到，太子姬玉竟然举起右手发誓，道他绝不会阻挠闻瑶成仙，若有违此誓，就让他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哎，你们凡人怎么总拿断子绝孙发誓啊？就不能换个誓言吗？”
　　奈何姬玉说都说了，就无法再更改。
　　姬玉觉得无妨，只有负心者，才会怕这些毒誓应验。只要阿瑶与她在一起，他觉不会阻挠她成仙。
　　相反，他只会助她达成心愿。
　　闻瑶轻叹一口气，道:“还有一件事，花要与你说明白。因为你是人，我是妖，我们之间……可能很难孕有子嗣，按你们凡人说的一个成语，那就是珠胎难结。你能接受吗？”
　　姬玉道:“狐妖的妻子不是怀孕了吗？”
　　闻瑶道:“那不过是很小很小的几率，恰巧被他们给撞到了，那狐狸也是傻狐有傻福，成雅不仅爱上了他，还自愿给他生狐崽。大概不过两月，成雅就会生下他们都孩子了。”
　　“这也太快了!”姬玉很是羡慕容喻，他好奇问:“那人和妖族结合在一起，得怎样才会有孩子?”
　　花妖用很震惊地眼神看姬玉，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关注这个，花看他神色只是好奇，便也耐心给他解答:“房事频繁些，剩下的就交给天意。”
　　姬玉了然。
　　他既然下定决心与花在一起，这些事自然要考虑清楚。
　　姬玉道:“若你我之间无缘孕育孩子，到时我就从族中挑一个孩子养在王宫就好。我要的是你，又不是拿你当生育子嗣的工具。”
　　闻瑶听到这个答案，很是意外，“如果没孩子，你真不会后悔和花再一起。”
　　“吾已经说过了，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才会抱憾终生。”姬玉抚了抚闻瑶的乌发说，“有你陪着我就好。”
　　闻瑶心口微烫，说不感动是假的，花激动之下，轻轻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送上来的花，哪有不亲的道理?
　　姬玉本想扣住花妖再好好亲一次，奈何花却推开了他。
　　“好了，本花该回去了，你今夜好好在屋内休息。”
　　花妖估摸了会儿时间，她待在太子屋内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否则，该有人说花闲话了。
　　太子姬玉当然不舍得花妖离开，可他们才第一天确定关系，他就让花留下陪自己，怕花认为自己太过孟浪，就抚了抚她的后背，深吸一口气，道:“好。”
　　“你的唇有些红，出门前记得用法术消消，免得被宗人羽给看出来。”
　　“都怪你，下次不许亲那么重了!”
　　花妖耳根羞红地离开姬玉房屋后，花失眠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忙着看冬奥开幕式，就只码了这些，今天不想熬夜了，明天多码些给你们。感谢在2022-02-03 23:56:42~2022-02-05 00:31: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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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甜好甜好甜！！！】
　　【哈哈哈哈哈哈，开始谈恋爱】
　　【撒花撒花撒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终于终于在一起了】
　　【期待(?˙ー˙?)】
　　【嗷嗷，实质进展】
　　【撒花撒花撒花，凡间应该不会生崽，去仙界了再生吧，这样一家几口就不用分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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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会有小宝宝吗 感觉女主当妈肯定很搞笑哈哈】
　　【好想看doi呀】
　　【冬奥开幕式确实太帅了！】
　　【啊啊啊啊啊撒花撒花终于在一起了】
　　【好的呢，还有几章写到文案呢？】
　　-完-

◇ 77、套路
　　◎一只秀色可餐的花妖◎
　　花妖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都睡不着, 后来还是掐了个昏睡诀，才让自己睡过去的。
　　只是这昏睡诀掐多了，花第二天就起迟了。
　　宫人见闻瑶的屋里迟迟没有动静传出来, 便走到她屋前，轻轻敲了敲，“闻医师, 闻医师, 您醒了吗？”
　　花妖隐隐约约听到好像有人不停在唤她, 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花揉了揉眼睛, 睁开惺忪的睡眼, 掐诀穿好衣物，推开屋门问, “几时了？”
　　宫人道:“辰时。”
　　“什么!就辰时了，你们怎么都不叫醒我?”往常到了这个时候, 他们早就跟上太子坐上马车上，继续赶路了。
　　宫人道:“太子殿下也是刚起身不久, 队伍还不着急起行呢!奴婢让差驿送盆热水进来，您洗漱后再去用早膳也是来得及的。”
　　姬玉竟然也起晚了?
　　如果只是花妖一朵花起晚，当然会让花觉得不自在，现在姬玉也起晚了, 花就没那么尴尬了。
　　大家的行程都是跟着太子, 扈鉴一行人见太子还未收整好，便慢悠悠地带着他的随送在大堂用早膳。
　　膳食是路室的厨娘做的，味道一般。骑兵们这些天不停在赶路, 也就留宿路室时能好好坐下吃一顿, 所以再一般的食物到了他们口中也成了美味。
　　花妖是妖, 不会像凡人一样需一日三餐, 但她现在对外的身份是医师，如果她总不吃饭，整天还能精神百倍，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的身份，所以花为了表现自己像个人，一日三餐顿顿不落，只是吃得少了一点。
　　扈鉴见闻瑶只用了一碗小粥，就再也不用其他膳食，忍不住问:“闻医师，你就用这么点啊？怎么跟只猫儿似的，这能饱吗？”
　　副将道:“将军，您有所不知，有些姑娘为了保持婀娜的身形，平日里就爱节食!楚王爱细腰，宫中的美姬为获王宠，连饭都不吃了，每日只用果食充饥，饮荷露水。闻医师比起楚宫女子，算好的了。”
　　扈鉴闻言，对他批头盖脸一骂，“楚王是自封为王，还没得天子承认的，算什么王。你一口一个楚王的叫，怎的，你是叛国了，还是已经换做楚人，不做周人了?”
　　副将一噎，没想到自己会被人盖上判国的帽子。
　　他环顾大厅一周，发现太子姬玉并不在后，大松了一口气。
　　“将军，您看我这张嘴，就是笨，不会说话!末将生是周人，死也是周国的鬼，怎会去做那劳什子楚人。”副将举起右手狠狠给自己甩了两巴掌，“是我愚笨了，多亏将军提醒，那人算什么楚王啊！”
　　“行了，行了，别打了!你自己长个教训就好，也就是在本将军这里你还能活命，要是在周宫，早就被人拉下去斩了。 ”
　　“是是是，多谢将军高抬贵手。”
　　扈鉴睨了他一眼，指了指他面前一份淳熬道:“你把这个送到闻医师桌前。”
　　副将才刚抬起陶簋，就听闻瑶道:“不用了，吾已经饱了，这淳熬还是将军自己留用吧！”
　　话说完，花妖就离开大堂。
　　扈鉴一脸不虞地盯着闻瑶的背影，“给脸不要脸，她当她是谁，不过是一医女而已。”
　　扈将军的追随着随声附和，“就是，将军勿气。”
　　“小女子就是小女子，将军是大男人，勿和女人计较。”
　　姬玉是太子，当然不会到大堂用膳，他在屋中用完早膳，便下令青龙骑兵随他起行。
　　狐妖同上次送太子入郑一样，带着驿差站在门口给太子送行，只不过与上次略有不相同的是，他多挽了他妻子成雅站在一旁，直到与太子随行的青龙骑兵全都走远后，他才让众人解散。
　　车轮滚动，一行人簇拥太子姬玉的马车往洛邑而去。
　　闻瑶在自己的马车坐了片刻，就掐诀跑到姬玉的马车里。
　　太子手中正握着两支箭羽，他一闻到独属于花妖的牡丹香，便迅速放下手中箭，含笑道:“你来了。昨夜睡得好吗？”
　　花妖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昨天想了他很久，差点就失眠了，只道:“好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花每天晚上一沾到软枕头就能睡着了。”
　　这倒是。
　　姬玉轻轻笑了笑，每次他都还未睡着，就见闻瑶已经化成一朵嫣粉牡丹花，熟睡在榻上。
　　花妖低头看着他放到小案上的箭羽，道:“这不是那些刺客留下的?宗人羽可查出这些刺客的来历?”
　　姬玉摇头道:“并未，他们都是死士。他们早就将毒藏在口中，在周境行刺我之前，就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不过，就算是查不出来也无妨，无非就是那几个成年公子。我的弟弟们就没一个希望我安全回洛，巴不得我早死新郑才好。”
　　花妖最听不得姬玉说这样的话。
　　那些公子也确实不是人，对自己的哥哥能下这样的狠手。
　　她坐到姬玉身边，握住他的手说，“放心，有花护着你的，你肯定会安全到达洛邑，本花听人说我们大概再走四十五里，就能到都城了。”
　　“你听谁说的，扈鉴?”姬玉微微眯眼，“我听人说早上在大堂里，扈鉴还将他桌前的淳熬给你吃。”
　　“本花可是一口没吃。”花妖道:“我是你养的花，只让你投喂。”
　　姬玉还真从车厢的暗屉里，拿出一块梅花糕喂进了她嘴中。闻瑶离开新郑后，可是好久没吃过香甜的糕点了，甫一见太子拿出梅花糕，花眼睛都亮了。
　　这糕点新鲜得很，花一吃就知道肯定是太子一大早让人买来的，这真是太有心了。
　　她就着姬玉的手，一口一口将糕点吃完，美眸水盈盈望着男人，意思是让他再喂花一个。
　　太子见花行事，一连喂了花妖十多个糕点，花见太子都顾着只喂花吃了，自己却没吃上两口，道:“你别光顾着喂花，快吃啊!”
　　姬玉:“秀色可餐。”
　　花不懂，眨了眨眼睛，“可否换点花听懂的。”
　　姬玉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口，“就是这个意思。”
　　花有点懵，秀色可餐确定是这个意思，她还未反应过来，下巴就被太子给抬起，丹唇被他给含住了，金气汹涌地从他口中渡过来。
　　一瞬间，那些金气进入花妖的妖核中，替花修补核上的裂缝，黑白之气碰到金气先是如遇到沸水般沸腾，最后又慢慢趋于平静，闻瑶能感受到那些黑白之气竟然一点点减少了，好似被拔除了毒素一般，她身体浑身都好舒坦。
　　她想要吸取更多金气，这在姬玉眼中，以为花妖是在想她索吻，亲吻却是越来越激烈起来，由薄唇转到了她的玉颈上。
　　花还没吸够金气呢，太子就转移了阵地，花当即一手按住太子的脸颊，一直吮吸他的唇。
　　这个……动作，姬玉忽然想到了红眸花妖，他睁开眼睛一看，花妖的眼睛没有变红，他目光微动，停下口中的动作，放在她腰间的手也慢慢垂下。
　　闻瑶突然感受到他不再回应后，有些失落地从他唇间移开，问:“你怎么不亲花了?”
　　姬玉伸出手指，捺着她的丹唇，目光深深问，“阿瑶，你刚才亲我，只是因为想要吸取我身上的金气是吗？它是不是和白气、黑气一样对你有着无可抗拒的吸引力?”
　　“是，本花不知道怎么了，只要一和你亲吻，吸金气时，就觉得浑身上下好舒坦，可能是它不仅能将我身上的黑白之气渡化，还能修复花妖丹的缘故。”花自决定和姬玉在一起，当然就没有瞒他的打算，有什么问题都和他说清楚，以免和姬玉留下隔阂。
　　“这金气竟然能有这样的奇效。”姬玉记得闻瑶受黑白之气折磨，胸口闷痛不已的模样，眼下他身上的金气能够让花修复妖丹，姬玉心中因花只因金气亲他的失意感霎时一扫而空，他摸了摸花妖的脑袋说，“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看来你每日不与我亲吻细取金气是不行的了。”
　　花妖耳根微红，“吸金气又不是只有那一个法子，你忘了我之前是怎么吸你的黑气、白气了?”
　　姬玉微笑，“我猜那些法子都没有亲我吸金气吸得多吧！”
　　要不然，红眸花妖每次亲吸他，都不会吸得那么猛了。
　　活像吃了上顿，就没下顿的妖一样。
　　花妖惊讶地瞪大双眼，“你……居然猜到了，幸亏姬玉你不是妖，不然还让别的妖怎么活!”
　　姬玉继续道:“你的妖核现在碎裂了许多，只要一使用大量妖力，那些黑白之气恐是都会顺着裂缝漏出来，不然你也不会连着两次一用完妖力，眼睛就变红，失了神智一样扑咬我了。阿瑶，黑气召阴鬼，白气招妖怪，你先前吸了太多黑白之气，恐是这两种妖邪气体，在你体内相撞作祟，你说金气能渡清这两物，那就多吸吸，我愿意做你的良药。”
　　为什么听到姬玉这样说，花心里有种愧疚感，她心绪微微有些复杂，“姬玉，你对花太好，花都无以为报了。”
　　姬玉浅浅一笑，眸含深意地看着这朵单纯的花。
　　花妖却还根本不知男人心底所想，反靠到了他的胸口上。
　　“你这样弄的花都不好意思了，你让我天天亲你。”想到此，她微微一顿，换了个说辞道:“天天吸你，搞得花好像是利用你，才跟你在一起似的。本花再好好申明一遍，就算你没有金气，我也会跟你在一起。”
　　就算是没有金气，也会与他在一起!
　　太子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闻瑶说的这句话，心口微微一荡，手搭在她腰上，抱住了他的花。
　　花妖发现，姬玉真的好爱抱她啊。
　　真是个缠花的人。
　　闻瑶正想开口和他说话，车厢外却突然传来宗人羽紧张的声音，“殿下，殿下，前面是公子吕梁!他带了好多兵马往这边过来了!”
　　“吕梁?”
　　丞相之子怎么过来了，花对这人映象还挺深的，因为花上了他的船后，花就晕船了，还难受了好久。
　　因对方是带兵马过来，宗人羽待他很是警惕，听到他欲让太子随他去河洲城，宗人羽脸色不悦，“我家殿下好不容易回到周国，眼看再走几十里路，就要到洛邑了，又让殿下去周郑边境做甚?”
　　公子吕梁道:“宗大人息怒，这让太子去河洲城，可不是让他再度为质的意思。”
　　宗人羽怒色稍敛。
　　花妖从姬玉怀中挪开，隐身躲在他马车内。
　　姬玉听到宗人羽与吕梁的交谈声，掀开车帘，问:“不知这让我去河洲城，是父王的旨意，还是……吕丞相的意思?”
　　吕梁:“不是天子之意。”
　　宗人羽气恼，“吕府何时权势滔天到这种地步了?”
　　姬玉睨了他一眼，“打住，别闹。”
　　不愧是太子，与寻常莽夫不同。吕梁终于知道父亲让他与太子交好的原因了。
　　这人非池中物，早晚有登天子之位的一天，他们吕府要是等太子入洛坐稳了位置才示好，那可就晚了。
　　吕梁与太子在此处相遇，当然不是偶遇。
　　他道:“殿下有所不知，您回周后不久，君上下秘令，今日对郑发兵。君上三天前，就隐藏身份悄悄去到河洲城，准备御驾亲征。父相几次相劝君上，念您刚从郑国回来，暂时别对郑发兵，以免伤了两国和气，可君王不采谏言，我等又有何法子?”
　　姬玉蹙眉:“父王为何要像郑国发兵?”
　　吕梁:“吾听父相道是因郑国新君和鲁公未经天子允许，就私自交换领土。”
　　宗人羽惊讶，姬昂未跟天子说一声，就私自与鲁公交换领土，这确实太不给天子面子了。需知各国领土，起初都是由周王恩赐给诸侯给的，后来强大的诸侯国攻打小国，领土才越来越大。
　　那些小国再弱小，那都是周国的属国，他们楚郑这样的大国攻打时，曾到洛邑寻求天子庇护。可姬雍当时在忙着新建都城，几个强国给他出了好多钱，姬雍拿人手段，不好驳他们的脸，强国征战小国时，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大理会。
　　没想到，他后来竟然养虎为患，诸侯国的实力越来越强大，楚公、吴公相继称王，郑国新君这一登位，就史无前例地与鲁公私自交换领土，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姬雍怒火高涨，便想着与郑国打一场战，来召显天子的权威。
　　吕丞相觉得姬雍是不是年纪大了，人变得越来越冒进，脾气也越来越差。
　　天子执意亲征，他们做臣子的几次相劝无用，只得配合他发兵。
　　三天前，姬雍虽已从贺州、乾州、铳州分三路调兵，但郑人善战，姬雍又不是将才，吕丞相担心姬雍在边境受挫，便又安排亲子领兵保驾。
　　吕梁趁此机会，便对太子道:“父相担心这次天子出征会有不测，便派了我又带上一万兵马，去河洲城与天子回合。如今在此遇到殿下也是机缘巧合，我看殿下身边有青龙骑兵，要不殿下与我一道去河洲城，给君上再添士气，以扬国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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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
　　【撒花撒花撒花～】
　　【这老皇帝让他下线吧】
　　【太子什么时候有空登基呢】
　　【想看瑟瑟的
　　】
　　【坐等】
　　【多更一些】
　　【那个将军也是绝了，见一个爱一个，无脑颜狗，快点下线吧】
　　【那个将军好讨厌啊，分明是对花花见色起意了还非得弄得人家不识抬举一样，恶心心】
　　-完-

◇ 78、护驾
　　◎一只给太子带路的花妖◎
　　看太子神色淡淡, 并未一口应下，吕梁又劝道:“殿下，天子亲征前, 我父亲差人给他卜了一卦，卦象为凶。”
　　姬玉:“父王出征前，未让国师卜过卦吗？”
　　吕梁:“国师卜过, 是大吉。可我父亲在他出洛邑后又卜了一卦, 却是大凶。”
　　卦只可一日一卜, 吕相看卦相有变, 以为是府中的卦师学术不精, 翌日吕相又找高人重新卜卦，可卦象还是为凶。
　　他不知, 之前大吉那卦到底是国师为了迎合天子，特意卜出的吉卦, 还是天子出征以后会有何变故发生。
　　吕相担心天子遭遇不测，便派吕梁去应援。
　　花妖隐身在姬玉身侧说, “你们国师也就阿谀奉承是高手，卜卦之术……花看他不行。要不花给你父王卜卜?”
　　姬玉轻轻点头。
　　吕梁一直盯着太子，看到他点头，还以为是他同意了。
　　“殿下大孝, 吾就知道您一定会同意。”
　　姬玉转回身, 看着吕梁道:“孤何时说会与你一道去河州城了?”
　　吕梁一顿，“我刚才看见殿下点头了啊！”他问自己的随侍，“你刚看到殿下点头了吗？”
　　随侍一脸懵, “好像……是点了。”
　　吕梁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又侧身问宗人羽, “宗大人, 你刚才看见太子殿下点头了吗？”
　　宗人羽冷哼一声，“没有!”
　　吕梁:“……”
　　花妖趁几人谈话，用三枚铜币卜一卦，这卦相虽是大凶，但第三爻是老阳爻，说明事有变卦，有化险为夷的可能。
　　闻瑶不知这变卦倒时是会出现在吕梁身上，还是太子姬玉身上了。
　　花悄悄凑到姬玉耳边说:“吕相走的这步棋倒是不错，他增派一万兵马去河洲城，说不定真能救了你父王的命。”
　　姬玉倒不意外。
　　这毕竟是一万兵马，多少能保天子性命。
　　吕相为他父王，可是费尽心力，而吕梁在此地与他相遇，着实是煞费苦心。
　　太子望向吕梁，出声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吕相差人卜卦两次皆为凶，说不定父王还真有可能在出征时遇到危险。孤现在不急与一时回洛，还请吕公子在前方带路，孤与你一道去河洲城，为父王保驾。”
　　公子吕梁笑了笑，“臣就说刚看殿下点头，是同意了，殿下还不承认。您去新郑一趟，倒是比往日活泼有趣不少，都懂得诈臣了。”
　　姬玉:“兵不厌诈。”
　　吕梁大笑三声。
　　青龙骑兵听太子要与公子吕梁去河洲城，自是选择追随太子。
　　一行人由吕梁带路，往南而行。
　　埋伏在十里之外的刺客，一直守到傍晚都未见到太子的马车。
　　有人一把扯下脸上的黑色面巾，不耐烦道:“他娘的，等不下去了，会不会太子还在清涧?”
　　“不会的，清涧那种小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就是就是，他在新郑为质那么久，肯定想着早点回都城享福呢！”
　　“那为什么我们等那么久了，连一匹马都见不到?”
　　刺客中，终于有人弱弱出声，“话说……有没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周太子他根本没往咱们这个方向走?”
　　“……”
　　——
　　郑宫。
　　姬昂收到姬雍竟然带兵攻打郑国越城的奏报后，气得额头痉.挛，猛然用手拍打案桌。
　　“真气煞我也，气煞我也!本君才将太子姬玉送回周国，天子就翻脸不认人，带兵攻打我郑国，这还配为人君吗？”
　　宫女倒了杯水给姬昂，柔声道:“君上您消消火!”
　　“消什么火!”
　　姬昂猛然将陶杯给砸到地上，水撒得一地都是。
　　这还不够，他还将桌上的青铜象耳鼎砸到地上，案桌哐当一声被他给掀起，竹简哗啦啦全散在地上。
　　申玉华已经知道姬雍带兵压境一事，她拄着拐杖才进到正殿，就见地下一片狼藉，姬昂一边叫骂天子，一边将火气撒到了宫人身上，宫女害怕得凄凄而泣。
　　“君上，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国君的样子。”
　　姬昂听到申玉华的声音，怒极反笑，“我没有国君的样子，那姬雍就有做天子的样子了?”
　　申玉华:“吾听说天子带兵攻打郑国是不满君上与鲁公私自交换领土?”
　　“呵，姬雍早就想攻打郑国了，如今不过是随便寻个理由向我发兵而已。”姬昂轻嗤一声，“我不过是与鲁君交换几座城池，这算是什么大事，姬严、芈仲都不顾祖宗礼法自封为王了，天子不去攻打楚国、吴国，反倒来攻打郑国，这不是专挑软柿子捏，欺我初登君位，还未坐稳郑公的位置吗？”
　　这话不假。
　　天子攻打郑国，一是周郑相近，天子给将士粮草补给方便，二当然杀鸡给猴看，扬扬国威。
　　申夫人年纪大了，看不得百姓因上位者的私欲，陷入水火之中，连生计都是问题。
　　何况，姬昂本身也有错处。
　　她劝道:“君上，打仗可不是件小事，你私自与鲁公交换领土，本就不占一个理字，姬雍到时若是发动其他诸侯向你讨伐，你又该怎么办？你听吾一句劝，立即退还和鲁公交换的领土，再向天子写份悔己信，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是郑国国君，再也不是以前的春和君，做事不能全凭自己的心意，现在得为郑国百姓多考虑考虑。”
　　“不!吾没错!吾为何要向他写罪悔己信，姬雍他都带兵压到郑国边境了，吾要是这时候退缩，天下人都会耻笑本君，说本君是个孬种，是个怂货!天子一来，就吓得魂飞魄散!”
　　姬昂的一向自尊心极强，他才登国君之位，还未立建树，就先向天子求饶，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其后，不管申玉华如何相劝，他都坚持今日就快马加鞭赶到越城与天子对战。
　　“君上……”一阵微弱的声音从殿外响起。
　　姬雍朝外道:“滚进来!”
　　一个身着深蓝色寺人袍服的矮胖男子，胆战心惊地推开屋门道:“君上，不好了，不好了!”
　　“本君还活得好好的呢!”姬昂烦怒不已，他迅速解下腰间的佩玉，狠狠朝王敖的头上砸过去。
　　“啊!”
　　王敖惊声一叫，玉佩擦着他脸颊飞过，流下一丝淡淡的血痕。
　　他顾不擦去鲜血，就跪倒在姬昂面前求罪，“国君恕罪，是小人失言了!”
　　姬昂看在他多年伺候自己的份上，倒没要了他的命，只捏着眉心问:“有什么事要禀，快说!”
　　王敖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和太夫人一眼道:“是……老国君他、他薨了。”
　　“什么?!!!”姬昂猛然从案桌旁起身，他来来回回踱了数步，最后哈哈大笑，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姬存死了，死得还真是时候。
　　申玉华听到姬存的死讯，面色无悲无喜，仿佛死去的不过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王敖惊讶，看到姬昂笑成这个样子，他以为郑国的新君是不是疯了。
　　不想，姬昂随后说出来的话，更让他惊愕。
　　“父君死了，这是好事啊!”
　　“好……事?”
　　这怎么就是好事了?
　　见王敖不理解，姬昂懒得和他一个宫奴解释，只道:“传本君之令，天子以强凌弱，反道败德，父君一醒来就闻言天子无故向郑国发病，气急攻心，喷血而亡!我姬昂，为报父仇，决意与天子在周郑边境诀一死战!”
　　申玉华幽幽看着铜枝灯上的烛火，听到殿外狂风大作，有风猛然吹到殿中，木窗被吹得嘎吱作响。
　　粉裳宫女小跑到窗边，忙合上门窗。
　　众人都在想，应是一场暴雨要来了。
　　——
　　姬昂下令后，不顾大雨滂沱，就让白邺将军去点兵，他亲带四万兵马不分昼夜从官道迅速赶往越城，而另两万兵马则由吴蒙、孙戎、高崖率领，从小路悄然而去。
　　那越城不过是座边境小城，兵力布防本就不及周边几个重镇，谁也想不到，周太子才离郑不久，周天子会悄然出现在越城，周国的六万兵士分三路一聚齐后，他就派兵攻占了越城。
　　周军士气大涨，继续往南下，连占四城。
　　待姬雍亲征到绥州城时，却遇到了郑国名将赵松柏，此人虽年迈，但用兵如神，让姬雍折损良将无数。
　　绥州城迟迟久攻不下，让周天子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这一日，姬雍带剩余的五万兵马与赵松柏再次迎战时，对方竟然将城门给打开了。
　　“陛下，小心有诈。”有将士在姬雍跟前提醒他。
　　姬雍连攻两天，攻打十次，都没能将城门给破开。
　　这会儿赵松柏自愿将城门打开，他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道:“斥候不是道绥州城粮草要用完了吗？寡人看赵松柏这是自愿投降了，你看城墙上连站岗的士兵都没了。”
　　韩将军劝道:“可城墙无人，不代表城内无人啊。”
　　姬雍道:“绥州城如今至多只有一万人，寡人身后可是有数倍雄军，寡人都不怕，你怕什甚?”
　　韩将军:“可吾听闻郑国新君已带上万兵马往绥州城而来，焉知城内会不会有郑公的新军驻守。”
　　姬雍惜命，他面色复杂地望着不远处大开的城门，最后下了一个决定。
　　他让一个六等品级的副将，先带八千兵马入城一探虚实。
　　那八千周军一入绥州城门，那城门就合上了，那些人如韩将军所猜测的一般，有命进，无命回。
　　韩霖阳当即劝道:“陛下，您看，城中果然有诈，赵松柏在里面埋伏的人，肯定多于一万人，为保安全，今日陛下不妨先撤退，待斥候探清敌方军情，我等再攻打绥州城。”
　　姬雍握紧缰绳，觉得韩霖阳的劝谏有理，扬声道:“拔军回营!”
　　天子的命令才刚落，绥州城门在这时候倏然打开。
　　城墙有一人击响大鼓。
　　一阵噔噔的马蹄声响如巨雷，郑国将士如洪水泄田，猛然往周天子所在的方向，一路厮杀过来。
　　“护驾!”
　　“护驾!”
　　“保护天子!”
　　……
　　姬雍看到赵松柏尽带了比自己还要多的士兵攻过来，倒抽了一口冷气，暗骂他养的斥候干什么吃的?
　　赵松柏如何在一夜之间有了那么多将士?
　　莫非是……姬昂已经到这里了?
　　姬雍抬头一看，不知姬昂何时竟然登上了城门。
　　姬昂抬手比了一个姿势，无数木箭便如冷雨般簌簌而落。
　　韩将军扯着天子急急往后退，以为自己护住了他，没想到竟听到天子痛叫一声。
　　他回头一看，发现周天子的手臂中了一箭，而他□□的骏马被郑人一箭射死后，大声嘶叫着把天子给甩了下来。
　　——
　　野林。
　　花妖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因后头的路越来越难行，姬玉前日就舍弃了马车，与吕梁一路南行，他们为抄近路，走的都是小路。
　　他们目前，已经在野林中足足绕了两个时辰了，可都没找到出口。
　　公子吕梁不安道:“你们说，我们是不是碰到……鬼.打.墙了?”
　　“吾听说，要破鬼打墙可以用童子……嗯……”后面那个字丞相公子实在说不出口，就隐去不说了。
　　宗人羽道:“吕公子这么清楚，要不你来?”
　　吕梁笑道:“我就是想，也弄不来给你啊，宗大人!”
　　言下之意，就是吕梁早就通晓人事了。
　　他故意逗.弄宗人羽，“我看宗大人一脸稚嫩，应该还是元阳之身？要不还是你来!”
　　宗人羽瞪了他一眼，这人就爱戏弄他。他们带了这么多将士，要想找元阳之身的男人，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
　　花妖可不想看到人溜鸟，这种用童子尿破鬼.打.墙的说法，也不知这些凡人是从哪里听来的。
　　闻瑶本以为公子吕梁会带路，就跟着他走了一路，没想到他把将大伙又给绕回原地了，真是没用。
　　看来还得花出手。
　　花妖道:“哎，你们别浪费时间了，还是换我来带路吧！”
　　扈鉴阴阳怪气道:“闻医师你来过这野林吗？就敢给我们带路，别把我们给带去山沟里，延误我等护驾的时间。”
　　花妖瞥他一眼:“我当然会，我是医师，未入郑宫前常往林中采药，自然比大人这个莽夫知道得多!”
　　“你竟说本将军是莽夫?”扈鉴气得跨步往闻瑶的方向而去。
　　宗人羽一把推开他，“扈鉴，你做什么呢，闻医师好心给咱们带路，你乱叫些什么，你如果会带路就站出来，不会带，就闭紧你的嘴巴!”
　　太子道:“打住，谁都别闹了!谁再闹，谁就受杖刑!”
　　“闻医师，你在前方带路，我们跟着你走。”
　　太子既一锤定音由闻瑶领路，众人便都骑马跟上她走。
　　眼看前方的草树越来越稀疏，他们将要走出密林，不远处却传来了女子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我掉到捕兽阱里了，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有人吗？”
　　这声音很清晰，那人似乎离他们特别近。
　　扈鉴道:“我去看看。”
　　闻瑶道:“将军，你是忘了莲姬的教训了吗？”
　　扈鉴拧眉，“我看闻医师是太过杯弓蛇影了，难道有一个莲姬，世上所有女子都是莲姬了?你好歹是医师，听到女子落难陷阱，想没想过去救她?”
　　花冷笑一声，“将军想去救，你就去吧！”
　　扈鉴也跟着不悦地哼了一声，他认为闻瑶简直枉为人医，他从前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上她。
　　他带上自己的随侍去搜寻那名落入捕兽阱中的女子。
　　公子吕梁扇了扇折扇，讪笑问:“我们要等扈将军救那名女子回来一起走，还是……先走一步?”
　　反正他们人多，扈鉴总能跟上他们。
　　太子道:“我们先走。”
　　公子吕梁了然，他当然是选择追随太子。扈鉴犯蠢，他可不会犯。
　　花带一行人将将要走出野林时，林中忽然传来男人惊恐的惊叫声。
　　大家一连相处数日，大多都对扈鉴的声音很熟悉了。
　　那声音分明就是……扈将军和他的随从的。
　　有人道:“他……也掉去陷阱里了吗？”
　　宗人羽:“我看不像，我听倒是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提到脏东西，他们莫名想到了刚才遇到的鬼.打.墙。
　　“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这林子我看着鬼里鬼气的。”
　　“走快点，走快点!”
　　妖族的警惕性极强，花凝神一闻，似乎从林中嗅到了蛇妖的气息，她敛住自己的气息，骑马主动靠近姬玉。
　　一阵大雾，陡然在林中漫起。
　　待雾消散后，吕梁发现太子姬玉不见了，而与他随行的将士近乎瞬间少了三百人。
　　这也太邪门了，简直比鬼.打.墙还离谱。
　　“殿下!”
　　“闻医师?”
　　——
　　妖洞内。
　　白姬一挥衣袖，洞府内瞬间塞满了上百个男人，有胖的，矮的，高的，瘦的，看得青姬心花怒放。
　　“男人，好多男人!”
　　“白姐姐你真厉害，你出手就弄来这么多处男，咦，怎么还多了一个女人?”
　　青姬嫌弃地看了闻瑶一眼，不过在看到她身侧的男人长得竟如此俊美后，那点不开心瞬间抛入脑后。
　　她激动地指着姬玉说:“姐姐，我要这个男人，至于那个女人，我俩就剥了她的皮，做润肤膏如何?”
　　作者有话说：
　　阿晋天天卡，卡了我十多分钟发不出来。
　　今天剧情多，走了这些剧情，太子的势力才会越来越大。
　　关于打战场面，我已经尽量节简了，花和太子的感情会慢慢升温的，晚安！感谢在2022-02-06 02:00:04~2022-02-07 00:2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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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花】
　　【码字没动力？来瓶营养液！写文没灵感？来瓶营养液！营养液——对作者大大最深沉的爱~】
　　【撒花撒花撒花～】
　　【追平了】
　　【想看瑶瑶和太子亲亲?】
　　【艾玛，狗改不了吃屎就是这个草包了】
　　【坐等】
　　【加油】
　　【撒花撒花】
　　-完-

◇ 79、洗手
　　◎一只给太子解毒的花妖◎
　　青姬、白姬面容艳美, 貌美如花，可惜她们身下长的不是人腿，而是一条粗长的蛇尾, 那尾巴足足有十米余长，青白两尾如藤蔓般交缠在一起，吓得众人惊声尖叫起来。
　　“有蛇妖啊!”
　　“是蟒妖吧！”
　　“啊啊啊啊!”
　　白姬寻着青姬指的方向一看, 看到闻瑶昳美的容貌, 她目光微动, 一个凡间女子会有这样的容貌吗？
　　她用妖力一探, 并未探出她身上属于妖族的气息, 难不成她真是个凡人?
　　看着闻瑶柔柔弱弱地缩在男子身后，一副玉软花娇、惹人疼惜的模样, 白姬蹙了蹙眉，但愿是她多想了。
　　而青姬看她柔弱无依地靠在姬玉身侧, 不满地叫了一声，“你, 快放开本姑娘看上的男人，要不然吾就用蛇毒，弄烂你的脸。”
　　“殿下，有蛇妖要弄我的脸, 我好害怕。”花朝太子眨了眨美眸, 假装一脸畏惧地扑倒在他怀里。
　　姬玉:“……”
　　花妖怕蛇?
　　要是两个蛇妖知道花是一脚要踏入仙门的大妖，恐怕是该她们怕她了!
　　他倒不知，他的花何时有了演戏的癖好。
　　不过花既想装, 他当然乐意配合,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闻瑶的后背, 低下声音安慰:“别怕, 有孤在。”
　　花妖闻言，更加柔弱地贴在了姬玉身上。
　　将士们见闻瑶害怕地往太子身上躲，谁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别说闻瑶一个女人了，就是好多年纪小的士兵，看到两个蛇妖后，裤子都吓尿了。
　　青姬嫌弃:“什么味啊，那么骚，是有谁尿裤子了吗？”她捏着鼻子，瞪眼看向闻瑶，“我让你别靠在他身上了，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本来吾还想多留你几日，再剥你的皮做润肤膏，我看你今天是活腻歪了，本姑娘现在一口就要吃了你!”
　　粗长的青色蛇尾不再与白蛇环绕，咻地在地面打了一声后，青姬嘶嘶叫了两声，现出两只毒牙，往闻瑶的方向飞爬过去。
　　白姬闪身，迅速拦在她面前。
　　青姬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问:“姐姐，你拦我做什么?”
　　白姬笑道:“你吃她有什么意思，她小小一个，都不够你塞牙缝呢!”
　　“那姐姐有何高见?”青姬同白姬相处久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打坏主意，亲昵地挽着她的手，邪笑着望向闻瑶。
　　花妖装作惧怕地将头捂进太子怀里。
　　“你看洞里有那么多男人，这还不够咱们姐妹俩，看着她被男人玩弄吗？姐姐我啊，可最喜欢看人露天席地的欢好了!”
　　“这个主意好!等她被人玩弄的腿都站不直，我看她还怎么有脸，往他身上贴!”
　　花妖瞪大眼睛，她一直知道蛇性本淫，可没想到她们能乱到这种地步。
　　这看人露天席地地欢好，是什么变.态癖好?
　　还有这洞里花一眼扫过去，大概有三百个男人，这两蛇妖哪里是想看她被人玩弄，而是要看她被人弄死吧！
　　花气得很。
　　“你们两条淫.蛇!”
　　闻瑶从姬玉的怀里抬出头来，对两只蛇妖破口大骂。
　　青姬大笑，“也不知谁待会儿会变成荡.妇呢!小姑娘，你看看你身后的人!”
　　她身后的人?
　　那不是太子吗？
　　闻瑶回头一看，就见姬玉的表情好像在隐忍着什么，而更恐怖的是，洞内的三百个男人，意志力薄弱的已经在解腰带了。
　　白姬肯定是在与她说话的时候，就暗暗下了毒手。
　　闻瑶怒问:“你们都对他们做了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是淫蛇吗？吾不过，就是偷偷放了我的……惑香。”
　　蛇性本淫，由蛇尾液调制而成的惑香，人只要亲亲嗅上一口，就会动情。
　　为了让妖洞内的三百多人同时动情，白姬放出的惑香可不是一般多，多到她们姐妹俩都抵挡不住，蛇尾化成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朝洞府里的男人骚手弄姿。
　　“你们谁想第一个过来亲亲我?”
　　“第一个过来的，我们姐妹俩同时侍奉你们，这不比去那个无趣的女人身边要好点儿?”
　　“就是，就是，你们去她哪儿，得排到几时啊！”
　　“有美人，有美人!”一个高瘦的男人，甩了腰带就往青姬那边跑过去。
　　有人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连蛇都上，你不要命了，你不怕她们姐妹俩一口把你给吃了!”
　　“滚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忍不住了……”
　　闻瑶看着满洞的人，都濒临失控的画面，自己要再不出手，这些人不是往她身上扑，就是往蛇妖身上扑。
　　她一边掐诀，一边喊了一个定字。
　　洞中的所有男人都被闻瑶给定住，两个蛇妖都不例外。
　　两蛇妖催动法力，身子不能洞弹半分，只是仅仅能出声而已。
　　青姬不可置信地看着闻瑶，“你不是人?”
　　闻瑶:“谁说我是人了，你这条笨蛇!”
　　白姬比青姬年长，见她轻轻松松就能定住她们，倏然反应过来怪不得方才她没探出对方的气息，原来是此妖修为比自己强的原因，她偷偷隐匿了自己的气息。
　　她连这都探不出来，更不用说知道她的原形了。
　　白姬强忍着体内的躁.动，腹.部一团火热，声音柔媚又痛苦。
　　“好姐姐，大家既然都是妖，你何苦欺负我们姐妹俩!刚是我有眼无珠，不小心对大人口出恶言，求您放了我们，吾储物袋的珠宝尽可归大人所有!”
　　“还有我，我也可以把我的宝物给您!”青姬喘着气说:“我们姐妹俩在同源州还有三座灵脉，只要您放了我们，我们就把灵脉都献给您!”
　　“三座灵脉……还有储物袋里的珠宝，你们就值这点钱吗？”
　　花朝他们轻轻吹了一口气，蛇妖的脚底就被一层冰块覆住，那冰层一点点往上移，很快蔓延到她们的脖子上。
　　冰层虽稍稍缓解了两蛇体内的燥热，可他们下颌处却有一个冰刀抵着，只要继续往上长，就能穿破青白二姬的喉咙。
　　青姬恐惧道:“大人，大人，我在小河山还藏有六座灵池。”
　　白姬扬声道:“大人，我在弥渡谷还藏有二十颗通灵玉珠。”
　　两蛇妖说完，异口同声道:“你竟然敢背着我偷偷藏东西!”
　　从前要好的姐妹俩，开始撕了起来。
　　花妖站在这里，可不是听她们两姐妹对骂的。
　　她大喊一声，“够了，你们谁的命，在吾眼里都不值钱。”
　　花妖打了一个响指，冰块往上一结，将两蛇冻成了一座冰雕美人 ，她轻数三二一后，只听砰的一声，冰块全碎成了一片冰渣屑。
　　两条蛇妖也不知成妖后，吃了多少个人呢，一碎成冰渣以后，洞中都是一阵恶臭味。
　　幸亏闻瑶定住她们的是人形，而不是蛇形，不然冰渣屑就要堆成小山了。
　　花妖捂着鼻子，觉得这里真是太臭了，臭得不堪忍受的花，给妖洞施了一个清洁术，将地面弄得干干净净，一颗石子也没有。
　　花先给姬玉解了定身咒，将花调制的独门解毒丸塞入他口中。
　　这间妖洞被定着的人太多了，花妖便扶着姬玉去到另一间屋子，同坐在一张榻上。
　　“怎么样?”
　　太子姬玉的呼吸不是很平稳，他推开闻瑶的手，修长的手指抓着木榻边沿，“我、我缓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别靠我靠得那么近。”
　　花急了，“你不让我接近你，我怎么给你接蛇妖的惑香，你给我摸摸你的手，我看要不要再给你多喂两颗药，实在不行的话，我就用妖力给你治嘛！”
　　“我吃了你的药，真的好多了。阿瑶，你让我再缓缓就好了。”姬玉闭上眼睛，他靠坐在榻上，微屈起双腿，不让花看到自己的异常。
　　花是个执拗的花，姬玉不让她靠近，她偏要。
　　反正不过是一个定身术的事。
　　“定。”
　　“阿瑶你……”
　　“我什么?”
　　“你别动我!!!”
　　花妖朝姬玉哼了一声，根本不听姬玉的话，她才将姬玉给平平扶躺在床上，就发现了他的异常。
　　怪不得，他不让花动他，原来是他……
　　花妖从小跟着鸟族师姐们长大，还是知道男子变成这样，是代表什么意思的。
　　花犹豫道:“要花帮帮你吗？”
　　姬玉闭眼:“你要怎么帮我，嗯~”
　　男人后面的尾音一变，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闻瑶，没想到她竟然敢这样上手!!!
　　花也是会脸红的，何况是在做这样的事!
　　她凭空变出一条绸带，蒙住了姬玉的眼睛，手上动作不停，顺便悄悄将定身咒给解了。
　　姬玉的视线一片白茫茫，他脖颈微微往后一仰，露出修长的脖颈，喉中传出低沉的声音。
　　花妖一通忙活，最后帮姬玉将惑香解出来后，她也累极了。
　　姬玉将手一抬，解去眼睛上覆着的绸带。
　　不知花妖什么时候掐诀走了，他静静靠在榻上，等了好半会儿，才等到闻瑶回来。
　　“去哪儿了？”
　　“外面有个池子，我找水洗手。”
　　她是为何去洗手，一人一花都心照不宣。
　　闻瑶眼神好，她走近一看，看到姬玉的额头都是汗，便将袖中的帕子递给他，“擦擦!”
　　姬玉没接帕子，而是一把将花妖按在了榻上。
　　“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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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车车这么突然吗】
　　-完-

◇ 80、搂住
　　◎一只对太子使坏的花妖◎
　　花妖轻轻低呜一声, 姬玉趁着这时候，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颌，不容花往后退, 闻瑶脑袋晕乎乎的，只觉都快无法呼吸了。
　　花顿时觉得以前的换气像是白学了似的。
　　随后，刚才花简直白忙活一场。
　　过了许久, 姬玉才将唇从花身上移开, 他慢慢平稳好自己的呼吸后, 他调整一个姿势, 将闻瑶搂入怀中, 手轻轻摸着她柔顺的乌发，用了极大的自制力, 强忍住自己对花的冲动。
　　花妖在这时，伸手指它, “姬玉，姬玉, 你……看看你……。”
　　姬玉闻言，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从香软的花妖身上起来，迅速背对着她坐在榻上。
　　这个反应, 莫名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闻瑶平稳住呼吸后, 看到背对着的男人，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
　　她伸出手指在太子姬玉的后背不停绕圈圈，玩得很是开心。
　　太子微微侧过身子, 一把抓住花妖乱动的手指, 声音有些低哑:“阿瑶!别调皮……”
　　花妖轻轻一笑, 将手指从他手心抽出来, 姬玉还以为花是听了他的劝，不再捣乱了。
　　谁知，花妖竟然突然靠在了他身后，双手抱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小声道:“姬玉，如果你实在忍不住，其实花可以再帮你一次，本花一向是朵乐于助人的好花，且更不介意再帮得彻底一点，就在这里与你……。”
　　姬玉深吸一口气，本来他都要下去了，偏这只花妖又凑过来。
　　他无奈地伸出手捂住闻瑶的唇，制止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呜……”
　　“阿瑶，乖，你别贴我贴得那么近，你先好好坐着，我待会就会自己好了。”
　　至于忍不住什么，花一听就懂了。
　　既然他自己能平静得下去，花就一溜烟下床了。
　　反正这事是姬玉自己拒绝的，他过了这个村，就没花这个店了。
　　想起外面大概还有三百个男人被她定在原地，闻瑶就往隔壁妖洞走去。
　　姬玉听到花妖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远，连忙问:“阿瑶，你去哪儿?”
　　花妖道:“外面还有上百个人男人跟你一样嗅到了霍香，还硬.挺着呢，如果花再不去救他们，有的人怕是要憋炸了。”
　　姬玉:“你不许摸除了我以外别的男人!!!”
　　花妖:“当然不会，他们又没你好看!我摸他们做什么，再说我又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花。什么男人都招惹!”
　　“……”
　　姬玉生平第一次觉得他长这样一张脸，还是占了好处。
　　看着他的花妖从储物袋里拿出几罐药丸，他大松了一口气，内心也有丝庆幸，如果他不曾与花确定关系，也许姬玉就同外面的男人一个待遇，花喂几颗药丸就完事了。
　　果然，名分一事对男女都很重要。
　　闻瑶去到隔壁，发现那些男人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有的甚至已经憋紫了，这都是被两个蛇妖给祸害的。
　　她打开所有药罐，轻轻一挥袖，里头的药丸就从陶罐里飞出来，一粒粒飞到他们口中。这些药丸是花将自己的根须碾碎了，掺杂决明子做的，有清心凝神的功效。
　　方才她已经在姬玉身上试过了，一颗药丸远远不够，所以花妖就给他们加大了药量，每人至少吃了四颗药丸后，面色才渐渐正常起来，山.包也没了。
　　姬玉再次回到了原先的洞府 ，找到花时，就看到地上倒满了昏迷不醒的男人，他们不是赤着上身，就是衣衫零乱地倒在地上。
　　看得他想伸手捂住闻瑶的眼睛，但现在捂，显然是太迟了。
　　他只能道:“阿瑶，你掐个诀让他们身上都整洁些吧！”
　　花妖:“好说!”
　　花略施法术，这些人的衣物就各归各位回到了他们主人身上。
　　闻瑶牵着太子姬玉的手，道:“握紧花的手，我带你们回去找吕公子。”
　　——
　　公子吕梁这时正带人找太子，以及莫名失踪的三百个将士，他怕像先前一样遇到鬼.打墙，所以往撒下移下一堆堆糯米，这方法到底能不驱鬼，他不知道，但用来标记他走过的路，还是挺方便的。
　　青龙骑兵可是眼睁睁看着他将太子给带走的，若是他在此处将太子殿下给弄丢了，别说他爹会剥了他的皮，丞相府上上下下都要被他牵连，没命活了。
　　他一路往回走，都没找到太子的半分下落。
　　吕梁的心越来越凉，走路的步伐也越来越沉重，一阵大雾忽然又诡异地弥漫到了他们眼前。
　　他戒备大喊:“大家小心，那妖物又来了!”
　　话才落，将士们迅速抓紧自己身边之物，以防自己被妖物给卷走，可没想到他们甫一吸到那白雾，就全晕了过去。
　　……
　　一刻钟后。
　　公子吕梁跨坐在他的骏马，走在他前面的是太子姬玉，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可再要回想，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将士们说起了扈将军，道他也是可怜，带上随侍去补兽阱中救人，没想到他们竟遇上了恶虎，被大虎吃得只剩下骨头架了。
　　吕梁闻言，顺着他们的话想起扈鉴，扈鉴被虎残食的呼救声在他脑中回荡了一遍，他总觉得像扈鉴那样的人总不应该是这样死的，可他的回忆又告诉他，扈鉴就是这样死的。
　　是他觉得扈鉴死的可惜，还是他一时去世地太突然了?
　　公子吕梁不解地揉了揉额角，忽看到闻瑶骑马在他身前走过后，他忽叫住她，“闻医师……”
　　听到有人在唤花，闻瑶勒紧缰绳，迫使马儿停了下来，“吕公子是有何事要找吾说?”
　　吕梁:“等我们到了河州城安营住下后，闻医师若有时间，可否用银针给我扎两针?”
　　花妖上上下下扫视了男人一眼，“吾看公子没病啊，怎么就……非要让我用银针扎你呢，这种要求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见。”
　　吕梁看闻瑶看他的眼神，就差直问他是不是有脑疾了，哭笑不得地解释，“闻医师，你别多想，我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所以想让您给我扎针……”
　　“接受一下刺激?”花妖主动接上他的话，一边在想是她的祛忆术施得不够彻底，还是花还要再给吕梁单独加大药量。
　　吕梁见她不出声，又唤了她一声，“闻医师?”
　　花妖道:“好说，好说，等我们到了河州城，吾就给公子施针。”
　　吕梁轻笑着道谢。
　　花妖看着这个大冤种，也浅浅回以一笑。
　　他们离开野林后不久，便很快到了河州城。
　　宗人羽着人去打听，这才知天子并不在此处，而是在附近的舂州城。
　　绥州一役，周军损失惨重，天子被郑人一箭从马上射下来，民心失得很是厉害。天子常对外人称自己是天之子，授命于天。可他一昭被人从马上射落，这一下就成凡夫俗子了。
　　如今他屡战屡败，节节败退，周军再退可就要退回到河洲城了，太子一行人便按兵不动，直接驻扎在城内，等天子带兵归来。
　　河洲城的百姓本以为自己沦为郑国囚奴不远了，一听闻太子殿下带兵到了，只觉他如天神降临，霎时民心大定。
　　周天子听到姬玉随公子吕梁带兵到了河洲城，心中不觉喜悦，只觉气恼，“这逆子，他为何不带人来舂州，而是在河洲，他是想等寡人在这里死了，他直接在河洲登基吗？”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并非这样的人。”
　　“是啊，是啊，舂州离河洲又不是很远，不过二十余里，舂州一战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陛下不若带兵撤退，与太子殿下先行回合，待朝中又派曾将军援兵过来，再与郑国一战，才是良策啊！”
　　底下的将军一个个都在为姬玉说话，姬雍气得对他们破口大骂。
　　“寡人看你你们这些人是被姬昂都打怕了，变成孬种了吧？”
　　“还是你们这群畜生早就被姬昂给收买了，要投靠他去了?”
　　“一群废物，只要寡人还有一口气在，你们谁给退去河洲城，我就用剑斩了谁的狗头!”
　　周天子的手掌上次被毒箭射伤后，为免毒药蔓延至全身，医师便趁姬雍昏迷时，不得已截去他一只手臂，所以姬雍的上身，如今有一只袖子是空荡荡的。
　　断臂后的天子脾气很是古怪易怒，众人看他现在在气头上，一个二个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他又疯起来砍人。
　　就在这时，帐外有人报:
　　“陛下，郑国使臣绑了不小心射伤您的弓箭手来向您请罪了。”
　　姬雍闻言，拿着手里的剑，气势汹汹往帐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语了，这种清汤水吻都要锁，到底要怎么搞，我要把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打上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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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快死了吧】
　　【客官，您点的营养液，本店接受以更新来付款哦。】
　　【丢人现眼的鸡痈快下线，让太子当周天子吧】
　　【撒花撒花撒花～】
　　【出去会不会是刺客】
　　【期待后面】
　　【我想在车里，太子好美味】
　　【多更一些】
　　【撒】
　　-完-

◇ 81、守城
　　◎一只与太子相拥的花妖◎
　　天子道:“把他们全都给我绑了。”
　　帐外的侍卫听到天子的指令, 迅速将他们给按倒在地上，用麻绳将郑人的手指绑起，像破袋一样随意扔在地上。
　　周天子阔步往郑使的方向走来时, 祝舒就看到姬雍一只袖子空荡荡的，他微微楞了一下，天子为了保命, 竟成了断臂?
　　若是当日他射的在准一点, 兴许姬雍就不在这里了。
　　姬雍现在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盯着他的手看, 看到祝舒直直盯着他的残臂看, 他神色阴戾地用长剑指着他, 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怕死地回答:“在下祝舒。”
　　郑国一个年老的使臣道:“陛下，此人就是在绥州不小心误伤您的弓箭手。我等受郑君之令, 将他带到周营，便是想向您赔罪的, 祝舒此人可任凭陛下处置，由您消气。”
　　“消气啊!”周天子讽刺一笑, “他的命值几个钱?有寡人的手珍贵吗？”
　　他用长剑一斩，削铁如泥的宝剑就将祝舒的两只手臂给砍断了。
　　姬雍轻叹道:“不过瘾，怎么一下就砍完了呢？”
　　“那寡人就再砍掉你的腿好了!”
　　周天子挥挥手，让人将祝舒给绑到了木柱上后, 挥剑用力一斩。
　　“啊啊啊啊啊……”
　　周营里霎时回荡地都是他的惨叫声。
　　姬雍低笑着, 让人给祝舒解绑，看他原先挺直的腰板弓如青虾。
　　祝舒面色苍白地看着地上的残肢手足，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就像屠夫案板上的鸡鸭, 任人宰割。
　　他怨恨地看了姬雍一眼, 骂道:“暴君, 我只恨我当日没有在绥州城一箭射死你，还留着你这个祸害!”
　　“我今日死前，也要咒你永生永世咒不得好死!”
　　寺人脸色大变:“来人，快给我捂住这个郑人的嘴巴!”
　　但这显然已经太晚了。祝舒已经触怒到了周天子，姬雍又拿起手中的剑，阔步往他的方向而去，一剑刺穿他的胸口。
　　他杀了祝容还不够，还将他身后的三个郑使也杀了。
　　众人都知道自周天子断臂后，他的戾气极重，死在他剑下的亡魂无数，可他们没想到他竟然连郑使也杀了。
　　许多人心下大骇，周天子不会疯了吧？
　　要知道两国交战，可是有不斩使臣的礼规。
　　姬雍为天子，却犯了这等大忌。周营里剩下的最后一个老使臣，怒骂道:“姬雍，你还配做天子吗？连使臣都斩，周礼都被你学到狗肚子里了。祝舒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暴君，你不遭报应谁遭报应，你以为周国还是以前的周国吗？你杀了郑国的使臣，就不怕再度挑起两国战火，再失城池吗？”
　　周天子的面色越来越阴沉，众人只听噗地一声，郑国最后一个老使臣被天子又刺穿了下腹，倒地而亡。
　　围观之人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喘，生怕遭到误杀。
　　“老东西，寡人不配，难不成你配?”姬雍冷笑一声，扔掉手里的血剑。他拂袖离开此地时下了一道旨意，“护送郑使来到随从，全部坑杀，一个不留。”
　　“是。”
　　——
　　郑军营地。
　　姬昂在知道自己的使臣被周太子全部斩杀后，第一个想法也是姬雍是不是疯了。
　　两国交战不斩使臣的规矩可是姬家老祖宗定下的，现在姬雍杀了他的使臣，天子在诸侯的信誉力绝对会越来越薄弱，这对君王来说可是大忌。
　　姬雍之前不是道他同鲁公私自交换领土，有违祖制吗，现在姬雍也违了祖制，这叫天下人又该如何看他?
　　周天子也有错后，姬昂也就有理由继续带兵攻打周国了。
　　他让人对外大肆宣扬自己的父亲是被周天子给气死的，姬昂是为父报仇，才与天子抗战。事后，姬昂考虑到对方毕竟是周天子，他带兵收回他们郑国的城池后，姬昂就主动放低姿态，派使臣去找天子求和，想停息两国战火。
　　奈何周天子却蛮横无礼地斩杀了他的使臣，再挑两国战火。周王无礼，他作为郑国新君，当然要作出反抗，证明郑国不是软柿子，由着周天子欺负。
　　姬昂当日就带兵向周军驻扎的营地夜袭，姬雍从睡梦中惊醒，掀帐一看，外面已是火光冲天。
　　这一夜，周军损失极其惨重，天子狼狈带人从舂洲城撤回到了河洲城。
　　姬玉想不到自己再见姬雍时，会是这样一个场景。
　　断了一臂的周天子，看着瓌姿清逸的太子，内心翻杂的情绪很是复杂，对比之下，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狼狈苍老。
　　父子再见，他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问:“寡人听说你的这双眼睛是一个叫闻瑶的医师治好的?”
　　姬玉道:“回父王，是的。”
　　姬雍心中霎时燃起了希望，“既如此，那她能否将寡人这边的手臂接起来?”
　　姬玉答:“这恐怕……难。”
　　周天子立刻沉怒:“你是医师，还是她是医师!来人呐，将闻医师给带过来给寡人治病。”
　　然而，闻瑶被人带过来后，她的回答与太子姬玉并无差别。
　　其实早在此前，姬雍就找数名医师问过，能否给他再接上手臂，可得到的答案，都不尽如天子满意，周天子遂杀了那个为他截肢的医师。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姬玉问，“为何他能复明，寡人就不能接再接上手臂?”
　　闻瑶道:“因为殿下的眼睛一直在，而陛下臂下的手臂却是断了快些天了。好比一朵牡丹花，它的花朵恹了，我们给它浇水施肥，她会再度盎然，可若是它的一片花叶掉落在地上，都枯萎成落叶了，它又怎么会恢复成绿叶呢？”
　　所以——老皇帝，你没救了，等着一辈子做个断臂吧!
　　如果花妖使用妖力，她当然有能力给天子接上手臂。可花一路陪伴太子姬玉走到现在，看到周天子对姬玉这么坏，花才不会冒风险给他接臂呢!
　　凡间的医师，医术再了得，哪有能力给人接断了这么久的断臂，闻瑶可得立住自己对外的凡人身份。
　　姬雍听了闻瑶的解释，道:“那如果寡人斩下一个人的新手臂，你可以将它接到吾身上吗？”
　　“……”花妖震惊，周天子远比花妖内心想地要变态许多。
　　这还是人吗？
　　还配做君主吗？
　　这狗皇帝!
　　屋内众人的想法，同花妖大同小异，许多人都认为天子实在太过自私了，为了自己的私欲，竟要活生生斩下一人的手臂。
　　花妖道:“陛下，这也不行。这太过背德，吾做不来，且旁人的手臂终究是旁人的，就算是暂时接上去，也终究会腐烂。”
　　天子阴暗想，暂时能接上去也好，天下人那么多，难道他还找不到每次给他换臂之人?
　　花妖看穿他的想法，补充道:“旧臂每次腐烂后，伤口会发炎肿涨，到时溃烂的不仅是人的手臂，而是整个上身，对人会有生命之危。所以这等方法，陛下还是别轻易尝试了。若您实在想结臂，吾还有另一个不伤身的法子!”
　　“什么法子，你快说!”周天子激动道。
　　花妖道:“找一个手作大师，为陛下造一个义肢。”
　　闻瑶没说假肢，是为避免刺激周天子敏感的自尊心。
　　姬雍一拍桌子，这个方法好，他以前怎么想不到，他杀了郑使以后，姬昂到处宣扬他暴君的形象，如果他为了换臂，每隔一段日子，就要找活人斩臂，他暴君的名声就更难洗清了。
　　所以，闻瑶建议他装义肢的法子，确实是个好主意。
　　周天子霎时大喜，给闻瑶赐了一笔丰厚的奖赏。
　　花妖很开心，但这次开心却不是因为得了赏钱，而是阻止了天子斩人活臂，没让更多人遭到他的祸害。
　　周天子只是到河洲城短暂的避难后，便带一行人回洛邑去了，他对外道自己要回都城找手作大师接义肢，可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把烂摊子甩给太子姬玉，自己逃命去了。
　　闻瑶知道天子走后，很是气愤:“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不要脸的人，自己溜了，留自己儿子给他卖命?本花现在都不知道，当初和他说装义肢的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姬玉宽慰花妖道:“你别把压力施压在你身上，他本就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一个人，不管你说不说装假肢的事，他都会抛下我回洛邑的。”
　　他们做父子二十余年，他早就将姬雍这人给看透了。
　　再说，这也不是姬玉第一次被自己的父亲给抛弃了。
　　经历得多了，姬玉对他这个父亲早就不抱有任何期待。
　　花心里一软，被触动得伸手抱住了他。
　　“你别害怕，有花一直陪着你呢!就算世上的人都抛弃了你，只有花不会。”
　　姬玉低低地嗯了一声，回搂住花妖，将他的花抱得紧紧的。“阿瑶，我现在只有你了!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离开我!”
　　花保证道:“绝对不会。”
　　这时，宗人羽急急跑到太子屋门外，叩门道:“殿下，不好了，郑君姬昂集结五万兵士，全都侯在河洲城门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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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82、想他
　　◎一只被太子诱惑的花妖◎
　　听到郑国新君已带兵集结在城门外, 花妖微微一讶，姬昂追周天子追得这般紧?
　　姬雍前脚才刚走，他竟连夜就带兵追过来了。
　　这是得有多急?
　　姬玉不得已松开了花妖, 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后，出门迎战。
　　河洲城楼高达六丈，崇墉百雉, 易守难攻。
　　姬昂决定先破周人的心防, 于是让嗓音最大的一个郑人出来喊:
　　“周天子呢, 让他出来应战!”
　　其他郑人举起兵器跟着喊:“应战, 应战, 应战……”
　　“这么久都没见天子出来，他是已经被我们国君给吓跑了, 还是偷偷躲在城里不敢出来啊？”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郑人在城墙底下哄声大笑，城墙上站岗的周国将士楞是没一个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因为他们的周天子确实是满身狼狈而来，而后又匆匆离去。
　　周天子道他是要回洛找手作大师接手, 可将士们都明白天子这一去，是绝对不可能再回来了。
　　天子如郑人猜的那般，已经溜了。
　　他们有的人甚至在想，守护这样一位周君值得吗？
　　周军士气正低迷之际, 太子姬玉这时候带宗人羽登上了城楼。
　　将士们低头交谈, “是太子!”
　　“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还没有随天子离去，朝廷……并没有完全放弃我们。”
　　“只要太子殿下还在，我等誓死守护城门。”
　　将士们见到太子姬玉亲临城台, 内心稍稍安定下来, 天子虽走了, 好歹还有太子在这里, 有个值得他们守护的人。
　　姬玉看到这些士兵见到他后激动的双眼，他神色温雅从容，道:“各位将士，今日吾与尔等同战!城在，吾在，城破，吾亡!誓死守住河洲城!”
　　“誓死守住河洲城!誓死守住河洲城!誓死守住河洲城……”
　　城墙上的军士听到太子所言，激情昂扬地一直重复最后一句话。城内的士兵再听到这句话后，也跟着他人回复。一时间，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河洲城。
　　姬昂老了，看不清城墙上为首之人是谁，问:“周国何时有了这样一个年轻的将军?”
　　高崖道:“君上，那不是将军，而是周太子。”
　　“姬玉?真是歹竹出好笋，天子倒生了一个好儿子。”姬雍看着城墙上身披玄甲的太子，都有些认不出来了，因为他映象中的太子，是个体弱貌昳的年纪人，所以他乍一换上属于武将的玄甲，他一时很不适应。
　　他眯了眯眼睛，让大嗓门郑人替他喊:“太子殿下，我们君上说了，你是他的堂外孙，年纪小，他不忍心欺负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所以让你懂事点儿，把城门给打开，爷孙俩进城好好说话!”
　　“您年纪小，不懂事，不如听我们国君一劝，将城门打开?”
　　韩霖阳捏紧拳头，“姬昂当殿下是三岁小孩，再诱哄呢？”
　　“是傻子才会开城门吧？”
　　姬玉当然不是傻子，他看着兵临城下的数万大军，冷声吩咐:“放箭!”
　　“是。”
　　城墙上的箭手听到姬玉的指令，从箭筒里掏出冷箭，一支支朝城楼下的郑人射过去。
　　嗓音最大的那个郑人还在口吐痴言，不知谁的箭朝他猛地射过去，他当场就从马背上掉下去，倒地而亡。
　　“君上，小心!”
　　高崖抓住姬昂的手往后一扯，让他侧身一躲，刚好躲过一箭。可惜姬昂后面站着的士兵运气就没那么好了，被一箭射穿了脑袋。
　　姬昂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劫后余生地大松了口气，才刚庆幸这箭没射到自己身上，周人的羽箭又如冷雨般射过来。
　　“黑盾军排阵!”
　　郑军听到姬昂之令，黑甲军手执盾牌，奔至前方，为人挡箭。
　　那羽箭落到坚硬的盾排上，霎时如羽毛落到重石一般，四散于地。
　　郑国的弓箭手，为报方才之耻，躲在黑盾军之后，向城楼不断射毒箭，而郑国铁索兵在部分黑盾军的护送下，甩出铁索，扣到巍峨的城墙上，欲登城门。
　　韩霖阳见城墙上的军士，倒地之后，嘴唇呈不常的黑紫，急声提醒太子:“殿下，小心他们的毒箭，陛下就是中了他们的毒箭……”才断了一支手臂。余下的话，他还没有说完，眼见一只箭朝太子飞过来，韩霖阳忙用手中的宝剑，将毒箭斩落。
　　因郑国的弓箭手是躲在黑盾军之后，从下往上射箭，他们隔着高峨的城墙，完全是杂乱无章地到处乱射。
　　闻瑶隐身在暗处，护着太子，刚见到太子差点被毒箭射中时，花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刚准备施法将箭的飞向弄偏，韩霖阳就迅速出手了。
　　这种凡间的大战事，花妖是不能插手的，否则花历天劫时，必会受到反噬。
　　凡人看不到闻瑶，姬玉却是能看到，眼见花妖来到了城楼上，他用眼神示意花妖先离开这里。
　　闻瑶却轻轻瑶头，道:“你护城，我护你。”
　　姬玉心尖一暖，这朵花对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保护欲极强。
　　陡然瞥见一只毒箭朝花飞过去，虽知她是妖，掐一个诀就能避过去，可姬玉还是出剑，将毒箭打落在地上。
　　城墙下，忽然有人在喊:“天上掉石头了!”
　　“胡说，天上怎么会掉石头!”
　　“看，那、那个人就是被石头给砸死的!”
　　“天呐，你们快往上看，又有落石了，大家快躲开!”
　　“大家快躲开!真的有落石，快躲开!”
　　……
　　花妖抬头往天上一看，原来是天上的陨石竟然如雨一般悉数坠落到了郑军之中。
　　姬昂的黑盾军有坚盾护身，倒是能挡一二，而那些骑兵马上只有弓箭、短匕，根本无法护身，只能骑着马四处躲散落石。
　　郑军乱做一团，全在躲避陨石，哪还有功夫攻城。
　　姬玉走到花妖身边，低声问:“这些陨石是你召来的?”
　　花摇头，“不是本花啊!”
　　不是花，那……这些陨石就是自个降下来的了?
　　姬玉抬头望着夜空，这等奇相，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竟被他给遇到了。还以为今日会有一场硬战打，没想到天降陨石，助他一臂之力。
　　郑君姬昂恨恨地望了一眼河洲城墙，气恨老天偏心，为何这陨石砸得最多地偏偏是他这处。
　　周国的士兵将天降陨石，砸到郑人头上，他们手里也没闲着，而是抽箭射击敌军。
　　高崖眼见被陨石砸死的士兵越来越多，便对姬昂道:“君上，我等还是先撤退吧，如果我们再不撤，不是被周军射死，就是被这些陨石给砸死了啊！”
　　姬昂握着缰绳，看到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在地上，简直心如刀割。
　　他抬头望天骂娘，天上的陨石不少反多，跟他对干。
　　有颗陶碗大的石头还猛然砸到了他的骏马身上，马儿疼得惊叫一声，猛然将姬昂给甩在了地上。
　　“啊!”
　　“君上!”
　　郑军霎时乱做一团，高崖下马扶起姬昂后，带士兵撤离。
　　周军欢呼一片，这一战自然是他们周国赢了，郑国的新君来之前有多嚣张，走之前就有多狼狈。
　　天上的陨石在郑军走后没多久，就渐渐停了。
　　这一战之后，姬玉威望渐高。
　　花妖看到那几个将军都以姬玉为尊，等他回到朝堂上，不会再是往日势单力薄的太子，而是有了追随他的臣子。
　　——
　　夜里。
　　太子从书房议事归来，掀开被褥正准备躺进去，一朵嫣粉色的牡丹花映入了他眸中，他便坐在床畔，轻轻碰了碰她的花叶。
　　“阿瑶?”
　　花妖觉得自己的胳膊莫名有些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看，见到姬玉的面容后，迅速由花化成人形。
　　她打了一个哈欠说:“花终于等到你了。”
　　姬玉问:“怎么忽然到我这里来了?”
　　花妖:“想你了，不行吗？”
　　姬玉轻笑，“你到底是想我，还是想我身上的金气了。”
　　“……”
　　真是狡猾的人类，花无奈，他不知道什么是看破不说破吗？花不要面子吗？
　　一眼就被人识破花妖，轻轻锤了锤姬玉的胸口，抓住他的衣襟，轻哼道:“你到底给不给我吸?”
　　闻瑶清丽的水眸直直盯着他，姬玉受不住花妖这样看着他。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后，低下头亲了亲闻瑶，那金气自然就随之渡入了她体内。
　　不知为何，这次的金气比以往几次都要精纯澎湃。
　　她才吸了一小点儿，她妖核之内的黑白之气渐渐变少，核上的裂缝补全的速度也比以往要快。
　　金气的味道还特别浓郁，诱惑得花还想要更多。
　　花勾住太子姬玉的脖子，勾缠他吮亲得更深，姬玉的亲吻渐渐由轻柔转为激烈，他的吻控制不住渐渐往下，可是却十分守礼地不解开花妖一颗扣子。
　　反倒是闻摇，将他的衣襟弄成一团乱。
　　花能感受到太子对她的渴望，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想法。
　　她是妖，没接受过像凡间女子的礼仪教化，所以在姬玉察觉自己身体有了变化，要起身离开她之际。
　　花用腿夹住了姬玉的腰。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真的太忙了!忙到脚尖起飞那种!
　　呜呜呜呜!好在，终于到周末了，明天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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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文案的说法 男女主首次那啥啥是男主当上皇帝以后对吧？所以说男主什么时候登基？】
　　【
　　【上吧】
　　【嘿嘿嘿下一章有车车吗】
　　-完-

◇ 83、识广
　　◎一只花入虎口的花妖◎
　　姬玉要挪开, 花妖却夹得他的腰更紧了。
　　姬玉不是傻子，她花妖这样做，他当然明白她的暗示。
　　他声音低哑着说:“阿瑶, 现在我们还不可以?”
　　花瞪大眼睛:“为什么，你都有反应了，我不相信你不想要我, 你现在身体特别烫, 你涨.得不难受吗？”
　　“我们妖族男女动了情, 就直接坦诚相待了, 以地为席了, 自从上次我在蛇妖洞帮了你过后。为什么你……每次身体只有一有反应，第一时间都是将花给推开!本花有些搞不懂你了, 你是男人吧？”
　　姬玉:“……”
　　男人沉默，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件事, 被花妖认为不是男人。
　　他轻叹了一声，阿瑶是妖界女子, 性格随意洒脱，可他却不能在婚前就要了花的清白。
　　姬玉伸出手抚摸她的脸，说:“阿瑶，这件事要我们成婚以后才能做!”
　　花睁大眼睛:“我们成婚?!!!”
　　看到花妖惊讶的表情, 夹在他腰上的腿不知什么时候轻轻放下, 姬玉挑眉道:“你既答应与我好一场，自然是要与我成婚的，难不成你要做朵渣花, 只是晚上偷偷摸摸到我屋里来亲我, 利用我, 吸我的金气?”
　　“我才不是渣花。”花妖反驳, 渣花这顶帽子花可不带，她可不能给花族抹黑。
　　姬玉道:“凡人的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我及冠之年遇见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本就已少二十年，不知往后还剩下几个二十年。阿瑶，你既答应与我在一起，难道连一场婚礼也不愿给我?”
　　花妖猛然想到太子就只有这一世命格，如果她只答应与他在一起，却不与他成婚，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她问:“你们凡间的婚礼是如何办的?”
　　姬玉:“周礼有规定，凡间娶妻分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他知道花妖听不懂，就一个字一个字跟花解释，这些词是什么意思。
　　花听后头都大了，怎么娶个亲这么复杂。
　　像在她们妖界，两个相爱的男女拜天地后就可以了。
　　夜摩天的仙君、仙子们结亲前那都是要先去姻缘府，看看两人间的红线是不是牵在一起，若是本在一处，那就皆大欢喜了，去婚薄司登基就行。若是两仙的红线不在一处，就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花妖听太子明明忍得一脸辛苦，一本正经地和他解释这些，笑道:“姬玉，你不累吗？”
　　太子提起声音，“不累什么?”
　　花靠近太子，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手还危险地下移。
　　太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在像之前那样了。”
　　花说:“我知道另一种法子。”
　　姬玉:“什么?”
　　花神秘兮兮一笑后，见识广博的花妖带着天子殿下长了见识。
　　最后花妖看到自己腿侧被摩得有些红肿后，花有些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招惹姬玉，好在姬玉自控力强大，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姬玉抱着他的花妖，亲了亲她的玉颈，花以为太子还想，吓得往前一缩，年轻人就是精力充沛啊，花比不过，比不过啊!
　　看到花妖的反应，太子疑惑道:“阿瑶，你这是怎么了?”
　　闻瑶从人形变成一朵嫣粉色的牡丹花，指控他，“姬玉，你看我的牡丹花瓣，都被你摩皱了，呜呜呜呜，本花不美了，你要是再用力一点，我的牡丹花瓣就破了，你知道吗？”
　　想到牡丹花瓣所代表的地方，姬玉的脸霎时一红，“那、那我下次小心一点?”
　　花妖轻哼一声，男人就是男人，他还想着下次。可是偏偏这主意又是自己提出来的，闻瑶这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花现在后悔又有什么办法。
　　她推开姬玉说:“本花要回去了!”
　　她待在姬玉这里真是太危险了，花为了吸几口金气容易吗？
　　姬玉看花要离去，纵使再不舍，也没有办法，他是从不会强迫花的，只会按花的心意办事。
　　他低头亲了一口花妖的额头说，“嗯，晚上回去好好休息。”
　　“知道了，唠叨鬼。”花妖迅速披起外裳，一溜烟就从太子姬玉的床上跑了。
　　花来无影、去无踪，守在门外的侍卫根本不知道闻瑶曾经来过这间屋子，还与里间的太子如此亲密过。
　　第二天。
　　宗人羽和将军们发现太子的心情特别好，不管谁人和他禀报军事，他都是笑意融融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旁人还以为太子是因大胜了郑军的缘故，却不知晓其实是他昨夜与闻瑶更亲密了一步的原因。
　　上位者心情好，底下人的日子自然好过。
　　河洲城内春风和丽，而郑国军营却不是如此。
　　自上次周郑在河洲交战，郑军被陨石将近砸伤一大半兵力后，姬昂仍是不服输，他让黄术去新郑再调六万兵马回来后，自己没亲自出征，而是让三位将军代他带兵出现在河洲城门。
　　郑人在城门下呼喊道:“你们上次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这次我们又带来了兵马过来，我看谁还能救得了你们?”
　　“你们太子若有本事，那就让老天再下一次陨石雨试试?”
　　姬玉懒得和他们废话，只让人放箭。
　　姬昂照旧让黑盾军护阵，以为挡住了这些木箭就行，却没想到这些箭射过来后，天空中多出一缕缕白色烟雾。
　　黑盾军一吸入那白烟，就觉浑身上下没有力气，手脚酥软地瘫软在地上。
　　郑国骑兵见到他们的反应，警觉道:“大家小心，周人的羽箭有问题，大家禀住呼吸，别吸那些白气……”
　　奈何，他的建议提的太晚了。
　　好多骑兵、箭手都已经吸进去了，他们一个二个连缰绳都握不住，渐渐都从马儿落下来。
　　河州城门大开，周国的军士用纱布遮面，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周军气势凶猛，而郑军连剑都握不住，如何能与他们一战。
　　这一仗，自然是姬玉又赢了。
　　姬昂听说自己的五万大军，被姬玉杀的片甲不留后，当场在营中吐了一口鲜血，倒地而亡，还是吴蒙将军反应快，让帐中所有人死守住这个秘密，只以郑军连败周国，新君郁结于心，决定亲自回郑增兵为由，速速回郑。
　　申玉华听闻吴蒙又来要兵来，头疼道:“我当初就劝君上不要打仗，可他偏要打，你看如今如何，郑国派出那么多将士，都被他给折腾没了，如今你们又要要兵，我从哪里再变给你们六万人马来?你以为这些将士是人头上的头发，我随意拔拔，就能□□了?”
　　“对了，君上呢？他是不是打了两次败战，不敢来见我，才让你来找我要兵?”
　　吴蒙将军灰丧着脸道:“太夫人，君上……不是不愿见您，而是他已经薨了!”
　　“什么?!”申夫人瞪大浑浊苍老的眼睛，不敢下相信自己耳朵里听进去的话，“吴蒙，你再说一遍!”
　　吴蒙不得已又沉重地复述一遍:“吾说——君上承受不住两次兵败的打击，早就在河洲薨了。”
　　申夫人年纪大，经历的事情到底比旁人多，吴蒙一直秘不发丧，带着姬昂来到郑宫后，才与她说明真像，打的是什么主意，她知道。
　　申夫人闭了一阵眼睛，用木杖重重地锤了锤地，道:“现在我们马上以姬昂的名义先写一份投降书给周天子，三日过后，郑国再另立新君。”
　　吴蒙同意地连连点头，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但是周太子如今还在河洲城，吴蒙担心周军会趁此侵犯郑国，于是他犹豫道:“太夫人，太子姬玉那边……”
　　申玉华头疼地捏了捏眉心，“玉儿那里，我去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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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念，丝滑丝滑丝滑丝滑!以后主角就叫思华，愿天下作者用不卡文】
　　【哇这么晚啦】
　　【晚上好】
　　-完-

◇ 84、赐婚
　　◎一只被太子当众求娶的花妖◎
　　周国。
　　姬雍在收到郑国使臣送来的投降书后, 召集左右丞相到他书房议事，他将此文书给两人分别阅览后，伸出完好的左手轻轻敲了敲案桌。
　　寺人立在他身侧, 大气都不敢喘。
　　“两位爱卿，你们说寡人还要接着攻打郑国吗？”
　　吕丞相觑了赵荣一眼，想起姬玉给自己的密信, 只好自己先站出来道:“臣认为不可。陛下半年前命人修建了沉春台, 前两日又拨钱让简大人修缮护城河, 周国的国库……实在空虚, 实在经不起与郑国耗一场大战。现在郑国既然先投降, 那就再好不过了。周国是大国，于那些诸侯国就好比是父亲, 儿子不听话，做大人的打他几顿让其长长记性就好, 倒也用不着非逼郑国走到绝路。”
　　赵丞相也是此意，道:“吕相说的有理。郑国这次投降, 也算诚意很足了。之前犬戎侵犯我稿京时，周国不得已将六城送给郑国。这次姬昂投降，居然愿意将那六城还给我周，周国这次不算亏。”
　　姬昂看了看自己右袖上的义肢, 郑国的诚意是很足, 可他就是不甘心呐，他好好一只手，被郑国的弓箭手用毒箭给射毁了。
　　吕丞相时刻注意观察着天子的神色, 看到他眸中的仇恨后, 只好再出言安抚天子。
　　“陛下, 太子殿下大胜郑军, 郑国受到重创，三五年之内是暂时无法起复了。周边的诸侯国，见到郑军大败后，如今也不敢再挑战您的权威，鲁国、韩国、赵国等几国都将前些年没上交的供币给补齐了，可见您这次出征还是有成效的。”
　　赵丞相闻言，心中一晒，这哪里是天子出征有成效，而是太子两次出战的功劳吧？
　　自天子的右臂断后，性格是越来越糟糕，他们平日里只能哄着、夸着这位帝王，否则他哪里愿意听人的劝谏。
　　周国是当真经不得与郑国打长据战，郑国都递降书过来了，姬雍给个面子下台阶是最好的，否则真要再兴起战事，对两国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反倒自个元气大伤，让其他诸侯得了渔翁之利。
　　姬雍坐在王座上，听左右丞相不停劝，最后终于被两人不停劝。
　　他捏了捏眉心道:“好了，那就依两位卿家所言，不再继续攻打郑国。吕相，你替寡人拟旨，让太子姬玉回洛，不用再继续守着河洲城了。”
　　吕丞相道是，回府便给姬玉写密信，道他们已劝服天子，不再攻打郑国，而他不日会被天子召回洛邑。
　　在周国表示接受郑国的投降后，申夫人才对外宣布姬昂已经病逝，郑国又立了公子姬扬为新君。
　　过了七天。
　　姬玉收到天子明面上命他回都城的旨意后，公子吕梁是最激动的一个，这意味着他也能随太子回洛了，天知道他在河洲城在得有多难受，饮食习惯不同也就罢了，还没有娇香软玉的美妾陪伴。
　　所以吕梁在知道自己能回洛后，一口气买了一千头羊，宴请众位将士，而姬玉做为太子，当然也得有所表示。
　　他让宗人羽买来好酒好肉款待士兵，还让人细细登记下他们的大小军功，赏了众人上万铜币，可谓是收尽了军心。
　　夜里，姬玉喝醉了酒，由宗人羽扶到床上躺下后，仆婢欲上前为太子更衣，姬玉挥手道:“你们都下去!”
　　婢子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宗大人。
　　宗人羽道:“没听殿下的吩咐么？你们都出去，这里由我来照顾殿下就好!”
　　姬玉道:“我说的所有人，包括你。”
　　“……”
　　宗人羽尴尬，殿下竟然连他也要赶出去，是醉酒糊涂了?
　　太子似乎看懂了他心底的想法，补充道:“孤再说一遍，你们所有人，全部出去。”
　　这下所有人都听懂，没留在姬玉屋里了。
　　等所有人都走后，花妖才从柱后现身。
　　“你是知道花来了，才把让所有人都赶走吗？”
　　姬玉轻轻坐在床头上，轻轻拍了拍榻边，“阿瑶，坐到这里来。”
　　花妖轻轻嗅了嗅屋中的酒气，将食盒放在桌上，道:“才不要，你也不闻闻你身上的酒气有多重，本花给你送完醒酒汤就走。”
　　谁知道这人会不会酒后乱性，亲薄花。
　　闻瑶的鸟族师姐之前就提醒过花，醉酒的男人轻易招惹不得，不管男仙还是男妖，有些男人只要酒后一乱性，穿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虽然姬玉不会这样，可花妖不想被一个酒鬼亲。
　　姬玉听到花是在嫌弃自己酒气重后，穿靴下榻，往屋内浴室而行。
　　花妖以为姬玉是醉糊涂了，要胡乱往外跑，一路追了过去，见到这人是要进浴室后，止住了步伐，原来他是要去沐身啊，可他都醉成这样，一个人洗能行吗？
　　花妖犹豫地站在浴室外，最后花还是心软放不下，走进了浴室里。
　　太子姬玉这时候已经脱下衣袍，将身子浸泡在水中，那温水是仆婢早就备下的，现在还温热着。
　　花一走进来，就看到姬玉皙白的胸膛，本想回避的，可一想到他们间的关系，花早就将他的身子看过了，根本没有再躲避的必要。
　　她便走到池边蹲下:“要本花给你变几个小人替你沐身吗？”
　　姬玉醉声说:“不要小人，要你!”
　　闻瑶低头一看，他连湿布也不拿，就泡入池中，这洗个什么鬼澡。花妖无奈一叹，“谁让吾是朵善良的花呢?那你将身子转过去，花替你洗吧！”
　　她变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踏入水中为他擦身，都给太子擦完后背了，花才猛然想起一个问题，到底是姬玉醉了，还是她醉了，明明一个净身诀就能解决的事，她为什么要跳入水中，亲手替他沐身啊?
　　花欲转身离去，可她都落入陷阱了，哪里还逃得掉。
　　姬玉在听到一阵水声后，就猛然回身，将花妖抵在了池壁上。
　　清净的浴室，只能听见花妖轻轻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叩门声陡然从屋外响起，而后是宗人羽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殿下，殿下，我让人煮了醒酒汤送过来!”
　　“我给您送进来吧！”
　　浴室与寝屋隔得并不远，姬玉听到宗人羽要进来，在花妖颈间深吸一口气后，草草披了一件外裳后，从浴室出去。
　　闻瑶低头拢了拢自己散乱的衣襟，看到自己锁骨处的痕迹，脑中想到都是刚才太子压着自己亲吻的画面。
　　花晃了晃脑袋，强令自己不再想姬玉那张蛊惑花心的脸，掐个法术从浴池溜了。
　　寝屋的门被姬玉从内拉开时，宗人羽扬着笑脸说:“殿下，您看还是臣体贴周到，特意让人给您煮了醒酒汤过来!”看到太子的墨发沾着水珠，一副刚从浴池出来的模样，宗人羽还楞了楞，这都能去浴池沐身了，看来……也不是醉得很深呐。
　　那这碗醒酒汤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太子姬玉看着他，只觉他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宗人羽支吾道:“我看殿下好像用不着，要不然我给吕公子送过去?”
　　姬玉道:“今夜不要再进来打扰孤。”
　　宗人羽忙道:“是是是。”
　　等太子姬玉再去到浴室，那里哪还有花妖的踪影，早就溜去她屋里躲起来了。
　　宗人羽拎着食盒从太子处告退后，觉得这么好的碗醒酒不能浪费了，便又往丞相公子所住的小院而去，他叩了几下房门，道:“吕公子，我这里有醒酒汤，您要吗？”
　　公子吕梁今日好不容易在河洲城内寻到一个美娇娘，哪哪都合他心意，他正欲行好事，却被宗人羽这个狗贼打乱。吕梁披起外跑，一脸黑色地打开房屋，就见宗人羽站在屋外，道是要给他送醒酒汤的。
　　吕梁气道:“老子很清醒，这醒酒汤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说完，砰一声关上屋门。
　　宗人羽连送两次醒酒汤都送不出去，都郁闷了，而接下来几天更让宗人羽郁闷不解地是为何太子殿下总用幽幽的眼神看他，好似他做错了何大事。
　　及至姬玉带兵回洛。
　　大街上水泄不通，挤满了欲看太子回朝的百姓，河洲城天降陨石一战，为姬玉覆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有人道姬玉是天神降世，老天爷舍不得他死，所以这才降下天罚，处罚猖狂的郑国国君。
　　说书人将姬玉吹捧的是天花乱坠，让周人对他崇敬不已，但就算没有那场陨石雨，就凭他最后大胜郑国，护住周国颜面，也足已让他受人爱戴。
　　姬祯隐在暗处，看太子姬玉被人簇拥着往周宫方向而去后，眸中尽是妒意，而他再看到顾妙亭也久久注视着姬玉的背影后，用力捏住她的手说:“怎么，还忘不了他?”
　　顾妙亭疼得轻叫一声，“夫君，不是的!”
　　她只是后悔自己当年与太子退了婚事而已，如果她没有退婚，那这次太子大胜后归来，洛邑最风光的妇人就是她了。
　　只是可惜，这桩婚事到底是被自己搞砸了，她不仅没成公子妇，反倒成了一个仰人鼻息的侍妾。
　　姬祯阴冷地看了她一眼，道:“最好没有，本公子最讨厌你这种三心二意的女人!”
　　顾妙亭别开眼，咬着下唇不说话。
　　——
　　姬玉大胜郑军回宫，这夜宴必是少不了的。
　　夜里，周天子在夏萤台大宴群臣，而这宴上坐的最多的当然是击退郑军的功臣。
　　天子兴致昂扬地挨个给他们加官进爵，及至到太子时，他身份尊贵，再进一步那就是天子，姬雍还活着呢，加官进爵对姬玉来说不合适。
　　他举起金樽，道:“玉儿，你是吾国的大功臣，你现在想要什么，就同父王说，父王都会满足你。”
　　太子姬玉朝天子敬了一杯酒道:“父王，儿臣心底确实有一心愿，希望您能达成。”
　　姬雍好奇道:“是何心愿?”
　　姬玉道:“儿臣想求父王赐婚，求娶一人为妻。”
　　宴上众人看了看太子，想起他都快及冠两年了，都还未成婚，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姬玉也时候该成亲了，也难怪他为自己着急，找天子赐婚了。
　　顾家这算是彻底看走眼了，没想到太子姬玉还能起复，现在又风光无限地从河洲城回来。
　　不过，要不是顾家看走眼，他们又哪有机会送女儿入启华宫呢？
　　一时间，所有家中有未出嫁女君的朝臣，眼神都直勾勾盯着太子，盼着家中小女能入太子贵眼。
　　众人听姬雍问:“玉儿，你想让寡人将谁赐你为妻啊？”
　　姬玉道:“父王，这人你也认识，她叫闻瑶。”
　　这话一落，宴上所有群臣都楞住了。
　　太子姬玉竟要欲娶一医女为妻?
　　作者有话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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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85、王旨
　　◎一只与太子定婚的花妖◎
　　闻瑶这个名字, 众人大多都不陌生，她在新郑给安和县主治好痨疾，还给太子姬玉治好眼疾, 在郑国素有小医仙之称。外人都以为她入宫后，会在郑宫做女医，没想到她却选择追随太子, 来到了洛邑。
　　太子自回周后, 一举一动都格外引人注目, 身旁得宠之人是谁, 朝臣们一直都观察着, 他们一直以为太子不过是信任闻瑶姑娘的医术，才将她留在身边。可没想到, 太子竟然是对闻医师有情。
　　尔后，他们又联想到闻瑶一个小姑娘为了追随太子, 不辞辛苦地从郑国一路跟他到周国来，这就不得不让人遐想两人是否早就定情了。
　　作为臣子, 他们自然不能向太子询问这种逾越的话，但天子却可以。
　　姬雍问:“你二人是否早已有了私情?”
　　姬玉道:“并无，是吾心悦闻医师，一心想要求娶她为妻。”
　　私情这顶帽子一胆扣在他们头上, 外人只会认为是闻瑶勾引了他。姬玉说是自己对闻瑶是单相思, 流言就不会冲她而去了。
　　天子略一沉吟，回想起闻瑶的容貌，此女子确实是有国色天香之容, 又对太子有医治之恩, 太子倾心这样一个女子, 确实不足为其。
　　只是她的身份, 一介孤女，配太子来说，未免有些低了。
　　周天子道:“一定要让她为太子妃吗？良娣不行?”
　　姬玉:“良娣不行。是阿瑶治好了我的眼睛，让我在郑国困顿的日子里如获新生，这份恩情，姬玉永生难报，唯有聘娶她为妻，吾才能报这份恩情，父王刚才不是说无论玉儿想要什么，您都会成全我吗？我如今想要的唯有她一人，还父王成全玉儿!”
　　天子微微动容，他既在姬玉面前夸下海口，自然不好悔诺，看着太子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神情，他心想不过是一女人而已，太子既想要，他赐婚便是。
　　再说太子此番大胜姬昂回朝，洛邑有太多朝臣想要与太子结亲，姬雍心里其实并不想让太子姬玉娶家世太强大的女子为太子妃，姬玉欲娶闻瑶，倒是正巧撞上了他的打算。
　　姬雍便道:“寡人的话，当然一言九鼎，你既想让闻氏女为太子妃，那寡人就成全你。”
　　他从宴上叫吕相明日为他拟旨，玉玺则有他亲自印。
　　姬玉心中大定，跪下道:“谢父王。”
　　一场夜宴结束，太子妃之位旁若到一孤女头上，这让好多朝臣都心中不甘。不过太子妃的位置没了，那不是还有良娣、孺子，家人子吗？
　　于是朝臣们都在想办法给太子送女人，唯独吕丞相与他人不同。宫宴结束后，吕相就让吕梁明日去找太子，道要收闻瑶为义女。
　　公子吕梁诧异道:“父亲，您之前……不是打算向太子示好后，让三妹嫁给周太子，做太子妃吗？”
　　吕丞相瞥了他一眼，他早就说吕梁处事还不够成熟圆滑，自家儿子还偏不认。
　　他嫌弃道:“还亏你随太子在河洲城与太子待了数月，竟然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你没看到宴上太子对闻医师有多情深吗？韵儿若是嫁到启华宫，哪能分到太子半分宠爱，不过常年累月独守空房而已，枕头风有用吗?还不如你和太子在河洲征战建立出来的君臣之情结实。”
　　“姬家君王薄情，你看陛下先前有多宠爱赵夫人、姜夫人，现在有了大小羽姬，又将之前的宠妃抛之脑后，而你父亲我，宫中的宠妃没了多少，我不还是陛下最倚重的臣子吗？所以，你给我好好在太子面前表现，别一回到洛邑，就和府上养的乐师、小妾胡混!”
　　“是是是，父亲教训的是!”吕梁摸了摸鼻子，他就知道无论吕相先前说什么，最后都会绕到教训自己身上。
　　吕相背对着他，沉叹一口气，“要是你如太子一般出色，为父这么大年纪何苦还要筹谋这些啊!”
　　公子吕梁觉得自己若再在书房待下去，恐又要挨骂了，于是脚底抹了油似的飞快溜了。
　　——
　　夜宴结束后，姬玉由人扶着回到寝宫，他看到自己床上坐着只花妖，正瞪眼看向他，便如上次一般将宫人都屏退了。
　　宫人看不见花妖，只以为太子醉了，不喜屋里人多，晃得他头疼，才让他们都出去。
　　看到殿门被人合拢后，闻瑶这才轻哼一声:“你又喝酒了，不过花不怪你，本花也知道这种场合，你是躲不了酒的，但你以后和人意思几杯就行了，别谁也来者不拒，接他们的酒哇!若实在躲不了，你可以装醉，或者是找借口去……”
　　姬玉的目光停留在女子粉嫩的丹唇上，她对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地在教他如何躲酒，低声轻笑着走到床边，一把抱住了她，道:“知道了，我的夫人。”
　　花伸出细手，掐了掐他的脸颊，“姬玉，本花看你这是喝醉了，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夫人了?”
　　姬玉道:“今晚。”
　　花妖笑道:“花看你真是喝酒醉糊涂了，你是不是天天想着娶本花，所以今天做了一个白日梦啊!我现在可还是朵未嫁人的良家少花呢!”
　　花虽然一千多岁了，可是在花眼中，她只要不嫁人，那都是少花。
　　姬玉搂着她说:“不是梦，今夜我向父王请旨，娶你做我的太子妃，他同意了，明日就会有寺人向你宣旨。”
　　“!!!”花妖惊呆了:“怎么这么快!”
　　姬玉:“我还觉得太慢了呢，还是你们妖界的习俗又快又好!”
　　他将下颌从她肩上移开，低头亲吻她的花妖，但如何亲也亲不够似的，姬玉便又将闻瑶按在他的床上亲吻，将花亲吻得迷迷糊糊的，最后等花回过神来，早已是香肩半露。
　　闻瑶发出低低的嘤咛声，“姬玉，姬玉，你……别亲了，先喝醒酒汤!”
　　姬玉深吸了一口气后，才从香软之地离开。他睁着黑色的凤眸，俯视着闻瑶说:“真想明日就成亲!”
　　花妖无奈，“我早就说了，你如果想要花，本花现在就可以把身子给你，但是你必须得先将醒酒汤喝了。”
　　但姬玉还是拒绝了花妖，道这件事一定要留在大婚之夜。
　　他都这么说了，闻瑶还能说什么?
　　她喂了他喝醒酒汤后，姬玉又让花扶他去浴池。闻瑶又不笨，上次花在浴池的经历，她可是还历历在目，她才不想又被姬玉给骗到浴池里，所以闻瑶给太子施了一个净身诀，就溜了。
　　回到自个寝屋后，闻瑶却没心思再修炼。
　　她躺倒在床上，只要一闭上眼睛，脑中回想的都是姬玉的俊容。
　　“本花……不会是真喜欢上他了吧？”
　　花妖将自己捂在了被中，耳根不仅有些红，还有些微烫。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脑海里想的还是姬玉，还有他亲吻自己耳珠时动情的模样。
　　“闻大人!”
　　被子精陡然出现在闻瑶屋中，吓了花一跳，花妖掀开被子，从床上直坐起来，“被旭，你这么晚到我屋里来做什么?”
　　被子精小声说:“晚、晚吗？平常这个时候，大人不是还在熬夜修炼吗？今夜怎么这么早就睡了?”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奇怪地叫了一声，“咦，怎么有股酒气，还有太子殿下的味道，大人是刚从殿下屋里来，所以才累坏了吗？”
　　花妖匪夷所思:“我只是给他送个醒酒汤，有甚可累的?”
　　被子精:“居然只是送醒酒汤?”
　　“你这条污精，又在瞎想!”花瞪了他一眼，“说吧，你今夜这么晚找吾有何要事?”
　　“嘻嘻，其实也不是什么要事!就是大人上次交我的法术，我总学不好，您可不可以再教小人一次?”
　　“这简单，你看好了!”
　　花妖从床上下来，又给被子精演示了一遍，被旭一眼不眨地盯着花妖学了三次后，总算学会了。
　　闻瑶是个耐心的花妖，她不嫌弃被子精笨，还夸了他几句有进步。
　　被子精得到花妖的鼓励，激动道:“谢谢大人!您真是吾见过最善心的大人。天色已晚，小人就不打搅闻大人了，祝大人晚上有个好梦!”
　　花妖挥手，“走吧，以后记得有问题白天找吾，晚上入夜以后，被旭你就不要来了。”
　　被子精停下脚步问:“为什么啊，闻大人?”
　　花妖:“我马上就是朵要为人妇的花妖了，你深夜常来，不适合。”
　　被子精:“我们妖族现在也要守人间的规矩了?”
　　花妖瞪他一眼，“要你管，从现在起，我这儿开始有这个规矩了。快走!!!”
　　被子精弱弱道:“好的，大人。”
　　——
　　翌日。
　　果不出姬玉所言，天子近侍姜大人找到闻瑶，宣了一道立她为太子妃的旨意。
　　花妖入周宫后，是以太子随身医侍的身份住在启华宫南舍，赐婚的圣旨一下来，就惊住了南舍的仆婢，他们都想不到，闻瑶一个孤女，竟还有这样的福气做太子妃。
　　等姜大人走后，众人就团团围住了花妖恭贺。
　　“今早我听人说太子昨夜在夏萤台当众向天子求旨，想要求娶闻医师为太子妃，我当时还以为是流言，没想到这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你个笨姑娘!天子承诺下来的话，哪会有假?”
　　“哎，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恭喜闻医师当上太子妃!”
　　……
　　众人围住闻瑶，都是在说贺喜她的吉祥话。
　　闻瑶在宫中生活久了，还是知道凡间的规矩的，她给向她道喜的人都分了青铜贝币，众人抢着沾她的福气，恭维的话就没停过。
　　不知人群中有谁忽喊了一声，“太子殿下来了!”
　　宫人们顿时四散开来，主动给姬玉让出一条道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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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大婚，期待】
　　【良家少花 噗哈哈哈 笑不活了】
　　【元宵节快乐】
　　【快成亲快成亲，然后鸡痈就可以去死了，给太子挪位】
　　【哈哈，姬玉终于盼到成亲了，喜欢这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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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甜的章，明天会到文案章节吗？】
　　【嚯哈哈哈哈哈元宵快乐】
　　【
　　-完-

◇ 86、密图
　　◎一只与太子看密图的花妖◎
　　“恭喜殿下!”
　　“恭喜殿下!”
　　“恭喜殿下!”
　　……
　　宫人们参拜太子以后, 嘴跟抹了蜜一般，不停给太子贺喜，姬玉颔首后, 道了一声赏，启华宫的仆婢今日每人都能去账房领两月月俸。
　　一时间宫人简直喜不自胜，太子妃这才刚定下来, 太子殿下就高兴地给了他们这么多赏钱, 可见他能娶到闻医师, 心里头是有多高兴。
　　等闻瑶进门后, 那恩宠必然少不了。
　　许多怀春的小宫女都偷偷羡艳地望着闻瑶, 能嫁给周太子做正妻，这可是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姬玉道:“你们都下去, 孤与闻医师有话要说。”
　　“是。”
　　宫人们都识趣地全部告退。
　　宗人羽就是再笨，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干杵在这里, 便同旁人走远了。
　　领了赐婚的旨意后，太子便是她的未婚夫了。
　　花妖不知为何, 明明她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花了，可现在看着太子的俊容，她莫名有些羞涩，“你、你把他们都赶走做什么?”
　　姬玉挑眉:“你想让他们过来啊?来人……”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闻瑶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你不许再叫他们过来了!你刚把宗人羽他们赶走，现在又叫他们过来, 这算什么事？”
　　姬玉低眸看着捂着自己的细手, 问:“害羞了？”
　　因为他开口说话, 薄唇状作不经意间轻轻擦动着闻瑶的手掌心, 像是在亲吻一样。花妖迅速将手从他唇上移开，紧张地看了看周闻有没有偷看的宫人。
　　“你下次给我注意些!”
　　“你别特意支开那些宫人了，免得他们乱瞎想。”
　　姬玉握住她的手，轻笑道:“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你怕什么?若是有乱嚼舌根的，我会处理。不过，你若是想处理也可以，毕竟你是我未过门的太子妃，处置几个宫人，我也不介意。”
　　花妖无奈，他不介意，她介意啊。
　　花担心别人说她手伸得长，都还未进门，就管起太子宫里人来了。
　　闻瑶扯开这个话题，问:“对了，你不是说要与我说事吗？”
　　姬玉轻颔首，“嗯，今日吕梁找我，道他父亲有意收你为义女。你意向如何?”
　　这是件好事。
　　闻瑶现在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孤女，因为没有强大的母族可依靠，洛邑的贵女听闻她一个孤女与太子订婚后，不利的流言都冲向了她，道她是用狐媚手段勾引了姬玉。
　　可若是吕相收她为义女，那就不一样了。那些外人在说起闻瑶的闲话时，总得掂量掂量吕相爷。
　　在周朝，女子嫁人时都要从母家出嫁，闻瑶在出嫁前总不好一直住在姬玉宫里，否则那些难听的话又要冲向闻瑶了。
　　闻瑶听吕相要收她为义女，就问:“公子吕梁的爹是不是很厉害，官位很大啊？”
　　姬玉:“他父亲身居右相之位，在周朝中可以说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吕相说了，若你肯做她的义女，嫁妆的钱他替你出了，倒时务必十里红妆，送你风光出嫁!”
　　权势这么厉害的人，要收她做义女?
　　还要给花嫁妆?
　　世上竟有这种好事?
　　那花当然得答应啊，她不答应，那就是朵笨花了!
　　花没见过天上掉馅饼，但这次见到天上掉爹了。
　　闻瑶兴奋问:“这种好事，还有吗？本花还想多认几个爹!”
　　姬玉轻笑着，伸出手掐了掐她白皙柔软的脸颊，“贪心花，你只能认一个爹。”
　　闻瑶:“那还有人愿意当本花的义母吗？比如像吕相这样大气的。”
　　姬玉:“吕相有夫人，不用你再认一个义母回来。你认了吕相做义父以后，不仅有义母，还有了一堆义兄、义姐呢！”
　　花妖掰开他的手，“呲，别掐花了。本花刚才是在开玩笑，逗你玩呢!”
　　“调皮!”
　　姬玉轻笑了声，他换了一个地方，轻轻捏了捏花妖的鼻子，而后才松开。
　　闻瑶知道姬玉同她说这么多，都是为了她，人间女子同妖界女子不一样。妖界以实力为尊，不管你是男妖是女妖，只要你妖力强，女妖也可为尊，娶几个夫侍是很正常的事。
　　但在人间界，女子若是没有厉害的母族为自己撑腰，从小到大都会受人欺负，小时候被骂没娘养，长大后也配不到好人家，倘若女子在夫家受了委屈，还无处可去。
　　闻瑶与这些凡间女子不同，她做吕相义女，不是为了寻求相府庇护，而是找个合适的府邸出嫁，让自个能像一个凡间女子嫁到太子宫中。
　　花妖道:“本花好好看过《周礼》了，你们凡间嫁娶的纳采礼，得有媒人去女方家提亲，吾认吕相为义父后，是不是就要住到他府上，你们王室到相府提亲了。”
　　姬玉惊讶，“你竟然都学着去看《周礼》了?”
　　花挠挠头，“嗯，你我要成婚了，本花总得学着了解你们周国的习俗。”
　　“吾还托人给我买了好多书识字，毕竟我都要做你的太子妃了，本花要是还是跟以前一样，你会被花连累，遭人笑话的。可姬玉……本花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但你们周国的字，实在太复杂了，有些字花还是看不懂，要不然等花到相府以后，你就给花请几个夫子，教我识字吧！”
　　姬玉道:“我们不用在外寻夫子，我来做你的夫子就好。阿瑶，你医术高超，若让吕府人知道你识字不多，难免会多加猜测。我俩不是有子母铜阴镜吗？晚间我不忙的时候，我来教你识字。”
　　花妖点头，觉得姬玉说的话有理，为免她对外的形象暴露，还是不请夫子为好。
　　其实，有姬玉教花挺好的，他每次教花识字时，花妖一听就懂了。
　　而姬玉主动教闻瑶识字，当然也有他的目的。闻瑶去到吕府后，与他相处的时间骤减，他也只能趁教花认字时，多与花培养感情，将花妖的心给捂热。
　　姬玉便道:“可否让我看看你托人买了何书?”
　　花妖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本花买的书太多了，都不知该从何看起。”
　　一人一花来到南舍后，花妖便将自己托人买的竹简全都搬了出来，《周礼》是放在最上面的，姬玉看到竹简上的细线有些松了，一看便知是她经常翻出来阅览，而《周官》、《仪礼》、《礼记》、《乐记》等书堆了厚厚的一扎，放置在红木箱里。
　　姬玉微惊，“这么多书，你出嫁前看得完吗？”
　　花妖:“呃，好像看不完。本花字识得不是很多，遇到不懂的字，还要问你呢!”
　　姬玉:“我给你挑些简单易懂的，剩余深奥艰涩的，等你嫁了我，再慢慢看好了。”
　　“好的!你替我挑吧！”
　　闻瑶将她买的竹简，全让人搬了出来。
　　姬玉不喜欢宫人一直围着他俩转，打扰到他和闻瑶，便让宫人们都出去屋外守着，但大门仍是敞开着，只要外人一进来就能看到他们是在翻书。
　　“《周礼》你先看这几册就好了，其他几可以先不用看。你不入朝，《周官》可以不用看，但你若感兴趣，我有时间直接讲给你听便好……”
　　姬玉将花妖买来的书，根据难易程度，分门别类整理成三堆。
　　花妖站在姬玉身旁，看着他认真为自己挑选书籍的模样，很是心动，花想上前握住他的手。
　　姬玉却在这时弯下腰，将箱底下的一张绢布拾起来。
　　“阿瑶，这是何物，你还特意把它给压到箱底里?”
　　“哎，你不准打开它看。”
　　可惜已经迟了。
　　姬玉已将绢布展开，只见里面画的是一副春宫之景。
　　作者有话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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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芜湖！】
　　【千言万语道不尽我的心意，只能努力用营养液浇灌你，你可感受到我无尽的情意！】
　　【问题来了这个谁教谁？】
　　【多更一些】
　　【晚安】
　　【嚯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哎呀，大大卡在这里，太不讲义气了吧】
　　【哈哈哈哈】
　　【哦豁】
　　【噢噢噢！是避火图！】
　　-完-

◇ 87、美梦
　　◎一只在梦中与太子亲近的花妖◎
　　画中女子趴在床榻上, 半露一张娇媚的小脸，而另一半则藏在羽枕里，她两只纤细的玉腿被画中男子牢牢抓住, 卡在劲壮的腰间。
　　闻瑶羞得都不地自容了，她一伸手就把他手中的绢画扯过来。
　　“不许再看了，这不是我托人买的。”
　　姬玉的手还维持着展画的动作, 脑海里全是方才看到的春景, 听到闻瑶的声音, 他才将手收起来, 问:“不……是你买的?”
　　这个语气, 像就是不信她所说的话一般。
　　闻瑶迅速将绢布裹成一团，藏到了储物袋中。
　　“这真不是我买的, 小寺人道店家是见我要买的都是关于周礼婚嫁的书太多，便将这娟画也赠送给我, 店家道这也是周礼的一种，等我一打开绢画, 这哪里是什么周礼，不就是一张春宫图嘛！这个大骗子!”
　　姬玉轻笑一声，“店家倒没有骗你，他所说的周礼, 指的是周公之礼。”
　　花妖匪夷所思, “周礼的种类有那么多，还周公之礼?你们凡人把男女交合这件事说的那么文雅做什么?本花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吗?”
　　姬玉:“哪里亏了，寺人不是道这是店家送你的么？”
　　花妖轻哼一声, “何需他送?不过是简单的男女交合之事, 哪有修仙复杂。本花虽然是只朵千年处花, 但早就在妖界看过他人翻云覆雨好几次了, 哪用得着看这些无用的呆画?你我大婚之夜前，你也不用看这些秘戏图了，到时本花来亲自来教你，让你知道何为阴阳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姬玉的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小嘴上，道:“那孤就拭目以待了。”
　　花妖眨了眨眼睛:“到时候殿下可别撑不住，先败下阵来!”
　　太子看着他的花妖，淡笑不语，真是朵单纯的花，男人毕竟是男人，到时候在榻上也不知哭喊着求饶地会是谁。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那副绢画的干扰，姬玉入梦后画中的男子成了他，女子则画成了闻瑶的模样。
　　梦境狂浪又迷离。
　　他不止像绢画所画固住她的双腿，还将闻瑶带去了浴池、屏风、书桌，对她所用的手段各有不同，几乎每过几刻钟，姬玉就会换一种，寝屋里几乎都有他们的足迹。
　　莺啼之声到半夜都未止息。
　　待天光大亮，太子姬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被褥好似湿了。
　　给太子收拾被褥的寺人顿时了然，为何太子要这般着急娶太子妃了。
　　他们虽然被去了势，但这种事情，寺人还是知晓的。太子是个正常男人，从没被女人侍奉过，偶尔做个春梦是很正常的事。
　　等太子娶了闻医师，大抵就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
　　翌日。
　　闻瑶认吕丞相为义父后，便从南舍搬到了吕府。
　　吕相爷在洛邑大肆办了一场认亲宴，广邀周国的贵族，他对外宣布从即日起，闻瑶便是她的义女，他会将她当做亲手女儿看待。
　　相府嫡小姐有的，闻瑶有。相府嫡小姐没有的，只要闻瑶想要，他这个做父亲的都会想办法为她弄来。
　　朝中亲贵都觉得吕□□诈极了，他们都在想办法如何往太子宫里塞女人!他倒好，另辟蹊径认闻瑶为义女，不仅多了一个受尽太子宠爱的女儿，还获得了太子的青睐。
　　今日吕相还大办认亲宴，让他们出了不少礼钱，他们好多看在未来太子妃面上，又不可能不来。
　　吕相可谓是面子里子都赚到了。
　　这就很气人。
　　公子吕梁替父招待客人，只觉今天他脸都笑麻了，不过收钱收到手软也是真的，只可惜，这些钱……不是他的。
　　吕相已经交待过了，他们认亲宴收到的礼钱会悉数记在闻瑶帐上，作为她出嫁的嫁妆。
　　吕梁粗粗数了数，今日少说也收了上万青铜贝币了，这个新认的妹妹好有钱啊，公子吕梁羡慕不已。
　　琴雁斋。
　　丞相夫人拉着闻瑶坐在她身旁，她脱下手中的一个黄玉手镯，套到了闻瑶手上，慈和笑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女儿了。”
　　闻瑶乖顺地叫了声母亲。
　　卫氏应了一声，她心下欢喜，越看这新认的女儿她越喜欢。
　　她与吕相共有一子一女，嫡长子是吕梁，嫡女名唤吕韵，其他则是滕妾生的庶子庶女，周国嫡庶有别，闻瑶是未来太子妃，吕相便将她记在了卫氏名下，拔高她的身份。
　　屋中的庶子庶女，见闻瑶认了卫氏做母亲后，一个二个也都亲络地上前去认亲。
　　闻瑶都活了上千年了，比屋中所有人的岁数加起来都要大，听着旁人一直喊她妹妹，花怪不好意思的。
　　但花妖可不是故意装嫩，谁让她入府晚呢，为免打乱府中子女的次序，吕相干脆直接将她记成了他最小的一个女儿。
　　闻瑶的年龄也被吕相改小了，据说她新的生辰八字特别和太子姬玉，花妖倒是无所谓，随他们怎么改。
　　她虽不信这个，但周国人很信八字，吕相这个老父亲，也算是未雨绸缪，提前为闻瑶的纳吉礼做准备。
　　这些改年龄的事，还是闻瑶从琴雁斋出来后，吕韵挽着花妖的手，去到墨水居说的。
　　吕韵还特意提醒她，“我们府上的那些庶女心眼多着呢，阿瑶你见她们向你示好，可别被她们的表相给迷惑了。”
　　花没想到吕府也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她不知吕韵这样提醒她，到底是好心还是坏心，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怎么说?你直接告诉我好了，我懒得猜!”
　　吕韵正色道:“你不是要嫁给太子殿下了吗？她们亲近你，是想当滕妾，跟着你一起嫁到启华宫呢！”
　　闻瑶周郑两国都待过，当然知道滕妾是什么玩意，一般地位尊贵的女子出嫁，女方家都会选出嫁女的几个姊妹或者侄女一同出嫁，好巩固两家的姻亲关系。
　　滕妾的地位一般比男子从旁处纳来的妾氏身份要高贵，可不管妾再如何受宠，也终究比不过周国男人明媒正娶的妻子身份要尊贵。
　　闻瑶很不喜欢滕嫁制度，一听会有别的女人跟自己抢姬玉，她心里就有一股怒气。
　　姬玉是花的人，如果他敢三心二意，要别的女人做滕妾，与花一起嫁到启华宫，那花妖就不要他了。
　　闻瑶记得他曾说过三千繁花，她只娶她一朵的，姬玉应该不会骗花吧？
　　吕韵见她在出神，轻轻晃了晃她的手道:“阿瑶，阿瑶，你在想什么?”
　　闻瑶:“我再想……如果太子敢纳妾，那我就让他不举一辈子。”
　　吕韵:“……”
　　想到她闻名天下的医术，吕韵觉得闻瑶还真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给太子殿下下药，让他一辈子举不起来。
　　那这样的话，太子姬玉不就绝后了么？
　　所以男人忍谁，都不能惹女人，尤其是像闻瑶这样的女名医，吕韵一时很是羡慕她有这么厉害的医术，还有洒脱的性子。
　　闻瑶望着吕韵清秀的眉眼，忽问:“相爷收我为义女，不会是打算等我成亲时，附带几个女人到太子府上吧？比如说你……和那几个庶女?”
　　吕韵微讶，这还真被她给猜中了一半。
　　不过，他父亲原先只是有这个打算而已，甚至在这之前，吕相有将她嫁给太子，其他庶女做陪嫁滕妾的想法。
　　可后来吕相见太子对她实在无半分情意，她的枕头风作用不大后，吕相就歇了这个心思，转而收闻瑶为义女。
　　吕丞相老奸巨猾，他当然想过挑几个女儿做闻瑶的陪嫁，可太子姬玉暗中找过吕相，道她只要闻瑶，别准备滕妾，他也就自个掐灭了这个心思。
　　吕韵就道:“你放心，父相没这个想法了，只是他没有，那些庶女未必就没有。所以我才特意提醒你，注意她们接近你。”
　　闻瑶闻听此话，忍不住问:“你不喜欢姬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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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嫁衣
　　◎一只快要嫁人的花妖◎
　　这话一问出来, 闻瑶自己就先楞住了。
　　没想到自己对姬玉的在乎远比自己想的要多很多。
　　吕韵以为闻瑶这样问她，是把她当成了情敌看待。她唯恐这位准太子妃多想，以为自己是假意接近她, 趁隙入太子宫。
　　她便解释道:“阿瑶，你别多想，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并不是太子殿下。”
　　“啊, 你喜欢别人?”
　　听闻吕韵另有所爱, 花妖内心松了一口气。花还担心她会跟自己抢人, 没想到是她多虑了。
　　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情敌后, 闻瑶再看她时，神色明显和熙许多。其实花蛮好奇的, 吕韵这样一个身份高贵的贵族小姐，不喜欢姬玉, 喜欢的会是怎样一个男人?
　　妖族性格向来直爽，闻瑶直接开口问:“他是哪家公子啊？”
　　吕韵道:“他不是贵族, 只是一个平民。”
　　闻瑶:“平民又如何?我之前也是平民!”
　　吕韵道:“不管你先前是什么，你现在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身份会比任何人都高贵。”
　　花妖搞不懂人间为什么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 那不是都是人吗？在妖面前, 有甚可嚣张的?
　　花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仗势欺人的人，要是谁敢欺负她的人，花就给他们吃点教训, 教他做人。
　　吕丞相愿意收她这个孤女为义女, 看着也不像是以出身看人的人啊？
　　花妖疑惑:“是因为那男子是平民, 父亲才不愿意将你嫁给他?”
　　吕韵苦笑, “父亲倒没有这样直接说，只道给他三年时间，看他能爬到什么位置，可诺郎一个平民，没有贵族引荐，他又爬得能有多高呢？父亲这是在为难他呢，诺郎忙来忙去也只是一个七品小官，这些日子他……的身子骨是越来越弱，我给他请了多少大夫都无济于事。”
　　“阿瑶，你医术高超，可不可以给诺郎看看病?只要你帮我治好诺郎，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她抓住闻瑶的衣袖，双眼恳切地望着她，仿佛她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闻瑶现在又不是初初下凡时一穷二白的花妖了，对于花来说，钱财已经不能使花折腰了。
　　花救人，现在全看心情。
　　闻瑶看着她说:“你不用给我钱。”
　　吕韵微讶，“不要钱?那你想要何物，只要你说，我都想尽办法给你寻来!”
　　闻瑶:“真不用，我免费给你的诺郎治病。”
　　花妖笑了笑，她又不是贪心花。
　　今日闻瑶成为吕丞相义女后，她和吕韵也算是姐妹了，看在丞相府要给她出一大笔嫁妆的份上，花怎么好意思在吕韵手里又拿一笔钱?
　　这是黑心花才干的事，闻瑶不会这般做。
　　可吕韵听到闻瑶承诺给他的诺郎治病，却分文不要，她心底就有些摸不着底了。一人有所求不可怕，吕韵怕的是那人一物不求，所以便又轻轻晃了晃闻瑶的衣袖道，“不行，我不能白占你的便宜。阿瑶，你还是说一个吧，否则我会寝食难安的。”
　　连遇到这种好事都还会寝食难安?
　　花妖震惊了。
　　她看吕韵确实不是在客气，倘若她一物不求，她就会一直缠着她，便道:“那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替我做件事。”
　　吕韵问:“何事?”
　　闻瑶道:“替我看好吕府的庶女，别让他们动歪心思入太子府做滕妾。”
　　“好。”吕韵微颔首，当场应下。
　　她们府邸的庶女确实有几个不是安分的，为免她们在吕府做出丑事，她还是与母亲商议，早日将她们配人好。
　　一人一花说好后，闻瑶便抽空随吕韵去见了他的情郎。
　　诺郎的全名是叫婪诺，他确实如吕韵所说，身子骨很虚弱，斯文的俊容苍白如雪，同人说几句话后都要咳嗽好几声，吕韵一见他又咳出血来后，眼睛都是肿肿的，强忍着没哭出来。
　　闻瑶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你别担心，有本……姑娘在，他还是能救的。”
　　吕韵吸了吸鼻子，激动道:“真的吗？有阿瑶这句话，我的心落了大半。”
　　闻瑶笑道:“当然真，不过我看病时，一向不大喜欢有太多人围着我，打扰我施针，不知吕姑娘可否暂时回避一下。”
　　吕韵一楞，闻瑶这个习惯，她倒是听人说过。
　　所以闻瑶在让她回避后，吕韵为了让婪诺的身子尽快好转，她二话不说，大大方方地就带人出去了。
　　眼见人都走完后，花妖看着榻上病弱的男子，报臂道:“我知道你不是人，是只兰花精。”
　　婪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份，因为太过惊讶，他心下一震，捂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才道:“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闻瑶道:“这很好猜啊，我一闻就闻出来了，你身上有股淡淡的兰香，这和凡人用的寻常燃香不同，你的兰香是由内而外散出来的，所以你一定是个兰花妖。”
　　他警惕地看着她，她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的本体，那就说明她的修为肯定比他强。可婪诺看着面前这名貌美绝丽人女子，他却探不出来她的身份。
　　她到底是妖还是魔?
　　正紧张间，他听那女子道:“别紧张，吾是来给你治病的，不是来要你命的。”
　　闻瑶往前又走了两步，逼近问:“不过，吾好奇地是，你不是妖吗？怎么会把自己的身子骨熬成这样样子?”
　　婪诺道:“既然大人已经看出我的身份，那我也就不瞒您了，我变成这样……是因为我用了一种禁术。”
　　花妖:“什么禁术?”
　　婪诺平视着她的眼睛，道:“添寿术。我找鬼差看过吕韵的生死卷，她这一世只有二十年寿命，所以我动用禁术，把我四十年的寿命给了吕韵。”
　　花妖一楞，问:“你化成人形后，渡了几次妖生劫?”
　　诺兰道:“一次。”
　　妖精化成人形后，每渡一次妖生劫活下来，那就再能活一百岁，直到渡满十次后，才能成为闻瑶这样的大妖，能活上千万年，若她再渡天劫成功，那就是长生不老的仙族了。
　　婪诺一个小兰花妖，现在只渡过一次妖生劫，不过才能活百岁有余，偏偏他还偷偷用了禁术，将自己四十年的寿命给了吕韵，身子骨不坏成这样才怪。
　　花都不知道该说婪诺傻，还是他太情深了。
　　禁术这种东西，用了都会对身体有反噬，婪诺变成这般模样，就是一个例证。
　　花妖道:“你把四十年寿命给吕韵以后，你也就同普通凡人一样，只能活六十年，这么短的时候，根本不足够你好好修炼，渡过下一次妖生劫。”
　　婪诺面色平静:“我不在乎。如果在入轮回时有选择，我更想做一个凡人。能像一个平常凡人那样陪吕韵生老病死，总比我一直长寿千年万年，却看着她早死在我面前好。”
　　听到这段后，闻瑶莫名想到了姬玉。
　　她有着千余年的寿命，可姬玉就这短短一世，这一世如果一结束，他就再也没有轮回了。
　　如果……她学着婪诺用添寿术，那姬玉是不是就能跟着她再活上百年了?
　　花妖问:“你所用的添寿术，每个妖族都能用吗？”
　　婪诺轻轻摇头，道:“添寿术是我们兰花族的秘术，只有我族能用。”
　　花恨不得锤天，怎么又是这样。
　　容喻能用天狐族秘法让成雅一直长生陪在他身边，而婪诺能用添寿术给吕韵添寿，为什么她们牡丹一族，就没有这样厉害的功法传下来。
　　花妖沉叹一口气，天道不公呐。
　　婪诺补充道:“但添寿术所添的寿术也是有限制的，至多只能给对方添一百年的寿命，再多的，也就添不了了。”
　　他不是贪心的妖。
　　他能给吕韵添四十年寿命，与她生老病死，婪诺已心慢意足，他请求闻瑶千万不要把这件秘事告诉吕韵。
　　闻瑶应下了。
　　她一把抓住婪诺的手腕，这朵兰花妖十分守德地往后一挣。
　　花妖无奈，“你干什么?别动!我这是受吕韵所托，给你疗伤。我好歹是一个名医，来你这一趟，总得把你的咳疾，治好不是?”
　　兰花妖一听到吕韵的名字，果然就老实了。
　　男人啊，还是得有女人来治。
　　婪诺动用了禁术，妖核被反噬破了好几个洞，闻瑶只好渡用妖力，一点点帮他修复好，他也就不再是朵病病歪歪的兰花妖了。
　　吕韵进来前，见到她收银针，还一直以为是闻瑶施针救活了他，对闻瑶是千恩万谢，就只差跪下了。及至她出嫁前夕，吕韵还特意给了闻瑶两万周币添妆，给她撑足场面。
　　——
　　自上次出府给婪诺看诊以后，闻瑶就没再也出门，而是一直在吕府备嫁。
　　她白日都在看书习字修炼，到了晚上又用子母铜阴镜和姬玉见面，花倒也不觉得寂寞。
　　因太子催得急，所以六礼走得很快，他们大婚的吉日定在了五月初一。
　　等闻瑶真正意识到自己将要很快成婚，是宫中绣娘将大婚的嫁衣送过来的时候。
　　吕韵因闻瑶救过婪诺一命后，就与她走得很近，她看着桌上那件玄纁色华贵嫁衣，心里羡艳极了，“我也好想出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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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婚礼
　　◎与太子大婚的花妖◎
　　这话才刚落, 门边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两个姑娘寻着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卫氏进来了，闻瑶屋中的婢女见到丞相夫人, 齐声弯腰给她行礼。
　　一盏十二连盏铜灯立在桌旁，明亮的灯火照清玄纁嫁衣上每一寸凤鸟华纹，看着吕韵还爱不释手地在抚摸那套嫁衣, 仿佛明日要出嫁的人是她一样。
　　卫氏道:“你既想嫁人, 怎么吾给你相看的公子你一个也瞧不上?府里的几个姑娘都相继订亲了, 偏你还没着落, 你这不是要急死娘嘛？”
　　吕韵坐在凳上, 将手从嫁衣上移开，无奈地叫了一声娘,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底喜欢的是……”
　　她伸手做出一个打住的动作, 不让吕韵将话再说下去，她的韵儿是贵族, 怎么能配一个平民。
　　顾念着闻瑶还在屋里，卫氏才没冷下脸朝自己女儿发火。
　　她让吕韵先回自己屋里，道她与闻瑶有几句私房话要说。
　　吕韵见到母亲身后的侍女捧着一个匣子，大抵猜到了那是何物, 便十分听话地先行离去。
　　“阿瑶, 韵儿这孩子让你见笑了。”
　　闻瑶轻摇头，“我没有笑韵姐姐，世上哪个女子不盼着出嫁, 以后能觅得一个好郎君呢？”
　　卫氏笑着点头, 觉得闻瑶要是吕韵就好, 这样她就不用头疼她的婚事。
　　好在她夫君机灵, 抢先认了闻瑶做义女，丞相府与周王室也算是姻亲关系了。
　　女子出嫁前，家中的女性长辈都要引导姑娘了解房中事，卫氏是闻瑶的义母，这件事当然是由她来教闻瑶。
　　她让侍女将那木匣放到桌上，道:“阿瑶，你先看看。”
　　“这什么东西啊？”
　　闻瑶好奇地将匣子打开，却发现里面放的是一个大葫芦，上面贴了一张大红喜喜字。
　　卫氏见她单摸着喜喜字看，连里面别有趣用都不知道，捂唇笑着点醒她，那葫芦已被分成两半，她要将它打开看看。
　　花妖惊了:“这还要打开?”
　　卫氏道:“这是自然，你不打开，怎么晓得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葫芦里面装了东西?
　　花妖一听，这下更好奇了。
　　她依言将葫芦给打开，只见里头藏了一对交合在一起的泥偶人，女人在下，男人在上，是最基本的一种欢.好形态。
　　花开了眼界，没想到凡人还能专门做出这种东西教女子启蒙。
　　卫氏见她怔怔不说话，以为她不懂这是在做什么，拉着闻瑶的手说，“阿瑶，咱们做女人的都是要经历这一遭的。你只有像这样与太子殿下圆房，才能成为真正的女人。要是你幸运些，在大婚之夜就能怀上孩子，那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不过，关于生儿育女这事，你也不用太过着急。太子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你们只要多来几次，那总会怀上的。母亲再给你几张绢画，你以后看着上面的姿势给太子侍寝，定然能很快受孕。”
　　她睨了侍女一眼，侍女很快机灵地将一沓绢画递给闻瑶。
　　卫氏怕自己说多了会让自个的义女害臊，她轻轻拍了拍闻瑶的手，示意她好好看了以后就懂了，便带婢女都出去了。
　　闻瑶望着桌上的木匣还有绢画，觉得自己根本不用看这些东西，反正她又不是没看过别人行事，不就是鱼水之欢嘛，等着明日花来教姬玉好了。
　　花妖想起自己与外人说了这么久的话，今夜都还没用子母铜阴镜跟姬玉说过话呢，便用母镜和他联系。
　　“姬玉，姬玉……”
　　姬玉正在浴池里沐身，子镜一受到母镜的召唤，就飞到了他手边，闻瑶便看到了他的身子。
　　往常这个时候，他不是在书房处理公务，就是在看书，花妖完全没想到这次他会在这里。
　　“你今夜这么早就沐身啊？”
　　姬玉道:“我想试试婚服。”
　　闻瑶闻言，兴奋道:“姬玉，本花想看看你的婚服长什么样子，你今夜给花瞧瞧，花也提前给你看看吾穿嫁衣的模样如何?”
　　姬玉道:“不行，这要留到明日大婚，你才能看!”
　　她轻哼一声:“哼，古板!”
　　鱼水之欢他要留到大婚，看婚服他也要留到大婚，花提前看上一眼，他又不会少两块肉。
　　太子看到花妖鼓起腮梆子，温声说:“我怕阿瑶今夜看了，明日再看到吾，就不会那么惊喜了。我想将我们最美好的回忆，都留在大婚之夜。”
　　哪怕闻瑶飞升成仙后，也会记得他是她第一个夫君。
　　是他在那一日，身着最贵雅的爵弁服，将她娶回启华宫。
　　闻瑶心痒痒，姬玉越不给她看，她就越想看，这人真是太会勾花了。
　　花妖从镜中望着他，想象他穿婚袍的面容，他长得那么好看，穿上爵弁服一定很俊美。
　　姬玉见花呆呆望着自己出神，轻轻咳了一声，“阿瑶，我要出浴了，你……不然关一下子镜。”
　　花妖:“明日我们就要洞房了，你害羞什么，再说本花早就将你的身子看过了，其实你不用这么害羞的啊，直接从浴池起身，去木架上拿棉巾，披在你身上啊!”
　　姬玉还是不同意，他一直泡在水中，没有上岸的意思。
　　花妖无法，与太子又聊了几句话，叮嘱他今夜早点睡后，便关闭了母镜。
　　子镜受母镜操控，闻瑶的玉容一在镜中消失，它便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铜镜，落在地上。
　　姬玉起身寻了一件白色长衫披在身上，俊美出尘的模样，让人看一眼就会心折，他弯腰将子镜拾起，晶莹的水珠从他锁骨流下，沾湿了白衣。
　　他回到寝屋，将子镜藏好后，才回到床上躺下，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殿下!”
　　姬玉手中拿着一张娟画问:“何事?”
　　宗人羽道:“赵夫人送来了两个宫女，道明日就是您的大婚之喜，她提前送两个人来……教导殿下人事。”
　　“退回去!”
　　姬玉冰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可见是有多厌恶赵夫人，然后恨屋及乌，连带着厌恶那两个宫女。
　　赵夫人偏在这个时间点给姬玉送女人，明显就是不安好心，想要故意挑起太子和闻瑶的矛盾。
　　宗人羽道:“臣这就将她们赶走。”
　　姬玉又道:“等等。”
　　宗人羽止下脚步，只听寝殿里的男人道:“将这两个宫女送去父王那里，再将今晚赵夫人做的事全都告诉王上。”
　　宗人羽:“是，臣领旨。”
　　——
　　第二天，闻瑶一大早就被人给唤醒，她由婢女替她沐浴更衣，又由绞娘给她绞脸后，闻瑶才披上了那件由文锦织造的华贵嫁衣。
　　她头戴着凤鸟金笄，脚踩正红翘头履，身穿玄纁色嫁衣，衣袍上所绣的凤鸟纹精致昳美，可这些衣饰再美，都比不上这身嫁衣的主人美丽。
　　满屋的人看到太子妃身披嫁衣的模样，都楞怔了许久，觉得闻瑶长成这般模样，难怪能打动到太子殿下的心了。
　　单凭太子主动向天子求娶她，众人就能看出这位太子妃嫁到启华宫后，恩宠是少不了的。
　　吕家认闻瑶为太子妃，那可真是好手段。
　　一时间，洛邑的贵族对吕家那是又嫉妒又羡慕。
　　他们听说吕相得此爱女，给她准备的陪嫁也不少，可到了今日，这才知道，这哪里是不少，都快堪比王室嫁女了，只不过吕家许是顾及周王室的颜面，也就比公主稍微少了几担，那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十里红妆，声势浩大极了。
　　周国的婚礼是叫做“昏礼”，从字面上就知道是在黄昏时举行，闻瑶一直坐在屋里，等到太阳落山，才听到仆婢过来回报，道是太子殿下骑马来迎亲了。
　　卫氏立刻起身，给闻瑶戴上次后，让她手执孔雀尾羽合欢扇，叮嘱她一定要等洞房时才能拿下来。
　　这些周礼花妖看了那么多书，她都记着呢。虽然她不是人，但既然马上要为人妇了，那当然得入乡随俗。
　　花妖拿着合欢扇，一边遮脸，一边偷看太子，她一直以为他穿白衣好看，可看到姬玉身穿玄端礼服，头戴爵弁，更加俊美不凡后，花妖心头猛跳不停。
　　两个小宗伯将一对大雁放在吕府后，一对新人拜别了吕相夫妇后，姬玉牵着闻瑶的手，带她坐上婚辇。
　　辇车上有红色帷幔遮挡，挡住太子妃殊丽的容貌，围观的百姓挤了又挤，大多也只能在她登辇前，看到她的半面娇容，直到辇车都走远了，他们还在垫脚够望。
　　闻瑶没想到围观太子娶亲的人会有这么多，许是河洲城之战，让太子一战成名。百姓们便想过来看看让太子一心求娶的女人长何模样。
　　闻瑶一只手拿着合欢扇，微微将它给放下些，看着坐在马上的男人，心中想的是两个字——我的。
　　辇车一路从吕府行至周宫，一人一花先是去拜见了周天子，因天子一直未立继后，皇贵夫人在宫中的身份在尊贵，也比不得郑后，所以只能由姬雍受太子夫妇俩的拜礼。
　　赵婭看着这对男才女貌的新婚夫妻，脸上挂着很是僵硬的笑容，她现在只要每看太子一眼，都会想到自己将两个宫人送他，他竟转手送去了金宸宫。
　　天子问了两宫人事情的经过后，竟然在金宸宫留用了那两名宫人，今早都封了她们为美人，让赵婭气闷不已，她面色幽怨地一直盯着太子，还是身旁的寺人悄悄提醒她，天子往她这边看过来了，她才收整好自己的表情，换上笑颜看向周天子。
　　姬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侧头与其他妃嫔说话。
　　天色已晚，众人也不好将这对新人一直留在殿里，天子同皇贵夫人与他们说了几句话后，便让姬玉带着他的太子妃回到启华宫。
　　姬玉的寝宫，花妖都住了几次，本应该很熟的，可花今夜看着满屋的喜喜字，还有大红色的喜床时，花妖觉得莫名新奇。
　　“太子妃，您可以放下合欢扇了。”虞三娘站在一旁提醒。
　　闻瑶听闻，迅速将扇子移开，这一移就看到姬玉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烫得花耳根有些红。
　　若是寝殿中有滕妾，这时候应该是由滕妾服侍花妖夫妇洗手后，又奉上合卺酒，但太子坚持不要滕妾，那也就只有宫人服侍他们了。
　　闻瑶将手放在金盆中，洗净双手后，与太子相对而座，同牢合卺。花妖不是人，肚子不会饿，要是换作别的新娘子，早就该趁这时候用些膳食，恢复体力了，花妖却反过来，劝太子现在多用些吃的，待会好洞房。
　　虞三娘听得楞在原地，殿下娶的这位太子妃，似乎与别家的女君格外不同呢。
　　姬玉眸色深深地看了闻瑶一眼，道:“我不累。”
　　花妖哦了一声，“不累就好，这金笄太重了，我现在想将它们抽出来，可以吗？”
　　虞姑正想说可以，太子已经先比她快一步，将闻瑶头上插的金笄抽了出来，女子的墨发如缎光滑，姬玉摸了摸花的如瀑青丝，低声安抚道:“我还要去夏莹台会客，你若是困了，就先在床上睡会儿，不必一直等我。”
　　“我尽量早先回来，与你……洞房。”
　　虞姑正想说哪有新娘子不等郎君就提前睡下的，可随后又想到太子姬玉都这般说了，她不好将手伸得太长，管他的房中事，虞姑便又将这些话咽入腹中。
　　她看着太子走后，主动往前走到闻瑶身边。
　　“太子妃累了一天了，还是由奴婢将您的发髻拆了吧！”
　　“嗯，好。”
　　闻瑶坐在镜前，由虞三娘给她解下繁复的发髻后，又去到浴室沐身，花记得昨天在这里沐身的是太子，没想到今夜就换成她自己了。
　　今日在昏礼上，花妖不是在拜，就是在跪，也就现在泡在水中，她才舒服许多。
　　她是花妖，本就喜水，这一泡，花舒服得都不想出来了。
　　姬玉在夏萤台与朝臣略饮了几杯酒就回来了，等他回到寝宫，发现喜床上并没有他的花妖，便出声问:“太子妃呢？”
　　宫人道:“回殿下，太子妃在浴池沐身。”
　　姬玉一听，抬脚就往浴池走去。
　　闻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还以为是方才那个圆脸小宫女进来了，便吩咐:“杏女，你将红木架上的白色棉巾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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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大大卡的可真好！】
　　【该不会这次没成事吧？！文案里暗示的好像是男主登记后两人才第一次那啥】
　　【喝了这瓶营养液，明日再战三万三！】
　　【
　　-完-

◇ 90、花烛
　　◎一只动人至极的花妖◎
　　“是这个吗？”
　　一阵清悦的男声在殿中响起, 闻瑶转过身子一看，发现来人是姬玉，他身上还穿着玄色爵弁服, 身高腿长，浑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的。
　　闻瑶则与他不同，她已褪去繁复的玄纁色嫁衣, 上身只挂着一件兜衣泡在水中, 下身的红裙也很薄透, 姬玉自上往下而看, 看不到她白皙的玉足, 只见到水中一抹红。
　　她像是一个专门侯在水边诱人的鲛人，一见到人来了, 她就摇晃着红色鱼尾，朝姬玉游过去, 勾了他的心，夺了他的魄。
　　闻瑶游到池边, 仰头看着他说:“要一起下来洗吗？”
　　姬玉问:“这个棉巾你不要了？”
　　闻瑶摇了摇头，若是他还未来，她当然是披上棉巾，换上寝衣后在床上等他。
　　现在姬玉来都来了, 那自然是拉他下浴池, 先带他沐身了，卫氏跟她说过，在新婚之夜女子要替夫君更衣的。
　　闻瑶便从浴池里站起来, 一个就掐诀转瞬来到他身边, 姬玉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白皙的小手就搭在他腰间, 想将他的衣衫解了，可大婚的爵弁服繁复得很，花又没经验，不是她一下能解开的，花妖没耐心一层层剥，索性直接使了一个法术，就将他给拨得干干净净，抓住他的手，带他飞入浴池。
　　姬玉的下身被温暖的池水浸润，全身一暖。
　　闻瑶道:“你先在池中泡会儿，我在那边游着玩一会儿，再过来找你。”
　　花清楚姬玉每天都有沐身的习惯，身上并不脏，她让姬玉泡到水池里，不过是想缓解他的疲累，待会行事。
　　闻瑶自觉她是朵贤惠花，简直处处为姬玉着想，世上真是再难寻到像她这样善解人意的花了。
　　她划了划水，往他这处游远。
　　姬玉的看了看闻瑶，觉得现在她都嫁给他了，他也不急于这一刻，便放手让她在浴池游玩。
　　过了半刻钟后，
　　他往花妖的方向走过去，闻瑶正泡得舒服呢，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花妖不用睁开眼睛看也知道是太子朝她这处走过来了，她调皮地舀了一勺水，朝他泼过去。
　　太子没有避开，任那些水珠撒到他身上，跨步过来抱住她，道:“阿瑶，我洗好了。”
　　闻瑶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她转过身子，伸手勾住姬玉的脖子。
　　他轻轻摇头:“阿瑶，我们第一次不能在浴池里，床上有元帕，明日宫中的嬷嬷要拿给皇贵夫人检验。”
　　花妖:“哎，都怪花着急忘记这件事了，我们先回寝宫，上面有了落红，又来浴池里，你知道的，我是花妖，我喜欢在水里。”
　　姬玉点头，“可以，不过，你可不可以先把你的手松开。”
　　花妖:“哦哦，好的。”
　　闻瑶依言松开了她的手，姬玉深吸一口气，从池中打横抱起花妖，带她从浴池离开。
　　启华宫的寺人机灵得很，在太子进了浴池后，便将一件外裳挂在了屏风上，姬玉随意披上那件红色外裳后，用棉巾裹住闻瑶的身子，带她去到寝殿。
　　殿中的宫婢，见姬玉抱着太子妃进屋后，一个二个都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一眼。
　　太子道:“都出去!”
　　“是。”
　　闻瑶被太子放到大红喜床上时，果然见到床正中间垫了一张白色帕子，那应该就是姬玉所说的元帕了，凡人讲女子的贞洁看得极重，只有新婚夜上有落红留下，才能证明出嫁女的清白之身，这些花妖在书上都看过。
　　只是闻瑶是妖，又活了上千年，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与凡间女子一样会有落红留下。
　　听到殿门被人关上，所有宫人都出去后，闻瑶抓住姬玉的衣襟问:“姬玉，本花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经验。吾不知道我们妖族会不会有落红留下，你说如果我……没有，那该怎么办?”
　　姬玉道:“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有他这句话，花就放心了。
　　他看太子将床上的帐子全都扯落下来，红色纱帐将这大床围成一个小天地，此间只有她和姬玉一对夫妻，花妖莫名有点紧张。
　　男人伸出手指，欲将裹在她身上的棉巾给解开，花妖抢先抓住他的手，道:“你别着急，本花怕你没经验伤了花，我们不是早就说好，由我来教你吗？”
　　姬玉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好，你来。”
　　闻瑶这才满意了，她一把将姬玉推倒后，将帕子垫在他身下，按着自己的记忆开始行事。
　　只是花不知道，看过和真正做过是不同的。
　　花没有任何准备，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根木箭给定在了原地，花忽痛，想将这根木箭给拔.出来，可她腿一软，这支木箭戳得更深了。
　　滴滴鲜血从花瓣上流了出来。
　　花妖看着那血，嘶声说:“流、流血了。”
　　听到花妖呼痛的声音，猎人伸手将木箭给拔了出来。
　　“疼啊。”
　　猎人轻轻擦去花的眼泪，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花瓣。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药膏，抹在了指头上，而后将膏药擦在了他的花瓣上，花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不疼了。
　　他看着花似乎缓过来后，便将花翻转了一个身子。
　　猎人捡到这只受伤的牡丹花后，爱不释手地将牡丹花从花根到花瓣摸了几遍，最后他将手从花瓣上移开时，手指还留有一阵牡丹花香。
　　花以为猎人给他上了药，就会放了她，并收起那张帕子。
　　没想到，猎人却用一张布网兜住了它，花彻底落入他掌中，无法逃离。
　　花妖每次与姬玉亲吻，都能吸到许多金气，而花想不到的是，现在他们这样做后，能让她吸取到更多的金气，渡净许多黑白之气。
　　闻瑶闭着眼眸，感受到金气汹涌地冲入她的妖丹，雪白的脚趾头爽得都撑直了。
　　……
　　虞姑站在殿外，听到寝殿里的动静忽然停下，转头往屋门看了一眼。
　　一个经验深厚的宫人道:“等着吧，等殿下传召我们再进去，如果他不传召，那肯定是与太子妃还要来一次。”
　　这话才落不久。
　　殿里果然又有了动静，那是一阵男人的脚步声，虞姑猜大抵是太子从床上走下来了，他似乎低声哄了太子妃几句，太子妃细声与他回话，因为她的声音太小，她们听不清夫妻俩说了什么。
　　寝屋内殿有一道关门声，随后不久一阵细语之声又从浴殿传来。虞姑与宫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轻轻笑了笑。
　　浴池内的水比原来少了大半，闻瑶贴着池壁，身后之人是姬玉，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擦了擦她额上的汗珠，而后将一缕青丝别到她耳后根。
　　浴池中的水渐渐有些凉了。
　　快到三更时，花妖累的化成原形，变成一朵牡丹花，漂在了水中。
　　姬玉怀里本来搂着一个香香软软的姑娘，可他手里却忽然一空，什么也都没了，身体顿时一僵。
　　他低头一看，将水中的牡丹花给捞了起来，“阿瑶，你还好吗？”
　　闻瑶道:“不好，你看牡丹花都恹了……”
　　姬玉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牡丹花瓣，那嫣粉色花瓣轻轻抖动了一下。
　　“我再给上一次药如何，你还能变回原形吗？”
　　花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掐诀，都变不回去了。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闻瑶又试了一次，发现自己变不回去了。
　　花妖急道:“姬玉，怎么办?本花变不回去了!一定是你太贪心，把我累成了这样!”
　　姬玉道:“阿瑶，刚才是谁缠着我的腰，让我……”
　　花小声说:“好了，是我，是我，可是你也有错啊，你为什么不制止本花呢？”
　　姬玉无奈，这是他能制止得了的吗？
　　“你当我是柳下惠?”
　　花妖:“自然不是，你看看现在都多晚了。”
　　“算了，应该是我太累了，或者是我吸了你太多金气，身体承受不住，霎时就化成了我最原本的形态，慢慢吸收这些金气。姬玉，你放我回床上躺着吧，也许本花睡上一觉，第二天就会恢复人形了。”
　　姬玉轻轻点头，道:“但愿如此!”
　　他带着花妖走出浴室后，将她到了大红喜床上，别的丈夫新婚之夜都是搂着新娘睡的，姬玉格外与众不同，他和一朵牡丹花睡在一起。
　　但不管闻瑶是人是花，那都是他的妻子，姬玉都会爱护她。
　　他低下头，在牡丹花瓣上落下亲亲一吻。
　　花妖脸红，“姬玉，你别亲。”
　　姬玉低低轻笑两声，“我刚才又不是没亲过!”
　　花妖低声:“你住嘴，不许说了。快闭眼睡觉，现在都多晚了，明天我们不是还要给你父王请安吗？”
　　姬玉道:“好，我听夫人的。”
　　守夜宫人一直守在殿外，听到屋里的动静彻底停下来后，忙问:“殿下，要我等进去服侍吗？”
　　姬玉道:“不用，你们都回去歇息，今夜不必一直守在这里。”
　　闻瑶惊住了，“怎么他们大晚上还守在这里?”
　　姬玉道:“王室都是如此。”
　　花妖:“……”
　　那他们刚才的动静他们不就全听见了?
　　花妖耳根忍不住一红，伸出牡丹花枝，捂住自己的脸。
　　“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姬玉拿出药膏，欲掀开被子要给她再上一次药。
　　花妖拒绝，她不想姬玉用手指给花在花瓣上上药了，这实在是太磨花了。
　　她往后一挪，只可惜动作没姬玉迅速，他一只手抓住他的花枝后，牢牢将牡丹花固定在床上。
　　他伸手摸了一点药膏涂抹在牡丹花瓣上，这时一滴滴水液从花上流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语，唉，到底要改成什么样啊？我写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这几个字在上面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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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
　　-完-

◇ 91、敬茶
　　◎一只成为人妻的花妖◎
　　花枝一僵, 停下用叶子扒拉他的动作。
　　那是姬玉留在花里面的东西，因为太多，现在又流了出来。
　　姬玉显然也知道这是什么, 他默然将牡丹花从被褥上拿起来，再次带到浴池清洗。他找来水瓢，舀了一勺水, 一点点将水倒在牡丹花瓣上清洗。
　　等将那些东西都清洗干净后, 姬玉又找来一块干净的帕子, 将牡丹花瓣一片片擦干, 直到再没有水液流出来。
　　闻瑶一向知道太子心细, 可他将这份细心用在花上，未免也太……磨花了。
　　姬玉未觉这有什么问题, 他将花清洗干净后，又温柔地捧着花, 将她给放到大床上，还给花盖好被子。
　　“睡吧！”
　　有花妖躺在他身边, 满床都是牡丹花馥雅的清香，一人一花累了半宿，不知不觉便都睡了过去。
　　——
　　翌日，虞姑眼看请安的时辰快到了, 带着宫人在外轻轻敲门, “殿下，太子妃娘娘，您们醒了吗？巳时快到了!”
　　“虞姑, 别敲了, 吾已经醒了。”
　　姬玉听到敲门声, 第一个先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闻瑶已从牡丹花变成了人形。
　　也不知这只花妖半夜是什么时候跑到他怀里来的，她一只手半抱住姬玉的胳膊，一张玉面娇容半埋在他的胸膛上，有种对他特别依恋他的感觉。
　　姬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道:“阿瑶，你醒醒，我们该起了。”
　　花妖轻轻地哼了一声，“本花还没睡够呢!花好困，连眼睛都睁不开。”
　　按照礼规，周王室的新婚夫妇在大婚第二天要给父母敬茶，姬玉的母亲虽去了，但周天子还在世，他们必须得在巳时给周天子请安才行。
　　姬玉看花妖困成这样，一时都有些后悔，昨天晚上他弄得太晚了。
　　他愧疚摸了摸闻瑶的乌发，道:“乖，我们先去一趟金宸宫，等我们回来后，你在补觉好不好?”
　　花妖闭着眼睛，道:“好。”
　　姬玉:“那你就睁开眼睛。”
　　花依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地躺在姬玉怀里，他身上倒是穿着一件红色寝袍，但衣襟有些乱，黑色的墨发垂落在胸膛上，腰带没系多紧，而往下是……
　　花妖的脑中不知为何涌现的都是昨夜他们的第一次行事的回忆，想起自己曾在姬玉面前保证说能教会他，可花才出手，就在他身下溃不成军。反倒是姬玉，平时声都不闷一个，昨天将花弄得神魂飘飘，卷入他的情海之中。
　　她轻哼一声，“昨天你很懂吗？”
　　姬玉:“宫中有书，吾看了几本而已。”
　　花妖微讶，“几本?这还不够多吗？难不成你想看一箱吗？”
　　姬玉:“……”
　　他还真有。
　　不过这种事情不好当着闻瑶的面说出来，免得花误会自己是要把她比下去，他只道这是宫里的安排，他看了些，一下就懂了。昨日她的姿势不是不行，只是太莽撞了，不能她什么都没准备好，就尝试那个。
　　闻瑶经过昨夜，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他说的没准备好，是什么意思了。
　　花妖的耳珠难得有些微红，她伸手推了推姬玉，道:“不和你聊了，虞姑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们别让她等急了!”
　　话说完，闻瑶便从床上起身，可她才直起身子，就觉得腰有些疼，双脚还软绵绵的。
　　花觉得好丢脸，她好歹是一个妖，居然被一个凡人给弄成这样。
　　姬玉见到花妖动作一僵，起身将花轻轻又搂到了怀里，道:“要不，我先给你上药?”
　　“不要，药效太慢了，还不如本花用法术呢！”花妖推开他，表示自己并不是柔弱的菟丝花妖，时刻柔弱无骨地挂在男人身上，没男人扶，连路都不会走的废花。
　　她掐诀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后，又用金气给自己调息身子，减轻身上的酸软。
　　昨夜她从姬玉身上吸了许多金气，它们将闻瑶妖核上的裂缝修补了近一半，闻瑶看体内还余留些金气，便将它们用来调息身子。
　　花妖妹想到，金气的效果竟意外不错。
　　看来这金气对花来说真是大补之物，闻瑶只不过在床上调息了半刻钟，浑身就舒畅极了，腰不酸了，小腹也不痛了。
　　虞姑一直侯在殿外，等姬玉唤她进去后，她才带人进去。
　　蓝色寺人排成两列鱼贯而入，一行人抬了洗漱之物，另一行人捧的是文锦所织的华袍。
　　虞姑在殿中只见到太子，没见到闻瑶，她的目光一移，投到了红色床帐上。寺人早上跟她说过，昨夜太子寝宫的动静一直到三更才停下，太子妃伺候太子定然很疲惫，也难怪现在还躺在床上。
　　她温声道:“太子妃，可需要奴婢过来伺候你更衣?”
　　闻瑶道:“不用了，吾自己来便好。”
　　“太子那儿也由吾替他更衣就好，你们不用全守在这里，一半人留在屋里，另一半人去收拾浴室!”
　　虞姑扫了所有人一眼，扬起声音说:“太子妃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吗？”
　　宫人答:“是。”
　　她们依照闻瑶所言分成了两批人，一半人收拾太子的寝殿，另一半人去了浴室。虞姑看着太子妃站在姬玉面前，替他扣上玉腰带时，她浑浊的眼珠有些酸涩，太子熬了那么多年，如今总算熬出头了。
　　如今，姬玉在朝堂上终于又重新有了立足之地，昨日又娶闻瑶为妻，可谓是人生已得两全。
　　虞姑想，若是太子妃再过一阵子，能怀上小王孙，那就再好不过了。
　　姬雍恰巧也是这样想的，他们生在王室，王孙子弟繁衍子嗣，当然是重中之重，姬玉成亲本就比他几个弟弟迟，如今他娶了太子妃，子嗣一事上可不能再被自己弟弟给比下去。
　　他接姬玉夫妇的敬茶时，就催闻瑶快些怀上孩子。
　　皇贵夫人身份再高贵，也只是妾，她没资格喝太子妃所敬的茶，她一早上都安静地坐在姬雍身边，很少说话，静得像是个玉雕。
　　姬雍嫌她无趣，与她一同见完太子夫妇后，便让御前内侍将韩夫人带过来。
　　花妖这边，等她回到寝宫后，便将宫人都屏退，同姬玉说:“我都活了上千年了，万一与你生不出孩子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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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可爱们，今天晚上我不熬夜了，明天中午更新。】
　　【生个小牡丹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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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92、愿意
　　◎一只愿意给太子生儿育女的花妖◎
　　姬玉之前就听闻瑶说过, 妖与人种族不同，二者结合在一起很难孕有子嗣，像狐妖与成雅那样的情况, 少之又少。
　　若他们之间一定要个孩子，他和花妖房事就要频繁些，至于以后有没有孩子, 那就全看天意。
　　闻瑶想到姬玉就只有这一世命格, 若不给他留下血脉, 那肯定就绝后了。
　　她与姬玉这一世在一起的第二个条件, 就是要求他绝不纳二色, 也就是说，姬玉就算想要孩子也只能和她生。
　　这时, 姬玉面色肃正，也认真思考着他和闻瑶不会有孩子这个可能, 轻道:“倘若你……与我当真无缘生下孩子，那我便从姬氏一族里过继一个孩子, 养在你膝下，如何?”
　　“不可!!!”闻瑶迅速拒绝。
　　姬玉微讶，“只是个提议而已，你缘何如此激动?”
　　他们才刚大婚不久, 闻瑶真不忍心将他只能活一世的事情告诉姬玉。
　　她别开脸说, “这可是关乎王位的大事，你的那些弟弟们有哪一个是真心待你的。你若是从他们生的孩子里挑选继子，谁知道这些人有一天会不会恩将图报, 变成小白眼狼, 联合他们的父亲逼你退位?”
　　姬玉道:“选个父亲早逝, 性格乖巧些的孩子就好。”
　　闻瑶仍然摇头, “这也不行，侄子再亲，哪有自己的儿子亲。你我以后房事频繁些，如果我如成雅一样幸运，总会怀上你的孩子。如果我没那个运气，三年以后我就去妖界一趟，看能不能找到传闻中能助女子怀孕的阴阳果，有了它，我就能给你生孩子了。”
　　“但我是妖，你是人，生出来的孩子可能是妖，也有可能是人，就是不知道姬玉你会不会嫌弃我们的孩子……”
　　“不嫌弃!!!我盼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他?”姬玉就将闻瑶抱入怀中，不敢相信她居然愿意给他生孩子。
　　毕竟闻瑶答应与他在一起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不得打扰她修仙。姬玉以为闻瑶至多只陪他过完这一世后，就会飞升仙界，往后不会与他有任何关系。
　　他没想到花妖竟愿意给他生孩子，留下他们在世的结晶。
　　花知道男人知道心爱的女子愿意给他生儿育女总是很激动的，可姬玉将花抱得未免也太紧了。
　　闻瑶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好了，你先别激动，以后本花有没有孩子都还是未知呢，吾有些困了，想去床上躺躺。”
　　昨夜闻瑶就睡了三个时辰都不到吧，身上疲累得很，虽然花可以用金气修复身上的红肿，可是对于一朵花来说，只要花睡不饱，那一连好几天都会头重脚轻，迷迷瞪瞪的。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困，花打了一个哈欠后，她闭上双眼，放松心神，将脑袋靠在姬玉肩上。
　　太子低头看了他的花妖一眼后，伸手将闻瑶打横抱起来，放到了他们的大床上。
　　昨夜红被褥已经被寺人给换了，现在垫的这床褥子很干净，上面还熏了沉香。虽然没花身上的味道香，但闻瑶实在是太困了，顾不上这么多，一沾上枕头没多久，便睡着了。
　　姬玉坐在床畔，看着心爱姑娘的睡颜，都舍不得离去。
　　这一刻，姬玉终于知道为何美人关如此难过了。
　　虞姑见太子与太子妃进去寝宫后一直没有出来，以为他们都补觉去了，毕竟昨夜寝殿大动静可是到三更才停下来。
　　她见到宗人羽这傻子要去敲门后，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你干嘛呢？殿下还睡着呢！”
　　宗人羽抬头看了看天，这天是亮着的吧？
　　太子殿下居然这个时候还在屋里躺着，他一时都不敢相信床上躺着的人会是姬玉了，而不是被妖邪给附身了?
　　毕竟太子姬玉一向勤勉，白日不是看书，就是处理政事。
　　周天子的右臂断了以后，原先这政事大半是交由左右两丞相处理，要事由天子定夺。
　　可自姬玉回到洛邑以后，这处理朝政的重任渐渐落在了太子肩上。
　　外人和儿子比起来，周天子当然是更相信自己的儿子。
　　丞相就好比两把长剑，天子虽然用着顺手，可他害怕有一日被剑给割到手，所以姬雍不用时就用剑鞘将它们合上。
　　姬玉大婚，天子给他放了三天婚假。
　　太子好不容易娶妻，虞三娘当然盼着太子能与太子妃和和睦睦，如胶似漆。
　　需知男女洞房之后，那感情是最易培养的时候，虞姑想让这对新婚夫妻好好培养感情，偏偏宗人羽这个二楞子要进去打扰。
　　虞姑拉住他道:“傻小子，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等你成了婚就知道了。你现在先别敲门，殿下已经睡了。”
　　宗人羽为难说:“可是陛下那里……”
　　虞姑不满:“陛下不是放了殿下三天婚假吗？这连半天都不到，怎么又要殿下过去处理朝事了。”
　　宗人羽摊手，“谁知道呢？姜大人都在启华宫外等着殿下了，姑姑，我也是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来这里寻殿下了。”
　　“唉。”
　　两人以为太子睡着了，便将声音压得极低，站在门前窃窃私语，没成想寝殿的大门被人由内给轻轻推开了。
　　虞姑吓了一跳。
　　宗人羽慌乱道:“殿下，我们是不是吵到你来?”
　　姬玉低声:“我就没睡。”
　　他将门合上，伸指比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后，领着宗人羽去廊下谈话，得知天子派人让他与大司徒去寮云殿议事后，他托虞姑照顾好闻瑶，便带人走了。
　　闻瑶一直睡到末时初才醒，醒来后没见着姬玉，等问了虞姑才知他与朝臣议事去了。
　　虞姑看了看日晷，问:“娘娘现在该饿了吧？需吾现在去传膳吗？”
　　闻瑶是花妖，当然不会像人一样一顿不用膳，身体就会饥饿。她平日只用喝喝水，晒晒太阳就能够有充足的体力。
　　为了让自己表现地像个人，花妖就同虞三娘说:“嗯，我现在确实有些饿了，不过现在太子又不在，姑姑不必让宫人准备太多吃食，让他们送些清淡的米粥，还有些糕点就好。你们若是送太多膳食过来，吾吃不下，还是别铺张浪费了。”
　　虞姑道好，“宫中的膳房怕贵人饿着，一直都备着这些东西呢，吾现在就去取过来。”
　　她一走，殿中又安静了下来。
　　闻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身不久，忽觉寝殿莫名有些冷意，现下都快入夏了，这不该如此才是。
　　花妖掀开床帐，正要从床上下来，就见到殿中有一团黑雾，那团雾气渐渐消散后，化出一个高大的人形。
　　来者是弥罗。
　　花妖看到是弥罗来了，还是习惯地喊:“鬼差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弥罗没回答花妖这个问题，一双黑眸直直盯着她问:“阿瑶，你怎么和姬玉成亲了？”
　　花妖:“这事说来话长。”
　　弥罗:“我不介意听你细细说。”
　　“……”花妖真不知该怎么说。
　　弥罗就问:“阿瑶，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姬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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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出人妖。。】
　　【撒花撒花】
　　【你不更文，我怎么买文，我不买文，怎么会有营养液，你说咋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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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鬼差是喜欢花，之前有点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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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没看出鬼差有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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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93、贤惠
　　◎一只给太子煮长寿面的花妖◎
　　闻瑶的心跳得急促, “本花是为了报恩，不为别的。姬玉的寿命有多短，你是知道的, 他此生唯一的愿望不过是与花好一场，否则就抱憾终身，本……本花实在没有法子, 就只好答应他了。”
　　弥罗冷笑一声, “口是心非。你心底若是不喜欢姬玉, 又岂会答应他?你说的这些话,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扪心自问，与姬玉在一起的这段时日, 你有没有对他片刻动心过?”
　　花妖:“我……”
　　弥罗一看她的反应，心中就有了答案, 她失望道:“那我又问你，你现在可要继续修仙了?”
　　“当然要。”花妖坚定道, “若不是上次本花大意轻信了我师姐，说不定早就得道成仙，飞升天界了。我如果不成仙，如何去找害本花的人报仇, 又如何报答师父的培育之恩, 还有丹桦仙君的……提携之恩?”
　　弥罗:“既如此，你为何还要答应姬玉，与他在一起?”
　　闻瑶道:“因为本花觉得修仙和他在一起并不冲突啊!姬玉的寿命于花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 吾不知道在他活着的这几十年能否找得到让他延年益寿的法子, 如果找得到, 我就替他延寿, 如果找不到，我就好好陪他过完这一世后，渡雷劫成仙。这样恩也报了，劫也渡了，二者并不冲突啊？”
　　“你竟然还想给他添寿?”弥罗目光深深看着花妖，讽刺一笑，也不知是笑她，还是在笑自己，“都这样了，你还说你不喜欢姬玉。”
　　“阿瑶，你别忘了，姬玉这一世注定短命。你的出现，已经干预了他太多命数。若不是你，姬玉早就该死了，如何还能活到现在，还娶了妻子?命运如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姬玉是太子，你把他的命数改变了，世上多少人的命运也会随之改变?”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渡雷劫时，天道将这笔帐都算在你身上。你还能安然飞升，渡劫成仙吗？”
　　这些话一字一句砸到花妖的耳朵里，闻瑶脑中一片懵然，她保护姬玉时，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花妖一心想的都是姬玉不该死，该死的是那些害他的人。
　　为什么天道只让他有一世命格，为什么姬玉注定要短命?
　　这不公平!
　　她既有贵人相助，为何姬玉就不能有?
　　世间无人护姬玉，那就她来护。
　　花妖深吸一口气，道，“哪怕天道将这笔帐算在吾头上，本花也不后悔!吾不信天命，如果我信命，我就不会去夜摩天，更不会以一介妖身修仙了!”
　　弥罗沉叹一口气，知道花妖心意已决，自己再也劝不动她。
　　她都答应与那姬玉在一起了，接下来恐还会答应那人，为他生儿育女。不过嘛，人与妖的结合在一起，很难育有子嗣，可只要一想到闻瑶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弥罗心里就堵了一口气，如何都平复不了。
　　花妖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好奇问:“对了，弥罗大人，你是如何知道我与姬玉成婚的事?”
　　弥罗道:“吾奉少主之命，到洛邑捉拿野鬼，听闻周太子昨日娶了一个郑宫医师，道姓闻，我总觉得那姑娘可能是你，便到太子宫来看看，没想到他们说的那女人当真是你。”
　　闻瑶一讪，“是我，鬼差大哥，我不是故意不送你婚贴的。只是参加婚宴的都是凡人，你是鬼，这……”
　　弥罗冷哼，“你就算请，吾也不一定有时间过来。”他伸手在袖中一掏，捞出一袋金子，丢到花妖手里，“给你的大婚贺礼，可别说我是个小气鬼。”
　　花妖掂了掂金袋的重量，这沉得很，少说都有百金了。弥罗是鬼族，平日用的都是鬼币，这袋凡人用的金子攒得可不容易。
　　花笑了笑，一张玉容更加娇艳如花了。
　　弥罗别开脸。
　　一阵脚步声走近，虞姑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娘娘，您等着急了吧？”
　　花妖指指殿门，小声对弥罗说:“有人过来了。”
　　弥罗冷脸:“那我走了。”
　　花妖挽留，“这么快就走了，你着急回鬼界复命吗？要不要你先留下来，晚上我同姬玉请你去宫外的客栈吃饭。”
　　弥罗道一声用不着，转瞬便消失了。
　　虞姑领着小宫女进殿布膳，趁着闻瑶用膳时，将众人送给太子夫妻俩成婚的礼单拿给闻瑶阅览。
　　花妖在吕府备嫁的日子，学了许多字，不再是以前大字不识的文盲花。
　　她从礼单上看到郑、鲁、赵、齐等诸侯国都给他俩送了贺礼，还有洛邑的世家贵族们，王都、地方官员当然也少不了。
　　王公贵族成一次婚，收到的钱可真多啊，霎时就把花在凡间辛辛苦苦攒的钱给比下去了。
　　虞姑道:“殿下说这些贺礼由娘娘处置。”
　　闻瑶道:“放去殿下的私库就好，以后自有用得上它们的地方。”
　　她又不是贪心花，会把这些金银珠宝都扣到自己的私库了，闻瑶既已为人妇，自觉应该做个贤良淑德、精简持家的女人。
　　虞姑微笑，觉着启华宫有了太子妃，还真是不一样了。
　　弥罗离开启华宫后，并没有着急回鬼界，而是寻着姬玉的气息来到寮云殿，他望着一身靛青色雪白滚边长袍的男子，面容一片冰冷。
　　大司徒问:“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似乎突然有些冷?”
　　有人道:“好像是。”
　　另一人道:“什么叫好像，就是变冷了!”
　　这并不是寻常降温，姬玉莫名觉得这道冷意很熟悉，好似是……弥罗来了。
　　果然下一刻，弥罗就凑到他耳边说:“如果让我知道你负了她，阎王让你五更死，吾三更就把你勾到地下去。”
　　姬玉面色不变，原来真是他啊。
　　弥罗是鬼族，姬玉是人，自然看不到他。他站定在原地，轻轻淡笑，仿佛是在告诉弥罗，他不会有这个机会。
　　弥罗冷哼一声，很快消失在寮云殿。
　　大司徒奇怪道:“哎，我怎么又忽然觉得不冷了?怪哉，怪哉，难道是老夫年纪大了?”
　　另两人也匪夷所思。
　　有人忍不住问:“殿下，你是不是觉得刚才冷了一阵，现在又不冷了?”
　　姬玉道:“不觉得。”
　　其他人:“……”
　　——
　　翌日是姬玉与闻瑶成婚的第二天，这天同时也是他的生辰。
　　因着大婚之夜，他将花妖累成了原形，所以昨夜并没有要她。
　　他按着往日的习惯早早醒来时，没有想到闻瑶今日竟然起得比他还要早。
　　他走出殿外，问:“太子妃呢？”
　　宫人道:“娘娘在膳房。”
　　姬玉惊讶，“膳房?”
　　半刻钟后，太子去到膳房，发现闻瑶正在给她煮长寿面，热腾腾的雾气在升腾，她稍稍朝后退了一步。
　　等雾气不在迷眼后，闻瑶又走朝前面，用漏勺将面给捞起来。
　　虞姑提醒她，“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闻瑶闻眼，侧身往门边一看，果然见到了姬玉，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有多久了。
　　花妖朝太子笑了笑，说:“这里没椅子坐，你回寝殿等着，待会我带长寿面给你吃。”
　　姬玉道:“我等你一起走。”
　　花妖:“随你。”
　　虞姑站在闻瑶身边，指导她将面捞上来后，又加上哪些配料，才是太子最喜爱的味道。
　　不过，虞姑认为，只要这是太子妃做的，就算那碗面什么也不放，太子恐也会拿起竹筷，连汤都不剩地将长寿面给吃完。
　　太子走到闻瑶身边，见到锅边还有一个蒸笼，便问:“这蒸的是什么？”
　　闻瑶:“牡丹花面果。”
　　算着它蒸好的时辰到了，闻瑶就将笼盖打开，一阵白色的雾气氤氲在灶台，姬玉定眼一看，见到一朵朵由面捏成的牡丹花摆放在笼中，精致又好看，还有一阵阵清甜的果香。
　　闻瑶问:“猜猜我是用什么给它们染的色?”
　　姬玉轻轻闻了闻，道:“樱桃。”
　　闻瑶:“哼，果然是太子，世上什么好吃的都吃过，一下就闻出来了。”
　　姬玉轻笑，“不是闻出来的，你看那边，你没用完的樱桃还在篮里放着呢!”
　　闻瑶:“……”
　　这人怎么这么聪明啊？
　　花再次感慨幸亏姬玉不是她的天敌，否则还让花怎么活?
　　她将长寿面、牡丹花面果都放到食盒里，领着太子回到寝宫用早膳。
　　看着桌上的长寿面，姬玉想起自己去年吃的长寿面还是虞姑煮的，现在已经换成了闻瑶。
　　姬玉记得他当时许的愿望是愿自己当年能活下去，现在看着这碗长寿面，他默默许愿，希望自己此生长命百岁，闻瑶能陪他的时日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同一时刻，闻瑶将竹筷递给姬玉，表情认真到像在发誓:“姬玉，你吃了这碗长寿面，以后一定会如月之恒，福寿绵绵的。”
　　姬玉轻应了一声，不敢将这根面咬断，全将它给吃完了。
　　桌上的牡丹花面果，一人一花分着吃，不到片刻就吃完了。
　　到了夜里，闻瑶不知道是不是初尝情.事的男人都这样，还是姬玉吃了花给他煮的长寿面，人特别激动。这才将将入夜，姬玉就将她拉上床榻行事。
　　闻瑶推了推他，“做什么，天还没全黑呢！”
　　姬玉低下头，吻住了花妖的红唇。
　　作者有话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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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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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94、回门
　　◎一只与太子一起回门的花妖◎
　　大婚第三天, 是花妖回门的日子，她认了吕相为义父后，回的自然是吕府。
　　姬玉昨夜顾念着要带花回吕家, 所以并没有要的太过，只一次过后，他就搂着花妖沉沉睡下, 早晨起来时, 花并未觉得疲惫, 反而神清气爽。
　　因花昨日行房, 吸了金气, 妖核内的黑白之气，全部被金气都渡干净了, 花浑身上下，都神清气爽, 脸颊不用敷粉，都光彩照人, 气色红润。
　　卫氏是过来人，一看今日她走路的姿势，就知道昨夜自己这义女肯定是与太子同过房的。
　　她便带闻瑶去到屋里，说些私房话。
　　“吾给你的那几本册子, 是不是很有用?这些天殿下是不是夜里天天缠着你?”
　　闻瑶是妖, 不像某些闺阁女子觉得这些话害臊，就与长辈避而不谈，她道:“倒也没有天天缠着我, 我们大婚第二天殿下什么也没有对我做过。”
　　第二天没做, 那是新婚之夜做多了, 太子怕伤到闻瑶的缘故, 他才强忍住。
　　卫氏道:“这算是很频繁了。狼在大吃一餐前，总是喜欢晾上自己的食物一天，等白羊放松警惕时，才一次性吃个饱。男人就和狼一样，聪明着呢!”
　　她看着义女姣美的脸颊，想到她是太子亲自向天子求娶的人，长得又是这般美的容貌，也难怪太子在新婚期总缠着她的义女了。她道:“你以后要是累了，可以和太子直接说，吾看太子的性格还算不错，是个能听得进人话的人。”
　　花妖轻点头，面上赞同，心底却不暂同。太子平常是会听花的话不错，可等他做那档子事时，那就不一定了。
　　比如花要他慢点，姬玉不听，有时候还越来越快。
　　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石臼，他则是铁杵，那铁杵每次重重一捣，就将臼具里的樱桃全部倒烂，只剩一滩浓稠的樱桃汁，味道半酸半甜。
　　这些话，闻瑶倒没有过多地与卫氏说。
　　下午时，吕韵也来找过闻瑶一趟。一人一花聊了些家常话，但吕韵谈及更多的是对她的羡慕。
　　而这诺大的吕府，又何止吕韵羡慕她?
　　丞相府里的几个庶女可都羡慕闻瑶呢，她们站在府邸门外，一同随人送别周太子时，看到太子姬玉挽着闻瑶的手，先送闻瑶上辇车，自己才随后坐下，眸中的嫉妒稍纵一逝。
　　送走闻瑶，卫氏转身，对这些庶女警告道:“不该肖想的就别想，定了亲的就给我在相府好好备嫁，没定亲的就给我在府邸好好习文识字，你们好歹是相府的女公子，别好好的正室夫人不做，自降身份去做滕妾!”
　　“是，母亲。”庶女们一个个皆低下头，闷声应答。
　　吕府等级森严，嫡庶分明，庶女受卫氏管制，没一个不怕卫氏，在她面前都安顺地如鹌鹑一般，不敢惹她生一丝气。
　　花妖回门后的第二天，皇贵夫人身边的大宫女烁姜，就到启华宫来请闻瑶去她宫中，跟她学习处理宫事。
　　烁姜道:“这是皇贵夫人的意思，也是陛下的意思，太子妃早些学着这些事物，以后总是会用上的。”
　　周天子一直不立继后，后宫位份最高的就是皇贵夫人。因皇贵夫人身体不好，姬雍曾将后宫之权下放给赵夫人一段时日，但赵夫人自己没本事守住它，这权利又回到了皇贵夫人手上。
　　姬雍当时的原意是，赵夫人出身低，见识短，终究难堪大任，这后宫还是继续由皇贵夫人打理为好，她身子弱的话，多请几个宫人替她分忧，大事上仍由她来定夺就好。
　　赵夫人一直不甘心权利在她手中留过，又无法抓住，近来她频频向天子请旨，表示自己愿意辅助皇贵夫人处理宫事。
　　可皇贵夫人岂会如赵婭之意，她将太子妃搬出来，姬雍便遂了她的意思。
　　烁姜领着闻瑶皇贵夫人宫中时，还没到正殿，花妖就听到赵婭在殿内与人抱怨。
　　“夫人，您就不管管韩姬吗？那日我去给陛下送点心，她竟对我出言不逊，说我老了，陛下现在喜欢的是她，不是我这样的老女人!”
　　赵婭满声怨气，“大家都是女人，谁都有容颜老去的那天，谁知等韩姬到了我这个年纪，会不会同我一样!我当年得宠的时候，韩姬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还不知道在哪里和人玩花绳呢，现在韩姬分得陛下一点点宠爱，就嚣张得无法无天，不将我们这些姐姐看在眼里，那以后还得了?”
　　众女相互对视一眼，韩姬分得地哪是陛下一点点宠爱，这简直是她们谁都比不上的独宠。
　　天子为了韩姬大修梦云台，一连半月都是召了她侍寝，没去宫中其他妃嫔宫室，对她痴迷至极。
　　以前赵夫人再得宠，后宫的女人也没有见过周天子将谁宠成这样。
　　姜嫔道:“我听说陛下有意封韩姬为夫人!”
　　赵婭急声说:“一跃数级，这怎么行?”
　　有人道:“姜嫔当年不也是一跃数级吗？”
　　赵婭说:“这怎么能一样，姜妹妹她身份高贵，哪是韩姬一个贱民出身能比的?”她转头看向上座的皇贵夫人，“姐姐，您可要好好劝劝陛下，别一天受韩姬的蛊惑，沉迷女色昏了脑袋。”
　　皇贵夫人看向赵夫人，轻轻扯了扯嘴角，赵婭这是想将她推出去先用剑使呢，她还没那么笨!
　　她道:“我从来就不如赵妹妹在陛下那里得宠，韩姬对你出言不逊，你就到陛下那里告去，你说的话肯定比我管用。”
　　赵婭哀叹，“我的话若是有用，我早就去见陛下了，又何苦会来这里求姐姐?”
　　皇贵夫人淡讽地看了她一眼，这会儿赵婭倒是会做低伏小，愿意叫她姐姐了。
　　听到寺人禀告，道烁姜带着太子妃过来了。
　　皇贵夫人便让这些女人都离开，她要开始教太子妃处理宫务了。
　　花妖一向知道天子有很多女人，她今日看这些女子乌泱泱一片从正殿出来后，还是又震撼到花了。
　　能来这宫里拜见皇贵夫人的女人，在周宫还算有头有脸的，其他位卑的御女，是没资格到这里的。
　　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面上故作镇定地与这些妃嫔回应，等进到正殿时，脸都要笑僵了。
　　皇贵夫人是个性子冷淡的美人，她教闻瑶处理宫务时不苟言笑，旁的闲话一句也不多说。
　　她知道闻瑶初初接触这些，很难一下全部接受，所以只跟她讲了半个时辰，便让闻瑶先回去了。
　　皇贵夫人喝了口水，声音温和，“你不用急，慢慢学，总会学会的。”
　　“是。”
　　花妖没急，她连仙界晦涩难懂的法术都能学会，这点宫务又算得了什么。
　　旁人用心教，花用心学就是了。
　　闻瑶起身，同皇贵夫人告退。她走出正殿没满百步，一个身姿娉袅的女子迎面过来。
　　空气中隐隐约约有一阵天狐族的气味。
　　宫人凑到她耳边提醒，“太子妃，这就是正得陛下圣宠的韩姬。”
　　闻瑶朝她看过去，韩姬身旁的寺人也正提醒她，“娘娘，那是太子新娶进宫的太子妃闻氏。”
　　韩姬眸中隐藏惊讶，这不是狐姬娘娘座下的一个弟子闻瑶么，如何会下凡，成了周国的太子妃?
　　她之前听说闻瑶不是早就渡天劫失败，魂飞魄散了吗？
　　寺人见韩姬一直盯着闻瑶在看，便忍不住问:“娘娘您之前认识太子妃?”
　　韩姬摇头，“不，我之前是歌姬，怎会认识太子妃这样的贵人。”
　　寺人道:“太子妃不是贵女，她之前是郑宫的女医。”
　　闻瑶身旁的宫女也跟着奇怪，道:“韩姬怎么一直往这里看啊，娘娘您和她认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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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开始走剧情了，那个狐姬就不是个好的，居然也能当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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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闻瑶不会跟韩姬斗法吧】
　　-完-

◇ 95、收礼
　　◎一只收到一堆红宝石的花妖◎
　　闻瑶道:“不认识。”
　　她是真不认识韩姬, 更不知她为何这样看着自己。
　　两妖走近，闻瑶嗅到她身上的狐族气息越来越浓烈，这味道……还有些臭, 但这并不是狐族肢腋下的气味，毕竟修炼成人形的狐族，不同于普通野狐, 身上早就没异味了。
　　韩姬的臭味, 是从妖核上飘出来的, 她手上沾的人命应该也不少, 而除此以外, 花妖还闻到了她身上一股男人的阳气。
　　这阳气当然不是韩姬自己的，而是她从凡男人身上吸剩下, 不小心沾到她身上的。
　　狐族擅长媚术，她们每次采摘完男人, 若是吸不干净或是要得太多，身上都会余留下男人的几丝阳气。
　　韩姬是天子的女人, 这阳气很有可能是从他身上吸来的。
　　只是姬雍都老了，周郑一战后，他被郑国弓箭手用毒箭射伤手臂，身子早就不如以前康健了, 哪经得住女色连夜侵蚀。
　　美色是刮骨刀, 闻瑶刚在皇贵夫人寝宫，无意间看到过天子的日寝录。自韩姬进宫，她就独得天子圣宠, 这阵日子她连着半月夜夜侍寝, 每天都是戌时进金宸宫, 翌日卯时出。
　　“太子妃金安!”
　　韩姬屈膝, 柔声给闻瑶请安。
　　随侍的宫人微惊，韩姬仗着天子的圣宠，有时将赵夫人都不放在眼里，现在竟然会恭敬地给太子妃请安。
　　闻瑶只微微颔首，就带宫女离开了。
　　周围的宫人实在太多，不是向她挑明身份的时候，花便没在这里多做停留。
　　见太子妃走远后，韩姬还在看着她的背影，寺人道:“娘娘，太子妃正得太子宠爱，现在可不是轻易能得罪的，您这次主动向她行礼请安还真是请对了。”
　　韩姬勾唇一笑:“我向她请安，可不是看在太子的份上。”
　　寺人一脸懵，不解她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韩姬不欲多解释，扭腰往前方而去。
　　闻瑶回到启华宫，倒是意外地见到了一个人男人。
　　容喻带着六只小狐狸出现在了她殿中，他一次性抱不了那么多只，有两只小狐狸被他抱在怀中，有两只小狐狸一左一右趴在他的肩膀上，另外两只在他脚边窜来窜去，互相打闹，发出嬉笑声。
　　他施了法术，宫人自然是看不到他们的。
　　闻瑶微讶，想不到成雅居然为他生了这么多小狐狸，花妖该说是容喻厉害，还是成雅太厉害了呢？
　　她要与容喻说话，这些宫人自然不能在侍立在殿中，她就对宫人道: “吾想静静待会儿，你们都出去。”
　　“是。”宫人齐声退下。
　　见人都走了，殿门也被宫人合上后，闻瑶这才开始与容喻说话。
　　她抱起在地上打滚的一只小狐狸，看不出它是公还是母，他们的父亲就在这里站着，花妖也不好翻开它的身子看。
　　她揉了揉小狐狸的耳朵，问:“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容喻看了一眼道:“男的。”
　　闻瑶感慨，“你和成雅也太厉害了吧，一生崽，就生了六个。”
　　容喻道:“不管什么种类的狐狸，一年都只能繁殖一次，母狐怀孕后一次大概生育六到十二只狐崽，我与成雅算是生得少的了。”
　　“要知道凡人最多只能生三个孩子，小狐狸虽然比人小，但一次生了六个，成雅生孩子的时候怕是累怀了吧？”闻瑶抱着的小狐狸好动，他才被闻瑶抱了一阵，就想从她怀里跳下去，她没将他抱得太紧，顺手也就松开了。
　　他咻地一下爬到容喻的大腿上，发出撒娇声，想要抱抱。
　　容喻低头看了他一眼，拢紧怀里的两只小狐狸道:“安份点，我抱着你妹妹们呢！”
　　说完，他这才抬头回花妖的话，“是啊!阿雅生小狐狸的时候的确累坏了，她卧在床上休养了好几月现在才长回来些肉。她听说我要带孩子们过来给你送新婚贺礼，原想跟着我一起来呢，但我怕腾云时她在路上受风寒，便安排侍女在家照顾她。”
　　“你还安排了侍女?”闻瑶惊讶。
　　容喻点头:“她为了我一次生下六只小狐狸，身子有些亏空，需要用药一直补着，我远到洛邑来送礼，总得安排侍女照顾好她，我才能放心过来，不是吗？”
　　“也是。”花看容喻温柔抱着怀里的两只雪白的小狐狸，不管其他四只小狐怎么闹，都不将她俩换下来抱一抱，好奇道:“你怎么不哄哄其他小狐狸?”
　　四只幼狐听到闻瑶的话，连连附和点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们的父亲。
　　谁知容喻道:“他们都是男孩子，不用我哄。”
　　四只小狐狸伤心了，在地上不停打滚，就是要让他抱。
　　容喻沉叹一声，没有办法，只好半蹲下身子，那四只狐狸嘻嘻笑几声，像四只小雪球猛地往他身上砸过去，差点令容喻重心不稳地朝后跌下去。
　　姬玉会见朝臣回来，见许多宫人都站在廊下，便问:“你们怎么不进去伺候太子妃?”
　　有人道:“太子妃说是想静静待会儿，便将我等都遣出来了。”
　　姬玉转身，跨步往殿中走去。
　　闻瑶听到一阵脚步声走近，正想让容喻噤声，听到太子说他要独自进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扬声让他进来。
　　太子姬玉进殿，走过两道屏风后，看到殿中站着一个容貌艳逸的男子，心中警铃大作，“阿瑶，他是谁?”
　　闻瑶轻声笑。
　　容喻也跟着一笑，他转瞬换了张容貌，问:“不知太子殿下现在可认得我了?”
　　姬玉:“你是房……成雅的夫君!”
　　成雅夫君这个名头，让容喻很是满意，他朝太子和善一笑，“是我，容喻。吾今日带孩子过来周宫，是给你和闻大人送新婚贺礼的。 ”
　　“孩子?”
　　姬玉看着挤在他怀里的六只雪白小狐狸，“你们生的孩子全部都是妖?”
　　容喻叹道:“我也希望阿雅生的是孩子是人，奈何……”奈何上天安排，给了他们六只小狐狸。
　　闻瑶道:“小狐狸也挺好的，你看它们雪白雪白，一摸身上都是软软的绒毛，看得花心都快化了。”
　　姬玉望着容喻怀里的六只小狐狸，脑中想的都是闻瑶若是有了孩子，他们殿中是不是要多放几个盆栽养花了。
　　他每天都要给他们浇水，几个月过后，这些牡丹花就会开口叫他爹爹。
　　闻瑶见到姬玉出神，伸手晃了晃他的手臂，“姬玉，你在想什么呢？”
　　姬玉回过神来，笑道:“没想什么。”
　　容喻:“看来殿下与大人的感情不错，兴许再过几年，你们就会有孩子了。”
　　姬玉:“借你吉言。”
　　闻瑶:“哪会那么快?”
　　一人一花同时开口说话，回答的内容却不尽相同。
　　闻瑶转头看向太子，这个男人似乎挺希望花快点怀上身孕，可这事又不是他们说的算，这得看天意，又不是谁都是容喻和成雅。
　　容喻低头安抚这几只小狐狸，道他要给人送礼，只好先将他们放下，让他们全都乖乖站好，别到处乱跑。
　　六只小狐狸齐齐点头，这会儿倒还挺听话。
　　他们见自己的一挥手，一堆有椅子高红色宝石堆在闻瑶面前，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一只雪白小狐狸上前，伸出一只小爪子抓住一颗红宝石正准备往嘴里塞。
　　容喻上前，一把抓住他的狐尾，红宝石这才落回地上。
　　他无奈道:“孩子太调皮，让你们见笑了。这是吾给你二人准备的大婚贺礼，虽然送晚了，但还请大人笑纳!”
　　闻瑶道:“你这也太客气了吧！”
　　容喻将四只小公狐狸一个个拎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储物袋，抱着自己的女儿，道:“我和大人相识一场，您和殿下成亲，我怎能不过来贺喜呢？”
　　他既给了自己贺礼，闻瑶看着这几只狐崽，当然不能什么表示也没有，她从储物袋里找出六只金镶玉镯，递给容喻道:“这是我和太子给几个孩子的见面礼，你也收着吧!”
　　容喻不别扭，大大方方收下了。
　　两家人互送完礼物，容喻道自己要赶回去照顾成雅，带着六只狐崽离开启华宫。
　　闻瑶将地上的红宝石收到储物袋中，免得宫人进来发现殿中多了这些东西，人人奇怪不已，宫中又多一场怪闻。
　　花妖道:“对了，方才忙着收宝石，我都快忘了一件事了。”
　　姬玉问:“何事?”
　　“本花想问你，近来父王的身子如何?你平常在金宸宫见他时，有没有觉得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姬玉沉默片刻，“确实有。宫中的御医给他把过脉，情况很不好，御医劝他好好静养身子，更要少召宫妃侍寝。可父王他根本不听劝，不止每天服食丹药，还夜夜召韩姬侍寝。”
　　闻瑶问:“你见过韩姬吗？”
　　姬玉轻轻点头，他当然见过韩姬，还不止一次。他去金宸宫面圣时，这个女人常常站在姬雍身边。
　　韩姬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块肉，但又因为顾忌到某种原因，迟迟不敢下嘴咬。
　　除在金宸宫不得不见到韩姬，姬玉一向是避着她走的。
　　而在这周宫，只要是天子的女人，姬玉都会与她们保持距离，不会与她们有过多地交流。
　　闻瑶明媚的美眸注视着姬玉，一字一句道:“本花悄悄告诉你，韩姬她不是人，而是一只狐狸精，你可千万别跟你父王一样，魂魄被她给勾走了。”
　　姬玉揉揉花妖的脑袋，“不会的，我只喜欢你一个。”
　　闻瑶:“我知道，但是你要提防她，懂吗？狐族都是会媚术的，你父王说不定就是被她用媚术蛊惑的，才夜夜召她侍寝，阳气都快被她给吸走了。”
　　姬玉蹙眉问:“你说韩姬吸了父王的阳气?”
　　闻瑶道:“这只是本花的猜测，具体情况要等花去给周天子把了脉才知道。”她拉住姬玉的手，急声说:“要不我们趁韩姬现在去了皇贵夫人宫中，立刻去金宸宫一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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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岔开话题：闻瑶与太子那啥的时候，主体的丹桦有感觉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会不会吃自己的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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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看男女主的孩子呜呜呜】
　　-完-

◇ 96、掏心
　　◎一只与夫君共同进退的花妖◎
　　姬玉轻轻颔首。
　　姬雍对姬玉虽未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可要让姬玉眼睁睁看着他被韩姬吸尽阳气、精尽人亡，姬玉是做不到的。
　　他便迅速带上闻瑶来到了金宸宫。
　　姬雍对于闻瑶的出现，很是意外。自从上次他喝过太子妃的敬茶后, 他就再也没见过闻瑶了。
　　上次见到她，闻瑶还梳着少女的发鬓，这次再见她已换成了妇人发髻, 鬓边插着一对鸾鸟发笄, 容貌昳美非常。
　　甚至比姬雍新得的宠姬韩姬还要美上五分, 也难怪太子心心念念地都是娶到这名女子。
　　姬雍得了韩姬后, 顿时也明白太子之前的执着了。
　　因周天子的目光长久落在闻瑶身上, 这使得姬玉微微有些不满。
　　他沉声提醒，“父王, 我带阿瑶过来，是给您把脉的。”
　　姬雍的神思被太子打乱, 隐隐有些不悦，“寡人没病!哪里用得着旁人给吾把脉, 你们现在就给我走，走!别逼寡人叫人将你们赶出去!!”
　　自天子断臂以后，他就变得尤为敏感。
　　周天子最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袖子看，更不喜欢别人说他病弱, 只要谁说到这些相关的话, 天子就会像头暴怒的雄狮乱吼乱叫。
　　闻瑶知道周天子这是自尊心在作祟，且讳疾忌医，便出声说:“父王, 吾就实话实说了, 是太子这些天见你眼下乌青严重, 脚步有些虚浮, 还以为您是生病了?可后来太子殿下见到韩姬从您殿中出去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那回事!”
　　姬雍听到闻瑶说起他的爱妃，眉头微微一蹙，“不是那回事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说寡人的爱妃给朕下了毒?可寡人现在还好好活着，哪里有中毒的迹象?”
　　闻瑶摇头，“您不是中毒，而是被韩姬吸走了阳气!”
　　“胡说八道!!!”周天子用力一拍案桌，桌上摆放的金樽倒下，泼洒出许多酒液，往桌下流去，差点沾湿了他的袍子，他急急站直身子，用手指着他们，怒道:“太子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闻瑶面色镇定:“儿臣当然知道!韩姬是只狐妖，太子曾见过她从你宫中出来时，不小心露出过一条狐狸尾巴!”
　　姬玉侧头看了她的妻子一眼，这朵花还真是越来越会演了，说的跟真的一样。为了证明太子妃所说的话“不假”，姬玉就道:“千真万确，如果吾不是担忧父王的身体，恐您被狐妖残害，用得着带太子妃过来吗？”
　　“儿臣若是在胡言乱语，那编造这些话，对吾又有什么好处?”
　　姬雍脸色变了又变，是啊，姬玉确实没理由编这些话来骗他，这根本没任何好处。
　　姬雍的疑心很重，一颗怀疑的种子被闻瑶埋下后，他就会不停想这些事。
　　他在想韩姬的面容，韩姬是如何出现在他身边，还有每次他在面对韩姬时，那种无法控制的痴迷之情，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姬雍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样过。
　　周天子眸中复杂的情绪在翻腾，沉思片刻，他终是让闻瑶上前替他把脉。
　　良久后，他问:“寡人的身子如何?”
　　闻瑶道:“很虚。”
　　虚到快要命不久矣，不过这句话花没傻到将他说出来，引得天子再次暴怒。
　　姬雍沉默了一阵，仍然不敢相信日日夜夜待在自己身边的宠妃会是一只狐妖。
　　闻瑶看天子的神色是半信半疑，便从袖中捞出一张符纸递给他。
　　“父王若是不信，今日可将这张符纸烧了，混着晚膳给韩吃喝下，她今夜入睡之后，必会现出一条狐狸尾巴。父王您看到后，切忌别直接对韩姬下手，免得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姬雍问:“这符纸你从哪里弄来的?”
　　闻瑶道:“之前我在郑国时，一个捉妖师送我的。”
　　姬雍目光沉沉地攥紧这张符纸，声含警告:“那寡人今夜就先试试，如果韩姬不是妖，那你们应该知道欺君是何下场?”
　　“是。”
　　夫妇俩同周天子告别后，便离开了启华宫。
　　申时三刻。
　　天子近侍姜大人奉命将韩姬请到了金宸宫，伺候天子用膳。
　　姬雍失去了右臂，就算装上义肢，也再不能如常人一样用这只手握紧筷子了，他的左手虽然完好，但姬雍却不习惯用这只手用膳，自他回宫以后，都是让宫人给他喂食。
　　现在韩姬在他殿中，这喂食的事自然落到了她手上。
　　韩姬伺候人用膳的时候是真温柔，就是宫女也没她体贴，有她在，姬雍每次都能多用一碗饭。
　　可今日，天子脑中全是闻瑶与他说的话，她说韩姬是狐妖，姬雍盯着韩姬的脸，仍是不敢相信，韩姬怎么能是妖呢？
　　“陛下，您怎么不吃了?”
　　韩姬握着玉箸夹着一块鸡肉，天子只咬了一口，就没再吃了，这实在可惜，她们狐狸最喜欢吃的就是鸡肉了。
　　姬雍味同嚼蜡地咬了一口，这才发现韩姬拣给他的肉竟是鸡肉，他以前听人说过，狐狸最喜欢吃鸡了，山中的野狐每次下山，总爱偷农户家里养的山鸡。
　　他伸出左手推开韩姬，“寡人胃口不好，你不用再伺候寡人用膳了，你自己吃就好。”
　　韩姬握着玉箸，怔怔看着姬雍从案上起身，大步离开此处。
　　入了夜后。
　　韩姬穿上轻薄的红裙进到寝宫，看到周天子倚靠在床头上，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扭着纤腰，柔弱无骨地趴到他被上问:“陛下今日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下午用膳时就没有胃口，现在又愁眉不展地躺在这里，您给玉儿说一说，解开这些愁绪好不好?”
　　姬雍没有推开韩姬，反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乌发，轻叹道:“这些朝堂上的事，寡人说了你也不懂，还徒将你扯进这些烦事里，寡人还是不说为好。”
　　韩姬将头从锦被上抬起来，媚眼如丝地看向周天子，娇声说:“既然陛下不想说这些烦心的事，让玉儿烦恼。那我们现在就做些开心的事好了，玉儿帮陛下忘记这些不开心的事，好不好?”
　　姬雍伸出手指，勾住她的下颌问:“你有什么办法，让寡人忘记这些烦恼?”
　　韩姬柔声一笑，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宽大的龙床上，只见姬雍侧卧在床头，被下笼起小小一团形状。
　　姬雍喘了口粗气，伸手将她给拽了起来，“寡人今日没兴致，我们今夜就只好好睡觉。”
　　韩姬被人打断好事，心中虽恼怒，面上却扬着笑容。
　　她躺在周天子怀中，仰头看着他说:“不，陛下你想要我，你想要韩姬。”
　　姬雍看着她的眼睛，一瞬间就忘了自己刚才拒绝她的话。
　　他痴迷地看着她说:“对，寡人想要你，只想要你，寡人要韩姬给我生孩子……”
　　他解下寝衣，将韩姬放倒在床上后，俯下身子。
　　——
　　黑夜沉沉。
　　姬雍夜里醒来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的寝衣不见了，恼恨地敲了一下额头，他肯定是中了韩姬的媚术，又和她睡了。
　　他想起闻瑶说过，韩姬吃下符咒，晚上必会现出原形。
　　姬雍转头一看，躺靠在他身边睡着的韩姬，头上现出一对褐色狐耳，他又轻轻掀开被子，看到了一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
　　韩姬……她真的是狐妖!
　　想到自己居然睡了一只狐狸，还被她吸走不少阳气，寿命减了不知有多少，姬雍简直怒不可遏，闻瑶白天劝告他的话，姬雍霎时完全抛在脑后，只一心想用剑杀了这只狐狸精。
　　他冲动地走下床，拿起墙上挂着的天子剑，怒气冲冲地掀开被子，一剑朝韩姬的心口刺进去。
　　韩姬正在睡梦中，陡然被一阵疼痛刺醒，她一睁开眼睛，就见到周天子披头散发地握着一把长剑，红着眼睛要杀了她。
　　他见韩姬醒来，还将长剑再次用力一刺。
　　“贱人，你去死吧！”
　　“你这只狐妖，寡人现在就杀了你，替天行道!”
　　韩姬痛得嘶叫几声，她捂着长剑防止它刺得更深，怨恨地看向姬雍问:“狗皇帝，你敢杀我，这些日子我白伺候你了?”
　　姬雍轻嗤:“你说的伺候，就是吸寡人的阳气？”
　　韩姬的额间现出一道黑色妖纹，浑身散发出黑色的妖气，纤细的白指化成尖锐的狐爪，猛然将长剑从她胸口拔.出来，红色的鲜血汩汩从她赤.裸的身子流出来，沾红了明黄色的被褥。
　　她阴戾地将天子剑甩出去，一把掐住了姬雍的脖子，不屑道:“你个老东西，你睡了我，我吸你点阳气怎么了?”
　　姬雍被她掐住脖子，难以呼吸，脸都憋红了，“来人，来……人!有妖要行刺寡人!”
　　韩姬笑道:“这会晓得叫人了!可惜，我已经用法术将这间寝殿发出的声音给屏蔽了，糟老头子，您现在尽管大声喊，看会不会有人来救你!”
　　为了让他死心，她还松开利爪。
　　姬雍发现无论他怎么喊叫，都没有人会进殿后，内心绝望到极点。
　　他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韩姬，你别冲动，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寡人提，寡人会满足你!”
　　“你不是想要吸阳气吗？寡人给你找几个身高体健的侍卫怎么样?”
　　韩姬轻嗤一声，“你刚才不是说要替天行道，杀了我吗？现在这么怕我做什么，拿起你的剑，现在过来杀我啊!”
　　她略一抬手，那柄天子剑就飞到了姬雍手中。
　　姬雍抬头看了她一眼，他颤着手握起这把长剑，朝她冲了过去。
　　韩姬勾唇一笑，在他不可置信地眼神中，将这柄剑反插入他的腹中。
　　姬雍痛地躬起身子，想将这柄剑拔.出来。
　　“你这老头，反正也活不了多少天了，还不如留点有用的东西给我。”韩姬随意披上一件外裳，慢悠悠走到他身边，伸脚踩住他的左手。
　　姬雍痛叫，“你这妖女，还想对寡人做什么?”
　　韩姬指着自己的伤口说，“你看你将我伤成这样，我总得吃些东西才能补好吧？”
　　姬雍恐惧地瞪大眼睛，“什么，你要吃我?”
　　韩姬娇媚一笑，“不是全吃，毕竟你人老了，骨头太硬，我啃不动。”她的手停在姬雍的胸口上，绕了一圈道:“我只要吃你的一颗心就好了。”
　　“你愿意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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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97、失踪
　　◎一只千里寻夫的花妖◎
　　翌日, 宫女带着洗漱之物侯在殿外，却迟迟听不到周天子的传召，只得轻轻敲门, 小声唤道:“陛下，陛下?”
　　姜异人嫌她声音太小，让宫女让开, 道:“陛下、娘娘, 您们可要起身了?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然而, 过了许久, 寝殿一阵回声也没有。
　　姜异人察觉有异, 直接推开殿门，带宫人闯进去。寝殿地上凝固着一滩红色干血, 周天子瞪大双眼，死气沉沉地赤身躺倒在地上, 他腹部插着一柄天子剑，胸口处通了一个大洞, 心已经不知被谁给掏空了，宫女霎时发出惊恐的叫声。
　　胆小的寺人惊得铜盆都掉了，水撒的一地都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杀了……陛下。”
　　姜异人阔步往龙床上走去，掀开床帐一看, 根本不见韩姬的身影。
　　天子的寝宫外的走廊是有侍卫值守的, 凶手的本事实在厉害，他到底是如何在不惊动侍卫的情况下降天子给杀死的，这实在匪夷所思。
　　姜异人看姬雍死前惊惧的表情, 明显不是睡梦中被人杀害的, 他看到了凶手, 可是为何不喊侍卫进来护驾呢？
　　更诡异的是, 韩姬不见了。
　　他猜测姬雍要不然就是被韩姬杀害的，要不然韩姬也许和姬雍一样，已经被人给谋害了。
　　宫人慌声问:“大、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姜异人沉声说:“金宸宫所有人给我听着，在我没从启华宫回来之前，谁也不许把天子驾崩的事情说出去。泄密者，给我乱棍打死!江卓，你听清了吗？”
　　江卓从他身后站出来，拱手说:“是，大人，卓记住了。”
　　姜异人:“你安排几个宫女给陛下整理遗容，顺便将寝宫收拾干净，替吾看好金宸宫。吾去启华宫见太子，与他商议密事。”
　　这个密事是何，大家都清楚。
　　周天子驾崩，继位者当然只有太子姬玉。
　　姬雍后宫的妃子实在太多，儿子也不少，要是让那几个心思深的公子知道周天子离奇驾崩，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添乱，阻挠太子登基。姬雍已逝，姜异人自然得学会为自己铺路，天子驾崩的第一消息他当然会选择告诉太子。
　　他片刻也不敢耽误地带人来到启华宫。
　　姬玉知道天子驾崩后，眉心皱了起来:“怎会如此突然?”
　　姜异人道:“还有一件诡异之事，陛下被贼人刺杀身亡后，韩姬娘娘不见了。”
　　闻瑶:“韩姬不见了?”
　　她转头与太子对视了一眼，“不会是昨天我劝父王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直接和韩姬动手了吧？”
　　太子轻轻颔首，“有可能。”
　　姜异人道:“太子妃的意思是……陛下是被韩姬给杀死的?”他不是没有过这个猜测，只是听到太子妃这样说出来，内心仍然一片震惊，他急切问:“娘娘，您昨天是提醒过陛下什么吗？为何您也会猜测陛下的死与韩姬脱不了干系?”
　　闻瑶并没有隐瞒姜异人的打算，姬雍死后，他率先封锁金宸宫，将天子驾崩的事告诉太子，那就证明他是投靠到太子这边的人。
　　何况，姜异人刚才说了一个也字，那证明他也怀疑天子的死与韩姬有关。
　　花妖便道:“事情是这样的，韩姬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狐妖，殿下之前在周宫意外见到过她露出一只狐尾，不过她很快，又将狐尾收回去了。殿下想到陛下近来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猜测他很有可能是被狐妖吸了阳气，昨日便带我去给陛下看诊，并将韩姬是狐妖之事告诉他。可惜，陛下没有全信殿下，我们只好把一张符纸给他，烧了它后混到饭中给韩姬服下，好让陛下亲眼看看韩姬的原形。”
　　“我们走之前已经千叮咛万嘱咐陛下，见到韩姬的原形切不可打草惊蛇，对她动手。没想到，父王居然……”
　　余下的话，不用闻瑶再说，姜异人也明白了。
　　后面很有可能是天子看到韩姬是狐妖所变，惊怒之下，便对韩姬痛下杀手。
　　天子没有一剑杀死狐妖后，反被她给杀死了。
　　昨日姬雍让他安排人将一撮黑色粉末，混入膳菜中，姜异人彼时没有多问，只以为他又是从国师手里拿来的稀奇古怪的丹药粉末，没想到这竟然是太子夫妇给的。
　　看着太子脸上沉痛的表情，似是隐隐有些后悔将这符咒给陛下。
　　姜异人轻叹一声:“殿下不用太过自责，您将这道符纸给陛下，不过是想让陛下看清韩姬的真面目，是陛下太过冲动，还有狐妖太残忍了。”
　　“我看过宫中的孙御医给陛下写的病案，其实陛下所剩的时日早已经不多了。殿下请节哀!”
　　姬玉如何又不知道这件事呢？
　　他敛眉，道:“待会就不早朝了，今日先以陛下身体不适为由罢朝。姜大人，你替我召集三公到寮云殿议事，等到傍晚以后再将天子驾崩的消息散出去。”
　　姜异人低头，道:“是。”
　　姬雍这一去，朝上的事都落在了姬玉头上，还有天子的丧仪也要由他来操办，反正现在千头万绪的事都要姬玉去做。
　　他带上一行人，急急离开了启华宫。
　　闻瑶则要装作不知天子已经驾崩的事，面色如常地去皇贵夫人宫中学习处理宫务。
　　姬玉是太子，等他登上王位，她就是周王后了，花是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做上了这个位置。
　　花很少忧愁，她宫务都还没学会呢，这以后花要怎么办?
　　花妖一个头两个大。
　　皇贵夫人见她看着那几本账册发愁，笑道:“太子妃现在不用急，你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学呢！”
　　花抬头看她，很想告诉皇贵夫人:不，她已经没时间了，她马上要上任做王后了，可是现在却连后宫账册都理不清。
　　本来让花数数已经很为难花了，现在还要学这些，简直把花拿在火架上烤。
　　皇贵夫人对此一无所知，她耐心地教了闻瑶两个时辰后，这才让闻瑶离开。
　　在回去寝宫后，闻瑶意外地见到了一个女人。
　　“外面有好多捉妖师再捉我，闻姐姐快救救我!”
　　韩姬一见到闻瑶回来，激动地抓住了花的衣袖，仿佛她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闻瑶听到韩姬喊自己姐姐，蹙眉说:“我不记得我有你这个妹妹。”
　　韩姬:“闻姐姐不记得我，但我却记得姐姐。我是狐姬娘娘的十八代玄孙三尾狐，我们在妖界是见过的，您有一次还喂过我仙桃吃。”
　　“吾就是吃了您给我的一口仙桃，这才得已化成人形，从妖界来到人间呢!”
　　说完话，她化成一只褐色的三尾狐狸，朝闻瑶摇一摇尾巴，“姐姐，姐姐，您现在该想起我了吧？”
　　闻瑶想起来了，她当年确实给一只受伤的三尾狐喂过一口仙桃。
　　她美眸盯着这只对她摇尾乞怜的狐狸，眼中并没有重逢后的喜悦，而是一片冰冷。
　　“三尾狐，如果我早知道你来到人间会祸害凡人，我就不该把那颗仙桃给你吃。”
　　韩姬楞住了，“姐姐，你不知道昨天是姬雍他想杀了我，我……我反抗他，有错吗？”
　　闻瑶问:“那阳气呢？你为什么要吸他的阳气?”
　　韩姬:“是公子告诉我，只要吸了天子的阳气，我就能一直维持人形的，我……我不想一直做一只丑狐狸，我想做美人!周天子昏庸得很，我吸他的阳气，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太子身上的阳气比他还要好，我看他是姐姐的人，都没敢吸他，只吸天子的。”
　　闻瑶追问:“公子，哪个公子告诉你这样做的?”
　　韩姬道:“是……”
　　“三尾狐?”
　　她话还没说完，一道冷箭就朝她射过去，当场让韩姬毙命，化成一道黑烟消失在闻瑶面前。
　　那箭不是普通的木箭，而是灭妖箭。
　　闻瑶大怒，她扫视了周围一圈，射杀韩姬的贼人居然用缩地成寸的法术跑了，十分狡诈。
　　就在这时，宗人羽急急敲了敲殿门，“娘娘，我有事要禀。”
　　闻瑶蹙眉:“进来说。”
　　宗人羽推门进殿，大步走到花面前，压低声音说:“太子殿下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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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98、预谋
　　◎一只终于找到夫君的花妖（修改）◎
　　闻瑶奇怪, “太子怎么会失踪呢？你不是一直都跟在他身侧吗？”
　　宗人羽拂袖，跪在地下，“娘娘恕罪!是卑职看顾不周, 护主不利。当时，太子殿下在寮云殿与朝臣议完事后，便去侧殿更衣, 他不喜旁人触碰他的身体, 让我等守在殿外。过了半刻钟后, 卑职见太子殿下迟迟没有从里头出来, 心下觉得奇怪, 便推门走入殿中，没想到等吾进内一看, 才发现太子殿下已经不见了。”
　　他将头压得各位低， “这件事实在太匪夷所思。那侧殿就只有一扇正门, 没有别的暗门，殿下……怎地突然就不见了?”
　　“娘娘, 这会不会是旁的公子暗中劫持了太子殿下?”
　　宗人羽蹙眉，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闻瑶问:“现在都有哪些人知道太子失踪一事?”
　　宗人羽道:“不多，只有我, 还有启华宫的一些宫人。”
　　闻瑶问:“有哪些宫人, 你将他们的名字报出来。”
　　宗人羽想了想，“我、虞姑、竹江、王忠、孙篌、绛女、侯明、赵喜。”
　　闻瑶道:“给我看好他们，严禁他们将太子殿下失踪的事说出去。”
　　见他还在地下跪着, 花妖让他赶紧起身。
　　宗人羽依言, 撩起袍子站直身子, “娘娘请放心, 这些事我已经打点好了。”
　　“我刚才让一个小寺人穿上太子的衣袍坐在轿上，将他送回了启华宫，又重新换回了他的衣衫。现在外人还不知道太子殿下已经失踪的事。”
　　“娘娘，我们可要找姜大人，让他随我等一起搜寻太子殿下的下落?”
　　闻瑶道:“不可!现在除了我们的人，谁都不许相信，包括吕相那儿。”
　　宗人羽看了她一眼，见太子妃连自己的义父都不敢相信，可知她现在是有多谨慎，生怕旁人会借此事做文章。
　　闻瑶有的是法子找到太子，可宗人羽若是牵扯进来，花很难办事。
　　她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觉得还是篡改这些人的记忆，让他们以为太子没有失踪，现在回宫的人就是真太子更好。
　　她抬头看了宗人羽一眼，假意道:“我让虞姑悄悄在宫内搜寻太子的下落，你去宫外找人。记住，绝不能对外说太子失踪了，就说有宫人偷了吾的首饰变卖，部分首饰现在流出了周宫，你是奉我之命搜寻首饰的下落。”
　　“是。”宗人羽匐身正准备离开殿内，颈后忽然一痛，转瞬晕了过去。
　　花妖施法，篡改了这些知情人的记忆后，让被旭化成太子的模样来到寝宫，启华宫的人见到“太子”进了寝宫，就没从太子妃屋里出来后，都没不长眼色地去打扰。
　　花走前给被旭渡了些妖力，让他维持住姬玉的人形尽量久一点，这才放心去寻夫。
　　花妖与姬玉同房以后，他身上已经沾上了她的气息，闻瑶只要顺着与她气味相似的地方去，总能找到姬玉的下落。
　　她拔.下自己的一片花瓣，让它为花引路。
　　那片嫣粉色的花瓣飘荡在半空中，闻瑶轻轻一吹，它就往空中飞去，一直不停往高处飞去。
　　闻瑶掐诀，转瞬飞到了空中，她是妖，所腾之云是黑云。
　　宫人见上空之中多了一块乌云，还以为是要下雨了，没想到那片黑云越飘越远，最后竟不见了。
　　此时，周宫上空碧蓝一片，这哪是会下雨的征兆?浣衣坊的宫人觉得老天爷就是情绪多变，这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累得他们跑出跑进收衣裳，没想到到后来，之前的衣衫那都白收了。
　　花妖根本不知道自己腾了块黑云从启华宫离开，让好多人以为是要下雨了。现在花急得不得了，满心满眼都是急着寻姬玉，花生怕自己慢上一步，姬玉会遭到歹人的毒手。
　　那片牡丹花瓣一直急速向前飞行，它飞过了周国的国都洛邑，最后在郊外的一片竹林落下。
　　闻瑶一落地，就察觉到这片竹林的不同寻常之处。
　　它被人设了阵法。
　　牡丹花瓣本要带上闻瑶继续往前冲的，可它才往前飞了百米，就遇到了一道法阵，全部化成粉齑，随风消散在闻瑶面前。
　　前方既有阵法，许多人都会选择找阵眼破阵，但对于法力高深的妖魔或是上仙，哪里用得着费神去找什么阵眼，他们都是直接选择最粗暴简单的方法，毁了这个阵法就是。
　　闻瑶心忧姬玉，哪里有时间在这片深林中找阵眼，她翻手化出一道气剑，直接挥手将这个阵法给劈除。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排竹林如排山倒塌，而那阵眼自然也毁之不见了。
　　她重新拔去一片花瓣，让它为自己引路找姬玉。
　　那片牡丹花瓣飘着飘着，竟然到一颗大青树下停了下来，而后一直围着它转。
　　花瓣是不会指错方向的，那证明姬玉一定是藏在这树中。
　　闻瑶的手轻轻搭在树干上，上面很快就出现一道褐色漩涡，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闻瑶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跨入这道漩涡。
　　只见一阵亮光过后，闻瑶就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片竹林里，不过这与外面不同的是，前方有一座竹楼，院内晒着几堆草药，还养着四缸睡莲，一看就知里面绝对有人住着。
　　闻瑶走上前，正欲推开竹楼的栅栏，没想到它竟然自己开了。
　　花怔了怔，想到自己将阵法破了，幕后之人应该已经感知到了。
　　现在他将门打开，到底是自愿向她诚服，还是竹楼里下了陷阱呢？
　　花望着前方的竹楼思索片刻，最后还是想救姬玉的急迫心情占上上风，闻瑶都没用腿走，而是掐诀用瞬移之法来到阁楼门前。
　　这与之前一样，花都还没碰到门，它就自己打开了。
　　这一刻，闻瑶很是好奇，劫走姬玉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她往阁楼进去，一楼没人，那儿只有简单的几个竹编桌椅，陶罐里的草药被火煮得沸腾，上空冒出一缕缕白气，满屋都是一片药香。
　　闻瑶又来到二楼，她的手才刚搭要搭上去，那竹门就自动打开了。
　　“容喻?”
　　花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她如何想也想不到掠走姬玉的幕后者竟然是他!
　　姬玉被他绑在了竹凳上，容喻看到她来了，没有半分慌张，他慢条斯理地给闭眼不醒的成雅盖上被子后，淡声道:“你很意外，是不是?”
　　花妖仍是震惊，明明之前他还带着他的狐崽过来给她送大婚贺礼，没想到他竟转瞬就将她的丈夫给绑了。
　　想来，这一切怕是早就有预谋。
　　他送她贺礼，收不准就是为了转移花的怀疑。
　　闻瑶怔怔看着他，问:“容喻，你将姬玉绑了，到底是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重新修改过本章，增添花妖修改一些人的记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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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花！】
　　【威胁女主，一看就是不好的事儿】
　　【
　　【不会是要续命吧】
　　【啊为什么？】
　　【。。。】
　　【？？？？】
　　【好好一只狐狸不养崽子，非得干坏事，:-(】
　　【卡得一手好文】
　　【
　　-完-

◇ 99、担忧
　　◎一只心忧未来的花妖◎
　　容喻看着闻瑶, 脸含难过之色。
　　“阿雅为我生孩子那天，下.体大出血，我从前以为那不过是产妇大出血, 我只要抓些灵药给她，她总会慢慢好起来。可后来我才发现，事情根本没有我想的那般简单, 何谓人妖殊途, 我也算明白了。”
　　“成雅为吾生子的代价就是加速衰老, 减少寿命。你现在看着阿雅面上没什么皱纹, 可她体内的肺腑早已经坏了, 她生下孩子后的第二天，头发也全白了, 现在她头上的乌发是我用锻石粉一根根替她染上去的。不管我渡多少妖力给阿雅，她的呼吸现在越微弱, 兴许再过上一两天，阿雅就要离我而去了。”
　　“大人, 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天狐族有长生秘法吗？”
　　闻瑶回忆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莫非是龙气?可是姬玉身上没有龙气啊!他有的只是金气，不过这金气只能净化我身上的黑白之气, 还有提升吾的修为。成雅是人, 这金气对她根本没什么用!你掳走姬玉，真是掳错了!”
　　容喻轻轻摇头，声音很是坚定:“如你所言, 先前他身上的金气确实有可能不是龙气, 可现在姬雍都死了, 姬玉继位为天子, 这不就有龙气了吗？”
　　“在这世上，除了龙气能让人续命外，初初飞升为仙者的仙核效果更厉害，不仅能让人续命，还能给仙族续命。”
　　“我找不到刚飞升的仙族，只能找太子殿下，救我的阿雅一命了。”
　　闻瑶怒道:“容喻，你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眼，姬玉现在身上金气都没了，哪里来的龙气?”
　　容喻固执道:“他现在都是天子了，龙气肯定在他身上，不过是你和我看不见而已。”
　　周天子驾崩的事，她们一直让人瞒得死死的，容喻一个狐妖，怎会对周宫的事如此了如指掌?
　　闻瑶看着为救成雅有些魔怔的容喻，心底忽有一个猜测。
　　她盯着他，沉声问:“韩姬是你派过去的是不是?韩姬曾说有个公子告诉她，只要吸了周天子身上的阳气，她就能永远保持美丽的容貌，那个公子救是你，是不是?”
　　原本花一直以为韩姬口中的公子是姬玉那几个狼子野心的弟弟，现在花又想了想韩姬是妖，能告诉她这种邪法的，又岂会是普通人?
　　对方必然不是妖，就是魔啊!
　　事到如今，容喻也没有欺骗闻瑶的必要。
　　他淡声说，“不错，是我做的。姬雍这个狗皇帝，死了就死了，有甚可惜的?”
　　闻瑶:“人命在你眼里都是如蝼蚁一样低贱吗？”
　　容喻大声道:“我在清涧十年，有谁在乎过我的命，又有谁在乎过阿雅的命!现在我除了阿雅，世上其他人的命，我都不在乎!”
　　“天道如果认为我有罪，那就降罚到我身上好了，只要阿雅活得再久一点，我就站着由天道惩罚，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察觉到成雅的呼吸越越薄弱，容喻紧张地唤了一声:“阿雅，你再撑一撑，我马上就给你续命!”
　　他从袖中掏出一座金笼，朝闻瑶的方向丢过去，“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所以特意去族里偷了老祖宗送给我们天狐族的法器，别说是你一半步踏入仙族的大妖，就算是地仙来了，也从这道金笼里逃不出来!”
　　一阵金光闪过。
　　亮得花快睁不开眼睛，闻瑶拂袖遮蔽那道金光，等那亮光变微弱以后，花妖定眼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被容喻关在了笼中。
　　这金笼，花莫名有点熟悉。
　　她看了一眼，心头猛跳，惊讶道:“这不是狐姬娘娘亲手打造过的法器吗，为何会在你手里?”
　　容喻道:“狐姬娘娘是我的老祖宗，这样看来，我和大人真有缘!不过就算再有缘，今日我是一定要从太子姬玉身上吸取龙气，渡化到阿雅身体里的。”
　　“得罪了，大人!”
　　他结印以后，右掌覆在了姬玉的头顶上，准备吸取他所说的“龙气”。
　　闻瑶急得不行，她想冲破这道金笼，奈何不管花使多大力气，就是掰不断这金杆。
　　狐姬娘娘做的法器质量也太好了吧，如果这道金笼不是用来对付花的话，那就更好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将身形变小，从金笼里飞出来，可花妖发现她变大，金笼就会跟着她变大，花变小，金笼也会随之缩小成手掌这么大。
　　容喻伸掌吸了一阵，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吸，都无法从姬玉身上吸取到什么东西，怔怔道:“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是不是我吸错地方了?”
　　就在这时，容雅睁开眼睛，从床上缓缓坐直身子，声音虚弱至极:“够了，容喻，你快停下!”
　　容喻听到成雅的声音，恍惚了一阵，侧头正安抚她再等一阵，一股力道突然朝他迎面拂来。
　　狐妖被重重一击后，摔倒在了地上。
　　“弥罗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来收个人。”
　　弥罗看闻瑶被困在金笼里出不来，便将弱河之水，倒在金笼上，那金杆碰多弱水，顷刻之间便化为一滩金水，闻瑶趁机从破笼里飞出来。
　　“鬼族?”
　　容喻闻到他身上的鬼族气息，俊脸慌乱道:“阿雅还活着呢，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弥罗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掏出一张卷轴，“成雅，周国清溪人，元成三年辰时生，元成三十三年未时逝。”
　　容喻道:“现在还不到未时，你就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弥罗道:“吾早一刻来，晚一刻来，成雅都是要死的。”
　　容喻听后，俊脸气得铁青。
　　成雅虽看不见弥罗，但却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逝，更何况他已经听到容喻说鬼官过来了，这意味着她留在人世的时间不多了。
　　她没半分慌乱，侧头对她的丈夫说:“够了，阿喻，别闹了。我知道我该走了。”
　　容喻红着眼睛说:“不，我有办法能救你，我只要将龙气渡到你身上，你就能续命。”
　　闻瑶:“阿喻，别费力气了。刚才我都听见了，你并不能从太子殿下身上吸取到龙气，你听我的，别再执迷不悟，去害人了!”
　　“你好好照顾我们的六个孩子，以后好好生活。若是……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子，那……就与她成亲，我希望……那人最好与你一样是个妖族，这样你就不用同现在一样，再次经历离别之苦了!”
　　容喻连连摇头，“不，我不会和别人再成亲的。”他看成雅这么绝诀地与他道别，一丝续命的念头也没有，哽咽道:“你是不是心里还有着房昳人，想着这次去到地府以后，开启新的一世与他再做夫妻?”
　　成雅:“你别多想，他去的比我早，下一世又怎会与我成为夫妻呢？”
　　容喻飘到她身旁，紧紧地抱住成雅说:“不，我不信。你之前这么喜欢他，我用了数年，才一点点软化你的心。等到了下一世，你如果同这一世一样，先遇上房昳人，再次爱上他怎么办?”
　　成雅纵然十分虚弱，可还是伸出手回抱住他，安抚道:“不会的。容喻，你……别再执迷不悟，伤害太子殿下了，你以后要好好活着，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只要你做到这些，我……就发誓如果有下一世，我一定会先和你再做夫妻。”
　　容喻看着成雅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而眸中都是乞求之色，他伸手抚着她的脸颊，哽咽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你快发誓，除了不娶妻，我都听你的!”
　　成雅收回手，捂着嘴咳了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我……成雅发誓，倘若……有来生，一定只做容喻一个男人的妻子，绝不会嫁与旁人。”
　　容喻用袖子轻轻擦去她嘴角上的鲜血，成雅已经撑不住了，眼皮沉重地慢慢合上。
　　在她意识消散之前，她听到容喻说:“阿雅，我一定会在房昳人之前遇上你的，你下一世一定要等我!千万别忘了我啊!”
　　成雅轻轻颔首，再没了呼吸。
　　容喻化成一只狐狸，卧躺在她身边痛苦嘶叫。
　　狐族婢女听到公子异常的声音，带着六只狐崽来到屋里。
　　小狐狸早已闻到死亡的气息，它们看到父亲哭成这样，奔跑到成雅床边，也跟着自己的父亲啼哭起来。
　　闻瑶看着这几只可怜的狐崽，心情也十分低落。
　　人与妖的结合，难道都是以悲结局吗？
　　如果有一天她也怀了孩子，她会是第二个成雅吗？
　　作者有话说：
　　晚安！
　　◎最新评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啊？让他们幸福哇求求了】
　　【唉】
　　【有点惨】
　　【有点累，请一天假，明天更。】
　　【撒花撒花撒花】
　　【太自私了这狐狸】
　　【好可怜呀】
　　【打卡】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闻瑶"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成雅】
　　【太子本来也不是普通人啊！应该不会吧？！】
　　【
　　【那个。。。其实我是。。担心太子会被花给榨干了耶】
　　【哦摸摸有一丢丢伤感】
　　-完-

◇ 100、修仙
　　◎一只想要改变太子命运的花妖◎
　　姬玉问:“阿瑶, 你怎么了?”
　　闻瑶道:“看到成雅和容喻这个结局，联想到了你和我而已。”
　　“不会的，我们不会这样。”太子姬玉将花妖揽入怀里, 大掌摸着她花的后脑勺，下定了一个决心，“我有你就好了, 有没有孩子我不在意。”
　　闻瑶:“我是妖, 不是人, 你别多想。”
　　孩子她是一定要生的, 姬玉就只有这一世命格, 如果花不给他留下子嗣，他就要断子绝孙了。
　　这不是花妖想看到的结果。
　　姬玉不知花妖的心事, 反正这一刻他就是不想闻瑶便成第二个成雅。
　　容喻看着太子和闻瑶紧抱在一起，而他的阿雅却已经去了, 悲凄地化成人形抱住他的阿雅，内心仍是不愿意接受她的离去。
　　小狐狸哭做一团, 挤在母亲身边。
　　容喻看着那六只小狐狸，对他们说:“别哭了，你们的阿娘还没有死，她不过是睡着了。等再过几十年, 你们会再看到她醒来的。”
　　他起身, 将六只小狐狸装到一个竹篓里，六只小狐狸想从里面跳出来，奈何竹篮早就被容喻施了法术, 无论它们怎么蹦跶, 都跳不出竹篓。
　　有一只狐狸从竹篓里探出白绒绒的小脑袋, 伸爪指着床榻上的女人, 发出哼唧的奶叫声，“爹爹，爹爹，阿娘真的还没有死吗？”
　　闻瑶是花妖，听不懂狐语，搞不明白小狐狸到底在对容喻说什么。
　　容喻为了哄孩子，道:“没有，她不过是睡着了。”
　　小狐狸睁着懵懂水润的黑眸，它明明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可为什么阿爹却说阿娘没死，只是睡着了？
　　难道阿娘还能死而复生吗？
　　容喻伸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狐耳说:“囡囡，我们现在就带你们的阿娘回家，好不好?”
　　“哼嗯，哼嗯。”好的，好的。
　　他将竹篓放在身后，将床上再也不会醒来的成雅横抱在怀里。
　　临走前，容喻对闻瑶、太子姬玉致歉，便要带着他的家人离开此处，弥罗看容喻拍拍屁股就想走，对他阴阳怪气了一番。
　　容喻便拿出千颗鲛珠给花妖夫妇做了赔礼，这才离去。
　　看着容喻抱着成雅离开的背影，花妖一时有些伤感，要说怨，花当然是怨容喻的，因为他差点就癫狂地伤了她的丈夫。
　　可后来看到他为了成雅止手后，闻瑶对他的怨减少了大半，倒是对他的可怜居多。
　　闻瑶想如果有一天姬玉也变成了成雅这样，她兴许也会为了给姬玉续命，想尽所有办法。
　　弥罗看着花妖夫妻，淡声道:“吾还有事，先回鬼界了。”
　　花妖由衷感激:“弥罗大哥，谢谢你!”
　　如果不是弥罗及时赶来，用弱水融化金笼，兴许事态的发展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总而言之，弥罗是他们夫妻的救命恩公，花真的很感激他，花妖将容喻给自己的鲛珠一堆堆的变到他身边。
　　“弥罗大哥，要不这些宝物您就收着吧！如果你不喜欢鲛珠，本花送给你金珠怎么样?”
　　金珠与鲛珠，都是世上的好物。
　　按理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花想不到弥罗瞥了这些鲛珠一眼后，大有视金钱为无物的超凡气度，竟然拒绝了她。
　　弥罗面色严肃:“鬼也是有尊严的，请不要用钱侮辱我。”
　　说完，他就化成一道黑雾迅速消失在花妖面前。
　　花妖一楞，这……就算侮辱了?
　　姬玉道:“弥罗大人真是只乐于助人的好鬼。”
　　真是见鬼了，地府里的阴物要是知道太子殿下对弥罗如此夸赞，就是爬，也要从地里爬出来，痛诉弥罗是有多冷血无情。
　　花妖望着地下一堆堆鲛珠，问:“这要怎么处理?”
　　姬玉:“只能都带回去了。”
　　花妖:“……”
　　她明明是来救姬玉的，最后怎么带了一大堆鲛珠回去?
　　闻瑶将鲛珠装入储物袋后，就带姬玉回到周宫。
　　被旭法术低微，在宫中撑不了多久，何况等傍晚以后宫中就要对外宣布天子的死讯，一人一花不能在这处多待。
　　太子在回宫的路上，还担心自己在侧殿突然失踪的事，该如何对外解释，闻瑶就道:“放心，宗人羽让一个小寺人扮成你的模样先回宫了，外人还不知道你失踪的事。本花后来呢，又改了宗人羽这些知情人的记忆，让被旭化成你的模样，在我们寝殿里。现在周宫上下，除了我和被旭，没有人知道你失踪的事。”
　　姬玉:“什么?你……又使了法术改了这些人的记忆，阿瑶，你这样做，会不会受到何反噬啊？”
　　花妖忍不住轻笑一声，“你是听谁说改人记忆会被反噬啊，说书先生那里吗？本花又不是坏花，做尽坏事，身上是不会有反噬的。你放心好了，只要花还活一天，他们就永远不会想起这些事!毕竟人的寿命是比不过妖嘛!”
　　姬玉沉叹一声，“是啊，人的寿命比不过妖。”
　　刚才是花再长吁短叹，现在倒轮到他了。
　　姬玉想到自己终有一死，而闻妖会活得比他长，他只能如容喻一样，盼着自己下一世转世能再碰到闻瑶了。
　　他伸出手臂，将闻瑶紧紧搂住，花正在腾云，完全没料到这人会突然袭花。
　　太子姬玉道:“世人说凡人皆贪心，从前我不认可，直到今天我才确信其实自己也是一个贪心之人。从前我想着阿瑶答应与我在一世，我就心满意足了，可现在我很贪心地想要生生世世与你在一起。”
　　“你听后，是否也觉得我是个贪得无厌之人?”
　　花妖一怔，可姬玉只有一世命格，他这一世过后，就没有来世了，又何来的生生世世?
　　姬玉没听到闻瑶的声音，以为她是在生自己的气，一时将手臂收紧，将花抱得更紧了。
　　“我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份，你先前不过是答应与我好一场，我现在竟然奢求生生世世。不过，这只是我心底想想而已，我不求你真的回应我，你也不用像成雅一样发誓。”
　　“我能与你在这一世好一场，已经是万分难得之事。成仙是你妖生毕生的追求，我从前答应你不会阻挠修仙，绝对会说到做到。以后阿瑶成为仙子后，记得下界时看我的转世几眼就好。”
　　闻瑶每次听到太子说转世的事，心都会抽痛一下。
　　为什么天道对姬玉如此不公平，旁人都有转世，他偏偏就没有。
　　闻瑶下定了一个决心，轻轻握住他的手，道:“姬玉，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太子问:“何事?”
　　闻瑶道:“像本花一样修仙，改变自己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这章删删改改，本来都准备发了，又删了700多字重写，还把98章的内容也改了，改成花妖之前找姬玉前就改了别人的记忆，除了她和被子精没人知道太子失踪的事，小可爱可以重新看看98章。
　　晚安!
　　◎最新评论：
　　【
　　【说实话 我对前面那个仙君没什么印象来着 因为他说那些话】
　　【会不会太子这个小号独立成一个个体，大号丹烨仙君和小号不合体呢→_→】
　　【修仙】
　　【俩人一起快乐修仙也不错啊，凡世再好，也只能相守短短几十载罢了】
　　【希望姬玉成仙，在跟丹桦仙君合体，我一直以为姬玉就是丹桦仙君的小号】
　　【对啊，为什么最后一定是阿瑶成仙，和丹桦仙君在仙界重逢再续前缘呢，就不能是姬玉也修仙，一起飞升，而且主角栏是花花和姬玉，就算是最后和仙君仙界重逢了应该也是番外】
　　【撒花花！】
　　【
　　【没事，太子大号上线，继续和花恋爱】
　　【哇哇撒花撒花】
　　-完-

◇ 101、齐心
　　◎一只鼓励夫君修仙的花妖◎
　　姬玉问:“我现在修仙, 还来得及吗？”
　　闻瑶拍了拍他的手，道:“来得及，一切都来得及, 我的师父狐姬娘娘，她的仙侣普慈仙君就是从一介凡人修炼成仙的。普慈仙君可以，你也一定可以。”
　　姬玉将手移到了她的肩膀上, 将花妖转了过来, 与她平平对视。
　　他看到闻瑶看着他的眼睛很是焦虑, 仿佛一定是要他修炼成仙。
　　姬玉便忍不住问:“阿瑶,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忽然特别急切地想要我修仙呢？”
　　闻瑶知道这件事不能再瞒着太子了, 他知道这件事后，兴许更能激励他修仙的决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 道:“姬玉，你其实只有一世命格, 所以……你想要生生世世与我在一起这是根本不可能之事，除非你修仙, 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你修仙成为仙者后，寿命自然会与天同齐，若不是遇到危难亦或应天地大劫，仙族是不会陨落的, 到时你与我想相守多久, 就能相守多久，再也不会有时间限制了。”
　　“姬玉，你现在知道这些事后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修仙了吗？”
　　花妖一向觉得不管是人是妖, 都不是为了某个人活, 而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而活。
　　她修仙的目的之初就是为了改变自己一生为妖的命运。
　　花相信姬玉听到这些话, 也会有所改变，而不是甘心只做一个人。
　　姬玉听到这些事情时，第一感觉就是绝望如潮水笼在他心头，整个人绝望又难过。
　　他不解，为何上天对他如此苛责?他到底做错了何事？今世就只有一世命格?
　　姬玉问:“凡人不是都有轮回转世吗，为何偏偏我没有？”
　　闻瑶轻轻摇头:“本花不知，一般这种情况大多是天罚，或是与你的前世有关，其间的原因太多，这只有鬼界的高位者才能知道。”
　　“天罚?”
　　姬玉喃喃二字，没想到自己与闻瑶相守的时间会如此之短，他从前一直认为，这世过后，他总能在下一世再遇到闻瑶的。
　　没想到，他竟然只能活一世，这一世过后，他就会长埋于地，就此魂飞魄散了。
　　姬雨看着他的花妖，问:“阿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只能活一世，所以先前才会答应与我在一起。”
　　闻瑶一顿，“是，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吾内心深处也愿意的话，不管你如何劝诱我，本花都不会轻易答应你的请求的!”
　　她伸出手摸着他的脸颊，“自信一点，花嫁都嫁给你了，是你的花了，绝不是只出于对你可怜，才与你在一起。”
　　“姬玉，你很好!你比起仙界的仙君，妖界的妖怪都要好，你对花好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花一时半会都说不完。反正你是本花喜欢的第一个男人，唔……”
　　闻瑶话还没有说完，姬玉就低下头吻住了她，他吮着她的唇瓣不停亲吻，亲得花妖腿都快软了，如果不是他扶住花的腰，闻瑶恐是要软倒在云上。
　　最后，花也不知道他亲了多久，等他从花妖的唇间移开后，她细细喘着粗气，将头靠在他怀里。
　　太子姬玉紧紧搂抱着他的花妖，道:“我要修仙，我要与你长长久久在一起，而不是只有几十年的欢愉。”
　　闻瑶:“嗯，你有这个志向就好。”
　　“对了，本花发现一件事情，你的金气不是不见了吗？刚才与花亲密亲吻，花也没有吸到任何金气。”
　　姬玉低头问，“我现在身上没有金气，让你提升修为了，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哼!本花是那种穿起裙子，就不认人的花吗？你都是本花的人了，我怎么会抛弃你不管!”
　　花妖瞪了他一眼，她可是朵好花。
　　她又不是那种渣花，上一个丢一个，无缝衔接。
　　姬玉现在实在是太患得患失了，他将下颌压在闻瑶的肩膀上，轻道:“阿瑶，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父亲母亲了，那些弟弟虽是我的亲人，可从不将我当哥哥看，只想杀了我。我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他现在特别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白猫，用头不停供闻瑶的身子，花妖的心一软，低声道:“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近些日子，什么都别多想，我们先回宫处理完天子的丧仪，然后又筹办你的登基大典。”
　　“至于你修仙的事，我会想办法改进一下我修仙的功法，看能不能研制出一套适合凡人修仙的法诀。”
　　姬玉轻轻点头，起伏激荡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被旭看到一人一花终于归来，松了一口气，如果太子再赶不回来，他都快维持不住他的身形了。
　　花为了感谢被旭，给了他两颗鲛珠，被子精喜笑颜开，都不好意思再喊苦喊累了。
　　姜异人照太子所言，到傍晚时分宣布了天子的死讯，皇贵夫人听闻这个消息，当场在殿中晕厥过去。
　　周天子的妃嫔全都来到金宸宫哭哭啼啼的，皇贵夫人昏迷后，赵雅就是位份最高的夫人，她扫视了众女一眼，唯独不见韩姬，怒道:“韩姬呢？她不是昨夜还来金宸宫为陛下侍寝吗？怎么现在人影都不见了?”
　　姜异人和太子商讨过了，不能对外说韩姬是妖，否则会引来朝野内外动乱，于是他道:“韩姬娘娘听闻陛下的死讯后，就服毒自.尽了。”
　　赵夫人一楞，“死了?”
　　其她妃嫔也微微一讶，她们都在猜测韩姬是殉葬而亡，而不是自愿服毒自.尽的。
　　赵婭恨韩姬夺走天子的宠爱，可在听闻她的死讯后，内心空落落的，兴许是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赵婭也就没有了争锋吃醋的意义。
　　她看向殿内的金丝楠木棺，攥着帕子轻轻抹泪，“大人，您可否将盖子移开，容我等看天子最后一面?”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若是不让这些娘娘看一看，宫内恐会有乱七八糟的流言说天子没有死，棺内空空如也，一切是太子为登位而社的骗局。
　　姜异人便微微扬手，让寺人将它打开。
　　后宫的嫔妃们就看到棺中躺着的人确实是姬雍无异，脸色苍白无比，了无生气。
　　赵婭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还是身旁的蓝衫宫女及时扶住她。
　　姜异人再抬手，寺人又将棺盖合上。
　　“陛下，陛下!”
　　“您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啊!”
　　“你这一走，要让我和祯儿怎么办?”
　　“陛下，陛下，我们的婷儿还没出嫁呢，您怎么就走了啊?”
　　“呜呜呜呜，陛下!”
　　……
　　金宸宫内哭声不绝，有些妃嫔是真哭，有些则装模做样地跟着掉两滴眼泪，花妖和太子站在一旁，将众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
　　姬雍的丧事办完，以吕相为首的朝臣便请奏太子，让他登为新天子。
　　姬玉允了，让春官下去准备。
　　在登基大殿未举办之前，宫中人仍是称他为太子，闻瑶为太子妃，但宫中上下所有人都清楚，周宫的新主人如今早就换了。
　　——
　　丹寰秘境。
　　若渝仙君带上自己的仙婢蝶音，拎着两坛美酒找上了丹桦仙君。
　　丹桦挑眉:“你今日怎么想起到这里找我了?”
　　“唉，我与你的第一个赌约要输了，先带两坛美酒给你，让你给我留条裤衩啊!”
　　丹桦笑道:“我早就说了，裤衩你自己留着便好，本君不会没有底线到这种程度。”
　　蝶音撇嘴:“仙君，周国的太子姬玉能不能登上王位，还不一定呢，你先不必如此丧气。”
　　若渝喝了一口酒，觉得蝶音的话有理，他在仙洲的家当兴许能保得住，又顿时有了希望，他笑着拉住蝶音的手，让她坐下一起喝酒。
　　蝶音哪里敢，红着耳根拒绝了，她站在他身侧为两位仙君倒酒。
　　若渝握着玉杯，道:“对了，吾那日看水镜时，还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丹桦问:“何事?”
　　若渝道:“那个小花妖闻瑶，她和太子姬玉成亲了，这事你知道吧？”
　　作者有话说：
　　晚安!
　　◎最新评论：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姬雨"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姬玉】
　　【这要换地图了吗】
　　【希望太子也能修炼成仙，不要让他离开，好不好→_→】
　　【在一起】
　　【不会吧 男主登基还要再生波折？！】
　　【撒花花！】
　　【撒花撒花】
　　【姬玉加油，和闻瑶长久地在一起】
　　【看来确实不会死后魂归仙君，就是两个人】
　　【丹桦和姬玉是两个人啊 只不过是有些羁绊】
　　-完-

◇ 102、入梦
　　◎一只与太子和仙君都有姻缘线的花妖◎
　　丹桦仙君握酒的手一僵, 这件事它自然知晓。他的目光投向庭中养的一株牡丹，又想到了那个经常到丹寰秘境摘桃的小女妖，若渝仙君顺着他的目光一看, 看到丹桦所看之景，心中微微一叹。
　　他伸出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说你, 既然想让她成仙, 为何不将她接到你身边修炼吗？”
　　“她不是我的弟子。”丹桦淡声, “何况, 她身在你我之赌局, 我不可擅动这枚赌棋。”
　　若渝指着他庭中养的一片牡丹，质问道:“那个小花妖于你来说真的只是一枚赌棋吗？如果是的话, 为何常年只种桃树的你，会在自己寝屋外种植这么多牡丹, 你为何会在她渡天劫时送她一件披风。那披风可都是你的本命羽毛所织而成，一片羽毛有多珍贵, 我可是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丹桦道:“她只是赌棋而已。我将披风赠她，不过是想和你赌有外界助力，妖也能突破天命修炼成仙而已。”
　　“好，你嘴硬, 本君无话可说!”若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自个主动与他撞了一杯酒，举起酒杯说:“还有一件事，我还没和你说, 本君来丹寰秘境之前, 吾曾去过一趟姻缘府。”
　　丹桦蹙眉:“你去姻缘府干什么?”
　　若渝握着酒杯, 一双桃花眼望着丹桦笑, “当然是看那个小花妖和太子姬玉是不是金玉良缘啊！”
　　丹桦顺着他的话问，“那他们是吗？”
　　若渝点头，“当然，他们是天定的良缘，不过这小花妖的姻缘线特别奇怪，月老说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见这样特别的姻缘线。”
　　“原本小花妖的姻缘线是长到丹桦你身上的，月老在看到这事后，原本想过来告诉你，可后来你身上的姻缘线分岔了，岔了的那根线独自成了一条线与小花妖的死死绑在了一起。月老想将这条多出的线给剪了，可是它上面却多了一个名字——姬玉。月老差人一查，才知道这是凡界的周国太子。”
　　“哦，说错了，现在姬玉不是太子，马上要成为周天子了。小花妖的姻缘线没长在你身上，月老就没找你说这件事了。”
　　“今天我去姻缘府，月老就和我说:丹桦仙君和一个牡丹花妖的姻缘可惜了，不过好在小花妖又结了一份良缘，也不知道丹桦仙君的良缘何时又能结出来……”
　　若渝的话还未说完，桌前哪还有丹桦仙君的身影。
　　他侧头问身边的仙婢，“蝶音，丹桦刚还不是坐在这里吗？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蝶音望着他方才离开的方向，猜测道:“大抵是去姻缘府去了。”
　　若渝大笑，“看他以后还装不装?刚才还在本君面前信誓旦旦说闻瑶只是一个赌棋，你看现在一听闻瑶的姻缘红线系到了别的男人身上，就急不可耐地飞去姻缘府找月老确认!”
　　“仙君，眼见姬玉就要登基了，您就不着急吗？您……要是输了，仙洲的全部家当就可要全落入丹桦仙君手中了。”
　　若渝不在意地挥挥手，“不过是些钱财法器，于本君而言不过是些身外之物，输了就输了!”
　　他将桌前的两坛美酒喝完还不够，又变出几十坛仙酿在桌上，如饮水般狂灌入喉中，不停称赞这是好酒。
　　最后他喝太多仙酿后，一歪头，倒在了石桌上。
　　蝶音看着沉醉不醒的若渝仙君，微微叹了一声，认命地将他从石凳上扶起来，缓缓腾云带他回到荷池仙洲后，夜里入了公子祯的梦境。
　　仙族不可轻易下凡，所以蝶音只好以入梦的方式来到姬祯的梦中。
　　姬祯在梦里，看到一女子从空中飞到他面前，喃喃道:“阁下可是天上仙?”
　　蝶音看着这个与若渝仙君，半分也不相似的男人，有些嫌弃，但她想到他终究是仙君一魄，以及今日入梦的目的，微微笑道:“不错，吾是仙界的一名仙子。”
　　姬祯人在梦中，也没有深思那么多，只问:“不知仙子入我梦来，是有何意?”
　　蝶音看着他，“吾是为你而来。”
　　姬祯不解，“为我而来?”
　　蝶音点头，“是，你本是仙界某位仙君一魄，本是注定今世要登上天子之位的。”
　　“天子之位原来是我的?”姬祯大惊，“可为何如今要登王位的会是我的兄长呢？仙子，您是不是弄错了?”
　　蝶音摇头:“不，吾并没有弄错，天子之位原本就是你的，是闻瑶改变了你兄长的命数，强抢夺了你的气运而已。闻瑶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牡丹花妖，你想想为何这些年来姬玉在周国寻遍良医，都没人能治得好他的眼睛，偏偏他一遇到闻瑶，失明多年的眼睛就被治好了呢？”
　　姬祯犹豫，道:“若是闻瑶医术好呢?她是郑国名医，在郑国救了不少人的性命，她……给太子治好眼疾也不足为奇吧？”
　　“你们这是被这只牡丹精给骗了，她是妖，她使了妖术才将太子的眼疾给治好的。你若不信，等明日夜里你的府中会降下一枚奇石，此石名为验妖石，妖族只要一碰这块石头，石头就会发出红光示警。闻瑶到底是不是妖，你以后拿去洛邑一验证便清楚了。”
　　姬祯还欲在问，那名仙子却化作一阵白烟，消失不见了。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周围之景陡然幻化成了周宫，有寺人扶着姬祯到王座坐下，满朝文物跪在地下，唤他陛下。
　　姬祯内心正飘然之际，底下的朝臣全都不见了。
　　他大骇道:“人呢？寡人的臣子都去哪里了……”
　　顾妙亭躺在他身侧，听到公子祯一直称自己为寡人，吓得赶紧推醒了他，“公子，公子，你醒醒，你梦魇了……”
　　姬祯猛然被她推醒，脱口而出:“大胆，谁允许你推醒寡人的?”
　　她倾身，捂住姬祯的薄唇，急声说:“公子，慎言啊!”
　　顾妙亭觉得他真是想当周天子想疯了吧，连梦中都是在做这些梦。
　　谁知，公子祯竟一把推开了她，觉得梦中仙子说的话有理。
　　他从床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榻上之前与自己欢.好过的女人，说:“你这贱妾懂什么，我才本该是周国的王!”
　　顾妙亭用看疯子的眼光看着他，“你疯啦!”
　　姬祯:“你不懂，天上的仙子和我说了，我才本应该是周天子，一切都怪闻瑶，是她帮太子夺了我的气运，本公子要以清君侧的名义，铲除这个妖后!”
　　他穿上靴子，从顾妙亭的屋中大步离开。
　　顾妙亭顾不得穿起衣衫，就下床拉住姬祯的衣袖问:“公子，你要去哪里?”
　　姬祯甩开她的手，“吾要去找公子妇议事，你这贱妾别多管闲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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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这仙子有病吧。仙君自己都没说什么，也不在意。她去掺合什么，掺合一脚人家就喜欢你了？】
　　【每个人魂魄质量不太稳定哈】
　　【这妖脑袋有毛病吗】
　　【天呐 这是小甜文对吗？！】
　　【大大这本大约什么时候完结呀】
　　【花花要好好的呀】
　　【这位姐妹咋能这样呢】
　　【撒花撒花撒花，这一魄不行啊，心术不正】
　　【撒花】
　　【可否爆更？！！！】
　　-完-

◇ 103、龙气
　　◎一只吸到龙气的花妖◎
　　昨夜过后, 顾妙亭就觉得公子祯变得神神叨叨的，他让所有人夜里不许睡觉，就侯在庭院里陪他一起看神石降落。
　　众人一直守到丑时, 都没见到公子祯口中的神石落下，许多人捂着嘴偷偷打了好几个哈欠。
　　顾妙亭坐不住了，她打了个哈欠, 走到姬祯身边道:“公子, 天色都这么晚了, 不然你先回去歇会儿吧？”
　　姬祯甩开她的手, “别烦我, 本公子还要继续等!”
　　赢华笑道:“妹妹是不信殿下所言，今夜会落奇石吗?吾刚才看妹妹都没往天上看过, 哈欠倒是打了不少!”
　　这话一落，姬祯的视线就从夜空移到了顾妙亭身上。
　　顾妙亭心下一沉, 这赢华逮到机会就咬她，真是一天不带消停的。
　　她冷笑了声, “姐姐到底是真用心陪殿下等神石，还是只忙着盯我去了?倒把我一直看哪里说得这么清楚，再说天色都那么晚了，就不许人打几个盹吗？”
　　“吾不过是看天色晚了, 想劝公子进去歇息而已, 反正第二天神石终会落下来，不是吗？”
　　姬祯不耐听两人在夜里吵闹，蹙眉道:“都给本公子闭嘴, 想陪本公子等的就继续站在这里, 不想陪本公子等的就滚回屋里睡觉去!”
　　顾妙亭当然不会傻到这时候回屋里去, 她睨了赢华一眼, 道:“我留在这里陪公子，公子不睡，我也不睡。”
　　听到这话，姬祯神色稍稍柔和，看顾妙亭的脸色不再那么冰冷了。
　　赢华咬唇，“我也陪着公子。”
　　公子祯只淡淡嗯了一声。
　　赢华心里有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她恨顾妙亭的巧言令色，不管姬祯平日对顾妙亭如何冷语，可每月绝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宿在顾妙亭屋，而不是她的院落里。
　　明明她才是公子妇啊!
　　她怔怔望着公子祯的俊容，失落地想难不成就因为她是秦女，而不是周女吗？
　　这时，人群里不知有谁喊:“天上有东西落下来了!”
　　“是神石!”
　　“是神石!”
　　姬祯异常兴奋地看着天空有一道流星飞快闪过，最后落到了他院中的碗莲大缸里，他让仆人将她捞出来，发现这块验妖石很是普通，就和普通石头一样无任何区别。
　　赢华看了看那块石头，很是怀疑:“这真的就是神石吗？我怎么觉得……它……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公子祯攥紧石头，原来他梦中的仙子真没有骗他!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霎时不悦道:“无知妇人，这不是神石，是什么?”
　　顾妙亭根本不在乎这是不是神石，反正这天上的石头落下后，她总能回屋里歇息了。
　　她看着神石，虚笑道:“恭喜公子得偿所愿!”
　　公子祯轻扯嘴角，这算什么得偿所愿，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可不是这个。
　　他伸手将验妖石递给仆人，肃声道:“好好供着，这可是是神石。”
　　仆人伏低身子，道:“是是是。”
　　姬祯道:“谁知道本公子的王兄登基的日子定的是哪天?”
　　赢华答:“吾听说好似是六月初九。”
　　姬祯轻叹一声:“这可真是个好日子，可惜……”
　　可惜什么，他再没继续往下说。
　　只是姬祯没料到的是，太子姬玉竟然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在姬雍下葬后的第三天，提前召集百官，举办了登基大典。
　　闻瑶花凭夫贵，自然而然成了周国的新王后。
　　周国的几个公子都傻眼了，他们都还没到洛邑呢，姬玉就登位为天子了。
　　蝶音知道姬玉登基为天子后，当夜又入姬祯梦中。
　　她怒声质问:“怎么姬玉就成天子了?”
　　公子祯握紧双拳，心里也气得不轻，“他定是担心迟则生变，将登基大典的时间提前了。”
　　蝶音心口涌上一阵无力感，若渝仙君输了第二个赌约，那他的仙洲此后可就没了。
　　公子祯安抚道:“仙子勿急，这天子之位吾迟早会夺回来的!姬玉一个窃运者，凭什么能安安稳稳地坐在王位上?”
　　倘若姬祯也能再当上天子，丹桦仙君和若渝仙君第二个赌约，谁都不算输了。
　　蝶音眼眸一亮，她看着姬祯说:“你要记住，王位是你的，你一定要从姬玉手里将它夺回来。”
　　姬祯野心勃勃道:“是，吾一定不负仙子所望!”
　　——
　　周宫。
　　姬玉登基为天子后，他并未入住金宸宫，而是住在了兴和宫。
　　闻瑶在这天终于研究出了一种适合姬玉修仙的功法后，花带着她写好的竹简去到姬玉的书房。
　　殿中的朝臣见闻王后来了，很有眼色地禀完朝事就告退，半刻时间都没有多留。
　　姬玉睨了一眼周围的宫人，道:“你们也都出去吧!”
　　“是。”
　　姜异人带着宫人全都离开后，花睁大美眸，指着姬玉的身后惊讶说，“我刚看到一条小金龙从你头上飞过了。”
　　姬玉:“龙，在哪里?”
　　花妖指了一下，“它刚刚就是从这里飞走的。”
　　姬玉疑惑，“金龙若在我身上，为何我会看不到?”
　　花妖道:“你是凡人，你之前连黑气、白气、金气都看不到，更不用说小金龙了!等等，金龙、金龙，这不会就是……容喻所说的龙气吧？”
　　“你之前不是所有的金气都不见了，本花猜测，它其实不是不见了，而是它慢慢化成了小金龙，但还没有成形!”
　　“容喻总说你成了新天子，就会有龙气，可那会儿你只是太子，还没有正式登基，所以无论容喻怎么寻，他都从你身上探不到龙气。”
　　姬玉一震，觉得花说得有理。
　　毕竟闻瑶刚才说看到小金龙钻到他身体里不见了，所以这极有可能就是龙气。
　　可惜，容喻机关算尽，却没料到姬玉这会儿才有龙气。
　　真是事实难料啊。
　　姬玉问:“我们要联系容喻，给他一些龙气吗？”
　　花妖道:“看你!不过本花想，就算现在我们给他，容喻极有可能不会要了。”
　　有时候，人需要帮助，就仅在那一瞬而已。
　　成雅已经去了，容喻如今正在等她的轮回。
　　不过，花妖猜的也确实不错，后来容喻知道姬玉身上有龙气后，都没有动身到洛邑找姬玉。
　　两个男人再相见，那已经是二十年后的事了。
　　花妖嗅着姬玉身上的气息，有些忍不住道:“姬玉，我可以吸你的龙气吗？”
　　“本花还从来没有尝过龙气的滋味，不知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让花功力大增。当然，本花也不是白吸，你看这本竹简，是本花给你写的修仙法诀!”
　　姬玉道:“我本就是你的人，你想吸就吸吧！”
　　花妖亲了他一口:“姬玉，本花真是太喜欢你了!”
　　她站在他身边，作势要吸取他身上的金气。
　　新帝却在这时候，微微摇头说:“阿瑶，不是这样吸。”
　　闻瑶懵了，“那花要怎么做?”
　　姬玉:“小金龙都藏到我体内了，你这样吸能吸到多少?你先亲亲吾，看能不能如以前一样增加修为?”
　　闻瑶低头亲了，花的确功力倍增，“这龙气果然不同凡响，这比之前的金气还要厉害!”
　　“姬玉，你脑袋比花聪明，觉得还有什么比这吸龙气更快的方法?”
　　“有，像这样。”新帝拉着花妖白嫩的细手，拉她去到榻上坐下，解了自己的衣袍，以身饲花。
　　作者有话说：
　　晚安!
　　快完结了，一直在收尾中，这些都是跟我大纲来的，不能随意斩断，其实作者远比读者更想完结（狗头），但我还是要对花花负责，把他们的故事写完。
　　◎最新评论：
　　【果然，文案还是要落实】
　　【撒花花】
　　【心疼那只鹤，可以融合么】
　　【好看】
　　【
　　【
　　【到文案了呀，哈哈哈】
　　【俺也纠结太子和仙君，关键还是同一人】
　　【hhhh】
　　【大大，我想问如果太子修仙成功到了仙界，那他是一个独立于成烨的个体吗？】
　　【沙发】
　　-完-

◇ 104、天雷
　　◎一只第二次渡雷劫的花妖（修改）◎
　　一场云雨过后, 闻瑶功力大增，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妖力。
　　花是朵好花，懂得投桃报李, 她从姬玉身上得了好处，自然也要回报姬玉一二好处。
　　闻瑶想起鸟族师姐说过，最容易让男人满足的一个姿势, 花就试着在姬玉身上尝试了一下。
　　花妖原本是枕靠在他手臂上的, 她倏然从他臂上起身, 姬玉温声问:“阿瑶, 你是想去浴池沐身吗？”
　　花妖道:“不, 还早呢!”
　　“还早?”姬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这已经不早了吧？
　　花忍不住噗嗤笑一声, 觉得姬玉真是太可爱了，花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她主动亲了亲姬玉的下颌, 笑着俯下了身子。
　　姬玉从没料想过花妖会这样做，他呼吸有些急促地想要直起身子, 想将牡丹花妖从他身.下拉起来，没想到花竟然直接在他身上下了定身咒。
　　花张口含.住蜜糕，这份蜜糕根本不是师姐们说的那样好吃，但一想到自己吃都吃了, 总不能就这样把它给丢了吧!
　　于是, 花妖只好耐下性子食糕。
　　一刻钟过后，花妖半屈美膝坐在榻上，用帕子轻轻擦拭手指。
　　姬玉墨发微乱, 眼角有些微红, 他下床找出一张白色绸帕, 给花妖细细擦丹唇, “下次你别这样了!”
　　花妖道:“你很喜欢，不是吗？”
　　姬玉手指一顿，没有口是心非地说不喜欢。
　　他选择将花妖按在床榻上，将闻瑶刚才对自己做的事，反手用到了她身上。
　　姬玉原本想放花妖早些休息的，奈何这朵花太勾人了，在男人别有心思的手段下，花妖很快软成了一摊春水。
　　第二天，花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不是在书房，而是在姬玉的寝宫，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半坐在床上，锦被从她肩上滑落，露出花姣美的身子。
　　此刻，花妖的薄唇红润至极，一张小艳若桃李，若是有经验深的妇人看到闻瑶，一看就知道她昨夜做了什么。
　　龙气果然厉害，花妖运转了一会儿妖丹，发现自己功力再次大增，这澎湃的妖力，都足够让花呼风唤雨了。
　　花隐隐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比她第一次渡雷劫时还要强大，上次她不过只差最后两道天雷就能成仙了，只要她日后再勤加修炼，花肯定能安然渡过第二次雷劫成仙的。
　　花妖对自己可是很有信心，她掀开被子，正准备摇醒姬玉，发现他手边竟然放着一个竹简。
　　闻瑶将它拿起来一看，发现这是她给姬玉写的修仙法术。
　　她猜测这应该是姬玉昨夜从书房拿过来到寝殿看的，花真是佩服姬玉，昨夜花都累得呼呼大睡了，想不到他还有精神看书!
　　花感慨，男人与女人的身体耐力相差就是大!
　　花妖用法术消除自己的身上的痕迹，掀开被子要下榻时，发现姬玉身上的吻痕也不比自己少。
　　昨日的回忆一点点在花脑海里慢放，花妖捂脸，慌乱地跑出新帝宫室，回到自己的寝殿里，化成一朵牡丹花，躲在被中，不愿化成人形。
　　姬玉醒来后，发现他的花妖不见了，问了宫人后才知，她早走了。
　　天子看着床上的被褥，总有种自己被花妖占了便宜，花提起裙子就溜了的感觉。
　　他扶着额头轻轻笑了笑，穿好衣袍，准备上朝。
　　——
　　转眼，闻瑶的生辰就到了，但这生辰其实并不是花妖真正生辰，她活了上千年，早就不记得自己出生的日期了。
　　更何况，妖界和人界的时辰算法根本不一致，妖也根本没有八字一说。闻瑶现在的生辰是为了合姬玉八字，姬玉特意找人为她编造的。
　　除了他俩，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天根本不是花的生辰。
　　自姬玉的生母郑太后去后，周宫已经有几十年未曾办过王后的生辰宴了，春官将新帝对闻王后的宠爱看在眼里，所以将这日的宫宴办得极为盛大。
　　姬玉可是记着自己生辰当天，花早起给自己煮了长寿面，所以天还未亮，他就早起给花妖煮长寿面了。
　　花醒来后，看着桌前的长寿面，惊喜万分，“陛下怎么亲自下厨了?”
　　姬玉道:“你给吾做过长寿面，吾当然也要给你做一碗，我们两个从此以后都福多寿高，能白头偕老!”
　　花是妖，她的命比姬玉长，她把这碗长寿面推到姬玉面前，“你来替我吃!”
　　姬玉摇头，“阿瑶，长寿面只能寿星吃，何况今年我已经吃过长寿面了，这碗长寿面本就该你吃。”
　　“哦，好。”
　　“这你也是和虞姑学的吧？”
　　闻瑶接过他递来的玉箸，将这碗长寿面全部吃完，一根都没有咬断 。
　　姬玉轻点头，等闻瑶吃完，他又拿出帕子给她擦唇，宫人看到帝后鹣鲽情深之景，都羡慕不已。
　　花妖的生辰宴是巳时开宴，几个公子虽未能赶上姬玉的登基大典，但王后的生辰宴他们几乎都到齐了。
　　新帝携着闻瑶到夏萤台赴宴时，宗亲贵族都在窃窃私语，众人一见到闻瑶，都露出既怒又怕的神情，有的人甚至还拿出配剑指着闻瑶。
　　姬玉沉声问:“大胆，你拿剑指着寡人的王后，意欲何为?”
　　他颤着手指着闻瑶说:“陛下，您千万别被这女子的美色给骗了，闻王后她根本就不是人，是妖啊!”
　　吕丞相大怒，“胡说八道，王后是吾的义女，她是人是妖，我这个做父亲的会不清楚?”
　　姬玉居高俯视地望着举剑人说，“来人，这人疯了，把他给拖出去!”
　　“是。”
　　“是。”
　　侍卫门正要上前，那人却还是用剑指着闻瑶，“陛下，你要相信我，她是妖，她是妖啊!”
　　姬玉:“空口无凭，王后岂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污蔑的，你再胡言乱语、蛊惑人心，寡人就让人打你一百大板!”
　　那人扔下长剑，掀袍跪在地上，道:“陛下，吾没有欺君。公子祯有一神石可验王后清白，王后若是妖，这石头就会出现红色异光，若王后是人，这石头就不会出现亮光!陛下您若不信，一试便知!”
　　姬玉冷哼，“勿用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来戏弄寡人，寡人不会信这些话的!来人，将他给我拖下去，打到他认错为止!”
　　“陛下!”
　　公子祯在这时候从席间站出来，厉声质问:“王兄，我手上有可验妖族的神石，您刻意避开这事不谈，要把子虚拉下去做什么?”
　　“不过是块石头而已，闻王后摸一摸，身体又不会有任何损伤，您到底在怕什么？莫非你早就知道，闻王后不是人，而是妖了!”
　　此话一落，老臣们都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姬玉，公子祯的话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们被姬祯的话动摇后，齐齐跪在地上，请求闻王后摸神石，以证自身清白。
　　紧接着，宗亲们也犹豫了几瞬，就三四成群的跪下了，除了吕相一派，夏萤台绝大多数的人都已跪下。
　　姬玉沉眸看向姬祯，这人是怎么知道闻瑶是妖的，他手里的“神石”又是从哪寻来的?
　　以他对姬祯的了解，这人绝不止是想探出闻瑶的真实身份。
　　姬玉的黑眸直直盯着公子祯，道:“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姬祯道:“我是在担心陛下的安危!”
　　姬玉冷笑一声，他会担心他，真是见鬼了。
　　两个男人正对峙间，原本碧蓝的天空陡然暗沉下来，一阵阵惊雷在天空响起，冷风飘然肆虐。
　　姬祯指着闻瑶，“大家快看，原本天是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是不是因为周国有了妖后，上天要对我们降下惩罚?”
　　闻瑶望着天空的雷云，根本不在乎公子祯在说什么，她侧头对姬玉急声说:“陛下，你快带人离开夏萤台，天雷要落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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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看了 等解决了再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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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撒花】
　　-完-

◇ 105、成仙
　　◎一只成仙的花妖◎
　　天雷?
　　姬玉抬头望了一眼电闪雷鸣的天空, 没想到闻瑶的雷劫会来得那么快，他和她成亲的日子连半年都没满。
　　这天雷可不是开玩笑的，上次差点将花劈得魂飞魄散, 凡人哪里抵得住它的威力?
　　闻瑶急了，“姬玉，你们快走!快点离开!”
　　姬玉担心地望着闻瑶, 此刻他极恨自己只是一个凡人, 什么都为她做不了。
　　若是他是仙就好了。
　　闻瑶承受不住雷劫的时候, 他就可以替她承受, 而不是像现在一般。
　　花凝着泪水看着他, “走，姬玉, 你快带人离开啊!”
　　姬玉攥紧右手，沉沉看了她一眼, 对众人道:“寡人的王后要渡成仙雷劫了，不想死的, 速速离开夏萤台!”
　　公子祯指着姬玉说:“大家听见没有，原来我们的陛下早就知道闻王后是妖了啊!吾看今日天色忽变，雷雨大作，这是上天对我们周国降下的神罚!”
　　“我们怎么能让一个妖女做王后呢!”
　　“陛下, 你就不解释解释吗？你是被这个妖女蛊惑了, 还是失了心智!你立一个妖女为后，还配做周国的王君吗？”
　　姬玉:“寡人配不配做王君，轮不到你这个庶子评判!寡人的王后是个好妖, 从没害过凡人一条性命。今日的天雷不是上天降下的神罚, 而是王后的渡仙雷劫, 此劫一过, 王后就会渡劫成仙，飞升天界!”
　　“谁信啊?”姬祯侧身问周国的宗亲贵族，“诸位，你们信吗？反正本公子不信，这分明就是老天降下的神罚!”
　　天色越来越暗沉，一道闪电劈到劈到闻瑶身上，吓得宫人尖叫了几声，生怕这雷也会劈到自己身上，捂头四窜逃离。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姬祯扬手，让弓箭手射杀闻瑶，姬玉为了保护闻瑶，顾不上撤离，带人和姬祯的手下打了起来。
　　夏莹台电闪雷鸣，冷箭横窜，乱作一团。
　　闻瑶见好几个宫人被公子祯的人误伤，挥袖一甩，那些箭羽全部凭空从空中掉落。姬祯手下的人楞了楞，待他们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里的弓箭不见了，脸色又是一楞。
　　公子祯怒骂:“闻瑶，你个妖女!”
　　“闭嘴!!!”
　　闻瑶直接一扬袖，用转移之术将这些人全部腾走。
　　躲避天雷时，花妖还分神，在夏萤台布了一道法阵，姬玉见夏萤台周边升起一道屏障，就知道这是花不让自己靠近的意思。
　　而姬祯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夏萤台，而是两里开外的南苑。
　　姬玉的人手上可是都握着长剑的，他们擒拿公子祯，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宗人羽带人等天子一声令下后，不出须臾就将这些叛贼拿获。
　　公子祯仍是不服，叫嚣着天子被妖蛊惑了心智，不配为天子，他要带人推翻他。
　　怀良白讽他一眼，直接朝他嘴里塞了一块棉布，堵住了他的嘴。与姬祯背叛天子的人，都得到了与他一样的下场。
　　“陛下，这些叛臣该如何处置?”
　　姬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此事容后再议!”
　　此刻他的心神全系在闻瑶身上，哪有心思处置姬祯这个宵小。
　　南苑与夏萤台隔的并不远，闻瑶是如何一道道挨过那些雷劫的，姬玉看得一清二楚。
　　每有一道雷砸到她身上，姬玉的心就痛上一分，看到他的花妖被天雷劈倒在地上，姬玉下意识作出搀扶的动作。
　　眼看新一道天雷又要朝花劈下，闻瑶急忙从地上站起来，往另一边跑去。
　　天雷的威力一道比一道强盛，砸向闻瑶的速度还越来越快，花妖最后已是躲无可躲，只能硬生生以血肉妖躯抗受天雷的轰击，穿在花身上的一件粉衫，衣襟上已经有红色的血痕，向一朵朵凄艳的红梅在盛放。
　　夏萤台巨雷滚滚，好些宫人已经受不了雷鸣声，纷纷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姬玉眼看一道宫殿金柱粗大的天雷，落到他的花妖的后背上，蓦然睁大眼睛，提醒她:“阿瑶，快避开，天雷在你身后!!!”
　　闻瑶虽然听到了他的提醒，可这道天雷威力强大，哪怕它只沾到花妖一片衣角，也砸得花妖往前一飞。
　　砰!
　　花妖迅速站稳身子，用手捺去嘴角的鲜血。
　　“七十三、七十四、七十五、七十六，七十七……”
　　花妖一道道数着自己挨过的雷劫，不知道是因为这是她第二次渡成仙雷劫，还是因为花没了丹桦给她的仙衣，闻瑶总觉得这些天雷的威力比上次的还要重。
　　她看着沉黑的天空，一次将齐齐降下四道天雷，心陡然一沉。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阿瑶!!!”
　　天雷劈出一个的幽峭的深坑，这般重压之下，也不知道闻瑶还活不活得成了。
　　闻瑶先前设下的屏障一点点消失。
　　这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她自个取消的，二是闻瑶现在已经陨灭了，这些屏障随着她的消失而消失。
　　众人各猜各的，各自争论不休。
　　天上的乌云飘然而散，黑沉沉的天空不见了，天光一片大亮，和风习习。
　　一朵朵嫣粉色的牡丹花，从洞底一点点往上攀爬盛放，夏萤台不再是一片废墟，而是变成了一片牡丹花海，沁人心睥的花香随风送来，百蝶从远处飞来，带来盎意。
　　他们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嫣美的牡丹花，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蝴蝶。
　　更让他们惊叹的是，闻瑶只是这么轻轻一点，眨眼的功夫，废墟之地就恢复了原样。
　　这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王后现在……是成仙了吗？”
　　“不成仙，难不成还是妖吗？”
　　“谁知道，我又没见过仙子，不对，我现在算有命见识到了。”
　　“可她之前是妖啊，这妖也能成仙吗？”
　　……
　　姬玉看着安然无恙的花妖，心里松了一口气，可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花妖成仙后，她该回仙界去了。
　　闻瑶从前一心盼着成仙，可是如今真成仙了，却并没有如自己从前想的那么高兴。
　　她飞过去，一把抱住了他，泣声说:“姬玉，我成仙了!我终于成仙了!可是……我舍不得……你，我更想留在人间!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渡仙雷劫会来得那么快!”
　　作者有话说：
　　重新修改了上章最后一些段落。
　　因为出差太忙，所以更新慢，还有大概两、三章左右就完结了，只是大概啊……如果我更写得快的话，周末就能完结，慢的话下星期一或者星期二，反正现在已经是在写结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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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更新中】
　　【别虐呀】
　　【别虐】
　　【姬玉想自己要是仙就好了，这是在暗示什么吧？是吧】
　　【结尾以后，要有好多好多的番外】
　　【撒花撒花撒花】
　　【我现在担心那个狐姬娘娘要挖掉女主仙丹了 还有男主一人在人世间 会不会最后还是被鸡胗挤下台了 之前那个仙女跟鸡胗泄露女主身份会不会有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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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106、棋子
　　◎一只晕倒在地上的花仙◎
　　姬玉又何尝不觉得闻瑶的渡仙雷劫来得这样快呢？
　　她成仙了, 那就意味着他们夫妻要相隔两界了。仙者不入尘世，姬玉活了二十年从未见过有仙族在凡间驻留，闻瑶注定是要回天上去的。
　　她本就是从夜摩天而来, 如今该回去了。
　　姬玉不舍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几下，内心明明难过极了，可还在强颜欢笑。
　　他伸出拇指捺去闻瑶眼角上的泪水:“你不是一直想成仙吗？如今终于成仙了, 阿瑶该开心才是!”
　　闻瑶哭了起来, 凝在长睫上的泪珠簌簌而落, “姬玉, 初初成仙的仙族渡过雷劫以后, 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必须有仙力深厚的仙者为自己护法, 才能疏通仙脉，调养内息, 我……必须现在就去仙界一趟，否则……”
　　“我知, 你不是故意抛下我。”
　　他伸手擦干她的泪水，抱别之际，他低头在她耳边说:“阿瑶，我一定会成仙的, 你在仙界等我归来可好?”
　　“好。”
　　闻瑶捧着姬玉的脸, 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等你。”
　　她回身时，不舍地望了姬玉好几次, 这才掐诀腾云, 飞往仙界。
　　宫人见到闻王后脚踏着祥云, 嫣粉色的身影最后化成点点亮光, 消失在碧蓝的天际后，唏嘘一片。
　　“真成仙了啊！”
　　“王后这是要飞往仙界了!”
　　“原来妖也能成仙啊，那我们凡人是不是也可以成仙!”
　　“哼，你当谁都有那个命成仙啊!”
　　“王后娘娘这是抛下陛下走了吗？”
　　“唉，仙凡毕竟有别啊!”
　　……
　　宫人都在小声讨论王后飞升成仙的事情，还悄悄往周天子的方向看了好几次，也不知闻王后这一走，天子会不会另立一个继后?
　　闻后都成仙了，他们估计她兴许是……不太可能再回来了。
　　姬玉站在原地，哪怕闻瑶已经离开了，他依然维持着仰望的动作，看着他妻子离开的方向。
　　宗人羽提醒:“陛下，娘娘已经走了。”
　　姬玉:“寡人知道。”
　　如今，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宗人羽见天子迅速侧过脸，负手背对着他而站。
　　尽管这些动作很快，可他还是见到高大俊昳的周天子，眼角落出一滴泪水。
　　只是不过几瞬，他就收整好自己的表情，除了宗人羽无人可知，周天子为一个女人落过眼泪。
　　旁人看到的只是面色冷峻，不留一似温情的周天子冰声吩咐:“将叛党压入周国天牢，公子祯及其跟随他的反臣一个不留，全部连诛三族!!”
　　“是。”
　　——
　　闻瑶飞离凡间后，便往夜摩天飞去，她原是想先去找师父的，可突然间又换了一个主意，往丹寰秘境去。
　　丹桦仙君是秘境之主，早在闻瑶入他之境时，就有所察觉。
　　他喃喃念出她的名字，“闻瑶来了。”
　　容喻怀疑自己听错了，反问道:“谁，你说谁来了?”
　　丹桦只好重复:“我说闻瑶来了。”
　　容喻大惊，“闻瑶来了，她这是成仙了吗?”
　　他急急召出仙谱书，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见到上面多了闻瑶的名字，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完了，完了，我这是输得裤衩都不剩了。”
　　蝶昔心口一沉，她完全预料不到闻瑶居然如此之快，就飞升成了仙族。
　　她既已成仙，那就更能有能力护住姬玉了，姬祯那儿……恐是情况不太好。
　　兴许他离死期不远了。
　　不过姬祯死就死了，他死后属于若渝仙君的那一魄就会回到他身体里，一起回归原位来。
　　只是想到若渝仙君的全部家当会落到丹桦仙君，蝶昔心里就难受得厉害，姬祯怎么就这么无用啊!
　　若渝仙君还不知蝶昔都背着他做了什么。
　　他对丹桦说:“看来你之前看中的这朵小花，真非池中之物，这第二个赌约，吾输得心服口服。”
　　“只是可惜了那姬玉，小牡丹飞升到天界，那他就只能在凡间孤独终老了。哎，话说回来，你打算处置这一魄?”
　　丹桦仙君远望着天空，“吾也不知道。”
　　若渝:“我是打算将姬祯的魂魄收回到本体!”远看到闻瑶往这里飞过来，他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看着办吧，我就不打扰你和小牡丹独处了。”
　　“蝶昔，我们走!”
　　“是。”
　　闻瑶远看到丹桦仙君与一个蓝衣仙君对坐在石桌上下棋，那蓝衣仙君看到他来后，转瞬就带着他的仙婢来开了。
　　看着这张与姬玉相似的俊容，闻瑶有一瞬间的失神。
　　丹桦仙君看着闻瑶呆呆望着自己的神色，知道她透过自己看的是另一个男人的脸，他缄默片刻，才道:“恭喜你，终于成仙了。”
　　他和姬玉长得相似，音色却是不同，姬玉的声线温雅，丹桦仙君的声线却是清冷如玉，无处不提醒着她，他和姬玉的不同。
　　姬玉是人，而他是高高在上的上仙。
　　闻瑶弯腰，拱手一谢:“多谢仙君当初赠衣，替我挡了十道天雷，让我能在第一次渡劫时保下命来，如果没有这件法衣，吾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活着站在这里了。”
　　丹桦仙君道:“不用谢我，吾赠你仙衣，不过是当初与若渝仙君打赌你有我相助后，会不会逆天改命成仙而已。”
　　闻瑶一楞，“所以，我只是……仙君的一颗赌棋。”
　　丹桦仙君点头，将手指捏住一枚白棋，放到棋盘上，“对，你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闻瑶知道这些天生仙胎的人历来高高在上，目中无尘，所以在知道自己在他眼中只是一枚赌棋后，心尖也不是很难过。
　　实话实说，如果不是仙君赠衣，说不准她早就魂飞魄散了，又哪里能在第一次渡劫时，熬到最后那两道天雷。
　　闻瑶声音如常，淡淡笑道:“总之，不管如何，我还是要多谢仙君一场，所以吾成仙后，才先到丹寰秘境一趟。”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以后丹桦仙君若有阿瑶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竭尽全部能力回报仙君。”
　　“仙君先忙，吾先去找狐姬娘娘了!”
　　闻瑶才转身欲离开，不知为何忽觉得头晕目眩，才走了一步路后，身子就软软地就要往前倒去。
　　丹桦仙君看到后，手里的棋子当的一声落到紫玉棋盘上，旋转了好几圈，最后掉落在地上。
　　原本坐在石凳上的仙君，伸手很是迅速地抱住闻瑶，以防止她跌倒到地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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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花】
　　【啊啊啊啊啊 千万不要去找狐姬娘娘啊！为什么她挖了那么多仙的仙丹 还活的好好的没被发现？！修炼之人不是最讲究因果的咩？！】
　　【还好女主晕了，不然就死无全尸】
　　【有崽崽了吗】
　　【
　　【多更一些】
　　【感觉丹烨仙君口是心非啊】
　　【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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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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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去找那个老狐狸啊，那是个坏蛋！！！！！！】
　　【有崽了？】
　　【等更新】
　　-完-

◇ 107、相见
　　◎一只进入天子梦境的花仙◎
　　闻瑶再醒来时, 发现自己睡在一张罗榻上，丹桦仙君正坐在榻边，将一股精纯的仙力输送到她体内。
　　她的仙核飞速运转, 烧焦的仙核一点点变得平滑，莹亮如白玉。
　　“醒了?”丹桦见她醒来，便收回右手, 从榻上起身, 道:“你渡过成仙雷劫后, 身子虚弱至极, 我刚已为你疏通了仙脉, 调养了身子。”
　　闻瑶一怔，“多谢仙君。我原本是想去玉狐洞找师父给我调养身体的, 没想到刚才居然晕倒在了您的秘境里，真是麻烦仙君了。”
　　丹桦仙君背对着他, 说:“无甚麻烦。”
　　“狐姬弟子众多，恐无心照顾你。你可暂留在秘境几日, 等仙元稳固了，再去寻你的师父也不迟。”
　　“好。”
　　听到她要留在这里，丹桦仙君转过身子，抬手一挥, 闻瑶的榻上就多了两篮又大又红的仙桃。
　　闻瑶露出疑惑的表情, “仙君，您这是?”
　　丹桦道: “给你补身的。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到我的秘境摘桃吃吗？”
　　闻瑶一窘，“仙君恕罪!以前我是真不知道这秘境是有主人的。”
　　“你已成仙, 早也不是从前的小花妖了。若渝过几日就会给你造仙籍, 以后你就是天界的女仙了, 不必再如从前一样, 唤我丹桦仙君。”丹桦望着闻瑶，黑眸含着淡淡的笑意。
　　不唤仙君，那要唤什么?
　　以后她和他就是仙界的同僚了，可丹桦仙君是孔雀族族王，又位居上仙之位，她现在一个没有品阶的小仙，总不能大咧咧喊他的名字吧？
　　她斟酌了一下，恭敬道:“是，上仙。”
　　丹桦眸中的笑意，淡了下来，“你好好休息，本君先走了。”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闻瑶在天界渡过了半日，凡间已过半年。
　　她寻出子母铜阴镜，想与姬玉联系，可无论花仙往母镜注入多少仙力，都如石沉大海一般，镜子没有半分回应。
　　也是，毕竟她与姬玉相隔了两界。
　　她想用子母铜阴镜与他联系，确实有些困难。
　　于是，闻瑶便打算以入梦的方法，来到姬玉的梦中。
　　天色黑沉。
　　周天子的寝宫明亮如昼，自从闻王后飞升成仙后，天子的寝居到走廊夜夜都点燃着明灯，为王后指引归宫之路。
　　只是，这明灯都燃了半年，宫人楞是没见闻王后回来。
　　朝臣不是没有劝过天子再娶，可他们劝得再多，天子都不听谏，道他已有妻，此生只娶一人。
　　这可把朝臣急坏了，姬玉不立继后就罢了，连妃子也不纳，这不是注定绝后吗？
　　姬玉为安老臣之心，便又立了公子横的儿子姬竹为太子，姬竹的父母早已双亡，比起立那些狼子野心的弟弟为储，自然是立年幼又无依靠的幼侄更让姬玉安心。
　　入夜后，宫人见周天子将一枚镜子放在枕侧入睡，早已见怪不怪了。外间传闻这是闻王后之物，所以天子才日日将它带在身侧，怀念爱人。
　　无人知晓姬玉时时带着这枚铜镜，不过是怕闻瑶在仙界想联系他的时候，见不到他，所以才手不离镜。
　　可惜，现在都过去半年了，闻瑶从未在镜中现过身。
　　莫不是，她忘了他了?
　　姬玉握着子镜，足足握了它半刻钟，再次失望地将铜镜放在枕边，闭上眼睛沉沉入睡。
　　他在现实里见不到闻瑶，那就只能去梦里了。
　　梦镜中，姬玉见到闻瑶坐在他床侧，从床上坐起，伸出拇指摩挲她娇美的脸颊，露出一抹微笑。
　　“阿瑶，你终于又到我梦镜里来了。这次，你陪我的时间久一点，别那么快走，突然就化成一白雾消失在我的梦里，好不好?”
　　闻瑶注意到她说的又字，大概自花离开后，姬玉对她的思念太深，经常做梦梦到她吧？
　　只是她这次虽是入梦而来，可她是真实存在的啊，与他从前的梦镜大有不同。
　　闻瑶便握住他的手，温声说:“姬玉，你听我说，我是你的阿瑶，真的阿瑶，不是你梦镜里虚假的幻想。因为我们现在隔了两界，我无法用子母铜阴镜联系你，所以只能以入梦的方式来到你的梦中。”
　　姬玉喃喃自语:“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今夜一直在想阿瑶为何不用铜镜联系我，是不是忘了我这个夫君了，想不到你就到梦里来跟我解释了。”
　　“难道是我内心深处不愿你忘了我，所以就自个想了这个答案，自己安慰自己，你还没有忘了我，没有抛下我，仍是记挂着我?”
　　闻瑶鼻间略酸，“我才不是那种负心花!本花怎么会抛弃你?你说过让我在仙界等你，我一直在等着你啊!”
　　“我是真的阿瑶，不是你梦里的想出来的阿瑶!”
　　姬玉伸出手，摸摸她的脸，又摸摸她的手，紧紧抱住她，“如果你是真的，为什么不来见我，哪怕只是在镜中看我一眼，我知道，你这是又在梦里哄我，哄好我后，又从我的梦里离开。下次再在梦里见你，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不是的，姬玉，这是你的梦不错，可是我是真的阿瑶，我没办法用子母铜阴镜联系你，才入到你梦里来见你。”闻瑶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你要我怎么证明，你才能信我?”
　　姬玉:“亲我。”
　　这好办。
　　闻瑶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薄唇。
　　姬玉睁着眼睛，未曾向之前在梦境之外，闭着眼睛与花亲吻。
　　花好久没主动亲人了，看姬玉睁着眼睛望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你、你……把眼睛闭上!”
　　姬玉:“我不，我一闭上眼睛，你就在梦里化作一阵白雾消失了。”
　　闻瑶无奈，之好闭着眼睛亲他。
　　一吻结束，姬玉不解，这些闻瑶居然没有消失，每次他在梦中梦到闻瑶，每次只要一亲亲她，她就会消失的。
　　可这次她居然还在他的床上。
　　“你还在?”他伸出手，掐了掐花仙的脸颊，有种真实感。
　　既然，这次花没在他的梦里消失，那就更好了。
　　姬玉将花仙压在床上，低头压住她亲吻，他已经许久没有与花同过房了，所以这次压着花行了数次。
　　闻瑶怜他半年未见她一面，无论他想如何做，都随着他的心意来，极尽君王欢心。
　　姬玉的力气大极了，他将花翻过来，搂抱着花细细亲吻。
　　是夜，一场淅淅沥沥的大雨降临，牡丹花随着夜雨飘摇，豆大的雨滴一点点砸落到花朵里，最后牡丹花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凝白的水液就从花瓣里露了出来，流了一地的水，花叶都被雨水浇透了。
　　子时快结束时，大雨才停下。
　　花轻轻喘息了会儿，靠在姬玉的怀中，说:“你看，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还没在你的梦里消失，你该相信我是真的阿瑶了吧？如果你还不信我是真的阿瑶，明天我给你下一场流星雨，自证如何?”
　　这话一落，姬玉在梦中就倏然想到一件事情，神思陡然清醒过来。
　　“我在天牢拷问姬祯时，他曾跟说一个女仙曾入他梦，告诉他是天上一位仙君的仙魄所化，注定是要登天子之位，而我抢了他的运道，他不服，才要叛乱!”
　　“你是妖的秘密，也是这位仙子告诉他的。那位仙子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从天降下一枚神石给他。 ”
　　“阿瑶，你同那位仙子一样，是以仙躯入我梦里来了吗？”
　　闻瑶听到这话，惊得从他怀里起身，“姬玉，你有让姬祯画过那名女仙的容貌吗？ ”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花花半年才入姬玉的梦?
　　——因为两界有时差，而且花花又晕倒过。
　　花花现在怀孕了吗？
　　——没有，怀孕在番外，因为想让花花怀仙胎，而不是半仙。
　　姬玉太想花了，哪怕花花告诉他，她是真的花，他也不信，以为这还是以前普通的梦，后来那什么结束，听到花花的话，才慢慢清醒过来，这个梦不同寻常。
　　人有时候做梦，会意识到这不过是梦，但有时候尽管梦漏洞百出，但在梦里，反应不过来那只是梦。
　　我码得太慢了，呜呜，已经在努力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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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打出？看来以前太子没少做春梦啊】
　　【期待太子成仙】
　　【仙君这个死傲娇，这样别扭容易没对象的！还是希望姬玉和他合为一体。】
　　【看来确实要魂魄独立了】
　　【异地恋】
　　【姬玉成仙还是和丹烨融为一体嘞】
　　【希望融为一体】
　　【可以解决这个仙子吗？！实在太坏了！她主子都没有意见 她在着什么急？！】
　　【打卡】
　　【撒花撒花】
　　-完-

◇ 108、赌约
　　◎一只知道仙君赌约的花仙◎
　　“画过。”
　　闻瑶用法术变出纸笔, 姬玉按着从前的记忆，将姬祯从前的所画的仙子，临摹在了绢布上。
　　闻瑶垂眸, 看到姬玉所画的女子，霎时瞪大了美眸。
　　姬玉看到她的表情，问:“你认得她?”
　　“认得, 她是若渝仙君的仙婢, 名叫蝶昔。”花神情微怔, 蝶昔对姬祯所言, 大有可能是真的, 可为何若渝仙君要投下一缕魂魄到凡间，蝶昔又以入梦之法撺掇姬祯反叛, 夺取天子之位呢？
　　她又转头看向姬玉，她的夫君与丹桦仙君有六分相似, 从前花只当是巧合，毕竟人世间面容相似、声音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可姬玉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吗？
　　为何他偏偏只有一世命格, 这到底是有仙刻意而为，还是神罚?
　　“你为何忽然这样看着我?”姬玉奇怪问。
　　闻瑶沉思道:“我在想你的身世，兴许没有我从前所想的那么普通。”
　　“等我回仙界，我得去好好查查。”
　　姬玉听花要回仙界, 紧紧抱住她说:“阿瑶,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花知道他想自己想得厉害，回抱住他道:“不是现在，我今夜陪着你睡, 等翌日天亮后, 我才会离开。”
　　姬玉:“就不能多在梦里陪陪我吗？”
　　闻瑶:“我若一直在你梦中, 那你就永远不会醒了。”
　　永远不会醒, 那也就离死不远了。
　　他是天子，周国的社稷重担还在他身上，最重要的是姬玉就只有一世命格，如果早早去了，那他与闻瑶就更没有机会相守了。
　　姬玉虽在梦中，但还没有傻到说出愿意一直在这梦里不愿醒来的糊涂话。
　　他不舍地问:“那你下次何时又来见我?”
　　闻瑶道:“我虽不能下凡，但等我回仙界调查清楚这些事情，我就再次到你梦里来见你，好不好?”
　　姬玉轻声道:“好。”
　　她这一走，也不知下次入梦里来见他又是何时?
　　于是，他伸出手又将花给压在了床上，花有些懵，刚才他们夫妻不是还在商量相见之事吗？怎么才眨眼的功夫，她身上才穿好的小衣怎么又被姬玉给解开了。
　　看着姬玉含着情.欲的墨眸，花躺在他身下，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都快半夜了，你……今夜不好好休息吗？”
　　姬玉眸色沉沉地看着她，“阿瑶，现在你在我梦中，我不会累。”
　　花:“……”
　　也是，他在梦中，本就是睡着歇息的，又怎么会累呢？
　　是她多虑了。
　　梦中的欢.好到天光大亮才停歇，花妖哑着嗓子告别姬玉，双腿颤颤从他的梦里离开。
　　在花离开后，姬玉在寝宫缓缓睁开了眼睛，想起花在梦中交待自己的话，姬玉的心情不再如往日般沉闷，而是稍稍愉悦，盼着他的花仙下次早些入他梦来。
　　他撑手欲从床上起身，可这一起，姬玉发现自己的被褥有些湿润，想到自己昨夜与花在梦里做的事，他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给天子收拾被褥的宫人看到湿被褥，也不知想到什么，表情略怪。
　　夜里，姜异人就挑了两个美人到天子寝宫，姬玉知道他的用意后，脸都黑了。
　　“用不着，将她们全都送走!”
　　姜异人欲言又止，“陛下，您不如还是让两个美人调和一夜身子吧?吾听说您早上……”
　　姬玉:“闭嘴!!!”
　　天子可是很少这样急躁地打断一个人，姜异人稍讶，不过想到这毕竟涉及男人的尊严，他也就闭上嘴巴，不多话了。
　　此时，殿外的寺人惊呼夜空有流星落下，天子面色稍缓，不再与姜异人多言，而是急急从座上起身，推开殿门出去。
　　寺人见周天子忽然出来，急忙行礼:“陛下!”
　　姬玉比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噤声，仰头静静看着天上的流星一颗颗落下。
　　——
　　丹寰秘境。
　　若渝仙君带上一道宝印给闻瑶，“天帝赐了一道恩旨，封你做牡丹花仙，掌控牡丹花开时节，此后你就在百花宫任职，上司是是妍离花神，过些日子便去找花神述职吧！”
　　他保管《仙谱书》，书中若现飞升仙族者，若渝就会将他上报给天帝。
　　仙界有上万仙族，帝君、上神、上仙、地仙各种品级的仙族无数。天帝陛下日理万机，处理政事，像闻瑶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花仙，天帝是不会召见她的，只会定下她的仙阶后，让若渝将宝印给她，就算是完事了。
　　“还有，这是你的仙籍书，丹桦让我给你办好的。你的洞府在花仙洲，这是洞府密匙，妍离花神托我转交给你的。你们花族的福利就是好啊，只要有花飞升，妍离都会分配你们洞府。不像我们白虎族，一成年就要离开族群，什么帮扶都没有。”
　　丹桦提醒:“阿瑶未被狐姬收为徒弟时，是朵孤花，也无甚亲人。”
　　也就是现在飞升了，妍离花神才注意到她这朵小小的牡丹花。
　　若渝仙君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脑袋，差点忘了这茬。”
　　闻瑶心里并不怪他，“上仙别往心里去，阿瑶还要多谢仙君为吾办理仙籍呢!”
　　“你是丹桦看重的……”女人二字还没说出口，若渝就在丹桦的“威胁”下，改成了他最看重的年轻后辈，他怎么不能帮她呢？
　　闻瑶也知自己是沾了丹桦的光，转身又向他道谢。
　　看到小花仙对丹桦恭敬成这个样，若渝为好友感到可惜，若是丹桦早在小花仙渡完第一次仙劫时接到丹寰秘境，那现在还有下界的姬玉什么事啊？
　　若渝感慨完，就见小花仙盯着自己身后的蝶昔看，好奇道:“阿瑶，你怎一直盯着我的仙婢看!”
　　闻瑶道:“姬玉不久前告诉了吾一件事。他道他的弟弟姬祯曾告诉他，蝶昔仙子曾入姬祯之梦告诉他，他是若渝上仙一魄，而我之前是牡丹花妖的秘密，也是蝶昔仙子告诉姬祯的，蝶昔仙子不断暗示姬祯他才是天命的王，是我的夫君姬玉抢了他的运道。姬祯便在吾生辰之日揭出我的妖族身份，不仅妄图以清君侧的名义杀了我，还要谋夺走姬玉的王位。”
　　只是，后来姬祯万万没料到，闻瑶会在那日飞升成仙，打乱了他的计划。
　　蝶昔听到闻瑶所言，别开脸道:“闻瑶仙子，你可别胡说，我与姬祯根本就不相识。”
　　闻瑶拿出一张娟画，“那为何姬祯、姬玉两个凡人都能画出你的容颜呢？”
　　“若渝仙君，小仙现在只是想求证姬祯到底是不是您的一缕仙魄而已。”
　　若渝不喜撒谎，他颔首:“姬祯确实是本君之魄，他死之后，本君就将他收回了体内。”
　　说完，他有些愤怒地看了蝶昔一眼，“蝶昔，你竟擅自下界，与姬祯接触，差点坏了我与丹桦的赌约?”
　　蝶昔急急跪在地上，“上仙恕罪，我、我是护主心切，不愿您输给丹桦上仙，输掉整个仙洲而已，蝶昔的拳拳之心是为忠主，并无坏心啊!”
　　“够了!”若渝仙君大喝一声，让她闭嘴，“蝶昔，是吾平日对你太过仁慈，让你忘了你的身份吗？就算本君输了赌约，输掉仙洲，干你何事?轮到你来做主本君的事，还擅自以仙身干扰凡人的命数!”
　　“本君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念在你侍奉本君五百年有功，你就去凡间苦修千年，做满两百件好事，才得再恢复仙力。”
　　“不，仙君，我宁愿去弱水之畔百年，也不愿去凡间啊，求您收回仙令，继续留蝶昔再您身边侍奉!”
　　“不、不，上仙，我求你……”
　　若渝冷脸，拽出自己的袖子，抽出她的仙力后，一掌将蝶昔打落到凡尘。
　　闻瑶眼睁睁看蝶昔仙子被打下凡间后，心里并没有畅快之感，她耳朵嗡嗡回想的都是蝶昔仙子刚才所言。
　　她说她是为了不让若渝仙君输了与丹桦的赌约。
　　“二位上仙，可否告诉我，你们除了赌我能不能飞升外，还赌了什么赌约?”
　　“这个我不知道的赌约是和姬玉有关吗？”
　　若渝沉叹一声，看来这事还是瞒不住啊。
　　他抬头看了好友一眼，“丹桦，要不这个赌约还是由你来说吧?”
　　作者有话说：
　　咸鱼躺平，周末还是完结不了。(Ｔ▽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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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好矛盾啊 我很喜欢姬玉 现在看来如果丹烨一直以来默默关注着女主 只是嘴硬傲娇 那也很好嗑 我有点觉得这两个失掉任何一个都有点可惜的感觉……】
　　【理论上我知道姬玉和仙君是同一个人 但感情上我没法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因为和阿瑶相伴那么久的是姬玉啊】
　　-完-

◇ 109、普慈
　　◎一只知道真相的花仙◎
　　丹桦知道, 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
　　他攥紧袖中的右手，看到闻瑶的清眸含着探寻的意味，似是对某件事情有了猜测, 只待着他将话说出来，以待花证实。
　　丹桦努力平稳着声音，说:“姬玉其实是本君的一缕仙魄所化, 当初吾与若渝上仙打赌——他是否能活过二十岁。”
　　“吾赌他能活下去, 若渝则赌他的生命止于二十岁, 以后继承王位的人会是姬祯。”
　　闻瑶一怔, “怪不得姬玉只有一世命格就结束了。”
　　这世一结束, 姬玉就该如姬祯一样，回到丹桦上仙体内了吧？
　　花想到自己之前不停劝姬玉修仙, 让他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姬玉现下就在凡间乖乖听花的话, 刻苦修炼。
　　如今看来就是一个笑话吧？
　　她和姬玉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上仙面前，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闻瑶抬头再看丹桦仙君时, 不再是以往恭敬的目光，她的美眸含着疏然的冷意。
　　花问:“所以我是上仙的赌棋，姬玉也是奴的你的赌棋，是吗？”
　　丹桦的心有些刺痛, 他别开脸, 没敢再看闻瑶，“阿瑶，我并没有对你们做过何错事。姬玉短命, 也并非我刻意改了他的命数, 仙者的魂魄投生凡间以后, 就不归我们本主管束, 寿命是由鬼界定，命数是司命定。”
　　“其实，姬玉本活不过二十，是你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运。”
　　若渝在此时插话，“丹桦，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闻瑶改变了姬玉的命运，而是你我的两个赌约，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还有你自己的命运。”
　　“毕竟闻瑶当时只是一个小妖而已，而我们是仙啊！”
　　丹桦道:“是仙又如何?也许我们都改变了自己各身的命运，只是我们之前都不知道未来会变成如何而已。这就是世间的因果循环。”
　　闻瑶不解，花听得是越来越迷糊了。
　　什么意思？
　　他们的命运都改变了?
　　她撇开脸不再去看丹桦，而是望向若渝上仙，“仙君，你刚才的话是何意，丹桦上仙的命也被改了是什么意思?”
　　若渝一叹，“小牡丹，你不知道你和丹桦原本是天……”
　　“若渝!现在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丹桦仙君望着他，目光里有有一丝哀求，这可就难得了，丹桦何时用这样的眼神求过他啊!
　　若在从前，若渝肯定会抓住机会逗弄他，趁机讨上一二好处，可现在他是真没这个心思。好友和小牡丹的天定姻缘都被改了，谁知道他自己的命运又会有什么大改动?
　　早知如今，他就不应该轻易拿魂魄下赌了。
　　若渝便对花胡乱编造，道:“小牡丹，你和丹桦原本是有机会做师徒的。他见你好学，便想与狐姬讨你当小徒弟呢！只可惜，他见你与那些鸟妖感情甚好，不忍心将你与你师姐们分开，就又止了这个念头。”
　　丹桦沉眸看着她:“是，我原本有收你做徒弟的打算。”
　　闻瑶半信半疑，仙界男师女徒、女徒男师都有，但多数为了避讳桃色流言，大多是收同性为徒。
　　丹桦仙君上万年来，从没有对外收过一个徒弟，为何会突然想收花为弟子呢，这就让花很疑惑了?
　　见闻瑶的疑虑加升，丹桦道:“姬玉之事，本君会给你一个说法。你许久不见你师父了，不若去玉狐洞见见你师父吧！”
　　闻瑶道好，转身飞离了丹寰秘境，剩下若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要给小牡丹什么说法啊?”
　　丹桦仙君的目光幽远，“你之后会知道的。”
　　若渝轻哼一声，也拂袖离开了秘境。
　　——
　　玉狐洞。
　　花再次来到这里，发现这里多了三个小师弟，他们不是鸟族，而都是兰花妖。
　　花没想到她不过是将近两年未归，玉狐洞就大变了模样，屋舍外种植的青竹不见了，一眼望去都是各式各样的兰花，池塘里养的鲤鱼也不见了，换成了仙龟。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于闻瑶来说，她下界了许久，但对莹玉来说，也不过才过去两天而已。
　　她前天才为花哭了一场，眼睛都是红肿的，见到闻瑶这会儿出现在她面前，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炸尸……哦不炸花了!”
　　闻瑶轻笑了声，“师姐，不是炸花，是我修炼成仙，回来了!”她指了指自己额间的银色花纹，“这是我的仙印?”
　　“你、你……你成仙了?”莹玉瞪大眼睛。
　　“可娘娘寻天帝得了下凡玉牌，让吾等到凡间寻找你、若鹤、绿雉的魂魄，一丝都寻不到，地上全是天雷击打的痕迹，我们都以为你们早就魂飞魄散了啊！”
　　“没有!我没有魂飞魄散，我不过是妖丹碎了，魂魄重生到了一朵牡丹花身上，我修复好我的妖丹，重新好好修炼，待渡过第二次成仙雷劫后，我便成仙了!若渝上仙告诉我天帝封我为牡丹花仙，让我过几日去百花宫述职。”
　　闻瑶大略说完自己的经历，紧紧抓住莹玉师姐的手臂询问，“师姐，你刚才说若鹤也魂飞魄散了?可是，我第一次渡劫那天明明看到东面山头有祥鹤飞去，若鹤不是应该成仙了吗？怎么会……”
　　莹玉蹙眉:“成仙?她没有成仙啊!召薇仙子用搜魂术找过若鹤师妹的下落，可六界之内已无若鹤的魂魄，她大抵应该是死了。师父都去鹤族吊唁过若鹤师妹了，说来，若鹤师妹真是可惜了，本来我们都以为她会成仙呢！”
　　“是啊，是啊!”
　　闻瑶听到师姐们都在惋惜若鹤的死，沉默了一阵，道:“你们有所不知，若鹤在我历劫前给我的那瓶屏损丹有问题，我就是喝了它，在第一次渡仙雷劫时，身体的灵力半分都使不出来，没有抗过最后两道天雷，差点就死在了那里。”
　　“什么?你说屏损丹有问题!”
　　“若鹤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会用药害你!”
　　“天呐，这看着不是若师妹能做出来的事吧？”
　　“我有些不敢相信。”
　　“可闻师妹都亲口说了啊，她现在是仙啊，仙人说的话能是假话吗？”
　　“哎，你说若师妹不是那样的人，我还想说闻师妹不是那样的人呢，如果不是真发生这样的事，闻师妹才不会这样说呢!”
　　“你们就是把若鹤想得太好了，之前我可是见过她杀过一只刚成精不久的鱼妖呢!下手不是一般狠，那只鱼妖也没害过人，不知犯了她什么忌讳。”
　　“啊啊啊，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
　　鸟族师姐们围在闻瑶身边，听到若鹤曾经下.毒害过她，七嘴八舌地在讨论这件事。
　　兰花妖们不曾见过闻瑶，看到这位已成仙的师姐，有些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站在一旁瞻望。
　　闻瑶飞升成仙后，本以为能找到若鹤报仇，没想到竟然得知她早就死了。
　　她内心有种失落的感觉。
　　莹玉注意到闻瑶的神色有些不太好，知道她们再说若鹤的事，只会让小师妹不开心，便带女妖们扯开话题，给它介绍新进门的师弟。
　　“阿瑶，你过来，我给你介绍我们玉狐洞新来的俊俏小师弟!”
　　“兰舟，兰陵，兰茸，你们都给我过来，见见你们的闻瑶师姐!她和你们一样，都是花族，以后你们得向她学习，努力成仙啊!”
　　三个俊秀的男人乖巧地站到闻瑶面前，羞涩地喊了一声，“闻瑶仙子!”
　　莹玉挨个敲了敲他们的头，“喊师姐!”
　　“好的，闻师姐!”
　　“闻师姐!”
　　“闻师姐，你好漂亮啊，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闻瑶看着兰茸，轻笑道:“可以啊!”
　　兰茸的耳朵微微一红，睁着秀美的眼睛一眼不眨地望着闻瑶，觉得这位师姐长得真好看，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花族女子。
　　不愧是牡丹花啊！长得比他们兰花女妖好看多了!
　　莹玉说:“本来还有一个小师弟叫兰潇的，只可惜他太过体弱，才来玉狐洞不到一天就病死了。”
　　闻瑶听后，惋惜道:“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莹玉:“谁说不是呢？”
　　正交谈间，她袖中的通灵玉镜亮了亮，莹玉将它拿出来一看，发现是狐姬娘娘给她留了信，让闻瑶去她的千玑宫一趟。
　　她将通灵玉镜给闻瑶瞧了敲。
　　“阿瑶，师父让你去她寝宫一趟。”
　　“哦，好，我到这里来，本就是要见你们还有师父一趟，再去百花宫。师父既然要找我，我就先走了。”
　　“好!”
　　三只兰花妖依依不舍地朝花道别，鸟族女妖们商量着等闻瑶回来，该请她去何处吃饭，闻瑶现在可是成仙了，必须得好好庆祝一场。
　　闻瑶为了早些见上师父一面，再去梦中与姬玉相会，一路加快往千玑宫而去。
　　陡然，花一脚踩空，发现自己掉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是的，空间。
　　此处全是一片白雾，没有出口，也没有入口，有些诡异。
　　花不想废话，正打算一举用力打碎这个空间，白茫茫的雾气里走出了一个男人。
　　闻瑶看到他的容貌，有些惊讶:“普慈仙君，您为何会在这里?”
　　普慈用手捂唇，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加苍白了，像是一层透薄的白纸，很快就要破碎了一样。
　　她现在是仙，一眼就看出普慈仙君的身体与从前不同，他缥缈精纯的仙气如今稀少得可怜，大抵是……马上就要陨落了。
　　普慈仙君一连咳嗽了好几声，虚声说:“阿瑶，别去找你师父!”
　　作者有话说：
　　晚安!
　　完结倒计时。
　　◎最新评论：
　　【等待结局】
　　【哼！！看，看在你更新的这么辛苦的份上，多给你浇些营养液！要，要加油哦！！！】
　　【仙君大善】
　　【喜欢太子和花花】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瞧了敲"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img src="http://s8-static.jjwxc.net/images/catch.png">"有有"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撒花撒花】
　　【噗呲是谁来着】
　　【还是希望回归本体】
　　-完-

◇ 110、相守
　　◎一只与夫君永远相守的花仙（正文完）◎
　　闻瑶的脸上满是疑惑, 花仙望着普慈仙君问:“为什么?”
　　现在的情形实在有些奇怪，普慈仙君不常见人，花一直以为是他不喜见外人, 现在看来哪是他不愿与外界接触，而是普慈这奄奄一息的样子，离陨灭不远了。
　　他手心握着一颗石珠, 花猜这应该就是他开启这个空间的法器。
　　普慈道:“你若是去千玑宫见你师父, 必是同若鹤一样的下场。你师父为了给我强行续命, 不昔动用天狐族的秘法, 掏取刚飞升成仙的小仙妖核喂入体内后, 又用狐力渡化成水，熬炼成丹药喂给我。从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吃的是她寻药仙给我开的补药, 才一直活到现在。可……直到那天，我亲眼看见你师父掏了若鹤的仙核, 我……便将它给毁了，没有再续命。”
　　狐姬娘娘掏了若鹤的仙核?
　　花就说自己那天没看错, 她明明看到象征祥瑞的白鹤往东面山头飞去，所以若鹤一定是成飞升仙了。
　　闻瑶记得狐姬娘娘在她们渡劫前说过，若是她们有妖飞升成仙，一定要先去千玑宫拜见她。
　　之前闻瑶还以为她的师父是出于好心, 要给她们疏通仙脉, 现在听到普慈仙君所言，花仙打了一个冷颤，狐姬娘娘哪里是出于好心, 而是想要夺取她们都仙核啊!
　　因为从前曾有许多仙者替人渡劫, 修仙者一道雷劫不曾承受, 就得已飞升仙界, 天帝对此极为不满，认为此有作弊之嫌，便不许各重天仙人再帮他者渡劫。
　　除此外，天帝还屏蔽了成仙者的渡劫之景，任何人都窥探不到他们是在何处渡劫，若是渡劫者对外透露渡劫之地，哪怕渡过成仙雷劫，天帝也会将其打落凡间，令其重新修炼，惩罚的手段极其严苛。
　　所以闻瑶、绿雉、若鹤当初在渡劫时，鸟族的师姐只知她们是在那日渡劫，至于下凡间去到何处渡劫，对外那都是严格保密的。
　　若渝仙君掌管的《仙谱书》末页会预测新晋小仙的名字，但它并不是十分准确，因为世间万物难测之事太多。
　　如闻瑶和若鹤，《仙谱书》上都曾出现过她们都名字，可后来又消失了。所以若渝仙君每次都是待飞升者的仙元稳固，确认她不会湮灭后才将他的仙名就上报给天帝。
　　天帝赐其仙阶后，若渝仙君才会对外公布新的仙人。
　　这些流程闻瑶并不是很清楚，但花又不傻，普慈仙君都提醒闻瑶别去千玑宫找狐姬了，她当然不会再傻傻地去送死。
　　闻瑶道:“多谢普慈仙君提醒，那吾先离开了。”
　　普慈点头，“嗯，我这就将空间打开，放你出去。”
　　只是，普慈才准备催动仙力，空间内就传来一阵动荡，花踉跄之下就要往前倒，一阵清香的香气呼从不远处传来。
　　花仙和普慈仙君对它的味道很熟悉，同时异口同声喊出她的名字。
　　“狐姬?”
　　“狐姬娘娘!”
　　来人并没有露出一脸怒容，相反，她朝闻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看来是我来晚了，没想到本君一个疏忽，竟然让夫君跑到小徒弟的跟前报信来了。”
　　“阿瑶，普慈都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吧?”
　　普慈仙君紧蹙起眉头，走到狐姬的身侧，“狐儿，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当年你替我渡劫，强行让我飞升成仙，比起凡间的普通人，我已是多活了十余万年。现在仙寿将尽，你我都看开些，难道不好吗？”
　　狐姬大声道:“不好!你既已成仙，那为什么不能与我一样与天同寿呢？”
　　“因为仙劫不是我渡的，而是你替我渡的，我仙元根本就不稳，又如何同你一样永寿!”普慈仙君沉沉一叹，“这个原因你我不是都心知肚明吗？为何你还要强行替我续命?之前与我一样用这种方式飞升成仙的人，都一个个入仙冢了，我入仙冢也是早晚之事。”
　　“狐姬，你收手吧！”
　　狐姬冷哼一声，“不，闻瑶的仙核我是一定要掏的。”
　　花一脸震惊，没想到普慈仙君竟然是狐姬娘娘替他渡劫以后，才飞升到仙界的。
　　只不过以这种方式飞升的仙族，仙寿并不恒久。狐姬为了给夫君强行续命，便去掏初初飞升成仙族的小仙。
　　她掏完若鹤的，如今又来掏她的了。
　　闻瑶望向她曾经万分敬仰的师父，道:“娘娘，我与若鹤不同。若鹤必是刚渡完雷劫，仙力很虚弱就去找你，才被你掏走仙核。而我则早有丹桦仙君为我疏通仙脉，稳固仙元，我的仙核不是你想取，就能取走的!”
　　狐姬轻嗤:“你一个小小花仙，本君只要想取，总有手段将它给取出来!”
　　“本君劝你自己动手将仙核奉上，否则别怪我下手狠了，落得跟若鹤一样魂飞魄散的下场。”
　　见她双手结印，要动用禁术挖取闻瑶的仙核，普慈仙君转瞬带闻瑶离开，将她困在奇石控制的密闭空间。
　　若渝才赶过来欲寻闻瑶，就见普慈将花牵了出来。
　　他揉揉眼睛，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普慈仙君咳了一声，将花推到若渝仙君身边，“上仙，你先带阿瑶走!”
　　若渝一楞，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瞥了闻瑶一眼，还是迅速掏出通灵玉镜传信给丹桦，“小牡丹好像有难，你快来这里救救你的花。”
　　丹桦原本还在丹寰秘境看书，见到若渝留给他的讯息，不出二十息，转瞬就从他的仙洲来到玉狐洞。
　　若渝惊了，“你……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当年我有十万火急之事，你都是一刻钟后才赶到我的洞府的。”
　　丹桦睨了他一眼，“你当年的十万火急之事就是让我给你的灵兔治病，现在本君是在救人。”
　　若渝在心底嘀咕，这救心上花就是不一样啊!
　　这个重色轻友的老孔雀，他肯定是烧了无数符纸，以极快的速度飞过来的。
　　普慈道:“二位仙君，你们先带阿瑶走！方才狐姬要掏阿瑶的仙核，给我续命，我刚才用心石困住了她。”
　　若渝张大嘴巴，“掏仙核，狐姬这是疯了吗？这可是重罪!”
　　“不行，此事我必得先禀报给天帝，这必定是要重罚的!”
　　“我知。”普慈自己手心里的石头有丝丝裂缝，那代表狐姬马上就要从密闭的空间里出来了。
　　他道:“不过，此事因我而起，就让我来了结吧！”
　　若渝看到他狠狠往自己的额头一拍，鲜红的血液滴在了心石里，惊声说:“普慈，你这是在做什么?”
　　普慈仙君面色苍白:“我身子虚弱，以我的仙力，根本杀不了她，所以我就悄悄就……给狐姬下了死仙子蛊，只要我……死了，狐姬也就死了，还请两位仙君禀明天帝让他安心，这死仙子母蛊一下到……仙者体内，六界中不会再留我们夫妻俩半分魂魄。”
　　心石里传来女人痛苦不已的嘶叫声。
　　狐姬是听得到外界的声音的，她听到自己的仙侣给她下了死仙子蛊，心口的疼痛比身体的疼痛要疼上半分。
　　“普慈，你骗我，你竟然骗我!我就说……你昨夜怎么如此好心，给我煮了我最喜欢吃的百合粥。百合……百合，我还想着以后能和你岁岁相守，没想到你竟然是要我去死!!!”
　　普慈仙君别过脸，眼角忍不住流出一行泪水，“狐姬，别再执迷不悟了。”
　　他对狐姬太了解了，只要她还活着，哪怕他还剩一丝一缕魂魄，她必会使用各种禁术，寻求让他复生的办法。
　　为了不让狐姬再祸害更多人，所以他只能忍痛与狐姬一起死。
　　“普慈仙君!”
　　他抬起头，朝若渝、丹桦两位仙君说，“二位上仙，永别了!我们夫妻二人……以命抵命，给受害的仙者赎罪了!”
　　“玉狐仙洲的所有仙产……悉数上交天庭，还望二位仙君禀告……天帝开恩，祸不及天狐一族。”
　　“阿瑶，照顾好自己。狐姬去后，你让……玉狐洞的小妖们自行再去寻一个德高望重的仙者修仙吧!”
　　闻瑶重重点了一个头，看到看到普慈仙君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变得透明，化成一缕清风不见了。
　　心石里再也听不到狐姬的哭叫声，大抵是普慈仙去后，狐姬也随他魂飞魄散了。
　　绿茵茵的草地上，只有一块沾染了血迹的石头孤零零地留在地下。
　　丹桦用帕子裹起那块石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面见天帝，将今日之事禀明给陛下。”
　　若渝道好，牡丹花自然只能跟上。
　　狐姬到底挖了多少仙的仙核，只有她自己清楚。普慈仙君虽然说了他与狐姬以命抵命，可这仍然不能让众仙心服口服，奈何他们夫妻俩都魂飞魄散了，就算要罚，也没处罚啊!
　　仙鹤族示天狐族为世仇，决定老死不想往来，不管老的小的他们只要看到天狐族，都会破口大骂。
　　天帝陛下虽然开恩，没有将狐姬的罪过迁怒到天狐族头上，可天狐族的族长、长老就头疼了，仙界失踪的仙族，不管是不是狐姬杀的，帽子都扣到了她头上，给狐姬擦屁股的确是他们。
　　天狐族族长处处低三下四给人赔罪，赔都赔穷了，于是只好悄悄带领族人迁居到铜城山，闭世不出。
　　也不知是不是天道有意在惩罚天狐族，自狐姬过后，天狐一族再也没有狐狸能够飞升为仙，往后竟然渐渐没落，遇上族难后断子绝孙，世上再无天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那日等闻瑶从云霄殿回来后，天色都黑了。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闻瑶再次入梦来见姬玉，已经是一年后了。
　　她将自己差点被狐姬挖去仙核的事告诉姬玉，姬玉将花抱在怀里，道:“幸亏你没有事!”
　　花回抱住他，“你放心，我没事，现在本花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姬玉伸出手指摸着她的侧脸，“阿瑶，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在听你的话好好修仙，现在都能使用法术变物了。”
　　如果闻瑶在不知道他是丹桦仙君一魄的情况下，肯定会为他感到高兴。她将手叠在他掌上，勉笑说:“是吗?真厉害!!!”
　　姬玉笑了笑，“所以，你一定要在仙界等我，我一定会飞升成仙的。”
　　闻瑶泪水浸湿了双眸，“姬玉，你不知道，你……其实是……”
　　“是什么?”姬玉问。
　　闻瑶泣道:“你其实是丹桦仙君的一丝仙魄所化，这一世结束后，兴许就要被他给收走了。”
　　“姬祯是若渝仙君的仙魄，之前他们两位上仙为了打赌，便将自己的一缕仙魄都放到了人间。”
　　姬玉的呼吸霎时顿住了，“所以……因为我是仙君的仙魄，这一世就只有一世命格，是吗？”
　　闻瑶道:“是。”
　　姬玉又接着问:“所以无论我如何努力修炼，都无法飞升成仙，因为丹桦仙君最后会把我收走，是吗？”
　　闻瑶已经难过得不敢点头了。
　　丹桦仙君的声音忽然出现了。
　　“谁说本君一定会把你的魂魄收走?”
　　正在相拥的一人一花寻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与姬玉六分相似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闻瑶自然是识得他的，脱口喊出他的名字。
　　姬玉则静静看着与自己面容相似的白衣仙君，他是男人，这位仙君一出现视线就首先落在花身上，而不是他身上，他就警觉地搂住闻瑶。
　　丹桦看到姬玉落在闻瑶腰间的手，看了几眼，才强行将目光移开。
　　“姬玉，本君不会收回仙魄。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各不相干。只不过，本君有个要求!”
　　他问:“什么要求?”
　　丹桦道:“此生绝不负闻瑶!”
　　姬玉道:“无论仙君提不提这个要求，我此生本就都不会负她。”
　　丹桦:“好，本君希望你说话算话。若是你敢辜负闻瑶，这缕仙魄，本君立刻就会收回，你永生永世都不会有机会和她在一起了!”
　　丹桦举起左手，朝他说:“来，我们击掌三下立誓!”
　　姬玉松开闻瑶，走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白玉仙君面前，与他击掌立誓。
　　闻瑶忍不住问，“上仙，您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丹桦道:“他是本君仙魄所化，本君只要想来，随时就能来。”
　　不止如此，只要他想，夺取姬玉的身体，强占他的身体，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不过，他并没有这样做。
　　因为闻瑶自始至终喜欢的男人是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姬玉，而不是她。
　　他走前特意提醒，“姬玉，你是本君仙魄所化，不论你往后修不修炼，这一世结束后，就会回归仙界为仙。”
　　闻瑶激动道:“真的吗？仙君!”
　　丹桦终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说，“当然，我何时骗过你?”
　　“谢谢你，仙君!”闻瑶笑颜如花，目光发自真诚地感激望着他。
　　丹桦深深望了她一眼，“不用谢。”
　　只要你过得快乐就好!
　　比起你身边有其他男人，有姬玉替本君和你在一起，其实……也还好!
　　他最后再回头时，看到重新搂抱在一起的一人一花，最后释然一笑，离开了姬玉的梦境。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太忙了，一直在加班，中午加，晚上也加，现在才把结局写完，辛苦小可爱们一直等了，发包包补偿大家!
　　写大纲的时候我就犹豫过，是要丹桦、姬玉合为一体，还是分开，但想想一直陪伴在花身边的人都是姬玉啊，丹桦有点高高在上了，把花当赌棋，所以还是分开了，而且花花一直喜欢只是姬玉，不是丹桦。
　　追过我文的小可爱知道，我番外写的不多，这本大概只有一个番外吧，我该写的正文都写了，天晚了先说那么多，晚安!
　　感谢在2022-03-14 22:02:47~2022-03-18 00:41: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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