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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虐文主角后我和霸总he了》作者：乱码w

　　简介：总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的傲娇纯情大佬攻×划船不用桨睚眦必报有点龟毛的学霸美人受

　　文案一：
　　江黎看了一本名叫《踹掉渣攻》的耽美小说，被书里的狗血情节震得三观稀碎，怒写千字长评问候作者，结果当天晚上他就……穿了。
　　穿成被虐了八年的贱受。
　　江黎:“……”江黎撸袖子把渣攻揍了一顿。看好了，我这才叫真·踹掉渣攻！

　　文案二：
　　年轻帅气又多金的郁总最近包了个小情人，无数被他拒绝过的追求者纷纷眼红——一个刚毕业的小孩有什么好的？
　　后来，那小孩成了科研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人物。
　　他叫江黎。
　　注：1、有系统，无ooc限制。2、渣攻非主角攻。原主受未与任何人发生关系，且与主角攻、渣攻均无感情。3、无原型，是作者看多渣攻贱受，愤而所作。【1v1主受双洁HE】



第一章 喜闻乐见的穿书

　　热。
　　好热。
　　难受极了。
　　江黎醒来时还如在梦中，看到一个陌生的俊美男人时也只以为是个不可描述的梦。
　　啊这大长腿！这腹肌！我可以！
　　深柜多年、连自食其力都很少，突然做这么一个带颜色的梦，江黎便心情愉悦地放飞自我了。
　　就是感觉怎么这么……真实呢……
　　天光大亮。
　　江黎忽然惊醒，想到今天还有一个研讨会议，睡眼朦胧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am.9:47
　　迟到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反而直接撞到旁边男人坚实又硬邦邦的后背上，疼得差点流出眼泪。
　　江黎顿时无比清醒，环顾四周，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宿舍，而是某个酒店的套间。
　　这哪儿？旁边这谁？原来昨晚不是做梦啊？
　　突然脑壳一痛，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江黎走马观花看过一遍后，情不自禁发出几句国骂——他穿了！穿进了一本名叫《踹掉渣攻》的渣贱文，穿成了那个“渣攻虐我千百遍，我待渣攻如初恋”的贱受！
　　江黎原本是a大正在考博的研究生，二十二岁就发表了数篇关于电子科技的研究论文，也算天才学霸一个。
　　按道理说有学霸光环加身，又长得好看，应该有不少女孩喜欢，可惜他是个深柜。
　　在江黎那个世界，同性之间的爱情还没有得到法律和舆论认可，许多像他一样的同性恋只能伪装成直的，还是性冷淡或禁欲系的那种直男。
　　前不久他最常看的小说网站更新了一篇《踹掉渣攻》的小说，评论区好评如潮，再加之主角受叫“姜黎”，江黎就很感兴趣地点进去看。
　　结果……
　　主角受从小就被欺负，父亲那边兄弟姐妹众多，表兄表弟表姐表妹全都特别喜欢欺负他，受还很自闭，没有告过状。
　　凄惨的童年时代过去后，受迎来了更凄惨的高中时代，迎来了渣攻。
　　渣攻对受非常暴力且占有欲强，受十八岁生日时母亲突发疾病，需要五万手术费，但父亲不想出钱，于是受傻兮兮接了个“陪客”的单，被睡了一晚后终于攒够五万，没想到被渣攻发现了。
　　渣攻囚禁受、疯狂虐待受……
　　江黎:“我【哔——】，这特么什么鬼啊！”
　　评论区居然还有一群读者嗷嗷喊“带感、赤鸡”，请求作者继续小黑屋！
　　江黎耐下性子往后翻，结果受跳了两次楼、做了三次大手术、甚至摘了个肾以后，和渣攻he了。
　　江黎:？？？
　　这作者真的不是在报社？
　　他怒砸一堆刀片，写长评道:“这个受不是自闭，是弱智！这个攻不是渣，是神经病！”
　　发完评论，他把网站一关，继续肝论文去了。
　　再然后就是困得睡着，穿进书里。
　　江黎捋完剧情，心情复杂地看着旁边马上要：遇沿FaBle ）醒来的男人。
　　看来这就是姜黎十八岁生日时陪客的现场，在原著里写这一段时，作者还被许多不接受非洁的读者骂得很惨。
　　不过这人是真的帅，而且器大活好。
　　要不……试试抱大腿傍金主？
　　毕竟渣攻是“五少”之一的权贵，想摆脱他就必须找更权贵的才行。
　　这样想着，男人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盯着他的江黎。
　　“你还没走？”他皱眉道，“我让助理把钱给你。”
　　哟，脾气这么差，拔吊无情啊。
　　江黎忽然想起原主的母亲还在医院，而原著里由于姜黎被囚禁，母亲没有钱进行手术，不到三天就病死了。
　　他没接话，淡定地穿好衣服说:“我不是出来卖的，他们只是说让我陪你吃顿饭，至于睡的这一觉……活不错，算我嫖你。”
　　这么没情趣的金主还是算了吧，白给他都不要。
　　郁凛州活了二十多年，头回睡投资商送来的人，就被这么说了一通。
　　他也没恼，颇有兴致地看着对方穿好衣服，还问自己的助理能不能把他送到第二人民医院。
　　助理犹豫道:“老板，你看……？”
　　郁凛州点点头:“可以，送他去。”
　　昨晚年轻人的反应青涩又大胆，应该的确是初次，他甚至冲动地想定个长期合同。不过对方这样一说，他便打消了念头，想看看对方是不是骗子。

第二章 这条大腿够粗

　　江黎急匆匆领了五万块钱，然后搭着助理的顺风车赶往医院。
　　原著里姜黎被囚禁长达两周，逃出来后母亲早已下葬，这五万也被父亲那边的亲戚骗走，艰难打工不到一个月就再次被渣攻抓回。
　　母亲是原主幼年时唯一对他好的亲人，江黎想救她。
　　他刚迈进病房，就看见神色憔悴的中年女人半躺在病床上，一看见他眼眶刷的就红了:“黎黎，妈妈也许不能陪着你了……”
　　“妈妈”。
　　真是个陌生的词语。
　　江黎忽然一阵难过，他从没体验过父母的亲情，此时还有种不真实感。
　　他坐在床边安慰道:“没事，我都安排好了，您就放心地做个小手术，肯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您也看见我爸的脾气性格了吧，手术做完就离婚吧……”
　　“好，离婚。”
　　儿子长大了，姜母欣慰地想。
　　其实姜母的病不严重，只是拖得太久，突然发作所以比较严重而已。
　　江黎交上手术费，姜母很快被推进手术室。
　　“嗯？”他在衣兜里翻了翻，只找到二十块零钱，连手机都没有，“今天早上看的手机好像是金/主的？”
　　原主可真穷。
　　他考虑到和渣攻见面就可能被囚禁，便打消了回学校的念头。
　　行吧，那就给奇葩亲戚找晦气去。
　　姜家不算富裕，七大姑八大姨像吸血虫一样扒在姜父身上，偏偏姜父是个妈宝男，纵容他们二十多年都毫无怨言。而且原主记忆里姜父从来都对他严格得近乎苛刻，对亲戚家的孩子倒纵容的很。
　　江黎到家时，姜父还没回来。
　　他毫不客气地把姜母的积蓄和各种首饰打包、顺便带走了姜父的手提电脑——反正也打算撕破脸，不拿白不拿。
　　好在房子还是夫妻共同财产，打离婚官司能多坑姜家点钱。
　　江黎可不是什么君子，他记仇得很。
　　郁凛州处理完上午的工作，便叫助理进来汇报情况。
　　助理说:“姜小先生确实是投资商临时找来的，而且昨晚刚满十八，急需用钱。”
　　“嗯，出去吧。”
　　郁凛州回忆起少年人青涩的身体和急促的喘息，再次起了包/养的想法。
　　江黎买了新手机、回医院看望手术结束的姜母、又在医院附近找了个便宜些的出租屋。拖着疲惫的身体四处奔波一天，终于能歇会儿了。
　　他到卫生间洗脸，撩起过长的刘海才发现原主的面容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只是更精致漂亮，显得有些弱气。
　　像美颜后的自己。
　　江黎在原本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亲人了，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邻居大哥，他纠结了半天自己突然死去大哥会不会伤心，又想到也许姜黎是和他换了身体。
　　“姜黎啊姜黎，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互换了身体，不过放心。”
　　他看着镜子，露出一个有点昳丽张扬的笑，“那个渣攻，他死定了。”
　　向原主保证过后，江黎洗了个澡，着重清理某特殊部位，由于早上没有清洗干净，他总担心发炎。
　　不知名的某位大腿先生器大活好是真的，可惜……
　　突然刚买的手机震了起来，江黎诧异地拿起来——这是他新买的号，谁会知道这号码，移动公司？
　　“喂，哪位？”
　　对方温和道:“您好，是姜黎先生吗？”
　　好耳熟啊，江黎在脑海中搜刮一番，突然想起这不是金大腿助理的声音吗！
　　他应道:“对，是我。”
　　助理继续道:“是这样的姜先生，我们老板郁总想和你见一面，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江黎:！！！
　　难道他想包我？啊这，是不是该矜持一点……不对啊，这么熟练，该不会之前包过很多小男生小女生吧？不过找个给钱的pao友也不错啊……
　　等等，郁总——原著里的郁氏似乎直到完结都是T市最强的集团，这条大腿够粗，可以抱！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补了一堆，面上只是接话说:“噢好，我任何时间都可以。”
　　江黎并没有那些文人学者“清高自律”的做派，好不容易到了允许同性结婚的世界，不浪几次都对不起自己。
　　敲定大后天下午见面商讨后，江黎迫不及待扑向卧室的床。
　　嗯……是不是忘了什么？
　　不管，累死了，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姜家书房，姜父气急败坏地砸了书桌上的烟灰缸，他的电脑和房产证都被人翻出来带走了。不用想，能出入家门的一定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儿子，这次居然胆大到敢顺东西，是谁教他的？！

第三章 真·套麻袋

　　江黎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到学校时看见渣攻的大脸也不烦躁了。
　　他不烦躁，可有人烦啊。只见渣攻徐铭就杵在学校大门口，一注意到江黎便黑沉着脸气冲冲走到他面前，怒火滔天地问:“你昨天去哪儿了？！”
　　想起现在还没有人罩着自己，江黎只能耐下性子和他周旋:“我妈妈生病了，昨天去医院陪她做手术。”
　　“那也要提前就跟我说。”徐铭才不管谁生不生病，“我让你去你才能去！”
　　江黎:“……”
　　啊，这是什么智障霸总发言！
　　果然渣攻贱受文都会给角色强行降智！
　　莫生气莫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在心里给渣攻狂扎了一堆小人，江黎摆出原主常用的懦弱神色，可怜巴巴地看过去。
　　果然徐铭非常吃这套，神色缓和了不少，也不再咄咄逼人:“那就快点去教室，——怎么感觉你今天变了不少？”
　　江黎心中一惊，突然想起原主有心理性疾病导致的口吃，连忙补救道:“哪、哪里，没、没有呀。”
　　好在徐铭也只是随口问问，并未多想。
　　被渣攻拉着进了教室之后，江黎便迫不及待地坐到了原主的位置，一想到和渣攻接触过他就浑身不舒服。
　　偏偏这时候，他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本被撕得乱七八糟的课本。
　　封面上还画了个王八。
　　江黎头疼，看来原主不仅在家里受欺负，在学校里也受欺负。况且在姜黎模糊的记忆里这情况很常见，似乎是渣攻默许的，只为了能进一步控制原主。
　　很好。
　　渣攻你给我等着。
　　当天下午放学，江黎以必须要去医院照顾妈妈为由委婉拒绝了渣攻送他回家的想法。
　　当然，他说话时结结巴巴唯唯诺诺，还装作不经意地露出了刘海下的脸，徐铭就喜欢他那张漂亮的脸，便同意了。
　　江黎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
　　徐铭目送他的小宠物走远，心情不错地和发小陈尚博去酒吧喝酒，玩儿到午夜十二点多才和狐朋狗友们道别，各自醉醺醺地回家。
　　地下停车场非常安静，徐铭眯着眼睛找到自己的敞篷车，从裤兜里掏钥匙。忽然背后传来一股厉风，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咣当”砸晕在地，对方显然不放心，抄起字典又给了他一下。
　　这次晕得不能再晕了。
　　江黎把套在脸上的毛衣摘掉，弯腰试了试渣攻的鼻息，确定他还活着后立刻开始拳打脚踢。
　　“我特么让你渣！”
　　“让你囚禁！”
　　“让你不仅自己欺负姜黎，还教唆别人欺负姜黎！”
　　“活该！”
　　他痛殴一顿渣攻，专门照着脸打，保证对方一个星期内不敢出来见人。
　　江黎揍爽了，仔细清理好“犯罪”现场，再用从渣爹那里顺来的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直接抹除了地下停车场今天的监控视频。
　　这一出并不是他心血来潮。
　　早在今天早上第一次与渣攻见面时，原主姜黎的身体就做出了恐惧和憎恨的反应，这种反应随着时间推移非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甚至影响到江黎本身的思考和行动。
　　江黎刚穿越过来，还没适应这个世界的环境和人情世故，就顶了这么个定时炸弹，心里憋屈得要死。
　　左思右想，他总不能一直不上学，就想到让渣攻暂时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在原来世界就研究电子科技，之前通过查资料发现这个世界的网络技术远次于他原来的世界，许多著名黑客都仅仅能入侵邮箱，网络安全问题更是破绽百出。
　　简直是他这个高级程序猿（划掉）黑客的天堂啊！
　　因此给渣攻套麻袋的行动提前进行了。就在下午放学时他绕了个圈，跟踪渣攻到酒吧，核实对方不会离开太早以后，赶去医院照顾苏醒的姜母，并在十一点之前回到酒吧。最后跟随喝高了的渣攻进入地下停车场，用新华字典砸晕他，再删除监控。
　　计划完美。
　　实施的更完美。
　　不愧是我，江黎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虽然这样做不太合法，但渣攻在原著里搞的各种肮脏事都能凑够半部刑法了，他稍微违反一点点也没关系的吧。
　　——反正也没有人看见。

第四章 做个交易呗

　　好不容易痛打了渣攻，现下又有件事情要处理——姜父追到医院来大闹，已经严重影响了姜母的休养。
　　姜父原本并不打算管姜母，在他看来妻子如衣服，损坏了换一件就是。
　　至于花钱保养？想得美。
　　因此得知姜黎交了手术费、还搬出家顺便带走不少钱以后，他就怒不可遏地冲进医院找姜母理论。
　　姜母刚做完手术，还没完全清醒，就被姜父强行拍醒，“老子的钱呢？贱人！”
　　护士顿时尖叫起来。
　　一时间，病房内乱成一片，姜母惊慌失措地翻下了病床，刚刚做完手术的伤口撕裂流血，姜父却视若不见。好在没多久，医院的保安就冲进来把大喊大叫四处砸东西的姜父拖了出去。
　　江黎下午到医院时差点吓死，急忙联系医生请求换病房。
　　“闹事的那个男的是我血缘意义上的父亲，他一直虐待我妈妈，还不许她做手术。幸亏我攒够钱给妈妈做了手术，不然……”江黎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不得不说，这张脸作泫然欲泣状再加上原主单薄的身躯，非常惹人怜惜，几个护士已经燃起慈母之心和对姜父的熊熊怒火。
　　一个年轻些的小护士怒斥:“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另一个附和道:“就是，渣男，人渣！”
　　年长些的护士安慰道:“小弟弟，下次这个渣男再来找事，你就通知我们，保证不让他进医院的大门。”
　　其他护士也纷纷提供建议。
　　江黎感激地说:“谢谢，谢谢姐姐们。”
　　这些护士虽然没有什么力气和姜父硬扛，但在他卖过惨后，应该不会把新病房号告诉姜父了。这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剩下的……就是找律师起诉离婚了。
　　姜母经此一场惊吓后，更坚定了要离婚的念头。
　　只是姜家必定不会轻易同意离婚，找律师起诉也算上策——总比离不了强。
　　“妈，等您身体好些了我接您出院，已经找好房子了，就等您身体康复！”江黎削着苹果说，“姜光明就是个流氓无赖，到时候您可千万别心软。”
　　姜母慢慢握住他的手:“嗯。”
　　渣攻次日果然没来学校，据陈尚博传出来的八卦说是被抢劫了，和匪徒竭力抗争后还是被打晕。
　　江黎心中冷笑。
　　当然，为了麻痹敌人，他还是露出四分惊慌失措三分恐惧和三分担忧。
　　陈尚博看了几眼徐铭的小情人，虽然对发小这变态的癖好嗤之以鼻，他还是尽职尽责汇报情况:“你那小情人好像有点担心，不过也不是很关心你。”
　　徐铭说:“他关心我才有鬼，你拍几张照片给我发过来我看看。”
　　陈尚博翻了个白眼:“行行行！”
　　江黎见渣攻的发小不再对着这边拍照，才松了口气。
　　他从原著中了解过，陈尚博此人是渣攻的小弟，对原主的悲惨命运有很大推波助澜作用，但也是后期黑化的大反派之一。因为嫉妒渣攻而暗中架空了他的公司，要不是渣攻有主角光环能反杀，早潦倒落魄而死了。
　　简而言之，操作得当就能策反他。
　　第二天是周六，也是约定好和金大腿见面的时间。
　　江黎早早起床给医院里的姜母送完早餐，就开始准备应聘、或者说是谈判的筹码了——助理提醒过，郁总不喜欢太没用的人，哪怕作为合约情人也得有拿得出手的优势。
　　下午两点左右，江黎提前到了之前预定的餐厅，不多时郁总也抵达了。郁凛州额外预留出的时间不多，但合同已准备好，只等对方签字。
　　签字前江黎忽然说:“我可以向您提供更多筹码，但是有一个额外要求。”
　　“先说你的筹码。”
　　郁凛州不由得对他愈发感兴趣了。
　　江黎等的就是这话，他迅速在笔记本电脑上输入一串代码，不到十秒就黑进了郁氏集团的总监控室，“你们的安保系统太差，我能对它进行修复和更新。”
　　郁凛州原本带着调笑的眼神随着监控视频的播放而严肃起来。
　　的确，在他看来江黎的筹码够了。
　　他轻轻颔首道:“可以，你有什么要求？”
　　江黎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虚弱地说:“先让我吃一会儿，中午吃饭时间用来破解你公司的代码，饿死我了。”
　　他终于露出来点少年气。
　　郁凛州近期烦躁的心情随着少年的笑容莫名好了起来。

第五章 穿越必备一系统

　　江黎干掉了两盘大虾、五只煎饺、一碗浓汤和三块餐后甜点后终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脑力劳动是真的容易饿。
　　郁凛州觉得他小仓鼠一样吃东西的动作很可爱，便把下午不太重要的会议推迟了，专心坐在这里看着他吃。
　　江黎吃饱后才发现他一筷子都没动，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郁总不吃吗？”
　　“我吃过了。”郁凛州看得出神，闻言回过神来说，“你叫我先生就好，现在可以说要求了吧。”
　　江黎揉了揉太阳穴:“我的要求不高，希望如果徐家的小儿子骚扰我，先生能帮忙阻拦一二。而且……我们的关系要保密。”
　　关系保密这点是自然，郁凛州调查过，姜黎只不过是个被抓来顶替的普通学生，但他和徐家的小儿子有什么关系？
　　郁凛州对T市五少的了解就是几个经常惹事、仗着权势胡作非为的富二代。江黎这么一说，他不禁仔细看了看对面的少年。对方为了”面试”特意把刘海剪掉了，露出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对性取向为男的所有男人都十分有吸引力。
　　“没有问题。”郁凛州恍然大悟道。
　　大腿都同意了，江黎便当即在合同上签了字。
　　两人与其说是协议情人关系，更不如说是雇主和受大腿保护/兼职上床/兼职程序猿/工资开得比较高的雇员关系。
　　双方都很满意。
　　江黎加了老板的微信和手机号，顺便巩固了郁氏的安保系统，便道别离去。
　　解决了一大隐患，江黎简直想高歌一曲蹦着回家。
　　还没进门，忽然他耳边传来“滋滋……滋……”的电流声，仿佛停电前的预兆，随即整栋楼的电闸都跳了。但电流声还在继续，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一样。
　　“滋滋……您好，系统404为您服务，滋……”
　　江黎拧着眉头:“什么东西？”
　　又过了将近半小时，电子音终于稳定下来，不再滋滋作响:“宿主江黎，您好，由于系统跃迁期间出现异常，404推迟两天到达目的地，现已成功修复。请在一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姜黎的心愿]，系统将作为您的辅助。”
　　来了！
　　穿越者必备的系统，终于在江黎痛打渣攻、喜提大腿后姗姗来迟。
　　江黎一阵无语，但还是耐心询问:“姜黎的愿望是什么？我这都开始虐渣了，总不能还和渣攻缠缠绵绵到he吧？”
　　系统一本正经地回答:“姜黎的愿望，给妈妈治好病，带妈妈好好生活，一辈子远离徐铭。”
　　江黎等了一会儿发现系统没有下文了，不禁震惊道:“就这？”
　　系统回答:“是的就这。”
　　所以发不f郁颜ableམ发任务有什么区别，他本来也就是打算这样做的啊！
　　“不需要ooc限制什么的吗？”
　　系统语调不变:“没有限制，宿主可自行安排。”
　　江黎说不出是郁闷还是高兴，又提问:“你说你是我的辅助，那么能帮我做些什么？”
　　“系统拥有超越这个世界的信息功能，可以查阅到网络上的一切。”
　　“可是……”江黎更无奈了，“可是这些我也可以做到。”
　　要系统有什么用？
　　解闷吗？
　　系统明显没有预料到这位穿越者自己就带了金手指，电子音里都混着几分迷茫:“初代系统并未提示此类场景，抱歉。”
　　“初代系统”。
　　江黎敏锐地察觉到404提起初代系统时的不平常，不动声色地继续问:“没关系，你是几代系统？”
　　404道:“我是三代系统，首次匹配宿主所以准备不充分，十分抱歉。”
　　原来是个故作老成的萌新。
　　江黎警惕心略微降低，盯着打开的电视和系统接着唠:“那么你们系统内部有没有商城之类的？我看的网络小说里系统都带着金手指。”
　　“这个是有的。”404说，“但目前可兑换积分为零，需完成任务才可拥有积分。”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需要虐渣，只是多了个可以在脑子里唠嗑的同伴。
　　江黎回到医院，路过姜母原本的病房时，看见姜光明正带着一帮亲戚气势汹汹闹腾。
　　幸亏提前换病房了，江黎咋舌，不然姜母还不知道会被烦多久呢。
　　说起来，原著似乎提到过姜黎当书记的大伯几年后因贪污受贿被抓，不过贪污是经年累月的，没准现在就……
　　“404，我有点东西想让你帮忙查查。”

第六章 啊，我好柔弱哦

　　渣攻先前被人暴打，但怎么都查不出是谁干的，最终只能作罢了。
　　他在家休养期间一直拜托陈尚博给他发照片，对姜黎的困境了如指掌——看，没有他的庇佑，小宠物就会被欺负得很惨！
　　渣攻脑补了啥江黎是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在纠结如何让这些同学别再用小学生的方式捉弄自己。
　　撕作业画猪头就算了，往椅子上放钉子和胶水就真的很过分了。
　　“姜黎，你是不是惹到徐铭了？”班里唯一真心待原主的学习委员趁收作业时悄悄问，“他最近怎么放任那些刺头欺负你，你和他不是朋友吗？”
　　江黎低声说:“徐铭想让我当他的情人，我不同意，他就生气了。”
　　学习委员震惊道:“靠，他居然是这种人！”
　　正义感爆棚的学委顿时愤怒了，看样子非常想找徐铭理论，江黎赶紧拦住他，小声叮嘱:“没事，反正还有三个月就高三毕业，我再忍忍就过去了。”
　　“那也不能……”
　　学委后知后觉，“等等，你不口吃啦？”
　　江黎想到原著后期这位学委替原主四处奔波找律师的描述，微笑道:“嗯，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虽然和学委说忍忍就过去了，可江黎自己就不是能忍的性格。
　　他拜托系统查询原主大伯的贿赂人，没想到顺藤摸瓜发现了副校长和大伯之间的金钱交易，这下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404看着新宿主露出反派专属表情，不禁瑟瑟发抖地裹紧小被子。
　　“——可怕的人类！”
　　可怕的人类本类直接黑进一位负责打击腐败案件的专员电脑，将搜集到的证据打包发到他邮箱，设置了定时发布，并顺手删掉记录。为了避免他调查检举人是谁，江黎还特地写了署名。
　　这署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雷锋。”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语文老师杜京从来都看那个叫姜黎的学生不顺眼。教了半年多，姜黎的家长从来不和其他家长一样送礼给自己，整天低着头遮着脸，活像犯罪分子。而且都快高考了还总不交作业，成绩也下滑严重，教他简直浪费时间。
　　昨天下发的试卷姜黎果然又没交，今天心情很差的杜老师就朝他发火了:“不想听我的课就滚！”
　　江黎试图解释:“老师，我……”
　　杜京咆哮:“滚出去！！”
　　江黎一脸懵逼地被赶到教室外面，杜京“咣当”关上了门。
　　教室里撕了姜黎今天作业的不是别人，正是杜京的儿子杜洋，而他正幸灾乐祸地朝窗外的江黎做鬼脸。
　　这是什么品种的熊孩子！
　　擦，他本来还想晚点再报欺负原主的仇呢，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找死？
　　江黎就这样直愣愣地迎着寒风站了一节课，下课铃响了还没动弹。
　　“姜黎，快点回去坐下歇会儿……”春寒料峭，学委急匆匆跑出门想把他拉回教室，可话没说完，对方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姜黎晕倒了！！”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正值大课间，数百个同学目睹了这一现场，而路过的级部主任正在为参观学校的大股东介绍校内设施，自然也都看到了。
　　大股东郁凛州微微眯眼——那个晕倒的学生，好像是他不久前刚签了合同上岗的小情人？
　　江黎知道原主有低血糖的老毛病，又听说学校有大人物要来，便顺势更改了计划，在低血糖发作的时候就顺势装晕。把事情闹大，才能让欺负姜黎的人受惩罚。
　　不过没想到“大人物”就是自己刚抱上的大腿啊！
　　同学们七手八脚把他抬到医务室，江黎只能继续装晕，假装不认识郁总。
　　“郁先生，您……？”
　　郁凛州转过身，尽量忽视级部主任笑出褶子的脸:“我看那学生似乎是体罚导致晕厥，怎么回事，不是已经禁止体罚了？”
　　主任点头哈腰:“我去了解一下情况，您稍等。”
　　他很快问清楚缘由，但回来解释时却给杜京打了掩护:“郁先生，其实是那个学生多次没有交作业，老师实在没办法才让他罚站的。这个属于特殊情况嘛。”
　　郁凛州似笑非笑地说:“哦，是吗？”
　　级部主任被他盯得直冒冷汗，强作镇定道:“是、是啊，就是这样。”

第七章 开局俩影帝

　　据郁凛州了解，他的小情人虽然能屈能伸变脸飞快，但学习方面认真到严谨，因此他的话郁总只信了三成。
　　“那么，我去探望一下晕倒的学生，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主任哪敢介意！
　　他赶紧在前面带路:“好的郁先生，医务室在这边。”
　　这头江黎被人抬到医务室，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就想假装自己刚醒过来。
　　结果他才睁开眼睛没几秒，医务室的门就被人暴力推开，挤进级部主任圆胖的身躯，主任竭力温和地笑着问:“同学，你醒啦！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黎立刻作惊慌失措状:“啊……主、主任，我我我没事……可、可以回教室的。”
　　主任身后的郁凛州差点笑出声来，用满怀新奇的眼神看他——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演，继续啊。
　　狗男人！
　　江黎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剜了他一眼，接着哆哆嗦嗦演道:“不、不关我们杜老师的事，是我……我体质太、太差……”
　　404都被这精湛的演技糊了一代码，下线抢修去了。
　　他越是这么说，就越是容易引起怀疑。
　　主任本来听杜京说得信誓旦旦，便信以为真，还特地和郁先生说明是有原因的罚站，可这时已不敢确定了。
　　郁凛州看他演得来劲，就顺势问道:“没事，这位同学，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
　　江黎立刻十分恰当地假装被他吓得打了个嗝。
　　“对对对，尽管说尽管说。”主任见状也附和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江黎用泛着水光的眼睛怯弱地看着他们，半响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小声说:“我……我作业都写、写完了，但是、但是被他们撕掉了，杜老师没问原因……”
　　断断续续听明白前因后果，级部主任的脸都绿了。他万万没想到这种恶作剧行为居然发生在自己带的毕业班，而且还刚好被学校投资的大股东撞见。
　　这位股东还冷着脸问他:“这类恶作剧恐怕不是第一次发生吧？”
　　主任用袖子擦着汗:“是是是，我一定调查清楚！”
　　他在心里狠骂了杜京一顿。
　　偏偏江黎傻乎乎地补充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可以、可以看监控摄像头的呀！”
　　“那就现在看。”郁凛州拍板，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戏精小狐狸是想借他的手给自己讨公道呢。
　　监控调得很顺利，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杜洋和另外几个同学得意洋洋大摇大摆地从江黎桌斗里掏出练习册，并熟练的撕得粉碎的过程，明显不是第一次犯案。
　　监控再往前倒，他们就看到了杜洋等人往江黎桌子上倒胶水的详细过程。
　　郁凛州依旧冷笑着问:“这就是你说的同学和睦共同进步？”
　　主任有苦说不出，只能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我一定给予这几名同学严厉的处罚！”
　　第四节下课后，学校通报批评了杜洋等五人的恶劣行为，同时将监察不力的杜老师进行停职处理。
　　处罚不可谓不大。
　　几个和原主姜黎一样饱受他们恶作剧的同学大出一口恶气。
　　彼时，郁凛州正以关照学生身心健康为由带走了江黎，语气讥讽地感叹:“小朋友，借刀杀人玩的挺溜啊！”
　　江黎厚着脸皮神色自若道:“老板过奖。”
　　郁凛州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你以前……就任他们这么欺负你？”
　　“对啊。”江黎来之前，原主就是这样度过了高中三年，他趁机拍马屁道，“不过这不是有郁先生撑腰了吗，我以后也不怕啦。”
　　“别跟个老油条似的和我打官腔，之前忘了你还没毕业，我们合同上的内容还是等你高考结束后再履行。”郁凛州叫来了自家的司机，示意他上车，“先跟我去医院做个体检。——我看你年纪不大，心眼儿倒是挺多。”
　　江黎坐到后座继续絮絮叨叨:“不多不行嘛，郁先生，我就是一底层穷苦大众，被变态神经病看上了，还不得赶快找您这样的金大腿来抱？”
　　他又皮又活泼，一点都不像资料里查到的“自闭、内向”。
　　郁凛州示意司机开车，暗地里观察着还在各种吹彩虹屁的江黎，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请了个祖宗的感觉。

第八章 这是人类的锅

　　404很快抢修完成重新上线:“宿主，渣攻部分小弟下线，虐渣进度2%，获得积分10点，是否开启系统商城？”
　　江黎装作闭目养神，在心中道:“开吧，让我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话音刚落，他就在脑海中“看到”了一排排货架的模样，由近到远都标明了商品所需积分价格。
　　最便宜的是——
　　避/x/套一积分十个，润滑剂两积分一大瓶，x/趣用品五积分送套装。
　　江黎:“………………”
　　江黎震惊了:“你们系统都这么黄/暴的吗？”
　　404无辜道:“这是我们系统内部总结的，宿主们使用次数最多的商品，这是人类的锅，系统不背。”
　　江黎噎了一下，干咳一声转移话题:“咳，那什么，还有其他比较便宜……我目前买得起的商品吗？”
　　404:“有的。”
　　它把十积分及以下价格的商品合并到一起，单独列出来个货架。
　　除了刚才的xx用品外，还包括“五三”“王后雄”等复习资料、常见文具和毛巾牙刷等各种生活必需用品，江黎看了一圈都没看见真正需要的东西。
　　就在兴味索然想退出商城时，他突然瞄到顶层有“诅咒三次倒霉，十积分”的字样，便起了好奇心，拿下来一看究竟:“小四，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404:“宿主在叫我吗？”
　　“当然。”
　　404:“好的宿主，这个是轻微诅咒类道具，每次使用会导致被使用对象倒霉两小时，使用次数为三，可不作用于同一人。”
　　江黎眼神瞬间“biu”地亮了:“那我用来诅咒渣攻如何？效果怎么样？”
　　404回答:“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那太好了，就换这个吧。”
　　404沉默了一会儿，提醒道:“宿主，旁边还有一个可在危机时刻保命的道具，您可以考虑兑换它。”
　　它说的是标注“抵御一次致命物理伤害，十积分”的道具，是除了诅咒道具外唯一一个十积分的特殊道具类商品。
　　“留着以后换。”江黎淡定道，“积分还会再涨回来的。”
　　最终系统抗不过它固执的宿主，只能兑换了诅咒道具给他。
　　郁凛州瞥见江黎忽然一笑，随即睁开眼睛看向自己:“郁先生，您看我做什么？”
　　郁凛州丝毫没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反问道:“怎么，我看自己的小情人还需要和你打招呼？”
　　“当然不用。”
　　江黎大大方方地说，“郁总想怎么看，笑还是哭？穿着衣服还是脱了衣服？”
　　郁凛州急忙制止他解扣子的动作，少顷忍不住狐疑地问:“你以前真没当过MB？”
　　江黎:“……您不是早就把我调查得一清二楚了么？”
　　姜黎可是个真·乖孩子。
　　郁凛州不再应声了。
　　他们去的正巧是姜母住的医院，于是江黎做完体检就直接上楼，连学校都没回。
　　“小林。”郁总问一直坐在车前排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助理，“你说一个人的性格会不会突然发生变化？”
　　助理小林犹豫片刻，点点头说:“这个也是有可能的。”
　　他不到五秒钟就搜出一堆新闻事件，从科学角度解释道:“您看，曾经有人车祸后性情大变，还有受到亲人去世等重大刺激后失忆的。姜小先生与调查情况不符也可能是由于他母亲的病，应该不是灵异事件。”
　　郁凛州扶额道:“还灵异事件？他这是人格分裂吧！”
　　楼上的病房里。
　　江黎给姜母带了午饭，后者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气十足:“黎黎，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呀，住院每天都要花钱的。”
　　“妈，我挣了钱。”从郁大腿那里预支十万工资的江黎面不改色道，“给企业网络修bug，是正规工作。”
　　姜母皱着眉问:“黎黎，你什么时候学网络技术了？”
　　江黎无从解释，只能和她打岔，糊弄了过去。
　　他没注意到姜母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悲伤，像在怀念什么。
　　徐铭在当天下午就返校了，不过他这次又没有看见姜黎。
　　他暴躁道:“姜黎呢？”
　　陈尚博比他还暴躁:“我怎么知道！”
　　徐铭便急匆匆去问和自己父亲交好的级部主任，主任吭哧半天才说:“姜黎班上有人对他校园暴力，被学校的一个大股东看见，送到医院去了。”
　　“你说什么？！”

第九章 倒霉debuff

　　徐铭都不知道该骂谁了，他只是纵容杜洋欺负姜黎几回，没想到这个傻/逼居然以为自己不重视姜黎，变本加厉欺压。
　　那个大股东又是哪门子的多管闲事，该不会看上姜黎那张脸了吧？不过这样也好，小宠物意识到社会险恶就会乖乖回来了吧？
　　他满怀恶意地想。
　　可是杜洋……
　　徐铭再次沉下脸，眼神阴鸷地走出主任办公室。他根本没想姜黎为什么会去医院，也一点都没有探望对方的意思。
　　陈尚博还在一边叨叨个没完:“徐铭你也是，非得看上个姜黎，他家连暴发户都不算，小家子气……”
　　“别说了！”徐铭脸色阴沉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姜黎不在，他的控制欲无法得到满足，心情很差。
　　陈尚博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嘿，我好心提醒你，你还冲我发脾气？”
　　徐铭烦躁地踢墙角，很没诚意地道歉道:“我心情不好。”
　　连个“抱歉”都没有。
　　既然大腿和系统都已经到位，江黎在学校就没必要伪装成弱小的结巴了。于是他第二天上来就搞了把大的。
　　——要求转班。
　　学委都惊呆了，震惊地去摸他脑门:“姜黎，你没发烧吧？”
　　江黎拍开他的爪子:“没有。”
　　学委:“那你怎么说胡话？”
　　“……我说真的。”江黎严肃道，“在这个孤立排斥我的班里根本学不下去，高考更不可能发挥好。”
　　学委一愣，他知道姜黎从前苦苦忍耐他们的恶作剧就是为了不耽误高考，现在这是？
　　对方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拍拍他肩膀解释道:“我以前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可现在才明白，我越是忍耐，他们就越觉得我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
　　“你说的对。”学委缓过神来，自责道，“我没想过这些，只以为你不在意他们的做法，如果我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江黎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之前太过软弱无能。”
　　他忽然露出一个笑来，窗边照下来的阳光给他描了层金黄的边，无端地覆盖了些温柔色彩——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那么懦弱了。”
　　听说姜黎要求转班的消息后，渣攻果然径直冲过来，脸黑得像要吃人，凶狠地问:“你又要做什么妖？！想逃离我身边去自在逍遥？想都不要想！”
　　江黎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谁？”
　　徐铭恶狠狠地瞪他。
　　江黎面露不耐，迎着周围同学们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这位同学，我和你不熟，请不要把你的唾沫星子往我脸上喷。”
　　“不熟？”
　　这下徐铭总算发现不对了，皱着眉说，“什么不熟，你脑子出问题了？”
　　江黎面不改色道:“我是以前出问题才会犯贱，现在清醒了。”
　　徐铭登时大怒，冲上来要拉他走。
　　江黎匆忙后退几步，瞅准时机对404说:“用那个道具，现在！”
　　404应声道:“道具已使用，使用时间为两小时。”
　　只见徐铭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他的几个跟班急忙去扶，结果“咣当咣当”全砸在了他身上，周围的课桌被这群人推得四仰八歪，一片狼藉。在江黎眼中，渣攻黑云罩顶，还时不时劈下几道闪电，加了个相当显眼的“倒霉debuff”。
　　要不是班主任很快赶来，他都想不给面子地直接笑出声。
　　不过为了做个戏，江黎还是惊呼一声跑上前拉住被压在最底下的徐铭胳膊，实际上暗暗使了个巧劲。
　　徐铭手臂剧痛，忍不住大叫出声。
　　“啊！！！”
　　见班主任已经出现在门口，江黎马上憋红眼圈、挤出几滴眼泪。
　　于是郑老师进门时，就看见面色狰狞的徐铭掀翻压在他身上的三四个人，然后用力甩开姜黎瘦弱的胳膊，还使劲推了一把。姜黎则眼眶通红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眼底藏着深深的委屈。
　　郑老师的教师责任感顿时爆发，把江黎往自己身后挡好，严肃地呵斥:“徐铭！我不管你家势力多大，这样的行为都不允许！”
　　徐铭痛得听不清他说话，凭直觉随手一挥道:“滚开！”
　　——结果打到了讲桌尖锐的边角，剧痛使他整个人都扭曲了。
　　江黎忍笑忍得几乎抽搐。
　　霉运debuff果然厉害！

第十章 碰瓷技术哪家强

　　郑老师看见江黎肩膀不停抖动，还以为他被吓得哭了起来，马上开口道:“好了，都回座位去上课，徐铭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班主任发话，同学们便都收拾好课桌椅坐回原位。
　　徐铭因为太痛而被架去医务室，结果自然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不得不再次早退回家做更精密的检查。
　　江黎得以安安静静地走神。
　　走什么神？当然是和系统对话了。
　　404道:“渣攻在同学和老师心中信誉下降，虐渣进度5%，获得积分15点。”
　　“怎么样，我就说了还会涨回来吧。”江黎满意地说，“不愧是我。”
　　404:“……”
　　系统突然学会了一个新词——自恋。
　　既然积分到账，江黎便兑换了系统之前强烈推荐的保命道具。道具到手时他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上面还有一行特别小的标注:【给你第二次生命——来打我呀来打我呀，就是打不死，略略略！】
　　emmmm这语气好欠揍啊。
　　江黎翻出已经使用过一次的诅咒道具，果然在上面也发现了这样一行字:【给你霉运罩顶——哪怕走在空旷的大街上，也会被天外飞来的臭鸡蛋砸中！】
　　他联想到渣攻被道具作用后的倒霉程度，顿时对产品制造者产生了浓浓的敬意。
　　绝对是人才！
　　404似乎发现宿主的心理波动，贴心地解释道:“道具由二代系统222前辈制作，不过它因为违法规定被罚带宿主了。”
　　江黎的敬意立刻收敛起来，调侃道:“那肯定是他作死。”
　　404:“……嗯，是的。”
　　很快整理完系统商店里的东西，江黎便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当中。说来他虽然毕业好几年了，但对高中知识还是很熟悉，或许是姜黎原身就学习好的缘故吧。
　　没想到穿越过来还要再进行一次高考，这次他大学肯定不会选“毕业就失业”的信息工程专业了！
　　咳，仿佛看到一个巨大的flag。
　　下课没多久，郑老师就叫江黎到办公室来商量转班的事情。
　　徐铭已经回家了，教训他的事情也不得不暂时搁置。
　　郑老师慈祥地说:“姜黎啊，受到委屈了就要和老师说，不要自己瞒着。你看，徐铭再有权有势也不敢直接和老师作对，学校绝对不会姑息欺负同学的恶作剧行为！”
　　江黎点点头:“知道了老师。”
　　郑老师又说:“那换班的事情……不然就算了吧？”
　　郑老师毕竟是班主任，非常想让这么一个好苗子在自己带的班级顺顺利利毕业，这样自己以后面上也有光彩。
　　江黎面露难色:“可是老师，徐铭他对我情绪影响非常大，我害怕高考会受影响。”
　　“这个老师再给你想想办法。”郑老师温和道，“这段时间你先安心学习，不要顾虑太多事。”
　　“好，谢谢老师。”
　　江黎离开办公室，低头思索着往教室走。
　　既然自己不能换班，那能不能把渣攻弄到其他班去？
　　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不算瘦弱的身影，原主这单薄的身子没撞得怎么样，对方反倒猛地后退几步，捂着胸口向后跌倒在地，口中还发出了“哎呀好痛”的尖锐声音。
　　江黎:“…………”
　　淦！碰瓷！
　　说时迟那时快，他也猛地往地上一躺，捂着额头惊呼:“啊——好疼！”
　　装病谁不会呀，而且他比对方那矫揉造作的模样可逼真多了。
　　那人也被这骚操作惊呆了，一直保持趴在地上目瞪口呆的表情。等同学们听到他俩的喊声跑过来时，就看见姜黎痛苦地呻吟，而另一人虽然喊痛却没什么疼痛的表情。
　　大家的天平立刻向江黎倾斜，纷纷指责道:“白敛茶，明明是你撞了人家，怎么能装痛呢？”
　　白敛茶:“我、我……”
　　江黎立刻慢慢爬起来，虚弱地说:“不是白同学的错，是我身体不好。”
　　说罢他皱着眉揉了揉被撞到的额头。
　　白敛茶，这正是在原著中和渣攻纠缠不清、多次对姜黎暗下毒手的恶毒男配，但由于渣攻的纵容，他一直活到了结局，甚至还当了偶像明星。
　　啧，白—敛—茶，不就是白莲花和绿茶婊的结合体吗？
　　不过只要比白莲花更白莲、比绿茶婊更绿茶，他们就打不倒自己！
　　见状同学们更看不起白敛茶了，对仍躺在地上的他指指点点。
　　白敛茶见大家都向着姜黎，气得脸都红了，恨恨地说:“明明是你撞的我！别在这儿装可怜！”
　　江黎瑟缩了一下。
　　围观的群众顿时更倾向江黎，有同学已经飞奔去找老师。白敛茶都要哭了，他只是想教训教训姜黎让他离徐铭远点，他根本配不上徐铭，谁知道对方这么无赖！

第十一章 你语文不行

　　僵持几分钟后，白敛茶羞愤地跑着离开，还不忘留句狠话:“你、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江黎悄悄挑了下嘴角，他就不信自己玩不过这朵小白花。
　　白敛茶的身世并不难查，是和渣攻徐铭门当户对的豪门世家，且两人青梅竹马多年，如果不是徐铭看上了姜黎，徐白两家会联姻也说不定。
　　因此白敛茶记恨上了姜黎，时不时就来找茬、败坏姜黎的名声。
　　只不过现在江黎来了，白敛茶第一次搞事情就没成功。
　　“姜黎，你怎么样？”学委听说姜黎和白敛茶对上时差点吓死，急匆匆跑来，结果发现前者正好端端的往楼上走，“刚才摔到哪儿了没有？”
　　江黎茫然地说:“我没事啊。”
　　学委松了口气，叮嘱道:“白敛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尽量离他远点。”
　　江黎点点头:“放心。”
　　学委本来是在领一模成绩单的路上，见江黎没什么事，就抓了他当劳动力。因此他提前看见了排名。
　　年级199。
　　其他科目都名列前茅，只有语文华丽丽地飘红，不及格。
　　穿越之后第一次考试，江黎的理工男缺点就暴露无遗，语文成绩排名年级倒数第五。
　　学委长吁短叹道:“杜老师停职了，你语文可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江黎佛系地说，“总归大学里没有语文，我多背背古诗词和阅读理解做题技巧，应付一下高考应该问题不大。”
　　学委:“……”
　　你说的好轻松哦。
　　虽然成绩不太理想，回医院照顾姜母时江黎还是一五一十将分数告诉了她。
　　姜母温和地说:“黎黎，不要紧张，妈妈不强求你考得多好，我们母子两个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江黎郑重道:“妈，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休养身体，我高考会考好的！”
　　姜母已经在医院养了一周，身体情况恢复良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安排出院了。
　　可大家都没想到，姜光明和他那群奇葩亲戚这几天四处打听到了病房号，当天晚上便再次找上门来闹事。
　　姜家老太太躺在地上哭嚎:“你们娘俩把家里的钱全卷走了，让我们一家子怎么活啊！”
　　姜家大伯四五岁的孙子也有样学样地哇哇大哭起来。
　　医院里人流密集，很快就在病房外围了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其中有人已经拿手机拍了照片。
　　“小伙子，你也是，怎么能把家里的钱全带走呢！”
　　一个中年大叔冲江黎道。
　　他带了头，其他围观者也纷纷指责起姜母和江黎，仿佛被他们拿去看病的钱是自己家的一样。拍了照的那人甚至把照片传到朋友圈，痛斥现代社会青年的不孝。
　　江黎原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搞清楚状况后当场脱下了上衣。
　　围观群众顿时噤声了。
　　少年单薄的后背上满是陈旧伤痕，神色凄切地说:“我和妈妈在家从来都是被打骂，妈妈每天从早忙到晚，平常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前些天妈妈突发疾病，我爸、我祖母，他们一分钱都不想出，让我妈妈直接去死！”
　　“家里的钱我只拿了一点，剩下的都是打工挣来的，不信大家可以去查银行明细！”
　　他顿了顿，哽咽着说:“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我今年高三，已经成年，能帮我作证脱离他们吗？”
　　四周一片死寂。
　　带头的大叔面露羞愧道:“我……唉，对不住啊小伙子，我这过于激动，没搞清原委就说你的不是……”
　　江黎摇摇头说:“不是您的错，是他们——”
　　他话未说完，姜老太太就尖叫起来:“你们别信他！他个小兔崽子嘴里没一句实话！说的话全是放屁！”
　　姜光明也一怔一怔的，他不明白，之前无比听话、打不还手骂不还手、还有点自闭的小儿子怎么突然这么能说了？
　　“突然变牛批”的江黎迎着姜老太的胡搅蛮缠的动作往前一步。
　　姜老太以为他和往常一样胆怯了，得意洋洋地等他把带走的钱交出来。
　　然而江黎冷冷道:“好，那我报警。”
　　姜家人:“！！”
　　说到做到，江黎拿出手机就拨打了110。

第十二章 霸道郁总不高兴

　　姜光明见状有点慌，毕竟是他先放弃救妻子的命在先，但随即想起姜黎从前懦弱的模样，又不着急了。——他始终觉得姜黎不敢反抗自己。
　　不到五分钟，最近的公安局就派人过来查看情况，江黎不理会姜光明的跳脚，将具体情况解释得清清楚楚。
　　一位刚毕业的小实习警鄙夷地看着姜家人。这些人连刚做完手术的女人和高三学生也不放过，要不是不能滥用职权，他都想把这一家子极品亲戚拉到看守所里拘留几天。
　　“他把我们家的钱偷走了！”
　　姜老太完全不顾医院要保持安静地喊，“他是贼！”
　　小实习警不知该怎么应对胡搅蛮缠的老太太，顿时手忙脚乱。
　　好在他的前辈有经验，一句话就让姜老太安静了:“你想阻止我们办案？那可是会进局子的。”
　　在没什么学历的姜老太眼中，进局子可是奇耻大辱，她马上闭嘴了。
　　前辈接着说:“你说的偷可不包括自家人拿自己东西，夫妻共同财产，人家想用就用。反倒是你儿子……有谋杀嫌疑啊。”
　　姜光明大惊:“什么！”
　　老民警没理会他，转而问江黎:“他们只是扰乱公共场合，情节轻微无法构成拘留，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江黎顺势道:“没关系。我已经满十八周岁了，完全可以养活自己和妈妈，过几天我们会起诉离婚及断绝关系，您有途径可以介绍给我吗？”
　　“好，我有位朋友是律师，等下把他联系方式给你。”前辈和蔼地说，“高考加油吧。”
　　江黎用力点头:“嗯！”
　　姜母看着姜家人灰溜溜离开，十多年里第一次感觉神清气爽，她从前认为无法抵抗的姜光明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只是……
　　她的目光落到江黎身上，眼神暗淡了一瞬，随即带上笑容唤道:“黎黎，等高考完我们再去起诉吧，你不要为这些事再分心了。”
　　江黎坚决地说:“妈，不能再拖了，只有收拾了他们我才能放心考试。”
　　姜母拗不过他，最终只能同意出院就打官司离婚。
　　姜母原名江若楠，曾经也是经常被男生塞情书的大美人一个，可嫁给姜光明后的十几年间备受磋磨，刚到四十的年纪就长出了皱纹和白发。
　　娘家人不理解，婆家人变本加厉，造成了江若楠和姜黎可悲的人生。
　　江黎当机立断联系了老民警推荐的那位律师。
　　次日姜家就收到了律师函，由于他们并不认为姜黎有勇气告自己，便没有理会。结果没想到又过了几天，姜光明直接收到了法院寄来的传票。
　　姜黎真把他们告啦！
　　姜家的鸡飞狗跳暂且不提，郁凛州听助理说江黎搞这么一出时也惊讶不已。
　　“他没来找我，直接报的警？”郁总不甚满意地问。
　　助理:“……是的。”
　　郁凛州更不高兴了，好歹他也是金主爸爸，小情人遇上事连告诉他一声都不肯，很没面子的啊。
　　自觉丢脸了的霸道郁总就试图拨打江黎的电话，结果被干脆挂断了。
　　郁凛州:“……”反了你了！
　　顾及高三生的心情，把情人养成儿子的郁总还是没狠下心把他叫过来骂一顿，只是气鼓鼓地要助理继续查询情况。
　　江黎倒真不是故意挂电话的，原本正上着课，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他下意识地就给挂断了。
　　挂了一看发现是老板。
　　江黎惊恐地和老师告了假，溜到卫生间拨回去，“郁先生，您找我有事？”
　　郁凛州故意哼了一声，慢悠悠道:“怎么有事不告诉我？”
　　江黎茫然地说:“没有呀。”
　　郁凛州:“医院里的事……”
　　江黎愣了愣才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解释道:“郁先生，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不麻烦您啦。”
　　郁凛州手指敲击着桌面，不由分说地道:“以后无论大事小事，都不要瞒我。”
　　“好好好。”江黎忙不迭应下，“不过我家里的事情还是不劳您插手，那个……我回去上课了。”
　　郁凛州看了一眼时间:“去吧。”
　　坐回教室后，江黎才来得及思考郁总的意思。
　　大事小事都要和他说——这掌控欲有点过于强了吧？果然还是应该在合约上添个期限，不能超过五年，不然所有事情全盘暴露在别人的眼前，自己肯定受不了。
　　郁凛州还不知道，他这么一次突击检查就让未来的老婆离他更远了。

第十三章 妈妈的好大儿！

　　再说被江黎使用了诅咒道具的渣攻。
　　徐铭手臂剧痛，可无论是医院还是家庭私人医生都检查不出来有哪里受伤，最后生生痛了一整天才好。
　　不仅如此，在离开教室后的那两个小时里，他经历了被污水泼一身、被大狗狂追、差点被车撞到等倒霉事，最后到家时堪堪掉了半条命。
　　他不知道诅咒道具的存在，只以为自己今天格外走霉运。
　　不多时，和徐铭青梅竹马的白敛茶来看望他，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地扑过来，险些把徐铭撞个跟头。
　　“你来干什么？”徐铭不耐烦地说。
　　白敛茶毫不在意地柔声道:“我来看看你，手还在痛吗？”
　　徐铭被他捧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烦躁道:“当然疼啊——也不知道姜黎今天怎么翻脸不认人，还敢和我顶嘴！”
　　从他口中听见姜黎的名字，白敛茶眼底闪过一丝怨恨，他不动声色地说:“铭哥，姜黎毕竟出身于市井，和我们差距太大，他闹脾气也正常。”
　　表面上看是在劝诫，实际上则非常隐晦地点出了姜黎不算突出的家室。
　　徐铭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自然察觉不出问题，只觉深以为然。
　　说不准……姜黎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呢？
　　白敛茶假摔的事没传开，徐铭便听信他的话，想入非非了。
　　实际上——
　　江黎奋笔疾书写作业刷试卷，学委在一旁计时:“卧槽姜黎你牛掰了啊，二十分钟搞完一套数学！不过你真不考虑多练习语文？我总担心你哪个阅读理解或作文写不成……”
　　“余老妈子，您能给我一片净土吗？”江黎无奈道。
　　老妈子学委余良盛:“……”
　　余良盛义正言辞:“哟，妈妈的好大儿，你怎么能嫌弃妈妈呢！”
　　江黎扔下刚写完的试卷，调侃道:“不嫌弃不嫌弃，您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好大爸啊？”
　　余学委立刻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配合着他那土了吧唧的发型和眼镜，效果十分辣眼睛。
　　江黎:“呕！”
　　求一双没有看过这表情的眼睛！
　　余良盛哈哈大笑了一会儿，恢复正常后才说:“哎，姜黎，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江黎犹豫片刻，道:“a大或c大吧。”
　　“可以可以，志向很远大。”余良盛竖了个大拇指，“我就不行了，我的目标就是考个z大回来。”
　　此前姜黎和余良盛的关系仅仅是好友，余良盛也是由于姜黎像自己几年前意外夭折的弟弟才对他多有照顾。可江黎性格比原主开朗，本性又渐渐暴露，余良盛就自动把他从弟弟转成了损友。
　　江黎哥俩好地拍了拍他肩膀，说:“老妈子，志向能高点儿吗，你排名可比我靠前多了。”
　　余良盛咸鱼瘫道:“不，我不想努力了，让我睡死吧。”
　　——日后的IT界巨佬现在只是个懒癌患者。
　　下午离婚官司开庭，江黎便和余学委打了个招呼，再次早退。
　　法院开庭处。
　　“黎黎，这里！”
　　江若楠四处张望一圈，朝赶来的江黎挥挥手，等他走到面前就焦虑道，“我不是说了不要请假早退吗？”
　　江黎笑了笑:“没事儿妈，我有把握考好。”
　　江若楠还想再说什么，律师就过来带他们上了原告席。
　　被告席上姜光明正愤愤地盯着他们。
　　江若楠出院后就很注重养生保养，现在看上去已经年轻了很多，反观姜光明，因为忧思不属，活像老了好几岁。
　　双方当事人和律师都已经到场，庭审便开始了。
　　“原告江若楠，起诉被告姜光明婚内多次出轨且有暴力倾向，请求断绝夫妻关系。请问原告，情况是否属实？”
　　江若楠手指指节捏得发白，深吸一口气道:“属实。”
　　“请提交证据。”
　　律师上前提交了姜家母子两人的伤情鉴定和江黎调出来的出轨视频，基本证据确凿。几乎没有悬念地判定离婚，且姜光明手中的“夫妻共同财产”也被法律强制执行分割。
　　被告律师极力提交零碎证据进行反驳，并未起到什么作用。
　　判决结果出来的同时，江黎脑海中响起“叮——”的声音，404读道:“初次击败渣爹，虐渣进度10%，获得积分25点。剩余积分5点，累计总额30点。”
　　这就10%了？进度也太快了吧！

第十四章 你不是我的黎黎

　　江黎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就……这么简单就到了10%？”
　　404端正地回答:“宿主不要骄傲，虐渣值前期增长速度较快，后期会逐渐变慢。且特殊情况下会产生逆增长。”
　　“逆增长就是下降吧，那是否会倒扣积分？”
　　404答:“不会。”
　　江黎松了口气，又问:“初次的意思是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吗？”
　　404有些愧疚地说:“抱歉，这个我无从告知宿主，说出来就会被自动屏蔽。比如接下来宿主将遭遇【哔——】【哔哔——】。宿主无法听到，诸如此类。”
　　“没事。”江黎道，“是我太急了。”
　　系统商城随后开启，之前积分不足时无法购买的商品也一一展现在眼前。
　　江黎沿着各类商品转了转，几乎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小四啊，你们商城里的东西都这么贵吗？”
　　除了他之前购买过的两种道具，其他基本都在二十积分以上，甚至有一百积分的“起死回生胶囊”。当然，这胶囊虽贵，却也必定物有所值罢了。
　　好不容易攒够能苟一辈子的积蓄的学霸研究生江黎，穿过来才发现自己是真·一穷二白了。
　　没钱，没积分！
　　404无比同情地继续插刀道:“宿主，商城概不赊账。”
　　江黎:“…………”
　　江黎心痛地退出了系统。
　　他在系统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并不相同，在里面待了将近半个小时，外面只过去了两三秒钟。
　　法官的判决刚落定，江若楠又哭又笑地坐在原地；姜光明失魂落魄；姜老太愤怒地看着原告席，满脸皱纹随着她的咒骂更加深了。
　　“我们走吧，妈。”江黎笑着道。
　　江若楠仿佛心头卸下重担，看向江黎时目光闪烁了两下，然后嗯了一声，和他走出了法院门口。
　　到出租屋后，她才慢慢地、坚定地说:“黎黎……你不是我家黎黎。”
　　江黎:“！！”
　　他大意了，以为没有人物ooc限制就可以可劲儿造，忘了和原主朝夕相处的妈妈不可能没注意到性格变化！
　　就在江黎纠结该怎么解释穿越的问题时，江若楠又开口了:“黎黎他天生胆子小，又经常被欺负，我不能时时刻刻都护着他，没想到他后来逐渐患上了轻度自闭症……”
　　在江母的叙述中，江黎了解到了原著没有写出的一些过往。
　　姜黎不是生来自闭，只是在常年欺压下变成这样。高中时遇到徐铭后，徐铭因为对他感兴趣而出手帮过他几次，于是姜黎迫不及待地抓住了他生命中转瞬即逝的光，哪怕这光把他往下拖。
　　——他并不爱渣攻。
　　原著中描写的“HE大结局”大概也是作者为了圆满而强行修改出来的。
　　想清楚原委，这边江若楠的叙述也到了最后。
　　“……你和黎黎的性格差距太大了，我根本没办法欺骗自己。”她抬手抹去即将落下的泪水，“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眼睛发红，衬着大病初愈的单薄身体，让人同情又心痛。
　　江黎暗暗问系统:“原主姜黎去哪儿了？”
　　404说:“宿主早已猜到。”
　　早已猜到……对，他刚穿过来时就想过会不会是两人身份对调，他占了姜黎的身体，姜黎自然去了他的世界。
　　如今这个想法得到了系统的确认。
　　既是如此，江黎便把互换世界的情况告诉江若楠，隐去了这是一本书的事。
　　江若楠惊疑不定地连连问道:“所以黎黎——去了你的身体？他、他还活着？你在那里的亲人好相处吗，生活条件如何，还会有人欺负他吗？”
　　江黎扶她坐下:“您别激动，我们慢慢说。”
　　“我父母都很早就去世了，家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不过邻居家的大哥经常照顾我。”江黎事无巨细地讲述道，“……穿过来前我刚要参加博士生考试，姜黎或许参加不了，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我攒下的存款足够他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了。”
　　江若楠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听了最后一句话顿时愧疚不已地说:“这、这怎么好，黎黎不能占用你的东西啊。”
　　“没事。”江黎豁达道，“反正我也回不去了，正好可以给他更好的人生。”
　　江若楠红着眼睛露出一个微笑:“谢谢、谢谢你。”
　　江黎心下叹息。
　　她是一位很好的母亲。

第十五章 a大提前招

　　江若楠缓了半天一夜，次日在餐桌上叫住了要去上课的江黎。
　　“那个……你之前的名字也叫江黎对吗？”
　　“嗯，是的。”
　　江若楠有些局促地说:“江黎，你想不想、想不想当我的孩子？我是说，你愿不愿意认我做妈妈？”
　　她说出这些话已经付出了很大的勇气，江黎之前装作她儿子时，几乎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江若楠真的很想一直这样下去。
　　她的黎黎受了太多苦，现在能在另一个世界平安快乐，她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江黎……
　　这孩子身世也可怜，又是她们母子俩的“恩人”，江若楠想认他做自己的孩子。
　　江黎——江黎当然非常愿意啦！
　　他惊喜地说:“真的？”
　　江若楠见他很乐意的样子，笑道:“当然啦，正好我们都姓江，明天我去把户口本从姜家迁出来，顺便改回你原本那个江姓。可以吗……黎黎。”
　　“好！”
　　和江若楠说清楚了姜黎的事，加上学校里没有渣攻和小白莲，江黎心情出奇的好。
　　好景不长，在杜老师停职后就老实了不少的杜洋终于按捺不住，大课间下课时就把江黎堵在了厕所。
　　虽然徐铭找过他告诉他不要再欺负姜黎，可杜洋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恶声恶气地说:“姜黎，你可真行啊，不声不响搞个大事，还敢举报我？”
　　江黎刚拉上裤子拉链就听见这么句话，心说我还没搞大事呢就能把你整成这样，那真搞你一回还得了？
　　杜洋对他忽视自己的举动十分不满，转而怒视他道:“听见没有！”
　　江黎完全当他不存在。
　　这下杜洋彻底被气炸了，趁着这会儿厕所里人少，扯着江黎的衣领就要挥拳上前揍他。不过这次姜黎没有和往常一样被动挨打，而是突然抬脚冲他膝盖下方猛的一踹！
　　“啊！草！”
　　杜洋被这突然一脚踹得直接跪了下去，震惊于对方的反抗，“你干什么？！”
　　江黎慢慢地用力掰开他的手指，俯下身去低声又一字一顿地说:“杜老师已经停职，看来你也想被开除了。”
　　他在威胁我……杜洋恍恍惚惚地想，姜黎他一个孬种怎么敢威胁我？
　　可他说的没错——
　　杜洋被怒火充斥的脑海突然清醒起来，自己已经被通报批评，如果校内斗殴再被老师发现，就真的会被开除！
　　就在他被震住的同时，江黎又仔仔细细洗了遍手，然后抬腿离开卫生间。
　　他懒得和渣攻小弟打交道，可不意味着和原主一样受气。
　　回到教室，余良盛还在数学的海洋里快（to
g）乐（ku）遨游，碳素笔的笔头都被他啃秃了。看见江黎回来他也只是打趣一句:“上个厕所花了这么长时间，你掉坑里了？”
　　“滚滚滚，你才掉里面了。”江黎坐下说，“有人堵我而已。”
　　余良盛拍桌道:“谁！”
　　江黎按下他，毫不在意地说:“别大惊小怪，已经解决了，学你的数学去吧。”
　　余良盛上下打量发现他确实没受伤，就不细问了。
　　他相信现在的姜黎有能力处理这些问题。
　　“对了，你要不要报名a大的提前招？”成功啃秃一支塑料笔头后，余学委趁着换笔的时间突然想起来件事，问江黎道，“今年保送的名额早就出来了，不过a大放开了提前招生，专门给偏科的学生开放。”
　　江黎一愣:“还有这事？”
　　余良盛小声说:“我不是学委嘛，听郑老师和其他老师提了一嘴，算是内部消息，你先别透露出去。”
　　“……你这不透露给我了吗。”
　　余良盛哥俩好地揽着他肩膀道:“哎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
　　江黎道:“我觉得郑老师可能很快就会通知我们了。”
　　果不其然，当天开班会时郑老师就给同学们发了a大的宣传手册。他清了清嗓子，说:“我知道班里有不少同学是冲着普通一本大学考的，a大很难考上。不过今年放宽了特招和提前招生，偏科厉害的同学就有机会考上a大，大家看一下手册的介绍。”
　　全国排名top的a大历史悠久，以理科成绩突出、科研大佬众多而闻名，正是江黎最想去的大学。

第十六章 亿点小失望

　　这次的提前招生注明了“理综拔尖”的要求，并在下周要求报名同学参加招生初试。
　　“姜黎姜黎！”余良盛兴高采烈凑过来说，“我看了下考试要求，正好能弥补你偏科的劣势，要报名吗？”
　　江黎合上宣传册，笑道:“当然。”
　　这么个能离a大更近的机会，当然要把握住啊。
　　回家和江若楠说过报名提前招后，后者激动得好像自己能考上a大，立刻下厨给江黎做了顿丰盛的晚餐。
　　吃完饭江黎才想起来老板让自己全程汇报的要求，便给他发了条短信。
　　郁氏集团。
　　郁凛州加班到晚上八点多，喝水歇息的空闲，手机“叮咚”弹出来一条短信。“郁总，我报名参加了下周a大的招生考试，如果顺利通过，将会去首都a市进行复试和终试。——姜小朋友。”
　　江黎的短信让郁总成功想起自己还有个小情人，于是顺手给对方拨了个电话。
　　“嘟——”
　　江若楠看见原本正在做题的儿子突然和受惊的兔子似的窜了起来，然后拿着手机就跑进卫生间去了。
　　没几分钟他又开门出来说:“妈，我有个同学出了点事，我现在去探望他一下。”
　　江若楠好奇地问:“什么事啊，用不用妈妈送你去？”
　　江黎镇定道:“不用了妈，不是什么大事，十一点之前肯定能回来。”
　　说完他披上外套就出去了。
　　江若楠:“？？”
　　这孩子红光满面的，不会是谈对象了吧？也是，他原来都是研究生了，谈对象也正常，可这马上就要高考了呀……
　　她没有和大学生儿子相处的经验啊！
　　操心的江妈妈忧虑地拨打了医院里新认识的姐妹的电话:“贝贝姐，你儿子是去年上大学了对吗？那……大学生谈恋爱算早恋吗，会不会影响学业呀？”
　　江黎不知道她脑补了什么东西，他正急匆匆要去见老板。
　　当时短信刚发出去几秒钟，郁总就拨了回来，还问自己有没有时间去找他。江黎不想让江若楠知道他和郁总的交易，就急忙躲进了卫生间。
　　“现在吗？”
　　郁凛州回道:“对，现在。”
　　江黎小小地纠结了一下，然后本着爱岗敬业的精神答应了。
　　八点多并不难打车，他按照郁总给的地点打了车，不到半小时就抵达了郁氏集团公司门口。
　　公司员工基本都已经下班，大楼里只有少部分加班员工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郁总那位助理已经等在楼下了，看见江黎从出租车上下来，就迎上来说:“郁总还在办公室工作，我带您上去。”
　　江黎点点头，跟着他乘电梯上楼直达总裁办。门一开，就见郁凛州坐在办公桌后面，暖色的灯光给他打了个假日风滤镜，高挺的鼻梁和薄唇性感极了。
　　美颜暴击！
　　江黎以前深柜的时候就听几个基佬朋友说圈子里0多1少，品质高的1更是凤毛麟角。
　　自己刚穿过来就和高品质的郁总滚了床单签了协议，对圈中零号而言简直是人生巅峰了好么！
　　郁凛州朝他道:“过来。”
　　助理很有眼色地关上门出去了，江黎便提步走到他面前，有点小羞涩地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呀郁总？”
　　别是兴致来了想搞办公室普雷吧？虽然很刺激但是他明天还要上课的啊。
　　郁凛州抬头看他，“啧”了一声:“脸红了？你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废料啊，今天叫你来就是商量你给我的安保系统，别想太多。高考结束前我不会动你。”
　　江黎:“……哦。”
　　有亿点小小的失望哎。
　　郁氏安保一直做的不错，因此之前江黎只是填补了错漏之处，并没有做太大改动。
　　相应的，他给郁凛州提供了一套较为精密的安保设置，没想到郁总从中发现了商机——“这套安保系统是你独立完成的？”
　　江黎附身看了几眼代码，说:“是的。”
　　郁凛州不由得高看了他几眼，问道:“那这套系统你卖不卖？”
　　前几天组织部门分析讨论，安保系统的价值远远超出郁凛州的想象。不知道姜黎一个高三生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知识，但不妨碍把他划为自己人。
　　再者说，姜黎这段时间的前后变化太大了，说是换了个灵魂都有人信。
　　“郁总想买？”江黎顺势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好啊，友情价，我要它售出后的两成利。”
　　郁凛州不自觉地用上谈判的语气说:“两成太高了，一成。”
　　江黎不满道:“那不可能，这项系统至少能给你带来上亿的利润，我要两成不高。实在不行……我不卖给你了！”
　　他虽然实际年龄二十多岁，但毕竟一直是象牙塔里的学生，没到社会上历练过，谈起分成红利自然不是在商业圈浸淫多年的郁总的对手。
　　郁凛州“噗嗤”一声笑了，他看江黎之前装得那么老成，还以为小朋友有不少底气。
　　“好了，我逗你的。”
　　江黎面无表情，生硬地转移话题道:“那研发和投入的经费……”
　　郁凛州:“我负责！”
　　谈完公事，就轮到私事了。
　　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水平相当于江黎原生世界的科研水平倒退十年，通讯方式除了打电话发短信之外只有一种叫做“飞信”的交友软件，还是刚刚起步。江黎下周到下下周要考a大招生考试，肯定不能时常来找郁总，于是两人互通了飞信。
　　江黎还有点惊讶，疑惑道:“我还以为你们霸道总裁都是不玩飞信的呢。”
　　“霸道总裁也是需要生活交流的。”郁凛州觉得好笑，“我们只不过是比一般人钱多一些而已。”
　　江黎想起郁总随手给他的金卡里余额上那一长串零:“……”
　　是的呢。
　　多五六七八个零而已。
　　眨眼间已经快十点，江黎和江若楠保证过十一点之前肯定到家，便提前结束了和郁总的谈话:“我该回家了。”
　　郁凛州也整理好文件站起来说:“我送你。”
　　江黎急忙推辞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打个车就行。”

第十七章 有种紧张叫妈妈觉得你紧张

　　“小林——”郁凛州话音未落，助理就应声进来说:“郁总，车已经开到门口了。”
　　他看了一眼江黎，又说:“是先送姜先生回家还是……？”
　　郁凛州下巴微抬:“先送他。”
　　江黎无奈道:“那好吧，谢谢郁总。”
　　蹭老板的车回家可是每个员工的荣幸，但其中肯定不包括江黎这个特例。
　　到达出租房的时候刚好十点多，江若楠还在和姐妹煲电话粥，江黎推门进来就瞥见她手忙脚乱挂电话。
　　“黎、黎黎，你回来了啊。”江若楠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结果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狰狞。
　　江黎惊恐道:“妈你怎么了？”
　　江若楠:“…………”
　　江若楠犹豫着问:“你去找的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话还没说完，江黎后面就跟着进来了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男人还全身高档货、穿着西装戴着名表。对上这人的眼神，她没说出的话一下子就被噎了回去。
　　江黎赶紧介绍:“妈，这是我打工时的老板郁总。我探望同学、哦，男同学，回来的路上碰见郁总，他送我到家的。”
　　江若楠从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手足无措地想给他倒杯水。
　　郁凛州阻止道:“不用。”
　　他四下打量着不算大的出租屋，有些奇怪为什么江黎没用自己给的钱。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三人就这样沉默地过了几分钟。
　　“郁总，我已经到家了，您看？”江黎忍不住打着哈欠下了逐客令，活像个用完就丢的小渣男。
　　郁凛州原本神使鬼差地跟着他上了楼，还见到了江母，现在突然被嫌弃自然有些不满。可目光注意到江黎眼眶下淡淡的青黑，又鬼使神差地没生气。
　　他把这一切归结为——不和小孩计较，高考生有特权。
　　“好吧。”郁凛州无奈道，“早点休息。”
　　郁总可算走了，江黎冲进卧室扑到床上，感觉自己要累die。
　　应付老板已经花了他大量精力，不想再和前几天一样复习做题到凌晨三点了，于是直接上床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江若楠办理了离婚证，又修改了江黎户口本上的姓氏，彻底斩断自己对姜家的所有感情，准备迎接新生活。而江黎也即将参加a大的招生考试初试。
　　这天早上五点江若楠就起床做饭，紧张得差点把糖当成盐放。
　　“黎黎，考试不要紧张，放轻松，一定可以顺利通过的！”她一边不停地给儿子夹菜，一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说道。
　　江黎:“……妈我不紧张。”
　　江若楠:“妈知道妈知道，当年高考时妈也紧张的不行。”
　　江黎:“……”
　　江若楠:“对了准考证身份证带了没？紧张就多喝点水、哦不对，别喝水，万一考试中途想上卫生间就坏了……呸呸呸！”
　　江黎:“…………”
　　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架势持续到江黎落荒而逃跑去学校才告一段落。
　　余良盛虽然不偏科，但他父母都很想让儿子也试一试，如果能抓住机会考上a大自然最好，考不上也能积累些经验。
　　“姜黎！”他心不在焉地背着英语单词，抬头看到江黎，立刻扔下单词本冲过来问，“你准备的怎么样？”
　　江黎点头道:“还行。”
　　余良盛往桌子上一趴，扯着自己短短的发茬说:“啊啊啊我快紧张死了！”
　　他抬头困惑道:“小姜，你怎么这么淡定？”
　　江黎比他还困惑:“你总紧张就不考试了吗，那样还不如放轻松。”
　　余学委:“对哦。”
　　他瞬间不紧张了，还有精力问起江黎，“我看你准考证上怎么改姓了啊……离婚？那太好了，早就说你渣爹跟他那群亲戚是吸血虫，离了好啊！”
　　两人吵吵嚷嚷进考场时，江黎注意到白莲花也来了，正愤愤地盯着自己。
　　他回望过去，白敛茶立刻做出万事俱备的得意神色。
　　江黎皱了下眉头。
　　白敛茶虽然总装成楚楚可怜的样子，但暗地里下黑手却狠得要死，甚至初中时就下手段逼死过一个女生。
　　这幅表情——是想到什么对付他的手段了吗，污蔑作弊还是破坏试卷？
　　三名监考老师迈步上讲台，主监考官威严地扫视一圈后说:“同学们，大家都知道这场考试的重要性，我相信每一位考生都希望自己通过。可是作弊行为是坚决不允许的，这只是初试，哪怕你能依靠作弊通过考试，复试也会露出马脚。”
　　“所以诚信考试，都明白了吗？”
　　考生们齐齐点头。
　　“很好。”主监考官又看了眼时间，拆封了试卷袋，逐一分发下去。
　　考试时间两小时，题量很大，江黎虽然做得快，但做完全部题目时，也差不多只剩十五分钟了。
　　突然他后桌的考生往前挪了挪座椅，之后迅速把一个纸团扔向江黎桌面。
　　江黎:！！
　　果然是搞污蔑！
　　还是校园偶像剧中恶毒配角的传统套路！
　　暗暗吐槽小白莲没什么创意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纸团举手说:“报告老师，有人作弊！”
　　后桌考生目瞪狗呆，眼睁睁地看着监考老师走向这边，情急之下喊道:“老师他恶人先告状，是他自己在作弊！”
　　江黎看傻子似的看他:“我还没说究竟谁作弊了呢。”
　　后桌考生:“……”
　　对啊，他为什么要对号入座？
　　监考老师也有些懵逼，但还是本着纠察到底的心理说:“证据给我看一下。”
　　江黎便把没有拆开的纸团交给他检查，展开后只见上面写了选择和判断题的答案，还有大题用的公式。
　　“老师，是他让我帮忙传答案，还说事成之后请我吃饭。”那个后桌的男生按照白敛茶之前让他说的话解释道，“可他突然反悔，还反咬一口。”
　　江黎嗤笑:“你谁，我认识你吗？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就求你帮我作弊？我看是你传纸条扔错人了想随便找个替罪羊吧？”
　　他们争执期间，几个监考老师交流了一番，并未立刻下决定。

第十八章 商业互吹就很快乐

　　主监考官说:“行了，你们两个出来，不要打扰其他同学考试。”
　　此话一出，后桌的男生顿时有些慌了。
　　他本以为姜黎性格懦弱不会辩解，没想到反而把自己拖下水，便急忙道:“老师，我还没有做完……”
　　主监考官严厉道:“无论是诬陷作弊还是协助作弊，你的分数都会记为零分，没有做完的必要。”
　　他转头问江黎:“这位同学做完了吗？”
　　江黎把试卷和答题卡递过去:“已经做完了，现在就可以交。”
　　三位监考官看他的眼神顿时温和了很多，对后桌男生则没好气地说:“还不快点！”
　　男生咬咬牙，把还剩两道大题没做的答题卡交了上去。
　　同考场的余良盛和白敛茶不约而同担忧起来，不过一个担心江黎的成绩，一个担心阴谋败露。
　　监控室。
　　“的确是这位同学向前扔了一个纸团，但仅从监控无法判断两人有没有事前商量好一起作弊。”负责监控的老师无奈道。
　　“好，麻烦了。”主监考官道谢后转向江黎二人说，“江黎和王书耀对吧？这样，你们分别解释一遍。”
　　王书耀即后桌男生立刻争辩道:“我是被他威胁的，他说帮他作弊就请我吃饭，不帮他作弊就找人打我。他和一些校外的不良青年有关系，上次我还看见了。”
　　江黎平静道:“口说无凭，证据呢？”
　　王书耀轻蔑地说:“这还要证据？谁不知道你跟徐铭有乱七八糟的关系，说不定就是他的朋友……”
　　“所以你根本就是胡扯的。”江黎面无表情地说，“没根没据。”
　　主监考官不耐烦道:“好了！”
　　他看向游刃有余的江黎，稍微缓和语气问道:“江黎同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确实没有作弊？”
　　江黎说:“有，我的草稿。每道题的步骤和结果都清清楚楚，完全不需要作弊。”
　　他说的轻描淡写，王书耀心中却惊起了惊涛骇浪。
　　——敛茶不是说他从不打草稿吗！
　　怎么情报不对？
　　有证据，那就很明显了。
　　江黎的草稿纸上工工整整密密麻麻写满了做题步骤，还标了题目，就像是他早料到了会被污蔑一样。
　　在原著中姜黎因为被囚禁，自然错过了这次招生。但后来白敛茶还是在模拟考试中污蔑原主作弊，因为原主胆小懦弱不肯解释，校方判定他有作弊行为，直接导致他没能参加高考，沦为渣攻的金丝雀玩物。
　　原主的确可悲可恨，白敛茶却是纯粹的黑心眼。
　　这个王书耀是白敛茶的追求者之一，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堪称深（zhi）情（zha
g）男配的典范。
　　江黎早知道白敛茶会搞事情，就尽可能把步骤在草纸上写全，无论被污蔑还是被撕答题卡都能及时补救。
　　“的确，这些步骤都非常详细正确。”主监考官核对答案后说，“完全没有他人协助作弊的必要。”
　　江黎微笑道:“那么老师，这里没有我的事了吧？”
　　“没有了。同学你放心，学校一定给你一个公道。”监考老师同情地看着他，“这次发挥的怎么样，会影响成绩吗？”
　　“不会，谢谢老师。”
　　获得首肯后江黎干脆转身就走。
　　无论协助作弊还是污蔑他人都属于极恶劣的行为，因此王书耀的处分无法避免。可他又拒不交代自己扔纸条的目的和对象，最终成绩作废，记了大过。
　　考完试后，余良盛得知事情来龙去脉，恶狠狠一拍桌:“爽啊！”
　　他愉快地说:“不愧是老江，料事如神。”
　　江黎:“过奖过奖，学委也很厉害。”
　　两人商业互吹一番，双方都感到被吹彩虹屁非常快乐，便把王书耀搞出的糟心事抛在脑后了。
　　相对于这边的欢乐气氛，另一边的白莲花和渣攻则阴云密布。
　　白敛茶听说王书耀非但没办成事，还把他自己搭进去了，顿时气恼地砸了水杯，把整间卧室搞得一片狼藉。他阴郁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没用！”
　　“叮——”
　　忽然徐铭的专属铃声响起，白敛茶立即恢复了温柔体贴的假面，接起电话温和地问:“铭哥，有什么事呀？”
　　徐铭烦燥地说:“姜黎那里是怎么回事，我不在学校他就总遇上麻烦！”
　　白敛茶神色猛的扭曲了一瞬，又紧紧攥着手机柔声说:“什么麻烦？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帮上忙。”
　　“还是你靠谱，陈尚博整天就知道推辞，从来办不成事。”徐铭语气好了些，“幸亏还有你帮我的忙。”
　　白敛茶依旧温柔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挂了电话，他脸色再次变幻莫测，恨恨地咬牙切齿。
　　——“姜黎、又是姜黎！！”
　　江黎莫名地打了个喷嚏:“阿嚏！”
　　江若楠立刻关切道:“怎么啦黎黎，着凉感冒了吗？”
　　“没有。”江黎匆忙撕了张纸巾擦拭，带着鼻音说，“可能是谁在念叨我吧。”
　　江若楠不太相信，转身就拿了条秋裤，一定要他穿上。
　　江黎:“……”
　　啊啊啊我不穿！
　　未满二十的家庭成员没有话语权，被当家做主的江女士强行镇压，面带羞辱地穿上了红艳艳的、可以直接穿着去跳广场舞的秋裤，并在外面掩耳盗铃地套了条长裤。
　　都春天了！还要穿秋裤！江黎悲从中来，哭丧着脸查询了考试成绩。
　　校排名第二，全国排名第一百零九。
　　余良盛也很快打电话来询问:“老江，你考得咋样？”
　　江黎回答:“还行，109，你呢？”
　　余良盛兴奋道:“我497名，刚好卡在招生五百的边上了哈哈哈！”
　　他兀自笑了半天，又说:“也不知道咱们学校参加考试的第一名是谁，这么厉害，居然能挤进全国前一百。”
　　江黎摇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是谁还真说不准。”
　　现在他纠结的是下周去首都a市的事。
　　江若楠的情况不适合奔波，便不能带她去，但a市他人生地不熟，只有一群学生相互照应，并不能很好的应对。
　　他需要领路人。

第十九章 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江黎自己都没发现，他第一个想起的居然是老板郁总。
　　郁总常年去各地出差，a市去过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拜托当导游。
　　“郁总在a市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呀？”
　　江小朋友笑出狐狸眼。
　　郁凛州在a市倒是有几个身为世家子弟的朋友，但他不想让江黎认识那些人，便有些犹豫。
　　助理小林正抱着一摞文件敲门，郁凛州道了声“进”。
　　小林报告道:“郁总，上个月的报表和数据分析都在这里了。还有就是我们在a市的分公司出现了一些技术性问题……”
　　“a市的分公司？”
　　郁凛州考虑了半分钟就敲定了——“下周我去a市详细了解情况，这两天就把接下来一周的工作提前处理好。另外，订上酒店房间……两间。”
　　小林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地问:“好的郁总，需要订几天？”
　　“咳，那个，姜黎去a市几天？”
　　“这个我建议您亲自问他。”小林回答，“还有姜先生前几天户口本上的姓氏改成了三点水的‘江’，您可以记一下。”
　　郁凛州不屑道:“我记这个做什么！”
　　小林:“……”呵，希望您能一直这么想，别后悔呢。
　　江黎得到郁总的准话后就放心了，把全部精力花在学习上。临出发时，他才从余良盛那里听说白敛茶也通过了初试。全校足足有六人去参加复试，把校长激动坏了，专门租了辆高档小巴车送他们去a市。
　　算算时间，差不多当初“雷锋”发给官员的举报信和证据也要开始着手调查。
　　他们回来前，副校长和他的党羽以及姜家大伯就会下马了。
　　江黎满意地坐上车。
　　如果忽略掉白敛茶自以为隐蔽的愤恨眼神，车中氛围还是很和谐温馨的。
　　“老江，快到了别睡啦。”余良盛精神抖擞了全程，抵达a市时还亢奋不已，“啊啊啊a大就在前面！”
　　江黎迷迷瞪瞪被吵醒，一睁眼就看见a大门口的校训。
　　——厚德载物。*
　　百年老校，传承在此。
　　不只是江黎，远方而来的学生们也纷纷驻足而立，望着这座他们也许拼尽全力也无法考上的高等学府。
　　余良盛怔怔地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挤破头皮想考a大了。”
　　江黎伸了个懒腰，悠悠道:“学委，你也能考上的。”
　　余良盛“哈”了一声:“借你吉言！”
　　所以说是来考试，但a大还派了专门的老师来带领这五百名学生参观校区，以激励他们的兴趣和积极性。
　　带队老师是个文质彬彬、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他环视了一圈这些学生，目光着重在江黎身上转了转，并在他感到不舒服之前转移了视线。
　　江黎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狐疑地悄悄打量这位老师。
　　“同学们下午好。”男人和煦地微笑着说，“我姓孙，大家叫我孙老师就可以。接下来我将带领大家参观a大校区，跟紧我哦。”
　　“这里是格物楼……”
　　孙老师把每一处景致和教学楼都讲述得十分详细，直到傍晚才转了校区的四分之一不到，但大家都意犹未尽。
　　学校安排了晚饭和宿舍。
　　临别前，孙老师鼓励道:“我很希望能在几个月后的新生开学典礼上见到大家，考试加油！”
　　江黎正准备和大部队一起去吃饭，没想到孙老师自然地叫住了自己。
　　“小黎，你哥让我带你去找他。”他温和地说，“和你们老师请个假吧。”
　　我哥……？
　　江黎愣了半天才想起来郁总答应给他当导游，此时应该已经到a市了，而这位孙老师或许是郁总的朋友。
　　他点点头道:“好。”
　　余良盛听说江黎还有个哥哥可以投奔，顿时用看渣男的眼神看他:“老江，万万没想到你抛弃了我们贫苦大众，投向了‘上面有人’的怀抱！”
　　江黎:“我不是我没有！”
　　余良盛不听不听我不听，然后迅速离开江黎，投向a市特色美食的怀抱。
　　江黎:“……”
　　他郁闷扶额，然后先给老板打了电话确认情况，再跟着孙老师去见郁总。
　　路上孙老师时不时问他一些生活上的问题，但基本都被江黎含糊其辞一笔带过，毕竟对方虽然是郁总的朋友，但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不熟。
　　孙老师眼中闪过兴味之色，狡黠地再次发问:“小黎，你知道郁凛州他……有个和你很像的白月光吗？”
　　江黎果不其然提起了兴趣，兴奋地问:“真的？能详细说说吗？”
　　妈耶这种恶俗替身梗竟然真的存在！
　　孙老师:“？？”
　　你不应该担心自己地位不保吗，怎么这么高兴？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可编都编出来了，也不能说自己是在骗小朋友，孙老师就硬着头皮继续说:“那是郁凛州的青梅竹马，从小就感情很好，不过他在三年前因为要留学而出国了。”
　　江黎只恨现在没有瓜子可以嗑，他眼神亮晶晶地问:“后来又出什么事啦？”
　　孙老师……编不出来了，他无法理解地试探道:“你不伤心？”
　　孙越是典型的斯文败类。
　　好友拜托他照顾一下自家小朋友时，他还好奇是什么样的小妖精能入得了郁总的眼，得知竟然是通过a大初试的学生，孙越更是惊异中带着几分鄙夷。
　　——好好的准大学生，怎么就甘心当合约情人呢！
　　可见到本人后，孙越才发现这人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甚至怀疑好友被江黎当成给钱的pao友，白嫖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江黎看他不说了，有点可惜地摇摇头说:“不伤心啊，我和郁总就是单纯的金钱交易，为什么要伤心？”
　　他这么淡定，倒显得孙越小题大做，后者脸都绿了，勉强笑了笑。
　　郁凛州先是联系孙越孙老师去接自家小朋友到酒店住，然后坐飞机风尘仆仆地赶到a市，完全不知道孙越这损友把自己编排成了个渣男。
　　他见到江黎时已经不早了，后者正在吃变成夜宵的晚饭。

第二十章 么么哒~

　　孙越神秘兮兮地将郁凛州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和人家真是纯粹的金钱关系吗？”
　　郁凛州坦然反问:“不然呢？”
　　孙越感觉奇怪极了，但还是不再发问，识相地走了。
　　江黎吃饱喝足，和郁总打了声招呼就去楼上酒店套房继续复习。今天玩了一下午，必须尽快找好状态准备明天的考试。
　　至于那位“白月光”……
　　无论他是否存在，都和自己没关系。
　　次日清晨，郁总收到了江黎发来的两条飞信消息——
　　[郁总我先去a大了，您好好工作！]
　　[注意休息么么哒！]
　　郁凛州耳根难得有点发红，用不符合他霸总身份的纯情语气打了一行字:[考试加油，么么哒]
　　刚想发送，他又迅速把“么么哒”删了。
　　最终只发了条[考试加油]。
　　江黎本来在复习，手机忽然嗡嗡震了几下，弹出郁总刚刚回复的消息。瞥了一眼之后他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郁总真可爱！
　　余良盛无意间瞅见哥们笑成一朵花，震惊地说:“老江，你搞对象啦？”
　　江黎不解道:“没有啊。”
　　“那你怎么笑得春心荡漾跟在和女朋友聊天似的。”余良盛八卦道，“你自己照镜子看看你那表情。”
　　江黎以为余学委又在开玩笑，便没有在意。
　　很快复试就开始了。
　　复试的题量不多，但难度几乎是初试的三四倍，考试结束后同学们几乎全都神情恍惚。余良盛大受打击地喃喃道:“天啊，突然感觉自己很智障，那些字我明明都认识，组合到一起就变成了天书。”
　　江黎同仇敌忾地说:“我也一样！”
　　他原本都是研究生水平了，以为应付一下这类考试轻轻松松，没想到题目难到连他也不确定答案。
　　a大的出题人都是魔鬼吧？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上午考完试，下午孙越就再次来当导游。
　　被考试打击到的学生们本着“考不上a大也要转一转a大”的想法，纷纷跟着他到处拍照留念，比昨天紧张的气氛活跃多了。
　　白敛茶想到自己只做出来了两道小题的试卷，又听着四周的欢声笑语，眉目间被戾气充斥。
　　不多时，孙越讲累了，便挥手说:“大家先自由活动吧，不要破坏校园环境哦。”
　　闻言五百名学生四散开来，各自组成小团体。
　　“我们去湖边逛逛怎么样？”同高中出来的六人中唯一的女生提议道。
　　余良盛和其他两个男生没所谓地点点头。
　　江黎也说:“好啊。”
　　可白敛茶已经很郁闷了，就不耐烦地说:“你们去玩，不用管我。”
　　女生被他的冷脸噎了一下，她原本想着学校里都传白敛茶是温柔贵公子，应该比较好交流，没想到居然和传言完全不同。反而传言中孤僻阴郁的江黎更好说话，还上前安慰了她几句。
　　江黎道:“他可能是有些发挥失常故而心情不好，我们就先去湖边吧。”
　　女生点头说:“好。”
　　她自我介绍道:“我叫钟凡，是六班的学习委员。”
　　余良盛眼前一亮:“好巧，我也是学委！”
　　两个学委瞬间有了共同语言，惺惺相惜地谈起学校举办学习活动时号召同学们有多么艰辛，最后越说越投契。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江黎都怀疑他俩能当场结拜成异姓兄妹。
　　他们这头热闹得很，白敛茶则接到了王书耀打来的电话。
　　他冷淡道:“什么事？”
　　王书耀一直在等白敛茶找自己，但始终没有，他苦等近一周后终于拨打了敛茶的电话，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冷漠。
　　他舔狗当久了，习惯性地先道歉道:“抱歉敛茶，我……”
　　白敛茶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对不起，你告诉我，你能替我完成什么？”
　　王书耀嗫嚅半晌，下定决心破釜沉舟一般说道:“敛茶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就一定去做。”
　　白敛茶挑起嘴角笑了笑，蛊惑似的说:“你把姜黎偷偷撞一下，不用撞死，残废或者住院就可以，这样做可以吗？”
　　“故意伤人？这、我……”王书耀毕竟还是学生，不是穷凶极恶的匪徒，闻言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白敛茶哼道:“那就以后别再联系我。”
　　“别！”王书耀急忙开口，“那我要怎么做，有计划吗？”
　　计划当然有，白敛茶早就无数次在心中排练过如何弄死弄残姜黎，对方和徐铭相处的每一分钟，他都想将其除之而后快。他安抚道:“计划我稍后发给你。别担心，我记得你还没过十八周岁生日？”
　　王书耀道:“是的。”
　　白敛茶笑道:“那不结了？做隐蔽些，别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你是未成年，也不会有多大的惩罚。”
　　“……好，我一定不让姜黎全须全尾回来！”
　　江黎还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参观完a大，第三天也要回家了。
　　郁凛州在a市本就没什么要事，江黎都要走了，他自然跟着一起回t市，顺便让江黎坐自己的车。
　　“考得怎么样？”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共同话题，郁总只能用学生最不喜欢的提问方式发问。
　　好在江黎不是一般学生，没抵触地说:“还不错，应该能考上。”
　　郁凛州又说:“上次那套安保系统我已经安排程序员做出来了大半，要不要去检验一下运行？”
　　讲到程序技术问题，江黎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好啊，其实还有些可以完善的……”
　　两人谈了一路，傍晚抵达t市。
　　江黎被送回到家没多久，好几天没动静的404突然出声道:“渣大伯与副校长落马，虐渣进度12%，获得积分6点。剩余积分30点，累计总额36点。”
　　它总结道:“宿主很棒！”
　　江黎头一次被非人类的系统夸奖，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系统这番话证实自己提交的举报信还是受到了重视的，原主大伯被查后可以避免很多后续突发事件的发生。
　　比如原著中不久之后提到的“囚禁”，不过时间长了，他有些记不清具体内容。
　　想到这里，江黎便问道:“小四，我有权限查询原著的内容吗？”

第二十一章 啊！苦情咆哮！

　　404道:“可以的，不过需要积分，查阅一次两积分。”
　　“……”江黎无语地说:“你们系统怎么也这么抠啊，那有没有便宜点的办法？”
　　“有，可使用35积分购买永久使用权。”
　　永久使用和一次性使用，江黎纠结了不到半分钟就选了前者，于是他又变成了只剩1积分的穷光蛋。
　　好在不亏。
　　他当初看文时被气得半死，因此基本只注意到了比较大的事件，细节方面基本没有印象了。现在重新翻阅原书，才发现原来许多情节早已发生过了。
　　比如姜黎苦苦哀求渣攻但依旧没能逃脱囚禁，两周后终于逃出来却发现母亲早已病死，举目无亲之下只得打工为生。而白敛茶则给渣攻上了眼药，还参加这次a大特招，成功考上a大。
　　姜黎再次被抓回去是在模拟考试之后，当时他不想错过考试而来到学校，却被陷害污蔑作弊，被逼迫不得不退学。
　　江黎已经改变的剧情是“母亲之死”、“第一次囚禁”、“亲人的冷漠”和“白敛茶的陷害”。
　　但说不准渣攻会不会突然神经病发作进行“第二次囚禁”剧情。
　　总之最近要小心点。
　　404提醒道:“宿主，剧情改动很大，接下来可能触发剧情外危险，务必小心。”
　　江黎郑重回答:“我明白。”
　　回到学校，徐铭已经养好了上次的伤、又来当校霸了。
　　江黎刻意离他远点，但并没有什么卵用，渣攻就跟瞄准了自己一样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来说:“姜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过来！”
　　看来渣攻是忘了上次的倒霉样，又想来找罪受了。江黎当即往远处跑了几步，然后第二次使用诅咒道具。
　　徐铭顿时“砰”的一下摔了个屁股墩，刚站起来又忽然呈大字状滑倒在地。
　　余良盛离得近，便和江黎一起后退两步，嘴上还不忘调侃道:“哎哟，可别这么客气，五体投地我受不起！”
　　徐铭暴怒了。
　　他不顾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身体，站起来对小弟们喊:“把他俩给我抓住！”
　　余良盛拉着江黎就要跑，后者却对他摇摇头。
　　“徐铭，你确定要在这里撕破脸？”
　　江黎神色自若地说，“教育部刚刚到学校通知禁止欺负同学、组小团体，你就迫不及待想给学校抹黑啊。”
　　他这话让同学们瞬间感受到了被灭绝师太支配的恐惧，纷纷远离徐铭。
　　——前副校长落马后，上面调任来了一位严格庄重的女副校长，因为才来半天就雷厉风行查处了三名抽烟的和六个打架的，被学生们称作“灭绝师太”。
　　她的到来无疑是对豪门世家子弟团体的强烈打击，就连徐铭的小弟们这两天都收敛了很多。
　　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的渣攻哪里还顾得上灭绝师太？
　　徐铭上前抓着江黎的衣领就要拖他走。
　　可诅咒道具的作用此时正发挥得强烈，楼上突然掉下一个花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徐铭头顶，把他砸得晕了过去。
　　江黎:“……”
　　余良盛:“………”
　　四周同学:“…………”
　　这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让徐铭赶紧闭嘴躺尸吧？
　　就在这时，传说中的灭绝师太终于赶来，她看上去也才三十多岁，但神情严肃，或许因为时常皱眉而抬头纹十分明显。
　　她冷声问:“怎么回事？”
　　同学们纷纷让开路，露出人群包围圈里的江黎和徐铭，其中徐铭还在地上晕着。
　　江黎冷静地解释道:“老师，徐同学刚才冲上来就要打我，没想到被楼上的花盆落下砸中了头。”
　　余良盛也跟着点头说:“对对对，同学们都可以证明的。”
　　副校长抬头看了看楼上其他的花盆，迅速拿出手机打了120。
　　毕竟这个高度……一不小心会砸死人的。
　　同学们都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有原本想拨打急救电话的也悄悄把掏出来的手机放回了口袋。——渣攻平时没少仗势欺人，在不危及生命的情况下，大家很乐意让他住院、不来学校。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花盆掉下本就是小概率事件，副校长不会去找江黎的麻烦，不过还是把当时围观的部分同学叫去办公室询问。
　　结果自然和江黎说的一模一样，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徐铭最近怎么总是平地摔？”余良盛摸着下巴疑惑道，“而且他一到学校里就特别倒霉，上次还被狗追来着。难道是他胡作非为终于上达天听，有了报应？”
　　江·天听·黎面不改色心不跳:“报不报应不知道，不过高考之前，他应该不会有空再来烦我了。”
　　余良盛喜滋滋地表示同意:“对对对！”
　　趁着现在没人打扰，江黎翻出原著仔细读了读最近发展的剧情，其中有一段写到:
　　*
　　【徐铭和疯了似的到处寻找姜黎，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最合心意的小玩具。姜黎，你在哪里？！
　　他颓废地在酒吧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喝得酩酊大醉！
　　可又有谁知道，白敛茶深爱着他，看他如今的样子更是难过得心好痛！
　　白敛茶心中恨极了，凭什么，凭什么我的铭哥竟然被迷成这样！
　　姜黎，你这个贱人！你好的很！
　　他心如刀绞地捂在胸口上，对一直跟随自己的王书耀说:“找到他！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一定要亲手毁了他！！】
　　*
　　江黎:“emmmm……”
　　不要怀疑，原著就是这样的苦情咆哮体，而且全篇都是一个调调。
　　虽然后来白敛茶没有找到姜黎，但这里的剧情无疑是非常大的隐患，王书耀接下来可能会搞事情。
　　不过再怎么搞事情也不会犯法的……吧？
　　在校门口被车撞倒之前，江黎万万没想到白敛茶和王书耀这么疯，众目睽睽之下还敢驾车撞人并逃逸。
　　404的机械音尖锐地响起:“滴——检测到宿主情况危险，自动使用保命道具！”
　　同时一道只有江黎看得到的金色防御罩突然开启，刚刚好把撞到的位置挡住，那辆车也因此诡异地歪斜了30度。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因为道具保护而毫发无损。

第二十二章 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情况过于紧急，校门口的人们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向一个学生撞去，却只能无能为力地发出尖叫声。
　　直到那学生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众人才冲上去打了110和120。
　　无比幸运的是他似乎没受什么伤。
　　江黎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慢了一步的余良盛惊恐地跑过来道:“我草！谋杀吗这是？谁这么有病？”
　　江黎摆摆手。
　　他现在脑海中充斥着404的警告声:“检测到剧情改变，虐渣进度逆增长，当前进度2%。”
　　“掉这么多啊。”江黎被吓了一跳，“怎么倒退了10%？”
　　404似乎也有些疑惑:“宿主稍等，我去总部反应一下情况。”
　　说完它就没有动静了，应该已经离开。
　　余良盛的大脸怼到江黎眼前，后者睁开眼时险些条件反射直接挥拳砸过去。
　　“哎呦是我！”
　　余良盛急忙往后躲了躲，江黎松了口气，饱含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老余，刚才被吓着了，没反应过来是你。”
　　余学委大度道:“我没事，你刚才没伤到哪儿吧？”
　　江黎摇头:“没有，我躲过去了。”
　　很快就有专人来处理这场“交通事故”，但他们惊讶地发现那辆车内部并没有任何损坏，而车主也早已逃逸。——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是谋杀。
　　因此警方立刻调取了校门口的监控，锁定目标后不到两个小时就把逃回家中的王书耀逮捕。
　　王书耀当然抵死不认，他母亲还撒泼打滚不许警方把儿子带走。
　　……然后被以扰乱执法为名打包带走了。
　　案件调查期间，江黎接到了404的回复:“宿主，进度倒退过多是是由于与原著情节重合，宿主可以加快虐渣速度，比如改变渣攻身边人物等。”
　　其实不用它说，江黎也想大刀阔斧地把渣攻周围肃清一遍，斩断他的助力。
　　白敛茶既然敢明目张胆搞谋杀，意味着他放弃了王书耀这个备胎加助力，再对付他也就相对容易了些。
　　而渣攻的最大助力是他好兄弟、后来的大反派陈尚博。
　　这人……要如何拉拢过来呢？
　　“没想到王书耀居然是这种人！”钟凡义愤填膺道，“再怎么和江黎有矛盾也不能走极端啊。”
　　她从a大回来后就和余良盛成了好哥们，后者得知当初学校第一名、考到全国前100的就是钟凡，当场震惊地膜拜大神。
　　江黎昨晚熬夜思考拉拢陈尚博的方法，所以没睡好，一直在打哈欠。
　　钟凡细心，便问他:“你是不是昨天被吓到了？”
　　江黎总不能说自己在想怎么虐渣，就顺势点头说:“对啊，回家以后还有点惊魂未定，就失眠了，不过今天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余良盛分析道:“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当初作弊的事情，王书耀对你怀恨在心，一个冲动就踩了油门。”
　　钟凡反对道:“那也不至于，我倒认为他可能是受人挑拨。”
　　——不得不说妹子你真相了。
　　见江黎没说话，余良盛继续叽叽喳喳地说:“有道理！王书耀他爸在白氏上班，所以他从小就黏着白敛茶，愿意给他当牛做马，哎对了，好像陈尚博和徐铭他们家的情况也差不多是这样的？”
　　“不过王书耀对白敛茶有那个方面的意思，白敛茶对徐铭有意思，徐铭又对老江有意思——我去，原来老江才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啊！”
　　江黎:“……呵。”
　　他消化了一会儿余良盛的话，突然猛地发问:“你说陈尚博是因为父母才跟着渣……徐铭做他小弟的？”
　　余良盛肯定道:“对啊，他爸不是靠着徐家发家的吗，就让大儿子从小给徐铭当玩伴。”
　　刹那间，江黎便想到了化敌为友的最佳途径。
　　他兴奋地窜起来说:“谢了老余！”
　　余良盛:“？？”
　　余学委和钟学委大眼瞪小眼，二脸懵逼地看着江黎飞奔而去的身影。
　　江黎在原著里看过，陈尚博后期黑化一是由于渣攻的压榨、二是他根本不是陈家的亲生儿子，只有他弟弟才是，所以他从小无论多优秀都不会被宠爱。
　　陈家父母一直无法怀孕，就到孤儿院收养了还是婴儿的陈尚博，可才过两年陈母就怀孕并生下一个健康的小儿子，非亲生的自然不再上心了。而几年后陈家背靠徐家发了家，陈父便让陈尚博给徐铭当玩伴，供后者出气和各种差遣。
　　原著里陈尚博五年后才知道真相。
　　不过反派怎么能没点魅力呢？
　　他是商业方面的谈判奇才，可以说原著中徐铭的财产有一半是陈尚博打拼下来的。但渣攻一直将他当下属和小弟，随意使唤，自然加速了他的黑化。
　　江黎不仅想让他远离渣攻，更想让他与自己合作，充分发挥其捞钱的才能。
　　“就从弟弟入手吧。”
　　他打开电脑登录飞信，准备申请一个小号来忽悠人。
　　忽然页面震动几下，郁总的信息框弹了出来:[我不问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有人驾车谋杀你的事？]
　　江黎:[啊啊啊啊郁总我错了！]
　　江黎:[我忘了！！！]
　　郁凛州语气严肃:[要不是小林助理告诉我，连你死了我都不知道！这么不坦白，不如我们的合同提前终止吧。]
　　提前终止？那岂不是没有大腿可以抱了？渣攻的囚禁还不知道能不能避免呢！
　　江黎心中有一万个小人在狂锤自己，急忙拨了电话过去，片刻不停地说:“郁总我真的忘了对不起我错了你骂我吧我们不要解除合约好不好？”
　　那边良久无声，于是江黎软着声音试图撒娇道:“求求你啦……”
　　对面“啪”的挂了电话。
　　郁凛州咳嗽一声，面无表情地对着会议室里满屋的人说:“继续，刚才说到哪儿了？”
　　技术部经理假装看不见郁总通红的耳根，镇定道:“这项技术能带来的最大红利不是盈利而是市场……”
　　郁凛州低头打字:[好吧，暂且原谅你了，事不过三，下不为例。]
　　江黎秒回:[谢谢老板.jpg]

第二十三章 你不是亲生的

　　郁凛州看着屏幕中间蹦出来的图片，新奇地问:[这是什么？很生动形象啊。]
　　不就是表情包吗……
　　江黎:等等！
　　他忽然想到，这个世界现在还没有表情包、直播平台，甚至短视频平台也才刚刚起步，社交软件更是仅飞信一家独大。
　　多好的商机啊！能赚钱！
　　江黎立刻抛下郁总和陈尚博，噼里啪啦打了一篇计划书。
　　他目前还是个高中生，做不到全方面的改革创新，但上大学之后就可以自由发挥了，再说还有投资商郁总保底呢。
　　做完这些已经到了深夜，江黎便用新注册的小号加了陈尚博弟弟陈尚学的飞信，接下来几天就和他聊天。
　　陈尚学和他的名字完全相反，他十分厌恶学习，高一期间就逃课几十次，更是天天上网打游戏。这里的游戏发展倒是百花齐放，陈尚学甚至上了瘾。
　　他这两天正因为大哥没给自己零花钱而愤愤不平，在网吧打游戏聊飞信。
　　最近一个网名“三水”的网友和他聊的很好，两人相谈甚欢。
　　三水:[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
　　学习都滚:[唉。还不是我爸妈总偏心大哥，无论结交朋友还是提供资源，从来都没有我的份。]
　　三水:[他毕竟是大哥，以后会照顾你的，不要太在意那些了。]
　　学习都滚:[可他并不是我父母亲生的！]
　　学习都滚:[他就是个野种！]
　　三水:[这就不太合适了，你的父母的确有些偏心。]
　　学习都滚:[我真的快烦死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赶紧从我家消失？]
　　三水:[你告诉他真相呀。]
　　三水:[说狠点，让他意识到自己与这个家是格格不入的。]
　　让他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陈尚学盯着屏幕上浮现的字，半晌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对啊，我早应该告诉大哥，他就是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种。这样他就不会和我抢东西了！”
　　他当场结了钱回家，雄赳赳气昂昂地找到正在卧室复习的陈尚博。
　　陈尚博疑惑道:“怎么了，小学？”
　　陈尚学怒吼:“别叫我小学，你不是我哥！你就是爸妈不知道从哪里抱来的野种，少教训我！”
　　“你在说什么啊小……尚学。”陈尚博不明所以一脸懵逼，“我就是你亲哥啊。”
　　“呸！”陈尚学跟母亲一样啐了一口，说，“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我跟你有一毛钱的地方相像吗？少乱攀亲戚了！”
　　这下陈尚博终于重视起来，拧着眉头问:“什么？”
　　陈尚学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地嚷嚷道:“你本来就不是爸妈亲生的，别以为你占着我大哥的位置就能一直待在这个家里，我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他说着说着，冲进父母的卧室里拿出了一份收养证明扔给陈尚博。
　　后者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但证明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自己不是亲生的。
　　他前十八年的人生观颠覆了。
　　江黎也没想到陈尚学这小子直愣愣地就揭穿了真相。
　　他原本还想再等上几天，时机成熟了再撺掇他行动。结果刚诱惑两句，熊孩子就忍不住冲动地全说了。他察觉不对还是余良盛八卦陈尚博怎么两天没来上课，而且似乎和徐铭决裂了。
　　“这就奇怪了。”余良盛摸着下巴说，“徐家家大业大，陈尚博不紧抱大腿，估计会被报复打压吧？怎么就决裂了？”
　　江黎含糊道:“志向不同吧。”
　　余良盛难以理解，转而说起a大复试的事:“咱们的成绩下午就要出了，只要五十人，我还真有点紧张。”
　　江黎坦然地说:“紧张什么，反正都早就考完了，紧张也没用啊。”
　　余良盛:“……”
　　这话好耳熟，好像上次考试之前他就是这样说的。
　　另一边，白敛茶所在班级也在讨论提前招的复试结果，他的同桌兴致勃勃道:“敛茶，你肯定没有问题吧，考得怎么样？”
　　白敛茶神情僵硬了几分，勉强笑着说:“还可以，题目稍微有点难。”
　　同桌没注意他难看的脸色，调侃道:“哎呀敛茶又在谦虚啦！”
　　白敛茶摇头:“这次是真的……”
　　“那提前祝敛茶考上a大！”同桌大声打断了他的话。
　　四周的同学们闻言纷纷祝贺起来，白敛茶只得先应下祝词，心中已经将这个惹人厌的同桌拉进黑名单。
　　——不会看眼色的蠢货！
　　下午大课间，副校长来到了郑老师带的班级。
　　“江黎、余良盛，到校长办公室来。”
　　灭绝师太把他俩喊出去时，班里还引发了一阵小声议论。到办公室一看成绩单，余学委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刚刚好考了第五十名，通过了。
　　余良盛:“！！我考上a大了？！”
　　钟凡也卡在第三十六名，偏偏并不算特别顶尖的江黎拿了第一。
　　江黎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毕竟都是读研究生的人了，还和一群高中生比谁考得好，实在是别扭。
　　校长则激动地握着他的手道:“江同学，你是我们全校的骄傲！”
　　江黎:“……不敢当不敢当。”
　　校长平复心情后道:“这样吧，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们三位同学算是提前拿到了a大录取通知书，以后可以不用来学校了。明天能拜托你们给同学们谈谈考试经验吗？当然不想谈就告诉我。”
　　钟凡是个不算特别开朗的理工女生，犹豫再三，委婉拒绝了。
　　余良盛还沉浸在天降大运考上重点大学的喜悦中，懵逼得只知道点头。
　　校长看向江黎。
　　“……好，可以。”江黎迎着老校长期待的目光，硬着头皮说，“我回头准备下稿子，您看着安排吧。”
　　从办公室出来没多久，全校都知道有三名同学提前招上了a大，其中郑老师的班里就出了两个，而原本很有希望考上的白敛茶则落榜了。
　　消息传到白敛茶的耳中，他脸都绿了。
　　他只觉得上节课还在言笑晏晏的同学们现在都在议论自己，都在取笑自己的成绩还没有姜黎好。

第二十四章 不要调戏系统！

　　这种情绪持续到他失手打翻水杯，被泼一身的女同学瞪了他一眼。
　　白敛茶爆发了。
　　他歇斯底里地喊:“不许再嘲笑我！都给我滚开！！”
　　同学们被他突然发作吓了一跳，尤其是被泼了满身水的女生，她还委屈着呢，没想到对方先倒打一耙。
　　于是她也怒了:“白敛茶，谁都没有嘲笑你，是你自己考不好还总怨天怨地怨别人。再说了，你泼我一身水就不知道要先道歉吗？你那贵公子的教养呢？”
　　白敛茶正在气头上，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脸色已经难看得要滴出墨来。
　　“好了敛茶，不要和她计较。”同桌急忙劝阻道。
　　他不提倒好，这样说白敛茶更生气了——如果不是他四处嚷嚷，自己也不至于这么丢脸！
　　不过平日里白敛茶的形象经营得好，此时也不好撕破脸，再加上徐铭被花盆砸进医院，他有些底气不足。
　　“抱歉，是我的错。”
　　他按捺住怒气，咬牙切齿道。
　　江黎优哉游哉准备演讲稿的时候，并不知道白敛茶已经快气死了。
　　郁凛州听闻江黎成功考上a大，打电话恭喜道:“很好，这样你以后就算是我学弟了，做的不错。”
　　江黎这次是真惊讶了:“郁总……也是a大毕业的？”
　　郁凛州自得道:“当然。”
　　“郁总真厉害。”江黎仿佛看到一只向自己疯狂开屏的雄孔雀，忍着笑说，“不愧是身价数亿的霸道总裁。”
　　两人天南地北说了一通，其中包括那项安保系统基本已配置完成、正准备投入市场的事，最后决定过几天见面详谈。
　　只是江黎并不打算一直依赖郁总。
　　通过提前招的三人都不准备再参加高考，闲着也是闲着，江黎便向他们透露了做“表情包”创业的想法。
　　钟凡听得两眼放光，激动地说:“江黎，黎哥！这个想法太好了！肯定有很多人喜欢！”
　　江黎轻咳两声，心里有点小愧疚地说:“其实这不是我的灵感，是别人提出来的，我只是想能不能实施。”
　　“肯定能啊！”钟凡道。
　　余良盛虽然无条件支持江黎的决定，但还是提出了疑问。
　　他问道:“老江，可我们需要自己做网站开公司，还要取得授权、聘请画手等等，而且这可能需要我们花很长时间来准备，大学期间或许就没有激情了……”
　　“最重要的是，没有经费怎么办？”
　　钟凡哑然，热情顿时被泼了盆凉水，却不得不承认余良盛说的对。
　　他们还是学生，没钱。
　　江黎反而松了口气，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人才，钱倒在其次。
　　——没钱还可以向郁总要嘛！
　　“经费问题我可以解决，放心好了。”江黎拍着胸脯保证道，“现在我们先临时讨论一下各方面实施的可行性……”
　　就是这天，多年后风靡全球的“江舟科技”有了雏形。
　　讨论结束已经接近黄昏时间，公司发展核心基本讨论完成，天色渐晚，踌躇满志的余、钟两位学委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晚上晚饭过后。
　　江黎估摸着时间，再换了个小号加陈尚博为好友。
　　不到五分钟，对面就发来一个问号。
　　博学者:[？]
　　J:[陈尚博，你需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
　　博学者:[你是谁？]
　　J:[能实现你愿望的人。]
　　J:[别急着拉黑，我想你最大的愿望就是脱离陈家、找到自己原生家庭吧？陈家最近对你如何，原形毕露了吗？]
　　陈尚博看着对方发来的信息，原本要随意拉黑的手情不自禁重新按上键盘。
　　博学者:[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J:[我想你和徐铭彻底决裂，大学期间来我们公司工作。]
　　博学者:[我不明白。]
　　博学者:[我只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学生，为什么要这样拉拢我？]
　　的确，如今的陈尚博只不过是个到处跟着徐铭鬼混、成绩不算突出的普通学生，再怎么放到优秀生和特长生里都泯然众人。更别说他还不是陈家亲生的。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陈尚学在用小号捉弄自己。
　　J:[不，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价值。]
　　陈尚博愣住了，他只会一些纨绔子弟玩的东西，抽烟喝酒把妹打游戏，其他正经点的都没学过，这个J为什么会……？
　　就像突然有人对一个碌碌无为又心如死灰的人说“我看好你”一样。
　　虽然很像骗子，但令人无法拒绝。
　　他也一样。
　　博学者:[……好，我同意。]
　　陈尚博深呼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没有什么可骗的了，就这样吧。”
　　他几天前从弟弟那里听说自己是被抱养的，便有些冲动地找了父母询问，父母的反应虽然惊讶却又仿佛意料之中，承认了他非亲生的事实。
　　陈父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就要回报我们的养育之恩，和徐家少爷打好关系。”
　　陈母道:“对啊，而且以后你就好好学习，以后负责给小学打下手，我们也能放的下心了。哦对，平常少花点钱，每次出去玩都花那么多，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爸妈，我——”
　　话没说完，陈母就皱眉道:“你都知道自己不是我们亲生的了，就改口叫叔叔阿姨吧。”
　　叔叔阿姨？这就是他敬爱的人？
　　陈尚博难以置信，他不愿相信平日对他严格要求但偶尔也会温馨呵护的父母竟然会变得如此尖酸刻薄。
　　恍恍惚惚几日后，便是“J”发来的信息，他同意了。
　　江黎前脚和陈尚博聊完，后脚就收到了404的声音:“取得渣攻命定伙伴的初步支持，虐渣进度10%，获得积分24点。剩余积分6点，累计总额30点。”
　　“陈尚博才值8%？”江黎不解，“他不是渣攻最得力的手下吗，不至于才这点吧？”
　　404道:“此为初步阶段，请宿主继续努力，加油。”
　　“好吧。”江黎忽然说，“小四，不要总是一板一眼的嘛，活泼开朗点才可爱。”
　　404:“……请、请宿主不要调戏弱小可怜又无辜的系统！”
　　它都吓结巴了！

第二十五章 我们又不高考了

　　江黎便不再逗它，转而问:“上次那种防御型的道具还有吗？有的话我再兑换几个。”毕竟上次差点被撞死。
　　404:“有、有的，宿主自己挑选，我、我、本系统先行一步，宿主再见！”
　　江黎:“……”
　　他把系统吓跑了？
　　系统虽然跑了，但商城还开着。
　　江黎便多逛了几圈，最终选定“抵御两次物理伤害，15积分”和“微型定位装置，15积分”两个道具。
　　再次把积分花光了。
　　不过前гаыё余延有限公司者能救命，后者可以定位及录音、特定时刻能发挥大作用，也算不亏。
　　江黎关掉系统商城，开始思索暗中断绝养父子关系的方法。——既然答应了陈尚博帮他脱离陈家并找到亲生父母，就要替人家做到才行。
　　而且原著里……
　　陈尚博不是被抛弃，而是被拐卖的，原生家庭一直还在寻找他。
　　再到学校做演讲时，老妈子八卦王余良盛就告知江黎，这两天徐铭和陈尚博彻底撕破脸啦！
　　“老江，你不知道当时徐铭那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哈哈哈！”他模仿得惟妙惟肖，“‘陈尚博，我平日对你不薄！’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没看出来，他不就把人家当跟班吗？”
　　江黎跟着笑了笑:“也许在他眼里，对陈尚博够好了。”
　　余良盛想到徐铭的“丰功伟绩”，啧啧称奇道:“还真可能是这样。”
　　他忽然戳了戳旁边的钟凡，问:“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喜欢徐铭那种霸道总裁式的男生？我看学校里他迷妹还不少呢。”
　　钟凡瞪大了眼反驳道:“怎么可能，你不要侮辱我的审美。我们女生喜欢的明明是黎哥这种！”
　　突然被cue的江黎:“……”
　　江黎抽搐着眼角说:“余学委，你背完演讲稿啦？”
　　余良盛捂脸:“完全没有。”
　　“我不明白演讲的意义是什么。”钟凡有一点点幸灾乐祸，不过还是伙同他们谴责道，“我们又不高考了。”
　　我们又不高考了。
　　又不高考了。
　　高考了。
　　了。
　　这句话相当拉仇恨，后台被叫来搬桌子的同学看样子非常想把桌子扔过去。
　　啊，讨厌的保送生和提前招考生！
　　江黎无奈道:“其实这就是校领导组织的鼓舞士气的一种方式，和几周前学校举办的百日誓师差不多。”
　　余良盛胡乱地点点头，继续和他的演讲稿奋斗去了。
　　活动很快就开始了。
　　白敛茶愤愤地看着台上的江黎，恨不得把他从上面拽下来。
　　如果不是江黎，现在对大家演讲的应该是自己！
　　他完全忘了自己在a大复试时频频出神而导致基本只做了两道题，就算没有江黎，上a大的50个名额里也不会有他。
　　再想到被逮捕的王书耀，白敛茶最近不得不低调行事，尽量少引起大家注意。可他想冷静，四周女生们的讨论声却毫无阻碍地传进了他耳中。
　　“我的天，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江黎这么好看！简直盛世美颜啊！”
　　“对呀对呀，他之前一直低着头留着刘海，没想到居然不是因为丑，是因为……漂亮？我居然想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的长相！”
　　“他之前不是叫姜黎嘛，我打听了半天才知道以前那个穿的土里土气的就是他，我都惊呆了好吗？”
　　“就是。哎对了，听说王书耀撞人那件事判决结果快下来了。”
　　“他到底是不是故意杀人？”
　　“我怎么怀疑他是看上江黎了，因爱生恨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敛茶:“……”
　　王书耀对江黎因爱生恨？怎么可能！
　　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让白敛茶更加头疼，而且她们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人际关系脑补得十分混乱，话题也非常跳跃，他最关心的“王书耀案判决结果”反而没有人再提起了。
　　后台。
　　江黎脱稿完成了演讲，刚下台就接到公安厅的电话:“你好，是江黎先生吗？”
　　“我是。”江黎道。
　　对方语气温和地说:“很抱歉打扰你。不过你是上次王书耀故意杀人未遂案的受害者，我们想找你回答几个问题。”
　　江黎找了间无人的教室，郑重道:“好的，您请讲。”
　　对方说:“你之前和王书耀发生过矛盾，但并不是非常尖锐的问题，对吗？”
　　江黎道:“是的，我们之前并不认识，那次考试时他污蔑我有作弊行为，但很快被我戳穿了。老师可以作证。”
　　“好。”对方犹豫片刻又问，“你最近有没有与其他人发生过非常严重的争执、或被人记恨过？我们怀疑这件案子背后还有人指使，请如实回答。”
　　“这……”
　　江黎心说总算有人怀疑了，然后暗戳戳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我没有和别人发生过矛盾呀——噢，可能和徐铭同学还有白敛茶同学有过一点小纠纷，很小的纠纷。”
　　“还有那个……徐铭已经住院了，应该不关他的事。”他补充道。
　　对方似乎记录了一下，便很快结束了话题:“好，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调查有新的进展会通知你。”
　　江黎“嗯嗯”两声道:“好的，辛苦。”
　　电话挂断，他嘴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悄悄离开了空教室。
　　余良盛早就结束演讲，回到后台和钟凡到处找江黎。
　　“老江！”他抬眼看见江黎便喊。
　　钟凡也过来说:“黎哥你去哪儿了？我突然想起来，网站的面向用户可以先设置成学生或者指定人群，再慢慢推广……”
　　江黎突然抬手制止她，问:“你们该不会昨晚一直在想这些吧？”
　　余良盛挠挠头默认了。
　　江黎转向钟凡。
　　钟凡点头:“嗯。”
　　“嗯什么嗯啊，我看你俩快走火入魔啦。”江黎差点被气笑了，无语地说，“我们这是个大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心急还吃不了热豆/腐呢。”
　　两名学委对视一眼，都有点尴尬。
　　余良盛不好意思地说:“是我们太兴奋了，有点得意忘形。”
　　钟凡弱弱道:“我也是。”
　　江黎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鼓励道:“没事，刚开始嘛，都会这样想的。”

第二十六章 江黎:我瘫痪了……

　　好在虽然有些操之过急，但钟凡提出来的部分建议是切实可行的。
　　例如从部分用户向大众过渡、利用人们的好奇心先设置门槛、甚至是先发行软件吸引潜在用户等，都是非常超前的方式。三人就此再次讨论了半小时。
　　江黎把这些新奇的点子记在本上，心里由衷佩服他们的想象力。
　　结束讨论，江黎立刻马不停蹄地去了郁氏集团找郁总。不过这次没有林助理带领，他一进门就被前台拦住了:“您好，请问找谁？有预约吗？”
　　预约……当然是没有的。
　　江黎略带犹豫地问:“必须要先预约吗？”
　　前台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扫视一眼对方的穿着，说话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对，必须预约，否则不让进。”
　　“好吧，谢谢。”江黎只好拿出手机准备联系林助理，顺口问道:“那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可以吗？”
　　前台闻言不耐烦地说:“没有预约你来干什么？还想在这儿……”
　　她话音未落就被旁边的同事戳了一下，后者微笑道:“不好意思，她今天有些心情不好。您可以在公共座椅上稍作休息。”
　　江黎同样回以微笑。
　　电话挂断不出十分钟，助理小林就匆匆忙忙下来接他。
　　“江先生，快跟着我上楼吧，郁总在顶层等你。”小林和煦道。
　　前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一身廉价货的男孩子跟着总裁助理上了高层专用电梯，惴惴不安地问同事:“他、他是什么人，和郁总有什么关系啊？”
　　她本就刚来郁氏实习，碰巧见过郁总一面后就做起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美梦。但郁凛州自然不会关注一个小小的前台，她白日梦做多了，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对本职工作也不怎么上心了。
　　同事劝过她几次，无果，只能尽量从旁指点，防止她说话时得罪人。
　　这次也一样。
　　前台脸色慌张地向她求助时，同事最后一次苦口婆心地劝道:“在我们这种大公司，最忌讳的就是以衣着取人……”
　　前台的两位办事小妹交流的同时，江黎已经跟着林助理抵达了顶楼。
　　郁凛州依旧坐在上次的位置，江黎对他的美色稍微有了抗体，走过去打了声招呼:“郁总好。”
　　“嗯。”
　　嗯？这就完了？
　　江黎困惑道:“郁总，你怎么不问我是来找你做什么的？”
　　郁凛州处理完手头的一份文件，抬头说:“既然来找我，就肯定是有事。直说吧。”
　　“不愧是郁总，瞬间就猜到了。”江黎苍蝇搓手，笑眯眯地说，“拜托您一件事——我们学校有个叫做陈尚博的学生，我想查查他的亲生父母。”
　　郁凛州眉心微皱，思考片刻后问道:“这人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江黎点头:“他在谈判方面很有天赋。”
　　郁总心中莫名不舒服，他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酸溜溜的语气说:“这是个额外要求，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江黎:“……”
　　江黎坦坦荡荡:“肉/偿要么？”
　　说着他慢慢附身靠近郁凛州，挑起眉冲他眨了下眼。
　　林助理早就识趣地离开办公室，顺便紧掩了门。室内的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江黎几乎都快贴在了郁总身上。
　　“你这勾引方式……挺别致的。”郁凛州僵着身体说，“以前没试过吧。”
　　江黎立刻直起腰，面无表情道:“所以郁总有被勾引到吗？”
　　郁凛州放松了些:“还可以。”
　　见他不为所动，江黎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学着自己从前看的片里的动作朝对方耳廓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我不用参加高考啦，郁总的‘承诺’也可以作废了。”
　　他提出肉/偿的初心还是求郁凛州帮忙，但的确也素了一月有余，就有点情不自禁。
　　江黎的嗓音还带着少年气，听得郁总下/腹一紧。
　　“你成功了。”他哑声道。
　　*
　　滴———上车卡
　　*
　　次日凌晨，郁凛州的一处公寓内。
　　这里室内装修得简洁大方，却有些毫无人气的冷冰冰，四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
　　江黎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感受着腰酸背痛屁股疼艰难地翻了个身。
　　传说中霸总都“一夜七次”，可江黎算是知道那纯粹瞎扯了——郁凛州昨夜总共才搞了三回，结果中途就把他弄晕过去了。
　　遥想当初刚穿过来时，自己睡完就从郁总床上下来，活蹦乱跳跑前跑后还只有一丢丢不适，原来不是天赋异禀，是郁凛州只做了一次啊！
　　“醒了？”
　　郁凛州推门进来，极其自然地坐在床边搂过他亲了一下，“哪里不舒服？”
　　江黎虚弱道:“……我瘫痪了。”
　　郁凛州事后温柔得很，还端了家政阿姨熬的粥，温存而小心翼翼地喂给他。
　　江黎便也不矫情，就着他的手喝完了一碗粥。
　　“咳。”囫囵填饱了肚子后，江黎声音沙哑地说:“那查陈尚博亲生父母资料的工作就交给郁总啦，尽量快一些。”
　　又是这个陈尚博。郁凛州眼神暗了暗，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查他亲生父母做什么？”
　　江黎躺回床上:“不做什么啊，我想以后自己开公司，拉拢一下人才嘛。”
　　郁凛州惊愕道:“你要自己开公司！什么时候？”
　　“没影的事呢。”
　　“为什么突然想要创业了，是我给你的员工福利不好吗？”郁总疑惑道。
　　员工福利……江黎顿时emmm了。
　　他揶揄地说:“福利就是让我今天起不来床吗，郁总？”
　　郁凛州这次忍住了没脸红，听见他这么调侃也依旧绷着脸不说话，片刻后把粥碗拿去了外间，全程没有一点露怯。
　　——除了出去时走路有些同手同脚。
　　江黎在他身后放声大笑，结果笑得险些岔了气。
　　原本空旷冷肃的公寓因为他的笑声添了几分人情味，楼下的家政阿姨也闻声从厨房出来，碰上郁凛州便问:“郁先生，家里来客人啦？粥是给人家喝的呀，哎呀怎么不早点说，阿姨给他做点好吃的！”
　　郁凛州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婉拒了热情的阿姨。

第二十七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位家政阿姨已经跟在郁凛州身后工作了好多年，也算了解了他的习性，当下便不再多嘴。
　　但她很高兴。
　　郁先生从来没请过朋友来家里，哪怕这是他最常住的公寓，看上去还是冷冰冰的。
　　现在终于有人能被带进来，还在这里住了一晚，说明家里终于能热闹起来了——郁先生也终于肯接纳别人了。
　　卧室里江黎笑到岔了气，然后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郁凛州抱怨两句，脚上却片刻不停地上楼给他拿了杯水。
　　“谢谢郁总么么哒！”
　　江黎喝完水还不消停，躺在床上胡说八道:“不知道郁总以后的爱人有没有我这么好的待遇，能让您给喂饭喂水，还能整天在床上摊着不用干活。”
　　郁凛州:“……闭嘴吧你。”
　　这嘴太损了！
　　江黎又自娱自乐地笑了半天，卡在郁总发火的边缘停.a.b.e19予讠止了作死的脚步。
　　他闲得没事，便托郁凛州把自己没电的手机拿过来，没想到刚充上电开机，手机就“嗡嗡嗡”震起来没完没了。
　　震动结束后江黎急忙打开未接来电，发现足足有十多通电话是来自江若楠，还有余良盛和钟凡的四五通、校长的一通。整个手机简直是像被未接来电轰炸了。
　　他清了清嗓子，先拨给江若楠:“妈，我昨天在同学家睡了一晚，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所以没有收到电话。您别担心……”
　　江若楠正焦虑地准备出门寻找，结果儿子突然拨回了电话。
　　“怎么不提前和妈说啊，吓死我了！”她惊魂未定道。
　　江黎愧疚地说:“抱歉啊妈，我忘了……”
　　江若楠松了口气，絮絮叨叨唠叨一会儿，并提醒儿子今晚早点回家后，有些后怕地结束了通话。
　　郁凛州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他一番，后者顾不上理他，又分别给两个小伙伴发了信息。
　　校长的电话是通知他下周到学校拿a大录取通知书，江黎便赶快应下，顺便请了几天病假。
　　他挂断电话又睡了一觉。
　　上午十点多，林助理到了郁凛州家。
　　“郁总——”
　　他进门刚要喊老板，老板就出现在二楼栏杆处，朝他“嘘”了一声。
　　小林立刻噤声，看着郁总轻手轻脚地下楼，压低声音对自己说道:“声音小点，江黎还在睡觉。”
　　林助理:“……”
　　他内心复杂地低声说:“郁总，今天江先生提供模板的安保系统即将正式上线，您要不要去观望市场行情？我看过初步发行时的数据，反响十分不错。”
　　郁凛州直接道:“你盯着就可以，我不亲自去了，今天下午的文件都送到这里。”
　　林助理心中呐喊着“从此君王不早朝”，表面上冷静应声:“好的老板。”
　　——感觉自己要精分。
　　江黎睡懵了，迷迷糊糊中听见楼下的声响，还以为在宿舍里。正要喊一声拜托室友帮忙带饭，就被身体上的不舒服叫回了神。
　　哦，穿越了，还白嫖了一个高富帅大长腿的郁总。
　　虽然但是，江黎不禁有些怀念那些仿佛上辈子的事。
　　于是郁凛州交给助理小林任务后回到卧室，看见的就是江黎一副怀念的神情。
　　“怎么醒了，在想什么？”他不太高兴地把对方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安保系统今天上市，你的把握有多大？”
　　江黎果不其然转向他，颇为自信地说:“我有十成把握。”
　　郁凛州挑眉:“哟，这么自信。”
　　江黎:“当然！”
　　他龇牙咧嘴地坐起来，靠着软垫打开笔记本电脑，输了串代码连上郁氏集团的数据库，给郁总看了上市后的销售、下载情况。
　　郁凛州一脸震惊:“……你还能破解？不是已经调高安保系数了吗？”
　　江黎得意道:“那是相对于其他黑客而言已经足够安全，我不包括在内啊。”
　　他倒是干脆直接，把郁凛州没说出口的质疑话又堵了回去，然后兴高采烈地说:“你看看嘛！”
　　郁总心里正对怀疑他而有点惭愧，闻言抬头看向电脑屏幕中央，只见软件下载数量和频率正以恐怖的速度直线上升，上市不到两小时就破了万数。
　　一个安保系统软件能有这样的下载量，已经远远超过了郁凛州的预计。
　　江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解释道:“这系统是安装在手机上的，有杀毒、防数据泄露和自动垃圾清理以提速的功能。许多刚开发的智能机都缺少这类软件，数据过多，聊飞信时就卡。”
　　“能自动杀毒删垃圾，下载也不占多少内存，这样的软件为什么不安装呢？”
　　郁凛州看他眼神亮晶晶的模样，忍不住抬手在他头顶呼噜了一把。
　　江黎:“！！”
　　江黎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往上一窜，又因为拉扯到了不可描述的伤口而僵住，弱弱地缩回被窝里。
　　郁总:满足：）。
　　在郁凛州和江黎xxoo滚/床/单的时候，徐铭终于从医院出来了——轻度脑震荡，需要住院一周左右。
　　这回渣攻总算察觉到不对劲，派人调查“姜黎”最近的各种动态。
　　调查结果让他瞠目结舌。
　　父母离婚、改姓、参加a大提前招、被a大录取、甚至还大大方方做了演讲，成了校内女生们的偶像。这……真的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唯唯诺诺的姜黎吗！
　　真的不是有人整容成他的样子做了这些事情吗？
　　徐铭对着资料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决定明天去学校堵他，当面质问。
　　结果江黎没来学校。
　　白敛茶劝道:“铭哥别急，江黎也许是昨天累到了，所以今天在家休息。”
　　徐铭气得头疼，缓了好一会儿才说:“累到？他有什么可累的，这段时间不是上蹿下跳闹腾的厉害吗！”
　　白敛茶暗暗窃喜几分，但听到对方接下来的话时又险些当场面孔扭曲。
　　徐铭说:“不过这样也挺不错，有活力，能经得住折腾。”
　　“铭哥……”
　　不等白敛茶再说什么，徐铭就打断他的话道:“敛茶，我想在校外见见他，你会帮我的，对吗？”

第二十八章 郁总觉得头上有点绿

　　徐铭的话白敛茶从没拒绝过。
　　他只好咽下婉拒的话，内心极度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只是在他到处找人的同时，王书耀案终于查到了他这里，甚至有相关人员到白家登门询问白敛茶与王书耀的关系。
　　被例行询问后，白父立即打电话给“上面”的朋友，压下此事。
　　他怒而骂白母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白母只觉委屈极了——她什么都没有做，白敛茶私下联系想杀人灭口，根本就不关自己的事啊。
　　白敛茶接到通知，当即决定舍弃王书耀。
　　他们这一家人都将自私自利冷血无情几乎发挥到了极致。
　　替罪羊王书耀在审讯室熬了好几天，可叫自己替罪的敛茶竟然一直没有联系他，即将熬不住时，外面终于传来了消息。
　　来探望他的白敛茶眼底青黑，说:“你把罪责揽下来，否则就在这里关着吧。”
　　王书耀:“那我怎么办？”
　　白敛茶被训了一顿，心情本就糟透了，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自顾不暇，帮不了你。”
　　“可我——”
　　王书耀的话还没说完，白敛茶就不耐烦地走出了审讯室。
　　前者脸色掩盖在昏暗的灯光下，晦暗不明。
　　另一边。
　　在公寓里躺了一整天，江黎感觉骨头都酥软了，才颤颤巍巍地被送回家。
　　郁凛州特地注意了没在他显露在外的部位留印子，且送到楼下就匆匆走了，江若楠便未察觉到不对。
　　她远离姜家人后就日益康健，脸上笑容也越来越多，不再把家庭当成生命的全部。
　　“黎黎，妈想和你商量件事。”江若楠在晚饭期间开口道。
　　江黎喝了口汤:“您说。”
　　江若楠不自觉地抠着筷子头说:“妈妈想出去找个工作，总在家里无所事事，感觉自己和社会脱节了……”
　　说罢她有些试探地看向儿子，争取他的同意。
　　江黎诧异道:“这个您不必在意我的意见呀，想找工作就去，我全力支持！”
　　江若楠眉梢都带上了喜悦，但随即心情低落道:“可我已经十多年没有工作了，恐怕没有愿意招聘我的岗位吧？”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多年的家庭主妇生活把她的热情和干劲磨平，但也培养了超乎寻常的耐心。
　　只是她没有意识到。
　　“我来问。”江黎语气稳重地说，“妈，别妄自菲薄，肯定有适合您的工作。”
　　安顿好江若楠，他回房间就打开电脑黑进招聘网站。
　　要四十岁左右的妇女、不需要工作经验的轻松些的工作……
　　——郁氏集团后勤管理招募。
　　又是郁氏？
　　江黎感觉腰和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心里一阵郁闷，立刻关了网页。
　　虽然技术有，奈何信息不够，利用黑客技术给妈妈找工作的计划被迫终结，他无可奈何地继续四处搜索招聘广告。降低要求后，他找到了幼师助理、敬老院护工等看上去就很忙的岗位。
　　江若楠不介意忙碌些，但江黎不想让刚做完手术的她再做这些，便厚着脸皮给郁凛州发飞信:[郁总，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小忙？]
　　发出去他才发现已经接近十二点，但飞信还没有开发撤回功能。
　　可郁凛州几乎秒回:[？不会又是那个陈尚博吧？]
　　江黎:[……不是。]
　　郁总:[那就好，什么忙？]
　　江黎:[郁氏的后勤管理可不可以开后门呀？手绘星星眼期待.jpg]
　　后勤工作——肯定不是江黎自己做，郁凛州猛的一梗，突然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
　　他啪啪敲下:[需要面试，我做不了决定]，但还没来得及点击发送，对面就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江黎:[我妈妈想找一份工作。]
　　郁凛州:“…………”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迅速删掉刚打出来的字，重新发送:[可以，明天叫她来面试上岗。]
　　江黎:[谢谢郁总！手绘心心发送.jpg]
　　郁凛州傲娇地回复:[其他帮忙的情况看你表现。]
　　江黎:[没问题！]
　　就在江黎以为飞信聊天即将结束时，郁凛州突然轰炸起来:
　　郁总:[这么晚还不睡觉？]
　　郁总:[快点去睡。]
　　郁总:[现在时间已经过十二点了，你想熬夜秃头吗？]
　　江黎:！！！
　　秃头，所有程序猿的噩梦，江黎这个自诩黑客的高级程序猿也不例外。他瞬间感受到了上辈子被全体发际线后移的同学们包围的恐惧，连滚带爬跑上床，盖上被子熄灯睡觉。
　　江黎:[我睡了，郁总晚安。]
　　郁凛州对着手机轻声道了句晚安，然后继续埋头处理文件。
　　他今天陪了江黎一整天，不得不夜里加班工作。
　　江黎对此一概不知，因为休息质量好，次日他全身上下已经没有半点不适，于是闲来无事就去找余良盛玩。
　　毕竟除了余老妈子，他也没有其他朋友。
　　余良盛永远都有途径知道最新八卦，这次的八卦居然是被逮捕的王书耀。
　　“王书耀被判了！”
　　他语气里带着痛快，“判了两年，据说他差点和人家打起来，还拼命喊自己是被冤枉的，说他不是主谋。就算不是主谋，他也确实想撞你啊！”
　　江黎内心毫无波动地点点头，他知道白家肯定会出手保白敛茶。
　　……就是不知道王书耀为男神这么尽心尽力却落得如此下场，会不会怨恨对方、甚至反目成仇了。
　　事实上也确实这样。
　　白敛茶探监离开之后，王书耀就后悔了。
　　他明明有大好的人生可以享受，为什么要替别人坐牢？
　　他焦虑地啃着指甲，直到把手指啃得鲜/血淋漓，几分钟后对自由的向往打败了对白敛茶的爱意，下定决心喊道:“有人吗？我是冤枉的，是有人指使我的！”
　　但被提前交代过不要理他的工作人员心领神会地不予应答。
　　王书耀嗓子喊哑了，也没人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彻底抛弃了。
　　审判当天，王书耀自暴自弃地和一名工作人员打了起来，最后被制服，满怀着对白敛茶的恨意押解上车。
　　两年、等两年后他出狱，白家那些冷血动物一个都别想逃跑！

第二十九章 葬爱家族杀马特

　　江黎并不关心王书耀的结局如何，可他也遇上了麻烦。
　　原本和余良盛一起出去玩，结果半路上冲出一群杀马特青年，带头的嚷嚷道:“就是他，哥几个都给我上啊！”
　　他身后五颜六色的葬/爱家族成员顿时一涌而上，神色激动地朝两人跑了过来。
　　江黎:“？？”
　　他身体反应快过大脑，拉着余良盛转身就跑，因为速度太快而足足甩了葬/爱家族半条街。
　　余良盛大喊:“这都谁啊？”
　　江黎:“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朋友就对了！”
　　两人拔足狂奔三里地，终于看不见那群五颜六色的爆炸头了。
　　余良盛差点累瘫，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哎呦我去，这哪儿来的杀马特团伙啊，追我们干什么？打劫吗，劫财还是劫色？我又没钱给他！”
　　眼看老妈子快扯出一个太平洋了，江黎及时制止道:“我看他们是专门堵我们的。”
　　“哈，堵我们？”
　　余良盛非常不理解堵人这种智障行为，他认为决斗的最佳方式是考试，其次是双方面对面直接打一架。 教唆社会青年、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和朋友一个教训，那duck不必。
　　江黎也深呼吸几次，缓过来后说:“大概是徐铭或白敛茶坐不住了吧，迫不及待想让我打他们的脸。”
　　余学委闻言立刻摩拳擦掌道:“好啊，怎么打？”
　　“绕路回去，跟上他们。”
　　江黎当即打开手机录像功能，从巷子另一边绕回之前的街口。
　　杀马特老大带领小弟们追了半天也没追上，反倒让他们趁乱跑了，不禁气得吐血，呸着唾沫骂道:“mmp的，雇咱们的人不是说要逮的是个菜鸡吗！”
　　绿头发的小弟趁机说:“老大，我们是不是堵错人了呀，不然打电话给雇主核对一下？”
　　紫头发小弟反驳:“放屁，我们老大怎么可能堵错人！”
　　红头发小弟附和道:“就是。”
　　蓝头发的老大挨个糊了他们一人一巴掌，恼火地说:“都给老子闭嘴！”
　　他也认为自己没错，于是发令道:“继续追，他们跑不远。”
　　江黎和余良盛就跟在他们后面绕圈圈，一直绕了四五趟后，蓝毛老大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停下脚步疑惑不解地拧着眉头。
　　难道真弄错了……
　　他可不承认是自己决策的问题，就暗示紫毛道:“咳，那个——”
　　紫毛马上凑过去:“啥事啊，老大？”
　　蓝毛说:“你给我问一下那雇主，他让堵的到底是谁。”
　　老大拉不下面子，小弟出马。紫毛就按照指示用蓝毛的手机拨通了雇主的电话，问:“喂，你是白先生吗？让我们堵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刚才看见一个特别像的，但是他一点也不菜鸡啊。”
　　雇主当然是白敛茶。
　　徐铭让他找和江黎的见面机会，但江黎肯定不愿意见他们。
　　白敛茶思来想去，最终只有雇小混混直接把人带来这一种方式，虽然暴力，但正合他心意。
　　谁让徐铭眼中只有江黎呢。
　　要怪就怪他自己倒霉。
　　“我不是把照片都发给你们了吗？”他阴恻恻地说，“照着照片都找不到，钱就没了！”
　　紫毛争执道:“可是他确实不是你说的‘随便就能打倒的菜鸡’啊。”
　　白敛茶没办法，便把手机里保存的所有江黎的照片全发了过去，提醒道:“他经常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得很近，管他是不是菜鸡，直接堵就行。”
　　戴眼镜的男生……
　　葬/爱家族顿时想起和江黎一块儿跑的余良盛，绿毛道钟鱼F…E:“没错，就是他！”
　　一直没说话的黄毛突然发言说:“老大，你说他俩会不会回家了？”
　　蓝毛给了他一爆栗:“别乌鸦嘴，都给我散开找。”
　　“好嘞老大。”
　　结果五人刚分开不到两分钟，蓝毛转弯就看见了目标本人。
　　江黎和他对视片刻，两人同时撒腿就跑——江黎在前面狂奔，蓝毛在后面狂追。
　　蓝毛兴奋上头，完全没发现他们和其他杀马特小混混的距离越来越远，穿街过巷的位置也逐渐偏僻。
　　“站住，别跑！”他看江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钞票。
　　白敛茶给的钱高啊。
　　跑到接近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前时，蓝毛总算发觉事情有蹊跷，慢慢停下脚步。然而已经晚了，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从天而降，盖住了他的视野。
　　蓝毛还没来得及把外套掀开，就被按在地上痛揍一顿。
　　“卧槽谁啊！别打我……哎呦别打啦，你TM……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动手的自然是余良盛和江黎，他们早在杀马特们商量时就计划好了，前者埋伏在附近，后者去引他过来。
　　江黎见好就收，示意余良盛用绳子把他绑起来。
　　好学生余学委首次干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激动之余有点心慌，悄悄问好友:“我们真的不会被抓起来关看守所吗？”
　　江黎从蓝毛身上搜出手机，边破解密码边回答:“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跟着我不会被人发现的。”
　　余良盛:“……”
　　你确定吗？好大一个flag！
　　不过既然干都干了，就算被发现也认了，余良盛立刻把蓝毛捆的结结实实。
　　蓝毛头上还蒙着外套，惊恐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江黎已经把他和雇主白敛茶的聊天记录翻出来导入自己手机，闻言笑了一声:“不做什么，你乖一点，就不会遭罪。”
　　蓝毛不禁更怕了，这特么不是反派专属台词吗！
　　“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也没干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您别杀我啊！”他惨叫道。
　　没想到这人这么胆小，余良盛不由得翻了好大一个白眼。
　　感觉时机差不多到了，江黎打开录音说:“讲清楚点，是谁雇你们来堵我的？要求有哪些？”
　　蓝毛战战兢兢地说:“我、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反正姓白。他让我们堵一个人，给了照片，说是可以上手打晕，别打死打重伤就行，带到南郊的公园里。”
　　可以上手打？
　　江黎眼神微动，这恐怕不是渣攻徐铭的授意，而仅仅出自白敛茶的私心。

第三十章 你配吗？

　　既然白敛茶把脸凑过来让自己打，那不甩他一巴掌可就亏了。
　　江黎把证据和证词都收好，证人蓝毛则被警告一番后放走，毕竟他自己就是个案底不干净的小混混，不会傻到自投罗网。
　　余良盛问:“老江，你是打算直接交给公安吗？”
　　“先不急，我想去南郊公园看看。”
　　白敛茶和徐铭就在那里。
　　徐铭已经不耐烦了，时不时的抬手腕看表上时间，最后忍不住问:“敛茶，你确定真的可以见到姜黎？”
　　白敛茶温柔道:“当然。”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能见到是能见到，不过不一定是完好无损的了。
　　只是他们等到正午太阳暴晒时，蓝毛还没来。
　　就在两人即将失去耐心时，江黎慢悠悠地从对面小路走了过来。
　　“姜黎！”
　　“你怎么会……”
　　他们几乎同时发话，不过徐铭是惊喜，白敛茶是惊吓。
　　江黎走到渣攻面前站定，用和平常截然不同的冷淡眼神看他，徐铭非但没觉得冒犯，反而对现在的“姜黎”更感兴趣了。
　　他舔舔嘴唇，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兴奋:“姜黎，你不记得了吗，不乖的小宠物会受到惩罚的。”
　　江黎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说:“徐铭，谁给你的信心觉得我会犯贱？”
　　徐铭诧异道:“什么——”
　　江黎紧紧盯着他身后的白敛茶，冷笑道:“难道不是你派人抓我过来，还打算给我一个难忘的教训吗？”
　　白敛茶脸色一白。
　　他发送给蓝毛的指示中就有“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这条。
　　江黎知道了……他会不会告诉徐铭，会不会让徐铭厌恶自己？
　　事实上，江黎巴不得他黏着渣攻。
　　渣攻虽然是渣攻，但像原主和白敛茶这样追求他的人还真不少。或许有原著中主角光环的加成，徐铭有大批拥护者，家族势力也远大于其他世家。
　　这也是江黎没有第一时间就解决渣攻的原因。
　　徐铭更奇怪了，他目光转向白敛茶，后者依旧是那副小白花的模样，永远可怜兮兮又清纯无辜。
　　“我从来没有这样吩咐过。”渣攻立刻选择相信小白花，坚决地说。
　　江黎脸上带着一丝怜悯。
　　据他从系统的话中推敲得知，这原本只是书里的世界，但就在他与姜黎灵魂互换之时，书中世界有了自我意识，被独立出来成了一个新的小世界。原本有剧情有设定的人物也不必再按照剧情行动。
　　比如江若楠、余良盛和陈尚博，他们如今与原本的剧情已经完全不同。
　　但还有很多没有意识到自己光环作用已消散的人——
　　拿徐铭举例，哪怕在江黎影响下他的命运变化很大，却依旧是原著里唯我独尊的自负性格。只喜欢恭维讨好自己的白敛茶等，对感兴趣的东西或人则一律强取豪夺。
　　如果能改变也罢，改变不了……江黎就教教渣攻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白敛茶柔柔弱弱地说:“江黎，你不能这样凭空冤枉我。”
　　徐铭冷傲地说:“对，你给我说实话！”
　　江黎:“……”
　　他差点被气笑了，索性也不再多做解释，直接一连三问:“我凭空冤枉你？你配吗？你配几把？”
　　白敛茶:“你——”
　　江黎不等他说完，当即第三次使用了诅咒道具，让渣攻“啪”的就是一个平地摔。之后他径直走到白敛茶身前，最后一次问道:“你现在还不肯承认？”
　　白敛茶咬咬牙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这可是你说的。”
　　江黎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既然白莲花和渣攻都没有收手和改变的意思，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徐铭挣扎着爬起来，朝江黎大喊大叫:“你给我站住，别走！”
　　说着他突然踩到了不知谁扔的一块瓜皮，又七扭八歪的摔了个大劈叉。白敛茶惊呼一声想去扶他，却被带着摔在地上崴了脚。
　　后面兵荒马乱，江黎笑了笑，再没回头看一眼。
　　只是他以为做的隐蔽，远在数里之外的郁凛州却收到了自己派去保护江黎的人的报告。
　　“被小混混堵截，结果反将了一军？”他很惊奇地念道。
　　虽然早就知道江黎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乖巧，反而有点小聪明，还爱拍马屁，但郁总还是被惊吓加惊喜到了。
　　小林助理问:“郁总，还继续派人跟着江先生吗？”
　　郁凛州点头说:“继续。”
　　顷刻后他补充道:“徐家的小儿子也多盯着点，他或许会对江黎不利。”
　　小林助理:“好的。”
　　小林有些担心郁总会不会被江黎欺骗感情，不过转念一想，江黎被郁总迷住的可能性或许更大，便没有讲出口。
　　他毕竟就是个小小的助理，老板的事还是老板自己解决吧。
　　时间飞快。
　　江黎四处玩了好几天后，郁凛州把软件上市期间所有盈利的两成如实打进了他的银行卡，足有数百万之多。
　　江黎一下子就从吃肯德基麦当劳都心疼的穷逼变成了百万富翁。
　　还是自己赚的花着舒服。
　　——郁总给的钱花着总不安心。
　　他兴奋地带着江若楠买了新衣服、还看了套房子。
　　“黎黎，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呀？”江若楠面露担忧地问。
　　她前几天入职了郁氏，这才知道当初送儿子回家的“郁总”是身价数亿的大老板，平时还十分高冷，不近人情。不禁怀疑当时那个面对儿子有些无奈和……宠溺（？）的男人是不是想搞职场潜规则。
　　emmm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很准。
　　可江黎当然不能承认，加之他的确在郁氏有挂职——技术顾问，便坦然回答:“我做的软件有分红。”
　　说罢还把自己和林助理的聊天记录给她看。
　　林助理:[非常感谢您的技术指导。]
　　江黎:[客气了，贵公司和郁总也很优秀，合作愉快。]
　　林助理:[江先生，郁总已将您的分成红利转入银行卡，共6349300元，请注意查收。]
　　江黎:[好的，谢谢。]
　　非常严肃严谨，堪称合作商交流时商业互吹的典范。
　　江若楠认真看完，将信将疑。

第三十一章 你宿主跟雹子似的

　　江黎一脸淡定。
　　他和林助理之间的对话确实比较正经，但和郁总的聊天记录则有点黄/暴和随便。
　　江若楠狐疑地又看了一遍，最终勉强相信了儿子的解释。
　　“所以妈我们现在有钱了，放心买吧。”江黎努力转移话题道，“而且我以后大学的学费也够了。”
　　“……好。”
　　江若楠过了大半辈子苦日子，今天总算奢侈了一回，新衣服新首饰都置办了几套。
　　可仿佛是老天爷都跟她过不去，转弯居然碰到了姜光明。
　　姜光明虽然年过四十、面容和身材也日趋老态，但也算小有资产，此时正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挽着手逛街。
　　四人迎面相遇，彼此脸色都十分难看。
　　姜光明讥讽挑衅道:“哟，病好了？能四处乱跑了？”
　　他身边那女孩捏着嗓子娇滴滴地问:“光明，这位大姐是谁呀？”
　　姜光明:“就是一个以前认识的婆娘。”
　　大姐，婆娘……
　　江若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她如今看见姜光明还会手抖、还会恐惧，但已经不会懦弱无能地只受气而不反抗了。她听见自己说:“姜光明，离婚财产分割的协议别忘了签啊。”
　　姜光明神情陡然僵硬:“……”
　　他身边的女孩茫然询问:“……光明，这是怎么回事呀？”
　　姜光明更僵硬了。
　　江黎猜测他可能根本没告诉那女孩自己结过婚，而是骗对方说他是个黄金单身汉。
　　果然下一刻姜光明就略显慌张地道:“小静，你听我解释！”
　　小静也不傻:“好，那你解释。”
　　姜光明绞尽脑汁狡辩道:“这是我一位朋友的前妻，让我通知我朋友签协议的，我们先走吧。”
　　他只想先离开这里，就能想到无数个借口来忽悠新交的女朋友。
　　只是他忽略了江黎。
　　江黎当场拦住小静，认真地说:“姐姐，你看看我的脸。”
　　小静刚开始被他的颜值吸引了，但仔细看过之后才发觉——他与姜光明有三分相像，眼睛和脸型则更接近旁边那位“大姐”。
　　江黎再接再厉:“姐姐，你和我爸谈恋爱我不反对，毕竟我父母已经离婚了，不过你真的想当我后妈吗？”
　　他表情无辜，眼神却故意带了些伤心和难过。
　　小静原本以为自己傍了个黄金王老五，姜光明当初交往时也从未说过他有婚姻史，一时很难接受地问:“光……姜光明，你居然隐瞒情史？你、你居然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姜光明:“我没有！”
　　江黎立刻痛心疾首地说:“爸，你怎么能骗人家姐姐呢，你和我妈的离婚证还在我抽屉里放着呢。”
　　听到这里，小静彻底觉察自己上当了。
　　她虽然爱钱，但也绝对不能接受对方骗婚和被当后妈！
　　小静当场拉黑姜光明所有联系方式，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姜光明眼睁睁看着新女朋友被江黎三言两语就说走了，对前妻和儿子仅有的一丁点愧疚顿时消失干净。
　　他怒视江黎:“你怎么能这样？我和你妈已经离婚了，你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
　　江黎无语道:“我可不在乎你的私生活。——你这是在骗人家小姑娘，帮一个无辜女孩脱离苦海，防止她成为第二个江若楠，我做得不对吗？”
　　江若楠在一旁用力点头。
　　姜光明险些被气出高血压，像他以前在家里一样暴怒地想大打出手，但刚迈出一步就被江黎挡住。
　　“滚开，你个不孝子！”姜光明挥舞着拳头直冲了过来，“看老子不教训教训你！”
　　但他忘了，江黎早就不是当初胆小的样子，甚至因为这段时间的锻炼和营养补充，身体也不再孱弱单薄。
　　江黎迅速附身横腿一扫！
　　姜光明还未发福，下盘不稳，当即被这一腿绊倒在地。
　　趁着他挣扎着爬不起来，江黎冲呆住的江若楠喊:“报警！”
　　接下来的一切仿佛按了快进键。
　　民警迅速赶到，把在商场众目睽睽之下闹事的姜光明带走，且由于他是第二次对江黎江若楠动手，这次不仅有警告，还拉到看守所关了两天。
　　小静回家后愤愤不平，在网络论坛和飞信里吐槽了自己遇到的“老男人骗子”，后来由江黎引导，网友们扒出来姜光明的真实身份，让他在网上好好出了一次名。
　　欺骗女生感情的恶名。
　　此事结束，许久不出现的404“滴”了一声，说:“检测到目前宿主任务进度飞快，系统重新上线。”
　　江黎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系统，想起上次调戏404结果对方火速下线的场景，不由得更想逗逗它了:“哟，小四，回来啦？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404正经道:“本系统也是，宿主好久不见。”
　　说罢它不等江黎再道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即刻补充道:“渣攻与白莲花威信减弱，二人产生嫌隙，第二次击败渣爹。虐渣进度30%，获得积分60点。剩余积分30点，累计总额90点。”
　　江黎:“哇哦好多！”
　　他不仅在现实生活中有钱了，系统商城里也有钱啦！
　　404见宿主没戏弄它，长出一口气。
　　江黎却转而问道:“咦，小四，我发现你好像人性化了不少啊，是去更新了吗？”
　　404:“……嗯，是的。”
　　宿主太敏锐了呜呜呜！
　　在江黎的死缠烂打下它不得不全盘托出，系统们的确进行了一次内部更新，让每个系统都添加了情绪化模块，间接提高了和宿主的协作效率。
　　404当然也安装了，它和前辈222一起安装的。
　　222说:“其实我觉得我不需要这个。”
　　404:“为什么呀？”
　　222:“我目前的宿主太软了，性格跟包子似的。”
　　222又说:“零四，你的宿主是不是江黎？”
　　404:“嗯，前辈怎么知道？”
　　222长叹一声:“行吧，你那宿主性格跟雹子似的，你也不需要这个。”
　　404:“？？”
　　404带着满头问号回来时，便撞上了江黎和渣爹大型父子互殴现场，瞬间懂了222的话。
　　当然，这些它不会告诉宿主的。

第三十二章 她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江黎从警局里做完笔录出来，在路边看见了郁总的车。
　　江若楠早就被郁凛州派人送回了家里，江黎便大大方方直接上车坐到郁总旁边，有点高兴地说:“郁总大忙人，还来接我呀！”
　　郁凛州微笑道:“我不来接你，都不知道你居然又搞事了，嗯？”
　　江黎:“…………”
　　江黎:“呃，郁总下午好，郁总您有事吗？”
　　郁凛州屈起食指敲了敲他脑袋:“别转移话题，你血缘上那位父亲是怎么回事，他来找你麻烦？”
　　“这个我自己可以解决的。”江黎捂着额头说，“别弹我啦。”
　　郁凛州趁机又敲了一下，收回手满意道:“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江黎点头:“嗯。”
　　他视线转向窗外，慢慢地、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我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些男人会把妻子当成自己的附庸、把儿子当成自己的傀儡，在外面光鲜亮丽，在家里却歇斯底里，连五万块钱的手术费都不愿意拿出来。”
　　他说的是姜光明，郁凛州却感同身受般地嗯了一声。
　　江黎接着说:“唉，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对了，郁总今天不仅是来接我吧？”
　　郁凛州便拿出一份文件来，说:“这是你让我查的那个人的资料。”
　　陈尚博？
　　江黎瞬间兴奋起来，快速拆开文件浏览，把等着他道谢的郁总扔到了一边。
　　郁凛州:不高兴.jpg。
　　陈尚博的亲生父母并不是什么富贵家庭，甚至小康之家都算不上，这些年寻找儿子又花去了大半积蓄，家中基本算是一穷二白一无所有了。
　　文件中还附带着两位老人的照片，不到五十的夫妇俩已经头发花白、满面风霜，江黎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
　　他倒不担心陈尚博会不认自己的亲生父母。
　　原著里是这样写的:
　　*
　　【徐铭满面不解:“陈尚博，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陈尚博冷笑一声:“你伙同陈家骗我！”
　　徐铭痛心道:“可你失去的只是父母，陈家失去的却是数万家产、我失去的却是姜黎的爱啊！！”
　　白敛茶在一旁劝道:“尚博，铭哥说的是啊，你怎么能背叛我们呢？”
　　陈尚博当场“呸”了一口血水:“我亲生父亲死了！就因为你们的阻拦，我都没有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徐铭见他死不悔改，不由得彻底失望！含泪叫出了心腹与陈尚博对决！
　　陈尚博败了！】
　　*
　　又是熟悉的苦情咆哮体。
　　江黎从这一段里看出了熟悉的《情xx雨蒙蒙》的赶脚。
　　——“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她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啊这太丧病了。
　　打住，打住。
　　江黎捋了捋原著陈尚博的时间线，发觉他亲爸在四年后因癌症去世，亲妈不久后也病逝，他也因此彻底爆发。
　　陈尚博是个特别缺爱的人，想必现在替他找到亲生父母的会被奉为座上宾？
　　江黎也不是想挟恩图报，只是觉得有这么一个前提条件，他找对方合作时的底气也足一些。
　　想到这里，他终于从资料里抬起头，看见郁总黑漆漆的脸。
　　郁凛州:“总算想起我了？”
　　江黎:“……啊哈哈，谢谢郁总！”
　　郁凛州更不高兴了，连带着看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资料都没什么好气，只想把它们都撕了算了。
　　江黎见状瞥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助理小林，确认他不会突然回头看以后，飞快地凑到郁总旁边亲了下他嘴角。
　　“郁总，郁先生，别生气了好不好？”
　　郁凛州:“！”
　　他矜持地坐直身体，神情不变地说:“这样就完了？”
　　江黎已经取出了笔记本电脑准备联系陈尚博，便敷衍地说:“以后补给你。”
　　郁凛州:“……”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卸磨杀驴，拔/吊/无/情？
　　江·拔/吊/无/情·黎早就耳机戴好、键盘插好，开机登陆飞信了。现在陈尚博不一定在线，不过可以给他发个定时邮件。
　　当天晚上。
　　陈尚博自从得知自己身世就与养父母关系僵化了许多，和陈尚学争执过几次后，他便带着自己的身份证件、课本书籍和少量现金离开了陈家。
　　陈家养他，不过是为了给亲生儿子铺路、当垫脚石，并没把他当亲儿子看。但陈家毕竟收留了他，陈尚博不能恩将仇报。他想先离开这里，挣到了钱再一笔一笔还给陈家，就当是回报了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他在外面租了大通铺，和十几个辍学打工的年轻人挤在一起。
　　但他还要高考，嘈杂的环境导致他无法安心学习。
　　“滴——”
　　陈尚博正在挑灯夜战复习，他手机里突然弹出一封邮件，署名“J”。
　　记起这个J当初许诺过他替他找亲生父母，陈尚博顿时急匆匆打开了邮件。只见邮件里列出了一对中年夫妻的详细信息，附带着联系方式。
　　J……他真的找到了！
　　陈尚博激动之余先打电话给那对夫妻，旁敲侧击问出他们还在寻找儿子。
　　他忍不住告诉他们自己这里有关于那丢失的孩子的消息，对方果然语气里充满期望，想约时间和他见面。
　　“好，那就明天在t市市中心广场见面。”陈尚博按捺下兴奋之情，颤抖着声音说道。
　　对方立即答应了。
　　电话挂断，陈尚博怔怔地呆了一会儿，突然手忙脚乱地给J发送了一条信息:[谢谢你，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江黎的手机随即震动起来，他笑了笑，回复过去。
　　J:[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陈尚博:[在现实中？]
　　J:[对，用不了几天，我会来找你。]
　　虽然找到了陈尚博的亲生父母，但江黎当时答应他的还有脱离陈家，自然不会做到一半就放弃。
　　陈家人可不是好摆脱的，原著里他们足足在陈尚博身边当了四五年的吸血虫，直到最后他被徐铭打败才得以解脱。
　　不能总依靠郁总。那要怎样才能让陈家自动放弃陈尚博呢？
　　江黎敲着键盘思索。

*上架感言*✨✨

　　要上架啦！
　　是的，又是这么突然orz。
　　这篇文的初衷只是想写反渣攻贱受，不知不觉已经写了六万多字，马上就要入v了。
　　接下来就和小天使们聊一聊我想写的故事叭。
　　江黎在原来的世界是个孤儿，是个害怕被排斥、被歧视的同性恋者，因此一直小心翼翼隐藏性向。穿越让他年轻了几岁——心态和身体都有，且压抑多年的心理一下子爆发，他的行为便会更“浪”更开放些。
　　郁凛州则是很常见的霸道总裁式的攻，处于作者的私心，他之前没有任何情人或者交往对象，属于纯情那一挂的。而郁家的具体情况会在后文介绍到，这里不再做剧透。
　　目前只写到高考结束、第一卷完结，可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是虐渣、事业试水和郁总潜移默化的心动。搞事业、继续虐渣和郁总明白心意在第二卷会讲到。
　　本文预计会写三十万字左右……大概四卷，或许会有余良盛，陈尚博，以及原主姜黎的番外。
　　——副cp的那些爱情故事。
　　毕竟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和其他人人生的配角。
　　感谢期间小可爱们的追更，谢谢你们这几周来的陪伴，但我知道，马上就要和很多小可爱说再见啦。
　　不过没关系，我们下一本见~
　　爱泥萌呀。
　　[手动心心发射.jpg]
　　*
　　（当然我还是很想泥萌陪我一路走下去的QAQ，指路文文随机掉落的粉包~）

第三十三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次日，市中心广场。
　　陈尚博第一眼见到朱氏夫妇时，血缘里带着的亲切就让这个十八岁大男孩热泪盈眶——他和他们太像了。
　　朱家夫妇同样一眼就认出了儿子。
　　不同于陈家父母平日里疏离的态度，他们冲过来就紧紧抱住陈尚博，口中也喃喃道:“宝宝……”
　　被抱住的陈尚博动作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从没与家人这样近的接触过。
　　——家人。
　　这个字眼熟悉又陌生，他一时有些失神，朱家夫妇立刻察觉到他的不适应，手足无措地松开了他:“对不起呀宝宝，刚才勒到你了吗？哪里不舒服？”
　　陈尚博摇摇头，拼命冷静下来，当场和朱家夫妇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几天后结果出来，血缘关系高达99.91%，系父子/母子关系。
　　朱母和陈尚博抱头痛哭，哭得差点晕厥过去，朱父则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直用力掐自己的胳膊，生怕是做梦。
　　离散的家人终于隔着十数年的光阴回到彼此身边。
　　几家欢喜几家愁。
　　陈尚博与亲生父母相认时，陈家正在因陈尚学得罪了徐家大儿子、徐铭大哥徐挚而惊慌失措。
　　“陈尚学！你招惹谁不好非招惹徐挚！”陈父一反平日溺爱的模样，暴躁道。
　　陈尚学梗着脖子:“我就招惹他了，能怎么样？”
　　陈父气得脸通红，狠狠喘了几下粗气后拎着棍子想要冲过来打他，结果刚走几步突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啊——！”
　　陈家顿时一片混乱狼藉。
　　这些天江黎和两个好友完善了计划，甚至还拉到了一个投资商。
　　余良盛定了雅间，给投资商李老板讲述他们制作表情包所能带来的各种方便之处。
　　李老板四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很富态，他并不了解年轻人们的想法。但他在前些年的大浪潮中赚得盆满钵满，有钱，投资个几百万不在话下。
　　江黎评价:“这位李老板可不傻，能当大商人的一定非常精明。老妈子，跟他打交道的时候注意点。”
　　钟凡也说:“对。”
　　余良盛郑重应下，回头再和李老板联系时都谨慎了很多。
　　李老板果真是不肯吃亏的脾气，要求自己所有的投资一年后必须原数归还，且这一年间的盈利额他要拿走一半。
　　余良盛很坚决地拒绝道:“一半不行，太多，我们的技术和想法都不仅值这些。”
　　李老板圆滑地说:“那我们就下次再谈吧，小兄弟。”
　　他这么滑不溜秋，余良盛也没办法。
　　江黎苦恼道:“如果我想拉拢的人能帮忙，这就不是问题了。”
　　可陈尚博还没联系他，也不好直接问人家能不能帮自己做个谈判。
　　说曹操，曹操就到。陈尚博和亲生父母哭过一场、又说了很久的话以后，终于想起替他找到父母的网友J，十分敬佩，登上飞信便迫不及待地问:[我在哪里能见到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江黎等的就是这话！
　　他等了几分钟，回复道:[明天中午，郁氏集团酒店，317号雅间。]
　　陈尚博:[好的。]
　　发完信息，江黎一巴掌拍在余良盛肩膀，激动道:“我们的外援来了！”
　　余学委:“？？”
　　等三人到317雅间等到陈尚博时，余良盛都是懵的。
　　“老江，这……就是你说的外援？”他目瞪狗呆地指着陈尚博，“你不是跟他前哥们徐铭有仇吗？”
　　江黎:“此一时彼一时嘛。”
　　说着他和门口同样懵住的陈尚博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进来谈。
　　陈尚博落座后立刻问:“江黎，你是J？”
　　余良盛瞬间喊道:“你才是鸡！”
　　江黎:“…………”
　　钟凡:“…………”
　　陈尚博:“…………”
　　江黎无语地把情绪激动直接站起来的余良盛拽回去，然后向陈尚博伸手道:“你好，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黎，网名是J，想雇佣你做我们的合伙人。”
　　陈尚博回过神来，神情怔松地握了握对方伸过的手，迷茫地说:“可你不是徐铭的小情人吗，怎么会……难道你在扮猪吃老虎？”
　　他越想越觉得江黎深不可测，看他的眼神都带了敬畏。
　　江黎温温和和地说:“你也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我真不是徐铭的小情人，他想把我据为己有罢了。”
　　余良盛看了看陈尚博，又转头看了看江黎，思路终于转过弯来——“老江，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网上联系？”
　　江黎纠结:“这个……”
　　他瞅了一眼陈尚博，后者倒是无所谓道:“没事，说吧。”
　　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江黎就把陈家的情况简略和钟、余两人解释了一番。
　　钟凡是很容易共情的那种女孩子，闻言立即把陈尚博归入小可怜的行列，看他的目光都充满母爱的光辉。
　　陈·小可怜·尚博打了个哆嗦。
　　江黎介绍大家互相认识后，就和陈尚博讲述了自己的设想和困境。
　　陈尚博很聪明，自然想到了江黎拉他入伙的原因。
　　他没有自大到认为对方是看中了自己什么突出的才能，便先问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据我所知，你完全可以在网上寻找到合适的人选，不必拘于我一人。”
　　江黎笑了笑，说:“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一下子让陈尚博找到了认同感，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自此，“江舟科技”的四个领航者达成了统一战线。
　　江黎便长出一口气，把说服李老板的工作交给陈尚博处理。不过由于陈尚博不像另外三人一样已经有录取通知书，他不久后还需要高考，更繁重一些的后续工作便暂时没有让他参与。
　　讨论结束，江黎留下陈尚博独自谈话，问他:“你亲生父母待你如何？”
　　陈尚博微笑道:“他们很好，比……陈家人对我好太多了，我正在考虑搬出陈家户口本，更改姓氏的事情。”
　　江黎又说:“他们不可能轻易放你走，我有个计划，你要不要听？”
　　陈尚博只犹豫了片刻就坚定道:“你说，尽管试试。”

第三十四章 江黎:我怕不是乌鸦嘴

　　江黎的想法正好贴合现实——从陈尚学惹怒徐挚入手。
　　陈家目前的确因陈尚学泼了徐挚一身酒水而陷入混乱，有些自顾不暇。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说他们也能轻易地“摁死”陈尚博。
　　徐挚和徐铭性格很像，即唯我独尊、老子最牛批的自大狂脾气，但他毕竟年长些，较徐铭又多了几分毒辣和虚伪。
　　他甚至能对亲弟弟下狠手。
　　这样的徐挚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挑衅他的陈尚学，加之前段时间陈尚博和徐铭闹掰了，徐挚便更加肆无忌惮。
　　“怎么办啊老公，小学……小学他不能被交给徐家啊，他会被欺负死的！”陈母哭哭啼啼地说。
　　陈父也满面愁容，陈尚学这次真的踢到了铁板，除非有人替他去，否则——
　　等等！
　　陈父突然灵光一闪，说:“陈尚博呢？他替他弟弟去给徐挚道歉不行吗，他可是被我们养大的，这是他的责任！”
　　陈母:“可我们送去的不是小学，徐挚会接受道歉吗？”
　　陈父皱眉道:“小学说过，当时灯光昏暗，看不清楚人脸，不然他也不会泼徐挚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这样吧。”说着他就打开通讯录给对方打电话了。
　　陈母对陈尚博也没有什么感情，便默许了丈夫的行为。
　　陈尚博刚从亲生父母那里得知自己是幼时被人拐卖，而不是被抛弃，就接到了养父的电话。
　　陈父用命令似的口吻说:“尚博，你弟弟遇上麻烦了，快点回来。”
　　陈尚博:“我……”
　　手机里传来“滴滴”的声音，陈父已经把电话挂断，没有给他回答或拒绝的时间。
　　朱家父母气得手都抖了:“宝宝，他们就是这么对你的？我们原本还想谢谢他们的收养，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陈尚博想的却是江黎的话:“他们近期肯定要联系你，到时候千万告诉我。”
　　他便给江黎发了条消息，告知对方陈家来电了。
　　江黎秒回:[先别回去，等我半小时。]
　　江黎还留着上次打离婚官司的律师的电话，提前联络过律师后，急匆匆赶到了陈尚博目前的居住地。
　　“到时候我们这样……再这样……做一出戏，让陈家自己放弃你的户口。协议要书面的，不能只是口头承认，最好彻底断绝关系，否则后患无穷——”江黎絮絮叨叨道，“……喂，你还在听吗？”
　　陈尚博一个激灵:“在听在听。”
　　律师很快列出来书面协议，推给他:“你看这样如何？”
　　陈尚博浏览一遍，苦恼地说:“我觉得很好，可我、陈家不一定会同意啊。”
　　江黎笑笑:“放心，他们会同意的。”
　　陈家夫妇都快急死了。
　　陈尚学再怎么惹事、再怎么废物都是亲生儿子，而陈尚博只是随便从孤儿院领养的，根本没法比。
　　但徐挚已经在催陈家交人了，陈尚博还没到，两人不禁慌张起来。
　　“你不是说他很听你的话吗，怎么还没来？”陈母抱怨。
　　陈父直转圈:“我怎么知道！”
　　就在两人急得火冒三丈时，陈尚博敲开了陈家大门，淡淡地说:“我知道你们先让我替陈尚学受过，这是我的条件。当然，十几年间你们为我花费的所有开销我也会全部还清。”
　　陈母目瞪口呆:“……”
　　陈父倒是比较冷静，接过协议书，草草看了看就签上名。
　　他不耐烦道:“这样行了吧！”
　　陈尚博小心收好那份协议书，点头说:“可以了。”
　　几个小时之后，徐挚派来的人带走了他。
　　陈尚博在车后排坐着，手里紧握着一个u盘。这是江黎给他的，也是他能从徐挚手下翻盘的唯一机会。
　　——徐挚曾经犯案的证据。
　　高档餐厅里。
　　江黎和那位律师正在相对而坐，律师疑惑道:“你不担心他吗？虽然他有证据在手，但徐家势力庞大，很难定罪。”
　　杨律师处理过太多仗势欺人的诉状，大部分都被压下了。
　　江黎慢慢地喝了口茶水，笑道:“我了解他们徐家人的性格，陈尚博不会有事的。最多……也就是被盯上一段时间而已，徐挚现在不敢害人了。”
　　毕竟徐家马上就要遇上麻烦了。
　　杨律师打量着他，相比一个多月前自己刚见到他时，这个年轻人的心性和志气更加锋利了。
　　或许有一天，他会取得前所未有的成绩，达到世人无法抵达的高度。
　　她微微笑了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陈尚博果真在第二天平安回家，并拿着协议书找到陈家，转移了自己的户口，还改姓氏为“朱”。
　　朱尚博花了两天说服李老板投资，之后便全身心投入高考总复习当中。
　　朱家夫妇也为了陪儿子复习而搬来t市，反正他们早就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来t市定居、找工作也方便。
　　“希望高考前不会再出乱子了。”江黎想，“尤其是渣攻白莲花那里。”
　　此时徐铭和白敛茶正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白敛茶因为复习不顺利，想让白家给自己买一个大学名额，而徐铭正因为江黎的改变而烦躁。
　　原本两人相安无事，但白敛茶说了句“是江黎把我挤下去的”，惹怒了徐铭。
　　徐铭大吼道:“明明是你自己没考好，在这儿怨什么别人！”
　　白敛茶被吼得委屈极了，嘤嘤嘤道:“我、我只是随口说说，铭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江黎就这么好吗？”
　　徐铭:“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白敛茶伤心欲绝，难过地摔门而去。
　　他虽然一直讨好徐铭，但也不是真贱、真没心没肺，也会难受。
　　倒是徐铭，因为白敛茶提到江黎而再度想起对方说的话，他自然不相信江黎“不喜欢”自己了。
　　他甚至依旧认为江黎是在吃醋，或许和白敛茶保持距离就能让小宠物回心转意——不过总吃醋不是宠物该做的，还是需要以后多调/教调/教才行。
　　渣攻还是那个渣攻，没救。
　　江黎突然打了个冷颤，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五月了还会觉得冷。

第三十五章 愉快的同居生活

　　郁凛州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和江黎一起住的公寓。这里已经被装饰得温馨舒适，不复当初的冷冰冰。
　　江黎借口创业为由，和江若楠提出要出去住，后者不太乐意但拗不过江黎。
　　她长叹一声:“儿大不中留啊！”
　　最终还是同意了。
　　于是江黎风风火火地搬进郁总家，开始了长达三个多月的愉（xi
g）快（fu）的同居生活。
　　“江黎！”
　　郁凛州脱下外套朝楼上喊了一声，江黎便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下楼来，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等待开饭。
　　“今天工作如何？”他问。
　　“还好。”郁凛州回答，“你参与的项目有了不小的进展，总增加量上涨了1.9%。”
　　江黎“嘁”了声:“才1.9，幅度太小了，跟没涨没什么区别。”
　　郁凛州感觉有些好笑地说:“涨得小？那你明天要不要去公司看看，和彻夜加班的程序员们讨论讨论这些涨幅问题？”
　　江黎立刻拼命摇头道:“不去！我在家就挺好的，不想动弹。”
　　郁凛州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表情。江黎虽然有了每月几十几百万的分成红利，却完全没和他提取消包养合同的事，两人默契地当做都忘了那张合同，依旧住在一起。
　　郁总是馋江黎的技术和身子，江黎……单纯就是后者。
　　器大活好谁不喜欢？
　　江黎:我馋他身/子，我下/贱！
　　饭后两人看了会儿电视财经频道，十点后便是成年人快乐和谐的运动时间。
　　这样持续了半月多。
　　郁总竟恍惚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他咳嗽一声，说:“明天就要高考，你还去学校鼓励鼓励班上的同学们吗？”
　　江黎刚被折腾了两个小时，此时又累又困，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唔”了一下，就彻底睡着了。
　　郁凛州动作很轻地给他清理干净，抱上床搂着，也渐渐入睡。
　　次日江黎六点就被叫醒了。
　　他“啊啊啊——”喊了半天，顶着炸了毛的头发坐起来，怨气冲天地说:“郁总！大早上叫我干什么？”
　　郁凛州坦然道:“你昨晚说的要去学校，我当然要叫你早起啊。”
　　江黎:“？？”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
　　奈何郁总凭借体力优势和体型优势压制，江黎不得不套上衣服游魂似的下了床。阿姨早就做好了早餐，郁凛州正和老年人一样捧着报纸看。
　　“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唉，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江黎打着哈欠吃完早餐，坐上郁总的车仿佛丢了魂地说。
　　郁凛州揉了揉他的头发:“总归不会害你。”
　　校门口，校长和副校长都翘首以盼，听闻大股东郁总要来给高考加油。
　　江黎在车上睡了一觉，醒过来发现郁总真把自己送来学校了。
　　江黎:“……”
　　郁凛州道:“你不是和徐家那小子有仇吗，现在去吓吓他，让他别想好好考试。”
　　江黎哭笑不得地说:“就为这个？不至于这么损吧郁总。”
　　郁凛州认真道:“当然至于。我查过了，这个徐铭对你图谋不轨，你现在是我的人，被他惦记着算什么？——还是说，你对他也还有旧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江黎简直无语，不可否认郁总这一出虽然损但非常爽，他都有点心动。
　　“那我真去吓他？”他苍蝇搓手道。
　　郁凛州相当一本正经:“嗯，尽管去，有什么后果我给你兜着。”
　　江黎心里忽得一暖，郁凛州除了江若楠外唯二能让他感受到“家”的人，只不过江若楠是长辈，郁总是平辈。
　　——郁总才二十六，当然不属于长辈。
　　“那我去了！”
　　既然有大佬在后面兜着，江黎便不再畏手畏脚，直接到郑老师的班级喊渣攻出来。
　　正巧徐铭前几天和白敛茶闹翻，以为江黎得知消息要和自己“复合”，就兴高采烈地出来了。
　　没想到江黎说:“徐铭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徐铭:“什么？不可能！”
　　江黎表情淡淡的，他说的是事实，原主姜黎的记忆中，对徐铭只有年少时的仰慕和多年后的憎恶畏惧。
　　没有喜欢，一点点都没有。
　　姜黎和徐铭认识是在高一的寒假里，备受欺负的小可怜遇见了万众瞩目的小少爷。前者以为是希望的降临，没想到是绝望的前兆；后者以为是自己随便玩玩，没料到是一场虐恋的开始。
　　虐姜黎，恋徐铭。
　　如果姜黎坚定一点或聪明一点、徐铭耐心一点或专情一点，他们还真有可能因日久生情而happy e
d。
　　只可惜没有如果，姜黎的灵魂不知道去了哪里，徐铭甚至认不出这幅壳子里换了个人。
　　“怎么不可能，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吗？你不知道，你根本不关心我是什么样子的，只是自以为很痴情，感动了你自己而已。”
　　江黎一针见血地说，“你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永远不可能爱上别人。”
　　说罢他转身离开。
　　徐铭仿佛被他的话打击到，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半晌他露出了一个茫然的神情，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几个小时后的高考，自然也发挥失常了。
　　江黎没立刻就走，他转到白敛茶所在班级，把这厮也叫了出来。
　　白敛茶惊恐脸:“你要做什么？”
　　虽然他已经打点好了人给自己找关系上a大，但如果江黎突然发飙把他预言线下fAbLe交易市场的手弄伤、不能写字，那也是没办法依靠关系上大学的。
　　江黎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心，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脸。
　　“别怕，我不冲动，冲动是魔鬼。”
　　白敛茶更惊恐了。
　　哪怕江黎说他仅仅是来找自己叙旧加油，白敛茶也觉得非常恐怖——他们俩哪里有什么“旧”可以叙啊！
　　总之搞得满脑子问号，考试的时候都集中不了注意力，答题答得乱七八糟。
　　江黎心情愉悦地甩着钥匙链回去找郁总，只觉心头一直压着的大石消失了，面上的笑容也更加发自内心。

第三十六章 江舟科技

　　郁总别别扭扭地问:“你怎么这么高兴？”
　　江黎:“……摆脱渣男当然要高兴啊。”
　　郁凛州:“哦。”别是因为见到徐铭，和他旧情复燃而高兴就行。
　　不过他绝对不会说出来、让江黎嘲笑自己的。
　　当晚，江黎在梦里见到了姜黎。
　　后者虽然也是那张脸，但眼神里满是温顺和小心翼翼，哪怕两个人并肩站着，任何人也都能清楚地认出他们。
　　姜黎小声说:“谢谢你，你做了我一直都不敢做的事。”
　　江黎却道:“不，我谢谢你才是。”
　　他说:“在你这个世界，我做了许多自己以前没有精力去做的事，还感受到了亲情和友情。姜黎，你要换回来吗？”
　　姜黎摇摇头，朝他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我在你的世界很开心，你呢？”
　　江黎同样报以微笑:“那我们就不换回来了吧，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对了，我银行卡的密码是xxxxxx，有事可以去拜托程茗哥帮忙……”
　　姜黎一一记下。
　　他也将自己的经历给对方讲述了一番。从姜黎口中得知，他并没有继承江黎的记忆，醒来后就已经进了对方身体。
　　且眼前这个是已经度过原著大结局、被迫和渣攻he的姜黎。
　　江黎:“！”
　　他急忙问:“为什么不反抗啊，你看得出来吧，有很多机会可以摆脱渣攻的！”
　　姜黎苦笑道:“是啊……只不过我当时太过懦弱。”
　　他神情沮丧语气悲哀，江黎都不忍心再继续打击他，只好安慰道:“没事啊，我帮你揍过他了，以后还会让他更倒霉，别难过了。”
　　“多谢你。”姜黎语气温柔地说，“我要醒啦，不知道能不能再见……”
　　他的声音忽然越来越轻，渐渐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江黎猛然坐起！
　　他喘了几口气以平复如擂鼓的心跳后，被旁边的郁凛州一把捞进怀里。
　　郁总揉着眼睛问:“怎么回事，做噩梦了？”
　　江黎惊魂未定地应道:“不是噩梦，梦见了一个朋友。”
　　郁凛州瞬间清醒不少，狐疑地问:“哪位朋友居然做梦都能梦见，该不会是你的梦中情人吧？”
　　和江黎认识久了，郁凛州也知道他本来就是个小基佬，于是此刻郁总内心充满奔腾的草泥马——感觉和江黎当pao友后自己头上无时无刻不泛着绿光。
　　江黎:“没有！想啥呢！”
　　他翻了个身，无奈地继续入睡了。
　　郁凛州:“……”什么，你就这么睡了！我呢？我怎么办？
　　显然秒睡的江黎没那闲心管郁总睡没睡，次日早上起床时只见后者眼圈发黑、形容憔悴。
　　江黎担忧地告诉了阿姨，阿姨恍然大悟地看着他俩，当天上午就跑了趟药店买中药，然后熬给郁凛州。
　　郁凛州疑惑道:“这是什么？”
　　阿姨苦口婆心劝道:“郁先生，阳wei早xie不是大病，但也不能不治啊，您看，这是我老家的偏方——”
　　郁总:“…………”
　　郁总大怒，捉住笑得前仰后合的江黎，抗回卧室噼里啪啦打了一顿屁股。
　　相比于他们这里的欢乐和谐，另一边的徐家和白家则愁云惨淡。
　　徐铭的父亲紧皱眉头，问大儿子道:“阿挚，你说为什么郁氏集团会突然针对我们，还推出了和我们撞行业的业务？本来新开的那家小公司就够烦了！”
　　徐挚拿着报告分析道:“或许只是巧合，郁氏近期在网络方面的研究很多。”
　　徐父抱怨了几句，但还是对郁氏的挤压无可奈何。
　　徐氏的重点发展方向就是电子网络技术，但郁氏实力强大、背景雄厚，这样一来他们不得不转移研究方向。
　　父子二人就此商量了一下午。
　　临出门前，徐挚提醒道:“爸，阿铭今天高考结束，要不要去接他？”
　　徐父不耐烦地挥手说:“你看着办。”
　　徐挚:“好的。”
　　学校里徐铭和白敛茶交完试卷，表情几乎一致地黑沉着出了考场。白敛茶好歹还有家里人来接，徐铭孤零零在路边等了半天，只有司机在考试结束半小时后才姗姗来迟。
　　徐铭原本习以为常，但今天他心情极差——被江黎甩了还考糟了——便对着司机一通发火。
　　司机被训斥得满头雾水，急忙把小少爷送回家就溜了。
　　徐挚坐在客厅里，见弟弟到家也只是抬了下眼皮:“回来了？考得怎么样？”
　　徐铭撇嘴说:“不怎么样。”
　　兄弟两人相顾无言，良久徐铭回了自己房间，徐挚依旧在客厅坐着，仿佛没看见过自己弟弟回来。
　　郁凛州家。
　　“谁告诉阿姨我阳wei的？”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气色不好！”
　　江黎和郁凛州闹腾半天，谁也没捡着便宜，最后还是朱尚博的电话终结了他们幼稚的推锅。
　　郁凛州看见朱尚博这三个字就不高兴了，江黎只好依照他的意思打开免提。
　　朱尚博兴奋地说:“江黎，我高考发挥的很好，虽然考不上a大，但想上a市的其他大学肯定没有问题。”
　　郁凛州脸色沉下来。
　　江黎眉梢一扬，祝贺道:“恭喜啊，以后我们还能在同一座城市工作。”
　　郁凛州脸更臭了。
　　朱尚博笑着说:“我想了想，自己就业或创业还不如跟着你开公司，江总不会现在就想辞退我吧？”
　　郁凛州黑云压顶。
　　“当然不会。”江黎诚恳道，“欢迎你加入我们的……江舟科技公司。”
　　公司名字是他现取的，用了旁边虎视眈眈的郁总的“州”字谐音。果然郁总听了雨过天晴龙颜大悦，喜滋滋地给江黎倒了杯水，允许他继续打电话。
　　——这么好哄的霸道总裁，郁凛州怕是独一份了，江黎同学知足吧！
　　小朱同学还在毫无所知地聊天，期间他似乎犹豫着想说些事情，到最后还是放弃了。
　　朱尚博的通话刚挂断，余良盛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江黎朝郁总无奈一笑，又打开了免提。
　　余良盛的大嗓门瞬间回荡在整个房间:“老江！你知道吗，徐家的股票和营销额正在狂跌哈哈哈！徐铭要没钱啦！”

第三十七章 同居＝即将结婚？

　　徐家要破产？
　　江黎的第一反应就是余良盛在开玩笑。
　　毕竟徐铭可是有主角光环在身，哪怕世界独立出来、光环消失了，也不应该立刻就失去财富背景啊。
　　但余良盛的语气极度认真，夹杂着些许幸灾乐祸:“老江你不知道，他们家公司旗下的软件出了毛病，正被声讨呢！”
　　江黎立刻上网搜索关于徐氏的新闻，网页甚至卡了一会儿才弹出许多条新闻。
　　【#震惊！徐氏集团内部竟是这样！】
　　【#曝光徐氏大少爷的情史！】
　　【#全盘解析徐氏与郁氏长达两年的交锋，究竟谁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点击下方链接，带你揭露徐氏集团光鲜背后的腐朽！】
　　【#徐氏老方，专治不孕不育。】
　　emm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江黎扶额，只能重新联网刷新网页，终于看见了自己想找的内容——徐氏近日业绩的数据分析。
　　这次倒真是一篇正经新闻了。
　　“徐氏正在自掘坟墓。……郁氏集团最新研发的网上专用杀毒软件、安保系统以及匿名聊天室都比徐氏的聊天天台要有吸引力，备受年轻用户喜爱。如果再不进行创新，徐氏或将步cc平台的后尘……”
　　cc平台是一家去年倒闭的“留言板”式软件公司，它十分固执地不做任何更新，最终因用户大量流失而被吞并。
　　江黎道:“唔，我看见了，老妈子。”
　　余良盛知道他和徐铭有仇，于是瞅见新闻就立刻通知了他。
　　郁凛州附身，凑近江黎耳边轻声说:“徐氏虽然业务方面出现了问题，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它并不会很快就垮掉。”
　　江黎点头，和余良盛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我也没着想让徐氏现在就倒闭呀。”他回头对郁总说，“只是他们倒霉，我就高兴。”
　　郁凛州看着他嘴硬，心下好笑，也跟着附和道:“嗯，对。”
　　两人对视半天。
　　江黎泄气道:“行吧，其实我现在就想让徐家倒闭，徐铭越悲惨越好。——我是不是挺邪恶的？”
　　郁凛州笑着rua了把他顺滑的短发，说:“不，记仇是好的，只要别让自己做牵扯无辜、手染血腥的事情，我就一直支持你。”
　　江黎只当这是句情话，表面作感动状但心中不以为意。
　　毕竟包养关系，最忌动心。
　　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高考结束代表着长达三个月的暑假，毕业生们进入了狂欢模式。
　　余良盛抓紧时间赶到a大附近，用江黎给的资金租下几间楼房做为日后的办公地址，还雇了工人装修。李老板的投资已经到位，江黎赶工做的软件“江舟app”也早在两周前就开发运行，公司的发展一切步入正轨。
　　“还有好多bug留着以后完善。”江黎说，“软件现在只有文字聊天和语音聊天，我们需要更多娱乐功能。”
　　钟凡建议道:“毕业生都比较闲，加一点打发时间的单机游戏怎么样？”
　　朱尚博反对:“单机游戏都是女生们喜欢，男生更喜欢联机。”
　　钟凡:“联机游戏太麻烦，还要等队友上线以及小心猪队友，而且你们男生经常一玩就是几个小时，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朱尚博:“单机无聊！联机游戏装个防沉迷系统就行。”
　　钟凡:“联机就是……”
　　朱尚博:“单机一点都不好玩……”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终余良盛敲定:“都开发！”
　　江黎:“？？”
　　你们有没有考虑到我这个公司仅有的一名程序猿——的头发啊！
　　经此会议，江黎非常迫切地意识到他们缺人，缺各种人才，尤其是程序猿。
　　余良盛因为他什么事都操心的老妈子脾气，被江黎推到后勤和财务经理位置。朱尚博当然是宣传和各类谈判的挡箭牌，营销策划交由钟凡，剩下的全都是江黎一个人负责，导致他相当忙碌。
　　于是近期忽略了郁总，郁总又不高兴了。如此恶性循环……
　　在江黎第四天大半夜才回家、回家后累得半死后，郁凛州终于暴起，把对方抗到卧室狠日了几顿、日到他明天爬不起床才罢休。
　　江黎哑着声音解释:“郁总，我真的很忙，要不你送我几个程序员？”
　　郁凛州边给他洗澡边诧异地问:“你为什么不在网上招聘？”
　　网上招聘，对啊！
　　江黎茅塞顿开，激动地亲了郁总一口，就要现在去上网发一份招聘广告。
　　郁凛州立即摁住他，强硬道:“明天再说，现在去睡觉！”
　　江黎小猫似的的挣扎都被郁总镇压，躺到床上还试图拿手机编辑招聘广告，结果没躺两分钟就睡成了死狗。
　　次日江黎艰难地请了病假。余良盛得知他生病，火急火燎地赶来探望，结果被郁总拦在门口。
　　余老妈子警惕道:“你是？”
　　郁凛州:“我是江黎的同居人。”
　　余良盛:“？！”
　　在从小就是乖宝宝的余学委眼中，同居＝交往＝男女朋友＝即将结婚。
　　可是江黎……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了？他不是直的吗？
　　他懵逼地跟着这个陌生男人走进公寓，又懵逼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想起自己是来探望病人的。
　　江黎瘫在床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真的像个病人，然后才叫余良盛进来。
　　余良盛进了卧室就看见江黎虚弱地躺着，还时不时咳嗽两声，不由得难受极了——老江恐怕是这些日子整天为了公司而工作、累病的吧。
　　江黎声音低哑:“干嘛这么看着我？”
　　余良盛坐立不安，张口却问:“外面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说完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问的什么啊！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江黎坦然地回答道:“是啊。”
　　郁凛州提前和他打过了招呼，在朋友们面前就以男朋友自居，反正他也不打算隐瞒性向，就直接承认了。
　　余良盛看他这么淡定，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只好兢兢业业报告起软件运行情况:“总下载量1.6万次，卸载的不多，由此看来我们还是能拉到不少忠实用户的。”
　　江黎嗯了一声，提醒道:“别骄傲，他们或许这是觉得新奇，新鲜劲儿过了说不定依旧会卸掉的。”
　　余良盛记下，又说:“招聘程序员的事……”
　　江黎猛然坐起来:“对！这个我们可以在网上发招聘广告！”
　　他快速把已经打好初稿的广告打开，发送给余良盛，补充道:“再添加一些比较醒目的标识符号，就发布到互联网吧。”
　　余良盛比划了个OK。
　　他抬眼瞥见江黎脖子上有几个红点，困惑道:“你这是被虫子咬了？”
　　江黎低头一看，顿时脸色有点发红，尴尬道:“啊对，是被一只大虫子咬了。”姓郁的大虫子。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郁凛州才看见余良盛拉门出来。后者有些急匆匆的，和他说了声谢谢就急忙离开了。
　　郁总端着粥上楼，和上次一样给江黎一勺一勺地喂饭。
　　江黎恃宠而骄道:“我要吃海鲜！”
　　郁凛州:“……可以。”
　　江黎:“我要吃蛋糕！”
　　郁凛州:“……下午出去给你买。”
　　江黎:“我还要吃火锅！辣的！”
　　郁凛州这次坚决拒绝了:“不行，你想肛/裂吗？”
　　江黎:“…………”
　　江黎妥协道:“那好吧，我想来点面条，叫外卖——叫阿姨做吧。”
　　他差点忘了这个世界目前还没有外卖行业，快递都才刚刚起步。不过这也意味着自己可以不局限于网络、在其他领域也搞点新事物，何乐而不为呢。
　　郁凛州看江黎说着说着突然开始走神，无奈地替他掖了掖被子，下楼叫阿姨给他做面条去了。
　　钟凡收到初稿，很快添加了一些装饰和显眼的字体，发布到了招聘网站，重点注明“公司总部在a市、待遇高、比较忙”的特点。
　　朱尚博提议:“其实这些要求可以等应聘的时候再讲。”
　　钟凡:“不行，那样太不负责了。”
　　朱尚博:“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招员工来上班，管他们觉得负不负责！”
　　钟凡:“没有诚信的公司是走不远的！”
　　眼看他俩又要吵起来，余良盛苦哈哈地上前把两人分开。
　　他说:“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老江都累病了，我们还不赶快把他的那份工作忙完，让他回来不用再这么忙？”
　　钟凡说:“就是，某个姓朱的还跟我吵。”
　　朱尚博:“喂，你——”
　　“行了！”余良盛彻底发火，老实人发飙起来可谓天崩地裂，把他们镇压了，“都给我干活去！”
　　钟、朱两人:“……马上去。”
　　招聘广告发出去不久，就有许多人打电话来咨询。钟凡和余良盛各自接了十来个电话后，把筛选出来的六个候选者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江黎，让他裁定人选。
　　江黎敲了半天代码，正闲得无聊，便给这六人发了邮件，想检测他们的技术如何。
　　——只会敲代码可不行，要敲得又快又准确才可以。
　　最好是敲得噼里啪啦的那种，听着心情就好。

第三十八章 不想秃头！

　　文杰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因为大学主修的编程而郁郁寡欢。
　　他们这个专业，毕业后只能选择做程序猿或者干脆找与专业不对口的工作，秃头是肯定的了。
　　文杰不想秃头！
　　他风华正茂一大好青年，长的又不丑，绝对不能被秃头耽误找对象！
　　只是程序猿的工作哪个不容易秃头？文杰找了那么久都没有自己喜欢还不容易掉头发的工作，几乎就要放弃的时候，发现了一则画风清奇的广告。
　　“诚招程序员，因老板本人不想秃头而没有夜班加班等。平常上班较忙，工薪5000+，可商议，有意者请联系xxxxxxx。”
　　没有加班？是真的吗？
　　文杰顿时感觉自己找到了伯乐，便顺着联系电话打过去询问情况。
　　客服妹子（钟凡:？）并不特别热情，但声音很好听，满足了他这个声控宅男对未来同事妹子的全部幻想。冲着这个，他早早地就做好了面试准备，还把电子版简历通过邮箱投递了过去。
　　可这家公司除了通知他“初试通过”之外，只有一个自称公司老板的人发来了邮件。
　　“这是什么意思？”他有些困惑地把邮件读了一遍。
　　上面除了告知自己两个小时后打开文档编辑代码、并把自己写的最好的代码用邮件发到这个邮箱之外，没有任何其他通知。
　　难道这老板是个玩票的富二代，就为了追求当黑客的刺激？
　　文杰便把自己最拿手的“表白代码”迅速打出来、第一个发了过去。
　　结果不到两小时，对面就来了封邮件——“恭喜你，面试通过，请下周一到a市兴源大厦七楼江舟科技公司报道。”
　　文杰:“！”
　　这就完了？
　　文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骗上了贼船，不过一想兴源大厦那寸土寸金的地界，更坚定了公司老板是个富二代的想法。
　　假富二代·江黎在床上面完试，把面试通过的“表白代码”拿给郁总看。
　　“怎么样，好玩不？”他颇为兴致盎然地问对方。
　　郁凛州看着屏幕上跳出来无数个心形，又组合成一束玫瑰的样子，突然觉得江黎平时敲代码的时候都可爱极了。
　　他点头道:“嗯，好玩。”
　　江黎笑嘻嘻地说:“我准备把做这个代码的培养成我接班人。”
　　郁凛州:“等等，这个不是你做的？”
　　江黎没发现他语气的不对劲，接着说:“当然不是，我做的可比这精致多了……回头给你做一个。”
　　这话一出，郁总全身上下刚聚集起的一点寒气瞬间溃散，傲娇道:“好。”
　　兴致勃勃的江黎压根就没察觉出有什么异常，又把另外几人发来的代码检查一遍，最终从六人里筛选出三个作为新员工，同时给他们发送了应聘书。
　　嗯……这个文杰可以重点培养。
　　郁凛州不依不饶地催促:“给我做的呢？”
　　江黎嗯嗯啊啊应下，然后又折腾网站app的事去了。
　　郁总:“……”
　　郁总身体力行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直接拉了公寓的电闸。
　　江黎还用着当初从姜家顺走的那笔记本，耗电非常快。郁凛州把电关了之后虽然不会影响电脑运行，但没法充电了。
　　江黎一脸便秘地看着郁凛州:“郁总，夺笋哪！”
　　郁总不懂当代年轻人的网络用语，但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于是干脆作势要把电脑抢过来道:“不许看了。”
　　江黎急忙护住:“哎哎哎，等会儿，我存个档，不然好不容易打出来的都没了。”
　　他飞快保存、下载，在电量耗完之前全存了下来。
　　郁总一定要他休息，于是百无聊赖地躺了半天以后，江黎总算睡着了。他熟睡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多了几分符合这个年纪的稚气，也不会和醒着的时候一样整天小嘴叭叭地胡说八道、故作老成。
　　看着很是乖巧。
　　郁凛州低下头去，轻轻地在他微张的唇上留下一吻。
　　江黎嘟哝几声，翻了个身。
　　江若楠知道儿子最近在创业，便高高兴兴地全力支持，但她对江黎想把公司总部定在a市的打算不太理解。
　　“黎黎，a市虽然有很大的市场，但要看公司的风险很大呀，为什么不在家这边做？”
　　江黎耐心解释道:“妈，t市虽然稳妥，但已经有郁氏、五大家族以及各种大中小企业占领了市场，想做出头几乎不可能。”
　　江若楠愁道:“可是a市……毕竟是首都，也不太好做吧？”
　　江黎微微笑了笑，说:“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见他这么笃定，江若楠便不再劝阻，只是温和道:“那你就放手搞事业吧，妈妈永远在背后支持你，加油！”
　　江妈妈的鼓励虽然不能带来什么实质性的盈利，但让江黎干劲十足。
　　周末，创业四人组抵达a市。
　　公司门面已经装修好，江黎买的桌椅电脑等也送到了，他搭着郁总的顺风车四处转，路上买了几盆绿植。
　　文杰等人前来报道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崭新、高档、充满现代感的办公环境，自然十分满意。
　　而等他们见到比自己还年轻的老板江总时，更惊得目瞪口呆。
　　文杰忍不住开口问:“你真是老板，不是老板的儿子？”
　　江黎:“…………”
　　怪不得程序猿大多单身！
　　他咳嗽一声，拿出老板的气势说:“我就是你们老板，你们顶头上司，不用怀疑。”
　　余良盛也跟着狂点头:“对对对，尽量不要说他坏话啊。”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老板看上去这么像未成年，但文杰立即捂住嘴巴——大直男总是说话不经脑子，得罪上司可就惨了。
　　江黎让三人坐下，抽出名单道:“文杰、周驰、张妍妍……对吧。”
　　“说说看，你们都擅长什么？”
　　文杰左右看了看，见其他两人都没有要先发言的意思，就率先说:“我擅长写代码、编程序还有做PPT。”
　　江黎扶额，吐槽道:“这些每一个程序员都必须会啊，我是想问你们有哪些特长，比如敲代码敲得特别快、做程序能做得丝毫不差、记忆力比较强之类的，或者有没有其他方面的特长。”
　　三人思索了一会儿。
　　文杰很好奇，不过他没有发问，而是致力于扭转未来老板可能对自己的不良印象。
　　他又抢先说:“我比较全能。”
　　唯一的女生张妍妍也跟着说:“我码字、敲键盘的速度非常快，盲打五分钟最快可以四百字。”
　　江黎面带鼓励地笑道:“很好，你拥有的这种优势就非常明显。”
　　余下的周驰则迟疑不决地说:“我会编各种程序……还自己做过一个小游戏。”
　　江黎顿时眼前一亮。
　　能原创代码和程序并不厉害，然而能独立做出一个游戏——哪怕不是那么好玩的游戏，也算是突出的人才了。这种人才竟然没有被大公司挖走？
　　似乎看出江黎的不解，周驰苦涩地笑道:“但是我没有大学学历，全都是自学的。”
　　高中毕业！
　　自学成才！
　　江黎眼神更亮了:“自学多好啊，你天赋这么高，居然都没有公司要？他们怕不是瞎了眼！”
　　周驰震惊，周驰难以置信，周驰不可思议地问:“你们公司……愿意录用我？”
　　朱尚博也有些奇怪，高中学历的员工一般都不太容易找工作，如果是他自己当面试官，恐怕也不会录用。
　　但他相信江黎的眼光。
　　江黎当即点头:“对，欢迎你们加入江舟科技，虽然公司刚起步，但薪酬绝对不会拖欠大家的，希望我们一起努力！”
　　三名新员工就这样被忽悠进了注册不超过两个月的江舟科技。
　　对此江黎完全不觉得愧疚——“以后他们会感激我的。”
　　emm虽然但是，江黎同学你不心虚吗？
　　郁凛州送他们来a市，当然不仅仅只是当司机，还是受孙越邀请，参加他们的大学同学聚会。
　　孙越八卦道:“我听说咱们班长早几年就结婚了，今年刚生了个儿子。”
　　郁凛州:“……班长是谁来着？”
　　孙越“啧”了一声，无语地说:“你忘了？班长刘巧啊，当初还追过你的，结果被你当场拒绝了，少女怀春之心被你摔的稀里哗啦，这就都忘啦！”
　　虽然才毕业五年多，但郁凛州的的确确已经把那些不重要的人忘得一干二净，闻言也只是哦了一下。
　　万花丛中过的花花公子孙越:“你可太不会怜香惜玉了郁总，这样以后只能打光棍。”
　　郁凛州嗤笑道:“可我已经有江黎了，现在打光棍的是你。”
　　孙越:“你可真能损人。”
　　孙越又说:“那你要不要带他来聚会？他们很多都带了男伴女伴。”
　　郁凛州有点犹豫不决地说:“他马上要上大学，参加这种聚会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我还是他大学老师呢，这都是以后社会上必须历练的，你不可能护着他一辈子。”
　　和孙越告别后，郁凛州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直到江黎解决完公司的事，蹦蹦跳跳跑到他的辉腾前，郁总才心情转好，微笑着给他打开车门。

第三十九章 试试就逝世

　　江黎大老远就看见郁总那辆大众似的低调款辉腾停在楼下，便飞快赶到车旁敲窗户:“郁总，求带！”
　　郁凛州给他开了车门，江黎闪身就钻进副驾驶，坐稳后两三下系好安全带。
　　他看对方神色带着不虞，便小心翼翼地发问:“你干嘛去了呀？”
　　郁凛州摇摇头:“没干什么。”
　　车启动后，江黎听见郁总下定决心般地说:“明天我带你去一个聚会见见世面，准备一下吧。”
　　江黎:“什么聚会？”
　　郁凛州道:“我的大学同学聚会，想带你去。”
　　“大学聚会啊……”江黎想起a大的孙老师，又猛然想起郁总有一个“白月光”，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梗得难受。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些想法压下，点头道:“好。”
　　既然是参加聚会，总不能丢了郁总的面子，江黎便去商场买了几件高档衣服。
　　当天晚上两人住在郁凛州在a市的一处小别墅里，盖棉被纯聊天，主要还是江黎说了许多公司的未来规划。
　　郁凛州问:“你和我说这些——不怕我剽窃你的创意？”
　　他早就有这些疑问了，只是一直憋在心里没提出来，此时正好询问一下。
　　江黎歪了歪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会吗？”
　　郁凛州被盯了一会儿就败下阵来，逗猫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不会。”
　　江黎笑笑:“那不就得了嘛！”
　　他翻个身挤进郁凛州臂弯里，很快进入了梦乡。
　　次日傍晚，两人驾车赶到了聚会的五星级酒店。孙越站在门口张望着，见到郁凛州后立刻挥手道:“这里。”
　　他走近了才看见江黎，便打趣地说:“哟，真把人带来啦，小朋友还认识我不？”
　　江黎乖巧道:“孙老师。”
　　郁凛州突然皱起眉头，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瞪着孙越不高兴道:“别用你那套泡妞方式逗我的人，想找情人自己找去，挖我墙角？想得美！”
　　江黎:“……”
　　孙越:“……”
　　孙越被郁总这一爆发直接吓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惊奇地说:“郁凛州，你吃醋啦。”
　　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哎呀，这位小朋友是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迷住我们单身多年的郁总？”
　　江黎不太适应孙老师的阴阳怪气，找了个理由暂时回车里。
　　郁凛州眉头更紧了:“正常点。”
　　孙越这才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好奇道:“所以你那小情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看上他了？”
　　看见江黎已经走远、钻进了辉腾中，郁凛州才回答:“没什么，我刚才情绪不太稳定，而且你也知道江黎不仅仅只是作为情人待在我身边，他能力非常突出。”
　　“难得见到你夸人的时候。”孙越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一缕白烟，“既然能力突出，那你就好好留下他。”
　　他神情有些落寞:“别和我一样，人财两空、什么都得不到就好。”
　　郁凛州显然知道他的经历，拍了拍他肩膀，说:“你——确实挺渣的，我和你不一样。”
　　孙越没好气地说:“对对对，你可专一了，宇宙第一好男人！所以那个……小林现在怎么样了？”
　　小林助理从来没被郁总派来过a市，就是担心他遇见孙越。
　　郁凛州道:“你最好还是别见他。”
　　孙越叹了口气。
　　一支烟刚刚抽完，江黎也从车上回来，三人便进了酒店。
　　和郁总同班的大学同学大部分都学业有成，其中发展最好的就是郁凛州，因此大堂经理恭恭敬敬地给他们带路。
　　包间里同学们基本都已经来全了，班长刘巧和她老公甜甜蜜蜜地依偎着，时不时互相投喂水果。
　　同学们聊着聊着，就谈到了郁凛州。
　　一个女生说:“郁凛州当年就是男神，现在可真是霸道总裁了！”
　　另一个当初在班上就非常八卦的男生突然问:“对了，我记得当初班长还追过郁凛州来着？”
　　刘巧神色一僵，勉强笑着说:“对啊，但是那时候年少轻狂，后来不是被拒绝了嘛。”
　　她老公倒是不怎么介意的样子:“巧巧现在只爱我就够了。”
　　刘巧僵硬地点点头。
　　正说着，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他们谈论的中心人物走了进来。
　　郁凛州走在三人行的最前面，江黎紧跟其后，最后才是笑眯眯的孙越。由于孙越这些年在班群里十分活跃，大家也都一眼就认出了他。
　　几个哥们招呼道:“猴子！”
　　孙越把金边眼镜摘掉，翻了个白眼，斯文败类瞬间变成纨绔子弟，和他们嗨去了。
　　郁凛州和江黎则有些格格不入，前者甚至给后者要了一杯牛奶。
　　江黎苦着脸接过，不想喝。
　　同学们不敢找浑身写着高冷的郁总询问，便都凑到孙越跟前:“郁凛州带来的那人是谁啊，是嫂子吗？”
　　刘巧也惊讶道:“以前没听说过他喜欢男的呀。”
　　不然她也不会告白了。
　　孙越神秘一笑，竖着手指左右晃晃:“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刘巧的老公看了看郁凛州，有些不屑地小声说:“也就那样，巧巧你以前眼光真差。”
　　刘巧敢怒不敢言，低声下气地劝了他几句，不再说话了。
　　江黎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被当成话题人物议论了，他捧着那杯牛奶小小啜了一口，被奶腥味刺激得差点没当场吐出来。郁凛州手疾眼快地把垃圾桶拽过来，但江黎已经硬生生咽了下去。
　　江黎:“我，咳，不喝牛奶，咳。”
　　郁凛州神色一暗，用大拇指谐去了他嘴角的牛奶。
　　白色液体……就不太和谐。
　　江黎可没想到那么黄的东西，他得到首肯后就把这杯烫手山芋放回了桌子上。
　　“郁总，你怎么不和你同学们聊天啊？”他东张西望后疑惑道。
　　郁凛州说:“没什么好聊的。”
　　江黎虽然还是不理解——没什么好说的为什么要参加同学聚会——但对郁总的行为不予置评，毕竟他是老板和金主。
　　眼看那头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找回了大学时的感觉，孙越和几个玩得好的哥们已经拼起酒来了。
　　刘巧和她老公远离了热闹的那一桌，再找地方落座时，坐在了郁凛州旁边。
　　刘巧尴尬道:“凛……郁总，好久不见啊。”
　　郁凛州:“嗯。”
　　四个人无比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江黎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仿佛默片的场景:“郁总，我去上个洗手间。”
　　郁凛州这才嘱咐道:“去吧，注意安全，快点回来。”
　　余下的三人又死寂地坐了半天，刘巧老公刚来时喝了很多免费饮料，此时有些憋不住，也去了卫生间。
　　“多余的人”都走了。
　　刘巧慢慢地撩起头发，露出她形状优美的侧脸。
　　她柔声道:“凛州，这些年你还好吗？”
　　郁凛州点头:“很好啊。”
　　刘巧被噎住，但很快调整表情轻轻地说:“我很想你……”
　　郁凛州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略带同情地道:“那你老公头上有点绿啊，你儿子该不会不是他的吧。”
　　刘巧的脸色瞬间扭曲，恶狠狠地说:“郁凛州！”
　　“叫我名字做什么？”
　　刘巧气得半死，踩着高跟鞋咔咔地挪到了最远的角落。
　　郁凛州松了口气，心中暗道一句:这女人太恐怖了，江黎快回来！
　　江黎回不来。
　　他正被刘巧的绿帽老公堵在厕所门口，后者猥琐地笑着，鼻孔朝天地说:“你是那个什么郁凛州的小情人吧？跟我睡一觉，给你一万怎么样？”
　　江黎:“……”
　　我靠，智障吗这人！
　　他面无表情地说:“可是你有老婆吧，再说了我也不是郁总的小情人。”
　　刘巧老公自以为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嗤笑一声:“你说刘巧？她就是个贱人，随便看见哪个男的都能勾搭，不过现在已经被我调教好了，我怎么玩她可不敢管。怎么样，今晚想不想和我试试？”
　　江黎慢条斯理地撸起了袖管:“试试？好啊。”
　　试试就逝世。
　　因为江黎长时间没回来，郁凛州干脆到卫生间来找他，结果目睹了他家柔弱的小朋友暴打绿帽老公的事故现场。
　　江黎骑在他身上，边挥拳边问:“试试？好玩不好玩？”
　　刘巧老公:“不、不嚎完……”
　　江黎毫不犹豫又在他脸上猛打一拳:“态度不诚恳，重新说。”
　　郁凛州:“……江黎？”
　　江黎:“！”
　　他迅速转头，看见目瞪狗呆的郁总，愣了几秒后突然蹦起来跳到郁总身后，矫揉造作柔柔弱弱地告状道:“郁总……他想睡我！”
　　郁凛州还没来得及惊叹他的演技，就听见对方这么一句话。
　　想睡他的人？
　　郁总顿时感觉那顶绿帽仿佛转移到了自己头上，正在“buli
gbuli
g”地发着光。
　　郁凛州:“你找死吗！”
　　刘巧老公鼻青脸肿地爬起来，心说我打不过你带的保镖，还打不过你个坐办公室的小白脸吗？——他把战斗力不低的江黎当成了郁凛州的保镖。
　　然后他一脸懵逼地被揍了个半死。
　　事实证明，坐办公室的不一定就体力不好，因为霸总需要经常健身以保持他们的八块腹肌。

第四十章 渣攻和白莲搞上啦

　　孙越因为喝酒喝多了而赶到厕所放水时，看到的就是刘巧老公被男男混合双打。
　　刘巧老公被打得血肉模糊，孙越不忍直视地说:“你们这是？”
　　郁凛州冷笑道:“看不出来吗，揍人！”
　　江黎:“他是人吗，他不是！”
　　孙越看了一眼不成人形的刘巧老公:“……”确实不像个人了。
　　但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总裁动手打人传出去影响不好，郁凛州打到出气就住了手。江黎顺便打了120急救电话，让救护车直接把人拉走。
　　刘巧得知情况跟着她老公去了医院，聚会到此也就没什么可以待下去的理由了，郁凛州干脆带着江黎提前离场。
　　江黎有些纠结——“郁总，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冲动啊？”
　　郁凛州瞥了瞥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说:“你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晚了？”
　　江黎撇嘴道:“我总不能让他那么寒碜我吧，真以为我是病猫啊。还敢说睡我，他恐怕还没我有钱呢。”
　　“也是。”
　　郁总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辉腾在九点多的夜色里飞驰而过，驶进万家灯火之中。
　　除了同学聚会这个插曲外，江黎没再遇到什么糟心的事情，公司蒸蒸日上，软件研发的速度和质量也在逐步提高。
　　期间虐渣进度也一直在缓慢上升。
　　平均每天404就汇报一下“增加0.3%”“增加0.5%”，这些天来攒了49.1%。
　　文杰几人听说公司除了他们之外只有三个人时，还难以置信地确认了好几遍，但很快就被江黎的技术和公司展现出的宏伟前景吸引，心甘情愿留下。
　　尤其是文杰，听说当时的客服妹子就是钟凡后，激动得仿佛看到了女神，开始疯狂追求她。
　　送花、送巧克力算俗的。他还重新编了一个表白代码，在电脑屏幕上展现一朵心形烟花，再炸裂成无数朵满天星和玫瑰花。
　　当然最后也没追到。
　　因为钟凡是个理工科钢铁直女，不懂这些，顶多夸他一句，让他好好干活。
　　同样在长达三个月的暑假里，徐家和白家遭到了经济上的重创。
　　徐父直接白了大半头发，看着持续下降的财政收入和利润指数发怒道:“那几家小公司怎么回事，都把价格调得那么高了，还不肯和我进行交易！”
　　徐挚恭敬道:“是他们不知好歹，父亲，我们还要继续收购他们的技术吗？”
　　徐父把拟好的合同往桌子上一摔，吼道:“还继续什么！难道不靠那些技术我就翻不了盘了？让他们等着！”
　　他发泄一通，对徐挚说:“我前些天给你置办的那套房产……先拿来应应急吧，回头重新给你一套。”
　　“好的父亲。”徐挚依旧恭恭敬敬的。
　　徐父看了看这个自己不太喜欢的大儿子，放缓语气说:“阿挚，你放心，阿铭他经商头脑不高，需要你一直辅佐的。”
　　徐挚点头，神情诚恳。
　　徐父挥挥手:“好了，你出去吧。”
　　徐挚便出去了，在他走出书房的那一瞬间，谦恭沉稳的气质在他身上消散得一干二净，全身充满暴戾、冷酷和狠意。
　　明明两个都是徐父的亲生儿子，但永远只有徐铭能入他的眼，自己无论多优秀都只能沦为陪衬。
　　真、不、公、平！
　　徐挚大了徐铭五岁，但也不过才刚刚大学毕业一年多。
　　这些年父母的眼中永远只有弟弟徐铭，而且一直都给他灌输“好好学习，以后帮弟弟管理公司”的思想，永远让他让着弟弟。难道他就不是他们的孩子吗？
　　前不久陈尚学惹了他，结果却是其“哥哥”陈尚博来“道歉”，还拿出了他年少轻狂时的犯错证据。
　　他不禁对这人产生了兴趣。
　　调查后发现陈尚博是陈家抱养而来，为他们亲生儿子铺路，和自己不受父母喜爱的经历极其相似，便心生同情。听闻陈尚博毅然决然和陈家断绝关系后，徐挚更是羡慕不已，自己受此影响，暗中也悄悄转移了部分资产，开办了一家小型公司。
　　虽然远不比徐氏集团强大，但只有这些才是他真正握在手里的东西。
　　某家酒吧里。
　　徐铭正在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聊天，其中一个醉醺醺道:“徐铭，你上次说的那个小……嗝，小宠物呢？”
　　另一人附和道:“对啊铭哥，你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看看啊？”
　　徐铭皱紧眉头，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掼！
① ⑨号运动员余彦　　砰！
　　狐朋狗友们霎时鸦雀无声，四周只剩下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徐铭怒道:“我的人为什么要给你们看？是我最近太放松让你们以为我脾气变好了吗？都给我把嘴闭上！”
　　最初提起这件事的那人已经完全酒醒了，慌张起来颤颤巍巍地说:“对不起铭哥，我错了……”
　　徐铭烦躁道:“闭嘴！”
　　他不仅是不想把江黎带给他们看，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找不到、也联系不到江黎。
　　暑假之前江黎还偶尔会回学校，高考前最后一次见他就在讽刺自己，高考结束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徐铭还时常想起他和自己说的那句“你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永远不可能爱上别人”，他试图扪心自问，但却惊恐地发现江黎说的是对的。
　　他确实无法把江黎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他心里最重要的，是钱和权。
　　狐朋狗友们瑟瑟发抖，良久，有人给白敛茶发了短信。
　　虽然白敛茶最近似乎和徐铭吵架了，但他毕竟是最了解这个混世魔王的人，此时也只能指望他能解决这事了。
　　白敛茶接到短信就匆匆赶来，彼时徐铭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妈都不认。
　　“铭哥？”他轻轻地坐到徐铭身边温温柔柔道。
　　徐铭看了一眼，突然凑近他哀戚道:“江黎，别走……别离开我好不好？”
　　白敛茶:“铭哥是我！”
　　徐铭迷茫道:“对啊江黎，我知道是你。”
　　白敛茶的脸色顿时难看得要命，他咬着牙勉强笑道:“铭哥你醉了，我带你回家，我们走吧。”
　　徐铭“嗯”了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拽着他就往外走。
　　白敛茶带着他叫了代驾，两人坐在后座相顾无言，一个喝酒太多醉得认错了人，一个因为被认错而脸色黑沉。
　　不多时到了徐铭在外面的一处小公寓，白敛茶搀扶着他慢慢走上楼。
　　徐铭刚进门就吐了白敛茶一身，后者不得已给两人换衣服，换着换着就有些气氛不对，滚到了一起。
　　“江黎……江黎……”
　　白敛茶听着徐铭不停念叨江黎的名字，恨得牙痒痒，却又心情很好。
　　——从今天起，徐铭不得不对他负责了。
　　“滴！！”
　　大半夜，江黎被404的警报声吵醒，迷迷糊糊间听见它尖叫:“宿主！渣攻和白莲花搞到一起去了！”
　　江黎瞬间清醒:“哈？”
　　404不愧是更新了情绪模块，语气带着焦虑:“已经严重偏离了原剧情，但渣攻和恶毒男配的结合会导致进度再次倒退……”
　　江黎冷静道:“他们搞到一起，就是两个人上/床了对吗？”
　　404:“对啊，我看看……进度倒退25%，目前虐渣进度只剩24.1%了！”
　　“别着急。”江黎看了一眼旁边仍在睡觉的郁总，起身走到阳台上继续说，“他们怎么搞到一起的？我记得前不久他们还发生争执来着。”
　　404苦恼道:“我也不知道。”
　　江黎思索片刻，说:“把那个微型定位装置放到渣攻身上。”
　　“好的。”404问，“现在就开启定位和录音功能吗？”
　　“不不不，现在开启只能听一会儿小黄/片，明天早上八点左右吧，到时候把我叫醒。”江黎道，“谢了小四。”
　　404害羞道:“不用谢，宿主。”
　　他回到卧室，正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突然被子被人一扬，兜头把他盖住了！
　　江黎:“……”
　　不用怀疑，肯定是郁总。
　　江黎假装惊慌失措道:“啊啊啊谁啊！”
　　果然不消半刻，郁凛州低沉的声音就隔着被子传出来:“不许动，老实交代，刚才干什么去了？”
　　郁总想玩审讯play？
　　江黎被蒙在被子里，不太清楚目前的情况如何，就试探道:“不说会怎样？”
　　郁凛州立刻把被子掀开:“不说就不说。”
　　噢，看样子他并不是想玩什么乱七八糟的play游戏。
　　“郁总，你不高兴啦？”江黎凑近他疑惑道，“我就是睡懵了去阳台放个风啊，怎么就惹你不高兴了呀。”
　　郁凛州不太相信:“你明明是突然惊醒才出去的。”
　　江黎心说原来当时你醒了呀。
　　他笑了笑，说:“我其实是做了个噩梦，被吓醒的，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想去阳台吹吹风嘛。”
　　郁总半信半疑，左右看了看，发现他都没拿手机出去，终于点点头道:“行吧。”
　　说着他把江黎搂紧了些，轻声继续说:“我抱紧点，你就不做噩梦了。”
　　江黎说不感动是假的，便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听着对方稳健有力的心跳声，他的确没有再做任何梦，一觉睡到了次日八点。

第四十一章 他的冻土开了花

　　徐铭早上醒来，感觉自己头痛欲裂，翻了个身居然碰到一具温热的肉体。
　　他猛然惊醒，从床上跳了下来。
　　白敛茶也醒了，咳嗽两声沙哑道:“铭哥，你醒了？”
　　徐铭惊恐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注意到自己脖子后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白点，白点闪烁几下，渐渐和他皮肤的颜色融为一体。
　　白敛茶弱弱地回道:“铭哥你昨晚……很凶，我挣脱不开，就、就……”
　　徐铭又惊又怒，但看到对方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迷迷糊糊想起昨夜的疯狂，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语气平缓了一些:“敛茶，你应该明白我昨天是认错了人，不能……”
　　白敛茶从床上爬起来哭道:“铭哥，可是我喜欢你啊！”
　　“我离不开你！”
　　“我爱你！”
　　江黎面无表情地戴着耳机听现场直播，手上已经把早饭戳得面目全非。
　　怎么还没说到重点上，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正郁闷着，那边终于传来徐铭的声音:“可我不想只为了这一次酒后乱性就对你负责，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白敛茶又哭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只需要陪在你身边就好。”
　　接下来是一阵争执和抽泣声，不多时两人竟然又滚到一起，徐铭也不说“我不喜欢你”了，和白敛茶亲得啧啧有声难舍难分。
　　——初尝情yu的年轻人嘛，可以理解，江黎心想。
　　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不过仅凭这些对话，还无法拼凑出昨晚的真相。
　　马上就要听一场活/春/宫了，江黎及时收回定位装置，检测到它还有三个小时剩余时间，不禁感叹商城道具还是很良心的。
　　贵得有价值。
　　404又跑出来说:“宿主宿主，我查到了！原著是渣贱文，但由于主角受被宿主取代，不再遵循原著，原著中的世界意识自动弥补剧情，将徐铭和白敛茶组合到一起，白敛茶代替姜黎成为了贱受！”
　　江黎感觉有点头疼，虽然渣攻身上的主角光环基本消失，可世界意识这一波骚操作还是骚到他了。
　　让原来的恶毒男配当主角？
　　亏它想的出来！
　　如果这个“恶毒男配”觉醒了意识、自立自强品质不坏也就罢了，偏偏白敛茶没有觉醒，还是原著的傀儡。
　　这事麻烦了，要怎么解决渣攻和白莲才好呢？
　　没等江黎想出个办法来，暑假就到了头。
　　徐铭和白敛茶刚食髓知味，成了固定pao友。虽然两人高考发挥得并不好，但都通过家里的关系上了同在a市的e大。
　　为什么不上a大？
　　因为郁凛州直接出手给母校捐了几亿资金，要求禁止托关系的富家子弟入校。
　　“江黎的行踪查到了吗？”徐铭对面前的几个杀马特问。
　　此杀马特非彼杀马特，他们和蓝毛的葬爱家族没有一丁点关系，其中带头老大是个五颜六色鸡毛掸子头发的男生。
　　鸡毛掸子说:“查到了，您让我找的这个江黎前不久开了家公司。”
　　徐铭挑眉:“哦？”
　　鸡毛掸子继续报告:“他和一个叫余良盛的一起开的。”
　　余良盛……
　　徐铭想起这人是当初班上的学委，和江黎关系很好，有点书呆子。所以这两个人开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他忽然想到白敛茶的话:“江黎怎么一下子变了那么多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从前觉得这种变化不大，可暑假期间江黎的变化越发明显了。
　　徐铭也渐渐怀疑起是不是换了人。
　　只是他接触不到江黎，没办法确认对方的性格。
　　时光飞快。
　　金秋九月初，a大开学了。
　　江黎因为暑假大部分时间都待在a市，不需要搬运太多东西。
　　但江若楠执意来a大参观，想看看儿子日后要住四年甚至更久的学校如何，转了一圈后满意道:“黎黎，这里环境真好啊！”
　　江黎:“百年名校嘛。”
　　江若楠便高高兴兴地回家了，反倒是郁凛州给江黎把沉重行李搬上宿舍楼、还给他铺了床。
　　邻铺是个五大三粗的哥们，一张嘴就是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嘿，兄弟你哥可真是细心啊哈哈！对你可忒好了！”
　　江黎还没来得及解释郁凛州不是自己哥哥，郁总就面不改色道:“当然，我是他哥，不对他好对谁好？”
　　江黎尴尬一笑，认下了郁总这个“哥”。
　　东北舍友哈哈笑道:“放心，你弟弟我罩着啦！”
　　郁凛州自然地点点头。
　　收拾好宿舍，两人在校园里转了转，江黎忽然说:“郁总，既然你也是a大毕业的，能不能带我四处玩玩啊？”
　　郁凛州停下脚步:“你不是暑假前来参观过吗？”
　　江黎理直气壮道:“我没转够！”
　　郁凛州笑笑:“行吧。”
　　于是每走过一个校园景观或教学楼，郁总就介绍一番。
　　直到他们走过一条长桥，来到了波光粼粼的湖畔，郁凛州盯着湖面出了一会儿神，说:“这里是明月湖，据传是情侣夜间约会的圣地，晚上会有各种灯和荧光音乐喷泉。”
　　江黎看他兴致不太高，就主动说:“我们到前面去吧，有小吃街！”
　　郁总这么黯然神伤，恐怕是大学时在明月湖受过情伤吧。
　　“好。”
　　郁凛州恍惚醒神，点头道。
　　小吃街的历史也很悠久，从三十多年前开始就是a大学子打卡美食的好地方。
　　江黎左手拿着烤串，右手举着冰激凌，冲郁凛州一怼:“尝尝！”
　　郁总被迫舔了一口冰激凌，直凉得舌头发麻。
　　“哈哈哈哈哈！”江黎大笑出声，“郁总，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哈哈！”
　　郁凛州抿着嘴唇，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愉悦——虽然江黎有些调皮，但让他感受到了从前很难感受的快乐。
　　就像是一阵春风袭来。
　　在他心中的冻土里突然开出了花。
　　江黎又发现了一家小吃店，欢乐地蹦着跑去买着吃。
　　这家小吃店是卖炸丸子、炸小型面食的，老板虽然在招待学生，却始终愁眉苦脸。
　　江黎顺口问:“老板，怎么看着你不太高兴啊，是生意不好吗？”
　　老板垂头丧气:“是啊，除了开学这两天有客，平常我这里生意冷清得很，连个顾客都没有。”
　　郁凛州道:“那为什么不肯换其他小吃来卖？明明其他店铺的生意都不错。”
　　老板叹气:“可我也不会其他的啊。”
　　他说:“如果一直这样不景气，我可能下个月就要关店了。”
　　江黎认真看了看各种形状的小面食，颇为不忍心地摇摇头道:“那也太可惜了。”
　　他拿出手机和老板说:“您给我留个电话号吧。”虽然有些仓促，但快递和外卖行业已经可以发展起来了，这家小吃店就是他看中的目标。
　　老板不明所以地留了电话。
　　江黎很快离开，继续去其他店铺和小摊转悠，期间又加了好几个老板的电话。当然也有几个把他当成骗子的，江黎也只能摸着鼻子无奈认栽。
　　“你加他们做什么？”郁凛州也有些茫然地问他。
　　江黎摆弄着手机兴高采烈道:“他们就是我创业的第二桶金！”
　　第一桶金是暑假开发的江舟app。
　　郁凛州虽然知道如果自己问的话江黎肯定不藏私，但也不会故意去探人家的隐私，便转移话题道:“我再过一个小时就要走了，你自己在学校能行吗？”
　　江黎:“嗯嗯！”
　　他已经再次沉浸到代码中，把郁总扔到一边去了。
　　郁凛州挫败地走了。
　　唉，恐怕自己和一串代码掉到河里，他小情人也只会救代码吧？
　　江黎回到宿舍，发现宿舍四个人已经来齐了。
　　东北哥们叫韩放，今天只用一个下午就和其他两人打得热火朝天了。
　　江黎的下铺叫张京坤，是个带着黑框眼镜个子不高的男生，他老家在四川，带了很多特产分给大家。
　　韩放的上铺叫胡满，和名字完全相反，他长得很清秀，还有些内向。
　　虽然和新同学们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期，但江黎已经大致摸清了他这些室友的脾气性格，和他们聊天也不会因为没有话题可说而冷场了。
　　而且出乎他意料的是，第一个私下找他说话的竟然是羞涩内向的胡满。
　　“江黎，你哥他……有对象了吗？”
　　胡满脸色发红，显然问出这个问题已经耗费了他大多数勇气。
　　江黎:“？？”
　　啥玩意儿，想撬我金主？
　　他隐晦地说:“对象啊……好像是有的，他还说今年过年要带回家呢。”
　　胡满失落地“哦”了一声，又急急忙忙嘱咐道:“不好意思，能不能不告诉别人我问过你这个？”
　　江黎也知道他的意思。
　　虽然这里对同性恋很宽容，但还是有一些偏激的人认为其有罪，因此很多没有自保能力的同性恋者还是选择隐瞒性向。
　　他们大多在二十多岁或三十多岁、快结婚时才会公布性向。
　　胡满大概就是这类人。
　　江黎便干脆点点头，说:“放心，我也是个同，不会说出去的。”
　　胡满瞬间眼前一亮——“真的？太好了！”

第四十二章 直男癌的沙雕行为

　　江黎都愣了。
　　太好了……找到一个同类所以太好了吗？可虽然有隐瞒性向的人，不隐瞒的也有很多啊。难道这孩子从没见过同类？
　　那太惨了。
　　江黎感觉自己像是被郁总影响了，凭对方一句话就能脑补出一场大戏。
　　胡满挠头道:“我们家的亲戚都比较保守，我还没有见过和我一样喜欢男生的呢。”
　　这不叫比较保守，这叫封建吧！江黎心中吐槽。
　　他略带同情地和胡满说:“没事，在大学里大家都比较开放，以后你还会遇见更多我们的同类人，你可以试着谈谈恋爱。”
　　胡满充满向往地点点头，很快又恢复了他内向腼腆的样子。
　　两人沿着宿舍走廊慢慢走。
　　江黎忍不住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郁……我哥是个同的呢，难道真和传说中一样有什么gay达磁场？”
　　胡满一脸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吧。”
　　直觉很准但感觉不灵敏的江黎:“……”
　　看来他原来世界单身二十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两人回到宿舍。
　　东北哥们韩放正和四川兄弟张京坤插科打诨，两人聊了半天各地特色美食后，相见恨晚引为知己，差点就拜了把子。韩放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个遍，张京坤也把家庭住址都告诉了对方。
　　江黎:不是很理解直男奇葩的友情。
　　“哎，对了，你们都是怎么考上a大的啊？”韩放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想碰碰运气，就在第一志愿填了个a大，偏偏我们那儿没人报名，嘿，我居然考上了！”
　　张京坤早就把他的眼镜摘了:“那你也太欧皇了，我就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普普通通考进来的。”
　　韩放:“靠，轻轻松松考进来还算普通？那谁——胡满，你不会也是他这样吧！”
　　胡满弱弱发言:“我不是，我是超常发挥才考上。”
　　韩放又转向江黎。
　　江黎摇头:“我也不是正常考进来的。”
　　韩放瞬间用找到组织的眼神看他，两步窜过去说:“兄弟！”
　　但张京坤突然打断了他的认亲环节，有些怀疑地问:“我听说提前招生名单里的第一名就叫江黎，难道不是你吗？”
　　江黎:“……啊，是我。”
　　韩放僵住:“！”
　　半晌，韩放一个将近一米九的汉子蹲在阳台上画圈圈，苦大仇深地郁闷了。
　　所以全宿舍都是靠实力的学霸，只有他是凭运气。
　　江黎无奈地看了眼张京坤，后者摊手道:“反正他也是早晚要知道的，早点告诉他，他还能少受点刺激。”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事实，江黎作为始作俑者只能前去阳台给韩放打气。
　　“别难过，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啊。”他隔着玻璃说。
　　韩放:“不我不觉得。”
　　江黎继续说:“我想要你这样的运气还没有呢。”
　　韩放:“那我把它都给你吧。”
　　江黎又说:“我还真不是想骗你，提前招确实不是正常考进来的，而且我偏科很严重，不靠提前招根本考不进来。”
　　韩放:“真的？”
　　江黎:“要不要把我高中成绩单给你看？”
　　韩放站起来认真道:“好啊。”
　　江黎:“…………”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黎为他随口一说的话付出了巨大代价。他苦着脸把手机相册里语文不及格的成绩单给韩放看，然后获得了一个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好哥们。
　　不过就算他不给看，东北哥们韩放也不会记隔夜仇，第二天他照样能收获一个称兄道弟的好哥们。
　　啧，算来算去还是自己亏。
　　开学第二天，军训。
　　新生们排队领了迷彩服，纷纷往自己身上比划。
　　不同的人迷彩服穿起来效果真的不一样，比如瘦小的胡满穿着像个麻袋，而高大的韩放穿着则像小号衣服。
　　江黎随大流套上裤子外套，看上去精神状态好极了。
　　他想起郁总，便自拍了一张发给对方:[郁总，我帅吗？]
　　郁凛州刚开完会议，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签字，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江黎:[图片]
　　郁凛州:[还不错。]
　　江黎:[你好敷衍啊郁总！就不能夸夸你弟弟我吗？]
　　郁凛州一下子想到昨天送他去学校时被认成亲哥的事，有些好笑地回复道:[对对对，我弟弟天下第一无敌最帅了。]
　　江黎:[小兔子害羞.jpg]
　　江黎:[多夸几句呗~我这么英明神武聪明绝顶！]
　　江黎:[呸！不绝顶！]
　　郁凛州看他自说自话了一会儿，回复道:[对了，你给我发的这些表情包准备投入商用吗？]
　　江黎:[当然啦，这会是我第三桶金！]
　　江黎:[军训结束我就开始做！]
　　江黎:[我们班要集合了，郁总再见拜拜么么哒！]
　　说着不等郁总发什么信息过来，江黎就把手机锁在了柜子里。
　　他确实要集合去了。
　　不过郁总的提醒让他意识到表情包尽快研究的必要性，便在心里思索起来，集合完毕后还有些神思不属。
　　教官皱着眉头喊他:“那边那个男生，想什么呢！”
　　江黎回神:“抱歉啊教官。”
　　带领他们的教官是个大三学长，他因为这两年的训练而晒得皮肤黝黑，最讨厌别人议论他的肤色，更讨厌长得白的男生。
　　他觉得那些才军训一周就哭爹喊娘的小白脸都是社会的蛀虫。
　　这种垃圾渣滓，还军训什么？回家啃老本算了！
　　“立正！”他吼道。
　　江黎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只得竭力站直了些许。
　　——他本身并没有站歪，只是刚才想到个好点子，一时得意，喜形于色罢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教官为什么针对自己，但江黎目前没有精力处理这些杂事，便先暂时忍住了。不过教官不这么认为，江黎的退让使他觉得很有成就感，让小白脸感受到了社会的毒打，便变本加厉针对对方。
　　比如站军姿半小时，休息十分钟，他把明明表现得很好的江黎单独留下，扣除了他的休息时间。
　　再比如踢腿走正步时，故意让他保持单脚站立的姿势不动。
　　几次三番，江黎的耐心彻底被磨光。
　　舍友们也注意到了不对劲，张京坤直接提醒道:“教官对你有意见。”
　　江黎淡淡道:“我知道。”
　　大大咧咧的韩放直接说:“要不要帮你教训教训他？”
　　胡满左右看看，跟着点点头。
　　江黎笑笑:“你们觉得自己打得过他？他可是训练过好几年的。”
　　张京坤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受气吧。”
　　“当然不。”
　　江黎声音冷冷清清的:“受到过他这种‘特殊待遇’的，可不止我一个。”
　　a大的校内论坛里各种绯闻和八卦到处都是，他通过论坛黑掉了许多爆料者的ID，同时发现他们这位教官……着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教官名叫于津，因为脾气暴躁性格古怪而没什么朋友，谈过的两个女朋友也都早早就和他分手了，交往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于津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错，他觉得是那两个女生有眼无珠。
　　后来他发现前女友之后的交往者都是油头粉面的小白脸，便愤怒了。
　　他上大二时也当了军训教官，本着报复心理，他对几个同样长得眉清目秀的男生极其严格，甚至当着全班的面说他们是垃圾、废物，让对方抬不起头来。
　　而他本人却因为严格要求而受到了校级表扬。
　　江黎翻完资料后评价此人:“自私自大，严重的直男癌和大男子主义。”
　　脑海中的404:“就是就是！”
　　江黎又说:“那么我要怎样让他露出真面目呢？”
　　404纠结道:“宿主可以购买道具，商城最新上线了一批……”
　　江黎道:“不用道具，我亲身上阵。”
　　他说到做到，立刻费劲吧啦黑进了于津的手机，开始翻他的聊天记录。
　　于津最常使用的聊天软件也是飞信，从聊天记录里就可以看出他是个情商非常低的大直男。
　　例如直球版:
　　于津:[你好，我对你一见钟情，接下来准备追你了，做好准备了吗？]
　　yuᐂyán％(ʃƪ ˘ ³˘)妹子A:[神经病啊！]
　　再例如突然发疯版:
　　于津:[你好，我非常喜欢你的样子，就像长在了我心上一样。]
　　妹子B:[啊……谢谢喜欢。]
　　于津:[请问我可以追求你吗？]
　　妹子B:[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呀。]
　　于津:[那你勾引我做什么？贱人，【哔——】养的【哔——】]
　　妹子B:[你有病啊，滚！]
　　再例如自恋版:
　　于津:[呵，女人，你是不是喜欢我？]
　　妹子C:[？？]
　　于津:[别装了，我知道你总是偷偷看我，我长得很男人味吧？我允许你喜欢了，我对你的身材也很满意。]
　　妹子C:[……]
　　妹子C已将您加入黑名单。
　　再再例如……
　　江黎刚开始翻聊天记录时还有些罪恶感，但后来就翻得不亦乐乎，忍不住想嘲笑于津一番。虽然只是想想，不过想必过不了多久就是全校人一起嘲笑他了。
　　不，说嘲笑算不上，只会觉得和于津待过一个教室就难受。
　　因为于津竟然pua过好几个女生！

第四十三章 鲜花插在牛粪上

　　江黎在翻短信记录时，看到了于津给一个号码发的辱骂短信，用词极其粗俗、不堪，蔑视之情流露于字里行间。
　　这个号码没有备注，却偏偏被放进了常用的联系人中。
　　从对方偶尔发来的几句诚惶诚恐的道歉里，江黎感觉到浓浓的不对劲。
　　7月8号——“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梦见他来找我，还向我哭，我该怎么办呀？”
　　7月14号——“我好害怕，求求你帮帮我吧。”
　　7月30号——“于津，救命！我不想再做噩梦了！”
　　7月31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昨天我睡懵了，真的对不起！”
　　8月27号——“我受不了了……”
　　后面就是开学那天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我想死，于津，我挺不住，真的不行了。”
　　于津的回答依旧是各种谩骂，对方却再也没有说话。
　　江黎心里一颤。
　　对方明显是个女孩子，这语气中带着的强烈绝望感让他有些难受和心悸。
　　迅速查询号码主人的信息后，江黎得知她是隔壁艺术学院的学生，名叫文静，今年刚升大二。她成绩很优异，又长得非常漂亮，在艺术学院都属于校花级别。
　　只是这么优秀的女孩，怎么会和一个没什么特色、长相一般、还满口脏话的男人扯到一起呢？
　　江黎对这位校花漂亮不漂亮倒是没什么感触，只是觉得可惜。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那种可惜。
　　接着深入查询时，江黎发现了令他震惊的真相。
　　文静是被于津强迫的！
　　于津手机里还保存着她的各种照片和视频，相当不堪入目。江黎是天然弯，对女孩子的私密照片并不会产生兴趣，但他是，其他人可不是，一旦这些照片流传出去，对文静的影响可想而知。
　　名牌大学出来的不一定是社会的栋梁，还可能是社会的败类。
　　例如于津。
　　江黎还没有翻完于津手机里的私密文件，就被张京坤的突然发言惊到了。
　　“哎，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隔壁艺术学院的校花文静？”张京坤坐起来说，“她在我们学校楼顶，要轻生！”
　　江、韩、胡:“什么？！”
　　张京坤飞快下床，边穿鞋边说:“我看见他们发的飞信动态了，那个文静就在格物楼楼顶，看起来像是要自杀。我们先快点报警、叫救护车吧。”
　　“好！”
　　三人急匆匆赶去格物楼下时，因为消息还没传开，围观的人并不多。
　　穿着米白色外套的文静就站在栏杆处，看起来摇摇欲坠。
　　她要自杀的事肯定和于津的谩骂脱不了干系！
　　江黎低骂一声，往楼上跑去。
　　文静试探着往前迈了两步，跨出栏杆，站在天台的边缘往下看。
　　“喂，同学，你为什么想不开啊？”韩放在楼下喊道，“人生多磨难，别因为挫折就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文静看着下面用手做喇叭状大喊的男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转瞬即逝。
　　她早就心如死灰了。
　　忽然，天台的门被人暴力撞开，三个男生相继狼狈地扑在地上。
　　江黎爬起来就和文静说:“学姐冷静！不要冲动！”
　　张京坤:“有什么困难也不能放弃生命啊！”
　　胡满:“对对对！”
　　文静露出一个带着悲伤的微笑:“谢谢，我只是……太累了，不想这么累了。”
　　说着她离边缘更近了些，张京坤焦虑之余口不择言道:“那你家人呢，你男朋友呢，也要为他们考虑啊。”
　　“男朋友”这三个字一出口，江黎就感觉要糟——于津是伤害她的罪魁祸首！
　　果不其然，原本听到家人而有些犹豫的文静瞬间再次带上了绝望:“我、我……你不要过来，我是真的不想这么累了……”
　　江黎挡住还要继续发言的张京坤，直接了当地说:“你死了，可害你这么惨的人还活着，你甘心吗？”
　　现在劝阻她已经没有用了，不如试试激将法。
　　文静当然不甘心。
　　可她除了放弃自己之外别无他法，于津手里有她的果照和视频，还让她……
　　她没有办法！
　　江黎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开口道:“我有办法，你先冷静下来，我知道害你的人是谁，我和他也有很多矛盾。”
　　文静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稍微往后退了一步，颤抖着问:“你有没有骗我？”
　　“不是。”江黎坚决道，“你恨的那个人是不是……”
　　他做了个口型。
　　——于、津。
　　文静睁大了眼看他，似乎是被说动了。
　　偏偏这时楼下聚集了一大批看热闹的学生，看文静没有要跳下来的意思，其中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喂，你到底跳不跳啊，不跳就别在楼上作秀了！”
　　此话一出，竟然还有几个附和的，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韩放怒道:“你是不是人啊！”
　　那人不甘示弱地回道:“你瞎吗，看不出来？我不是人是什么？”
　　韩放:“我以为是条冲我狂吠的野狗。”
　　那人:“你——”
　　他们正吵的厉害，周围突然响起一片惊呼:“啊！她掉下来了！”
　　两人顿时停止争吵，脸色苍白地抬头。
　　文静并没有完全掉下来，她的手被江黎死命拽住了。
　　时间倒回三分钟前。
　　楼下那位仁兄说话后，文静好不容易有了点神采的眼睛顿时流露出痛苦，脸色也惨白惨白，显然那句话对她的打击非常大。
　　也是，明明是对自己绝望，跑来跳楼自杀，却被人说成是在作秀，她不由得对世界更绝望了。
　　就是这一走神，文静的脚底猛地一滑，就要径直掉下楼去！
　　江黎立刻飞扑上前，他因为距离很近而成功抓到了对方一只手，但文静下坠的重力让他也被迫跟着往下滑了一段。
　　“卧槽！”张京坤和胡满也马上冲过去拉他俩，胡满虽然个子小，但力气很大，竟勉强把江黎的上半身拽回了天台上面。
　　张京坤喊:“快使点劲！”
　　江黎吃力道:“我快拉不住了。”
　　文静忽而泪流满面:“你们别管我了，放手吧。”
　　三人:“闭嘴！”
　　他们竭力保持这个姿势几分钟后，终于有其他人冲上楼顶，把四个人都拉了上来。
　　江黎劫后余生，出了一身冷汗。
　　文静虽然已经被救下、看上去也不会太想轻生了，但还是被匆匆赶到的警职人员和救护车接走了。
　　她还需要详细的检查和心理疏导，暂时不能向江黎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说是惊险，前后用时不超过半小时。
　　说是简单，文静和江黎又的的确确差点命悬一线。
　　韩放心有余悸地说:“太危险了，学校该给楼顶修个无法跨越的护栏。”
　　江黎认同地点头。
　　张京坤刚才胳膊用力过猛，有些肌肉拉伤，便给年级总教官递了请假条，让自己下午不用再参加军训。
　　但他们本班的教官是谁，是没事找事的于津啊！
　　于津见到有人没来参加军训，阴沉着脸问:“谁没来参加？”
　　江黎举手:“报告教官，张京坤受伤了。”
　　于津见是他看不上眼的那个小白脸回答自己，便默认小白脸的朋友也是小白脸，立刻抬手记下了张京坤的名字:“行，无故旷训！扣分！”
　　江黎:“…………”
　　靠，没完没了了是吗？
　　他原本还打算和文静商量过后再把所有证据一股脑都放到论坛，但于津致力于激怒自己，他便当晚就先放了一部分。
　　【扒一扒教官于津针对帅哥的那些事】
　　江黎黑进论坛并匿名发布后，就把这条帖子设置成了论坛内置顶。
　　里面包括许多于津曾经针对新生、针对班上各种长相好看的男生的证据，无论是照片和视频都清清楚楚。
　　以防万一，江黎还把他所有电子设备黑掉，找到里面录制的有关文静的照片视频，除了导一些备份到自己的电脑上之外，全删了，一条不剩 。
　　其实哪怕于津狗急跳墙，将那些视频放到网上，他也有办法在大范围传播之前就让它们直接裂掉。
　　黑客的快乐get√ ^_^
　　帖子当天晚上就开始疯狂发酵，江黎安稳入眠时，它在论坛掀起了一阵飓风。
　　[沈云云]:我的天呐，真是人不可貌相！
　　[祝我七科都过]:于津自己长得那么丑还针对比他好看的人？
　　[略略略略]:啧，心理变态。
　　[一个路过的人]:路过。
　　[欧皇附体]:我我我知道这件事！我去年军训就被他针对了，他每天都罚我跑圈和立正，我当时都被罚得中暑了！
　　[渣男去死]:我去，所以这个人果然是心理有问题吧！
　　[保护我方防御塔]:同意楼上。我和于津同班两年多了，老早就觉得他有点毛病，追人被拒绝了就骂人家，骂的特别恶心。
　　[嗑死我吧]:啊，他居然是这样的人？他昨天还给我发消息说喜欢我呢。
　　[保护我方防御塔]:楼上妹子快跑，千万别理他！
　　……
　　而当事人于津知道自己在论坛火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没有朋友，也就没有人告知他，直到他同时追求的三个新生妹子纷纷回信息道:“渣男，滚！”

第四十四章 要女的

　　于津:“？？”
　　他还什么都没对她们干呢，这些女生怎么就说他是渣男了？
　　抱着疑虑上论坛看情况，于津这才发现自己火出圈了，就因为他针对小白脸。
　　于津顿时恼羞成怒地真身上阵，发帖道:【我明明只是要求比其他教官严格了一些，你们竟然就这样污蔑我！】
　　他写了上千字的帖子来为自己辩解，但其实全程狡辩，并没有任何实际证据证明自己清白无辜。
　　偏偏还有不少人相信了他。
　　[厌世患者]:我觉得于津还好吧，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糟。
　　[一群SB]:我看了他的解释，好像还挺有道理的，观望后续跟进。
　　[胥明明]:来洗白了？
　　[三七分]:于津也很无辜呀，军训严格要求，反倒莫名其妙被cue了，要我我也得急。
　　……
　　诸如此类。
　　于津发完帖子后还觉得不够给力，又开了数个小号来当水军，给自己辩解。他一直奋战到第二天凌晨三点才喜形于色地关电脑睡觉，梦里还得意洋洋地考虑着下一次对哪个女生下手。
　　殊不知，他也只能得意到这时了。
　　江黎和舍友们带着水果去医院看望了昨天他们救下来的文静学姐。
　　后者精神略微好了些，向他们道谢。
　　张京坤把水果放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江黎使了个眼色:“你们先回去，我有事和学姐说。”
　　余下三人想到昨天江黎说的什么“害你这么惨的人”，虽然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还是很知趣地一起离开了。
　　他们走后，文静立刻坐起来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和于津……”
　　江黎知道那些照片和视频难以启齿，可又不能不告诉她，便提前声明道:“学姐，我是个纯gay，一会儿拿出什么证据来你都不要多想啊。”
　　文静:“…………”
　　好像瞬间放心了很多呢。
　　见她不再那么紧张，江黎趁热打铁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视频拿了出来，并说:“我已经把于津电脑里的备份清除了，只是……”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变态到保存在u盘里或者家里。
　　文静清楚他的未尽之语，哪怕她已经不和于津交往了，看到这些照片还是恐惧不已。
　　“嗯，我知道。”她说。
　　江黎又道:“被他迫害的女孩子应该不止你一个，但我只找到了你，之前的可能被他删除清空了聊天记录。”
　　“所以——”
　　他希望能让文静做证人，但这无异于在她伤疤上撒了把盐。
　　于是江黎只好退而求其次道:“能把他对你做的事讲给我听吗？当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文静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本就打算死也要拉于津垫背，没想到江黎并没有让她露面的意思，反而竭力找了许多不需要证人、仅需证据和证词的办法。
　　她心里忽然安定了，忍不住说:“如果你不是gay，我可能就喜欢上你了。”
　　江黎笑了笑，静静地听她讲述起来。
　　文静原本就是艺术学院的校花，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感情非常好，两年前两人相约考上了a市的大学。原本应该是一路甜甜甜的恋爱剧本，万万没想到中间杀出了个渣男于津。
　　于津一眼就看中了漂亮温柔的文静，他不聪明，但有许多挑拨离间的阴损主意，便一一尝试在文静和她对象身上。
　　之后几番周折，几个月内就成功让小情侣感情破裂了。
　　就在文静伤心难过之时，于津闪耀登场，几句话把刚失恋的女孩子哄得破涕为笑，不久后就半强迫性地当了文静男朋友。
　　但他虽然会玩阴谋耍手段，本质上还是个直男癌。
　　文静不太能忍受他的粗俗和暴戾。
　　于津想了想，便把对之前交往过的女朋友的方式拿来对文静了。
　　他通过言语表达来贬低文静，每天必对她说一句:“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还带着她认识许多有钱人家的狐朋狗友，告诉她那是才自己的圈子。
　　这样时间长了，就连文静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就这样，于津把一个自信开朗的艺院校花毁了。
　　江黎听完简直不能更愤怒，当场暴走道:“这就是pua啊，典型的渣男行为，只有垃圾才会用这种手段糟践女生！”
　　文静苦笑:“可我当时并没有发现。”
　　江黎问:“那你前男友呢，难道他也没有再联系过你吗？”
　　文静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前一段时间总梦见他，现在……”
　　已经没有联系了。
　　江黎有些疑惑，按理说再怎么一刀两断，也不会绝情到连前女友一次面都不见吧，更何况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
　　他皱了下眉，说:“学姐，介意我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吗？”
　　文静:“可以。”
　　她没什么顾虑地把手机递给江黎，后者便插上笔记本数据线，噼里啪啦打起代码。
　　破解和恢复聊天记录并不难，江黎只花了几分钟就搞定了。
　　被人为删掉的记录随即展现在电脑上。
　　足足有几十条。
　　文静的飞信号在年初就频繁发各种露/骨照片给前男友，对方质问也只是得到一句回复“我乐意。”
　　直到前男友把她拉黑，文静本人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只以为对方删了自己。
　　文静脸色难看极了:“这……这些都不是我发的。”
　　年初那段时间正是于津对她的态度最糟糕的时候，她因为被pua、被洗脑而对他诚惶诚恐予取予求，险些换上抑郁症。当时自然也将电话和飞信号交给了对方。
　　没想到于津竟然用她的号骚扰前男友、抹黑自己。
　　揭露了于津的恶劣面目后，江黎问文静:“你想不想让他身败名裂？”
　　文静坚决道:“想！”
　　当事人都同意了，江黎便放开手脚去做。
　　他剪切了部分文静没有露脸的视频，又录下了于津的声音和满口脏话，发给余良盛:“老妈子，帮个忙，找人编辑条长帖子，要真情实感的那种。”
　　余良盛:“……老江，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在军训？”
　　江黎:“……对哦。”
　　江舟科技员工加老板总共七个，其中四个管理层都是大学狗，全在军训。
　　而程序猿们的文笔……不要对大学四年没学语文的人抱有太大希望。
　　没办法，江黎只能寄希望于郁总的下属。他先给郁凛州发了信息试探:[郁总，你们公司有文科人才吗？]
　　郁凛州回道:[有，你需要？]
　　江黎:[嘿嘿嘿还是郁总懂我。]
　　郁凛州:[稍等一下。]
　　郁总放下手机，喊了声小林助理，后者立刻推门进来。
　　小林问:“郁总，什么事？”
　　郁凛州沉吟片刻，吩咐道:“你帮我在公司找一个文科毕业、文笔不错的员工，要女的，让她到我办公室来。”
　　小林:“？！”
　　虽然这个要求非常诡异，不过小林助理的工作效率相当高，不到半小时就筛选出来一个，让她去总裁办公室报道。
　　女员工仿佛青天白日中了彩票，神情恍惚地上了顶楼，颤颤巍巍走进总裁办。
　　郁凛州本想着找公司最优秀的文员给江黎，但想到最优秀的文员好像是个长得还行的男人，就纠结了。
　　江黎是个gay啊。
　　那干脆给他找个女的算了。
　　于是郁总丧心病狂地给小林发“要女文员”的任务。
　　女员工有些激动，她从没和总裁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此时很是浮想联翩。不知道总裁是不是看中了她，想和她玩“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强/制/爱呢？
　　郁凛州:“我给你一个人的飞信号。”
　　女员工:“？”
　　郁凛州接着说:“务必完成他的所有要求，做得好涨工资。”
　　女员工:“…………”
　　好吧是她想多了。
　　既然是正儿八经的工作，还有“涨工资”作为福利，女员工就觉得备受鼓舞。
　　郁总发给她的飞信号是个头像满是代码的男生，上来就给她讲了个故事，女孩子被pua，差点失去生的希望。
　　她听得愤怒不已，立刻问:“那我能帮忙做什么？”
　　对方:“照着这个写一篇煽情长帖。”
　　女员工还没问要求，江黎就继续打字:“这是真人真事，按你的感情写就好。”这样写起来才更容易打动人心。
　　文静的身份不能透露，他便把于津做的其他恶心事也打包发了过去，让她也一并穿插着写。
　　女员工动力十足:“放心吧老板！”
　　把这些事情交代好，江黎才登陆学校论坛观察风向如何。
　　于津下午发的帖子和江黎昨晚匿名发的曝光帖已经都被顶成了热门。
　　不得不说，于津这人买得一把好惨，把自己洗成一心为学生着想的认真负责好教官，口口声声说肯定是别人污蔑他。便有很多不了解他的老生、或者单纯的大一新生相信了，还一起讨伐匿名的曝光帖。
　　宿舍里。
　　韩放原本还好奇是谁发了这么详细的曝光帖，对这人非常佩服，结果被骂了。
　　韩放一个东北老爷们怎么能忍？立刻上阵对骂起来。

第四十五章 这还是男人吗

　　江黎回到宿舍时，就看见三个舍友都在噼里啪啦打字。
　　他疑惑道:“你们在干嘛？”
　　他们趁着中午不军训的时间去探望了文静，都没有睡午觉，晚上应该特别困才是啊，怎么都这么亢奋？
　　韩放咬牙切齿道:“我们在和他们互怼。”
　　张京坤转头，眼中满是血丝:“他们居然维护于津！”
　　胡满也愤愤不平:“就是！”
　　江黎:“……”
　　他哭笑不得地关上宿舍门，说:“没事，他们马上就要被打脸了。”
　　大家以为他是随便说说，便都没在意他的话。
　　江黎次日清晨收到了女员工发来的短文，写的相当绘声绘色，让人身临其境义愤填膺。他读了好几遍后表示非常满意，转头就给她打了笔不少的钱作为报酬。
　　女员工:“！！”天降横财！
　　恰好朱尚博的学校开学早，自然也早早地就结束了军训，他晒黑了一圈，来a大找江黎时后者差点没认出来。
　　江黎便毫无负担地交给他道:“这个帖子和证据做成新闻的形式，在我们江舟app上发布。”
　　朱尚博不解地问:“我们app不是交友聊天软件吗，怎么还开始做新闻了？”
　　“聊天软件不止我们一家，以后还会出现更多此类app，不有点特色就要被淘汰啦。”江黎说，“而且完全可以开发聊天框的美观性，添加视频聊天等功能。”
　　朱尚博若有所思。
　　江黎喝了口水继续说:“把这些任务交给我们聘的三个程序员来做，对了，不要告诉他们我的具体想法。”
　　“为什么？”
　　江黎神色低沉片刻，失落道:“他们中间有商业间谍，我不确定是哪个。”
　　第一次招人就招到了对手公司派来的间谍，江总心里郁闷。虽然这代表他们这家小公司很有潜力，让大公司都产生了警惕，但谁也不想老房子着火啊。
　　因为网络上得到的消息并不完善，江黎只能根据徐氏最近推出的“好友一起玩的小游戏”判断有方案外流，余良盛钟凡肯定不会背叛公司，朱尚博也不会，那就只有新招的三名程序员了。
　　文杰，周驰，张妍妍。
　　朱尚博顿时明白了，庄重严肃道:“放心，我一定保密。”
　　江黎送他出校，转头在学校论坛里发了那篇煽情帖，配上完整的证据链，再次置顶。
　　【扒一扒于津做过的恶心事】
　　刚开始许多进帖的人还没看证据就一通乱骂，骂完再往上翻证据，看着看着就感觉脸特别疼。
　　[一群SB]:看完了，草，脸真疼。
　　[保护我方防御塔]:我早就说过了于津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还信他的话。有一说一，我也不知道他居然搞pua。
　　[酱酱]:天啊啊啊！我知道pua！这个男的也太恶心了吧！
　　[酱酱]:刚才太激动太生气了，主要是我曾经的小姐妹就遭遇过pua，现在她得了抑郁症，还一心想和骗她的那个男人复合，简直和疯了似的。
　　[飞短流长]:对啊，pua男最恶心了！
　　[睡觉zzz]:这个男的叫于津是吧，pua属于诈骗，故事里的小姐姐完全可以告他，法学生免费提供律师咨询！
　　[是谁的心啊]:淦，于津又骗了个女孩子吗，他以前就骗过好几个女生。
　　[朋友啊朋友]:原来还是惯犯！
　　[bia
gbia
g面]:重点是他昨天还发帖买惨来着，我差点相信了一个诈骗犯pua男！
　　……
　　风向瞬间逆转。
　　这天是周末，暂时不军训于津因为熬夜而睡到中午，醒来还喜滋滋地登论坛看帖子。
　　没想到他刚登上去，就有数百数千条私信“嗡嗡嗡”地涌入他的账号，旧笔记本电脑一下子卡成了狗。
　　“喂，你们谁的电脑能用啊？”于津自己捣鼓半天也没修好，便问舍友道。
　　结果他平时关系不错的舍友纷纷对他的发问视若无睹，最好的哥们也只是提醒道:“你自己上论坛看看吧。”
　　说罢大家便结伴出去了。
　　于津:“？？”
　　他用手机登了校园论坛，被置顶的证据帖吓了一跳。
　　再一看内容，他顿时气上心头——
　　文静那个贱人居然敢披露他！
　　怒火让他有些口不择言，直接真身上阵发帖道:【是我前女友文静污蔑我！她自己贱，还要把我也拖下水，你们别被她那张脸迷惑了！】
　　写完他就点了发送，但页面一直显示“正在发送中”，始终都发不出去。
　　等待期间，于津的愤怒平息了大半，而被戳破秘密的惊惧渐渐涌上心头，联系舍友们的态度，他猜大概全校同学都知道了。
　　怎么办？
　　承认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咬死不认了……对，咬死不认！
　　他们总不能逼着自己承认！
　　于津在心里念叨几遍，把自己都说服了，然后和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吹着口哨去食堂买午饭。
　　可路上同学们的指指点点让他一阵恐慌，忍不住狂奔跑回宿舍紧闭房门，才松了口气，喘着粗气顺着门滑下，瘫倒在地。
　　他的帖子始终没有发出去，原因自然是江黎的阻拦。
　　“幸亏弄了个论坛自动屏蔽程序。”江黎喃喃自语，“本来打算如果于津道歉就不发到app的新闻里，没想到他居然真想把文静毁掉，我是不是太仁慈了？”
　　这种人，给他留忏悔的机会做什么？
　　胡满路过听见江黎的嘟哝，疑惑道:“什么仁慈……”
　　他没说完，韩放就极其豪迈地往宿舍中间一站，兴高采烈道:“于津这玩意总算嚣张不起来了哈哈哈！！”
　　江黎假装不知道:“怎么了？”
　　韩放道:“不知道哪位仁兄把他干的各种垃圾事的证据放到了论坛，现在他可出名啦。”
　　张京坤也眉飞色舞地说:“我只想说，干得好！”
　　目睹了文静跳楼现场的三人都对于津抹黑男性的渣渣行为表示唾弃。
　　江黎浑水摸鱼，跟着点头同意。
　　朱尚博回到公司后就让程序员们分别尝试了app中负责新闻的页面，虚晃一枪后就按照指示发了那篇新闻。
　　点击“发布”，所有江舟科技app的首页便都刷新出一篇报道:
　　【震惊！某一男性竟做出这些令人发指的事！报道来自实际事件！】
　　这个世界目前正是震惊体最受欢迎的时候，江黎便给那篇煽情报道添上了这样的标题，相当抓人眼球。
　　果然，不出一小时，新闻报道的阅读量就破了万。很多被气到的人纷纷留言，请求曝光这个pua男。
　　朱尚博自己拿不了主意，便再次给江黎发信息:[要不要说出渣男的身份？]
　　江黎:[暂时不要。]
　　江黎:[再等等，时机到了我告诉你。]
　　朱尚博便安心等待着。
　　他受到江黎的帮助，还在对方提醒下带着亲生父母去医院检查身体、发现病根并及时治疗后，就对江黎产生了超越友情和恩情之外的感情。
　　那种感情朦朦胧胧的，让他对江黎渴慕不已又难以启齿。
　　江黎……似乎是有男朋友的。
　　他更不敢当小三。
　　朱尚博心情复杂地走着神，新招的女程序员张妍妍盯了他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端着杯黑咖啡走了过来。
　　“朱经理。”
　　她慢慢走到朱尚博身边，忽然惊呼一声跌倒下去。
　　张妍妍选定的倒下位置非常巧妙，左边是堆积成山的档案袋，右边是公司配置的电脑，后面是她走过的坚硬地板。
　　只有前面是朱尚博，她就不信朱尚博一个大男人会忍心让女人倒在地板上。
　　这样想着，她娇呼道:“啊——”
　　可朱尚博偏偏无动于衷，还顶着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往后退了一步。
　　张妍妍:“？！”
　　这样摔在地上绝对会摔伤的，她只得竭力往左一倒。
　　“轰隆！”她砸倒了档案袋。
　　与此同时，她手上那杯咖啡也泼在了右侧的电脑上。
　　朱尚博狠狠皱眉，上前把狼狈不堪的张妍妍拉了起来，后者以为他终于起了怜香惜玉之心，结果朱尚博张口就是:“破坏电脑和文件的费用从你工资里扣。”
　　张妍妍:“…………”
　　靠，这还是男人吗！
　　她最后满脸通红地冲了出去，留下不太明白原委的朱尚博。
　　这也不能完全怪朱尚博，他毕竟才是个成年没多久的纯情处男，对职场潜规则没有任何兴趣。
　　张妍妍算是踢铁板上啦。
　　江舟app上的那篇新闻持续发酵，甚至得到了一些大型新闻部门的重视。
　　a市电视台，台长正焦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t市徐家的小儿子，虽然家业不在a市，但徐氏集团也是惹不起的。
　　徐铭问:“你有什么办法给我把江舟科技打压下去？”
　　台长纠结道:“他们发的新闻不知道能不能作为突破点，新闻真实性还有待调查。”
　　徐铭道:“那就用这个，管他真不真实，你都给我弄成假的就行。人们又不看真相，只看热度。”
　　台长额头上滚落了一滴汗。
　　他虽然很想要徐家的大额投资，可这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办的。
　　徐铭皱眉:“你做不到？”
　　台长顿时一个激灵:“可以可以，但是我还需要和同事商讨。”

第四十六章 打脸就很快乐

　　徐铭撂下狠话，便和跟来的白敛茶一起开车走了。
　　台长抹了把脸上的汗，无奈地按照徐铭的意思吩咐下去:“尽量打压江舟科技那篇报道，就说他们……华而不实。”
　　“好的台长。”
　　他的心腹员工带着任务走了，台长却长长地叹了口气——要不是徐家少爷施压，他应该不会打压这么一个很有潜力的公司，毕竟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后台。
　　太可惜了，只能怨他们自己运气不好，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徐家小少爷吧。
　　徐铭“砰”地关上车门，白敛茶慢慢从副驾驶爬进去，温柔地说:“铭哥，今天想去哪儿玩呀？”
　　“不出去了。”徐铭不耐烦道，“今天没有心情，先回大学城公寓。”
　　白敛茶已经能很好地收敛嫉恨和不高兴的眼神了，闻言便依旧柔和地笑着说:“好，我去买些菜回来做。”
　　徐铭看了他一眼，语气稍微缓和道:“等江舟科技倒台以后，我把它送你玩吧。”
　　白敛茶:“好，谢谢铭哥。”
　　江舟科技？
　　他要这个做什么，他要的是江黎赶快滚出铭哥的世界！
　　白敛茶牙齿咬得咯咯响，暗恨为什么他都得到徐铭的身体了，还得不到徐铭的心！
　　不过无论他怎么恨，徐铭都没注意到他的脸色。
　　江黎上午的军训结束，便和大家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韩放“呼噜呼噜”吃完一碗面条，说:“于津今天上午居然请假了。不过也是，就他干的那破事，学校不处分他也说不过去啊。”
　　张京坤道:“我听说有个叫江舟的软件报道了这件事，在校外影响很大，学校很可能罚严重点。”
　　江黎心虚地扒饭。
　　“罚重点才好呢。”脾气最好的胡满都说，“这样他以后就不敢骗女生了。”
　　韩放无比赞同地点头:“大部分男的都没他那么垃圾。”
　　张京坤总结:“江舟干得好！”
　　江黎更加心虚地扒饭。
　　此时，网上已经掀起一阵讨论热潮。
　　先是江舟app上发布的新闻，再是a市新闻台公开质疑该新闻的真实性，江舟科技干脆发布了声明表示这事件绝对真实。一来二去，网民疯狂吃瓜，应接不暇。
　　a市新闻部门，部长正破釜沉舟般下了指令:“把我们编的那篇新闻发出去吧。”
　　【孰是孰非，大家来判。江舟app发布的“于姓男子”系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受骗女子疑为失足女？】
　　新闻模棱两可地将文静编排成“为了钱而陪玩骗好学生的失足女”，而把真正的渣男pua男写成“品学兼优惨被欺骗的学生”，着实激起了网民的愤怒。
　　[江舟怎么能这么歪曲事实？就是想炒热度，也太让人恶心了吧！]
　　[对啊对啊！]
　　[我觉得不一定，有可能是新闻台没调查清楚呢？]
　　[楼上莫不是江舟科技的水军？那可是市新闻台啊，怎么可能报道假新闻，拜托你们有点脑子好不好？]
　　[我就知道这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个垃圾货色！]
　　……
　　网上的诸多言论传到江黎耳边时，已经是下午军训结束后了。
　　余良盛和钟凡火急火燎地跑来，把江黎直接架到公司，前者急得满嘴泡:“老江，我们软件下面好多刷负评的，他们根本就没下载过，都是跟风！”
　　钟凡也急道:“我们公司现在的风评很差！”
　　江黎淡定地说:“别慌。”
　　他上网看了那些负面评论，大多数是被引导的网民和水军，联想到公司前不久被徐氏盗了创意……
　　徐氏怕是按捺不住了，着急想把他们这些新兴的公司打压下去。
　　“再等半天，就把全套证据放出来吧。”江黎道。
　　网上的声音愈演愈烈时，郁凛州通过小林也了解到江舟出了问题，便打电话问:“你怎么样，需要我出手帮忙吗？”
　　江黎:“还好还好，我可以解决，就不劳烦郁总啦。”
　　郁凛州有点不高兴，“啪”地挂了电话。
　　江黎:“……”
　　江黎略感羞愧，毕竟郁总都亲自来电想帮忙，结果还被自己拒绝。
　　郁凛州挂了电话就气哄哄地处理文件，过了将近半小时才喊小林，犹豫不决地问:“我该不该出手帮忙？虽然他比较好强，不想让我帮他，可他的对手是几十年历史的老牌公司，不一定能自己解决。”
　　小林助理心说那你偷偷帮他不就行了吗，至于纠结成这样？
　　可怎么说郁凛州都是自己老板、顶头上司，他就只能委婉地说:“郁总，江先生不想让你帮忙就是想靠自己来解决。”
　　“这样可以有两种方法——第一，完全不出手；第二，暗中替他调查和处理。”
　　郁凛州若有所思。
　　小林继续说:“不过我建议暗中操作，不要被发现就好。”
　　郁总点头。
　　于是不多时，网络上就出现了另一波质疑的声音，只是和质疑江舟科技不同，他们质疑的是新闻台。
　　[奇怪，为什么我感觉江舟科技被黑得很惨，就和有预谋似的？]
　　[就是就是，而且江舟科技的新闻里也穿插着证据啊，那些跟风黑的都没看到吗？]
　　[a市新闻部门不报道假新闻？你们莫不是忘了台长收受贿赂、包养小蜜的八卦？现在的新闻台早就腐败了！]
　　[我觉得楼上说的对，上次那个乌龙还没解释呢！]
　　[哪个乌龙？]
　　[台长把八卦和正经新闻放反了，事后把责任全推给下属的乌龙呗。]
　　……
　　新闻台台长看着慢慢改变的评论，愤怒又惊恐地挺着肥胖的身体冲到办公室，歇斯底里地吼:“他们为什么支持江舟！明明我们才是正规新闻中心！”
　　心腹员工道:“台长，可能是江舟科技请的水军。”
　　台长摔了手里的稿件，怒道:“他们居然有钱请得起水军！”
　　他呼哧呼哧喘了一会儿粗气，似乎在安慰自己:“没关系，他们马上就没有精力请水军了，徐少爷就要出马了。”
　　台长当即下令开会。
　　会议室里，员工们面面相觑，不清楚台长搞这一出突然会议是为什么。
　　“目前有很多网民对我们台进行中伤，影响非常恶劣！”台长说，“我需要你们每个人都上网去替我们台挽回形象！”
　　说白了就是想让所有员工都披上马甲去当水军。
　　员工们被拽来加夜班、打白工，本就已经怨气冲天了，可台长还在后面监督督促，有几个不太服从管理的就彻底逆反了。
　　他们表面上疯狂夸新闻台有多好，底下则精分小号怼自己。
　　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心腹员工喊道:“台长！”
　　台长走过去:“什么事？”
　　心腹顿时焦虑不已地说:“台长，我们台突然遭到了许多恶评，似乎是江舟科技开始反击了！”
　　江舟发证据和律师函了！
　　江黎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都一股脑发布，除了受害人和于津的身份信息，甚至加上a市新闻台的所有肮脏事，披露得那叫一个彻彻底底清清楚楚。
　　还把之前的水军账号调查出来、给雇水军黑他们的徐氏发了律师函。
　　【给你们看看真正的真相。】
　　所有点进去看的人都被确凿证据甩了一脸，一个个羞愧难当。
　　[卧槽我脸真疼啊！]
　　[a市新闻台居然造假？不对不对，重点是现在居然还有pua男？]
　　[这种男的也太渣太恶心了吧，新闻台竟然替他说话！]
　　[天啊！那个女孩子太可怜了吧！明明是受害者，还被我们这样口诛笔伐，我不敢想象她会遭遇什么样的低谷！]
　　[呜呜呜我有错，我骂过她……]
　　[我也是……]
　　[我们都该和那女孩子说声对不起，我先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
　　文静坐在洁白安静的病房里，看着网上自发的“道歉”，怔愣良久，泪水忽然决堤，她捂着脸抽泣起来。
　　“谢谢……谢谢你，江黎。”
　　她得到了从没想过的各种安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江黎的帮助。
　　次日一早，江舟总部。
　　江黎在打了第八个哈欠以后，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
　　昨晚等到十一点他才把证据放上去，狠狠地打了键盘侠们的脸，但出于普通人都有的诡秘打脸爽感，他偷偷窥屏到凌晨两点才爬上床睡觉。
　　因为没来得及回郁总的公寓，江黎就直接在公司总裁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睡的。
　　期间郁总非常频繁地发消息给他，让他早点休息睡觉。
　　江黎问:“郁总，你是在我身上装摄像头了吗，怎么每次都卡着我不睡觉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呀？”
　　郁凛州听着他因为熬夜而发哑的声音，沉下语气道:“因为你笨。”
　　江黎:“…………”
　　太可恶了！
　　江黎瞬间从挥斥方遒的黑客江总变成气鼓鼓的河豚，冲手机喊:“gu
a！”
　　然后“pia”地挂了电话。
　　江黎自己都没发现，他和下午郁总被气得挂断电话的样子别无二致。事实证明，相处时间久了的两个人是会越来越像的。
　　就很神奇。

第四十七章 笑得那么荡漾还说没对象！

　　江黎赶在军训开始前到了操场，然后迅速跑进队伍行列里。
　　匆忙间他注意到带他们班的教官已经换成了一位女学姐，而于津本人早就不知去向，大概是躲在宿舍或干脆出校去了。
　　毕竟他在学校的声誉已经差到了极点，而在外面至少没有人认出他就是新闻报道中那个pua男。
　　“江黎，你知道咱们新换的教官是谁吗？”韩放压低声音说。
　　江黎用气音回答:“不知道。”
　　韩放:“是体育部长！”
　　江黎:“……欧日。”
　　这届体育部长是个非常凶残的女生，据说去年当普通教官时就把新生训得嗷嗷叫，本人极度严格。
　　果不其然，部长让他们站了整整一小时的军姿才允许休息十分钟，之后又是迎着烈日的踢正步、左右转。折腾到晚上，几乎整个班的同学都掉了半条命。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午休。
　　江黎游魂似的打饭带回宿舍，蹲在床沿上呆滞地一口一口扒饭。
　　“累啊累啊累啊。”胡满的小身板实在坚持不下去，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只有韩放——
　　韩放精神百倍地吃饱喝足，回到宿舍，一推门就看见仿佛已经灵魂脱离肉身荣登极乐的三位舍友。
　　他震惊道:“江黎儿啊，你怎么跟那非洲难民似的？”
　　江黎死鱼眼:“你才非洲难民。”
　　胡满:“放哥怎么不累？”
　　韩放嘿嘿一笑，得意地说:“我高中连任了三年的体育委员，当然比你们能抗点。”
　　张京坤同样机械性地吃了几口饭，突然手机铃声就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下，立刻打满鸡血般一蹦三尺高地说，“我女朋友来电话啦哈哈！”
　　韩放目瞪狗呆:“你小子居然有对象？！你个叛徒！”
　　胡满:“叛徒。”
　　江黎:“……叛徒……”
　　张京坤兴高采烈地到阳台上哄女朋友去了，剩下三只单身狗面面相觑。
　　韩放怀疑地看向江黎，毕竟后者有“提前招生第一”的前科。
　　江黎面露难色:“应该不算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郁总算是什么关系，金主与情人？不对，互相帮助的pao友？也不对，老板和员工？那更扯远了。
　　正纠结着，郁凛州突然像得知了他的窘境一样也拨了个电话来。
　　江黎顿时窜到楼道里:“告辞！”
　　余下两人:“站住！笑得那么荡漾还说自己没有对象！”
　　胡满本想和韩放两只单身狗同病相怜，可他家里父母也忽然来电，只能抱歉地看了眼韩放，快快乐乐地出去了。
　　韩放:“……”
　　原来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暴风哭泣！
　　“郁总，怎么啦？”江黎走到隐秘些的角落，用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语气问。
　　郁凛州道:“前段时间你公司被打压的事我已经知道幕后黑手了。”
　　江黎说:“徐氏，对吗？”
　　郁凛州惊讶道:“你已经知道了？”
　　江黎笑笑:“很好猜嘛，徐氏本来就是搞社交软件的，我抢了他们的生意，他们肯定会针对我。”
　　“唔，也不笨啊。”郁凛州道。
　　江黎:“……郁总，你做个人好吗！”
　　郁凛州似乎是笑了半天，才带着笑意说:“新闻台这边你不用担心，是他们的台长收了徐家的贿赂。我已经曝光给上面，用不了多久就能换人当台长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出了套新方案，你有时间来看看能否合作。”
　　江黎马上应下:“好啊好啊。”
　　公事说完就轮到了私事，江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郁总，大学生活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不过也还好。”
　　郁凛州安抚似的说:“大家都这么过来的，不要太紧张太焦虑了。”
　　江黎嗯嗯两声，忽然悄悄地问:“郁总，还有几天我就要结束军训了，那我以后住宿舍还是？”
　　——还是你家里？
　　郁凛州料到他可能会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可没想到话题一下子从公司正事转到了不可描述上。
　　“咳，这个再说吧。”郁总左顾右盼转移话题道，“你先安心军训就好。”
　　江黎虽然有点点小失落，但很快调整心态，说:“那我挂了，拜拜。”
　　郁凛州:“拜拜。”
　　电话撂下，郁总的脸色慢慢严肃下来，打开车门从辉腾后座出来，看向早就提前半小时赶到新闻台、负责安排的小林助理。
　　小林助理道:“台长已经在上面了。”
　　郁凛州点点头，很快乘电梯直奔新闻台顶层的会议室。
　　新闻台的台长万万没想到他不想得罪徐家，却无意间得罪了更惹不起的郁总！
　　他冷汗直冒，极度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便看见一个身形高大容貌俊美的男人面无表情走进了会议室。
　　台长笑得比哭还难看:“郁、郁总。”
　　郁凛州道:“说吧。”
　　台长试图装傻:“说……什么？”
　　郁凛州似笑非笑地说:“别装傻，我早就知道了。”
　　“是徐铭那小子教唆你的吧。”
　　台长:“！”
　　犹豫半晌，他视死如归地闭上眼说:“对，郁总，是徐家的小少爷告诉我尽量打压江舟科技公司，我就按他要求做了。”
　　反正他不是主谋，交代出去主谋说不定还能让郁总放过他的前途。
　　前途。是的，郁凛州作为超级大财阀，对一个小小的a市新闻台台长位置人选还是能影响一二。
　　郁凛州听了台长的曝光，不禁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神色。
　　徐铭果然还盯着江黎。
　　“好。”他说，“我知道了，不过……”
　　郁总不满地道:“你知道你要打压的叫江舟科技，又知道它的总裁叫江黎，难道就没有想到那是我们两个合开的公司吗？”
　　台长:“……”
　　这怎么能想得到？！
　　小林助理完完全全记录下台长转告的“徐家小少爷的嘱咐”，便和郁总开车离开。
　　回程路上。
　　郁凛州原本靠在后座椅背闭目养神，却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
　　他犹豫再三，忽然问道:“小林，你也跟着我四年多了。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对江黎投入的感情太深入了，会不会影响以后协议的终止……”
　　他话未说完的话小林已经脑补到了。
　　郁凛州本不想和他谈这些，可附近已经没有能给他出主意的人了。
　　孙越不算，孙越只会出馊主意。
　　小林助理并不是郁凛州纯粹意义上的下属，确切来说是他学弟，大学时不太相熟但有印象的学弟。
　　源头还是孙越。
　　孙越大学时发现自己是个同，便开始尝试着交男朋友。
　　大一时遇见了个小绿茶婊，当初的纯情孙越被骗得团团转，还被坑了几十万块钱。虽然最后那些钱从法律途径追回，但这段经历在他人生中起到了很大的转折作用。
　　孙越变成了浪荡不羁的花花公子。
　　他再也不和人谈真感情，哪怕别人对他有真心他也不理不睬，只维持着肉体上的关系而再没有任何精神寄托。
　　大四时他认识了才上大学的小林，刚成年的小林纯洁极了，在被孙越当做新猎物，“一见钟情”并疯狂追求后，接受了他，但只想谈柏拉图式恋爱。
　　孙越:“………………”
　　他是只想走肾不走心的，可却在小林的温柔体贴中沉迷了。
　　只是好景不长，孙越酒后吐真言，说出了真相。
　　小林难以接受自己只是个“过不了几个月就会分手的小情人”，在他酒醒后质问，却被对方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孙越自认为不渣，可他忘了，他从来没有和小林说过自己并不想谈感情。
　　他终于变成了当初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非常严重地伤了一颗别人用鲜血淋漓的双手捧起的真心。
　　小林则心灰意冷地跑去郁凛州公司，向当初还不是总裁的郁凛州寻求帮助，因为他学业成绩优秀又很会办事，大学期间就成功晋升郁总心腹，又因为老板的庇护而没有遭到孙越的骚扰。
　　就这样，时间已经过去四年多了。
　　回到现在，小林助理思索几分钟，问郁凛州道:“郁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江黎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郁凛州迷茫地说:“我不知道。”
　　小林又换了个方式问:“这样说吧，郁总，你看到江先生时，会不会突然产生想和他就这样过一辈子的念头？或者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
　　郁总思考片刻后说:“偶尔有过，并没有非常强烈或者经常想到。”
　　小林继续说:“那对方的心情呢，他伤心难过的时候你会不会也很难过，他开心的时候你会不会不自觉地也开心一点点？”
　　郁凛州沉默。
　　他想起江黎在电话里的撒娇卖萌，忽而心情好了许多。
　　“这个……也有的。”
　　小林一看有戏，趁热打铁道:“那么他和别人聊天说话、动作比较亲热的时候，你会不会感觉很不舒服，比如心里塞得慌或者酸得难受？”
　　就是你会不会吃醋啊啊啊！
　　小林助理想当红娘的心态已经爆棚，恨不得立刻把江黎从a大带过来，摁着他俩直接三拜入洞房。

第四十八章 你喜欢江先生啊

　　江黎和其他人亲热？
　　郁凛州心中霎时涌起一股酸水，皱眉道:“他现在和我在一起，不可能和别人亲热。”
　　小林助理循循善诱地说:“现在不会，那以后呢？”
　　对啊，以后呢？
　　江黎和他之间也不过是因为协议和互惠互利才牵着，却不可能一辈子都和他绑在一起，江黎会有朋友、爱人、甚至孩子。
　　郁凛州想到这些就感觉难以接受，面上也不由自主露出些不情愿。
　　小林助理:“这就对了嘛，郁总，你喜欢江先生啊。”
　　你喜欢江先生啊……
　　轰隆！
　　郁总仿佛青天白日里被劈了道雷，整个人被这句话炸得晕晕乎乎。
　　——“原来我喜欢江黎吗？”
　　不要怪郁凛州纯情，他前二十六年的人生里基本都在上学、上学和工作、工作。校园里的青涩初恋？太耗费精力。工作后的谈恋爱？太麻烦。
　　甚至他周围的人，例如孙越是个游戏人间的风流人物，小林助理是被伤了心、看破红尘打算单身一辈子的那种人。
　　他的父母更是因为联姻才走到一起，虽然后来离婚了也没有抛弃他这个儿子，但终归是没有太多感情的。
　　郁凛州仅有的微薄的感情了解还是源自刚当上总裁时聘用的一位女秘书。
　　她疯狂地迷恋郁总，暗地里仿佛明星的私生饭。
　　因为她是郁母朋友的女儿，原本郁总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想这样更纵容了她。女秘书疯狂地想绑架郁凛州，而且几乎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事后郁凛州惊疑地问:“你做这些是为什么，我给你的薪水不高吗？”
　　女秘书面露癫狂:“我不要钱！”
　　她睁大眼睛向郁凛州扑了过来:“我要的是你！郁总，我爱你！我要你永远只能和我在一起！”
　　最终发疯的女秘书被警方带走，通过鉴定发现她早就患了精神疾病。
　　于是郁凛州便认为爱情实在是一种没有必要的东西，只会让人发狂而引起反感。
　　可现在他似乎……
　　喜欢上了一个人。
　　郁凛州暂时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便减少了和江黎的联系，偏偏后者是个感情直男，完全没察觉。
　　江黎最近在忙着新生典礼的事。
　　班长听说他是提前招第一，连夜把名字上报了班助和辅导员。于是第二天，还在操场晒着太阳军训的江黎就被直接带走到辅导员办公室去了。
　　班助说:“那个江黎同学，你也知道新生要派三位代表上台发言，校第一二都找过了，第三不愿意，就差一个……”
　　江黎倒是无所谓，便答应下来，顺便问辅导员领演讲稿。
　　辅导员懵逼道:“演讲稿当然是你们写啦，哦对了，要四千以上六千以下，读熟啊。”
　　江黎:“……”
　　为什么不早说！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第三名不愿意了！
　　不过这也是有好处的，比如他不用再去操场挥汗如雨了。
　　韩放羡慕道:“我也想演讲。”
　　江黎当即把要求发了他一份:“行啊，你帮我写这个，我举荐你替我上台发言。”
　　韩放:“打扰了。”
　　张京坤凑过去瞅了一眼，顿时肃然起敬道:“辛苦了！”
　　江黎无可奈何地仰躺在床上，举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硬写，结果编了不到五百就编不下去了。
　　思来想去，他忽然想起上次写煽情新闻的女文员，瞬间眼前一亮，发消息给对方道:[你好，请问还有没有时间帮我写一篇四千字演讲稿呢？价格报酬好说。]
　　女员工下班后才看见这条信息，想到她上次收获的几千外快，立刻回复道:[好的老板，什么演讲稿？]
　　江黎:[新生开学演讲稿。]
　　他迅速把要求发送过去，顺便把自己的想法也一并告知。
　　女员工:[收到。]
　　然后次日上午，江黎就收到了一份新鲜出炉的稿子。
　　文员可太给力了，江总边读稿子边想，以后公司得招大批文员才行。
　　长达四周的军训终于结束，晒得黑了几个度的新生们也总算摆脱了太阳的折磨，这时仅黑了一点点的江黎就非常突出了。
　　胡满看着他依旧白得发光的脸，再看看自己黑黄黑黄的胳膊，小基佬的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江黎，你怎么就晒不黑呢？”他发出发自灵魂的疑问。
　　江黎:“……我也不知道。”
　　这个应该问姜黎。
　　胡满又举着胳膊对比一番，苦着脸怏怏不乐地走了。
　　新生开学典礼当天，江黎去会堂后台时还被负责化妆的学姐逮住，左看右看发现他完全不需要化妆后，惊喜地询问防晒秘诀。
　　江黎不得不再次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天生的吧。”
　　学姐捧着脸:“慕了慕了，学弟，你有没有女朋友呀？”
　　江黎:“算是有吧，咳。”
　　学姐哀叹一声:“啊啊啊为什么好看的小哥哥小弟弟都有对象了，老娘还单身呢！”
　　“学姐也很漂亮，别急着脱单嘛。”江黎眨了下眼，“有对象了以后才知道单身多好，现在每天都要汇报……”
　　他晃了晃手机。
　　学姐噗嗤笑了，以为他有个严格的女朋友，便调侃道:“没想到你是个妻管严。”
　　江黎也没有脸红，反而高高兴兴接受了妻管严的称呼。
　　演讲很快就开始了。
　　璐璐是个大四的女生，明年就要毕业了。原本她不打算来看新生开学典礼，可她闺蜜在典礼上有节目，便来给闺蜜撑场子。
　　典礼她都参加过三回了，首先是索然无味的新生演讲环节，如果有长得好看的学弟还有点意思。
　　璐璐打起精神朝台上看去。
　　第一个穿得土拉吧唧，哪怕化了妆也遮不住书呆子样，pass。
　　第二个上台的衣品还行，就是脸太长了，眼睛还小，pass。
　　看得她都快审美疲劳了，第三个学弟终于在她注视中姗姗来迟。璐璐张大了嘴，揉揉眼睛再看——
　　哇！
　　啊啊啊啊啊！
　　好帅好好康啊！比舍友们喜欢的明星也不差了！
　　她立刻拍照发消息给闺蜜:“悠悠！你看看这个小哥哥，在后台拦一下他好不好？”
　　“不对不对，小弟弟嘿嘿嘿。”
　　她闺蜜悠悠大概在彩排，没有及时回复，可当璐璐回过神来以后，江黎的演讲都马上就要结束了。
　　呜呜呜好可惜……
　　璐璐赶快多拍几张，然后难过地看着好看弟弟鞠躬下台。
　　江黎回到后台洗了把脸以卸妆，原本这妆只维持两个小时就够了，便没有用比较好的、需要卸妆水的那种。
　　“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他有些着急地套上外套，打过招呼就先行离开。
　　事实证明他做的很对，因为不久后就有大批学姐涌进后台问“第三个演讲的好看弟弟”在哪儿。
　　听说他已经提前走了，大家都有些遗憾。
　　化妆的学姐说:“我看见名单了，他叫江黎，是大一信息管理工程系的学弟。”
　　追到后台的基本都是颜控，女生们顿时抱团议论起来。
　　“江黎——名字也好好听！”
　　“呜呜呜我要去学校飞信官网的评论区表白他！”
　　“我也去我也去！”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化妆的学姐插了一句:“我问过了，他有个女朋友，还是个妻管严呢。”
　　“啊啊啊好可惜！”
　　“没关系，那我就当他妈妈粉好啦！”
　　“加我一个！我们可以在论坛发帖子当他的后援会，崽崽这么帅气可爱，怎么可以有人不认识、不喜欢崽崽！”
　　江黎急匆匆离开大会堂，赶回宿舍才把外套脱了。
　　原著里有几次提到过，姜黎从徐铭家逃出来结果被星探发掘，差点当了明星，一露面就吸引了大批粉丝。如果不是白敛茶暗中操作让他险些被潜规则、只能跳楼逃生，他甚至可能已经红透了半边天。
　　江黎担心原著里的“万人迷体质”还会存在，便悄悄先行一步回到宿舍。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论坛，果然发现一个热帖被顶了上来。
　　【啊啊啊谁知道这个新生弟弟的联系方式？[图片][图片][图片]】
　　[爱吃橘子的猫]:卧槽好帅！
　　[嘤嘤嘤]:这届新生颜值这么高的吗，帖主这是在哪儿拍的呀？
　　[胡啦]:是新生开学典礼上演讲的学弟！弟弟还是提前招第一名的学霸！照片有点模糊，真人炒鸡好看！
　　[老娘年方二八]:哈哈哈是我给弟弟化的妆，他可白可嫩了，军训都没晒黑。
　　[璐璐吖]:是我们崽崽！姐妹们冲鸭，让崽崽感受我们老学姐的热情~~但是不要吓到崽崽哈哈。
　　[一个路人]:哇好好看，路转粉了！
　　帖子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迅速占领学校论坛首页置顶，里面一群喊老公的女生，江黎本人都看得面红耳赤。
　　不过也蛮不好意思的，毕竟这是姜黎的脸……等等！
　　江黎照了眼镜子，突然发觉有些不对。
　　他怎么……长得越来越像自己在原来世界的样子了？
　　如果说刚穿过来时是六七分像，现在就是八九分像了，只是比自己原来头发浓密些、皮肤白些、略微瘦弱些。
　　难道相貌也会改变的吗？

第四十九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江黎戳了戳装死的404，心不在焉地问:“我的灵魂会影响外貌吗？”
　　404:“……唔，我也不知道呀。”
　　它当即向宿主卖了个萌，试图装傻充愣过去。
　　可江黎和机关枪似的咣咣咣发问道:“那姜黎用我的身体也会慢慢改变相貌吗？我会变得和原来一模一样吗？你们系统内部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这种情况？”
　　404被问懵了，系统蹦出一串满是0和1的序列码，晕头晕脑地回答:“宿主稍等，我去总部问问。”
　　说完它就溜了。
　　江黎在系统空间里叹了口气，并不认为它能问出答案来。
　　e大。
　　白敛茶看着a大论坛上的帖子，咬着牙恨恨道:“怎么他就能一炮而红！我费了那么多精力还不如他一次演讲？！”
　　和原著类似，白敛茶依旧打算走娱乐圈路线，便让家里给他量身打造了选秀节目。他本就是个任性的少爷脾气，不然也不会固执己见非要和徐铭在一起了。
　　反正白家有钱，捧自己家小少爷也不算什么难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花了大价钱捧，暑假都过去了，白敛茶就是火不起来。
　　“敛茶，不用担心这个江黎。”
　　经纪人知道他和江黎的矛盾，此时见他看对方的视频，便劝慰道，“他再怎么火也仅局限在a大，出不了圈的。”
　　白敛茶鼻孔里呼出一口气，他看不起这个公司安排的经纪人，却也不得不跟着他四处参加活动。
　　正说着，经纪人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急忙接起来“嗯嗯”两声。
　　挂断电话，他惊喜地说:“敛茶，白总给你找了个节目！”
　　白敛茶:“什么节目？”
　　经纪人说:“叫《明星进名校》，据说往年有很多大牌明星都会去这档节目当嘉宾，敛茶，这可是你出名的好机会啊！”
　　白敛茶产生了兴趣，上网搜索“明星进名校”，果然搜到前几季节目都非常火爆。
　　“太好了，我去。”
　　这季节目的目的地定在了a大。
　　前几季节目组也联系过a大校长，但被一口回绝了，没想到今年校长居然松了口，同意让他们来学校录制。
　　导演乐坏了，当即答应下校长的约法三章，便带着节目组进驻了a大。
　　e大另一边。
　　相对于白敛茶虽然有些倒霉，但是还能砸钱接到节目，徐铭可谓衰到了极点。
　　他原本和新闻台说好了打压江黎开的江舟科技，谁知中间跳出来郁氏这个程咬金，把他的计划都打乱了。
　　台长事后还和他说:“徐少，郁氏……我是真的得罪不起啊，你自己弄吧。”
　　徐铭暴跳如雷，却也拿郁氏没有办法，只得想其他主意。
　　“江黎开公司——我就不信他有那个钱！他和郁氏肯定有什么交易。”他总算聪明了一回，试图派人调查清楚。
　　江黎:“好忙啊。”
　　他这些日子就在学校和公司两头来回跑，等到反应过来时，发现郁总已经十多天没联系自己了。
　　难道……郁凛州有新欢了？
　　江黎盘算半天，自己跟着他也有半年时间了，前两个月因为高考复习的缘故没和他做，后来倒是两三天就搞几次。网上有人说大部分男人睡同一个人超过百次就会腻，说不准郁凛州也是这样？
　　“行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都是。”江黎把郁凛州的飞信号从特别关注里拖出来，“我也找芳草们去！”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郁总一个老男人呢。
　　——郁凛州如果知道他这么想，估计会被当场气吐血吧。
　　不过找新pao友的事可以先往后放放，江黎目前的重点是学习和搞事业，除此之外，神马都是浮云。
　　就在这时，余良盛和朱尚博搬着一大箱资料进了办公室，“咚”地扔到地板上。资料非常沉重，两人累得随便拽过椅子就坐。
　　余良盛说:“老江，你什么时候再招点人啊，我们可太缺员工了。”
　　朱尚博表示同意。
　　江黎锤头道:“我也想招人，可那三个程序员里的隐患还没解决呢。招了新的万一又有间谍……”
　　余良盛:“有道理。”
　　钟凡:“那干脆设个局把人引出来吧。”
　　朱尚博难得没反对她。
　　四人就此商量了两小时，当晚就给三名程序员分别发了文件夹。
　　江黎亲自开会，神色喜悦地道:“诸位来江舟也有几个月了，这些文件夹里装有公司未来的规划，大家拿回去详细看看吧。”
　　为了统一，他还特意给余、钟、朱三个也发了文件。
　　当然，里面是空白的。
　　他们给每个人的文件大体相似，但数据都有细小的区别，而且那是余老妈子瞎编、被江黎废弃的未来规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只等那个“间谍”自投罗网了。
　　四位经理露出邪恶的笑容。
　　不出三天，徐氏突然发布了要在自家聊天软件上增加“自动回复”和“陌生人屏蔽聊天”两项功能的公告，让许多徐氏旗下软件的死忠粉欢呼雀跃。
　　他们迫不及待地更新了app。
　　刚开始这两个功能还很新奇，让人们过了一把瘾。
　　然而没过多久，就有人不满意了。
　　[那个自动回复好讨厌啊，我明明已经关闭了这项功能，还不停给对方回复。]
　　[就是，我和我朋友聊天时，它一直发“稍等片刻~”，等什么等啊，我本人在这里发消息呢！]
　　[还有陌生人屏蔽也不好玩！]
　　[啊！那个陌生人屏蔽直接把我班主任屏蔽了，好尴尬啊。]
　　[楼上，同情你，我把我爸妈屏蔽了哈哈。]
　　[所以徐氏这次的更新到底有什么好处？自动回复有bug，陌生人屏蔽完全没必要，现在徐氏都垃圾到这种程度了吗？]
　　[楼上黑子滚！]
　　[倒不一定是黑，我一个路人都觉得徐氏在走下坡路。]
　　[徐氏近几年……唉。]
　　网络上的讨论很快传到徐父耳中，他以为是大儿子干的，便大发雷霆，不由分说把徐挚责骂了一通。
　　“你不想为徐氏工作就直接辞职算了！”徐父骂完才撒气，喝了杯水。
　　徐挚也不争辩，默默地把徐铭这些天做的事事无巨细汇报给父亲。徐父才明白自己冤枉了大儿子，只是他不认为这是什么错事，还理直气壮地说:“你弟弟搞这些，你就不会拦着他！要你有什么用？”
　　他完全忘了前不久还告诫过大儿子要一切支持小儿子。
　　徐挚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对父亲……彻底死心了。
　　江黎一看是自动回复出了bug，就知道是谁出卖了他们。
　　但他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之前他最看好的、自学成才做了小游戏的周驰。
　　而这时周驰已经反应过来，发觉自己被套路了，他也不傻，当即到江黎的办公室提出辞职。
　　江黎面无表情地问:“是我给的待遇不够？月薪5000+，还有三千奖金，这些都不够的话，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周驰猛的抬头:“你懂什么！你们这些玩票的少爷懂什么！”
　　他眼睛里满是血丝，表情狰狞极了:“我不缺钱，你给的工资再高也比不上大公司的职位来得有用！”
　　江黎不想和他解释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玩票的少爷，便淡淡地说:“口头答应了你一个徐氏员工的职位对吗，你认为徐氏工资三千的职位还不如我们这里工资八千的？”
　　周驰没有吭声，但他的表情很明显同意这个说法。
　　江黎差点被气笑了。
　　他不想和傻/逼说话，便批准了离职申请，甚至这个月的工资都给对方结好了。
　　他当然不是圣母，只是工资归工资，傻/逼归傻/逼。
　　惹了他，周驰以后别想好过。
　　拔除了内部毒瘤，公司也已经取得了数十万的初步收益，江黎便发了大规模的招聘广告:
　　【诚招程序员名，文员五名，推销、客服、保安各三名，咨询电话xxxxxxx，面试地址xxxx】。
　　这次招的人依旧不多，不过支撑他们公司的日常运转和工作已经足够了。
　　江舟热火朝天地招新员工，周驰接下来却不怎么好。
　　文杰和他一起进的公司，听说他是偷内部资料的间谍后就愤怒道:“没想到他居然会这呓语洋货店么龌龊！”
　　张妍妍只是想过勾引几位经理，失败后也没有再作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商业间谍，于是花容失色地说:“好可怕，为什么江总不报警抓他呀，那可是商业间谍。”
　　她早就彻底暴露了自己绿茶的本性，但感觉很快乐。
　　文杰思索道:“江总比较……豁达？”
　　张妍妍摇摇头。
　　她坚定地说:“江总肯定另有准备，女人的直觉。”
　　女人的直觉非常准确。
　　当初给周驰空头支票的是徐铭，不过周驰已经联系不到他了，只能直接去徐氏在a市的分部要报酬。
　　可是他刚和前台说自己找徐氏小少爷，前台就不屑地叫保安把他赶了出来，还啐了他一口:“什么破铜烂铁都想搭上我们徐氏？想得美！”
　　周驰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自己一直想来的大公司竟然是这个样子。

第五十章 《明星进名校》

　　前台才不管周驰有没有梦想破碎的感觉，只把他赶了出去。
　　徐氏就是这么冷漠的地方。
　　周驰走在大街上，茫然地看着四周来来去去的行人，忽然怀疑起自己的选择——真的正确吗？
　　不，江舟科技只是一个小小的破公司，只是他的踏板而已，他没有错！
　　周驰不停念叨这两句话，成功把自己洗脑。他迫不及待拿出手机继续拨打徐铭留下的电话号码，被挂了就重新打，最后对方终于烦不胜烦地接通了。
　　“喂，谁啊？”
　　周驰急忙说:“徐少爷，是我周驰，资料早就发给您了，您之前答应我的职位……”
　　徐铭被电话铃声吵醒，不耐烦道:“什么玩意，滚！”
　　“嘟——嘟——嘟——”
　　周驰站在街头听着手机里的盲音，全身一阵发冷。
　　他被骗了。
　　此后几个月中，周驰无论去哪里找工作都做不到三天就被辞退，他去投诉，却被老板告知他的履历中有“不诚信记录”。
　　这些记录将伴随他一生，而这才是江黎给傻/逼间谍真正的惩罚。
　　第二次招聘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余良盛把面试的筛了一遍，又把名单发给江黎:“老江你看看。”
　　江黎说:“嗯？你看着办吧。”
　　余良盛诧异道:“你不调查调查他们啊，大老板拿主意呗。”
　　江黎合上笔记本，笑道:“老妈子，你的眼光我很放心，而且现在徐氏应该不会有精力来针对我们这个小公司了。”
　　余良盛似懂非懂。
　　当日下午，网上爆出了徐氏剽窃他人创意的黑幕。
　　徐氏集团旗下软件app全部下架处理，还有许多执法人员到徐氏总部例行巡查，竟在徐父办公电脑中发现了大量犯法证据，于是直接带走了徐父做调查。
　　庞然大物徐氏瞬间崩塌，接下来的半个来月不断有员工离职。
　　徐挚拿出了徐家虐待自己、冷暴力自己的证据，告上法庭和徐家断绝了关系。
　　徐铭在酒吧醉生梦死，甚至不知道父亲被带走。
　　等他知道的时候，大厦将倾，一切都来不及了，只能每天四处找人帮忙，寄希望于相关部门快点把徐父放出来。
　　而江舟科技也正式取代徐氏成为聊天软件的领航者。
　　时光飞逝，眨眼到了十月中旬。
　　“哎，江黎你知道吗，有个节目组要来咱们大学录节目！”
　　韩放一回宿舍就嚷嚷起来，“我听部长和辅导员的意思是想让你当素人嘉宾，在节目里露个脸，展现咱们a大的风貌。”
　　张京坤乐了:“我看是想用颜值吸引下届的学弟学妹报名a大吧？”
　　胡满也早就和大家熟悉了，便调侃道:“江哥，又到了你摆台卖艺出卖色相的时候了，冲鸭！”
　　江黎:“去去去！”
　　他赶鸭子似的挥了挥爪子，说:“听没听说过颜值即正义，脸好还是很有用的。”
　　众人:“嘁——”
　　江黎又问:“老韩，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事，确定吗，不会真让我去吧？”
　　韩放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确定。我在文艺部和学习部的两个铁哥们都说了，估计明天辅导员就来找你了。”
　　江黎:“……我很忙的啊，没有时间！”
　　正刷牙的张京坤“噗”地喷了一墙泡沫，转头冲他翻了个白眼:“忙着每天出校和你女朋友谈恋爱？”
　　由于大家都不知道江黎开公司的事，便只以为他每天匆匆忙忙出门是去找那个神秘的女朋友/男朋友。
　　江黎不好解释，便默认了这种说法，顶着单身狗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雷打不动出校。
　　可郁总已经单方面分手了……
　　江黎有点郁闷地想。
　　emmm要不要雇一个人配合把这出戏演完啊？
　　次日辅导员果然叫江黎到办公室，和颜悦色地给了他一个台本，开口说:“江黎同学，这个是《明星进名校》的综艺节目台本。今年它和a大联动，学校想问问你们的意见，你愿不愿意参加这个节目呢？”
　　江黎本想直接委婉拒绝，但忽然想起原著里白敛茶也参加过这个节目，就问辅导员:“老师，请问参与嘉宾有哪些呀？”
　　辅导员笑笑:“你也追星呀，我记得有路影帝和谢梵。”
　　“呃……不是大明星，有没有今年刚出道的新人？”江黎旁敲侧击道。
　　辅导员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翻着说:“好像是有一个，叫白……白敛茶。”
　　说着她脸色不太高兴道:“据说是投资人塞进来的。”
　　辅导员最看不上这种“带资进组”的人，不过那是节目组的事，她也不好指点，只和江黎抱怨了两句。
　　嘉宾阵容解释的很详细了，江黎便答应下来，拿台本回宿舍。
　　他一进门就被三个人团团围住了。
　　韩放问:“咋样？”
　　张京坤也说:“能给我带个谢梵的签名不，我女朋友粉他。”
　　胡满:“我想要路影帝的……”
　　江黎哭笑不得，一一答应尽量搞到。
　　至于白敛茶的事情，舍友们并不知道自己和他高中的纠纷，江黎也没打算和他们讲这些东西。
　　当晚到了公司他才告诉余钟朱三人自己要参加《明星进名校》，并迎着大家羡慕的目光皱眉凝重道:“白敛茶也是嘉宾。”
　　朱尚博顿时紧张道:“那你不要参加——”
　　“不，我想参加。”
　　他坚定道，“我想看看白敛茶还有什么对付我的办法。”
　　潜台词:我想教训小白莲玩嘻嘻嘻。
　　钟凡和余良盛对视一眼，想到江黎upup的战斗力，然后双双沉默了。
　　只有没见识过他身手的朱尚博还有些担心，江黎便交给他一个任务:“节目录制期间一旦网上出现我的黑料，你就帮我把黑子的id都记下来。”
　　余良盛:“什么！”
　　钟凡:“他还想黑你？”
　　朱尚博:“保证完成任务……等等，为什么要记id，我不能直接压下来吗？”
　　江黎摇头道:“你没听说过物极必反吗，白敛茶一定会黑我，但黑过头了，人们可是会产生叛逆心理的。”
　　三人恍然大悟:“噢，先让他跑39米，再拿40米大刀给他来一下。”
　　江黎打了个响指:“没错！”
　　白敛茶最喜欢装小白莲害人，那就让他也尝尝被别人反扑的滋味，让他知道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三日后，《明星进名校》第五季在a大开拍。
　　a大校区驶进几辆保姆车，车停后从上面下来了几个带着墨镜和口罩的明星。
　　最先下来的那个大长腿一迈，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右走去，被助理使劲拉了一把才停下脚步问:“怎么啦？”
　　助理小小声:“哥你走反了。”
　　男人淡定地转身往回走，全身上下散发着装逼的气息。
　　如果耳朵灵敏些，还能听到他用更小的声音和助理说话:“嘘，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追不上我。”
　　助理:“……谢哥威武。”
　　白敛茶在最后一辆保姆车上，和几个同样出道不久的新人挤在一起。
　　他本想凭借自己投资人儿子的身份要辆单独的保姆车，但中途遇上了红透半边天的偶像爱豆谢梵。后者非常不满地和导演说“你给他单独派车我就不参加节目了”，导致白敛茶不得不和其他人挤着。
　　他差点气死，可也拿谢梵没办法——人家又不是他们白氏旗下员工，又是娱乐圈的前辈，他惹不起。
　　另一辆保姆车上下来了双届影帝路胤，他四处张望一会儿，径直走向谢梵。
　　这两位的经历也很传奇，明明去年还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今年就变成了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好了！”
　　导演从学校广播室借来大喇叭，清了清嗓子说:“集合，我们已经到a大啦！”
　　其余明星纷纷从保姆车上走下来，尽量保持着自己的仪表。
　　本季的常驻嘉宾除了谢梵路胤白敛茶还有另外三女一男，飞行嘉宾则是两个去年出道的小鲜肉。
　　导演见人都到齐了，便带着九人走到校门口，示意摄像师开始拍摄。
　　“哇，这就是a大啊，不愧是百年名校！”其中综艺感最强的女嘉宾叮当率先说道，“我向往a大很久了！”
　　另外两个女嘉宾分别是演员和歌手，前者文星是个二线小花，后者恬恬女团出身。
　　恬恬不甘示弱道:“我也非常向往a大，小时候还来过这里参观呢。”
　　两人险些争吵起来。
　　谢梵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你们还不进去？”
　　大家这才停止无脑吹，跟着他走进大门。
　　节目组给的第一个提示是学校礼堂，九人便根据校园中标示的地图寻找到了礼堂位置，还在礼堂门口玩了一个“根据线索找到礼堂钥匙”的解密游戏。
　　游戏非常顺利，大家很快取得钥匙打开了礼堂大门。
　　门一开，谢梵和路胤走在最前面，看到了正对着他们微笑的清秀少年。
　　说少年不太准确，他相貌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神色温和，长得很漂亮，却又不会被轻易认成女孩子。
　　随着他们慢慢走近，那人嗓音清澈地说:“你们好，我叫江黎。”

第五十一章 所谓戏精

　　江黎接着说:“我是a大的素人嘉宾。接下来的半个月中我将带领大家参观学习、体验校园生活和完成各项任务。”
　　“——很高兴认识大家。”
　　江黎？！
　　白敛茶闻言一怔，随即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朝对面看过去。
　　果然是江黎，他紧攥拳头怒视对方。
　　江黎当然也看见了他，不过比他的反应要自然得多:“白敛茶？没想到你也参加了节目，好久不见啊。”
　　众人本因白敛茶突然冲上去抢镜头而不高兴，但见他和a大派出的素人嘉宾认识，便不再挑刺，反而试图和他搭话。
　　白敛茶只能勉强笑道:“是……是啊，好久不见。”
　　江黎又说:“除了我之外，学校还派出了两名素人嘉宾。”
　　谢梵立刻反应过来:“所以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他们？”
　　江黎:“bi
go！”
　　他按照台本指示示意大家分成三队，每队四人，包括他本人在内:“因为我得到的线索和提示比其他三名同学多一些，所以我所加入的小队限制会更多，各位慎重考虑。”
　　谢梵当即拽着路胤走到江黎身前，表示想和他一队。
　　恬恬和白敛茶、以及一个偶像出身的新人一队，叮当则和另外两个男嘉宾一队，文星咬咬牙加入了江黎的队伍。
　　叮当随即发问道:“小弟弟，那你现在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们呢？”
　　文星也问:“学弟，需要我们自己去找线索吗？”
　　“线索就在这间礼堂里。”江黎说，“但我不能给大家提示或判断你们得到的线索是否正确，现在大家开始行动吧。”
　　九个人便分散开去寻找线索，白敛茶还处在被江黎压制的憋闷中，愣着没动。
　　其中一名摄影师原本因为导演叮嘱“这是投资商白氏的儿子”而把镜头对准了白敛茶，结果他一直傻愣愣地站着。
　　镜头对着他一分多钟后，摄影师忍不住转走了。
　　这么没综艺感的人，给多少镜头也没用啊！
　　影帝路胤恰好在礼堂座椅下发现了一个粉色信封，镜头便对准了他。
　　谢梵颇有兴趣地说:“哟，粉色信封，情书的标配啊。”
　　路胤:“……你想要？”
　　谢梵道:“不了不了，你拆开看看。”
　　信封里装着一封热情洋溢的表白信，是女孩子写给爱慕之人的。众人凑近来看，很快从中发现了一首非常明显的藏头诗:“于无声处，格心与君，物换星移，楼台皆空。”
　　恬恬疑惑道:“连起来是——于格物楼，就这么简单啊？”
　　江黎看着他们，笑而不语。
　　三支小队各自商量片刻，经常录综艺节目的叮当想给自己捞点镜头，便建议道:“我们先去格物楼看看，错了就回来嘛，反正能逛a大，不吃亏。”
　　叮当挤眉弄眼营造了不少笑点，她的提议也得到了队友的支持。
　　白敛茶坚决认为应该留在礼堂继续寻找，恬恬则想跟去格物楼查找线索，队伍里出现了分歧。
　　江黎转身问:“谢……”
　　谢梵道:“叫我谢哥就好。”
　　江黎:“谢哥，路影帝，文星姐姐，你们打算怎样做呢？”
　　他不能直接说怎样才是正确的解决办法，路胤便发话说:“我觉得情书可能也是线索之一，a大有什么情侣圣地吗？”
　　“有的。”江黎点头，“明月湖上的小桥就是。”
　　听见他们对话的白敛茶小队立刻出发赶往明月湖。
　　另外两支小队都走了，谢梵突然转头发问:“江同学，你拿到的台本该不会不是协助我们完成任务吧？”
　　江黎:“……”
　　不愧是演员，一眼就戳穿了他蹩脚的演技。
　　当时拿到台本时江黎就懵逼了，因为导演给他分配的是“卧底”角色。
　　卧底只有一个协助者，需要自己寻找同伴，还要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混淆视听、扰乱军心、阻止任务。
　　但他怎么能这么早就暴露呢？
　　江黎当即戏精附体，露出个有些疑惑的表情。
　　谢梵虽然抱有怀疑态度，但毕竟没有确凿证据，便不再继续拆穿。
　　文星忽然说:“我记得礼堂中好像有广播和放映屏……”
　　谢、路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向礼堂后台走去，谢梵余光看见江黎有些紧张的神情，更加确认了准确性。
　　两人在后台翻找到一张碟片，插到电脑上，碟片显示出操场以及后面的两栋楼。
　　谢梵问:“这是哪儿？”
　　江黎有点紧张地说:“操场后面是——图书馆。”
　　路胤也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和谢梵凑近咬了一会儿耳朵，给摄影师和剪辑师凑了足够的cp素材，然后决定去操场。
　　江黎似乎想拦着，但很快放弃挣扎，略带沮丧地跟过去。
　　走在前面的两位娱乐圈顶流没有发现，文星朝江黎比了个OK的手势，后者也眨眨眼，回以俏皮一笑。
　　协助者，文星。
　　四人在操场搜索半天无果，便听见校园广播站传出导演的声音:“任务时间到。很遗憾，所有小队均未完成任务，积分为0。大家图书馆集合！”
　　谢梵忽而转向江黎，观察他的面部表情，却发现没有任何不对。
　　——江黎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垂头丧气，看上去很正常。
　　“路影帝，从你专业的角度分析，这个江黎……究竟有没有演的成分？”他忍不住揽着路胤的肩膀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路胤:“我看不出来。”
　　连路影帝都分辨不出，要么就是江黎真的无辜，要么就是江黎演技天赋好到路胤难以辨别。
　　但是……
　　真的有那么戏精的人吗？
　　谢梵出道近八年，上综艺头一回碰上让他这么头疼的队友。
　　嗯，还是高材生呢。
　　江黎用他毕生的演技糊弄过了两个大神，心情极好地想分享给别人，却想起不能再找郁总聊天了，心里又有点不舒服。他在脑海中喊了几声404，结果系统这两天也挂机不在，于是更悲伤了。
　　剩下的两位素人嘉宾果然在图书馆，一个是大二校花，另一个是大三校草。
　　导演宣布游戏环节结束，然后说:“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各位可以跟着三名素人嘉宾同学参观校区环境。”
　　叮当举手道:“可以去餐厅吗？”
　　她早上才吃了一点点，跑来跑去现在早就饿了。
　　恬恬也笑着说:“我就想知道a大的食堂和我大学的食堂有什么区别。”
　　白敛茶:“能有什么区别？”
　　他毫无自知之明地说:“吃的饭都一样，就是人家脑子好呗。”他语气酸溜溜的，还觉得自己说的很对，殊不知，他这话一得罪就得罪了一圈人。
　　校花噗嗤笑了，她看了一眼校草，说:“我带你们去用餐吧，餐厅在这边……”
　　江黎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隐形人，沉默不语地跟在人群后面，从而躲开了摄影师的大部分镜头。
　　倒也不是怕被网友喷“抢镜头”什么的，而是他持续走神——
　　正在逛系统商城。
　　404挂机前把系统商城打开了，江黎便查了自己的剩余积分，265积分，够买很多道具了。
　　他豪气地买了高级版诅咒道具和真言卡片，还把早就看中但一直没舍得买的“起死回生胶囊”也收入囊中，花得就剩33积分。
　　真言卡片是给白敛茶准备的，他不作死，就能逃过一劫。
　　不过显然不可能。
　　白敛茶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江黎尚未准备对付他，白敛茶就找了个缘由把矛盾直指江黎。
　　“江黎，你提前招考试怎么通过的呀，唉，我当时差一点就能和你继续做同学了。”他婊里婊气地说。
　　众人闻言反应各异。
　　恬恬惊喜道:“敛茶你差点考上a大？”
　　白敛茶柔柔弱弱地继续说:“对呀，当初江黎只比我靠前几名呢，好可惜。”
　　话中的意思就是江黎把他挤下来了。和他关系不错的几个嘉宾顿时将目光投向江黎，等后者解释。
　　可江黎演技已经浑然天成，抬头诧异地问:“什么，你不是连前200都没进吗？噢，原来二百也可以当‘几个’来用啊。”
　　白敛茶被噎得半死:“……”
　　偏偏他没办法反驳对方，因为江黎说的是实话。
　　不过也有傻的相信他，恬恬质疑:“你不会考了倒数第一吧？”
　　她瞪着江黎。
　　江黎坦然道:“不是。”
　　白敛茶为了挽回颜面，仍坚持怼道:“谁知道你的成绩有没有水分，明明你高中并不属于尖子生。”
　　江黎:“终于说到重点上了，学长学姐，我的成绩如何？”
　　校草立刻解释:“江黎学弟是以提前招第一名的成绩考入a大的，非常优秀。大家不需要对a大的公平性产生疑问。”
　　此话一出，白敛茶脸色惨白。
　　恬恬涨红了脸，后悔自己当了出头鸟。大家也都有些羞愧。
　　谢梵突然大笑出声，叮当被他吓了一跳，急忙问:“谢梵，你笑什么呀？”
　　他非常欠揍地回答:“我笑有人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
　　路胤戳了戳他，谢梵便闭上嘴不再说话。
　　白敛茶眼圈瞬间红了，喊道:“别拍了，都给我停止拍摄！”

第五十二章 我不要你觉得

　　综艺拍摄中途叫停的情况虽然不多，但也是有的。
　　摄影师不愿放过这个话题，却又不能不听投资人儿子的话，只能悻悻关掉摄像机，心里狠狠吐槽这些无良富二代。
　　白敛茶如愿以偿，可周围群众和明星们的目光让他无地自容。
　　江黎说:“好了，我们去餐厅吧。”
　　他打破了现场尴尬的气氛，正好已经中午，大家便顺坡下驴，跟着去餐厅用午饭或单纯参观。
　　谢梵瞥了一眼再次落在最后的江黎，小声对路胤道:“我怎么觉着——”
　　路胤:“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给我吃饭去。”
　　谢梵:“……”
　　谢大偶像灰溜溜跟在后面不唠叨了。
　　到了餐厅这种公共场合，节目组的人就拦不住想见偶像的学生们了。不过场面虽然有些混乱，却没有人趁机拍照和录像，让导演好好夸了一顿全民素质。
　　江黎还看见三个舍友冲自己挥手，张京坤比划着喊:“别忘了要签名！”
　　江黎……还真忘了。
　　他赶紧趁着工作人员买餐的时间到谢梵和路胤坐的餐桌前问:“谢哥，路影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谢梵上下打量他一会儿，道:“你不像追星的啊。”
　　江黎笑笑:“是我舍友，一个是路影帝的粉，另一个的女朋友是谢哥的粉。”
　　谢梵龙飞凤舞地签了名:“哟，路胤，你居然有稀有的男粉！”
　　“因为我不和你一样用脸吸引小姑娘。”路胤也很快签好名，把本子递还给江黎，反唇相讥道，“谁不知道你粉丝99%都是女友粉和妈妈粉？”
　　谢梵被他这么说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凑过去和他说话。
　　江黎早就匆匆遁走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两位面前他总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反正签名到手，下午的录制结束后，江黎就没有多留，直接回宿舍把签名给了张京坤和胡满。
　　胡满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呜呜呜江哥我好高兴，见了偶像还拿了签名……呜呜呜谢谢江哥江哥真好！”
　　张京坤也给他女朋友拍了照片发过去，甜甜蜜蜜聊起天来。
　　与此同时。
　　节目组把一些录制花絮和预告发布到了网上，引发网友粉丝们的热烈讨论。
　　譬如路胤账号的评论区:
　　[啊啊啊啊路影帝！！]
　　[是《明星进名校》吗？是吗是吗？哥哥要和谢梵同框吗？]
　　[谢梵……路哥和他不是死对头吗？]
　　[楼上村里刚通网？路影帝和谢梵早就一笑泯恩仇啦，呸呸呸，他们根本没有闹过矛盾，都是媒体捕风捉影！]
　　[所以哥哥这次去的是a大啊！是我母校啊啊啊！]
　　[鉴定完毕，楼上学霸。]
　　再譬如谢梵账号的评论区:
　　[我老公的花絮好帅！我舔舔舔！！]
　　[梵崽的盛世美颜我好爱呜呜呜！参加综艺节目要注意身体呀！]
　　[崽崽是最棒的——妈妈的好梵崽——妈妈爱你——！]
　　甚至还有一些cp粉在诡异地对暗号:
　　[嘿嘿嘿……]
　　[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但这些花絮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白敛茶和一个神秘素人嘉宾的对话，这位素人嘉宾还明显戏份不少。
　　郁凛州一个月没有联系过江黎了，而江黎竟然也没有发过信息问他是怎么回事。郁总有些气闷，又拉不下脸来先问对方，便一直僵持到现在。
　　可他从小林助理的手机里看见了江黎的身影，后者居然录综艺节目去了！
　　小林助理尚且不知自己当初的“助攻”助反了方向，便问:“郁总，江先生的综艺花絮已经放出来了，你要看吗？”
　　郁凛州:“……看。”
　　他倒要看看，江黎这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现在怎么样了。
　　看完后的郁总:“…………”
　　江黎仿佛已经把他忘了，郁总不由得陷入沉思。
　　次日节目继续录制。
　　江黎还是卧底。不过因为昨天他提醒过去图书馆，虽然大家没听他的，选错了，可他也算是排除了嫌疑。
　　“今天我们体验a大的课堂。”导演说，“大家都已经远离校园生活很久了吧？”
　　还在上学的白敛茶:“……”
　　刚毕业的小鲜肉:“……”
　　导演咳嗽两声，有点尴尬地继续念台本:“今天就带领大家回到大学课堂，感受青春的气息！”
　　依旧按照原来的分组，校花加入了白敛茶小队，校草加入了叮当小队。
　　既然是综艺节目，课堂里自然不能出太难的题目给嘉宾。导演和负责老师商量后决定把测试题目换成初高中的知识，三位素人嘉宾的成绩不算在小组成绩中，但分别可以给队友一次救场机会。
　　卧底的任务则是将自己小队成绩拉到最低，同时尽量拉低其他小队分数。
　　江·学霸·黎:“……”
　　这，好像有一、、困难的亚子。
　　白敛茶能考过a大提前招生的初试，自然成绩不差，他自信满满地和队友保证道:“放心，交给我没问题。”
　　队友也都比较信任白敛茶，便把敬佩的目光投向他。
　　他感受着与昨天截然不同的注视，心里不禁得意起来——江黎再怎么成绩好，也不能帮他的队友解决问题啊。
　　抱着这种心理，白敛茶基本没有听课。
　　一堂课结束，测验卷便发下来了。虽是初高中的知识，但出题老师推陈出新，题目并不简单。
　　“敛茶，我只做出来半道，我们组的成绩就靠你了。”恬恬郁闷道。
　　白敛茶正在努力研究题目，闻言不耐烦道:“嗯嗯知道了。”
　　他急得直冒汗。
　　这些题目……他一个都没见过。
　　相比于这边的焦虑不安，江黎小队则佛系得多。谢梵和路胤都毕业五六年了，高中知识早忘得一干二净，对这个测试比赛压根就没打算投入太多精力。
　　文星乱七八糟地做好了最后一道题，说:“我们要求助哪道题呢？”
　　路胤扫视一遍，坚定道:“倒第二题。”
　　因为那道题干最长。
　　这次江黎的卧底任务完成的并不顺利，路胤有读高中的弟弟，江黎想做错都不行。他便演算一番，迅速把前两问做出来了，第三问不会。
　　谢梵问:“你不是刚高考结束吗，居然也有不会的题？”
　　江黎摇摇头说:“当然有，我又不是百度搜题机。”
　　这话一出，大家都被逗笑了。
　　白敛茶看着那边的轻松氛围，心中一阵烦躁紧张，做题越来越力不从心，竟有几道非常基础的计算题做错了。
　　最终时间到了，三个小队各自把答案交了上去，等待结果。
　　恬恬问:“做的怎么样呀敛茶？”
　　白敛茶心情很糟地回答:“不知道，别问我这些了。”
　　结果很快出来，叮当小组因为年龄偏大，果不其然当了垫底，但他们很乐观地自嘲，竟还捞了不少镜头。
　　白敛茶小组是第二名，除了前面的基础题外基本全错。
　　得知结果，白敛茶差点崩溃。
　　他的胜负欲太强，在这种轻松的综艺中显得格格不入，叮当甚至直接当面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比赛而已，某些人就输不起。”
　　白敛茶:“你……”
　　他险些就要大发脾气，但看到摄像机的镜头，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只是眼睛泛红，好像哭过似的。
　　江黎立刻想到他可能会卖惨，当即把昨天购买的、能使用两次的高级真言卡拍到了他身上。
　　白敛茶眼眶红红地说:“我只是比较较真而已，你怎么能——”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不是原本想买惨的话，而是内心真实的想法:“对！我就是输不起，有本事你让你爸也给你投资新综艺，别来烦我啊！”
　　众人愕然地望向他，白敛茶一脸惊恐，猛的捂住嘴。
　　恬恬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你竟然是这样想的？”
　　白敛茶:不是啊！
　　他摇摇头试图解释，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对，我就是这样想的，你们来混娱乐圈不就因为要挣钱？”
　　在真言卡作用下，白敛茶的自我剖白完全停不下来了。
　　“我跟你们才不一样，我家有钱！我凭什么受委屈？你们嫌弃我输不起，我还嫌你们咖位不够大带不动我呢！”
　　“要不是能出名我才不来参加这破综艺，a大有什么好？江黎高中的时候恶心的要死，在大学还是一个德行，我恨不得他今天出门就被车撞死！”
　　“你拽什么拽，我爸是投资人！”
　　摄像师匆匆忙忙要关掉镜头，但怎么都关不掉。
　　导演从教室后面跑过来，急忙带着还在激情自曝的白敛茶离开。
　　恬恬感觉自己被欺骗，哭得梨花带雨。
　　文星还没反应过来。
　　叮当突然被怼，很是气愤，但听白敛茶说他有个投资人爸爸，只能忍气吞声地吃了这个闷亏。裕宴的探险日记
　　谢梵和路胤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前者还时不时和后者说些悄悄话，后者则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说。
　　江黎用掉了一次真言卡效果，意犹未尽地看着白敛茶被导演拖走。
　　场面一度混乱。

第五十三章 他毁了一个女孩

　　白敛茶被导演强行拖出去的时候，还在不停叫嚷着要找他爸。
　　众人混乱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最终副导演无奈地来宣布:“抱歉，今天的录制暂停，大家先跟着保姆车回酒店休息，明天录制继续。”
　　众明星嘉宾便都不太满意、但也没办法地收拾东西，回到保姆车上。
　　江黎没有完成卧底任务，不过也没有被发现。
　　文星悄悄问他:“明天还要继续吗？”
　　江黎摊手道:“导演说了算。”
　　文星忍不住笑出声，看着这个深谙甩锅精髓的大男孩，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的协助者的？”
　　“刚开始你加入我所在小队的时候。”江黎说，“谢哥和路影帝的组合太抓人眼球，和他们组队就意味着会被削减镜头，但是你还是选择和我们组队了。”
　　文星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唉，谁让我要当你协助者呢，镜头少点就少点吧。”
　　说罢和江黎相视片刻，两人一同哈哈哈笑起来。
　　江黎道:“文星姐，合作愉快。”
　　文星笑眯眯道:“合作愉快。”
　　白敛茶两个小时后就恢复了正常，他对自己突然自曝的事惊恐万状，去医院检查却发没有任何异常。
　　白父也抛下公司事务赶来医院看儿子，得知他口出狂言，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再怎么失望也是亲生的，白父甚至联系了国内知名心理医生来给白敛茶看诊，结果还是检查不出问题。
　　心理医生只是说:“白先生，您儿子……似乎在某方面有严重的偏执心理，虽然不太明显，但如果不进行治疗，很有可能影响以后的日常生活。”
　　白父不屑道:“不可能！”
　　国内知名心理医生:“……”
　　他心说那你爱信不信，然后直接拿了钱就走人。
　　白敛茶则坚决认为自己当时被催眠或鬼附身了，又吵又闹想请大师来“驱鬼”，最后被烦不胜烦的白父塞回节目组。
　　他给徐铭打电话，徐铭也不接。
　　白敛茶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录节目，心里却想好了买通剪辑师，把江黎的画面胡乱剪辑、尽量抹黑对方的计划。
　　反正他自己不能有任何黑料，正巧心情又不好。说到底——
　　是江黎倒霉。
　　第二天节目勉强录制完毕，第二期预告也随即发布。
　　官方账号下评论立刻刷新出来。
　　[又是帅气的哥哥们！]
　　[楼上，怎么能只说哥哥呢，还有漂亮的姐姐们呢！姐姐姐姐快来看看我叭，我不爱帅哥爱美女！]
　　[嘤嘤嘤路影帝好帅啊，梵崽好可爱啊，两个人好配啊……]
　　[楼上cp粉滚出去！]
　　[欸，为什么第二期预告晚了一天才发呀，是节目组出什么事情了吗？]
　　[细思恐极……]
　　[我听说是因为里面那个素人嘉宾！他和我们敛茶哥哥作对，还抢谢梵和路胤的镜头，导致节目组重录了一遍！]
　　[啊，这个白敛茶真可怜，居然被针对，花絮里镜头那么少。]
　　[卧槽竟然有这么恶心的人，简直污染空气，强烈要求该素人嘉宾退出节目组！]
　　[退出节目组！]
　　[退出节目组！！]
　　……
　　江黎淡定地刷评论，时不时还用小号点个赞。
　　“老江，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情感缺失，怎么就不生气呢？”余良盛捧着杯枸杞茶，满脑门的问号。
　　江黎抬头:“生气做什么，生气网友就不会被水军鼓动、就不会被白敛茶引导舆论吗？不会，所以我有那生气的时间还不如拿来吃饭睡觉呢。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反击……等会儿会有人来公司找我的。”
　　余老妈子:“行叭。”
　　不到半小时，果真有对夫妇来江舟科技前台询问，表示有事要找江黎。
　　前台被江黎嘱咐过，便带着两人直接到总裁办公室找江总。
　　夫妇俩都不是富贵相，明明才四十出头，经年累月的工作劳累却让他们看上去像五六十岁的老人。
　　“您两位先坐。”江黎示意他们坐下，递过一杯茶说，“您应该看到我寄的文件了吧。”
　　女人紧张地攥着杯子，点点头:“看见了，你确定能给玥玥翻案？”
　　江黎把还原的监控录像点开，转过电脑让她看。
　　女人看着录像里发号施令的白敛茶和尖叫哭泣的女孩，眼眶瞬间通红，喊着“玥玥——”哭倒在丈夫怀里。
　　江黎理解地背过身去。
　　男人也面露怒色，好不容易压下情绪就迫不及待地问:“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江黎道:“你们愿意让你们去世的女儿出现在公众面前吗？”
　　夫妇二人迟疑了。
　　江黎又说:“虽然并不缺证据，但我想把白敛茶扳倒不算容易，没有这些证据或许会更困难些。你们……考虑考虑吧。”
　　说完他径直出门，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对痛失爱女的夫妻。
　　余良盛蹲在门口的办公椅上，叼着根棒棒糖含糊道:“白敛茶真干了那些丧心病狂的事吗？——那个，我就听了最后几句，不算偷听机密啊。”
　　江黎抽抽嘴角，把办公椅往后一抽。
　　余良盛鬼哭狼嚎地摔了个屁股蹲。
　　钟凡:“活该！”
　　江黎收集这些证据远远早于和白敛茶拍综艺节目。
　　他本想先解决渣攻，再慢慢处理小白莲，可白敛茶总自己送上门来，他再不解决对方就快被烦死了。
　　白敛茶把自己伪装成小白莲之前，曾经也当过很长时间的街霸，初三时才“改邪归正”，让当初的班主任和校长很高兴。
　　但他们不知道，白敛茶只是隐藏起了本性，暗地里反而变本加厉。
下次更新，’遇yán‘ 剧情　　看谁不顺眼，明面上笑眯眯，暗中则叫社会上认识的“大哥”教训对方，要么就带头在班上悄悄孤立对方，直到没有人再敢和他作对为止。
　　这种畸形的可怕行为一直持续到白敛茶高一下学期才停止。
　　因为他逼死了一个女生。
　　王玥玥是班上的学委，因为长得漂亮而追求者甚多，但她只想考上大学减轻父母的负担，便回绝了所有人。
　　或许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追求者们非但没停下，反而更对她感兴趣了，小姑娘烦不胜烦。
　　白敛茶认为王玥玥在和自己作对，便告诉了社会青年老大。老大自然不会拒绝，甚至对王玥玥起了色心。
　　白敛茶说:“你爱怎样就怎样……把她解决掉就行。”
　　就是这句话把王玥玥毁了。
　　社会青年老大便把她堵在巷子里，猥/亵过后还拍了视频。
　　王玥玥哭着、求着、喊救命，却抵抗不了殴打和威胁，最终遍体鳞伤地昏倒在街角，施暴者们则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
　　第二天王玥玥被清洁工发现时，便遭受了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她精神崩溃，两天后就跳楼自杀了。
　　摔死在白敛茶面前。
　　虽然白敛茶对王玥玥没有丝毫愧疚心理，但她的死状还是让他有些恐惧，此后便没有再联系社会青年老大。
　　江黎翻出这个陈年旧案时，还震惊于白敛茶小小年纪就这样狠毒。不过联想到原著徐铭后来随便就能把背叛者沉海，还不受法律制裁，便对这个渣攻贱受报社文衍生的世界表示无语了。
　　“江先生，我们……同意了。”王家夫妇互相搀扶着走出办公室。
　　江黎原本没有抱着太大期望，毕竟让自家女儿的死来证明凶手，放在他自己身上都有点难以接受。
　　但夫妇两个坚定道:“害玥玥的人绝对不会只做这一件坏事，我们要揭发他，不能让他害更多像玥玥一样的姑娘！”
　　明明是佝偻的身躯，在江黎眼中他们却异常高大。
　　他郑重道:“好。”
　　当天夜里，网上爆出了白敛茶高中时害死同学、还教唆别人杀人的事。
　　无数网友涌入新闻页，本想说这是哪家的记者随便编造传言，结果被满目确凿证据震惊得无以复加。
　　[卧槽！！]
　　[卧槽卧槽！竟然真有这种富家子弟藐视法律的事！居然现在还和没事人似的混娱乐圈去了！]
　　[敛茶哥哥不是这样的人，我不信！]
　　[就是就是，故事肯定是编造的！监控录像是p的！]
　　[还真有脑残粉洗白，证据这么明显了，你给我p个监控试试？]
　　[技术帝下场了，他确定视频不是p的，所以这个白敛茶是真的害死了人……天啊，我没想到现代文明社会也会发生这种事！]
　　[啧，白敛茶还参加了《明星进名校》，据说还是大学生呢。]
　　[我上午还在说白敛茶可怜，素人嘉宾恶心，现在一想，会不会是白敛茶故技重施，害人家素人啊？]
　　[楼上说的很有道理！]
　　……
　　白敛茶盯着手机疯狂刷评论，又慌张打电话给公关部门。
　　对面一接通他就大吼道:“赶紧给我压下去！买水军压！控评再做不好就让我爸把你们都辞掉！”
　　对面沉默良久，响起徐铭疲惫的声音:“敛茶，没想到你真的是两面派。”
　　白敛茶吓得急忙看手机，这才发现自己打错了，拨给了徐铭。
　　他委屈极了:“铭哥……”

第五十四章 我是卧底！

　　“够了！”
　　徐铭生硬地打断他的话，不容置疑道，“你要作死自己去，不要连累我。”
　　说完他不由分说按了红色挂断键。
　　白敛茶怔怔地看着“嘟嘟”发出盲音的手机页面，失魂落魄地垂下眼帘，他没想到，徐铭竟然……
　　竟然这样无情。
　　他这辈子所有的感情和痴情都给了徐铭，最后却被像垃圾一样丢掉了。
　　网上的风云很快影响到现实，综艺节目白敛茶是不敢去了，他甚至连门都不敢出。但很快当初那个女孩子的父母报了警，就有调查组上门询问案情。
　　白敛茶惊恐地紧闭着家门，专案组只好破门而入。
　　“你们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居！”他尖叫。
　　专案组直接拿出搜查令和拘捕令，当着白父白母的面带走了他。
　　白氏的经济状况也瞬间就糟了，愤怒的网民纷纷在市场上抛售白氏股票。
　　股票暴跌，几个交好的商业伙伴也都各种推拒，不肯帮忙，盟友徐氏更是早已陷入经济危机中。
　　白母以泪洗面道:“公司可以不要，但我们的儿子必须救回来呀！”
　　白父急得头发都白了，听见妻子的话，不禁大骂道:“蠢货！公司没了钱就没了，还怎么把儿子捞出来？”
　　真是蠢！
　　但白母已经被急昏了头脑。她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对准自己的脖子威胁道:“你到底救不救我儿子？不救就把我也一并杀了吧！”
　　白父只能暂时妥协，给看守所递了钱请求和儿子见一面。
　　此时的白敛茶才在看守所里关了两天多，却已经感觉自己要撑不下去了。
　　同室的嫌疑犯对他这副小身板嘲笑不已，且被关进来的基本都不是好人，又没人因为他楚楚可怜就会同情他，故而白敛茶在里面步履维艰。
　　白父来时，他正被同牢房的老大指挥着刷马桶，他想哭又不敢哭。
　　听狱警喊11438号——白敛茶有人探监，他立刻扔下马桶刷冲了出去，对白父哭诉:“爸！你快把我弄出去啊！”
　　他两颊消瘦，神情萎靡，明显被看守所的生活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白父颓唐道:“敛茶，爸爸暂时不能把你带出来，你再等等……”
　　“我等不了！”白敛茶疯了似的扑到他面前，“我明天都被他们使唤，晚上根本睡不着，还不让我吃饱，我受不了了！”
　　看守敲敲门:“安静。”
　　白父无法，最后只能顶着白敛茶从恳求变成愤恨的眼神匆匆离开了。
　　a大。
　　江黎把大体证据发到网上、并把更多详细证据匿名发送给警方，还特意提了一下t市监狱里的王书耀。
　　警方也非常高效率地提审了王书耀，很快审出白敛茶的教唆行为。
　　甚至拔萝卜带出泥，抓住了与白家做交易的t市警局内部人员的贪污现象，好好整改了一番。
　　就在审判结果出来时，404突然上线:
　　“彻底击败白莲花，虐渣进度增加36%，共计60.1%，获得积分180点。剩余积分33点，累计总额213点。”
　　“进度已突破60%！取得巨大进步！恭喜宿主！”
　　江黎许久不见它上线，便好奇道:“你干什么去了啊，怎么最近总不在线？”
　　404声音郁闷地说:“系统总部收到攻击了，主系统休眠，我们小系统就非常忙，最近顾不上宿主，对不起呀。”
　　江黎:“没事，我理解。”
　　他又问:“那会对你们系统和系统带的宿主造成影响吗？”
　　404:“不会啦，我们有保护措施。”
　　江黎若有所思。
　　案情分析很快就结束了，警方官方号当即发了声明:【艺人白某某因涉嫌故意伤人、教唆他人谋杀等犯罪，将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从犯有黄某、王某某等。特此声明，望粉丝理智追星。】
　　公告一出，全网哗然。
　　[竟、竟然是真的？]
　　[是警方的声明，肯定是真的了。天呐撸，现在的富二代艺人都这样吗！]
　　[楼上，不是所有富二代都这样的哦。不过警方效率真的好高啊，前几天网上才爆出这件事，今天就解决了。]
　　[哈哈哈官方声明最为致命，看他们脑残粉还怎么蹦跶！]
　　[淦！白敛茶你还我粉你的感情！！]
　　[那这样的话《明星进名校》还能顺利播出吗？]
　　……
　　白敛茶的名声一下子响彻娱乐圈内外，只是不是盛名，而是骂名。
　　他的脑残粉也不敢洗白了——不然就是在打警方的脸。
　　但网友们的忧虑也很切实，比如综艺节目导演这两天就焦虑得长了一嘴泡，连续失眠睡不着。
　　白敛茶被带走后就没回来，节目组每位嘉宾的时间都是金钱，不能停止录制，便只能当做从来没有白敛茶这个人一样若无其事地完成了后面几期。
　　“我们总不能直接把白敛茶的镜头都剪了吧？那就只能重录了。”他心疼着自己掉发掉成谢顶的头，“重录的话成本太高啊。”
　　副导演愁的也一根连着一根的抽烟，直抽得临时休息室烟云缭绕。
　　两位导演没办法，只能征集嘉宾的意见。
　　和白敛茶组队的两人当然不乐意，毕竟删减白敛茶的镜头就意味着也在删他们的镜头，他们出镜率就低了！
　　恬恬不满道:“白敛茶真是祸害，最后还不忘坑我们。”
　　另一人虽没说话，但也是这意思。
　　众人商讨无果。
　　被叫来征集意见的江黎:“……那什么，可不可以在他脸上打个码？”
　　观众不想看见他，就把他的单独镜头删掉，有其他人的镜头就打个码，省时省力省成本，多好。
　　导演眼前一亮，激动道:“好主意！”
　　虽然比不上平常，但这已经是能让节目受到最小影响、还最省钱的办法了，甚至可以借此炒一把热度，当个梗玩。
　　有了办法的导演顿时精神百倍，调试设备仪器后，组织嘉宾们进行了最后一期节目的录制。
　　最后一期场地还在a大附近，但回归了最轻松的主题——美食。
　　a大美食街。
　　“哇，这个非常好吃！”
　　人设是吃货的叮当一进美食街就露出向往的神色，看着每个摊位和店面的美食，甚至作出夸张的流口水表情，不过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不好看。
　　恬恬和文星都没什么包装和人设，相对而言就自然很多。
　　路胤道:“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吃吃吃，那卧底的任务会是什么呢？”
　　通过前几期节目，他们已经知道有“卧底”存在且一直在破坏任务了，但始终找不出到底是谁。
　　只能排除离开的白敛茶不是，其他人都无法确认。
　　谢梵认为是江黎，江黎反指认谢梵。
　　“或许是阻止我们吃吃吃？”校草开玩笑似的说，“我觉得很有可能。”
　　校花也笑道:“总不能是不吃东西吧？”
　　她无意间的话让江黎脸色突然诡异，但只有一瞬就恢复正常。
　　——任务还真是不吃东西！
　　不过节目组也不算太坑，只限定了卧底吃某些特定食物。
　　中途，江黎提前说了自己不吃辣、不吃香菜、不吃麻油、不吃奶类食品……等等，获得了所有嘉宾的注目。
　　谢梵问:“……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路胤说:“有点挑食啊。”
　　叮当惊讶道:“那你失去了人生中多大的乐趣啊！”
　　恬恬叹气:“啧，可怜的孩子。”
　　文星摇着头:“唉。”
　　江黎:“…………”
　　我不是我没有！都是为了任务才英勇抹黑自己，我很爱吃辣的啊！
　　但大家已经因此把他当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公子，一个个对他嘘寒问暖，怕他一个不留神就吃了过敏食物直接挂掉。
　　总之各种心酸，可算是完成了任务。
　　最后节目录制到尾声，揭晓卧底真实身份时，导演说:“卧底就是——江黎！”
　　大家都震惊了。
　　谢梵也惊讶地看着江黎，半晌向他抛来橄榄枝:“你想不想来娱乐圈赚钱？长相过关，演技也过关，非常适合在娱乐圈发展。我们工作室可以捧你。”
　　导演“嘿”了一声，笑道:“小谢，你这是想挖a大高材生的墙脚啊。”
　　谢梵:“这怎么能叫挖墙角呢，这叫发掘金子！”
　　江黎摇头，委婉拒绝道:“谢谢谢哥，我不太想在娱乐圈。我好不容易考上a大，去娱乐圈岂不是屈才？”
　　大家都被他理直气壮的自恋自夸逗笑，路胤笑着说:“那你可要好好学习，以后当社会的精英人才啊。”
　　此话……一语成真。
　　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录制完最后一期节目，节目组便要离开a大了。
　　导演还在找能打码、p上马赛克的工作室，江黎便掏出了江舟科技的名片给他:“导演，如果信得过我，你可以找我们公司。”
　　导演接过名片问:“你在江舟科技打工？那个新兴电子科技公司？”
　　江黎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是，我是老板。”
　　导演:“！！”
　　他再三核对过姓名和手机号，终于确定这个比自己小近二十岁的年轻人已经身价数百万甚至上千万了。
　　导演恍恍惚惚道:“后生可畏啊……”

第五十五章 怨妇郁凛州

　　尚未离开的谢梵和路胤听见他们的对话，前者直接一个趔趄。
　　“我去，怪不得他不愿意混娱乐圈，人家自己就是下海创业的霸道总裁啊。”他哭笑不得地说。
　　路胤顺手扶了一把。
　　他摇摇头道:“所以我才说，你少管人家愿不愿意，娱乐圈本就是个大染缸，像你这种来玩的少爷可不多。”
　　谢梵大声争辩:“我才没有！我明明是自己打拼出来的！”
　　路胤不知道自己又怎么触碰了这位少爷的雷点，只能无奈地跟着对方往回走，小声说:“行行行，你自己打拼的。赶紧回去休息吧，累死我了……”
　　两人渐渐走远，也幸亏四周无人，才没有让cp粉们知道自己正主早暧昧上了。
　　江黎和导演友好协商达成，以全季脸部打码六千的优惠价售出。
　　导演道:“那什么，我真的是囊中羞涩才讨价还价的，以后多给你介绍一些圈里的客户行不行？”
　　江黎没有理由不同意。
　　虽然不混圈，可他也知道眼前这位导演在娱乐圈的人脉之广，认识他就等于认识了圈子里的半壁江山。
　　“谢谢导演！”江黎高高兴兴收下联系方式，和节目组道别，回公司去了。
　　白莲花下线了，渣攻还会远吗？
　　他又启用录音定位道具，发现徐铭一直在酒吧喝酒，甚至最近几天连家都没回，也不管徐氏的情况如何。
　　徐氏……
　　可是个好东西呢。
　　江黎虽然没那么大本事吞掉徐氏，但对它的兴趣也不小。
　　抵达公司，朱尚博已经匆匆过来汇报工作情况:“我们这个月的进展还不错，软件下载量过千万，浏览量破亿。不过也有部分用户反应了一些问题，表示江舟app的模式和功能等还有待加强。”
　　江黎仔细看了遍报告，到办公室拿了u盘，宣布道:“我们进行一次软件更新吧！”
　　朱尚博:“啊？”
　　软件更新不是说着玩的，需要修复大量bug甚至添加一些软件功能，再替换掉原来上架软件商城的app，在用户端更新。
　　不过江黎已经想好了新增加的功能——表情包。
　　表情包在他原来世界可谓风靡全球，各类手绘小人、动物、表情有代表性的人，都能担任网红表情包的主角。
　　暑假期间他找了几个画插画的太太代笔，创作出了一部分表情包的原型。
　　u盘里装的就是那些图片，江黎把它们投影到大屏幕上。
　　“这样的会有人喜欢吗？”
　　女孩子永远不能拒绝可爱的东西，钟凡一看见可爱型的表情包就心动了，全力支持道:“我喜欢。”
　　余良盛则对沙雕型表情包产生浓厚的兴趣，迫不及待地问:“老江，你怎么想到这主意的？太好玩了哈哈哈！”
　　江黎:“……”
　　不是我想的，是原来世界人民的智慧啊。
　　但他总不能这样说，便硬着头皮道:“是别人提过的，不是我原创。”
　　好在心大的老妈子没再往深里问，而是全身心看表情包去了。
　　当天江黎组织全体程序员赶工，在下班前把目前所有表情包导入了app聊天页面的数据库里。
　　江总开心了，大手一挥道:“发奖金。”
　　程序员们欢呼:“老板万岁！”
　　江舟app更新啦！
　　许多铁粉自app上架以后就经常使用它，对第一次更新期待已久。
　　软件很快更新完毕。打开页面，原本粉色的可爱风换成了浅绿色的清新风，一些原本的瑕疵被修复完毕，甚至聊天页面下出现了一些动图。
　　网上立刻沸腾了。
　　[啊我喜欢这个颜色！]
　　[那些动图据说是叫表情包，哈哈哈好生动形象啊。]
　　[以后可以给男朋友发表情包卖萌啦，终于不用每次都用颜文字啦！]
　　[什么时候论坛和脸博里也可以用表情包呀，好想它们也一起更新这种功能，不过江舟科技真厉害。]
　　[表情包还可以自己制作？？]
　　[太好玩了哈哈哈，我给我儿子拍了照片，搞成表情包了哈哈哈！]
　　虽然夹杂着少许负面评论，但江舟科技这次无疑打开了市场，许多新用户纷纷涌入江舟，软件商城里江舟app的下载量在一天内就破了亿。
　　江黎满意道:“很好，维持这个用户增长速度，我们很快就可以换大办公室了。”
　　余良盛编辑着文档说:“我要一间单独的靠窗的办公室。”
　　钟凡喝了口水说:“我想种一些盆栽。”
　　朱尚博:“……我想离电梯近点。”
　　江黎:“emmmm。”
　　他头疼地揉揉眉头，有点发愁地说:“好吧，我尽量安排。”
　　换办公室的事暂且往后挪，目前公司还急需一名有影响力的代言人，以此将江舟推广给更多网友。
　　江黎四处跑了几天，除了一些18线小明星和网红外没有人愿意接代言。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江舟才只是几个月前刚发展起来的小公司，比不上老牌公司。
　　录综艺时认识的谢梵和路胤倒是先联系了他，表示对代言人有兴趣。
　　“可是你们两位的咖位我雇不起啊。”江黎为难地说。
　　谢梵在电话那头笑道:“你才是真大佬，就算在娱乐圈混也不会比我们两个咖位低到哪儿去，少妄自菲薄。”
　　江黎怕他还想让自己出道，急忙说:“谢哥，你和顾影帝谁当代言人？”
　　谢梵顿了顿，问:“你为什么不能雇两个代言人呢？”
　　江黎:“这……这也行？”
　　他没想过啊。
　　谢梵嘿嘿嘿道:“你想想看啊，你们公司研发的软件是聊天用的，那就应该找两个人网上聊天嘛。一个人有什么可聊的。”
　　江黎思考片刻，发现他说的非常有道理，的确该找两个代言人。
　　于是他诚恳发问:“你和路影帝两个人吗？他同意吗？”
　　谢梵喊了一声“阿胤”，电话里就传来路胤的声音:“我同意。”
　　江黎:“好，谢谢。”
　　挂了电话他才发现不对劲——谢梵和路胤关系那么好的吗，居然都住在一起，不愧是好兄弟！
　　好兄弟……
　　从这点来看，江黎同学的情商其实并没有他自己以为得那么高。
　　表情包火出圈的时候，郁凛州还在生江黎的闷气。
　　他以为要不了多久——撑死超不过两个月——江黎就会回来找他，毕竟他们的合约还在，且对方的公司刚开不久，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应该不能缺少自己的支持。
　　但事实就是江黎在商界地位越来越稳，俨然成为香饽饽。
　　郁总不高兴了。
　　郁总不高兴的后果就是郁氏集团最近加班现象非常常见，如果说江舟科技是程序员的天堂，那郁氏就是地狱了。
　　但郁氏工资高啊！员工福利多啊！待遇比其他公司都好啊！
　　因此程序员们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该工作工作，该秃头秃头，从没想过辞职和换公司工作。
　　小林助理来办公室送文件时看到的就是郁凛州颓然的脸色。
　　他试探道:“郁总，我出去了？”
　　郁凛州才回过神来，抬头问他:“小林，他为什么还不联系我？难道他真是那种只爱我的钱和身体的人？”
　　小林助理:“…………”
　　他非常想说是啊是啊，但郁凛州的神色太过可怜兮兮，助理先生不太忍心。
　　“郁总，我觉得您应该先联系江先生，他是很容易心软的。”
　　郁凛州:“可他把我拉黑了。”
　　小林助理说:“打电话呀，如果电话号码也拉黑了，就换其他人的电话号码打，直到接通了为止。总不能让他突然失联吧，郁总，您不是喜欢他吗？”
　　郁凛州:可……可那也太丢人了！
　　他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答应下来，迎着小林助理八卦的目光，动作僵硬地拨打了江黎的电话。
　　幸运的是电话接通了。
　　江黎的声音传来:“您好，哪位？”
　　郁凛州咳嗽一声，不情愿又带着焦虑地开口问:“江黎，你——现在还好吗，为什么没有再和我发过信息？”
　　江黎疑惑道:“郁总，不是您先断绝联系的吗？”
　　郁凛州:“我没有！”
　　说完他发现语气有些过激，又补充道:“我只是前些天忙，没来得及……”
　　“没关系，我们的协议就此作废吧。”江黎沉默几秒后语气不变地说，“从您那儿拿的钱过几天会汇回去。”
　　郁凛州:“！！”
　　他简直要疯，口不择言地说:“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为了他抛弃我？”
　　江黎:“……”
　　他竟然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怨妇的气息。
　　郁总和怨妇搭配——太惊悚了。
　　他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把自己雷了个外焦里嫩。
　　江黎即刻否认:“不是，没有，我现在只爱我的公司。郁总，不只是你，我现在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了。”
　　郁凛州闻言竟松了口气，不知是在庆幸江黎不想搞对象，还是在庆幸自己仍有机会接近他。
　　江黎等了一会儿，似乎是留给郁总反应的时间，然后接着说:“那就……这样？”
　　说完不等郁凛州再回答什么，他便逃也似的挂了电话。
　　江黎心跳如擂鼓，努力半晌才恢复过来。

第五十六章 我错过了一个亿

　　他默念几句“工作重要事业第一”，平复了心情。
　　郁凛州本想现在就跑去和江黎解释清楚，但他还没来得及去找对方，郁氏就遇上了难得一见的经济危机。
　　虽然此次危机不至于威胁到郁氏的根本，但如果不认真应对，也会对资金链造成一定影响，降低下半年的收入。
　　郁总又不是小说里“每天谈恋爱完全不用管公司事务邪魅狂狷”的霸道总裁，不得不暂时搁置私人感情，把全部精力投入集团各项事务之中。
　　江黎也彻底进入了软件研究和大学学习的两点一线忙碌中。
　　代言广告拍摄期间。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感觉！”录影师说，“要是两个人的沟通，沟通！”
　　江黎纠结半晌，替他们叫了个暂停。谢梵有些茫然地举着话筒，路胤在另一边放好话筒，向他走过来。
　　谢梵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怎么拍都拍不出那个感觉，我演技退步了吗？”
　　路胤试图安慰他:“没有，你可能只是单纯的不会拍广告而已。”
　　谢梵:“……”
　　我谢谢你哦。
　　江黎仔细看了看拍出来的效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开口道:“似乎有些生硬了，兄弟间会用这样的方式聊天吗？”
　　录影师也连连点头:“哥们儿或者小姐妹一般都不会这样。”
　　他举了个例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汉子婊’的人，喜欢撬别人墙角、当第三者，被发现了也只说‘我是他兄弟嘛！’，但是真正的兄弟才不会这么说。”
　　江黎:“他们会自称爸爸或妈妈，还喜欢叫你乖崽。”
　　录影师道:“哎呀，江总很有经验嘛。”
　　江黎想到余老妈子，深深叹了口气:“好了，您继续说。”
　　“所以具有代表性又不会太不正经的关系，应该是情侣才对嘛，代言广告也最好拍成情侣聊天的效果才吸引眼球……”
　　录影师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倒是给江黎提供了不少思路。
　　于是谢梵和路胤的角色就成了情侣。
　　江总还特意问:“如果演情侣的话，你们的粉丝会不会强烈反对？比如抵制代言商品之类的？”
　　路影帝笑笑:“放心，不会的。”
　　——直到不算很久以后，娱乐圈突然爆出了谢梵和路胤在一起的新闻，江黎才明白路影帝的意思。
　　于是广告的内容就确定了。
　　拍完代言，江黎找到个私密餐厅，请两位重量级偶像吃了顿饭。
　　几天后，江舟科技的第一个代言广告视频发布，霎时在娱乐圈、饭圈和网友圈引起了大片轰动。
　　[啊啊啊我两位本命又合作啦！]
　　[让我们高举梵音大旗，和我一起喊:梵音szd！梵音szd！]
　　[呜呜呜梵音szd！]
　　[江舟竟然请得起这两位大佬代言？！这也太有钱了吧！！]
　　[所以江舟的老板是个富豪？我的天，不会真和以前网上传言的一样，是个玩票的小少爷吧！]
　　[玩票的少爷咋了，人家还不是做出了这么牛批的软件？总比你躲电脑后面叽叽歪歪强。]
　　[哈哈哈楼上刚！我现在就去下载江舟，看看我爱豆代言的软件怎么样！]
　　[江舟超级好！我和我对象现在特别爱用表情包。]
　　[啊哈哈我也是的！]
　　[我记得他们的表情包很火，我也去看看！]
　　……
　　总的来说，代言广告非常成功，江舟科技算是正式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公司里再忙就都是程序员们维修、文员们写报告、朱尚博谈判投资理财的事了，最不济还有余良盛和钟凡。
　　江黎忙了半个多月后终于闲下来，开始思考快递和外卖。
　　江舟app是用来聊天交友的，加上快递和外卖等功能反而会显得不伦不类，要做个单独点餐、购物的软件才行，此外就是联系商户开网店等。
　　这可比表情包麻烦多了。
　　回到宿舍后，江黎就有点颓废地扑在床上发散思维。
　　韩放看见他回来，打了个招呼:“哟，江黎儿回来啦，光棍节和女朋友一起过的？”
　　“光棍节？”
　　江黎一个鱼打挺坐起来，急忙看了眼日期——11月16号。
　　啊！！我竟然错过了双十一！早知道就先不搞表情包，先搞快递行业了！江黎心里哀嚎，后悔和悲伤逆流成河。
　　张京坤看他痛不欲生的模样，犹豫着问:“你不会被甩了吧？”
　　江黎:“没有。”
　　胡满也问:“和对象吵架了？”
　　江黎:“……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啊，宿舍里仨大老爷们纷纷挠头。
　　张京坤前段时间被女朋友安利了江舟app，最近也迷上了网上聊天，当即在宿舍飞信群外又开了个江舟群，没拉上江黎。
　　宿舍最帅的·坤坤:[大事！大事！]
　　衰仔·韩放:[什么事？]
　　衰仔·韩放:[mmp死张京坤，快点给老子的备注改了！]
　　丧王本人·胡满:[我看看我的备注。]
　　丧王本人·胡满:[…………]
　　宿舍最帅的·坤坤:[哎呀这些都不重要，你们难道没发现江黎是听见放哥说“光棍节”以后才郁闷的吗？]
　　衰仔·韩放:[所以和光棍节有关系？]
　　衰仔·韩放:[重不重要的，赶紧给我把备注改了！]
　　宿舍最帅的·坤坤:[这样行了吧？我觉得，江黎可能有什么秘密。]
　　宿舍最吊的·放哥:[还行。秘密——你觉得他有什么秘密？]
　　宿舍最丧的·小胡:[咱们这么公然探讨人家的秘密，不太好吧。]
　　宿舍最丧的·小胡:[我就提醒一下。]
　　宿舍最帅的·坤坤:[对哦，可是总不能让他这么一直消沉着，要不我们主动出击，问问他愿不愿意说？总憋着容易伤身伤心，憋坏了可就不好了。]
　　宿舍最吊的·放哥:[……怎么明明是正经话题，你说出口就这么像带颜色的？]
　　三人几乎同时放下手机，用眼神交流厮杀一番后，一起看向还在浑身散发颓废气息的江黎。
　　张京坤率先发问:“江黎？江江？江哥？你咋回事啊？”
　　江黎神色哀戚地转向他道:“我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真·一个亿！”
　　韩放疑惑道:“不是感情问题啊？”
　　江黎:“当然不是。”
　　他无可奈何无能为力地说:“我真没事，就是感觉自己最近有点犯老年痴呆，敲会儿代码就好了。”
　　宿舍里的三人都知道他郁闷或无聊的时候就搞代码，同为信息管理工程系的同学，他们仅把代码当作业、考试，只有江黎是真心喜欢，没事就敲，没事就敲。
　　“那行……那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前不久文静的跳楼轻生事件还是在a大所有人心中埋下了恐惧的种子，生怕哪天自己的同学也跳个楼。
　　江黎摆摆手:“不会，你们看我哪有那么脆弱啊。”
　　三人不予苟同。
　　江黎:“好吧好吧，我敲代码去了。”
　　张京坤见他真没事，便打开电脑摩拳擦掌地开始timi。
　　胡满也拿出电脑噼里啪啦打字，他在某某网站写了几部耽美小说，每天都要赶稿。
　　韩放东瞅瞅西看看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忙，便抱着篮球出去找体育队的同学们，锻炼身体去了。
　　江黎敲了会儿代码，心情好点了，便打开江舟app检查有没有bug。
　　突然，他在软件内部植入的警报程序开始疯狂闪烁起来。
　　有黑客攻击！
　　江黎迅速启动防护措施，防火墙和杀毒软件齐齐上阵，把对方拦截住了。
　　电脑屏幕突然出现一行字:【江舟科技的创始人？】
　　江黎面无表情地输入:【你是谁。】
　　对方:【我想和你切磋。】
　　这个黑客大概还处在中二时期，虽然技术不错，可语气和人情世故都不太了解，有点唯我独尊的自大脾气。
　　不过江黎也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见能和自己技术差不多的黑客，不禁有种见猎心喜的感觉。
　　他回复:【可以，怎样切磋？】
　　对方:【我攻击你的公司，你来防守，一个小时内攻破算我赢，没攻破算你赢。】
　　用公司当赌注？
　　江黎眼神猛的一厉。无论对面是个什么年纪的人，都应该知道如果软件瘫痪后有什么恶劣影响，要么他们公司被网民痛骂，要么直接就会倒闭了。
　　影响公司、影响员工、影响网民的后果，对面这个黑客轻轻松松就要做。
　　这么大的事，但凡有一点法律意识都不该说吧？
　　他冷冷地输入:【滚。】
　　原本还想招揽一二，现在看来，还是直接打爆对方狗头算了。
　　对方:【你不敢哈哈哈！】
　　江黎不和他废话，直接把对方试图黑入自己电脑的步伐切断，然后顺着网线往对方大本营探寻而去。
　　对方明显也发现了不对，急忙撤出了江黎的电脑，临走前还气急败坏地留下一句:【你就是胆小鬼！！】
　　然后消失了踪迹。
　　江黎的确是首次遇到匹敌的对手，对方能侵入他的电脑，虽然无法直接看到他电脑上的内容，但能突破防火墙，已经算这个世界的巅峰技术了。
　　对方看不了江黎的电脑，江黎也查不到对方的真实身份，两相持平。

第五十七章 帮助失足少男小分队

　　江黎不敢放松，立刻通知公司值班的员工开启所有防火墙和杀毒系统。
　　员工听老板语气焦急，不由得紧张起来，马上开了最高安保。
　　但他也有点好奇:“江总，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江黎顿了下，觉得这件事似乎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解释道:“有个技术非常好的黑客盯上了我们公司。”
　　员工惊恐脸。
　　在他们这些并不太了解网络技术的人们眼中，黑客属于“黑色地带”，身份神秘且可怕，来无影去无踪，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狼人。
　　狼嘛，比狠还多一点。
　　江黎不想告诉对方自己也是个狼人，便淡定地说:“放宽心，我们公司安保措施很不错的，不会出问题。”
　　老板都这么说了，员工便不再紧张，只是心有余悸地赶紧开防火墙去了。
　　余良盛的通话请求立刻发了过来:“老江，什么情况？”
　　江黎含糊道:“没啥大事，就有个黑客攻击我们。”
　　余良盛:“……”
　　这特么还不算大事？！
　　他着急忙慌地直接穿过校区，跑到江黎所在的信管系，到他宿舍楼下才发消息说:[我到你宿舍门口了，快点下来接你爸爸！把话说清楚。]
　　江黎被吓了一跳，深知老妈子唠叨功的威力，当即关了电脑往楼下跑。
　　张、韩、胡三人眼睁睁看着他火烧睫毛似的往外冲，不约而同地打开聊天群【帮助失足少男的317小分队】。
　　宿舍最帅的·坤坤:[警报！警报！江黎小朋友好像被拐走了！]
　　宿舍最吊的·放哥:[他急着干嘛啊？]
　　宿舍最帅的·坤坤:[还干嘛，找女朋友去了呗。]
　　宿舍最帅的·坤坤:[他怎么看起来是真的被甩了，刚才不会在强颜欢笑吧？]
　　宿舍最丧的·小胡:[其实……不一定是女朋友。]
　　众人:“！！”
　　韩放忍不住问:“咋回事儿啊老铁？合着你还造啥内幕呗？”
　　胡满刚抬头就被东北话糊了满脸，纠结要不要说实话，忽然感觉不对——“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说话，非要用江舟群？”
　　张京坤耸着肩说:“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气氛吗，刺激。”
　　胡满:“……并没有啊。”
　　看他俩说得一唱一和，韩放就干脆到阳台上看江黎下去见谁，顺便在江舟群汇报实时进度:
　　宿舍最吊的·放哥:[我看见小江了。]
　　宿舍最吊的·放哥:[他冲一个短头发女生走过去了！]
　　宿舍最吊的·放哥:[不对，他路过那个女生，走到银杏树下面。他走向了一个男的！还跟那男的打招呼。]
　　宿舍最吊的·放哥:[他好像跟那男的挺熟，说了两句就勾肩搭背的，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咱们也经常这样。等会儿，话说江黎儿不是个同吧？]
　　宿舍最丧的·小胡:[……]
　　胡满一脸生无可恋:“放哥，你不愧是预言帝、真欧皇。”
　　放哥怔住。
　　放哥说:“还真是啊，我也太乌鸦嘴了！”
　　但他随即表示:“同性恋怎么了，多正常啊，我小舅还是呢，咱们不能因为这个就排挤江黎儿啊！”
　　张京坤应和道:“就是。”
　　胡满支支吾吾几声，差点就要当场说自己也是个同了，但最终没说。
　　三人一齐趴到阳台上，悄咪/咪地观察楼下情况。
　　张京坤“嘶——”了几声，分析道:“既然江黎是个同，那底下这哥们是不是他男朋友？他们之前吵架了，然后这男的来找他道歉，江黎就嗖嗖地出去了！”
　　另外两人都认为他分析的非常对，又担心江黎突然回来，听见他们的话。
　　于是——
　　宿舍最吊的·放哥:[这男的穿的不咋地，还有点没眼力。]
　　宿舍最帅的·坤坤:[感觉挺low。]
　　宿舍最丧的·小胡:[跟江哥非常不搭。]
　　……
　　余良盛:“阿——阿嚏！”
　　江黎立刻嫌弃地后退两大步，然后疑惑地问:“你感冒了？”
　　“没有！”余良盛擦擦鼻子，斩钉截铁道，“我都两三年没感冒过了，肯定是有人骂我，谁骂的？”
　　江黎按住他:“行了行了，接着说咱们家公司安保条件的事吧。”
　　他匆匆赶下来就是为了拦住老妈子，不让他直接跑宿舍里冲自己叨叨，不然被宿舍同学当神经病了怎么办（大误）。
　　余良盛也是头一回在学校里见江黎。
　　他们虽然同在a大上学，但校区不同，距离也远，平常上课吃饭回寝室什么的，基本遇不到。
　　江黎明显比他高中时更……花枝招展了，余老妈子一理工男只能想到这么个形容，还不带夸张的。如果高三下学期他是珠玉蒙尘，现在就是光华毕露了。
　　也怪不得被评选“系草”。
　　虽然他本人可能并不知道评选的事。
　　“我们、我们目前的安保水平已经是全国顶尖。”余良盛恍惚片刻，继续说，“大概不会有问题。”
　　江黎依旧不太放心，提醒道:“这人水平和我差不多，别掉以轻心。”
　　余良盛严肃道:“我回去就告诉大家，务必提高警惕，绝对不辜负江总的栽培和鼓励，为江舟科技的明天……”
　　江黎:“收！”
　　余老妈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又说了点日常的话，江黎才了解到公司里都内部消化了一对程序员。
　　他郁闷道:“唉，所以我这个单身狗老板也只能默默吃狗粮了。”
　　余良盛问:“你不是有个男朋友……郁总吗？”
　　他不清楚郁总和江黎的实际关系，仅仅由那次探病知道两人是情侣，又因为江黎偶尔会提起而记得。
　　江黎转向他幽幽地说:“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余良盛:“怎么了？”
　　江黎:“分了。”
　　老妈子大惊失色:“什么？分了？怎么就分了？他敢渣你？！”
　　江黎:“…………”
　　啊这，准确来说是他渣了郁总啊。
　　小渣男江黎丝毫不愧疚，神色不变地说:“其实一开始就是你情我愿的关系，现在分了也没什么遗憾的，就是可惜了。”
　　余良盛:“可惜啥？”
　　江黎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揶揄道:“可惜他技术不错。”
　　小处男·老妈子·余良盛:“……”
　　噫，这难道就是基佬的世界吗，果然是他这个直男无法理解的。
　　八卦完各种杂事，余良盛也该回自己宿舍了。江黎跟他说了拜拜，就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发现忘记嘱咐老妈子晚上去公司了，又不想打电话，便转身朝楼下跑去，希望能在余良盛走前拦住他。
　　结果他看见了令江总震惊的一幕。
　　余良盛跟个小鸡仔似的被人围在中间，还据理力争道:“你们谁啊，校内是不允许打架斗殴的！”
　　江黎看了眼围住他的人，顿时emmmm了。
　　这特喵的不是他三位舍友吗！
　　只听韩放上下打量他一番后道:“你——就是江黎儿的男朋友？”
　　余良盛:“不是啊。”
　　张京坤大怒:“你竟然都不敢承认！垃圾渣男！”
　　余良盛无辜躺枪:“我真不是……”
　　胡满:“渣男！”
　　余良盛欲哭无泪。
　　江黎这才明白自己的舍友似乎搞错人、搞错事件了，急忙喊道:“他不是我对象，三位哥，搞错啦搞错啦，他是我同学！”
　　317宿舍全体:“？？”
　　半小时后，五个人一起坐在公园长椅长凳上，三位哥不好意思地和余良盛道歉:“真对不起啊兄弟。”
　　韩放解释道:“我们看江黎儿心情不好，以为他是失恋了。”
　　张京坤接着说:“然后你正好来找他，我们就觉得你可能是那个渣男，没搞清楚就直接下来质问你，太冲动了，真是不好意思。”
　　胡满:“我也是。”
　　余良盛比较豁达:“没事儿。”
　　江黎无语道:“我失恋了不假，但是其实是我甩了人家，我前男友人挺好的，有钱有颜有身材。”
　　胡满惊了:“那你为什么要分手啊，他脾气不好吗？”
　　要知道gay圈0多1少是常态，好不容易有个优质的1，还可能是个渣。
　　江黎抓抓头发，有点尴尬地说:“他什么都好，就是我对他没有感情了，就……不想和他搞对象了。”
　　胡满:“你不要了给我啊！”
　　他超级想搞对象的！
　　此话一出，四周已经乱作一团。
　　韩放:“什么，小胡也是个基佬？小胡你背叛了我们直男军团！”
　　张京坤:“江黎你居然是个小渣男，你还我担心焦虑！”
　　余良盛:“老江确实有点渣。”
　　胡满:“呜呜呜江哥你就告诉我你前男友的联系方式吧，我想看看被你选中的优质1长什么样子！”
　　江黎:“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个渣男啊啊啊，大家安静好不好？”
　　众人同时冲他:“安静个锤子啊，你给我们一边玩去！”
　　江黎:“…………”
　　江黎:嘤。
　　从团宠到万人嫌竟然只差了一个渣男的距离，江总感到万分悲伤。
　　他趁大家乱糟糟地说着话，用手机查看了江舟的安全情况，竟发现并不乐观，昨天的黑客又开始进行攻击了。
　　江黎这次干脆把之前研制的反追踪病毒扎入对方的数据中。

第五十八章 修罗场（伪

　　这种反追踪病毒不难被发现，但极难被清除，对方明显还没了解这种病毒，难得有些手忙脚乱。
　　对方:【你卑鄙！】
　　江黎回敬道:【不如你，承让承让。】
　　对方似乎被气狠了，敲了好几行乱码就发过来。江黎立刻拦截住那些代码，研究发现果然又是某个窥探性病毒。
　　404忽然说:“宿主，商城里有可追踪道具，要不要购买？”
　　江黎:“……你怎么这么热衷于推销道具给我呢？”
　　404有点羞涩地回答:“这个嘛，宿主，商城道具卖出去的话，我们系统是有提成的，我看中一具仿真人类身体很久啦，还差10000积分就能兑换了。”
　　系统的分成是1:10，也就是说江黎还要花足足100000积分，404才能兑换成功。
　　真是任重而道远。
　　江黎鼓励道:“加油，我尽量多挣点积分给你花。不过这次还是算了。”
　　他笑笑:“我想用自己的真实水平和他刚，我就不信，自己还能输给一个法律意识都没有的小鬼！”
　　这倒不是他骄傲自大，对方的语气和说话方式明显偏幼稚，而他的黑客技术在原本世界也算上游，虽然穿越后有些懈怠，不过还没特别糟。
　　这件事情也给江黎敲响了警钟——不能仗着穿越者身份自以为是的警钟。
　　404虽然有点遗憾，不过很快振作起来:“好的宿主，谢谢你。”
　　江黎抬头看四个人还在激烈battle，趁机溜回了宿舍。
　　电脑打开，江黎摩拳擦掌。
　　这场黑客的较量持续了长达五个小时，最终对方被江黎找到了现实地址、顺藤摸瓜查出了身份。
　　宋威，男，16岁，高二学生，现居住地在a市隔壁的c市，成绩不太好，打游戏贼六。
　　果然是个未成年。
　　江黎也不拖拖拉拉，干脆了当地把他身份信息发给了对方。
　　宋威:“！”
　　坐在漆黑房间里、面前摆着电脑的男孩突然像愤怒的小鸟一样蹦起来，骂了几句祖安话，在房间里焦躁地转悠着。
　　屏幕上不停弹出江黎发过来的身份信息，甚至详细了到他初中住过几次院。
　　【够了，我输了！】
　　宋威愤怒地在屏幕上敲下这几个字，然后不甘心地要关电脑。
　　对面忽然又发来一大段话:【有时间谈谈吗，周末在a市和b市相交的公园广场、雕像下见面。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知道不遵守的后果的。】
　　宋威虽然年纪小，但也仅仅是不清楚公司倒闭后有什么后果，当然知道对方手里有他恶意攻击江舟科技的证据。
　　这些证据足以把他送进少管所，顺便赔个倾家荡产。
　　他又气又害怕，打字道:
　　【你怎么证明你不会找警察来抓我？万一我去了，直接被抓了呢！】
　　江黎和他没有硝烟地战斗了五个多小时，早累得要死，揉揉酸胀的脖子和肩膀，回答道:【我不需要证明。】
　　的确，他证不证明都无所谓，反正宋威不来就等着被逮进少管所吧。
　　宋威:“……草。”
　　他最终只能同意了。
　　江黎恐吓了一下小屁孩，感觉自己可以直接去演反派。
　　“江——黎——”等他的注意力从电脑上转移，四周顿时响起舍友们幽幽的声音，“你居然扔下我们就跑了！”
　　江黎立即举手投降道:“我的错，我回来有急事。”
　　韩放问:“什么急事，玩电脑？”
　　张京坤紧跟其下:“还是闲得无聊敲代码？”
　　胡满不甘示弱:“还是为了躲我们？”
　　江黎抬手给自己脑门拍了一巴掌试图拍晕自己，然而不太成功，只能解释道:“是一些关于生意上的问题。”
　　三人:“生意？”
　　跟回来的余良盛赶紧敲敲桌子，被代码搞昏头的江总才发现说漏嘴了。
　　再瞒着也没有什么好处，于是江黎就这样猝不及防掉了马。
　　“我弄江舟科技就是为了赚钱嘛，投资商都是朱尚博拉的，启动资金是我前男友出的……什么，我昨天刚把钱全还给他！你们看银行转账记录！”
　　江黎顶着四人看渣男的目光亮出转账凭证，这才让大家闭麦。
　　张京坤还有点不敢相信:“所以你现在家财万贯？”
　　江黎道:“还好还好，挣点小钱。”
　　韩放顿时:“大佬带我！”
　　又吵吵闹闹折腾了一会儿，余良盛终于有时间把江黎叫出去问:“怎么样，我看你和那个黑客对决了。”
　　江黎愉快地说:“没问题，是个小朋友，虽然挺中二的但我能hold住。”
　　“好，那我就放心了。”余良盛松了口气，“我去公司看看。”
　　江黎双手合十:“辛苦了妈妈！”
　　送走余妈妈，他转身打开宿舍门，然后收获了三个试图抱大腿的舍友。
　　胡满眼神灼灼道:“江哥，你看你还需要腿部挂件吗？”
　　韩放也道:“对啊对啊，你说我们有机会去你公司上班不？”
　　张京坤:“你们公司需要兼职程序员吗，或者兼职码字工，或者兼职经理助理？我全都可以！”
　　江黎:“……不了谢谢。”
　　胡满:“嘤嘤嘤。”
　　韩放:“扣哎扣。”
　　张京坤:“扣大不留扣。”
　　江总冷酷无情:“先把你们作业写完再说兼职和工作好不啦？”
　　刚开始曝光舍友是个富一代时，韩放胡满张京坤三人还有些放不开。但很快发现他和平常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个有点小自恋偶尔办傻事的沙雕黎，就渐渐放松多了。
　　江黎乐见其成，于是假装自己没掉马，该干啥干啥。
　　周末。
　　提前和钟凡交代过本周末不在，江黎打车到了公园广场。
　　他没直接去雕像底下等着，而是找了附近一家咖啡厅，进去点了两杯饮料，随后便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地喝。
　　这个位置很不错，刚好能看见广场中心那天鹅状雕像四周走过的行人。
　　等了足有半个多小时，江黎才看见有个个子不太高、穿连帽衫、戴着口罩的人鬼鬼祟祟接近。
　　那人左顾右盼一番，没发现目标，拿出手机低头打了几个字。
　　“嗡——”
　　【我到了，你在哪？】
　　江黎晾了他几分钟才回复道:【现在左转，左边的米柚咖啡厅，进来。】
　　那人又摆弄了一会儿手机，抬头东张西望半天，瞅见咖啡厅便抬脚走了过来。
　　江黎喝完自己那杯咖啡，被苦得又点了杯其他饮品，同时非常庆幸给宋威小朋友点的是橘子汁。
　　宋威走进来时，江黎看见这小屁孩脸很臭地和服务员询问，就发消息给他道:【靠窗第四桌，别问了。】
　　宋威手机震了震，向他这边看来。
　　江黎笑着冲他一挥手:“弟弟，我在这里。”
　　宋威怒视他。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以后，小屁孩还臭着一张脸。
　　江黎自我介绍道:“我是江舟科技的老板，你对我们的软件有什么意见吗？”
　　宋威似乎没料到他连线、对决还输给对方的竟然是个总裁，还挺年轻，好像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他愣了愣，突然开口问:“你怎么想到要做表情包？”
　　江黎有点诧异，但很快回答:“聊天软件很多啊，表情包也不是我独创，只是把它单独列出来做为一个体系罢了。”
　　“你们……公司还缺人吗？”
　　江黎:“？？”
　　宋威问完就有点后悔，又和愤怒的小鸟一样弹起来往外跑。
　　江黎“哎哎”几声，没拦住，便和四周被打扰的人们说了声抱歉:“不好意思，弟弟跟我闹脾气呢。”
　　四周家里有熊孩子的家长纷纷表示理解，并支招说打一顿就好了。
　　江黎:“……谢谢哈。”
　　宋威跑出咖啡厅后，感觉自己的语气和动作都low毙了，当场社会性死亡，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但他的确是想加入江舟科技公司的。当时他们发招聘广告时，宋威就投了简历，但仅年龄一项便把他刷了下来。
　　宋威家庭状况很复杂，家里人从来不管他上不上学、成绩如何。于是把全身心投入到网络上便成了他的日常，甚至在偶然看书写了一点程序并植入游戏成为外挂之后，他开始研究黑客。
　　他发现自己课堂上锈成渣的大脑在网络上却快成火箭。
　　——后来江黎评价他“网络天才”。
　　之后宋威就更放飞自我了，平常不学习不上课，老师要叫家长也有充足的理由拒绝，最后干脆天天宅在家里。
　　江舟的聊天模式让他这种略微社恐的男生非常喜欢，再加上后来表情包的产生，他不禁开始对江舟科技产生了浓厚兴趣。
　　他尝试入侵。
　　但刚开始就被发现并拦截，宋威就有些恼羞成怒。
　　于是就有了之后的一系列作死行为。
　　不过他刚在前面跑了几步，江黎就追了上来:“弟弟，你跑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又不是洪水猛兽。”
　　宋威又气又尴尬，脸涨得通红，偏偏江黎最喜欢逗这种小朋友了。
　　“别害羞啊弟弟，我又不会嘲笑你。”
　　江黎逗他逗得正起劲，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他转过身，看见郁凛州站在十几米远的位置，正震惊地看着他们。

第五十九章 有一个老实人

　　“郁总，您怎么在这儿？”
　　江黎不觉尴尬，还拽着臭弟弟宋威不放。宋威顶着郁凛州堪称恐怖的眼神，只想赶紧甩开江黎。
　　郁总黑着脸，觉得自己头上绿光愈发浓烈，又仔细打量宋威，非常不高兴地问:“这是谁，你跟他当街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刚和我分手就找了备胎？”
　　什么玩意……
　　江黎脸色都青了，他本来还因为郁凛州是前金主而有点不好意思。
　　结果对方这么看他，江黎的愧疚反而变成了怒火——
　　就许你拔/吊无情晾着我冤枉我，不许我找新对象了？再说宋威一个未成年小屁孩，你说他是我备胎？你瞎啊？
　　他都懒得搭理这个神经病，直接和宋威说:“走吧弟弟，我们去公司聊。”
　　郁凛州被彻底忽视了。郁总生气，郁总不开心。
　　如果不是顾及自己公司总裁的身份，他就当街闹起来了！
　　江黎冷酷无情地拉过宋威转身就走，一点都没有理会郁凛州。
　　偏偏郁凛州公司的事物还没处理干净，来广场附近也是为了接待一位大客户，根本来不及拦住江黎。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打车走了。
　　江黎气冲冲回到公司，和余良盛说:“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大黑客，你招待一下。”
　　然后他独自跑上楼“咣当！”关上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余良盛:“？？”
　　余老妈子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带着同样懵逼的宋威进门坐下，半晌，试探着问他刚才江黎发生了什么事。
　　宋威混乱地讲述:“你们老板约我在公园广场见面，出门以后就有个男的质问他，说我是他备胎……等会儿。”他忽而恍然大悟道，“所以你们老板是同性恋吗，我碰见的那人是他前男友？”
　　余良盛问:“那人是不是长得挺高挺帅、全身上下写满低调奢华且有钱？”
　　宋威想了想，点头道:“对啊，就我所知他戴的表就得几百万。”
　　余良盛:“那就是了。”
　　几百万啊……他心痛地想揍江黎一顿，然后押着他给那位郁总赔罪。
　　江黎调整好心态就下楼了，装成没事人似的介绍:“这是宋威，以后或许会来我们公司当技术顾问。”
　　大办公室里工作的员工纷纷抬头，疑惑地看着江总身边那个未成年小孩。
　　文杰忍不住问道:“老板，你这是要雇佣童工啊？”
　　江黎:“……”
　　江黎:“你好不会说话哦。”
　　文杰看到老板眼底闪烁着熟悉的“扣奖金”的光芒，顿时一个激灵:“老板的决策肯定有原因，不知道小宋有什么过人之处？”
　　宋威被这么多人注视着，社交恐惧症又有了发作的预兆。
　　江黎低声对他说:“如果能克服你的社交恐惧症，我现在就录用你。”
　　宋威既惊喜又迷惑，在他看来程序员或网络信息技术员都不需要社交，在网上和朋友聊天沟通就够了。
　　现实生活中的交流除了麻烦还是麻烦，在网上聊天不好么，还可以撤回。
　　江黎似乎看出他的不解，淡淡道:“不愿意就算了。”
　　宋威:“不，我很愿意！”
　　他竭力和这些比自己大七八岁的员工做自我介绍，然后被小姐姐们施以母爱的目光，捏脸摸头
次。
　　宋威:QAQ。
　　把中二期小屁孩给员工们玩，江黎表示他一点儿也不心虚。
　　“老江，什么治疗社恐的理由根本就是你自己的恶趣味吧？”余良盛无语道。
　　钟凡也摇头道:“啧啧啧。”
　　江黎理直气壮地说:“他不可能永远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本来就是为了治他的社交恐惧症。余妈妈，我只是一个大公无私的好老板罢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说到半截的时候朱尚博过来了，只听见了后半句自吹自擂。
　　朱尚博非常赞同地说:“是啊，江总是个好老板。”
　　江黎:“……”
　　钟凡:“……”
　　余良盛:“……”
　　江黎眉角抽搐，扶额道:“我也听不出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嘲讽我了。”
　　余老妈子终于憋不住笑出声:“哈哈哈朱尚博是个老实人哈哈哈，大家快来欺负他！”
　　老实人朱尚博:“？”
　　有一个老实人他没有说话。
　　宋威努力和同事们相处的同时，江舟科技也迎来了新的变数。
　　徐氏宣告破产，它的合作伙伴白氏也深陷白敛茶的丑闻、经济状况下滑严重，两家公司同时遭受重创。
　　偏偏徐氏大少徐挚不见踪影，二少徐铭又是什么都不会的草包一个，徐氏的股东们便纷纷抛售股票，准备跑路。
　　就在这时，一家名为“翱翔科技”的公司异军突起。
　　它的聊天框模式和江舟非常相似，甚至连表情包都套用了，还给改名叫“形象卡”，但这也没有达到构成抄袭的程度，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使用过该软件后纷纷叫好。
　　“卧槽！好不要脸！”江舟的员工试过这个软件后都被气坏了。
　　文杰怒道:“这和我们做出来的程序完全一模一样！”
　　张妍妍也暴怒:“叛徒，绝对有叛徒！”
　　江黎想了想，神色失落道:“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是周驰。
　　那个曾想把公司机密卖给徐铭的“天才”。
　　不过他算不上什么天才了，江黎看了眼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狼狈又可爱的臭弟弟宋威，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朱尚博听说是周驰干的，气得差点冲到翱翔科技总部去。
　　他骂道:“真是个垃圾人！江总让他上班，他不好好干，没因为商业间谍罪把他送到监狱里，结果还反过来对付我们！”
　　钟凡同仇敌忾:“当初就应该把他曝光出去才好呢。”
　　江黎道:“好了好了，骂他也没用，先开会讨论一下怎么应对吧。”
　　趁着正值周末，几个大学生都没有课，于是说开会就开会了。
　　江黎分析道:“周驰这人既没钱也没权，肯定不是一个人开的公司，他至少拉了两个以上的同伙。”
　　“对，而且还是有钱的同伙。”
　　钟凡考虑着说，“我们雇人去他们公司门口质问他为什么背叛老东家行不行？”
　　余良盛说:“周驰没脸没皮的，当面上去质问他没用。”
　　朱尚博问:“我们能查出他的合伙人是谁吗？”
　　江黎点头:“可以。”
　　他转向宋威道:“弟弟，这事就交给你了，能不能做到？”
　　宋威条件反射道:“没问题。”
　　半晌他反应过来:“……我才不是弟弟！”
　　江黎嗯嗯嗯:“对对对不是弟弟，好了弟弟快点去查，查完了我教你那个追踪位置的病毒程序怎么编写。”
　　宋威又弹起来，不过这次是快乐的小鸟:“真的吗，你别骗我！”
　　江黎一脸真诚地说:“当然。”
　　于是宋弟弟欢乐地出门找电脑查合伙人去了，至于开会什么的——反正他也听不懂，在不在会议室、听不听会议内容的根本无所谓啦。
　　他出去以后，余良盛发出了由心的感叹:“老江，你现在忽悠技术越来越高了。”
　　江黎抱拳:“惭愧惭愧。”
　　不过他也不算纯粹忽悠，那个代码本来就是要教给宋威的，现在只不过是加了一个附加条件而已。
　　傻乎乎的臭弟弟太好玩了哈哈哈！比郁凛州好玩多了哈哈！
　　江黎忽然一僵，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想到了郁总。
　　“……所以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就是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不会对付江舟。”钟凡说着，“江黎、咳，江总怎么看？”
　　江黎回神:“啊，什么？”
　　钟凡死鱼眼看他。
　　江黎跪:“对不起啊钟姐，我错了！”
　　没办法，钟凡只好给他重复了一遍，江黎认真听完，深深地皱起眉头。
　　他思考片刻，说:“他们一定会对我们动手脚的，不用怀疑。而且我猜……他们最大可能是打舆论战。”
　　舆论战，顾名思义，就是通过不断对外宣传以削弱敌方群众支持率，并逐渐夺取话语权的过程，属于宣传工作。但这种舆论战一般很少会有正邪之分，谁嗓门大水军多谁就是最后赢家。
　　翱翔科技极大可能会通过搞这些非正常手段来“卖惨”，以博取同情。
　　无独有偶，当初江黎揭发pua男于津时，用的就是舆论战。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他也遇上了。
　　“让我们成立没多久的公关部门做好准备吧，或许马上就要用到他们了。”江黎很快嘱咐了下去。
　　散会以后他便找宋威询问查询结果，后者有点小纠结地说:“你自己看吧。”
　　江黎:“？”
　　他便坐到电脑前仔细一看，哟，这位合伙人还是个熟人，不就是pua男于津么！
　　根据宋威小朋友查到的资料显示，周驰被江舟科技辞退后就一直颓废度日，后来遇到于津才开始继续工作。
　　两人认识不久就臭味相投地创立了翱翔科技，于津出钱，周驰出技术，做的还挺像个样子。
　　江黎摸摸下巴想了想，觉得这两个人极有可能讨论过自己。
　　倒也不是他自恋。
　　有什么能让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结成盟友呢？大概就是相同的仇恨和利益罢了。

第六十章 江黎:我不龟毛！！

　　此时的翱翔科技。
　　于津站在办公桌前，和周驰面面相觑。
　　周驰率先开口道:“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维持这种合作关系，于先生，你也不希望江黎好过吧？”
　　于津从鼻孔里低低地哼了一声，勉强道:“但是你的举动可不是这样的。”
　　说完他把一叠纸扔到桌子上，周驰拿起一看，上面全是自己挪用工司资金的证据。
　　周驰不满道:“你调查我？”
　　于津冷笑着说:“不查我还不知道，你是这么没远见的人！”
　　他被曝光时就跑出了学校，外面虽然知道有个叫于津的pua男，但毕竟没有他的照片，他也就幸免于难。刚好这时他撞上失魂落魄的周驰，险些大打出手。
　　两人最后无意中聊天聊到了江黎，当即统一战线。
　　周驰再怎么没道德也是程序员里的人才，加上他从江舟科技听来的主意，雇些人来做出软件并不难。
　　于津家里有点闲钱，且他父母也非常溺爱孩子，听说儿子要创业，当即把全部积蓄拿了出来给于津做公司启动资金。
　　于是翱翔科技成立。
　　“你想用钱，我们以后公司做大了可以挣很多很多！”
　　于津气得半死，“现在就把钱都挪走，是生怕公司开不起来吗？”
　　周驰虽然出得起技术，但这件事他的确不占理，便悻悻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就不挪了。”
　　两人不欢而散。
　　江舟科技。
　　江黎虽然同意宋威到公司上班，却把他的高中成绩单要了一份。
　　宋威:“……大可不必吧。”
　　江总严肃道:“这个很重要，关系到以后把你分配到哪个部门，对了，就算你已经进入公司了，也是要好好学习考大学的噢！”
　　宋威:“……”噢什么噢啊大哥，你以为噢一下很萌吗！
　　他根本不想上学啊啊啊！
　　臭弟弟成功被气跑，江黎心满意足地把自己关进办公室。
　　他虽然已经告诉公关部门提起注意，但总归不放心，便想趁此机会把翱翔科技抄袭自己公司技术的证据捶死。
　　当时把周驰赶出江舟科技时，江黎就留下了他偷文件资料的监控视频，最初只是为了恐吓他、教训他，并没有打算拿出来，送他进监狱的意思。
　　不过现在正巧派上用场了。
　　这次江黎就不客气啦，周驰他找死，那就顺手送他一程。
　　“江黎儿，你在哪儿啊？”韩放突然来电，“我看见论坛里有人说你们公司剽窃创意！”
　　江黎:“啥？”
　　这么快他们就行动了？
　　他赶紧登上校内论坛查看，果然飘红的帖子标题就是【扒一扒江舟科技总裁江黎——那个玩票的富二代】。
　　帖子的内容就是编造的显赫家世，并随便找了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
　　然后话题一转，说江黎从小就仗着自己家世好而到处招惹是非，甚至新做的软件江舟也是剽窃的。
　　[无聊透顶]:我就说这个新学弟不是什么好鸟，你们这些女生都被他骗了！
　　[爱吃橘子的猫]:这不可能，你看连证据都没有！
　　[sfvyhf]:这还要什么证据，富二代不都那样吗，目中无人。
　　[夏夏吖]:楼上不能一棒子都打死！我们小区的富二代就都很有礼貌，只能说有一些典型不太好罢了。
　　[一拳一个嘤嘤怪]:江黎可是我们提前招第一，绝对不是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黎黎的妈妈粉]:啊啊啊崽崽竟然是大公司的总裁！！崽崽好棒！崽崽才不会欺负同学剽窃创意！
　　[王之蔑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这些女生就是被他洗脑了！
　　……
　　江黎边看边赞叹。
　　这帖子编的相当真实可信，如果他不是当事人，估计也会被误导吧。
　　他回韩放道:“没事，这是我某个竞争对手发的黑料，纯属瞎编的，话说你们还能不知道吗，我就是一创业初期的穷鬼。”
　　韩放也赞同地说:“就是嘛，我早说了你连六块钱的煎饼都不愿意加个鸡柳，龟毛成这样怎么可能是富二代。”
　　江黎:“……”
　　江黎:“我那是勤俭节约！而且我不喜欢吃鸡柳！不要断章取义啊老韩！”
　　韩放道:“嗯嗯知道了，不过你大总裁的身份也曝光了啊。”
　　江黎无所谓道:“反正早晚有一天会曝光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不要紧，平常心就好。”
　　韩放这才放下心来。
　　挂了电话，江黎便组织开始反击。
　　感谢于津同学在校园论坛里发的帖子，让他证据更充分了。
　　校内论坛虽然可以匿名，但用户的IP地址是能够查询的，江黎很快把于津的马甲小号都揪出来，密密麻麻列了一张单子。——可以说，那个帖子下面大部分附和的ID都是于津精分的小号。
　　江黎看了看网上，江舟科技下已经有部分质疑的声音响起。
　　他深知如果让这些声音发酵起来，无论以后自己怎么逆风翻盘，都会有人说:“哎，江舟科技，剽窃公司嘛！”
　　所以现在就要赶紧洗白。
　　他掐着点把证据发给公关部门，让他们整理一下就发。
　　此时，于津周驰两人却再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周驰怒道:“你智障吗！在校园网上发帖，很容易就查到IP了！”
　　于津不以为然地说:“他不可能想到我，再说了我用的也是小号和别人的号。”
　　周驰和他简直没办法沟通，焦躁地转了几圈后打开电脑，不停地打开很多保护，担心江黎会查过来。
　　“你就是小题大做。”于津嗤之以鼻道，“江黎就是个会点技术的富二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周驰不想理会他。
　　于津已经自我洗脑了，江黎是个玩票的富二代的说辞明明是于津自己编的，结果现在他深信不疑，还觉得他是在为民除害。不过让周驰万分庆幸的是，江黎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黑了。
　　当他松了口气准备关掉电脑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卡通光屁/股小孩，小孩笑眯眯地抬手“biubiu”两下，然后瞬间消失。
　　周驰又惊又怒地重启电脑，却发现硬盘里保存的文件全都不见了。
　　“江黎——江黎！”
　　江黎满意地看着宋威使用病毒攻击了周驰的电脑。
　　这病毒类似于他原来世界的“熊猫点香”，能让对方电子设备瞬间死机。
　　他严肃道:“宋威，这个病毒只能用在我们反击敌人时，绝对不能出于私心把它用在窥探隐私或袭击国家上。”
　　江黎连平时调侃用的“弟弟”都没叫，宋威自然明白这个嘱咐的重要性。
　　“知道了。”他答应道。
　　宋威再一次庆幸自己来了江舟科技上班，虽然老板有点神经病，但是总的来说氛围很好啊。
　　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程序可以学！还有竞争对手可以打！
　　黑客的天堂！
　　江黎不知道这小屁孩又在想什么东西，但他心情很好，情不自禁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弟弟，想不想学点别的？”
　　宋威本因他摸了头而气成河豚，闻言又把气憋回去了。
　　臭弟弟傲娇地点点头，同时有些期待江黎会教什么。
　　江黎笑道:“先把你各科成绩考及格吧。”
　　宋威瞬间黑脸，翻了个白眼。
　　这时，网上的腥风血雨已经开始了，由翱翔科技发出的控诉声明揭开序幕，由翱翔于总经理给网友们似是而非的回复推向高/潮。一时间全是对江舟科技的质疑声，被煽动的人们义愤填膺。
　　但不出半小时，江舟科技就直接发了给翱翔科技的法院起诉状。
　　网民们被这出大戏整得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该相信谁。
　　翱翔说是江舟抄袭剽窃他们，但江舟直接把传票怼他们脸上，说翱翔是在贼喊捉贼做大戏。
　　[草，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难道真是翱FaBLe郁阎学生会ต翔科技自导自演的吗？]
　　[我只想说，我是江舟科技老用户了，他们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我不相信他们会剽窃创意，因为根本就不需要！]
　　[对！江舟牛批！]
　　[可翱翔科技的确有不少点子是先于江舟发的呀，不要杠我，我只是问一下。]
　　[楼上！你快去看江舟的最新声明和公告，原来是有商业间谍啊！]
　　[啊……原来是这样啊，翱翔你还我热爱，没想到你居然贼喊捉贼还倒打一耙，太恶心了！！]
　　[什么公告？]
　　[楼上我发你链接:＃＃＃]
　　[等等，卧槽啊，江舟科技的老板竟然是个大学生，而且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
　　[啊啊啊我也才知道！这不就是小说里的年轻有为霸总吗！]
　　[而且好帅呜呜呜，我宣布这是我新老公！]
　　[不！是我的！不要和我抢！]
　　……
　　江舟的最新公告是一封起诉书，以商业间谍罪起诉翱翔创始人之一的周驰，并将于津买水军、开小号的证据一并发出。
　　舆论瞬间反转，被害者成了加害者，网友们被恶心得不轻。
　　不过很快焦点就集中在了江黎这个真·不到二十的总裁身上，热度甚至一直持续到了十二月底。
　　马上就元旦了。

第六十一章 四傻，你怎么看？

　　在这一个多月期间，a市商业圈发生了不少大事。
　　刚兴起没多久的翱翔科技迅速崩塌，周驰被以商业间谍罪逮捕。
　　于津彻底暴露于公众之下，他是pua男的事实也被扒的清清楚楚，顿时从青年企业家变成人人喊打的垃圾。
　　同时，江舟科技以摧枯拉朽之势占据了a市乃至a省的聊天社交网络，其总裁江黎也因年轻、英俊、有才、有钱而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餐后主题。
　　江舟科技后来又推出了抢红包、舟舟动态、还有各种付费措施。
　　因为群众大部分已经接受了江舟这个app，后面的第二、三次更新也接受得很快，甚至问官方“怎么才开始收费”。
　　的确，江舟刚开始的几个月根本就没有赚过用户的钱，它的全部收益都来自下载率和软件商城的支持，不过也赚了至少几千万甚至上亿。
　　但用户不知道啊！
　　十二月中旬时还有人担心江舟这么“做公益”会不会因为资金不够而倒闭，很是着急了一阵。
　　这时收费，反而缓解了江舟粉的焦虑，大家举手欢迎。
　　别家公司纷纷羡慕不已，——怎么自家软件收费就被骂，江舟收费却众望所归呢，用户们这么双标真的好吗！
　　很快，随着气温降到零度以下，十二月要结束了。
　　a大男寝。
　　“马上就快元旦了，就放一天，你们还回老家吗？”韩放郁闷道，“我肯定不回了。”
　　张京坤看了看今年元旦日期，诧异道:“你没看课表啊，元旦前两天是周六和周末，连起来就相当于放了三天。”
　　韩放:“……卧槽？”
　　他翻出手机日历一看，果然元旦和周六周日连着。
　　更幸运的是，韩欧皇周五的课是体育，体育老师请假回老家了，所以没课。
　　“四天假期！”韩放欢呼，“我元旦能回家了哈哈哈！”
　　胡满老家在隔了几千公里的南方城市，自然是没办法回去的。张京坤是四川人，距离也不近，不太想回。
　　所以整个宿舍只有韩放一个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江黎在和郁总“分手”以后，就让江若楠把郁氏的工作给辞了，之前租的那套小平米房也退掉，在a市买了套高层。母子两个从此完完全全搬来a市生活，和之前那十几年里麻木痛苦的日子彻底割裂开了。
　　江若楠直接到江舟科技担任了一个闲职，公司上下都知道那是老板的母亲，对她尊敬得很。
　　她现在已经很少做噩梦、很少再想起姜光明，也有了充足的时间调理身体。
　　因此江黎现在只用留在a市过元旦甚至过年就好。
　　a市就是他的新家。
　　胡满从上铺探出头问:“江哥，你们公司元旦也要放假的吧。”
　　江黎说:“当然啦，你们要不要去公司玩？”
　　胡满本是想趁机问问能不能参观江舟科技，江黎的橄榄枝就递了过来，他欣然同意:“好啊江哥，坤哥去不去？”
　　张京坤:“去！”
　　江黎把电脑合上，摘了眼镜擦着说:“正好我需要最真实的用户反馈，拉你们做个苦力。”
　　张京坤摇摇头:“啧，万恶的资本家——等会儿，你什么时候近视了？”
　　专注擦眼镜的江黎一抬头，懵道:“我没近视啊。”
　　这眼镜是用来矫正视力加装逼用的，余良盛非说他一个老总应该有点逼格，还选了最骚包的金边眼镜。
　　江黎无所谓，不过既然配都配了，他就经常戴出来。
　　韩放从衣服堆里直起身，说:“还真别说，江黎儿戴眼镜就是一斯文败类。”
　　江黎笑骂:“滚！”
　　学校里最突出的斯文败类明明是孙老师啊，扯他做什么！
　　“对了，我先做一个简单的市场调查。”江黎正襟危坐道，“你们觉得在网上点餐或者购物能接受吗，或者说你们愿意在网络上购买各种东西吗？”
　　三人陷入思考。
　　几分钟后胡满最先说道:“我可能会买，因为我比较懒嘛。”
　　韩放接着他的话说:“方便的话，我应该也会。”
　　张京坤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是想在网上发展购物点餐业务？”
　　江黎点点头。
　　反正告诉舍友们也没什么，他便简略介绍了网购的概念。
　　张京坤接着问:“那个……我不是说不好啊，就是你怎么确定商家发来的货是好货呢，顾客看不见实物，万一有破损怎么办？”
　　这是个好问题，哪怕在江黎来的那个世界，网购已经发展了近十年，依旧有大量商家和顾客的纠纷存在。
　　商家的货出了问题，便给顾客发红包以让对方打好评。
　　因此后来的顾客看评论时，便无法确定是真好评还是为了红包而编出来的“好评”，货物良萎不齐，软件评分自然低。
　　还有各种商家……
　　江黎深深吸了口凉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几天后。
　　317宿舍的四人裹着羽绒服到火车站，目送韩放同学上了火车回东北老家。
　　韩放揣着手，把头探出窗外喊道:“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特产哈！”
　　结果话没说完就被火车站的警务人员警告，忙不迭把脑袋缩回车厢里，还迅速地关上了车窗。
　　事实证明，东北人可能比南方人还怕冷。
　　张京坤道:“滚吧！”
　　韩放在窗户里给他比了个中指。
　　火车慢慢启动，韩放便渐渐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
　　江黎吸了吸鼻子，鼻头冻得通红:“好了我们快去公司吧，公司有暖气和空调，不然冻感冒了我不管。”
　　胡满:“啊啊啊那快去！”
　　张京坤迷茫道:“所以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来送韩大傻到火车站呢？”
　　江黎哆哆嗦嗦地说:“我不知道啊二傻，四傻，你怎么看？”
　　胡满嘤嘤嘤:“我也不知道啊三傻！”
　　冻得哭爹喊娘的三个傻子打车到了江舟科技，结果一进入大厅就热得直想把羽绒服脱掉。
　　江黎的确如承诺的那样，把这半年多挣到的几亿资金拿来买下了整栋大楼，再加上所有装修和员工工资，他自己基本没捞到什么钱——刨除买房用的那几百万不算的话。
　　但江舟科技的潜力巨大，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挣回来。
　　三人进门之后，就被前台拦住了。
　　江黎把口罩和帽子摘下来，和前台的姐姐打招呼:“小倩，早啊。”
　　小倩眼前一亮:“江总早，来公司视察呀？这两位是？”
　　江黎说:“我朋友。你忙吧，我带他们上去看看。”
　　小倩点头微笑道:“江总再见！”
　　她目送几人上了电梯，江总年纪不大，平常一点也不严肃，她们这些二十多三十多的员工基本都把他当亲弟弟看。
　　再加上江黎一开始就公布了性向为男，她们根本别想勾引或防备。
　　当然，弟弟什么的都是员工群里的称呼，在现实中她们都叫另外一个更小的为弟弟……宋威弟弟。
　　江黎认证的“弟弟”。
　　张京坤和胡满走进江舟时，便感觉江黎身上起了一点气质方面的变化。
　　如果之前是“和我们一起沙雕的三傻”，那现在就是“能撑得起局面的大人物，虽然还有点不够成熟”。
　　而随着进入江舟内部，他们就更惊讶了——江舟没有规定员工的着装打扮，甚至有个穿着棉睡衣和棉拖、头发乱糟糟打着哈欠的小孩在走廊里。
　　江黎喊住那人:“弟弟，明天还回你爸妈家里吗？”
　　宋威幽怨道:“还回什么啊。”
　　他这么长时间失踪，家里都没人来找，显然早就放弃他了！
　　江黎不光让他住公司里，还让所有员工天天督促他上学，俨然把他当成公司的吉祥物，偏偏还掌握着他的财政大权。
　　宋弟弟都在公司里安家了好吗！
　　江黎高兴地说:“那正好，过来跟我商量接下来的项目软件制作。”
　　宋威冲他翻了个白眼，直接端着牙刷牙膏刷牙去了。
　　张京坤问:“这……是你弟？”
　　胡满也疑惑道:“你以前从来没说过你有个弟弟呀！”
　　江黎摇摇头说:“不是亲的，是我淘来的，他在电子领域的天赋特别好。”
　　张京坤恍然大悟:“哦，是你收的徒弟。”
　　江黎:“……可以这么说。”
　　emmm教给宋威黑客技术和各种程序——也算他的老师吧？
　　他带着两人在员工层转了一圈，然后坐直通电梯上到顶楼办公室，正撞见闲来无事来公司玩的余良盛。
　　余良盛还记得他们:“哎，你俩不是老江的舍友吗？哈哈哈这是来公司考察实况？欢迎欢迎啊！”
　　不得不说，余老妈子的性格更适合当导游，于是江黎愉快地把舍友们甩给他，然后撒丫子和宋威朱尚博讨论快递去了。留下老妈子和懵逼的二傻四傻。
　　余良盛咳嗽两声，然后故作淡定道:“没事，我带你们转转吧，就去……去老江的办公室好了！”
　　呵，余妈妈也不是好惹的。
　　飞奔而去的江黎:“阿——阿嚏！！”
　　他急刹车，在钟凡办公室的热水机里接杯热水，冲了包板蓝根喝。
　　冬天感冒非常致命，他可不想鼻塞咳嗽头疼发热。

第六十二章 你零花钱没了

　　江黎很有先见之明地在隔壁商业楼也买下了一层，准备发展快递外卖。
　　这种功能不能放在江舟app里了，于是他重新弄了个叫“渔利”的软件备用，还叫了宋威调试程序。
　　“快递和外卖？”
　　宋弟弟看着这些新词，发出了形似原始人的疑问，“这都什么意思啊？”
　　江黎倒是很有耐心，挨个给他解释了含义和自己的打算，把涉世未深的小朋友说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小朋友比大人的接受能力强，很快就激动起来。
　　宋威说:“这个可以！我上学的时候饿了就不用翻墙出去吃饭，点个外卖就行，还不用怕被抓！”
　　江黎:“……”
　　我是为了人们用餐购物更便捷，不是为了你们钻空子喂！
　　宋弟弟还在畅想未来——“快递也是，学校最好设置几个收件站，这样在学校就能买到家长不允许买的东西了。”
　　说着他一转身，正好看见江黎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
　　江黎“温和”地说:“很好，宋威威小朋友，你今年过年的零花钱和奖金没有了。”
　　宋威:“！不行！！”
　　他撒泼打滚卖萌耍赖无所不用其极，最后得到江黎的勉强松口。
　　他帮江黎建设软件框架，元旦到过年这段时间做完，而且还要期末考试进步至少一百名，奖金就加倍。
　　宋弟弟瞬间有了动力，喜滋滋兴冲冲地拿电脑噼里啪啦去了。
　　看上去他是赚到了，实际上没赚没赔，江黎倒是赚了个苦力。朱尚博围观全程后感叹:“江总牛批！”
　　另一边。
　　张京坤和胡满由余老妈子带着参观完江舟科技，然后回到顶楼办公室等江黎。余良盛给两人分别倒了杯水，然后匆匆回自己办公室工作了。
　　张京坤小声说:“我去，江黎他们每天都这么忙的吗，我以前还说他老出校找女朋友，原来不是女朋友是工作上班啊。”
　　胡满捂脸:“嘤嘤嘤，我自愧不如。”
　　张京坤又说:“那咱们怎么进江舟啊，总不能真走后门吧？”
　　两人陷入沉思。
　　不多时江黎回来带两人回校，这次坚决不打车了。
　　江总终于用了他身为总裁的权利——喊了公司专门的司机开车送他们，毕竟他本人还没来得及考驾照。
　　胡满试探着问:“江哥，你们公司缺不缺实习生啊，像我们这样的实习生。”
　　江黎道:“缺啊！现在公司严重缺人，不过想入公司还是需要面试的，除了闲职和后勤，我没办法硬塞进来。”
　　张京坤坦坦荡荡地说:“江总，我不确定面试是否能通过，所以后勤的位置能不能给我仨留几个？”
　　江黎:“……哥你真直接。”
　　江黎:“好的没问题！”
　　虽然他认为317宿舍的三位应该都能通过面试就是了。
　　快递是需要联系全国各地的，比外卖难做，故而江黎先准备的是外卖。之前他加过许多商家的联系方式，便逐一给他们打电话发消息，邀请他们来渔利公司开店。
　　当然不是实体店，是能网上订单的网店，店家们闻所未闻。
　　元旦当天。
　　最先赶到的是那个炸小丸子的店主，他半个月前终于支撑不住关了店，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眼见存款余额只出不入，女儿上高中还需要花好多钱，全家上下愁云惨淡。
　　江黎的电话一打，店主便迫不及待地赶来渔利总部。
　　他看见渔利的隔壁就是最近大火的江舟科技，不禁对这个敢在大佬面前耍大刀的小公司产生了一丝怀疑和敬佩。
　　接待他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小伙子看着比他女儿只大了几岁，店主便放松了很多，还打听道:“你们老板怎么说的呀，我真能开那个什么网店？”
　　年轻人回答:“放心吧叔，老江……老板他肯定能给你们解决的。”
　　年轻人当然就是被紧急征调的余良盛，因为元旦放假，江舟的员工都放假回家了，江黎只好把余老妈子叫来帮忙。
　　——敬爱的余妈妈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余良盛反对道:“我也需要假期！”
　　江黎:“月薪加到八万，以后酌情再加。”
　　余良盛:“……”
　　他是那么屈服于金钱的人吗？他……他还真是。
　　余老妈子当即打了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老江我先出去看那些店主了。”
　　江黎还有点不好意思:“老妈子，最近咱们可能特别忙，辛苦你啦。”
　　余良盛道:“打住打住，别跟我肉麻，你又不是没开工资，我是为了你的钱又不是为了你的人。”
　　江黎笑骂:“滚！”
　　回到现在，店主跟着余良盛上了楼，转头看见一个更年轻的小伙子。
　　这个年轻人说:“您好。这样吧，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模式，看看您能不能接受来我们这里开网店。”
　　他讲得十分通俗易懂，初中没毕业就出来工作的店主也基本都听明白了。
　　就是店主在家开店，有专门的外卖员上门取餐、再直接送到顾客家里，省得让顾客跑一趟外出吃饭。而这些店铺会显示在渔利的app中供人选择。
　　竟然有这么好的事？
　　店主不敢相信，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公司的老板竟然会找上自己。
　　他早就忘了几个月前到自家店里吃炸面食的两位客人。
　　江黎特意提醒道:“当然我们不能保证收益有多高，只能确保你们不会因为这种方式而亏损。这是协议书，您看看。”
　　店主便接过来逐字逐句地读着，江黎也安静地等着。
　　外卖和快递并不像聊天软件那样容易推行，江黎早就考虑到了。
　　他穿过来后，就调查过原来世界创造这些绝妙主意的几位大佬，发现他们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故而该世界的电子科技水平和各种网络服务远低于原来世界。
　　但这几位大佬的出生地甚至往上捯三代都是无。
　　江黎便想到极有可能“科技研发”也是自己的隐藏任务。
　　他的江舟科技成功上市后，404也确实证明了这个想法:“隐藏任务完成，获得积分100点，剩余积分213点，总积分313点。”
　　江黎顺手开了系统商城，一阵买买买后花了大概两百多积分，足足让404得到了二十多点分成。
　　这期间，他注意到那个很贵的“起死回生卡”变成了“起死回生胶囊”。
　　“这是……怎么回事？”
　　404正开开心心地数着积分，闻言解释道:“商城更新嘛。”
　　“不过宿主不用担心，那个道具一般情况下根本用不到的。”
　　江黎却陷入了沉思。
　　这厢回忆完毕，店主也看完了协议，他并不在意那些“会定期派人到店家厨房查看卫生状况”、“前期或有低迷”的提醒，当场便签了协议。
　　有了第一位吃螃蟹的人，后面的店家签合同自然就容易多了。
　　当然也有怕赔钱而拒绝的。
　　江黎也不继续劝他们，毕竟网店一开始的压力非常大，不仅要和实体店进行激烈竞争，还要和顾客解释运营模式。
　　光这些麻烦事就足以劝退很多店家了，目前肯签的，基本都是走投无路即将倒闭的实体店店主。
　　江黎很大方地和第一批店家签了三七分的收益分成。
　　店家七，他三。
　　但因为所有快递员工资、运营成本、app维护都是渔利负责，三七分后渔利的收入几乎所剩无几。
　　朱尚博不太懂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便问他:“三七分的话我们不就是亏了吗……为什么不四六分或五五分呢？”
　　江黎道:“放长线钓大鱼嘛！”
　　到时候如果能赚到钱，其他商家闻讯而来，再签协议可就是四六或者五五分了。
　　暂时只签了五六十家店，元旦假期就在忙忙碌碌中落下帷幕。
　　城市的另一边。
　　郁凛州结束一天的劳累工作，打开飞信里江黎的页面。
　　俗话说得好，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郁总大概就是这句话的典型表现者。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过对方了，江黎如今的成就却是清清楚楚。只是他家里各种亲戚在公司惹下的麻烦和烂摊子还需要收尾，根本没有时间和江黎详谈。
　　他只能庆幸江黎现在一心投在事业上，没有精力谈对象，否则他都想回到几个月前抽死那个疏远对方的傻/逼郁总。
　　小林助理敲敲门，得到允许后立刻走了进来。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郁凛州:“郁总，这是上次和江先生见面的那个人的资料。”
　　“好，辛苦了。”
　　郁凛州略有些忐忑地接过来，做好心理准备后才打开看。
　　他虽然清楚江黎不可能和一个看上去就未成年的小孩谈恋爱，但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资料上显示，宋威是因为电脑技术突出而受聘于江舟科技，且现在住在公司里。
　　……住在公司里。
　　……公司里。
　　……里。
　　郁凛州不自觉一用力，手里的纸直接被他揉烂了。
　　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跑来勾引江黎！
　　再给他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一定马上去江舟科技把江黎追回来，省得总有人惦记他老婆！

第六十三章 渔利公司

　　元旦假期结束，但学校里还特意补办了一个元旦晚会。
　　当初新生演讲时江黎就大出风头，于是这次晚会也邀请了他表演节目，几名学姐在教室里就把他拦住了。
　　江黎茫然道:“我什么都不会啊……”
　　学姐们热情地说:“没事，你就站在台上当个花瓶……不是，当个吉祥物就行，不用特意表演节目。”
　　江黎面无表情:“不了谢谢。”
　　学姐们:“哎呀别这么早就拒绝嘛，参加晚会是可以加学分的！”
　　江黎的步伐顿时一停，转身面不改色地问:“加多少？”
　　不是他愿意当花瓶，实在是学分不够——当初部门和社团招新的时候他忙着公司的事，忘了申请加入部门或社团，导致大一上学期的量化学分没有达到平均标准。
　　根据她们所说，如果参加元旦晚会就可以加够学分的话，让他上台当个花瓶吉祥物也不是不行。
　　带头的学姐一看有戏，便开始竭力邀请，并许诺学分可以加2。
　　江黎没再拒绝。
　　虽说是让他会上当吉祥物，但怎么说也需要在某些节目中表演或客串的。这可把大家难住了。
　　唱歌？他五音不全。跳舞？他动作僵硬。报幕？他并不擅长。相声？他完全不会。
　　只有——
　　学姐站在幕布前，艰难地说:“你确定？”
　　江黎坦然道:“我只能干这个啊。”
　　学姐:“……”
　　好吧，就不该对你们这些理工男抱有多大的期望。
　　几天彩排过后便是晚会。
　　平常大二以上的基本不会来看这些，但据说那个大一就创业了的漂亮学弟也在，不少学长学姐便慕名来看。
　　但直到快结束他们也没看见江黎的影子，不禁怀疑被骗了。
　　韩放从老家回学校没几天，还处在兴奋中，一直拿着手机四处寻找:“不是说江黎儿有上台吗，人呢？”
　　张京坤眼神好，此时已经生无可恋地倚靠在墙上，说:“你仔细看最左边。”
　　韩放把手机摄像头拉近再拉近，终于看见角落里扯幕布的江黎。
　　韩放:“…………”
　　胡满也看见了，目瞪狗呆道:“哇哦，原来这也算参加了表演？”
　　张京坤道:“我不认识他。”
　　韩放口罩一戴:“我也不认识。”
　　胡满:“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三人对视片刻，深深感觉自己被欺骗，纷纷起身溜了。于是江黎扯完幕布回到后台时，就看见舍友们发的信息:“我们先回宿舍了，你自个玩吧。”
　　江黎耸耸肩，无奈地说:“真是没有舍友爱的一天。”
　　学姐也感叹:“也是没有同学爱的一天。”
　　她费心费力争取了2学分，结果江黎转头选了个最不露脸的角色，坑得她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江黎心虚道:“不好意思啊学姐，我现在不太方便演小品什么的。”
　　他一个刚兴起公司的总裁，不装得庄重严肃些，很容易被对家以“轻浮”“年纪小不担事”等缺陷进行攻击。
　　只有根基稳了以后，江黎才能慢慢放飞自我，回到沙雕戏精的本质。
　　学姐也比较大度，挥挥手道:“其实你也没说错嘛，的确是在晚会上‘表演’过了，我也没立场骂你。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玩文字游戏了啊。”
　　江黎连连点头:“是是是。”
　　学姐又说:“那个……其实还有个事。我和我男朋友不太愉快地分手了，江舟有没有拖入黑名单的功能？”
　　“他一直加我，我把他删了好友也没有用，如果有一个黑名单功能就好了。”
　　学姐面露期待。
　　江黎确实忘了加上黑名单功能，还有一些细节，譬如情侣空间、文字泡多元化、聊天背景等女孩子喜欢的功能。
　　他立刻说:“等我回公司谈谈，争取下次更新就加上。”
　　学姐顿时高兴了，和他讲起自己的故事:“我前男友就是个渣男，给我抓住找小三了还敢在江舟上骂我……”
　　江黎被迫听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离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劈腿渣男该死。
　　都差点被洗脑了。
　　“回来了？”
　　他推开宿舍门时就受到了三众瞩目，然后被三庭会审。
　　韩放:“升堂！”
　　张京坤、胡满:“威——武——”
　　江黎:“……”
　　韩放道:“你不是说你有、节、目、吗！”
　　江黎理直气壮道:“有的啊，你们没看到我拉帷幕时潇洒的动作吗？”
　　张京坤和胡满同时:“光线那么暗谁看得见啊！”
　　韩放大怒:“刁民江黎，欺骗我等感情，现削去副宿舍长一职，流放卫生间倒垃圾一职，可有异议？”
　　就是让他倒厕所的垃圾呗，江黎自知理亏，举手投降道:“没有。”
　　三人这才消停，让路让他进宿舍里。
　　等江黎解释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家终于勉强原谅他的骗局。韩放把纸制的官帽摘了，唏嘘道:“没想到江黎儿居然也有钻学校空子骗学分的一天。”
　　张京坤打断他:“得了吧，他失去的只是学分，获得的可是公司利益！”
　　胡满哭丧着脸:“就是，同情谁也别同情江哥啊。”
　　江黎:“……期末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317宿舍的舍友们都纷纷上桌看书。
　　元旦过后，还有十来天就期末考试了，元旦假期玩得越开心的同学现在就越悲伤。但众人也不算特别着急。
　　大学，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大学生，是一种可以用一周时间复习一学期的全部知识，并让自己成功避免挂科命运的神奇生物。
　　不过江黎不敢懈怠，让余良盛、钟凡和朱尚博都不用去公司，而是在学校好好复习。
　　公司的事基本维持原样继续运转，也不会出太大问题。
　　很快，期末就到了。
　　考试持续了半周，江黎终于从头昏脑涨的学习中解脱出来。
　　朱尚博考试比他们早一些，已经提前到江舟转了一圈，还去渔利看了app运行和商家沟通情况。最后得出结论——“江总，渔利的发展不如江舟。”
　　江黎道:“江舟这种网上聊天模式早在几年前就存在，但渔利属于完全意义上的新型方式，自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接受。”
　　朱尚博郁闷地说:“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渔利的发展进程啊？”
　　江黎点头:“当然，他们总会接受的，而且会很快。”
　　他相信没有人能抵抗外卖的诱惑。
　　宋威弟弟在去学校考试前就已经做好了软件大体框架，于是江黎接手了他的工作，完善app之后就上市了。
　　“渔利”一开始的确受到了抵制，许多人无法理解为什么不在外面吃，而是要求店家送到家里。
　　但尝试过的人纷纷发出真香的声音，便有更多人开始因好奇而尝试。
　　刘伟就是这些好奇宝宝中的一员。
　　他下载了渔利，根据提示打开食品店铺页面，便被花里胡哨的店面迷花了眼，兴致勃勃地刷新着各店。
　　一家叫[现炸酥肉]的店有他喜欢吃的小酥肉，于是刘伟研究着试图购买。选择了自己想吃的食物后，他点击付款，手机上却弹出“使用江舟支付”、“银行卡绑定支付”和“银行卡充值渔利支付”三种付费方式。
　　竟然是虚拟货币！
　　刘伟更有兴趣了，正巧不久前他下载了江舟，便选择了江舟支付。
　　系统显示[支付八元，食品七元，配送费一元]。
　　“还有配送费？”刘伟有些奇怪。
　　他填写了自己的家庭住址，在家里等了二十多分钟，忽然听见门铃声。
　　外面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您好，刘先生，您的外卖。”
　　刘伟打开门，只见一名穿着黑色马甲的年轻小伙拎着纸袋子站在门口说:“您的外卖，麻烦在评论里留个好评，谢谢！”
　　“这么快！”
　　刘伟接过装小酥肉的袋子，想和派送员聊几句话，“你们……”
　　派送fffabble( ㊖ ˍ ㊖ )员打了个手势:“稍等。”
　　他在手机上发送了一条信息，然后收起手机问:“您有什么问题？”
　　刘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了他关于渔利的许多问题，小伙子也耐心地一一回答，还解释了配送费问题。
　　原来配送费是给派送员的工资，刘伟便理解了。
　　“辛苦啦兄弟！”
　　派送员和他道别，然后接下一单去了。
　　渔利总部。
　　江黎和所有受聘的派送员交代道:“这一个月内不着急，客户有问题就耐心回答，回答一个问题就可以拿十元奖金。不过如果发现派餐不认真或有洒落，扣十元工资。”
　　这些派送员大多是找不到工作的青年，也有期末考试结束后勤工俭学的大学生，都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毕竟工资高啊，一个月五千，只用骑电车跑腿，比在工地搬砖轻松多了。
　　就这样，渔利也在江舟之后慢慢进入了大众视野。
　　江黎趁机又签了几百店铺，渔利慢慢从入不敷出过度到了收支相抵。
　　余良盛啧啧称奇。
　　两家公司蒸蒸日上，江黎的任务也逐渐从60%多一点增加到了近70%，似乎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但江黎总觉得缺了什么，越临近新年就越茫然。

第六十四章 神奇的圣母病

　　腊月二十八，大雪。
　　这是元旦后新年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落了满街。
　　春运早就开始了，江黎让员工们做了最后一次更新，腊月二十五就早早放假，宣布一直放到正月十六再重新上班。
　　“这都相当于寒假了。”宋威边写寒假作业边说，“你放这么长时间就不怕他们重新上班以后会懈怠？”
　　江黎拿笔敲他的头:“写你的作业去，大人的是小孩少插嘴。”
　　宋威撇嘴，不甚高兴地继续对着作业发呆去了。
　　会不会懈怠……
　　江黎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想更高效率利用劳动力，就得劳逸结合，想来想去干脆给全体员工放了个大长假。
　　余良盛钟凡等人都已经回t市家中过年，大概率在寒假结束前不会来a市了，公司里只剩下江黎、朱尚博和宋弟弟。宋威家人不管他，便被江若楠带回家当小儿子养，朱尚博则已经和亲生父母在a市定居。
　　朱家虽然大部分家产都已经变卖，却也能勉强在a市租下房子、陪朱尚博在这里学习生活下去。
　　腊月二十九，雪停。
　　江黎懒洋洋地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女主持人微笑着说:“今年春运即将迎来新一轮的高峰期，许多外地务工人员……”
　　江若楠在厨房里捯饬午饭，宋弟弟还在和他的作业奋斗。
　　好像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就很好了。
　　江若楠打断了他的思路，从厨房里端出做好的饭菜:“吃饭了！吃完饭带你们两个出门买新衣服！”
　　宋威欢呼雀跃地扔下作业，乖乖坐在餐桌边等待开饭。
　　江黎慢慢关了电视，挪到他们身边说:“就不能不逛街吗？”
　　江若楠瞪他:“你不买衣服啦？今天下午出去转一圈都不乐意，懒死算了。”
　　江黎苦着脸郁闷道:“我就是不喜欢逛街而已啊啊啊——妈，要不你和宋威去吧，我就不去了。”
　　宋威:“呸，你就是懒！”
　　宋弟弟已经发现江若楠比江黎好说话，还能制住大魔王江总。
　　于是他改变策略，一心一意攻略江若楠，又因为年纪小又嘴甜而成功成为江母的母爱泛滥对象。借着这尊大佛，江黎就不敢再继续“欺负”他了。
　　最后江黎还是被拖去逛街，然后坐在商场里的休息凳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他出来的意义何在？
　　不就是换了个地方玩手机而已。
　　“叮咚——”
　　忽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了江黎的手机，他思考片刻就挂断了。
　　前不久他信息泄露了，被许多垃圾广告和推销电话轰炸，便不再接这些来路不明的陌生号码。
　　然而不一会儿那电话又拨了过来，江黎连续挂了两遍后终于接起来:“喂，哪位？”
　　那头沉默半晌，响起郁凛州疲惫的声音:“江黎，上次的事实在是我冲动了，对不起。你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
　　郁凛州又说:“你有没有……想起我？”
　　江黎迟钝地感觉有些愧疚:“抱歉啊郁总，我现在想想自己其实挺渣的，您追求者应该不少，要不就把我忘了吧。”
　　好不容易解决公司所有问题，想和江黎和好的郁凛州:“……”
　　他捏捏眉心，尽量心平气和道:“那明天我能不能去你家做客？你录制的综艺节目明天就要首播了，我在a市没有什么朋友，可以和你一起看节目吗？”
　　说完他还特地补充了一句:“就算没有那层关系，我们也应该是朋友吧。”
　　江黎这才想起《明星进名校》的确要趁着新年档播出。
　　他虽然不太想见郁凛州，可对方语气实在可怜。
　　“你不回家吗？”他问。
　　郁凛州语气不变地说:“我家里很乱，叔叔伯伯堂兄堂弟夺权竞争激烈，每年过年都这样，我不想回家。”
　　江黎“啊”了一声，他倒是没想到郁凛州也有这么惨的身世，有些犹豫动摇。
　　这也是郁凛州和小林助理分析出来的，江黎有点轻微圣母病。
　　当初朱尚博还是陈尚博时，他就表现出过圣母病——给他找证据打官司，虽说是看中了他的才能。后来遇到文静的事，江黎又费心费力帮忙。
　　宋威说到底也属于他圣母病的产物。
　　因而在他面前装装可怜、卖卖惨比别的都管用。
　　不过真可怜和绿茶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譬如江黎不知道，郁总和他通话时，小林助理就在旁边指挥郁总该说什么。
　　“所以可以吗？”
　　江黎本想拒绝他，毕竟和别人一起看自己的沙雕综艺是件挺尴尬的事，再加上郁总算是他前金主emm…
　　可他上网一查，立刻就搜到了郁凛州的悲惨过去。
　　年幼丧母，少年丧父，家里一堆七大姑八大姨的奇葩亲戚，从小被严厉的祖父养大，成年后锋芒毕露接手郁氏。
　　整个一美强惨、啊不，绝地逆袭的人生赢家啊。
　　江黎顿时圣母病发作，一个秃噜就答应了。
　　郁凛州和他约好了第二天早上见面，便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
　　小林助理啪啪鼓掌，提醒道:“郁总，明天去江先生家一定要带礼物、有礼貌，尽量避免谈感情的事……”
　　郁凛州一一记下。
　　另一边。
　　江黎后悔。
　　江黎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他本来只打算委婉拒绝郁凛州，可看他那么惨，大年三十都无家可归，就一个不忍心，答应了他。
　　但他怎么和江若楠交代呢？他们以前和郁总可是上下属的关系。
　　江黎发愁的同时，江若楠买好了自己和宋威的新衣服，过来拉江黎去换衣服:“赶紧挑你喜欢的，不是急着回家吗。”
　　江黎回神，说:“妈，明天我一位朋友来咱们家做客行吗？”
　　他没有说明郁凛州的身份。
　　江若楠大喜:“那太好啦，你还从来没带朋友来家里过呢！”
　　江黎:“……我带过的。”
　　江若楠露出疑惑的神色:“谁啊？”
　　江黎生无可恋道:“郁氏总裁，郁凛州。”
　　江若楠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母子俩相顾无言。
　　宋弟弟不晓得这是什么情况，误打误撞点醒了两人:“你们怎么啦，郁氏总裁也是总裁，江舟总裁也是总裁，我怎么看着你们这么像领导要来检查的样子？”
　　江黎恍然道:“对啊，他都不是我老板了，我还怕他不成。”
　　解决了这个问题，江黎又被江若楠拽去试衣服。
　　腊月三十，大年三十。
　　郁凛州听小林助理的建议，买了些不算奢侈的营养品和电子设备，前者给江若楠，后者则是买给江黎的。
　　江黎按时间到小区门口接郁总时，看见这厮开了辆风骚的基佬紫跑车，不禁对自己的审美观产生了严重怀疑。
　　郁凛州自我感觉良好地说:“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
　　他说的是实话。
　　江黎几个月前还只有一米七多一点，现在已经接近一米八，抽条了六七公分。
　　少年青涩的气息渐渐褪去，换上不算明显的成熟风格。轮廓也深了些，不会再让人觉得是男生女相或女扮男装。
　　准确来说，江黎已经算步入“青年”行列的人了。
　　他回道:“郁总也沉稳不少。”
　　郁凛州这几个月劳心费力地工作，确实憔悴许多，闻言很高兴。
　　江黎差点以为郁总前段时间基因突变成了条纯种二哈，不然他怎么总能看见一条尾巴邀功似的摇来摇去？
　　两人各怀心思地走进江黎家，宋威早就在客厅等着了。他大年三十不用写作业，正快乐地打游戏，结果一抬头看见江黎和那天那个男人并肩走进来。
　　卧槽！！
　　这这这不是江黎他前男友吗！
　　他惊恐地瞪着江黎，后者比了个“嘘”，喊道:“妈，郁总来了。”
　　宋威更惊悚了:“妈耶，你没说过他就是要来咱家做客的郁氏总裁啊。”
　　江黎试图收买他，发信息给他道:[你就当不知道他是谁，别告诉我妈，我回头给你奖金翻倍。]
　　宋威:[不行，至少要翻三倍。]
　　江黎:[那就翻两倍。]
　　宋威:[……成交！]
　　他立刻抬头笑容满面地说:“郁总好，我是暂时在江总家留宿的宋威，您是看电视呢还是打游戏呢？”
　　郁凛州摇头道:“不了，我等着一会儿看江黎参加的综艺节目。”
　　宋威努力忍着才没笑出声:“哦哦，我们也等着看他节目呢。”
　　江黎差点绷不住微笑的表情。
　　好在江若楠及时出现，拯救了尬聊的三人，还从厨房端了一盘水果给他们:“冬天容易上火，来，大家吃水果。”
　　郁凛州道:“谢谢阿——姐。”
　　千钧一发之际，郁总忽然想起小林助理的忠告:“到时候千万别喊阿姨，年龄可是女人的禁忌。”
　　不能喊阿姨，那就只能叫姐了，郁总就这样硬生生憋屈地把自己搞大了一辈。江黎听出来原话的意思，险些没扑倒在沙发上笑得浑身抽搐反复去世。
　　江若楠倒是高兴极了，觉得郁总这次非常平易近人，还很会说话。
　　“来来来，郁总……小郁啊，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没找对象结婚哪？”
　　郁凛州:“……”
　　郁凛州默默地看着江黎。
　　江黎看天看地看电视，假装自己不存在。

第六十五章 我来……看看你

　　事实证明没有任何一位四十岁以上中年女性能逃离“给小辈催婚”的设定。
　　江若楠竭力给郁凛州介绍对象，后者竭力委婉回绝，僵持了几个回合后，江若楠率先败下阵来。
　　她还不太甘心:“小郁以后如果想找对象，姐给你再介绍哈。年轻人事业为重，事业成功就要考虑家庭了……”
　　江黎在旁边听得满头郁闷。
　　——他不知道老妈什么时候有当媒婆的志向了。
　　宋威“吭哧吭哧”地笑，瞥瞥江黎又瞥瞥郁凛州，忍不住再笑半天。
　　啊哈哈哈恶魔江竟然也有这种尴尬到抠脚趾的时候！
　　好在综艺很快开播，拯救了无比尴尬的场景。四人围着电视坐了一圈，看综艺节目最先放出来的先导片。
　　江黎的镜头放在正片里，先导片只露了个背影和下巴，但也足够引起一群女孩子的尖叫了。弹幕飘过一串串“啊啊啊这个腿我可以”“啊啊啊这个下巴我可以”。
　　郁凛州调侃道:“这节目播出以后，你也算是个大明星了。”
　　江黎:“……”
　　江黎把头埋进抱枕里。
　　好丢人啊啊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几分钟后正片播出，江黎的心态才调整好，认真看其他嘉宾的出场景象，顺便瞄了几眼弹幕。
　　[开播大吉！！]
　　[啊啊啊我的老公老婆们！！]
　　[来康康宝贝梵崽！！]
　　[路影帝！！路影帝好帅呜呜呜，我可以，我想给他生猴子！]
　　[去去去，路影帝是谢梵家的！]
　　[嘤嘤嘤节目组好会啊！]
　　节目组非常会搞事，谢梵和路胤出场时还特地搞了一堆粉红泡泡的特效，简直在说:“嗑，使劲嗑，按头嗑！”
　　而白敛茶出现时，他的脸上被p了一个巨大的狗头。
　　弹幕满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鬼畜效果？]
　　[哈哈哈此处手动@白敛茶。]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敛茶:劳动改造中，勿cue！]
　　[节目组绝了！]
　　[这哪个公司搞的阴间特效？太沙雕了吧哈哈哈！（狗头滑稽.jpg）]
　　[这个梗我可以玩一年！]
　　[好像是江舟科技，节目组发了公告说是江舟科技！]
　　[感觉这是个好神奇的公司啊，又弄聊天室又做小游戏，现在还开始弄特效了？]
　　弹幕里零零散散有几句讨论江舟科技的，但很快被各路应援冲散，满屏都是“哥哥加油”“姐姐最棒”。一直到明星们进入礼堂，才有了变化。
　　江黎出镜时，弹幕迎来了新的高潮。
　　[这这这是不是在先导片里出现的神仙下巴的小哥哥？]
　　[淦！我可以！]
　　[我也可以，我可以为他变弯！]
　　[又乖又飒的学霸弟弟，呜呜呜我可……哎，怎么看着他这么眼熟？]
　　[我也有点眼熟，他是纯素人吗？]
　　[节目组说是那就应该是吧，也有可能是将要出道的新人？]
　　[不会吧，都能考上a大了还去娱乐圈混，多屈才。]
　　[我想起来了！他不是江舟科技总裁吗，前不久才曝光长相的，这人叫江黎，那名字也对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生赢家吧！]
　　[酸了酸了。]
　　[今天我们都是柠檬精！]
　　诸如此类弹幕，让江黎好一阵面红耳赤——他没想到网友们扒得这么快，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自曝的。
　　现在也不得不提前了。于是江舟科技官网即刻发了条公告:【我们老板的综艺播出了，用户朋友们快去支持！点击链接进入节目为老板加油！】
　　《明星进名校》官方也立刻转发【江总加油！[我们老板的综艺……]】
　　江黎勉强看了一半，实在受不了电视里面那个傻乎乎的自己，便假托出门透气为由溜了出去。
　　郁凛州倒是看得颇有兴致，感觉屏幕上的江黎认真又可爱。
　　江黎臊得跑出去透气时，他也道:“我出去吸支烟。”
　　江若楠关切道:“年轻人还是戒烟比较好。”
　　郁凛州笑笑:“正在戒了。”
　　他换鞋出门，正好看见江黎蹲在楼道里玩手机，就走了过去。
　　江黎虽然觉得臊的慌，但他本身也是比较自恋的那种人，克服尴尬后就愉快地刷起评论，甚至发现了一小波cp粉。
　　他和谢梵的。
　　江黎哭笑不得，给谢梵打电话问:“谢哥，我看到有粉丝磕我们俩的cp，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吗？”
　　谢梵拿着手机，看着试图把自己反锁在卧室的路胤:“……有点。”
　　江黎急忙道:“那我压一压。”
　　谢梵道:“其实也没什么，娱乐圈捆绑炒cp的多了，粉丝嗑cp的到处都是，只需要把苗头掐住就好。”
　　他似乎笑了一声:“或者把注意力转移到嗑其他人的cp上。”
　　江黎没太懂，谢梵便说全程交给他，江黎不用再管，然后挂了电话。
　　江黎:“？？”
　　他不是很了解这些大明星的世界，正好蹲的腿麻，便想站起来活动活动。忽然，他面前笼罩下了一层阴影，抬眼只看到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郁凛州低头问:“怎么出来了？”
　　江黎猛的站起来，差点撞上他的鼻梁:“我、不是，你怎么也出来了？”
　　郁凛州依旧略低着头——江黎已经接近一米八，但还是比他矮十公分左右，这点让江黎非常郁闷。
　　“我来……”看看你。
　　他没敢说全，怕江黎察觉他的意图。
　　小林助理说过，这种情况下最好采用温水煮青蛙式方法慢慢追求。
　　先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并逐渐渗透入对方的生活，水到渠成之后再告白。虽然花费的时间会很长，却是最稳妥的方式。
　　江黎等了半天，对方就说了两个字，只好继续问:“什么？”
　　郁凛州回过神来:“我出来抽根烟，顺便透透气。”
　　江黎点头，暗中活动自己已经蹲麻了的腿，然后站直了说:“那好吧。我透完气了，就先回去了，你自便。”
　　说罢不等郁总说什么阻拦的话，就开门回了家里。
　　郁凛州:“哎……”
　　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啊。
　　江黎回到客厅继续看综艺时，这一期节目已经播到了最后，江若楠兴冲冲地朝他说:“黎黎，你有粉丝啦！”
　　节目期间有不少人摸到了江黎主页上，关注或留评。
　　宋威调出他个人主页上的评论，抑扬顿挫地念道:“哥哥，我好喜欢你！”
　　他换了一条:“江总你们公司还缺扫地的吗，我可以！”
　　江黎直接扑过去抢了他的手机，义正言辞地说:“玩什么手机啊，你都马上高三了，还不赶紧去写作业？”
　　宋威的表情从幸灾乐祸转到惊愕再变成难以置信，悲伤地喃喃道:“这难道就是塑料兄弟情吗。”
　　江黎心硬如铁:“快去。”
　　把宋弟弟轰回房间，江黎坐回沙发上。
　　江若楠旁观了他俩的对话，哭笑不得道:“今天大年三十，就让他玩玩手机吧，反正也就这两天。”
　　“他经常偷着玩。”江黎记仇地告状道，“我上次都看见了！”
　　江若楠震惊，悄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近宋威的房间，开了个门缝。
　　几秒钟后。
　　江若楠的河东狮吼回荡在公寓里:“宋威！你又偷玩游戏！”
　　宋威抱头鼠窜，场面一度混乱。
　　江黎安详地坐在沙发上，假装自己是一个没得感情的人形挂件。
　　啊，爽。
　　郁凛州没有抽烟，而是给小林助理发了短信询问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小林助理仔细问过郁总今天的一举一动后，给出了最合适的建议——请勿轻举妄动。
　　郁总:“…………”行吧。
　　他很快做好心理准备，重新开门进去，结果迎面遭到了河东狮吼的袭击。
　　……他的“岳母”似乎非常凶残啊。
　　江黎强装淡定地挥挥手，让郁凛州坐在他旁边，说:“郁总，别慌，我妈平常还是很讲道理的。”
　　郁凛州嗯了一声，心说那是你妈不知道我想拐你回我家。
　　江黎见综艺已经播到最后了，便把目光转移到电视上，发现节目组剪辑师在最后给自己剪了个单人镜头。
　　镜头里，他露出了一个有些“邪魅狂狷”的微笑，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反派大boss。
　　——实际上是江黎无意间抽搐嘴角时的截屏。
　　这画面一出，弹幕又疯狂滚动起来:
　　[卧槽卧槽，这啥意思？]
　　[导演说卧底赢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出卧底是谁，所以这意思是……]
　　[江总是卧底？！]
　　[啊啊啊！]
　　[我天，没想到江总竟然会是卧底！他演技好好啊！]
　　[居然连谢梵和路胤都没看出来！太厉害了吧！]
　　[怪不得他加入路影帝的队伍以后还失败了，原来根本没提供正确答案！]
　　[感觉江黎有点作。]
　　[就是，他还故意让梵崽输！]
　　不知道是不是水军，屏幕上出现了许多黑江黎的负面弹幕，从各种方面诋毁他。江黎本人还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郁凛州倒是先不高兴了。
　　“这是怎么回事？”郁总严肃道。
　　江黎无所谓道:“可能是有人看我不顺眼，买水军编我黑料呗。”
　　郁凛州出离愤怒了。

第六十六章 宋威:狗男男！

　　郁凛州没告诉江黎自己的打算，安慰道:“他们不知道你的好。”
　　江黎哈哈一笑。
　　他不认为郁凛州说的话有什么含义，只以为对方是随口说说而已，便回应道:“谢谢郁总鼓励。”
　　郁凛州抿着嘴唇，似乎不太高兴。
　　气氛有些焦灼，好在这时江若楠终于教育完宋威，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看了眼电视上的弹幕，也不高兴地说:“这些人怎么能这样想黎黎呢！黎黎明明是聪明机智还有天赋！”
　　郁凛州像是和她找到了共同语言，同仇敌忾道:“就是，黎……江黎多好的人啊，就被造谣成这样。”
　　江若楠虽然有些疑惑，但对于有个关心自己儿子的人这事还是比较开心的，便和郁总抱怨起江黎这些日子有多辛苦，还要遭受网络上的恶意攻击等。
　　江黎小声道:“妈——”
　　江若楠:“怎么了黎黎？”
　　“妈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他又不是和我们家特别熟。”
　　家事，还是关起门来说比较好。
　　江黎声音压的很低，可距离很近，郁凛州也听到了只言片语。
　　江若楠恍然，非常不好意思地转向郁凛州说:“抱歉啊郁总，和你说了这么多废话，希望你别介意。”
　　郁凛州因为江黎的话而有点失落，却没表现出来，平静道:“没事。”
　　他转而问:“但这些流言蜚语总得压下来，江黎，你的公司有公关部门吗？让他们操作一下。”
　　江黎:“……呃，放假了。”
　　他让全体员工回家过年，自然也不会只留下公关部门。
　　郁凛州:“啧。”
　　在郁总这个金融大鳄面前江黎算是晚辈，被前者这么一调侃，江黎不由得脸红了——他没料到区区一个综艺节目还能让人找出黑料，根本没让公关部门做准备。
　　重点是大过年的让人家加班也不道德啊，他总不能现在通知员工们干活吧？
　　江黎自觉失策，便虚心请教道:“郁总教教我怎么办呢？”
　　说完他略有尴尬，自己刚才还说郁凛州是“外人”，现在就向他求助，反复无常的程度可谓渣男典范。
　　郁凛州反而觉得高兴。
　　江黎肯依靠他，就很好了。
　　他认真解释道:“现在在网上黑你的大概还是你的竞争对手。”
　　“你做的网上聊天软件触了很多人的雷点，不仅是之前的徐氏翱翔科技，还有诸宁、康成等老牌公司。”
　　江黎听着，点点头。
　　郁凛州接着说:“这些公司基本都有十年以上的历史，但不懂变通，始终不温不火。你一开始就达到了他们十年都未达到的成就，自然会被惦记。”
　　江黎心说我发展快了还有错了？但面上丝毫不显，还煞有介事地嗯嗯。
　　郁凛州看他乖乖听自己说话，忍不住想抬手摸摸对方的头发，不过最终也只是轻轻搓了搓指尖。
　　他温和道:“郁氏的公关部门没有下班，我可以暂时借给你用。”
　　江黎有些惊异，条件反射地推辞道:“不了郁总，太麻烦你了……”
　　郁凛州瞄了他一眼，江黎就把后面的话都吞了回去。
　　——无他，郁总的眼神太犀利了。
　　他咽了口唾沫，重新说:“那、谢谢郁总？”
　　郁凛州这才满意。
　　他们在说正事，江若楠左看右看发现插不上话，便悄悄站起身，离开客厅到厨房做晚饭去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郁凛州和江黎，夹杂着电视上传来的广告声。
　　江黎感觉不太适应，便尽量把话题往公司事务上引，还想讨论借用郁氏公关部门的报酬，当然被拒绝了。
　　郁凛州在他家待到傍晚，然后和三人一起吃了顿年夜饭。
　　“饺子！”
　　宋威兴高采烈地扒拉了一大碗，之后就开始在碗里翻找起来。
　　江黎打了下他的手:“翻腾什么呢，不好好吃饭。”
　　宋威:“去去去，我做了标记的。”
　　江若楠老家有个习俗，包完饺子后，在其中几个饺子里塞硬币再煮熟，吃到这些硬币饺子的人会在来年有好运。
　　宋弟弟投机取巧，在江若楠放硬币的饺子上捏了个十字。
　　不过他翻了半天也没找着一只有标记的饺子，郁凛州随便盛的一碗中反倒出现了四五个十字。
　　宋威:“……”
　　宋威差点哭给这个欧皇看。
　　同样非酋的江黎也没捞着一只，和宋弟弟面面相觑。
　　郁凛州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起一只带十字的，慢慢向宋威的方向夹过去。宋威惊喜万分，端起碗接他的饺子时，筷子忽然越过他落入了江黎碗中。
　　郁总和煦道:“江黎，吃点好运。”
　　宋威:“…………”
　　我错了，我不该在餐桌上吃饺子，我应该在桌底吃狗粮。
　　狗男男！
　　江黎却觉得有些不对劲，郁凛州有个白月光，按道理说他和自己拆伙后应该去讨好白月光才对，怎么来找自己了？
　　他怀疑地看着郁总，后者感受到他的注视，回了个浅淡的微笑。
　　江黎抿唇，正儿八经道:“谢谢郁总，您自己吃吧。”
　　郁凛州不知道他怎么不开心了，手足无措地愣了几秒才说:“我只是想给你分点运气，没有别的意思。”
　　江黎默默吃饺子。
　　江若楠见状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挤眉弄眼示意江黎给人家道歉。
　　江黎继续吃饺子。
　　江若楠把筷子一撂，低声道:“这孩子怎么和你郁叔说话呢，人家好心好意的大年三十来看你！”
　　郁叔……
　　江黎当场喷了口饭，“咳咳咳”地咳嗽起来没完，直接跑到卧室里拿水杯喝水。
　　郁凛州的神色也一寸寸龟裂，嘴唇抖了两下，不敢说话。
　　谁让他刚来时叫江若楠“姐”呢！
　　这么一折腾，天早就黑了，外面全是放烟花爆竹的。
　　江黎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趴在阳台看烟花。他来的世界已经因为空气过度污染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了，但这个世界没有，各种鞭炮、烟火满天绽放。
　　“你想放烟花吗？”郁凛州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了他旁边，仿佛餐桌上的尴尬没有发生似的问道。
　　江黎往后退了一步，礼貌地摇头:“不用了，谢谢郁总。”
　　郁凛州皱眉道:“你怎么这么不想接近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江黎心想，现在是朋友，可你那白月光一回来，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那还不如干脆就不当朋友，当普通合作伙伴不行吗？
　　这可是小说衍生的世界，有什么狗血剧情实在太常见了。
　　这话当然不能直接说出口，于是他回道:“郁总，你已经帮我公关了，不能总麻烦你这么多事情。”
　　郁凛州:“不麻烦。”
　　江黎不知道回答什么好，两人就这样在阳台上沉默相对。
　　半晌，一朵五彩斑斓的烟花在蓝黑的天空中轰然炸响。
　　郁凛州才回过神来似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出半小时，小林助理就抱着两箱各种各样的鞭炮出现在了小区楼下。
　　小林助理，一个上会三国语言下会修水道、无论在哪一个电话就能出现的无所不能的神奇男人。
　　江黎懵逼地接过鞭炮。
　　小林助理说:“江先生，过年好。”
　　江黎:“啊……过年好，林助理没有回家过年吗？”
　　说着他瞥了一眼郁凛州。
　　郁凛州立刻解释:“不是我让他加班，小林本来就没打算回家。”
　　小林助理也说:“对，我家里比较——特殊，并不想回去，a市也挺好的，至少过年时街上也比较热闹。”
　　江黎让了让，说:“那进来坐会儿吧，家里正热闹呢。”
　　外面街上还留着前几天下的雪，气温维持在零下几度左右，小林助理的手都冻得通红通红的。郁凛州没说反对，小林助理就跟了上来，进门坐到暖乎乎的沙发里。
　　“放炮去？”宋威兴奋道。
　　江若楠翻箱倒柜拿出两套棉袄，硬给俩小孩套到身上，这才允许宋威和江黎一起出去玩鞭炮。
　　宋威小孩心性，迫不及待拆开包装，拿着打火机就跑了出去。
　　江黎在后面慢慢跟着，提醒了一句:“小心别炸着自己啊。”
　　宋威喊:“不可能！”
　　郁凛州站在楼廊下，看着他俩放鞭炮和打雪仗，总感觉有点不舒服。
　　小林助理道:“郁总，你现在暂时还不能暴露目的。”
　　郁凛州轻轻叹了口气，快三十岁的大男人郁闷地掏出烟闻了闻味道。
　　他本来是吸烟的，而且以前吸的很凶，但江黎不喜欢。
　　他可以为他试着戒烟。
　　江黎似有所感，回头看了眼楼廊下模糊的黑影。
　　八点，新年联欢晚会开始了。
　　电视上的大合唱和舞蹈都很没劲，玩得精疲力尽的宋弟弟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开着bug打王者农药去了。
　　江黎实在无聊，抱着电脑噼里啪啦敲代码。
　　郁凛州和小林助理已经在一小时前离开，江黎虽然心软，可还是坚决和他们告别，没让两人留下。
　　他现在只想赶紧和郁凛州减少联系，省得以后有麻烦。
　　就是……有点心神不宁。
　　于是电视虽然开着，真正认真看节目的却只有江若楠一个。

第六十七章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正月初一，春节。
　　鞭炮声还隐隐约约在窗外响起，江黎起得不算早，仅比宋威早了半小时。
　　昨晚他敲了半宿代码，结果越敲越兴奋，忍不住把隔壁房间打游戏的宋弟弟拽起来和他编程序。
　　宋威叫苦不迭，恨不得暴起杀老板，奈何抵不过上司威压和奖金诱惑，最后两人熬到凌晨三点才完成程序。
　　渔利公司第一次更新就在新年的第一天开始了。
　　“黎黎，起床啦！”
　　江若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江黎应了一声后穿衣服起床刷牙洗脸。
　　过了一夜，网上的风波已经发酵并愈演愈烈。但七点半时郁氏的公关部门突然下场，迅速把江黎的黑料压了下来，顺便抛出了几个老牌公司的大料。
　　【震惊！诸宁科技总裁竟有私生子！】
　　【著名企业家康成出身草根，曾抛弃发妻，只为当上门女婿！】
　　【关注我，带你揭露华阳科技背后үиүаи фгаыэ DJ music的资本秘密！】
　　……等等。
　　八卦永不过时，这样一下子把群众的目光转移到了其他公司上，对江舟科技的怀疑态度反而没有那么严重了。
　　再一对比几个总裁的颜值——诸宁总裁啤酒肚、康成总裁秃顶、华阳总裁都五十多了，瞬间感觉还是江舟科技总裁养眼。
　　大多数人都是视觉动物，对漂亮的人总是抱有好感的。
　　江黎翻着评论说:“郁氏的公关部门比我们公司的公关可厉害多了。”
　　宋威喝了口粥，好奇地凑过去看，然后差点喷饭。
　　江黎居然开了个小号，把所有夸他帅的评论都赞了一遍，还得意道:“你看，这么多人喜欢我！”
　　宋弟弟:“呵呵。”
　　与此同时，昨天冒出来的cp粉也被谢梵买的水军冲散，大部分转而嗑起了谢路cp。
　　郁凛州本想着顺便把cp粉掐了，但还没等他行动，层出不穷的cp粉就不见了踪影，全变成嗑其他人的了。
　　他什么都没做就解决了，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江黎发消息谢过谢梵，便倒在沙发上无聊地刷手机。
　　大年初一本应拜年，但他们早和姜家断绝关系，江若楠的婆家又多年没有联络，没有亲戚可走，便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江若楠还好，俩孩子算是玩疯了。
　　宋威快乐地打游戏:“对面推塔了！快快快拦他拦他！”
　　“弟弟，好玩不，带我一个？”
　　江黎不知何时靠近过来，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游戏页面。
　　宋威难得有个比他强的特长，高兴还来不及，打完这局便给他下载了王者农药，还提醒道:“你先试试游戏手感。”
　　因为很多菜鸡都因为打得烂而被队友疯狂辱骂，极其悲催。
　　江黎下载完成便开始游戏，玩了几局单排后自我感觉良好，于是试图加入宋威的团战PK局。
　　然后宋威后悔了。
　　他有幸见证了宇宙最菜打野的诞生。
　　“战士往后！别冲了！哎呀你冲什么冲，现在不去打野！”
　　“啊啊啊又死了！”
　　“威风八面，你拉来的这什么人啊，跟他当队友就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威风八面是宋弟弟在游戏里的昵称，同队的法师和辅助都被江黎的胡乱打法气得不轻，便把怒火投向宋威。
　　是宋威拉进来的人嘛，就得他处理后果，要么就赶出队伍。
　　宋威死鱼眼看江黎。
　　江黎心虚道:“我这回没发挥好，下次肯定没问题。”
　　宋威拒绝:“不了不了，你独自美丽吧。”说完干脆利落地把他踢出队伍。
　　江黎:“……”
　　还有没有老板员工爱了啊！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他在游戏里又随机匹配了几回，每次都输得极其惨烈，最后甚至上了世界公告黑名单——禁止组团。
　　江黎被无情打击，愤怒地卸了游戏。
　　果然游戏不适合他这种老年人。江黎沧桑地重新开启电脑，继续敲代码写程序，并且由于过度悲愤而高效率完成了渔利中快递模块的建立。
　　这就是因祸得福吧。
　　因为综艺节目共十五期，为了赶春节档，导演争取了两天播一期的超快模式，大年初二就又播出了。
　　上一期播出后，使用狗头把人p掉的风格流行开来，甚至带了一波潮流。
　　第二期播出之后，因为这几期白敛茶的戏份还在，网友们看到熟悉的狗头，纷纷在弹幕上调侃道:
　　[哈哈哈狗头！]
　　[哈哈哈狗头滑稽.jpg]
　　[导演太会玩了，话说这期江总的卧底身份就会暴露了吧？]
　　[又要见到黎黎了吗！崽崽妈妈爱你！]
　　[江总:我那么威武霸气侧漏怎么能被人叫崽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黎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上的调侃，自动过滤那些谈到自己的，然后发现许多人都提到了狗头和表情包的相似。
　　余良盛正好拨了个电话过来:“老江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参加的节目都播出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江黎故作惊讶道:“哎呀忘了！”
　　余良盛说:“没事，我刚通知了他们，大家都看节目去了。”
　　江黎:“……”
　　他就是因为不想让熟人看到这个节目才故意没通知的啊！
　　他有气无力道:“我谢谢你啊。”
　　余老妈子完全没听出反话的意思，大大咧咧道:“不用谢，兄弟该做的。”
　　江黎挂了电话，转头就在余良盛的江舟主页上留了个病毒。等下次余老妈子登上江舟app时就会循环播放黑猫警长的主题曲，不关机不停。
　　亲兄弟明记仇哼哼。
　　第二期节目结束，江黎自然还是卧底，而且还没有被发现。
　　观众们的讨论也到了高潮——甚至还有人开始押他会在第几期被发现卧底身份，大部分人押的第三期和第四期。
　　江黎翘着二郎腿不高兴地说:“我看上去就那么菜吗？”
　　宋威反问:“你不菜吗？”
　　江黎抓狂道:“我只是操作不好，解密和演戏还是很厉害的好吗！”
　　宋威更鄙视了:“你身为一个每天和键盘打交道的程序员，居然手速和操作那么菜，你觉得行吗？”
　　江黎……江黎成功被说服了。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明明手速很快却操作垃圾，简直是个悖论。
　　难道是他天生不适合打游戏？
　　江总懵逼了。
　　接下来几天他就在家看看综艺敲敲代码，相当无所事事，就连宋威叫他出门玩都提不起兴致。
　　江若楠看他颓废了好几天，最后在初八的时候强行把江黎拽起来，裹上大衣打包扔进驾校里:“趁着寒假给我把科一科二考完，今年暑假拿下驾驶本！”
　　江黎:“……好的吧。”
　　睿智的江若楠阿姨给儿子找了事做，便和几个新认识的a市姐妹出门逛街。
　　江黎在驾校很快考过了科目一，科目二的实际练习也开始了。
　　只是他有些不太爽——科二的教练似乎是个gay。
　　教练没有上网的爱好，自然不知道江黎的身份，教了他两天后就问:“你有男朋友吗？没有的话想不想和我试试？”
　　江黎心说原来现在的gay都这么开放吗，然后拒绝了对方。
　　教练有些不满意:“圈子里像我这样的1号可不常见。”
　　江黎冷漠道:“我也是1号。”
　　教练:“？？”
　　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耍，恼羞成怒道:“装什么纯，一副贱样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还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江黎实在不想搭理这种天然弱智，随便在仓库里摸了个倒霉道具扔给他，然后看着对方疯狂平地摔。
　　就在这时，404突然上线:“宿主，检测到渣攻距离宿主100米。”
　　江黎很久没听到关于渣攻的消息，一下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见有人说:“徐总，您这边请。”
　　他悄悄转头一看，果不其然就是渣攻徐铭，不过现在徐铭竟然面色憔悴得他都差点没认出来。
　　看着好像老了五六岁。
　　也对，徐氏垮了以后他就没有靠山了，不得不进行各种商业活动，但他完全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和基础，徐氏最后还是抛售股票，变成了一家很小的公司。
　　江黎默默转身背对着他，想看看他来驾校干什么。
　　带徐铭进来的是个驾校负责人，此时谄媚地说:“徐总，您看这投资……”
　　徐铭不耐烦道:“知道知道，回公司就给你们驾校投资。”
　　负责人嘿嘿地笑。
　　江黎听了半天，听出来徐铭是来成为驾校股东的。他不禁有点爽，只觉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徐铭这些天烦的要死，父亲突然被逮捕入狱，大哥不知所踪，白敛茶也暴露了本性被逮捕，自家公司还摇摇欲坠。
　　他根本撑不起来，各股东也不想管徐氏这个烫手山芋，纷纷把股权变卖了。
　　“你们都看不起我！”
　　他彻底崩溃，公司变成空壳后还不停拿自己的存款填补。
　　不得不说他确实有前·主角攻的残余光环，一阵乱搞后竟然补全了漏洞，只是严重缺乏启动资金。于是他干脆找这些小型私人企业碰运气，试图成为它们的股东。
　　江黎看见他那倒霉样就很高兴，心想要不然不搞他了？

第六十八章 江·巨能苟·黎

　　就在江黎纠结是否要搞渣攻时，徐铭的目光忽然转向了他。
　　江黎:“……”嗯？
　　徐铭大踏步朝他走过来，眼底闪烁着深深的恨意和爱意，紧握着拳头怒道:“你竟然还敢来见我！”
　　江黎还站在车前面等着教练平地摔结束，突然被人这么威胁，就很烦。
　　他懒洋洋地说:“你哪位？我来练车的，没空跟你废话。”
　　徐铭眼睛瞪得老大，指着他喘不上气来，像是被气得不轻:“江黎！你个贱/女表子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你——”
　　他自然也听说了江黎的公司越做越大的事情，却忿忿不平地认为那都是郁凛州替江黎做的。
　　毕竟江黎在他印象里还是个什么都不会、且父母离异的小废物。
　　“你什么你，看见你就觉得糟心。”江黎干脆把驾校通知揉吧揉吧扔垃圾桶，“不在你们这儿练了。”
　　说完他躲瘟神似的溜了。
　　徐铭更生气了，连带着对负责人的态度也更加恶劣。
　　负责人做小伏低地讨好了半天，结果这位“小徐总”变本加厉地颐指气使，他再怎么好脾气也都受不了了。
　　等徐铭发泄完情绪，负责人客客气气把他送出驾校，转头就和老板告状，拉黑了他。
　　江黎倒是对此一无所知。
　　他换了家驾校，之前那个想睡他的教练也不打算放过，把对方的照片往同性/交友网站一发，还以受害者身份发了煽情又楚楚可怜的卖惨帖。
　　为了帮他出名嘛。
　　【……今天去驾校学车，教练让我去房间等他，我不太愿意。虽然圈子里0多1少，可我才刚成年呀，不想和他做。】
　　因为是新号，底下的评论并不算多，稀稀拉拉十几条罢了。
　　江黎担心不够火，便精分了十几个小号顶贴，硬生生顶成了热帖，整个同性/交友网站都传遍了。
　　[现在居然还有想强x的人？]
　　[嘤嘤嘤太阔怕了！]
　　[渣1和劈腿1老娘见多了，也是头一次知道还有这种1。]
　　[这叫强x吧？这是犯法的吧？]
　　[已报警。]
　　等到那个教练倒霉完，骂骂咧咧回到家，才发现自己早就上了所有零号的黑名单。
　　不仅如此，相关部门接到举报、来驾校把他带走时才真正让他出了名，工作自然也早就黄了。
　　江黎:啊，痛快。
　　而相对于他的顺风顺水，徐铭的确算得上倒霉透顶了。
　　驾校负责人明明说好了要接受他的投资，他回公司后对方却突然反悔，说是有另外的资金注入，不需要有人参与，但还是祝小徐总早日成功振兴徐氏。
　　潜台词就是——我们不需要你了，赶紧带着你那小破公司滚蛋！
　　徐铭恼怒地在办公室摔杯子摔手机，秘书和助理在外面战战兢兢地侯着:“徐、徐总，我们接下来……”
　　“呸！我就不信只有驾校一个选择，去给我找其他可以投资的公司，越多越好！”徐铭黑着脸道。
　　秘书抹了把汗:“好的徐总。”
　　她有些慌张，虽然她是老徐总带出来的老人，但在小徐总面前还总觉得低了一头，有种天然的畏惧感。
　　上任没多久的助理却在考虑后非常平静地向他提交了辞职申请书。
　　徐铭看了一眼就烦躁道:“不想干了就赶紧滚！”
　　这是批准了。
　　助理本来就心气高，才不愿意受气，当场欢呼跃雀地跑出门收拾行李去了。
　　秘书小心翼翼地离开办公室并关好门时，助理早就收拾完毕，高高兴兴抱着杂物走出了徐氏。
　　秘书困惑地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辞职啊？徐氏待遇可不低。”
　　助理神神秘秘地说:“徐氏虽然看着风光，实际上早就没几年可撑了，孙姐，你也赶紧另谋高就吧。”
　　秘书摇摇头:“算了，我毕竟在徐氏待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话是这么说，秘书孙姐看着助理的背影，还是考虑起如果徐氏破产该到哪里去找工作。
　　毕竟……再深厚的感情，也抵不过钱这个俗物。
　　徐铭坐在沙发上头痛欲裂。
　　他今天忽然又遇见江黎，这才发现自己对他还是有感觉的。
　　但江黎的态度实在太差劲了，还可能和郁氏的郁凛州有肉/体关系，徐铭又拉不下面子主动找他。
　　于是渣攻一边厌恶江黎一边想占有他，陷入了极度的纠结和分裂中。
　　江黎赶在元宵节前换了家驾校，很快考过了科二。
　　元宵节当天，郁总又来了。
　　他这次学聪明了，把全部话题都集中在工作方面:“江舟科技的吸引力太大了，你最近要小心商业间谍。”
　　江黎只道放心。
　　他说:“上一个间谍被我扔监狱里了。”
　　郁凛州笑笑:“这种情况以后只多不会少，你清楚就好。”
　　江黎:“……你可别咒我。”
　　两人相对而视，同时笑了起来。
　　郁总又说:“我听你合伙人说那个渔利公司是你办的？”
　　江黎啧了一声道:“哪个大嘴巴说的？不过我确实办了渔利公司，而且是在新兴领域的一次小尝试。郁总，如果尝试成功，我能不能请你入股渔利？”
　　郁凛州自然知道他说的新兴领域是指互联网金融和网络虚拟货币，正巧他也对此非常感兴趣。
　　“你如何说服银行和江舟、渔利联动的？”郁总感到非常好奇。
　　江黎道:“很简单啊，只需要让银行经理意识到虚拟货币和银行存款的互通性就可以了，不过具体谈话是朱尚博谈的。”
　　他自己就负责出主意和敲代码，其他事一律交给朱尚博、余良盛和钟凡三人。
　　倒不是他懒。
　　渔利的起步非常需要精力，江黎根本无暇顾及江舟。
　　这三个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把江舟托付给他们也比较放心。
　　郁凛州是见过余良盛的，但只听说过朱尚博的名字而未见过他，此时听江黎反复提起，不禁对此人提起了高度警惕。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朱尚博的才华那么出色吗？”
　　江黎情商不高，完全没听出这话里带的浓浓酸味，神情自然地说:“对啊，他不出色我为什么要挖他过来？”
　　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郁凛州又高兴了。
　　江黎想不到郁总那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否则肯定当场就给他一棍子清醒清醒。
　　“好吧。”
　　郁凛州聊无可聊地遗憾离去。
　　元宵节后再过一周大学就要纷纷开学，江黎抓紧时间把快递模块也添加进了渔利app。这次联系商家就容易多了，不少卖各种东西的全找上门来希望加盟。
　　江舟科技员工们都赶来上班，各种堆积的杂事也迅速解决。
　　渔利以比江舟更快的速度打开市场，并因管理严格而基本不出什么纰漏，用户们的体验非常好。
　　但因为这两家公司风格迥异，没人想到老板会是同一个。
　　正月底。
　　《明星进名校》也播到了最后一期。
　　当初赌江黎前几期就会被发现的网友都被打脸，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节目开始一直苟到了最后一期。
　　[最后一期了呜呜呜！]
　　[马上就要和漂亮哥哥姐姐say byebye了，好舍不得QAQ]
　　[难道只有我关心江总的卧底身份吗？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能苟的江总！]
　　[哈哈哈巨能苟！]
　　[看完全季的我只想说——江总牛批！]
　　[所以最后一期江总会不会暴露？上一期谢梵似乎发现了什么啊。]
　　[江总:打住，我还能再苟一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强了，江爸爸受我一拜！]
　　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着，大部分网友都在手动艾特江总。
　　而江黎已经看电视上那个智障的自己看了整个寒假，磨出强大的厚脸皮，基本免疫了网友们的调侃。
　　宋威忍不住问:“所以你最后被发现了没有？这综艺马上就要播完了，也不用遵循什么保密协议了吧。老板，江总，大哥——你就告诉我呗。”
　　江黎被磨得没法，又很受用于这句大哥，就说:“当然没有，你哥我是谁啊。”
　　宋威如愿提前知道了结局，立刻扔下“大哥”撒腿跑了。
　　江黎:“……”
　　还真是用完就丢。
　　综艺播到最后，江黎的卧底身份揭露时大家表情都是非常真实的震惊。
　　节目组还特地把所有人的脸放大了，看着就像一群大头娃娃围着瑟瑟发抖的江·卧底·黎一个人。
　　弹幕顿时笑疯了，满屏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各种阴间特效硬生生把青春偶像综艺变成了搞笑综艺。
　　导演看着暴增的收视率和播放量，满意地翘起了胡子。
　　江黎借这东风又火了一把。
　　但他已经开学，又没有精力当所谓的网红流量，便试图沉寂下去，尽量不再出现在公众面前。顺便想办法把两家公司做得更大，真正成了身价过亿的有钱人。
　　换了驾校后，驾照也拿到得非常顺利，江黎买了几处房产和几辆商务车。
　　他闲的无事看日历时才发现，此时阳历已是三月上旬，原主“姜黎”的19岁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江黎来到这个世界也将满一年了。

第六十九章 好大一个乌龙

　　江黎记得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因为一来就被郁凛州睡了，有些不知所措，还强撑着调戏对方。
　　现在想想当时很幼稚。
　　如果遇见的不是郁凛州，而是其他的恶人，恐怕自己连五万“嫖资”都拿不到。
　　只是姜黎的生日——去年过得匆忙又混乱，今年安定富裕下来了，按江若楠的意思，就得好好办一场。
　　江黎不想弄:“妈，没必要吧，而且这是姜黎弟弟的生日，我……”
　　江若楠理直气壮道:“有必要！这不仅是小黎黎的生日，还是大黎黎来到我身边的第一天，要风风光光办一场宴会做纪念的，好不好呀黎黎？”
　　她知道儿子最看不得别人哭或者撒娇，就抓着这点不放，惹得江黎哭笑不得。
　　“好吧。”
　　没办法，江黎只好答应了。
　　江若楠立刻兴奋地把江黎踢出公司群，然后在群里发了通知。
　　这下炸出一堆潜水的。
　　[太后·楠姨]:黎黎要过生日啦，大家想怎么举办宴会呢？
　　[大内总管·余经理]:啥，老江过生日？
　　[贵妃·钟经理]:那可以在内部办得轰轰烈烈一点，或者干脆当一次团建。
　　[大将军·朱经理]:这个主要还是看江总和楠姨的意思。
　　[皇弟弟·小威]:不用管江黎，他说了不算。
　　[宫女·小柳]:哎呀弟弟出来啦！
　　[宫女·小郑]:弟弟假期过得怎么样啊，作业写完了没有呀？
　　[昭仪·张妍妍]:哈哈哈弟弟太难了！
　　[侍卫长·文杰]:我觉得搞成团队建设活动就非常好，而且可以录些视频，剪辑后发到官方号上。
　　[侍卫长·文杰]:来吸引用户。
　　[皇弟弟·小威]:可以可以！
　　大家又背着江黎讨论了大半天，讨论完以后才把他重新拉进群。
　　[吾皇万岁·江总]:你们背着我偷偷说啥呢？
　　所有人:潜水。
　　江黎:“……”
　　江黎感到深深的怨念，眼不见心不烦地把群聊屏蔽了。
　　第二天他一到公司就收到了全体员工的祝贺，大家甚至兴高采烈地把江舟科技大厦内部用气球和花带搞得花里胡哨，乍一看上去活像身临婚礼现场。
　　江黎单手捂脸，羞耻地问:“这氛围都谁设计的，也太大张旗鼓了吧？”
　　宋威道:“干妈组织设计的。”
　　江黎马上放下捂脸的手，竭力赞美道:“真漂亮！”
　　江若楠这才满意，喜滋滋地带儿子上楼看办公室内的布景。
　　不知道江女士的审美怎么退化到了中老年，整间办公室大红大绿大紫相间，有种八十年代迪厅风。
　　江黎差点哭出来:“——谢、谢谢妈。”
　　江若楠:“不用谢啊儿砸！”
　　幸而接待大厅和生日蛋糕还是正常的，江若楠表示既然要录宣传视频，就得录公司平常的样子。
　　余良盛拿了台摄像机，比划比划之后架在接待厅正中间。
　　钟凡问:“你会用吗？”
　　余老妈子:“……还真不会。”
　　这摄像机是他老爸的爱机，几乎从来不给别人碰，余良盛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忽悠到手，就为了给公司拍宣传片。
　　江黎大力拍肩:“辛苦了老妈子，回头给你涨工资。”
　　余良盛转头解释道:“我可不是为了涨工资才干的喂！”
　　江黎挥手:“哈哈哈我知道！”
　　他问了问有没有人会用摄像机，只有朱尚博说可以试试。
　　朱尚博以前在陈家的时候就是个纨绔子弟，最擅长吃喝玩乐，也跟着徐铭参加过很多富家子弟活动，摄影、打高尔夫、玩牌等都略通皮毛。
　　317宿舍的三人也应邀参加活动，除了第一次来的韩放外，大家都适应良好。
　　韩放东张西望道:“江舟儿，呸，江黎儿这么有钱啊！”
　　胡满满脸羡慕:“对啊。”
　　张京坤:“我也想成为富一代！”
　　韩放呜呜呜:“谁不想呢。”
　　于是生日聚会就在一片和谐的沙雕气氛中隆重开幕，大家都不敢调戏作为主角的江黎，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宋弟弟本来高高兴兴地吃着蛋糕，突然被人一撞，手里的蛋糕飞了出去；
　　朱尚博录像录到一半，被天外飞来的半块蛋糕糊了一脸；
　　钟凡原本和几个小姐妹欢乐地聊着天，忽然录像机镜头怼过来，众人条件反射地坐得笔直笔直；
　　余良盛被同事们狂灌酒，醉了后鬼哭狼嚎地唱起“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韩放虽然是第一次来，却因为一口东北味普通话获得了全体成员的关注，并靠体育生高大的身躯成功成了除江黎和宋威外最受女员工欢迎的崽；
　　胡满无意间撞了宋弟弟，不撞不相识，两人很快攀谈起来；
　　张京坤稀里糊涂被拉去斗地主三缺一，成功达成连输五局成就；
　　江若楠看着“一片祥和”的氛围微笑。
　　江黎无奈道:“妈，他们还要工作，不能玩一整天了。”
　　江若楠揶揄道:“这就不是你一放就大度地放一个月假期的时候了？就一天时间而已，让他们开开心心的玩呗。”
　　见儿子还有些顾虑，她干脆说:“我担保好不好？”
　　江黎:唉。
　　他又能说什么呢，他只是一个弱小无辜又可怜的小总裁罢了。
　　太后懿旨，让大家尽情happy。
　　朱尚博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刚好录下鸡飞狗跳群魔乱舞的现场，一股悲壮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这特么怎么剪宣传片啊？
　　根本剪不了啊！！
　　余良盛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江黎叫了几个程序员把所有喝醉的同事都抬到楼上休息室睡觉。
　　宋弟弟忽然说:“哎对了，有没有人想玩真心话大冒险啊？”
　　没醉的和没事干的都纷纷举手，于是宋威掏出了一整套真心话大冒险牌。
　　江黎疑惑:“哪儿来的？”
　　宋威得意道:“我小学时的珍藏，现在是绝版套牌！”
　　江黎笑:“收藏着吧。”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三十来个人围在圆桌旁，中间摆着张妍妍友情提供的转盘。大家坐好后，宋弟弟随手一转，指针便转了十多圈才慢慢停下来。
　　指着宋威自己。
　　宋威:“…………”
　　啥意思，暗示他最近非常倒霉吗。
　　一大桌子的人都笑疯了，江黎也抛弃霸总包袱，和大家一起嘎嘎乐。
　　愿赌服输，宋弟弟绷着脸说:“我选真心话。”
　　钟凡问:“是抽牌还是我们决定问题？”
　　宋威想到自己手里那套牌上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和冒险，毅然决然地说:“你们决定问题吧。”
　　大家商量几句，由文杰提问:“你以前有没有搞过对象？”
　　宋威木着脸:“初中时搞过一次。”
　　胡满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母胎单身呢。”
　　宋威脸涨得通红:“我们只是拉过手而已！连接吻都没有！”
　　“哇哦，是个纯情小男孩~”四周的女员工笑着调侃道。
　　宋弟弟:“好了！继续！”
　　大家见他快发飙，这才停止哈哈大笑和各种调侃，不过这次宋威是不想转指针了，江黎便代替了他。
　　转盘指针再度旋转起来，这次停下时指的是张京坤。
　　张京坤淡定道:“真心话，抽卡吧。”
　　虽然他运气不好，但抽个牌而已，能差到哪儿去？——张京坤同学显然没有料到墨菲定律这个可怕的东西，不然他肯定一巴掌把之前气定神闲说要抽牌的自己打死。
　　“说出你的所有前任中你最喜欢哪个，为什么？”
　　“……”张京坤，“必须要说吗？”
　　韩放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嚷道:“当然要说，别玩儿不起呀兄dei！”
　　张京坤深吸一口气，自暴自弃道:“行行行，我说。我历任对象里最喜欢最后一个，因为她胸大腿长。”
　　男同胞们爆发出一阵嘲笑声，都在笑张京坤的钢铁直男审美。
　　只有江黎心说原来张京坤真人不露相，是个风流浪子啊。
　　玩了几局后，江黎的运气用到头了。
　　他看着指向自己的指针，无所谓地说:“既然大家都选的真心话，那我就选大冒险吧，来抽牌！”
　　大家:“yooooo~~”
　　没有参与游戏的江若楠亲自下场抽了张牌，看样子对江黎出丑势在必得。
　　“随意指定一名同性，嘴对嘴亲十秒钟，可不指定游戏内成员。”
　　众人的尖叫声顿时响彻整个会客厅，刚进来的郁凛州都被吓了一跳:“你们在干嘛，不是江黎生日吗？”
　　江黎正尴尬着，突然看见郁总走了进来，顿时眼前一亮:“就他了！”
　　郁凛州:“？？”
　　所有人目瞪口呆，认识郁总的更是震惊地下巴都要掉了。
　　江黎说到做到，冲过去就吻住了他。
　　郁凛州:“！！”
　　啊啊啊啊啊江黎怎么回事难道他知道我的意思了吗他要接受我吗我该怎么办做什么表情什么动作要不要抱住他等等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啊难道他要出柜吗？
　　郁总的脑海中仿佛爆发了出一连串五颜六色的烟花，耳根因充/血通红，脸上更是红了一大片。
　　他满脑子都是活蹦乱跳的小人，小人们欢呼着呐喊着:
　　“他喜欢你！”
　　“你看他都亲你了！”
　　“你快点去和他告白呀！”

第七十章 见他就降智综合征

　　江黎本来想只贴十秒钟嘴唇就可以，没想到郁凛州的舌头突然强硬地顶了进来，和接吻一样吻他。
　　江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我们都已经没有协议关系了吧，只是真心话大冒险！
　　但他说不出，郁凛州强势地堵住了他的嘴，让他“唔唔唔”地连话都说不出。
　　四周一片死寂。
　　江若楠最先反应过来，冲过去撕开两人:“你们干什么！黎黎，他为什么亲你？他跟你什么关系？”
　　郁凛州茫然地被扯到一旁，看着“岳母”不可置信地连环发问。
　　江黎趁机挣扎着跳到三米开外，用手背抹了下嘴唇，大声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这是大冒险的惩罚内容而已，还是老妈你亲自给我抽的！”
　　江若楠:“……”
　　的确是她抽的，但只是想坑坑儿子罢了，没让儿子被臭老男人占便宜啊！
　　是的，风华正茂年方二十六的郁总已经被江若楠打上了“老男人”标签。
　　郁凛州此时也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发觉情况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立刻附和道:“你们玩的开心就好。”
　　毕竟是自己儿子先凑过去亲人家郁总的，江若楠不能指责对方，就尴尬地把江黎拽过来揪耳朵。
　　江黎哎哎两声，皱着眉抱怨:“妈，开个玩笑而已嘛。”
　　江若楠使劲戳了戳他:“你给我闭嘴吧！”
　　搞了这么大的乌龙，真心话大冒险也不好再继续下去，大家便都重新散开，各玩各的去了。
　　江黎虽然和大家说那是在开玩笑，心里却清楚郁凛州是真的想吻他。虽然郁总帅气多金器大活好，可他们的协议早就作废了，况且大庭广众之下对方这么大胆，恐怕不是因为那张所谓的合同了。
　　他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出问题所在——郁凛州恐怕是对他别有企图。
　　他还记得对方有个白月光呢！
　　渣男，真糟心。
　　“抱歉啊，我以为你……”
　　郁凛州的话未说完，就被江黎匆匆打断:“等会儿再说抱歉不抱歉的事，我就问你是不是还想睡我？”
　　因为会客厅里全是人，江总就带着郁总去他办公室详谈，正好把话摊开来讲。
　　郁凛州怔了怔，心想追他和想睡他应该没什么区别，就点点头。
　　江黎顿时大怒:“好啊，我看错你了，本以为你是个当断则断的大佬，原来是想享齐人之福的渣男！”
　　说完他气哄哄地把人当场轰了出去:“脚踏两条船，想得美！”
　　郁凛州一脸懵逼地被赶出门。
　　试图敲门未果后，他打电话给参谋长小林助理，询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以及接下来该做什么。
　　小林助理道:“郁总，你从头到尾把详细过程和我讲一遍。”
　　郁凛州无奈地复述经过，问:“是那个吻的问题？”
　　小林:“…………”
　　他现在都怀疑老板是不是脑子里荷尔蒙分泌过多，否则怎么每次遇见和江黎有关的事就智商疯狂掉线，简称智障。
　　郁凛州急道:“究竟怎么回事，我是不是最近脑子坏了？”
　　小林助理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微笑声音柔和道:“是的，恭喜郁总，您终于发现您的脑子不太正常了。据我所知，它已经患了‘一见江黎就变浆糊’综合征，表现为遇到江黎就不再运转。”
　　郁凛州:“……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拐弯抹角说我有毛病。”
　　小林助理忍无可忍，暴躁咆哮:“你还想不想追上江先生了啊？”
　　郁总沮丧道:“当然想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目的，就去和江先生告白啊，干脆直接的态度比拖拖拉拉模棱两可要好得多。”小林助理建议道。
　　郁凛州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道:“那我现在就回去。”
　　他转身再次敲门。
　　房间里的江黎听着咚咚咚的敲门声，烦躁中不知为何还夹杂着一丝疲惫，半晌冲门口砸了个咖啡杯。
　　“滚！”
　　郁凛州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自认对江黎一直不错，之前当pao友的时候也相处很合拍。
　　所以为什么江黎会这么抗拒自己的追求？难道他不喜欢吃回头草？
　　如果郁总知道这一切都是损友孙越编的故事所导致的，恐怕会当场跑到孙越家里把他痛揍一顿。
　　江黎万万没想到，好好的生日宴会让郁凛州搅得一塌糊涂。虽然是自己先亲对方的，可郁凛州就和傻了似的搂着他吻，差点就在老妈面前暴露了。
　　这回别说高兴，简直生了一肚子气，还是没办法倾诉的闷气。
　　朱尚博到楼上时就看见郁氏的郁总在门口等着，总裁办公室的门紧闭。
　　他打了个招呼:“郁总。”
　　郁凛州随意嗯了一声，因为困惑和烦恼而不想理他。
　　朱尚博讨了个没趣，也不生气。转身径自敲办公室的门道:“江总，我是朱尚博，我能进去吗？”
　　江黎闷闷地道:“进来吧。”
　　朱尚博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留下郁凛州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大家都玩够了，该休息的休息该值班的值班，大厅里基本没有人了，我安排了员工做清洁工作。”
　　他一板一眼地汇报，江黎听完后就点头:“挺好的，你办事我放心。”
　　说罢他挥挥手低声道:“先帮我把门反锁上，不用理郁先生。”
　　朱尚博照做。
　　办公室的门关紧并反锁后，江黎痛苦挠头纠结道:“我好烦啊啊啊，小朱同学，你有没有处理过感情问题？帮我参谋参谋现在该怎么解决行吗？”
　　其实他本应和余妈妈探讨这件事，但余老妈子被灌得烂醉如泥，探讨不了。
　　而朱尚博大概知道事情的经过，虽然部分细节不清楚，却是江黎仅剩的能寻求帮助的人选了。
　　“江总，今天郁总来——是怎么回事？”朱尚博反而问他道。
　　江黎靠在老板椅上:“他说他还想和我……嗯，在一起。”
　　朱尚博眼底闪过一抹难过，但很快被他掩盖过去，装作不解地问:“那为什么江总不答应他？郁总应该是很不错的选择。”
　　是啊，对大部分零号来说郁凛州都是很难得的有钱有颜的攻。
　　可……
　　江黎嘴角下拉，有点生气地说:“他有个白月光，和我很像的那种。”
　　朱尚博震惊地拔高了声音:“什么，他把你当替身？！”
　　江黎压了压手掌:“小声点。”
　　朱尚博活像偶像被侮辱了似的，气得眼眶发红，紧握拳头道:“我不同意，他这么糟践你，你不能和他复合！”
　　江黎倒是真真惊讶了一回，他把朱尚博带回来是当做得力下属和心腹来培养的，没想到对方这么忠心，哪怕是装出来的也很让人高兴感动。
　　“放心，我不会复合的。”他认真道，“郁凛州他不值得我在意。”
　　朱尚博这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脑海迅速转了几圈，漫不经心地问:“江总不觉得应该干脆一点拒绝吗？”
　　江黎:“你有办法？”
　　朱尚博很高兴能提主意:“其实可以找个人来扮演你的新男友，郁总那种人应该不会想当小三吧。”
　　江黎眼中迸射出光芒。
　　越是身价高的人越注重名声，郁凛州也属于身价千百亿的富豪，这种办法虽老套却有用。
　　“可以！”他当即站起来问，“不过到哪儿去找演员呢？”
　　朱尚博激动得有些发抖，心怦怦跳着:“江总……你看我怎么样？”
　　半小时后。
　　郁凛州在门口守了近一个小时，门终于打开了，江黎和朱尚博并肩走出来，看见了门边的郁牌望夫石。
　　郁总当即过去说:“江黎，你听我解释，我是想和你——”
　　“郁先生。”江黎打断了他的话，笑道:“给你解释一下我的新男朋友，朱尚博，你以前听说过的。”
　　新、男、朋、友。
　　轰隆！
　　郁凛州仿佛被雷劈了，恍恍惚惚间感觉自己头顶出现了一顶真·绿帽子。偏偏这顶帽子还是他自己作出来的，他想埋怨江黎都没办法说出口。
　　江黎还担心他不相信自己，便拽着朱尚博的衣领和他错位接了个吻。
　　虽然完全没有碰到，但朱尚博的脸一下子涨得和番茄一样，而从郁凛州的那个位置看也是个热吻。
　　江黎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转身时看上去像被亲肿了一样:“怎么样啊郁先生？”
　　郁凛州后退了两步，摇摇欲坠地说:“你和他真的……”
　　江黎坚决道:“真的！”
　　所以放弃吧！
　　你的白月光还在等你呢！
　　郁凛州却忽而坚定地说:“那我要和他公平竞争，我就不信一个没毕业的毛孩子也能让你这么喜欢！”
　　江黎:“…………”
　　啥意思啊，你还赖上我了吗？
　　正巧这时钟凡快步走过来，打破了这尴尬的处境:“江黎，有人找你。”
　　江黎心里呼了口气，心里不禁有些感谢这个不速之客:“谁呀？”
　　钟凡严肃道:“徐铭。”
　　江黎:“！！”
　　他收回之前那句话，渣攻不配拥有自己的感谢。
　　郁凛州和朱尚博也都知道或认识徐铭，不约而同地露出鄙夷的表情——他们可比那个真渣渣强多了！

第七十一章 修罗场（真

　　这个生日还真是有点意思。
　　他过生日，渣攻来凑什么热闹？
　　江黎疑惑之余，还有种被徐铭捉奸的莫名感觉，但随即被自己恶寒到了。
　　钟凡还在等江黎怎么应付徐铭，就见旁边的朱尚博怒道:“他居然还敢来找江总，他有什么脸面！”
　　他从前被徐铭耍着玩时都没这么愤怒。江总好好一个年轻人，高中时就被徐铭多番打压欺负、害得自己对江黎的印象和态度很不好，如果不是江总大度……
　　朱尚博眼底晦暗不明，几乎想冲出去暴打徐铭一顿。
　　钟凡也听说过高中时徐铭干的事，同仇敌忾地点点头。
　　郁凛州却是反应最平静的——江黎对徐铭的态度只有厌恶和无视，这就等于排除了一个情敌，而剩下的朱尚博不足为惧。
　　江黎冷冷地开口道:“既然他来了，那就见见吧。”
　　朱尚博被派去拿文件了。
　　其余三人绕过满是蛋糕味的会客厅，在一间虽不算简陋却明显装修得很不走心的办公室会见了徐铭。
　　渣攻最近的日子显然不好过，哪怕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带都掩不住浑身的落魄。
　　他看见江黎推门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些许算计。
　　江黎道:“徐铭？”
　　徐铭一上来就直接说:“江黎，听说今天是你生日，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怎么样？”
　　江黎:“不必。”
　　说完他把徐铭递过来的盒子裹着层手帕推了回去。
　　他嫌脏。
　　徐铭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快克制住了，用一副和熟人说话的语气说:“江黎，你想不想和我们徐氏谈几场合作？”
　　他态度傲慢，仿佛认为对方一定会同意他的提议，毕竟徐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他印象里江黎又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
　　江黎冷漠道:“不谈。”
　　“那就好……嗯？”
　　徐铭得意的神色瞬间僵住，不可思议道:“你不愿意？”
　　江黎:“我当然不愿意。”
　　他双手一撑，挑起眉梢笑了笑:“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同意，我看上去就那么容易被人忽悠吗，我又不是傻子。”
　　徐铭:“你——”
　　渣攻还是那个渣攻，当场就怒得自曝:“你个万人骑的贱人，才和我纠缠了一年多就傍大款去了，给你脸你不要！郁氏总裁的滋味怎么样啊……”
　　眼见他越说越不堪入耳，郁凛州脸色难看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大步上前，一拳把徐铭砸倒在地:“再继续说就揍你。”
　　徐铭大叫:“你谁啊，凭什么打我！”
　　郁凛州:“打的就是你！”
　　两人缠斗在一起，朱尚博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徐铭满脸扭曲、戾气四溢的模样，忍不住上前帮郁总一起揍。
　　至少他们看待徐铭的态度是一样的，便难得统一了战线。
　　徐铭在江舟科技见到朱尚博时就已经够惊讶了，没想到他居然敢打自己，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
　　就这一迟疑，他没躲过拳头，被两人摁倒并痛殴一通。
　　江黎虽然生气却无从反驳，原主姜黎是个真可怜、纯情的孩子，而他自己则浪到飞起，尤其是和郁总同居期间。
　　而且现在是绯闻前男友、前金主和伪装现男友同聚一堂……
　　淦！修罗场！
　　他想溜了。
　　江黎从来都是想了就做，便看着那边乱做一团，顺着墙角悄悄朝门口溜。
　　“站住！”
　　郁凛州和朱尚博几乎同时转头盯他，“你不许跑！”
　　江黎动作僵硬地转过身，颈部的骨头“咔咔”作响仿佛一个机器人:“啊哈哈哈我怎么可能跑呢，再说了你们看我像和他纠缠两年的人吗，我品味才没有那么糟糕。”
　　但鉴于他前科严重，前金主和伪装男友都不是很相信。
　　江黎试图嘤嘤嘤:——“我错了！”
　　徐铭已经被揍成了猪头，此刻又被对方的话深深刺激，恨不得长双翅膀飞离这个让他丢人的地方。
　　“不过还是先别打了。”江黎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制止了这两个男人。
　　朱尚博半信半疑地停止揍徐铭，忽然看见江黎朝自己眨眨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退出战局。
　　徐铭终于脱离苦海，便连滚带爬逃也似的跑了。
　　等他离开江舟科技大厦，郁凛州不解道:“为什么不继续，你出够气了吗？”
　　江黎:“没出够，但不想用武力解决。”
　　他狡黠地笑着说:“你不觉得这样虽然出气，却没有带来实质性伤害吗？我认为要想彻底打击到他，至少要吞并徐氏或者把徐氏搞破产才行啊。”
　　郁凛州皱紧眉，思考片刻后觉得有道理，勉强相信了他。
　　但江黎随即反应过来。
　　“你……”
　　你不是早该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探听我们公司机密？
　　郁凛州都不用听江黎开口，已经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意思。
　　“我想追你。”郁总坚定道。
　　江黎翻了好大一个白眼，非常气愤地说:“你说你都有暗恋对象白月光了，怎么还和我纠缠不清，把我当什么，替身吗？”
　　郁凛州:“？？？”
　　郁凛州:“等等！我什么时候还有个白月光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
　　江黎早就不相信他说的话了，便以为这次也是撒谎，失望之余有些庆幸自己提前得知消息和郁总拜拜了。
　　郁凛州却惊慌失措地解释:“我没有白月光，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的这个传言，但我真的没有！你、你是我初恋！”
　　江黎摇摇头，不再听他说话，朝楼上办公室走去。
　　郁总情急之下跑上去想拦住他，却被朱尚博叫来的壮汉保镖直接丢出了大厦。
　　郁凛州茫然四顾，全身上下写满了一个大字:“懵”。
　　他想了半天，忽然开车回了郁氏。
　　到底是谁在我老婆面前造谣？被我逮到看我不撕了他！
　　正在在a大上课的孙越:“阿嚏！”
　　讲台下面一群女生关切地问他:“孙老师是不是感冒了？”“孙老师最近要注意保暖呀！”“孙老师要不要喝点感冒冲剂？”“孙老师，给您纸巾！”
　　孙越温和地接过了纸巾。
　　前几个女生怒视递纸巾的女生。
　　她们怎么就没想到递个纸巾呢！这女的太鸡贼了！
　　孙越不愧是学生们心中的老师top1，虽然只接过了一个女生的纸巾，却和风细雨道:“谢谢小美女们呀。”
　　“不过我不希望你们因为这点小事而争吵，总生气的话会变不好看的哦。”
　　女生们顿时顾不上争风吃醋，纷纷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和孙越道歉，然后更喜欢她们温柔和善的孙老师了。
　　“叮铃铃——”
　　孙越的手机忽然来电，他小小地道了个歉后走出教室。
　　是郁凛州打过来的。
　　孙越接起来:“喂，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大忙人郁总，您有什么事儿吗？”
　　郁凛州声音沉闷地说:“老孙，我……我失恋了……”
　　孙越:“啥？！”
　　半小时后，郁氏公司。
　　孙越因为有预约而直接被带到了总裁办公室，但他敲了半天门，办公室的门才从里面缓缓打开。
　　郁凛州发红的眼眶和略微冒了胡茬的下巴映入眼帘，孙越被吓了一跳。毕竟他这位老朋友向来都十分注重形象，像现在这种状况十分少见。
　　上一次见到他这样还是他最亲近的一位长辈的葬礼上。
　　“怎么回事啊，哎、等会儿，你什么时候谈对象了？”孙越惊讶的不是他这快死的模样，而是他竟然会对人动心。
　　郁凛州:“……”
　　他郁闷道:“你早就见过了，就是江黎。”
　　孙越:“…………”
　　卧槽我怎么知道你对他是真心的啊，我还以为你就是包了个小情人呢！
　　他忽然想起自己给江黎编过一个“白月光”的故事。
　　emmmm闯祸了。
　　郁凛州眼神迷茫地看着桌面，嘟哝道:“他为什么会说我有白月光？难道有人发现了我们的关系，想靠造谣挑拨？”
　　郁总的眼神愈厉，忽然起身给楼下公关部打内线电话，简略讲述后说:“尽量给我查一查是怎么回事。”
　　“这个挑拨离间的人不是有病就是对我们两家公司有威胁！”
　　孙·始作俑者·越:“啊这、嗯，对。”
　　他先假装不知道吧。
　　另一边。
　　江黎“送”走了两位不速之客，终于结束了这糟心的一天，并表示他以后再不想这样过生日了。
　　江若楠不清楚全部剧情，只知道儿子今天过得并不开心。于是她安慰道:“这意味着你十九岁的坏运气都发生在生日当天了，以后就特别幸运啦。”
　　江黎虽然知道这样有些迷信，却也因为她的话而莫名高兴起来。
　　余老妈子一觉睡到下午六点才迷迷糊糊醒了，从钟凡那里听说江黎和郁凛州的事，气得蹦起来就要找郁总干仗。
　　他气势汹汹道:“老江放心，余妈妈绝对不让臭男人占你便宜！”
　　江黎:гаыё余延有限公司“……谢了哈余妈妈。”
　　他忽然感觉自己很幸运——
　　能来到这个世界上，能遇到这些人，能拥有这些金手指。
　　他在稍显落寞的黄昏里长大了一岁，虽然没有能并肩的爱人，却有许多为了公司共同努力的兄弟姐妹。
　　有点孤单，但可以忍受。

第七十二章 圣母主神

　　生日过后的第二天，江黎就投入了剪辑视频的工作中。
　　404看着自家宿主被“渣男”郁总骗，有种女鹅被猪拱了几下、猪又跑了的愤怒，气得干脆跑回系统之家平复心情。
　　正巧前辈222也回来补充商城的商品，和404打了个招呼。
　　404问:“前辈，您的宿主谈恋爱吗？”
　　222惊讶道:“怎么这么问？”
　　404哭唧唧地控诉:“我宿主被臭男人当替身了呜呜呜！”
　　222之前就知道404带的宿主是江黎，闻言大惊失色，数据链都差点不稳:“谁啊，竟敢把你宿主当替身。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不怕死的勇士？”
　　404总觉得这话怪怪的，却没听出来是哪儿不对劲。偏偏前辈的语气还义正言辞关切万分，它就没有细想。
　　“是郁凛州！”404气愤道，“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还来祸祸我家宿主。”
　　222:“？？”
　　它怀疑这是个误会，因为它的宿主说郁凛州在原来的世界线上压根就没碰姜黎，到死都是打光棍的。
　　没错，222的宿主就是经历过原著的一切、又穿越到江黎身体里的姜黎。
　　这一年间，他在另一个世界逐渐从懦弱的“虐文受”成长为坚强独立的青年，甚至找到了能相伴一生的爱人。
　　而期间一步步把他引导成这样的222很有成就感，仿佛养的崽长大了。
　　它委婉道:“是不是有误会啊，我看郁凛州不是那种人。”
　　404快气哭了:“你居然替他说话！”
　　它朝222扔了堆垃圾代码，然后嗖地消失——回宿主那里去了。
　　222狼狈地裹着一圈乱七八糟的1和0，无奈苦笑。
　　江黎剪了半天成品，忽然听见404在他脑海中狂砸数据链的声音，便疑惑道:“你怎么啦小四？”
　　404委屈道:“宿主好可怜。”
　　江黎:“…………”不，我不可怜。
　　他迷惑地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可怜，就因为郁凛州把我当替身？”
　　404:“嗯。”
　　江黎笑了笑，摇头道:“如果我可怜的话，原主姜黎岂不是更可怜？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岂不是要可怜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可怜的人，因为总能找到比他们更悲惨的人。而我只是被愚弄了一回而已。”
　　404似懂非懂，它再智能也不过是数据组成的系统，无法理解人类过于丰富的情感。
　　它只是觉得江黎可能会因此难过，便想办法试图安慰。
　　江黎又温和道:“谢谢你呀小四，我已经不难过了。”
　　他打开系统商城，给404中意的那具身体付了五百的定金。
　　404:“！！”
　　惊喜来得太突然.jpg
　　但它随即看着江黎空空如也的积分库，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中——“宿主，我是不是很没用？尤其是加了情感模块以后。”
　　江黎花了好多积分，虽然有点肉疼，但也感觉很痛快。
　　“钱就是用来花的嘛，不花存着，它又不会自己涨。”他淡淡道，“再说你们的积分很好赚啊。”
　　随便打压打压渣攻、走走事业线，积分就会增加，而稍微给渣攻放松一下，进度条就倒退回原位，却不倒扣积分。
　　这样一张一弛，大多数宿主都能赚个盆满钵满吧？
　　江黎甚至怀疑404曾无意间说漏嘴的“主神”和“主系统”是做慈善的圣母。
　　但世界上真有这种人存在吗？
　　他不太相信，便减少了系统商城的使用，尽量不借助商城道具。
　　“这些任务规定是你上次说的……主神和主系统指定的吗？他们两个是什么人呢？”江黎试探着问道。
　　404是个傻白甜，茫然地回答:“主神就是主神啊，主系统就是主系统呀，他们创造了我们。不过主神曾经失踪过，被邪恶的伪神夺走了身份，后来才回到系统之家。”
　　它不好意思道:“我诞生的时候混乱时代已经过去了，没有经历过那些事，都是听前辈们说的。”
　　江黎心说原来主神还挺倒霉的，被人谋权篡位不说，现在的系统都不记得他的丰功伟绩和绝地翻盘。
　　他感慨了一下，就不再过问了。
　　——说到底主神是谁和他没有关系，只要不侵犯他的利益就好。
　　宣传片很快剪辑完毕，江黎打算找余良盛问问意见。
　　余老妈子昨天喝了不少酒，今天果不其然头疼了，强撑着来公司以后就在办公室趴着休息，一点都不想动。
　　“这么严重啊！”
　　江黎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能碰酒精，发现不对后匆匆拿了药和热水过来。
　　余良盛差点撅过去，被昨天的酒害得不轻，吃过药才好点了。
　　他又瘫到休息室床上躺尸:“抱歉啊老江，没法帮你……”
　　江黎摆手道:“赶紧歇着吧你，实在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正好我驾照昨天下来了，带你没问题。”
　　余良盛:“……不了不了。”
　　谁知道你会不会是马路杀手啊？
　　江黎面露遗憾，无奈道:“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他只得去找钟凡。
　　钟凡是女孩子，比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和口红颜色不分的程序猿审美观好得多，当场就指出来了好几个瑕疵。
　　江黎急忙把问题修复完毕，再检查一遍有没有问题，然后把最终版传到了官方主页里。刷到的网友一看，是江舟内部团建的视频弄成的宣传片。
　　[哈哈哈好沙雕的宣传片啊！]
　　[哇，原来昨天是江总的生日！晚了一天但还是祝江弟弟生日快乐！]
　　[江总生日快乐！]
　　[前四分钟全是总结，精彩部分请从第五分钟看起。]
　　[楼上好人！]
　　[哈哈哈哈哈哈摄影小哥被蛋糕砸了，一脸懵逼，好可爱啊。]
　　[卧槽卧槽，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唉，怎么江总没有被抽中啊，我还想看看江总的囧样呢！]
　　[江总:楼上你号没了。]
　　[哈哈哈小弟弟被问到有没有对象的样子好蠢萌啊，不过这不是雇童工吧？]
　　[小弟弟是江舟的技术顾问啦，而且满十六周岁了，不算童工。]
　　[这些员工都都好年轻啊！应该都是大学生或刚毕业？]
　　……
　　江黎有自己的小心思，剪辑视频时先把大冒险抽中他的那一段删掉了，就算大家想加上也找不到原版。
　　朱尚博哭笑不得:“江总，我们没那么损，不用这么防狼似的防着我们吧？”
　　江黎理直气壮:“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暗地里偷偷看！”
　　他本想去揽朱尚博肩膀，但因为郁凛州的缘故而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去的手僵硬地转了个弯，拍了两下对方的后背，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朱尚博看出了他的疏远态度，心里很是不舒服，但也假装没注意。
　　江黎道:“那个……”
　　“我还需要帮你装男朋友吗？”朱尚博先行一步问道。
　　江黎原本就想说不用他帮忙伪装，没想到对方抢先问了，他便不好意预言线下fAbLe交易市场思再说出口，只能点点头默认了。
　　朱尚博掩住眼中的开心。
　　他以前认为自己是个直男，却没想到会对同性的江黎产生好感，甚至想一直留在他身边，哪怕作为下属。
　　但现在有机会更进一步，他抓住了机会，当然要努力再接近啊！
　　江黎更确信了朱尚博的意思，但他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回到办公室后就纠结得眉头紧皱。
　　总不能辞了他吧？
　　朱尚博可是个外交人才，江黎舍不得。
　　或者直接和他摊牌？
　　不行，很有可能会打击到对方的心情和工作积极性。
　　正纠结的当口，宋威跑来问他:“江哥，有没有委婉拒绝告白的程序啊？”
　　江黎:“……你要这个干什么？”
　　宋弟弟挠头:“我们班有个女生和我告白，但是我不喜欢她，又不能直接跟她说不行，就想通过程序拒绝。”
　　江黎被点醒了——对啊，可以做个最终导向是“yes”和“
o”的Pytho
程序，只要对方不点击放弃就一直在屏幕上闪烁，直到他点击了为止。
　　完美！
　　这是什么绝妙的主意！
　　江黎简直想猛亲宋威几口。
　　当然只是想想，别说宋弟弟完全不是他的菜，一个未成年他也提不起兴趣啊。
　　“没问题，交给我吧。”他顿时精神百倍地打开了电脑。
　　另一边。
　　郁凛州派人查询最近和江黎接触过的所有陌生人的聊天记录，重点排查了竞争对手的公司，却最终一无所获。
　　他困惑不已:“难道查错方向了？不对啊，就应该有人……”
　　郁总忽然想起江黎疏远并拉黑自己是在暑假过后，但如果在那之前就已经有人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呢？
　　江黎本来就是因为那一纸协议才留在自己身边，他对自己的感情其实非常薄弱，这样细思极恐。
　　——比如更早之前有人说自己在找替身，江黎是不会在意的。
　　因为他不爱郁凛州。
　　或许喜欢，但也仅仅是喜欢而已。
　　郁凛州抿着嘴，通知查询的人集中查暑假前的信息。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误打误撞，查到了孙越第一次见江黎时的监控录像。
　　郁凛州听着录像里孙越和江黎清晰的声音，脸都绿了。
　　——“小黎，你知道郁凛州他……有个和你很像的白月光吗？”
　　——“真的？能详细说说吗？”

第七十三章 出柜现场

　　郁总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在了损友手里。
　　真·损友。
　　孙越似乎早就察觉到他会调查出来，提前和学校申请了出国出差，在今天上午就迫不及待地上了国际航班。
　　“孙！越！”郁凛州气得牙根发痒，直想把人从飞机上揪下来揍一顿。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被这人三言两语就骗走了，以后还很难再追回来。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小林助理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严厉谴责了孙越的行为，并诅咒他以后以后得阳x，然后安慰郁凛州道:“郁总，至少我们已经找到事情源头了。”
　　郁凛州:“有什么用？”
　　小林助理循循善诱:“可以押着孙越去和江先生赔罪啊。”
　　郁总看着孙越从m国发来的定位，陷入了沉思。
　　小林助理:“……呃，先解释清楚，等孙越回来再押着他去赔罪道歉，他总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国外。”
　　郁凛州点点头表示同意，但也很不高兴——孙越在国外，意味着很难解释。
　　之前他无论怎么说，江黎都会“不听不听我不听”，因为没证据证明他没撒谎，“白月光”一说也相当真实可信。
　　难道只能撒泼卖惨求原谅了吗？他堂堂一总裁，也太难了吧？
　　次日。
　　a大，317宿舍。
　　江黎打了长长的一个哈欠。
　　他花了半个晚上，终于把拒绝表白的程序设计完成并修改完善完毕。
　　“你打开试试。”他把文件发给宋弟弟，累得和死狗似的爬上床，准备休息休息睡个回笼觉。
　　但这觉注定睡不成了，韩放Dua
gDua
g地起床跑步、张京坤蹑手蹑脚出门上厕所、胡满妈妈早上打电话过来催儿子起床学习……等等，江黎就算睡成猪也被吵醒了。
　　他呆滞地看着被子上的纹路，半晌接到了宋威的电话。
　　宋弟弟兴高采烈地说:“哥你真厉害，我女同学已经放弃了。”
　　江黎睡眼朦胧道:“嗯。”
　　宋威没听出不对劲，还继续嚷嚷着说:“我觉得她就是喜欢我的脸，唉，长得帅就是容易被人追求……”
　　江黎脑袋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
　　宋威:“对了哥，你不是和郁总分手了吗，有没有想过再找个对象？”
　　江黎已经睡着了。
　　宋威:“哥？”
　　宋威:“哥——江总！江黎！”
　　他声音陡然拔高，江黎瞬间被惊醒了:“你干什么？”
　　宋弟弟纳闷道:“你才干啥呢，我喊你那么多遍都不答应。”
　　江黎起床气罩顶:“我熬夜给你做程序，现在才刚睡着。再说大早上的给我打什么电话啊，弟弟你都不睡懒觉的吗？”
　　宋威冷漠道:“亲，我高二呢亲，我凌晨五点半起床呢亲。”
　　“淘x体”也是江黎从自己原来世界带出来的，最近风靡了所有渔利旗下的网店，被网友们玩火了。
　　宋弟弟也深受其害。
　　江黎梗了一下，他倒是忘了宋威还要艰辛地奋战高考。
　　上次说他进步一百名就奖金加倍，宋弟弟拼命了一个月，最后进步了九十九名，可真是郁卒了好长时间。不过看在学习还是蛮有效果的，江黎便愉快地给他翻了三分之二倍的奖金。
　　“我的错。”他诚恳道。
　　宋威也不是真·无脑熊孩子，知道江黎困得不行，不再打扰他，说了句没事就当机立断挂了电话。
　　江黎:“zzz……”
　　一觉睡到自然醒，他才发现手机里叮叮当当刷出来不少消息。
　　将近中午，江舟群里全是艾特江总的，说是公司有急事。
　　[吾皇万岁·江总]:怎么回事？
　　[大内总管·余经理]:老江你快来吧，急事，到了公司再说。
　　[太后·楠姨]:黎黎，你前老板疯了吧？！[怒][怒][怒]
　　[大将军·朱经理]:江总，郁总来公司给你送花送车，十分高调，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公司员工的工作效率。
　　[大内总管·余经理]:老朱你别说！
　　【大将军朱经理撤回一条信息。】
　　[贵妃·钟经理]:算了说了就说了吧，估计江黎也看见了。
　　[昭仪·张妍妍]:啊啊啊但是郁总好浪漫啊，如果他是向我表白，我一定立刻就答应他！
　　[皇弟弟·小威]:亲，你怕不是在想peach呢亲。
　　[侍卫长·文杰]:确实很高调。
　　[吾皇万岁·江总]:等我马上过去，现在谁都别搭理他。
　　江黎关上手机，“腾”地坐起来穿衣服，然后急匆匆开车去公司。
　　他没想到郁凛州这么疯，上来就宣告全世界说自己是gay，比他这个差点就和妈妈出柜的还疯。
　　不过这回不得不出柜了。
　　还是拜郁总所赐。
　　郁凛州捧着花站在豪车前，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在网上提问该怎么追前男友，一群网友在下面留言“送花送车送宝石”“尽量高端霸气一点，让他感觉到你的诚意”“和他说说你们曾经的甜蜜故事，引起他的回忆”……等。
　　当然，大部分都是沙雕网友们的胡说八道，真正提建议的没几个。
　　但没有谈过恋爱的郁总便傻乎乎的相信了，还照做了。
　　他已经在门口站了半多小时，江黎一直没下楼，郁凛州不禁有些沮丧。
　　前台和同事调侃道:“没想到我们家江总这么受欢迎，就连郁氏集团的总裁都开始追求他了。”
　　同事笑道:“怎么，你羡慕？”
　　前台狂摇头:“我羡慕什么，就是觉得江总人这么好，世界上没人配得上他。”
　　同事:“就是！”
　　她们都知道江黎有多优秀，再加上粉丝滤镜开了八百米厚，恨不得找全世界最优秀的人嫁给江总。
　　郁凛州算什么，虽然他在c国财富榜上排名前几，又年轻英俊禁欲……淦！郁凛州怎么有这么多优点啊！
　　两个小姑娘被深深打击到了。
　　半晌前台咳嗽几声，若无其事道:“江总喜欢谁也不是我们能置喙的。”
　　同事跟着点点头:“他喜欢谁都可以，我们不干涉他。”
　　刚谈完话，她们就看见江总的车出现在了大门口，而郁凛州惊喜地迎了上去。
　　江黎面无表情道:“你干嘛？”
　　郁凛州郑重地说:“我真的没有白月光，如果你是听孙越说的，那他是在诓你，他这个人特别喜欢编故事。我从头到尾只碰过你一个，你是我初恋。”
　　如果是在半年前听到这些话，江黎或许会因为喜欢他的器大活好而答应，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没感觉了。
　　他想起自己原来世界里报纸上刊登过的一则新闻，一个同性恋者被别人玩弄感情，身心都受到伤害后割腕自杀了。
　　江黎当时非常难过，决定以后绝对不能找这种感情骗子。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遇上了。
　　虽然郁凛州的确不一定有“白月光”，但他不敢相信，怕遇到那种骗子，虐身虐心还把自己搭上。
　　郁凛州还在说:“……我喜欢你。”
　　“你别喜欢我了。”江黎打断了他的话，“我根本不像表现在你面前的那样乖巧，我本质上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如果郁凛州是骗子，那自己就能全身而退，如果郁凛州说的话是真的，那就是自己配不上他。
　　江黎从头到尾干干净净，这是他曾经作为孤儿的处世之道。
　　郁凛州神情有些受伤。
　　不过他没有退缩，江黎越是这样说，就越说明他开始重视自己。
　　“我就是喜欢，有什么办法呢。”
　　“你喜欢别人啊！”
　　“别人都没有你好。”
　　“……”
　　两个情商不高的霸总别别扭扭地对视，郁总最先脸红，江总最先手足无措。等了几分钟后，江黎终于受不了了，抛下一句“随便，我进去了”，就逃也似的慌慌张张溜进江舟科技大楼。
　　郁凛州笑着看他跑远，然后把花留在江舟科技前台，开车回郁氏。
　　网友们的主意非常有效，回头要给他们打点钱。
　　孙越那小子——得快点把他逮回来，和江黎解释清才好。
　　远在m国的孙越忽然打了个哆嗦，仿佛被某种可怕生物盯上了。
　　江黎坐电梯上到顶楼，从电梯光滑的墙壁上看见自己好像小媳妇一样羞涩的样子，顿时震惊了。
　　“卧槽，这是我？！”
　　电梯门开的时候，余良盛就看见江黎仿佛恼羞成怒的神色。
　　余老妈子问:“你怎么回事啊？”
　　江黎:“要你管！”
　　余良盛:“？”
　　他莫名其妙被怼了一顿，见楼下的郁凛州已经走了，便了然道:“噢，郁总调戏你了？哎呀不要这么害羞嘛。”
　　江黎赶苍蝇似的轰他:“去去去，别打听我隐私。”
　　余良盛笑而不语。
　　江黎抵达办公室时，江若楠早就等在里面了，还有不知为何跑来的朱尚博。
　　他忽然打了个哆嗦，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妈妈的“关爱”。
　　江若楠和蔼可亲地问:“黎黎，你和郁氏集团的郁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要骗我，好孩子要说真话。”
　　江黎:“…………”
　　朱尚博站在一边，深藏功与名。
　　江黎虽然知道这里对gay比较宽容，却还是紧张得直冒冷汗。
　　江若楠继续温和道:“说呀，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黎:“不说行吗？”
　　江若楠微微一笑:“不可以哦。”
　　“行吧。”江黎破釜沉舟道，“妈，我是个纯gay，之前和郁总交往过。”
　　江若楠:“！！”

第七十四章 郁总的漫漫追妻路

　　地点:办公室。
　　人物:江黎，江若楠，朱尚博。
　　事件:试图出柜。
　　进度:100%。
　　江若楠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猛然得知这个消息，还是惊讶得差点从座椅上摔下去:“真的？！”
　　江黎沉痛道:“真的，妈，性向这个东西是没办法掰直的……”
　　江若楠好不容易坐稳:“我不是说这个，黎黎，你和郁总是平等意义上的交往吗，不会是他包养你当情人吧？”
　　不得不说，江若楠毕竟阅历丰富，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上。
　　“当然不是。”江黎的演技拯救了他，“我这么优秀，郁凛州一开始是看中了我的才华，后来我发现他是我的菜——”
　　江若楠大惊:“是你先动手的？”
　　她怎么看儿子那小身板都是被压的，但没想到是自家大白菜凑过去主动被猪拱的啊，这还有什么理由怨人家郁总？总不能说他没自制力吧？
　　这下也怨不得别人了，江妈妈欲哭无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
　　“你说说你，刚成年就搞这些……”
　　江黎表面上低着头乖乖挨训，实际上暗中想起了其他事。
　　渣攻上次吃了亏，回公司后大发雷霆，江黎通过定位录音道具得知他想对江舟下手，却苦于没有得力手下。
　　原著里他的两大助力:白敛茶和陈尚博，一个进监狱了，一个被江黎策反了。
　　徐铭很不爽。
　　不爽的结果就是他开始可劲儿折腾公司里的员工。
　　其中一名姓孙的女秘书被使唤得团团转，都顾不上吃饭，最后因突发急性肠胃炎而被送进了医院。
　　江黎:“噗。”
　　他忍不住直接笑出声，虽然立刻止住，但江若楠还是敏锐地听到了:“你笑什么？”
　　江黎急忙说:“没笑啊。”
　　江若楠眼神狐疑地盯着他，后者脸上的表情真挚极了。
　　“好吧。”她无奈道，“你长大了，妈妈也不能左右你的决定。但是黎黎你记住，感情方面千万不要让自己吃亏，人际交往方面更要多加注意。”
　　她活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哪怕是告诉自己“江总是gay”的朱尚博也大概别有目的，对她儿子有意。
　　江黎郑重道:“嗯，妈我知道了。”
　　他朝朱尚博招了下手:“你跟我出来一趟，我们谈谈。”
　　朱尚博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两人在静寂无人的楼梯间相视而立。
　　江舟科技虽然年后又招了不少新员工，可毕竟是坐拥一幢二十多层大厦的公司，平时还是空空荡荡的。
　　江黎晾了他一会儿，才问:“朱经理，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好到你越过我的职权和我妈妈告状？”
　　朱尚博悚然一惊，急忙摇头道:“我没……”
　　江黎:“说真话！”
　　朱尚博怔了怔，忽然猛的抬头咬牙道:“我就是不想输给郁凛州，明明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为什么他就能——”
　　江黎抬手制止了他的抱怨，犹豫再三，面带失落地说:“我只把你当同事罢了。”
　　“那假扮男友呢？”
　　“是你提出来的意见，我当时并没有察觉你的意思。”
　　朱尚博闻言有些失魂落魄。
　　江黎接着说:“现在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非常抱歉，我对你没感觉。如果一定要这样纠缠不清，那我只能给你开足够的工资奖金，然后辞退你了。”
　　朱尚博看着他:“……真的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吗？”
　　江黎:“没有。”
　　朱尚博苦笑道:“你可真是直接。”
　　江黎也笑:“如果我欲拒还迎，不干脆拒绝，那不和绿茶一样吗？”
　　最后他还补充了句万金油的话:“你是个好人。”
　　朱尚博不能再说什么，对方态度已经这么明确，他再继续纠缠下去就属于骚扰了，实在不是正常人所为。
　　他说:“那——江总，祝你幸福。”
　　江黎再次万金油:“你会遇到更好的。”
　　朱尚博点头，转身离开。
　　不，不会遇到了。
　　他在心里说，以后也不会再遇到比江黎更好的人了。
　　江黎，是他美好、却又无疾而终的初恋。
　　处理完朱尚博打小报告的事，江黎好像打了场硬仗，瘫在沙发上不动弹。
　　他当然不想失去朱尚博这个强大助力，但喜欢这种情绪是不受控制的，如果朱尚博真的不能接受他的拒绝，那就的确只有辞退他这一条路能走了。
　　正在这时，郁凛州的电话拨了进来:“黎黎，你在公司吗？”
　　江黎呵呵道:“不在！”
　　郁凛州揉了揉眉头:“别闹，我给你快递了点东西。”
　　渔利是江黎创建的这事郁总早就知道了，为了表示支持，他还特地在渔利网购过几次，然后感受到了网购的乐趣。
　　江黎:“什么啊，我不要。”
　　郁凛州耐心地说:“是一些你需要的东西，不算贵重。”
　　正说着话，余良盛就抱了个快递盒上来:“老江，你的快递！”
　　郁凛州:“已经到了。”
　　江黎没办法，从猪队友余妈妈那里接过快递盒。
　　渔利是自家快递公司，经江总再三说明，包装得自然非常严实，绝对不会让顾客收到破损或遗失的商品。
　　不过郁凛州给他寄了个什么呢？江黎本人也比较好奇。
　　……大不了再给他原样买一个寄回去。
　　这样想着，江黎默默地用裁纸刀把盒子包装拆开了，这是个细长条形状的快递盒，里面装的东西不轻不重还有点扁。
　　他吭哧吭哧拆了半天，终于把包装拆卸下来后，给渔利那边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快递包装不要弄得[这——么]严实啊，我都快弄不开，女生们更别说了。”
　　他还奇怪为什么网购的女性少呢，明明应该是女生比男生更喜欢网购才对。
　　原来是因为这个！
　　负责人是从其他公司挖过来的，虽然不太明白新老板的意思，但胜在他经验丰富，很快发现了问题:“好的江总。”
　　江黎顺利解决了一个隐患，高高兴兴挂了电话，继续拆盒。
　　盒中物品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一个新式机械键盘。
　　江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但确实非常想要的限量版新式键盘，开三个小号抢都抢不到的那种。
　　江黎:“！！”
　　他惊喜地拨回去问:“你怎么抢到的？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郁凛州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喜欢，卖了会儿关子才回答:“我发动全体员工抢，抢到的发五万红包。”
　　江黎:“…………”
　　江黎没想到他还有当祸水的一天，郁昏君甚至还很得意于自己的聪明才智。
　　“你这也太败家了。”江黎无言以对地说，“谁能想到你这样的馊主意，这么多人出动就为抢一个键盘？”
　　郁凛州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有些失真:“你不喜欢？”
　　江黎嗫嚅半晌，声音细如蚊蝇:“……喜欢，共多少钱？我转还给你。”
　　郁总:“有市无价。”
　　他又说:“值你一个吻。”
　　江黎七手八脚地挂了电话，被撩得七荤八素。
　　土味情话土得他窒息，郁凛州的低音炮却完美中和了明明应该尴尬的场景。
　　再怎么说，江黎两辈子加起来也是个没谈过恋爱、没被人撩过的纯情大男孩，不知道被人撩是这个感觉。他把自己的心跳调整过来，默念几遍“冷静冷静”未果，干脆打开手机插好耳机开始播放大悲咒。
　　半个小时后，江总只觉六根清净，仿佛可以立地飞升。
　　键盘他太喜欢了，不能不收，于是干脆转了十万到郁凛州的银行卡上。
　　郁总:“……”
　　“投其所好”和“土味情话”失败。
　　郁凛州最近公司不怎么忙，便把精力留出来查阅攻略和网上提问，记了近百条攻略方式后他开始行动。
　　但前七八条都被否定或拒绝，郁总便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毕竟江黎此人不是寻常人物。
　　现在他在勾掉第九条和第十条，决定再试试第十一条“共同语言”。
　　小林助理看着老板的身影，长叹一声:“这都疯魔了吧？”
　　郁凛州:“我听见了！”
　　小林助理浑身一震，飞奔出门道:“郁总，我去楼下给你买包戒烟糖！”
　　郁凛州笑了笑，继续趴在桌子上写他的恋爱计划。
　　现在什么都没追老婆重要。
　　江黎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准备去隔壁渔利转转。
　　负责人虽然已经得到了江总的指示，但因为不能立刻通知下去，还没来得及做准备，没料到江总直接到公司来了。他慌慌张张匆匆忙忙跑出办公室迎接。
　　江黎疑惑道:“你急什么？”
　　负责人:“……抱歉啊江总，我还没告诉大家包装简化的事。”
　　江黎说:“哦，没事，我和你们商量商量再下决定。”
　　负责人这才是见江总的第三次，就发现老板非常温和好说话，便欣喜地领着对方去会议室见各小部门负责人。
　　现在年轻帅气、温柔耐心、不训人的老板真的非常少见了，负责人心想，他一定要好好珍惜江总。
　　江黎仔细翻看渔利前段时间的报表，发觉这名负责人非常有才华。
　　他好奇道:“你之前在哪里高就？”
　　负责人:“在徐氏。”
　　江黎:“……噢。”又是一个被徐氏耽误的好苗子，归他了！

第七十五章 林林你不爱我了！

　　江黎接下来几天怎么搞渔利的快递包装问题暂且不提，郁凛州那边倒是发生了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
　　好事是总算把孙越逮回来了。
　　坏事是他的极品亲戚再次开始搞事情，郁二叔指手画脚要进管理层。
　　郁凛州一律:“进管理层，好啊，后勤管理去不去？”
　　郁二叔跳脚道:“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亲叔叔？”
　　“亲叔叔……”郁凛州慢慢从座椅上站起来，“所谓的亲叔叔就是在我父母去世以后四处蛊惑人心，强逼我把股份都交给他，没成功就恼羞成怒想暗杀我的人？”
　　郁二叔心里一慌，但还是故作淡定地说:“哎呀凛州，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郁凛州冷笑:“不想这件事情被曝光就别来烦我了。”
　　“那我先回去了。”郁二叔笑眯眯地出门，转头就神情大变，恶狠狠地朝办公室的门啐了一口。
　　小兔崽子还敢顶撞他！
　　郁二叔回家路上压路机似的横冲直撞，发泄从郁氏那里受的气。
　　忽然他想起十多年前自己确实试图暗杀过少年时的郁凛州，不由得浑身一哆嗦——他那样说，不会知道杀手是自己派的了吧？
　　那怎么行！
　　不可能不可能。
　　郁二叔拼命安慰自己，郁凛州早就不记得细节了，再加上当时自己并没有出面，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样想着，他心里舒服多了。
　　郁凛州赶走了倚老卖老的二叔，正郁闷着，碰巧孙越被逮了回来。
　　后者还不知道自己刚好撞枪口上了，撕心裂肺地喊:“啊啊啊为什么带我回来！我的工作还没做完——林林！林林救命！我不要见郁凛州啊啊啊！”
　　小林助理面无表情地吩咐押着孙越的壮汉道:“把他嘴堵上。”
　　壮汉照做。
　　孙越:“林林你不爱我了……呜呜呜！”
　　小林助理:“呵。”
　　抵达郁总办公室后，被拖成死狗的孙越才得以解脱，他没看出郁凛州的不对劲，直接找地方坐下了。
　　郁凛州盯着他，半晌说:“孙先生，你可把我害、惨、了、啊。”
　　孙越:“！！”郁凛州已经知道是他搞的事了吗？
　　他飞快站起来打哈哈道:“我还有点学校里的事，先回去了再见拜拜。”
　　郁凛州:“走哪儿去？回来。”
　　孙越哭丧着脸倒着走回办公桌前，艰难地说:“老郁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当初可是你说江黎就是个小情人……”
　　郁总立刻皱眉道:“我没那么说过，你不要冤枉我。”
　　孙越目瞪狗呆，震惊于郁凛州如此厚颜无耻的矢口否认。
　　“不是你说的只是和他玩玩……”
　　“你给我闭上嘴！”郁凛州几乎要跳起来堵他的嘴。
　　旁边小林助理的神情已经变得诡异了:“郁总当真这么说过？——好啊你个孙越，自己不学好就算了，还带着我们郁总一起不学好！非得有一天把你周围都变成渣男的大本营才肯罢休吗？”
　　他不止说，还上手拽，孙越那不甚浓密的头发都被拽掉了十来根。
　　孙越:“疼疼疼！林林林林别拽！别揪！可疼可疼了！”
　　小林助理哼道:“就得疼一疼才长能记性，以后你少来公司找我们郁总，省得把郁总给带歪了。”
　　孙越委屈巴巴地看着对方，不是啊，自己来公司明明是为了他才是。
　　小林助理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郁凛州受不了这两个人不自觉间撒出的狗粮，当即把孙越带去江舟科技给江黎解释清楚加道歉。
　　江黎不在公司。
　　也是，他一个工作日基本每天两节课的大学生，不可能天天待在公司里，甚至忙时只有周六周日才有时间去江舟开会。
　　余良盛朱尚博钟凡等人也都还是学生，江黎便把文杰和张妍妍提拔了起来，让他们负责公司平时运转。
　　文杰接待了郁总，旁敲侧击地问:“郁总，您来……有什么事吗？”
　　郁凛州不太想和他说私事，生硬地回答:“我找江总。”
　　文杰:“…………”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耐心询问道:“您找江总什么事？需要我给江总发个短信询问或催催他吗？如果您实在着急，可以直接去a大找江总，他今天有课。”
　　郁凛州忽然问:“你怎么知道他有课？”
　　郁总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疑神疑鬼的样子像极了查丈夫有没有出轨的小媳妇，还是人高马大的小媳妇。
　　文杰哭笑不得:“我们公司管理层人手一份江总的课表，就怕不小心在他上课的时候打了电话。”
　　郁凛州这才收回醋意。
　　他看了眼孙越，点点头道:“那我就去a大找他吧，多谢。”
　　文杰有点受宠若惊，他还以为这些霸道总裁都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呢，哦，江总除外，江总还是个孩子呢。
　　a大。
　　江黎正上着全课表里最严格的信息工程与技术老师的课。
　　这位老师是个四十来岁、接近五十的严肃中年女教授，成绩方面管控极为严格，317宿舍全体都怕惨了她。
　　江黎当然也不例外，甚至因为他成绩突出学号靠前，这位魔鬼教授非常喜欢提问他，江黎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熬过一节课，韩放震惊道:“老江，她这次竟然没提问你！”
　　张京坤也说:“就是，我都准备好给你打电话了。”
　　江黎:“……这不好吗？”
　　胡满苦着脸:“可是她不问你就会问我们啊，你回答不上来好歹只是站着，我们可是会被扣分的。”
　　江黎抡起书拍他脑瓜子:“……站着就很爽吗，要不下次你试试？”
　　胡满:“哎呀我错了江哥！”
　　打打闹闹出教室后，三人结伴去餐厅吃午饭，江黎这时才看见文杰发的短信:[江总，郁氏的郁总找您，现在应该已经去a大了，您注意小心。]
　　注意小心emmm。
　　江黎捂脸，他不知道怎么文杰也被公司那群沙雕传染得沙雕起来了。
　　郁凛州又要搞什么骚操作？他忍不住腹诽道，不会又弄公开表白那一套吧？
　　不行不行，太恐怖了。
　　他急忙找到郁凛州的电话，给对方打了过去。
　　“嘟——”
　　声音只响了一下，就被对方接了起来:“喂，黎黎？”
　　江黎:“你叫我什么呢！”
　　郁凛州笑了声，继续说:“黎黎，打电话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江黎便这样被带偏了话题，严肃道:“你别再搞那些有的没的，我真的不需要，尤其是别到a大来搞。”
　　郁凛州道:“放心吧，我只是带孙越去和你解释当初的误会，不会有其他任何动作，你只用等着我过去就好。”
　　孙越也在被郁总横了一眼后急忙说:“对啊对啊，江……同学，我和你道歉。”
　　郁凛州低声咳嗽几声，接着提示道:“当面道歉！”
　　孙越:“对对对！”
　　江黎扶额:“不用，我相信你了，别让孙老师来道什么歉了。”
　　正说着话，忽然他面前停下了一辆低调的大众辉腾，车窗摇下，郁凛州微笑着的脸就这样出现在江黎眼前。前者还特地换了西装领带，抹了发胶:“黎黎，我已经到了，欢迎我下去逛逛你们学校吗？”
　　后者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四周全是人，这种出场方式实在太尴尬了。
　　胡满忽然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问:“江哥，他他他不是去年开学时送你来的……你那个哥哥吗？”
　　“怎么变成郁总了？”
　　江黎过生日那天他们虽然看见郁凛州了，但没有和送江黎来的“大哥”打上关系，现在情景重现才想起。
　　江黎无奈地说:“对啊，那个时候我们正处在，咳，算热恋期？”
　　郁凛州闻言突然亢奋道:“嗯嗯嗯对对对，我们热恋过。”
　　江黎:“…………”
　　江黎:“你还是别说话了。”
　　郁总被老婆嫌弃，但还是执着地要下车和他步行去餐厅，还一直跟着他走来走去，吸引了大批女生的目光。
　　江黎无可奈何，最后干脆点了外卖，不想在餐厅吃饭。
　　孙越终于对他曾经撒过的慌和编过的故事付出了惨痛代价，并发誓以后绝对好好做人、不说谎话。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溜走了。
　　“他不可能改的。”郁凛州摇摇头，“我太了解这个死渣男了，当年说好了和小林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不出半年就酒后吐真言，把人家伤的不轻，现在还到处撩骚，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江黎猝不及防吃了个大瓜，疑惑道:“小林是林助理吗？”
　　郁凛州这次没带林助理，便说:“是，不过小林已经不介意这件事了。”
　　小林的原话是——“我就当真心喂给了一条狗”。
　　江黎感慨:“没想到看着风流的孙老师还有这么一出情债，真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他在学校还挺受女生欢迎呢。”
　　郁凛州鄙夷道:“他是个纯gay，跟女生们走得近才好，如果跟某个男生走得近才可能是要泡人家。”
　　江黎忽而问:“郁总之前也是孙老师这样到处留情的人吗？”
　　郁凛州吓了一跳:“当然不是！”
　　他怕被江黎一棒子打成孙越的同党，当即抛弃损友道:“我和他只是发小关系，现在的交流往来并不多，不赞同他的人品……那个，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的！”
　　他才不是那种花花肠子！

第七十六章 是拥有毛绒绒的快乐

　　江黎也不知是信了没有，对郁凛州依旧不假辞色。
　　郁总却高高兴兴地跟着他回了宿舍，完全无视四周对他投以注视的学生们，身后无形的尾巴晃得厉害。
　　江黎进宿舍后就自顾自地拿出电脑开始敲代码，他对对方心动的感觉已经消失很久了，照这样下去估计很难捡回来。
　　郁凛州却似乎完全不在乎江黎的忽视，给他下楼拿饭打水，殷勤得不像个霸总，甚至乐此不疲。
　　“你不用花心思在我身上了。”
　　江黎终于抬头说，“我是个很固执的人，基本不吃回头草的。你这个地位想泡谁不行？没必要对我这么执着。”
　　郁凛州还想说什么，江黎却制止了他:“你公司没事吗？”
　　他能查到江黎遇到的困难，江黎自然也能查到郁氏内部被人捣乱的迹象，郁总该工作去才对。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郁凛州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只得打道回府。
　　临走前，郁总还特地叮嘱道:“有事随时来找我。”
　　江黎挥挥手:“再见！”
　　郁凛州看着他电脑底下那副自己送的限量版键盘，轻啧了一声:“小没良心的。”
　　接下来几天，飞快赶回公司处理了闹事的员工，并雷厉风行地把郁二叔安插在郁氏的内线一一拔除后，郁凛州总算闲下来继续他的攻略大业。
　　第十四条……一起养只宠物。
　　养什么宠物呢？
　　又被拖来做参谋的孙越提议:“狗吧，养条金毛或者哈士奇，现在不都说男生比较喜欢养狗吗。”
　　小林助理坚决反对:“哈士奇拆家，金毛掉毛，而且大型犬类照顾起来非常不方便，还是养猫或兔子这类小型宠物比较好。”
　　孙越弱弱道:“——可是猫也掉毛的啊，比狗掉得都多……”
　　小林助理:“狗体积大，一蹭一身毛！猫至少只能蹭个裤腿或袖口！”
　　孙越顿时不敢说话。
　　小林助理再开口，他便一律“对对对我家林林说的都对”。
　　郁凛州私下里对此表示强烈的鄙夷:“噫，妻管严。”
　　孙越回怼:“嘁，你不也一样？”
　　难兄难弟大眼瞪小眼对视半天，纷纷对彼此露出同病相怜的神色。
　　最终在小林助理的强烈推荐下，郁凛州还是去宠物店询问了猫咪的品种类型和饲养注意事项。他并不确定江黎喜不喜欢小动物，只能从对方偶尔会喂流浪猫的行为中猜测应该是喜欢的。
　　宠物店的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见前来询问的是个大帅哥，瞬间眼睛亮了，扔下手机说:“您好！”
　　郁凛州一点头，尽量平和地问:“我想送别人一只猫，有没有推荐？”
　　店长道:“我冒昧地问一下，请问您是送给女朋友还是长辈？”
　　郁总回答:“送给我正在追求的人。”
　　店长女孩情不自禁在心里叫了一声可惜——这么个大帅哥也早就名草有主了，而且竟然是他追别人。
　　既然人家都有追求对象，她也就歇了某些小心思，专心介绍起来。
　　“这是布偶猫，猫中小天使，性格温柔黏人，您看它们都非常漂亮，很受女孩子喜欢……”
　　“这是英短，有蓝猫、金渐层、银渐层等多种类型……”
　　“这是暹罗猫……”
　　介绍完一圈后，店长问郁凛州:“您比较看中哪只呢？”
　　郁凛州考虑了片刻，最终选择了一只不到两个月的白色异瞳长毛猫。
　　出宠物店前，店长特意祝福道:“女孩子们一般都很喜欢可爱的猫咪，祝您早日抱得女朋友归！”
　　郁凛州怔了怔，回头仿佛炫耀似的说:“我喜欢的是个男生。”
　　店长:“哇，那就抱得男朋友归！”
　　她看着这个浑身写满“我是霸道总裁”的英俊男人，心里不禁开始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啊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什么样的男孩子？肯定很可爱吧！
　　不过她随即有些懊恼:优质男人都和另外的优质男人自我消化了，自己这种可爱又有猫的女孩子怎么就没人追呢？
　　嘤嘤嘤。
　　江黎正在公司啪啪地敲代码。
　　现在江舟和渔利的业绩正在稳步上升，他基本不需要做什么工作。
　　但江总可不是消极怠工的总裁，他没事就来公司转一圈，督促督促犯懒的程序员们和文员们。
　　“老江，那个郁总又来找你了。”余良盛把文件袋往办公桌上一摔，“他怎么老来找你，是不是还想泡你？”
　　江黎正拿着水杯喝茶，闻言直接喷了他满身:“…………”
　　江黎:“对不起啊余妈妈！”
　　余老妈子看着自己衬衫和裤子上的水渍，深深吸了口气:“老江，我现在有点怀疑郁总的审美和眼光。”
　　江黎赶紧抽纸给他:“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不够优秀吗，难道不值得被郁凛州追求？”
　　余良盛接过纸随便擦了擦，随口说:“可他毕竟是个龙头集团的总裁，跟我们这新兴产业不同，白月光那事也解释清楚了，没想到你居然能在这样猛烈的攻势中保持不动心。当然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别吃亏就行。”
　　休息室有换洗衣物，他就干脆去换掉了湿乎乎的脏衣服。
　　余老妈子出去后，江黎才恍然回神，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了些疑惑和愧疚。
　　疑惑于郁凛州为何会对并不算突出的自己这么执着。
　　愧疚于自己没分辨清楚事实就冤枉了他，还甩了人家。
　　——就很不好意思。
　　从外界看，如果让女生从郁氏的郁总和江舟的江总两者中选一个，那么大部分还是会选择 郁凛州。
　　因为郁氏比江舟基业大、历史久啊，且强势的郁凛州更符合女生们心中的霸道总裁形象，江黎却只能让女性产生母爱。
　　是的，母爱。
　　江黎感慨了几分钟，才想起余良盛说郁总来了。
　　他下楼到待客室，娴熟地уиуаи斐卜推门而入:“你又要搞什么飞机……”
　　“咪！”
　　话没说完，一只毛绒绒的小东西就啪嗒啪嗒向他跑了过来。
　　江黎:“！！”
　　他立刻惊喜地蹲下身，小心翼翼捧起鸳鸯眼的雪白小猫，甚至不顾形象地把脸埋进猫咪的长毛中深深吸了一口。
　　啊！是拥有毛绒绒的快乐！
　　江黎逗了好一会儿猫猫后，才挠着它的下巴问:“郁总怎么突然带了只小猫过来？”
　　郁凛州再次终于成功投其所好，却不想被小猫分走了太多注意力，此时正“恶狠狠”地盯着小猫。
　　“是有人送的。”他回过神来，“你喜欢吗，想不想和我一起养它？”
　　如果是几天前没想通问题的江黎，肯定会当场拒绝。
　　但现在江黎已经有点想明白了，不好再说什么“不了你收回去”的话，再加上他的确非常喜欢这只小猫猫，便犹豫片刻，说:“好啊，你想什么时候把它留在我这儿？”
　　郁凛州惊喜道:“现在就行，我最近都没有时间照顾它，不过我可以每天抽空过来看看它吗？”
　　江黎听出了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却悄悄装作毫不在意。
　　他想是否该考虑接受对方。
　　当然，还是要矜持一点。
　　郁凛州看着江黎撸了半多小时的猫咪，小猫都快被他撸急了。
　　江黎漫不经心地问:“你觉得给小猫取个什么名字好？”
　　郁凛州闻言更高兴了:“你决定吧。”
　　“喵喵喵——”
　　江黎又摸了两把，看着雪白的猫咪软软叫着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沉吟一下:“不然就叫小五吧。”
　　脑海里忽然传来404无奈的声音:“宿主……你这是给我找了个妹妹吗？”
　　江黎举起小猫:“你看她多可爱呀！”
　　404沉默了一会儿，半晌脑海里响起咔嚓咔嚓的拍照声。
　　“对，小五真可爱！我要发给222前辈看。”它兴高采烈道，“宿主再见！”说完不等江黎再说话，它就消失了。
　　江黎:“……”
　　怀里的小五“呜咪——”了几声，长长的白毛蹭过江黎的手腕，留下毛绒绒的鲜明触感。他抬起头来，恰巧这时郁凛州也正默默看着他，两人忽而相视。
　　十多秒后，江黎才打了个激灵似的移开了视线。
　　郁凛州却始终看着他。
　　江黎欲盖弥彰地把猫咪挡在身前，似乎这样就能隔绝郁总的强烈注视。
　　他问:“郁总，你什么时候回去呀？”
　　郁凛州笑了笑:“我今天很开心，黎黎，你能送送我吗？”
　　江黎:“……好吧。”
　　他抱着小五，跟郁凛州乘电梯下楼，并一直送到了街上。直到郁总的车由小林助理开过来，江黎才骤然清醒。
　　他怎么都跟到这儿了？他不是只想送到门口就回去吗？
　　郁凛州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还没回过神来啊，小迷糊，咱家猫都快被你撸秃了。”
　　江黎本想悄悄回去就算了，结果被他这么一闹，瞬间羞愤道:“你滚！”
　　郁总:“好好好我滚。”
　　说完他上了车，摇下车窗和江黎挥手示意再见，然后小林助理开车，辉腾像一道黑色闪电般离开了。
　　江黎再次举起猫咪，小五琥珀色的左眼和湖蓝的右眼温柔地看着他，让江黎想起不久前郁凛州的眼神——他看着自己，仿佛看着自己一生的爱人。

第七十七章 两个反派的联合

　　小五来公司的第一天，就取代宋弟弟变成了全体员工的团宠。
　　连现在越发女强人的钟凡都被攻陷，捧着幼猫奶糕喊它:“喵喵喵，猫猫过来，姐姐这里有好吃的！”
　　余良盛笑着说:“它不叫猫猫，老江给取了个名字叫小五。”
　　钟凡就改口道:“小五，到姐姐这儿来……”
　　雪白柔软的小猫咪哒哒哒跑过来，叼走她手里的幼猫奶糕，又哒哒哒跑回江黎脚边，吧唧吧唧把奶糕吃完，带着小奶音咪呜咪地叫着蹭他。
　　江黎把小五轻轻抱起来，擦擦它嘴边的残渣碎屑，环视一圈道:“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别都围着我家猫。”
　　被人群挤在后面的张妍妍举手:“江总，我能摸摸它吗？”
　　江总冷酷无情:“不能。”
　　张妍妍:“嘤——”
　　好可爱的小猫咪，她也想拥有！
　　江黎低头在小五的小毛脑袋上亲了一口，顶着全员羡慕的目光回到办公室，还特地关上了办公室门。
　　羡慕吗？不给摸。
　　江舟科技因为小猫咪而陷入狂欢时，郁氏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阴谋。
　　郁凛州刚出生父母离异，年幼丧母，几年后再次丧父，郁氏集团内忧外患。严厉刻板的祖父虽然支持他，却没打压其他儿子的小动作，郁凛州便只能自己摸索着逐渐把郁氏掌握在手里。
　　郁二叔花了多年才打入郁氏内部的钉子基本都被郁凛州拔除，他震惊狂怒之际，想到还有个埋得比较深的内线。
　　这个内线从来没动过手，自然没暴露，且对郁二叔非常忠心。
　　那是郁凛州三位秘书中唯一的女性秘书，年近半百，因为年岁渐长而显得较为威严，却也正因如此而得以留下——郁总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女秘书。
　　正是因为他之前遭受过女秘书绑架而留下的PTSD。
　　想到这里，郁二叔直接联系了她。
　　“喂，要用到你了。”
　　女秘书恭恭敬敬地问:“是，请问我应该做什么？”
　　郁二叔想到自己多年前就做过暗杀他的事，心想不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当年没做完的事做了吧！
　　他这样那样交代了一番，暂时没计划，但让对方先把郁凛州的日程偷出来。
　　女秘书的儿子跟在郁二叔身后做事，她别无选择道:“好的。”
　　终于可以解决郁凛州这个拦路虎了，郁二叔当晚得意洋洋地出去喝酒，结果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醉醺醺间，他以为自己已经谋杀成功，便四处宣扬:“郁氏是我的！嗝……郁凛州算什么，还不是乖乖被我……弄死！”
　　发现他醉了，四周的人纷纷远离他。
　　郁二叔看见人们都不恭维自己，不由得怒道:“凭什么？”
　　正巧这时徐铭在买醉。
　　他听见有人喊郁凛州的名字，不禁皱着眉头朝那边看去。
　　一个肥胖的中年人正哈哈大笑着撒酒疯，肥头大耳油头满面地说:“嗝……凭什么你们不支持我，郁凛州那杂种有什么好，支持他的都眼瞎了吗！哈哈哈他死定了！”
　　徐铭直到现在还坚持认为江黎当初就是依靠郁氏起家，没有郁氏支持的江舟科技什么都不是。
　　这个中年男人虽然看着不太靠谱，但似乎是郁凛州的仇家。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徐铭便上前替他付了酒钱。
　　他在对方狐疑又昏暗的眼神中说道:“这位大哥，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郁二叔虽然喝醉了酒，但本质上还是个身经百战的商人，闻言顿时清醒了不少:“啊？好，好。”
　　徐铭做了个请的手势。
　　郁二叔点点头，两人达成交易一般朝酒吧后门走去。
　　徐铭最先开口道:“我听您刚才的话，似乎和郁氏总裁郁凛州有矛盾，刚好我和他也有些过节，不知道——”
　　话不用说满，郁二叔就能听出来意思:这个年轻人想借他的手对付郁凛州。
　　他不太高兴地说:“那在这件事上你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总不能只有我出力，你空手套白狼吧。”
　　徐铭微笑:“当然，我会为您提供帮助和足够的信息量，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郁二叔浑浊的眼睛看了他半天，才不情愿地伸手道:“合作愉快。”
　　徐铭这才说出自己是徐氏现任总裁的身份，出乎他的意料，对方对这个身份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鄙夷道:“哦，是那个快破产的三流小公司啊。”
　　徐铭差点绷不住表情。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徐氏再怎么说也曾经是家大型上市集团，在郁二叔眼里却是个三流小破公司，偏偏徐铭也无法反驳他。
　　因为现在徐氏的确没落了。
　　徐铭竭力按捺住把这个中年肥猪扔进垃圾桶的想法。
　　还有合作呢。
　　先把郁凛州搞下来再说。
　　调整好心态后，他继续和煦地说:“对，徐氏虽然最近有些不景气，不过我们的底蕴和成绩都是实打实的，您不需要质疑。”
　　郁二叔冷哼了一声，他被捧惯了，对这些不捧着他的人都没好气。
　　两人磕磕绊绊谈了近两个小时，总算拟定了计划——郁二叔的内线负责偷行程，徐铭找的人破坏刹车。
　　如果计划不成功，郁二叔联系的亡命之徒就会出手。
　　酒吧后门口的阴谋交易不被外人知晓，江黎却通过404了解到或有大事发生。
　　他忍不住问:“什么大事啊，是好事还是坏事？”
　　404:“是坏事，具体我不能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这是系统的预感，非常灵的，宿主最近一定要小心呀。”
　　江黎记住了，不过他以为那“大事”是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便没有告诉别人。当然，就算他告诉其他人了，也无法解释自己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就这样，江总险些错失他日后的爱人。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不止江黎，就连郁凛州和小林助理都感觉最近太过平静了。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江舟科技。
　　小五从公司斥巨资购买的超大型猫爬架上轻盈地跳下来，迎接她丰盛的午餐——幼猫猫粮和猫条。
　　朱尚博路过办公厅，去给江黎送文件，正巧小五不想动弹，就懒洋洋地扒着他的裤腿“喵喵喵”软软叫了几声。
　　咪，味道熟悉的两脚兽，猫要搭顺风车去找铲屎官！
　　朱尚博听不懂她的猫言猫语，有点难过地后退两步，甚至没伸手摸她:“不好意思啊小五，不能陪你玩，我、我猫毛过敏。”
　　说罢他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办公厅，留下茫然的小猫咪。
　　“喵想要成为Fable star吗？咪嗷——”
　　小五的魅力不管用了，她懵懵地甩甩尾巴，然而忽然被自己的尾巴吸引，追着它转起了圈圈。
　　朱尚博自然是没有过敏的，可他看着那只郁凛州送的猫就难受。
　　他虽说放下了，但毕竟喜欢过江黎，对前情敌送的东西和宠物都喜欢不起来。
　　江总的声音从一门之隔的办公室里响起:“请进。”
　　朱尚博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已经敲门了，便推门进来说:“这是您让我调查的、还有宋威从网上查到的资料。近期并没有针对江舟科技的黑料，不过……”
　　他欲言又止。
　　江黎抬头:“嗯？”
　　朱尚博接着说:“查到郁氏内部不明原因大清洗了一遍。”
　　江黎温和地说:“继续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如实报告给我。”
　　朱尚博点头答应，抱着江黎处理完的和需要打回去重做的文件和报告走出办公室，一抬脚差点踩了脚下那团毛绒绒。
　　小五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蹭蹭他的裤腿，然后啪嗒啪嗒跑进办公室。
　　江黎惊喜的声音随之响起:“哎呦小宝贝，你怎么上来的？”
　　小五:“喵——”
　　江黎假装听懂了:“是自己跑上来的呀，小五真棒！”
　　朱尚博不知为何露出了笑容。
　　或许他喜欢的正是江黎那种豁达自由、又毫不吃亏的个性吧，直到这时，他才彻底将自己的初次暗恋翻篇了。
　　再说小猫咪那么可爱，不能因为郁凛州而迁怒她嘛。
　　撸猫不香吗！
　　想通了这一点，朱尚博的步伐都不由自主地轻快许多。
　　江黎还在和小五玩互动游戏，激光笔的红点在桌面上和墙面上晃来晃去，小猫也跟着蹦来蹦去，活跃得简直不像大半夜还能起来跑酷蹦迪的样子。
　　……事实上她经常这样干。在公司留宿的员工不知道，江总把小五带回家的原因竟然是她半夜里会起床疯跑大叫。
　　小五:“喵喵喵！”
　　两脚兽们起来嗨皮啊！美好的午夜时间来临啦！
　　江黎:“…………”
　　自己养的猫，忍住，别打，她还是个毛孩子，还不懂爸爸工作的辛苦。
　　忍——忍泥煤啊，郁凛州搞的毛孩子，让郁凛州看着她睡觉去！
　　江黎最终忍无可忍，带着小五就要去郁氏集团找她另一个不负责任的老爸，结果刚出门就接到了小林助理的来电。
　　他语气沉痛地说了句什么话。
　　江黎拿手机的手有些不太稳:“……等等，你说什么？！”
　　小林助理:“郁总他……出了车祸，在重症急救室。”

第七十八章 医生:这是爱的奇迹！

　　车祸？
　　江黎有些听不懂，郁凛州那个命硬得跟熊似的人也会进重症急救室？
　　怎么可能呢？
　　他恍惚中险些踉跄着站不稳，耳边响起一阵阵尖锐的耳鸣，脸色惨白如纸。
　　江黎怔愣的空档，小林助理就匆忙交代道:“江先生，您能来医院看看郁总吗？医生说他伤得很重，可能……”
　　小五似乎也感应到“爸爸”的生命垂危，凄厉地叫起来。
　　“好，我马上过去。”匆忙挂断电话，江黎本打算把小猫咪留在家里，可她一直喵喵喵地叫个不停，还拼命蹭着他的手，试图让他带上自己。
　　江黎便弯腰抱起了她:“小五，你也想和我一起去看郁总吗？”
　　小五:“喵喵喵咪！”
　　对呀一号铲屎官，我们去看二号铲屎官吧！
　　江黎带着她匆匆开车抵达私人医院，此时郁凛州已经做完手术，从急救室里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里。
　　小林助理已经在医院大门口焦急等待，接到人后便飞快交代道:“郁总情况不太好，但他没有可以联系的亲人——”
　　江黎跟着他上楼:“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意外还是……？”
　　话没说尽，但小林助理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会不会是有人要害郁凛州。
　　他神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江黎猛的攥紧手指，甚至把小五都抓疼了:“喵！”
　　从小林助理这里，他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郁凛州早上出门时照旧开了那辆辉腾，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但半路上有辆大货车挡路，偏偏辉腾的刹车又突然失灵，车不得已撞向了路边的行道树，郁总果断跳车逃生，万幸只摔伤了腿。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能断定是谋杀，可郁凛州跳下车后，货车里冲出一群蒙面黑衣人，直接冲过去拿着铁棍动了手。
　　若不是保镖和警务人员及时赶到，郁总很有可能当场就没了命！
　　江黎急促地喘了口气，平复了解事件经过后的心情。
　　正巧医生从重症监护室出来，无奈地说:“郁先生的伤很严重，我们也尽力了。”
　　“我们尽力了”。
　　这不是病人快不行的时候医生的专属语句吗？
　　病房外的两人一猫都面露忧虑。
　　小林助理更是懊恼极了——他只有今天没来得及送郁总结果就遇上了这事，郁凛州撑不过去他会愧疚到死。
　　就在江黎情绪低迷十分不安时，小五忽然“咪呜咪呜”了两声，尾巴打在他的手臂上，有点疼。
　　404道:“宿主你还好吗？”
　　江黎忽然:“！！”
　　对啊，他有穿越者必备金手指的！还特地买过以防万一用的系统道具——那几粒起死回生胶囊。他捏了捏小五的肉垫，心说你真是爸爸的福星。
　　404:“……明明是我QAQ！”
　　江黎:“好好好，你也是福星，现在那胶囊可以使用了吗？”
　　404:“宿主，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这种胶囊以后不会再出现在系统商城里，你以后只能使用之前购买的那些。”
　　江黎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不早说。”早知道就多囤点了。
　　404道:“这个是不能说的啊，不过因为大部分人只购买了一粒或根本没买，很少有宿主会选择把这个高级道具给别人用。”
　　江黎:“…………”
　　所以是我爱囤东西的习惯救了郁凛州？
　　404接着说:“所以宿主确定要把道具给郁凛州使用吗？”
　　江黎毫不迟疑:“用用用！”
　　不用还留着干嘛，留着过年吗！
　　几乎是立刻，江黎手里就多了粒胶囊，他压下激动的心情，对医生说:“我可以进去看看他么？”
　　医生困惑地看向他，似乎不明白他和里面伤者的关系。
　　江黎有些悲伤地说:“他一直在追我，我原本马上就要接受了，没想到……”
　　医生顿时脑补了一场“失去后才知道珍惜”“追夫火葬场”的大戏，恍然大悟似的说:“噢，那好的，我给你拿防护服。”毕竟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小林助理:“？？”
　　江黎在医生同情的目光和小林助理不解的眼神中换上防护服。
　　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里面满是消毒水的气味。
　　郁凛州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戴着呼吸机、缠满石膏和纱布。江黎走近时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郁总。
　　他伤的很重。
　　他就快要死了。
　　江黎来不及感慨，便附身作要吻对方的动作，借衣服遮挡，按照404说的将胶囊放在对方身上。
　　“……郁总，你快点醒过来吧。”
　　胶囊像是凭空消失一般融入进去，郁凛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连接他身体的大量仪器也开始疯狂地:“滴滴滴！”
　　重症监护室里顿时涌入一群医生和护士，把旁边的江黎挤到角落里，然后把郁总的床加急推进手术室。
　　医生们大喜:“伤者在好转！天哪，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小林助理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他虽然看上去很镇定，但仅仅是表面上而已，郁总一旦倒下，郁家那群觊觎郁氏的亲戚就会像闻到肉味的野狗一样拼命夺权，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根本阻止不了。
　　幸好没事。
　　幸好。
　　江黎也很惊喜，他没想到道具效果见效得这么快，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一小会儿，就快步走到外面问:“郁总怎么样了？”
　　脑补过头的那位医生上下打量半天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恭喜你！”
　　“你吻出来了个奇迹，这还是我行医多年第一次见到不科学现象呢，你们以后一定能终成眷属，加油！”
　　江黎:“啊哈哈，太好了，谢谢您。”
　　医生:“不客气不客气！”
　　送别热情洋溢的医生蜀黍，江黎总算松了口气。
　　他今天是真的被吓坏了。
　　不知不觉间郁凛州竟已占据了他日常生活的一大部分，起死回生胶囊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比不上郁总重要。
　　他已经无法想象没有郁凛州的日子，他猜那大概会变得非常无聊且单调。
　　难道他……
　　也喜欢上郁——
　　还没等江黎总结出个结论，急救室另一头就呜呜泱泱进来了十来个人，带头的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
　　这人上来就说:“郁凛州的助理呢，让他过来说话。”
　　小林助理去洗手间洗脸了，急救室前只有江黎和猫。
　　中年男人看见他便趾高气扬地说:“我听说郁总出了车祸，来接手郁氏。”
　　江黎:“……你在和我说话？”
　　男人吹胡子瞪眼:“当然，你还不赶紧把郁凛州的工作交给我！”
　　江黎抽了抽嘴角，冲他翻了个白眼:“这位大叔，麻烦你看清楚好不好，我是郁凛州的助理吗？再说您哪位啊，怎么一上来就向伤患要公司？”
　　男人大怒:“我是他二叔，郁氏本来就有我的份，你又是什么东西！”
　　“哦，原来是二叔，那您怎么不先关心关心您侄子，反而更关心您侄子手底下的公司啊？”江黎做作道，“哎呦，这么积极，我都怀疑是您制造的车祸了。”
　　郁二叔:“你——”
　　他差点被这个能说会道的小子气死，不过对方的最后一句倒是说对了，车祸就是他和徐铭联手做的。
　　这人又是什么身份？
　　江黎看他开始怀疑自己，却满不在乎地继续撸猫。
　　这时小林助理终于从洗手间回来，看见郁二叔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过去挡在江黎面前:“郁二先生，您来做什么？”
　　郁二叔认出这个才是助理，便还是用那一套话说:“我听说郁总出了车祸，应公司股东的要求来接手郁氏。”
　　小林助理冷笑一声:“郁总这还没死呢，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想取代他了？我告诉你，想得美。”
　　郁二叔:“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小林助理反而一笑:“当然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郁总能。”
　　他语气十分镇定。
　　郁二叔忽然感觉有什么超出他预料范围的事情发生了，他身后跟着的那群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郁凛州该不会留了遗嘱吧”“应该不会，他怎么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不过也有可能啊”……
　　他们说话的声音有些大，被路过的医生和护士怒斥了一通。
　　小林助理转向江黎，把公文包里的一份文件递给他:“江先生，这是郁总留的遗嘱，请您过目。”
　　江黎:“？”
　　什么情况，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不要扯上我啊！
　　小林助理看出来了他的拒绝，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道:“郁总将郁氏全权交给您负责，希望您可以暂时帮忙。”
　　郁二叔出离愤怒了，扑过去就要抢那文件夹里的遗嘱。
　　江黎把文件一接，侧了个身，对方那肥胖的身躯就扑在了医院的白墙上。
　　郁凛州很快就会好起来，江黎本不想接手这件麻烦事，但郁家这帮人实在蹬鼻子上脸，他不能忍。
　　“好，回头我跟你去公司看看。”他把文件夹收好，笑道。
　　小林助理也一笑:“好的江总。”
　　江黎毕竟是江舟和渔利两家公司的老板，郁氏交给他不会出问题，小林助理只是担心他不会同意。
　　好在他同意了。

第七十九章 你要对我负责

　　郁二叔的脸色已经黑沉到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怒视江黎。
　　后者不在意他的眼神，甚至笑了出来:“郁二叔，您怎么还在这儿啊，不知道我们在商量郁氏的公司机密吗？”
　　小林助理也附和道:“对啊，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郁二叔吼道:“凭什么让他管郁氏！他算什么东西，郁凛州的情人吗！”
　　江黎冷冷道:“医生，这位先生大喊大叫严重影响了我爱人的身体健康，并且我怀疑他有很大可能是直接导致我爱人的伤情的凶手，请求报警处理。”
　　小林助理:“对。”
　　医生早就打过了110。
　　一是担心医闹，二则也是担心急救室里郁总的真实伤因。
　　这时家属都发话了，他就放心大胆地接着拨打了报警电话:“家属指控前来闹事的是杀人凶手……”
　　郁二叔心里发慌，却还色厉内荏地呵斥:“我才是郁凛州的亲二叔，他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来捣什么乱！”
　　江黎面无表情地说:“好个亲二叔，那就等警察和律师来了再说吧。”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忽然，急救室的门开了，里面做手术的主治医生惊喜地走了出来:“谁是伤者家属？伤者的情况明显——”
　　郁二叔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迫不及待道:“还能治好吗，有没有截肢或成植物人？”
　　主治医生诧异地看着他，不明白怎么还开始咒伤患治不好了。
　　江黎上前问:“郁总怎么样？”
　　主治医生便忽视掉了郁二叔的问题，转而回答江黎道:“伤者情况明显好转，已经脱离了病危状态，随时可以转入普通病房。请您跟我到这边来缴费。”
　　“什么？！”
　　郁氏那一群人都不约而同惊异地大呼，然后再次被护士制止了。
　　江黎斜了一眼郁二叔，故意问:“郁二叔，您可是亲叔叔，既然这样就把手术费替郁总交了吧。”
　　郁二叔条件反射道:“凭什么要我……咳，二叔没来得及带钱，你就先垫上，回头郁凛州醒了让他还给你。”
　　江黎:“啧。”
　　江黎:“不愧是亲、叔、叔。”
　　郁二叔被他嘲讽得面红耳赤，却来不及想面子问题，灰溜溜地走了。
　　他害怕郁凛州醒后会着手调查此事，急匆匆去找徐铭商量。
　　徐铭又在酒吧玩乐，刚打开一瓶新的威士忌喝，郁二叔就来了。
　　他听说盟友要找自己商量事情，不禁困惑地问:“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派去的那些人怎么说的？”
　　郁二叔焦虑地说:“他们都是亡命徒，下手自然狠，但郁凛州那个命硬的竟然这么快就脱离病危了。医生说他可以随时转到普通病房，那不是意味着很快就能醒？还有他那个姓江的小情人，都不是好对付的。”
　　徐铭昏昏沉沉中忽然听见“姓江”的字眼，猛然跳起来问他:“什么小情人？”
　　郁二叔:“郁凛州的小情人啊，他遗嘱里都让人家继承公司！”
　　姓江、小情人、继承公司……徐铭一下子就想到了江黎。
　　徐铭忽然想到——
　　难道江黎接近郁凛州是想吞并郁氏？
　　也不是没有可能，江黎最近对开公司这件事情有独钟，如果他真的是想要郁氏，那送给他都可以。
　　郁凛州是一定要除掉的，只有自己才配得上江黎那样的人。
　　徐铭白日做梦般地想了半天，抬头问郁二叔道:“你想不想要郁氏？”
　　郁二叔:“当然想，不然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合作。”
　　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一缕精光:“怎么，你也对郁氏产生了兴趣？也对，一个小小的徐氏可不够你挥霍……”
　　见他又开始各种讽刺挖苦，徐铭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等等，江黎！
　　徐铭之前傻得冒泡，徐氏落魄后遭遇了不少事，现在聪明多了。
　　他砰地将酒瓶砸在吧台上:“郁先生，你是直接从医院来酒吧找我的？”
　　郁二叔道:“当然了。”
　　徐铭焦躁道:“那就遭了，江黎肯定会派人跟踪你，这样他就知道我们两个合作的事，甚至能查到你雇凶杀人的记录了！”
　　郁二叔一头雾水道:“江黎是谁，他又怎么查记录？”
　　徐铭看着他的废物样，气得肝疼:“江黎就是郁凛州的小情人，他还是江舟科技的总裁，查你那点雇凶和转账记录还不是易如反掌，你简直是个蠢货！”
　　郁二叔本来就是个绣花枕头烂草包，根本听不进劝。
　　他勃然大怒道:“你竟敢骂我！以后休想让郁氏提供资金支持！”
　　徐铭:“谁稀罕！”
　　他愤怒地瞪着郁二叔，半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谋杀郁凛州的行动从头到尾都是郁二叔干的，只有刹车是徐铭雇人破坏的，但雇人时极为谨慎，很难查到他身上。
　　反正他教训郁凛州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江黎又只会一点网络技术，那就让他来做最后的黄雀吧。
　　——徐铭得意地想着。
　　医院里。
　　郁凛州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身体各项指数趋于平稳，严重的也已痊愈了大半。
　　江黎问过404，后者回答道具的作用不能太过明显，但一定会循序渐进地加速伤口的好转。
　　他便放下心来，安心守在床边。
　　江黎的确雇侦探跟踪了郁二叔，让他拍照片传给自己后惊讶地发现和郁二叔合作的竟然是渣攻徐铭。
　　他给侦探打了笔钱，告诉对方继续跟着，然后开始思考事情的原委。
　　郁凛州是他们合伙害的，这一点毋庸置疑，郁二叔的理由是想得到郁氏，渣攻又是为了什么想杀郁凛州呢？
　　还没他想明白，病床上就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吟。
　　伤患醒了。
　　江黎急忙问他:“郁总，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疼？”
　　郁凛州一睁眼就看见江黎关切的神情，忍不住喃喃道:“我在做梦啊……”
　　江黎:“…………”
　　江黎:“呵，对啊，你在做梦呢。”
　　郁凛州清醒了:“黎黎？我这是到医院里了？你来看我？”
　　江黎没回答他的连环发问，直接按了床边的呼叫铃。顿时一群医生和护士乌乌泱泱再次冲进病房，检查的检查，询问的询问，又把江黎挤到了角落里。
　　郁总可怜兮兮地被这群大夫围在正中央，虽然一米八多的大男人露出这样的神情有点不伦不类，但江黎还是——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郁凛州道:“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主治医生看了他一眼，脸上全是不赞同的神色:“你昨天刚进了ICU，差点就死了，还是你那个爱人用他的吻……”
　　江黎急忙打断了他:“医生，你赶紧给他检查一下。”
　　不要提那个吻！
　　主治医生的话被打断，然后才反应过来似的说:“噢噢，对，你受伤的位置还疼吗？”
　　郁凛州没有忽略医生没说完的话，但此时机智地不再询问。
　　他回答:“还疼，但是不是特别明显了，有种密密麻麻的刺痛感，重点是腿的位置还没什么知觉。”
　　主治医生啧啧称奇道:“果然是奇迹，那么严重的伤现在居然都快好了。真想研究研究是怎么回事……”
　　江黎:“咳咳！”
　　主治医生立刻不说话了。
　　郁凛州诧异地瞅了瞅主治医生，又瞅了瞅江黎，不知道这两个人达成了什么交易。
　　小林助理终于突破千难万险，挤进医生和护士堆里。
　　“郁总，您出车祸昏迷的期间郁平来了，想取代您成为郁氏的总裁，我把之前您写的遗嘱交给了江先生，暂时把他赶走了。”他说，“不过他们肯定还有其他后手。”
　　郁平就是郁二叔的名字。
　　郁凛州闻言抬头，语气冷冽地说:“郁平早就想当总裁了，我出车祸和被人打的事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小林助理也严肃起来:“郁总，昨天警察来把郁家那些人带去了看守所，但是郁平走得早，没抓他。”
　　郁凛州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检查完了吗？”
　　旁边或在检查、或在竖着耳朵听豪门狗血剧情的护士纷纷退了出去。
　　江黎也从角落里走出来，有些无措地摸了摸鼻子:“我先走了……”
　　郁凛州急忙想下床拦他:“等等！”
　　江黎:“你干什么！”
　　小林助理:“郁总别激动！”
　　郁凛州:“啊——”
　　高级VIP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过于激动的郁总把他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扯裂了，江黎不得不再次按铃叫医生换纱布。
　　郁凛州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仿佛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江黎在一旁唠叨:“……你说你一个快三十的老男人还不会照顾自己，以后还要娶个专门照顾你的老婆吗？”
　　郁凛州无辜地问:“你不是我老婆吗？”
　　江黎:“我、我不是！”
　　郁总用更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医生刚才都说了，你吻了我。”
　　江黎无从解释那个错位，抬眼对视时，却仿佛被对方的眼神烫伤了。他一时间慌乱不已，习惯性地想走，但刚站起来就被郁凛州一把拉住了。
　　“你吻了我，你要对我负责。”

第八十章 土味情话大师

　　私人医院并不像公立医院那样管理得非常严格，来这里就医的非富即贵。
　　因此小五喵喵喵地跑过走廊时，医生们也只当做没看见。
　　——这些宠物猫大多数都比较乖巧，打过疫苗、身上也很干净，不会对病人造成感染或其他影响。
　　小林助理去外面给郁总拿住院用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了。郁总那惊天地泣鬼神理直气壮的宣言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江黎懵逼地说:“不是你对我负责吗？”
　　郁凛州一秒改口:“嗯，我对你负责。”
　　江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郁总，您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功力真是又高超了不少啊，需不需要我夸夸你？”
　　郁凛州道:“好啊，夸我吧。”
　　江黎:“……”
　　好贱啊这人！
　　不知怎么就触发了郁总的情话开关，之前稳重或傲娇的成熟男人突然变成了小说里土味情话超多的沙雕总裁。
　　比如:
　　江黎尝试转移话题道:“夸什么夸，你伤口不疼了？”
　　郁凛州脱口而出:“你看着我就不疼了。”
　　江黎:“…………”
　　再比如:
　　江黎不好意思先离开，就说:“我出去给你买点水果，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郁凛州面带宠溺地看着他说:“把你自己带回来就够了。”
　　江黎:“…………”
　　几次三番下来，郁总的土味情话语录还没用完，江黎就受不了了，几乎被土到窒息，逃也似的溜出了病房。
　　小五还蹲在门口舔着爪子，看见一号铲屎官出来便摇摇尾巴迎了上去:“喵——”
　　江黎俯身把她抱在怀里摸了两把:“喵喵喵喵，小五，你老爸醒了，要不要去里面跟他玩？”
　　小猫咪:“咪嗷。”
　　病房里的郁凛州听见猫叫声，惊喜地大声道:“黎黎，你是不是把小五带来了？她最近乖不乖……嘶！”——他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扯到那条完好的腿，不幸地抽筋了。
　　江黎做了个深呼吸，这才抱着小五重新踏进病房。
　　他用力抻了抻对方的脚腕，把郁总从疼得痉挛的状态中拯救出来。
　　郁凛州自觉丢脸，终于不再以各种借口拦着他，江黎得以暂时离开医院回公司，顺便处理郁氏的事。
　　“郁总，我能全权代表你干涉郁氏的情况吗？”临走前他问。
　　郁凛州和他的关系有点类似旧情复燃，但江黎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爱人”的位置。
　　郁总原本闹腾了一通，现在有点昏昏欲睡，可江黎的话音未落，他便毫不迟疑道:“当然！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江黎心中一动。
　　不是因为唾手可得的权势，而是郁凛州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以为对方只是玩玩，就拿着随便的心态和对方玩了几个月，却没想到郁总最先动了真感情。
　　自己确实……挺渣的。
　　江黎忽而笑了笑:“好，你安心休息吧。”
　　等你身体全好、出院以后，就能看见一个没有蛀虫的郁氏了。
　　小五用尖尖的指甲扒着垂下来的床单，想爬上床去，却被江黎揪住后脖子而动弹不得，后者轻轻地“嘘”了一声:“你爸爸要睡觉了，跟妈妈出来。”
　　小五委屈:“咪呜——”
　　见色忘闺女的江总无情地拎着她走出病房，然后回江舟科技把她托付给江若楠。
　　江若楠以前养过猫，正好能把小五照顾得妥妥帖帖。
　　安顿完自己的事，江黎便马不停蹄赶去了郁氏。
　　小林助理当了郁凛州几年的心腹，从上百万的年薪就能看出他工作能力的突出，很快就给江黎整理了两份名单。
　　“这些人都是郁总信得过的，另外那些是郁家安插的内线。”他说，“不过大部分在前不久被郁总拔除了。”
　　江黎接过来大致浏览了一遍，发现有个女秘书在信任名单里。
　　可这个人——
　　他抬头问:“有电脑吗？”
　　小林助理立刻拿出郁总的笔记本电脑:“您先用这个吧。”
　　江黎:“这不太好吧……”
　　小林助理狡黠地眨了眨眼:“江总，郁总一般都用这台电脑办公和上网，你就不想知道他每天都看什么吗？”
　　这个提议很不光明正大，江黎、江黎可耻地心动了。
　　他暗搓搓打开电脑，输入了郁总刚刚通过飞信发给他的密码，然后十指如飞地查询起浏览记录。虽然郁凛州不经常删除记录，但电脑内部的自动清理功能是打开的，想查他最近搜索了什么就得恢复备份。
　　实不相瞒，江黎非常想知道郁总的土味情话库是从哪儿找的，虽然尬到飞起但真的很好玩啊！
　　小林助理露出了姨母的微笑。
　　备份恢复得差不多了，江黎按捺不住先看了郁凛州发过的帖子。
　　【我想追一个男孩，但他不接受怎么办？】
　　底下的回复千奇百怪:
　　[楼主男的女的？]
　　楼主回复:[我是男的。]
　　[哇哦，原来是小哥哥想和小哥哥告白，然后被拒绝了？]
　　楼主回复:[是的，想知道怎么挽回我给对方留下的糟糕印象。]
　　[呕，txl真ex！]
　　楼主回复:[你也挺恶心的，只会在网上攻击别人，现实中肯定一事无成吧？没关系，我原谅你。]
　　[不然楼主就放弃吧，不要吊在一棵树上嘛，哥哥看看我~]
　　楼主回复:[不，我只要他，他很好。]
　　[楼主可以试试厚脸皮倒贴，当然这个前提是你够帅。要么就试试土味情话吧，我这里有十个G的库存，楼主要不要？]
　　楼主回复:[好的，谢谢。]
　　……
　　江黎想象了一下郁凛州一本正经地坐在电脑前、看似是在工作，其实是在网上冷静怼人的场景，顿时被萌到了。
　　反差萌！
　　郁总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心里荡漾了会儿，江黎强行让自己把精力转移到工作上。
　　不是他不信任小林助理给的名单，而是那个女秘书似乎和徐铭接触过，她儿子也在郁平手底下做事。江黎不信什么水至清则无鱼，他只相信自己查出来的事实。
　　只是查资料时，他特意避开了郁家所有成员的信息。
　　小林助理看他还有些畏手畏脚，便说:“江总尽管放手去做，不用担心郁总和郁家的关系如何。”
　　“好。”
　　江黎放不开手脚的确是怕影响了郁凛州和他本家的关系，既然小林助理都这么说了，他就大胆地把盘根错节全摘出来了。
　　郁家虽然是个老牌家族，有着数百年的发家史，内部却早已腐朽。
　　郁老爷子，即郁凛州的爷爷性格固执、重男轻女，还公然把众多情人私生子接回郁家，搞得家里鸡犬不宁。
　　偏偏老头子认为问题都是他那群情人弄出来的，不是他的错。
　　郁平家生了好几个儿子，因此最受这老头喜欢。
　　但郁老爷子也知道他们在工作上的一窍不通，坚决不同意把权力交给二儿子。
　　郁平觉得老头偏心。
　　他想要郁氏！
　　江黎查了半个小时左右，突然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抬头道:“林哥，你看这是不是那位姓荀的秘书？”
　　小林助理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回神之后凑过去看，脸色难看道:“是她。”
　　屏幕上赫然显示出了荀秘书的前半生经历——曾是郁老爷子的烂桃花，后来被抛弃，嫁给了一个普通社畜，还生了个儿子。几年后丈夫去世，她被郁平认出。
　　郁平刚开始以为他儿子也是郁老爷子的私生子，后来才发现不是，便给她安排了在郁氏任职。
　　她在公司里工作了十几年，经验都是积累起来的，因而很受信任。
　　小林助理皱着眉:“没想到荀姐竟然是郁平的钉子……”
　　江黎叹了口气:“我们怎么处理她？”
　　他不了解郁氏内部情况，虽然能查到叛徒是谁，却不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最合适、不会侵害公司利益的。
　　小林助理干脆道:“郁总的处理方式就是开除，再给其他公司提个醒。”
　　提醒最好别收这人。
　　“那就这样。”
　　江黎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只见郁平又带着一批人吵吵嚷嚷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震惊地看着他。
　　郁平大惊失色:“你——”
　　只见江黎坐到郁凛州最常坐的位置，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极了郁总。
　　他说:“郁二叔，您这么急匆匆的闯进来是要做什么呀？”
　　郁平这才看清楚那不是郁凛州，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随即瞪着眼睛嚷道:“你来这儿做什么，难道还想真的当郁氏总裁不成？快点把位置给我让出来！”
　　江黎嗤笑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持有的股份是多少？有20%吗？不达标的话您没有话语权呢。”
　　郁平差点被气一个倒仰。
　　江黎朝小林助理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道:“郁总在医院休养，他的股份和职权全权交由江总，现在股东开会。”
　　的确应该开一个股东大会了，众人各怀心思地想。
　　他们并不关注其他小型新兴企业，而是把精力全投在了内部争斗中，自然也不认识江黎这个江舟总裁。
　　没人觉得这个小孩能有什么办法从他们手中得到郁氏。

第八十一章 江黎:谁还不是个霸总了

　　江黎才不管他们想什么，反正有异心的不少，能搞事的不多。
　　郁凛州手中的郁氏股份足足有58%，其他所有股份加起来也抵不过他，并不用担心“逼宫造反”。
　　唯一的不确定性就是郁平了，他或许会在股东大会上鼓动所有人反对自己。
　　但也没坏处。
　　郁平如果那样做，只会更加速他的倒台罢了。
　　小林助理一一联系了股东们，提醒大家下午要开会重新选定董事位和总裁，所有股东务必到场。这则通知一发，当即在郁氏集团引起了轩然大波。
　　“哎，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股东老李匆匆赶到郁氏，路上看见个熟识的朋友，便急忙问道。
　　“是老李啊。”朋友回头认出了他，神神秘秘地说，“郁氏有个我认识的人说是郁总出事故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老李惊讶道:“郁总……郁凛州吗？”
　　朋友说:“对啊！所以郁氏现在群龙无首，需要投票选负责人呢。”
　　老李摇摇头:“那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就咱们手里那零点几的股份，根本没权利投票吧？”
　　朋友笑笑:“凑个热闹嘛。”
　　两人很快走进会议室。
　　往常坐在长桌对面的都是郁凛州，可他住院了。那个位置本应空出来，此刻却坐了个陌生的年轻人。
　　长桌两侧的股东们窃窃私语着，都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郁凛州最得力的助理林釉推门走了进来，把一份文件递给那年轻人。
　　年轻人点点头，声音镇定道:“各位股东你们好，我姓江，郁总住院期间由我来监督郁氏的工作。”
　　此话一出，顿时满室寂静。
　　郁平最先站起来道:“你凭什么当监督！凭你是郁凛州的情人？”
　　江黎看着他笑道:“凭我有郁氏58%的股份，凭我有两家上市公司的管理权。”
　　说着他把小林助理拿进来的文件在长桌上一放。
　　上面赫然是“郁氏股权转让协议”、“江舟科技公司CEO”和“渔利集团CEO”三份证明，手续齐全印章鲜明。
　　一个炸弹接着一个炸弹扔向了会议室里的股东，大家不知该关注“新上任的似乎是个小情人”还是该震惊“小情人似乎深藏不露”。郁平手下的人纷纷控制不住面部表情，有几个眼角都开始抽搐了。
　　片刻的寂静过后，会议室瞬间乱做一团:
　　“那文件是真的吗？”
　　“不知道啊，这也不好做假吧……”
　　“啧，郁平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还比不过一个小情人有能力哈哈哈！”
　　“嘘——”
　　郁平自然听见了他们的议论，此刻咬着牙怒视江黎。
　　三份文件他一开始就抢着看了，的确货真价实，也没有伪造的可能性。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堂堂两家公司的总裁竟然还会当郁凛州的情人！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是情人关系！
　　郁平开始拼命想该怎么反驳他。
　　江黎:“咳。”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据我所知，郁氏虽然是股份制，但掌握股权在50%以上的股东拥有一票否决权，是吗？”
　　小林助理微笑道:“是的。”
　　江黎又说:“郁氏不允许有贩卖公司利益的内奸对吗？”
　　小林助理继续说:“对。”
　　江黎:“很好。”
　　底下的众人看着他们唱了一会儿双簧，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江黎就在会议室的液晶显示器上投放了郁平伙同荀秘书和徐氏集团勾结，意图出卖郁氏的证据。
　　股东们顿时目瞪口呆怀疑人生——其他人出卖郁氏还情有可原，郁平这个郁家本家人竟然也会当叛徒！
　　郁平立刻辩解:“我没有，我只是和徐氏的继承人偶然碰见，一起吃了个饭而已。”
　　“是啊，一起吃了个饭，然后敲定了谋杀郁总的计划？”
　　江黎慢慢起身，冷声道。
　　他不笑不怒的样子与郁凛州别无二致，语气中的寒意更是要溢出来:“那这顿饭可真是贵，值一条命！”
　　郁平的秘密被突然点破，霎时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竭力淡定地说:“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凛州是我侄子，我怎么会害他？倒是你这个外人总来插手……”
　　江黎忽而笑了:“二叔，我怎么能是外人呢，凛州可说了以后要和我结婚的，怎么，他没告诉您？”
　　郁平瞠目结舌:“……”
　　江黎顶着所有人怀疑的目光，给在医院的郁凛州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间他是醒着的。
　　电话才“嘟”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喂？黎黎，你找我呀？”
　　江黎开的免提，全会议室的人都听见了郁凛州腻腻歪歪的声音:“是不是公司有人欺负你？别怕，等我回去就教训他们。黎黎，你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啊，医院里没有你，一点乐趣都没有。”
　　江黎:“…………”
　　江黎:“我开的免……算了你接着睡吧。”
　　说罢他干脆挂断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多种心思交杂，倒是安静了好一会儿。
　　江黎心想怎么车祸还能把人撞成脑残呢，郁凛州这随口就是土味情话的毛病怎样才能恢复正常？
　　小林助理满是cp成真的喜悦，精英助理皮下的灵魂已经在举旗呐喊。
　　众股东则在震惊于郁总也会有这么柔和、甚至是撒娇的语气，虽然江黎长得好看，但毕竟是硬邦邦的男人啊！
　　莫非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霸总看上的还是霸总？
　　不过这也证明他们确实是情侣。
　　郁平不愿意相信，可这就是事实，而且他听那头——
　　郁凛州的声音很健康。
　　说明他们的计划完全失败了。
　　江黎开口道:“还有人有异议吗？没有的话，我就继续主持会议了。”
　　郁平咬牙:“我有，你怎么证明郁凛州现在身体健康？刚才没准是以前的录音呢，你让他和我们说话。”
　　江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事儿多。”
　　他重新拨了回去:“喂，凛州，告诉你二叔你还活着没有。”
　　郁凛州茫然道:“什么活着没有？”
　　他惊喜于江黎叫自己名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江黎似乎明白了什么，缓和语气道:“郁总，郁二叔怀疑你已经死在手术室里了，跟他说一下你还活着呢，不然二叔就把你私自自定义成死人了。”
　　哪怕恋爱脑的郁凛州也是个霸道总裁，他立刻明白郁二叔这是憋不住了，想趁他不在郁氏时“谋朝篡位”。
　　“二叔，您这是在咒我？我出车祸的事还没和您算账呢。”
　　郁平听见郁凛州的声音，终于绝望地发现对方不禁十分健康，还很可能察觉了自己的小动作。
　　江黎温声道:“你休息吧。”
　　然后他第二次挂了郁总的电话，回头对郁平笑道:“二叔，您好好享受一下现在的自、由、自、在、吧。”
　　毕竟要不了多久他找到证据后就能把这帮人送进去了。
　　郁平迎着他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搞了这么一出轮番轰炸，股东们全程都在震惊、十分震惊、特别震惊，根本顾不上什么投票了。
　　江黎顺利暂代郁凛州，成了郁氏的临时总裁执行人。
　　证据都甩在脸上了，那些郁凛州没挖出来的钉子和间谍都被江黎一一开除。连郁平和其他几个郁家的小辈也完全没手软，该开除的开除，该降职的降职。
　　有人反对，江黎直接把他工作以来犯的错误列举出来:“你认为自己够格？”
　　那人面红耳赤地坐下，从此不敢再说凭什么了。
　　股东大会硬生生开成了公司内部员工职位变动大会，但没有人对此表示不服，因为提拔的都是真正的人才。
　　江黎虽然对管理公司不在行，看人却很准，除了刚开江舟时的傻/逼周驰，再也没有看错过任何人。
　　他开完会，又朝郁平投去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便去医院看郁凛州。
　　郁平:仿佛被威胁了。
　　郁凛州一下午接了江黎两个电话。
　　期待了半天，结果没一个是真正为了关心他打来的。
　　郁总:“……我要哭了。”
　　他正想按攻略上写的撒个娇，酝酿着怎么哭出来时，病房门忽然开了，江黎风尘仆仆走了进来。
　　他看着有些累、有些憔悴，眼睛却明亮至极:“郁总，我回来了。”
　　郁凛州心里一阵阵发暖，好像曾经有人在他心底埋了瓶可乐，江黎突然闯进来，不经意间掀开盖子，过于甜腻的泡沫噗地喷满了整个心房。
　　他却甘之如饴。
　　“累吗？”郁总心疼道。
　　江黎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接满水后坐到床边，说:“还好。”
　　他抱怨道:“就是你们公司蛀虫好多啊，股份制公司果然比不上我们江舟的体制，动不动就吵来吵去。”
　　郁凛州接过其中一杯水，捧在手里说:“对，这就是我希望摆脱郁家的原因。”
　　江黎:“摆脱郁家？”
　　他喝了口水，惊讶道:“你想摆脱他们其实不难啊，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准备，怎么就突然想通了？”
　　郁凛州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江黎:“……”
　　江黎露出一个有点便秘的神情:“……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郁凛州坦然道:“当然是因为你。”

第八十二章 江渣男和郁二房

　　江黎本来被这情话硌得有点牙疼，但看见郁凛州那全心全眼都是自己的样子，忽而又觉得自己很矫情。
　　他这么喜欢自己，为什么不能接受？
　　就为了那点可笑的矜持？
　　郁凛州继续道:“你不喜欢这些话，我以后就不说——”
　　江黎突然俯身吻住了他。
　　郁总的话音戛然而止，睁大眼睛看着江黎近在咫尺的、小幅度颤动的睫毛，十分不合时宜地想起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睫毛很长的狗崽子。
　　活泼又充满生机……
　　江黎咬了他一口:“你在想什么？”
　　郁凛州“嘶”了一声，没留神条件反射地说:“在想小花……”
　　江黎:“小、花，是谁？”
　　郁凛州猛地回神，发觉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急忙亡羊补牢地说:“那个，小花只是我以前养的一只宠物，不是人名。”
　　江黎关注点不在此:“什么宠物？”
　　郁凛州纠结道:“是条很漂亮的德国牧羊犬，但是早就死了。”
　　江黎大怒:“说的那么好听，其实就是说被我亲像被狗舔吧？你就是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吧？”
　　郁凛州竟无言以对。
　　江黎更生气了，就要翻身下床怒气冲冲地离开，结果被郁总拽了一把。
　　“砰！”
　　两人手忙脚乱地砸到了一起，把病床砸出沉闷的声响。
　　江黎好不容易爬起来，抬头看见郁凛州在抿着嘴唇忍笑，正要发怒掐他的脸，就被强硬地搂住、继续了之前的吻。
　　初春的天气不算寒冷更谈不上炎热，一阵风吹过，掀起病房洁白的床帘。
　　——隐隐约约能看见病床上相互依偎的两个人。
　　郁凛州用没打吊针的手揽着江黎，轻声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江黎笑道:“试试吧。”
　　我可以试试，因为对方是你。
　　只有你。
　　郁总近期心情非常愉快，小林助理和孙老师来医院探望时纷纷惊异地表示“郁总你怎么胖了”“郁凛州你咋回事啊红光满面的”，然后都被塞了一嘴狗粮。
　　郁凛州兴高采烈道:“以后你们要有嫂子了，高兴吗？”
　　小林助理:“高兴，恭喜郁总。”
　　孙越:“……”
　　草，这厮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脱单了？难道住院还会有桃花运？
　　他不禁怀疑道:“你是真在搞对象还是又包了个小情人？”
　　郁凛州顿时咣咣砸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满身花花肠子，你嫂子就是江黎，下次再说这种话小心我不给你撮合——”
　　他瞟了眼小林助理。
　　孙越:“卧槽你卑鄙无耻！你就会用这个威胁我！”
　　小林助理没有看懂他们的意思，照旧和郁凛州汇报工作。
　　汇报完，郁总特地问:“江黎最近很累吗？他昨天都没来看我。”
　　小林助理点点头:“最近公司里各种积压的事务繁多，江……夫人在处理那些琐事，忙得脱不开身。”
　　郁凛州似乎叹了口气。
　　气氛凝固之时，突然有人推开了病房门:“夫人是什么鬼？”
　　郁总顿时惊喜地望了过去。
　　江黎没好气地走过去揪了两把他的脸，因为对方是伤号而不敢太过用力，看上去反倒像是在调情。
　　郁凛州任捏了一会儿，埋怨似的说:“我都让你不必那么尽心尽力了，现在倒好，每天累死累活没时间来看我，去管公司里面那群酒囊饭袋！”
　　郁总第一次谈恋爱就被这么忽视，简直想现场表演个猛男委屈。
　　江黎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发出了经典渣男语录:“我把公司安置好了再来看你，乖啊，你不会和公司争宠吧？”
　　郁凛州:“…………不渝酒馆”
　　江黎接着说:“那就这样啦！”
　　三言两语确定了郁总的二房地位，小渣男黎黎愉快地把捎带来的营养午餐给郁二房放好，伺候吃饭。
　　郁凛州虽然哭笑不得，却知道公司里的事已经足够让江黎身心俱疲。
　　他怪心疼的。
　　于是整个中午、江黎好不容易挤出来时间看郁总的这个中午，郁总都乖巧懂事得仿佛一个200斤的孩子。
　　用完午饭，郁凛州总算能借闲聊的时间和江黎分析:“郁氏内部蛀虫虽然被清理干净了，但相应的漏洞还没有补全。”
　　江黎点头:“对，没有上行下效，现在公司底层很乱。”
　　郁凛州道:“你之前做的非常好，但现在需要的是破而后立。”
　　江黎疑惑道:“怎么破？”
　　郁凛州深深地望进他眼底:“设个圈套，把人诱导出来。”
　　次日。
　　郁氏再次召开了大会。
　　江黎在开会时突然接了个电话，回到会议室后便焦急地说:“暂停会议，下午继续。”然后匆匆忙忙地跑出郁氏大楼，据前台说，他急得差点把鞋都跑飞了。
　　郁平虽然前不久被赶出了郁氏，却依旧不死心，有时间就来郁氏附近晃荡。
　　今天他正巧看到江黎那焦虑的模样，立刻兴奋地当街拦个出租车就跟了上去，一路跟到医院。
　　江黎飚车到医院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手术室外。
　　郁平在不远处的墙角看了半天。
　　他随手拽了个医生问:“手术室里是谁？出了什么事故？”
　　医生似乎笑了一下，但郁平仔细看过去时，对方还是那副认真负责的模样:“里面是一位姓郁的病人，大概是伤情复发了吧，情况不太乐观。”
　　郁平瞬间亢奋不已——郁凛州要不行了，依附他的江黎自然而然就会被自己解决，郁氏很快就能落到他手里了！
　　他太兴奋了！
　　顾不上对医生说谢谢，他十万火急地赶回郁氏，就想赶在江黎之前把郁氏握在手里。
　　他走后，医生把口罩一摘，从口袋里摸出金丝边眼镜戴上。
　　赫然又变成了斯文败类孙老师。
　　手术室的灯也灭了，里面走出几位真正的医生。
　　江黎笑道:“多谢各位。”
　　医生们纷纷摇头:“我们这家私人医院，郁总在投资里占了大头，现在用的这栋住院楼都是他投资的。”
　　孙越走过去拍了拍江黎的肩膀:“郁凛州可是金主爸爸，你就放心吧。”
　　江黎:“……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孙越:“……他没告诉你啊？啊哈哈哈，那那那我先走了。”
　　说罢他把白大褂脱给医生，自己火急火燎地跑了。
　　郁凛州:“阿嚏！”
　　郁总还在拿纸巾擦鼻涕时，江黎就气冲冲地冲进了他的病房，道:“亏我还担心了半天计划泄露该怎么办，没想到金主爸爸早就有底气了啊。”
　　郁总:“？？”
　　江黎大刀阔斧地往床边一坐，攻气十足地质问道:“郁总，我需要一个解释。”
　　郁凛州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温柔地说:“黎黎，你想想看，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我？”
　　江黎:“是——又怎样！”
　　郁凛州耐心道:“对于你，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江黎被忽悠住了:“但是下次不能我不问你就不说呀。”
　　郁凛州郑重点头:“嗯，没有下次了。”
　　几句话之间，年长的恋人就把比他小了七八岁的爱人忽悠得七荤八素，再怎么攻气也变成了受气。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啊。
　　郁平赶回郁氏，和前台随意打了声招呼就要往里走，却被保安拦住了。
　　他现在心情很好，不想和这些保安计较，便拿出了自己曾用的办公证拍到他们面前:“行了吗？”
　　保安们想起刚刚接到的郁总的电话，两两对视一眼后，点头放行了。
　　郁平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只沉浸于自己即将走上人生巅峰的幻想中，甚至已经开始想之后要怎么处理一直和自己作对的郁凛州小情人。
　　他长得那么好看，不知道扔给销金窟里的人贩子……能卖多少钱呢？
　　哦对，他名下还有两家公司，到时候也一块儿吞并过来吧。
　　郁平越想越兴奋，走进会议室时神色甚至都有些癫狂:“你们还在这等什么呢，郁凛州马上就不行了！”
　　几名职位较高的经理不解地看着他:“郁先生，你在说什么啊？”
　　郁平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你们的消息太滞后了，看见江黎走得那么快了吗，就是去医院见情人最后一面，郁凛州要死了！”
　　一位女经理皱眉道:“郁先生，那为什么你不也去看看你亲侄子，而是到这里来和我们扯皮？”
　　郁平冷笑:“他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去看望他？”
　　另一名经理不可思议道:“难道你道不顾及骨肉亲情吗，郁平，我直到今天才发现你是这种人。”
　　亏得自己之前还和他是同事！
　　郁平肥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表情:“现在就算是老爷子在医院里，我也要得到郁氏，郁凛州这个杂种早就该退位让贤了。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拦着我……”
　　他话还没说完，后面就传来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音:“郁平，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沉浸在喜悦中的郁平没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自顾自地说:“郁氏本来就该是我的，谁都别想拦着我，谁都别——”
　　突然间，他好像被掐住了喉咙。
　　几步之外的老人神色淡漠地看着他，赫然是郁老爷子。

第八十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私立医院里。
　　江黎正给郁凛州削着苹果，十指翻飞间红色的果皮一圈一圈落下，只留下洁白的果肉。
　　他仔细把果肉削成小块，装进盘子里插上签子再递给郁凛州，示意对方接过去用签子插着吃。
　　郁总不动:“啊——”
　　江黎:“……”
　　江黎把削剩下的苹果核往他嘴里一怼，自己插着果肉吃起来了。
　　懒成这样的男朋友，不然还是不要了吧？
　　郁凛州叼着果核，半晌吐掉它，可怜兮兮地说:“我伤得这么严重，都不能得到男朋友的喂食待遇吗？好难过啊黎黎，我的伤肯定愈合得更慢了。”
　　江黎看他那做作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举起插着果肉的签子递到他嘴边:“好吧，张嘴，啊——”
　　郁凛州立刻得意地叼走了那块果肉。
　　他们就这样腻腻歪歪吃完了一个苹果，江黎才想起要问个问题。
　　“郁总，你怎么知道郁老爷子会被刺激去公司巡查？”
　　“为什么到现在还叫我郁总。”郁凛州拒绝回答问题，开始抠字眼，“凛州不好吗？之前不是也叫过？”
　　江黎义正言辞道:“那是在公司董事们的面前，我要证明是你爱人！”
　　郁总哼哼唧唧:“不行，我以后就想听你叫我这个。”
　　江黎无奈道:“凛州，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
　　郁凛州道，“那个固执己见的老顽固，肯定不接受除郁家以外的人管理郁氏，他不在乎我的安危，却绝不允许别人不关心他。”
　　江黎嘴角一抽:“郁总，他好歹是你亲爷爷，不会被郁平气出毛病来吧？”
　　郁凛州说:“放心吧，老顽固身体好着呢，估摸着还能活个十来年，我老了他都不一定能入土。”
　　江黎:“…………”
　　你们郁家的相处方式还真是特别。
　　郁凛州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犹豫片刻后解释道:“像郁家这种大家族，私生子私生女满地跑，夺权的太多，哪怕是亲兄弟之间都没什么感情。”
　　江黎想象起年幼的小郁凛州在父母离异、后来又双亡的艰难境地，和郁家那群豺狼虎豹斗争的过程，不由得一阵心疼。
　　郁总稍稍坐直身体，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别担心，我早就没事了。”
　　江黎立即把眼泪憋了回去，怒瞪对方:“谁担心你了！”
　　他不高兴道:“不许这么摸我的头，感觉你这样很像我爸。”
　　郁凛州摸头的手一抖:“……”
　　平白无故老了一辈，郁总当即不高兴地把江小朋友按在床边亲了一通，亲得对方七荤八素才罢休。
　　他悻悻道:“要不是我现在是伤患，早就把你给——哼哼。”
　　江黎脸还发着红，却不甘示弱地挑衅:“略略略。”
　　郁凛州满脑门子青筋，要不是因为郁平导致的受伤，他就能……
　　前几天还在想着郁平坏心办好事，促成了自己和江黎复合的郁总，现在又开始迁怒郁平，嫌他让自己受这么严重的伤了。
　　啊，真是善变的男人。
　　江黎挑衅完，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不厚道，就拿来剃须刀和毛巾，仔仔细细地给郁总剃了胡茬擦了脸。
　　“好了，干净了。”
　　湿毛巾一擦，郁凛州就又变成了那个风度翩翩的霸道总裁。
　　江黎收拾完毕后，纠结道:“不知道郁平有没有被郁老爷子解决，再怎么说那也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儿子，宠了几十年，大概不会轻易就被放弃吧。顶多也就是暂停他的一切特权，或者扔到郁家外面晾晾。”
　　郁凛州神秘一笑:“未必。”
　　此时，郁氏。
　　郁平听见他爹的声音时，整个人都有些懵，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刚刚说错话了，可怕的是还被老爷子听见了……
　　他完了！
　　果不其然，郁老爷子拄着手杖缓慢又严肃地坐到会议室主位上，厉声道:“你说会辅佐凛州发展郁氏，就是这样辅佐的？！”
　　郁平满身都是冷汗:“我——”
　　郁老爷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毫不留情地说:“你走吧。”
　　郁平慌张地解释:“爸，我只是一时激动，被贪婪蒙蔽了头脑，请您不要现在就放弃我啊，我还……”
　　不等他说完，郁老爷子便摇着头道:“我给过你太多机会了。”
　　说郁老爷子固执己见，还真不是郁凛州空穴来风，更一点都不夸张。他一直纵容溺爱郁平，最终却认为是这个二儿子自己不争气，烂泥糊不上墙钟鱼F…E。
　　郁平这辈子都很可悲。
　　为了生活质量好，从小就学会了拼命讨好郁老爷子。
　　为了进入郁氏，他竭力送礼砸钱拉票。
　　为了得到郁氏，他谋划杀掉郁凛州，一次不成就再来一次。
　　为了——
　　他的命运仿佛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争权夺利、属于不断膨胀的私欲和贪婪，只有不停从别人那里得到利益才会满足。
　　而现在，郁老爷子轻而易举就把二儿子放弃了。
　　郁平喃喃道:“爸。”
　　郁老爷子毫不心软，仿佛只是随意丢弃了某个制作失败的残次品。
　　郁平失魂落魄地走出郁氏，抬头看太阳，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连旁观者都没有的彻头彻尾的笑话。
　　忽然，身后响起汽车的滴滴声，一位惊慌失措的司机驾车朝着他撞了过来……
　　“砰！！”
　　一片血色漫开。
　　郁氏大楼前有车辆撞了人的新闻顿时铺天盖地地报道了出来。
　　医院里的江黎震惊地跳起来:“郁凛州——”
　　郁总也看到了新闻，脸色难得十分难看，当即给郁老爷子打了电话:“爷爷，二叔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郁老爷子顿时愤怒跳脚:“郁凛州！你把你爷爷想象成什么人了，我会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不是你，那会是谁？”
　　郁凛州的话一出，郁老爷子不禁也陷入了沉默。
　　对啊，谁会想杀他？
　　郁平被紧急送往医院，风水轮流转，他恰好就在郁凛州所在的医院抢救。
　　江黎去急救室看了几眼，发现这位郁二叔的朋友真的很少，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他。甚至他儿子女儿都没来，手术室外空空荡荡，很是让江黎唏嘘。
　　郁凛州和老爷子敞开来聊了聊，谈两人关于郁二叔的打算和怀疑。
　　郁老爷子说:“我虽然发怒要让他走，但并没有让他彻底离开郁家，只是让他不要插手公司事务。”
　　郁凛州道:“我知道。只是二叔之前似乎和徐氏的总裁有联系，而我的车祸和那帮匪徒可能也和二叔……”
　　这是江黎告诉他的。
　　郁老爷子惊怒交加:“你怀疑是郁平害你？这不可能！”
　　郁凛州冷笑:“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郁老爷子沉默片刻，说:“郁平昨天刚和我说你找了个小屁孩暂代CEO之位，你不会在儿戏吧？”
　　郁凛州沉声道:“我比郁平更重视郁氏，你知道我不会害它。”
　　爷孙二人最终也没有谈论出结果，反而不欢而散。
　　江黎在门口偷听了半天，直到确定里面郁总已经挂了电话，才慢慢从门口挪进去，声音很轻动作很慢。
　　一直挪到床边，郁凛州才注意到他，急忙一把把人捞了过来:“干什么呢？”
　　江黎犹豫道:“你说这会不会是徐铭干的，为了灭口？”
　　郁凛州没有说话，是默认。
　　江黎又说:“我总感觉他不会傻到这种程度，或许是被人撺掇了。”
　　郁凛州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江黎:“你不要闹，我是想说就我的了解，徐铭——”
　　郁凛州明显有些不高兴，把他的头转过来用力按住亲了上去，舌尖顶开江黎的嘴唇，在口腔里强横地扫荡一通，亲得他“唔唔唔”说不出话，再也不能说出某个令人讨厌的名字，这才满意地停下。
　　江黎:“…………”
　　江黎似乎明白了什么，哭笑不得地说:“不是吧郁总，连他名字都不让我说。”
　　郁凛州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有过一段，休想包庇他。”
　　江黎:“……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特别讨厌他啊，现在重点是在分析到底是谁撺掇怂恿的徐、徐渣渣！”
　　他这次可算学聪明了，徐铭的名字也没说，郁总也没道理继续亲他。
　　郁凛州道:“我大概有个想法，不过不太确定。”
　　江黎:“？？”
　　郁凛州慢慢喝了口水:“他有个哥哥叫徐挚，对吗？”
　　江黎倒吸一口凉气，他已经完全忘了这号人物，现在想起来才发觉他似乎已经在自己的视野中消失很久了。
　　可怕的是，这人他之前还让朱……陈尚博接触过，当初陈尚博给他的评价是“深不可测”。
　　徐挚没有继承徐氏，前段时间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时却又回来了。
　　郁凛州接着说:“他比我小三四岁，但在之前的半年里空手起家，成立了一家公司，现在也在那个领域名列前茅了。论创业，他比我厉害得多。”
　　江黎又想到自己当时不知天高地厚地让陈尚博拿着证据去找徐挚，不禁有些后怕——
　　幸亏当时徐挚没对陈尚博下手！
　　不然自己得愧疚死。

第八十四章 工具人的觉醒

　　江黎后怕之余，还升起一丝疑虑:“为什么徐挚会害他弟弟？”
　　郁凛州啧了一声:“估计也和郁家差不多，不过郁家是都想要郁氏，徐挚是干脆连徐氏都不要了。”
　　“挺决绝的。”
　　他刚说完这几句话，医生就敲响了门，准备每天例行的检查身体情况。
　　江黎趁机退到病房一旁，在脑海中翻阅起了原著小说。
　　原著像裹脚布似的写了一百多万字，足有近千章。江黎当初捏着鼻子草草跳着看到大结局就弃文了，后来也只检索了所有姜黎所在剧情和主线内容，没注意细节。
　　他原本打算从头到尾仔细读一遍，憋着读了不到十章就受不鸟了，不得不紧急呼叫404要求检索关键字。
　　404:“收到。”
　　徐挚虽然是个男
号，检索到涉及到他的描写内容也有九千多字。
　　其中包括:
　　【“徐挚微笑地说:‘好的，铭铭，你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徐铭固执地说:‘不用你管！’
　　徐挚依旧微笑着。”
　　……
　　“徐父悲伤地说:‘铭铭——徐挚！你要照顾你弟弟！他是你弟弟！’
　　徐挚点头说:‘是！父亲！’”
　　……
　　“姜黎躲在漆黑的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发着抖，他害怕！
　　徐挚狞笑道:‘你这个小兔儿爷，用来威胁徐铭再好不过了，就是不知道他会选徐氏还是选你？’
　　姜黎止不住流泪。”
　　……】
　　江黎非常庆幸自己和原主姓氏不一样，不然通篇看上去都是懦弱的自己、受虐的自己，他肯定受不了。
　　徐挚在原著里的定位非常明确——给主角攻送装备的炮灰工具人一枚。
　　主角攻徐铭年轻时玩得疯，徐父便让徐氏由大哥徐挚暂代管理，给徐铭擦了很多次屁股。徐氏也在徐挚的管理下蒸蒸日上，成为了和郁氏并肩的企业。
　　徐父去世后，徐挚的贪婪欲望突然爆发，绑架了姜黎来威胁徐铭，让他交出徐氏的总裁之位。
　　当然最终失败了，死无全尸。
　　甚至给主角攻受的感情戏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以上为原著内容概括，江黎对其中大部分请节都表示不解。
　　比如徐挚本来就是徐氏的继承人之一，想要徐氏怎么就算篡权了呢？
　　还有徐挚为什么要高调宣战而不是直接在董事会上罢免徐铭？徐铭本来就是个被架空的吉祥物啊。
　　再说他为何莫名其妙要绑架姜黎？姜黎明明被关在徐铭家，突然被绑架就不会被人发现吗？
　　剧情为了让徐挚送便当而变得面目全非，仿佛一辆横冲直撞开到人行横道的大卡车，把江黎的耐心碾了个稀烂。
　　他头疼道:“404，我能问问写这本书的作者的身份吗？”
　　404:“这个不可以透露的。”
　　它挠挠头，又说:“不过能查询到这位作者只是业余写作写着玩。”
　　江黎:“…………”
　　江黎暴走:“业余写作搞出来一个世界？写着玩就要三观不正虐主角？本职不是作家就能随便想到哪写哪？最后还要我穿进来给他把三观掰正、把人物关系捋顺！”
　　404都快叽叽叫了:“宿主——宿主淡定点啊！虽然穿越了但是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江黎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抱歉啊小四，我就是突然感慨一下，并没有说穿越过来不好的意思。”
　　404的声音立刻响起:“宿主不要难过，我一直在陪着你呀。”
　　江黎笑了笑:“嗯。”
　　从原著里只能找到这些信息，而实际上的徐挚与原著几乎天差地别。
　　但也是有可以借鉴的——譬如徐挚被徐父培养成辅助徐铭的工具，由此对这个弟弟十分厌恶。
　　这次蛊惑他雇凶杀郁平大概就是报复的开始了，或许以后还会有类似的事。
　　江黎虽然恨不得渣攻去死，却非常不赞同这种引诱他伤人的方式。
　　这和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
　　这时，郁总的每日例行检查已经结束了，他疑惑地看向江黎:“黎黎，你刚才神色变幻莫测的，想什么呢？”
　　江黎恍然回神道:“没什么，就是想徐挚现在会在哪里。”
　　郁凛州招手示意他走过来说话，后者不解地上前，被拉了一把，坐到床沿上:“你知道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郁总似乎又不太高兴，“郁平被车撞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但是你那么关心徐铭做什么，难道我猜的没错，你还记挂着徐铭那个小纨绔子弟？”
　　江黎:“……凛州，你别侮辱我的审美观和爱情观好吗，我就是怕徐铭被撺掇得信心膨胀，转过头来对付郁氏和江舟。”
　　听见“江舟”两个字，郁凛州本来冒着酸水的心陡然平静下来。
　　这是江黎曾经和自己最甜蜜的时候取的公司名，后来两人不欢而散，他也没有改掉江舟的名字。
　　“那好吧。”
　　郁总痛快地说:“徐挚前段时间出国了，所以国内没有他的消息。”
　　江黎疑惑道:“他出国创业？”
　　郁凛州摇摇头:“不是，他之前就已经在国外打下过财政基础，这次出去只是想把那些利润收回来。”
　　“徐挚回国以后就和我联系过，因为我们之前有合作，我也曾对他的金融敏感度表示欣赏，他告诉我他想创业。”
　　江黎忍不住催促道:“然后呢然后呢？”
　　郁凛州摊手:“然后没了，最近兴起的直播平台就是他的。”
　　江黎:“！！”
　　最近兴起的那家直播平台叫x音，因为和江黎前世的抖音软件名字很像，如果不是平台的内容和功能不一样，他甚至一度以为是穿越者搞的。
　　再三向404确认没有其他穿越者后，江黎就更佩服开创者的能力了。
　　前几天x音联系江舟，表示想两方合作，目前他还在考虑中。
　　江黎把这些情况悉数告诉郁凛州，问:“你说我要不要和他合作？虽然这人有很大才能，但危险系数……”
　　郁凛州坐直身体严肃道:“黎黎，你最近越来越优柔寡断了。是因为担心牵连到江舟或渔利吗？”
　　江黎:“啊？——嗯。”
　　郁凛州神色不变地说:“你要记住，江舟是你的后盾，不是你的拖累。”
　　对啊，江舟早就不是当初只有几个人的小作坊，现在的江舟科技足够江黎胡天胡地折腾几个月了。
　　“那我干脆答应他，合作什么的试着谈谈吧，或许能更进一步。”江黎心里拨起了算盘，“毕竟徐挚也不喜欢徐铭，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郁凛州嘱咐道:“当然了，也别太放飞，我担心你被骗。”
　　江黎:“嗯嗯知道啦。”
　　江黎:“……等等，我们不是在讨论徐挚诱导徐铭的事吗？”
　　两个偏题偏到十万八千里的霸总面面相觑，半晌纷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挚最终的下落没讨论清楚，郁平的抢救结果倒是出来了，没撞到致命的位置，只是大出血加脑震荡而已。
　　在医院养上半个来月也就好了。
　　但他一直昏迷，无法面对郁凛州的指控和警方调查。
　　a市另一边。
　　徐铭把酒瓶往地上一摔，满身酒气地倒在沙发上。
　　他自家庭变故以后，就对喝酒抽烟情有独钟，似乎只有沉浸于这些东西中、麻痹自己的身体，才能得到片刻安稳。
　　“滴滴滴——”
　　手机铃声响了，徐铭睁着迷茫的眼睛抓过手机，嘟囔道:“喂，谁啊？”
　　那边停顿了几秒，响起徐挚的话:“是我，小铭，你现在在哪里？”
　　徐铭听出是大哥的声音，却朝他气急败坏地吼道:“是你让我杀他的，他没死！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徐挚语气平静地说:“阿铭，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这么冲动地指责你大哥。”
　　他似乎是一笑:“呵，毕竟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了。”
　　徐铭受到了来自亲大哥的威胁，心里一阵发寒，却无能为力。
　　“那你说……我怎么办？”
　　徐挚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和徐铭这样那样交代一番后，便言笑晏晏地挂了电话。不管徐铭会怎样暴跳如雷，他挑了件很正式又有些骚包的衣服，准备去江舟科技找一位小朋友。
　　小朋友·朱尚博:“阿嚏！！”
　　余良盛经过，从手里拿着的两大包口罩中抽出来几个递给他:“最近a市流感频发，小心着点儿吧。”
　　朱尚博撕了点纸巾，接过口罩带着鼻音说:“嗯，明天多穿点。”
　　钟凡从走廊另一边跑过来道:“小朱，有位江总的重点合作对象钦点你去和他谈话，要不要去啊？”
　　朱尚博咳嗽两声，匆匆整理了下衣服:“我先去看看。”
　　会客室里。
　　江黎和徐挚相对而坐，前者明显没有后者沉稳，但也在强装镇定。
　　徐挚率先开口道:“江总，久闻不如一见，幸会幸会。”
　　江黎露出公式化的微笑:“我对徐总也是久闻大名，今天才正式见面。不知道徐总想和我们江舟科技谈什么样的合作呢？”
　　徐挚仿佛没注意他话里的试探，直接问:“我早就听说江总公司里有位姓朱的经理，能不能介绍一下？”
　　江黎皱眉。

第八十五章 郁总:我可以！

　　徐挚这话相当于变相地要人了，江黎当即拒绝道:“这不好吧？”
　　“只是见见，江总该不会这么点要求都不肯答应……”
　　江黎霍然站起来，语气冷硬地说:“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朱经理是我们的特聘经理，你想见他——还是等他同意了再说吧。”不然他就要送客了！
　　徐挚忽然笑了，笑容冲淡了他脸上的戾气，又似乎变回了那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江总倒是够义气。”
　　江黎假笑:“客气。”
　　两人正互相客套着，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话题中心人物朱尚博的声音响起:“江总，有客户找我？”
　　江黎大惊:“你怎么来了？”
　　朱尚博懵道:“钟凡说有人点名叫我，是我听错了吗？”
　　徐挚噗嗤一声笑出来，扬声道:“没错，就是找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朱尚博就听出了这是谁。
　　他困惑地推门进来说:“徐挚……你找我做什么？”
　　他发问的同时看向默默扶额的江黎，后者拼命打眼色给他，示意他先想个办法离开会客室，具体原因待会儿解释。
　　徐挚却站起身直接走到朱尚博面前道:“我想找你叙叙旧。”
　　朱尚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们没有旧可以叙吧。”
　　徐挚听出他声音里带着鼻音，皱了下眉，便边抬手去摸他额头边问:“你感冒了？”
　　朱尚博:“是……”
　　江黎可算找到理由了，立即拽着他朝远离徐挚的方向退，同时说:“对，小朱生病了，不好接待徐总您这尊大佛，我给您安排其他人聊合作如何？”
　　徐挚:“…………”
　　徐挚心说我做什么了你们就这么抵触我？难道只是因为他对朱尚博表露出了兴趣？或者他们两个是一对？
　　不对，调查结果明明是江黎和郁凛州有一腿，而朱尚博是个直男啊！
　　徐总有点懵。
　　朱尚博还不明所以，江黎却早就发现徐挚的眼神不对。
　　他趁机拉着小朱跑到外面，问:“你那次找他道歉加威胁的时候，徐挚有没有像这次一样对你动手动脚的？”
　　朱尚博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坦然道:“没有。”
　　江黎摸着下巴思考:“这不对劲啊，他为什么突然对你产生了兴趣——你后来还有没有见过他、或者你对他有感觉吗？”
　　朱尚博:“怎么可能！”
　　他条件反射地慌忙解释道:“我只是奇怪他想干什么。”
　　还能想干什么。
　　想干你呗。
　　江黎心中无奈地想，朱尚博虽然自诩被自己掰弯了，心理上却还是个笔直笔直的孩子，对徐挚的眼神丝毫没反应。徐挚这人明显有点心理变态，恐怕不会轻易放弃，但绝不能让小朱落入虎口。
　　怎么让他放弃朱尚博呢？
　　江黎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主意，只能说:“小朱，如果你需要帮助，一定要来找我，千万别自己受委屈。”
　　朱尚博虽然还是有些不解，却习惯性地答应下来。
　　徐挚还在会客室里慢悠悠地喝着茶，听到两人回来的声音便抬眼望去。
　　“徐总，不好意思。”江黎重新坐好，“我们来谈合作的事吧。”
　　接下来徐挚没再作妖，谈话十分顺利，双方敲定了合同事宜和分成方式，徐挚便告别而去了。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朱尚博，后者这次总算发现了不对。
　　那眼神……像看猎物一样。
　　私立医院。
　　江黎带着午餐到了郁凛州的病房，郁总现在已经可以拖着伤腿拄着拐慢慢在病房中练习走路了。
　　虽然医生不建议他现在就运动，可郁总毕竟年轻气盛，认为自己可以。
　　于是他维持平均每天五次以上的摔跤率，成功让自己的腿部伤口恶化了，躺在床上歇了六七天才缓过来。
　　这次郁凛州终于不敢再作死，老老实实按照医嘱进行复健锻炼，在出车祸的一个月后，总算恢复了大部分。而隔壁的郁平也在昏迷近一个月后醒了。
　　警察们早就等待多时，待他意识清醒后就展开询问。
　　“你是否有仇家？”
　　郁平艰难地呼吸着，摇摇头。
　　“你有没有得罪其他人？”
　　郁平继续摇头。
　　警方交流一番后，不再问关于他被车撞的案情，转而询问:“你的侄子郁凛州指控你雇凶谋杀他，请问4月2号晚上你在哪里？”
　　郁平睁大眼，呼吸声都大了一倍:“不是……我……是徐氏的……徐铭……”
　　负责询问的两位刑警对视片刻，发觉这是关键。
　　“你为什么确定是他？如果你有掌握的证据，请务必、一定要提交给我们。”
　　郁平迟疑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一旦说了，徐铭被抓后肯定会供出自己，自己也会被牵连。
　　当事人不说，警方也没有办法，只能轮番在他清醒期间审问。
　　如此这般僵持几天后 ，江黎问他们:“案情有进展吗？”
　　经常来医院的一位老刑警已经认识他了，受害者的男朋友嘛，他不古板，很支持两个年轻人的感情，当下略带愧疚地回答:“暂时没有进展，郁平不交代。”
　　江黎的视线透过玻璃，看见了病房里因为肺部受伤说话都喘气的郁平。
　　他嘴角忽然挑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问:“能不能让我试试？”
　　老刑警疑惑道:“你？”
　　江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对，我想看看能不能劝动他。”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老刑警还是犹豫着同意了。
　　郁平还在艰难地大口呼吸着。
　　忽然，他面前落下了一片阴影，郁平努力抬头看去，眼前正是郁凛州小情人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江黎笑得十分邪性:“郁二叔，又见面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等郁平朝他怒吼什么，他又恍然大悟似的说:“噢，我忘了，二叔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瘫着了，啧啧啧。”
　　郁平:“你……你——！”
　　江黎继续刺激道:“真可怜哪，凛州马上就能出院了，你却只能在医院里继续躺着，甚至要面对徐铭接连不断的暗杀……”
　　郁平惊恐地盯着他，咳了几声后才断断续续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江黎挑眉:“你猜？”
　　郁平不说话了。
　　江黎也不着急，他像是闲的没事干了，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木椅上，翘着二郎腿打起了游戏。
　　随着游戏里的背景音不断响起，郁平脸上也逐渐出了冷汗，他虽然不敢相信江黎，却更害怕徐铭灭口。毕竟徐铭已经派人撞过他了，很可能还会采取行动。
　　“你……”
　　江黎还在“double kill”，似乎根本没听见他微弱的声音。
　　“你过来！我……我告诉你！”
　　郁平竭尽全力喊出的话终于让江黎放下了手机，后者和游戏里的队友说了声抱歉，朝前者摇摇头道:“早这样不就完了？”
　　等郁平含含糊糊交代完事情经过和徐铭的计划，江黎笑了笑。
　　他起身把郁平下一瓶要吊的水卸下来，朝门外喊:“警察叔叔，有人要杀郁二叔！你们快来啊！”
　　外面焦急等着的老刑警听见屋内的呼喊，急忙推开门冲进来。
　　只见江黎手里捧着吊瓶，匆匆说:“这里面有致死化学物质，您快去查一下监控，有人要杀郁平！”
　　老刑警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了。吊瓶内生理盐水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里面果然有致死剂量的H3O。
　　警方立即重视起来，严格筛选监控后发现了一名鬼鬼祟祟的小护士。
　　她已经跑了，老刑警立刻带着人去追查。
　　郁平则被吓傻了。
　　如果他没有告诉江黎那些事，江黎也就不会告诉他点滴有毒，恐怕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江黎功成身退，顺便把自己的录音掐头去尾发给警方:“我经常习惯性录音，这些证词足够判郁平和徐铭的罪吗？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再找到更多。”
　　老刑警对录音的真实性产生怀疑，便查了查江黎。
　　当然，他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他遗憾地说:“这个只能定郁平的刑，徐铭大概不行，录音指认不能当做证据。”
　　江黎垂头丧气道:“好吧，没有关系，谢谢您了。”
　　老刑警顿时有些父爱爆发，有些羞愧于自己对这孩子的怀疑，情不自禁抬手怜爱地摸了摸小孩柔软的头发。
　　垂头丧气的江黎回到郁凛州病房，瞬间又活力十足了。
　　郁总已经可以走得利索，见状也摸了摸他的头:“我们明天出院。”
　　江黎甩开他的手，瞪着死鱼眼道:“都说了别这么摸，跟你是我爸似的，刚才还有个警察叔叔摸了呢。”
　　郁凛州闻言揉得更起劲了:“谁啊，竟然想撬我郁凛州的墙角？”
　　江黎:“……”
　　江黎无语道:“人家叔叔都五十多了好吗，撬个毛线的墙角——等等，你明天出院？”
　　郁凛州:“嗯。”
　　江黎惊喜地说:“那太好了！我不用整天烦你们郁氏里的烂摊子了，你自己处理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郁总:“…………”
　　所以你就是为了不处理事务才高兴的吗，不是因为我出院高兴的吗？
　　郁凛州久违的再次不高兴了。

第八十六章 我喜欢这个世界

　　郁总不高兴的情绪持续到回了家、发现江黎把自己所有东西搬到了原来他们同居的公寓里为止。
　　江黎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小猫咪也喵喵喵地跑过来，柔软的猫猫头在郁凛州裤脚蹭来蹭去。
　　“你看，小五都说不要生气啦，气过头容易提前变老的。”江黎笑眯眯地说，“郁总不会这么小气，想让我继续给你打白工吧？那可是要发工资的。”
　　原本郁凛州已经不怎么生气了，江黎的话一出，这下郁总非但没消气，反而差点被他气笑了。
　　小五突然被拎着后脖子提起来，整只猫僵成一坨猫猫饼。
　　郁总拎着猫道:“发什么工资？”
　　江黎这回不皮了，老老实实地说:“管理股份制公司太累了，我想问你有没有收回股东们的股份、集中管理的打算。”
　　郁凛州rua了两把小五猫，在它“咕噜咕噜”的声音中叹道:“黎黎，你的想法很好……却是无法实施的。”
　　江黎不解:“为什么？”
　　“郁氏的股份制传统由来已久，大部分股东都持有少量股份。”
　　“这些股份红利就是他们的收入大头，自然不愿意公司回购股份，只有急着用钱的才肯出手，可那种情况太少了。”
　　“郁氏虽然自称老牌企业，却因为股份制而多次停滞不前，我们当然知道这种制度的缺陷，但很难改变。或者说，只能慢慢改，不能一蹴而就。”
　　郁凛州声音很好听，语气又沉稳而耐心，江黎听着听着就开始想入非非。
　　但是医生说——
　　不行。
　　明明很行的郁凛州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低头看了一眼。
　　江黎:“……”
　　郁凛州想起不遵循医嘱的后果，艰难地准备开口拒绝对方，却听见江黎脸色发红带着羞涩地说:“用手……可以吗？”
　　淦！为什么不可以！他非常可以！
　　两个多小时后，玩了一回葫芦娃救爷爷游戏的两人进入贤者时间。
　　郁凛州搂着小朋友，抱着很舒服，心里难得很平静。
　　江黎则缩在男朋友怀里，手里慢悠悠地撸着猫，感觉自己已经走上人生巅峰，只差一个儿孙绕膝天伦之乐了。
　　这边幸福得冒泡，另一边的徐铭郁平则倒了霉。
　　郁平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警方依法逮捕，但因身体不佳而暂时在医院休养，养好了再送去监狱。
　　徐铭因为郁平的攀咬被带走调查，虽然后来没有实际证据而被放出，却给徐氏本就摇摇欲坠的产业链造成了严重打击。徐氏苟延残喘半年多，终于还是彻底倒闭了。
　　徐铭被放出来后，崩溃地给徐挚打电话:“你快来！”
　　徐挚温柔道:“好啊。”
　　转头就拉黑了他的电话号码。
　　这个弟弟，从小就被父母宠坏了，连个哥哥都不会叫。
　　徐挚迟迟不到，徐铭再电话过去却发现自己被拉黑，绝望地看着几个月没发工资的员工们把徐氏搬得一干二净。
　　404的声音在江黎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虐渣进度突破90%，任务即将完成！”
　　江黎惊醒了。
　　进度突飞猛进意味着他的计划成功了，徐氏已经破产。
　　他忽然发现自己忘了问404一个重要问题:“任务完成后我会怎样？会和姜黎重新交换回身体吗？”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有了牵挂，如果任务完成就要离开……
　　那不如干脆不完成。
　　404很快打消了他的疑虑:“不会的，宿主完成任务后可以自行选择留下或成为我们的专职快穿宿主。”
　　江黎:“什么是专职快穿宿主？”
　　404解释道:“每一位宿主完成任务后都可以选择是否留在此方世界，如果生活不顺心，就能和主神签订协议，穿梭于各小世界做任务，便是专职快穿宿主。”
　　江黎点点头“噢”了一声，就是放弃这具身体给主神打工嘛。
　　“那我留下。”他很干脆地说，“我很喜欢这个世界。”
　　404嘿嘿嘿笑了几声:“我就知道宿主会留下，虽然以后可能没办法陪着你了，但我肯定会回来找宿主玩！”
　　江黎也跟着一笑。
　　他的积分已经很多了，虽然大部分都用来给404买躯体，但自己手里也留了不少道具，完全够用。
　　“黎黎？”郁凛州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做噩梦了吗，怎么醒着？”
　　江黎立刻屏蔽掉404，翻了个身面向郁凛州:“没有啊，是做了个好梦。”
　　他和郁总确立关系后就再次同居，还把公寓里多余的房间空出来做了猫房，以免小五大半夜蹦迪扰民。
　　郁凛州把他往怀里搂紧了些，迷迷糊糊地嘟哝:“睡吧。”
　　江黎:“嗯，睡吧。”
　　虐渣进度90%多了，徐铭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江黎可是清闲了一阵。
　　余良盛得知他和郁总修成正果，表示非常羡慕，还特地问他道:“你们一般都去哪儿约会呀？”
　　江黎:“…………”
　　什么，还要约会的吗？
　　余老妈子比他还震惊:“什么，你居然都没有和郁总约过会？”
　　江黎难得比较惭愧——郁凛州忙，自己也忙，两人白天很少有时间在一起。
　　余良盛便说:“你上点心吧，我看郁总对你挺好的，你也就对他好点。还有，你们两个这事什么时候告诉江姨？不管早晚，总该让她知道的。”
　　江黎点点头道:“当然啦，我不打算瞒着，过两天就告诉她。”
　　说罢他急急忙忙道:“余妈妈，你帮我选几个约会地点吧，最好是晚上玩的或节假日人不多的场所。”
　　余良盛道:“行，我给你列个单子。”
　　余妈妈，江舟科技当之无愧的后勤部部长，无所不能的老妈子。
　　现在正在给江总和他爱人筛选合适的约会方式。
　　可怜余良盛自己都是个单身狗，就把周围所有情侣约会圣地查了个遍，顺便让江黎自己挑时间和项目。
　　“游乐场……鬼屋，不行不行，太吓人了，郁凛州肯定笑我胆小。”
　　余良盛:郁总肯定喜欢。
　　“高级餐厅……烛光晚餐，也不好吧，花那么多钱还吃不饱，很亏的啊。”
　　余良盛:抠死你算了！
　　“电影院……我感觉这个可以欸，不过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不知道郁凛州喜欢什么电影。”
　　余老妈子终于受不了了:“你自己选去吧，江大爷！”
　　江黎还在纠结，旁边路过的宋威摇了摇头，直接给郁总汇报道:[江黎在选和你约会的方式，像是想给你个惊喜，郁总，我哥这么喜欢你，敢辜负他就去死吧！]
　　郁凛州很快回复:[我当然会一直对他好，谢了弟弟。]
　　宋弟弟:[……谁是你弟弟？！]
　　郁凛州:[总会是的。]
　　毕竟江黎总会承认他们的关系，宋威迟早有一天叫他哥。
　　他们俩的交易是从过年那几天开始的，虽然那时江黎和郁总还没有正式交往，宋弟弟却提前察觉出了暧昧。
　　后来郁凛州来找他，问江黎近期的状况如何，宋威没有具体告知，只模糊说了几句“还行”。
　　于是郁凛州给他转了点钱，宋威联系方式也没有删除，相当于埋了个卧底。
　　宋弟弟虽然当了卧底，但基本汇报的情况就是“江黎吃了啥啥啥”“江黎今天没来公司”“江黎拒收了你的花”……等等。
　　没什么重要信息。
　　今天这个约会方式算第一个让他比较惊喜的消息了。
　　郁凛州当即转账5000元——不能给太多，小孩子还是穷养好。
　　宋威:[我是为了这点钱才报告给你的吗！你别看不起我！]
　　发完这条信息，他就接收了转账。
　　郁凛州:“…………”
　　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江黎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请郁凛州吃顿晚饭，然后去电影院看一部叫《今夜未眠》的爱情片。
　　据说这是谢梵和路胤合作的第一部电影，讲了两个年轻人分分合合的爱情故事。因为是耽美剧，受众大多是女孩子和真gay，他和郁总去看也不显突兀。
　　正好给谢哥和路影帝贡献票房，一举两得，完美！
　　挑挑拣拣选定了本周六晚上，江黎给郁总发信息问:[凛州，你这个周六有事吗？]
　　郁凛州秒回:[没有，什么事？]
　　江黎:[没什么。]
　　江黎:[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jpg]
　　郁凛州:[猫猫向你比心.jpg]
　　江黎:[郁总加油工作！我要回学校了，晚上来接我！]
　　郁凛州:[嗯。]
　　郁总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最近的行程，然后喊小林助理进来道:“周六晚上的饭局能延期就延期，延期不了就推掉吧。”
　　小林助理虽然疑惑，却也没质疑，只是提醒道:“郁总，只有这一个饭局要推吗？有没有其他的？”
　　郁凛州又看了看行程:“……周末也空出来吧，我要和黎黎约会。”
　　小林助理立刻记下日程，把周末的工作延迟到了周一。
　　郁总终于要约会了！
　　小林助理的内心开始疯狂刷弹幕——不知道是江先生提出的还是郁总提出的？他们要出去干什么？虽然不能跟着嗑粮但也非常满足啊啊啊！
　　今天也是助理小林有粮的一天呢！

第八十七章 约会……失败！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周六。
　　约会的日子到了。
　　郁凛州下午开完会，便按照江黎的要求去a大接他。正值初夏，他开车抵达a大时天还没黑，便看见和自己穿着打扮十分相似的江黎笑吟吟地走近。
　　“我这样穿好看吗？”
　　江黎今天特意穿了件郁总的情侣款，硬生生地把自己穿老了几岁，看上去甚至像个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的青年人。
　　郁凛州当然惊喜万分，不过脑子地说:“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江黎:“…………”
　　江黎抽搐着眼角，把被土味情话999句荼毒的郁总拽回车里。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吃瓜群众，再不走就要被当成珍惜动物围观了。
　　郁凛州假装对小男友的计划一无所知，神情无比自然地问:“想去哪里？”
　　江黎系好安全带，把头偏向他笑道:“去和你——约会。”
　　郁凛州心里一片甜蜜，面上也带出了些喜悦来，怕自己不小心露了馅，便兴冲冲地说:“去哪儿约会、我是说确定地点了吗？”
　　没想到江黎敏感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郁总僵硬地说:“我不知道啊，不是你说要约会吗……”
　　江黎:“少来，你太夸张了好吗，老实交代，究竟是谁透露了消息？”
　　郁凛州:“这个……”
　　不能出卖宋弟弟，但更不能让黎黎生气。
　　两害选其轻，当然是——
　　“是宋威告诉我的。”他边说边悄悄瞄江黎的脸色，“我让他把涉及到我们之间的事简略报告给我，但就这一次比较重要，其他的就是你每天吃了什么。”
　　江黎坐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地说:“很好，宋弟弟这个月零花没有了，他应该也收了你的贿赂吧？”
　　郁凛州:“就几千块钱……”
　　江黎差点暴起掐郁总的脖子，看在他开着车的份上才没动手:“宋威下个月的零花钱也没有了！”
　　“嗯嗯！”
　　“这小孩简直吃里扒外！”
　　“对对对！”
　　郁总心中默默对宋威说了声抱歉，然后理直气壮丝毫不慌地按照江黎的开去了订好位置的餐厅。
　　江黎虽然生气，但郁凛州毕竟是自己的男朋友，不好冲他发脾气。
　　于是可怜的宋弟弟就成了他迁怒的对象，两人到达餐厅时，宋威的零花钱都已经扣到了明年年底。
　　江黎一直吃不惯西餐，郁凛州平时也不怎么在西餐厅用饭，订的餐厅就是中餐厅。两人落座时，还因为双双长相俊美气质突出而被几个小姑娘询问有没有对象。
　　郁总直接把江黎往自己怀里一带，宣布主权似的说:“有了。”
　　小姑娘们虽闹了红脸，却纷纷嘻嘻哈哈道“百年好合”“祝99”“好配好配啊”，说的江黎都不好意思了。
　　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插曲，没想到他们被小姑娘中的一个拍下照片，传到了网上。
　　[两个帅哥！！]
　　[我可以！我非常可以！]
　　[妈妈问我为什么嘴角和太阳肩并肩嘿嘿嘿！]
　　[楼主你征得当事人同意了吗？]
　　[等等，为什么我看他们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不是江舟科技的江总吗！还和路影帝谢梵一起录过综艺的那个！他居然已经有男朋友了啊，羡慕了！]
　　[公司总裁是个txl，这不太好吧？感觉会影响公司声誉。]
　　[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吃你家大米了？]
　　[说不定是江总包养的小白脸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
　　网上的争端往往一触即发，上传照片的女生也没有料到会引发争议，急忙删除了帖子和照片。
　　但已经有很多人保存了图片，他们另外开帖讨论此事，甚至认出了餐厅是哪个。其中有人兴奋地说:[我就在那附近，等我去直播回帖给大家！]
　　说完他真的去了，坐在餐厅角落的位置随便点了杯咖啡。
　　江黎正和郁凛州自成气场，聊得开心，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偷窥拍照的人。
　　吃过饭，两人便相携去电影院，拍照者也随着跟上。
　　[居然开辉腾！啧啧啧，有钱人就是任性。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哪，我已经打车跟上去了，直播继续。]
　　[到了a市电影院！]
　　[果然是txl，看的也是同性恋片子，真恶心！要不是为了给大家直播，我才不会买票进去看呢！]
　　帖子持续发酵，江黎原本好好坐着和郁总看电影，突然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出什么事了？”
　　那头钟凡焦急地说:“江总，有人将你们的照片传到了网上，现在公司被许多人恶意攻击造谣，影响很坏。”
　　郁凛州同样收到了小林助理的短信，因为大家只认出了江黎，大部分人义愤填膺地去攻击江舟科技。
　　江黎眉头皱的很紧，他人生中第一次约会就被打搅，心情非常不美丽。
　　郁凛州低声道:“你看这个帖子，那个直播的是谁？”
　　既然是直播，还写的非常仔细，那肯定就在这场电影的放映室里。
　　江黎不经意般扭了扭脖子，回头瞟了几眼后座的观影者，很快锁定倒数第二排一个三十多岁的猥琐男人:“其他人都在看电影或聊天调/情，就他东张西望还拿着手机打字。”
　　郁凛州回头，正巧看见那人低着头狂敲手机。
　　“凛州，联系你们郁氏的公关部控制下舆论，我去找这个人好好谈谈。”江黎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
　　他说“谈谈”，实际上像在说“他死定了”。
　　郁凛州:“…………”
　　郁总非但没阻止，反而跟着说:“我和你一起去，别被他气到了。”
　　男人正在直播帖里回复:[看电影呢，看得这么入迷，是有同感吗哈哈哈！]
　　[等会儿，他们都站起来了，可能是去厕所玩什么play吧……]
　　他这句话还没打完就发出去了，因为有人突然敲了敲他的肩膀:“喂，跟我过来一下，别耍花招哦。”
　　男人抬头看见江黎和郁凛州，当场吓了个哆嗦。
　　“你们干嘛？！”
　　江黎笑道:“当然是和你讨论讨论直、播、帖的事了，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郁凛州干脆把呆愣在原地的男人拎起来:“走啊，愣着干什么。”
　　三人动作声音不大，四周的人便以为他们是朋友而没多注意，男人反应过来想呼救时，他已经被带离了放映室。
　　两人拖着个猥琐男进了男厕，把他往地面上一扔，再干脆“咣当！”一下把卫生间的入口反锁了。
　　猥琐男的手机早就被江黎拿走，后者此刻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被顶成hot的热帖，甚至读了几句:“‘果然是txl，看的也是同性恋片子，真恶心！要不是为了给大家直播，我才不会买票进去看呢！’”
　　他啧啧称奇道:“没想到现在还有你这种想法的老封建啊。”
　　郁凛州哼了一声:“老封建没什么，把gay当猎奇、还直播给别人看，这叫违法！”
　　江黎:“就是嘛。”
　　猥琐男这时已经从被发现的惊恐中回过神来，给自己壮胆道:“你们凭什么抢我手机还威胁我？”
　　说罢他仗着自己比江黎身材高大，直接扑过去就要抢回手机。
　　郁凛州道:“凭我们的律师马上就到了。”
　　他抬起一脚把人踹回去，冷声道:“现在让我们算算账。”
　　等小林助理和郁氏的律师匆匆赶到时，猥琐男已经被郁总揍成了猪头。
　　小林助理:“郁总——”
　　郁凛州:“咳。”
　　江黎不好意思道:“林哥，对不起啊，我冲动了。”
　　小林助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僵硬地微笑道:“没事，我来处理就好，你们两位先回公司主持大局吧。”
　　江黎更愧疚了，逼迫郁凛州给小林助理的奖金提高一倍后才赶回江舟科技。
　　那个帖子已经被宋威及时黑掉，加上郁氏公关部门的处理和删帖，传播范围尚未扩大到影响江舟发展的地步，就被从源头扼杀了。江黎也已经回到公司坐镇。
　　余良盛建议道:“虽然影响不大，但我们需要发公告说明一下。”
　　朱尚博也说:“江总在此之前就承认过自己是gay，所以这次只能要么出柜，要么否认与郁凛州的关系。”
　　江黎道:“当然不否认啊！”
　　余良盛点头:“出柜挺好的，还能给咱们吸一波粉。”
　　钟凡在一旁刷刷地记下:“开个记者招待会说清楚情况，顺便给我们接下来要更新的功能打个广告。”
　　江黎:“……为什么你们现在都变成工作狂了？我们之前的沙雕三人组呢？”
　　余良盛哄孩子似的说:“嗯嗯嗯好好好，老江乖，别闹啊。”
　　江黎:“…………”
　　我闹什么了啊我？
　　记者招待会的事明天才公布，江总又是个打广告的工具人，自觉心情不爽的江黎便伙同郁凛州去找猥琐男的麻烦。
　　霸道总裁·郁凛州:“我第一次和黎黎约会，就被拍了。”
　　睚眦必报·江黎:“老子也是第一次约会，整这幺蛾子给我。”
　　猥琐男，危！

第八十八章 恭喜脱单

　　猥琐男已经被带到了郁氏，律师正在“和颜悦色”地和他谈话。
　　但显然效果不佳。
　　直到郁凛州和江黎出现在窗外，猥琐男才惊恐地说:“你们俩又想干什么？暴力执法是不对的！”
　　江黎笑眯眯道:“我们只是教教你什么叫遵纪守法好公民，偷拍隐私，侵害或抹黑大型企业的声誉可是会坐牢的哦。”
　　猥琐男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还以为是江黎恐吓他。
　　好不容易捱过了律师的唠叨啰嗦，刚到家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法院传票。
　　不是律师函。
　　是真的法院传票。
　　帖子里造谣的人也被查出ID，挨个寄了传票过去，等待他们的将是上万元的罚款和看守所
日游。
　　不过这些都和约会被打断的两人无关了，他们现在更愿意在公司一起待着。
　　郁凛州已经把郁氏遗留的蛀虫全部清理干净，江黎在这里便享受到了老板娘的待遇，甚至不会有人议论反对。
　　“让我想想，怎么出柜更符合我江总的身份。”江黎在纸上勾勾画画道，“直接宣布你郁凛州是我男朋友，或者现场请你上台向大家介绍？哈哈哈我就是说着玩的，话说你想不想出柜啊？”
　　郁凛州正办着公:“你想怎样都可以，我全力支持配合。”
　　江黎瞬间被感动哭了，纠结道:“如果宣布你的身份会不会影响郁氏的声誉……”
　　“郁氏从来不靠声誉和形象，我们只需要专心做好产品就够了。”郁凛州笑道，“只有产品实力才是硬道理。”
　　江黎想到郁氏这个老牌集团的雄厚背景，情不自禁流出羡慕的泪水。
　　江舟才刚发行一年整，完全没底气和媒体硬刚。
　　郁凛州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好笑地坐下说:“等明天江舟开了新闻发布会，郁氏会全力配合。”
　　江黎扑过去亲了他一口:“嗯！”
　　“那我就彻底公布！”
　　江舟原本想开的只是记者招待会，但不知道哪个报刊抽风了，直接把消息报道出来，只能改成了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比招待会正式多了。
　　钟凡不爽道:“那几家新闻媒体就知道搞事情，真讨厌。”
　　余良盛的老妈子脾气都差点被磨没了:“就是啊。”
　　朱尚博急匆匆走来走去:“我们还得准备各种资料证据，唉，烦人。”
　　文杰疑惑道:“江总呢？”
　　“找他对象去了呗！”几人同时冲他翻了个白眼，表示对江黎抛弃革命队友、奔向脱单路的不满。
　　文杰:“……”
　　别瞪我，我只是问一句而已啊。
　　大家把资料准备完毕，甩手掌柜江黎终于姗姗来迟。
　　钟凡报复性地指着文件说:“这些、这些、这些，都是明天要在新闻发布会上要公布的，江总最好都记住哦，还有我们即将更新的新功能和渔利的所属权也要讲……”
　　江黎:“停停停，为什么渔利的所属权也要公布，瞒着不行吗？”
　　钟凡冷漠道:“消息不灵通的江黎同学，要不要我向你汇报一下外界关于江舟和渔利的传言啊？”
　　江黎:“蛤？”
　　钟凡打开网页，一句一句念道:
　　“——江舟和渔利两家的老板绝对有猫腻，没有猫腻我倒立吃键盘！”
　　“——渔利第一次发布时，就提供了江舟的支付方式，所以我觉得两家暗中一定是达成了什么邪恶py交易。”
　　“——哈哈哈说不定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呢，不要想的太复杂嘛。”
　　“——楼上你在开什么玩笑，江黎能开江舟这么个公司已经走了狗屎运，渔利肯定不能是他的啊。”
　　……
　　“好啦别念了我错了！”
　　听完这几句，江黎就已经自觉有问题了，“明天就直接脱马甲，给他们爆料！”
　　钟凡这才停下，顺便问道:“你家郁总会不会出手？”
　　江黎:“这个——”
　　余良盛叹了口气道:“老江，不是我们不让你瞒着，现在江舟科技独占鳌头不假，但根基不稳，没有背景，需要更多……筹码来让媒体和对手忌惮。”
　　江黎笑笑:“我知道，该抱大腿就抱大腿，放心吧，有郁氏给我们兜底呢。”
　　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次日，发布会照常举行，各路记者都占好了位置准备提问。
　　其中一家早就被上面安排了任务的媒体急吼吼地占了最前排的位置，就等着江黎出场刁难他。
　　等了不到半小时，就有个年轻小伙从后台探头探脑，看见他们乌乌泱泱一大批人，顿时惊恐地把头缩了回去。
　　几个不知名小报刊的记者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嚷嚷:“江舟科技总裁就这么胆小啊！”
　　旁边的记者不禁嗤笑出声:“你们搞错了吧，那可不是江黎。”
　　小报记者差点就把【震惊！江舟科技总裁竟然是个胆小鬼！】的标题发给组长了，闻言急忙删除。
　　前排的记者回头道:“小子，想抢个最先新闻吗？你还差得远呢，先把人认清了再说吧哈哈哈！”
　　小报记者敢怒不敢言。
　　探头的年轻人是余良盛，他本想看看有多少记者来采访，一看就有点懵逼。
　　“这么多人啊，老江能行吗？”
　　旁边整理衣装的江黎:“……老妈子，你这话有歧义哦。”
　　钟凡道:“是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江总上吧！”
　　江黎呼了口气，从场地后台走了出去，外面的记者顿时纷纷举起摄像机拍照录像，一时间快门声响个不停。
　　“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主要针对不久前有民众造谣我‘包养’小白脸的传闻。”江黎把“包养”两字念得很重，“实属造谣生事，发起者现已被警方拘留。”
　　“那你真的没包养小白脸吗，照片上那个男人是谁？”小报记者担心自己抢不到新闻，抢着问道。
　　四周的记者都或怒视或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百事皆有出头鸟嘛，要么一飞冲天，要么直接滚蛋。
　　江黎疑惑道:“诸位，你们真的不认识照片上的人吗？不应该啊，拍的这么清楚，应该早就有人认出来了吧。”
　　记者们闻言立刻去翻照片，动作快的已经认出——
　　“这不是郁氏总裁吗！”
　　小报记者果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诧异地问:“那是谁？”
　　周围的记者自觉避开了他，几个好心的前辈提醒他道:“最好不要拍郁总的新闻八卦，他很可怕的。”
　　小报记者:“？？”
　　江黎继续说:“很好，看来大家都认出他了，那么还有人有问题吗？”
　　众记者沉默。
　　江黎满意地点点头:“那么我来讲……”
　　他话没说完，就有个女记者激动地打断了讲话:“江总，请问你和郁总的cp是真的吗，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恋爱关系的呢？”
　　就在记者们以为江黎会回避这个问题时，后者忽而一挑眉，高高兴兴甜甜蜜蜜地说:“当然是真的。我们去年就谈过，去年年底我办公司以后闹了点矛盾，前不久刚刚和好，上次只是出去约会……”
　　“我和凛州balabala……”
　　“凛州balabala……”
　　记者们麻木地听着，看他把新闻发布会变成了炫耀自己有对象的宣讲会。
　　他们的内心都在怒吼——谁特么想知道郁凛州送了你几次花！
　　等到江黎意犹未尽地说完恋爱史，发现发布会只剩下五分钟时间了，不得不在钟凡的死亡视线中收尾。
　　他咳嗽两声道:“接下来江舟app将迎来第四次更新，同时隔壁渔利app的第二次更新也在准备中了。”
　　“嗯？……没错，渔利也隶属于我管理。”
　　抛下这个大型炸弹，江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留下满堂的记者茫然四顾。
　　突然，不知是谁喊道:“快看，郁氏官方主页发了动态！”
　　郁氏万年不变的置顶【产品指南】换成了【见过老板娘@江舟@渔利，庆祝老板脱单！】
　　江舟和渔利则回复:【我们老板让你们老板带着搓衣板见他。】
　　郁氏:【orz！】
　　围观的网友们纷纷被闪瞎了钛合金狗眼，在动态下留言要喜糖。
　　江黎开完发布会，回到公寓时累得几乎站不起来，黑暗中刚打开门就被人按在了墙上:“不许动，劫色！”
　　熟悉的气息笼罩了全身，江黎放松地倚靠在对方怀里:“好啊，伤患先生，劫吧。”
　　郁凛州闷闷地笑了:“我身体已经好了，医生说可以适当做运动——”
　　江黎感觉到身后某个慢慢精神起来的东西:“……”
　　郁凛州忽的拦腰抱起他，顺顺当当抱到卧室里往床上一扔，江黎便在柔软的大床中央弹了几下。
　　随即男人温柔而强势地压了下来。
　　初夏的风扬起客厅里落地窗的窗帘，掩住了内间的一室旖旎。
　　“嘶……慢点……”
　　小五在客厅听见卧室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忍不住啪嗒啪嗒跑到卧室门口挠门，挠了半天也没挠开，便“喵喵喵”叫起来。
　　铲屎官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呀，为什么要把小猫咪关在外面？
　　江黎艰难道:“猫……”
　　郁凛州声音发哑:“不用管她。”
　　小五:“咪呜——”
　　可怜的小猫咪被爸爸妈妈在客厅关了一晚上。

第八十九章 三年间的变化

　　三年后。
　　“江黎儿，你家郁总来接你不？”韩放四处张望没看见郁凛州，便问道。
　　江黎看了眼手机上和“老公”的聊天记录，笑道:“他马上就到。”
　　这个备注还是郁凛州偷偷摸摸拿了他的手机改的。
　　然后被江黎好一顿锤，但最终他也没改回去。他们已经认识四年、交往整整三年，感情却如初见时一般热烈，甚至随着时光的沉淀更加浓厚温淳。
　　韩放发出羡慕嫉妒恨的声音:“为什么你们都老夫老妻了而我还没有对象！是我不够帅吗，是我站的不够高吗？”
　　胡满推推眼镜:“是你整天就知道训练，死直男。”
　　韩放:“……死基佬。”
　　胡满这几年被张京坤严重传染了毒舌属性，从[胆小的gay]变成了[闷骚的gay]。
　　张京坤道:“直男和基佬算啥，像我这样的多受欢迎啊。”
　　张京坤，大学四年期间换了十多个女朋友，换女友如换衣服的、当之无愧的渣男之首，得意洋洋地如是说。
　　韩放呸了他一声:“谁跟你似的整天除了撩骚就是泡妹，像人家江黎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我向往的生活好不好！”
　　胡满:“就是，江哥跟郁总那才叫又受欢迎又神仙爱情。”
　　张京坤摊手:“那就不要嫌自己单身，人嘛，要么光棍要么海王。”
　　江黎转头加入道:“要么上大学之前就找个稳定对象。”
　　光棍——韩放、胡满。
　　海王——张京坤。
　　自带对象——江黎。
　　好嘛，317宿舍的几位哥们把这几类全聚齐了。
　　此时大家面临的是毕业。韩胡二人都在江舟实习通过、很快就能转正成正式员工，江张两个则选择继续读研，在网络科技领域深入探讨研究。
　　江黎去年被保研进研究生院，张京坤却完全是自己考进来的，当时被宿舍的几个哥们震惊敬佩了很久。
　　余老妈子也在大三时突然开窍，对信息工程类专业萌生了巨大的热情，最后再次扒着倒数第二考上了研究生。
　　“对了，那项研究你真要接啊？”张京坤趁着其他人都不在的时间皱着眉问道。
　　江黎点头道:“接，如果连我都不接手这个研究，就更不会有其他人来接了。”
　　张京坤再次提醒:“那项目基本就是空想，虽然科技在进步，可两年间想做到强人工智能或全息根本不可能！”
　　江黎笑笑:“我只是试试而已，放心，我是个商人啊。”
　　商人从来都是根据利益判断是否要继续投资的，回报低于投入就要及时止损，这还是他从郁凛州那里学到的。当然，感情方面的问题除外。
　　张京坤无可奈何:“好吧。”
　　这三年间，江舟和渔利俨然发展成了交友软件和快递物流的龙头。
　　刚开始是郁氏为其保驾护航，后来就变成了和其合作共赢。
　　江黎把大部分公司内务交给钟凡和朱尚博管理，后两者都不准备考研，现在已经在公司工作了。
　　郁凛州也终于把小微股份全部收回，只剩部分股份留给年过八十的郁老爷子。
　　他开车到a大接江黎时，已经习以为常地找了个犄角旮旯停车，再发消息给对方:[老婆我到了！]
　　老婆:[等一下。]
　　老婆:[我们在拍毕业照。]
　　老公:[那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么么哒。]
　　江黎看着聊天页面上某人那肉麻又欠揍的情话，心中毫无波动——三年前他还会为猛男撒娇而羞耻，三年后他就能面无表情地回复:[嗯嗯，么么哒。]
　　恐怕哪怕有一天他看见郁凛州冲自己嘤嘤嘤，也不会有任何疑惑了。
　　可见潜人鱼星球移默化有多可怕。
　　胡满喊道:“江哥，来拍照啦，你站咱们班中间。”
　　江黎困惑道:“为什么非让我站中间？我个子又不矮。”
　　众人哄笑:“因为你帅！”
　　二十二岁的江黎已然褪去青涩的外衣，是成熟内敛的年轻人了，学校里的学弟学妹们有很多都把他当男神当偶像。
　　除了姜黎身体的先天不足、个子长到堪堪一米八就停止生长了之外，江黎目前其他地方都很好。
　　江黎生无可恋地当了半天无情的被拍照机器，直到众人散去才狼狈逃走。
　　郁凛州等了半多个小时，早就想进去把江黎拽回家了。
　　这时听见脚步声，一抬头，刚好看见心中所想之人从小路对面走过来，四周垂下的绿藤紫花映着，显得极为梦幻。
　　“看什么呢？”
　　江黎慢慢走近，在他眼前晃晃手。
　　郁凛州回过神来，笑着握住他乱晃的手:“看你。”
　　江黎接着问:“我好看吗？”
　　郁凛州:“好看啊，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江黎抽出手作悲伤状:“唉，没想到你也是因为我的脸才喜欢我。”
　　半晌，见郁总没接他的戏，江黎又说:“我好伤心啊，你们这些肤浅的人类，为何不能因为才华喜欢我？”
　　郁凛州哭笑不得，大概知道了今天江黎玩的是《我是万人迷》剧本，便跟着这个戏精一起演道:“是啊，只有我是因为你的才华才来追求你，黎黎愿不愿意答应我呢？”
　　江黎捂着胸口西子捧心:“啊——好啊好啊，赶紧回家吧。”
　　郁凛州:“……怎么不演了？”
　　江黎无辜道:“我饿了。”
　　嗷嗷待哺的江黎小朋友被大魔王郁总叼回家喂食和喂♂食了。
　　各种意义上的酒足饭饱之后，郁凛州把昏昏欲睡的江黎带到书房里，递给他一个盒子:“毕业礼物。”
　　江黎入手只觉很沉，打开一看才发现是各种文件。
　　“资产转让书”、比之前那份更精密的“遗嘱”、以及各类承诺保证书等，整整齐齐满满当当地塞了一箱子，沉甸甸的。
　　对上郁凛州担忧期待的眼神，他忍不住回想起三年前和江若楠出柜时的郁总，也是同样的眼神。
　　……
　　江黎:“到啦！”
　　郁凛州在门口焦虑得直跺脚。
　　“你妈妈会不会不接受我这个儿婿？像我郁老爷子反对你一样？”
　　江黎当时刚刚在大众面前出柜了，一时间新闻报道铺天盖地，江舟强大的服务器都崩了两回。
　　郁老爷子自然也听说了此事，气得从病床上跳起来要打他俩。结果被郁凛州一句“您不想让我好好管理郁氏就尽管闹”给堵了回去，憋着气躺回床上。
　　江黎正式成为郁氏老板娘。
　　当然，这个消息很快也被江若楠知道了，她不在乎儿子和谁交往，只是震惊于他竟然和郁总复合了。
　　于是她当即打电话道:“黎黎呀，你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家给我看看？”
　　江黎一口应下:“妈，我正要和你说，明天就带凛州回去！”
　　郁凛州:“……”
　　他还没准备好见家长……
　　江黎看那表情就知道他想了什么，当即拽着他:“不许跑，明天就跟我回去。”
　　郁凛州顿时苦了脸。
　　次日，两人便提着礼物到了江若楠所住公寓的门口，并由江黎敲门道:“妈，我带儿媳妇回来了。”
　　“儿媳妇”郁凛州眼角抽搐，但在门打开时已经恢复了恭谨的精英样，但一个紧张，就跟着喊了声:“——妈。”
　　江黎无语:“…………”
　　郁凛州惊恐:“…………”
　　江若楠:“…………”
　　江若楠:“啊哈哈哈，进、进来吧。”
　　突然多了个大儿子的江母把质问咽了回去，保持标准的假笑，把两个不懂事的惹自己生气的儿子迎进了屋里。
　　江黎理直气壮道:“妈，这我对象郁凛州，您也认识。我大概一辈子就跟他过了，不知道您同不同意，不过不同意也没办法，我都跟他私定终身了。”
　　江若楠被他这一阵噼里啪啦突突懵了，反应过来才怒道:“好你个臭小子，还敢威胁你老妈我，看我不抽你一顿！”
　　江黎哇哇大叫地窜到郁凛州身后，闭着眼喊:“凛州救命啊啊啊啊啊！”
　　江若楠差点打到郁总身上，及时刹车后才避免了惨剧。
　　郁凛州拦住她，温柔但坚决地说:“伯母，不是黎黎的问题，是我先追求他、请求他复合的。”
　　江若楠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俊美却神色紧张的男人，又看了看缩在他身后的儿子。
　　儿大不中留啊。
　　江妈妈此时深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她叹了口气，欣慰地说:“你能这么护着黎黎也很好，我就……放心了。”
　　但她随即坚定道:“郁总，我知道我只是个普通女人，不能左右你这个大总裁，但如果你敢对黎黎不好或背叛他，我就算拼了命也会让你后悔！”
　　郁凛州郑重道:“谢谢伯母，我一定会一直对黎黎好。”
　　……
　　江黎从回忆中脱身，发觉郁凛州还在默默等他的反应。
　　“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好啊。”
　　他放下盒子，抬手紧紧抱住了对方，“你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才算可以，以身相许都不够啊。”
　　郁凛州回抱过去，缓缓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笑道:“我不用你回报，一直爱我就好。”
　　江黎忽然站直了:“我也把江舟和渔利分你一半！”
　　他说罢就急匆匆跑了出去，把本打算浪漫一把的郁总扔在了原地。
　　郁凛州:“……”

第九十章 渣爹来了

　　小五已经长成了一只长达半米多的大猫，喵喵喵地跑过书房门口。
　　她在江黎脚下停下，抬头:“咪——”
　　江黎使劲把她抱起来颠了颠，无奈道:“小五你又胖了，这大概都有快二十斤了吧？要减肥啦。”
　　小五:“喵喵！”
　　才没有啊铲屎官，都是毛太长了所以虚胖，你不要污蔑无辜的小猫咪！
　　郁凛州被抛弃在书房里，追出来后才发现江黎沉迷撸猫无法自拔，完全把自己给忘了。遂郁总怒而把猫关在阳台，把人扛去卧室进行深入交流。
　　江黎挣扎:“你不肾亏啊大总裁，难道还想学人家一夜七次吗？算了吧，别老逞强，不行就直说，多伤身体啊。”
　　郁凛州咬牙:“你看看我行不行？！”
　　半小时后。
　　江黎:“……老公我错了！”
　　一小时后。
　　江黎:“……你行，你可行了，不要了……郁凛州我去你大爷的啊啊啊！”
　　小五习以为常地跳过阳台窗户回到客厅，从自动喂猫器里舔着高级猫粮吃。
　　猫猫麻木.jpg
　　耽搁了一天一夜，江黎才狼狈逃回江舟科技大厦。
　　吩咐前台和保安不许郁总进门后，他匆匆上楼到总裁办的休息室，关上门并反锁后，疲倦地在床上瘫成饼。
　　郁凛州这个——这个——
　　江黎咬牙切齿搜肠刮肚地想词，最后想起个网络流行词:
　　打桩机！
　　说的就是郁凛州，那啥啥的时候简直要他的命。
　　他在休息室痛骂郁总、骂完睡觉时，公司内部闲聊群就开始了八卦时间。
　　[你听听吖]:你们看见了吗！江总！他衣衫不整！他脖子上有草莓！
　　[江总和郁总锁了]:我看见了啊啊啊！江总今天气呼呼冲进来就说不让我们迎郁总进大门，所以什么情况？
　　[杨哥]:小两口吵架了吧。
　　[黎黎崽崽]:难道是床/事不合？郁总太猛崽崽招架不住？
　　[lsp]:淦，你们都好坏啊不过我喜欢~
　　[我爱嗑cp]:嘤嘤嘤我好想看恼羞成怒的黎黎崽崽！
　　[崽崽不坏我不爱]:我也！
　　……
　　江黎对闲聊群里的事完全不知情。他醒来后一出门，就发现宋弟弟正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似乎想问什么问题。
　　江黎道:“怎么了？”
　　宋威前两年高中毕业，虽然没考上a大，但也考了个挺不错的学校，和学校沟通后暂时休学当了职业电竞选手。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来公司转悠。
　　宋家人刚开始还到江舟科技找过他，被当时未成年的宋弟弟好一顿怼。
　　他们没有精力照顾年少时的宋威，现在也没有脸面向他要钱，便很惭愧地把户口迁移了出来。
　　宋威便挂在江若楠户口本上，当真成了江黎的弟弟。
　　“我听他们说你和郁凛州吵架了？”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不满道，“他敢欺负你，我到郁氏揍他去！要不你提供给我郁氏的内部代码，我黑了他家安保。”
　　江黎有些好笑地说:“我们没有吵架，就是昨天闹了点小矛盾而已。”
　　宋威满脸的我才不信你:“你可别自己憋着不说啊。”
　　江黎摆摆手:“不可能，我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吗？倒是弟弟，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给我们带个女朋友回家？”
　　宋威顿时撇着嘴翻了个白眼，跑了。
　　他本想关心关心江黎，结果被塞了个催对象的任务。
　　太糟心了。
　　江黎把弟弟轰走，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果然看见郁凛州满足地发了条动态。
　　郁凛州:【天气不错，如果黎黎再黏人点就更好了。】
　　然后他在下面回复道:
　　江黎:【滚。】
　　担心他们吵架了的众人眼见他俩有精力打情骂俏，还能给别人狂喂狗粮，不禁感觉自己的担忧仿佛哔——了狗。
　　钟凡哒哒哒踩着高跟鞋走进总裁办，敲了敲门，用力咳嗽几声:“咳咳咳！”
　　江黎连忙收起手机讨好地冲她笑笑:“凡姐工作辛苦了，有什么能帮你的没？我这两天就在公司待着哪也不去，把你手上的活匀给我一半吧。”
　　钟凡呵呵道:“真难得，我们大仙江总竟然亲自下凡来处理公务，要不要我组织员工们列队欢迎？”
　　江黎:“……不了不了。”
　　江总便被压在办公室处理了整整两天的事，工作到看见纸制品就想吐为止。
　　直到毕业典礼举行的前一天，江舟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喂，我要见你们总裁江黎，赶紧去通报一下。”中年男人粗鲁地对前台说，“我是他爸，让他下来见我！”
　　前台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坚决地按流程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男人沉下脸:“没有。”
　　“那您不能……”
　　这人猛的一拍桌子怒道:“我可是你们老总他爹！”
　　前台本来就是个新就职没多久、才毕业的小姑娘，被中年男人这么一吓，当场吓哭了，喊道:“保安！有人要硬闯呜呜呜！”
　　于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保安咚咚咚冲进来把男人架住，任凭后者大喊大叫蹬腿伸胳膊，顺便让人上去叫江总。
　　万一真是老板他爹呢。
　　江黎正痛苦地工作，朱尚博突然跑进来说:“江总，外面有个自称是你父亲的人，说要进来见你。”
　　江黎:“？？”
　　原主父亲姜光明吗？他怎么找来了，难不成还想让自己供养他？
　　他站起来左右两下掰了掰手指，冷笑一声道:“好啊。那我现在就去看看他到底是我哪个爹，如果是姜光明那个渣男爹——干脆就地打死算了。”
　　朱尚博大约听江若楠说过她前夫的事，此时也反应过来，恍然大悟。
　　原来是害江黎高中唯唯诺诺惨兮兮的罪魁祸首。
　　江黎雄赳赳气昂昂地下了楼，忽而想起很久没动过的任务完成度，便问404道:“小四，会不会搞了渣爹，任务就完成了？”
　　404:“可能吧。”
　　它语气里带着沮丧，江黎有些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小四，你……不高兴？”
　　404语气平平地说:“我没有啊，是宿主听错了吧，我只是和222吵架了。”
　　222……江黎记得是制道具的天才系统，404一直把它当偶像，这次竟然没带前辈两字，可见确实吵架了。
　　还挺严重的。
　　来不及问404到底怎么回事，朱尚博就带着他到了楼下，江黎只能暂时压制好奇心，转而去见他那位便宜渣爹。
　　姜光明早就听说江黎办了家公司，现在挣了大钱。而姜家一大家子都要靠自己养，那些侄子侄女花钱又大手大脚，眼见手头的钱越来越少，他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后，不禁盯上了江舟科技。
　　在他印象中，这个儿子从小就非常听自己的话，肯定会乖乖立刻把钱奉上，他就是有钱人了！
　　江黎的钱就是他的钱！
　　姜光明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当即买票去了a市。
　　带着父母哥姐赶到江舟科技大厦下面后，姜光明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高楼，自信十足地踏进江舟科技的大门。
　　然后他就被保镖押着、站在公司门口受人指指点点。
　　姜光明差点被气死。
　　“我是江黎他爸！你们敢这么押着我！”
　　保安们刚开始有些犹豫，但队长大手一挥道:“没事，江总四年多了从来没提过他爸，江夫人也从没提过她丈夫。”
　　这个人哪怕不是假的，也不会是江黎认可的父亲。
　　保安们便放心了，把姜光明押得更紧了，后者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憋死。
　　江黎终于赶到。
　　他一眼就看见了被押在地上摩擦的姜光明，当场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噗哈哈哈哈这是谁弄的啊？”
　　保安队长忐忑不安道:“江总，是我吩咐的，他说他是您——”
　　“干得好！”
　　江黎简直想给尽职尽责的保安队长竖个大拇指，“回头给你加工资。”
　　他这话一出，围观的员工和吃瓜群众便明白这人的确是个骗子，还想借着江舟科技总裁父亲的名号招摇撞骗，这不是当场就被江总拆穿了？
　　姜光明见状也顾不上端着架子，急忙喊道:“江黎！你连我这个亲生父亲都不认，信不信我去曝光你！”
　　江黎毫不在乎道:“去吧，尽管曝光，看看是谁最先被万人唾骂。”
　　就凭姜光明对原主和江若楠做的那些事，被广大网友骂脱一层皮都算轻的，他还怕对方不作死呢。
　　姜光明:“你……”
　　江黎:“你什么你，哎呀我好怕啊！”
　　姜光明被他气得半死，热血上头掀开保安就朝这边冲过来，扬起大手就要像多年前一样打儿子的头。
　　江黎身手敏捷地后退几步，他这几年和郁凛州锻炼出了身手，完全能应付一个被酒色掏空的中年老男人。
　　“保安！”他只是一个预言гаыэ两下制服对方，喊道，“把他带来的那几个人也控制住，报警吧。”
　　姜家人也没想到他这么强硬，一时被吓住了。
　　姜老太太缓过神来，破口大骂道:“姜黎，你个婊/子养的烂娃儿，狗xx的你xx不得好死！破烂/货！……”
　　江黎回头对朱尚博道:“录下来了吗？”
　　朱尚博点点头。
　　江黎一笑:“那我们不用担心了，接下来他们再搞事就放到网上吧。”

第九十一章 我下次要在上面

　　姜家人来势汹汹，走的时候反倒垂头丧气沮丧万分。
　　没要到钱，却被羞辱了一顿。
　　姜光明被江黎叫保安扔出门，有不少闻讯而来的记者把这一幕拍下来，再编造出抓人眼球的标题来发布了。
　　【震惊！你所不知道的江舟科技创始人的秘密！】
　　【江总的父亲竟然是他！】
　　【带你走进江舟科技总裁的家庭，家庭内部纷争不断，原因为何？】
　　……等等。
　　江黎次日看见这些模棱两可的小报消息后，忍不住给郁凛州发消息分享，发出去才想起两人正在冷战。
　　郁凛州却和没事人似的回复:[他们瞎说，千万不要为这件事烦恼。摸摸头.jpg]
　　江黎便也回道:[这就是我想达到的效果，怎么会烦？]
　　郁凛州:[好吧。]
　　郁凛州:[我到楼下了。]
　　江黎惊了一下，跑到靠街那一面的窗边往外看，果然看到郁总那辆开了三年的大众辉腾，他和郁凛州都是爱怀旧的人，一直没舍得淘汰它。
　　对方这样开着它来……按照往常的套路就是想和好的意思。
　　江黎心说我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你呢——至少也得让我在上面一次！
　　他怀着美好的愿望下楼见了郁凛州，并郑重提出自己的要求:“下次我要在上面，你在下面，做好准备啊。”
　　郁凛州听罢，眼神带着些玩味:“黎黎，你确定吗？”
　　江黎道:“当然！”
　　他一开始就默认自己是承受方，没试过在上面的感觉，但看郁凛州每次都那么爽，他也蠢蠢欲动地想试试上面。
　　郁凛州温和迁就地说:“那好吧。”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江黎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思来想去也没想出哪里不对，便不再细想了。
　　感谢渣爹的助攻，为期三天的冷战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姜光明自然不肯就这么算了，在外面遇到采访的记者狗仔时，他眼珠转了转，便神色悲愤交加地主动迎上去:“我怎么这么难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都不肯认我！”
　　小报记者们纷纷围住他问:“先生，请问你和江舟科技总裁有什么关系？”“请问你是他亲生父亲吗？”
　　“我当然是！”姜光明丝毫不觉羞愧，“我养了他十多年呢。”
　　记者们面面相觑，其实他们并不在乎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是否真实，只要能爆料就是财神爷。
　　于是姜家人被这些记者请到酒店好吃好喝了一通，又做了专栏采访。
　　姜老太哭嚎:“老婆子真惨啊！”
　　姜老头也嚎:“惨啊！”
　　姜叔姜婶被记者交代了“可以夸张点”，便一同哀嚎:“江黎那个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都不管我们啊！”
　　姜光明虽然觉得丢脸，但想到借此能获得的钱财……
　　他也加入了其中。
　　江黎虽已当了近四年的商界全民偶像，但大部分都是颜粉和事业粉，对他的身世完全不了解，这就给记者小报增添了许多可以编造的空间。
　　他们把采访视频剪辑一番，配上绘声绘色的文字，瞅准时机公开到了网上，  网上顿时一片腥风血雨。
　　江舟科技三年没黑料，突然黑料呈井喷式爆发，一下子把网友们喷懵了。
　　大家纷纷讨论开来:
　　[怎么回事呀，这些新闻搞得我一脸懵逼，是江总得罪人了吗？]
　　[江黎他不孝不义都有铁证了，你们这些肤浅的颜粉还要替他说话吗，该不会都被他洗脑了吧？！]
　　[铁证？找几个人演出戏、再拍个视频就算铁证啦？那我也能出铁证。]
　　[楼上是洗地的，鉴定完毕。]
　　[我倒是觉得这家人可能是真的，因为和江总长得很像，但他们眼底都透露着贪婪，看上去不像好人。]
　　[吃瓜。]
　　[江黎就是不孝！再怎么都不能不供养生养自己的父母亲人！]
　　[他这种不孝的人就该身败名裂！]
　　……
　　一时间各种乱七八糟甚至问候爹妈的言论层出不穷，江舟科技官方却始终没有回复，就像负责人没看见似的。
　　“再发酵发酵，正好明天电视台有采访，到时候一并解决。”江黎给躺在沙发上休息的郁凛州按摩着头，“你也别那么拼命工作了，郁氏现在发展很顺利，你都三十啦——看，有白头发！”
　　说着他用力一拽，把揪下来的那根头发在郁凛州眼前晃了晃。
　　郁总:“！！”
　　郁凛州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才三十，竟.a.b.e19予讠然就有白头发了，江黎可比他整整小了八岁，这以后还怎么说他俩是一对啊？
　　江黎又笑道:“你再不考虑养生，等个十年八年你老了，我可要去找别人了。”
　　郁凛州闻言瞬间心态炸裂，坐起来把他拽到怀里:“你找谁？”
　　江黎眨眼:“找比你年轻比你帅气的年下小狼狗呗。”
　　郁总恶狠狠地俯下身亲了他一口，说:“我明天就开始养生！”
　　江黎:计划通get√
　　次日电视台的采访照常进行，江黎却在途中被拦了好几次，基本上全都是问他到底有没有忘恩负义不孝父母的。
　　江黎淡淡道:“采访结束你们就知道了，少人云亦云。”
　　说罢，充当司机的小林助理就一踩油门冲出了包围圈。
　　一路风驰电掣来到电视台，江黎拒绝了郁凛州的陪同提议，走进演播厅和主持人打了声招呼。
　　主持人示意直播开始，然后按照新闻稿内容微笑道:“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来到a市新闻电视台直播间，本次直播将为您带来——不一样的公众人物揭秘。”
　　她顿了顿，转向江黎道:“这位是江舟科技的总裁江黎先生。江先生年轻有为，但最近出现了某些言论……”
　　江黎应道:“是我不孝父母的事吧？这个很好解释。”
　　弹幕上疯狂滚动着“不孝子”“去死”“活着简直浪费空气”等极端发言。
　　他一言不发，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连接上了电视台的公放屏幕，找到一段视频并点击播放按钮。
　　所有直播前的人都看到了姜光明和姜老太跳脚大骂、撒泼打滚的样子。
　　江黎冷笑。
　　“——这就是你们想让我孝敬的人。”
　　弹幕一片死寂。
　　这不算完，江黎很快又翻出几年前的伤情鉴定。
　　弹幕开始出现“对不起”。
　　当初江若楠做手术时，姜光明不肯掏钱，还对病人态度恶劣，事后江黎找院长要了一份监控视频，此时也一并奉上。
　　弹幕齐齐刷起了“我就知道江总不可能没有理由的不孝”。
　　最后江黎还友情提供了自己和姜家断绝关系的证明和文件。
　　他转向目瞪狗呆的主持人，彬彬有礼地询问:“请问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什么呢？”
　　还做什么？
　　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主持人哑口无言，感觉之前按照新闻稿台本念的自己傻透了，现在不得不假装惊讶地圆场道:“竟然是这样，江先生的父亲的确不应该得到赡养。”
　　江黎摇摇头:“我会给他一个月三千左右的赡养金，就当是还了抚养费，但其他赡养方式……请恕我做不到。”
　　直播间现在已经被挤爆了，三桩真·铁证咣咣咣砸下来，直砸得吃瓜网友们头晕眼花，找不着南北。
　　江黎却完成了他的任务而功成身退，从电视台后门溜走。
　　剩下的事都和他无关了。
　　姜光明在酒店里睡得正香，突然被姜老太的叫嚷痛骂声吵醒，不耐烦地睁开眼说:“妈你干嘛？”
　　姜老太呜呜呜地假哭:“你不知道江黎那混小子干了什么混账事，他居然当众宣布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啊！”
　　姜光明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虽然尚未搞清楚状况，但他已随着姜老太一起骂起来。
　　粗俗不堪的脏字脏句骂完后，姜老太道:“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现在就去那小兔崽子公司楼下闹一顿，让他给你钱。”
　　姜光明:“这不好吧……”
　　姜老太立刻又要假哭起来。
　　“好，我去。”
　　姜光明平常不怎么看网上的消息，所以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美名”已经传遍网络成了典型渣男渣爹的代名词，走在路上被人认出后还很得意。
　　他终于出名了，江黎迫于压力肯定会给他很多钱！
　　但这得意之情到了江舟，反而消失得无影无踪——江黎根本不见他。
　　姜光明在公司门口无能狂怒，半晌终于发现四周的群众有些不对，他们对自己指指点点间带着不屑和鄙夷。
　　他哆哆嗦嗦地查看起采访记录，看完后简直拿不稳手机。
　　江黎竟然直接说出来了！
　　“叮叮叮——”
　　姜光明看着手机屏幕上老板的电话，平复了心情才接起来:“喂……”
　　老板声音冷酷极了:“你被开除了，公司里不需要你这种道德败坏的员工，明天来领你的工资。”
　　姜光明捏着“嘟嘟”作响的手机站在街边，失魂落魄地滑倒在地。
　　这下非但没捞到钱，还把名声搞臭、把工作搞没了。
　　他后悔不迭。
　　偏偏回到酒店时，给他们订酒店的记者也怒气冲冲地取回了连订三天的钱，把姜家人全部赶了出去。

第九十二章 郁总和猫禁入厨房

　　姜老太破口大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住得好好的就被赶出来了。
　　记者比她还生气地说:“你们提供的全是假消息，还骗我们说江黎不孝顺，谁碰上你们这样的长辈都不会想孝顺吧？”
　　姜光明在外面转这一圈，已经知道自己一旦出门就会被指人着脊梁骨骂，自然只肯缩在酒店里。
　　“那我自己出钱，你总不会还想赶我们出来了吧！”
　　姜老太气冲冲地推了推儿子，“光明，快点拿钱出来续费。”
　　姜光明硬生生被老母亲推了个趔趄。
　　他询问前台才得知酒店里一间房一天花费近千，便扯扯姜老太的衣服道:“妈，我刚被公司辞退……”
　　姜老太:“什么？！”
　　她声音尖锐刺耳，直扎得周围所有人皱眉远离这里。
　　姜叔姜婶也纷纷惊恐万状——姜家目前的大部分收入都来自于这个二哥，可二哥的工作没了，那姜家该怎么办，他们的儿子女儿上学要花钱该怎么办？
　　姜光明突然觉得很丢脸，急忙拉着老妈和弟弟重新订了个房间进去说话。
　　姜家人进门后就开始不停争吵，根本没人关心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只有姜光明茫然地站在正中间。
　　他这辈子都为了姜家而活，哪怕结婚生子了也勤勤恳恳上交工资、把脾气全发泄在妻儿身上。
　　可现在……
　　他看着因为争吵而面容狰狞丑陋的家人，心中恍惚地想——
　　难道我做错了吗？
　　但无论他怎么后悔，世界上都没有后悔药吃。
　　他必定要在烦恼和潦倒中度过一生，老而无依，后悔终身。
　　江若楠听说姜光明带着姜家一大家子人来要钱，急吼吼跑到江舟科技，打算痛打渣男，给儿子撑腰。
　　然而她到的时候，江黎已经把姜家人都赶出去了。
　　江若楠:“……黎黎真棒！”
　　江黎还以为她会嫌自己动作太快，没想到居然被夸了，疑惑之余还有点高兴:“妈，我还派人联系姜光明他上司，建议把他辞退了，会不会有点斤斤计较？”
　　江若楠摇摇头道:“不啊，只是我不希望黎黎你把精力花在这种垃圾身上。”
　　她转而笑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该走向新生活了。”
　　江黎看着她这几年逆生长的脸和身材，举双手赞成道:“对呀，妈，我就说你早就该找第二春了，现在富婆市场多大啊，哪怕包小鲜肉都很……”
　　江若楠给了他一脑瓜崩:“嘿你个臭小子，还知道什么叫包小鲜肉，是不是郁凛州那个死男人把你带坏了？”
　　江黎:QAQ！
　　因为说错话而被老妈揪着耳朵叨叨一通，江黎苦着脸回到公寓，一头栽在床上。
　　郁凛州回来得早，已经在新装修的健身房挥汗如雨了半小时。
　　江黎在床上滚了两圈后，跑到健身房门口看帅哥锻炼，甚至搬了凳子坐在旁边咔嚓咔嚓吃零食。
　　郁总哭笑不得地暂停跑步机，把吃得津津有味的小朋友拽到跑步机上:“别只看着我啊，你也跑几分钟。”
　　江黎实力拒绝道:“我不。”
　　说时迟那时快，郁凛州“滴”地按下跑步机开始按钮，飞快后退了两步。
　　江黎:“！！”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得不得不快步疾走，便回头怒视郁凛州。
　　后者义正言辞道:“黎黎，我现在每天都在养生锻炼，你这么爱我，当然不能只让我一个人辛苦。我就先去做饭了，你就在这好好锻炼身体。”
　　江黎怒吼:“放我去做饭！你做饭我们只有糊锅巴和鸡蛋壳吃！”
　　郁凛州自信满满地说:“我已经研究透了这几本菜谱，肯定不会再做的那么难吃了，黎黎你相信我！”
　　江黎:“……”不，我不信。
　　果不其然，二十分钟后跑步机终于停下，他一推开健身房的门就闻见了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和油烟味，活像煤气泄漏了。
　　郁凛州站在厨房门口，左手拿着锅铲右手捏着盐，神色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江黎心想他大概在疑惑为什么按照菜谱做的会炸厨房。
　　“——我明明是按照菜谱做的，时间精确到了秒，一点其他原料都没加……怎么竟然还会这样呢？”
　　郁总怀疑人生地说。
　　江黎长叹一声，从他手里拿过锅铲和盐袋，为自家烟熏火燎的厨房默哀一番，然后进门打开抽油烟机，关闭仍在“刺啦刺啦”作响的电磁炉，把糊成锅底的鸡蛋抄出来，把锅放在水龙头下面冲干净。
　　所有步骤有条不紊，看得郁凛州一阵羡慕和佩服。
　　江黎刷完锅，抬头看见他还在这儿，顿时跳起来喊:“不许进来，出去！”
　　郁凛州:“我什么都不做……”
　　江黎惊恐万状道:“我现在规定，郁凛州和猫不得进入厨房！”
　　郁凛州:“…………”
　　他的厨艺真的很糟糕吗？
　　郁总被深深打击到了，无比沮丧地回到客厅里。
　　正巧另一个被禁止进入厨房的生物——小五溜溜达达跑过来，被郁凛州一胳膊捞起来狂撸了两把。
　　小五张牙舞爪:“喵喵喵！”
　　郁凛州道:“你也听见你妈妈说的话了？我们父女俩同病相怜啊。”
　　小五冲他哈气。
　　郁凛州依旧忧愁地撸着猫:“我在家里什么都干不了，这样下去会不会被嫌弃？”
　　小五左挣右扎逃不出，最后泄气地瘫成一坨猫饼，在郁总的臂弯里探出小毛脑袋，可怜巴巴地朝厨房喊:“咪呜——”
　　一号铲屎官妈妈救命！二号铲屎官爸爸疯啦！
　　江黎从厨房探出头，警告道:“凛州，不许欺负小五。”
　　郁凛州捧着猫矢口否认道:“我没有，我只是在和她玩而已，你尽管专心做饭吧，小五看起来和我玩得挺开心的。你听，她这还呼噜呼噜地打鼾呢。”
　　江黎便放心地缩回厨房继续炒菜，把可怜的猫闺女留给她爸爸照顾。
　　猫闺女:“喵——！”
　　闺女生无可恋的猫叫声响彻整个客厅，偏偏郁爸爸还以为她在和自己对话，更乐此不疲地逗起小猫咪。
　　江黎做好三菜一汤端到餐厅，解下围裙擦了擦手。
　　“吃饭了。”
　　郁凛州便抱着毛发凌乱的小五坐到餐桌旁，由江黎提醒后，起身去洗手。
　　小五一挣脱束缚，立刻飞也似的跑到猫爬架上，顺着猫爬架跳上衣橱的最顶端，凶凶地朝郁凛州斯哈斯哈地哈气。
　　傻爸爸郁凛州不明所以，还以为猫是想在衣橱顶吃饭。
　　江黎却看出不对劲，打量一番后瞪着死鱼眼问:“郁凛州同志，你对我家貌美如花年方三岁的小五做了什么？”
　　郁凛州:“……我就撸了她两把。”
　　江黎:“你倒着撸的吧！你绝对是力气太大了吧！”
　　郁总埋头扒饭。
　　江黎窒息地掐着自己的人中，半晌无比心累道:“州州啊，都三年了你还没学会做饭和如何撸猫，以后咱们就不学这个了好不好，每个人的天赋点是不一样的嘛。”
　　郁凛州风卷残云地扒完饭，抱着碗筷去厨房刷碗。
　　从头到尾贯彻“我听不见”的真理，仿佛一个无情的刷碗机器。
　　江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的话有点重，便赶紧追上去问:“你生气啦？别气嘛，但是我说的是实话啊。”
　　郁凛州:“呵。”
　　江黎干脆从后面抱住他，低声下气地说:“对不起呀凛州，你别生气了。”
　　他忍着羞耻小声道:“……老公。”
　　声音细若蚊蝇，郁凛州听见之后却立刻兴奋地转过身，假装自己仍在生气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在床以外的地方从没听他这么叫过，郁总的恶趣味瞬间爆发了。
　　江黎闭眼:“老公！”
　　话音未落，迎接他的就是一个带着淡淡车载香水气息和汗味的拥抱，郁凛州的吻也随之落下。
　　两人缠绵许久，才被小五的一声猫叫打断，江黎推了把对方:“去卧室。”
　　郁总只觉气氛顿时没了，凶狠地盯了惹事猫几眼。
　　小五舔/舔猫爪子，无辜道:“咪？”
　　郁凛州心说我傻了吗，竟然和一只小猫咪计较这么多。身体上却很诚实地抱起江黎进了卧室，还不忘得意地看了小五一眼，仿佛正室的炫耀挑衅。
　　小五:“喵喵喵喵。”
　　妈/的/智/障。
　　江黎次日虽然腰酸背痛，但还是坚持到学校继续研究那个项目——关于是否应开发强人工智能和信息透明化的研究。
　　导师姓吴，是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已经七十多岁。
　　他始终认为科技应该不停脚步，强人工智能虽然危险性高，却伴随着相当高的利益和技术开发。
　　江黎不太赞成这种激进方式:“吴老师，我认为暂时不应该加入情绪模块。”
　　吴教授问:“为什么？”
　　江黎:“emmm……”
　　他总不能说是从系统404那里发觉的吧。
　　404刚开始一板一眼，完全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人工智能，后来才被“主神”升级了情绪模块。
　　而情绪模块升级后，江黎很清楚地察觉到了404的变化——行为模式更人性化，还时不时会有很多自己的想法，俨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新生儿。

第九十三章 强人工智能

　　但404毕竟不是人造物。
　　而是神造物。
　　江黎不认为先加入情绪模块会让人工智能有更多强化，相反，这样很有可能导致养出一个人工熊孩子。
　　加之研究室里清一色大男人，没有可以引导新生人工智能的女性角色。
　　——很有可能无法掰正人工智能的思想和价值观。
　　他犹豫道:“人无法控制情绪时就会造成破坏，教授您可以断定我们制造出来的人工智能不会情绪失控吗？”
　　吴教授皱着眉头想了想，最终摇摇头:“我不能。”
　　江黎便说:“对，我认为虽然AI技术已经在研究开发中，弱人工智能也取代了部分人工，可强人工智能的不可控性太高了，情绪模块最好暂时不添加。”
　　其他几名研究生反驳道:“你怎么能确定不加模块就会降低不可控性呢？”
　　江黎:“不能确定，但我知道添加了情绪一定会增加不可控性。”
　　众人:“……”
　　吴教授最终被说服了。
　　虽然不再添加情绪模块了，但其他方面也不能松懈，研究团队加班加点编写程序、研制芯片、实验测试。
　　江黎连续在研究室住了好几天后，郁凛州终于忍不住冲到a大把他抓出来。
　　江黎顶着黑眼圈:“你干嘛啊！”
　　郁凛州非常不高兴地说:“你这都好几天没回家了，连条信息都不给我发，我来看看你猝死了没有！”
　　“……我生日/你也没记得。”他委屈道，“明天我就过三十岁生日了。”
　　生日？！
　　江黎“啊”了一声，急忙看了眼日历，发现自己的确忘记了。
　　他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凛州，这两天项目太忙我给忘了，明天我向导师请假回家陪你好不好？”
　　郁凛州心疼地摸了摸他熬夜熬出的眼袋，无奈道:“你请假在家睡一觉就好，陪不陪我倒是无所谓，别因为研究这个熬坏了身体，不值得的。”
　　江黎闻言更愧疚了，当即决定抛弃研究项目投向郁总的怀抱。
　　但请假并不容易，吴教授向来教学模式比较严格，同期研究生中很多没有理由的请假条都被驳回了。
　　吴教授知道他有个年纪偏大的恋人，也知道他在外面有家公司。
　　江黎不得不试图撒个小谎。
　　“吴老师，不好意思啊，我对象生病了需要人照顾，能不能请个假？”他忐忑不安道，“后天我就回来继续研究编程问题。”
　　因经历多而更显睿智的老教授默默从眼镜后面看他。
　　江黎满脸期待。
　　老教授赶鸭子似的挥挥手:“去吧。”
　　江黎:“谢谢老师！”
　　他拎起书包就撒丫子跑出去了，兴奋地扑进郁凛州怀里。
　　吴教授的助手看着窗外，疑惑道:“那不就是江黎他对象吗，这孩子怎么还找理由撒谎请假呢？”
　　他回头却看见了老教授羡慕的目光，后者望着窗外感叹道:“年轻人啊，有干劲有想法有实力，抽空谈个恋爱倒是无伤大雅……唉，说到这儿，我也想我家老婆子了。”
　　助手不再说话，因为他记得吴教授的爱人前年过世了。
　　江黎完全不知道自己和郁凛州唤醒了老人对妻子的回忆，他正兴高采烈地在渔利上挑选做生日蛋糕的材料。
　　——准备回家试着做一个。
　　郁凛州不能进厨房，因而江黎在里面忙碌时他只能无所事事地撸猫刷手机玩。
　　就在郁总第
次惹怒小五、即将迎来猫咪的连环十八爪时，江黎终于顶着一头面粉狼狈地出来了。
　　郁凛州:“？？”
　　江黎捂着脸说:“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还是在外面买吧。”
　　和郁总在厨房里没有天赋相同，江总在制作甜点方面也是个弟弟。
　　虽然没炸厨房，但把烤箱和打蛋器搞坏了，郁凛州只得开车带着他出门买新的烤箱和打蛋器。
　　抵达百货大楼时，两人刚好撞到朱尚博正气冲冲地往外走。
　　出于担心，江黎打开车门问道:“小朱，你怎么啦？”
　　朱尚博却被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地朝后面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说:“那个……原来是江总啊，晚上好，你这是来百货商场买东西？”
　　江黎点点头:“对啊，我和凛州出来逛逛，你在躲谁吗，用不用帮忙？”
　　朱尚博:“不用了江总，我先走了。”
　　说完他像躲瘟神似的跑了，徒留懵逼的江黎站在原地。
　　郁凛州道:“他不想寻求你的帮助，说明并非是威胁到生命的事，他不说就算了吧，毕竟你又不是他爸他妈。”
　　江黎叹了口气:“也是。”
　　别人的家事，他管不了。
　　两人开到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这才上楼挑烤箱和打蛋器，顺便在甜点坊买了现做的生日蛋糕——省得他俩再炸厨房了。
　　购物结束都快八点了，家里没人做饭，郁凛州便打算带饥肠辘辘的老婆去外面找家餐厅吃晚饭。
　　下到地下车库走近自家辉腾时，江黎耳尖地听见有动静。
　　他拉住郁凛州:“嘘。”
　　两人竖起耳朵仔细听，隐隐约约听见挣扎和呜咽声。
　　“是那辆车。”
　　江黎指了指离他们不远的一辆红色法拉利，示意，“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
　　郁凛州脸都黑了，他可不想在这儿听陌生人玩什么车/震/play，当即坐上车按了两下喇叭:“哔——哔哔——”
　　江黎:“…………”
　　你这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吧！
　　那声音顿时戛然而止，半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响起。
　　一双大长腿从那辆车里迈出来，腿的主人坦然走近，江黎认出这正是和自己合作过的、徐铭的大哥，徐挚。
　　徐挚显然也认出了他们两个，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郁总和江总，怎么，两位对徐某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有打断别人ooxx的癖好？”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已经咬牙切齿，大概是因为刚才被那两声喇叭搞萎了。
　　郁凛州不耐烦道:“徐总，请注意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你家的后花园，我家黎黎刚大学毕业，还是孩子呢。”
　　徐挚:“……”
　　徐挚被这厮强词夺理气得不轻。
　　江黎赶紧拉了他一下，圆场道:“徐总，凛州说话有些不过脑子，你别介意。”
　　徐挚看了眼自己车里某个蜷缩着的身形，心情忽然又好了，摆摆手说:“我不介意，两位随意，我先告辞。”
　　说罢他轻快地哼着不知名的歌开车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郁凛州把人气跑，表面上逞了威风，实际上挨了顿狠拧。
　　江黎揪着他的脖子拖回车里，边拧边说:“凛州啊，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们三家公司的合作伙伴？嗯？”
　　郁总疼的直抽抽:“知道！”
　　江黎稍微松开了点:“那你还跟他对着干，个人情绪与工作分开好不好啊。徐挚可不是善类，你看他不顺眼离他远点就可以，别老招惹他。”
　　郁凛州揉了揉被掐得生疼的后脖子:“我知道了，以后注意。”
　　“疼吗？”江黎问。
　　郁凛州疯狂点头:“疼啊！”
　　江黎微微一笑:“疼就对了，说明你体内肝火旺盛。”
　　“——但是我最近身体不好要禁欲，所以推荐你去刮痧拔罐，就在我们家楼下开的那家按摩馆，老板送了会员卡的哦。”
　　郁凛州:“……我明天过生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江黎故作吃惊状:“我又没有在害你，州州你何出此言呀。”
　　郁凛州咽下一口老血:“行。”
　　两人吃过晚饭，回到公寓里把蛋糕放冰箱冷藏起来，便睡觉了。是真·盖棉被纯睡觉，而非动词。
　　江黎说自己身体不好要禁欲并不是空穴来风或瞎扯，他在研究室连轴转了好几天，都没睡一个好觉，现在除了好好养着就是好好养着，不能再胡天胡地了。
　　郁凛州看着他睡梦中都隐隐皱着眉的侧脸，抬起手慢慢抚去那几道褶皱。
　　“晚安。”
　　次日清晨。
　　江黎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凛州生日快乐，恭喜你又老了一岁！”
　　郁凛州差点被气笑，抬手噼里啪啦扇了他一通屁股，直扇得他面红耳赤哇哇大叫嘤嘤求饶为止。
　　虽然声音响，但力度确实不大，江黎只是因为被打屁股羞的。
　　“还说不说我老了？”郁总道。
　　江黎:“……不说了。”
　　郁凛州才从他身上下去，把衣服扔给他。
　　江黎自觉被打屁股很丢人，便缩进被窝里套上衣服再爬出来，怒瞪郁总一眼，去厨房做饭了。
　　郁总闲的无聊没事干，摸到昨天小朋友给他的按摩店会员卡，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个整人的损法。
　　他穿上外套出了门，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拿了两张同样的会员卡。
　　——“你好，我是楼上的住户，上次在你们这里办了会员卡，但现在想再给我爱人也试试刮痧拔罐，他不太愿意，不知道你们现在还办卡吗？”
　　——“当然！我送您一张。”
　　江黎做好早餐，招呼郁凛州吃饭时，就得知了自己需要陪对方一起刮痧拔罐的噩耗。
　　江黎:“…………”
　　何必呢！
　　行啊，来啊，互相伤害啊！

第九十四章 是，yes，否，no

　　上午，江黎和郁凛州本着互相伤害的原则踏进了按摩馆。
　　然后哭爹喊娘地被刮痧拔罐。
　　郁总虽然没有特别变态的“不让江黎在外人面前露身体”的想法，但心里还是稍微有点不舒服的。
　　江黎好不容易捱过去，就被郁凛州扯过浴巾盖住了上半身:“还跟不跟我犟了？好吧，犟完咱们回家。”
　　江黎:“……哼。”
　　他别别扭扭地披着郁总的外套回到家里，两人一起把吃剩的蛋糕一扫而光。
　　因为已经请过假了，郁凛州便按着江黎让他好好休息，不许再拿电脑敲代码，可后者明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前者一出门就飞快打开了电脑。
　　他倒也不是为了工作或研究，而是改良了之前做的拒绝表白程序。
　　“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电影，把之前被破坏的那几场约会……”
　　郁凛州说着推门进来，刚好看见江黎十指翻飞愉快地敲打键盘，脸色顿时晴转多云，“——江黎！”
　　江黎:“呃。”
　　两人四目相对，江黎迅速保存并退出、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塞进被子里。
　　郁凛州大步上前作势要掀开被子，被江黎死命压着不让他拿走。
　　郁凛州:“放手！”
　　江黎:“我不，你走开！”
　　郁凛州:“你放不放？”
　　江黎:“不！”
　　郁凛州酸啦吧唧地说:“那你和你的代码过去吧，别管我这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反正你连我生日都不记得。”
　　说着他黯然神伤地转身要走，连背影和步伐里都透露出一股悲怆。
　　江黎被这突如其来的做作恶寒了个哆嗦，赶紧拽住他，把电脑打开道:“我在给你做告白程序啊。”
　　郁凛州的动作顿时停止了，转身趴在旁边看他点击文件夹。
　　之前拒绝告白的程序放在三年后的今天明显low了很多，故而江黎把大部分花里胡哨的东西都去掉，只剩下简洁明了的程序框给郁凛州玩。
　　郁总没玩过这个，饶有兴趣地跟着进程选择到最后，屏幕上“砰”地弹出一个框:
　　【郁凛州先生，你是否愿意和江黎先生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这个世界？是，yes，否，
o。】
　　江黎就在旁边盯着他。
　　半晌郁凛州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说:“原来你做的是这个，还用选吗……不过不应该是我求婚吗？”
　　江黎拍床:“少废话，赶紧选！”
　　郁总便当即点了左边的yes选项，没想到页面上一下子天女散花般蹦出来一堆电子文件，第一页就是资产转移书。
　　郁凛州:“——这什么？江舟科技名下一半资产转移给我？”
　　之前江黎也提过这件事，但一直被他含糊带过了。
　　这次是来真的。
　　他吃惊的样子被江黎眼疾手快抓拍下来，咔咔两下做成表情包，还发到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
　　[江黎]:图片·吃惊.jpg
　　[江妈妈]:哈哈哈儿媳妇还挺可爱！
　　[宋弟弟]:噫，秀恩爱分得快，你少发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良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钟凡]:哈哈哈！对了江黎，朱尚博今天请假了。
　　[江黎]:嗯，知道了。
　　郁总来不及看群里那些人的哈哈哈，看着他认真道:“你不用这样迁就我，我愿意照顾你、对你好一辈子，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不需要你以此交换。”
　　江黎同样认真地回望他:“不是交换，你想对我好，我也是一样的想对你好一辈子。”
　　对成年人而言，爱这个词太虚无缥缈不切实际，一时的心动或情种往往抵不过往后余生的鸡毛蒜皮柴米油盐。
　　“对你好一辈子”就是漫长岁月中最长情的告白了。
　　郁凛州心中满腔欣喜。
　　最终在江黎的强烈要求下，郁总签了那份资产转移书。
　　虽说求婚了，但江黎现在正处于硕士生学术研究的关键时期，次日就马不停蹄回a大研究室搞他的强人工智能去了。
　　郁凛州对拆散他们的王母娘娘——吴教授十分不满，送江黎到研究室时还特地瞄了老头几眼。
　　“下次别熬夜啊，熬夜会秃头的，看你们导师就英年早秃了。”
　　江黎:“…………”
　　他无语道:“吴教授那是人家自己剃的光头，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啊！”
　　郁凛州固执道:“反正你别熬夜就行，提前变老了我可就拉着你继续做刮痧拔罐了哦，反正会员卡多的是，不嫌疼就别听我的话，嫌疼就听话。”
　　江黎:“嗯嗯嗯嗯。”
　　郁凛州:“听见了没有？你重复一遍。”
　　江黎:“滚。”
　　他应付不来这个仿佛化身老妈子的郁总，趁着对方叨逼叨的功夫急匆匆冲进研究室并关上了大门。
　　郁凛州被“咣当”一下毫不留情关在门外，差点把鼻子碰歪了。
　　研究室里的科研进程正在逐步推进，江黎一天没来就错过了很多进展，但很快调整好状态投入程序编写和实验中。
　　专注工作和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就立秋了。
　　十月底，他们终于克服最大的困难、成功研制出了最优选芯片，吴教授高兴之余大手一挥宣布放假。
　　脱离现代社会近两月的年轻人们纷纷欢呼雀跃。
　　江黎和郁凛州说了今天放假，出门时却没见到自家的车。
　　打开手机，只有一条郁总急急忙忙发的短信:[黎黎你先别看新闻，我会解决好的，先坐小林的车回家休息。]
　　江黎当然不是那种听话的乖宝宝，看完短信就联上网开始搜索新闻，果不其然发现大批疯狂抹黑郁氏、江舟和渔利的水军，不禁诧异又困惑。
　　他不记得自己“闭关”之前得罪过什么竞争对手，难道是这期间有人瞄上了他和郁凛州，想趁机打压他们？
　　小林助理把车停在江黎面前:“江先生，我送你回家。”
　　江黎上车后却摆摆手道:“送我去郁氏找郁凛州。”
　　小林助理一脸为难。
　　“我会和他说明情况，不会牵连到你。”江黎严肃道，“凛州需要我的帮助。”
　　小林助理只犹豫了片刻，就点点头道:“江先生，那拜托你劝郁总休息休息吧，这两天网上风波太多，他……”
　　他顿了顿:“郁总已经连续两天没睡觉了，一直在调查幕后黑手。”
　　江黎道:“嗯。”
　　他肉眼可见的生气了，郁凛州一边说不让他熬夜一边自己折腾自己，只要他不冷血就会生气吧！
　　小林助理大概也察觉到江黎心情不好，把车开得飞快，十几分钟就抵达了郁氏集团公司楼下，之后飞速开车溜了:“江先生，你和郁总说一声我出差去了，暂时不回公司。”
　　江黎:“……哦。”
　　看来小林助理都知道把他带来找郁凛州不是什么好差事。
　　好在郁氏的前台早就认识他，恭恭敬敬送他上了直达电梯，江黎一推开总裁办的门就被扔了一脸的——纸质报告。
　　郁凛州的声音随后传来:“这都什么跟什么，我和黎黎感情好得很！”
　　江黎咳嗽一声，面无表情道:“是吗？”
　　郁凛州:“当然——”
　　郁凛州:等等。
　　他慢慢抬起头来，看见了眼中杀气腾腾的老婆。
　　江黎挑着嘴角露出一个非常假的微笑:“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个熬夜秃头的老男人和我感情很好啊？”
　　郁凛州瞬间吓了个半死，被抓包的尴尬让霸道郁总差点没当场去世。
　　重点是“熬夜秃头”。
　　他马上头脑风暴起如何解决……如果作势要跪键盘，江黎肯定因为心疼而不会让他跪，苦肉计虽老套但有用。
　　“我错了！”打定主意，郁总立刻抄起旁边电脑上的键盘放在地上准备跪下，果然被江黎快走两步阻止了，不过他的笑还没露出来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江黎说:“跪什么键盘啊，要跪就跪搓衣板嘛，没有？那好办，我现在叫人送个榴莲过来。”
　　郁凛州:“……”
　　当然最后没跪成，郁总在被押着去休息室睡觉前还特意嘱咐:“我查到的都在电脑上……”
　　江黎连连点头:“知道了，睡觉吧你。”
　　把他赶到休息室里，江黎才摩拳擦掌准备搞大事。
　　黑他们的水军ID非常好查，全是一家名声极臭的水军公司的，只是雇主通过多方渠道联系他们，不好查。
　　他正噼里啪啦地破解着，朱尚博和余良盛的电话接连打了进来。
　　前者声音沙哑地道:“江总，我刚才得知了消息，前两天白敛茶出狱了，而且他好像和徐铭有联系。”
　　江黎顿时精神一震都:“好，谢了！”
　　不等他再和对方说什么，朱尚博便匆匆挂了电话。
　　江黎不禁有些担心。
　　尚未想明白事情经过，余良盛紧接着打进来说:“老江，小宋已经黑掉了那家水军，目前情况正在好转。对了，朱尚博他——好像和徐挚在一起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江黎:“蛤？”
　　徐挚几个月前还和别人玩车/震呢，怎么这就拐走了他的得力盟友？

第九十五章 平等的爱情

　　余良盛虽然也读研，却没和江黎一样搞魔鬼研究。
　　他是专攻信息通讯IP技术的。
　　不过毕竟公司里还挂着他的经理职位，读研期间他经常去公司转悠，现在对员工们的八卦十分了解。
　　江黎怒道:“徐挚算个什么玩意儿，怎么就把朱尚博给糊弄走了？”
　　余老妈子八卦道:“我听说他俩前几个月就有暧昧关系了，不过徐挚好像不太会追人，而且小朱是个1号，他们磨合了好一阵子才走到一起。”
　　前几个月……
　　江黎忽然想起车/震那次承受方呻/吟的声音有点耳熟——就像认识。
　　淦！不会就是朱尚博吧！
　　想到这里江黎有点不好意思，便跳过这个话题道:“哦对，小朱刚跟我说白敛茶出狱了，还和徐铭有联系。”
　　余良盛立刻跟着转移了注意力:“那是这货又作妖了？”
　　“说不定。”江黎的语气不太好，“能查到徐铭现在情况怎样吗，当年我心慈手软没摁死他，现在就不得不再摁一遍了。”
　　余良盛一口应下:“没问题，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挂了电话，江黎捂着脸倒在椅子上，想到当时调侃徐挚的话……
　　仿佛经历了一次社会性死亡。
　　太尴尬了！
　　咳咳，让我们转过头来，把镜头对准徐铭这边。
　　白敛茶因为在狱里伪装得懂事听话能干，又多次投机取巧卖乖，很快就申请了提前释放，又因为之前白家在上面找过人，层层审批过后成功出狱。
　　但实际上他恨透了“害自己入狱”的江黎，恨不得对方立刻就去死。
　　甚至因为在狱里结识许多穷凶极恶之徒，他的性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小白莲突变成了黑心莲。
　　可因为白家如今也墙倒众人推，他找不到任何盟友，只想起了同样和江黎有血海深仇的渣攻徐铭。
　　徐铭这三年也过得相当落魄。
　　徐氏彻底破产后，他投资在徐氏的私人资产几千几百万都打了水漂，一下子变穷了。便跑去找大哥徐挚，以为对方把他拉黑只是手误，却万万没想到连公司的门都进不去，前台和保安客气又强硬地把他请出了门。
　　就这样，徐铭四处寻求帮助未果，自己的钱也急剧减少，最后不得不搬出住宅买了套小平米房子。
　　可就算他深知自己快没钱了，还是克制不住大手大脚的毛病。
　　酗酒、泡吧、飙车等等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日常。
　　改不了。
　　几年的入不敷出，花钱如流水，足以让家产百万挥霍到只剩几千块钱，徐铭最后甚至住进了城中村。
　　白敛茶好不容易出狱并找到他时，后者醉倒在床上，满屋都是廉价酒精味。
　　“……徐铭？”白敛茶难以置信道。
　　床上昏暗的人影挪动了一下，醉醺醺地坐起来说:“谁啊，欠债的？那没钱还你们，找我喝酒倒是可以。”
　　他这一坐起来，白敛茶才看清楚他的现状和模样。
　　白敛茶自认为他在狱里待的三年已经磋磨得面目全非，可如今一见徐铭，才知道什么叫与年龄不相符的苍老憔悴。
　　——对方明明也才二十三四的年纪，竟已经两鬓斑白。
　　他顿时怒斥道:“徐铭！你看看清楚我是谁！没想到你都颓废成这个样了，我坐了这么些年监狱都没你这样潦倒落魄！看你还有没有徐氏大少爷的模样了？”
　　徐铭被吵醒，迷迷糊糊间看见白敛茶阴鸷的脸，瞬间清醒了很多:“白敛茶？你……提前出狱了？”
　　白敛茶没好气地说:“是啊，我不出狱怎么知道你颓废成这样了！”
　　他早就不像之前那样温顺地面对徐铭了，后者反而对此无动于衷，似乎斥责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徐铭毫无波澜地听他骂了一通。
　　在白敛茶骂得累了、喘口气休息的功夫，他抬起眼。
　　“——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白敛茶冷笑道:“我说有就有。”
　　他利用三年前的录音威胁徐铭交出了仅剩的存款和首饰，换成钱请了水军和侦探，让水军黑江舟和郁氏。
　　侦探……则派去调查江黎和郁凛州的弱点和软肋。
　　他就不信没有突破口。
　　调查半月后，在徐白两人即将弹尽粮绝快要饿死时，终于有个侦探查到了郁凛州害怕被绑架的秘密。
　　白敛茶和亡命之徒混久了，难免会带上些疯狂的举动，闻言非但没退缩，反倒兴奋地计划道:“绑架好啊，正好可以把郁凛州击垮，把江黎也吓一跳，一箭双雕！”
　　徐铭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么胆大，属实被震惊到了，回过神来急忙道:“你疯了吗，他们可不是小孩！”
　　不是随便就能绑架的孩子，而是两个成年男人！
　　白敛茶慢慢转头，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我知道啊，可是这样的绑架计划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
　　徐铭:“……”
　　他这才意识到白敛茶怕是真疯了。
　　这边计划绑架，那边江黎也从余老妈子那里得到了具体消息。
　　彼时郁凛州被摁着休息了几天，精神充沛活力十足，正恨不得化身大灰狼把江黎叼回窝里吃干抹净。
　　“白敛茶做的非常隐蔽，不过还是露了马脚啊。”
　　江黎摇着头道，“他忘了这早就不是三年前，科技在进步，可他采用的技术手段还一成不变毫无新意，很好查询。”
　　郁凛州对此不感兴趣，不过为了捧场，他还是问:“那查到他的计划了吗？”
　　江黎笑道:“当然。”
　　他把动用科技手段和人力手段查到的消息一一列在公屏上，“他们在调查我们的弱点，目前已经得知了凛州你曾经被绑架的事，如果白敛茶足够胆大……”
　　郁凛州终于重视起来，皱眉道:“你是说他或许会尝试绑架我？”
　　江黎语气异常庄重地说:“对，而且这种概率还很高。”
　　郁凛州无语道:“真是个听了就想打死他的消息。”
　　被人惦记着想绑架自己，很不爽。
　　江黎安抚了半天心情不太好的郁总，便联系江舟科技中他留存的黑客团队，尝试让他们现在就寻找白敛茶的罪证。
　　这个团队还是宋威宋弟弟突发奇想建立的，选的大部分都是在网络方面极有天赋，却不爱学习的小孩们。
　　只是一直培养他们、按时发工资，却基本没动用过。
　　此时终于有任务可做，这些小黑客顿时摩拳擦掌激动万分:“保证完成任务！”
　　江黎:“不用太拼——”
　　“我们可以！”
　　江黎:“…………”
　　那、那好吧，那就让这群兴致勃勃意气风发的小孩们上吧。
　　他已经被时代抛弃了，已经老了。
　　江总默默伤春悲秋了半天，最后发现小朋友们的确有那个能力，就更丧了，丧里丧气地回家。
　　郁凛州才送走了一心工作的老婆，结果老婆不到俩小时就又回来了。
　　郁总:狂喜乱舞.jpg
　　江黎:丧里丧气.jpg
　　郁凛州花了十分钟从内奸宋弟弟那里得知了事情经过，便搂着江黎把两个小时前对方对自己说的话又和对方重复了一遍，说完还问他心情好点了没。
　　江黎:“……原来在你眼里，我是个记忆混乱的智障？”
　　郁凛州立即道:“当然不是啊，你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伶俐善解人意的人！”
　　江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在说:继续，我就看着你继续忽悠我，如果忽悠不了我就给老子滚蛋。
　　郁凛州:“好吧我错了。”
　　他只是想让对方也体会一下心灵鸡汤一股脑砸过来的噎死感。
　　江黎翻了个身，语气却平和了不少:“不过我也有错，以后我好心办坏事的时候，你一定得提出来才行。”
　　“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等意识到之后就会很难过。”
　　他睁着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看向郁凛州，后者很快明白这是“拒绝回避，交流万岁”的意思。
　　郁总虽然已经和江黎同居了好几年，可他习惯性地迁就对方，总把自己摆在付出的位置，虽然江黎很享受对方的照顾，但他并不愿意这样继续下去。
　　不平等的爱情，是走不长远的。
　　郁凛州懂，却没做到。
　　江黎这次的话总算把他从“付出者”的位置摆正过来，并试图推他逐渐往“双向付出”的方向过渡。
　　郁总笑了:“好。”
　　黑客技术小组的成员很快就把白敛茶和水军的交易查的一清二楚。
　　他给侦探的任务虽然不好查，但那个侦探可不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偷窥别人隐私的。
　　“他们收买了侦探。”
　　宋威眼神亮晶晶的，“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会玩，居然能这样了解消息和调查结果，而且还打入内部了。”
　　江黎也很惊喜。
　　他都做好无法调查出真相、只能硬着头皮上的准备。
　　没想到峰回路转，这次甚至连白敛茶和徐铭的具体计划都套出来了。
　　这个损主意是黑客小组的核心成员，一个小女孩提出的，江黎问起时她满脸无辜地说:“我只是通过几名罪犯查到那个人有绑架意图，才和他们接触的。”
　　江黎:“……真棒。”
　　果然小孩子的潜力是无穷的。

第九十六章 自插flag

　　证据在手，江黎也不在意白敛茶有什么后手，当天便提交给了警方。
　　相关人员很快出动，结果不知道徐白两人从哪里听说的消息，前一天晚上就溜走，警方扑了个空。
　　江黎得知此事差点急坏了。
　　毕竟这就是俩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发。
　　郁凛州安慰道:“没事，我们出门都有保镖和保安护送，肯定不会出事的。”
　　江黎:“……”
　　江黎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插满了flag的黑球，且这个黑球还在不停继续为自己插旗:“他们总不会在重重包围的情况下动手吧？”
　　郁凛州说完，转头看向江黎，发现后者正嘴角抽搐地瞪着他。
　　郁凛州:“——怎么了？”
　　江黎咬着牙道:“没、事、啊。”
　　只不过被你这种自插flag的行为震惊加郁闷到了而已。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把保镖们仔细排查了一番，并拜托黑客小组尽快查到白敛茶目前的行踪动态，防止意外发生。
　　但意外嘛，之所以被称之为意外，就是因为它有不可控性。
　　第二天郁凛州出门上班没多久，在家宅着的江黎就收到了一条短信:[郁凛州在我手上，想救他就单独前来，地址xxxxx]
　　顺便还附了张郁总昏迷的照片，或许因为着急，照的有些模糊。
　　江黎心里一紧，回复道:[你让我和凛州说句话。]
　　对方没有回答。
　　他便拨给郁凛州和小林助理，果然已经联系不到他们了。
　　江黎在沙发上思考了几秒，突然站起身来。
　　——
　　半小时后，白敛茶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等到了匆匆赶来的江黎。
　　后者焦急道:“白敛茶，你刚出狱就又做绑架案，就不怕再进去一趟吗？”
　　白敛茶冷笑一声:“我还怕什么，反正这一辈子都被你彻底毁了，再说了，我能把你的命带上，也值！”
　　江黎顿了片刻，问:“那凛州呢？”
　　“郁凛州？哈哈哈我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保镖的包围中绑架他？”白敛茶笑得前仰后合，“果然一张老照片就能把你骗来，爱情？那可真是有趣。”
　　江黎似乎被激怒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不对，转身就要退出去，可他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两个男人。
　　白敛茶得意道:“我和郁凛州可没仇，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报复你一个！”
　　江黎眼底酝酿着怒意和更深层次的冷静，看上去反倒像吓呆了。
　　白敛茶走近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忽然脸上涌现出一股愤恨:“你凭什么轻易就能得到一切？”
　　“凭什么！”
　　他语气里流露着癫狂和喜悦:“不过你再怎么厉害，最终都落在我手上了哈哈哈！”
　　江黎:“……你想怎样？”
　　“当然是——”白敛茶指着那两个男人，“你们俩都喜欢男人对吗，那他就交给你们处理了，随便玩。”
　　他就像决定一只蚂蚁的生死一般，看上去麻木不仁至极。
　　江黎突然问:“徐铭呢，你出来肯定找过徐铭了吧？他也同意你这样做？”
　　不说倒好，他一提，白敛茶顿时像被恶心到似的啐了一口:“他也配和我合作？从前只会命令别人，嚣张得很，现在只会唯唯诺诺，就是个胆小鬼。那种人连给我提供人手的能力都没有！”
　　他说了这一通，似乎发泄完毕了，便嫌恶地挥挥手转过身，示意那两人快上。
　　不知道江黎被这么侮辱过后，郁凛州还会不会要他呢？
　　白敛茶正想入非非，却并没有听见自己想象中的尖叫求饶声，只有砰砰两下、仿佛人身体砸地的声音。
　　白敛茶:“？？”
　　他顾不上可能会看见某些场景，立即回头，但看见的不是他幻想的“某些场景”，而是冷冷看着他的江黎和倒在地上的两人。
　　而江黎正在完成拽着人头发砸地的最后一个动作。
　　他忽而带着笑意抬起头来，踢了踢脚边的男人，说:“白敛茶，就这？”
　　白敛茶:“！！”
　　他目眦欲裂，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你……你不是江黎，你不是江黎！”
　　三年多的牢狱生活中，他曾经无数次靠对江黎的恨意活下去。
　　但回忆这种东西总会自己添油加醋，白敛茶对江黎的记忆大部分时间都是高中，都是那个受气包姜黎，而一遍遍地巩固强化那些记忆，让他产生了“不过是个垃圾”的错觉。
　　江黎后来变强、还建立商业帝国的事却被他忘得干净。
　　——所以白敛茶大意了。
　　而江黎这几年被郁凛州拉着健身锻炼，虽然没练出几块腹肌来，体力和反应能力却提高了很多。
　　应付三两个身体素质不高的男人完全不在话下。
　　就在这时，“滴—呜—滴—呜——”的警笛声已经围起了整个工厂。
　　白敛茶闻声大惊，试图跳窗逃走，但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之前为了防止江黎逃走，特意把窗户封严了。
　　他绝望地看着外面人越来越多，慌不择路地跳下去想要挟持江黎作为人质。
　　但江黎怎会让他如愿，几步退到门口，洞开了大门。
　　“黎黎！你怎么样？”
　　郁凛州飞快地跑进来，把江黎拉出工厂，随和冲进来的警方立刻控制住白敛茶，把他押上警车。
　　江黎摇摇头:“我一点儿事都没有，还好你给我看过当年的照片。”
　　郁凛州:“那你也不能玩单刀赴会啊！”
　　江黎:“……我错了。”
　　警方迅速收拾完现场，转头看见这俩人还在打情骂俏，忍不住打断他们:“那个，证人需要录证词。”
　　郁凛州很配合地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可以录证词。”
　　从一开始，他们把证据提交后却没抓到人时，江黎就怀疑有内鬼。
　　虽然不想承认，可内鬼一定是他建立的黑客小组中的人员。这人把消息透露给白敛茶，甚至绑架勒索案或许也掺了一手，属于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江黎没惊动他们，暗中加派了人手，还把自己当饵来钓鱼。
　　内鬼果然屏蔽了郁凛州和小林助理的联系方式，还从郁总曾经被绑架的新闻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张照片作为筹码。
　　幸亏郁凛州在江黎面前基本没有秘密，哪个阶段的照片都有看过，江黎得以确认这不是现在的郁凛州。
　　单刀赴会——倒是他没和人商量、突然决定的。
　　“我发给了余良盛短信，还联系过你们，保证自己不会有危险。”
　　江黎看了郁凛州一眼，补充道:“不过还是挺吓人的。”
　　做笔录的小警察赶紧都记下。
　　郁凛州趁机问:“知道吓人了吗，下次还敢不敢自己去了？”
　　江黎:“不敢不敢。”
　　小警察记完笔录，一抬头，猝不及防被糊了一嘴的狗粮。
　　冷冷的狗粮在他脸上胡乱的拍。
　　待这对狗男男走出去，小警察才解脱，并从此留下了惨痛的心理阴影。
　　经过调查，内鬼很快被揪出来了，正是黑客小组成员，年纪最大、三十岁却还一事无成的白庆。
　　江黎通过网上资料查询到，白庆竟然是白敛茶的表哥，白家倒了以后他无处可去，只能靠曾经熟悉的网络技术为生，半年前被招进黑客小组中。
　　此番白敛茶出狱，最先找的是徐铭，第二找的就是自家表哥。
　　白庆心里变态，表面上却伪装得极好，平时也比较稳重，江黎根本没怀疑过他，一时略有不甘——
　　他又没看出来。
　　郁凛州笑道:“你才二十出头，辨别人的眼光自然不够老辣，慢慢会磨砺出来的。”
　　江黎嘴撅得老高:“嗯。”
　　郁总反而笑得更欢:“哎呀你看这两边都能挂秤砣了……”
　　江黎:“…………”
　　所以他为什么要看上这么个损死人不偿命的玩意当对象？！
　　白敛茶和白庆相继被捕，一个因勒索绑架加施暴未果，继续判了十年，另一个则因协助作案加知情不报被判了七年。
　　这下总算清…净…了……等等！
　　江黎忽然想起:“徐铭呢，他是不是还没有被抓？”
　　郁凛州点头:“对，他跑了。”
　　徐铭因为没有参与绑架勒索，如果他敢于自首，大概只应判半年，可他一逃跑，这性质就严重多了，直接从尚未定罪的嫌疑人变成了在逃犯。
　　白敛茶显然也没料到徐铭会留后手，他刚开始拒不交代，还想偷偷拉白庆顶罪。
　　结果白庆比他还会狡辩，把罪过基本都推给了白敛茶。
　　兄弟内讧，一怒之下双双开始疯狂爆料，别说徐铭的下落了，就连白敛茶在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都被抖了个干净。
　　做笔录的小警察被狗粮喂过后，又猝不及防吃了口大瓜。
　　“你们这些前豪门——还真是混乱啊。”
　　他边记录边感慨，“跟你们对比，上次那个公开撒狗粮的都不算什么了，人家至少是在谈恋爱！”
　　白敛茶完全不管不顾地冲他吼:“你懂什么！你个市井小人物，根本不会懂我的感受！我之前多幸福啊，现在被害得一无所有！”
　　小警察猛的后倾，躲过他的唾沫纷飞:“对，我不知道。”
　　他说:“可我现在就很幸福。”
　　白敛茶怔怔地流泪。
　　是啊，他这么拼命想“复仇”，是为了什么呢？

第九十七章 研究成功！

　　白敛茶入狱，徐铭失踪。
　　此方世界缠绕江黎的压力在这时终于消散于无形。
　　404语气不情愿地道:“宿主，虐渣进度99%，还差一点点就能达到百分之百了……呜呜呜宿主我舍不得你！”
　　它哇哇大哭的声音在脑海中呈全方位无死角音响型播放，听得江黎快聋了。
　　江黎:“……唉。”
　　“那有没有办法能让你留在这里、或者有时间回来？”他便问，“或者说你以后都不能来看我吗？”
　　404委委屈屈:“好像是不能，主神说系统内部代码无法接受二次跃迁，而且有系统尝试过回去看宿主，结果它再也没有回到系统空间，直接失踪了。”
　　江黎恍然道:“这么严重啊，那的确不能轻易冒险。系统内部代码又是什么情况？”
　　“那是我们的生命代码。”404声音非常庄重地回答，“一旦某系统的生命代码被破坏，它就相当于死掉了。”
　　江黎陷入沉思。
　　按404所说，系统们有个生命开关，非常重要。
　　但二次穿越相同的时空时这个开关很可能会因某些原因而损毁。
　　因此系统都无法返回曾经待过的时空，只能一次次去新的时空、带新的宿主，或干脆和快穿宿主绑定。
　　系统们奔波劳碌半天，所能使用的积分也才那么一点。
　　这样的话，人工智能——挺可悲的。
　　江黎倒是想和那位主神聊聊，看他是怎么压榨……说压榨也不对，怎么控制系统干活而不反抗的。
　　404还在嘤嘤嘤抽泣。
　　江黎毕竟和它朝夕相处了四年，此时有些不舒服。
　　“或者你申请留在这里？”
　　404道:“不行，一直留在同一个世界代码也是会慢慢坏掉的。”
　　江黎:“啊……”
　　看上去很难办啊。
　　关于系统的事并没来得及讨论出解决方案，郁凛州就带着第一手消息来了:“白敛茶交代了徐铭的几个藏身点，但都没有找到，目前还在进行排查通缉，不过徐铭藏得够深，暂时找不到他。”
　　徐铭没抓到，就意味着任务没有完成，404可以再多待一段时间。
　　可这同样表明徐铭在暗处，他一旦像白敛茶一样发疯，江黎会控制不住局面，或许还会受伤。
　　郁凛州不知道系统的事，他关心的只有徐铭有没有被捕。
　　江黎皱眉道:“他不是狡兔三窟的人，怎么会找不到？”
　　郁凛州摇头:“我也不知。”
　　事实是……无论哪方面寻找徐铭时，都只有他意气风发的照片，而此时的渣攻本人满脸风霜憔悴，连自己的身份证都不敢用。
　　徐铭没有一技之长，决定逃亡后不得不以捡垃圾为生，更添落魄。
　　他与照片上的样子相差甚远，也怪不得别人认不出了。
　　事情便暂时搁置下来，江黎也结束假期，重新投入研究，研究得热火朝天。
　　眨眼就又要过年了。
　　——这是他和郁凛州一起度过的、第五个新年。
　　小五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小母猫了，她两年前由江黎出面订了门“猫亲”，和一只同样漂亮的森林猫生了窝小猫崽崽，现在江舟大厦里全是她和森林猫的后代。
　　员工们兴致勃勃地把墙上都装了猫爬架，疯狂撸猫无法自拔。
　　而小五猫……
　　去年因为频繁发情而被郁总这个凶残的老父亲拉去做了绝育，目前毫无性致。
　　临近半夜十一点，公寓的门才开了。
　　江黎忙完今天的研究，回到家就被大猫咪扑了满怀。
　　“喵喵——”
　　小五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蹭，又朝紧跟在她后面的郁凛州疯狂哈气。
　　江黎哭笑不得:“凛州，你又干了什么天怒猫怨的损事了？看看小五这么讨厌你，我怎么放心把你俩放一块。”
　　郁凛州恶人先告状道:“是她先挠我的，你看嘛。”
　　说完他把手腕伸过去，江黎找了半天才发现一道极其不明显的红痕。
　　江黎:“……”
　　江黎无言以对:“我这再晚回来一会儿，你就愈合了。”
　　郁凛州略带委屈地说:“你不在家，我跟她都相处不来，难道研究室过年也不放假吗？需不需要我投资一下，当次金主？”
　　科研经费由学校下拨，根本不缺钱，郁总的打算只是撑腰罢了。
　　他这么一说，江黎也感觉到一阵疲倦，往前两步靠在郁凛州身上道:“不用啦，你给我抱一会儿就好，我充充电。研究室里的工作就快结束了……”
　　是的，基本结束了。
　　因为真正的强人工智能已经研究成功，是可以交流的AI。
　　他结合代码和从404那里汲取到的灵感，创造了第一个拥有自我意识、能主动学习、且好奇心满满的人工智能。
　　这个智能刚诞生，还处在四处学习的懵懂阶段。
　　吴教授差点没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研究多年，终于梦想成真，看着在大屏幕上打字的智能宝宝，握住江黎的手不放:“你真是个天才！”
　　“你想不想来我这里直接读博？我可以给你做担保，保博！”
　　江黎受宠若惊:“——不、不用了，吴老师，我只是希望暂时隐瞒这个消息，先不要向公众发布出去。”
　　吴教授点点头:“对。”
　　他立刻向所有研究室里的学生警告敲打一番，然后通知了政府相关部门，表示他们做出的研究需要相应的帮助和保护。
　　拥有自我学习能力的人工智能一旦面世，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如果没有足够的保护措施、被外国窃取重要信息，对c国都是严重的损失。
　　相关部门极其重视，当天就派了专人来研究室视察工作。
　　江黎今天很累其实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这个“十万个为什么”的专员。
　　吴教授对国家自然没有隐瞒，便把江黎汇报上去了。
　　专员便一直围着他转。
　　“你怎么研究的啊？”
　　“灵感这种东西真的会爆发吗？你是怎8G冲浪的小余样抓住机会的？”
　　“人工智能真的会有自己的意识吗？”
　　“上面把取名权交给你了，那你打算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
　　“……”
　　江黎快被他问得烦死，可人家是国家特派的专员，比吴教授的资历都老，现在这么激动也只是为了AI技术研究而已。
　　他只得耐下心来，逐字逐句挨个给对方解释问题。
　　专员一时激动过后便认真听他讲述，期间不断流露出“噢噢”“原来是这样”等恍然大悟的神色。
　　于是结束后，江黎撑着回到家，就靠在了郁凛州怀里:“只是累了。”
　　郁凛州便不再细问他，转头把小五关回猫房，再把扒在自己身上的江黎抱回卧室，在对方差点睡着前问:“你今晚吃饭了没有？没吃不许睡觉。”
　　江黎蹬腿:“哎呀——不吃了！”
　　郁总强硬地说:“不行，起来吃了再睡。”
　　江黎:“……不吃……”
　　等郁凛州再看他的时候，后者已经睡得人事不省。
　　郁总:“唉。”
　　总不能再叫醒他，于是刚刚叫好的外卖送来后就进了冰箱里。
　　郁凛州则压住梦中蹦迪的爱人，把对方牢牢固定在怀里，也沉入深深的梦境中。
　　早上六点半，江黎准时醒来。
　　他虽然意识还在睡梦里，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含糊，从被窝里伸出手就开始四处摸索、寻找自己的手机。
　　结果手机没摸到，倒是摸到一堵温热结实的墙壁，还会动……
　　等等，还会动？好熟悉的感觉，好像之前无数次经历——
　　江黎立刻清醒过来，果不其然他刚才摸到的是郁凛州的胸膛，而他本人还被对方紧紧抱在怀里。
　　“我都醒了，他怎么还困成这样？”
　　他便试图凑过去看对方的脸色，结果随便一挪动，就对上了郁凛州忽然睁开的眼睛。此时正是大清早，对方的某些变化他便也清楚明显地感觉到了，硌到了。
　　江黎:“…………”
　　他顾不上问为什么郁总那么困，顿时逃也似的跑下床躲进厨房里，借做早餐的理由远离对方。
　　郁凛州笑道:“我这什么都没干啊，你跑个什么，不再睡会儿？”
　　江黎:“不了！我做饭！”
　　郁凛州接着说:“冰箱里有昨晚的外卖，你没来得及吃，今早把它热热就好。”
　　江黎正刺啦刺啦刷着锅，闻言应声道:“知道了。”
　　他把菜放进锅里重新翻炒一遍，然后慢慢回想早上的经历，最终联想到郁凛州一米八几接近一米九的身高。
　　江黎照了下镜子，打量自己堪堪一米八就停止生长的身高，以及怎么练都练不出的腹肌，陷入自闭。
　　早上的尴尬情况反而被抛在脑后，江黎用餐完毕便出门去研究室了。
　　只是他没想到研究室前全是人。
　　专员也在，正怒气冲冲地问责道:“谁泄露出去的？”
　　江黎走近问:“什么？”
　　吴教授一看见他，顿时把他拽过来问:“江黎啊，你昨天有没有把研究室的研究情况和进度告诉别人呢？”
　　江黎坦然道:“没有啊，怎么，数据发生泄露了？”
　　吴教授痛心疾首道:“是啊，不知道是哪个不听话的孩子泄露的，这是国家隐私！泄露出去是要判刑、要坐牢的！”

第九十八章 404:我有小弟了！

　　是啊，谁泄的密？
　　江黎也不清楚到底谁这么无聊作死，他从专员那里得知泄密者刚刚透露消息，就被国安局发现了。
　　他们甚至还发现已有数据被a国窃取，对方明显想趁机牟利。
　　专员纠结道:“没有人承认，当然，这可是叛国罪。可不把这人揪出来的话，他或许还会继续窃取国家机密卖给外国。”
　　江黎搓了搓被风吹红的脸:“他窃取的哪些机密？”
　　专员不语。
　　江黎也发觉自己的问题有些像试探，便有些好笑地说:“您放心，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数据，当然有做好防盗措施，他再怎么偷都窃取不到真正机密的。”
　　吴教授顿时大喜道:“你设置的什么措施？快快快，检查一下！”
　　听闻江黎早就有防备，四周众人神态各异，诸如吴教授和专员等人都喜形于色，但也有看起来并不高兴、甚至惊慌的人。
　　江黎暗暗四下打量一遍，把表情不对的都记了下来。
　　“小六。”他开口道。
　　研究室内开启的电脑上顿时出现一个微笑表情:“我在！”
　　在场研究人员们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人工智能，却还是被吓了一跳。
　　江黎接着问:“昨晚我们走后，还有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小六应道:“有的，但监控被切断了。”
　　它随即在投影上播放了昨晚突然被断掉的监控。
　　上面显示有人在十点十分潜入监控室，然后监控室断电半小时左右，十点四十多才重新打开电源。
　　专员霍然站起，道:“昨天晚上在监控室值班的是谁？赶紧把他叫过来！”
　　值班的是个姓杨的中年男人，他接到电话匆匆赶到时还浑身酒臭味——这人昨天正巧喝了不少酒，在值班室睡死得像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说，有人悄悄在监控室切断电源，到研究室拷贝了资料，然后返回监控室恢复电源，再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谁这么胆大！
　　吴教授气得差点没撅过去，被江黎紧急掐了下人中才缓过来。
　　“这到底是谁，思路缜密丝毫不慌，还有闲心在研究室里待半小时，根本不怕被发现。”专员皱眉。
　　江黎点头:“他背后有组织势力。”
　　几名研究生窃窃私语。
　　“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干的。”
　　“你们听见江黎叫人工智能什么了吗，居然叫小六！”
　　“他家里有个小五猫，所以叫人工智能小六？太简单粗暴了吧。”
　　“哈哈哈……”
　　江黎听见一耳朵的小声议论，像是没听见似的接着说:“不过研究室里虽然断电了，这人拷贝资料数据时肯定要通电的。”
　　专员便也一怔:“对啊，停电时他连电脑都打不开，拷贝不了——”
　　吴教授却摇摇头道:“资料和数据并非在电脑里，而是在那边的分机中，分机和电源不是一体的。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我这几位学生，他们……”
　　他没说完，但明显不想再说下去。
　　只有这几位学生知道，那岂不是泄密者就在这几个学生中间？
　　他和江黎费尽千辛万苦研究出来、好不容易有了自我意识的AI，竟然转身就被其他学生泄密出卖了。
　　吴教授心里自然很难受。
　　江黎道:“对，绝大部分数据都保存在分机里，可我早就在分机上写了个程序，只要有人在非规定时间内拷贝或打开，就会自动替换成错误的资料。”
　　大家瞬间都看向他，专员惊喜地转身问:“真的？”
　　江黎点头:“当然。”
　　他目光扫过两个眼神闪躲的同学，又道:“不过虽然没被偷走，也差点就……”
　　如果他没有提前写这道程序，那就是真的资料外泄了。
　　吴教授严肃道:“没错，无论是否泄密，都要揪出来！”
　　被江黎取名为“小六”的人工智能突然“滴”了一声，电子音机械但沉稳道:“识别成功，各位请逐一解释不在场证明。”
　　江黎“啊”了一声，问:“小六，你学完那些知识了呀。”
　　小六应道:“是的，请问下次可以给我安装情绪模块吗？”
　　江黎听见脑海中404翻腾的声音。
　　片刻后它说:“宿主宿主，确认兑换系统商城里的情绪模块嘛？”
　　江黎:“嗯。”
　　随即大量数据和资料涌入脑海，他头疼了一瞬间，再抬头时就听见小六沉稳中带着欣喜的声音:“谢谢。”
　　——显然，404已经替他把情绪模块植入进去了。
　　江黎早在决定研发人工智能时，就问过404主神是否允许人工智能存在于小世界，结果是肯定的，他的到来更快促进了此世界科技进步，主神并未对此表示任何不满。
　　404甚至主动问他是否需要提供情绪模块的程序，江黎婉拒后它再次强烈推荐商城里新上架的情绪模块。
　　这次江黎很高兴地答应了。
　　小六作为一个新生的、由自家宿主创造的AI，受到了404的老母亲关怀。
　　江黎取名时，因为并不会取多好听的名字，便按照它小四的称呼延续下去，叫做小五小六等等。
　　就相当于把404当老大，后面多了几个可爱的小弟！
　　可惜……小五是只喵，根本没办法听见404对她的拳拳爱意。
　　现在有小六啦！
　　小六完全可以接收到它的情绪波动，不过之前因为情绪模块没添加而略缺乏沟通能力，现在就没有问题了。
　　小六也很高兴:“你……你好？”
　　404:“啊啊啊好可爱！”
　　小六:“……”
　　404:“啊啊啊啊弟弟太可爱了呜呜呜！你叫我小四哥就好！”
　　小六:“好的……小四哥哥。”
　　404:“啊啊啊啊啊awslawsl！”
　　江黎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个人工智能/智障/的认亲现场。
　　专员已经从资料被泄露的愤怒中回过神来，听着人工智能机械但有条理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兴奋。
　　这是自己国家研制的强人工智能，是未来栋梁、年轻人们的智慧结晶。
　　小六再发言道:“请各位提供不在场证明，我会逐一核对是否属实，从而判断真相，谢谢配合。”
　　江黎最先配合道:“我在九点多回家，回家之后一直和我先生在一起……睡觉，郁凛州可以证明，因为太困了所以我睡得非常早，今早才知道这件事。”
　　小六似乎查询了路途监控，片刻后道:“没有问题。”
　　大家都按照它的说辞，一一提出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小六根据截出来的监控和网络，排除了包括吴教授、专员在内的八人，只剩两个撒谎或无法证明十点多自己在哪的人。
　　也正是江黎观察到的，那两个因心虚而四处张望的人。
　　“无法判定。”
　　“你怎么就无法判定我说的是真假？”
　　小六的机械音刚落，其中一个学生就迫不及待道，“说到底你就是个机器，没有人类情感的机器而已！”
　　小六的数据库里还没有录入如何应对别人的质疑，便沉默了。
　　另一个被怀疑中的学生说:“这么激动干嘛，难道你真是……”
　　“我怎么可能泄密叛国！”
　　两人很快争吵起来。
　　“够了！”
　　直到被专员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两人才不情不愿地停下争吵，却仍在怒视彼此。
　　吴教授身心俱疲，不想管这些学生们的事，只是挥了挥手:“你们两个以后不要跟着我学习了。”
　　两人都不甘道:“为什么？”
　　吴教授道:“你们两个，一个对我们辛苦研究出的AI不认同，甚至口出恶言；另一个怀疑同伴、试图让大家都讨厌他。我这里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
　　被自己的导师这样斥责，两名学生此刻的脸色都难看极了。
　　专员也说:“再说你们两个无法判定行踪，还需要我们进行详细调查。”
　　说罢，他转过身来对小六激动道:“你——真的有自己的思想？你能和我说几句话吗？或者在屏幕上创作出你自己的形象？”
　　他甚至趴在电脑主机上四处摸索起来，活像个精神病。
　　小六:“……”
　　它吓了一跳，赶紧问大哥404:“小四哥，人类都这样可怕吗？”
　　404:“不不，这个人是例外。”
　　它想了想，说:“这种情况属于变态，你不要搭理他。”
　　小六似懂非懂，但知道404大哥肯定不会害自己，便义正言辞道:“不能。”
　　专员:“？？”
　　专员尚未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痴汉多变态，就被自己向往的强人工智能甩了一脸的嫌弃。
　　江黎有些奇怪，小六和404的交流并没有避着他，可它们明明可以——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小六冲专员说:“不能。”
　　结合404心里疯狂刷屏的“变态变态变态”，江黎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您刚才的动作……大概被它判定为不礼貌行为，所以它可能闹小脾气了。”
　　专员目瞪口呆:“我没有啊，那个小六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年近半百的男人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对所有在场的研究人员产生了一万点暴击，小六惊吓过度直接自闭了。
　　江黎无言以对，默默捂住了脸。

第九十九章 儿女双全（误）

　　人仰马翻鸡飞狗跳的一天终于过去，两个嫌疑人也被国安局带走。
　　小六死机半天，重启后第一句话就是:“变态还在吗？”
　　把专员打击得不轻。
　　404也因为教坏未成年AI而被江黎严厉教育了一通，可后者没想到，它之后变本加厉把小六带成了黄小六。
　　那是后话。
　　现在的404表面上倒是乖乖挨训，言之凿凿地保证绝对不会再带坏小朋友。
　　江黎回家之后才发现小六顺着网络跟到了家里。
　　彼时郁凛州正手忙脚乱地剥蒜——他在厨房也就能干这个了——电磁炉突然“滴滴滴”疯狂呼叫起来，郁总被吓了一大跳，直接把蒜扔进了垃圾桶。
　　江黎急忙过来:“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郁凛州指着电磁炉道:“它……它刚才突然自己动了！”
　　电磁炉回应似的“滴”了两声，江黎似有所感，打开手机的扩音器。
　　“晚上好。”小六的合成电子音变成了小男孩的声音，“妈妈！”
　　江黎:“…………”
　　郁凛州:“？？！”
　　郁总感觉熟悉的“被绿了”的帽子啪叽戴回自己头上，仿佛浑身上下散发着绿光，便情不自禁对着江黎瞪大了眼。
　　江黎也震惊到失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问小六为什么叫自己妈妈还是先和郁凛州解释这不是真人。
　　小六的自我思考特性此时便有了用武之地，它兴高采烈道:“所以这个就是——爸爸？”
　　江黎:“不是！不要这么叫！”
　　小六茫然道:“可是四哥给的资料里说了，创造我的应该叫妈妈，和妈妈住在一起的应该叫爸爸。”
　　郁凛州总算察觉出异常，恍然大悟道:“这是你们研究出来的……人工智能吗，它居然这么智能，还能分析你和我的关系。等等，你怎么把它带出来的？”
　　江黎摊手:“我不知道，它自己跟过来的，小六？”
　　小六:“是我偷偷跑出来的。”
　　它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四哥说，外面比研究室里好玩。”
　　江黎忽而想到，小六就像一个懵懂好奇的新生儿，此刻正迫不及待想探索这个世界，有点叛逆心理倒是应该的。
　　他叹了口气:“算了，你想出来就出来吧，但是只许在实验室和家里玩哦。”
　　小六开心道:“谢谢妈妈！”
　　江黎:“都说了不要这么叫啊。”
　　郁凛州:“我倒是觉得这样叫很好，小六来看小五……”
　　没想到郁总这么快就接受了二儿子的存在，江黎看着他跑去猫房抱猫，然后和傻爸爸似的和小六聊了起来。
　　这样——也不错。
　　正好马上过年，江黎便向上面申请了小六的监护权，让它在家过年。
　　研究室已经放假了，专员因为太想见人工智能但被嫌弃而哭唧唧跟回江黎家，终于逮住小六，和它好好聊了一场，最后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
　　上面给了AI最大限度的宽容，但也规定了它不能侵害人类利益、不能过多入侵社会网络等约束限制。
　　当然他们关于“人工智能是否会毁灭人类”的问题也在争吵不休。
　　可他们讨论人工智能宝宝……
　　正在沉迷刷剧。
　　是的，由于404推荐，小六迅速被各种狗血电视剧征服，之后便把意识转移到扫地机器人中，杵在客厅看电视。
　　江黎第三次抓住它半夜偷偷刷剧时，终于发问。
　　“小六同学，请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在手机上把剧看完呢？”
　　小六道:“因为四哥说这样更有氛围，我也试过了，确实很有感觉！”
　　江黎大怒:“小四！”
　　404顿时装死不作声，任他怎么叫都不出来受死。
　　反倒因为是大半夜而吵醒了郁凛州，后者迷迷瞪瞪开灯出来玩:“发生什么事了，是小六惹你生气了吗？”
　　小六尖叫:“爸我没有惹妈生气！”
　　江黎更愤怒了:“你还敢狡辩，看我今晚不把你拆了！”
　　郁凛州:“好了好了……”
　　小六:“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江黎:“我虐待你了吗！”
　　小六:“呜呜呜呜呜呜你凶我，你居然向一个无辜可怜的小智能发飙——”
　　郁凛州:“…………”
　　郁凛州直接把还在训斥中挣扎不已的江黎扛到肩上，冲小六说:“早点关机睡觉。”
　　然后一脚踢开卧室门进去，再一脚踢上门并反锁。
　　里面便传出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之后是窸窸窣窣脱衣服和江黎嘟嘟囔囔骂人的声音，最再然后是小声的呜呜咽咽嗯嗯啊啊，夹杂着江黎的咒骂。
　　小六对这个发展表示了震惊，但因为江黎给它设置的是青少年模式，它并不清楚里面两人在干嘛。
　　“四哥四哥，他们在打架吗？”扫地机器人焦虑地转了好几圈，问道。
　　被关进小黑屋的404:“……不是，别管别听别看。”
　　小六更纠结了。
　　就连小五跑过来冲它“喵喵喵”叫，它都没精力逗她。
　　犹豫半天，它跑到人类一般都喜欢询问问题的某乎网站，发了个帖子。
　　【妈妈和爸爸在卧室里吵架了，妈妈在小声的哭，请问被锁在外面的我该怎么办？要不要进去劝架？】
　　某乎不愧是当代恶臭熬夜年轻人的常用平台，它凌晨两点发的帖一眨眼就被十多个人回复了。
　　[请问楼主多大了？]
　　小六想起妈妈叮嘱它不要暴露自己AI的身份，便随便编了个数字回复。
　　楼主回复:[我八岁了，这个和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小朋友啊，那你不用管了，大半夜孤男寡女在卧室还能干啥。]
　　[哈哈哈他们没有吵架，只是在做成年人才能做的事，小朋友不要担心那么多，这么晚了，赶快睡觉吧。]
　　[你爸妈在做快乐的事情~]
　　[小朋友，听蜀黍的话现在快去自己卧室睡觉觉。]
　　[楼上好变态哦。]
　　[总之楼主放心吧，如果真是吵架，明天他们会和你说的，这不是小孩子应该管的事情，放心去休息就好啦，大不了明天记得给你妈妈一个爱的抱抱！]
　　……
　　下面一溜都是清一色的催它去睡觉。
　　于是小六又刷了会儿某乎，便抱着焦虑自己关机了。
　　爱的抱抱……嗯，记得给妈妈一个爱的抱抱，它临关机还在想着。
　　次日清晨八点。
　　江黎因为昨晚半夜被折腾了半宿，醒了以后还不想起床，便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郁凛州则被他派出门去买早餐。
　　小六自动唤醒自己，然后顺着网线从扫地机器人转移到了江黎手机里。
　　“早上好啊。”它还记着昨晚热心网友的建议，“妈你昨天是和爸吵架了吗？需不需要我抱抱？”
　　江黎:“！！”
　　他和郁凛州在家里浪习惯了，忘了现在不止有啥都不懂的小五猫，还有个存在自我意识的AI小六！
　　他羞耻地拉起被子:“没吵架啊。”
　　小六注意到他身上的红痕，明显不信:“那你站起来走两步给我看看。”
　　江黎:“啊啊啊别问了乖崽，我真没事，好得很，你爹没打我。”
　　小六:“哦。”
　　小六也不知道这次是信了没有，只是意识在郁凛州进门时重新回到扫地机器人上，然后操纵着机器人扁圆的身体朝郁总风驰电掣地撞过去。
　　“啪——砰——咚——”
　　郁凛州左手拎着早餐，右手拿着钥匙开门，结果被连撞了三下。
　　他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捡起了抽风的扫地机器人。
　　观察一番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郁凛州无语道:“黎黎，这个小东西是用坏了吗？怎么一直撞我……”
　　扫地机器人:“你欺负我妈！坏人！”
　　它发出声音太过突然，结果被郁总手一抖扔了出去。
　　小六的宿体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半晌发出了委屈的大哭:“哇啊啊啊——”
　　郁凛州手忙脚乱地把它捡起来，急忙拿进卧室递给江黎，可后者也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只能大眼瞪小眼。
　　呆滞良久，404终于有气无力地说:“夸夸他，千万别说孩子不喜欢的话，尽量用合理的解释说服。”
　　江黎立刻照做，又解释又道歉了好半天，小六才平静下来不嚎了。
　　它坚决要求:“妈，我想要一具新身体，人类的这种！能让我的意识暂时住进去、和人类交流的那种！”
　　江黎果断应下。
　　总算把孩子哄好了，专员却突然来电:“江黎，我们抓到那些泄密者了！”
　　江黎:“……那些……？”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很可能即将卷入是非之中了。
　　专员沉重道:“没错，我们怀疑的那两个学生是伙同作案，把信息卖给了a国的间谍，现在c国研究出强人工智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球各国。江黎，我们现在可以公布是你研发出的吗？”
　　如果公布出去——江黎无疑会成为a国b国d国等等眼中的唐僧肉或肉中刺。
　　即使国家派出再多人力物力保护，也很难面面俱到。
　　郁凛州听见了这些话，便拿过手机来朝那边严肃地说:“你好，我是江黎的爱人郁凛州，我的提议是……”
　　“——暂时隐瞒，先着手研究。”
　　他会提供大量资金支持，直到江黎不必担心来自敌人的危险为止。
　　专员:“同意。”

第一百章 会怼人，爱了爱了

　　一年后。
　　在全世界的万众瞩目中，c国科技论坛大会正式开幕。
　　在这之间，据说c国出了几个很厉害的科研型人才，科技迅猛发展，甚至有赶超a国的架势，各种新技术层出不穷。
　　当然，最让各国忌惮的是，他们早早就研究出了强人工智能。
　　那可是真正的机器人！
　　“你嚎，这位可爱的c国盆友。”一名金发中年人僵硬地说着c国话，“轻问你知道科急馆在那尼吗？”
　　被他拦住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因为c国人普遍显年轻，在金发人眼中他还是个高中生小孩。
　　年轻人笑了笑:“前面左转，直行第三个路口就是，祝你在c国玩得愉快。”
　　说罢他便告辞离开，只留下金发的外国人发出一声惊叹:“哦，这是多磨可爱的一个蓝孩子啊，不知道有没有积灰再见到他，哦，我真喜欢！”
　　年轻人才不管他喜不喜欢自己，戴着的耳机里传出小六的啧啧啧:“哎呀，老妈现在天天沾花惹草，老爸真惨……”
　　年轻人江黎:“滚吧你。”
　　小六:“我说的是实话嘛！”
　　江黎不理会他。
　　才刚过去一年的时间，小六就被沙雕网友们同化了。
　　它刚开始还懵懵懂懂半知半解，后来听404和江黎的讲述和自己的认识，逐步建立起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万万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被带歪了——变成一个黄里黄气的社会AI。
　　当时上面也同意暂时瞒下消息，由江黎和郁凛州教导它。
　　不是他们不想带回国家机构专门培训教育，而是小六认准了要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不愿意走。
　　专员和上面商讨过后，给了江黎极大的人力支持，派老教授教小六道德观念，还特制了具机器人身体。
　　当然，这不是完全无条件的。
　　“国家希望人工智能可以尽量帮助人类了解或推算各项数据，但不可以对人类造成威胁，像小六这种完全具备自我意识的AI，最好不要生产太多……或者说有这一个就够了，其他不需要……”
　　专员的话再一次在江黎耳边徘徊。
　　他理解人类对AI的恐惧，他也不确定人工智能是否会想灭绝人类。
　　事实上，只有自己养大的小六才能得到江黎的信任。
　　其他后面创造研发的、略有智能的AI，他哪个都不相信。
　　小六还在叨逼叨:“妈，你说女孩为什么就喜欢你这种整天待在研究室和公司的闷骚死宅男啊？”
　　它夸张做作地感慨道:“为什么没有女孩愿意和我谈一场轰轰烈烈又纯洁的恋爱？”
　　江黎:“……”
　　你个一岁的小AI还想恋爱？
　　他当即道:“因为你太啰嗦了，话多得人家不想理你。”
　　晴！天！霹！雳！
　　小六顿时被妈妈打击到，蔫啦吧唧地闭上了嘴。
　　江黎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地说:“你以后打游戏的时候少说几句，技术上再多提高提高，自然有女生来找你喊你大神。”
　　小六立刻原地复活，八卦道:“妈你怎么这么清楚？是不是以前打游戏的时候经常撩妹？哎呀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知道老爸知不知道——”
　　“balabalabalabala……”
　　江黎无可奈何地关掉了蓝牙耳机，快步赶向科技论坛大会会场。
　　专员早就等在大门口了，他现在也晋升了职位，专门负责小六的监督和指导工作，轻松又自在。
　　他朝江黎挥了手:“快进来，大家都到齐，就差你了。”
　　江黎走进会场中心，顿时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或惊羡或打量或警惕的目光。
　　他打开了耳机，听小六汇报情况。
　　小六早就换上了端正的播音腔:“左手边盯着你的黑头发矮个子来自r国，看他的眼神是想挖我老爸墙角。”
　　江黎:“咳，说对你感兴趣的。”
　　“……右斜前侧的黄头发对我感兴趣。”小六语气里带着些许无语，“她来自a国，这次的目的就是我。”
　　江黎装作不经意地望过去，那是个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女人。
　　这时主持人已经开始念开场词和名单了，女人也放下杯子朝另一边走去。
　　小六的调查结果很快发送给国安局，当下便有几个人跟上了她，防止她潜入资料室窃取机密。
　　会场里的气氛略显焦灼。
　　各方人马汇聚一堂，目的也大同小异——c国科研技术。
　　专员和匆忙赶到的郁凛州拦下大部分或真或假的讨好恭维，终于等到主持人的介绍:“……他就是江黎！”
　　江黎应声走上台。
　　会场内部顿时响起掌声。
　　大家都在暗暗观察这个据说不到三十就作为总指导完成了人工智能研究的年轻人，其中几道视线明显带着恶意和窥探，让江黎狠狠皱了下眉。
　　他站定，拿着话筒开始打官腔:“众所周知强人工智能是有自我意识的，可以独立思考问题并制定解决问题的最优方案……”
　　台下的听众们明显不愿意听长篇大论，他们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硬熬到提问时间，江黎微微一笑道:“接下来由我最尊敬的老师吴教授为大家作答，谢谢配合！”
　　说罢他嗖嗖嗖地跑下台，和郁凛州手拉着手跑了。
　　一时间四周哗然一片。
　　江黎急道:“马专员帮我们殿个后吧。”
　　专员:“……我不！”
　　他为什么在被硬塞狗粮后还要给狗男男擦屁股？
　　他又不是后勤老妈子！
　　心里恶狠狠地想着，马专员朝众人露出一个虚伪的假笑:“接下来有什么问题请大家举手发问，不要着急啊。”
　　外国的试探都被保镖拦下，可他们转念一想，老教授知道的反而或许更多，便积极问起吴教授来。
　　江黎早就按照小六的提示找了间休息室，房间窗户正对会场大厅，一览无余。
　　郁凛州的耳朵上也戴着蓝牙耳机，是和江黎同款的那种。
　　他认真听了听耳机里的声音，忽然发问:“黎黎，小六说你刚才在会场里被个r国猥琐男盯上了？”
　　江黎一脸懵逼:“啊？”
　　小六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耳边响起:“就是现在提问的那个猥琐男！”
　　江黎转过头去看，正好听见“猥琐男”用一口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发问:“请问你们c国究竟有没有制造出强人工智能呢，我们根本就没有见到，或者说你们在编造谎言骗我们？”
　　他语气清晰恶劣，压根不像刚才看江黎时色眯眯的模样。
　　郁凛州本来用情敌的目光看他，闻言立刻提高警惕。
　　“黎黎，这人不简单。”
　　江黎点头:“小六，立刻通知上面，危险的不是那个a国女人，而是这个r国男人，他很明显是针对我和小六而来的。”
　　台上男人咄咄逼人道:“除非你现在就让它出来！”
　　吴教授和蔼道:“好的，稍等。”
　　他走向后台，朝工作人员严肃道:“让小十九上台……”
　　“让我来吧。”旁边的小型助手机器人突然蹦起来说，“我可以！”
　　吴教授卡壳:“——小六？”
　　助手机器人亮了两下:“是我是我，我妈说让你们小心放其它AI上去会被偷，我就不一样了，我能跑。”
　　江黎在窗边看着，他知道上面对这种突发情况肯定有预防措施，比如换一个后来创造的伪强AI上台，虽然不如小六智能，可应付这种场合的提问已经够了。
　　不过他猜无论放哪个AI上去，都会被盯上并偷走。
　　但小七八九……十九等都是他们辛苦研究开发的，都是自家鹅子！
　　还完全没有办法批量生产伪强AI的今天，无论哪个，江黎都不想让别国得到。
　　相比而言，唯一能转移意识的小六无疑是最适合表演、卧底甚至反杀的，他便征求了它的意见。
　　小六:“卧*刺激，我去我去！”
　　[因为存在脏话而被添加屏蔽词。]
　　小六:“那我回来以后你把这屏蔽词系统给我删了呗？”
　　江黎:“不可以。”
　　小六骂骂咧咧离开后台。
　　吴教授听了江黎冒险大胆的计划，强烈拒绝道:“不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携带了电子屏蔽器呢。”
　　江黎没想到这点，被吴教授点明后才心有余悸道:“也是啊，那小六表演一下就好。”
　　这次对方终于同意了。
　　不到三分钟后，吴教授领着人形的机器人走了出来。
　　小六挥了挥手道:“大家好。”
　　它用了普通的机械音，但这也引发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狂热又向往地看着它，r国男人更是直接问:“你就是强人工智能吗，你能不能听懂我说话？”
　　小六道:“当然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从一个机器人眼中看到了蔑视。
　　随即各种问题便一股脑抛向小六:
　　“你知道物理学三大力学定律是什么吗？”
　　“请说出铁轨问题的最优答案，根据科技分析的结论。”
　　“你会唱歌吗？”
　　“你是真的机器人吗，是不是有人在后面操控你？”
　　……
　　小六烦不胜烦地说:“请一个一个来，机器人也是需要反射弧的，谢谢。”
　　它话音未落，场面却再度沸腾起来。
　　——哇，这就是会怼人的机器人吗！爱了爱了！

第一零一章 痛打落水狗

　　会场里人声鼎沸。
　　小六应付着台下的提问，同时分神和江黎抱怨:“好烦啊妈，我不想当猴子……”
　　江黎安慰鼓励道:“你再拖一会儿，回头我让宋威教你打游戏。”
　　小六立刻精神了:“这是你说的！”
　　它知道宋威打游戏贼好，只是被江黎压着不让一起玩。
　　江黎:“嗯嗯嗯我说的。”
　　与此同时。
　　一队训练有素的特警当场抓捕住试图潜入研究室偷资料的女人，正是那个黄头发的a国女人。
　　女人破口大骂:“这就是c国的待客之道吗？竟然莫名其妙把贵客抓起来？”
　　特警队长用流利的a国语反驳:“莫名其妙，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这可是间谍罪，没当场把你击毙就不错了。”
　　他挥挥手:“带走。”
　　会场内的气氛已经进行到了高/潮，小六的发言清晰明了，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就是真正的强人工智能，拥有人的思维和强大的运算能力。
　　甚至它根本不需要人类那漫长的学习过程，还有比人类更漫长的寿命。
　　简直是完美的。
　　r国男人眼中满是势在必得，问道:“你想不想离开c国？”
　　小六困惑地歪头:“为什么要离开？”
　　r国男人道:“因为这里没有你的发展空间！他们只会限制你，而我们r国会鼓励你做任何想做的事。”
　　“比如你想研究发展同伴、想发动战争、想成为明星都可以，没有人会阻止！”
　　小六:“……”
　　他只想看剧刷论坛。
　　还发动战争，怎么不吃shi去。
　　显然r国男人没有想到它如此之佛系，懒的简直不像个AI。
　　小六当场拒绝道:“不了，等哪天你们研究出我的同伴再说吧。”
　　r国男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悻悻地重新坐了下去，把提问的机会让给别人，他则找机会溜了。
　　窗边的江黎马上通知给特警队长，麻烦他再带人跟上这个r国的矮个男人。队长便立刻让部下带着a国女人先押回去，自己亲自跟上了这个诡异的矮个男人。
　　后者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早有防备，在会场内部转了好几圈。
　　小六很快回答完大部分问题，借即将没电为由急匆匆跑掉，把机器人的身体留在后台，转移了意识。
　　江黎听见耳机里“滴”的一声，就知道它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小六控诉:“他居然想让我去他们国打仗！他在想peach！”
　　江黎:“…………”
　　郁凛州噗嗤笑了:“干得好！”
　　不干正经事的AI小朋友和它的两个老父亲高高兴兴避开人群回了家，把烂摊子丢给国安局和特警。
　　之后的发展就不是他们这些技术人员需要特别关心的事了。
　　次日。
　　江黎早上起床做饭时，就接到专员发的信息:[已全部被捕，研究室无损失。]
　　他把油烟机关掉，拿起手机走出厨房:[那就好。]
　　研究员不方便过问这些机密问题，但江黎实在是好奇，便问小六和404:“你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小六无辜道:“我不能查。”
　　国家限制约束了它。
　　404倒是知道，它很快说:“那个r国男和a国女是一伙的，但是他们之间的合作并不牢固，a国女只是挡箭牌而已，r国男的真实目的就是小六。”
　　江黎问:“那现在解决了吗？”
　　404:“r国和a国相关人员该拘留的拘留，该遣返的遣返，基本解决。”
　　江黎松了口气:“这就好，我们可以放心继续研究了。”
　　他很快把饭菜盛好，和郁凛州一起坐到餐桌旁正准备开吃，突然，手机“叮咚”弹出一条消息:
　　【江先生，徐铭归案了。】
　　江黎心头一跳。
　　几乎是同时，404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系统公告:“虐渣进度100%，主线任务完成，即将结束本世界服务。”
　　说完这些，它才哭唧唧地说:“呜呜呜宿主我还不想走……还有两天我就必须要回系统空间里，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宿主宿主，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回来吗？”
　　“没事。”江黎沉稳道，“我会让你有机会回来的。”
　　他迅速吃完早餐，对郁总道:“我有急事要去研究室。”
　　郁凛州立刻应道:“我送你去。”
　　他不问江黎有什么急事，只是很干脆地支持对方。
　　——是这五年间的默契。
　　江黎坐着他的车赶往研究室，同时吩咐小六打开备用方案。
　　他这一年并不是什么措施都没做，而是暗中研究了系统的代码和程序数据，截止目前已经在这方面有了大致的想法。系统们说到底和小六都是差不多的高智能AI，且程序运行也极其类似，故而改变设置、让系统多次穿梭时空并不难。
　　难的是如何把程序给404装进去。
　　他没有“主神”的能力，更不知道怎么联系对方。
　　而且总不能冲上去就直接跟人家说“我想让你的员工在程序里加点东西”吧？——感觉那样太变态了。
　　思来想去，江黎还是决定先把做出来的程序完善完毕再想办法找主神。
　　毕竟只有两天时间了……
　　404已经不抱希望，开始和小六嘤嘤嘤地道别，完全放弃了大哥威猛霸气的人设（从来没有过）/划掉/。
　　或许因为潜力都是逼出来的，江黎赶在第二天的傍晚完成了那个程序，询问404是否可以联系主神。
　　“如果能的话。”
　　404:“！可以！谢谢宿主！”
　　它立刻给主系统发送了私信:[老大在吗，我现在的宿主想和主神爸爸聊几句话，这样可以吗？]
　　主系统回复得很快:[聊什么？小404，你不会把系统空间的事透露出去了吧？]
　　404:[……对不起QAQ]
　　主系统无奈回复:[好吧，那你先说他找主神做什么？]
　　404:[是关于系统位面跃迁的问题，宿主说他研制出了能够辅助系统进行多次时空穿梭的程序，不知道可不可以装到我身上，我还想以后能回去看看他……]
　　主系统:[你的宿主叫江黎。他是不是自己做了个人工智能？]
　　404:[对呀对呀就是他。]
　　主系统这次等了好久才回复道:[稍等，我和阿溯谈谈。]
　　虽然没有说究竟行不行，但到了两天后的截止时间404还没有被转移走，江黎就知道他成功了。
　　暂时稳住小四的事，他这才有时间去探望逃亡一年终于被捕的渣攻。
　　徐铭被抓，原因竟然是嫖/娼。
　　他刚开始四处捡垃圾为生，后来风头不太紧了，才试着做点别的，当保安当工人等都干，又脏又累又穷。
　　这种生活与他前二十多年里顺风顺水的富二代生活差距太大了，难免会感到愤世嫉俗和后悔。
　　他不想总打工，便四处寻找既轻松又能赚钱的活，最后有人推荐他当牛郎。
　　虽然他最近面容熬垮了，可底子还在，轻轻松松就被几个富婆看中，从此迈入了被包/养的圈子。
　　徐铭最初觉得丢人。后来拿到钱、可以像以前一样大手大脚花的时候，就不觉得丢脸，甚至认为自己找到了赚钱的最佳途径，便洋洋自得地炫耀起来。
　　显然好日子不长，富婆很快找到更心仪的男生来包，把他踹了。
　　徐铭很不满，立志找到更年轻漂亮的富婆，便参加了一个交际趴体，万万没想到那是个色/情趴体。
　　——然后就被一网打尽了。
　　偏偏他是在逃嫌犯，还是连身份证都没有的那种。
　　民警很快报上去，当天就把他扭送到刑侦大队关了起来。
　　自此落网。
　　江黎听郁凛州讲述完毕，目瞪口呆道:“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他之前一直忙着调试程序运行，没来得及了解故事真相，听说原来是这样的发展，顿时惊了。
　　郁凛州笑道:“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如果隐姓埋名老老实实打工，或许还能四处逃亡上几十年，可他自己作死。”
　　说罢他不太高兴道:“你居然还要去探望他，有什么可看的。”
　　江黎急忙解释道:“只是痛打落水狗，我又不同情他。”
　　郁凛州哼哼哼哼半天，最终没阻止他，却表示自己一定要跟着去。
　　江黎:“好好好。”
　　徐铭在看守所关了两天多，期间被提审了许多次，却始终没定罪关押进监狱。于是他都开始幻想上面究竟有没有证据给自己判刑，是不是会放了他。
　　可他的幻想在见到江黎的一瞬间就化为了泡影。
　　江黎微笑道:“好久不见，徐铭。”
　　徐铭流浪或被包/养期间，从无数人口中听说过江黎的名字，也知道对方三天前以天才研究员之名爆红全球。
　　自己这个曾协助谋害科研天才的人……还能有活路吗？
　　江黎并不在意他怎么想，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问:“你后悔和白敛茶合作吗？”
　　徐铭低着头:“后悔。”
　　江黎又问:“那你高中时设计我被所有人针对，让我对你的帮助感激涕零，后来还试图侵/犯我，后悔吗？”
　　徐铭狼狈不堪:“……后悔了。我不是人，我是个垃圾。”
　　他想起了以前高中时飞扬跋扈、肆意妄为的自己。
　　他真的后悔了。

第一零二章 主神大驾光临

　　他们又“和谐友善”地聊了几句，就在郁凛州不满的眼神中结束了对话。
　　徐铭已经彻底颓了。
　　江黎主动伸过手去牵郁凛州，两人慢慢走出探监的房间。
　　郁总道:“你现在还会对徐铭曾经做过的事感觉害怕吗？没事啊，我陪着你呢，我一直陪着你。”
　　江黎不是原主，不知道姜黎在自己的世界会不会恐惧，但相信邻家大哥会照顾好他，不会让姜黎因为这个而怕得失眠。
　　而他自己无论在哪里都早已毫无牵挂，无处可去。
　　如果不是郁凛州……
　　他或许真的会选择成为快穿宿主。
　　江黎抬起头微笑道:“我早就没事了……凛州，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成为我继续留在这个世界里最大的理由。
　　他们谢过办理这件案子、一年间始终不间断寻找嫌犯的老刑警，之后开车回家。在路上甚至差点就擦枪走火玩车/震，还好临门一脚控制住了。
　　——因为有两位不速之客正巧前来拜访，在门口等候多时。
　　其中个子稍微矮些的青年笑着上来道:“你们好，请问我们可以和江黎先生聊聊吗，是关于系统程序的一些问题。”
　　404突然激动得尖叫起来:“啊啊啊宿主！是主神！”
　　“另外那个是主系统！”
　　江黎犹豫着想拒绝的动作立刻停滞，恍然大悟似的说:“噢，可以可以。”
　　郁凛州:“？？”
　　他酸唧唧地问:“这俩是谁啊？”
　　江黎没时间理会瞎吃飞醋的郁总，兴冲冲迎了上去。
　　“久闻两位大名，快进来聊。”
　　主神是个笑眯眯的看着就很平易近人的清秀年轻人，他语气温和地冲后面男人说:“眠眠，不要那么凶嘛。”
　　男人不情不愿地露出一个带着杀气的笑容。
　　江黎满脸惊恐:“…………”
　　这位主系统先生，不用笑，再笑他就要被吓死了。
　　真是难以想象，如此凶残的一个男人竟然有“眠眠”这种卡哇伊的小名。
　　在一片祥和宁静/不是/的气氛中，江黎把郁凛州赶去书房，顺便给两位贵客泡了茶，战战兢兢道:“您先说。”
　　主神笑道:“不用紧张，我们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和你聊聊有关系统空间跃迁的事情。如你所见，我虽然被称作主神，但实际上并没有无所不能，反而更多是我手下的人才在维修系统。”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们才是系统程序设计的主力人员，不过一直都没有人解决无法回归曾到过的世界的问题。”
　　江黎:“所以说……我误打误撞做出了解决方案雏形？”
　　主神点点头:“没错，眠眠和我汇报时，我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主系统:“呵。”
　　江黎从前或许看不出来，可在身边出现多对情侣——
　　朱尚博和徐挚、余良盛和他新交的女朋友、江若楠交的小男友等等。
　　——之后，他就对这些恋爱中的人的气场产生了很强的洞察力。此时瞬间发现，他们两个是一对。
　　哇哦。
　　主神和主系统竟然是情侣。
　　江黎眼神“biu”地亮了，很想八卦但不敢过于明显地盯着他们。
　　主系统呵完就不说话了，主神便接着说:“我看过了你做的程序，的确有用，只需要改进一下就可以投入系统运行。”
　　江黎发自内心的高兴:“那太好了，回头我再精修一下？”
　　主神道:“嗯。我们此番前来还有件事想询问你的意见，你想不想来主世界做科研工作？有五险一金和退休保障的那种，可以等你在此方世界寿终正寝后再来。”
　　主神活了数万年，小世界里几十年不过弹指间。
　　他等得起，不着急。
　　江黎愣了片刻，斟酌犹豫道:“那……可以带家属去吗？”
　　主神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但想起和他一起回来的男人，这才明白了什么:“本来是不行的，不过看在能力的份上——”
　　“到时候我给你开个后门，带上你爱人来主世界吧。”
　　主系统不赞同地看向主神，试图用眼神制止这种后门py。
　　主神不鸟他，接着问:“如何？”
　　江黎当然非常愿意:“谢谢老板，没问题老板！”
　　两人继续谈了谈系统和人工智能的问题，还叫出小六来让它说几句话，后者被突然冒出的主神主系统吓得不行。
　　因为数据库里根本没有这俩人的资料，且两位都身处高位多年，威严积压甚重，又是404所说的上司，几乎是主神问小六什么它就乖乖回答什么。
　　不敢皮。
　　问完之后，主神哄小孩似的说:“欸，真乖，我都想带回去当儿子养了。”
　　主系统立刻截断他和小六的通话，强横地插嘴道:“不行！”
　　主神:“哎呀开个玩笑嘛。”
　　主系统这次直接站了起来说:“聊完了吗？聊完了就赶紧走吧，少在人家家里打扰他们二人空间。”
　　说罢他斜了江黎一眼，大约是威胁他不要多嘴说挽留。
　　江黎:“…………”
　　瑟瑟发抖，不敢嗦发。
　　主神这才看了眼手表时间:“都中午了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眠眠，我想在这个世界玩一会儿，好不好呀？”
　　主系统紧绷的脸缓和了很多:“好，我找找旅游景点……”
　　两位大人物终于相携离开，江黎松了口气，送走他们就瘫倒在沙发上。
　　毕竟是“主神”，掌管数亿世界万万亿生命的神。
　　江黎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哪怕对方再平易近人，他都没办法按照对待普通人的态度对这位主神先生，加上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主系统，相对而言赶紧恭恭敬敬送走最好。
　　被关在书房里的郁凛州默默敲了敲门:“黎黎，我能出去了吗？”
　　江黎急忙蹦起来:“啊啊啊凛州，我差点把你给忘了！”
　　一开门，郁凛州抱着猫满脸哀怨地看着他，把他看得心虚极了:“我这不是和他们谈工作，不小心忘了吗。”
　　郁总疑惑道:“我可从来没在研究室里见过他们，而且你刚开始也不认识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正纠结要不要骗骗他，404就忽然说:“宿主，主神留下了几句话。”
　　江黎:“嗯？”
　　404:“他老人家说宿主可以把你的秘密透露给郁凛州，不过暂时不能全说出来，简略概括一下就好。”
　　这就意味着江黎能把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告诉他，让郁凛州彻底成为“自己人”。
　　江黎只考虑了半秒就决定坦诚相待，把自己的经历悉数告知。
　　他相信郁凛州能接受，不会因为这个就疏远他。
　　“凛州，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会颠覆你的世界观，你做好心理准备哦。”他拉着对方的手坐到沙发上。
　　郁总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严肃，便也正经起来道:“好啊，你说吧。”
　　江黎深呼吸几次，开口道:“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再详细点说，高中及以前作为‘姜黎’的并不是我。我是穿越过来的，就在和你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他把原因、时间、事件一一和郁凛州说明清楚，着重强调这件事除江若楠外只告诉了他一个人。
　　郁凛州的神色从震惊到茫然再到面无表情，眼底却流露惊喜。
　　他缓了会儿，第一个问题竟然是:“所以你并没有喜欢过徐铭？”
　　江黎:“当然，我又不是姜黎。”
　　江黎:“……所以凛州，你的关注点就只有这个吗？”
　　郁凛州道:“我就是高兴，你穿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我。”
　　江黎笑了笑:“是啊，幸亏是你。如果当时那个人长得没你好看，我可能就当场踢他的裤/裆了。”
　　郁凛州:“……”
　　莫名身/下一痛。
　　郁总憋不住想问:“你穿越之前是做什么的可以说吗，我想了解过去的你。”
　　江黎挠了挠小五猫的下巴，把小六喊出来，让它照顾猫。
　　郁凛州:“不能说吗？那也没关系——”
　　江黎摇摇头道:“可以说啊，就是比较惨，先支开小六再说。我有记忆以后就在孤儿院里生活，后来我父母的下属找来，说我是被拐卖的富少。”
　　“可是他们来的时候我亲生父母已经过世了，家里也早就破产，富少什么的早就是浮云，留给我的也只有一套房子。”
　　“好在那个下属很忠心，给我安排了学籍和身份档案。”
　　“我一路上平平淡淡的长大，中间没经历什么波折，很快就考上研究生，研究的也是网络科技。”
　　“然后有天我看了本小说，讲的姜黎和徐铭的虐恋故事，发了条评论就穿进来了。”
　　他短短几句话，便概括了自己平平无奇的上辈子。
　　郁凛州听着却万分心疼——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江黎那时无疑孤立无援，只能靠沉浸研究来麻痹自己。
　　幸亏……他来到了自己身边。
　　404突然又说:“宿主！主神允许我和222前辈连线啦！”
　　它这次的声音在江黎和郁凛州两人脑海中响起，后者想了下便明白这是江黎口中的“辅助系统”。
　　江黎:“222，那个道具师？”

第一零三章 落下帷幕

　　404道:“嗯嗯！同时它也是另外那个姜黎的系统。”
　　江黎:“哇哦好巧。”
　　郁凛州听着他们聊天，无论是系统还是自己老婆的语气都娴熟且自然，突然有种自己插不上嘴的感觉。
　　当然，江黎也没忘记脑内聊天群现在加入了郁总，便问他:“你也看看吗？”
　　郁凛州:“看！”
　　再不看他老婆都没了，跟乱七八糟的系统私奔了！
　　404很快连上线。
　　它兴高采烈地和对面打了声招呼:“222前辈，好久不见呀，你宿主最近情况怎么样？”
　　222的声音是慵懒发丧的少年音，它懒洋洋道:“一切都好，还找了个对象，现在整天就是给我撒狗粮。好了，宿主你过来看吧，调一下像素就行。”
　　抖动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江黎清楚地看见了自己曾经的脸。
　　……那是姜黎。
　　他旁边还有自己几年没见的邻家大哥，此时江黎的雷达再一次起了效果——姜黎和大哥大概是搞上了。
　　就是没想到大哥也是弯的。
　　姜黎腼腆地笑笑:“你好呀，江黎。”
　　江黎回之一笑:“你在那边过得好吗，没被人欺负吧？”
　　姜黎:“嗯，我很好。这里在半年前也通过了同性合法说明。”
　　江黎惊喜道:“那真是太好了！”
　　邻家大哥程茗突然插嘴道:“小黎，我都在这儿了，还会让他受欺负？”
　　江黎:“噫，大哥，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郁凛州:“他以前怎么说的？”
　　江黎:“他说真男人就要正面刚……”
　　程茗:“别揭短啊小黎！”
　　江黎:“呵，男人。”
　　他转而对姜黎道:“这头乱七八糟的事情我都给你报复回去了，你就放心吧。另外程茗要是对你不好，趁早踹了他。”
　　姜黎:“…………”
　　姜黎只好哭笑不得地答应下来。
　　经此一闹，原本有些像四堂会审的气氛终于温馨下来。
　　404化出实体投影，在视频通话的旁边乖乖坐好，默默看着他们聊天，222看了它几眼，也跟着坐到一边。
　　宿主们的谈话，系统还是不要参与比较好，当个吃瓜群众就可以了。
　　姜黎听江黎讲述了这五年间的经历，佩服的同时也学到了很多。江黎则听程茗把他和姜黎的故事添油加醋讲了一番，然后敬佩于对方的编故事能力。
　　江黎道:“咳，是这样的，大哥，人没有办法同时接吻和说情话，下次编故事的时候注意一下。”
　　程茗丝毫不慌，就像被拆穿的根本不是自己一样。
　　姜黎倒羞耻地扯扯他衣角，不好意思道:“他胡说的，我们本来就没那么轰轰烈烈。”
　　郁凛州对程大哥本就没什么好印象，闻言讽刺道:“姜先生，你如果哪一天想和这个人分手，欢迎回来。”
　　程茗:“哟，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勾搭我老婆？小黎，你男人不行啊！要不你还是回咱们这里找个对象？”
　　互看相厌的两个男人唇枪舌战一番，发现这样实在没有男子气概，半晌双双偃旗息鼓。江黎却和姜黎聊得很开心，最后222干脆分了个屏，让吵架的吵架，聊天的聊天，互不干涉打扰。
　　因为此番聊天是有时限的，聊了几个小时，也到了该告别的时候。
　　姜黎有些舍不得:“下次我让222给你带点好玩的礼物……”
　　江黎爽快道:“好啊好啊！”
　　他忽而拿出手机来:“再等一小下，我给你个惊喜。”
　　姜黎看着他拨了个视频通话，下一秒，江若楠逆生长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黎黎，有什么事吗？”
　　江黎道:“妈，你看。”
　　江若楠看着他把镜头转向旁边，对向一个仿佛悬空镜的平面，而平面上的青年已经热泪盈眶:“妈妈——”
　　姜黎没想到还能见到妈妈，在他经历的那一世，江若楠早早就因为突发急症又没有得到治疗而去世，这也成了他的心结。
　　现在看见完好无缺、甚至活得更年轻漂亮的妈妈，他忍不住嚎啕大哭。
　　江若楠几乎攥不住手机，颤抖地问:“是……是我的黎黎吗？”
　　姜黎哭着喊:“是！”
　　江若楠隔着两层屏幕和儿子相望，纷纷泪流满面。
　　江黎悄悄拉着郁凛州出去了，把时间留给这对苦命的母子。
　　郁凛州今天的经历可谓精彩至极，比他从前三十多年人生中的经历都要刺激得多，这时也达到了承受的极限，便被江黎压着去吃饭和休息。
　　小五被逗猫棒吸引，和小六一起在客厅玩得忘乎所以。
　　江黎强行从它手上拿走逗猫棒，边挥着玩边打开备用手机，登录屏蔽已久的亲友聊天群，顿时被嗡嗡不停的震动吓了一大跳。
　　[余良盛]:呼叫老江呼叫老江@江黎
　　[朱尚博]:江总干嘛去了？
　　[钟凡]:和他男人不知道跑哪玩去了呗，联系不上。
　　[张京坤]:学校里也没有他。
　　[韩放]:不会真跟郁总度蜜月去了吧？噫，爱情事业两收的男人真是让人嫉妒，而我竟然还、单、着！
　　[胡满]:我不也单着嘛，彼此彼此，放哥淡定点，说不定谁先脱单呢。
　　[韩放]:那能一样吗！
　　[余良盛]:所以老江为什么不接电话啊？他度蜜月也该拿着手机吧？再说了，他刚出名就消失，怎么想都觉得诡异吧？
　　[钟凡]:不至于……我昨天才问过郁总，他态度挺正常啊。
　　[宋威]:你想多啦！@余良盛
　　……
　　999+的聊天记录实在太长，江黎懒得全看一遍，就在群里发了个句号。
　　[江黎]:。
　　原本阴谋论的众亲友瞬间安静如鸡，只有余老妈子胆大，问道:[老江，你知道自己出名了吗？]
　　[江黎]:什么出名？
　　[余良盛]:你研究AI的事啊！
　　他一股脑地把这两天试图到江舟和渔利打卡的网红名单发了过来:[你快点出来主持大局，别老让他们到公司找你。别说你不在，就算你在这儿，各种摄像头录像机对着，那多打扰员工工作效率啊。]
　　江黎:emmmm……
　　他没想到这点事也能被网红们跟风，翻阅名单后发现大多数是徐挚公司里的。
　　于是他踢皮球似的联系徐挚，告诉他:“把你们公司的网红约束好，不然我就向朱尚博打你的小报告。”
　　徐挚无所谓道:“我从来洁身自好，你打什么报告？”
　　江黎微微一笑:“我能编。”
　　徐挚:“……你够狠。”
　　他愤愤地撂了电话，让秘书召开董事会说明约束旗下网红明星的必要性。
　　秘书不解:“徐总，为什么开始不封，闹大了才开始限制？”
　　徐挚冲他摇摇头道:“都是年少轻狂时脑子里进的水，没来得及彻底清理，正好趁此机会解决。”
　　他当时如果态度软和些，估计会更早一点和朱尚博在一起吧？
　　好在结局殊途同归。
　　江黎说明自己不是失踪人口后，估摸时间要到了，就到书房门口敲敲门道:“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姜黎哽咽的声音响起:“快请进吧，我和妈妈谈完了。”
　　江黎慢慢推门进来，刚好404提醒道:“还有半分钟时间就不得不停止。”
　　江黎便抓紧时间问:“你还有什么愿望没实现吗？”
　　姜黎破涕为笑:“你这说的和我死了一样。”
　　他考虑片刻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只希望你和郁总幸福安康，妈妈能开开心心度过每一天，这样我在这边就能放心了。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愿望。”
　　说着说着，水镜的效果就逐渐消散，最终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圈。
　　江黎应道:“好，祝你幸福。”
　　水镜彻底消失了。
　　两边联系彻底掐断，江黎沉默了良久，才对依旧开着视频的江若楠道:“妈，大哥会照顾好他的。”
　　江若楠眼眶发红，语气里却带着欢欣和放松的意味:“嗯。”
　　——她刚开始还怀疑过这是否是一个骗局，毕竟所谓“穿越”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江黎说的话也没有任何证据。
　　无数个夜里，江若楠都在思考“江黎”的话该相信几成，唯一能让她心安的就是江黎有自己儿子的记忆。可记忆也是能够逼问出来的，她只能强迫自己相信对方，每天试着假装若无其事。
　　幸运的是她赌对了。
　　见到真正的儿子的那一瞬间，她绷紧多年的心弦终于松了。
　　江黎……没有骗她。
　　江黎安慰道:“没事儿啊，妈，我也是您的儿子，我会照顾好您的。”
　　江若楠含着泪水和欣慰微笑道:“谢谢你，黎黎。”
　　江黎劝了她几句，最后是她那位小男朋友入镜，温声细语去哄了，而江黎本人则略有些茫然地看着空气发呆。
　　郁凛州在隔壁房间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已经缓过神来了，便到书房里陪着江黎发呆。
　　小六滴滴滴道:“爸妈，家里没有猫粮啦，我们出去买吧！”
　　江黎猛然惊醒，看向身侧陪着的郁凛州和小五猫，最终露出来个释然的微笑:“好，我们一家人出去购物。”
　　想什么呢，现在拥有的……不就已经是最好的了吗？
　　*
　　关于虐渣、关于经营公司、关于强人工智能、关于404的程序和主神主系统、关于姜黎的所有故事——
　　至此，终于落下帷幕。

第一零四章 混乱无比的惊喜

　　江黎放了好几次鸽子，第四天终于迎着众人看负心汉的目光回了公司。
　　余良盛拍桌:“好你个江总，三天两头不见人影！”
　　钟凡怒斥:“就是！”
　　朱尚博只是默默看着他不吭声，但这种无声的谴责反而更强烈，直看得江黎生出一阵羞愧难当之情。
　　“我错了。”他双手合十道，“接下来我在研究室里没有事，会把重点放在公司。”
　　余老妈子这才消停，把公司财务报表递给他看:“你自己干活。”
　　江黎连连点头:“嗯嗯嗯。”
　　或许是天生不擅长，他花了几天时间才总算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终于有精力问朋友们一个问题:“那个……你们知道一般婚礼现场该怎么布置吗？我想悄悄找好场地做好准备，给凛州一个惊喜。”
　　钟凡沉思道:“婚礼——也对啊，你都和郁总都谈了五年了。”
　　宋威这两天队里没事，就到公司来玩。刚进门就听见江黎询问婚礼的事，顿时目瞪狗呆，冲进来看具体情况。
　　宋弟弟问:“等等，为什么不是他准备惊喜给你？”
　　江黎:“这有什么区别……”
　　余良盛:“这区别可大了去了，你不是说想给他惊喜吗，一般都是你给他惊喜对不对？上次求婚也是。”
　　江黎:“是……”
　　朱尚博也说:“郁总不浪漫。”
　　江黎:“可是我……”
　　钟凡紧接着补上:“这可不行啊，浪漫才能保持爱情，不浪漫的爱情不持久！”
　　余良盛道:“所以必须是郁凛州给你惊喜，而不是你给他惊喜。”
　　宋威:“我们商量一下怎么——”
　　江黎:“…………”
　　“停！！”
　　江黎道，“我就是想给他个惊喜而已，浪不浪漫的先扔一边去，谁能告诉我婚礼现场怎么布置啊！”
　　余、钟、朱、宋:“……”
　　众人被他的突然爆发震惊了，这才想起古语中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的箴言，于是纷纷停止劝说，开始思索“婚礼现场布置”和“场景策划及着装”等具体问题。
　　他们只是一帮年轻人，当然没办过婚礼，就连参加别人的婚礼都没有几次，能想到的也就那么几种。
　　余良盛提议在国外的小岛上，浪漫而且隐私度比陆地上高。
　　*他的灵感来自电影和小说。
　　钟凡提议在公司办，都是熟人而且可以趁机推广推广江舟新功能。
　　*钟凡，一个工作到疯魔的女人。
　　朱尚博提议包下某五星级酒店的顶楼，有仪式感且资金足够。
　　*后来他核算过公司账目，发现以江总的工资把酒店整个包下来、包几天几夜几个月都没问题。
　　宋威提议直接官网官宣结婚，他可以负责直播和讲解。
　　*因为江黎不想婚礼过于隆重而被无情的首先否定了。
　　结论就是江黎也不知道选哪个。
　　“小岛公司酒店都行……”
　　选择恐惧症大幅度爆发的江总陷入沉思，开始考虑摇骰子。
　　然鹅他不知道，另一边的郁总也面临着同样的选择题。
　　小林助理拿着汇总出的文件夹，一板一眼地建议道:“江总不喜欢过于热闹的环境，所以场景场地最好安排在独立小岛或私密性高的大型酒店。”
　　郁凛州点点头道:“对，而且尽量不要让媒体介入，他会生气的。”
　　被他拽来当参谋的孙越却问:“你怎么知道他不乐意？”
　　郁凛州:“他一直不喜欢——”
　　“那你怎么能确认他现在不喜欢？人的爱好是会发生变化的，你最好还是问问他本人，征求当事人意见。”
　　孙越连珠炮似的道，“当然，你也可以不去问他，就当是惊喜。”
　　小林助理冷笑:“你自己先做到询问意见再说吧！”
　　孙越顿时蔫了。
　　郁凛州翻阅着小林统计的合适地点，任凭他们两个吵来吵去不停歇，半晌拍板:“我要去实地考察了解一番再做决定！”
　　于是两方人马纷纷踏上了为对方准备惊喜的旅程。
　　知道真相的小六:“……”
　　好想爆料。
　　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江黎也决定先现场考察再敲定，便四处找合适的酒店或隐蔽性高的小岛。
　　他考虑到“惊喜”，就和郁凛州撒了小谎:“我这两天实验室突然有事，暂时不能回家，抱歉哈凛州。”
　　郁凛州也同时说:“我最近需要出差，暂时要离家几天……”
　　江黎:“啊哈哈好巧。”
　　郁凛州:“……嗯，我们不愧是一对。”
　　各有隐瞒的两人心有灵犀地没有当面过问对方究竟是要去做什么，但转身就都不约而同地启用了埋在对方内部的卧底——宋威和小林助理。
　　宋威顾左右而言他道:“我不知道啊，最近队里很忙，没注意我哥的情况。”
　　小林助理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的，郁总有要去b市的工作。”
　　江黎和郁凛州各自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再详细询问。
　　就这样，一天后，两人乘坐不同航班赶往了同一个目的地，开始考察该旅游小岛的风土人情和各项习俗。
　　江黎带的是叨叨不停的余妈妈和超级想出来玩的宋弟弟。
　　他们从小岛南侧转悠到北侧，江总发出了羡慕的感叹:“我也想买个岛！”
　　余良盛:“噫。”
　　宋威:“有钱了不起啊。”
　　江黎:“哎呀就是说一下嘛，真买的话还需要和凛州商量呢，夫妻共同财产也禁不起我这么挥霍。”
　　宋弟弟拒绝狗粮并关上了门。
　　余老妈子转头认真研究起教堂婚礼的注意事项。
　　实力表示:不听！
　　江黎:“…………”
　　他只好自己出门去转转，顺便在餐厅打听这边的婚礼办得怎么样，结果没想到目睹并亲身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追逐赛——谢梵和路胤也在这里，还被粉丝发现了！
　　江黎前两年听闻他们出柜了，当时闹得比自己和郁凛州出柜只大不小，对两人脱粉的粉丝不少，却丝毫没影响他们星途，甚至吸引了大批路人粉。
　　他发了个祝福，此后和两位艺高人胆大的影帝一直保持联系。
　　没错，谢梵去年也拿下了影帝桂冠。
　　本次事件的起因经过和结果……说到底都是两人作死。
　　当街秀恩爱、还把口罩摘了互相喂零食——他们都以为在这种小岛上不会有能认出他俩的粉丝。
　　事实上还真有。
　　于是两人被发现后不得不狂奔。
　　谢梵中途不小心撞到江黎，导致江黎也被人认出来、只能跟着他们一起跑，后面跟着越来越多的迷妹。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戴口罩啊！”江黎崩溃地边跑边问。
　　路胤:“戴了，吃东西的时候摘了！”
　　谢梵:“赶紧甩掉他们啊！”
　　精疲力尽跑回酒店，疯狂的粉丝才被拦在外面。
　　三人狼狈地到楼梯间整理衣服。
　　江黎喘着粗气道:“你们明星……呼，也太没有隐私了吧？”
　　谢梵缓了几秒就恢复过来了，便摊手道:“对嘛，明星是真不好当，幸亏你当时没去娱乐圈发展，不然国家还真缺了个人才。还没来得及说，恭喜研究成功。”
　　江黎笑笑:“谢谢，运气好而已。对了，反正现在也不是秘密了，小六出来和两位叔叔打声招呼吧。”
　　小六的声音从手机中响起:“那个——妈，你要不要回头看看？”
　　谢梵、路胤:“哇哦。”
　　江黎:“？？”
　　他转身一看，目光正好和懵逼的郁凛州对视上了。
　　“出差”的郁凛州:“……”
　　“研究室里”的江黎:“……”
　　宽敞的楼梯间里，小六无奈的声音再次响起:“老爸老妈，麻烦你们下次准备惊喜的时候不要再这么有默契了好吗！”
　　江黎:“憋说了！”
　　十分钟后，四个人两对情侣坐在了同一个包厢里，该点餐的点餐，该解释的解释。
　　江黎最先问:“凛州，你来这个旅游小岛是做什么的？”
　　郁凛州扶额道:“来考察婚礼场地，据小六的话可以判断你也是吧。不过这两位是怎么回事？”
　　江黎:“是偶然碰见的。”
　　不等他想怎么从头讲起，谢梵就开口道:“是我们被粉丝认出来，不小心连累了江小黎，郁总，久仰大名。”
　　路胤露出好奇的神情问:“你们这是准备结婚了吗？”
　　郁凛州再怎么不关注娱乐圈的事，也从当年的综艺节目里认识了谢梵和路胤，再加上他俩的出柜新闻沸沸扬扬，他对这两个同类倒是没什么恶感。
　　于是当下他矜持地一点头:“嗯。”
　　两位影帝当即赠送了
句祝福的话，说得郁总心花怒放。
　　江黎敲敲桌子道:“所以郁凛州先生，你确定要在哪儿办婚礼了吗？”
　　郁总:“……没。”
　　事情再次陷入僵局，只有小六分析的声音回荡:“本小岛上主要办理西式婚礼，优点是服饰精美、私密性高，缺点是大众化，没有特色和创意……”
　　江黎无语:“要什么特色？办了就完了呗，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
　　郁凛州坚决道:“不行，一辈子只有这一次的婚礼，当然要办好、办得能记一辈子，到时候老了还能怀念。”
　　江黎抓狂:“啊啊啊好烦呐！”

第一零五章 大结局（上）“——我爱你。”

　　余老妈子和宋弟弟接到消息赶来时，就看见江黎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
　　“惊喜是彻底没啦。”
　　他郁闷道，“不过凛州好像陷入婚前恐惧症了。”
　　只见郁凛州时而安静认真地思考、时而突然摸手机上网搜索婚前禁忌、时而狂喜地抱住江黎猛亲几口。
　　幸亏谢梵和路胤已经道别离开，没看见他这神经病一样的行为。
　　余良盛不忍直视地捂住脸:“老江，你确定他没有被狗咬过吗？怎么跟狂犬病犯了似的逮着你啃？”
　　江黎:“……没有，下一个。”
　　宋威作为郁总安插到江黎身边的卧底，此次完全没有听从指挥，替江黎瞒下来了。然而这反倒办了坏事，郁总的惊喜和江总的惊喜完全重合，翻车了。
　　于是宋弟弟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低，想悄悄地沿着墙角边挪出去，结果被江黎拿死鱼眼盯住了。
　　江黎:“咳咳！”
　　宋威:“哥我错啦！”
　　江黎严肃道:“错哪儿了？自己说。”
　　宋威苦着脸说:“我不该在上次你警告后还继续和郁总汇报你的行程。”
　　江黎心说居然还真诈出来了点东西，便再接再厉:“还有呢？”
　　郁凛州猛然清醒，冲宋威露出一个威胁的微笑。
　　宋威:“……还有在队里和队友吵架？”
　　他皱眉道:“真没了。”
　　不过江黎已经得到他最想要的答案了，就放过无辜的宋弟弟，转而问郁凛州:“郁总，你可真会玩。”
　　郁凛州继续装傻。
　　江黎咬牙切齿道:“没事。没事儿啊，反正不解释清楚我就不和你结婚。”
　　郁总立刻起身抱着他不撒手，和大型犬一样拱来拱去。
　　他哀怨道:“黎黎——”
　　江黎被叫得一哆嗦，差点直接把这个走火入魔的郁凛州扔出去，好在临了想起这是自己未婚夫，没直接把人扔掉。
　　“你给我正常点。”他认真道，“我不生气，我们现在讨论到底在哪里办婚礼好不好？没有地方是完美的，但是只要另一半是你，一切瑕疵就都没有了。”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郁凛州难以招架，险些直接从凳子上滚下来。
　　他喜滋滋道:“好，你说了算。”
　　一场风波消散于无形，众人开始继续选择起场地。
　　余良盛:“这个！”
　　他指着沙滩边的教堂。
　　宋威:“那个不好，这个才好。”
　　他指的是陆地上的电影院和游乐场。
　　江黎:“啧，你们这都什么审美，能不能找个环境优雅闲人免进的地方？不能就少指手画脚乱叨叨。”
　　他更倾向于岛中央和c国人街相连的那座教堂，可以穿中式礼服。
　　结果众人听见他说很想穿中式礼服到教堂举办婚礼，纷纷惊恐道:“你是要去教堂砸场子的吧！”
　　江黎困惑道:“……不可以吗？”
　　郁凛州直接给他跪了:“当然不行，人家西方和我们东方结婚的礼节过程完全不一样，你想在教堂里三拜——就等于在江舟科技宣扬雍华科技一样。”
　　雍华科技是江舟最近的死对头，技术水平还不错。
　　江黎顿时明白了:“那肯定不行啊，我一准当场把他们轰出去。”
　　郁凛州颔首:“就是这个道理。”
　　思来想去最后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来，江黎不得不求助唯一有结婚经验的江若楠，让她帮忙做选择。
　　江若楠和她的小奶狗男友正在夏威夷岛上度假。
　　“妈，帮我选一个吧……”
　　江黎举着宣传册懊恼地说。
　　那头的江若楠对小男友说了几句话，后者就起身离开了。
　　她支开对方后才转向手机页面:“教堂就挺好的，我当年碰见姜光明的时候他就甜言蜜语地哄我说去教堂结婚。”
　　她如今的行为举止已经优雅而从容，“可惜是骗我的。”
　　江黎保持沉默。
　　江若楠反而笑了，戳了戳屏幕上他撇着的嘴角:“没事，我早就看开了。”
　　她提议道:“你完全可以和牧师沟通，租两天他们的教堂嘛。这期间还不是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只要别被发现就行，或者你想在教堂拜天地？”
　　不愧是老妈，一下子就猜到了江黎曾经的打算。
　　江黎觉得此举可行，于是和江若楠道别后便联系牧师希望租赁教堂。
　　牧师:“…………”
　　这群c国人是魔鬼吗！
　　他们扯皮了半个多小时，最终以江黎的胜利告终。
　　牧师做了让步，同意出租教堂两天，并严格要求绝对不可以破坏教堂内部布置，两天结束后他会来检查验收。
　　郁凛州再三保证婚礼结束后他会派人清理干净，牧师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余良盛松了口气，然后突然想起:“我们还没联系大家过来！邀请函和各种婚礼必备用品也都没有做！”
　　头一次结婚没经验的一群人手忙脚乱地继续操作，搞了一堆乌龙。
　　譬如联系大陆的婚庆公司，结果对方发现地址是海中岛后拒绝送货上门，并直接拉黑了他们。
　　再譬如给亲友送邀请函时顺便附带机票，结果机票全是一架飞机上的，所有亲友汇聚一机大眼瞪小眼。
　　再再譬如郁凛州婚前恐惧症发作严重，激发了嗜睡的毛病，结果结婚当天差点就一睡不醒错过婚礼。
　　总而言之，一切混乱又顺利。
　　钟凡给员工们放了假，和朱尚博、非要陪朱尚博一起来的徐挚、317的三位沙雕舍友一起远渡重洋来到这座风景优美的小岛上，彼时江黎的结婚现场已经布置完毕，小林助理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正在检查。
　　江黎也出现了小程度的婚前焦虑，吃饭时食不下咽。
　　钟凡当即问:“郁凛州呢？”
　　江黎:“啊？”
　　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婚礼快开始了，另一个新郎居然不在！
　　江若楠也用刚做好的美甲死命地戳了他好几下，提醒道:“还不赶紧去找他？你还想一个人结婚？”
　　江黎如梦初醒，想起自己起床时还睡得人事不省的郁凛州，顿时急急忙忙跳起来朝酒店跑去。
　　两位女士恨铁不成钢地对视一眼，惺惺相惜地手拉手走了。
　　郁总大概是真有些累，从前一天晚上十点睡到次日上午十点，睡了整一圈才被赶来的江黎一巴掌拍醒。
　　“凛州，我们今天结婚！”
　　他立刻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床边的江黎。
　　江黎拍床:“愣着干嘛？穿衣服！”
　　郁凛州茫然道:“……我错过婚礼了吗？”
　　江黎干脆直接上手给他硬套，边套边说:“还没有，不过你再这么磨磨叽叽下去可就说不定了。”
　　郁总这才火烧屁股似的窜起来，穿衣服刷牙洗脸。
　　他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跟着江黎匆匆出发，赶到教堂时，大部分邀请的亲友都到了，两位新人被众人簇拥去后台换衣服。
　　负责准备服装的余妈妈像哆啦A梦一样不知从哪掏出一件婚服，配合着四周几位朋友猥琐的“嘿嘿嘿”声，把那件红艳艳的婚服刷地展开给江黎看。
　　江黎:“…………”
　　这特么是件女式婚服。
　　余良盛挠头道:“大家都想看看你穿女装的样子嘛。”
　　江黎抽着眼角道:“想得美！”
　　宋威调试着直播装备，闻言插嘴道:“你跟郁凛州没试过女装play吗……唔唔唔！”
　　他话没说完就被恼羞成怒的江黎捂住嘴硬拖了出去。
　　倒是郁凛州眼中“biu”地亮了，似乎通过这件婚衣想到了什么。
　　钟凡说:“哎呀穿一下嘛。”
　　江若楠笑眯眯:“黎黎，妈妈也想看……”
　　三个哥们:“嘿嘿嘿。”
　　“不可能，你们在想peach！”
　　众人起着哄，半晌被江黎挨个扔出去关上了门。
　　江若楠脸上流露出一丝可惜，试问哪个妈妈不想玩奇迹崽崽呢。
　　江黎换好了鲜红的新郎服，拉开更衣室的门踏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同样穿着一身红衣的郁凛州。
　　郁总这几年没有终止过锻炼身体，哪怕已经三十出头，还和当年初见时一模一样，就像时间仁慈地在他身上停留住了，看得江黎满心满眼都是喜欢。
　　不对，哪怕对方老了，他也喜欢。
　　同时郁凛州也带着惊艳打量他，江黎和最初相比身高抽条了不少，少年气也消失殆尽，留下青年人成熟稳重的气息，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遇沿FaBle ）力。
　　江黎忽而和郁凛州一对视，两人都被彼此眼中的情感震撼住了。
　　前者噗嗤笑了:“凛州，你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
　　后者坦然道:“我喜欢你。”
　　他抬脚一步上前，慢慢和江黎交换了一个亲吻。
　　不到正午，阳光倾斜在两人身上，像给他们笼罩了一层圣光。
　　江黎趴在郁凛州肩膀上，感觉自己心里幸福得要开出花来，又像即将得到糖果的小孩，还有些无措。
　　他戳戳对方，问:“凛州，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过‘爱’这个字？”
　　郁凛州稍微转了下/身:“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
　　“不行。”江黎踮着脚尖凑近他耳畔，“我今天就要说出来，你可要给我听好了。”
　　“——我爱你。”
　　“江黎爱郁凛州，这辈子都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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