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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O】陛下的撒娇精又奶又萌》作者：歪梨

　　简介：软萌爱撒娇黏人奶狐受x腹黑痴情绒毛控Alpha帝王攻
　　
　　一：
　　陛下拍拍床：过来
　　小狐狸摇头：不行，有个机甲部件没组装好
　　陛下眯起眼，发出似有若无的信息素。
　　小狐狸慢慢红了脸，突然化成人身扑过去。
　　陛下接了个满怀，得意地抱怨：小色鬼
　　小狐狸害羞地咬住陛下嘴巴：你…你轻点呀

　　二：
　　苏葫黎：讨厌！你跟管家说我坏话
　　费斯兰：没有
　　苏葫黎：明明就有，他过来说我是狐狸精随便勾引男人
　　费斯兰：也没说错
　　苏葫黎瞪圆眼睛，一下子变回狐狸，只留个屁股给他。
　　费斯兰熟练地拿起一根大鸡腿，哄他：宝贝，我错了
　　苏葫黎咽口水，用两只前爪紧紧捂住鼻子。

　　三：
　　苏葫黎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怀孕了，还一胎88宝！
　　于是惊醒，然后悲催地发现真的有了！
　　苏葫黎惊慌失措：不，我不想生
　　陛下抱着他哄：乖，不痛的，就生这一胎，后面不生了苏葫黎勉强答应。
　　后来发现，陛下的嘴，骗人的鬼！


第一章 一头扎进陛下怀里

　　狂风卷着暴雨狠狠地往四周枝叶上抽打，树叶横飞坠落，沙沙声不绝于耳。
　　一道白色身影忽然从草丛里窜出，高高跃起，短胖的身体在半空中努力伸展绷直，前爪朝前挥出，成功扑了个空，“吧唧”一下砸到地上。
　　“看到了，在那里！快追！”
　　“别让它跑了！今天来古森林就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个什么东西回去讨麦瑟尔夫人欢心，没想到真让咱们碰上了——一只濒危种白狐！”
　　“是！抓回去给夫人当围脖！”
　　围...围脖？！！
　　苏葫黎一惊，立马挣扎着爬起来。他晃晃沉重的脑袋，甩落身上的雨水，咬咬牙，晕乎乎地继续往前跑。
　　“咻！”
　　一支发光的短箭破开雨幕，险险擦过苏葫黎的后爪，带落几滴血水，钉在旁边的落叶上，染红了半片草丛。
　　“嗷！”苏葫黎痛得抖了抖身体，他忍住剧痛，强撑着没有倒下，一瘸一拐地奔跑。
　　而情况愈演愈烈——发光的箭矢铺天盖地，接二连三地朝苏葫黎射来！
　　大爷的！苏葫黎骂了一声，闷头开始东奔西蹿。
　　过了一会，他躲闪的速度变得迟缓，最终躲避不及，被能量箭射中，直直刺入背部的皮肉里。
　　“嗷！”苏葫黎发出一声悲鸣，蔚蓝色的圆眼睛沁出几滴泪，两只耳朵耷拉下来，太疼了！
　　他喷出几缕粗重的鼻息，又拼命吸回，缓了口气，还是没有放弃，两只前爪扒地，脱着受伤的身体，艰难地往前爬。
　　他真的不想死！
　　“大人，射中了！”后方传来欣喜若狂的声音。
　　“好！好！快过去抓住它！注意别再伤到它的皮毛！”
　　“是！”
　　“滏！”苏葫黎默默痛骂，身上的皮早破了！这群天杀的刽子手，阴险毒辣，不是人！
　　尖锐的疼痛慢慢爬上神经末梢，模糊了视线，视野里清晰的丛林变得左一片右一片，反复横跳。
　　不行了，扛不住了，别人穿越最差都是个人吧，为什么到自己这连种族都变了...
　　苏葫黎眼皮子打架，他迷迷糊糊地挪动着，突然感觉头部顶到了什么东西，他费劲地仰起头，看到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费斯兰低头，静静打量了一会倒在自己腿旁的白色小狐狸，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把伞换到左手，屈膝蹲下身，避开伤口，右手将它捧起来，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
　　“哗啦哗啦。”
　　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小队持弓的侍卫走了出来。看到费斯兰和他怀里受伤的小狐狸，侍卫们颤颤巍巍地跪下见礼，“参见陛下！”
　　费斯兰扫过他们膀上的肩章，又看了眼他们手中的银制发射器，沉声说：“起来吧。”
　　“陛下！我们是麦瑟尔夫人的家仆。”最前面的侍卫队长认罪道，“因为不知道陛下今天也来了古森林，打扰到陛下了……”
　　费斯兰听着怀中狐狸微弱的呼吸，皱眉打断他们：“无妨，我也是心血来潮，没有其他事，你们就先退下吧。”
　　“是，陛下！”
　　侍卫们弯腰对费斯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费斯兰等了等，抬起拇指勾出脖子上精致复古的方形吊坠，低声唤道：“潜鲸。”
　　吊坠表面一道蓝色流光闪过，掉落地上，咔咔咔瞬间完成变形，一台组装精巧、造型简约的水蓝色人形机甲出现在费斯兰面前。
　　机甲眼光灯闪烁，单膝跪地，“主人。”
　　费斯兰点头，“开舱门。”
　　“是。”潜鲸将胸前的舱门打开，费斯兰脚尖轻点，跳了上去。
　　费斯兰走到控制台前，按下按钮，从旁边弹出一张圆桌，他单手解开外袍铺好，再将小狐狸轻轻地放上去。
　　“唝唝。”
　　费斯兰身侧突然横过来一只机械手臂，手上托着急救医药箱，电子音一顿一顿地说：“伤得好重，小可怜。”
　　费斯兰没理它，径直打开医药箱，戴上白色手套，他握了握拳，伸出手缓缓抓住那支刺穿小狐狸背部的能量箭。
　　“主人加油。”潜鲸插嘴，“血喷出来的话，我会立马按住的。”
　　费斯兰头疼：“...闭嘴！”
　　潜鲸听话地闭嘴，左侧机械手臂抖出一条毛巾，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随时待命。
　　“......”
　　费斯兰垂下眼，缩紧右手，慢慢聚力，然后...快准狠地拔出来！一切顺利，小狐狸身上只溅出一两滴血，不过还是在昏迷中颤了颤。
　　“主人威武！”潜鲸立马拍马屁，扔掉毛巾，翻出一团纱布、无痛消毒水和止血药膏递给费斯兰，殷勤地接过他手中的能量箭。
　　均匀喷洒了消毒水，费斯兰将药膏涂到小狐狸伤口上，小心地用纱布包裹住。他低头观察了一会，发现伤口没有渗血，才暗暗松了口气。
　　摘下手套，费斯兰轻轻挠了挠小狐狸的额头。
　　潜鲸嘤嘤假哭：“呜呜呜，铁汉柔情，我好爱。”
　　“别装哭了，去消融能量箭。”费斯兰额角青筋直跳，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以后不准偷看我光脑。”
　　“好的主人，保证完成任务！”潜鲸选择性地听了前半句，拿出一瓶消融剂，抓起能量箭，浇下去。
　　滋滋。
　　能量箭表面冒出一股白烟，周身绿光不断闪烁，它颤抖着尖叫：“您确定要消融能量箭吗？请三思！请三思！”
　　潜鲸毫不留情地又倒了一点消融剂：“是，你快走吧。”
　　“嘀嘀嘀...”
　　箭矢身上的绿光转红，一阵狂响后，从尾部裂开几道细纹，很快蔓延至全身，“嘭”一声，化成一堆齑粉。潜鲸抬起机械手一挥，白粉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潜鲸。”费斯兰走向驾驶座，盯着屏幕外的古丛林细细看了一会说：“返程。”
　　潜鲸：“兽人的足迹…我们不继续找了吗？”
　　“没有必要了。”费斯兰摇头，扫了一眼圆桌上的小狐狸。他一听到兽人在古丛林出没的消息，甩开要跟来的侍卫，独自驾驶潜鲸出来侦查。
　　可惜找了两三天，除了这只小狐狸和麦瑟尔家的家仆，什么都没发现。
　　也许，兽人族早不在这里了。毕竟他们那么擅长伪装和逃跑，费斯兰面无表情地想，手指不甘心地一点点缩紧。
　　“是！”潜鲸听从他的意思，启动机甲能源。
　　水蓝色的机甲冲天而起。

第二章 狐狸摇尾巴？

　　机甲停在皇宫花园的草坪上。
　　费斯兰抱着小狐狸轻手轻脚地跳下来，潜鲸悄无声息地关闭舱门，踮起脚尖，同样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哒哒哒。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费斯兰赶忙屏住呼吸，闪身躲进一侧的树丛。
　　而潜鲸反应慢了几秒，高大的机械身形一顿，立马失去平衡，向后跌倒，“梆”砸到地面，扬起花瓣，震落了树上的叶子。
　　费斯兰：“......”
　　来人吓了一跳，惊讶道：“潜鲸！你怎么在这里？陛下呢？管家要急死了！”
　　“索菲娜，你怎么问我。”潜鲸坐起来，拍拍身上的碎屑，“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可以肯定，主人不在这里！”
　　费斯兰扶额，直接走出来。
　　索菲娜看到他，似乎吓了一跳，但是很快稳住情绪，微微屈膝见礼，“陛下，您回来了。”
　　费斯兰点头，吩咐说，“让管家直接带着路维特去我房间。”
　　“是的，陛下。”索菲娜这才注意到他怀里受伤的小狐狸。
　　不一会儿，管家带着路维特来了。
　　路维特是医生，费斯兰对他说：“这只狐狸被能量箭射中，我已经大致包扎过了，你看看有没有大碍。”
　　“是。”路维特走过去，帮小狐狸看伤口。
　　“陛下。”管家默默挪到费斯兰身边，谴责地看着他，“您这几天去了哪里？”
　　费斯兰心虚地移开视线。
　　老管家不赞同地说：“您怎么可以让约翰小姐一个Omega独自在在后花园苦等？要知道，她可是国会给您安排的相亲对象，您……”
　　费斯兰张了张嘴，打断了管家的话，解释说：“我有派人告诉她约会取消的原因，还叮嘱奈文一定要送她回家。”
　　“但是，”管家继续说，“您没有发通讯确认约翰小姐有没有安全到家，事实是她等了您一整个下午。”
　　最后因为等不到人，约翰妮心灰意冷地离开了，回到家里还大病一场，再听不得费斯兰的名字。
　　费斯兰暗暗叹了口气，他不去赴约除了兽人一事，确实怀有躲避的私心。
　　“我会向她道歉。”
　　“陛下。”管家为难地看着费斯兰，“您到底想要一位什么样的妻子？”
　　费斯兰的发情期快到了，帝国需要一位优秀的Omega皇后。而费斯兰近几年已经陆续相看了主星上大半单身未婚、家室条件出色的Omega，但是仍然没有中意的人选。
　　费斯兰沉默。
　　“陛下，我给小狐狸检查过了，并无大碍。只需修养几日，它身上的伤口便能痊愈。”路维特出声打断两人无声的对峙。
　　“辛苦你们了。”费斯兰趁机送客，“我有些累了。”
　　管家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孩子还是这么倔强，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事，总是自己默默憋着。当初先帝和先皇后过世的时候...管家想到这里立马顿住，擦了擦眼角。
　　“陛下，我帮您把小狐狸抱出去，以免打扰您休息。”管家走到苏葫黎身边，摸了摸它的蜷曲的前爪。
　　“不用了。”费斯兰摇头，“我照看它。”
　　“是的，陛下。”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带着宫廷医生退下。
　　苏葫黎在浑浑噩噩中闻到一股鲜美的肉香，他耸动鼻子，咽了咽口水，缓缓睁开眼睛…
　　越过一排类似瓷器的摆件，苏葫黎看见了让自己嘴馋的东西——一盘炭烤鸡腿，鸡腿搁置在距离他三五米远的矮桌上。
　　苏葫黎眼睛一亮，立马站起来，结果扯到了受伤的后爪和背部。他“嗷”痛叫一声，委屈地摊开四肢，把短短的下巴垫在毛毯上，盯着鸡腿充饥，身后的尾巴无意识地左右摇晃。
　　苏葫黎一边看大鸡腿，一边转动小脑瓜。这样看来他其实已经脱离了危险，因为他感觉身上的伤口都被妥善包扎过了。
　　至于昏过去前看到的那双眼睛的主人...
　　苏葫黎抬起前爪挠挠耳朵，乐观地想，应该是个好人吧？
　　“醒了？”苏葫黎突然听到一阵不徐不缓的脚步声，紧接着看到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男人走过来。
　　来人看着年纪不大气势却不小。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嘴唇，还有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再配上一双望不到底的眼睛，无端地增添了一丝冷硬，让人不敢直视。
　　而苏葫黎一下子认出他来，觉得十分亲切，抬起尾巴使劲摇晃。
　　费斯兰脚步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狐狸摇尾巴？”
　　苏葫黎僵住，心里狡辩：跟我没关系！尾巴先动的手！
　　费斯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走上前，朝苏葫黎伸出右手。苏葫黎歪了歪头，睁着蓝色圆眼睛看他，是要握手吗？
　　费斯兰当然不会回复他。
　　苏葫黎犹豫了一下，抬起右爪放进费斯兰掌心里，还体贴地收起尖尖的指甲。
　　肉垫搭上掌心，带来软绵的触感，费斯兰微怔，他用拇指拂了拂上面细嫩的绒毛，低声说：“傻狐狸。”
　　苏葫黎：“？”仰起头看他。
　　但费斯兰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去拿那盘鸡腿。苏葫黎情不自禁地咽口水，他饿了。
　　费斯兰双手戴上了手套，拿起一根鸡腿，慢慢撕下来一小块，喂给苏葫黎吃。苏葫黎张开小口，把鸡肉咬住，缓缓地咀嚼，咽进肚子里。
　　好吃！苏葫黎眯起眼睛，有些享受。
　　一根鸡腿下肚，苏葫黎觉得不够，朝费斯兰“嗷”叫了一声，又移动尾巴蹭蹭他的手臂，意思是——再来一根！
　　吃饱喝足，苏葫黎懒洋洋地卧着，身后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费斯兰看得心痒，伸手摸摸他的头，苏葫黎便乖顺地用脑袋蹭他的手掌心。
　　费斯兰用手指仔细地梳理他身上的绒毛。
　　因为精神不济，加之费斯兰的指法太过轻柔，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亮，苏葫黎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窗外的阳光射进来，照亮了整间屋子。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窝在费斯兰床上。费斯兰似乎还在沉睡，呼吸绵长，一动不动。
　　苏葫黎想上厕所了，抬起爪子轻轻推了推费斯兰的手臂，费斯兰便被他推醒了。
　　“怎么了？”费斯兰转头看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嗷。”苏葫黎应了他一声，抬起爪子指指小厕所。
　　费斯兰揉揉眉心，掀开被子，坐起来，抱着他去小厕所。
　　上完厕所，机械手臂给他擦屁股。苏葫黎配合地撅起小屁股，方便机械手臂擦拭。
　　费斯兰挑眉，捏他鼻子。苏葫黎猜他肯定是觉得新奇。
　　不会一辈子当只宠物吧？苏葫黎有气无力地歪头叹气，不小心扯到了背部，然后他发现——身上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痛了！
　　过两天大概能痊愈，高科技就是厉害！苏葫黎忍不住欣喜地摇了摇尾巴。
　　费斯兰没有把他放回原位，而是径直抱着他走进浴室，放在台子上，低头对他说，“不准乱动。”
　　苏葫黎心说，还挺霸道！虽然这么想着，但他还是乖乖趴着，转着眼睛，看费斯兰动作。
　　陛下正懒散地张开嘴，让智能牙刷自己动。刷完牙，把牙刷合上，费斯兰打开水龙头，一条机械手臂跳出来，帮他擦脸。
　　哇！懒人福音！苏葫黎差点举起爪子拍手。
　　费斯兰洗漱完，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他。
　　苏葫黎：“？”
　　陛下你想做什么！

第三章 撒娇鬼粘人精

　　费斯兰走过来，苏葫黎缩了缩脑袋，湿漉漉的圆眼睛看着他，干什么？
　　陛下垂下头盯着他，然后伸出手——抓住苏葫黎的前爪，把他提起来，放到洗漱台中央，警告他，“趴着，不准动。”
　　苏葫黎只好趴着，一动不动，看他走出浴室。
　　费斯兰不一会儿拿着一支迷你型牙刷回来，摆到他面前。
　　“哒哒。”牙刷弹起来，竖在苏葫黎嘴巴面前。
　　“笨蛋，张嘴。”费斯兰看他呆呆的样子，轻轻拽他尾巴。
　　苏葫黎张开嘴，让智能牙刷给他刷牙，心想陛下魔怔了，哪有给宠物刷牙的！
　　一切收拾干净，陛下心满意足，抱着他的小狐狸出去吃早饭。
　　苏葫黎把脑袋搁在他手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四周，宽阔的欧式长廊，金碧辉煌的吊灯，古色古香的中国水墨壁画还有低奢的楠木楼梯......
　　哇！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苏葫黎惊叹，陛下好幸福，坐拥豪华宫殿，甚至...独享三千佳丽？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而他自己的狐生还没个着落...苏葫黎想到这里耷拉下脑袋，蔫了。
　　好难受。
　　费斯兰抱着苏葫黎路过饭桌，他稍微犹豫了一下，选择把小狐狸放到自己腿上。
　　苏葫黎柔顺地蹭了蹭他的手，眼睛放光，盯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早饭。
　　费斯兰拿了一片培根肉给他。
　　管家这个时候下楼来，见到苏葫黎坐在费斯兰怀里摇晃脑袋和尾巴，他微微皱眉，“陛下，怎么能让宠物上桌吃饭，这不合皇家规矩！”
　　苏葫黎顿住，尾巴竖直，不敢摇晃了。
　　费斯兰伸手拽了拽他的耳朵，面不改色地撒谎：“它刚刚对我撒娇了。”
　　苏葫黎：“？”你在胡说什么！
　　管家：“......”
　　“下次不会了。”陛下边喂苏葫黎吃面包片，边保证。
　　苏葫黎小口咬着，因为面包香甜可口，他暂时原谅了费斯兰的胡言乱语，甚至情不自禁眯眼微笑，满意地“嗷”了一声。
　　费斯兰低头，用指腹挠挠faыЁ үц眼他的脸。苏葫黎觉得舒服，脑袋往他怀里拱，却被费斯兰单手挡住。
　　苏葫黎受伤地转过头，费斯兰捧住他脸，用手指把他胡须上粘的面包屑给弄干净。
　　好丢脸。
　　苏葫黎有些脸红，还好狐狸脸上的毛又厚又多，看不大出来。他害羞地把头埋进费斯兰怀里，双爪扒住费斯兰的手不放。
　　没眼看，管家默默走开。
　　吃完饭，费斯兰把苏葫黎放到地毯上，抬腿要走，裤脚却被轻轻拉住，他回头望过去。
　　“嗷。”你去哪里？苏葫黎仰起头看他，爪子努力按住费斯兰裤子边缘，不让他走。
　　“乖啊，别打扰陛下办公！”管家见状跑过来，伸手把苏葫黎抱进怀里，“爷爷陪你玩。”
　　好吧...苏葫黎犹如霜打的茄子，蔫蔫地垂下脑袋。
　　“陛下，我带它去花园玩。”管家说完，带着苏葫黎往外走。
　　只是才走了几步，费斯兰喊住他们，“算了，把它给我吧。”
　　苏葫黎瞬间精神了，支起尾巴，不由自主地摇晃。管家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把小狐狸还回去，站在原地看着一人一狐走远。
　　费斯兰带着苏葫黎进了书房，房门应声关闭，天花板上的吊灯自动开启，照亮了整间屋子。与此同时，左侧地面弹出一个精致小香炉，无声地喷出一屡屡透明气体。
　　是檀香，苏葫黎耸动鼻子嗅了嗅。
　　两边的墙壁都嵌入了一个巨型木质书架，书架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质书籍。
　　书房靠窗的位置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有一个青瓷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支精心修剪的玉兰花;还有一台微小型电脑和一个类似摄像头的机器。
　　费斯兰把小狐狸放到书桌上，坐下来。知道他要办正事了，苏葫黎赶忙缩起东张西望的脑袋，乖乖依偎在他手边。
　　费斯兰打开电脑，用手指漫不经心地梳理苏葫黎身上的绒毛，苏葫黎嘴边的胡须抖了抖，觉得有点开心，而且费斯兰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木质馥奇香。
　　他魂游天外的时候，费斯兰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很快跳出一个百科界面。苏葫黎好奇地看过去，只觉天旋地转，还有一股强烈的失重感！
　　“嗷！”苏葫黎惨叫，手忙脚乱中抱住费斯兰的胳膊，瑟瑟发抖，然后他听到了陛下毫不掩饰的轻笑声。
　　“......”
　　苏葫黎恼羞成怒，用软乎乎的肉垫拍了他一下，但是这样的力道在费斯兰看来特别像撒娇，他被取悦了，把小狐狸抱到腿上。
　　“先给大家看看远古地球上狐狸的图片，是不是特别多？特别可爱？”
　　苏葫黎来不及生气，因为他的视线突然被出现在眼前的美女讲解员所吸引。
　　而且...远古地球，什么意思？苏葫黎瞳孔地震，地球怎么了？毁灭了？！
　　他呆呆地想了会，终于忍不住伸出爪子——碰了个空。
　　竟然是假的！
　　苏葫黎惊了，他不信邪，又一次伸出爪子去够，还是什么都没有。
　　“别闹。”费斯兰觉得好笑，按住他的爪子，不让他捣乱。
　　苏葫黎只好按下心里的疑惑，竖起耳朵认真听。
　　“......所以，现存狐狸的数量其实不多。那么如果你有一只狐狸，该注意什么呢？首先，狐狸身上有很重的臭味，我们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它去医院摘除臭腺，另外要给它一个舒服又软的窝...”
　　怎么就所以了？苏葫黎抓狂，他恨自己刚刚分神，没有听到重要的信息！
　　费斯兰若有所思，伸手把苏葫黎提起来，侧过头，视线向下瞄了一眼，心说原来是只公狐狸，但为什么这么黏人？
　　苏葫黎开始挣扎，红着脸用爪子紧紧捂住自己下面，他用圆溜溜的蓝眼睛瞪费斯兰，讨厌！耍流氓！
　　费斯兰抬手弹了一下苏葫黎的额头，说他，“撒娇鬼、粘人精。”
　　“？”胡说！苏葫黎张开嘴巴，作势要咬他，但是临到头了，没舍得真地咬下去，只用牙齿轻轻磨着费斯兰的掌心。
　　“咔咔。”
　　费斯兰左手由着他磨牙，右手拧开投屏器。
　　苏葫黎听到异动，悄悄抬起头望过去，看见前方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一张方桌，方桌两侧坐满了西装革覆的男人女人。
　　而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重合，齐齐看向左前方——他趴着的位置。

第四章 一切为了帝国的荣耀

　　苏葫黎默默收起牙齿，舔干净费斯兰手上的口水，然后用爪子捂住脸，埋到费斯兰手臂上，不动了，俗称——装死。
　　费斯兰嘴角微微上扬，很快收敛，伸手挠他耳朵，跟对面的人说：“开始吧。”
　　他话音刚落，一个留着干练短发的女性直接站起来，走到前方，按下手中的通讯环，众人眼前立马出现了一个场景短片。
　　苏葫黎悄悄抬头。
　　统一穿着蓝衬衫的学生扯着一面白旗，正在游街抗议，他们齐声大喊：“请停止物化Omega！我们跟Alpha、Beta一样对社会做出了巨大贡献！请尊重我们该得的人身权利！我们呼吁大众平等对待Omega群体！请停止...”
　　紧接着画面一转，刚刚势头激昂的学生群体惊慌失措地扔掉白旗，放声尖叫，四散逃窜。
　　“这是4日当天，华特区街头拍摄下来的场景。”女人适时切掉短片，眼睛扫过桌上神色各异的参议员，陆续说，“Omega们一开始聚集抗议，后来一位路过看戏的Alpha突然发情，场面立马失控，幸好一小队士兵一直尾随他们，捉住那名Alpha打了抑制剂，才堪堪稳住情势。”
　　苏葫黎竖起耳朵心不在焉地听着，怔怔地回味着刚刚看到的场景。这太魔幻了，Alpha、Beta、Omega...就好像把人公然分成了三大类。
　　“所以...”发言的女议员重重一拍桌子，“我提议放宽对Omega的种种限制！重修《Omega保护法》！”
　　全场哗然，他们脸色凝重，面面相觑，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那个女人！
　　苏葫黎感觉费斯兰抚摸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继续扯了扯他的胡须。
　　“米兰琪，你简直是疯了！”这时候，一个半秃的中年男人站起来，言词激烈，“帝国给予Omega的权利已经够多了，以至于这群该死的学生聚众上街抗议！隔壁联邦可不会放任Omega随意外出，他们恨不得一辈子拘禁这些脆弱的小可爱，单单把他们当做生育的工具！”
　　“慎言，皮姆亚！”桌子右前方的白发老者突然插嘴，“你嘴里该死的学生是帝国的公民！”
　　“是，何老。”皮姆亚冷静下来，对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诸位，我失言了。但我仍然反对米兰琪的提议！”
　　苏葫黎津津有味地看戏，扫了那个老人一眼，心想他坐在皇帝右手边，莫非是宰相？
　　苏葫黎猜对了。
　　“既然双方意见不一...”何老缓缓站起身，深邃凹陷的眼睛看向费斯兰，低下头：“那臣——垦请陛下裁决！”
　　“何相言重了。”费斯兰抬起手示意他坐下，眼神从在座的议员脸上一一扫过，在一名不断用纸擦汗的男人身上停住，“莱议长，说说你的看法，不要白白浪费了令公子这次带头游街的良苦用心。”
　　原本就紧张的议会氛围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哇哦！苏葫黎在心里吹了声口哨，撑起爪子翻了个身，结果动作幅度过大，一不小心翻出了桌面。
　　“嗷！”苏葫黎大叫一声，扑腾能自由活动的前爪，费斯兰暗暗叹了口气，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把他抱进怀里，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作为惩罚。
　　知道自己闯祸了，苏葫黎硬憋着，不敢叫出声。他稍稍分开后腿，把背靠在费斯兰怀里，心安理得地把陛下当人形靠垫，继续滴溜溜转动眼睛，当吃瓜群众。
　　“我...我...”莱茵哈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肥胖的脸上流下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砸到桌上，很快堆积成一摊水。
　　他身侧参会的议员不断声色地挪远了一点。
　　费斯兰没什么表情，何老只好再一次出来打圆场，他咳了一声，说：“莱议员，有什么难处可以跟大家说，吞吞吐吐解决不了问题。”
　　“是，是！”莱茵哈特有些语无伦次，“陛下，犬子只是贪玩，他...我已经把他关家里，不准他轻易出门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陛下，您一定要相信臣下，莱宁他绝无谋逆叛国之意！”
　　蠢货！何老暗暗摇头。
　　果然，费斯兰冷冷一笑，“莱议员这样重罚令公子，不怕他出来恨你，恨朕吗？现今还只是聚集一小支学生Omega群体，等你最后放他出来了，怕不是要聚集全帝国的Omega来抗议朕！”
　　“臣...若他无悔过之意，臣一定不会放他出来！”莱茵哈特辩解，“臣了解莱宁，他胆小怯懦，绝无这样的本事，也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请陛下明鉴！”
　　费斯兰静静地看着他，直看得莱茵哈特肥肉乱抖，快要憋不住尿裤子的时候，才收回眼神，说：“奈文上校，说说你前几日发现的事吧。”
　　苏葫黎觉得费斯兰好像很生气，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仰起头用圆乎乎的脑袋蹭了蹭费斯兰冷下来的脸。
　　费斯兰胸口的郁气一散，低头把玩苏葫黎的肉垫，时不时戳一戳他上面的软肉。苏葫黎觉得痒，往他怀里缩。
　　忽视前方的互动，奈文尽量心无旁骛地说：“25日晚，我陪家母逛街，在路上偶然一瞥，看到莱议员的公子。当时虽称不上深夜，但也绝对不早了，我担心他一个Omega会有危险，便带着我母亲跟了上去...”
　　莱茵哈特听到这里摇摇欲坠，几乎要站不住了。
　　“结果，看到莱宁小少爷跟一个身材高大的Alpha在......”奈文顿了一下，继续说，“而那个Alpha正是帝国头号通缉犯瓦西戈。”
　　参与议会的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奈文省略了什么，纷纷震惊地转头看向莱茵哈特。
　　莱茵哈特跌坐回椅子上，颓然地垂下头，“莱宁受了瓦西戈蛊惑，一定要跟着他做事。我知道后直接将他关起了来，结果莱宁有了身孕，医生说是一个Omega...”
　　莱宁顿时欣喜若狂，犹如拿到了一张免死金牌，因为根据《Omega保护法》，怀有Omega的母体将享受帝国最高权利的保护——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侵犯损害怀有Omega的母体！
　　莱茵哈特无奈，只得放莱宁出来，但是仍然不敢松懈，一直派人跟着他、控制他，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莱宁在家中饮用水里下|药，趁乱跑了。
　　等莱茵哈特再见到他，就是学生们游街的时候了。莱茵哈特知道后气得发疯，派人去拦他们。
　　莱宁有恃无恐，举着短刀对准自己腹部，哈哈大笑：“你们若是敢动我，我就扎下去，一尸两命，血溅大街！让帝国的民众看看你们这些侍卫的嘴脸！”
　　苏葫黎听得聚精会神，还忍不住想给莱宁鼓掌，坑爹小天才，舍你其谁！
　　“后面的事情...”莱茵哈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突然跪下来对着费斯兰磕头。
　　砰砰砰。
　　“陛下，臣自知有罪！”莱茵哈特声泪俱下，“但是莱宁怀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臣...臣恳请陛下能够宽恕他。”
　　费斯兰没有抬头，只拿手腹摩挲着苏葫黎爪上尖细的指甲。
　　而莱茵哈特还在继续磕头，仿佛费斯兰不同意，他就长磕不起。
　　苏葫黎心说，这孩子另一个爹不是什么帝国通缉犯吗？陛下...应该不愿意他出生吧。
　　参议会的议员各怀心思，尤其是刚刚提出重修《Omega保护法》的米兰琪。她此刻无比的后悔，后悔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后悔当这个出头鸟！
　　米兰琪用眼睛余光暗暗打量费斯兰，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蛛丝马迹，但是没有...
　　费斯兰一向将情绪隐藏得很深，除了今日出现在他身边的小狐狸。
　　就在她举棋不定的时候，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站了起来。
　　麦瑟尔夫人先是风情万种地对费斯兰抛了个媚眼，才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莱茵哈特，“莱议长，你是不是忘了——孩子生下来该叫瓦西戈一声爹呢？”
　　还挺热辣奔放，苏葫黎暗自嘀咕。只是等他看清楚麦瑟尔衣服右侧上的徽章时，下意识呲起了牙齿。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的侍卫！扬言要将自己带回去，做成围脖！
　　感受到苏葫黎起伏的情绪，费斯兰一手遮住他的眼睛，一手轻轻挠他下巴，好像在安慰他。
　　“我...我自然不会让孩子跟瓦西戈相认！”莱茵哈特磕头的动作顿了一下，“臣愿向陛下请辞，一家人搬去冬橙星。”
　　麦瑟尔吃吃地笑了，“谁不知道瓦西戈神通广大呢？怕是你搬去卡特星都没用。”
　　“你...”
　　莱茵哈特还想说什么，被何老出声打断，“够了！在议会上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一切还待陛下裁决。”
　　费斯兰终于抬起头，扫了麦瑟尔和莱茵哈特一眼，看着众人，慢条斯理地说，“孩子是无辜的，朕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尚未出生的胎儿，而且根据《Omega》保护法，孩子更是无罪。你说是吧，米议员？”
　　“是...是的，陛下！”米兰琪心肝一颤，强打精神回复。
　　“在座的诸位还有什么问题？”费斯兰低头，伸出手去戳苏葫黎气呼呼的脸，“如果没有，那就下一个议题。”
　　众人静了片刻，开始默契地进入下一个议题。
　　接下来的议题大多有关帝国的财政和民生，比较平淡，没什么爆点，苏葫黎便有些晕晕欲睡。
　　于是，当议会结束，众人断断续续下线的时候，苏葫黎倒在陛下怀里——打起了小声的呼噜。
　　“陛下。”麦瑟尔留到了最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看来，您很喜欢它。”
　　费斯兰抚摸着苏葫黎背部的绒毛，没理她。
　　麦瑟尔自讨了个没趣，耸耸肩，不再绕圈子，单刀直入地说：“下午，我会派人送一份小礼物过来，就当给它赔礼道歉了。”
　　“嗯。”费斯兰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有劳了。”
　　“陛下言重了。”麦瑟尔精致的美甲勾卷着长发，咯咯笑着说，“一切为了帝国的荣耀。”

第五章 幼稚鬼

　　苏葫黎觉得鼻子有些痒，忍不住睁开眼，打了个喷嚏。
　　他转过头看到罪魁祸首——陛下懒洋洋地侧躺着，一手撑起下巴，一手拿着根羽毛上下挥动，挠他鼻子...
　　见苏葫黎打出喷嚏，费斯兰忍不住牵起嘴角，提起他一只爪子，用羽毛挠他咯吱窝。
　　苏葫黎心里吼着：“真幼稚！”脸上却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把脑袋埋进费斯兰怀里，举起爪子推他，痒！
　　费斯兰见好就收，抱着苏葫黎坐起来，往外面走。
　　长廊两边来往的仆人看到他，停下来，低头屈膝行礼，费斯兰淡淡点头。
　　走了一会，费斯兰在一扇紧闭的、毫无拼接痕迹的钢制舱门前停了下来，苏葫黎好奇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费斯兰摸摸他的脑袋，然后旋转手臂上的通讯环。
　　“唝！”通讯环骤然射出一道白光，打在舱门上。
　　“咔咔哒。”
　　舱门中间裂开两条缝隙，慢慢扩大，留出一个容两人通过的空间，费斯兰抱着苏葫黎走进去，舱门自动合上。
　　墙壁两侧的灯一个接一个亮起，露出舱门后的庐山真面目。苏葫黎嘴巴微张，瞪大了眼睛。
　　最前面浮起的操作台上，站着一个造型精巧的机器人，它通体蓝色，焊接工艺自然——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高级感。
　　机器人此时垂着头，身体两侧插着两根类似链条的东西。“链条”通过操作台的发动机器，源源不断地运送白色电能进入它体内。
　　费斯兰走过去，拇指按下一枚红色按钮。
　　机器人身上的“链条”咻一下断开，迅速缩回操作台，苏葫黎看到它头上两个灯泡大的眼睛闪了闪。
　　“潜鲸。”费斯兰垂首拨弄苏葫黎的耳朵，低声呼唤。
　　“主人。”潜鲸转动头部，一跃来到费斯兰面前，“下午好。”
　　苏葫黎抖抖胡子，惊讶地看着它，心说这个机器人好灵活啊。
　　潜鲸也在打量他，伸出手臂捏他的脸，“伤好了吗？”
　　“嗷。”潜鲸下手没个轻重，苏葫黎被捏痛了，情不自禁叫了一声，躲进费斯兰怀里，脸轻轻蹭他胸膛。
　　“好得差不多了。”费斯兰扫了潜鲸一眼，帮苏葫黎揉脸。
　　潜鲸手足无措地垂下头。
　　苏葫黎于是“嗷”叫了一声，探出爪子，小心翼翼地碰碰它。
　　潜鲸瞬间满血复活，张开两只机械手臂，激动地把苏葫黎和费斯兰一起搂进怀里，“我爱你们！”
　　陛下黑了脸，跳出潜鲸的怀抱，警告它：“给我正常一点！”
　　苏葫黎鼓鼓鼻子，脑袋搭在费斯兰手臂上，眯起眼睛，无声大笑。
　　费斯兰好像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他往外走了几步，抬起手敲击墙壁三下。
　　咚咚咚。
　　墙壁应声弹出一张方桌，桌中央摆着一台跟费斯兰书房里一样的小型电脑。
　　费斯兰把苏葫黎放上去，手指点击屏幕，电脑开机。费斯兰捧着苏葫黎的脸转了一下，让他眼睛看屏幕。
　　苏葫黎顺从地看过去，愣住了。
　　屏幕里有一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狐狸，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只狐狸身上没有受伤！它正歪着头打量苏葫黎。
　　费斯兰趁机悄然离开，走向潜鲸，他身后立马竖起一道透明的玻璃，将苏葫黎隔在外面。
　　苏葫黎回过神，抬起头望过去，看到费斯兰跳上机器人胸口打开的舱门。
　　“嗷。”苏葫黎叫了一声，费斯兰似乎听不到，直直走进去，舱门合上。
　　接着，苏葫黎看见机器人窜上半空，以一个高难度动作扭转机身，抬起手臂，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炮口，射出一道刺眼的激光！
　　墙壁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同时苏葫黎肉眼看到：里面的墙壁颤了颤，可是他在外面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更加令苏葫黎吃惊地是——墙壁快速愈合了！这是什么材质？！这是战斗机器人？！
　　他简直是满脑门问号。
　　而在这个时候，一阵熟悉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第六章 妲己是男的

　　“嗷！”苏葫黎紧紧闭上眼睛，失声大叫，扑腾着爪子，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触碰到了地面。
　　苏葫黎抬起头，四处张望，看到一条长长的大街。大街上全是来来往往的人，每隔一段距离还开着一个铺子，店铺名——机甲维修铺。
　　这是哪儿？苏葫黎怔怔地出神。
　　“注意！注意！检测到精神力迹象，请问是否新建人物信息？”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女音。
　　“什么？”苏葫黎茫然四顾，却找不到那个跟他说话的人...而他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竟然可以开口说话了！
　　“请问是否新建人物信息？”机械女音又一次程序化地问了一遍。
　　苏葫黎还是没能明白，但他想了想，试探着说：“是，麻烦了。”
　　“收到指令。”机械女音顿了一下，然后苏葫黎看到眼前跳出来一个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些问题和答案。
　　“请选择职业，机甲战士or机甲制造师...”苏葫黎逐字念出声，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机甲战士是指可以驾驶机甲战斗的人，而机甲制造师是机甲战士的附庸，负责给机甲战士维修机甲。”机械女音解释，“所以请做出选择。”
　　那还用选吗！谁愿意当别人的附庸？苏葫黎不假思索地说，“我选机甲战士。”
　　“收到。”机械女音照例顿了一下，只是马上发出滴滴的警报声，“警告！警告！检测到人物原力值低下，不具备成为机甲战士的基本素质！请重新选择职业！请重新选择职业！”
　　“......”苏葫黎一时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勉强说，“那就机甲制造师。”
　　这一次机械女音反应正常，苏葫黎顺利地做完一系列问题，最后取了一个名字——妲己是男的。
　　“信息收集完成。”机械女音说，“请稍等，人物资料和形象正在生成。”
　　苏葫黎默默等待。
　　不үиүаи фгаыэ DJ music多时，一道白光打在苏葫黎头上。
　　“咔哒咔哒。”苏葫黎惊讶地发现自己全身的骨骼开始疯狂抽条生长，很快退去狐狸的身形，变成一个少年人的模样！
　　苏葫黎差点高兴地原地蹦跶，他抖着手摸上自己的脸，突然畅快地大笑三声，仰天大吼，“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路上来往的行人不约而同地顿住，抬眼望过来，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嘿嘿。”苏葫黎立马怂怂地缩回头，溜进人群里，顺着人流走进一家机甲维修铺。
　　他现在的职业是所谓的机甲制造师，当然要瞧瞧这些店铺到底是做什么的。
　　店铺里面空间不小，柜台里面陈列着一些机械工具，苏葫黎甚至还看到一台类似潜鲸掌上的能量炮。
　　柜台后面放着一张躺椅，一个中年人懒散地斜靠在上面，苏葫黎猜测他就是店铺老板，也是机械女音提到的两种职业人员之一的机甲制造师。
　　可奇怪地是，进了店铺的人没有朝这个中年男人聚拢，反而一齐涌向左侧的角落——一架白色的操作台前。
　　操作台上放着一些零件，人群有序地在它两步外的地方排队，一个接一个上去捣鼓，然后失望地离开。
　　这又是在做什么？苏葫黎疑惑，怎么这么像某种邪教开启前的仪式？
　　“他们在组装机甲部件。”
　　苏葫黎一愣，转头看向突然发声的中年老板。
　　老板坐起来，戴上眼镜，细细打量他，继而一指人群，“你也去排队试试，要是成功了，可就走大运了。”

第七章 疑似甲亢患者

　　“我？”苏葫黎手指向自己，摇头，“我不行的，我...我新来的。”
　　老板明显不信，斜眼看他，嘲讽地说：“你怎么不说你刚打娘胎出来？”
　　“......”苏葫黎挠挠脸，尴尬地说，“我真的什么都不懂。”
　　老板瞪他一眼，拍拍桌面，微微扬起声音：“过来！”
　　干嘛？苏葫黎踌躇了一下，一小步一小步挪过去......
　　“快点！”老板的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又不会吃了你！在虚拟世界里，你怕什么？！”
　　苏葫黎低下头撅了一下嘴巴，不情不愿地加速走过去，心里嘀咕，这大叔什么情况？怎么这么自来熟啊！
　　“站好！”老板训斥他，“站有站样！”
　　苏葫黎吓了一跳，马上立正站好，就差给他敬一个军礼了。
　　看苏葫黎那怂样，老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上却动作不停，打开柜台，取出一个机甲部件，放上台面。
　　“看好了！”老板提醒了一声，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拿起机甲部件——动手拆开。
　　苏葫黎怔了一下，知道他这是在教自己，忙聚精会神地看老板指下的手法。
　　老板右手拧开部件上的固定夹，左手小拇指勾下跳出来的拉环，接着变换部件位置，右手拇指屈起敲了部件三下。
　　咔咔咔三声，苏葫黎看到他手里的部件瞬间散成一滩零件，从他指缝滑落，一个一个跌到台面上，而且整齐地排列开来！
　　卧槽！真是神了！苏葫黎目瞪口呆，心想，这老板看着将秃未秃，脾气暴躁，手艺竟然这么厉害！可谓人不可貌相也！
　　于是，苏葫黎看向他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敬意。
　　“哼！”老板瞥见他一眼，傲娇地抬起下巴，指指那堆零件，“少来这套，你把这些零件还原，组装成部件。”
　　苏葫黎：“？？？”你在逗我？！
　　“怎么？你还敢犹豫！”老板横眉竖眼，用一种要吃人的口气下命令，“赶紧给我动手装好！”
　　苏葫黎缩了缩脖子，委屈地嘟嘴巴，吞吞吐吐地说：“你...你刚刚太快了，我没看清楚，还有你教的分明是拆......”
　　老板简直火冒三丈，咆哮着说：“愚不可及！还要我把饭嚼烂了喂你吃？！蠢才！”
　　话音刚落，店铺另一侧排队的人流立刻齐齐转头望过来，好奇地看着两人。
　　苏葫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赶紧跑了，可他知道这老板脾气虽然暴躁，出发点却是好的，忙举起手讨饶，“我...我错了，你先冷静，我这就动手！”
　　“哼！”老板抱起双臂瞟他一眼，转头瞪视看热闹的人群，破口大骂：“看什么看，顾好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吧！蠢货！”
　　吃瓜群众耸耸肩，收起八卦的目光，继续排队。
　　哦，妈耶！无差别攻击！
　　苏葫黎害怕地挺起自己的小胸膛，站得笔直，专心致志观察手中的零件，不敢有半点懈怠，唯恐又激怒某位疑似得了甲亢的患者。
　　可惜下一秒——
　　“啪！”老板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钢尺抽打苏葫黎的手背，“猪脑子吗！把连接环安到启动源上？！刚刚是有屎糊住了你的眼睛吗？！啊？”

第八章 你就是刚刚那个傻子！

　　手背通红一片，苏葫黎坚强地忍着，没有叫出声。他咬咬牙，努力回忆老板拆卸部件的动作。
　　先是固定夹，接着是连接环、弹力簧...最后敲击三下，部件拆开了...苏葫黎沉思，他明明照着做了，为什么会组装不上呢？而且就算勉强成形，下一秒也会散开...
　　不对！苏葫黎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他漏了一个关键的小细节！
　　苏葫黎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把组装到一半的零件全部拆下来，伸出小拇指勾起连接环转了一圈，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没错，问题就出在连接环的组装上，他一直忽略了老板勾环用的是左手小拇指，想来应该就是这个部件最难的一个突破点——一定要用左手小拇指，其他指头都不行。
　　孺子可教也，老板直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满意。
　　想明白了原因，苏葫黎不再犹豫，指缝灵巧地夹住细碎的零件，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拼装，用左手小拇指绕着连接环轻轻推进去，最后拧紧固定夹，机甲部件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成功了！苏葫黎脸上是掩饰不住地喜悦，他抓着部件，抬头看柜台后站着的老板，颤抖地说：“我...我竟然真的组装成功了！”
　　“呵呵。”老板拿过他手里的部件放好，重新躺回斜靠椅，语气很冲，说：“那还不赶紧滚过去排队？”
　　“啊...哦哦，好的！”苏葫黎挠挠头，小心翼翼地觑着他脸色，恭恭敬敬地弯腰对他鞠了一躬，“谢谢您教我。”
　　老板只慢慢合上眼睛，不理他。
　　苏葫黎吐吐舌头，跑过去站到队尾排队，他后面还有人陆陆续续进来排着。
　　所以，大家到底是为了什么排队？老板为什么要说成功了就走了大运了？
　　苏葫黎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决定问一下前面的人。
　　苏葫黎拍了一下前面大哥的肩膀，好奇地问：“这位大哥，前面到底是在干什么？”
　　“你不知道？”大哥迷惑，“不知道你过来排什么队？”
　　苏葫黎慢吞吞地抓抓头发，同样满脸迷茫，“我也不知道啊，就...这家店的老板非要我来试试，还拆了一个机甲部件让我组装。”
　　“哦。”大哥想起来了，打量他，淳朴地说，“你就是刚刚那个傻子！”
　　苏葫黎：“？？？”
　　大哥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说：“今天这儿正举办机甲制造师选拔赛呢，能在规定时间内，把前面操作台上的机甲部件组装成功的头名，有资格拜入加菲尔德大师门下。”
　　苏葫黎默念：“加菲尔德大预言法宝FaBle师？”哪位？
　　“不是吧？！”大哥夸张地叫了一声，引来侧目，忙小声凑到苏葫黎耳边，低吼，“帝国特级机甲制造师你没听过，你文盲啊！”
　　“哦哦。”苏葫黎赶紧点头，打马虎眼，“知道知道，只是乍然听到有些想不起来，哈哈哈...”
　　大哥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一句“果然是傻的”。
　　“......”苏葫黎按下要跳起来打他头的心，追问：“那现在成功几个了？”
　　“唉！”大哥叹了口气，摇摇头，“自然是一个都没有，你以为加菲尔德大师的弟子那么好当的？”
　　这样啊...苏葫黎点头，怪不得老板说成功就是走运了。

第九章 陛下修长有力的手

　　时间一点点向后推移，排在苏葫黎前面的人无一不是露出失望表情，垂头丧气地离开。
　　大哥却是信心满满，对苏葫黎挤眉弄眼，“瞧着吧，哥肯定能拿下这个头名，受万人瞩目！让大家羡慕嫉妒恨！”
　　苏葫黎点头，心里吐槽，哇撒，有只牛在天上飞诶！
　　片刻后，大哥得意地踏进操作台区域。
　　不到五分钟，他一脸颓败地走出来，对苏葫黎说，“根本无从下手，真的太难了！看你了，小傻子，我总觉得你狗屎运不错的！”
　　“......”苏葫黎暗骂一句脏话，我真是谢谢您了！牛皮哥！
　　走到操作台前，苏葫黎深吸口气，摒除杂念，专心地垂头打量上面的零件。
　　首先要弄清楚——这些零件能组装成机甲的什么部件...苏葫黎拿起零件，细细观察，刚刚老板让他组装地是机甲的灯泡眼，步骤不多，零件也不多，算是一个特别简单的部件。
　　而操作台台面上散落的零件足有二十多个！难怪那个大哥说无从下手了。
　　苏葫黎犯了难，从刚进入虚拟世界到现在，他接触的机甲部件寥寥无几，只有老板柜台里的那些。
　　等等！
　　苏葫黎眼睛扫到桌面上方形的外罩...看起来怎么那么像陛下给潜鲸用来充电的发动机器呢！
　　苏葫黎越看越觉得自己猜的不错，便有些兴奋，把零件照老板教的那样，整齐地排列。他一边转动小脑瓜回想，一边试探着拼接。
　　拼接很顺利，只是快完成的时候，苏葫黎低头发现，他竟然漏了三个螺姆！
　　螺姆是类似于地球上螺丝钉的零件，只不过外形更加小巧轻盈，能固定的东西更大更多。
　　怎么会漏掉呢...苏葫黎下意识鼓起嘴巴，就像他是一只狐狸时常做的那样。
　　想了一会，得不出结论。苏葫黎郁闷地揉了揉眼睛，突然眼前闪过一个画面——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下一枚红色的按钮。
　　陛下的手？苏葫黎疑惑，怎么脑海里跳出费斯兰的手，手控党福利吗......
　　不！不是！是按钮！
　　脑中“叮”一下蹦出一枚灯泡，苏葫黎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原理，这多出来的三个螺姆是用来固定按钮的！
　　啊啊啊，陛下！我爱您！
　　苏葫黎恨不得现在——立马扑进费斯兰怀里，用圆乎乎的脸蹭他下巴，用肉垫按压他的掌心！
　　接下来的组装一切顺利，苏葫黎不放过一点细节，指腹划过一个个零件，认真地组装，终于拼接成一台类似于费斯兰操作架上的发动机器。
　　苏葫黎缓了缓呼吸，抬头看屏幕上的计时器，还有40秒，他拿起台布，擦干净机身，胸有成足地按下提交器。
　　“咚。”
　　计时器瞬间归零，发出一声巨响！全场哗然，余下众人不禁露出震惊的表情，面面相觑，引颈而望。
　　昏昏欲睡的老板一下子从斜靠椅子上站起来，冲向苏葫黎，抢过他手里的能量器，迫不及待地按下按钮。
　　“滋滋。”一道电流从能量器表面跃出，竟然绕过老板，直奔柜台，蹿入灯泡眼内！
　　灯泡眼闪烁，最后竟然射出一道光，照向屋里！
　　无媒介也能充电的能量器！
　　老板激动地攥紧苏葫黎的肩膀，脸上表情扭曲半晌，最后皮笑肉不笑，颇有些狰狞地说：“小子不错！”
　　“......”苏葫黎胆颤了一下，害怕地退后一步，“谢谢？”
　　老板没好气地瞪苏葫黎一眼，他本来是绝对看不上这种怂包小白脸的，奈何......
　　老板暗暗叹了口气，拧动通讯环。
　　“注意！注意！本次选拔赛头名已产生，来自05号机甲维修铺的...呃，‘蠢货小白脸’先生！恭喜‘蠢货小白脸’先生获得拜入加菲尔德大师门下的资格！”
　　苏葫黎：“？？？”
　　我明明有名字——妲己是男的，能不能互相尊重一下？！

第十章 陛下好性感

　　然而全大街都在狂欢，没人听到他的诉求，甚至还有人冲进来对他大吼：“‘蠢货小白脸’你真的太棒了！相信我，你一点都不蠢！”
　　“......”苏葫黎垂头丧气，不高兴地耷拉下肩膀，心说，讨厌！果然还是陛下对我最好了！
　　店铺老板冷眼旁观了一会，挥手送客，“行了，热闹结束了！赶紧都给我滚出去！”
　　众人想要跟苏葫黎讨教一二，又怕这个古怪脾气的老板，权衡再三，纷纷对苏葫黎说，“蠢货，我给你发好友申请啊，待会记得通过一下！”
　　“......”
　　苏葫黎恨不得冲上去大喊：你们这群混蛋，想都不要想！我才不会同意呢！
　　但是他没有，因为他的手臂被老板按住了。
　　“抱上你的东西跟我来。”老板神色正经，转身先往店铺后面走，“我带你去见加菲尔德大师。”
　　加菲尔德——那位闻名帝国的特级大师。
　　苏葫黎抱着能量器乖乖跟在老板后面，转着眼珠，东想西想，那陛下认不认识他呢？
　　到了店铺后面，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老板敲击通讯环，通讯环亮起一束强光，照亮了拥挤的空间。
　　苏葫黎有点紧张，耳边响起老板轻轻的数数和拍打墙壁的声音，“一、二、三...十！”
　　数到第十声，老板的手掌突然狠狠按进墙壁！
　　“哄！”又是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两人脚底下的地砖竟然飞速坠落！苏葫黎大叫，闭上眼睛，慌忙间，手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
　　片刻后，失重感消失，脚也成功地踩上地面，苏葫黎重重喘气，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对面站着一个白胡子老人，满脸诧异地望着他。
　　苏葫黎：“？”
　　“蠢货。”老板阴测测地出声，“你要攥到什么时候？”
　　苏葫黎机械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上抓着老板的裤子，而老板此刻光着屁股，极力忍耐，压制怒气！
　　哎呀，妈耶！
　　苏葫黎跳了起来，甩开手里的裤子，捂着眼睛，悲痛地想，救命！要长针眼了！
　　老板愤愤穿好衣服，来到白胡子老人身边，恭恭敬敬地低头，“师父，我把他带来了。”
　　师父？苏葫黎动动耳朵，原来老板是大师的弟子啊。
　　他悄悄打开指缝观察——老人头发和胡须泛白，但是脸颊红润，看起来精神矍铄，头上甚至顽皮地扎了个揪。
　　“杵在那里做什么？”老板直起身，回头吼苏葫黎，“还不过来！”
　　“西德尼，别吓到小朋友。”加菲尔德笑眯眯地对苏葫黎招手，“孩子，你过来。”
　　苏葫黎乖乖走过去，把能量器递给他。
　　加菲尔德却摇摇头，抓住他的手腕。苏葫黎微愣，感觉到有一股暖洋洋的气顺着手腕蔓延到四肢百骸。
　　“是个好苗子。”加菲尔德松开手，看着他，和蔼地说，“精神力不低。”
　　“谢谢。”苏葫黎有些害羞，低下头。
　　西德尼朝天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蠢货，还不跪下拜师！”
　　“哦哦！”苏葫黎手忙脚乱地跪下来，对加菲尔德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头，“师父。”
　　加菲尔德笑着点头，“乖徒弟，起来吧。”
　　苏葫黎起身，捧着能量器，犹豫地问：“师父，不用验一下吗？”
　　“验什么验！”西德尼实在忍不住打了一下他的头，“笨的要死！”
　　苏葫黎摸着头，不开心地抿起嘴巴。
　　“我其实验过了。”加菲尔德乐呵呵地凑过来，“你做得很好。”
　　苏葫黎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是加菲尔德第二次夸他了。
　　“这是实验室的门卡。”加菲尔德掏出一张卡给他，“实验室在肖恩大街88号，以后每天15:00准时到场。”
　　苏葫黎没有伸手接，因为他不能保证以后每天15:00都到场，毕竟他只是一只弱小的狐狸，连这次进入虚拟网也是误打误撞。
　　“怎么？”西德尼皱起眉，“你小子要反悔？不识抬举！”
　　“不不不！”苏葫黎连连摆手，“我...我不能保证上线时间，我父母他们不喜欢我上网！”
　　“......”西德尼说不出话来了。
　　加菲尔德倒是笑了，对他说：“既然这样，我要加大你私下的练习量，身为我加菲尔德的弟子，不能输给旁人！”
　　“好的。”苏葫黎答应了，他想想办法吧，毕竟这可是大师级的人物，错过了抱憾终身！
　　于是，苏葫黎拷贝了上百本机甲制造师专业资料书...
　　加菲尔德还跟他说，“你一上线，我即刻随机抽背，如果答不上来，资料加倍。”
　　“是。”苏葫黎哭丧着脸。
　　“行了，大概就这些。”加菲尔德摸摸他的头，“你可以先回去了。”
　　苏葫黎没有异议，研究了半天，终于成功下线。
　　“师父，确定是他了吗？”西德尼扶额，低声问，“当您的关门弟子？”
　　“是。”加菲尔德答得毫不犹豫，“这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往后前途无限，甚至会在我之上。更重要的是，我刚刚探查他的精神力，发现......”
　　从虚拟网络下来，苏葫黎觉得有些疲惫。他瘫开短短的四肢，倒向桌面休息。
　　“怎么了？”费斯兰恰好这时结束了训练，走过来挠挠他露在外面、软乎乎的肚皮。
　　苏葫黎眼睛笑成一条缝，坐起来，不由分说拱陛下的手臂，结果蹭了一头汗。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到费斯兰脸侧的汗水往下滴，流过颈部，滑入锁骨——
　　——陛下好性感！
　　苏葫黎害臊了，与此同时鼻间突然涌上一股痒意，他抬起爪子抹了一下，低头一看……
　　妈耶，流…流鼻血了！

第十一章 一只母狐狸

　　费斯兰似乎愣了一下，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到他鼻间真的流出两条血痕，忍不住笑了，“小色鬼。”
　　“嗷。”苏葫黎弱弱地叫了一声，缩回脑袋，躲避他的手，心说，丢死人了！
　　陛下心情不错，把他抱起来，手托着他的头，不让鼻血往外流，“别乱动。”
　　苏葫黎乖乖地不动了。
　　费斯兰带着他走出去，等在门外的索菲娜惊讶地看向苏葫黎，“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费斯兰摇头，问她，“什么事？”
　　索菲娜：“麦瑟尔夫人送了一箱子东西过来，说是给小狐狸的。”
　　苏葫黎惊讶地瞪大眼睛，一箱子？！对他一个只会打滚卖萌的宠物，出手这么大方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难道是贿赂陛下做坏事？
　　不行，绝不能多看一眼！
　　他的思绪一下子跑偏了十万八千里，没听到费斯兰低声对索菲娜说，“给他的赔礼，直接送进我房间吧。”
　　“是的，陛下！”索菲娜矮了矮身，告退。
　　苏葫黎一路魂游天外，直到费斯兰把他放到桌上，他才堪堪醒神。
　　“仰头。”费斯兰单手捧住苏葫黎的脸，另一只手拿着药水，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
　　苏葫黎抬起头，直面他眼底的温柔，脸慢慢红了，羞涩地闭上眼睛，心里尖叫！
　　“可以了。”费斯兰捏他脸，轻轻拽了拽他嘴边的胡子。
　　“嗷。”苏葫黎试探地低下脑袋，又晃了一下，发现真的不流了！他高兴地叫了一声，扑进费斯兰怀里撒娇。
　　费斯兰十分受用，抱着他，用手指梳理他身上的绒毛。
　　咚咚咚。
　　“陛下，东西送到了。”房门突然被敲响，索菲娜的声音传了进来。
　　“进来。”费斯兰抓抓苏葫黎乱掉的额发，扬声说道。
　　“是。”
　　索菲娜推开门，她身后的仆人把大箱子抬进来，放到费斯兰旁边。
　　放好东西，索菲娜带着他们跟费斯兰打了声招呼，就利落地转身离开。
　　门“咔哒”关上，苏葫黎好奇地望着这个箱子，里面什么东西啊？
　　费斯兰伸手把箱子打开，慢条斯理地拿出里面的东西——一架小型机甲模型、一台宠物光脑，和一只...活的母狐狸！
　　苏葫黎瞪直了眼睛，心里把麦瑟尔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送只母狐狸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性别雄性，爱好男人！
　　“嗷。”母狐狸站起来，对苏葫黎叫了一声。
　　苏葫黎惊恐地抱住费斯兰的手臂，整个身体往他身上贴。
　　费斯兰看着他的表情，实在忍不住了，低头闷笑。
　　苏葫黎顿时恼羞成怒，举起爪子推他。结果母狐狸直直地朝这边走来，苏葫黎又忙回身扒住费斯兰的手臂。
　　“嗷。”母狐狸停下来，疑惑地盯着他。
　　苏葫黎再接再厉，把脑袋也埋进费斯兰怀里，只给它留一个屁股，意思很明显——我对你没有兴趣，拜托你快走开啦！
　　母狐狸瞬间明白了，它蔫哒哒地走向角落，把自己盘起来，不动了。

第十二章 小笨蛋

　　陛下看够了动物世界，把苏葫黎拎起来，轻弹他鼻子，说他，“渣狐狸。”
　　苏葫黎委屈地甩甩尾巴，抱住他的手啃，含糊地“嗷”了一声。
　　我哪有？讨厌！
　　费斯兰逗了他一会儿，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又扫了一眼窝在角落的母狐狸，抬起通讯环，“索菲娜，叫个人过来。”
　　“是的，陛下。”
　　很快，有仆人敲门进来，费斯兰让他把母狐狸抱走。
　　“嗷。”母狐狸一走，苏葫黎立马松了口气，仰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费斯兰。
　　费斯兰漫不经心地捏他尾巴，慵懒地问：“做什么？”
　　苏葫黎摇晃脑袋，伸出肉乎乎的爪子指指那边的机甲模型和光脑。虽然麦瑟尔该骂，但是送来的东西确实不错。
　　他...他一只宠物竟然要有光脑了！这样就可以背着费斯兰偷偷学习机甲零件知识了！
　　完全忘记要替陛下守住初心——不会多看一眼的誓言......
　　“你怎么知道是给你的？”费斯兰把手放到苏葫黎肉垫上，按了按。
　　苏葫黎：“？”说得什么话，身为皇帝这么抠？连小宠物的礼物也要昧下吗？！
　　苏葫黎不高兴地打了一下他的手，情绪化地想：臭手走开！
　　“生气了？”费斯兰捧住他的头，单手掐他的脸，嘲笑着说：“小气鬼。”
　　苏葫黎感觉圆圆的脸被费斯兰掐得挤成一团，有点难受，于是顶着水汪汪的蓝眼睛瞪他，费劲地“嗷”了一声。
　　费斯兰挑眉，想当然地认为苏葫黎在示弱，便高抬贵手，放开他，把机甲模型和光脑拎过来。
　　机甲模型看着惟妙惟肖，苏葫黎一碰，还像模像样地闪了闪灯泡眼。苏葫黎忍不住露出微笑，抬起模型的手臂，想要仔细看看，结果...
　　“咔哒！”模型手臂掌心对着他，弹出了一枚钢珠，重重打到他额头上。
　　苏葫黎愣愣地举起爪子，摸摸额头，发现...好疼！他默默缩进陛下怀里，可怜兮兮地“嗷”了一声，寻求安慰。
　　费斯兰叹气，伸手给他揉揉肿起来的额头，另一只手拨弄机甲模型，轻轻松松取下里面藏着的七八颗钢珠。
　　苏葫黎星星眼。
　　“玩不明白。”费斯兰揪苏葫黎的脸，双手卡住他的咯吱窝，把他提起来，与自己平视，“小笨蛋。”
　　哼！苏葫黎暗暗脸红，不服气地想，他只是第一次不熟练而已嘛！多来几次肯定就知道了，而且他可是加菲尔德的大师的弟子！
　　以后注定是要走逆袭打脸、收后宫等王霸道路的男...男狐狸...
　　想到这里，苏葫黎瞬间清醒了，挥别刚刚的春秋大梦。啥也不是！他现在只能被陛下搓来揉去，肆意调戏！
　　“嘀嘀嘀！”
　　突然，房间里响起了一道紧急的电子警报音，苏葫黎看过去，发现声音来源是费斯兰的通讯环。
　　费斯兰微微皱眉，按下通讯环问：“奈文，怎么了？”
　　“陛下，我刚刚接到消息——莱宁从霍华顿监狱里逃跑了！”奈文炮语连珠地回答。

第十三章 这狐狸成精了吧

　　什么？跑了！苏葫黎瞪大眼睛，下意识抱住费斯兰手臂，方便听得更加清楚。
　　奈文不等费斯兰追问，主动汇报，“下午三点，负责巡视的卫兵照例前往关押莱宁的狱房，结果一到那儿发现人没了！他说，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房外的能量锁更是完好无损，看不出来半点作案痕迹，莱宁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费斯兰摸着苏葫黎的头，低声下命令：“查。”
　　“是的，陛下。”奈文沉吟了一下，说：“我们怀疑莱宁这次凭空消失跟瓦西戈逃不了干系，甚至牵扯上了帝国反动势力。”
　　苏葫黎感觉费斯兰手指顿了顿，不由乖乖地探出肉乎乎的下巴蹭蹭陛下的手背。
　　费斯兰似乎笑了笑，眼睛看着苏葫黎圆圆的头顶，回复奈文：“近年来，联邦的手伸得太长，让一些人忘了根本...奈文，是时候了。”
　　“是！”听出他话语里的肃杀，奈文在电话那头下意识恭恭敬敬地弯腰，“一切为了帝国的荣耀。”
　　挂断通讯环，费斯兰放开苏葫黎，伸直长腿，单手撑着地面，身体微微后仰，抬头望向天花板发呆，眼底是看不清的情绪。
　　见他这样，苏葫黎有些不知所措，“嗷”叫了一声，发现费斯兰没理他，便艰难地挪到费斯兰腿上，抱住他的手，伸出舌头舔他下巴，努力地露出大大的笑容。
　　表达着无声的安慰——陛下，不要难过啦！
　　费斯兰被苏葫黎舔得一下巴口水，右手手指抵住他的额头，把他抱进怀里，低声抱怨，“撒娇精。”
　　苏葫黎忍辱负重没有挣扎，任由陛下将口水擦到自己头上，他愁眉苦脸地想，狐狸应该不会有口臭吧？不然怎么出去见人？
　　幸好，费斯兰带他进了浴室，帮他用清水擦了一遍脸上和头上乱糟糟的毛。
　　因为陛下不经意低头闻了闻他的头顶，脸上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说他：“臭。”
　　苏葫黎郁闷地瞪他，心说：混蛋！渣男！我还没嫌弃你刚刚满身臭汗呢！
　　费斯兰打理好苏葫黎，捏了捏他的鼻子，低头对他说：“不要乱动。”
　　苏葫黎茫然，把脑袋放到叠起的爪子上，眼睛跟随费斯兰的移动而转动。
　　然后——默默地捂住眼睛。
　　费斯兰在他...他面前脱光了衣服！啊啊啊！苏葫黎在心里尖叫，两只耳朵红透了。
　　水声淅淅沥沥打在地上，苏葫黎尾巴摇了摇，咽了下口水，终于忍不住伸长脖子，望过去，恰好看到一道水柱顺着费斯兰有力的胸膛滑下去...
　　苏葫黎不由自主地往费斯兰身下瞄，差点又喷鼻血，他晕乎乎地想，我的妈呀！好...好大！
　　费斯兰背后像是长了眼睛，歪头看过来，指着苏葫黎说：“不准偷看。”
　　苏葫黎一惊，害羞地低下头，他举起软绵绵的肉垫拍拍燥热的脸，暗暗回味刚才的画面——水珠滴在费斯兰好看的薄唇上...太性感了！
　　他微微耸动鼻子，闻到了一股隐隐约约的木质馥奇香，有些醉人。
　　咔哒。
　　费斯兰关上淋浴头走出来，按下一旁的按钮，墙上立马跳出一条机械手臂，手臂上拖着一条浴巾，费斯兰拿起来裹到身上。路过洗漱台，将苏葫黎捞进怀里。
　　苏葫黎黏黏糊糊地抱着他的手，嘟起嘴巴悄悄亲了他一下。
　　费斯兰似有所觉，挑起他的下巴，看他眼珠子乱撞就是不敢与自己对视，便揪住苏葫黎的脸往外扯，低声说：“小色鬼。”
　　“嗷。”苏葫黎羞涩地用脑袋拱他。
　　走出浴室，费斯兰把怀中的小狐狸放到床上，自己打开衣柜，挑选衣服。
　　“咚咚咚。”
　　这个时候，费斯兰的房门被敲晌了，管家的声音传进来：“陛下，晚餐准备好了。”
　　“嗯，一会下去。”费斯兰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是的，陛下。”管家告退，先走了。
　　费斯兰穿好裤子，卷起袖筒，抬起手揉揉看直了眼的苏葫黎，把他抱起来，往楼下走。
　　楼下灯火通明，桌上是摆盘讲究的美味佳肴，桌旁则立着两排女仆，管家站在最前面，看到费斯兰过来了，他们齐齐弯腰见礼。
　　苏葫黎感慨，晚饭阵仗好大啊！
　　费斯兰点点头，照例挥退其他人，只留管家一个，让他坐下来吃饭。
　　管家坐下来，等费斯兰喝了一口汤之后，才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费斯兰擦了擦嘴巴，叉了一小块鸡肉，边低头喂苏葫黎吃，边问：“尼尔叔叔，怎么了？”
　　“他...”管家看了一眼吃得嘴鼓鼓的苏葫黎，叹了口气，“陛下不是说不让他上桌吃饭了吗。”
　　苏葫黎差点噎到，幽怨地看着管家。
　　费斯兰不慌不忙地拿了一个盘子，把水倒进去，端给他，苏葫黎低头喝水。
　　“等他伤口愈合吧。”费斯兰经验丰富地应付老管家，无比真诚地说：“他今天又流血了。”
　　管家一怔，充满慈爱地看向苏葫黎：“可怜的小家伙。”
　　苏葫黎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哎呦！”管家赶紧站起身，递了手布过来
　　陛下面无表情地擦着手，低头恐吓苏葫黎：“再吐口水，把你丢给母狐狸。”
　　嘤，过分。
　　苏葫黎怂怂地坐直，弱弱地“嗷”了一声，用脸蹭蹭陛下，意思是——我错了！不要生气啦！
　　费斯兰斜他一眼，故意叉了一片苏葫黎最不喜欢的牛油果给他。
　　苏葫黎委屈地张开嘴巴，闭着眼睛，嚼也不嚼地咽下去。真难吃！他整张圆乎乎的脸皱成一团。
　　费斯兰收敛地笑了笑，揉他头顶的毛，问他：“还吃什么？”
　　苏葫黎后爪踩了一下费斯兰的大腿，伸出前爪指指桌上的鱼肉，那个！那个看起来好好吃！
　　费斯兰点头，叉了半块烤鱼给他。
　　苏葫黎开心地搂住陛下手臂，转过头对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费斯兰伸手弹他额头。
　　管家目瞪口呆，心说这狐狸成精了吧？！

第十四章 救驾！救狐！

　　吃完晚餐，苏葫黎满嘴油，陛下脸上嫌弃，手却很轻柔地帮着他擦了擦嘴巴。
　　“陛下。”管家看他要离开，连忙出声：“唐纳修大公的女儿——唐蒂朵小姐今天下午到了主星，现住在皇宫附近的维利亚大酒店，您明天记得抽空陪她逛街。”
　　费斯兰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了。”转身抱着小狐狸往外面走。
　　苏葫黎第一次看夜灯下的皇宫花园，觉得十分新奇，他瞪大眼睛，看各式各样的鲜花——争奇斗艳，毫不避让地怒放着。
　　风轻轻吹过来的时候，苏葫黎仰起头，让它刮过全身的毛毛，凉爽而舒服。同时，周围的花香越发浓郁，苏葫黎抖抖鼻子，打了个喷嚏。
　　费斯兰抱着苏葫黎绕了一圈，低头看他懒洋洋的样子，伸手掂了掂，说：“比之前胖了。”
　　哼！苏葫黎用头拱他，理直气壮地想，养伤当然会胖了！而且还老是被你喂来喂去的！就怪你！
　　费斯兰捏住苏葫黎脖子，不让他乱动，说他：“蹬鼻子上脸。”
　　苏葫黎作势要咬他。
　　费斯兰挑眉，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跃上自己三楼的房间，然后——
　　陛下得意地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紧紧贴着他的小狐狸。
　　“放手。”费斯兰把苏葫黎放到光脑桌上，想抽回手，发现抽不出来，视线下移，看到小狐狸理直气壮的眼神，低头拽他耳朵说，“胆小鬼。”
　　混蛋！突然从一楼跳上三楼，很吓人好吗？！
　　“嗷。”苏葫黎抬起脑袋，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费斯兰便由着他，戳了戳他的脸之后，单手点开光脑，苏葫黎不禁暗暗缩紧双爪。
　　又要来了！
　　但是，这一次出乎苏葫黎的预料——眩晕感并没有那么强烈，他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现在接受我们采访的是冬橙星的雷克尔大叔。”
　　虽然苏葫黎竖着耳朵认真在听，但是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了，一直盯着女主持人手中金色的话筒不放。
　　他心痒痒地伸出爪子碰了碰，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抓到。
　　苏葫黎难受地挪挪屁股，被费斯兰掐了一下，才消停了，努力集中注意力。
　　近在眼前的雷克尔显然很焦急，一把抢过话筒：“我儿子已经消失了三天，我报过警、用虚拟网求助、还到街边张贴告示...尝试了几乎所有找人的方法，但是到现在却依旧一无所获，所以我苛求大家帮帮我！”
　　他说完拧开通讯环，跳出来一张照片——一个看起来大概十八九岁的可爱男生笑着冲镜头比剪刀手。
　　“这是我儿子雷诺兹。”雷克尔近乎绝望，“一个单身omega大学生，如果有人曾经在哪里见过他，求求你们一定要告诉我。”
　　女主持人安慰地拍了拍雷克尔的肩膀，拿着话筒说：“如果大家有雷诺兹的消息，请一定联系我们栏目或者雷克尔大叔，我们承诺，提供有效消息者将获得丰厚的奖金。”
　　告别雷克尔一家，女主持人来到街道外面，叹了口气说：“事实上，这已经是本月第十起失踪事件了，而且不难发现所有失踪人员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单身omega！所以，我们有理由将其定义为社会恶性伤害事件！”
　　我的妈呀！第十起了？苏葫黎差点跳起来，十个人一个没找到吗？现在科技不是特别发达吗？！
　　“最后提醒广大单身omega近期不要单独出行或者减少出行！虽然有关部门已介入调查，但大家还是等事情有了定性或结果时，再无忧无虑地出门！谢谢大家观看！”
　　随着女主持人的话音落下，苏葫黎觉得眼前的画面一转，他被费斯兰抱在怀里，站在人来人往的虚拟大街上。
　　费斯兰的样子跟平日大相径庭，脸变黑了，嘴上还有意贴了一把浓密的胡子，苏葫黎猜想是用来吸引视线，遮挡五官的。
　　除此以外，这条大街上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觉。不过，他上次来还是个男人，这次就变成别的男人怀中宠物了！
　　苏葫黎蔫蔫地叹了口气，费斯兰莫名其妙，伸出手给他顺毛。
　　“看到那条新闻了？”
　　“看到了，天杀的绑匪！”
　　苏葫黎突然听到说话声，赶紧抬人鱼星球起头，看到不远处路灯下倚靠着两个人，一个矮胖一个高瘦。
　　“是啊。”矮胖的那个点头附和，只是顿了一会又说：“但是这事儿吧，要我看远不是绑匪绑架omega那么简单。”
　　“哦？”瘦子感兴趣地凑过去，“你详细说说。”
　　胖子也不拿乔，压低了声音：“我猜跟瓦西戈有关。”
　　“嚯！”瘦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还挺敢猜，那可是个疯子，小心遭他惦记！”
　　“呵呵。”胖子冷笑，“爷不怕他，一条叛国的可怜狗罢了。”
　　瘦子敬佩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继续问：“为什么说跟瓦西戈有关？”
　　“那天莱宁逃跑的新闻你没看到？”胖子不答反问，“你不觉得太巧了？前脚莱宁逃跑，后面就爆出十个omega消失的新闻？”
　　瘦子想了想，说：“有一定道理，但是你猜得也太理所当然了。先不说瓦西戈有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就冲上面那位的脾气，能放任他胡来？”
　　胖子看他不信，微微低头对他耳语了一番。
　　瘦子听完，一脸震惊。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离开原地，融入人群中。留苏葫黎一只狐抓耳挠腮地想，胖子讲了啥？！
　　他抬头看向费斯兰，发现陛下似乎在出神，眼珠半天没有转。
　　“嗷。”苏葫黎抬手推他。
　　费斯兰很快回过神，手摸摸他的头，问他：“做什么？”
　　苏葫黎一时语塞，恰好在这个时候听到街前头传来震天响的喧闹声，于是他抬起爪子毫不犹豫地指向那里。
　　“嗷。”我想过去看热闹！
　　费斯兰低头捏捏他的鼻子，抱着他向前走。
　　一到地方，苏葫黎就后悔了，因为人太多了！甚至劳动陛下纡尊降贵地动手扒人，扒了三层，才堪堪看到里面引爆全场的焦点——两架正在对战的机甲。
　　“哄！”
　　左侧蓝色的机甲突然抬高右臂，射出一枚红色光炮！光炮没有瞄准跟他对战的机甲，而是直直地飞向观众，飞向费斯兰所站的位置！
　　“嗷！”苏葫黎抱紧自己，把头埋进费斯兰怀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救驾！救驾！顺便...救狐啊！

第十五章 狐狸不卖

　　苏葫黎悲怆地抱着费斯兰，跟他一起等待死亡来临，结果半天没等来预想中可怕的疼痛，倒是耳朵被陛下狠狠捏住了。
　　他懵懂地抬起头，看着费斯兰，怎么了？
　　费斯兰看他呆呆的样子，顿时气笑了，手下使劲掐他屁股上的软肉，抱怨说：“笨死了。”
　　苏葫黎忍住没叫，但还是疼得揪起脸，两只蔚蓝色圆眼睛控诉地瞪着费斯兰，讨厌！干嘛呀？！
　　陛下是真的无奈了，捧着他的脸，让他转向对战台，自己看。
　　苏葫黎探出头——
　　——看见两架机甲对战的圆台四周围起了一层厚厚的透明玻璃，然后发现...不少人视线没有集中在对战台上，而是放在了他身上，一脸新奇......
　　妈呀，好丢人！
　　苏葫黎终于反应过来，转头拼命往费斯兰怀里缩，陛下不客气地卡住他脖子。
　　很明显地表达了一个意思：一起出来丢脸，别想躲。
　　苏葫黎默默流泪，随即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挺直后背，严肃地盯着前方战况。
　　“真有趣，你这狐狸卖吗？”
　　旁边一个年轻人说着突然凑过来，伸手想要摸苏葫黎的头。
　　费斯兰看了他一眼，抱着苏葫黎避开他的手。
　　“嗷。”苏葫黎反身搂住费斯兰，紧张地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臭小子，走开！我是不会离开陛下的！
　　“不卖。”费斯兰安抚地拍拍小狐狸爪背，冷漠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
　　“五十万虚拟币。”男人不死心，直接报了个价，还对费斯兰说：“钱不够的话，你可以再加，我立马下线问我爸爸要。”
　　众人哗然。
　　虚拟币和星际币的兑换比率是1:1，也就是说这个人愿意花五十万星际币买一只狐狸！简直疯了！
　　费斯兰摇头。
　　众人看他的表情跟看傻子没两样，虽然如今狐狸数量少，但是绝对不算昂贵，五十万星际币够买多少只狐狸了？要知道一个低级能量器也才十万啊！
　　“一百万！”年轻人咬咬牙喊道。
　　费斯兰还是摇头，“不卖。”
　　苏葫黎毛茸茸的头顶蹭了蹭陛下的大胡子，以示赞同和鼓励。奈斯！干得漂亮！
　　又抬头瞪了男人一眼，一百万就想买我？哼哼！有眼不识珠！我可是那什么濒危种白狐好吗？！
　　“那你开个价吧。”年轻人认定费斯兰是对价格不满意才一直摇头，他想了想，补充说：“别太过就行，我是真的喜欢你怀里这只狐狸。”
　　陛下差点翻白眼，强硬地回复他：“我不喜欢钱，不卖。”
　　话音刚落，除了原本凑热闹的人，旁边欢呼沸腾的观众也看过来，眼里是化不开的震惊和疑问。
　　兄弟，你说这种话不违心吗？
　　苏葫黎捂着嘴巴偷笑。
　　费斯兰瞄到了，伸手拽他尾巴，敢笑我？！
　　苏葫黎立马收敛笑意，肉垫体贴地搓搓他的手臂，乖巧地坐好。
　　年轻人遗憾地看了眼苏葫黎，恋恋不舍地走了。
　　围观群众看费斯兰没更多表示，纷纷转回头继续看圆台上的机甲对战。
　　蓝色的机甲渐渐不敌，在空中变换脚步和躲避的速度慢了下来，和他对战的白色机甲抓住他翻转时——凝滞在半空超过5秒的破绽，操控机甲跃至他身前，抬起化为能量炮的机械手臂。
　　“嘭！”射出一道白.a.b.e19予讠光！
　　灼热刺目的白光迅速膨胀开来，笼罩了整个对战台，苏葫黎不舒服地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眼，看到蓝色机甲像一只折翼的蝴蝶，直直坠落地面。
　　唝唝。
　　绕对战台一圈的玻璃缓缓降下，前方机械屏幕上亮出一行大字，激动地全场播报：“让我们恭喜‘虹福战侠’获得本场胜利！同时恭喜他获得本次大赛的冠军！将获得由主办方提供的五百万虚拟币和一把中级机甲匕首的奖励！”
　　台下观众尖叫声此起彼伏，苏葫黎敏感地抖了抖耳朵，往陛下怀里躲，费斯兰捂住他另一只耳朵。
　　“谢谢大家，但我不需要奖励。”虹福战侠收起机甲走出来，面向观众，大声对主办方喊，“我只想跟‘兰天’一战！这是你们答应过的！”
　　现场激动的氛围一滞，主办方顿了顿，回复他：“当然，我们已经跟兰天发送了简讯，只是至今未收到回复。”
　　“我不管！”虹福战侠几乎执拗地说，“我一定要跟他对战，兰天一直是我追逐的目标！他是我的偶像！”
　　“我们会竭尽所能，但兰天不是我们随随便便就能请动的。”主办方有些无奈，“我们总得尊重他的意愿。”
　　“是啊是啊，那可是兰天战神，主办方哪里请得动啊！”
　　“可是主办方不是事前承诺吗？突然又反悔了？”
　　“主办方哪想到虹福战侠真的能夺冠？之前不过是在搪塞他！”
　　“呵呵，看不起人呗，那不值得同情，我支持虹福战侠！”
　　“......”
　　苏葫黎八卦地竖直了耳朵，眼睛和头转来转去，现场议论的人太多，他差点看不过来，心里想着：兰天战神？听着好厉害的样子！谁啊？
　　费斯兰把苏葫黎快伸到别人身上的脑袋按回来，低声警告他：“不准乱动。”
　　苏葫黎撅嘴，报复似地蹭他胡子。费斯兰也不生气，伸手挠他下巴，苏葫黎立马享受地抱住陛下——好舒服！
　　而现场声讨主办方的声音还在继续，主办方工作人员急得直流汗，“大家放心，一旦兰天战神那边有了消息，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各位！”
　　“可以。”再闹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虹福战侠退了一步，认真地说：“麻烦你们帮我完成心愿，我从小看兰天战神的机甲对战视频长大，真的很想跟他一战或者...单纯地见一面。”
　　“好好，你放心！”主办方忙不迭点头，“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你这个心愿！”
　　“嗯。”虹福战侠轻巧地应了，向观众鞠一躬后，准备离开。
　　不料——
　　主办方兴奋地连声喊住他，“等等！等等！刚刚兰天战神回消息了！他说说可以！时间...对战时间就定在下周六晚上20:00！天呐，感谢上帝！这太令人意外和惊喜了！虹福战侠，诶！你的偶像答应了！”

第十六章 亲亲

　　全场哗然——
　　“天啊，兰天战神同意了？”
　　“我要哭了，上帝啊，他多久没来过了？！”
　　“我要跟他要签名！我看他对战录像带长大的！呜呜呜！”
　　“......”
　　苏葫黎听了一耳朵“兰天战神”的光辉战绩之后，被费斯兰抱着往外围走，陛下低头对着亮起的通芋；堰.ё讯环淡淡“嗯”了一声。
　　怎么了？苏葫黎双爪扒在他肩膀上，想下次更新，’遇yán‘ 剧情听得仔细点，结果费斯兰摸摸他的头，转身带着他下线了。
　　回到房间，陛下向后靠着椅背，懒散地伸了个腰。苏葫黎觉得新奇，凑过去蹭蹭他。
　　费斯兰伸出手，轻轻揉搓苏葫黎背部的绒毛。
　　“咚咚咚！”房门突然被敲响，管家在外面说，“陛下，我进来了？”
　　“嗯。”费斯兰把苏葫黎抱进怀里。
　　管家随即开门进来，手上端着两杯牛奶，一杯大点，一杯小点。
　　管家把牛奶放到桌上，对费斯兰说：“陛下，喝完牛奶该休息了。”
　　“好。”费斯兰点头，拿起大杯的牛奶一饮而尽，低头看到苏葫黎一脸渴望——望着另外一杯牛奶。
　　费斯兰眼底有了笑意，伸手拿起小杯的牛奶作势要喝。
　　“嗷。”苏葫黎抬起爪子抱住费斯兰手臂，可怜巴巴地看向管家，找他求助。
　　你快说说陛下呀！这杯牛奶不是给我的吗？
　　管家不渝酒馆顿时心头涌起一股怜惜之情，不赞同地对费斯兰说，“陛下，那杯牛奶是给小狐狸的，您睡前一杯就够了。”
　　费斯兰顿了顿，把牛奶端到苏葫黎面前，心说不得了，小家伙还知道使用迂回战术了。
　　哼哼，幼稚鬼。苏葫黎得意地看他一眼，低头舔杯中的牛奶。
　　等他喝完牛奶，管家带着两个空杯子离开了。
　　苏葫黎用爪子捂住嘴巴，小小声地打了个饱嗝，唔，撑了。
　　费斯兰听到了，单手提起苏葫黎的爪子，戳他肚子，盯着他的眼睛说：“胖狐。”
　　有被冒犯到，苏葫黎“嗷”叫了一声，表示抗议。
　　陛下双手放他脸上，然后慢慢收紧，将他圆乎乎的脸挤成一团。苏葫黎开始挣扎，两只前爪乱挥。
　　费斯兰觉得过瘾了，松开手，把苏葫黎扔到床上。苏葫黎整个身体被柔软的床垫一抛，“卟”弹了起来，他吓得失声大叫。
　　陛下没心没肺地站在一旁看他笑话。
　　“嗷。”苏葫黎惊魂未定地瘫在床上，弱弱地嚎了一嗓子。
　　费斯兰坐上来，伸手挠他肚皮。苏葫黎本来想硬气地不理他，但是没两秒就屈服了，费斯兰的手法太轻柔、太舒服了！
　　苏葫黎凑过去，拱他脖子，趁机胡乱亲吻了几下，然后悄悄抬起头，观察费斯兰表情。
　　陛下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是把他揽进怀里，低声对他说，“晚安。”抬手关上卧室的灯。
　　苏葫黎在黑暗中把自己缩成一团，更紧地贴着费斯兰，双爪依赖地搂住陛下的手臂，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入睡。
　　早上醒来时，苏葫黎发现自己躺在费斯兰枕头上，却不见他的踪影。
　　去哪了？
　　苏葫黎翻身坐起来，拍了拍被子，不高兴地撅嘴，觉得被费斯兰抛弃了。他耷拉下耳朵，重新躺回床上。
　　讨厌！渣男！
　　“哗啦。”
　　没想到费斯兰突然从打开的窗口那里蹿了进来，苏葫黎愣了一下，转头望过去。
　　费斯兰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汗珠顺着他英俊的脸往下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苏葫黎默默红了脸，把头埋进枕头里，心想原来是去早锻炼了啊，怪...怪不得身材那么棒了。
　　费斯兰挑眉，走过来拽拽苏葫黎的尾巴，没把他拽动，便不勉强，自己走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沥沥的放水声，苏葫黎有些想入非非，他脑海里蹦出了费斯兰赤裸上半身时——曲线分明的八块腹肌。
　　哇！苏葫黎吸了吸口水，专注地等费斯兰出来，想要一饱眼福。
　　结果陛下是很快出来了，但是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不露。
　　苏葫黎失望地转开眼睛。
　　费斯兰注意到了，把苏葫黎抱起来，重重拍一下他的屁股，无语地弹他额头：“一大早发春。”
　　苏葫黎不高兴地捂住屁股，抬起眼睛瞪他，痛！
　　“脾气见长。”费斯兰捏着他脸，把他放到桌上，低头看着苏葫黎的眼睛，说：“不乖了。”
　　苏葫黎立马讨好地抱住他的手臂，蹭蹭陛下的脸，软糯糯地“嗷”了一声，意思是：没有啊，我乖着呢。
　　费斯兰觉得好笑，拽他耳朵，无奈地说：“又撒娇。”
　　苏葫黎无耻地歪歪头，瞪大眼睛——卖萌。
　　陛下似乎很吃这套，揉揉他的头，说：“行了，趴着。”
　　趴着干什么？苏葫黎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反正费斯兰不会伤害他。
　　费斯兰微微弯腰从桌子抽屉里翻出一个医药箱，再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蓝色药水。他拧开瓶子，倒到苏葫黎背部和后爪缠着的纱布上。
　　咕噜噜。
　　药水冒出了一堆小气泡，苏葫黎惊讶地瞪大眼睛，因为他身上裹着的纱布没了！好神奇！
　　苏葫黎动动后爪，肆意地舒展四肢和脖子，发现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了，而且伤口愈合处没有留疤。
　　奈斯！
　　苏葫黎兴奋地站起来，扑进陛下怀里，还大胆地抬起头亲他嘴巴。
　　结果被费斯兰偏头避过了，一脸严肃地说他：“口臭。”
　　“......”苏葫黎瞬间就蔫了，心说，直男无疑了！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出来煞风景！
　　陛下任劳任怨地把苏葫黎抱进浴室，一边让智能牙刷给他刷牙，一边自己动手给他洗澡。
　　洗到下半身的时候，苏葫黎有些害羞，悄悄合拢了后腿，费斯兰轻轻松松将他扒开，看着他说：“那么短，谁爱看。”
　　苏葫黎：“？？”他不服气地想，一只小狐狸那里能有多长？！！
　　吹干毛毛，苏葫黎舒服地晃了晃头，伸出肉垫拍拍陛下的手。
　　“干什么？”费斯兰低头看他。
　　苏葫黎仰头，嘟起嘴巴。
　　亲亲。

第十七章 我的狐狸不让我出门

　　费斯兰摸了摸他身上蓬松的绒毛，缓慢地俯下身，避开他的嘴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有些温柔地说：“乖。”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苏葫黎还是满意地露出笑脸，而且总觉得刚才那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陛下抱着小狐狸出去吃饭，管家勤勤恳恳地陪在旁边，递上递下。
　　今日早饭换成了中餐，苏葫黎激动地踮起后爪，指着桌子中央那盘油条给费斯兰看，我要吃这个！
　　陛下慢条斯理地把他按回腿上，拿起布巾擦了擦手，又整理了一下餐盘摆放的位置，才不怎么干脆地伸手夹起一根油条，放到苏葫黎小盘子里。
　　“咔嚓！”
　　苏葫黎一口咬住，他等得急死了！今天费斯兰怎么回事，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就像是故意拖延时间，难道......
　　“陛下。”管家看不下去了，无奈地说：“您别闹了，吃完早饭快去接唐蒂朵小姐吧，晚上您还约了奈文上校。”
　　“......”苏葫黎心说，果然。
　　心思被戳穿，费斯兰一点不尴尬。他神色平静地喝掉碗中的豆浆，揉了揉苏葫黎背上的绒毛，说，“我上去换件衣服。”
　　苏葫黎乖乖地窝在管家怀里，睁眼望着楼梯口。
　　管家一脸慈爱，摸摸他的头。
　　没等多久，费斯兰下楼了。
　　苏葫黎第一眼注意到陛下的脸和发型。
　　费斯兰给自己做了微调整：头发向上，梳成大背头，脸部皮肤涂黑，甚至煞有介事地戴了一副无框金丝眼镜，来削弱外露的气势。
　　接着才是身上的衣服，费斯兰里面穿一件蓝色衬衫，下身搭配一条黑色西装裤，为了凹造型，最外面还罩了一件米白色大衣。
　　平时陛下给人的感觉是严肃正经的，而此时一变装，倒是多了一丝活泼，像隔壁阳光帅气的邻家大哥哥。
　　苏葫黎眼睛亮闪闪的，他似乎能闻到费斯兰身上荷尔蒙的味道！这该死的魅力！
　　帅到爆炸！
　　他直接从管家怀里跳下来，走到费斯兰旁边，伸出两只爪子紧紧抱住陛下大腿，高兴地“嗷”了一声。
　　费斯兰低头看他，试探着甩了甩大腿，发现苏葫黎很用力，死抱着他不动。
　　陛下眉毛一挑，对管家说：“我的狐狸不让我出门。”
　　“？？”苏葫黎一脸懵逼，火速撒开手。
　　管家立马抱起苏葫黎，催促说：“现在让了，陛下您快走吧。”
　　费斯兰遗憾地看了苏葫黎一眼，往外走，司机和两位侍卫等在外面多时了。
　　“嗷。”苏葫黎又懵了，费斯兰怎么不带上自己？他忙挣开管家的怀抱，追过去。
　　“回来！”管家过来拦他，“陛下去相亲，你跟去做什么？”
　　苏葫黎不管，躲避管家的手，撒开四只小短腿，蹿到费斯兰脚边，用头拱拱他的小腿，“嗷嗷”直叫。
　　费斯兰顿下脚步，眼睛盯着他，“干嘛？”
　　苏葫黎拼命摇尾巴，露出可爱的笑脸，继续蹭。
　　费斯兰叹了口气，微微蹲下身，苏葫黎后腿一蹬，直直跳进他怀里，乖乖坐他手上不动了。
　　“陛下！”管家急了，“您去相亲，带只狐狸做什么？万一唐蒂朵小姐绒毛过敏呢？”
　　“那就再换一个。”费斯兰渣男十足地发言，他抱着苏葫黎，弯腰坐进车里，探出窗口对管家说，“尼尔叔叔，别担心了，我不会让唐蒂朵小姐尴尬的。”
　　管家简直操碎了心，“陛下，您不要胡来。”
　　“不会。”费斯兰捏着苏葫黎的耳朵，认真地说：“我向上帝起誓。”
　　“唉。”管家没辙了，叮嘱司机：“车开慢点，注意安全。”
　　同时转头跟两位侍卫说：“保护好陛下。”
　　“是的，先生。”
　　司机发动座下的动能车，冲上云霄。两个侍卫驾车紧跟其后。
　　苏葫黎靠坐在陛下费斯兰怀里，好奇地朝外看，外面的车辆跟他们一样，稳稳地漂浮于半空中，明明没有四周红绿灯，整个交通却错落有致地进行着——
　　——你转弯，我靠右;你直行，我暂停。
　　好厉害，苏葫黎感慨万千，这里科技和文明一样发达。
　　动能车风驰电掣一般，很快到了地方——维利亚大酒店。
　　司机过来给费斯兰开车，等费斯兰下车后，两个侍卫恭敬地跟在他后面，往酒店里走。
　　迎面先扑来一股花香。
　　苏葫黎感觉未来的酒店跟地球差不多，前台站着一些负责登记入住退房的工作人员，大厅布置成一个拱住客暂时休息的温暖场所。
　　唯一跟地球不同的地方：酒店里多了几个来来往往的机器人，看到苏葫黎他们进来，还人性化地弯了个腰。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费斯兰带着人直接往前台走，接待员露出标准的笑容。
　　“我们找唐佩妮小姐。”侍卫上前一步递出拜访卡，“麻烦帮我们安排一下。”
　　“好的，请稍等。”接待员双手接过采访来，核实他们的身份。
　　唐佩妮？不是唐蒂朵吗？苏葫黎疑惑，不过他转念一想明白了，陛下出门变装，唐蒂朵用假名字住酒店也不奇怪。
　　“唐小姐的房间是7402。”
　　接待员核实好身份，告诉他们房间号，还招手让机器人带他们过去。
　　苏葫黎一脸稀奇，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机器人。机器人正操着一口东北腔积极地活跃气氛。
　　“我叫老赵，最爱的节目是东北二人转，我给你们露一手啊！”
　　哇！苏葫黎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也太厉害了吧，现场就扭起来了...
　　走到7402房间的时候，机器人老赵刚好表演完，他遗憾地说，“先生们，我们到了。”
　　站在费斯兰左边的侍卫赶紧摸出一枚星际币放他手里，机器人十分开心，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叮咚！叮咚！”
　　另外一个侍卫趁机上前按响门铃。
　　苏葫黎伸长脖子，有点期待唐蒂朵的样子，他心里模模糊糊有了一个大概的女子形象。
　　同时，苏葫黎也感到难受和别扭，不知道是因为门后这个女人，还是因为......

第十八章 陛下生气了

　　“咔哒。”
　　门被缓缓打开，苏葫黎看到一个穿着淡雅连衣裙的女人走出来，她垂下眼睛，对费斯兰微微欠身，“大人。”
　　她身后的两个侍女也赶紧屈膝见礼。
　　“嗯。”费斯兰点头，平静地说，“我来接你。”
　　唐蒂朵看着费斯兰有意涂黑之后，仍然五官分明的俊脸，手指下意识捏紧裙摆，她有些雀跃又有些羞涩地回应：“好...好的。”
　　费斯兰抱着苏葫黎侧过身，让她出来。
　　唐蒂朵款款走到费斯兰旁边，见苏葫黎蔫蔫地窝在费斯兰怀里，不禁心生怜爱，开口问道：“陛下，他怎么了？”
　　费斯兰这才注意到苏葫黎的异常，便伸手拽他耳朵，结果发现小狐狸还是一动不动，情绪低落，精神萎靡。
　　陛下抬起他的爪子对唐蒂朵挥了挥，认真说：“估计是饿了。”
　　苏葫黎：“......”
　　乱讲什么？！他刚吃饱！为了讨女孩子欢心这么没下限吗！
　　“我有块巧克力。”唐蒂朵打开小包，低头摸出一块巧克力，“他吃吗？”
　　费斯兰看了她一眼，捏住苏葫黎的鼻子，摇头拒绝，“他不吃甜的。”
　　谁说的？！
　　苏葫黎挣开费斯兰怀抱，跳到唐蒂朵脚步，仰头看她，“嗷”了一声。
　　“回来。”
　　听到费斯兰叫他，苏葫黎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任由唐蒂朵把自己抱进怀里。
　　“大人。”唐蒂朵有些受宠若惊，她摸摸苏葫黎的头，低声问：“我帮您抱着吧？”
　　费斯兰看着蜷缩在她手臂上的苏葫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率先往前走。
　　女孩子的怀抱柔软温热，还带点香气，但是苏葫黎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费斯兰生气了。
　　而且，费斯兰明明注意到他偷瞄的视线，却连眼角余光都不肯分给他，只顾着跟唐蒂朵说话。
　　混蛋！讨厌！重色轻友！
　　苏葫黎一边后悔，一边闷闷不乐。他的尾巴耷拉下来，两只爪子捂住耳朵，企图屏蔽旁边烦人的欢声笑语。
　　逛了一会街，唐蒂朵觉得累了，她提议去看电影，一行人便往电影院走。
　　快到电影院门口时，费斯兰扫了唐蒂朵怀里无精打采的苏葫黎一眼，转头走向身边的侍卫，低声嘱咐着什么。
　　“哇啊啊！”
　　苏葫黎耳朵警觉地动了动，因为他突然听到小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叫声。
　　苏葫黎立马甩了甩头，坐起来，侧耳凝神再听。
　　“我要妈妈！你放手！呜呜，大坏蛋...”
　　又听到了...不是幻听！
　　苏葫黎转头找费斯兰，发现他在跟侍卫交代事情，根本没有往这边瞅的意思。
　　来不及了！苏葫黎咬咬牙，从唐蒂朵怀里猛地扑跳下来，往前狂奔，他先去救人！
　　“诶！”唐蒂朵吓了一跳，追着他跑了几步，“你去哪？”
　　苏葫黎没有回头，像离弦的箭，高高跃起，很快蹿远了。
　　唐蒂朵慌乱地停下来，看向费斯兰，“大人，他...我...”
　　“没事。”费斯兰放缓语气安慰她，只是脸上的表情却不好看，“你们去电影院门口等着，我追去看看。”
　　费斯兰面无表情，他脚下提速，朝前追赶，心里则冷漠地想：要是跑了，抓回来打断腿。
　　苏葫黎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背后一寒。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道路两侧的街景走马观花般在眼中闪现。
　　苏葫黎顺着哭叫声一路跑到游乐园门口，但是到了以后发现，哭声消失了。
　　他小心避开身侧来往游客的脚，茫然地左右看看，人呢？上哪去了？
　　“呜...呜...”
　　苏葫黎蓝色的瞳孔瞬间放大，他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动作，直接扑向路侧停靠的一辆动能车前。
　　车里被中年男人粗暴捂着嘴的小男孩，正无声地淌眼泪，他看到苏葫黎，用力瞪了蹬腿，开始毫无章法地挣扎。
　　天杀的人贩子！
　　苏葫黎爪子拍拍地面，板起脸，对着男人狠狠呲牙，发出低吼声。
　　男人冷笑，松开桎梏小男孩的手，走到前座，按下启动键。动能车车尾侧喷出一道蓝色电光，缓缓向上升起。
　　小男孩瞪大眼睛，啜泣着跑过去狠狠咬住男人的手，男人吃痛，沉下脸，用力踢开他。
　　小男孩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仰倒，跌出三步远。
　　男人还不满意，转头啐了一口，提起小男孩的衣领，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小男孩立马哭得惊天动地。
　　X的！人渣！
　　苏葫黎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瞅准车顶，后腿踏地，身体腾空而起，顺势挥出前爪，结果差了点距离——
　　——一个成年人握拳的距离。
　　苏葫黎慌忙扑腾四爪，险险地扒上车顶。
　　然而还没等他站稳，脚下的动能车轻巧地打了个弯！
　　苏葫黎重心一歪，整个身体横飞出去，他心脏狂跳，闭上眼睛，尖叫着“嗷”了一声。
　　费斯兰刚追到这里，一抬头，看到苏葫黎像一只折翼的飞鸟，从半空中摇摇坠落。
　　陛下脑内有一秒钟是放空的，但很快，他脚踩上旁边的垃圾桶，再跃过近前的电能线杆，翻身而上，伸长手接住这只不让人省心的狐狸。
　　同时，像是拥有天生的敏锐观察力，费斯兰视线锁定了那辆离他不远的动能车。
　　苏葫黎全程瑟瑟发抖，直到被一个熟悉的怀抱包围，他才小心地睁开眼。
　　一眼看到费斯兰轮廓分明的下巴，苏葫黎差点感动地嚎啕大哭，爪子紧紧抱住陛下的手，脑袋也不停地蹭他脖子，嘴里“嗷嗷”叫唤。
　　谁料费斯兰半点不领情，单指抵住他的额头，凉凉地说：“回去跟你算账。”
　　“嗷。”苏葫黎弱弱地叫了一声，不敢再乱动了。
　　“再乱跑...”费斯兰把苏葫黎放到地上，伸手狠狠扯他脸上的软肉，冷冷地出声警告：“腿打断。”
　　哪有乱跑！苏葫黎鼓起嘴巴，委屈地看着他。
　　费斯兰毫不心软，“撒娇也没用。”说完，他直接转过身背对着苏葫黎。
　　陛下看了看动能车的位置，拽开脖子上的项链，向前抛，手一撑地，腾至半空。

第十九章 我的人，不准碰！

　　苏葫黎的心立马悬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道耀眼的蓝光划过，潜鲸在半空中完成了变形，朝费斯兰伸出机械手臂。
　　费斯兰身形一晃，踩上机械手臂，潜鲸打开胸前的舱门，费斯兰轻松闪进去。
　　苏葫黎默默松了口气，心里吐槽陛下：装逼！
　　动能车在中年男人的操控下，已经达到了一个可以向前行驶的高度，他勾起嘴角，浮想联翩。
　　这翁家的长孙不知道值多少钱？一架高级机甲？还是一座主城？
　　只是，没等男人畅想完，动能车前侧的玻璃“嘭”一声碎了，玻璃碎片像一根尖锐的古老铁制匕首，直直地擦过他脸侧的皮肤，刺出一条长长的伤口。
　　中年男人两眼瞪直，险些心脏骤停。
　　他惊惧地抬起头，看到车前方横着一架机甲，正举着掌中炮对准自己，“停下来。”
　　男人身体颤抖，两条腿软了大半，他眼角扫到躲在角落里的翁成玺，突然恶向胆边生，扑过去架起翁成玺。
　　翁成玺稚嫩的脸上高高肿起，嘴角青红一片，他见男人又来了，下意识想要挣扎，但是没多动几秒，就慢慢停了下来。
　　因为——男人举着动能匕首抵在他颈侧。
　　“你要是敢过来，”男人对着机甲大吼，“我就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哈哈哈哈，反正我的命不值钱，能让翁家长孙给我陪葬，我到了天上也有得吹了！”
　　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机甲，他拽着翁成玺的手指微微抽搐。
　　他在赌，赌翁成玺的命，也赌自己的命。
　　机甲迟迟没有动作，男人提起的心一点一点放下，欣喜若狂，他...赌对了！
　　然而下一刻，机甲舱门打开，一个青年从里面跳下来，手中甩着绳索，看似胡乱一抛，却稳准狠地套住了他的脖子。
　　“哐！”能量从男人手中匕首掉落。
　　男人的脖子被绳子狠狠往外扯，他不敢妄动，生怕这个年轻人一个不高兴，要了他的命。
　　费斯兰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面前，看着男人涨红的脸和渐渐外凸的双眼，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想上天堂？”
　　“不...不，大人，我...不想。”男人眼里流露出难掩的恐惧，他艰难地抬起手，按住脖子上的绳子，努力地说话。
　　费斯兰脚尖勾起地上的匕首，反手握住，他举起来，对准男人没有受伤的左脸，笑着问：“那我刚刚听错了？”
　　“不...不，”男人急得直翻白眼，他拼命吞咽口水，喘着粗气，“是我...我犯贱。”
　　“噗嗤。”
　　费斯兰抬头望向笑声来源，看到翁成玺坐在地上，捂着嘴偷笑。
　　没心没肺，陛下暗暗摇头，跟那只只会撒娇卖萌的狐狸一样。
　　“你一会跟警卫说吧。”费斯兰懒得再废话，按下通讯环，“详细说说你犯贱的事。”
　　中年男人敢怒不敢言，他可不想再惹毛费斯兰，万一这人心气不顺，把自己捅了，他上哪哭去。
　　因为依照帝国律，他这样的若是死了，杀人者只需要交付少量的赎金，就可以免去牢狱之灾。
　　费斯兰把绳子拴好，走过去按下动能车降落键，对翁成玺招手，“过来。”
　　翁成玺看了他一眼，慢慢走过去。
　　“抓紧。”费斯兰将他提起来，直接往下跳。
　　“啊！”
　　翁成玺失声尖叫，死死搂住费斯兰的腰。
　　过了一会，他听到身边男人淡淡地说：“松手。”
　　翁成玺发现自己双脚已经踩在了地上，他僵硬地转头，看到费斯兰怀里抱着一只小狐狸。
　　他记得，是刚刚跑来拦车的那只。
　　但小狐狸仿佛不认识他，凶悍地瞪大眼，仿佛在无声警告他：放手！
　　翁成玺一愣，松开手，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心里纳闷，这小狐狸刚刚不是还来救我吗？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看翁成玺识相地撒手，苏葫黎满意地点点头，对他露出一个嘚瑟的笑容。
　　我的人！不准碰！
　　这是苏葫黎刚刚才想通的一点，他趁费斯兰救人的空隙，将今日的情绪变换自我梳理了一遍，发现其中关键所在——
　　他在乎费斯兰，他对费斯兰有了强烈的占有欲！无论是身为一只只会撒娇卖萌讨东西吃的宠物，还是身为一个喜欢男性的人类。
　　所以，他才会在看到唐蒂朵的时候，难受又变扭，归根结底，是因为他吃醋了。他不想费斯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那样一个漂亮的女人谈恋爱。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苏葫黎永远都不会告诉费斯兰，他只愿在有限的生命里陪伴费斯兰，当一只会撒娇卖萌、替后者解忧的宠物。
　　毕竟，被一只小宠物爱上，对一个人类来说是比较难以启齿的事，何况他现在的身体还不是雌性。
　　他不会阻拦费斯兰寻找真爱，如果哪一天陛下成功找到真爱，他会祝福，最后默默离开。
　　“怎么了？”
　　费斯兰低头，看到苏葫黎眼里噙满泪水，怔怔地望着自己出神。
　　听他这么问，苏葫黎悲从中来，眼泪哗啦啦往下掉，他把费斯兰的风衣当做纸巾，埋头擦眼泪。
　　风衣左侧湿了一片，陛下简直要气笑了，他将苏葫黎提起来，看着那双蔚蓝的眼睛，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苏葫黎只装死地垂下头，不看他。
　　费斯兰无奈地拿纸巾给他擦眼泪。
　　“主人。”潜鲸帮翁成玺处理好伤势，凑过来盯着苏葫黎瞧，“小狐狸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费斯兰没好气地看了它一眼，手下却温柔地擦干苏葫黎的眼泪，拽他尾巴，威胁道：“再哭，今晚让你跟小红睡。”
　　小红是那只麦瑟尔夫人送来的母狐狸，如今被放养在后花园，皇宫里的仆人按照它皮毛的颜色，粗暴地给它取了个名字。
　　“嗝。”
　　苏葫黎吓得打了个嗝，可怜兮兮地抱着费斯兰的胳膊，不敢哭了。
　　他心里愤愤地想，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害一个爱你的人！渣男！你没有心！
　　“宝贝！你在哪儿宝贝？！别跟妈妈躲猫猫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家去了...”
　　苏葫黎微微侧身，突然听到不远处一道焦急呼唤的女声。

第二十章 好可怕

　　“妈妈！”翁成玺激动地跳起来挥手，“妈妈，我在这！”
　　街边穿着紧身裙、四处张望的女人立马冲过来，一把抱住翁成玺，后怕道：“你吓死妈妈了，跑这么远！”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卫跟上，不着痕迹地隔开路人，围着母子俩。
　　“妈妈，你弄疼我了。”
　　翁成玺脸被她压着，有点难受，伸手推她。
　　“啊！”翁妈妈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吓了一跳，满脸心疼：“宝贝你怎么了？”
　　“刚刚有个大叔要绑架我。”翁成玺指指左前方被几个警卫夹击的动能车。
　　接着转身，指指费斯兰他们，“幸好哥哥他们救了我。”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家这个臭小子！”
　　翁妈妈先是震惊地捂住嘴，转头对费斯兰千恩万谢，说翁成玺调皮贪玩，趁她跟店员谈话的空隙，背着所有人偷溜走，害他们提心吊胆了一路。
　　苏葫黎竖起耳朵，眼睛提溜溜转着，心说未来的熊孩子也不遑多让啊。
　　“举手之劳。”费斯兰微微一笑。
　　翁妈妈打开身侧的包，摸出一张金属卡片，双手递给费斯兰，郑重地说：“这是翁家的心意，请您一定收下。”
　　苏葫黎好奇地探出头，什么东西？翁家怎么了？很厉害吗？
　　费斯兰把他拽回来，没有收，只笑着说：“夫人太客气了。”
　　翁妈妈见他不肯收，硬扒开苏葫黎的爪子，放他肉垫上，拉着翁成玺走了。
　　当事狐：“？”就挺秃然。
　　费斯兰低头，指着他的鼻子，故意道，“收受贿赂，加上偷跑一事，回去两罪并罚。”
　　苏葫黎：“......”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费斯兰收起潜鲸，带着苏葫黎往回走，毕竟唐蒂朵一行人还等在电影院门口。
　　苏葫黎抱紧翁妈妈给的金属卡片，悠哉悠哉地躺在费斯兰手上，结果没躺几秒，被陛下拎起来。
　　“待罪之身，不准躺着，坐正。”
　　费斯兰义正言辞。
　　“......”苏葫黎心说陛下你真的够了，别给自己加戏了！
　　不过迫于费斯兰淫威，苏葫黎还是怂怂地坐正，“嗷”了一声，算是回答。
　　走到电影院门口，唐蒂朵第一个发现了他们，惊喜地迎上来，“大人，你们没事吧？”
　　“没事。”费斯兰捏捏苏葫黎的耳朵，“小狐狸贪玩乱跑。”
　　“？？？”嗯？我明明是去救人的！
　　苏葫黎不太服气地推推他，怎么老是在美女面前乱讲话？他要生气了！
　　费斯兰双手紧箍住他，不让苏葫黎乱动，还意味深长地低头看了他一眼。
　　苏葫黎即刻接收到信号，他身体一僵，乖乖地拿脑袋蹭费斯兰。
　　嘤，陛下，我错了。
　　“那就好。”
　　唐蒂朵柔柔一笑，伸手摸摸苏葫黎的头。
　　“进去吧，让你久等了。”费斯兰颔首。
　　“嗯。”唐蒂朵打开通讯环，脸上有点红，她不好意思地说，“大人，我做主买了电影票，是个恐怖的片子。”
　　这意思很明显了，苏葫黎酸溜溜地撑着下巴，撅起嘴巴，臭男人招蜂引蝶！
　　“好。”
　　“大人。”这个时候，久候一旁的侍卫凑上来，举了举手中的两桶零食，“按照您的吩咐买好了。”
　　费斯兰点头，接过其中一桶，递给噙着微笑的唐蒂朵，“给你。”
　　“谢谢大人。”
　　唐蒂朵腼腆一笑，双手捧过来，微微低下头，小女儿情态十足。
　　呵呵，好浓一股恋爱酸臭味！苏葫黎醋意大发，捂住眼睛不看，眼不见为净。
　　然而下一秒，苏葫黎就破功了，因为他闻到丝丝缕缕的肉香，赶忙放下爪子，看到——
　　费斯兰捏着一串五颜六色的肉团子，在他鼻子两侧晃来晃去。
　　呲溜，好看好香。苏葫黎默默吸口水，反身抱住陛下的肩膀，可怜兮兮地仰起头，露出渴望的表情。
　　费斯兰挑眉，提起肉圆子慢慢靠近他的嘴巴。
　　“嗷。”苏葫黎激动地张开嘴。
　　结果陛下轻笑一声，手一松，肉圆子“咚”跌回食物桶里。
　　苏葫黎表情裂开了，迷茫地歪头：“？”
　　“电影快开始了，进去吧。”
　　费斯兰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转移话题，一手托着零食桶，一手拎着小狐狸，率先往里走。
　　混蛋！苏葫黎憋气。
　　未来的电影院同样科技感十足，座位不再排成排、列成列挨在一起，而是换成了十个人容量左右的包厢，每个包厢隔着相同的间距，绕影厅围成一圈，包厢里面还提供各色免费的酒水小食，任人挑选;
　　放映的屏幕是多维球状体，360度无死角展示，每一个人都能以最佳的观赏角度，观看影片。
　　唐蒂朵挑选的是一部名为《变态Alpha的33天》影片，苏葫黎兴趣缺缺，他赖在陛下怀里，眼巴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肉团子。
　　苏葫黎简直使出了浑身解数撒娇卖萌，但是费斯兰无动于衷，陛下似乎铁了心要给他一个教训。
　　呜呜，再不吃就冷了，冷了就不好吃了。苏葫黎委屈地缩成一团。
　　“哗啦啦。”电影开始了。
　　暴雨连绵，狂风怒吼，屏幕里的画面阴暗，苏葫黎抖了抖耳朵，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
　　“啊！”
　　一声渗人的惨叫后，一个蒙着上半张脸的男人出现了，苏葫黎仔细地睁大眼睛，看到男人手里抓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缓缓勾起了嘴角。
　　“嗷。”苏葫黎浑身的毛炸开，他弹了一下身体，紧紧抱着陛下，惊恐地闭上眼睛。
　　什么鬼东西？！上来就这么重口？
　　费斯兰被苏葫黎一阵乱拱，衣服拧成一片，哭笑不得地伸手箍住他，轻轻抚摸，最后凑到他耳边说：“唐蒂朵都比你胆子大。”
　　“？”这是赤果果的嘲笑与羞辱！
　　苏葫黎硬气地挺起胸膛，推开费斯兰的手，勇敢地再一次抬头，然后顿住，怂怂地缩回去。因为刚好播放到男人打开房间的镜头，而房间里面陈列着密密麻麻的人头。
　　好可怕！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变态啊！这种片子也能过审？！

第二十一章 因为不行

　　苏葫黎一阵阵哆嗦。
　　陛下无语了，心说不会尿裤子吧？他这么一想，头疼地揉眉头，终于拿起苏葫黎觊觎很久的肉圆，举到他嘴边。
　　“张嘴。”费斯兰哄道。
　　苏葫黎一边害怕，一边咽口水。
　　吃还是要吃的，他坚强地思索了一下，颤颤巍巍转头，怯怯地张开嘴。
　　费斯兰手送进去，苏葫黎一口吞下两个，圆圆的脸瞬间鼓起来。
　　唔，好吃！苏葫黎幸福地瞪大眼睛，肉圆甜甜软软的，咀嚼几下就在嘴里化开了。
　　贪吃，费斯兰摇摇头，拍他头，一口两个也不怕噎着。
　　“嗷。”
　　苏葫黎咽下去，大方地推推费斯兰手里的最后一个肉圆，扬起脑袋，眯着眼睛露出大大的笑容，示意他吃。
　　我特意给你留的哦！
　　还挺有良心，费斯兰挑眉，转念一想，想明白了什么，觉得好笑，抬手弹他额头，敢情小瞧他了，一口两个还是保留实力的结果。
　　快吃，苏葫黎歪头蹭蹭陛下的手臂，无声催促。
　　费斯兰顺从地吃了，然后抽出一张纸给他擦沾了酱汁的嘴巴，苏葫黎乖乖地仰头。
　　擦好嘴巴，苏葫黎已经忘记了眼前是恐怖片氛围，踮起后爪，扒住费斯兰的手，头往零食桶里望。他要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
　　费斯兰手微微抬起，护着他，以防他掉下去。
　　苏葫黎很快挑好了，指着桶里的鸡肉肠给费斯兰看，我要吃这个。
　　陛下估计现在心情不错，由着他，抽出鸡肉肠。
　　苏葫黎吃饱喝足，躺在费斯兰腿上，揉自己微凸的小肚子，好撑。
　　电影还在继续，费斯兰摸着苏葫黎的头，抬头接着观看。
　　过了一会，苏葫黎眼皮打架，迷迷糊糊抱着陛下的手，睡了过去。
　　费斯兰听到呼噜声，有些无奈，伸手捂住他的耳朵，心说刚刚还怕得直哆嗦，转头吃撑，两眼一闭睡着了。
　　唐蒂朵手指慢慢缩紧，收回向左瞟的视线，她垂下头，看了零食桶一眼，微微出神。
　　电影结束，变态Alpha主角被绳之以法，不日处死。
　　“大人，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唐蒂朵转过头，对费斯兰微微一笑。
　　费斯兰一怔，避开她的眼睛，手挠了挠苏葫黎的耳朵，“走吧，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酒店。”
　　“谢谢大人。”
　　一行人驾着动能车回了维利亚大酒店，费斯兰与唐蒂朵在房门口分别。
　　“大人慢走。”唐蒂朵屈膝行礼。
　　费斯兰颔首，转身离开。
　　等费斯兰他们走远了，唐蒂朵才收起笑容，合上门，把零食桶交给一旁的侍女。
　　侍女踌躇了一下，开口问：“小姐，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陛下不喜欢我。”唐蒂朵叹了口气，“我甚至比不过他怀里那只小狐狸。”
　　“小姐...”侍女有些忧心。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陛下的选择就是帝国的选择......是我自己的问题。”
　　唐蒂朵捋了捋头发，对她们安抚地笑笑，转身走向主卧。
　　苏葫黎是被晃醒的。
　　他昏头晕脑地睁开眼睛，看向费斯兰，有些今夕不知何夕的迷茫。
　　“笨蛋。”
　　陛下弹弹苏葫黎的额头，抱着他往楼下走。
　　苏葫黎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看着屋顶亮起的吊灯，恍然大悟，该吃晚饭了，就是不知道唐蒂朵有没有跟费斯兰回来。
　　到了餐厅，苏葫黎伸长脖子张望，没见着唐蒂朵，倒是看见了奈文。
　　奈文走上前，对费斯兰敬了个军礼，“陛下。”
　　“不必多礼。”费斯兰点头，“先用晚餐。”
　　“是，陛下！”
　　管家这次没有跟着一起上桌吃饭，而是和索菲娜站在旁边，等着费斯兰传唤。
　　照例先喝汤。
　　费斯兰舀了一小勺肉汤放进苏葫黎面前的小碟子里，让他自己低头舔。
　　奈文看得稀奇，“小家伙挺机灵啊。”
　　“他吃饭比谁都机灵。”费斯兰半点不给面子，开麦嘲讽。
　　苏葫黎：“？？？”
　　好像也没那么心动了，苏葫黎面无表情地想。
　　吃完饭，费斯兰带着奈文去了书房，期间索菲娜送了一盘水果来。
　　苏葫黎立马不计前嫌，摇晃陛下的手，跟他讨吃的。费斯兰叉了一块苹果，慢慢喂他吃。
　　“陛下，”奈文酝酿了一会，神色严肃地说，“我们追踪到了莱宁的一些路线，根据推测，他下一次星际跳跃将前往卡特星。”
　　费斯兰抬起头，“瓦西戈呢？和他在一起吗？”
　　“暂时不确定。”奈文羞愧地垂下头，“我们只能追查到莱宁一个人的行动轨迹。”
　　“嗯。”
　　费斯兰没有责怪的意思，他叉起一块桃子递给奈文，“你太紧张了，先吃片桃子放松一下。”
　　“是，谢谢陛下！”奈文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苏葫黎眨眨眼，觉得他俩关系还挺好，奈文估计是费斯兰身边心腹重臣之类的人物吧，不然怎么会单邀请他一人来皇宫吃饭。
　　“陛下，管家让我问问你今天上午和唐蒂朵小姐的约会怎么样了？”奈文咽下桃子，斟酌着问。
　　费斯兰随意地往后一仰，叹道：“你知道的，我们不合适。”
　　奈文忧心忡忡：“还是...不行吗？”
　　“不行。”
　　费斯兰没有犹豫地摇头。
　　“？”什么？什么不行？苏葫黎一脸问号，这俩人打什么机锋呢？
　　难道...苏葫黎震惊地瞪圆双眼，费斯兰他那方面不行？！这，这真是白瞎那地方长那么大了！
　　苏葫黎意难平了，这不闹呢嘛？
　　君臣谈话结束，奈文起身告退，费斯兰低头，看向一直僵着身体不动的苏葫黎，莫名其妙推推他：“你又怎么了？”
　　苏葫黎缓缓转头看他，眼里露出毫不掩饰地怜悯，“嗷。”陛下你都不是一个真男人，每天努力锻炼，维持身材也是辛苦了。
　　“......”费斯兰额头青筋直跳，伸手掐他脸，皮笑肉不笑道，“你自己瞎琢磨什么呢？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收回去！”
　　疼！苏葫黎赶紧抱住费斯兰的手，不让他乱动，继而愤愤地想，怪不得总是喜怒无常呢！
　　因为不行！

第二十二章 象牙塔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葫黎失眠了，因为他下午睡太饱了。他开始翻来滚去，不安生地乱蹭费斯兰的脸。
　　费斯兰被苏葫黎蹭得一脸毛，默默揪住他的尾巴，凉凉道：“再乱动，帮你把小红叫过来。”
　　这招百试百灵，苏葫黎立马不敢动了，眨巴着圆溜溜的蓝眼睛，委屈地看向费斯兰，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睡不着！
　　“睡觉。”
　　陛下霸道地选择无视，将他禁锢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苏葫黎克制住想乱扑乱动的爪子，调整了一下呼吸，跟着闭上眼睛，他决定数羊助眠。
　　——然而，没有用。
　　靠在费斯兰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和平稳的呼吸，陛下似乎睡着了。
　　苏葫黎悄悄睁开眼睛，头转向费斯兰这一侧，他变成狐狸后，可以在黑暗中视物，看清了费斯兰紧闭眼睛下浓密的睫毛，还有...
　　他眼神下移，盯着费斯兰性感的嘴唇，咽了咽口水。
　　苏葫黎状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伸长脖子，撅起嘴巴，亲了费斯兰一口。
　　一亲芳泽之后，苏葫黎脸红红地捂住嘴巴，在心里放声尖叫，陛下真的好好亲！
　　这男人该死的甜美，虽然他...不行。
　　苏葫黎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费斯兰是人生赢家，结果还没看他翱翔，翅膀先断了一根，实惨。
　　苏葫黎真情实感地忧郁了一番，抬抬屁股，准备换个姿势，发现动弹不了。
　　嘿，搂得这么紧，是有多在乎我！而且仔细想想，费斯兰如果不行的话，跟他这个宠物多配啊！
　　没有了生理需求上的矛盾，他不就是费斯兰的最佳伴侣吗？！
　　苏葫黎想当然地给他和费斯兰盖了个戳，抱着这样的想法，心里冒泡泡，终于沉下心来闭上眼睛。
　　夜风像一只无形的手，穿过窗户，溜进房间，轻轻碰了碰苏葫黎身上的绒毛。
　　费斯兰缓缓睁开眼，脸上不见一丝初醒的迷蒙，他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苏葫黎，过了一会，才抬手扯了扯苏葫黎砸吧不停的小嘴。
　　小色鬼。
　　费斯兰无奈地摇头，把苏葫黎搂得更紧一点，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吃完早饭，费斯兰陆续接见了几位朝廷重臣，苏葫黎一开始还兴趣满满，竖着耳朵认真听，后来听多了财务军政等国事，就觉得无聊了。
　　苏葫黎靠着费斯兰，微微滑落，舒展两只后爪，还控制力道，小心蹬了蹬。
　　费斯兰注意到了，低头挠他下巴，苏葫黎眯起眼睛，开心地晃晃脑袋。
　　“陛下，”还在汇报联盟情况的维修特大公顿了一下，“这小狐狸瞧着真机灵。”
　　“嗯。”费斯兰笑了一下。
　　苏葫黎惊讶地抬起眼睛，他还以为费斯兰又要贬低嘲讽他，没想到陛下转性了，竟然附和别人的夸奖。
　　“坐好。”费斯兰拽他尾巴，转头看向维修特示意他继续。
　　维修特点头：“由于象牙塔内Omega接连失踪和死亡，联盟近来掀起抗议浪潮，要求政府拆除象牙塔。”
　　“失踪和死亡？”费斯兰皱眉。
　　“是的。”维修特点头，“具体原因不知，探子只说象牙塔内的Omega，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出来活动，常常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抑郁症？苏葫黎抖了抖后爪，心说没得也差不多了，整天被人关着、监视着，早就崩溃了吧。
　　费斯兰沉吟了一下：“说说你的想法。”
　　“臣以为，象牙塔内的Omega一定知道周遭伙伴死亡和失踪真相，不然不会都锁起门来。臣甚至觉得，联盟政府应该也知道真相，只是碍于民心，封住了消息。”维修特琢磨了一番措辞，缓缓道来。
　　“大公说得有道理。”费斯兰颔首，“只是这真相......”
　　维修特微微弯腰，恭恭敬敬道：“臣猜此事跟联盟政府财务空虚有关。”
　　“详细说说。”费斯兰坐直身子。
　　“裘德洛好大喜功，天刃之役后，更是投入了数额惊人的钱财用以研发新型机甲和高端武器，可惜钱大把大把地烧，有用的回报却少，所以不惜牺牲象牙塔内珍贵的Omega来同虫族做交易。”
　　维修特见他感兴趣，一口气说完，最后不忘强调，“当然这些都是臣的猜测。”
　　当年那场旷日持久的人|兽大战中，虫族作为不参战的第三方异军突起，大发战争财;在人|兽大战结束后，更是顺理成章地、一跃成为星际最富有的种族。
　　“无妨。”费斯兰摇摇头，“大公分析得十分合理，朕已经信了大半。”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不敢居功。”
　　维修特微微一笑，俯下身。
　　费斯兰把苏葫黎放到椅子上，走过去，亲自扶起维修特，“大公是帝国肱骨之臣，不必过谦。”
　　维修特顺从地起身，随即欲言又止地看着费斯兰。
　　“大公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陛下，”维修特犹豫再三，还是道，“我听说您不满意唐蒂朵小姐？”
　　怎么又来了？苏葫黎探出头，心想不愧是帝国重臣，每个人连收尾词都如出一辙，跟过年时叽叽喳喳、问东问西的三姑六婆简直一模一样。
　　“劳大公挂念了，唐蒂朵很好，只是我们两个不大合适。”费斯兰倒是没有生气，耐心十足地回复。
　　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啊，苏葫黎无声感慨，陛下搪塞人的理由就没换过。
　　维修特叹了口气。
　　“若大公没有其他的事，”费斯兰看着他，“可以先退下了。”
　　“是，臣告退。”
　　维修特转身往外走，然而走了几步一拍头，又退回来，向费斯兰告罪，“陛下恕罪，臣还有一事要讲。”
　　“大公请说。”
　　维修特顿了几秒：“前几日臣收到探子来信，信上称联盟收容了帝国通缉犯瓦西戈。”
　　“哦？”费斯兰表情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似乎对瓦西戈不以为意。
　　“陛下，”维修特肃容，认真道：“臣斗胆猜测联盟不日将会有大动作，所以...我们需早做准备，以防万一。”

第二十三章 小少爷

　　费斯兰缓缓点头，“朕知道了，辛苦大公。”
　　“一切为了帝国的荣耀。”维修特稍稍欠身，恭谦道：“臣告退。”
　　书房的门“咔哒”合上，苏葫黎懈下紧绷的情绪，松了口气。他窝在费斯兰手里，垂着眼睛发呆。
　　这个世界虽然科技发展到了一种登顶的状态，但是国与国之间相互提防和监视的情况并没有因此减少，反而更加紧张。
　　地球明面上还讲究和平共赢的策略，这里不是。人家直接了当地告诉你，我收留了你们国家的甲级通缉犯，不服就憋着！
　　苏葫黎寻思，这种行事手段跟如今热血又智能化的战斗模式离不开关系，人们仰慕强者，于是整个大环境都倡导人们遵循光明磊落、不藏着掖着的作风。
　　就如同地球上，隐藏在明文法律之外的大众标准——道德底线。
　　“又在想什么？”
　　费斯兰出声打断，把苏葫黎拎起来，眼睛跟他平视。
　　苏葫黎假装听不懂，脑袋埋进费斯兰怀里乱拱，敷衍地回复他：“嗷。”
　　费斯兰伸手挠他额头，没想到撸下来一串毛，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呆愣，只是下一秒，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苏葫黎不明所以，歪头看他，陛下你怎么不继续挠了？
　　白色的绒毛贴在手上又软又痒，费斯兰随手甩掉，把怀里这只搞不懂状况的狐狸放到桌上，又试探着抚摸他背上的毛毛。
　　结果不言而喻，掌心又抓到了一把白毛。
　　费斯兰摊开五指，递到苏葫黎眼前，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你是不是要秃了？”
　　“？”苏葫黎一脸懵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动物季节性掉毛不懂吗？有什么好乐呵的？！
　　“今晚不准上床睡觉。”陛下一点没有反省自己的意思，反而矜贵地掸了掸衣服上沾的几根毛毛，“要是一床毛，管家会唠叨个不停的。”
　　苏葫黎如晴天霹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就因为掉毛不让自己上床睡觉？
　　简直渣男行为！苏葫黎愤愤地想，这还没患难呢，已经要抛弃他了吗？
　　不行，苏葫黎暗暗盘算，大不了趁费斯兰睡着了，他再偷偷上床。
　　“乖。”
　　费斯兰似乎感觉到苏葫黎起伏的情绪，一边揉他耳朵，一边打开光脑处理政务。
　　陛下处理政务的时候，苏葫黎一向很乖巧懂事，现在也不例外，他立马顾不上计较了，把自己盘成一团，蜷缩到费斯兰手边，软软地挨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热刺眼，苏葫黎转了转头，往费斯兰怀里挪，想要挡住肆无忌惮蹿进来的阳光。
　　费斯兰以为苏葫黎饿了，低头笑着点点他的鼻子，“再一会。”说完抬起头，眼睛继续盯着光脑。
　　苏葫黎乖乖地闭上眼睛假寐，马上要吃午饭了，他得养精蓄锐。
　　陛下说到做到，果然一会以后，抱着苏葫黎往外走。
　　一人一狐抵达餐厅，却见餐桌上空空如也。
　　苏葫黎一脸茫然，往常这个时候，管家早该来敲门催促了，今天是怎么回事？先不说饭菜，人影都没看到半个，就像这诺大的皇宫只剩下他们俩。
　　“嗷。”怎么办？苏葫黎抱住费斯兰的手臂，蹭蹭他。
　　陛下冷静地打开通讯环，“尼尔叔叔，你们去哪了？”
　　“陛下。”听声音，管家那边有些嘈杂，“我们在后花园烧烤，现在准备得差不多了，马上给您送过来。”
　　哇，烧烤！苏葫黎眼睛亮了。
　　“不用了，我直接过去。今天怎么想着要烧烤了？”
　　“今天奥利尔少爷来了，他想吃烧烤。”
　　费斯兰一顿，“知道了。”他关上通讯环，抱着苏葫黎朝花园走去。
　　苏葫黎心里嘀嘀咕咕，奥利尔是谁啊，又是什么相亲对象吗？怎么一个接一个，都不带停的？讨厌！苏葫黎颇有些酸涩地撅嘴。
　　一到花园，苏葫黎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东张西望，他要看看奥利尔长什么样，太好看不行，不够端庄，太丑也不行，丢皇家的面子。
　　还没走到烧烤处，先看到一股袅袅的烟气，接着苏葫黎闻到一股鲜美的肉香，他顿时顾不上吃醋了，睁大眼睛，偷偷摸摸咽了口口水。
　　哦，NO！这没出息的胃！苏葫黎恨恨地抓住费斯兰的手臂，一下一下地撞头。
　　“发什么疯？”费斯兰斜眼，掐住他的屁股。
　　苏葫黎全身一软，倒下来，摊开短短的四肢，哼哼唧唧。
　　费斯兰轻轻拍他脑袋，继续往前走，待路径两侧遮挡视野的丛木花朵逐渐减少，苏葫黎看了不远处忙碌的人群。
　　烧烤架围成一圈，在管家和索菲娜中间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
　　他微微低头，神色专注地摆弄手上的烤串，白衬衫的领口稍稍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白皙的皮肤，眼睛明亮有神，鼻梁高挺，嘴唇小巧可爱。
　　还挺可爱！苏葫黎酸意泛滥。
　　“陛下。”
　　管家率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放下手中的烤串，走过来。
　　“费斯兰哥哥！”奥利尔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冲过来，就要扑进费斯兰怀里，苏葫黎连忙伸出两只爪子抵住他。
　　但是费斯兰比他速度还快，脚下移了几步。
　　奥利尔扑了个空，气恼又委屈地看着费斯兰，碧绿色的眼睛擒着一抹泪水，“你干嘛躲开？”
　　哭包？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苏葫黎双爪抱臂，挺起胸膛，毫不怜惜地冲他呲牙，“嗷！”
　　“别闹了，奥利尔。”费斯兰按住苏葫黎，不着痕迹地又移开两步，“先吃东西吧。”
　　奥利尔不太高兴地打量费斯兰怀里的苏葫黎，指着他的鼻子，迁怒道：“狐狸精！”
　　“？”苏葫黎扑棱四只爪子，想要挣开费斯兰的怀抱，扑过去咬他。
　　费斯兰额角青筋直跳，重重打了一下苏葫黎的屁股，低头警告他：“不准乱动。”
　　苏葫黎鼓起圆乎乎的脸，两只蔚蓝色的眼睛瞪向奥利尔，心里不甘示弱地回敬：呸！臭哭包！
　　“吃饭了，再不吃要冷了。”
　　管家赶忙招呼索菲娜摆好餐具，息事宁人地劝架。
　　两人一狐走过去。
　　“尼尔叔叔。”奥利尔咽下一块牛肉，抬头看到管家和索菲娜他们还在忙上忙下，天真地说，“别管我们了，大家也吃饭吧。”
　　他一边说，一边眼睛瞧着费斯兰，“对吧，费斯兰哥哥？”
　　苏葫黎斜眼看他，心说好大一朵白莲花。
　　“嗯，你们也吃，辛苦了。”费斯兰点头，切了一小块鸡肉喂苏葫黎吃。
　　“是的，陛下。”
　　管家把桌上的肉摆好，带着其余人去旁边。
　　等人退开，费斯兰望向奥利尔，“什么事，说吧。”
　　苏葫黎意外了，原来不是装好人啊...
　　“嘻嘻。”奥利尔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双手托着下巴，凑过来，甜滋滋地问：“费斯兰哥哥会娶我吗？”
　　“嗷！”
　　苏葫黎心中警铃大作，顾不上盘子里香喷喷的鸡肉，着急地抬起头，插到两人中间，抱住费斯兰的手臂，转身狠狠看着奥利尔。
　　你想都不要想好吗！你这么爱哭，想当哪门子皇后？
　　费斯兰觉得好笑，把苏葫黎抱回来，给他顺毛，直截了当地对奥利尔说：“不会。”
　　“哼！”奥利尔头往后靠向椅垫，眼睛看着头顶的绿树枝桠，深深吸了口气，端正身体，直视费斯兰，手撑桌沿倔强道：“那我也不稀罕你了，我去找奈文哥哥！”
　　苏葫黎看到他眼睛里打转的眼泪，有些怔然。
　　费斯兰无奈地倒了杯热水推过去，又抽了张面纸举到奥利尔面前，低声说：“奥利尔，你知道的，奈文比我更适合你。事实上你只是崇拜我，对奈文却是满心依赖。”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奥利尔气势汹汹地拽过他手中的纸，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我要说正事了。”
　　费斯兰点点头。
　　“五日前，我父亲在边塞巡视时，发现了一种半人半虫的怪物，他们体力强悍，一个怪物能赤膊对打三个士兵，甚至占据微弱的优势。”
　　这么厉害？苏葫黎咀嚼培根的嘴巴慢下来，竖起耳朵听。
　　费斯兰脸色不变，示意奥利尔继续说。
　　“父亲很重视，当即生擒了几个半虫人回去，交给科学院研究。科学院的人很快得出结论：这种怪物缺乏人类该有的感情和痛觉，但是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达到了低级机甲战士的体能水准。”
　　奥利尔喝了口水，抬起手臂，打开通讯环，一段提前录好的影像跳出来——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揭开笼子上面的红布，隔着铁缝隙，用能量匕首划开面前人头虫身的怪物。
　　怪物脸上没有半点痛楚，反倒是一会之后，受不住强光，微微眯起眼睛，突然凶性狂发，疯狂地挣扎、用力拍打铁笼，张开嘴大声咆哮。
　　苏葫黎吓一跳，惊掉了下巴，嘴里的肉也不香了，“啪”掉到盘里。

第二十四章 宠物光脑

　　奥利尔收起通讯环，继续说：“正如录像带上所播放的，这种半虫人身体强悍，战斗力惊人，却畏惧强光，他们的视眼结构似乎没有进化完全。”
　　费斯兰点头，面色有些凝重，苏葫黎懂事地蹭蹭他的手腕。
　　“费斯兰哥哥，你不用担心。”奥利尔喝了口水，安慰说：“这些半虫人数量不多，自那日出现被我父亲清剿后，我们再也没有在边塞看过他们。”
　　“嗯。”费斯兰收敛情绪，拿起一根肉串，放进苏葫黎餐盘里。
　　苏葫黎一边嚼着，一边思索，他看过不少星际科幻片，像这样突然出现的半虫人，一般由科学家动手，混合各种基因，人工制成。
　　而到了电影的高潮，这种东西必然带来灾难，接着袭卷全人类，大家被迫逃亡。
　　所以，奥利尔说的半虫人会不会也跟电影一样？给人类带来灾难，灭亡星际？
　　苏葫黎顿时不寒而栗，打了个哆嗦，往费斯兰怀里缩。
　　“吃饱了？”
　　费斯兰低头看他，拿布巾给他擦了擦嘴巴。
　　“哼！”奥利尔受不了似的，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站起来，“我也饱了，我去找奈文哥哥！”转身就走。
　　费斯兰瞥他一眼，打开通讯环嘱咐皇宫侍卫将人安全护送过去。
　　早该走了！苏葫黎嫌弃地想，缠着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多招人烦啊，没点眼力见。
　　耳朵冷不丁被费斯兰扯住，“我看你很高兴？”
　　我才没有！苏葫黎抬起爪子捂脸，挡住大大的笑容，心说，讨厌！干嘛说出来？显得他多恶毒一样。
　　费斯兰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抱着他往宫殿里走，直接上了三楼卧室。
　　苏葫黎被费斯兰放到床上，看他打开衣柜，抽出一件呢子外套。
　　苏葫黎伸长脖子，观赏帅哥换装。
　　费斯兰穿上外衣，理了理袖口，按下镜子前的红色按钮，弹出两只机械手臂，拿着妆粉和刷子，往他脸和脖子上刷。
　　这是要出去？苏葫黎看明白了，踩踩爪子，轻巧地跃进费斯兰怀里，仰头对着他撒娇，“嗷。”
　　“没有用。”
　　陛下无情地拒绝，捏住他的嘴，拍了一下毛绒绒的屁股，认真道：“今天不可能带你出门，很危险。”
　　苏葫黎摇摆的尾巴垂下去，双爪抱臂，不高兴地一屁股坐到费斯兰腿上。
　　“乖。”费斯兰屈起食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柔声哄道：“我回来给你带肉团子。”
　　行...行吧，看在肉团子的份上！
　　苏葫黎勉强答应，他寻思着作为小宠物也不能太黏人，应该给主人一些私人空间，他呢，正好趁费斯兰出去的时间，整理一下加菲尔德大师给的机甲零件资料。
　　“不准乱跑，不准随地大小便，渴了那边有水自己喝。”费斯兰开门前，不忘回头警告他。
　　“嗷。”知道了，知道了！苏葫黎差点翻白眼，嫌他啰嗦。
　　咔哒，门慢慢合上。
　　苏葫黎转身跃上窗台，看费斯兰坐进动能车，而陛下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回头朝三楼窗口这里望来。
　　苏葫黎下意识抬起爪子挥挥，费斯兰似乎笑了。
　　直到车子开出很远，看不见了，苏葫黎才收回视线，蓄力一扑，跳到光脑桌上，拍下开关。
　　他开的是那台麦瑟尔送来的宠物光脑，没动费斯兰的光脑是因为怕被顺着蛛丝马迹查出来。
　　“咣当当当，欢迎您小主人！”
　　苏葫黎眼前画面一晃，爪子碰到了柔软的地面，耳边突然响起软糯的童音。
　　什么？苏葫黎“嗷”一声作为回应，转头四处打量，这是一间明亮开阔的房间，周遭没有多余的家具摆设，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毛毯，方便宠物打滚翻身。
　　毛毯上则堆了好些宠物玩具，供矜骄的小可爱们扑咬玩耍。确实是宠物会喜欢的地方，苏葫黎赞赏地点头。
　　“请选择接下来的服务：被摸脑袋or被摸下巴or......”
　　软糯的童音再次响起，同时苏葫黎面前弹出一个电子屏幕，屏幕上有好几个关于宠物服务的演示动画，让他挑选。
　　苏葫黎拿爪子划半天，终于在最后一页最右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其他”选项。
　　“已选择‘其他’，系统加载中，请稍后。”苏葫黎耐心等了一会，听到童音机械地说，“星际网连接完毕，请选择——新建人物信息or登陆已有人物信息。”
　　这么方便？
　　那宠物光脑和普通民用光脑也没什么差别嘛，苏葫黎喜滋滋登上已有的人物信息，就等着走上网络大街，跑去加菲尔德大师的实验室帮忙。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宠物光脑系统帮他连上网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宠物影片库，挑了一部高分的萌宠片子放给他看。
　　“？”谁要看这种蠢萌的片子？
　　苏葫黎抗议地拍打屏幕，他要出去，他要上街！
　　“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已启动必要机械措施。”
　　话落，苏葫黎看到墙壁两边各弹出一只机械手臂，向他抓来。
　　“嗷！”苏葫黎眼皮一跳，往前扑，而机械手臂像装了加速器，轻轻松松捏住他，轻抚他身上的毛毛。
　　苏葫黎反抗无效，只能享受，机械手臂虽不如陛下的掌心温热舒服，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内，苏葫黎渐渐摊开四肢，软下身体。
　　机械手臂见状，慢慢将他放到地毯上，摸摸他的脑袋，缩回墙壁内。
　　“目标宠物已安抚完毕，继续播放影片。”
　　苏葫黎生无可恋。
　　电影放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苏葫黎打了个哈欠，心说今天估计是背不了资料了。
　　没料想，电子屏幕下一秒重新出现在他眼前，“请选择：自由活动or宠物游戏。”
　　苏葫黎看了看上面‘自由活动’显示的动画，毫不犹豫地拍下去，就你了！
　　“收到，请稍等，系统正在载入......加载完成。”
　　苏葫黎觉得画面又是一晃，抖抖耳朵，发现脑海中的声音变成了他之前熟悉的机械女音。
　　奈斯！
　　苏葫黎兴奋得就地滚了一圈，指挥系统将他拷贝的机甲零件知识导出来。
　　电子屏幕疯狂传输刷新数据，最后停止翻滚，“导入成功，共计11000条数据，机甲零件25000个。”
　　这么多？！老爷子真是一点不客气！苏葫黎险些撅过去。
　　生活不易，苏葫黎叹了口气，打起精神，开始从头背诵。
　　主减速器：机甲传动系统中减小转速、增大扭矩的主要部件。
　　ABS泵：很重要的安全装置，自动防抱死系统。机甲降落时，ABS系统会根据飞行速度、迫降力度等信息自动提供转向，用以躲避障碍。
　　......
　　背到第二百个零件时，苏葫黎觉得脑袋快要炸了，他呼了口气，倒在地毯上，双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心脏咚咚跳动。
　　歇息片刻，苏葫黎继续爬起来背诵，他先努力回想刚才的两百个零件：防冻液、机油尺、助力转向轴......
　　磕磕绊绊回忆了一遍，苏葫黎惊喜地发现，他竟然默背出了七八成！可以肯定的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些机甲知识，在地球的时候，也不曾同机械行业打过交道。
　　既然不是熟悉的知识，那么...苏葫黎猜想是他如今的狐狸脑子变灵活了，是不是以后多练练，能达到过目不忘的效果？
　　可是有什么用？苏葫黎激动了一会，冷静下来，沮丧地想他还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狐狸，随便来一个人就能轻轻松松捏死他。
　　算了，多想无意，既来之则安之，总比他什么都不行，只会卖萌强吧？
　　苏葫黎给自己加油鼓劲，埋头苦背。
　　“注意注意！检测到目标大脑超负荷运转，系统将强制下线，请劳逸结合，适度上网，防止沉迷！”
　　系统发出嘀嘀嘀的警告，苏葫黎还没从知识的海洋回过神，已经被弹出网络。
　　“嗷。”苏葫黎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跳到旁边床上，抱着费斯兰的枕头，闭上眼休息，太累了。
　　他本意是闭眼假寐，却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费斯兰拎着吃的上楼，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他的小狐狸睡在他床上，两爪抱紧枕头，后腿松松地夹住被子，欢快地打小呼噜。
　　“呼呼呼...”
　　费斯兰挑眉，放下东西，走过去捏苏葫黎鼻子，弄醒他。现在睡这么香，晚上又要闹了。
　　“嗷。”
　　苏葫黎觉得呼吸不畅，难受地睁开眼睛，对上费斯兰笑意盈盈的眼神，心跳漏了半拍。
　　顾不上计较费斯兰弄醒他的粗暴方式，苏葫黎跳起来，扑进他怀里使劲蹭。
　　虽然陛下只离开了一个下午，但他总觉得时间很长，如隔三秋。
　　“好了，别蹭了，再蹭你要秃了。”费斯兰按住苏葫黎的头，不让他乱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趁机偷亲我。”
　　哼哼，你才秃呢。苏葫黎慢慢红了脸，心想男人亲一下怎么了，会怀孕吗！那么计较干什么？小气鬼！
　　“你是不是背着我上网了？”

第二十五章 乖一点

　　费斯兰转头看了一眼光脑桌面，敏锐地察觉出哪里不对，揪着苏葫黎的尾巴问。
　　我的妈呀！苏葫黎惊了，这也能发现？那以后谁要是跟陛下在一起了，绝对没有秘密可言，因为他的直觉太精准！
　　“嗯？”费斯兰看他滴溜溜乱转的眼睛，知道自己猜中了，疑惑道：“你上光脑干什么？”
　　你什么口气？我能干的事多了去了！但是话哪能这么说，苏葫黎决定装傻，抱着他的手臂，讨好地舔了舔。
　　费斯兰盯着他看了一会，没再追究下去，而是放开手，走过去拿桌上的零食桶。
　　苏葫黎一边迈开腿跟上，一边偷偷呼了口气，好险，幸好费斯兰不打算追究到底。
　　“张嘴。”
　　费斯兰将他抱起来，喂他吃肉团子。苏葫黎嗷呜张大嘴，一下子将三个肉圆子吞进口中。
　　陛下似乎有些嫌弃，弹他额头，“谁跟你抢了，也不怕噎着。”
　　我高兴！苏葫黎敷衍地晃晃尾巴，努力咀嚼。
　　晚上睡觉的时候，费斯兰果然没有抱着苏葫黎上床，他叫人过来在床下边布置了一个柔软舒适的小窝，将小狐狸放进去。
　　“不准爬上来。”费斯兰指着他的鼻子说。
　　苏葫黎不吭声，斜睨他一眼，缩进小窝里，谁稀罕！
　　银白色的月光洒上窗台，眼睛接触到的是模糊、空幻的剪影。苏葫黎悄悄竖起耳朵，听见费斯兰沉稳的细微呼吸声，睡着了，嘿嘿！
　　蹑手蹑脚地探出爪子，苏葫黎尽量不发出声音，顺着床沿轻轻跳上床，然而因为惯力作用，脚下的床还是弹了弹。
　　苏葫黎屏息，惊慌地瞪大眼睛瞄向费斯兰。费斯兰双目紧闭，胸口平稳地起伏，没有半点反应。
　　呼——
　　苏葫黎挪过去，爪子撩开被子，将脑袋搁到费斯兰手边，蜷缩起身体，缓缓合上眼睛。
　　细弱的呼吸节奏地吹拂手背，带来零星的水汽，费斯兰翻了个身，将不安分的狐狸搂进怀里。
　　第二天太阳刚探头，苏葫黎就醒了，他睁开眼，决定偷溜回去，结果一抬头，撞到费斯兰的下巴。
　　苏葫黎一脸懵逼，发生了什么，他怎么趴到费斯兰胸口上了？！
　　“我觉得你越来越能闹腾了。”费斯兰被他一撞，整个人清醒了，懒懒地睁开眼，单手撑起侧脸，把苏葫黎拎到面前，哑声道：“之前装得不是挺乖？”
　　淡淡的木质馥奇香蹿入鼻中，苏葫黎脸瞬间红了，而且费斯兰胸口的扣子没扣严实，随着他的动作，苏葫黎还能瞄见衣领下性感精致的锁骨。
　　加上陛下无可挑剔的俊脸和诱人的嘴唇......
　　“嗷。”苏葫黎快要沸腾了，他举起爪子拍拍脸，妈呀！大清早的，太刺激了！
　　“嗯？”费斯兰抓住苏葫黎的肉垫，凑近看他，眼睛里似乎闪过流光，有股说不出的靡靡之意。
　　苏葫黎心脏砰砰狂跳，重重地喘息，最后像是受不住这刺激，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费斯兰莫名其妙，抬起他一只爪子，拎起来掂了掂。
　　苏葫黎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费斯兰叹了口气，将他放下，掀开被子坐起身，走进浴室洗漱。
　　等费斯兰出来，苏葫黎已经醒了，随着他的动作，羞涩地转动眼睛。
　　费斯兰挑眉，走过来用力掐他的脸，“成精了？敢觊觎主人的身体？你好大的胆子。”
　　苏葫黎抱住他的手臂，撒娇地叫了一声。
　　“啧，”陛下缩回手，拍他屁股，“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男狐狸？”
　　苏葫黎无辜地瞪大眼。
　　见他装傻，费斯兰轻笑，伸手抓向苏葫黎下面。
　　“嗷！”苏葫黎惊呼，反应很大地弹了一下身体，不敢置信地看着费斯兰，你干嘛？！
　　费斯兰没有解释的意思，抱着苏葫黎走进浴室，打开智能牙刷帮他刷牙，自己走到旁边洗手。
　　“精力这么旺盛，是给你找只母狐狸还是阉了你？”
　　费斯兰擦干净手，低头看着苏葫黎，仿佛在询问他的意见。
　　what？！苏葫黎全身汗毛竖起来，觉得自己聋了，这说的是人话吗？他吐掉牙刷，掉头要跑，生怕费斯兰一时兴起，真把他阉了。
　　但是短腿刚扑腾两下，就被费斯兰抓住，拖回来，“跑什么？”
　　苏葫黎身体悬空，虚弱又害怕地“嗷”一声。
　　“既然如此，看你以后表现。”费斯兰拎着他出去，低头安抚地挠挠他的下巴，“乖一点。”
　　苏葫黎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一边观察费斯兰的表情，一边沮丧地想，之前确实是他不知好歹了，仗着费斯兰宠他，有点无法无天了，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只任人搓扁搓圆的宠物。
　　费斯兰抱他下去吃早餐。
　　苏葫黎这次不敢赖他腿上，自觉跳开，窝在椅子旁边，费斯兰拿肉的手一顿。
　　“哎呦，这是怎么了？”管家走得急，差点踩到苏葫黎，吓了一跳，“怎么今天不上桌了？”
　　“拿个碗，弄点肉给他。”
　　费斯兰瞥了苏葫黎一眼，收回视线，语气有些冷。
　　苏葫黎缩缩脖子，委屈地团起双爪，把短短的下巴垫上去，他明明没有凑上去，想要当一只安分守己的宠物，怎么还起了反效果。
　　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费斯兰了......
　　吃完饭，陛下看也不看他一眼，站起来径直走向书房。
　　苏葫黎望着他的背影，不敢张口呼唤，只能可怜兮兮地伸长脖子，希望费斯兰能回头。
　　然而，直到费斯兰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苏葫黎也没等到他回头。
　　苏葫黎尾巴和耳朵耷拉下来，眼睛盯着盘里满满的鸡肉发呆，平日美味的食物，如今他看在眼里，觉得没有半点吸引力。
　　“唉！”管家叹了口气，弯下腰把他抱起来，拍一下他的屁股，“你是不是惹陛下不高兴了？”
　　“嗷。”苏葫黎不知道说什么，有气无力地蹭蹭他的手，一身鲜亮的皮毛都暗淡了。
　　管家看他实在可怜，带着他往外走，“好啦，爷爷带你去晒太阳，一会陛下散会，你去哄哄他。”
　　哄不好了，他不想理我了。苏葫黎眼眶泛红，吸吸鼻子，想哭。
　　一人一狐走进凉亭坐下来，这里阳光很足，吹过的风暖和又舒服。
　　管家慈爱地抚摸苏葫黎的背部，看着前方绽放的花朵，似乎陷入了回忆，好一会才絮絮叨叨地叮嘱：
　　“你呢乖一点，不要惹陛下生气，知不知道？自从先皇和先后去了，他年纪轻轻便要担起一国重任，成日把自己锁在训练室和书房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直到这些日子，你来了，他才慢慢缓了脸色，整个人活泼不少。”
　　苏葫黎怔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好像有一滴水砸到身上，忙抬起眼睛望向管家。
　　管家果然眼眶湿润，他抹抹眼泪，揉了一下苏葫黎的头，继续说：“作为帝国的继任者，陛下从小就得学会克制喜恶，他第一次强烈地欢喜是潜鲸出生那日，再有就是带你回来的时候，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恣意妄为，破坏皇家规矩，让宠物上床上桌，甚至开会也抱着不离手。”
　　苏葫黎觉得难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管家的手背，表达无声的安慰。
　　“所以，你要乖乖的，知不知道？”管家和蔼地笑了笑，“陛下他很喜欢你。”
　　心里仿佛掀起惊涛骇浪，苏葫黎被这浓重又直接的感情剖析击中，几乎不能呼吸，他何德何能担得起费斯兰这样的喜欢。
　　“尼尔叔叔......”
　　这时候管家的通讯环突然滴滴狂响，费斯兰剧烈的喘息传过来，他似乎在痛苦地压抑着什么，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抑制...剂，嗯...帮我...拿来...”
　　“陛下！”管家丢开苏葫黎，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往宫殿里跑：“我马上来！很快就来！”
　　结束通话，管家拧开通讯环，吩咐索菲娜先准备好抑制剂，他到了直接送过去。
　　来不及等管家一起，苏葫黎撒开腿，拼命往里跑，像是被激发了无穷潜力，苏葫黎几乎在转瞬之间，就到了书房门口。
　　但是书房的门紧闭着，费斯兰似乎从里反锁了，苏葫黎急得团团转，一边用头撞门，一边“嗷嗷”狂叫。
　　“别撞了！别撞了！你先让开！”
　　管家很快赶来，手里攥着钥匙，身后是同样神色焦急、拿着一管绿色药水的索菲娜。
　　苏葫黎退开。
　　“咔哒。”
　　钥匙扭转门锁声一响，苏葫黎头撞开门直接冲进去，结果被一阵大力掀开，整个身体斜飞向角落，砸到墙上，“咚”掉下来。
　　嘶，好疼啊！苏葫黎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眼里溢出两滴生理泪水。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前方。
　　费斯兰右手捂着胸口，极力忍耐，断断续续地喘息着，仔细听那喘息，似乎还能从中听出一股深入骨髓的欲望。
　　而他的双眼通红，眼里偶尔闪过几缕不属于人类的情绪，就像发狂残暴的野兽，躁欲不满。

第二十六章 抑制剂

　　苏葫黎闻到一股浓郁的木质馥奇香，像家里成罐的香水瓶被谁打翻了一样，香得他头昏脑胀，同时...热气上涌。
　　他心里烦躁，脑海里不断冒出想要扑咬什么东西的念头，发泄突然燃起的旺盛精力。
　　除此之外，全身上下疼得厉害，苏葫黎感觉五脏六腑移位了。
　　“啊！”费斯兰溢出一声苦痛的低吼。
　　苏葫黎心一紧，挣扎着爬起来，望向门口。
　　“陛下！”管家担忧地看着费斯兰，小心翼翼递上抑制剂，“抑制剂来了。”
　　费斯兰听到“抑制剂”三个字，大脑有一瞬间的清明，他吃力地伸出取过来，用喑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道：“你们先出去。”
　　“是！”管家向苏葫黎招手，想带他一起走。
　　苏葫黎视而不见，他现在不能走，也不应该走，宠物就是要在这种危难时刻陪伴主人的。
　　管家急了，却还是选择站在原地，没有进房，“乖，跟爷爷走。”
　　苏葫黎充耳不闻。
　　“算了，你们关...门。”费斯兰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抬手用劲把门甩上，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苏葫黎心高高悬起，他舔着嘴巴思索几秒，还是决定靠过去，轻手轻脚地往前进。
　　等差不多能摸到费斯兰手的距离，苏葫黎停下来，仰起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费斯兰这次没有拍开他，而是往旁边避让，脸上绷紧的表情稍缓，尽量冷静道，“别过来...乖。”
　　“嗷。”苏葫黎犹豫了几秒，大胆地迈开步子，义无反顾地扑进费斯兰怀里。
　　苏葫黎的皮毛柔软顺滑，还带着一丝凉气，费斯兰微不可察呼出口气，浑身灼烧的热感似乎有所退减。
　　费斯兰埋头，在苏葫黎背上深深吸气，一边平复剧烈起伏的胸膛，一边抖着手给自己注射抑制剂。
　　湿热的呼吸仿佛透过背上的毛毛传进心里，苏葫黎害羞地垂头，悄悄红了脸。
　　“嗯...”
　　费斯兰轻喘，将空的注射剂扔到旁边，扯开领口，闭上眼睛，屏息静气，调理呼吸。
　　我的天，好性感！苏葫黎偷偷咽口水，这谁受得住？不过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万一费斯兰觉得他觊觎主人的身体，又威胁阉了他怎么办？
　　抑制剂的药效渐渐显现出来，费斯兰浑身的燥热不适随之消失，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一动不动，装得乖巧懂事的苏葫黎，挑眉笑了。
　　“又装乖。”
　　谁装了，我一直都这么体贴温柔好吗？苏葫黎心中诽腹，头抬起，蹭蹭费斯兰的下巴。
　　看样子是病好得差不多了，什么毛病啊这是，发作起来，跟要杀人一样，也忒吓人了。
　　费斯兰眼里闪过笑意，手揉揉苏葫黎的脑袋，不料下一秒，听到他难受地“嗷”了一声。
　　“怎么？”费斯兰动作顿住，很快反应过来，自言自语道，“被我抡飞那一下？”
　　不然呢！苏葫黎可怜兮兮地伸舌头舔他，博取同情，刚刚要不是他身体素质高，差点就要去见上帝了！
　　“活该。”
　　费斯兰没有安慰不说，反而雪上加霜，捏他鼻子，嘲笑道：“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往前冲，怪谁？”
　　真是开了眼了！苏葫黎愤愤地磨牙，准备咬他一口泄愤，死直男，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
　　不过，陛下只是嘴上这么一说，心里归根结底还是疼爱苏葫黎的，抱着他向书桌走去，用药帮他揉遍全身。
　　“下次躲远点，听到没有。”
　　“嗷！”烦死了！

第二十七章 flag不能立太早

　　网络大街放在平常算是比较清静的，但现在忽然热闹起来。街角前方聚集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各种各样的面孔，叽叽喳喳地谈论着，不知不觉围成了一个大圈子。
　　越过圈子往前，可以看到不远处搭着一个圆形舞台，水晶屏幕上滚动着一行五彩的文字：战神兰天再临对战场，今晚20:00不见不散！
　　“兰天大神，虹福已经在场上候着了，您看马上到20:00了，咱们是不是该......”
　　主办方的负责人陪着笑脸，恭恭敬敬地过来请示。
　　“嗯。”费斯兰点头，看了一眼死扒住他不松手的苏葫黎，妥协道：“再抓着，我衣服要破了，松手，我带你上机甲。”
　　苏葫黎眼珠子转了一圈，谨慎地回复：“嗷。”仍然没有双开爪子，不能让费斯兰抛下他。
　　引得全网络热议的兰天战神就是费斯兰，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剧情真的老套又狗血，但是足够酸爽！
　　他爱粗大腿！
　　“你别后悔。”费斯兰拎起苏葫黎的后腿，登上早就给他准备好的蓝色机甲，“先说好，你待会再怎么哭再怎么闹，我也不会管你。”
　　哼哼，我是这样的狐狸？我觉得不可能哭闹的，谢谢！
　　事实证明，flag不能立得太早。
　　苏葫黎上了机甲没几分钟，整个身体随着机甲的动作，抛来滚去，头被撞的“咚咚咚”狂响，他双爪护住脑袋，开始鬼哭狼嚎。
　　费斯兰说了不理他果然就没有理他，“两耳不闻窗外事”，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看准时机，操控机甲挥出能量剑，一道青色的寒光迸溅而出，直取虹福机甲头部。
　　剑还未到， 凛然的能量已经点亮了整个对战台。虹福控制机甲一转，后退了六七米，机甲后背贴上对战台骤然升起的保护玻璃。
　　反应不慢，费斯兰赞赏地点头，虽说他今日没有使出全力，但是也有用了七八成，能在他手底下躲过一式，虹福确实是个好苗子。
　　费斯兰起了惜才之心，有意指导，所以卖了个破绽。
　　虹福立马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控制机甲飞速前扑，冲天而起，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扭转机身，抬起手臂，露出两束能量跑，对准费斯兰，笔直射出。
　　费斯兰一时之间退无可退，眼看着就要落败，他驾驶的机甲忽然摆首，沿着玻璃滑了上去，轻轻松松地躲开。
　　虹福一击不中，手心微微出汗，他有感觉，对面的兰天好像在故意放水，甚至有心通过这场对战，教他一两招对战技术。
　　但是他失败了，虹福有些懊恼。
　　机会只给一次。
　　费斯兰没有再拖延时间，操控机甲往前跳，又一次挥出能量剑，剑芒化做无数光影，向虹福的机甲当头洒了下来。
　　能量剑芒发光的范围太广，将虹福那边半壁的地方笼罩进去，除非他冲向费斯兰这边，否则往任何方向闪避都躲不开那道锐利剑光。
　　只听“哄”的一声，能量四溅，虹福驾驶的机甲仰头摔倒，对战台大力震颤！
　　费斯兰的机甲缓缓落地。
　　观战台陷入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นิFaBle语盐
　　主办方爆发出激昂的吼叫：“我此刻简直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太精彩了！兰天战神依旧是那个兰天战神！销声匿迹近一年，归来仍是大佬！”
　　“呜呜呜，秒天秒地秒空气的兰天战神终于回来了！我想哭，不愧是我机甲对战启蒙男神！”
　　“啊啊啊啊！好帅！兰天战神，我爱你！”
　　众人后知后觉地欢呼尖叫。
　　机甲终于稳住不动了，苏葫黎头晕眼花地爬起来，他胃觉得不舒服，有些想吐，他满身虚汗，柔弱地“嗷”一声，
　　苏葫黎心里十分后悔，早知道该听费斯兰的话，不跟着的。太可怕了，两架机甲打起来，简直比晚高峰的公交车还要飘，他整只狐狸飞来飞去好几次，差点撅过去。
　　费斯兰叹气，走过去，微微屈膝，展开怀抱，苏葫黎一蹬腿，跳进他怀里。
　　只是这一动作，本就不舒服的胃翻滚一圈，苏葫黎直接干呕起来。
　　费斯兰皱眉，冷酷无情地伸手，使劲捏住他嘴巴，警告道：“你要是敢吐我身上，回去我把你阉了。”
　　嘤——
　　苏葫黎不敢忤逆，两颊鼓起，憋得狐脸通红，挤出两抹痛苦的眼泪，难受地仰头靠着费斯兰小臂，重重喘息。
　　“兰天战神这次会出机甲跟我们打声招呼吧？”
　　“不知道啊，不过我也好奇男神长什么样？是不是又酷又帅特别霸道？”
　　“嗤，别花痴了，人出名又不靠脸，凭什么要露脸给你们说三道四？照他以往的性子，现在十有八九已经下线了。”
　　“啊，不会吧。”
　　观众纷纷哀嚎，转头向主办方求证。
　　主办方小跑上前确认，打开机甲，发现里面确实没人了，遗憾地播报，“大家猜得不错，兰天战神下线了。”
　　众人叹气，兰天战神机甲对战一绝，就是为人太低调，纵横网络机甲比赛这么多年，除了主办方负责人，没有人见过他的正脸。
　　而对战台上的虹福，失魂落魄地收起机甲，他望向对面挺直矗立的网络备战机甲，心情复杂，久久不能释怀。
　　兰天甚至没有用自带的机甲。
　　他自认为战斗技巧不错，虽说要一击打败兰天不切实际，但是也不应该两个回合就被放倒，至少...至少得撑过三招吧。
　　虹福自信心受挫，不乐意继续呆在场上任人指指点点，索性学了兰天，也准备不打招呼就下线。
　　没想到他眼前突然跳出一行系统私信提醒，“注意，兰天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
　　虹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私信又来了。
　　“10月10日晚上20:00，诺顿街查尔斯网络机甲俱乐部332室不见不散——兰天。”

第二十八章 奥斯维德

　　“呕...”苏葫黎一出虚拟网，迅速跳下桌子吐了。
　　费斯兰懒洋洋地曲右指撑住下颌，左指敲击桌面，看着苏葫黎说，“我还以为你除了嗷嗷叫，不会发出别的声音，没想到这么人性化。”
　　苏葫黎呕吐的动作一顿，然后尽量不发出声音，艰难地往外吐。
　　“呵——”费斯兰轻嗤，等苏葫黎吐完了，终于站起身，屈膝蹲到他面前，伸手拽他尾巴，不满道：“怎么这么臭？”
　　地上多是些未消化的肉屑，鲜有蔬果。这大概是他挑食的结果，可是总不能叫他一只狐狸成天吃素吧！
　　苏葫黎心虚抖抖毛，抬起头对费斯兰撒娇，蓝色的圆眼睛几乎水润得几乎要发光。
　　陛下捏着他脖子背后的软肉，并前三指，将他拎起来，低声教训他，“你知道这一条毯子多少钱吗？”
　　多少钱？毯子踩上去确实软软暖暖的，间隔排列的红线格，搭衬鲜丽的绒毛，更显得华贵亮眼。
　　但是说破天也只是一个毯子，能值钱到哪里去？苏葫黎缩紧脑袋不敢乱动，脑子倒是转得灵活，暗暗给出了心理价：左不过一两万星际币吧。
　　费斯兰一看这表情和眼神就知道他没有好好反省，抬手拍他脑袋，“古地球限量毯，可以抵一架低级机甲，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
　　什么？苏葫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平平无奇的毯子值一架低级机甲？他最近在狂背机甲零件知识，稍微缓解了点‘两眼一抹黑’的状态，知道一架经过仪器测试的低级机甲市场价一千万。
　　而一旦出自大师之手，哪怕是低级机甲也能炒到天价，如果流入拍卖行或是黑市，那就更加是苏葫黎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所以苏葫黎背地里无数次庆幸拜了加菲尔德为师，就算他学艺不精，只学到大师的一点皮毛，也能受用终身了。
　　到时候造他个十架八架低级机甲，哈哈哈哈，他可以买多少套房子了？原始地球人的苏葫黎如是想。
　　“想什么？”费斯兰突然语气不善地问他，皮笑肉不笑道，“口水都流我身上了。”
　　嘶，得意过头了。
　　苏葫黎讨好地伸舌头给他舔口水，可把陛下恶心坏了，直接拉下脸，满含煞气，直接抓着他进去洗澡。
　　“下次再敢恶心我，给我滚去门口睡。”
　　嘤，苏葫黎敢怒不敢言，咧开嘴甜甜的笑，嗷嗷叫唤。
　　费斯兰一边给他洗澡吹毛，一边叫索菲娜进来收拾地毯，等他们出去，苏葫黎发现地上换了一条纯白色的毛毯，看上去一样的舒服柔软。
　　果然皇家就是豪气。
　　晚上睡觉的时候，费斯兰估计还在气头上，无论苏葫黎怎么卖乖嘟嘴，都不肯抱着他上床。
　　而且过分的是，只要他扑腾四只小短腿够到一点床边，费斯兰就伸长腿轻轻踢他下去。好几次苏葫黎不小心张嘴啃到他的脚，悔得直“呸呸”。
　　努力折腾了半天，苏葫黎累了，爬回床边小窝，愤愤地想，爱咋咋滴！小爷我不伺候了！你今天不让我上床是吧，行！明天我但凡让你抱一下我就不姓苏！
　　然后第二天早上，苏葫黎坐在费斯兰怀里惬意地啃咬猪蹄，将昨天立的flag忘的一干二净。
　　唉呀，猪蹄真棒！可惜费斯兰鄙夷他一嘴油，不肯低头亲亲他。
　　“陛下。”管家这个时候从楼上急匆匆下来，凑到费斯兰旁边，低声说：“奈文正上校在赶来皇宫的路上，一会就到，随行的还有奥利尔少爷。”
　　“什么事？”费斯兰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调整苏葫黎的位置，掐他耳朵，示意他坐坐好，再扭两下，屁股要飞出去了。
　　苏葫黎听话地翘起屁股，挪到他大腿根上。
　　“只说是要紧事，其他的没跟我细说。”
　　“嗯。”费斯兰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谈话告一段落，苏葫黎刚好把猪蹄啃完，便扭捏着转头，撅起嘴看着费斯兰，要他帮忙擦嘴。
　　那张毛绒绒、干净漂亮的圆脸，被油糊成一团，费斯兰糟心地撇开视线，把布巾盖到他脸上，难得上手粗暴地给苏葫黎擦脸。
　　“嗷嗷。”
　　苏葫黎差点呼吸不上来，直翻白眼，忙手脚并用抱住他的手，意思是轻点。
　　费斯兰顿了顿，缓下手劲。
　　把苏葫黎擦干净了，费斯兰还是觉得油腻，抓着他一只爪子，上楼去了，但是没忘记叮嘱管家，“他们要是到了，先让他们去书房等我。”
　　“是的，陛下。”
　　苏葫黎自打进了浴室后，就十分乖巧，费斯兰一个指令，他一个动作。
　　“以后还是不给你吃这些东西了。”费斯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自言自语道。
　　“！”这怎么行？
　　苏葫黎瞪大眼睛，仰头蹭蹭他锋利的下颌。
　　“呵。”
　　费斯兰哼笑，放下袖子，转身大步往下走，苏葫黎赶紧小跑跟上。
　　书房的门虚掩着，从外面隐隐能看到内里两道交谈的人影。管家和索菲娜候在门外，看到费斯兰来了，微微屈膝行礼。
　　“你们先下去吧。”
　　“是！”
　　费斯兰低头看了苏葫黎一眼，向他伸出手。苏葫黎摇摇尾巴，后腿向后退一步，屏息运气，轻轻跃进他怀里。
　　费斯兰稳稳接住，推开门。
　　“陛下。”端正坐着的两人起身，过来行礼。
　　奥利尔歪头，多看了苏葫黎一眼，不怀好意地对费斯兰说，“费斯兰哥哥，才几天不见，我看这狐狸是越来越胖了，是不是该减减肥了？”
　　妈哒！苏葫黎呲牙，朝他低吼。
　　这个爱哭鬼，就是揪着他不放！马上过冬了，谁不长膘？而且他一点都不胖好吗，就是受一身毛拖累，显得胖了些。
　　“是胖了。”费斯兰捏他的脸，没怎么使劲就掐起一圈软肉，“减肥，看他意思吧。”
　　“嗷！”
　　苏葫黎高兴地眯眼睛，情难自禁地摇晃尾巴，又得意地瞥了奥利尔一眼，炫耀之情不溢言表。
　　奥利尔抱臂，侧过身偷偷翻白眼，奈文笑着摸摸他的头。
　　“说正事吧。”费斯兰先坐下来，招呼他们也坐。
　　两人点头坐好，奈文叉了一块梨子递给奥利尔，才开口：“三天前，我和奥利尔去了一趟拍卖行，想要买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中级能量器。”
　　跟低级能量器不同，中级能量器在市面上供不应求，一般由中高级机甲制造师特制特作，哪怕尊贵如费斯兰，每个月也只能得到一台由军部提供的中级能量器，鲜有高级能量器。
　　归根究底还是各大机甲制造师精神力只够专精机甲制作，而疏于能量器研究。
　　因为中级能量器和低级机甲在理论上需要付出的东西是一样的，都要求机甲制造师具有极高的精神力和非同一般的专注力。
　　可是制造出来的结果却不同，前者无人问津，后者却名利双收，甚至再进一步，可以达到人人敬畏的程度。
　　所以，比之丰厚回报的机甲制造，市面上研究能量器的人数逐年下降。机甲战士们只能依靠企业量产的低级能量器。
　　“嗯。”费斯兰深知当下能量器制作的艰难，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挠苏葫黎的下巴，笑道：“继续说。”
　　奈文轻轻颔首，“我们没有买到能量器，却看到了奥斯维得大公夫妇以高价拍下了一只白猫，当时跟他们竞拍的是翁家。”
　　翁家，苏葫黎知道，之前他和费斯兰救出的小男孩就是翁家的嫡长孙，整个星际最富有的家族，没有之一。这是他背着费斯兰偷偷上宠物光脑查到的消息。
　　“你是说跟翁家竞拍，他们夫妇还赢了？”费斯兰一下子抓住其中的要点。
　　奥斯维德家族的发达源于几十年前那场人|兽大战，其祖父靠军功承爵，按理说不该有什么富足的家底才是，怎么能拍卖会上同翁家抗衡？
　　“是的，费斯兰哥哥。”奥利尔倒了一杯水给奈文，自己接过话头，“我们心里疑惑，出了拍卖会场一直偷偷跟着奥斯维德夫妇。”
　　一路上再正常不过，奥利尔和奈文面面相觑，觉得是不是他们太敏感了，冤枉了奥斯维德夫妇。
　　看着夫妇二人下了动能车，抬腿往宅子里走，奥利尔拉着奈文的手准备离开，确实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而且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奥斯维德夫人怀中的白猫跳到地上，“喵”叫了一声，身体竟然开始抽条，没一会变成一个赤裸的少年，头上还顶着猫耳朵。
　　奥利尔瞪大眼睛，惊得差点叫出来，幸好被奈文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两人继续伏低身子，往前看。
　　奥斯维德夫人赶紧推开丈夫，解下外衣，罩在猫少年身上，拥着他进去了。奥斯维德大公摇摇头，跟在两人后面进去，大门慢慢合上。
　　“奥斯维德？”
　　听完两人的话，费斯兰语气很平静，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是苏葫黎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笑容充满了嗜血的味道。

第二十九章 拍卖会

　　苏葫黎吓得汗毛竖起来，不敢吱声，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费斯兰揪他屁股上的毛发泄。
　　奥利尔和奈文对视一眼，奈文担忧地上前，劝诫说，“陛下，奥斯维德夫妇所举未必就是臣下看到的那样，恐有隐情，请您切勿动气。”
　　“那是哪样？”费斯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按《帝国律》与兽人私交者死罪。”
　　奈文微怔。
　　费斯兰继续说：“奈文，朕命令你，即刻将奥斯维德夫妇二人缉拿入狱。”
　　苏葫黎抖了抖腿，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费斯兰生气的样子，心里惶惶然，又觉得疑惑，费斯兰跟兽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听这口气像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费斯兰哥哥。”奥利尔忍不住出声，“你过于偏激了，一切等察明真相再说……”
　　“偏激？”费斯兰猛地抬头，微微提高音调打断，他的脸色难看，冷笑道：“你当然不会偏激，当年那场大战死的是我父王母后，不是你……”他说到这里意识到了什么，偏过头，及时止住就要脱口而出的恶言恶语。
　　然而，奥利维还是瞬间白了脸，奈文暗暗叹气，把他搂进怀里。奥利尔委屈地嘴唇嚅嗫半天，头埋进奈文怀里轻轻啜泣。
　　这发展把苏葫黎整懵了，他看看前面，再看看费斯兰，眼里大写的茫然，不知道该安慰谁，他抬起爪子挠头，“嗷”了一声。
　　僵持的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苏葫黎缩了缩脖子，脑子一抽，从费斯兰大腿上跳下去，撅起屁股，左右扭起来，结束的时候，将自己团成一团，准备打个滚收尾，但是不小心滚过头，撞到了前边的椅子，发出“咚”一声巨响。
　　妈哒！好痛！苏葫黎抬起爪子抱住头。
　　“噗！”奥利尔没忍住乐了，他高兴了，奈文也跟着高兴，轻轻拍他肩膀。
　　费斯兰被他这一打岔，心里的气消去大半，慢慢冷静下来，微沉下声，对奥利尔道了一声对不起，“刚刚确实是我过激失言了。”
　　“没关系。”奥利尔摇头，看不出介意的样子，只是心里忽然一动，指着苏葫黎，“费斯兰哥哥可以把狐狸送给我吗？他现在瞧着也不太傻了，倒是有几分机灵劲儿，带回家去陪我解闷正好。”
　　呸！苏葫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了奥利尔一眼，你想得挺美。
　　费斯兰没有立即回复，不过眼睛紧紧盯着苏葫黎，看起来高深莫测，就像真的在思考要不要将他送出去。
　　嗯？你那什么眼神？！还没七年，就开始痒了？
　　苏葫黎气坏了，冲过去，直直扑进费斯兰怀里，张开口咬他鼻子。
　　说是咬，其实苏葫黎没舍得下多大力气，含恨猛蹭，糊了费斯兰半脸口水。
　　陛下无奈地按住他，不让他乱动，抽出另一只手拿纸巾擦脸，又伸出手指给他挠下巴，这孽畜才安生下来，摊开四肢，懒洋洋地甩尾巴。
　　“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奥利尔也看明白了，照他们陛下这任其为所欲为的样子，不像是会大方割爱的人。
　　费斯兰坦然地点头。
　　“你如果真的想要。”奈文不忍见他一脸失落，凑近他耳朵低语道，“我也去古森林帮你抓一只回来。”
　　“别了，我怕你也被狐狸精勾走。”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很大声，可是下一秒又喜笑颜开，侧头亲了奈文一口，娇羞道：“我有你就够啦。”
　　噫，没眼看。苏葫黎觉得眼睛要瞎了，抓着费斯兰的手，挡在前面。
　　“别闹。”费斯兰好笑地揉他脑袋，说回正事，“奈文，这几天替我盯紧奥斯维德夫妇和那只兽人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状况，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陛下！”
　　奈文点头，带着奥利尔先告退。
　　房门被轻轻合上，费斯兰垂下眼，重重吐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全身防备，露出些疲惫。他伸手垫上后脑勺，坤直长腿，靠向椅背，一副少有的放松姿态，望着天花板出神。
　　苏葫黎不经想到管家的话，心里难受，他抬起软乎乎的爪子抱住费斯兰手臂，贴脸轻蹭，还晃了晃，表达无声的安慰。
　　费斯兰顿了一下，低头看他，明知故问：“你在干嘛？”
　　“嗷。”苏葫黎弯起两只蔚蓝透亮的眼睛，咧嘴笑。
　　“傻狐狸。”费斯兰托着他的下巴，两手用力，将他脸上胖胖的肉挤成一团，不让他仰头，一边嘲笑苏葫黎“胖子”，一边垂首掩去眼底的温柔。
　　两天后，奈文发来通讯说，诺顿地下拍卖行将于15日晚展出一只珍贵战斗博拉犬，奥斯维德夫妇准备前往。他们二人多方走动，变卖不少家产，甚至带着那兽人出入赌场，筹了大量的钱。
　　费斯兰听完奈文的报告，当时情绪没什么起伏，一挂上电话，冷下脸，登陆光脑输入两个关键字：猫人 赌场。
　　光脑跳出来一句话科普：猫人天生的赌博高玩，因其拥有敏锐的视觉系统和感知系统，只要是能听声的赌博游戏，例如摇筛子、打麻将等，十赌九赢。
　　哇，厉害！苏葫黎简单地羡慕了，他在地球那会儿要是有这种特技，也不用每天上班，累死累活地还房贷了。
　　费斯兰一眼就看出来苏葫黎在想什么，皮笑肉不笑地拽他尾巴，举高手打屁屁。
　　转头，费斯兰回拨通讯，叫奈文给他留个位置，他带着狐狸过去。
　　到了15日傍晚，费斯兰捯饬伪装一番，抱起日益发福的苏葫黎出门。他们还没吃晚餐，考虑到小宠物的身体健康状况，陛下决定出去吃沙拉减脂餐。
　　苏葫黎据理力争，上演生闷气、不喝水、倒地不起等手段，统统失效，陛下冷眼看他折腾，到最后要出门了，拖着他一只腿往外面走。
　　“嗷。”等费斯兰在动能车上坐定，苏葫黎有节奏地叫唤，屁股抬起又狠狠落下，企图一屁股坐死他。
　　费斯兰双手握住苏葫黎软软的腰，低头用线条硬|挺的下颌磕他大脑袋。
　　“咚！”那下颌看着性感迷人，没想到磕起狐狸来力气这么大。
　　苏葫黎耳鸣了一瞬，还看到眼前飘过旋转的星星，身体一晃，差点向后栽倒。
　　“呵。”罪魁祸首扶着他，凉凉道：“消停了？”
　　苏葫黎委屈地蹬直后腿，把短短的下巴埋到腿里，双爪抱住脑袋，自闭了。
　　“......”费斯兰无可奈何，报复似的，伸手掐他屁股。
　　看他这么努力，费斯兰下单点餐的时候想了想，没有真的点全素餐，加了一盘脱脂牛排。
　　于是，苏葫黎一边吃不知味地咀嚼蔬菜沙拉，一边眼巴巴地等待脱脂牛排。
　　可惜让苏葫黎失望的是，他等到快吃饱了，脱脂牛排也没上来。
　　被费斯兰重新抱上车，他还是迷迷瞪瞪瞪的状态，大眼睛看着心情不错的费斯兰，肉呢？钱都付了，他们怎么可以不上？
　　“我听你打饱嗝，觉得你肯定饱了，便让人撤了单。”费斯兰毫无负罪感，手指随着车上的音乐无声打节拍。
　　我看你这个小脑袋瓜一定是热昏头了！
　　苏葫黎跳下去，踩着车底，气得直跺脚，过了一会，估计是没想明白，两眼一翻，气晕过去。
　　“......”
　　费斯兰头痛地捂脸，伸手把他揪起来，扔到旁边座位，眼不见为净。
　　入夜，街道两边亮起指示灯，各式各样的动能车打开照明灯，向上射去，天幕仿佛染上了一抹缤纷绚烂的色彩，美丽高贵。
　　而他们的着陆点就略显得昏黑无光，到了里面才亮堂起来，整个建筑布置大胆夸张，分为两层，一层是富丽堂皇的游廊式长厅，它和巨型拍卖台相对，二层则是大大小小的遮蔽式包间。
　　费斯兰报上奈文的化名，被迎宾小姐领着上了二楼的26号小包厢。
　　听到敲门声，包厢里低声谈论的奈文和奥利尔同时顿了一下，奈文拍拍奥利尔的手，转头道：“请进。”
　　两双眼睛看向门口。
　　见到推门进来的人是迎宾小姐，而紧跟在迎宾小姐身后的，是抱着小狐狸的费斯兰。
　　奈文和奥利尔同时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两人起身，走过来，接费斯兰过去。
　　迎宾小姐笑着招过招呼，识趣地退下。
　　“他怎么了？”奥利尔指着紧闭眼睛的苏葫黎，诧异地问费斯兰，“前几天见面不是还好好的吗？”
　　“气晕了。”费斯兰哼笑，掐苏葫黎的脸，将他唤醒。苏葫黎迷迷糊糊睁开眼，有点懵，不知道自己在哪。
　　“气晕？”奥利尔觉得费斯兰实在不适合开玩笑，“他一只小狐狸能气什么？”
　　“应该是气我不给他吃肉吧。”费斯兰走过去坐下来，伸手拨正苏葫黎额前弄乱的毛毛。
　　“嗷。”是的！苏葫黎醒过神，煞有介事地点头。
　　奥利尔乐不可支，笑得栽进奈文怀里。
　　苏葫黎侧目，心里嫌弃，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笑点真低！
　　“嘭嘭嘭。”
　　这个时候，楼下巨型拍卖台四周的灯光相继亮起。
　　拍卖开始了。

第三十章 博拉犬

　　“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拍卖会马上开始了，请大家先调整好显示屏幕，以便观赏各类拍品。”
　　主持人缓缓上台，朝着二楼包厢的各个方向，弯腰鞠了一躬。
　　奈文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几人前面突然垂下一帘逼真的电子屏幕，主持人和拍卖台触手可及，估计又是未来高级的虚拟技术。
　　苏葫黎手痒痒，伸出爪子，挥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他刚刚碰到了主持人的手，通过皮肤，竟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乖。”费斯兰把他爪子抓回来，紧紧握住。
　　苏葫黎便不动了，安生靠坐在费斯兰怀里，眼睛盯着屏幕，心里琢磨，这里的虚拟技术跟上网的那种不一样，感觉更高级，至少触觉逼真，应该是一种高端系统，让客户通过碰触，直观的感受某样宝物。
　　“收到后台技术员工确认，客人们已全部打开显示屏，那么接下来，我们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微微一笑，举掌拍击三下，他身后——拍卖台顶上做遮挡用的红幕应声打开，露出宽阔的台面。
　　“首先，有请我们的拍卖官，克斯多小姐。”
　　主持人话音落下，就有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从后台走了上来。
　　这女人年纪不大，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岁数，但是风情万种，雍容大方，华丽的贴身长裙，勾勒出其诱人的身线。偏生张了一双灵动含笑的眼睛，把通身妩媚之气降了大半，显得即魅惑又清纯。
　　总的来说，就是要骚能骚，要纯能纯，绝对是大多数男人梦寐以求的类型。
　　苏葫黎刚下完总结，就有13号包厢的客人蠢蠢欲动，从里面传来变过音的声线，“拍卖会结束，我想请克斯多小姐吃顿饭，不知可不可以？”
　　“不可以。”克斯多莞尔一笑，客气道：“除非您是可爱的Omega。”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美丽勾人的女人竟是体格强大的Alpha。
　　哇，御姐！苏葫黎侧目。
　　“大家好，我是克斯多，是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师，今天的所有的物品都由我定锤决定。”克斯多将手里的木锤扬了扬，话锋一转，微笑道：“拍卖会上若出现什么事故，同样由我出面解决。奉劝各位大人不要乱来。”
　　真的新时代超级独立女性，苏葫黎激动地抖抖腿，费斯兰莫名其妙，弹他额头。
　　“既然克斯多小姐已就位，那么我们开始第一件宝物的拍卖。”
　　工作人员走上来，双手捧着一个圆形托盘，托盘上面盖一层黄布，营造了一定的神秘感。
　　不待主持人再扯皮几句，克斯多已经干脆利落地上前一步，伸手将眼前的黄布掀下来。
　　黄布褪去，露出一台能量器。
　　苏葫黎觉得费斯兰挠他毛毛的受滞了一下，旁边的奥利尔则挽着奈文的手，惊喜地叫道：“奈文哥哥，我没看错吧？一台中级能量器！”
　　奈文笑着揉他头。
　　“大家没有看错，这正是一台中级能量器，只不过它略有瑕疵，比其他中级能量器少了10万瓦能量。”
　　“啊——”奥利尔听到这里兴致有些缺缺，一般来说，中级能量器的能量是40万瓦，优质的低级能量器能量少说也有20万瓦，而这个却只有30万瓦，怎么算都划不来。
　　“大家稍安勿躁。”似乎能感受到大家诧异的心情，主持人摆摆手继续说，“但是我能保证这个能量器的性能优质，因为它出自高级机甲制造师之手，当然具体是谁，我们这里不便透露。而且，这台能量器可以实现无媒介充电！”
　　无媒介充电的意义是是什么？是以后战斗野外战斗时不用费心寻找充电源，随时随地充电，以最佳能量迎战，在战斗火拼中取得一线优势的底气。二层包厢里几乎所有的机甲战士都沸腾了。
　　连奈文和费斯兰也不例外，费斯兰直接说：“拿下它。”语气志在必得。
　　主持人满意地喊出价格：“中级能量器，八百万起拍!”
　　五百万算是一个比较公道的价格，并没有超出市场价太多。
　　“八百万！”第66号包厢率先出声。
　　奈文听到后，提醒费斯兰，“陛下，第66号包厢正是奥德维斯夫妇。”
　　费斯兰点头。苏葫黎摇摇尾巴，心说这夫妇两那次去赌场带着那个猫少年应该没少赢。
　　竞拍还在继续：
　　“九百万。”
　　“一千万。”
　　“一千一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奥利尔不用另外两人说，也知道该怎么做，果断加价。
　　这种无媒介的能量器绝不能不经军部，先流入市场，若被有心人利用，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两千万，二层喊价的热情一顿，两千万可以买一架性能优越的初级机甲了，这个人却用来买能量器。他们一边心里震惊，一边心里发酸，败家玩意！
　　“好的，26号的先生出价两千万万。还有人要继续加价吗？”
　　克斯多往楼上26号包厢看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礼貌询问。
　　没有人再出声喊价。
　　“那么，”克斯多了然地点头，“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一千万第三次，成交！”
　　克斯多落锤，笑道：“恭喜26号包厢的客人获得这台中级能量器，等拍卖会结束，将会有服务人员带你前往藏品处。”
　　奥利尔松了口气，靠回椅背，奈文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烦人！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收敛！苏葫黎暗骂，赶忙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屏幕。
　　第二件拍品是一架初级机甲，苏葫黎觉得费斯兰有些兴致不高，一直用手指拨弄他，搞得苏葫黎头大。
　　因为他对这架机甲特别感兴趣，毕竟是以后专攻的方向。应付着费斯兰的骚扰，苏葫黎仔细屏幕里打量机甲，他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碰了碰。
　　手感光滑细腻，只是外表粗糙笨重，没有潜鲸那样，看起来浑然天成、精致小巧，苏葫黎爪子撑着短短的下巴，心说难道潜鲸是中级机甲？
　　不，以费斯兰的身份地位，应该用高级机甲甚至超级机甲才对。
　　在苏葫黎暗暗琢磨的时候，初级机甲以三千五百万的价格被31号包厢的客人拍下来。
　　“我们第三件拍品……”主持人自以为俏皮地卖了一个关子，“在懂的人眼里价值千金，但是如果不懂，您一定觉得它一文不值。”
　　奈文想了想，对费斯兰说：“陛下，应该是那只博拉犬。”
　　博拉犬是战斗犬，是能帮助机甲战士探路，充当战斗伙伴的，而且星际现存数量比白狐还少，如果说整个星际，白狐有五十只，那么博拉犬就只有十只。
　　究其原因是博拉犬生育兴趣极低，不愿意进行交配行为，甚至偏好同性相恋。
　　工作人员推了一辆小车上来，按照惯例，上面还是盖着黄布。
　　“这件拍品得大家亲眼看见，才能知道它的可贵之处。”
　　说着，主持人将眼前的黄布一把扯开。
　　“果然是博拉犬。”奥利尔坐正身体。
　　车上架着一座牢笼，苏葫黎抬起头，看见一只浑身金黄得大型犬，四肢矫健壮硕，虽然现在被链子缠着，但是不影响它眼里释放出凶狠的气息。
　　像是对新环境的不适应，它呲牙大吼一声，猛地挣扎起来，却很快被束缚的铁链拽回去，然后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哀切地呜咽。
　　苏葫黎看到铁链上一闪而过的电花，瞳孔剧烈收缩，注意到博拉犬眼里的畏惧，他突然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感，如果当时费斯兰没有救他，那么现在在里面接受众人拍卖的会不会是他？
　　都是生命，为什么在某些人类眼里，动物的生命如此卑贱。
　　小狐狸在发抖，费斯兰微微皱眉，抚摸后背的毛毛，犹豫了一下，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继续往下看。
　　“相信大家也看见了，这是一只博拉犬，是有人从卡特星花大价钱买来的，但是最近手卖家看上了一架机甲，手头比较紧，不得不寄托我们拍卖行拍卖。”
　　卡特星？苏葫黎被费斯兰遮住眼睛好受多了，心思活络起来，之前莱宁逃奔的星球？
　　“那么我宣布，这只博拉犬的拍卖底价，一千万！”
　　主持人信心满满地喊出低价，然而只有一个声音接茬，那就是奥斯维德夫妇所在的第66号包厢，“一千万！”
　　更多的人则选择观望，心里暗暗纳闷，这只博拉犬值一千万？抵得过一架初级机甲？
　　克斯多有意多等了一会，还是不见其他人出声，不得不遗憾地摊手，“那么，我宣布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两次，一千万第三……”
　　“三千万。”
　　费斯兰手指轻揉苏葫黎耳朵，嘴角勾起，不紧不慢地插嘴。对敌制胜的方法，当然是趁他们放松庆祝的时候，出招必杀，这样才能彻底摧毁对方的信心。
　　66号包厢里放松下来的奥斯维德夫妇心缓缓往下沉，担忧地对视一眼。

第三十一章 施压竞拍

　　牢笼中的博拉犬仿佛知道自己的命运将由身前那个女人敲定，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她不放。
　　克斯多不以为意，只是喊价的空档，抬眼扫了它一眼，博拉犬身体一僵，然后含恨闭上眼睛，缩着不动了。
　　威压，它感受到了一股属于强者的威压。
　　而二层两个包厢：第66号和第26号还在情绪高涨地互相飙价。
　　“四千万。”
　　“五千万。”
　　“六千万。”
　　“......”
　　尚在观望的跟同行的人讨论，面面相觑，这只博拉犬是什么他们不知道特异种吗？值得两个包厢歇斯底里地加价。
　　要知道，博拉犬在市面上最高的价格也才两千万不等，但看这两个包厢竞价的样子，硬是把稀有战斗犬争出顶绝机甲的势头。
　　“八千万。”费斯兰神态轻松，毫无心理负担地参与竞价。
　　苏葫黎看他游刃有余、挥金如土的样子，心里发酸，万恶的贵N代少爷！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这个时候，包厢的房门突然被敲响，外面站着的人语气诚恳道：“贸然打扰贵客，实在不好意思，请问方便放我进来吗？”
　　苏葫黎耳朵尖，一下听出是之前迎他们进来的那个迎宾小姐，不过她现在过来？想要做什么？
　　奈文和奥利尔征询地看向费斯兰。
　　费斯兰缓缓点头。
　　奈文便微提高声音：“请进。”
　　“是的，先生。”迎宾小姐开门进来，然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奈文：“什么事？”
　　“是这样的，”迎宾小姐露出得体的笑容，“66号包厢的客人请三位先生高抬贵手，不要继续竞价，如果三位先生能放弃对博拉犬的竞拍，会后他必然不会让三位失望。”
　　“哦？”奥利尔好笑，“怎么个不失望法？”
　　“这……”迎宾小姐踌躇了一下，不是太肯定地透露：“那位大人是帝国了不得的人物，应该能保证各位往后的财路。”
　　话罢，室内陡然安静下来，费斯兰面无表情。
　　太尬尴了，苏葫黎不忍心继续听下去，奥斯维德夫妇这次是栽了，任他们想破头也不会想到，他们恩威并施的对象竟然是帝国皇帝。
　　苏葫黎摇摇头，心说前途堪忧啊。
　　“那三位先生……”
　　有那么几秒，没有人说话，迎宾小姐只好强笑着开口。
　　奈文看来费斯兰一眼，摆手让迎宾小姐出去，“知道了，我们会好好考虑的，你先下去吧。”
　　“是，是。”迎宾小姐如蒙大赦，忙不迭弯腰鞠躬出去了。
　　门刚关上，奥利尔掐着椅扶手，哭笑不得道：“奥斯维德夫妇约莫是疯了，为了一只博拉犬，对‘普通民众’公然施压。”
　　费斯兰意义不明地轻哼一声。
　　苏葫黎直觉费斯兰脑海里肯定已经想好了各种惩罚措施，公职人员渎职，无论在远古地球，还是如今的星际社会，都是不可轻拿轻放的罪名。
　　“66号包厢的客人出价1亿！天哪，克斯多小姐快告诉我，我没有听错！这是今晚头次破亿的拍品，正如我所说的，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只博拉犬有市无价！”主持人很激动，手臂兴奋地摇晃。
只是一个预言гаыэ　　要是他有尾巴，苏葫黎想，应该已经狂甩起来了。
　　“是，您没听错。”克斯多敷衍地回复，默不作声挪远了一点，生怕被他口水喷到。
　　“哈哈哈，抱歉各位我太激动了。”主持人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深呼吸，平复高涨的情绪，然后转身面对费斯兰他们所在的第26号包厢，“26号包厢的客人呢？还要不要继续加价？居家战斗必备的博拉犬，一旦拥有绝对是万人艳羡的对象！”
　　“嗤。”奥利尔轻笑，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进献皇宫的好东西什么没见过，如果这次不是为了调查兽人，怎么可能对这只博拉犬感兴趣。
　　“2个亿。”费斯兰没有拖泥带水，简单爽快地给出价格。
yùfable延ไ　　“什么？！”奥斯维德夫妇在66号包厢内变了脸色，他们来拍卖会只带了1亿五千万，而且已经是倾奥斯维德三代所有的家产之力，再也拿不出更多的钱。
　　“难道是翁家？”奥斯维德喃喃自语，有这样雄厚的财力，又不屑他许诺的，除了翁家还有谁？
　　拍卖台上的主持人再一次沸腾了，他难以控制地绕着博拉犬转了一圈，才激昂地说：“2个亿，我的天哪，一个不可思议的价格！66号包厢的客人你们听到了吗？现在加价的选择权回到了你们手里！请大声告诉我，要不要继续加价！”
　　寂静，拍卖会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费斯兰在这一刻终于露出笑容，伸手掂了掂怀中一直乖巧坐着的苏葫黎，抱着他转身，低下头贴了一下苏葫黎的鼻子，“困了吗？”
　　“嗷。”苏葫黎看着他温柔的笑容，鬼使神差地吐出舌头碰他嘴巴，然后闪电般缩回，像只鹌鹑，紧紧闭上眼睛。
　　看来是不困，精神还很好。费斯兰挑眉，掐他屁股拧了一下。
　　最终，奥斯维德夫妇没有打肿脸充胖子选择加价，费斯兰以2亿的价格成功拿下博拉犬，很快那位迎宾小姐送来拍品单，陛下亲自掏钱。
　　苏葫黎踮起脚，瞄了那账户一眼，被上面一连串看不到头的零震住了，由此产生了紧抱费斯兰金大腿不动摇的念头。
　　“等一下。”费斯兰拦住就要转身离开的迎宾小姐，“麻烦你直接带我们过去。”
　　“还有两件拍品，分别是机甲部件手炮和能量剑。”迎宾小姐回身，稍稍屈膝，笑着提醒，“客人不继续看看吗？”
　　“不了，你带路。”他们本就是为了博拉犬而来，能收获一台中级机甲已经是意外之喜，至于剩下的两件拍品，他们不感兴趣。
　　迎宾小姐劝不动，只好带着他们去后台取品处。
　　取品处类似仓库，不过空间很大，层层叠叠罗列的东西整齐排放，苏葫黎一眼望到最中间那条精神不振的博拉犬。
　　博拉犬看到他，似乎眼睛亮了一下，尾巴不由自主地晃起来，没想到又被电了一下，委屈地低下头。
　　傻狗！苏葫黎无语，被人关着还那么高兴。
　　费斯兰若有所思的眼神扫过两只动物。
　　“你们，”奥利尔有些不忍，指着笼子上的链条，“能关闭电力系统吗？”
　　迎宾小姐犹豫地点头，手指在通讯环上按了一下。
　　“滴。”铁链应声抖了抖。
　　博拉犬呆愣愣地歪头，试探着抬爪触碰铁链，耐心等待，然后无事发生，他兴奋地叫道：“汪汪。”
　　汪星人就是头脑简单，苏葫黎叹气。
　　迎宾小姐叫人爬梯子，取了中级能量器，客气道：“您的拍品都在这里了，是否方便留一下地址，我让人即可送过去？”
　　“不用，我们有车在外面。”奈文微微一笑，“麻烦你派人送我们到门口就好。”
　　“是的，先生。”
　　迎宾小姐唤人过来，推着小车子跟在三人身后。
　　一路畅通无阻，只是快到门口的时候，苏葫黎看到两个人站在那里。
　　这对夫妇焦急地踱步，时不时引颈张望，等终于望见费斯兰三人，年轻的奥斯维德大公变了颜色，拉着夫人转身欲走。
　　“先生不是在等我吗？现在想去哪？没有什么想跟我说得？”
　　费斯兰轻飘飘一句话，就止住了奥斯维德仓皇跑路的脚步。
　　“怎么了？”奥斯维德夫人还在状况外，莫名其妙地问她丈夫。
　　“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家去。”奥斯维德大力推了她一把，转身走回来，对着费斯兰低头弯腰，“陛……毕大人。”
　　费斯兰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冷冷地看着他，又越过他，望向那个不知所措的女人。
　　氛围凝滞得令人难受，苏葫黎先忍不住了，蹭蹭费斯兰，“嗷嗷”叫道。
　　费斯兰手指拍拍他脑袋，终于说话了：“先回去。”
　　被费斯兰散发出得威压所震慑，跟在后头得拍卖行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将东西送到动能车上后，同手同脚地告退。
　　两辆动能车：奥利尔奈文载着拍品，费斯兰则带着奥斯维德夫妇，乘着夜色，驶入空中。
　　“陛下。”奥斯维德掀开衣摆，膝盖直直往地上戳，“砰”跪下去，颤颤巍巍道：“臣有罪。”
　　奥斯维德夫人大惊，立马跟着跪下去，身子微微发抖。
　　“嗯。”费斯兰好整以暇地点头，手指梳理苏葫黎背部的毛毛，眼睛却不看他们，“详细说说。”
　　哇，王霸之气！苏葫黎差点鼓掌。
　　“臣不该……不该向他人施压。”奥斯维德整个身体佝偻下去，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奥斯维德夫人惊慌地靠向她丈夫，抬头看着费斯兰，想要辩解什么，却被他怀里的苏葫黎所吸引，眼里闪过片刻的恍惚。
　　“怎么？”费斯兰皱眉，目光如电，冷冷地射向她。
　　苏葫黎一愣，身体坐好，抬眼看去。
　　奥斯维德夫人打了颤，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看这白狐机灵可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第三十二章 兽人

　　费斯兰哂笑，显然是没有信，但他没有为难女人的癖好，转向奥斯维德，冷酷地催促：“还有呢？继续说。”
　　还有……什么？奥斯维德额头冒汗，绞尽脑汁道：“还有，还有身为公职人员不该贸然出入地下拍卖场。”
　　这说的，苏葫黎无语了，不是把费斯兰一起骂进去了吗?怪不得奥斯维德家族近来越发困窘，有这样的继承人，想世世代代也挺难。
　　果然，费斯兰面无表情地笑了，一字一顿道：“你再说废话，朕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陛下，陛下！”
　　奥斯维德夫人护夫心切，赶紧开口，“都是我的主意，您若是要丢便丢我吧！”
　　“行啊，我就如你所愿。”
　　费斯兰好像决意将白脸唱到底，大方点头同意了。
　　奥斯维德意识到了什么，心猛地沉下去，他握紧拳头，指甲仿佛要直接陷进肉里。
　　车内气氛压抑紧张，就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让人难受不安。
　　苏葫黎缩在费斯兰怀里只敢提溜眼睛，还尽量放缓呼吸，减少存在感。
　　“谢……谢陛下。”奥斯维德夫人脸色苍白，转头哀哀看了她丈夫一眼，抖着嘴，磕头跪拜。
　　奥斯维德闭了闭眼睛，抓着她妻子的手，苦涩道；“佛洛伊，别瞒了，陛下大概都知道了。”
　　“什么？！”佛洛伊大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体向后栽倒，奥斯维德连忙伸手撑着她，就算如此，她整个人也差点晕过去，靠在奥斯维德身上，六神无主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我们明明……”
　　明明什么？明明做到万无一失、不露马脚？明明小心翼翼，藏起尾巴做人？苏葫黎撑着下巴，眼睛一边盯着她的表情，一边头脑风暴。
　　他下意识觉得佛洛伊不是人，那个少年人是猫，那眼前这个，本体又是什么？而且，凭借费斯兰对兽人一族强烈的厌恶感，不会一带他们回去就抽筋剥皮吧？
　　噫，苏葫黎被自己脑补的血肉模糊的画面恶心了一下，赶忙甩甩脑袋。
　　费斯兰冷眼旁观，手指拽拽苏葫黎耳朵，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陛下，臣…”奥斯维德稳住妻子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将头抵着车底，“臣认罪，只求陛下放过佛洛伊和家中父母，臣一人做事一人当。”
　　苏葫黎感觉费斯兰胸脯起伏，但很快平复下来。
　　应该是气坏了，苏葫黎默默地抱住他的胳膊，伸出软绵绵的肉垫体贴地拍拍，然后不经意抬头，看到奥斯维德身体抖如糠筛，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流。
　　“你怎么了?!”佛洛伊惊呼，过去抱住她丈夫，“你不要吓我。”
　　“没事——”
　　奥斯维德强撑着不趴下去，虚弱地露出一个笑容，努力安慰她。
　　哎，苏葫黎叹气，这伉俪情深的样子，显得费斯兰跟拆散有情人的王母娘娘似的。
　　“陛下，”佛洛伊静了几秒，反应过来，凄惶地看着费斯兰，“陛下，求您放过他，我说，我什么都说。”
　　这个时候，动能车刚好驶入皇宫门口。
　　“压着他们出来，去书房。”
　　费斯兰收了威压，抱着苏葫黎率先下车，嘱咐守在车门口的侍卫。
　　管家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又看到车里跪着的奥斯维德夫妇，“陛下，这，这是怎么了？”
　　“说来话长。”见老管家担心，费斯兰稍缓脸色，又问，“我要抓的人抓回来了吗？”
　　管家连连点头，“带回来了，就关在客房。”
　　费斯兰回身看了看，指着后面刚抵达的动能车，“将上面的东西收拾好，一起送进我书房。”
　　“是的，陛下！”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没有再问什么，一个劲的点头。
　　费斯兰于是头也不回地走向书房，只是进门前，低头看了苏葫黎一眼，“困吗？”
　　“嗷！”苏葫黎激动地嚎一声，摇头晃脑，蹭他侧脸。
　　那必然是不困的，接下来爆点满满的好戏他怎么可以错过！
　　费斯兰轻哼，手指弹他鼻子，走进书房，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来。苏葫黎很有当大佬马仔的自觉，跟着气势汹汹地抱爪，下巴高高抬起，尝试做出一种目中无人的架势。
　　还没等别人进来，费斯兰先破功了，伸手将他抓他怀里，拍了一下屁股，“不要搞笑，给我坐好。”
　　嘤——
　　苏葫黎作罢，挺胸坐直，看到奈文等人陆续进来，心里愤愤然，明明就很霸总的姿势啊！有眼无珠！傻X直男！
　　因为该到的人或兽都齐了，苏葫黎觉得往常宽大的书房，竟然变得有些拥挤。
　　奥斯维德夫妇看着笼子里的博拉犬，再看看被捆起来、嘴上贴着封条猫少年，心里越发不安，偏生坐在上首的男人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拨了一颗葡萄，喂进他怀中的小狐狸嘴里。
　　佛洛伊眼睛看着欢快吐舌头的苏葫黎，暗暗叹了口气。
　　“陛下，”她不再犹豫，恭敬地垂下头，“如您所见，普利安是兽人，那只博拉犬也是，我……”
　　苏葫黎的重点跑偏了，盯着笼子里盘成一团的大狗，心里纳闷连蠢狗都能变成人，为什么他不能？
　　奥利尔十分诧异，“你也是？奥斯维德家不要命了？”
　　公然求娶兽人，不仅犯了皇家大忌，也是在挑战《帝国律》权威。
　　听到这里，苏葫黎反应过来，一阵庆幸，哦对，还是做狐狸安全，做狐狸精没有“前途”。
　　“不，不是。”弗罗伊连忙摇头，“他向我求婚的时候，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是后来……才知道的。”
　　知情不报，还私下里重金购买其他兽人，是真爱没错了，苏葫黎隐隐有些羡慕。换成费斯兰，会不会当场把他毙了？
　　费斯兰冷漠地听着，不置一词，仿佛把这些人聚到书房开审判会的不是他一样。
　　但是苏葫黎表示十分理解，任谁仇敌见面都会分外脸红，费斯兰没有一上来抽筋扒皮已经是十足的好风度了。
　　最终，费斯兰还是不耐烦地打断她的碎碎念，“不用废话了，帝国还潜藏着多少兽人？”
　　弗罗伊一怔，没有立马接话，只是担忧地扫了书房内另外两只兽人，才慢吞吞道：“陛下什么意思？”
　　“朕原以为将你们尽数赶走，你们就会安分，没想到你们不知足。”费斯兰露出一个堪称残忍的笑容，“如今你们擅自破坏盟约，就怪不得朕赶尽杀绝了。”
　　弗罗伊抿嘴，手微微发抖，“若我不告诉陛下，陛下准备怎么做？”
　　费斯兰笑了笑，没有明说。
　　呼吸在耳侧的，明明是之前无比熟悉的鼻息，苏葫黎却觉得冷，害怕得打了一个寒战。
　　弗罗伊彻底变了脸色，“您这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一个我行我素的暴君？！”
　　“朕便作这暴君又如何！何人敢多嘴！”
　　费斯兰的眼眶突然变红，坐正的身体前倾斜，额角青筋抽|动，无形的威压直逼周围的人或动物，竟像是失控的样子，敌我不分地进行攻击。
　　苏葫黎心脏“咚咚咚”狂跳，疼得脸纠成一团，然后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这声尖锐的惨叫唤回了费斯兰的理智，他猩红的眼睛渐渐褪却，重新恢复黑色。费斯兰第一时间低头，摸了摸昏迷中仍然瑟瑟发抖的苏葫黎。
　　“陛下！”
　　奥斯维德手扶住晕倒的妻子，抹了一把冷汗，双膝跪地，恳求道：“请您三思。”
　　奈文吐了口气，费斯兰的威压对他的影响虽然不大，但总是有的。
　　他将晕倒的奥利尔扶到椅子上坐好，跟着奥斯维德一起跪地，劝说道：“陛下，请三思。”
　　费斯兰抬起眼睛，扫视四周，另外两只兽人也晕倒了，整个书房除了他们三个Alpha，竟没有其他人清醒着。
　　书房里面静得落针可闻，许久，费斯兰摆摆手，“很晚了，有什么事明日继续。”
　　“是！”奥斯维德提了一整夜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费斯兰抱着苏葫黎上了三楼，将他放到床上，小狐狸还在难受地抽搐。
　　费斯兰头疼地拧了热巾，提着他的爪子，小心翼翼又仔仔细细地把他擦了一遍。
　　最后才脱了衣服，自己进去洗澡。
　　他洗完澡出来，整个人冷静得差不多了，转头看床上。
　　苏葫黎已经不抖了，费斯兰便安心熄灯，搂着他的小狐狸入睡。
　　第二天，苏葫黎被尿憋醒了，他一睁眼就看到费斯兰线条分明的胸肌，นิFaBle语盐却没有了往日的旖旎心态，脑海里不断回放昨日的场景。
　　——还有费斯兰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话。
　　如果佛洛伊不说，费斯兰当真要把帝国上下所有宠物宰杀殆尽？是不是也包括他？
　　“你在干什么？”
　　费斯兰这个时候突然出声，慵懒的样子一如从前。
　　苏葫黎慢半拍地低头，发现他的爪子按着费斯兰胸口的凸|起……
　　瞬间，什么伤秋悲怀都不翼而飞，苏葫黎羞得尖叫一声，仓皇挣开他的怀抱，飞一般奔向厕所，要吓尿了。

第三十三章  小王子

　　早餐丰盛依旧。
　　苏葫黎咬着最爱的鸡肉，却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昨天那群人去哪了。
　　会不会费斯兰一怒之下，统统杖毙了？
　　“专心吃饭。”费斯兰拽他尾巴，“脸上都是汁水。”
　　苏葫黎回神，三两下把鸡肉吃完了，伸长脖子喝豆浆。
　　费斯兰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拿起手巾擦手，问等在旁边的管家，“他们呢？”
　　“已经在书房了，陛下。”管家上前一步，弯腰恭恭敬敬道。
　　费斯兰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
　　苏葫黎悄悄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费斯兰向来言不由衷的！
　　等苏葫黎喝完豆浆，费斯兰直接抱着他往书房去。
　　书房里的气氛稍显沉闷，苏葫黎觉得几个人刚刚一定是吵过架了，不过他们看到费斯兰进来，还是敛下情绪，恭恭敬敬地弯腰见礼。
　　费斯兰点头，坐下来后，开门见山道：“一夜时间够长了，夫人想好该怎么回答朕了？”
　　佛洛伊和丈夫对视一眼，犹豫地垂首，“若我说了，陛下您准备怎么做？”
　　奥利尔本来吵了一架，心情就不好，听她这种口气，心情更差了，呛声道：“帝国怎么做都是应该的，夫人忘了是谁先违背两国契约？”
　　当年人|兽大战，结局虽是兽族落败，但是人族也损耗巨大，费斯兰在诸臣的劝说下，不得不停止灭亡兽族的行动，改为签订两国《和平契约》，将兽族驱逐出境。
　　而《和平契约》上明文规定，一旦兽族胆敢不经人族允许踏足帝国境内，那么人族有权利将其赶尽杀绝。
　　“明明是你们人族违反契约在先！”
　　一直懒懒窝在博拉犬怀里的白猫，突然愤慨出声，仔细看他毛绒绒的脸，好像还能看到气得发抖的两撇胡子。
　　“艾萨克！”佛洛伊怕他乱讲话，连忙阻止他。
　　艾萨克十分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抓着博拉犬的爪子捂住自己尖尖的耳朵。
　　“夫人怎么不让他继续说？”费斯兰皱眉，“既然说是人族违反契约在先，不妨拿出证据。朕自会查证。”
　　佛洛伊微微一笑，歉意道：“小孩子不懂事，陛下不必在意。”
　　笑容完美，不似作伪。
　　苏葫黎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昨晚柔弱的佛洛伊是假的，今日脱下伪装的才是真正的她。
　　“听夫人这意思，是不准备说实话了？”奈文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她，“您总要顾及您丈夫的性命吧？”
　　佛洛伊眼里闪过不忍，但很快恢复如常，漠然道：“我先是兽族一员，才是奥斯维德夫人。”
　　奥斯维德低头不语。
　　“哼，”奥利尔双手抱臂，仿佛看好戏般，戏谑道：“奥斯维德大公，您也听到了，关键时刻，尊夫人还是以他们兽族为先，根本不把你的性命放在眼里。”
　　这话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但确实攻心。
　　至少佛洛伊转头要去挽奥斯维德的手时，被轻轻避开了。
　　哇哦！苏葫黎微微瞪大眼，扶着费斯兰的手，坐直身体，猜测下一秒要夫妻决裂了。
　　没想到，奥斯维德“嘭”双膝跪地，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响头，“臣愿以死抵罪，求陛下饶恕佛洛伊等人，若陛下答应，我便将所知情况，如实转述。”
　　“不！”
　　佛洛伊终于失去原有的理智，冲上来抱着她丈夫，眼角含泪，苦苦哀求道：“陛下，我说，我什么都说。”
　　兽族那年战败，被人族四处驱逐。
　　当时尚在人世的兽王带着残余部众去了一颗荒凉星系，重新开始。他们种花种草，积极生育，凭借卓越的自然适应能力，逐渐也过上了从前的日子。
　　直到小王子失踪。
　　新任兽王西德尼——小王子的亲兄长勃然大怒，下令彻查全国，底下官员查来查去，查到了人族头上。
　　一名叫瓦西戈的人类，在新王加冕之日，买通守卫，潜入王宫，偷走了尚在襁褓中的小王子。
　　与此同时，兽族国内爆发出一件惊天丑闻，许多穷人区父母因为贪图政府下发的抚恤金拼命生、疯狂生，而一旦抚恤金到手了，他们就开始花天酒地，根本没有余钱养育新生的兽人。
　　有些父母养育不起就悄悄丢掉，而另外一些更加丧心病狂，他们私下联系境外的星盗，将兽人当宠物卖掉，再拿一笔钱。
　　西德尼听到消息，简直要气疯了，惩治完大批卖子求荣的民众，准备挥兵北上，攻打人族帝星。不过，这个决定刚一发布就被朝中大臣拼死拼活拦住了。
　　西德尼不甘心，但是又不能真的不顾国内实情，只好退而求其次，不断派出国内优秀的兽人才俊，潜入人族。
　　他们身上背负两个任务：其一，找到小王子西多莫的下落并将之安全带回王国；其二，查清被卖兽人下落，报告军部，必要时可见机行事。
　　“就是这样，我能说的都说了。”佛洛伊抬手抹了抹眼角，头垂下去，“还望陛下宽恕奥斯维德。”
　　奥斯维德转头看她，似乎挣扎了一下，还是伸长手把她揽到怀里。
　　室内氛围古怪，费斯兰面色凝重，整个人看上去显得阴沉沉的。
　　真到有大事发生的时候，苏葫黎从来不敢随意卖蠢去打扰费斯兰。
　　只是，久坐屁股麻，他轻轻翘起一点屁股，扒着费斯兰的手，身体往前滑了滑。然后，就被费斯兰捏住了耳朵。
　　“别乱动。”
　　温热的呼吸带着湿润的水汽，钻进耳廓，苏葫黎一颤，情不自禁抖了抖大腿。
　　“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奥利尔从震惊中回神，率先出声，“瓦西戈真的抱走了你们小王子？”
　　佛洛伊肯定地点头，“句句属实，绝没有掺假。”
　　“什么时候？”奥利尔又问，“瓦西戈什么时候偷走你们小王子的？”
　　“约莫是二十年前，趁当时皇宫后殿人手不足，盗走了小王子。”
　　佛洛伊只微微凝神，就脱口而出。她对这件事的记忆太深刻了。
　　“二十年前……”奥利尔喃喃自语，过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奈文，“奈文哥哥，是不是瓦西戈煽动神教人员，游说大量帝国民众上街抗议的时候。”
　　奈文颔首，眼神掠过费斯兰，很快又收了回来。
　　二十年前，帝国自然灾害频发，瓦西戈瞅准时机，大力鼓说，很快民间有了“天降重灾，必是天子不德”的言论，甚至还将先皇先后之死也扣到费斯兰头上。
　　在瓦西戈的筹谋下，民间爆发了人数庞大的游街示威、集体罢工的活动，帝国一度陷入经济瘫痪的窘境。
　　好在费斯兰沉得住气，暗中派人打探这些带领百姓游街的神教人员。
　　几日后，探子来报，这些所谓的神教人员大多是街边的混混，而剩下的则是打联盟来的间谍。
　　费斯兰一边让他们按兵不动，一边亲自带兵：在他们闹得最凶的时候，一举斩杀了几个神教人员。最后，与队伍中的探子里应外合，合作演了一场戏，抖出神教人员是混混的事实。
　　自此，这场国内闹剧拉下帷幕：领头的混混和联盟间谍被带回去终生拘禁，大量民众生活回归正轨，瓦西戈叛逃。
　　“空口无凭。”费斯兰突然开口，却不抬头，手指挠着苏葫黎的下巴，“你叫朕如何信你们，信你们兽人？当年挑起人|兽大战，搅得整个星际生灵涂炭的，也是你们兽人一族。”
　　“我……”
　　佛洛伊张口欲言，被费斯兰抬手打断，“其中真伪朕自然会叫人查证，到时候再评判不迟。”
　　佛洛伊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要费斯兰相信很难。
　　“至于你丈夫，”费斯兰话题一转，又说，“我答应你，可以放走，但你得留下。”
　　奥斯维德一愣，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道：“陛下！”
　　费斯兰没有解释的意思，冷冷地看着他，“大公若不满，也可以留下来。”
　　“臣……”
　　佛洛伊伸手掐他腰上软肉，狠狠瞪他一眼，恭恭敬敬转向费斯兰，“谢陛下。”
　　费斯兰喊人进来，带走佛洛伊和猫人艾萨克，奥斯维德依依不舍地默默垂泪，苏葫黎看得牙酸，太肉麻了。
　　“汪汪！”博拉犬还在状况外，转头朝被带走的艾萨克叫了一声。
　　费斯兰皱眉，苏葫黎生怕博拉犬被拉出去砍了，忙跳下费斯兰的大腿，蹿过去，抬爪打他脑袋。
　　博拉犬茫然地看他，好像是在说，你干嘛打我？
　　费斯兰瞥他们一眼，收回目光，看向奥斯维德，不客气道：“大公如果没什么事，可以走了。”
　　奥斯维德踌躇了一会，鞠躬离开。
　　等奥斯维德关上门，奈文上前一步说：“陛下，关于星盗买卖宠物一事，臣确实略有耳闻，恐怕奥斯维德夫人所说的话，百分之六十是真。”
　　“朕知道。”
　　费斯兰屈指轻敲桌面，“为了救她丈夫，她不敢都说假话，应该是假话里掺了真话。她话里最可疑的地方有两处：兽族潜入帝星的目的，以及他们这些人的身份。”

第三十四章 卡特星

　　“你帮朕查一查，若有什么异动，来告诉朕。”
　　“是。”奈文带着奥利尔走了，书房安静下来。
　　费斯兰点开通讯环，平静道：“可以开始了。”
　　不知道在跟谁下命令，苏葫黎躲开博拉犬的舔舐，跳进费斯兰怀里，准备竖起耳朵认真听，但费斯兰已经吩咐完了，抱着他往外走。
　　还低头问他：“饿了？”
　　苏葫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竟然不知不觉到中午时间了，于是乖乖地回答：“嗷。”
　　博拉犬见状，连忙爬起来，跟在他们后面。
　　在那之后，费斯兰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每天不是出门就是出门，还不许苏葫黎跟着。
　　苏葫黎觉得自己快抑郁了，怪不得以前总能看到主人常常出差、不陪宠物玩耍，宠物患病的新闻。他的肚子肉眼可见地缩小，整只狐狸也日渐萎靡。
　　管家心疼坏了，每天定时定点抱着他去后花园锻炼，帮他坤坤小短腿，再扭扭脑袋，苏葫黎提不起一点兴趣。
　　倒是博拉犬兴奋坏了，有样学样，不断绕着他俩跑圈。
　　苏葫黎翻白眼，心里嫌弃他傻，又想这狗以后真的会变身成人？
　　管家被他绕得头晕，连忙摸出一根肉骨头，随手一抛。
　　“汪！”博拉犬眼睛都直了，散开退，尽情向前追赶。
　　而博拉犬这一追，直追到太阳落山，都没回来。
　　管家有些担心，摸着苏葫黎得脑袋，嘀嘀咕咕道：“这大狗去哪了，真是肉骨头打狗一去不回了。”
　　苏葫黎老神在在地摇尾巴，皇宫里安全得很，钟鱼F…E完全不用担心好吗？
　　“汪汪！”
　　这个时候，和着悠悠得凉风，苏葫黎突然听到了焦急的狗叫声，他立马从管家怀里站起来，顺着声音跑过去。
　　“哎！”管家吓了一跳，连忙追上来，但他一把年纪了，怎么追得上四条腿的动物，很快就被苏葫黎甩在身后。
　　苏葫黎呼哧呼哧狂奔，到了地方发现博拉犬仰头看着面前的木门。
　　这扇木门，苏葫黎知道，门后关着的是佛洛伊和猫人艾萨克。
　　似乎听到了声音，门后面的俩人打开侧边的窗户探出头，博拉犬眼尖地看到他们，挪动了几步凑近，高兴地“汪”了一声。
　　佛洛伊对他露出一个耐心的笑容，转头望向苏葫黎。
　　苏葫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这个眼神，有几分雀跃，还……有些难过，很复杂的情绪，可是等他定睛再细看，又发现佛洛伊眼里只剩下了平静。
　　奇怪的女人。
　　“你们两个快跟我回去！陛下要是知道你们跑这里来，会生气的，尤其是你！”
　　管家跑得气喘吁吁，抬头拍了一下博拉犬的脑袋。
　　博拉犬委屈地叫了一声，耷拉下耳朵，跟在管家身后回去了，苏葫黎也沉默地走过去。
　　只是他心里藏着事，半路忍不住回头，看到佛洛伊好像没有眨眼，一直死死地盯着他，见他回头，笑着张开嘴巴，轻声说了两个字。
　　什么？
　　苏葫黎一头雾水，不禁停下脚步，想要回去问个明白，但是管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弯腰抱起他揣怀里，往外面走。
　　费斯兰今天回来得早，甚至赶上了晚饭，苏葫黎高兴地跑向他，一把跃进他怀里，陛下十分配合，伸长手托住他。
　　“嗷嗷。”苏葫黎激动得眼含热泪，逮着他的侧脸拼命蹭。
　　费斯兰挑眉，手指夹住他的鼻子，戏谑道：“你矜持一点，我要被你蹭秃皮了。”
　　哼哼，苏葫黎心里唧唧歪歪，但是很快止住了动作，不过小舌头还是吐出来舔了舔他的手。
　　他想，他应该是很喜欢费斯兰的，这才几天没亲昵，他就觉得时间是不是隔了一个fffabble( ㊖ ˍ ㊖ )世纪。
　　晚上吃完饭，费斯兰亲自帮他洗澡，洗好后竟然破天荒地没有上虚拟网，而是手撑着脸，侧躺在床上，好整以暇地上下大量苏葫黎。
　　怎么了？苏葫黎一边忐忑，一边透过费斯兰身上宽松的领口，往里面望，暗暗流口水，哇，好好看、好想摸。
　　“口水流出来了。”
　　冷不丁听到费斯兰提醒，苏葫黎呆滞了一下，连忙举起爪子擦嘴，当然什么都没擦到，他气愤地抬头，瞪向费斯兰。
　　“嗯？”费斯兰歪头，弹他额头，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我以前觉得你听得懂人话是因为你机灵，现在想想，你是不是也是兽族派来迷惑我的小妖精？”
　　哈？苏葫黎懵了，原来今天是美色鸿门宴。
　　“你当时一头撞进我怀里，是不是刻意为之？”
　　费斯兰眯起眼睛，手往他胸口放，似乎想要通过感受他心脏跳动的频率，来判断，他有没有心虚。
　　苏葫黎自然不慌，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我没有，我不是，都是缘分来着，真的不是故意碰瓷！
　　手下的心脏跳动如往常，费斯兰哼笑一声，垂下眼睫毛，就此作罢。
　　他松开手，头往后仰，身体栽倒在床上，苏葫黎因为弹力还往前扑了一下。
　　费斯兰没管他，自顾自顶着天花板发呆。
　　不对劲，费斯兰不对劲。
　　苏葫黎趴倒，整只狐狸像毛毛虫那样，一拱一拱地往前挪，凑到费斯兰脸侧，爪子撑着床边的枕头，大脑袋伸过去，挡住他视线。
　　被那双蔚蓝纯澈的眼睛晃了一下，费斯兰微微闭眼，手轻轻将他推开，“你又干什么？”
　　“嗷。”明明是你的行为奇奇怪怪，还问我干什么？苏葫黎眨巴眨巴眼睛，用鼻子蹭他。
　　费斯兰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把他举到胸口，捏住肉肉的脸往外扯了扯。
　　蓦了还恶人先告状：“我困了，不许叫！”
　　可是还没九点？苏葫黎惊了。
　　谁料，费斯兰说困竟然就真的关灯了。
　　唉！苏葫黎叹气，陛下估计大姨爹来了，他暂且忍一忍，陪他早睡吧。
　　他以为自己睡不着，没想到听着费斯兰平缓的呼吸，很快睡着了。
　　倒是那个要睡的人慢慢睁开眼睛，蹑手蹑脚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费斯兰拿过桌上的背包，就着夜灯开始往里塞东西。
　　利落地收拾完衣物，他像想起了什么，坐到桌边，提笔写了留言，搁在醒目处。
　　一切就绪，费斯兰走到窗口，扯下胸前的水晶吊坠往外抛。
　　“咔咔咔。”
　　潜鲸在半空完成变形，朝费斯兰伸出双手。
　　费斯兰手中拎着背包，脚已经踏上窗台，却忍不住回头，往床上看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次回头，坏了事情。
　　苏葫黎居然似有所觉，揉着眼睛，懵懵懂懂地看过来。
　　糟了！费斯兰暗道不好，不再留恋，右脚一踏窗沿，身体向上，直直跃至潜鲸伸出的手臂。
　　潜鲸欢呼一声，打开胸舱，迎他进去。
　　苏葫黎行动比大脑反应快，后腿用力一蹬，整个身体凌空而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扒住窗台。
　　登上窗台后，他大概停了一秒，因为这一秒用来计算窗台与潜鲸的距离，便肆意伸长四肢，像饿虎扑食一样，轻巧地扑向潜鲸。
　　三楼窗口距地面三十米，如果他扑不到潜鲸，那么凭他这幅瘦小柔软的狐狸身体，是承受住不住重力压迫的，一旦掉下去，结局也是注定的——粉身碎骨。
　　然而苏葫黎此时没有多余的想法，他只是专注地盯着那架要偷偷摸摸丢下他的机甲。
　　机甲里的费斯兰放下背包，松了口气，他悠闲地转身，往前望去，差点呲目欲裂。
　　平日里娇娇弱弱的小狐狸，现在伸展四肢，朝他坚定地扑过来，就像扑火的飞蛾，耀眼灿烂，却稍纵即逝。
　　费斯兰心跳骤然加速，匆忙大喝一声：“潜鲸，接住他！”
　　“是！”
　　潜鲸两脚一晃，扭转身形，机身狠狠往下坠落，抬起双臂捧住了苏葫黎，大灯泡似的眼灯，闪烁：“主人，我接住他了。”
　　费斯兰估计在生气，“滚进来！”
　　“自求多福，小狐狸。”潜鲸人性化地耸肩，打开舱门放苏葫黎进去。
　　苏葫黎头慢慢往前探，再是四只爪子和屁股。
　　费斯兰唰转头，没什么多余表情，淡淡地看着他。
　　“嗷。”苏葫黎不自觉一颤，小跑几步，脑袋抵住他的腿，不敢动作，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
　　费斯兰收回视线，抬腿将苏葫黎抖开，走向控制台，按下飞行按钮，“去卡特星。”
　　卡特星？苏葫黎眨眨眼睛，心里疑惑，去那里干嘛？
　　“滴滴！收到！”
　　水蓝色的机甲调转身体，开启加速器，直直升入天幕，融为一颗闪亮的星星。
　　行程过半，费斯兰冷漠地坐在控制椅上。苏葫黎只好背靠一根椅子腿，前爪紧抱后爪，蜷缩坐着，微微瞪大眼睛。
　　潜鲸屏幕外的世界，是无数地球人向往的神秘外太空，璀璨绚烂的星际文明。
　　诸多闪耀的小行星和无法计算的圆环颗粒相互碰撞、缠绕、交融，带来一阵又一阵炫目光晕。
　　不见他折腾，还真有几分不习惯，费斯兰保持身体不动，斜眼向下瞥，瞥见一团可怜兮兮的毛绒绒。
　　费斯兰不知道为什么就气消了大半，他叹了口气，想要弯腰将苏葫黎抱进怀里。
　　然而，他刚一动作，心脏就开始“扑通扑通”狂跳，费斯兰变了脸色。
　　苏葫黎猛地抬头，因为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木质馥奇香。
　　费斯兰手臂撑桌面，额角青筋暴起，仿佛强忍着什么。
　　“嗷嗷！”苏葫黎叫得惨烈。
　　“怎么了？”潜鲸飞行的势头一顿，开启机甲内的视态仪，看清费斯兰的样子，吓了一跳，“主人？”
　　“抑制剂...”费斯兰重重喘息，艰涩道。

上架感言

　　当当！一则坏消息突然出现。
　　《撒娇精》从今天开始就要正式收费啦！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大家在文中的评论、吐槽、推荐票、催更票、月票、打赏等，我都心怀巨大的感激并一一牢记。
　　当然啦，会有小可爱因为囊中羞涩，选择离开，我十分理解并且尊重。
　　感谢大家之前的一路相伴，也感恩以后的多多关照。
　　还有，就是要感谢面包编编啦！谢谢编编签我，也感谢编编平日里耐心的指导和回答！承蒙不弃，我以后继续努力！
　　最后，祝各位小可爱天天开心，学业进步，前路一片繁花。
　　歪梨给您鞠躬了！

第三十五章 一个少年

　　“好好。”
　　潜鲸变出两只机械手臂，慌慌张张翻找抑制剂。苏葫黎跟着它，没头苍蝇般乱跑。
　　“诶，你挡住我视线了！”
　　“嗷嗷！”
　　机甲内木质馥奇香的味道越来越重，几乎要化成实质性的浓雾。
　　“呼——”费斯兰双手握拳，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现在鼻息又粗又急，面色潮红，豆大的汗滴一点一点凝成汗珠，自额头滑落，挂上鼻尖，他的目光开始，逐渐失去焦点。
　　苏葫黎本就耳朵敏感，现在听他这充满情|欲的呼吸，整只狐狸差点自燃，同手同脚地撞上机甲壁。
　　“主人……”潜鲸突然颤着声音道：“这里没有抑制剂了，上次仅剩的一支被您在古森林那儿用掉了。”
　　他翻了机甲内能储藏东西的暗格，还有费斯兰放到置物架上的背包，都没有，而他们现在的定位是星际中枢，离能降落的空间站还有5个兆时，就算5个兆时后他们降落成功，又上哪找合适的Omega？
　　再说，恐怕不用1个兆时的时间，费斯兰就要因为汹涌的情|潮自爆了。
　　“嗯……”
　　费斯兰的模样简直不能更狼狈，他躬着身体，强忍澎湃的生理欲望。
　　自打费斯兰成年以来，发情的次数虽然不如其他Alpha多，但也不少。皇宫里的抑制剂充足，能完美地延后并抑制他的发情期。
　　不过，今天会突然发情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费斯兰紧紧咬住牙关，保住最后一丝清明，喑哑着嗓子道：“打开…休息舱，让我…一个人进去。”
　　休息舱里有床，有浴室，他可以进去冲冷水澡，还可以……自|慰，哪怕聊胜于无。
　　“是，主人。”
　　潜鲸不敢犹豫，利落地打开舱门。
　　费斯兰颤颤巍巍地向前，潜鲸压低两只机械手臂，搭在两边，没有贴近，虚虚地扶着他。
　　奔腾的情欲从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深入血管，费斯兰凭借惊人的意志力，用了几秒时间，一踏地，跃到休息舱门口。
　　看似轻松，地上却留下了一串汗水流过的涔涔痕迹。
　　“嗷！”在舱门快关上的一刹那，苏葫黎奋力一扑，就着狭窄的门缝，闪身滚进去。
　　“诶！”
　　潜鲸来不及阻止，只好眼睁睁看着那道门关上，心说这小狐狸平日看着乖巧机灵，一到关键时刻尽添乱。
　　舱门内，费斯兰已经受不住情潮的折磨，双膝跪地，手支地面，大口大口喘息，带着强烈暗示的香味和呼吸声，传入苏葫黎耳朵内，让他不禁也跟着迷了心绪，急促地吐息。
　　好热啊……
　　苏葫黎有些头晕目眩，他听到自己心脏发出的声音：“扑通扑通”，一下比一下用力，仿佛急着要从胸口蹦出来。
　　“啊！”旁边的费斯兰终于被扰人的情欲折磨得崩溃了，低吼出声。
　　苏葫黎脑子清明了一瞬，看准费斯兰的方向，后腿一蹬，身体凌空而起。
　　费斯兰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红着眼回头，残留的一点理智促使他张开双臂，接住了……一具滑溜溜的身体。
　　什么？
　　费斯兰像被烫了一下，缩回手，而那个年轻的身体就势跌进他怀里。
　　苏葫黎还没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人了，他睁着一双水汽氤氲的蓝眼睛，自下而上，以一个仰头的姿势，渴求地望进费斯兰深褐色的眼里。
　гаыё余延有限公司　“陛下……”
　　苏葫黎像他还是只小狐狸时那样，凑近去，与费斯兰鼻尖相抵，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又将脸贴上去轻蹭。
　　“你……”
　　费斯兰瞳孔收缩，心跳失速，然后彻底失控了，双手扣住苏葫黎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住他的嘴唇，粗暴地撬开他的牙关，深入地吮|吸。
　　苏葫黎撑起身，一口咬在费斯兰肩上，他觉得再这么继续下去，就要被费斯兰活活做|死了，他现在意识渐渐回笼，已经知道自己恢复了人身。
　　肩背一触即离的疼痛，将费斯兰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情绪又挑了起来，他眸色逐渐转深，又一次埋下头。
　　第二波发情热到了。
　　苏葫黎在情潮里和费斯兰共同沉沦，每当他以为要结束的时候，费斯兰总是冷酷地抓着他的手回来，直到第三波发情热结束。
　　费斯兰还没退出来，骨节分明的大手禁锢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眼睛死死盯着他，似有千言万语，却不肯开口。
　　苏葫黎大脑放空，累得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气息不匀，软软地推他，“有什么话，你就说啊。”
　　费斯兰俯下身，凑到他耳边道：“小狐狸？”
　　他这一动，苏葫黎差点又有了感觉，于是艰难地喘了喘，调理好气息，回答道：“是我。”
　　“兽人？”
　　费斯兰问这话的时候，贴在他耳边，苏葫黎只能粗略通过声音来分辨他是否生气了。
　　“也许吧。”苏葫黎有些不确定，但又不好在这种温情脉脉的时候，跟费斯兰说自己是个古地球人，大了他几百岁。
　　费斯兰半响没有反应，沉默地抱着他，过了一会，从他身上退出来。
　　“怎么了？”苏葫黎敏感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抬手抓住他的手臂，“有什么话，你说啊。”
　　费斯兰不说话。
　　该死的，别是要拔屌无情吧！苏葫黎愤愤地瞪着他，暗暗磨牙，心说费斯兰要是敢这么做，他立马扑上去咬死他。
　　不过，陛下没有苏葫黎想得那么渣，只是静静站了几秒钟，就屈下膝，抵住地面，将他拦腰抱起，往浴室走。
　　简直男友力爆棚。
　　苏葫黎害羞地把头埋到他胸口，两双细白的手悄悄圈上他的脖子，嘴巴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鼻子，黏糊道：“我好喜欢你。”
　　费斯兰脚步一顿，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带着他直直进浴室。
　　机甲舱内的浴室不像皇宫那么豪华，只有一个简单的淋浴头和马桶。
　　费斯兰冲干净马桶盖，放苏葫黎坐上去。
　　“疼。”苏葫黎一坐下去，整个人弹起来扭到了腰，疼得呲牙咧嘴。
　　费斯兰看他一眼，自己先坐上去，再小心翼翼地搂着他坐到自己腿上，打开淋浴头，和着热水，轻柔地帮他清洗。
　　苏葫黎闭上眼睛，手臂抱住他脖子，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嘀嘀咕咕道：“知道我是兽人，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费斯兰手上动作不变，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从刚刚开始都不肯跟我说话？”苏葫黎不满地伸手抓了一把他的胸肌，委屈道：“你说话啊，难道睡完我准备不认账？”
　　“别乱动。”
　　费斯兰按住他的手，“我没有不认账。”
　　“那你什么意思？”苏葫黎咬着嘴巴，倔强地看着他。
　　费斯兰抬眼跟他对视。
　　当他是小狐狸的时候，那双眼睛是清澈单纯的，如今变成人，在情潮的作用下，平添了一份勾人的味道，而潜藏在蔚蓝色深海之下的，依旧是百分之百的信赖和眷恋。
　　费斯兰叹了口气，低头摩挲他的嘴唇，“对不起，我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去消化人族和兽族的恩怨，还需要时间来坦然面对在人|兽大战时死去的双亲和无数牺牲的战士。
　　苏葫黎不想哭，他想他内心深处是理解费斯兰的，但是他忍不住，可能变成小狐狸，他变得脆弱，变得爱哭了。
　　苏葫黎推开费斯兰凑过来的手，自己抹掉脸上的眼泪，光着身体，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
　　费斯兰连忙关上淋浴头，取下一旁的浴巾，疾走两步，搭到苏葫黎身上。
　　苏葫黎停下脚步，眼睛看着地面，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平静地问道：“那你需要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费斯兰将他身上的浴巾紧了紧，如实回答。
　　苏葫黎唰回头，狠狠往他身上撞，张嘴重重一咬，咬出一排牙印，才愤愤地松口，伸手推他。
　　结果力道没掌握好，整个人往后仰。
　　费斯兰原本一动不动，任由他动作，这个时候不得不伸手扶住他。
　　苏葫黎被自己蠢哭了，迁怒道：“你松手啊，混蛋！”
　　费斯兰听话地松手，站他身后，张开双臂，虚虚地护着他。
　　苏葫黎往床上一躺，拉起被子，将自己严丝合缝地裹住。
　　“头发还是湿的。”费斯兰忍不住道。
　　“不要你管。”苏葫黎躲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回答。
　　费斯兰无奈，随意裹上浴巾，开门出去。
　　苏葫黎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心里骂骂咧咧:死渣男，你单身一辈子去吧！
　　但是很快，有开门声传进来，苏葫黎立马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我把智能吹风机放这儿了，你记得用它吹干头发再睡觉。”
　　费斯兰轻手轻脚地放下吹风机，关门又出去了，这一次出去，苏葫黎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再进来，于是悄悄掀开被子，坐起身。
　　“呼——”被子里太闷了，而且头发湿漉漉的特别不舒服，苏葫黎怔怔地盯着地面发了一会呆，才伸手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舱外，潜鲸疑惑地指指休息舱门，“那里面是谁？小狐狸呢？”

第三十六章 茉莉星

　　费斯兰没有理它，抬起手臂，从背包里抽出一件白衬衣，想了想放到一边，又翻出一条蓝色长裤。
　　潜鲸看他端详半天，就是不穿，忍不住问道：“主人，你看什么？”
　　费斯兰若有所思，侧过头来，含糊着说：“……比我矮半个头，这衣服和裤子穿得上吗？”
　　“可以吧。”潜鲸也不确定，“长了顶多拖地，短了才不够穿吧？”
　　“嗯。”
　　费斯兰点头，转手把包里塞进去的衣服全倒出来，一件一件挑选。
　　“白色上衣搭黑色长裤怎么样？”
　　“经典百搭。”
　　“外套呢？驼色大衣？”
　　“听起来就挺高级的，还不错。”
　　“高级？”费斯兰皱眉，叹了口气道：“算了，你别说话了，审美畸形。”
　　潜鲸：“……”
　　最后，费斯兰还是选择了一开始的白色衬衣和蓝色长裤，再配一件黑色短外套。
　　潜鲸敢怒不敢言，心说你这审美跟我的差别在哪，还不就是典型的黑白配吗！
　　“不用靠停威特空间站了，直接去茉莉星。”
　　费斯兰穿好衣服，捧着挑选半天的套装走向休息舱，回头嘱咐它。
　　潜鲸激情满满：“遵命！”
　　“咔。”费斯兰轻轻推开舱门，探头往里望。
　　舱内灯还亮着，但是苏葫黎已经睡着了。他整个人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住了上半身，露出纤细白皙的大腿和精致的脚踝。
　　兽人的恢复能力很强，才不到一个小时，身上狰狞的吻痕和吮痕几乎全部消退了，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几道咬痕。
　　费斯兰收回目光，走过去，将衣服搁在床尾，而后缓缓掀开被子。
　　苏葫黎在睡梦中似有所觉，嘴巴吧唧一下，软糯糯地说了一句什么。
　　费斯兰侧耳去听没能听清，只能作罢，翻身躺上去，犹豫了一下，放轻手脚将人揽进怀里。
　　看着眼前少年这副毫不设防又乖巧恬静的模样，费斯兰挣扎良久，终于顺从本心，按住他的后脑勺，偏头落下一吻。
　　第二天早上，苏葫黎是被膈醒的，任谁屁股后面被顶着个什么东西都不会觉得舒服。
　　“别动。”费斯兰的声音有些沙哑，呼吸佛上他的耳廓，双臂牢牢圈住他的腰，不让他回头。
　　天哪，苏葫黎心底尖叫，浑身僵硬，耳朵鲜红，因为他又闻到了木制馥奇香，不过这次味道很淡。
　　费斯兰断断续续地喘气，手指轻抚他的耳骨，又慢慢往下，摸他的脸。
　　耳朵现在是最他敏感的地方，苏葫黎颤了一下，闭上眼睛。
　　然而，他等了半天也不见费斯兰继续动作。
　　苏葫黎咬住嘴唇，猛地翻过身，跟费斯兰面对面，拿一双水润的蓝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你……”原本低头的欲望又一次抬头，费斯兰蹙眉，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别闹。”
　　苏葫黎就着黑暗，跨开两只长长的腿，一下坐费斯兰身上，圈住他的腰，呢喃道：“费斯兰……”
　　这声音听在费斯兰耳中，仿佛陨石爆炸，他深深吸气，反客为主，将苏葫黎压到身下。
　　一大早精力旺盛的男人有多可怕，苏葫黎算是见识到了，费斯兰一副要把他拆吞入腹的架势。
　　“别，别咬脖子，又…不能标记。”苏葫黎又痛又爽，软绵绵地抬起手推他。
　　费斯兰顿了一下，改咬为吻，埋下头，身体力行地取悦他。
　　等他终于尽兴、释放出来，苏葫黎红着脸咬嘴巴，心说怎么又留在里面。
　　费斯兰起身，抱他去洗澡。
　　“你…想明白了吗？”
　　苏葫黎窝在他怀里，抓着他的手臂，满怀期翼。
　　费斯兰揉开他头上被水缠成一团的头发，沉默了几秒，“快了。”
　　苏葫黎脸唰的白了，心一下子沉入谷底，背后温暖的胸膛刺得他全身发凉。
　　都是男人，他当然知道费斯兰在想什么。这个混蛋现在对他的性趣远比兴趣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苏葫黎眼睛红了，气得浑身发抖，“一只泄|欲的宠物？”
　　“不是。”
　　费斯兰掰过他的肩膀，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你别瞎想，乖。”
　　那要他怎么想？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他好玩吗？
　　苏葫黎愤愤地张口咬他，然后挣扎着站起身，背对他下逐客令，“我自己洗。”
　　沁沁的水流自少年人脊背的蝴蝶骨滑落，流向挺翘的臀部，最后顺着腿根砸向地面，溅成几朵水花。
　　这场景看在费斯兰眼里，有种说不出的诱惑，他刚泄了火的东西险些又抬头。
　　“好，我出去给你弄吃的。”费斯兰暗暗吐气，扯过浴巾搭在身上，走了几步回过头嘱咐道：“衣服放在床尾。”
　　苏葫黎站着一动不动，没有反应。
　　直到费斯兰出去，他才粗鲁地冲了冲水，慢吞吞走出去。相比较昨晚一瘸一拐的惨状，他今天好多了，首先是屁股没那么疼，其次是腰——能扭能转。
　　适应能力真棒，应该是狐狸的身体够柔软，经得起费斯兰折腾，苏葫黎猜测，转念又天马行空地想：如今星际时代科技发达，会不会进行了那方面的基因改造?方便大家随时那啥啥。
　　唉，苏葫黎叹了口气，他搞不明白费斯兰什么意思，身体碰到他诚实得要死，可一旦做完又清醒得可怕，老是翻脸。
　　烦死了！苏葫黎气得跺脚，等等等，得等到什么时候！别等到他死，那个该死的浑蛋还没想明白吧？难道要做一辈子炮友？这也太惨了吧？
　　苏葫黎一边泪洒太平洋，一边面无表情地穿衣服，并且暗暗发誓：费斯兰一天没想明白，他就一天不会让他胡来，憋死他得了。
　　玛德！浑蛋！气死狐狸了！
　　舱外的皇帝陛下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过上禁欲的生活，他现在正努力地煎鸡蛋，手忙脚乱地熬些流质粥品。
　　别看他眉头紧锁，其实心情不错，嘴角微微上挑着。大龄单身汉现在才破处虽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是个中滋味只有陛下本人知道。
　　“主人，你把壳弄进去了。”潜鲸简直没眼看，机械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处蛋壳，抱怨道：“都说了让我来。”笨手笨脚的，当然这话它不敢说出来。
　　“闭嘴。”费斯兰谨慎地将蛋壳挑开，双手用力，艰难地把鸡蛋翻了个面。
　　“咕噜咕噜。”
　　粥煮开的时候，苏葫黎恰好开门出来。
　　费斯兰立马放下手里忙活地东西站好，维持住自己平时矜贵的人设。
　　“哇！”潜鲸怪叫一声，突然变出一个机械脑袋凑到苏葫黎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诧异道：“小狐狸？”
　　苏葫黎点头，微微一笑：“嗯，其实我叫苏葫黎。”
　　说这话时，眼神往费斯兰那里瞟，别睡了两次还不知道枕边人的名字！
　　“过来。”费斯兰向他招手。
　　哼，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苏葫黎不想过去，但是肚子不争气地响了，只好磨磨蹭蹭挪过去。
　　粥很烫，费斯兰舀起一勺，低头仔细吹了吹，送到苏葫黎嘴边，苏葫黎眼神闪烁，躲了一下。
　　“乖。”费斯兰说着忽然抬高手臂，凑过去亲亲他的额头，再一次递到他嘴边，“张嘴。”
　　苏葫黎呆愣地张嘴，不知不觉把一碗粥喝光了。
　　费斯兰帮他擦嘴，他做这事的时候，行为举止十分自然，恐怕内心深处还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小狐狸，那只会撒娇会卖乖的小宠物。
　　苏葫黎酸涩地耷拉下肩膀。
　　“怎么了？”潜鲸拍拍他的头，“是不是粥不好喝？”
　　“糊了。”苏葫黎照实回答。
　　费斯兰切面包片的手一顿，下一秒又继续切。
　　就这样在机甲上过了一周，他们到达了茉莉星。
　　苏葫黎松了口气，他还没有这么长时间地在一个封闭空间呆过，实在不适应。
　　茉莉星隶属联盟，但跟帝国交好，这也是费斯兰会选择在此处补给的原因。
　　另外，根据潜鲸所描述的，苏葫黎大致总结出另一个原因：茉莉香的环境特别美，适合短暂停靠，修整心情。
　　一个草木旺盛，每隔五六米就会看到茉莉花开的美丽星球。
　　“小狐狸，我跟你说，星球上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只要出门，耳后都会别一支茉莉花，特别亮眼别致。你一到那儿绝对要睁大眼睛注意观察，不然铁定会错过一些珍贵鸟兽。”
　　潜鲸的话历历在耳，苏葫黎还没进城，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但出乎苏葫黎意外的是，他们俩人过了城外的关卡，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一片荒漠，哪有什么怒放的茉莉花。
　　大漠飞沙，尘土扑面，连人影都看不到一个。
　　费斯兰将苏葫黎按进自己怀里，抬起手挡住吹到眼前的沙尘。
　　俩人迎着风沙前进，留下一长串的脚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零星几座木屋，费斯兰松了口气，转头瞥见木屋环绕中间有一家商铺，带着苏葫黎走进去。
　　这家商铺不大，看着也就50平左右，柜台上的东西也少，没有平常商店该有的零食玩具，但是有大量的瓶装水。
　　店铺内的秃子老板察觉到有人进来，也不转头，懒洋洋道：“瓶装水一百星际币一瓶，买不起就滚蛋，别浪费老子时间。”
　　一百星际币，抢钱吗！苏葫黎惊了，帝星一星际币一瓶的水，到这里翻了一百倍？

第三十七章 老公保护你

　　“要不别买了？”苏葫黎看费斯兰似乎准备掏钱，凑到他耳边低语，“我不渴。”
　　浅浅的呼吸吐进耳廓，变成湿热的水汽，费斯兰不自然地滚了滚喉结，抬手揉他头发，笑道：“没事，我有钱。”
　　苏葫黎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表达无声的拒绝。
　　费斯兰心里一暖，轻弹他额头，侧身斜过去贴着他的耳朵，语气戏谑又含着百分之百的认真：“新婚燕尔，怎么能委屈了我的小狐狸？”
　　“扑通扑通。”
　　苏葫黎听到胸口剧烈的心跳声，他眼睫毛微颤，脸上不争气地染上一层绯红，最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算是妥协了。
　　“先来两瓶瓶装水。”费斯兰仔细打量橱窗口，发现最里侧竟然有些机甲零件和几台能量器，于是不动声色地试探，“你这杂货铺还卖能量器？多少钱一台？”
　　老板偏头斜睨他一眼，不情不愿地从躺椅上起来，打开窗口，取出两瓶水“咣”搁在台面上，不耐烦道：“付了钱把水拿走就赶紧滚出城，我这儿的能量器你买不起，也不是拿来卖的。”
　　“为什么?”苏葫黎赶忙追问，东西既然已经明晃晃摆到橱窗上了，那就是商品，为什么不卖？
　　“说了不卖，哪来那么多问题？”老板不耐烦地抬起头，看清苏葫黎脸顿了一下，态度转好，还有了笑模样，“小少爷打哪儿来？生得真不错。”
　　费斯兰皱眉，往前一步，挡住老板肆无忌惮的视线，“再来一些速食肉菜，结账。”
　　被挡住视线，老板有些恼怒，瞪了费斯兰一眼，骂骂咧咧转身，翻出一些速食食品扔向柜台，狮子大开口，“看在小少爷的份上，我把零头给你抹了，就收你一千虚拟币。”
　　“什么？！”苏葫黎怀疑自己听错了，一千？那看来他的面子也不值钱，这些东西在帝星加起来撑死了一百虚拟币。
　　“小少爷别嫌多，”老板哼笑，抬高下巴指着费斯兰，“要是他一个人来，我直接收一万。”
　　苏葫黎：“……”这个星球看脸的痕迹太重了吧！
　　乔装成络腮胡大汉的费斯兰似笑非笑地斜了老板一眼，激活通讯环付钱。
　　老板不太甘心地将东西装好递给费斯兰，转头垂涎地瞅着苏葫黎。
　　费斯兰左手拎袋子，右手把苏葫黎严严实实揽进怀里，走到门口墙壁边才放开。他拧开一瓶水，凑到苏葫黎嘴边。
　　苏葫黎就着他温柔的眼神，羞涩地张开嘴巴，等他喂水。
　　不料，费斯兰移开水瓶，俯下身极快地亲了他一口。
　　苏葫黎呆呆地仰头，看样子还没有回魂。
　　始作俑者刮他鼻子，微微笑道：“流口水了，擦擦。”
　　又来！苏葫黎没有上当，白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水，咕嘟嘟仰头喝了大半。
　　“秃子！今天能量器有了吗？爷们来取了！”
　　突然，五六米开外的地方传来一道招摇的男声，苏葫黎抬头望过去，看到半空中两个驾着敞篷的动能车的男人愈开愈近。
　　眼睛再瞧仔细一点，还能瞟见他们暴露在外面、纹了一条黑蛇的手臂。
　　像是什么犯罪组织，苏葫黎收回目光，心里吐槽。
　　“喝好了吗？”费斯兰倒是半点眼神都没分给旁人，专注地盯着他，伸手抹去他嘴角漏出来的水。
　　苏葫黎乖乖点头，费斯兰便捏捏他的脸，牵着他的手往城外走。
　　他们本意就是来茉莉星补充一下食物，现在东西买好了，自然不准备再耽搁下去。
　　不过，他们想走，有人却不肯放他们走。
　　那辆直直开向杂货铺的动能车打了个弯，嗖飞过来，横挡在俩人身前，车屁股后面扬起一阵飞沙。
　　车里掌握方向盘的是个瘦子，他手撑着下颌，不怀好意地看着被费斯兰护在怀里的苏葫黎，怪笑道：“哟！好俊俏的小少爷。”
　　“确实是个好货，那就带回去让哥几个好好耍耍。”
　　车上另一个男人是个胖子，他原本没精打采地斜躺着，听了这话，摸了一把飞机头，扶着车框，坐直身体，顺着瘦子的视线看向苏葫黎。
　　苏葫黎微微侧目，因为这个胖子坐直后，比他旁边的瘦子足足高了两个头，这块头，有两米了吧？
　　胖子仗着高大的体格，没有开车门，直接迈开腿轻松地跨出来，他踩着密密麻麻的沙砾，走到他们面前，手支车框，轻蔑地看着费斯兰：“把他留下，你可以滚了。”
　　费斯兰一动不动，苏葫黎缩了缩头，他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费斯兰身上源源不断地挥发出来。
　　费斯兰以为他害怕，拍拍他手背，低声安慰道：“别怕。”
　　苏葫黎欲言又止，最后眨眨眼睛，做出弱柳扶风的样子，倒进他怀里。
　　费斯兰受用地搂紧他，大剌剌地睨了前头俩人一眼。
　　那眼神，只要是个人，都能看明白其中的挑衅。
　　胖子和瘦子齐齐变了脸色，胖子大脚一动，就要踹上来。
　　“两位大人，能量器和一些机甲部件都在这儿了。”这个时候，秃子老板抱着一堆东西跑过来。
　　胖子高涨的怒火一散，但依然没什么好脸色，侧身让道：“放进车里。”
　　“是，是。”老板点头哈腰地应了，屁颠屁颠向前，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进车里。他放完后仿佛才看到费斯兰他们，指着苏葫黎，谄媚道：“大人，这个好，麦基大人一定喜欢。”
　　“要你多事уиуаи斐卜！”胖子抬起粗壮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开，又气不过似的，狠狠瞪他一眼。他原本想把苏葫黎带回去，跟瘦子私下里享用了，但被这秃子一挑破，不得不进献上去。
　　秃子老板被推倒，摔在地上也不敢表现出不满，只是维持趴着的样子，用力扇自己巴掌，边打边说：“是是是死，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噫，好狗腿啊。苏葫黎觉得眼睛要瞎了。
　　“胖子你行不行？”瘦子等得不耐烦了，推开车门，走出来，“跟个弱鸡废话什么？”
　　胖子一哽，双手握拳，脚下横扫，朝费斯兰扑来。
　　费斯兰不慌不忙，圈着苏葫黎的腰，脚步变换，侧头躲过这虎虎生风的一拳，随后绕转身子扬起风衣，抬腿踢出一脚。
　　胖子大惊，慌忙调转方向避开，高壮的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差点崴脚跌倒。
　　“啧。”瘦子皱眉，疾走两步上前，单手托住胖子，将他扶正，出言讥讽，“林黛玉上身了？”
　　“你妈的。”胖子恨恨啐了一口，眼神凶恶地看向费斯兰。
　　费斯兰呼吸如常，面无表情，但是苏葫黎就觉得他快气炸了，赶紧拽拽他的手臂。
　　“没事。”费斯兰看过来，缓下脸色，拇指轻轻按压他的嘴唇，“老公保护你。”
　　这都什跟什么？！苏葫黎脸色爆红，伸手推他，却被费斯兰紧紧抱进怀里，旋转绕圈，避过胖子又兜头罩来的一拳。
　　“废物。”瘦子冷笑，“白长这么高的个子。”
　　胖子扶着胸口喘气，不服气地看他，“有本事你来，光说算什么本事。”
　　瘦子凉凉地斜他一眼，看向费斯兰，脸上的青筋突然暴起，他咔咔扭了扭脖子，又掰了掰手指，看上去气势十足、成竹在胸。
　　苏葫黎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直觉这个瘦子的身手要比胖子好。
　　“去死吧！”瘦子一踏地凌空而起，手从背后变出两把刺刀，一左一右，狠戾地扔出去。
　　刺刀的速度很快，而且角度刁钻，封住了费斯兰所有能动作的方向。
　　如果费斯兰往左躲，苏葫黎的心脏就暴露在刺刀下；如果往右躲，他自己必死无疑。
　　瘦子望着一动不动的费斯兰，缓缓露出了笑容，他最喜欢现在这种时刻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费斯兰之所以一动不动，是因为他在等双刀落在同一个水平面的契机。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费斯兰瞳孔剧烈缩紧，然后，带着苏葫黎一起后仰，单脚直直踢向半空，将两把刺刀踢飞。
　　而下一秒，刺刀像长了眼睛，一左一右冲向胖子和瘦子，速度比刚刚瘦子抛掷的还要快。
　　“什么？！”
　　瘦子大骇，向左踏了一步，转身欲跑，但是来不及，刺刀势如闪电，划开外层的衣物，直直刺进他的心脏。
　　“噗！”瘦子胸口绞痛，喷出一大口血，不甘心地回头，瞪大眼睛看着费斯兰，张口说了一个“你”字，就倒地咽了气。
　　同样中刀的胖子也含恨而去。
　　秃子老板狠狠打了个哆嗦，大腿不住发抖，畏惧地看着费斯兰，这张脸现在比死神的面具还要可怕。
　　“嘻嘻，你是下一个哦。”苏葫黎见状，狐假虎威地恐吓他。
　　“我，我……我把钱还给你们，”秃子老板直接吓尿了，“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费斯兰好笑，配合地往前走了一步。
　　秃子老板反手贴着沙子，两脚用力蹬，往后扑腾出去好几米，鬼哭狼嚎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我会做能量器，我还有用，对！对！大人，我有用，我有用……”

第三十八章 你真是赚到了

　　“你会做能量器？”苏葫黎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眯眯道：“中级能量器？”
　　秃子老板一听这话，觉得有门，也不跑了，咳嗽几声正正嗓子，笑得越发讨好：“小人，现在还只会初级能量器，但是往后一定能做出中级能量器。”
　　苏葫黎哼笑，双手抱臂，娇气地斜睨费斯兰一眼，见他正盯着自己，便把脸背过去，勾起嘴巴，偷偷地乐，过了一会才对秃子老板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你去死吧。”
　　“！”秃子老板本就大秃得头发，险些吓光了，他四脚并用，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屁股尿流往前跑，边跑边哭嚎：“救命，救命！”
　　时近中午，太阳炽热灼目，晒得沙漠直冒烟。秃子老板只觉得往常看惯的深黄颜色，踩在脚底烫得几乎要将人融化，他提着一口气拼命跑，妄图甩掉身后催命得脚步声。
　　然而，他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机甲制造师，哪里跑得过一个体能强悍的机甲战士。
　　苏葫黎的腰被费斯兰紧紧搂着，下一秒，只觉眼前场景一晃，已然落在秃子老板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妈呀！”秃子老板看到他们大叫一声，毫无预兆地两眼一翻，身体后仰，晕倒了。
　　“……”
　　软骨头石锤了，苏葫黎与衍一य望天。
　　费斯兰转过身来，垂下眼凝着他总是微微翘起的嘴唇，似乎有片刻的失神。
　　气氛太那啥，苏葫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费斯兰缓缓伸出拇指，从左向右刮他的嘴唇，扫到圆润的唇珠时，滞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凑上来，虔诚地含了几秒。
　　苏葫黎脸上涨起一层红晕，顺着耳根、连脖子、经背脊一路红下去，直到脚跟。天上的太阳此时再红火也不及他现在浑身滚烫的皮肤。
　　“走吧。”陛下神色如常，帮苏葫黎整理衣领，牵起他的手，往城外走，仿佛刚才对别人上下其手的登徒浪子不是他。
　　苏葫黎并肩跟他往外走，看着天幕远远的日头，听着耳畔沙沙的风声，心中有些雀跃。他觉得费斯兰是不是已经想好了，打算跟他正正经经谈场恋爱，只是碍于他的身份，不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苏葫黎想到这里，不禁拿一双蔚蓝的眼睛偷偷瞟他。
　　感受到他的目光，费斯兰侧头问道，“怎么了？”
　　那眼神太温柔，苏葫黎突然不好意思看他，瞥开眼睛，支支吾吾半天，“我，那你会觉得可惜吗？”
　　“什么？”陛下一时之间没有跟上他跳跃的预言线下fAbLe交易市场思绪。
　　“就那个秃子。”苏葫黎晃晃俩人交握的手，“他不是机甲制造师吗？”
　　费斯兰眼里噙着笑意，挪近他耳边道：“他哪有我的小狐狸重要。”
　　红晕刚褪去没多久，就又往脸上爬，苏葫黎咬着嘴巴，觉得心脏跳得太野太猛，快要爆炸了。
　　等浑身热血降下来，苏葫黎决定把想好的话告诉费斯兰，探出食指挠了挠他的掌心，低着声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费斯兰停下来，洗耳恭听。
　　苏葫黎踮起脚尖，趴到他耳侧悄悄道：“有我喜欢你，你真是赚到了。”
　　“是我的荣幸。”费斯兰好像很赞同，深以为然地点头，一挑眉，轻弹他的额头，笑的得意，“毕竟你那么软。”
　　什么啊！苏葫黎又羞又恼，伸手推他，“你正经一点啊，浑蛋！”
　　“好好。”费斯兰讨饶。
　　苏葫黎哼哼唧唧，“我那天用你的光脑，通过入门考试，拜了加菲尔德大师为师。”
　　费斯兰意外地扬眉道：“是吗？”
　　“是啊！”苏葫黎骄傲地点头，“据说他老人家以后不收徒了。”
　　费斯兰轻笑，然后张开五指插进他头发里，俯身对他耳语道：“宝贝真棒。”
　　这声“宝贝”又苏又撩，苏葫黎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麻了，他的大腿一颤，整个人差点摔倒，还好费斯兰眼疾手快托住了他。
　　苏葫黎喘着气，斜飞他一眼，言不由衷地抱怨：“你别老勾引我。”实则心里欢喜得要命。
　　“好。”偏生费斯兰像读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做足了君子模样，让他往前走，自己在后面跟着，拉开约一米的距离。
　　说出的话，收回来未免打脸，苏葫黎只好耷拉着肩膀，在前头一下一下地踢沙子出气。
　　一逗一个准，费斯兰笑着摇头。
　　两道西斜的影子一前一后地行进，在骄阳的照射下，越拖越长，后来前一道影子不动了，两道影子便慢慢贴近，逐渐混为一体。
　　快要望见城门口的时候，苏葫黎总算舍得从费斯兰怀里出来了，他咳嗽一声，挠挠脸，忍着羞涩勾住费斯兰的拇指，轻轻卷了卷，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一个大男人太粘人呀？”
　　“会。”费斯兰不假思索，触及他变了色的脸，又压低声音笑道：“不过，朕喜欢得紧。”
　　苏葫黎暗暗松了口气，转念一想觉得自己不争气，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牵动着，于是不太高兴地瞪了费斯兰一眼。
　　陛下一脸无辜。
　　突然，不远处传来尖锐刺耳的吼叫声，一声接着一声，惨烈又绝望，震荡在整片荒漠中。
　　听着不似人声，倒像动物的哀鸣。
　　苏葫黎微微皱眉，踮起脚尖，举目眺去，看见八个头戴纱巾的男人往城中而来，他们手中无不拽着铁链，铁链束缚着的是身形不一、颜色各异的动物脖颈。
　　动物们不挣扎还好，一挣扎那铁链恍若闪电霹雳，一阵一阵地打在它们身上。
　　这情景叫人心惊肉跳，苏葫黎狠狠打了个哆嗦。
　　“别怕。”费斯兰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将人带进怀里，轻声安慰，“有我在。”
　　苏葫黎咬牙，慢慢点头。
　　“今儿收获不错，总共三十只动物，卖出去又可以歇一阵了，哈哈哈。”
　　领头的男人大笑着甩了甩铁链，铁链立马叮当作响，“滋滋”又是几道如圆柱粗的闪电化为有形的绳鞭，往动物们身上抽打，顿时惨叫哀嚎声四起。
　　左前的男子接话感慨道：“是啊，还是麦基将军聪明，要不是他，咱们也不会有如今的富贵日子。”
　　“所以啊，跟着将军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哈哈……”
　　苏葫黎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越近，就越能看清动物们奄奄一息的惨状，他抿着嘴巴，心底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愤怒和难过。费斯兰暗暗叹气，紧了紧搂在他腰肢上的手，等着双方擦肩而过的瞬间。
　　一，二，三！就是现在，费斯兰右脚跟磕了一下地面，准备偷袭。
　　不料下一秒，那个领头的男人赫然回头，指着苏葫黎说：“你，对，就是你，把头抬起来。”
　　费斯兰吐出口气，收了势，右脚向后跟砸出一个小坑，笑道：“大人有什么话同我说就好，内子胆小，恐怕话说不清楚，惹大人厌烦。”
　　“叫他抬个头而已，又不用说话。”右边的男人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冷笑道：“用得着你出来碍大爷们的眼？”
　　费斯兰皮笑肉不笑，“如若不抬头，各位大爷想怎么样？”
　　“怎么样？”那男人估摸是觉得费斯兰敬酒不吃吃罚酒，没了耐心，直接一拳头捣上来，“打死你怎么样？”
　　费斯兰将苏葫黎轻轻推开，偏头避过，脚步一晃，又重新将人揽进怀里。
　　“欧奇！”领头的男人看出费斯兰身手不凡，连忙喝住手下的动作，笑着看向费斯兰，“小兄弟瞧着身手不凡，是哪儿的人？”
　　“凤凰星。”费斯兰淡淡道。
　　凤凰星是联盟第二星球，星球上的人们擅长近身搏斗，所以常出优秀、闻名遐迩的机甲战士。联盟每年选拔将士，十个军官有九个出自凤凰星。故而一旦有人报出凤凰星的名头，有胆子的没胆子的都需要再三掂量，就怕万一动到哪位太岁头上。
　　“哈哈。”领头这人也不例外，语气又客气了几分，“原来是凤凰星的兄弟，怎么会来我们茉莉星？”
　　“与内子新婚燕尔，恰好定了来茉莉星旅游。”
　　领头的心下有了计较，“那现在是都逛完了？准备回去？”
　　费斯兰点头。
　　“行。”领头人爽快一笑，侧身放行，“那就祝二位一路顺风，新婚快乐。”
　　费斯兰看他一眼，带着苏葫黎往外面走。
　　刚走了两三步，听到身后领头人的通讯环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
　　费斯兰一顿，匆匆提速，加快脚步。
　　“什么事？”
　　那边的声音激动，哽咽着：“大哥出事了，胖子和瘦子被人活活打死了！”
　　领头人冷下脸：“谁？！”
　　“听秃子说是两个男人，一个小白脸，还有一个络腮胡的大汉。”
　　领头人电光石火之中想到了什么，蓦地回头，盯着前面越走越快的身影，很快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哪位太岁的嫡系会计划来鸟不拉屎的茉莉星度蜜月？
　　因为早在三个月前，麦基就以茉莉星遭遇粒子灾变为由，秘密将其现状上报过联盟。
　　“给老子追！”

第三十九章 认真一点！

　　帝星，宰相公馆。
　　“何老，这是陛下给您的留言。”
　　奈文客客气气地弯腰行礼，点开通讯环，一道白光从他手腕处射出，直直通向天花板，费斯兰的脸显现在半空中，这显然是提前录制好的影像。
　　“学生近来心情不大爽利，故而选择出门散心，国中诸事多麻烦老师做主了。”录像上的费斯兰看着十分诚恳，彷佛真的是因为心情不好。
　　“胡闹！”上面的说辞何老一个字也不信，他一拍椅托，坐起身来，气愤道：“一国之君这样任意妄为，至帝国于何处？至臣民于何地？”
　　“难怪前些日子总是称病取消周会！”何老越想越气，两撇小胡子翘起来，拿手指着奈文，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就是你们，纵容他性子胡来！”
　　“若是陛下在外面出了事，我还有什么脸面下去见先皇先后！”
　　奈文早料到坦白所要承受的后果，于是他强任他强，我自巍然不动，低头垂眼，退到旁边，保持沉默。
　　何老看他默然不语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木桌拍得啪啪响，“奈文小子，你跟我说实话，陛下到底去了哪里？”
　　奈文站得笔直，不为所动，午后的阳光从小窗口攀爬进来，顺着白墙，洒到他脸上，照得两道扬起的剑眉肆意又内敛。
　　“好小子。”何老直接笑了，往后靠回椅背，用鼻子哼出一句话：“我这边得了消息，瓦西戈已经被联盟奉为国师，你告诉陛下，叫他拿个主意。”
　　“国师？”奈文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你没听错。”
　　联盟明目张胆地将瓦西戈奉为国师，除了对帝国表示挑衅，更是一种不言而喻的宣战。
　　何老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急得不行，准备进宫禀报，结果费斯兰跑去散心了，心里顿时生出一股皇帝不急急太监的荒谬感。
　　奈文思量片刻，恭敬道：“下臣会如实转告陛下，往后国中诸事多劳烦何老了。”
　　何老斜睨他一眼，没有接话，事实上，这份差事他不接也得接。如今国事动荡，如果被有心人得知费斯兰此刻不在宫里的讯息，恐徒生祸端。
　　“若何老没有其他的事情吩咐，下臣告退。”奈文稍立了一会，弯腰请辞。
　　何老哼笑一声，低头默许了。
　　奈文出了宰相公馆，直奔动能车，动能车缓缓驶向半空。
　　久等在车内的奥利尔一脸担忧，拉着他的手问道：“何老怎么说？”
　　“没说什么。”奈文轻捏他的手，面色有些凝重，“倒是联盟那边出事了，他们竟然公开认奉瓦西戈为国师。”
　　“什么？！”奥利尔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奈文肯定地点头。
　　“那我们得赶紧告诉费斯兰哥哥。”
　　“嗯，等回家……”
　　茉莉星，城门口处。
　　苏葫黎缩在费斯兰怀里，一动不敢动，生怕他一动就扰乱了费斯兰挥剑的角度。
　　因为他们面前飘着八架虎视眈眈的机甲，将潜鲸里一层外一层地围着。双方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看这势头，总觉得只要有一方动作，另一方必然以命相博。
　　潜鲸的身形偏小，颜色又是低调的水蓝色，对面那八架机甲则不然，统一的身形高壮，满目骚红，而且全身上下都是武器孔。
　　更重要的是，现在是真枪真刀的干架，不是在虚拟网上过家家的打法了！
　　苏葫黎小脸煞白，额头冒着虚汗，紧张地吞咽口水。
　　“做什么这么担心？”
　　费斯兰神色如常，懒洋洋地撑起下颌，偏头逗他。
　　苏葫黎觉得他放松得过了头，忍不住伸手掐他，恼怒道：“你认真一点啊！”一国皇帝整天没个正形，真叫狐狸头秃！
　　“好好。”费斯兰牵起嘴角，右手沿着他脸侧柔弧度而上，拇指和食指一转，带动他的耳朵侧过来，低头亲吻那下面肉肉的耳垂，一触即离。
　　“啊……”狐狸耳朵好像特别敏感，被费斯兰亲的这一下仿佛触电一般，苏葫黎脸色通红，反应超大，差点弹出去。
　　费斯兰扶住他，贴着他耳朵，轻轻笑了，然后暧昧地控诉：“喘得这么好听，大敌当前，你认真一点。”
　　“我，我……”苏葫黎羞愤欲死，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滴滴滴！”
　　潜鲸看不下去了，尽忠尽职地提醒两位打情骂俏的人类，“领头的机甲出招了！”
　　苏葫黎连忙放下羞赫，抬眼朝前望去，领头的人亮出能量剑，右臂一挥，裹挟着呼啸的劲风，向潜鲸当胸射来。
　　费斯兰面色一整，手指在控制键上一扭一敲，潜鲸机身翻腾而上，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绕走，避开尖锐的剑芒，随便脚步掠浮一擦，顺势跳出包围层。
　　哇！苏葫黎眼睛一亮，顿时胸口热血上涌，费斯兰简直太帅了！
　　领头的机甲招式没打出来，静了半秒，突然举起右手，竖着三根手指指向费斯兰他们。
　　苏葫黎茫然：“什么意思？”
　　“笨蛋，”费斯兰失笑，又说了一句，“抱紧。”
　　苏葫黎不明所以，听话地抱紧他手臂。眼睛往前看，很快瞳孔一点点放大，领头人的意思是炮轰！
　　八架机甲，同时亮出炮孔，对准他们，领头人唰放下手指。
　　“嘭嘭嘭！”
　　十几颗丈粗的炮弹齐发，天幕炸开一朵又一朵醒目膨胀的蘑菇云，紧接着带来石破天惊、风雨大至的气势，击向前方身形纤巧的水蓝色机甲。
　　就在这生死存亡、千钧一发之迹，潜鲸动了，踏着飘渺的步伐，左突右闪，上扑下仰，躲避接二连三的炮弹。
　　只不过，还剩两颗，一枚来自头顶，一枚来自身后，是领头人上蹿下跳，刚刚补出的两发炮弹。
　　“咚咚咚。”
　　心脏狂跳，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苏葫黎拼命屏住呼吸，克制住要发抖的身体，紧紧盯着炮弹行进的路线。
　　“宝贝，别怕。”费斯兰嘴里安慰着，手中动作不停。
　　潜鲸的冲天而起，机身以一个向左的弧度旋，慢慢加速，瞬间变成旋转的陀螺，两枚炮弹强势地射来，却轻轻擦身而去。
　　费斯兰见状，缓下速度，扬起手中的能量剑，一挑一劈，将两枚炮弹从中斩开。
　　“嘣！”炮弹狠狠砸落，黄沙如挥散的水珠，向大漠四周漫开，从上往下、远远地看，就像地面掀起了一股小型沙尘暴。
　　八架机甲意识到情形不对，立马调转方向，往城里掠去。
　　费斯兰却不给他们机会，潜鲸脚尖凌空一点，形若鬼魅，晃到几人身前，抬起腹部的大炮，对准他们，毫不犹豫地射出。
　　“哐当当！”
　　中弹的机甲不断坠落，险险躲开、没中弹的机甲，被费斯兰用剑一一挑飞的也相继掉落。
　　“哇！”苏葫黎欢呼，高兴地转过头，重重蹭他的脸，“太帅了！”
　　费斯兰手腕一转，将人正抱过来，面对面坐着。
　　苏葫黎不好意思地躲开眼神。
　　费斯兰拨开他额头上的碎发，俯下身，轻轻一吻，又仔细拿眼凝着他红霞乱飞的脸，挑眉笑了。
　　“笑什么呀！”苏葫黎脸红红，咬着嘴巴瞪他。
　　“我是笑，”费斯兰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背，接着放任自己向前压在他身上，与他嘴唇相贴，断断续续道：“笑我，自己。”
　　痒痒的，仿佛有一片羽毛在心上挠来挠去，苏葫黎大脑麻了，索性仰头迎合上去。
　　美色当前，又逢小狐狸主动请求爱，费斯兰受用地笑纳了，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唔……”吻到腰软、腿打颤，苏葫黎不行了，手指揪着费斯兰的衣服推他。
　　费斯兰意犹未尽地抬头，抹去他嘴角残留的涎水。
　　苏葫黎喘了喘，想起正事，“下面的动物，我们去看看。”
　　陛下心情好，有求必应，让潜鲸打开舱门，打横将他抱起，带着人直接跳下去。
　　简直不能更装逼！苏葫黎紧紧搂着他脖子，闭眼吐槽。
　　“好了，睁眼。”双脚踩到地面，费斯兰把他轻轻放下来。
　　苏葫黎悄悄松口气，睁眼望过去。
　　大约距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动物被铁链缠在一起，大都精神不振，只有一只小白虎看到他们，警惕地抬起头。
　　“别怕。”苏葫黎蹲下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伸手给他们解链。
　　费斯兰抱臂站在旁边看着他。
　　小白虎身上的链子被解开，第一件事就是凑过来，圆乎乎的脑袋蹭蹭苏葫黎的手指，只是他刚蹭一下，头就被挡住了。
　　小白虎茫然地仰头，费斯兰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苏葫黎好笑地拽拽费斯兰衣角，“你跟小动物吃什么醋？”
　　“小动物？”费斯兰捏住他的脸扯了扯，“我倒觉得这些是兽人。”
　　苏葫黎一怔，呆呆道：“是吗？那怎么办？”
　　以费斯兰厌恶兽人的性子，不会当场将这些小动物拔毛饮血、砍头剁碎吧？
　　“你说呢？”
　　费斯兰神色淡淡地反问。
　　“我……”苏葫黎犹豫地看着地上可怜兮兮的小动物，拿不定主意，他自己才刚被费斯兰“刑满释放”，要是提出过分的要求，会不会被一起扔下，自生自灭？

第四十章 梦蓝空间站

　　触目所及是漫漫黄沙，太阳又那么炽热，动物们瞪着一水儿圆溜溜的眼睛，仰头看过来，苏葫黎抿着嘴，实在没了想法，轻轻的说：“你决定好不好？”
　　费斯兰听出其中软糯的无助与细微的恳求，慢慢拢起眉头，无声地叹气。
　　苏葫黎心一抽，捏着衣角，勉强笑道：“那……我们还是不要管他们了，没关系的。”
　　“是吗？”
　　费斯兰伸手将人带进怀里，挑起那线条精致的下巴，深深望进苏葫黎眼里，“那你怎么不高兴？”
　　“没有，你看错了。”苏葫黎眼神躲闪，嘴硬道。
　　费斯兰单手掐住他巴掌大的小脸，微微用力上挤，挤出肉嘟嘟的样子，才意犹未尽地松手，侧头对着他的耳朵说：“其实，你可以试着更相信我一点。”
　　苏葫黎一怔，赫然抬头。
　　“因为，”费斯兰牵起嘴角，眼神温柔，手指点点他的心脏，“朕的心在你这里。”
　　苏葫黎整个人呆住了。
　　等到三十只动物陆陆续续上了机甲，潜鲸按照原计划启航，苏葫黎仍没有回过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绪依旧停留在费斯兰说甜蜜情话的档口。
　　费斯兰明面上看着随和亲切，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高傲执拗，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愿意为他做出妥协，甚至在一些时候，放弃仇恨。
　　这太不真实了，苏葫黎盘腿坐在一堆动物中，虽然全身上下被各种毛茸茸包围着、坠拉着，但是心里轻飘飘的，浑如荡在云端，他觉得如果这个时候，谁给他一个支点，他可以比阿基米德厉害，直接翘起整个宇宙。
　　“小狐狸，你怎么了？”潜鲸看他一直捧着脸，望着前方傻笑，而且维系了大概半个钟头时间，没换其他动作，不禁有些担忧，这孩子脑子没问题吧？
　　苏葫黎回神，挠着头嘿嘿傻笑：“没什么。”
　　费斯兰看他一眼，然后耐着性子抖掉已经爬上小腿的一只小白兔，低下头，扯出一个凉凉的笑容。
　　“叽叽叽。”小白兔一脸害怕，立马掉头跑开，蹿进苏葫黎怀里。
　　苏葫黎偷笑，摸摸它瑟瑟发抖的耳朵。
　　潜鲸是轻巧型战斗机甲，舱内空间偏小，三十只动物一来，几乎占据了所有空间，费斯兰那边空间稍大点，但是它们不敢去，于是一起脸贴着脸、腿挨着腿挤在苏葫黎周围，有些毛绒绒还眨巴眨巴眼睛，伸出舌头舔他，表示亲昵和喜爱。
　钟鱼F…E　皇帝陛下看在眼里，毫不意外地醋意上头。
　　“过来。”费斯兰语气冰冷。
　　听上去是不高兴了，苏葫黎悄悄吐舌头，扒开手臂和肩膊上的肉爪子，像滩水一样，艰难地走到费斯兰身边，仰头乖乖地瞅着他。
　　费斯兰哼笑，揽过他的腰，脚尖轻点，轻松掠过一众动物的脑袋，落到休息舱门前，潜鲸十分有眼力见地开门。
　　“咔哒。”
　　俩人走进去，动物们茫然地互相看看，人呢，去哪里了？
　　过来一会，才有几只机灵的爬起来，往休息舱跑，但是半路被潜鲸拦下来了。
　　开玩笑，这种时候过去，不是皮痒就是屁股痒。
　　舱内。
　　苏葫黎打量着费斯兰隐隐不快的脸色，主动踮起脚，亲他一口，晃晃他的手臂，娇声娇气道：“别生气啦。”
　　“身上都是口水，臭死了。”费斯兰不满，伸手拽他耳朵。
　　嫌臭手还抱那么紧，苏葫黎暗暗翻白眼，有本事松手啊！浑蛋！
　　“嘀嘀嘀。”
　　这个时候，费斯兰手腕上的通讯环响了。苏葫黎赶紧从他怀里出来。
　　费斯兰伸手点开，奈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陛下，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将国事转交给何老，只是有一件事还要您亲自做主。”
　　“何老拿主意就行，不用问我。”费斯兰蹙眉，他向来用人不疑一人不用，既然交给了老师，那就没想多管，权当给自己放个短假。
　　“不是。”奈文知道他误会了，于是将联盟任命瓦西戈为国师的事情细细道来。
　　我的妈，大张旗鼓地任命敌国甲级通缉犯为国师？是人干事？！苏葫黎听得目瞪口呆，三观崩塌，星际时代的统治者这么猛的吗？直接摆明要干架的态度？
　　费斯兰冷笑，“一个愚蠢，一个贪婪，恐怕不用等开战，联盟就要成为一盘散沙了。”
　　愚蠢和贪婪……苏葫黎耳朵听着，脑子也咕噜噜转动。
　　贪婪应该是指瓦西戈，那愚蠢大概率就是指联盟现总统裘德洛了。
　　“陛下的意思是？”
　　“按兵不动。”
　　“是！”
　　在结束通讯前，费斯兰冷不丁下命令：“查一查茉莉星如今的执掌人，还有最近风头正盛的那批星盗。”
　　“是！”
　　一旦没有了说话声，舱内窘迫的空间就显得格外寂静可怕，苏葫黎皱起鼻子，把手放进费斯兰手里，轻轻挠了挠。
　　费斯兰收回外放的思绪，抬眼看他，“怎么了？”
　　苏葫黎含着羞，小声道：“我们一起洗澡好不好？”
　　费斯兰一愣，复又一笑，突然弯腰将他打横抱起，直直走芋沿的fable进浴室。
　　“轻点……”
　　浴室内水汽氤氲，朦朦胧胧地将眼前的一切罩上白雾，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苏葫黎攀着身上人的肩，细声细气地讨饶。
　　可是身上那人恍若未闻，甚至又涨了几分兴致，紧紧勾着他的腰，呢喃道：“你自找的。”
　　苏葫黎便又陷进疯狂的情潮里，无暇他顾。
　　潜鲸到梦蓝空间站用了几天，苏葫黎就和费斯兰在床上厮混了几天。
　　一开始还好，苏葫黎津津有味地享受，后来次数多了，他觉得老腰受不住了，频频拒绝费斯兰，但是陛下哪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他笑眯眯地撑着下巴，温柔缱绻地看着苏葫黎，一字一顿道：“拒绝我一次，丢一只动物出去。”
　　苏葫黎为了不造杀孽，只好含泪接受威胁，到后面几乎起不来床。
　　不过，现在终于解脱了。
　　一到地方，陛下龙精虎猛掺着苏葫黎下去，那三十只动物也跟在他俩后面。
　　这阵仗立马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当然绝大部分的注意力还在一瘸一拐、看起来就纵欲过度的苏葫黎身上。
　　“那人晚上打野战了吧？”
　　“是啊，看这程度，得七天往上了。”
　　“可也不能为了那档子事把命搭上吧？”
　　“……”别以为你们小声说话，我就听不到了！苏葫黎开始痛恨自己过分灵敏的耳朵。
　　他想了想不解气，狠掐费斯兰手臂。
　　陛下没事人一样。
　　算了，苏葫黎告诉自己不能气，眼睛打量起四周来。
　　说是空间站，其实跟地球上高速公路服务区起到的作用一样——用来让旅客们休息。不同的是一些设施设备，比如多了专门提供飞船停靠的站点、机甲修理所、能量器杂货铺等。
　　费斯兰搂着苏葫黎直奔餐饮铺，他之前出来匆忙，只带够了一人份的食物。虽然当时在茉莉星补充了食物，但是那点量，面对三十只嗷嗷待哺的兽人，怎么够？
　　这一次的买卖环节，相比上次要愉快得多，费斯兰手里拎了一大袋东西，转头带着苏葫黎他们拐进了空间站后面。
　　空间站后面的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旅客走动，多的是机甲维修铺和能量杂货铺。
　　铺子内，无论老板还是伙计都懒洋洋的，见到客人不怎么热情，苏葫黎表示理解，毕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生意行当，哪里稀得一些好奇心作祟的散客。
　　费斯兰目标似乎十分明确，直奔最前头——一家最破烂、看着最老旧的铺子。
　　老板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干巴，一双眼睛却深邃明亮，精光四射。
　　他看到费斯兰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原状，板起脸，“买什么？先说好，近期没有中级能量器了。”
　　中级能量器？苏葫黎好奇地看过去，拿眼睛上下瞄。
　　“我今天不是来买能量器的，”费斯兰搂着苏葫黎上前一步，“只是来跟你做一笔交易。”
　　老板沉默，揣摩他什么意思。
　　费斯兰微微一笑，开门了当道：“就是地上这三十只动物。”
　　什么？苏葫黎心头一跳，难道费斯兰要把它们全部卖掉？
　　然后，耳朵听到他继续说：“劳烦您先帮我照看，酬劳按天计算，一天一千星际币怎么样？”
　　老板还是没说话。
　　费斯兰十分有耐心，低头把玩着苏葫黎的手指。
　　“行。”老板沉吟良久，答应了，然后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带着你老婆滚。”
　　碍眼！
　　费斯兰一笑，敲敲柜台面的玻璃，麻利地带着他老婆滚了，不给人和动物一点惜别时间。
　　等苏葫黎回过神，抓着他手臂问：“就这样把动物们交出去了？那个老爷子没问题吗？”
　　“没问题。”费斯兰似乎心情不错，亲了一下他的侧脸，与他十指相扣。
　　心情这么好啊。
　　苏葫黎跟着翘起嘴角：“那个老爷子是谁啊？”
　　“一位故人。”

第四十一章 跪下来求我

　　距离卡特星还有半天时间。
　　费斯兰揉着苏葫黎的耳朵，跟他交代事情：“卡特星是荒凉星系，不属于当今任何势力，算是“三不管”地带，人少，民风又彪悍，常常有人热血上头，当街肉搏，所以你要紧紧跟在我身边，知不知道？”
　　苏葫黎点头。
　　潜鲸插嘴道：“而且，那里的环境不比现在的茉莉星好，甚至要更加恶劣，如果说茉莉星是黄沙飞土，那么卡特星就是承载各类机械的垃圾站。”
　　苏葫黎迷惑：“为什么？”
　　费斯兰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戏谑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兽王就这么派你来迷惑朕？千挑万选，选了一个小笨蛋？”
　　“……”苏葫黎把他的手拽下来，不高兴地睨他一眼，认真地解释：“说了我不是！我清清白白的！”
　　再说，当时又不是他逼着费斯兰把他抱回去的。何况他多懂事啊，一点没有祸国殃民、当个妖妃的意思，反倒是费斯兰，一天天的，净想些精虫上脑的事！
　　嘴撅得能放苹果了，费斯兰一乐，低头亲了亲，笑着说：“小气鬼。”
　　苏葫黎不理他，仰头靠在他怀里，叫潜鲸继续说。
　　“卡特星以前不住人，是各方默认倾倒机械垃圾的地方，可是就在人|兽大战那几年，陆陆续续有星盗、犯了重罪的逃犯或是走投无路、被逼离开居住地的人前往卡特星开荒，等大战结束，那里已然自成规模。”
　　费斯兰曾有心肃清乱况，奈何另外几方插手作梗，加之帝国战后经济不稳，没有多于财力支撑战舰出征，便将此事逐渐搁置，慢慢不了了之。
　　苏葫黎双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微微侧身问费斯兰：“那我们现在来卡特星，是因为时机到了吗？”
　　“不是。”费斯兰好笑，双手圈住他的细腰，望着屏幕外浩瀚的宇宙，轻声道：“我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苏葫黎万分警惕，听这语气一股怀念留恋的意味，别是什么该死的旧情人，什么曾经的蓝颜知己吧！
　　主要他前几天追问费斯兰“故人”的意思，使尽浑身解数，结果这家伙事后不为所动，一副拔吊无情的样子，坦然自若地哄骗他，说以后时机到了，他就知道了。
　　“你想什么？”费斯兰挑眉，手掌拍一下他的屁股，“不准胡思乱想。”
　　又敷衍他！
　　苏葫黎哼哼唧唧地打掉他的手，起身走到一边，背对着他，遮住耳朵“背书”，自从跟费斯兰坦白了身份，他开始花大量时间在机甲零件背诵上。
　　费斯兰双腿交叠，闲适地靠着椅背，眼睛温柔地盯着他瞧。
　　外面是浩瀚无际的宇宙，看璀璨的星河，照亮周遭的陨石和粒子，而机甲内那个盘腿坐着的身影，仿佛不用星光照亮，在斜躺着的那个人眼里，就已经足够灿烂闪耀。
　　穿过一层星云，潜鲸看到了闪着幽光的卡特星，于是提醒道：“主人，快到卡特星了。”
　　“好。”费斯兰收回视线，走到苏葫黎身边，对他伸出手：“起来。”
　　苏葫黎关掉光脑，仰起头，不自觉地撒娇：“我背的好累呀，要抱抱。”
　　“娇气。”费斯兰哂笑，嘴里这么说着，身体却诚实，弯腰将他抱起来，走向休息舱。
　　苏葫黎被放到床上，看他站在前头捣鼓什么东西，好奇道：“做什么？”
　　费斯兰没有回头，过了一会走过来，手上拿着一瓶药膏。
　　苏葫黎抬头，看着他变了样子的脸，扑哧乐了。
　　费斯兰现在脸色蜡黄，还别出心裁地在棱角分明的下颌骨处打了阴影，给人一种常年营养不良，吃不上饭的感觉。
　　“头凑过来。”费斯兰一本正经，手指挖了一点脸膏。
　　苏葫黎慢吞吞挪过去，心说皇帝陛下真是没有一点架子，扮丑信手拈来。
　　费斯兰低头，手腕撑住他的脸，指腹轻柔地将脸膏涂抹匀开。
　　抹好之后，费斯兰兴致不错，捏着他的下巴，调笑道：“像个黄皮猴子。”
　　苏葫黎翻他白眼，心说你又好到哪里去。
　　费斯兰注意到这个小眼神，没有计较，转身拿起一副圆框眼睛，戴到他脸上，仔细端详了几秒，满意地点头，“可爱多了。”
　　苏葫黎双手圈住他脖子，笑嘻嘻地凑到他耳朵边说：“你好像丐帮帮主。”
　　“什么？”费斯兰挑眉，听不懂。
　　“没什么。”苏葫黎自知失言，赶紧跳下床，开舱门逃也似地跑了。
　　费斯兰微微蹙眉。
　　苏葫黎发现卡特星与茉莉星的不同，从进城开始。
　　两个看门的守卫拿鼻孔看人，举着能量枪指向他们，扯高气昂道：“两位若是要进城先交两万星际币，交不起就滚蛋！”
　　“两万？”苏葫黎惊呼，跟卡特星比，茉莉星两百星际币的进城费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是啊，”左边的守卫眼神不善地打量他，语气很冲：“再废话就不是两万星际币了，丑货。”
　　“……”淦！苏葫黎瞪他。
　　费斯兰轻咳一声，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打开通讯环，调出付款界面。
　　守卫装腔作势地扫了码，不情不愿地侧身让两人通过。
　　在苏葫黎他们离开后，两个守卫站到一块，望着前方，唉声叹气，“妈的，守了一整天，来了这两个丑货，一点油水都摊不上。”
　　“是啊，不像昨晚守城的明德凯兄弟，直接赚了几十万星际币。”
　　“同岗不同命啊。”
　　被讨论的俩人牵着手，往里走。
　　卡特星城边缘如潜鲸所说的那样，到处都是废弃的机械：老旧的机甲部件、烧毁的战舰外壳、年久失修的智能家具等等，一堆又一堆，歪七扭八地累在一块儿。
　　但是城内或是再往里一点：城中心则完全不同。
　　晚霞刚刚升起，街道两侧的花木皆泛着橙红色，地上的小碎石为日头晒了一整天，散发出一股热气。空气中有泥土的味道，有草木的味道，还有各种食物的味道。
　　苏葫黎看着天边的天边的云朵，听着身边人浅浅的呼吸声，深吸一口气，心里没来由的高兴。
　　卡特星哪里是垃圾场啊，环境不要太美好吗！
　　费斯兰也有些意外，瞅着眼前这突然文明起来的星球，低声对苏葫黎说，“没想到卡特星变成茉莉星了，早知道直接带你来这儿了。”
　　做|爱后第一个约会场地是大沙漠，还带回一群拖油瓶，想想都不甘心。
　　苏葫黎听出他话中的遗憾，懂事地晃晃他的手，“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
　　费斯兰没有说话，只是扣紧他的五指。
　　要成功混入一个地方，必然得先住下来。费斯兰带着苏葫黎去了旅馆，一家叫做“星星”的旅馆。
　　星星旅馆很小，三层楼房。以淡黄色为主色调，弥漫着浓郁的神秘星际风，旅馆内的装饰也很简单朴素：最廉价的玻璃吊灯、暗黄色的瓷砖回廊和浅黄色的柜台家具。
　　但是旅馆里面的工作人员服务态度不错，看到他俩进来，立马站起来，客气地微笑着，“两位客人好。”
　　费斯兰点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价目表，开口道：“一间豪华双人床。”
　　“好的，请稍等。”工作人员手在电脑上敲击一阵，微笑着说：“顶楼靠里的房间可以吗？”
　　费斯兰转头看苏葫黎，揉揉他的头，“可以吗？”
　　“嗯。”苏葫黎没什么讲究，点头应了。
　　录入身份的空档，费斯兰和苏葫黎站在一边等着。
　　“救命！救命！”
　　突然，俩人耳边响起了惊慌的呼叫声，听起来这声音，好像来自在街对面。
　　费斯兰和苏葫黎对视一眼，苏葫黎乖乖地颔首，费斯兰便摸摸他的脸，叮嘱道：“不要乱跑，我去去就回。”
　　“好。”苏葫黎看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不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费斯兰不舍地戳一下他脸上的酒窝，克制地转身走了，他的脚速很快，几乎没有停滞动作，直奔对街。
　　虽然以费斯兰的战斗力打几个普通喽啰不在话下，但没有亲眼瞧着，还是担心。苏葫黎挪到旅馆门口，尽量不出去，伸长脖子往那边望，看到几个高壮的汉子围在一起，对地上的一个人拳打脚踢。
　　惨厉的痛叫声没有打折地传入耳廓，苏葫黎的心揪起来，显出忧心忡忡的样子。
　　不过，下一秒，费斯兰赶到了。
　　陛下赶时间，过去不由分说地、直接飞起一脚，将几个施暴男人踹开，顺势扶起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关切道：“你没事吧？”
　　“没事。”这人喘了喘，粗粝的嗓子艰难地发出两声气音，死死抓着费斯兰的手臂。
　　这样的臂力……费斯兰心里漫上疑虑，他低下头，瞥见男人眼里来不及隐藏的得意。
　　不好！
　　费斯兰用力甩开男人的禁锢，抬眼朝对街看去，苏葫黎果然已经不在那里了。
　　“想知道人去哪了吗？”
　　倒在地上的男人拍拍屁股站起来，诡异一笑，“跪下来求我。”

第四十二章  虫族

　　这男人脸上已经显了些微的皱纹，将近中年。他脚下穿的是一双圆头皮靴子，上面沾污了几粒灰尘。裤子是那种泛紫的棉布做的，在裤腿处滚了一圈铁链。
　　见费斯兰望着他，他也便看着费斯兰，眼睛阴翳的如同两颗黑石头。神情中有点狂妄，有点嘲讽，同时也有点不可言说的高高在上。
　　“跪下来求你？”费斯兰不冷不淡地开口。
　　“跪啊。”男人声音不由得尖锐了几分，狞笑道：“你跪了，我就告诉你怎么救人，哈哈哈哈！”
　　“行。”费斯兰牵起一抹轻笑，突然高高抬起腿，脚跟对准男人的头部狠狠踢下来。
　　“嘭！”
　　一声巨响，还沉浸在痛快中的男人大脑震荡，耳朵陷入嗡鸣，鲜血从发丝往下流，滴向地面。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身体缓缓软倒。
　　费斯兰慢慢收回腿，像看蝼蚁般扫了躺倒地上、生死不明的男人一眼，又卷起袖口，抬头朝挨在一块的几个高壮汉子看去。
　　“还用跪吗？”
　　“不用不用！”汉子们见他这一笑，差点头吓掉，颤颤巍巍地摇头，齐刷刷跪地，勉强笑道：“大人厉害，我们这就带您去救人！”
　　费斯兰面无表情，“快点。”
　　“是是，您这边请。”
　　苏葫黎是被冷水浇醒的，他抱着手臂，缩了缩脖子，睁开眼睛，只见到一个狭窄的空间。
　　身前，提着水桶给他浇水的女人眼神冷厉，伸手拽了一把他头上的头发，啐道：“丑八怪！”
　　这女人手劲极大，苏葫黎感觉头皮都快要被拽下来了，开始微微挣扎，两对秀气的眉毛皱拢起来。
　　“哼！”女人板着脸松手，提着水桶往外面走。
　　苏葫黎注视着她的动向，调节呼吸，慢慢站起来，一面拧着衣服上沾的水，一面往外面走。
　　“别去。”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低哑的声音。
　　苏葫黎脚步一顿，回过头，顺着出声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歪歪斜斜靠在角落里，面色苍白、身材干瘦、眼睛却明亮有神的少年。
　　这张脸......苏葫黎瞳孔骤然一缩，好像在哪见过。
　　“外面那些人疯了，别去。”少年人说话好像很费劲，几乎是说了一个字就要停下来喘两口气，费劲地说完了这一整句话。
　　什么？苏葫黎心理咯噔一下，追问道，“什么意思？”
　　半大的少年却摇摇头，垂眼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了。
　　苏葫黎犹豫着走到他身边坐下来，试探地问：“我叫苏葫黎，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人看了苏葫黎一眼，嘴唇嗡动，轻轻的说：“雷诺兹。”
　　果然！苏葫黎手指慢慢缩紧，他没有测错，这人正是那个之前星际网络上报道过的连环失踪案里的年轻Omega。
　　原来都被掠夺到这里来了。
　　见他神情凝重，雷诺兹拧眉问道：“你认识我？”
　　“嗯。”苏葫黎皱了皱鼻子，“不止我，估计全星际都知道你了。”
　　“为什么？”
　　“前段时间，各个地方陆续有Omega失踪，你也是其中一个，你爸爸拿着你的照片接受了星际台的采访。”
　　雷诺兹眼眶慢慢红了，他吸了吸鼻子，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来。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说那些人疯了又是怎么回事？”
　　雷诺兹抬手点点眼尾的泪珠，擤着鼻子，咬牙道：“他们拿我们做实验。”
　　“什么？！”苏葫黎浑身往外冒冷气，震惊又害怕，示意他继续说。
　　“那天傍晚，我照例从文法学院往家里赶，半路却蹿出来一个人……”
　　雷诺兹吓了一跳，转身就跑，可他一个柔柔弱弱的Omega哪里跑得过人高马大、疑似Alpha的肌肉汉子？
　　没跑几步，被陌生男人轻轻松松逮住，抓着他的手臂打了一剂麻醉药。
　　后来，雷诺兹恢复意识醒过来，睁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两腿伸直都困难的小库房。
　　原先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些年轻的男孩子女孩子，不过没几天他们就被带走了，几天后等他们再回来，一个个目光涣散，身体抽搐，嘴里疯疯癫癫地叨念什么，然后统一被安置在外面——接受死亡。
　　苏葫黎脸色难看，“什么实验？”
　　雷诺兹痛苦地扶着胸口喘气，涩声道：“虫人，培育虫人,他们要造出能生育能战斗的虫人。”
　　虫族生育能力低下，每年的有效出生率在三种族中排名末尾，甚至连兽族和人族的零头都达不到。
　　这也是虫族在人|兽大战前，没有话语权的重要原因。一个没有新希望的种族，拿什么跟另外两族争地盘？
　　可是现在，他们大量劫持人族Omega到卡特星的试验基地，进行虫人培育研究。其中野心可见一斑。
　　“除了像我一样被半路注射麻药绑来的，还有像你这种来卡特星被抓、被骗的......”
　　雷诺兹顿了顿，想到什么，将话吞回肚子里。
　　苏葫黎稳住自己的情绪，着急地催促：“你说啊！”
　　说话说一半，真的叫人捉急！
　　雷诺兹眼睛半阖着，语气充满了怜悯：“你的同伴如果要救你，那么要加入‘零星’角斗场，从初赛打入五十人决赛并取得前三名，时间是一周。”
　　“角斗场？”苏葫黎震惊地张大嘴巴，是他知道的那种血腥暴力、混战搏命的地方吗？
　　“可是，”雷诺兹话题一转，眼里是澎湃的厌恶，“准确的时间不是一周，而是两天。”
　　卡特星高高在上的掌权人，一面告诉这些可怜的参赛者：只要你在一周时间内打入决赛，并赢得前三，就将你的爱人或是同伴完好无损地归还；一面不顾一周的承诺时间，只等待了两天，就急不可耐地抓着年轻、长相姣好的男孩女孩进入实验室，强行塞入虫卵——不管他们是否具备生育能力。
　　连一些受孕率极低的Beta都不放过，因为总比虫族低得可怜的生育能力高。
　　“也就是说…”苏葫黎脸刷的白了，他抖着声音，涩然道：“我两天后也要被抓进实验室，开膛破肚塞入虫卵吗？”
　　“无一例外。”
　　仓库重新安静下来，幽幽的暗光照着这狭小的环境，把成片的阴影投射下来，映在苏葫黎不安忧心的脸上。
　　惶恐自己当下的处境，也挂念外面的费斯兰。
　　角斗场的危险是他这个生于和平年代的地球人难以想象的，往常只在影视剧里窥探它们，都觉得无比残忍和反人性，如今换作更文明却更凶残的星际时代，会不会更加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最致命的一点：费斯兰是帝国的皇帝。
　　万一，他是想万一，费斯兰遭遇了什么不测，帝国怎么办，民众怎么办，管家他们又该多么伤心？
　　他……他死了没关系，他就是一只没什么大用处的小狐狸，费斯兰不行。
　　一国皇帝的性命不属于他自己，是属于万千臣民的。何况帝国近来内忧频发，又有联盟这个虎视眈眈的外患。
　　苏葫黎以前在费斯兰身边从不想这么多，因为有大腿，开开心心地混吃混喝就好了。如今不一样了，费斯兰不在，他只能靠自己。
　　他呆呆地想了很多，不经意地转头瞥见身边雷诺兹汗涔涔的脸，后知后觉地起了另一个念想：不是无一例外吗？其他人都疯了的话，为什么雷诺兹没有？
　　“你怎么了？”苏葫黎摇摇脑袋，将可怕的阴谋论甩掉，伸手过去扶着他，“你没事吧？”
　　“我……”雷诺兹痛苦地皱起整张脸，倒在苏葫黎身上，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肉里，费力地喘息，“虫卵，该死的，又开始动了。”
　　苏葫黎瞳孔骤然一缩，转瞬间明白了雷诺兹刚刚的话：无一例外，唯一例外的是，他恰好没有疯。
　　雷诺兹身上很快被汗浸湿了，是那种手轻轻一拧，能拧下来大滩汗水的程度。
　　他一边触电似的抽搐着，一边喃喃地喊痛，喊冷。
　　苏葫黎赶忙脱下外套盖到他身上，将他紧紧搂紧怀里，企图用微不足道的体温安抚这个可怜的眼前人。
　　他嘴里轻轻的说：“别怕别怕。”手掌则更轻柔地抚摸雷诺兹厚厚一层衣服下拢起的肚子。
　　苏葫黎的安抚好像发挥了作用，雷诺兹渐渐停止痉挛，他闭着眼睛，辛苦地呼吸，瘦弱的胸膛一收一缩地起伏着。
　　苏葫黎抹去他脸上累成团的汗珠，低声道：“怎么样，你还好吧？”
　　“我还好。”雷诺兹睁开眼，双目几乎不能聚焦，手指张张合合半天才看到苏葫黎愁眉苦脸的样子，勉强笑道“不用担心。”
　　反正活不了多久，只是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他藏在心里默默地说。
　　苏葫黎暗暗叹气。
　　雷诺兹看着他，以一种不太确定地语气说：“你不是Beta吧？”
　　“为什么这么问？”
　　“我刚刚，”雷诺兹捂着肚子，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从你的手心那里感受到了一股热气，而这股热气似乎顺着我的皮肉流进身体深处，稳住了里面躁动不停的虫卵。”

第四十三章 帮帮我

　　苏葫黎睫毛一颤，手下抚摸的速度不禁慢了几秒。
　　对着雷诺兹探究的眼神，他一时编不出天衣无缝的回答来，迟疑道：“我是个机甲制造师，精神力要比常人高，你感到温暖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用了精神力吧？”
　　加菲尔德大师给他的资源包里面，除了数不清的零件，还有一些锻炼增强精神力的方法，不用他老人家特意嘱咐，苏葫黎都知道这是个好东西，私下有好好练习。
　　而他刚刚安抚雷诺兹的时候，脑中确实没有旁的杂念，一心一意地想要怀里可怜的少年人舒服一点、放松一点。
　　“原来如此。”雷诺兹似懂非懂，无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慢慢阖上眼睛。
　　他经历了虫卵暴动那一遭，本就羸弱不堪的身体雪上加霜，根本就是强撑着跟苏葫黎说话，到现在精力流失殆尽，硬撑不下去了，直接陷入昏睡。
　　苏葫黎心里难受，缓缓吐出口气，伸手止住将要滑落到雷诺兹膝盖的衣服，捏着衣角严严实实地盖住雷诺兹的肚子，还细心地压了压。
　　夜已经深了，月光像令人窒息的水银，从铁窗口溜进来，它只顾着照及靠窗那一处已然泛着幽光的空间，却漏掉了此时此刻最需要照明的地方。
　　苏葫黎望着这无情的月色，心中无限凄凉。最后眼皮子撑不住，困得打架，才心事重重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苏葫黎被外面极大声又极嘈杂的动静吵醒了，他一个激灵，差点把怀里的雷诺兹甩出去。
　　“实验失败了。”
　　就在他侧耳仔细聆听分辨时，雷诺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冷不丁开口道。
　　苏葫黎身体一抖，叫他吓着了，后来深吸一口气缓了缓，问他，“什么意思？”
　　“实验人员会定期来清除失败品，当着所有实验品的面。”
　　在疯子面前处理疯子，引得他们发狂，真的反人类。
　　“丧心病狂。”苏葫黎简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他单手握拳狠狠打向地面。
　　“我……”雷诺兹双眼无神，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自嘲道：“我其实也是失败品。”
　　“什么？！”苏葫黎瞳孔猛地收缩，紧张地说，“那你是不是……”也要被清理了？
　　“不是，不用担心。”
　　雷诺兹偏头看着他，发白的嘴巴张张合合，牵起一个难看的弧度，“我已经被清理过了。”
　　苏葫黎不明白，一脸茫然。
　　“我是之前的实验失败品，被清理后侥幸地活了下来。他们大感意外的同时，给我做了一系列检查，但是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他们不死心，又放了一次虫卵。”
　　听雷诺兹就这么将一件痛到极点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苏葫黎心疼坏了，紧紧揽着他的肩膀，企图给他力量。
　　雷诺兹抬起手，费力地抓住他的指尖，“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因为他几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人可以在两天内打入角斗场决赛，并且赢得头三名。
　　是啊，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苏葫黎难过地想，他死之前甚至不能多看费斯兰一眼。
　　雷诺兹默默地盯着他。
　　而这时候，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停了。于是无论里面还是外面，都落入了无边的寂静，带来一股死亡临近的气息。
　　“我，”苏葫黎突然说，眼睛直直地看向雷诺兹，“我不想死。”而且他得去见费斯兰，让他知道一些情况。
　　帝国的皇帝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雷诺兹怜悯地握住他的指尖，低声说：“没有办法。”
　　苏葫黎眉心一跳，执拗道：“我的同伴不能进入角斗场，我要阻止他。他如果死了，对帝国来说是一种打击。”
　　再夸张一点想，费斯兰的去世会影响整个星际：没有掌权人的帝国势必陷入内乱，早就不怀好意的联盟、虫族也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就此拉开第二次星际大战的帷幕。
　　“你认真的？”
　　雷诺兹显然不信，他不觉得有什么影响帝国的人物会来卡特星，还让同伴被轻松捉住。
　　“真的！”苏葫黎认真地点头，郑重其事道：“他真的很重要，你帮帮我。”
　　雷诺兹移开目光，默然不语。
　　这是无声的拒绝。
　　苏葫黎不死心，指着前面的窗口，“从那边可以逃出去吗？”
　　“不可能，墙面装了电击装置，一旦感应到活人靠近，会自动开启。”
　　苏葫黎心缓缓沉进谷底，一时之间无可奈何。
　　“中午12点，之前泼你冷水的女人会来送饭。”
　　雷诺兹突然轻拍他的手臂，慢慢地说，“那个时候实验室的门也会开着，只要你能打倒她，就能出去。”
　　苏葫黎眼神一亮，重重地点头。
　　“不要高兴得太早，那女人不简单，至少武力值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高，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帮不上忙，你只能一个人想办法打倒她。”
　　“嗯。”
　　苏葫黎呼了口气，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中午12点，窗外的阳光肆意地铺张，透过层层遮挡，将几身的光洒进来，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于此同时，苏葫黎耳边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来了！
　　雷诺兹挣扎着坐起身。
　　“吃饭。”
　　女人踩着红色高跟鞋，手里拎一个饭盒，分别放到两人面前，不耐烦地看了他们一眼。
　　说是吃饭，真就是两大碗的白米饭。苏葫黎一面吐槽实验室抠门，一面拿起筷子，不动声色地扒饭。
　　那女人双手抱臂，退到一边，无聊地望向窗口。
　　苏葫黎用眼睛估算着双方的距离，觉得是机会。他咽了咽口水，手指碰了雷诺兹一下。
　　雷诺兹也动了动手指，表示明白。
　　苏葫黎深吸一口气，抿住嘴巴，轻手轻脚地放下碗，然后一个打滚，朝前扑。
　　“你......”窗口站着的女人立马警觉地看过来，她长长的高跟鞋一磕地面，身形一晃，准备去追。
　　雷诺兹见状，赶紧抱着肚子痛呼：“啊！我的肚子好疼！”
　　“你们......”女人脚步一顿，脸色黑了，冷酷地看着雷诺兹，勾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很好。”
　　雷诺兹额头滑落一滴汗，继续抱着肚子喊痛。
　　女人一边走向他，一边低头点开通讯环：“第1005号实验体出逃，抓住他，如果遭遇强烈反抗，我给予你们就地格杀的权利。”
　　雷诺兹心头巨震，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苏葫黎还不知道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 他出了实验室，跌跌撞撞地一路往前跑。
　　回想刚刚看到的场景，苏葫黎一阵反胃。
　　在纯白的实验室内，所有的实验品都穿着白色病服，他们一动不动地躺在每隔几米的一张小床上，几乎没有呼吸。
　　那里如同殡仪馆，陈列了上百个尸体。但如果非要说成尸体也不像，因为他们的肚子在嘎吱嘎吱响动，有些人的肚子高高隆起，再看得仔细一点，能看清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从里面。
　　打造这实验室的人似乎钟爱白色，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连地面都是白的。
　　脚底下的走道长得望不见头，每五六米的地方就有一个十字岔路口，苏葫黎慌不择路，凭着直觉左突右进。
　　然而，运气总有用光的时候。
　　苏葫黎最后一个十字岔口远了左边，迎面碰上三四个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双方面对面，女工作人员发出一声尖叫，男工作人员按响警报器。
　　“报告报告！发现第1005号实验体！！位置F区04域！位置F区04域！”
　　苏葫黎头皮炸了，紧急刹住脚步，掉头往回跑。
　　“咚咚咚咚。”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葫黎擦去脸上急出的汗水，他眼睛四处转动，算准了距离，做出一个向左的动作，最后狠狠滚向右边。
　　追击的人员节奏被打乱，直接撞到了一块。
　　苏葫黎松了口气，继续抡起两条腿狂奔，这个时候，他眼尖地看到左侧有一扇打开的门，连忙手脚并用地蹿进去。
　　进来后，苏葫黎反手将门关上。
　　“咔咔咔。”室内的灯光应声而亮。
　　苏葫黎身体贴着门，双手向后倚着，抬眼望过去，看到前方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笼子，笼子里是一群露出肚皮、仰躺着挤在一起的动物。
　　它们注意到苏葫黎，争先恐后地爬起来，头抢着伸出笼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奇地盯着苏葫黎。
　　我的妈？！
　　苏葫黎长大嘴巴，愣住了。
　　“你是什么人？”
　　从暗处突然走出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他双眉蹙起，不悦地盯着苏葫黎。
　　“我......”苏葫黎不安地皱了皱鼻子，要说什么的时，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脱口而出道：“凝固胶？”
　　他在学习大礼包里见过凝固胶的样子，上面的标注是：稀有昂贵物品，所以能一眼认出来。这东西用来强化机甲的，只需要一滴，就能使机甲外部坚硬如铁，不惧一般武器。
　　而这个人手里凝固胶的份量，粗略计算可以强化好几百架机甲了。
　　年轻人稍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门外响起询问声：“尤莱亚先生，请问您有看到过一个黄脸的少年吗？”

第四十四章 尤莱亚

　　尤莱亚盯着苏葫黎黄通通的脸蛋，微微扬起声音道：“有。”
　　苏葫黎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他现在颇有些六神无主，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扑过去把眼前这个看着柔弱无力的年轻人劫持了，还是门一打开就撒腿狂奔？
　　可是以上两种方法，都有难度和风险。前者虽然瞧着像个文弱的青铜，万一他一动手，对方露出王者的架势怎么办？后者更不用提了，估计门还没完全打开，他就被按趴下了。
　　而被苏葫黎惦记的两方人对话还在继续。
　　“请问大人那少年往哪儿去了？”
　　尤莱亚将凝固胶换到左手握紧，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瞅着苏葫黎，瞳孔随着他额头和鼻尖滴落的汗水移动，最终面无表情地回复：“他往C区跑了。”
　　“我们这就去追，打扰您了。”外面的男人郑重告罪，接着带招呼人，脚步声整齐地走了。
　　呼——
　　苏葫黎咽下梗在喉咙的口水，腿一软，靠着门滑落到地上。他双手向后撑着，布满汗珠的眼睫毛抬起，静静地看向尤莱亚，带着探究和疑惑。
　　这个人为什么不把自己交出去？
　　“我缺一个副手。”尤莱亚站在原地不动，居高临下地注视他，用那张病弱苍白的脸，说出强势又不容反驳的话：“我命令你来帮我。”
　　原来是这样，苏葫黎舔了舔嘴巴，暗暗松口气，扶着身后的门站起来，努力微笑道：“好的。”
　　只要不是注射虫卵就行，眼下第一要务是活下去，再伺机寻找机会出去。
　　“跟上。”尤莱亚一点不意外，收回视线，掉头先往里走。
　　苏葫黎跟在他后面，慢吞吞地走着。他路过两侧的笼子时，又一次引来动物们争先恐后地探头，有些好动的甚至穿透笼子，伸出爪子和小脚想要够到他。
　　尤莱亚不知道为什么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地问他：“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苏葫黎十分无辜，转念一想，觉得是不是这群小家伙看出他的本体，想要跟他亲近？因为当时在地球，他可没有这么招小动物待见。
　　尤莱亚似乎不相信，但也不做纠缠，他直直往里走，走到尽头——在一堵白墙前面停了下来。
　　苏葫黎看他抬起手腕上的通讯环，对准墙上一个原形装置贴了上去。
　　“嘀嘀，欢迎回来！”
　　机械女声响起，他们眼前浑然一体的墙面随即裂开一道门。
　　尤莱亚回头看了苏葫黎一眼，抬腿迈进去。
　　实验室的光充足明亮，空间开阔，位于中央的地方摆着一条长桌，长桌上是一些制作机甲用得上的零件。长桌两侧有几台检测仪器，最前头橱窗里还摆着一架纯白色的机甲。
　　机甲的体型跟潜鲸很像，都是娇小灵巧型的，而且苏葫黎只一眼就觉得这机甲的等级不低，至少是中级以上的机甲。
　　尤莱亚一进实验室，便戴上了手套，他稍稍扬起下巴，叫苏葫黎把旁边的手套也戴上，苏葫黎照做。
　　“我不喜欢别人进我的实验室，以后桌面的整理清洁工作你来做。”
　　尤莱亚一边走，一边说。
　　苏葫黎点头答应了。
　　“还有，”尤莱亚把凝固胶放到桌面上，转头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做事不用心，哪儿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苏葫黎眉心一跳，讪笑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活。”
　　尤莱亚低头组装零件，没有理他。
　　苏葫黎尴尬地站着，眼睛往他那里瞟。
　　尤莱亚在组装能量器，看样子是中级能量器，他身板挺直，双手手指灵巧地变换手势和动作，不断地拧、拉、勾、挑，将一个个光秃秃的零件组装成部件。
　　好快！苏葫黎心里默数，发现他每组装成功一个部件所花费的时间是三分钟，而且一个接一个，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组装中途没有停下来休息哪怕几秒钟。
　　“小号螺母五个。”尤莱亚突然出声。
　　“啊？”苏葫黎正看得目不转睛，冷不丁被打断有些懵。
　　“找五个小号螺母给我。”尤莱亚继续捣鼓零件，不耐烦地解释道。
　　“哦哦。”苏葫黎应声，连忙低头翻找螺母。
　　他一面不敢懈怠地四处查看找螺母，一面震惊地抖着手。
　　这个尤莱亚的精神力太恐怖了，他现在手头上组装的是一个阻隔防爆部件，可是他的脑子已经进行到后面两步了，即需要用到螺母的分离连接装置。
　　一般人做中级能量器，想一步做一步都难以全神贯注，何况是做一步想后两步？
　　“找到了。”小号螺母在苏葫黎右手边的木制小盒子里，他抓了五个，递给尤莱亚。
　　尤莱亚单手接过来，无名指屈起，敲击了两下手中半成形的分离连接装置，待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咔咔“的响动声，才将五个小号的螺母，顺着空隙推进去。
　　五个小时后，尤莱亚指挥苏葫黎将他做好的中级能量器放入检测台。
　　没有等多久，检测仪传来机械音：“中级能量器，能量60万瓦，需借助媒介充电。”
　　60万瓦！
　　苏葫黎惊了，他刷地转头看向尤莱亚，眼里满是喜悦，没想到尤莱亚轻哼一声，不高兴地皱眉：“又失败了。”
　　“？”苏葫黎一脸懵逼，五个小时的时间能做出60万瓦的中级能量器还算失败？要知道常人花费数倍于此的时间，做出来的也不过接近40万瓦的量。
　　尤莱亚没有解惑的意思，拿着凝固胶，走向实验台上那架半完成的机甲。
　　苏葫黎肉痛地看他将十分之一的量涂抹到机甲表面，忍不住道：“你……”
　　尤莱亚偏头看他，黝黑的瞳孔里表达出无声的询问。
　　“不是一滴就够了吗？”苏葫黎自觉多话，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高兴。”尤莱亚又倒了十分之一的量上去，“你管得着吗？”
　　你高兴个鬼！苏葫黎吐槽，收回眼红的视线，你分明就是有钱爱糟蹋！
　　“你刚刚说失败了是什么意思？”
　　苏葫黎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将疑惑问出口。
　　尤莱亚这次没有避开话题，淡淡道：“它需要借助媒介，我听说帝国已经开始普及无媒介低级能量器了。”
　　苏葫黎猜测了无数个可能性，就是没想到尤莱亚能给出这样的回答。他哑然片刻，斟酌道：“要不试着将最后一步的弹簧挤压到最小，不要那么拉伸得那么大，还有分离连接装置使用的螺母，可以少一点。”
　　他之前误打误撞做出无媒介能量器，再加上用心钻研学习大礼包，很有自己的一套心得体会，是独立于加菲尔德大师体系之外的理解。
　　说来惭愧，帝国如今普及的无媒介能量器，还有他设计组装理念的一点影子，只不过由加菲尔德大师亲手操刀，将之改动得更加省材料、省力气，他那道微不足道的设计理念也就不值一提了。
　　苏葫黎很清醒，他只是在前人制作的基础上，投机取巧了一点，又运气好了一点。
　　“是吗？”
　　尤莱亚将最后一点凝固胶涂抹均匀，缓缓转身，专注地看着他。
　　“应该吧。”
　　“你来自帝国？”尤莱亚又问。
　　苏葫黎不答话了，不过他不回答尤莱亚也清楚。
　　“既然你说的头头是道，你去做一个出来给我看看。”
　　“哈？”苏葫黎怀疑自己耳朵坏了，这人不是说不喜欢旁人动他的东西吗？
　　“如果你做出来，”尤莱亚一字一顿，神情是说不出的认真：“我向上面报告，帮你剔除实验体的印记，成为这里的一员，给予你光明正大出入卡特星的权利。”
　　“还有你的同伴，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半路被绑架来的吧？”
　　苏葫黎蓦地抬头，直直望进他的眼里，难掩激动，“你说真的，不是在诓我吧？”
　　“绝无半句虚言。”
　　“好好！”苏葫黎一个劲地点头，又贪心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实验室里有个叫雷诺兹的实验体，你能不能帮我一并带出来。”
　　“得寸进尺。”尤莱亚冷漠地瞥他一眼，张开五指举到眼前，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带出来又怎么样？一样会死。失败的实验体才会出现在实验室，真正成功的都是放进真空舱，每日由专人妥善照料。”
　　“什么？”苏葫黎大惊，一时之间不知道为雷诺兹哀痛，还是为实验体的成功而感到恐惧。
　　如果虫族成功了，星际毋庸置疑会陷入大乱，将无数生灵卷入可怕的战争中。
　　苏葫黎心脏狂跳，猛然想起了前阵子奥利尔说边境出现的半虫人怪物，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
　　尤莱亚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露出那种表情，淡淡道：“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操心，你现在要做的是无媒介传输的能量器。”
　　是啊，出不去一切都是空谈。
　　苏葫黎冷静下来，深深地吐出口气，“我现在就做。”
　　“可以，”尤莱亚点头，“不过时间有限，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它成功地出现在实验台上。”

第四十五章 逃跑

　　“好。”苏葫黎坚定地点头。
　　尤莱亚将要脱口而出的解释咽回肚子里，“那就开始。”
　　苏葫黎走近工作台，回忆着刚刚尤莱亚用到的零件，有导线，烙铁……
　　尤莱亚习惯不错，把工作台打理的干净整洁，还给各式各样的零件分门别类，统一摆放。看得出这是一个生活井然有序的人。
　　苏葫黎眼睛在桌面上随意扫视了几下，就找到了几乎所有需要的零件。
　　实验室顶上悬挂的智能灯热情似火，不知疲惫地照耀着，明亮的光线倾泄而下，把工作台旁专注手头动作的两道身影，罩进自己的包围圈。
　　“咔哒。”
　　一个机甲武器完成，尤莱亚暗暗吁了口气，视线一转，瞥到苏葫黎垂首敛目、专注认真的样子。
　　那额头上的刘海似乎有些长了，只要他一抬手，黑色的头发便飘到脸上，用又轻又柔的力度，摇摇晃晃地触碰笔挺小巧的鼻尖。
　　尤莱亚收回视线，放缓脚步，悄无声息地出去。过了一会，他手中拎着一个饭盒回来，搁到苏葫黎旁边。
　　“吃饭。”
　　苏葫黎全部的心神都在部件上，没有抬头，敷衍道：“好的，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实操，虽然把中级能量器设计操作步骤背的滚瓜烂熟，但是光靠纸上谈兵，远远不够，他现在真正动手了才知道尤莱亚能在5个小时之内做出中级能量器有多么恐怖。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总是跳脱转弯，打个比方，明明手里做着传动器，却在想上一步完成的控制装置有没有出错。
　　果然光看不练假把式，苏葫黎拢起眉毛，借手腕打了一下自己的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劳逸结合。”尤莱亚默默盯着他额角一片发红的皮肤，淡淡地提醒。
　　苏葫黎听到了，然而手指还是没有停止，只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谢谢，我会的。”
　　其实真的没什么，想他大学临近期末考，熬个通宵，第二天照样精神饱满地去考试。
　　见他搪塞自己，尤莱亚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又出去了。
　　他这一次出去，直到苏葫黎大半夜饿得发晕，狼吞虎咽地吃完便当都没有回来。
　　苏葫黎耸耸肩，继续投入能量器大业，“防爆阻隔，分离连接，然后是……”
　　机械壁上的时间每分每秒地跳动，在时间跳动到5：00的时候，苏葫黎终于完成了，他捧着自己做出来的能量器，走向检测仪器。
　　能量器在透明的检测器里翻滚旋转，闪过一小撮的点击，苏葫黎紧紧地盯着它。
　　“勉强达到中级能量器水准，能量35万瓦，无需借助媒介充电。”
　　这结果……苏葫黎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正常来说，中级能量器的能量最低值是40万瓦，可他做出来的只有35万瓦；可如果不计较能量值，按照检测器的标准，他做的就是无需借助媒介充电的中级能量器。
　　不过多想无益，一切等尤莱亚来评判吧。
　　苏葫黎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取出检测仪里的能量器，放到尤莱亚之前站立的位置。
　　这间实验室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的景象，苏葫黎走向一边，靠着墙壁坐下来，双手支住下颌发呆，没多久连夜工作的眼睛就受不了了，撺掇眼皮造反，苏葫黎大脑抵抗不成功，偏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尤莱亚打开实验室大门，一眼就看到靠墙边睡得蜷缩起来的人。
　　放弃了？这是尤莱亚第一个想法。
　　可当他走进来，看到工作台上规矩摆放好的能量器时，又慢慢缓了脸色
　　尤莱亚后来没有打扰苏葫黎，就导致他一觉睡到第三天中午。
　　“醒了？”
　　尤莱亚捣鼓着机甲，注意到他的动静立马出声。
　　“嗯。”嗓子有些痒，苏葫黎咳了咳，扶着墙壁站起来，结果没站稳，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等他终于站定，肚子开始“咕咕咕”狂叫。
　　“哈哈……”对上尤莱亚冷漠的目光，苏葫黎干笑，“天冷了，胃口可能跟着变大了。”
　　尤莱亚嗤笑，点开通讯环叫人送吃的过来。
　　饭很快被送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尤莱亚身份地位高，这饭菜看着十分精致，而且肉量很足。
　　苏葫黎迅速解决完生理需求，旁敲侧击地问尤莱亚那个做出来的能量器是否符合他的标准。
　　尤莱亚没有正面回答，转头吩咐他出去喂外面的小动物吃东西。
　　“喂食的东西在橱窗里。”
　　苏葫黎磨磨蹭蹭去取了宠物粮，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我算成功了吧？”
　　尤莱亚睨他一眼，冷酷道：“滚！”
　　苏葫黎只好抿紧嘴巴，滚了。
　　出了实验室，经过通道，来到关着动物们的大笼子前，苏葫黎微微蹙眉，发现这些笼子里的空间似乎宽松了很多。
　　联想到之前被处理掉的失败实验体，苏葫黎打了一个寒战。
　　而小动物们看到他，情绪十分激动，张开小嘴就是一顿吼叫，差点把苏葫黎送走。
　　“不要挤不要抢！”苏葫黎将干粮撒进笼子里，极力劝解那些把同伴的脑袋当成地毯踩的动物们，“你们冷静一点！不要重蹈踩踏流血死亡事件的覆辙！”
　　但是动物们哪能听得懂，仍旧争着叫着，瞪大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唉，一群憨崽！
　　苏葫黎喂食完，靠着其中一座笼子坐下，头发便被里面的一只动物拿爪子勾住，还特别熊地扯了扯。
　　苏葫黎吃痛，将他的爪子打落，挪远一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尤莱亚现在态度暧昧，不肯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意味着他已经开始反悔了。
　　他可以反悔，费斯兰那边的情况却刻不容缓！
　　已经第三天了，不知道费斯兰在角斗场上有没有受伤，没受伤最好，但如果受了伤，肯定是没人给他包扎治疗的，会不会已经死了？
　　苏葫黎越想脑子越乱，心里也愈发的害怕。
　　不行！他猛地站起来，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尤莱亚靠不住，那么他就靠自己跑出去。
　　晚上，尤莱亚带他回了休息间。
　　说是休息间，其实算是一间比较大的房子了，有书房、卧室、客厅等，总的来说一般房子该有的配置它都有。
　　“你睡那间房。”尤莱亚脱下大衣，坐到沙发上，指着右边的客房。
　　“好。”
　　苏葫黎点头，简直不能太同意，客房靠近门，方便逃跑。
　　客房装了一扇窗户，皎洁的月光袅袅地探进来，洒了一地银辉。
　　苏葫黎在黑暗中睁大双眼数着时间，他在等，等一个适合逃跑的时机。
　　9000、9001、9002……
　　距尤莱亚入房睡觉到现在差不多两个半小时，苏葫黎往窗口望了一眼，掀开被子起身。
　　穿好鞋，他蹑手蹑脚地走向房门，将耳朵贴上去，确定没有一点声响了，才慢慢打开门。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按理来说苏葫黎应该啥也看不见，但如今他的本体是一只小狐狸，眼睛随便一转，一切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呈现在在他面前。
　　绕开左前方的电视，擦过右手边的沙发，然后沿着长而宽的走道，直行至大门口。
　　大门的开关就在手指间，苏葫黎闭了闭眼睛，轻轻按下。
　　“嘀嘀嘀芋；堰.ё嘀！”
　　下一秒，一道红光乍现，打到苏葫黎脸上，尖锐的警报随之疯狂响起。
　　紧接着的是尤莱亚冷冷的质问声：“你要去哪里？”
　　苏葫黎的心沉入谷底，后背惊出一身汗，他贴着门，徐徐回头。
　　客厅的灯唰的亮起，照亮了他惊慌脸色的同时，也照亮了尤莱亚不悦的神情。
　　“我……”苏葫黎颤着嗓音，指甲狠命按入掌心的软肉，迫使自己冷静，“我想，想去看看我的朋友雷诺兹。”
　　“这个点去看朋友，他不用睡觉？”
　　“他，他经常大半夜失眠。”
　　“是吗？”尤莱亚嘴角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我看失眠的是你才对吧。”
　　苏葫黎心跳剧烈，不敢吱声，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尤莱亚一个激动，半夜把人喊来，绑他去注射虫卵。
　　屋内氛围凝滞了片刻，尤莱亚面无表情道：“你不相信我？”
　　“不敢。”苏葫黎垂下头，尽量不跟他眼神对视，以免暴露内心真实的想法。
　　尤莱亚又笑了一声，“相信我还想着逃跑？”
　　苏葫黎沉默。
　　尤莱亚：“你是不是从没真心实意地想过留下来当我的助理？”
　　苏葫黎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了。
　　“向上面打过报告后，需要耐心等待，少则半天时间，多则一天时间，不出意外，你明天就能见到你那位朋友了，还有你之前的同伴，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尤莱亚语速极快地解释完，掉头直接回了房间，“咔”重重摔上门。
　　什么玩意儿？
　　苏葫黎目瞪口呆，被这波澜起伏又峰回路转的情景整懵了。
　　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生长在一堆反派人士中的尤莱亚，骨子里竟然是助人为乐、说到做到且有求必应的小天使？

第四十六章 角斗场

　　苏葫黎回房间后不出意外地失眠了，直接睁眼到天亮。
　　他耳朵灵敏地转动着，一听到外面尤莱亚活动的声音，立即开门出去。
　　“尤莱亚，我......”苏葫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犹豫地说，“对不起。”
　　尤莱亚穿大衣的手指一顿，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苏葫黎便继续说：“我很感激你救了我，我也不是排斥当你的助理，只是这个地方不合适。”
　　这里的活体实验，建立在帝国、联盟甚至兽人国内一些无辜生命牺牲之上的。
　　纯白之下，是血淋淋的黑暗。
　　“如果你愿意，等找到我的同伴，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帝国。”苏葫黎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你热爱机甲事业，而我刚好认识一位很厉害的机甲制造师，我可以帮你们牵线搭桥。”
　　尤莱亚转过身，面色平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深深地凝望着他。
　　苏葫黎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尤莱亚轻轻一笑，低头用细长的手指捏住衣领往外拉了一下，整理平整，命令道：“去洗漱，8：00准时出发。”
　　苏葫黎早有预料，听到他这回答也不.a.b.e19予讠难过，微微叹了口气，往卫生间走。
　　尤莱亚是实验人员，不准确地说，是高级别实验人员，受到的待遇和礼遇肯定不差，没有必要抛下这里的一切，跟他们去帝星，一穷二白地从头奋斗。
　　不过，他是一定不会呆在这里的，逃跑有一就有二。就怕尤莱亚加强警惕不放人。
　　苏葫黎洗漱完出来，尤莱亚已经全身捯饬完毕了，双手抱臂，倚在门口等他。
　　苏葫黎抬眼偷瞄，发现他外面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就搭了一件白色大衣和黑色西装裤。将以往潜藏在禁欲外衣之下的眉眼和五官显露出来。
　　尤莱亚其实生得挺好看的，光洁白皙的脸庞，浓密漆黑的的眉毛，还有一双狭长上挑的丹凤眼，高挺的鼻子，光看上半张脸，绝对符合地球上女孩子常挂在嘴边的漫画脸标准。
　　只是，苍白的唇色破坏了面部的平衡感，显得整个人病弱无力，苏葫黎总担心他下一秒会被风吹倒了。
　　“看什么？”尤莱亚蹙眉，那双上挑的丹凤眼斜睨过来，自带清冷效果。
　　苏葫黎摇头，走到他旁边，踌躇地问，“一般不是9：00去实验室吗？今天这么早？”他们实验研究的时间特别科学，朝九晚五，他这几天偷偷观察过了，尤莱亚守时得可怕，绝不早到，也绝不晚退。
　　“谁说去实验室了？”尤莱亚兀自开门，迈开两条长腿往外面走。
　　“那去哪？”
　　苏葫黎将门关好，连忙跟上。
　　尤莱亚没有答话，带着他穿过长长的走道，又拐向右侧，经过一扇检测门。他回头看了苏葫黎一眼，伸开双臂，让检测门的蓝光打到他身上。
　　“尤莱亚，D区机甲实验师，给予通过。”
　　机械的电子音响起后，苏葫黎看到前面凭空出现了一道门，通向外面。
　　尤莱亚走出去，在门口望着他。
　　苏葫黎掩去眼里的激动，学着尤莱亚的样子站上去。
　　“未知姓名的路人甲，D区机甲实验师尤莱亚助理，给予通过。”
　　给苏葫黎扫描后，那声音照例响起。
　　“……”苏葫黎微汗，穿过检测门，到尤莱亚旁边说，“咳，我的名字叫葫黎。”
　　尤莱亚好像一点不在意他叫什么名字，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按下手腕上的通讯环，只听“嘀”一声轻响，半空中唰地飞来一辆小型动能车。
　　尤莱亚走近，车门自动打开，他弯下腰先坐进去。
　　他坐定之后，转头看到苏葫黎站在原地，没有要进来的样子，便露出一个没有感情的笑容，“你想跑？能跑到哪里去？”
　　苏葫黎紧了紧手指，不甘地眺望四周，杳无人烟，确实不是逃跑的好地点。
　　“进来。”
　　那声音淡淡的，却饱含警告，苏葫黎吐了口气，弯腰进去，坐到了他旁边。
　　车子被设定了自动驾驶，现在他们俩个都坐在后座。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沉闷，苏葫黎抠了抠手下的座位垫子。
　　他其实不懂尤莱亚在想什么，这么想要助理这里随便找一个都可以，何必盯着他一个总是要逃跑的人。如果是他自己，遇到一个别有用心的助理，早打发人去西天取经了。
　　“咕噜噜。”苏葫黎肚子突然叫了起来，他尴尬地咬住嘴巴，自从来了这里，他好像特别不耐饿……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吃饭。”尤莱亚从车边摸出几个面包和牛奶，扔到他腿上，自己却不吃，头向后靠着，眼睛慢慢地转着，先看车窗外的白云，又看两侧的树木，最后移到苏葫黎身上。
　　苏葫黎左手拿着牛奶，右手举着面包，小口小口、专注地咬着，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尤莱亚默默看了一会，收回视线，头靠向支起的垫子，闭上了眼睛。
　　动能车大概开了40分钟，在一座宽敞雄伟、用石料建成的大厦前停下来。
　　尤莱亚率先下车，他下车后，站在一边等着苏葫黎，苏葫黎赶紧擦擦嘴巴，拿上吃完的塑料袋包装，跳下车，跑到他面前。
　　进出大厦的人很多，尤莱亚双手插入口袋里，稍稍加快脚步往里面走。
　　苏葫黎看着他着急的背影，心里觉得他是不是怕人，因为大部分理科男都是天然宅，不怎么喜欢和别人打交道。
　　大厦外面看着华贵，里面也不差。每一处布置都显示出壮丽豪华的布置：大大小小的长厅，鳞次栉比的各式房间，宽敞明亮的院子，具有西欧古代风格的穹窿回廊，树木苍翠的园子等。
　　这座大厦仿佛是卡特星的中心区域，苏葫黎仔细打量来往的每一个男男女女，发现他们无论是老是幼，举手投足或是穿衣打都透着奢靡华丽的做派，就像是特意来这里炫富给别人看的。
　　尤莱亚脚步不停，带着他直接上了三楼。
　　穿过二楼楼梯口的时候，苏葫黎看到那边摆了一个小摊，前面挂着一张说明大字报，他匆匆一瞥，看不大清楚，隐约看到些有关赌谁赢谁输的字眼。
　　三楼最左边有一道木制大门，大门前由两个高壮的男人守着，俩人看到尤莱亚走来，伸出手阻止了他的靠近，“先生，请出示身份证明。”
　　尤莱亚举起通讯环。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将门推开，恭恭敬敬地弯腰，侧身退开，伸出右手请他进去。
　　苏葫黎垂下眼，抬腿进去，心说这里还挺尊重研究人员。
　　门里面又是一门，就跟俄罗斯套娃一样。
　　门看着像透明玻璃，实际上不是，苏葫黎拿手敲了敲，感应到一片刚硬，更像是钢铁。
　　尤莱亚瞟他一眼，把通讯环贴上去。
　　“滴。”
　　苏葫黎眼前立马闪过一层红光，透明的门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耀眼的阳光从里面射进来，接着是巨大的嘈杂声。
　　苏葫黎撑手挡住光线，眼睛望过去，看到那座庞然大物，微微张大了嘴巴。
　　角斗场，卡特星最大的角斗场，零星角斗场。
　　零星角斗场很大，建在几座小山之间的谷底，下面是宽大的椭圆形表演区，上面是围绕成f郁颜ableམ圈的观众席，支撑观众席的是灰白色的灰华石制成的券柱，而最上面巨大的回环拱顶用来遮挡肆虐的阳光。
　　“走。”尤莱亚拉回苏葫黎跑远的思绪，弯下腰从底层券洞——入口钻进去。苏葫黎缓了口气，也钻进去。
　　观众座位以一个很高的坡度升起，尤莱亚走向最前排，随意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来，苏葫黎犹豫了一下，坐到他右手边。
　　通过在场众人的服饰仪态，苏葫黎大致可以分辨出来：前面是贵人席，中间是富人席，后面是平民席。
　　他俩坐下来没多久，就有一个侍卫模样的男人走过来，低眉顺眼地对尤莱亚说：“先生，城主大人请您过去。”
　　城主？苏葫黎心头巨震，暗暗握紧了手指。
　　尤莱亚皱眉，他不想过去，回绝的话刚要脱口而出，又瞥见苏葫黎的神色，冷冷道，“带路。”
　　那男人毕恭毕敬地颔首，一直弓着身体在前面带路，苏葫黎都替他觉得难受，不过路不远，走了大概一分钟不到，男人就停了下来，望向前方一个头戴高帽、矮小佝偻的身影，“大人，尤莱亚先生来了。”
　　“好。”城主跟身边美人交谈的身影一顿，松开手，站起来，转向苏葫黎他们这里边，笑眯眯道：“先生今天怎么想起来这儿了？平日我派人三请四请都请不动你。”
　　苏葫黎抬起眼睛，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瞧。
　　这个城主从后面看身形矮小佝偻，苏葫黎还以为是个老人，没想到看正脸不过四五十岁的年纪，而且保养得当，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见皱纹。
　　“放松。”尤莱亚惜字如金，扫了一眼座位，拂开大衣坐下来。
　　“哈哈哈。”城主大笑，偏头注意到苏葫黎的视线，“这位黄脸的先生是？”

第四十七章 苏爱兰

　　“路人甲。”尤莱亚没有感情地回答。
　　苏葫黎差点呛到。
　　“这名字......”城主有些意外，上下端详苏葫黎，露出笑意，带着赞同道：“挺贴切的。”
　　“......”尼玛！
　　闲聊之后，城主见苏葫黎还站着，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来。
　　苏葫黎按下心中的焦急，坐到尤莱亚旁边。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零星角斗场！我是你们最亲爱的伙伴汉米敦！万众瞩目的决赛即将开赛，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给参赛选手们！”
　　突然，传来一道充满激情的吼叫。接着是在场观众热烈的呼应声。
　　连城主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美人儿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对面的屏幕亮起，闪烁灼目的灯光从那头打过来，照得苏葫黎眼睛疼。
　　苏葫黎眯着眼睛躲避强光，眼角瞥见正前方升起了一个巨型方台，一个飞机头的男人站在上面，举着话筒，扭动身体，摇头晃脑地说话。
　　“闲话少说，让我们欢迎夺冠头号种子选手亚历克斯！他是是城主大人最忠实的骑士！是连续五届蝉联斗角场冠军的神话！还是流连花丛、从不失手的男人！”
　　全场观众哄笑一片。
　　继而屏幕上面划过一道亮光，出现一个大背头、浑身上下裹着肌肉的刀疤男，还有矗立在他旁边的灰色机甲，正是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扫到镜头，立马呲起一口牙齿，嚣张地抬起手臂，展示他鼓劲结实的肌肉。
　　“哈哈哈哈，亚历克斯好样的！”城主开怀大笑，一把将旁边的美人搂紧怀里。
　　苏葫黎瞪大眼睛，紧张地盯着屏幕，因为刚刚镜头闪过，他好像看到费斯兰的身影。
　　“接下来是二号种子选手富宾恩，他是赛场上的修罗，是绝对的强者，当然也是不幸的万年老二！可怜的富宾恩，只要亚历克斯在，他永远不能夺冠！”
　　他话音一落，现场观众席嘘声四起。
　　屏幕里亚历克斯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恶狠狠地看着前方，啐了一口。
　　汉米敦接下来又介绍了一些选手，忽然举起双手，打了一个响指。
　　“大家注意！我下面要隆重介绍一位新选手，本赛季最强黑马苏爱兰！”
　　屏幕一摇，一个黄脸、身材修长的男人显示出来，还有他身边黑色的机甲。
　　苏葫黎呼吸一窒，手指蜷缩，抓住自己的裤子，紧紧咬住牙齿才不让自己叫出来。
　　“苏爱兰，本赛季当之无愧的最强新人！他的机甲娇小灵巧，速度却极快，一把能量剑出神入化，招招致命！让我们将最热烈的掌声献给这个脸最黄的男人！”
　　掌声雷动。
　　尤莱亚却皱起眉毛，转头看向城主，“我不是打过报告，让他不用上场了吗？”
　　“我也派人跟他说了，让他不用上场。”城主脾气很好，呵呵笑道：“可是他任然执意要上赛场，我也没有办法。”
　　尤莱亚嗤笑，分明没有信。
　　城主转头朝苏葫黎看来，若有所思道：“这样说来，苏爱兰的同伴是你？”
　　苏葫黎垂着头，没有回答，他怕自己一出声就暴露了心底深深的敌意。
　　“肯定是呀。”
　　空气静了几秒，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城主旁边的美人说话了，“苏爱兰和路人甲先生脸都那么黄，一定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是吧，路人甲先生？”
　　“……”怎么听着那么不是滋味呢？苏葫黎琢磨，但是有人给了台阶下，他也不好拿乔，含糊地应了。
　　赛场上汉米敦的介绍完选手，大手一挥，大屏幕一变，亮出赌注页面，“那么现在让我们来下注吧，看看今日冠军到底花落谁家！”
　　他这句话一出，瞬间引燃了全场，苏葫黎听到前后左右呼啸般的尖叫声。
　　“亚历克斯必胜！赛场神话亚历克斯！”
　　“富宾恩！富宾恩！我支持你，这一次你一定可以夺冠！”
　　在铺天盖地的亚历克斯名字中，苏葫黎偶尔能扑捉到几句有关费斯兰的，有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叫：“苏爱兰！你加油比赛！我买了你赢！只要你赢了，我帮你赎身！”
　　有眼光，苏葫黎不自觉牵起嘴角，不过赎身就不用了，因为这个男人是我的。
　　“想什么？”
　　周围的声音嘈杂混乱，尤莱亚不堪其扰，屈指抵住额角，瞥到苏葫黎带笑的眼睛。
　　“没什么。”苏葫黎赶忙正襟危坐，收敛笑意。
　　城主这时候放开搭在美人肩膀上的手，乐呵呵地问尤莱亚，“先生下注了吗？”
　　“没有。”尤莱亚似乎格外厌恶城主，闭上了眼睛拒绝交谈。
　　城主不以为忤，耸耸肩，看向苏葫黎，“路人甲小兄弟呢？下注了吗？”
　　苏葫黎倒是想下注，把钱全部买费斯兰赢，无奈身无分文，怎么下注。于是实话实说，“没有，我没钱。”
　　“这样……”城主沉思了一会，喊来侍卫，让他去拿个临时通讯环。
　　“不用麻烦。”
　　尤莱亚打断他们，侧脸看了苏葫黎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圆形拱环，扔到苏葫黎腿上，“我有。”
　　苏葫黎低头看着腿上的机械拱环，左右拿不定主意。这是备用通讯环，主要的作用是充当钱包，就像地球的支付宝或者微信钱包
　　“哈哈哈。”城主倒是笑开了怀，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尤莱亚，“没想到先生对一个……这么好。”
　　尤莱亚嘴角下压，轻哼一声，看向正前方的屏幕。
　　苏葫黎纠结半天，最终还是伸手拿起拱环，他不敢多用尤莱亚的钱，只下了最低赌注值一万星际币买了费斯兰赢，就碰碰尤莱亚的衣服，想要还给他。
　　尤莱亚接过来，扫到上面的金额，动作一顿，在苏葫黎眼皮子底下，将数值一万改成一千万。
　　“！”苏葫黎惊了，不知道是惊叹他年纪轻轻那么有钱，还是惊异于他这么相信一个怀有二心的助理。
　　城主收回视线，看向对面，脸色平静，但是捏着美人的手指却越缩越紧，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美人只好强忍着，一双细长的眉毛朝中间粗蹙起。
　　“没有下注的朋友需要抓紧时间了！看看时间只剩下十秒了呢！那么汉米敦要开始倒计时了，十九八七……零！界面关闭，下注结束了！没有下注的朋友，要等下一次大赛了。”
　　“好了，收起沮丧，让我们把眼神聚焦赌注结果吧！”汉米敦一面露出遗憾的表情，一面指挥人调出下注结果。
　　“亚历克斯赔率1：1，哦，这没什么让人惊讶的，不愧是赛场神话。让人惊讶的是富宾恩，他的赔率竟然只有1：5！哦，我不得不说，买富宾恩赢的朋友们心态真的好，如果是我绝对不会买他赢，因为本赛季的富宾恩还是那个万年老二，毫无长进。”
　　话罢，现场有买了富宾恩赢的观众齐齐起身，对他发出巨大的嘘声。
　　甚至镜头使坏地切到富宾恩脸上，将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展示看全场的观众看。
　　“好吧好吧。”汉米敦耸耸肩，举起手讨饶，“我不应该把话说那么死，也许你们是对的，预祝富宾恩本赛季夺冠！”
　　说着，他话音一转，瞥到一组数据，惊讶道：“天哪！这真叫人意外了，我最看好的黑马选手苏爱兰竟然赔率高达1：100！难道我刚刚漏掉他的介绍了吗？没有介绍他在赛场上是如何击败对手的吗？你们不要看他脸黄，就判定他是个柔弱的小鸡仔！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那你是买了苏爱兰赢吗？”立马有观众大声问道。
　　“哦，我亲爱的朋友，被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也买的亚历克斯。这没什么，谁不想赢得安安稳稳呢！但是我内心深处有一块地方永远为苏爱兰停留。亲爱的苏爱兰，你听到了吗？我，汉米敦，是你的铁杆粉丝！”
　　“噫！”众人被他不要脸的发言恶心到了。
　　镜头及时转向等候在赛场外的费斯兰，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哇！”汉米敦看到这个笑容，大呼小叫起来，手舞足蹈道：“亲爱的朋友们你们仔细瞧瞧，苏爱兰除了脸黄，其实真的很帅啊！我敢断定，他拿下本场比赛的冠军，一定能成为零星角斗场的明星选手！”
　　苏葫黎拢起眉毛，有点生气。
　　尤莱亚仿佛有所察觉，扫了他一眼。
　　“这群愚蠢的人类！上了赛场，我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伪装成黑色机甲的潜鲸在费斯兰脑海里咬牙切齿地赌咒发誓。
　　“嗯。”费斯兰情绪不高，他没把这些人放进眼里，“速战速决。”
　　“主人，你放心。”潜鲸知道他的心结，安慰道：“不是说一个星期内打入决赛并取得前三，他们就能把小狐狸还回来吗？”他们已经打入决赛了。
　　费斯兰面色凝重地点头，他想起昨天角斗场经理笑意盈盈的暗示，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但是，没有意外了，他的耐心告罄。
　　这一次，他们不放人也得放。

第四十八章 帮我找到一个人

　　“以上，所有的参赛选手介绍完毕！”
　　汉米敦将手中的话筒举过头顶，天上炽热的太阳氤氲地洒下光点，透过银质的话筒，照及他脸上大幅度上扬的嘴角，“那么，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用最热烈的尖叫欢呼声请出赛场上那群最帅气、最热血的男人！”
　　话罢，分列角斗场四周的工作人员点燃手中的烟花引线，引线先是咝咝的流泻白光，慢慢的又吼啸起来，发出如雷如虎震天响的声音。白光向天空冲去，高至二十丈，炸开一朵朵绚烂烟花，缓缓落下时，洒散着满天星火。
　　而数十架颜色各异、形状风格截然不同的机甲在这璀璨的一刻，从赛场后侧飞行而至，齐齐浮在半空，变换位置形状，有序地围成一个规则圆圈，面向角斗场的观众。
　　“亚历克斯！亚历克斯！亚历克斯！必胜！”
　　“富宾恩！富宾恩！富宾恩！”
　　诺大一个零星角斗场沸腾了，在座的观众，无论男女老少，几乎都站起了身，声嘶力竭地喊叫，为自己支持的选手加油助威，做出一副恨不得亲身上场战斗的样子。
　　苏葫黎尽把自己的心紧紧缚定于机甲上的人。
　　他眼睛一眨不眨、痴痴地望着那架黑色机甲，仿佛忘记了呼吸。
　　尤莱亚身体向后靠，放在椅子两侧的手指轻轻掸了掸。
　　“选手们的风采连我都忍不住羡慕嫉妒呢！”汉米敦夸张地捏住衣摆转圈，一脸娇羞。
　　观众哄笑。
　　“好了，大家给可怜的汉米敦一个面子吧。”汉米敦一秒钟恢复正经，“我开始宣读赛场规则了，那就是——没有规则！”
　　“你们准备好了吗？”他看向半空的圆圈，笑得恶意残忍，“赌上鲜活的生命，为在座的观众献上一场视觉的盛宴！”
　　空中的机甲稀稀落落地作出回应。
　　汉米敦两手一振，兴奋道：“那么我宣布——本届零星角斗场决赛正式开赛！”
　　“咚咚咚！”
　　三声刺耳的警报声后，大屏幕的画面切到比赛场上，数十架机甲同时作出反应，拉开为了开幕而贴近的距离，闲适友好的氛围一瞬间破灭，变得紧张激烈。
　　“嘭嘭嘭！”一两秒钟的僵持以后，一架灰色的大型机甲直接跃至半空，掀开手臂大炮，对准赛场上的机甲，开启无差别扫射。
　　炮弹顺着他打出的方向，向四周飞去：有些迎面打上没有及时躲避的机甲，爆开一阵金属摩擦的脆响；有些则砸落地面，掀起地面的灰尘，将整个赛场包裹在浩瀚的烟雾中。
　　苏葫黎刚刚眼尖地看到费斯兰瞬移闪开，倒是不怎么担心。
　　汉米敦却很亢奋，他站在方台上上蹿下跳地解说：“天哪，真的精彩！不愧是打入决赛的选手们，一个个都没有寒暄客套，上来就是汉米敦最喜欢看到的高光厮杀场面呢！现在烟尘太大，看不清现场状况。我的朋友们，你们不妨猜猜看，一会还站在赛场上的有多少人？保持原有人数五十个，还是……”
　　“四十个！”
　　“不，四十五个！”
　　看着这群人云淡风清、兴致勃勃地讨论场上生命的存亡，苏葫黎有些不适，他生在地球和平年代，和许多年轻人一样，连鸡都没有亲手杀过，更别提一个个会跳会蹦的大活人。
　　“大人觉得呢？”城主旁边娇滴滴的美人突然开口，“会剩下多少人？”
　　城主心情调整过来了，笑呵呵地摸着她的脸，“我觉得四十五个左右吧，毕竟都是能够打入决赛的选手，一下死掉那么多，岂不是显得比赛很没有看头？”
　　“是呢，而且有大人在，他们肯定是卯足了劲表现，哪里敢那么快失败呢？”美人身体一软，窝进他怀里，嘻嘻笑道，一点看不出之前还隐忍恐惧的样子。
　　苏葫黎心里不舒服，又觉得被亮瞎了眼睛，默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赛场。
　　烟雾渐渐散去，漂在半空中的机甲数目仍然可观，但也有摔落在地上，支离破碎的。
　　汉米敦眼睛和手指左右移动，带头数数，“三十，三十一……四十四！哇哦！一个不太吉利的数字。”
　　他的语气充满了惋惜，表情却相反，看起来高兴极了，“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看他们自相残杀，看鲜血四溅，机体横陈的场面呢！”
　　观众跟着他鼓噪的话语一齐亢奋起来，山呼选手姓名。
　　场内的选手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迅速找到对手，混战到了一块。
　　潜鲸扭头躲开对面机甲当空的凌厉一踢，又旋转身体飞快地下腰，避过上空高速射来的能量炮。费斯兰坐在控制室内，游刃有余地盯着大屏幕，操控按键的手指如疾风，快得只来得及看见残影。
　　“一通操作猛如虎，结果碰都碰不好我。”潜鲸毫不留情地点评对手机甲，“太菜了！”
　　费斯兰淡淡“嗯”了一声，他自从丢了苏葫黎兴致就不高，在角斗场上绝不拖泥带水，一路果决地从初赛杀向决赛。
　　他们交谈的岔口，赛场上局势大变。
　　十几架机甲在富宾恩的机甲带领下直直地冲向战场右边，那个方向是亚历克斯停滞的位置。
　　亚历克斯挥出手炮，轻松解决完一个前来偷袭的机甲，转身陷入整整十六架机甲的包围圈。他从比赛开始就松弛的姿态，终于紧绷起来，面色凝重地盯着屏幕，对上中间那架最惹眼的红色机甲。
　　“天哪，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该说富宾恩是真男人，还是胆小鬼了！瞧瞧他，带着一波人堵住了亚历克斯！让我数数看，十六架机甲！哦，可怜的亚历克斯，哪怕强大如他，以一己之力也是难以对抗这十六架机甲的，更别提其中之一，还是他的老对手——万年老二富宾恩！”
　　汉米敦挥舞着拳头，激悦得破了音。
　　机甲内听到这番话的富宾恩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将炮口对准他。
　　“妈的，贱人！”富宾恩一拍控制台，他这辈子最恨别人称呼他老二了！偏偏这个汉米敦不知是为了哗众取宠还是旁的，一直在言语上羞辱他！
　　富宾恩面恶狠狠地想，等他这次拿下冠军，一定要冲上去把这个该死的主持人的臭嘴撕烂！
　　强自压下起伏的情绪，富宾恩转头看向对面那架灰色机甲。
　　可惜只能看见冷冰冰的机甲外壳，看不见里面惊慌失措、害怕哭泣的嘴脸。富宾恩不无惋惜地想。
　　“亚历克斯，你是城主的人，我不想搞得太难看。再说等我拿下本场比赛的冠军，我们就成为同伴了，往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实在没有必要将事情闹僵。所以，你自己退赛吧，对我们双方都好。”
　　亚历克斯冷静地看着他们，眼神从另外十五架机架上扫过，“你拿冠军，他们能同意？”
　　“当然。”富宾恩一脸得意道，“你也不必打他们的主意，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他们这次能打入决赛就是我费心提拔的，而且事前之前已经签协议，将家人交到我手上，我有把握他们关键时刻绝对不会反水。”
　　“哼。”亚历克斯怒极反笑，“相比起做一个战斗冲锋的机甲战士，你更适合参与政治。”
　　“托你的福，我正在朝这个目标努力。”
　　仿佛听不出其中的嘲讽，富宾恩表情不变，手腕一转，拍下按钮，十六架机甲炮口唰抬起，瞄准亚历克斯，只要他一声令下，弹药充足的手臂炮就能轻易废掉任何一架机甲。
　　“现在，你该做出选择了亚历克斯，选择生还是死？”
　　“我选择，送你去死！”
　　亚历克斯眼睛一瞪，五指缩紧，控制机甲以一个超出人类肉眼能跟上的速度，升至半空，亮出周身炮口，“哄”接连射出闪着电光的炮弹。
　　“躲开！”富宾恩反应不慢，一面敏捷地躲开，一面指挥其他机甲紧急避让。
　　等全员有惊无险地逃脱，富宾恩狰狞地看向上方、仿若高姿态的亚历克斯，冷笑道：“既然你选择死，我这就送你归西！炮弹准备！”
　　话落，富宾恩听到身旁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他心神一震，猛地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一架黑色的机甲，手握蓝色能量剑，慢慢靠近。
　　这机甲好像闲庭信步，掌心中的剑轻轻一挥，挥出数道剑光，击中包围圈外的几架实力稍逊的机甲，又一个闪身，补上一脚，将受创的机甲从半空踹落。
　　“苏爱兰！”富宾恩怒目而视，他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这个平时从不管闲事的青年会来横插一脚。
　　费斯兰连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一个，继续砍瓜切菜一般，一剑一架机甲。
　　“苏爱兰！”
　　眼看再这样下去，他带来的人就要没了，富宾恩不得不恨恨地出声，“亚历克斯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加倍给你。”
　　“他，”费斯兰终于停手，望向富宾恩，冷漠地说，“他答应赛后，帮我找到一个人。”

第四十九章 赢了

　　“什么人？”富宾恩皱眉，“我也可以帮你找。”
　　费斯兰慢慢笑了，能量剑的光芒突然大盛，潜鲸脚步几下变换，化成几道闪烁的残影，穿过包围圈，冲向最里面的红色机甲，当头劈下，“找人，一个就够了。”
　　锐利的剑意险些刺瞎富宾恩的眼睛，等他反应过来，操控机甲躲开时，机甲右边的手臂已经脱离身体，“哐”一声砸向地面。
　　“哇哦！苏爱兰威武！大家看到那势不可当的一剑了吗？就说了汉米敦从不骗人！”汉米敦激动地挥舞拳头，不无得意道：“没有押他赢的朋友们是不是已经开始后悔了？”
　　这次观众没空嘘他，只是眼睛紧紧盯着瞬息万变的赛场，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精彩过程。不过内心里，他们时认同汉米敦的话的。
　　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不仅瓦解了由十六架机甲组成的强势包围圈，而且还将最有可能夺冠的人选之一打得如此狼狈。
　　唉，早知道买他赢了，不少人心里后悔地想。
　　“没想到苏爱兰这么厉害，群挑机甲还稳稳地占据上风。”城主一面观看赛况，一面意外地看向从比赛开始就不发一言的苏葫黎，“看来哪怕不用靠尤莱亚先生，他也有能力将你赎出去。”
　　尤莱亚抬了抬手指，同样觉得出乎意料。他转念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
　　苏葫黎敷衍地扯出一个笑容，心里暗骂一句“呸”，正常人两天就被带去做实验了吧，哪还有命活到现在。
　　“我先恭喜城主了。”美人眼波流转，媚态横生，羞答答道。
　　根据角斗场以往的规划，前三名的选手无论他们愿意与否，统一归入城主府上。
　　“哈哈哈哈。”城主开怀大笑，侧身过去重重亲了美人一口。
　　呕！狗男女，不分场合。苏葫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将视线重新投向赛场。
　　富宾恩的机甲折了一只手臂，元气大伤，他当机立断发出信号，在其他几架机甲的掩护下，迅速飞向赛场另一边。
　　“谢谢。”亚历克斯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驾驶着机甲停到费斯兰旁边，真诚道：“我家里人已经去找了，一有消息我立马告诉你。”
　　费斯兰淡淡“嗯”，调转机甲又一次冲进战场。
　　亚历克斯复杂的看着那左劈右砍的背影，有些复杂。
　　早在决赛前，他就收到了一些消息，知道富宾恩会在赛场上针对他。于是，他找上了表现亮眼的新人苏爱兰，想要跟这人结盟，还表示只剩两个人的时候，以绝对公平的实力一决胜负。
　　他以为苏爱兰收到他的邀请会欣喜若狂，没料想，这人倨傲得很，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他的话，冷冷“哦”了一声就掉头离开了。
　　要不是他紧急加来了一句“或者其他任何我能做到的事”，成功让苏爱兰停住脚步，那么估计刚刚他已经殒命赛场了。
　　年轻真好，亚历克斯叹了口气，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距离比赛开始到现在只过去短短小时。”汉米敦依然维持着一个精神饱满的状态，兴奋道“场上却只剩下三十架机甲了，天哪，真是不可思议！朋友们，我敢断言这届比赛会很快结束！”
　　观众不以为然，大多人嗤之以鼻。
　　以往五个小时都嫌短的战斗，这次怎么可能刚刚开赛就闭幕了。
　　“看来大家不相信汉米敦的猜测，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汉米敦信心满满，又提醒道：“大家可以多把注意力放到苏爱兰选手上哦，不要眨眼，否则错过一些精彩画面就太遗憾了。”
　　其实，不用他提示，就已经有大部分人将目光紧紧黏在红色机甲身上了，甚至有人起了“这个青年会拿下本届冠军”的念头。
　　被数千人瞩目的青年，控制机甲踏着闪电般地步伐前进，靠着极高的格斗技巧和丰富的实战经验，轻易避开前后左右的袭击。
　　躲在人群内的富宾恩脸色铁青，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架一出手便如鬼魅勾魂的黑色机甲。
　　他将亚历克斯当作平生唯一的竞争对手，从来没有把打入决赛的其他人放进眼里，私下里也不屑做调查，现在是他错了。
　　眼前这架一出手必有伤亡的黑色机甲恐怕才是最应该被的存在，那身法那速度，远在当年巅峰状态的亚历克斯之上。
　　富宾恩眼眶撑大到极致，心里的不甘差点化为实质，渗出鲜血。
　　阳光穿透薄薄的云雾，耀眼的日光从上往下洒落，照拂着整个角斗场。
　　苏葫黎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笑容，他迎着阳光，凝视着那道几乎七进七出的背影，觉得它此时此刻可以与璀璨的日光比肩，一样的灿烂夺目、闪闪发光。
　　眼看黑色机甲离自己越来越近，富宾恩身上不由一阵阵发冷，他受不了似地大吼一声，“还在内斗的蠢货们，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看看现在场上还在如鱼得水的那俩人！还不过来跟我们暂时联合除去他们！”
　　富宾恩阴冷一笑，“不先除掉苏爱兰和亚历克斯，凭你们这群没头脑的蠢货，能取胜吗？”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精准地传递到了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混战中的机甲慢慢停止，转身望来，脑内似乎正进行着头脑风暴。
　　“上帝啊！富宾恩还是一如既往的狡诈油滑！”汉米敦摇摇头，“可怜的选手如果听了他的话，就能获得最终胜利了吗？我看不然!实话实说，他这汲汲营营的一面，总让我误以为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个老谋深算的政客。”
　　“恕我直言！这正是他连续五届败给亚历克斯的原因！”
　　汉米敦讲解方式带了强烈的个人喜好，他似乎格外不喜欢富宾恩，句句往富宾恩心脏戳。
　　“妈的！”
　　富宾恩头往左边啐了一口，怒从心头起，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这笔帐他记下了！赛后再向汉米敦讨要！
　　“哈哈哈哈。”潜鲸被逗乐了，深深觉得汉米敦是个不可多得的搞笑人才，“好好笑。”
　　费斯兰冷静地看着前方：“收心，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分散在四周的机甲像商量好了似的，整齐地飞掠而来，并在高速移动中俐落地射出炮弹。
　　他们做出了选择，站在富宾恩那边。
　　三十多架机甲一起行动，气势浩大，仿若石破天惊，炮弹发射的声音久久没有停歇，烟雾不断升起，模糊了观众席的视野，角斗场一片白茫茫。
　　苏葫黎一阵耳鸣，难受地屏住呼吸，眼睛却不舍得乱动，虽然看不清情况，还是执拗地望向赛场，他的双手握拳，嘴巴紧抿着，不掩担忧。
　　“老天！有谁看清楚情况吗！快告诉我，苏爱兰是不是还活着！不幸的苏爱兰，第一次打入决赛就被人这么针对！”汉米敦看上去十分紧张，说出的话却不吉利。
　　个杀千刀的乌鸦嘴！苏葫黎心脏狠狠一跳，瞪了他一眼。
　　偏偏那头刚诅咒完，这边又开始了。
　　“天哪！一百多发炮弹，苏爱兰还能有命在吗？”美人身体挨着城主，眼里满是震撼，捂嘴惊呼。
　　“十有八九是没了。”城主煞有介事地摇头，又转向苏葫黎，一脸惋惜地安慰道：“人都有一死，你别太难过了。”
　　“……”滚呐！苏葫黎气得锤大腿。
　　“没事。”尤莱亚冷不丁插嘴。
　　“什么？”苏葫黎猛地看向他，“什么没事？”
　　尤莱亚跟他对视，一字一顿道：“他没有事。”
　　苏葫黎还想再问，耳边却传来汉米敦破音的尖叫声：“大家快看！烟雾散了！苏爱兰，苏爱兰在最上面！我的天哪！他竟然还活着！快来个人扶住我！我要兴奋地晕过去了！”
　　黑色机甲犹如高高在上神祗，越过一众机甲，低头俯视众生。
　　那黝黑的机甲身上看不出一点伤痕，倒是发射炮弹的机甲有些炮口擦出斑驳的痕迹。
　　没事就好，苏葫黎眼眶发热，提起的心慢慢放下，呼出口气，手推了推眼睛。
　　怪物！
　　看清他先前动作的富宾恩萌生了退意，可是这念头刚起，又被他压下。
　　这次比赛如果还是不能拿到冠军，那些赞助他好吃好喝的商家可不会再供着他了，他必须赢。
　　“主人，一切准备就绪。”潜鲸自我检查了一遍，报告道。
　　“发射。”费斯兰神色平静。
　　“是。”
　　潜鲸胸前“咔咔”分开两道门，露出炮口，随着身体的转动，骤然向下方射出一炮。
　　这炮弹不仅速度快，还十分刺眼，如坠落的陨石，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劲头，直直砸下去。
　　“嘭！”整个角斗场仿佛抖了三抖。
　　观众席上的人无不露出惊骇神色，长大了嘴巴。
　　等赛场重新恢复原状，苏葫黎打眼朝那边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洞口。
　　洞旁边零碎躺着几架机甲，更多的是破烂的机甲碎片和伤痕累累的人。
　　赢了！苏葫黎忍不住站起来。
　　汉米敦等了等，没等到再有站起来的机甲，激动地宣布：“我宣布本届零星角斗场冠军——苏爱兰！让我们用最大的尖叫声为他欢呼！为他疯狂！卡特星的今天属于他，角斗场的荣耀也属于他！”

第五十章 该把人还给我了

　　宛如置身演唱会现场，苏葫黎耳边响起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欢呼声。
　　事实证明，有钱人疯起来更加可怕。
　　闪耀的太阳倾泻一身光芒，毫不掩饰地往下照射，衬得那漂浮半空中的黑色机甲高高在上，姿态冷漠高贵。连一双机械无神的红色灯泡眼也展现出了睥睨世人的样子。
　　“好帅啊！”美人晃着旁边城主的手臂，一脸激动。她自持身份，没有跟着别人一起呐喊，其实心里雀跃得不行。
　　“哈哈哈哈。”
　　城主府再添一员这样有实力的手下，城主心情也不错，他侧头粗鲁地掰过美人的脸，嘴巴直接啃了上去。
　　“……”瞎了，苏葫黎难受地捂住额头。
　　尤莱亚抱臂坐得端正，眼珠转动，斜睨着从他身上浅浅地掠过。
　　“好了，大家把口水擦一擦！我们进行大赛下一项！”眼看欢呼声要没完没了，汉米敦赶紧喊停，大笑着招呼还飘在空中的费斯兰，“苏爱兰该下来了。”
　　“按照进度，该颁奖了吧。”潜鲸猜测。
　　“嗯，先过去。”
　　“是的，主人。”潜鲸听话地将飞到方台上。
　　费斯兰身体放松，长腿交叠，抱臂向后靠着，却没有要出机甲的意思。
　　汉米敦干笑，“苏爱兰选手，你得先从机甲里出来，我们才能进行下一个环节。”
　　主角躲在机甲里，还怎么继续走流程。
　　“就这样。”费斯兰眼睛看着机甲顶，没什么情绪地回答。
　　这一刻，汉米敦觉得自己无往不利的主持人生涯受到了极大挑战。他搞不明白眼前的刚打完比赛，及万众瞩目于一身的青年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比赛获胜，恨不得立马跳出来，露脸刷足存在感，因为观众席上不仅有平民，还有许多有权有势的先生夫人，甚至是卡特星上最大的掌权人城主——蒂莫西。
　　而这个青年不一样，一副不将权势荣辱放进眼里的架势，从他话语里仔细品，还能品出一抹不屑。
　　观看席上的观众迟迟不见费斯兰出来，有的面面相觑，有的直接交谈起来。
　　“什么意思？苏爱兰要放弃冠军？”
　　“不会吧，他拼死拼活打入决赛，不要那些奖项了吗？如果不要，又为什么要参加？”
　　“这我倒是有听说传言，他打进前三是为了找到一个被实验室拐走的人。”
　　“这样……”
　　周围的谈论声并不小，蒂莫西皱眉盯着方台上，脸色有些不好看。
　　费斯兰不肯出机甲接受颁奖，往轻了说是不尊重赛场规则，往重了说就是在挑战他城主的权威。谁不知道零星角斗场背后实际的拥有者是他蒂莫西！
　　敬酒不吃吃罚酒，蒂莫西冷冷瞥了苏葫黎一眼，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角往下坠。一个无关紧要的助理而已，他如果执意要换掉，想必尤莱亚不会有什么意见。
　　苏葫黎有所察觉，手指慢慢蜷起，压下心底的担忧。
　　“咳，”汉米敦轻咳一声，重新抓回整场的节奏，强行向观众解释道：“苏爱兰选手受了重伤，模样难看，所以不方便出机甲，我们继续！”
　　“真是善解人意。”潜鲸手舞足蹈，问费斯兰，“是吧，主人？”
　　费斯兰嗤笑，没有说话。
　　“首先，大赛奖金一亿星际币！”汉米敦手并成掌，指向身后的大屏幕，上面数字滚动，最终滚到八个零时停了下来。
　　“其次，奖励豪华住宅一座，数十美人和两大箱珠宝！”
　　“最后是超级荣誉，即刻起成为城主府一员，担任城主的贴身机甲战士！”
　　观众给面子地欢呼喝彩，为费斯兰庆祝。
　　“我都不要。”费斯兰声音从机甲里传出来，他用了扩音器，准确地将声音传进每一个人耳朵，“我只想找一个人，用这些奖励。”
　　零星角斗场确实有规定，总决赛取得前三的选手可以用奖项换回同伴。这也是无数被抢走同伴的异乡人赴汤蹈火加入角斗场的原因。
　　只是条件太过苛刻，角斗场存在了五年之久，就算有寥寥几个人拼死拼活达到了条件，在面对丰厚的奖励或者诱惑时，选择抛弃原有的同伴，投入卡特星的怀抱，享受腐烂。
　　热闹的气氛一滞。
　　“我已经按照约定取得冠军，现在该把人还给我了。”
　　苏葫黎心脏一颤，瞳孔猛地放大，他掩饰性地低头。
　　知道实验室和角斗场内情的汉米敦一惊，为难地看着他，劝慰道：“苏爱兰选手，大赛奖励的美人无论风情还是姿色，都属于上等，你何必纠结于那一个人。”
　　男人一生所追求的东西，不就是权柄和美人吗？如今大赛奖励都将它们包含在内了，单单一个人有什么值得提的。
　　苏葫黎听了这话，满腔的感动瞬间没了，气得跺脚。
　　“再多美人我都不稀罕，我只要他。”费斯兰不为所动，身为帝国皇帝，他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
　　他钟意就那只馋嘴爱撒娇的小狐狸。
　　苏葫黎脸上发红，赶紧双手捂住脸，免得嘴角扯开太大，让别人看出他的得意。
　　尤莱亚若有所思地望过来。
　　“苏爱兰选手……”汉米敦还要劝，被费斯兰打断了。
　　“难道零星角斗场的规定不算数？”费斯兰幽幽盯着通讯环，“你们打算出尔反尔？”
　　汉米敦眉心一跳，不敢接话了。他要是说错什么，零星角斗场每天新增的参赛人数将会受到影响。一旦向所有人公开零星角斗场和实验室的相连真相，那么卡特星最大的财政倚仗会变成什么样，谁都说不清楚。
　　“看来我猜的没错，打入总决赛，取前三名并不能换回同伴的”
　　费斯兰一字一顿。
　　观众席上炸开了锅，不少人表示难以置信。
　　“不会吧？”
　　“真的假的？”
　　“这不是隐藏规定吗？”
　　蒂莫西脸色阴沉，眼神不善地看着苏葫黎，露出想要生啖其肉的表情。
　　苏葫黎打了个寒战，默默往尤莱亚身边挪近一点，忐忑不安地想城主发疯也要顾及仪态，不会扑过来咬人吧？
　　尤莱亚抬起头，漠然地瞟了蒂莫西一眼。
　　蒂莫西一愣，不甘心地举起通讯环，联通台上的汉米敦，恶意满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出来：“我可以放人，只不过他要跪在我面前，舔我的鞋。”
　　他要让这臭小子明白，卡特星一城之主的威严不容挑衅。
　　苏葫黎手指捏紧，咬住下嘴唇，向他望过去。
　　“人在哪？”费斯兰懒洋洋地应道，从他的语气听不出多余的愤怒，“我总得先看到人吧。”
　　“亲爱的苏爱兰，你要找的同伴就在我身边，你没看到吗？”
　　费斯兰赫然直起身，潜鲸立马打开探测仪，对准蒂莫西发声的方向。
　　屏幕上慢慢出现一个黄脸的少年，他睁着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嘴巴轻轻地动了动，好像在呼唤谁的名字。
　　“小狐狸，真的是他！”潜鲸身形一晃，激动地差点从方台上掉下来。
　　气色看起来不错，费斯兰吁了口气，几天来一直悬着的心缓缓落回原位，仔细地、专注地盯着大屏幕里的少年人。
　　几秒之后，潜鲸冲天而起，如疾飞而出的炮弹，瞬间移到观众席，长臂一伸要将苏葫黎拉进怀里。
　　蒂莫西骇然，一拍座位旁边的按钮，观众席四周簌地露出密密麻麻的炮口，瞄准黑色机甲的方位，万弹齐发。
　　炮弹瞄准了费斯兰的同时，也对准了他身后的观众。
　　“啊！救命啊！”
　　“救命！”
　　现场观众随即尖叫出声，惊慌失措地起身，屁滚尿流地往两边扑，惨叫声和着“嘭嘭嘭”的炮弹爆炸声，简直要刺破耳膜。
　　“慌什么！”蒂莫西厉声喝道，“我已经升起了屏障！”
　　他当年建造角斗场的时候，特意命人将炮弹和透明屏障的开关按钮设计在一起，为的就是今天这惊险一刻。
　　这屏障是用稀有材料黄石制成的，除非是专门克制黄石的武器，否则任其怎么敲砸、怎么炮轰，都是打破不了的。
　　所以，安全得很。
　　失态的观众冷静下来，纷纷抬头往前看，果然看到一道巨大的玻璃屏障，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闪烁亮光。
　　苏葫黎无暇顾及，身边状况。他的心早飞到费斯兰身上，艰难地从白色迷雾中辨认机甲行动的声音，眼珠紧张地晃来晃去，快要不能呼吸了。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炮弹发射的声音戛然而止，苏葫黎调整剧烈的心跳，双手扒住屏障，张大眼睛往里望。
　　“别抱期望了，他不可能活下来的。”蒂莫西讥讽道，“他当时在角斗场上能活下来是因为炮弹数量少，加上对战的都是废物，才侥幸活下来，哈哈哈哈……”
　　“是吗？”
　　蒂莫西笑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瞪眼，看着面前几乎完好无损的黑色机甲，犹如见了鬼，“不可能！你怎么……”
　　那炮弹的数量不是几十枚，而是以千以万计算的数量！
　　“怎么不可能。”费斯兰好整以暇，“你不如抬眼往上看看。”

第五十一章 偶像剧都是骗人的！

　　往上看，看什么？
　　几乎所有人脑海里都冒出了一个问号，然后顺着费斯兰的话，缓缓抬头向上望去，发现零星角斗场上空停着一架接一架的军舰和机甲。
　　密密麻麻，望不见尽头，宛如在苍穹之上布下了一层黑纱，将偌大一个角斗场包围起来，吞噬殆尽。
　　反应过来的人们才注意到四周的光线黯淡下去，惊惶地对上身边人同样惶恐的眼神。
　　一声尖叫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蒂莫西吓得面色如土，一把跌回座位上，瞪大双眼，手指着潜鲸，抖着嘴唇开口。
　　哪怕是黄石所制的材料，再坚硬不过，可也抵挡不住空中这么猛的火力，那可是数十架军舰！
　　“我，”费斯兰想了想，轻笑道：“大概可以算是丐帮帮主吧。”
　　他那天听到苏葫黎的话，记在心里，转头偷偷查了光脑，才知道这是古地球一个武侠设定里的帮派，促使一群有功夫的穷乞丐聚在一起行侠仗义。
　　“什么？”什么东西？蒂莫西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错了，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星际还有这伙人。
　　苏葫黎低下头，用手指抵住嘴巴，遮住笑意。
　　费斯兰见他不明白，也不打算多做解释，眼睛留恋地盯着屏障内的少年，话锋一转道：“现在，把帮主夫人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随着他的话落，半空中的数百架机甲唰地降落，有序地绕场一圈，列在屏障前，整齐地举起炮口对准里面的观众。
　　而那几十架庞然大物似的军舰也亮起了轰炸装置，向下倾斜瞄准。
　　什么啊？苏葫黎一面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一面心里嘀嘀咕咕，这是什么尬出天际的抢亲台词啊！
　　观看席上的众人就没他那么好的心情了，他们绝大多数人肌肉绷得紧紧的，好似冻住了一般，脸色死白，像撞见了星际末日。
　　有少部分尚能保持冷静的，表情也比较凝重。
　　“你，你想做什么！”蒂莫西险些晕倒，失声道，“你想毁掉整个卡特星不成！”
　　费斯兰深深地看着苏葫黎，手指在按钮中轻轻敲了敲，勾起一抹笑容，淡淡道：“怎么不成？”
　　“你……”
　　疯了，蒂莫西那眼神就像在一个失了理智的神经病。
　　“不要废话了。”费斯兰不耐烦道，“打开屏障，把人送出来。”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臭小鬼，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蒂莫西心底一股恶气上涌，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抱臂看戏的尤莱亚，彻底爆发了，大吼道：“二皇子，您还在等什么？”
　　二皇子？苏葫黎心忽的一揪，骇然侧身望过去。
　　尤莱亚放下手臂，抬眼与他对视了一眼，一如往昔，那双丹凤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是……”苏葫黎刚说了两个字，就止住了声音，因为他的脖子被人勒住了。
　　苏葫黎艰难地转动视线，瞥清了身后的人，是蒂莫西，他笑得张狂，一手紧勒苏葫黎的脖子，一手拿着能量匕首对准他的心脏。
　　“你要是敢动，我就跟他同归于尽。”蒂莫西脸上是满满的恶意，勾起一抹残忍得弧度，“你的什么狗屁夫人就得先死。”
　　费斯兰脸瞬间拉下来，阴沉地盯着屏幕，他没想到蒂莫西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是先顾及自己的面子，而不是自己辖下的臣民。
　　机甲内的氛围让潜鲸感到恐怖，他慢吞吞地开口：“主人……”
　　苏葫黎身上冒起了冷汗，除了刚穿越过来那一天，这是他第二次直面死亡威胁，他的心脏“咚咚咚”狂跳，腿也打颤，但是咬紧了牙关，不将害怕表现在脸上，他怕影响到费斯兰的行动。
　　零星角斗场静得落针可闻，就像一时之间丧失了人气。
　　无论是观看席还是军舰机甲内的人，都不敢妄动，将目光牢牢投注在前方对峙的几人身上。
　　“簌簌。”
　　突然，苏葫黎听到了细微的嗡动声音，他左右移动眼睛，发现视野所能够触及的地方，有大量的爬虫和飞虫出没，而之前被炮轰开的黑洞，有什么东西正争相恐后地爬上来，甚至连观看席的地面也破出了虫子。
　　“啊啊啊！”
　　数不胜数的虫子从脚边爬过，惹得一些密集恐惧症和胆子小的人两眼发直，没多久就尖叫几声，翻白眼晕了过去。
　　“打开屏障。”尤莱亚上前一步，眼神从苏葫黎身上瞟过，低声命令道。
　　除去脸，他的周身上下布满了虫子，叫苏葫黎无端生出害怕，一阵胆寒，一滴冷汗从鼻尖坠落，砸在地面五颜六色的虫子身上，引得它们吱吱作响。
　　同时一个巨大的疑问袭上苏葫黎心头，明明尤莱亚一召唤就能出现这么多虫子，哪里还需要做实验，难道它们只能保持虫形，分化不成人？
　　虫族，费斯兰皱起眉头，他先前接到报告，认为卡特星是联盟在偷偷掌控，没想到背后最大的推手竟然是虫族，甚至还是一位皇子。
　　“唝唝。”
　　按钮连接蒂莫西的通讯环，他稍一动作，观众席周围的屏障缓缓隐去，露出全貌。
　　费斯兰看到近在咫尺的苏葫黎，握紧了拳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去。”
　　尤莱亚抬起手，指向潜鲸的位置，缠绕在他周围的虫子在空中变换，化成一支利箭，直直射过去，与此同时，地面上无数的爬虫，漂浮在半空中的飞虫等齐齐出动，冲向临近的机甲。
　　紧接着，尤莱亚手指探向颈侧，拉出一条透明的项链，轻轻抛向高空，一架纯白色的机甲“咔咔”刹那间舒展成形，对着尤莱亚跪下来，“主人。”
　　尤莱亚顿了一秒，蓦地脚尖点地，身影晃动，闪现到蒂莫西旁边，面无表情道：“松手。”
　　“好好。”蒂莫西觉得尤莱亚要亲自动手，连忙松开手。
　　“咳咳。”
　　苏葫黎浑身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复杂地看向尤莱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被他伸长手搂住腰，带着跳上白色机甲的掌心。
　　白色机甲仿佛知道主人的意思，拔地而起。
　　急速的风狠狠往脸上刮，苏葫黎心跳激烈跳动，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他慌张地抓住身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尤莱亚的手，头皮发麻道：“你做什么？”
　　“回家。”尤莱亚指挥指甲打开舱门，见他一脸茫然，又多说了几个字，“带你回家。”
　　他没有要战斗的意思，那么多军舰和机甲，光靠他一个人无异于送死。
　　“什么？”
　　苏葫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怀疑人生。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带他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助理回去干什么？养虫子还是养老？
　　“闭嘴。”
　　舱门已经打开，尤莱亚不准备跟他多嘴，拽着他的手腕，想要推他进去。
　　“你清醒一点啊！”苏葫黎要哭了，左晃右躲地挣扎。
　　费斯兰一剑劈落飞来的虫子，抬头发现苏葫黎不在原地了，心里一惊。
　　潜鲸赶紧报告，“小狐狸在天上。”
　　“拦住机甲。”费斯兰冷着脸打开通讯系统，命令天上待命的军舰，“记住不要伤到他。”
　　“是的，陛下。”
　　其实，军舰不用费斯兰吩咐，已经有眼力见地拦住了机甲，只是碍于苏葫黎在外面，不敢动作。
　　毕竟，这位可是陛下亲口承认的皇后殿下，要是有个万一，他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而未来的皇后殿下还在努力劝解误入迷途的青年。
　　“你把我绑回去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啊，总不能指望我孵虫子吧？”
　　“你会做能量器。”虫族二皇子立场坚定，无动于衷。
　　“很多人都会啊！你们整个虫族没有一个会做能量器的吗？”
　　尤莱亚沉默，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偏要带苏葫黎回去，“你不愿意？”
　　废话！他怎么可能愿意，再说费斯兰还在下面呢。
　　说曹操曹操到，潜鲸飞掠而至，费斯兰直接出了舱门，跳上潜鲸的手臂，对他招手，“过来。”
　　两架机甲只有一臂的距离。
　　苏葫黎面露喜色，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却忘记了手臂还被尤莱亚握着。
　　费斯兰沉下脸，冷冷地盯着尤莱亚：“松手，我放你一条生路。”
　　“不靠你，我也能脱身。”
　　尤莱亚抓着苏葫黎的手越缩越紧，但是他直觉，这个人他抓不住。
　　陛下近在眼前，费斯兰近在眼前，他喜欢的人也近在眼前。
　　苏葫黎下定了决心，低下头，狠狠咬住尤莱亚的手。
　　尤莱亚像是没有感知到疼痛，表情如常，维持禁锢他的动作不变。
　　“？”苏葫黎愣了，怎么跟他设想的情节不一样，不是应该尤莱亚闪电般缩回手，他奋力一跳，扑进费斯兰怀里吗？
　　坑爹啊！偶像剧都是骗人的！
　　不过很快，他就无暇他顾了，因为身体开始发热，脑袋发胀，他眼前模糊一片，在整个人晕过去前，隐约看到费斯兰肝胆俱裂的表情。
　　还听到慌乱急促的呼叫声。
　　“陛下！”
　　“主人！”

第五十二章 殿下

　　“殿下，殿下……”
　　似乎有什么声音破开气流，隐隐约约地传进耳朵，焦急地呼唤着谁。
　　殿下是谁……
　　苏葫黎难受地拢起眉毛，在溺水的窒息感中，猛地睁开眼，大幅度地喘息。
　　触目所及是屋顶的鎏金颜色，装裱着一朵朵绽放的玉兰花，缠绕其中的是丝丝缕缕勾勒形状的红线。
　　“殿下！您终于醒了！”
　　佛洛伊的脸突然闯进眼里，苏葫黎一愣，转头看见她眼里流露出的惊喜，适时表现了疑问。
　　佛洛伊放下手里的注射器，轻轻触碰他的额头，一面感受温度，一面解释道：“从卡特星回来之后，您就一直昏迷不醒，陛下放心不下，趁每日去参加会议的空档，叫我过来看顾您。”
　　手指碰着额头，却不是熟悉的触感，而是一阵蓬松的毛茸茸。
　　苏葫黎微怔，尝试着开口，果然沙哑地“嗷”了一声。
　　他又变回狐狸的样子了。
　　佛洛伊似乎能听懂他叫的这一声，浅浅笑了笑，将手指缩回来，“殿下不要着急，等您养好身体，自然能够变回来。”
　　苏葫黎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是生理上的渴望暂时战胜了一切，他透露出想要喝水的意思。
　　佛洛伊立马倒了一杯水过来，小心翼翼地喂他。
　　“嗷。”够了。苏葫黎仰起头拱她的手腕。
　　佛洛伊便将杯子放回原处，搬了一把椅子过来，低头凝视着他，笑道：“殿下有什么想要问的？”
　　“嗷。”为什么叫我殿下？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殿下就知道您是个兽人，后来又通讯王上，确认了您的身份。王室中人耳后都有一个明显的标志，隐藏在茸毛下一个淡淡的心形痕迹，即使您变身成人，痕迹也不会消散。”
　　苏葫黎一呆，是这样吗？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嗷？”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扒过我的耳朵。
　　“兽族的天赋，再融合最新的科技。”佛洛伊说着点开通讯环，一束光打到她眼睛上，瞳孔里折射出光影，一张苏葫黎的图片慢慢在数据电波的撕拉中显现出来，呈于半空中。
　　佛洛伊的手指在虚空划拨几下，图片里连苏葫黎的骨骼脉络都分析透彻了，更遑论耳后那个心形图案了。
　　苏葫黎长大了嘴巴，心说这比现代X光线都牛逼了吧？
　　“所以，”佛洛伊眼睛缓缓闭合，又睁开，恢复了原状，郑重其事地说：“我们直到现在才找到殿下，让您受苦了。”
　　苏葫黎赶忙避开她认真的视线，说没有关系。
　　他不是原主，其实就刚穿越来那一天受了苦，其他时候在费斯兰的照护下，小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
　　想到费斯兰，便问佛洛伊他人去哪了。
　　佛洛伊好笑地看着他：“陛下去开会了，殿下我刚刚说过了。”
　　是哦，苏葫黎傻了一下，反应过来，再问，“嗷。”
　　你这样，费斯兰允许你们自由活动了吗？他不是最恨兽人吗？
　　“最恨兽人？”佛洛伊手指抵住下颌，偏头瞅他：“殿下怎么会这么认为？”
　　不然呢？苏葫黎迷茫，他睡了一觉起来，大清亡了？时代变了？
　　“兽|人族尊贵的小王子嫁给他，皇帝陛下还有什么好怨恨的？”
　　那啥，为什么说得这么直白……
　　苏葫黎眼神闪躲，慢慢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和她对视。
　　佛洛伊看够了他的表情，笑眯眯道：“逗您的，其实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兽族和人族的恩怨渐渐化解了yuᐂyán％(ʃƪ ˘ ³˘)。”
　　什么？苏葫黎立马转头看她，让她讲清楚。
　　“虫族在你们去卡特星的那段时间逐步吞并联盟，现在已经彻底掌握了联盟生杀大权，同时向兽族和帝国发出结盟的信号。”
　　但是兽族和帝国的部分臣民认为这是虫王发出的烟雾弹，有意拖延时间，壮大自己，方便他们到时候背后捅刀；当然也有主张和平结盟的，几十年前那场人|兽大战的阴影还刻在人们心中，若真的开战，星际必将再一次烽火连天、生灵涂炭。
　　战争带来的后果，不仅使家园沦陷，还会牵连无数无辜可怜的人痛失所爱。这是战后修养生息了许久的帝国和联盟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虫族，苏葫黎精神恍惚，想起在卡特星实验室里的见闻，急切地向佛洛伊说明。
　　“殿下放心。”佛洛伊听他说完，安慰道：“实验室里，无论是人还是兽人都被带回来了，如今由专业人员看顾。”
　　那就好，苏葫黎松了口气，转念记起雷诺兹，特意问他怎么样了。
　　“他……”佛洛伊面露不忍，“活不过明年了。”
　　雷诺兹被带回来的时候，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哪怕有专业医护人员取出身体内的虫卵，他那被各种药物注射剂填满的身体也撑不了太久了。
　　“不过，他从回来后，心情一直很不错，很满足能够陪在他父母身边，度过最后这些日子。”
　　苏葫黎垂下眼，心里有些沉重，战争甚至还没有真正开始，就有无辜的民众被卷入祸事中，沦为不幸的垫脚石。
　　“还有，通过对实验室的观察研究，帝国科学院的人发现，虫族大概已经成功培育出了虫人，高战斗力、高生育率的虫人，弥补了国内大部分臣民进化不了的遗憾。”
　　这也是虫族敢直接向兽族和人族下战贴的原因，有恃无恐。
　　“陛下快回来了，”佛洛伊看了一眼钟表，“殿下还有什么要问的？”
　　大醋缸一回来，直接开启独占模式，任谁都进不了房间。
　　苏葫黎摇摇头，没有了。
　　“好。”佛洛伊站起身，将椅子搬回原地，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说，“我会报告说大王您醒了，过不了多久他应该会打通讯过来。”
　　苏葫黎点头，心里有些紧张，要是被发现自己换了壳子，兽族大王会不会派人将他就地正法？
　　“咔哒。”
　　话罢，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一双深邃的眼睛先望向床侧，看到清醒状态的苏葫黎，一愣，加快脚步走过来，余光瞥见佛洛伊，冷静道：“你先退下。”
　　“是。”
　　佛洛伊行了礼，转身出去，关门前，瞟到男人单膝跪地、难得情深的样子，有些动容，动作轻缓地将门合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嗷。”苏葫黎觉得他快要被费斯兰勒死了，呼吸困难，而且动弹不了。
　　但是陛下恍若未闻，自顾自抱紧他，直到他肚子“咕噜噜”乱叫，才放开他，低头盯着他。
　　苏葫黎眨眨眼，表示不关我的事，是肚子先动的手。
　　“烦。”费斯兰举起手指弹他额头，移开视线，遮掩眼睛里浓郁到化不开的感情。
　　“咕噜噜。”回应他的是苏葫黎更欢快的肚子叫声，他昏睡的这些日子，几乎是靠营养液撑着，普食很少吃，严格遵照医嘱。
　　费斯兰无奈了，喊管家送吃的上来。
　　“陛下。”结果吩咐刚发出去，管家就敲门了
　　因为佛洛伊一下去就告诉管家苏葫黎醒过来，叮嘱他早准备食物，以待不时之需，管家让人做好，不用别人，亲自端着餐盘等在门外。
　　“进来。”
　　管家走进来，怜爱地看着苏葫黎，张口便道：“皇后陛下。”
　　苏葫黎傻眼渝衍日报社，等到嘴里吃到一口甜粥才回神，坐在费斯兰怀里左顾右盼。
　　“人走了。”费斯兰嗤笑，“呆子。”
　　天哪！苏葫黎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会变身的狐狸精了吗？接受度还这么高。
　　费斯兰一口一口喂他吃完，带他上床躺着，一颗心扎实地落回原处。
　　醒了就好。
　　苏葫黎昏迷的日子，他一直在后悔，为什么要去卡特星。
　　他只身前往卡特星，是接到消息说那里有他父皇母后曾经的生活轨迹，想去看看，没成想蛛丝马迹没瞧见，倒是丢了苏葫黎，他为此深深地自责和懊恼。
　　“嗷。”见他出神，苏葫黎伸出爪子推推他，抱住他的手臂。
　　费斯兰偏头看他：“干什么？”
　　苏葫黎想了想，指指桌上的光脑，他有话要说，可是狐狸的身体说不了人话。
　　“光脑？”
　　“嗷嗷。”
　　费斯兰抱着他走过去，进入光脑。
　　一阵熟悉的眩晕过后，苏葫黎选择了人形状态，费斯兰牢牢揽着他的腰，看清他的模样，手指箍得更紧，托着他的后脑勺，循着他的嘴唇，低头吻了上来。
　　网络大街上匆匆行动的路人不禁驻足侧目，苏葫黎知道害羞了，推拒面前人的胸膛，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有……人。”
　　陛下只好抬起头，手指一面摩梭他的嘴唇，一面冷冷地瞪向看戏的路人。
　　路人被他骇住，顿时做鸟兽散。
　　苏葫黎耳朵通红，把他拉到旁边，仰着脖子，望进他眼里，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
　　费斯兰揉他的脑袋，“什么事？是指你是兽族小王子的事？”
　　说实话，他当时知道苏葫黎身份是兽人族小王子时，确实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兽王下了血本，后来又联想到小王子被掳走，觉得兽王大概没这么大方。
　　“不是。”

第五十三章 大舅子

　　费斯兰有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很吸引人的目光，但是他平时端着帝国皇帝的高姿态，鲜少有人敢与他直视，也就忽略了那俊美威严之下的迷人模样。
　　苏葫黎凝视他的眼睛，深吸口气，给足了自己力量，闭上眼睛说：“我来自古地球，根本不是什么兽人族的小王子。”
　　网络大街是一个喧闹嘈杂的空间，人来人往带动起各式各样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因为耳朵灵敏，苏葫黎还嫌弃过这里太吵闹，现在觉得四周太过安静了，静得只听见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他其实心里十分紧张，他不知道在这样几国形势紧张的档口，向费斯兰坦白身份是不是欠缺考虑，可是不说的话，他害怕费斯兰心里还会有疙瘩，毕竟兽族曾经残忍地杀害了他的父母。
　　而且还有兽族王氏那里，要是他不小心答错了话，作为费斯兰的爱人，引得两方关系又降到冰点，那他苏葫黎将是无可指摘的罪人。
　　“古地球？”
　　费斯兰眼里流露出错愕神色，手指轻轻抚摸苏葫黎的脸，停留在他紧闭颤抖的眼皮上，笑了一下，“傻狐狸。”
　　听这口气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苏葫黎眼睛悄悄睁开一点，从细缝里看他。
　　“全睁开，笨蛋。”
　　费斯兰简直拿他没有办法，习惯性地捏住他的耳朵，凑近去戏谑道：“闭着眼睛，是要我吻你吗？”
　　“你冷静一点！”苏葫黎蓦地瞪大眼，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把他推开。
　　费斯兰揉着他的头发，没有明确表态，目光从街角的闪光牌移回苏葫黎软软的发顶。
　　“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费斯兰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想了想，拉开他的双手上下打量，慢吞吞地说：“我就是觉得神奇，我竟然一直跟一个老古董生活在一起。”
　　“……”死吧！
　　苏葫黎恼羞成怒，转身就走。
　　但是很快被费斯兰搂了回来，陛下无辜道：“我就开个玩笑。”
　　苏葫黎气哼哼瞪他一眼，大人不记小人过地换了个话题，小声道：“我听佛洛伊说，你最近对兽族的态度有所缓解，为什么？”
　　费斯兰脚步一顿，召唤出系统，开了一间房，带着苏葫黎走进去，将门关死。
　　“虫族发出结盟的消息，又因为你的关系，我难得平静地和兽王进行了通讯，无意间提起当年那场大战，发现战争爆发的缘由有疑点，甚至连我父母的死也另有隐情。”
　　费斯兰说起这个脸色不太好，语速缓慢而沉重。
　　当年人|兽大战爆发点是玫瑰星边境，一支兽人部队发觉有几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入玫瑰星搜查，玫瑰星当时的驻军部队不同意，但是承诺一旦看到失踪的兽人士兵，会第一时间告知他们。
　　兽人部队同意了，等了一周后，只等来同伴冷冰冰的尸体，当时的兽人长官一口咬定是人族动的手，直接夜袭玫瑰星，残忍地杀害了几名驻军士兵。
　　由此揭开人|兽大战的序幕。
　　紧接着，在战火绵延了数十个星球，民众苦不堪言之际，当时的兽王和先皇通讯后，决定在蓝海星的柠檬小镇进行和平谈判。
　　但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先皇和先后在抵达柠檬小镇的前一晚，住所被一支精锐兽人部队袭击，先皇先后在守卫的掩护下逃跑。
　　谈判当天，二人的尸体被伐木工在不足小镇三十米外的柠檬森林发现，旁边还零散堆着几具兽人尸体。
　　噩耗传回帝国，新帝费斯兰在悲痛中登基，用雷霆手段扫除内忧，后举全帝国之力，加之亲自上战场，艰难赢下了那场旷日持久的人|兽之战。
　　战争落下帷幕，兽人败走荒凉星系，帝国同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面临国内经济政治军事震荡，直接解体，分化出如今被虫族掌控的联盟。
　　这就是费斯兰长久以来仇恨兽人的原因，可是那天跟西德尼通讯之后，二人对了些信息，发觉当年那名挑动起两族战争的兽人军官，自大战开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则，是先皇先后的死因，西德尼赌咒发誓，自己的父亲当年是真心和谈，绝没有派兵挑事的意思。兽王察觉事态诡异严重，立马处决了作乱的部下，还给帝国发去解释通讯，可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加之，帝国火力凶猛，兽族别无他法，只能迎战。
　　费斯兰听到“通讯解释”四个字的时候，顿住了，问西德尼什么解释，他根本没有收到。
　　西德尼直接点开一张图片，费斯兰看着上面的字，沉默了。
　　“所以，”苏葫黎勾住他的手指，“有查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费斯兰点头，“那名军官消失的时机太巧合，他的出现就像是为了专门制造两族的矛盾一样，西德尼一直派人追查他的下落，近几年查到他跟瓦西戈曾有过几次短暂的见面。”
　　瓦西戈当了联盟的国师，一段时间后联盟从上到下被虫族掌控，怎么想都觉得这事跟虫族脱不了干系。
　　另外，如果西德尼的话是真心实意的，那么帝国先皇先后的死因恐怕也跟虫族有关。
　　人|兽大战，没有参战的虫族通过武器机甲贩卖等，闷声发大财，一度成为领先星际诸国的超级王国，是明显的既得利益者。后来帝国经济逐渐复苏，而虫族有效生育率地下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星际大国的名次才重新排序。
　　“虽然卡特星的实验基地被捣毁了，但我们不知道虫族私底下还有没有进行别的实验，根据可靠情报推测，虫族内部一定掌握了有效生育率的方法，他们此次敢向我和西德尼提出结盟提议，绝对来者不善。”费斯兰沉声道。
　　甚至往深里想，他们有了吞并之心。
　　苏葫黎眉头紧锁，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烦恼苦闷的情绪。
　　费斯兰轻笑，掐住他的脸，“看你愁的，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没有。”苏葫黎叹气，难过道：“我这脑子也不是能治国理政的，帮不上你什么忙。”
　　“谁说的。”
　　苏葫黎抬头看他，就见陛下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走上前对他耳语道：“你赶紧变回人，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烦！
　　一天天的，饱暖思淫欲！
　　好在费斯兰只是逗他，话锋一转道：“不用担心跟西德尼通讯的事情，你不是小时候就被抱走了吗？他对你不熟悉，你照常说话就好，如果说错了话，朕给皇后兜着。”
　　一会正经，一会不正经，苏葫黎觉得头要被他搞晕了。
　　“好了，该下线休息了。”
　　费斯兰笑眯眯地伸手挤压他的脸，“养精蓄锐，明天跟你亲爱的哥哥通讯，殿下。”
　　苏葫黎抓着他的手，被传送回了现实。
　　他还是小狐狸的样子。
　　进了浴室，看见淋浴下费斯兰腹肌明显、线条漂亮的小腹，呆在盥洗台上由智能牙刷摆弄的苏葫黎叹了口气。
　　唉，还是变回人方便。
　　第二天，佛洛伊来看他，说他哥——西德尼陛下要过几天才能跟他通讯了，因为王后突然临盆。
　　苏葫黎点头，说没有关系。
　　转头晚上打字跟费斯兰报告，有些兴奋，“我要有侄子侄女了，还是一个毛茸茸。”
　　费斯兰登时握住他乱晃的爪子，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等你……我们也来身体力行地生一个。”
　　两个男人怎么生？
　　苏葫黎瞪他，心说你生我生？
　　“心里想的话都写在脸上了。”费斯兰好笑地捏他尾巴，一脸认真道：“你不愿意就我生。”
　　啊？苏葫黎傻了，Alpha能生？皇室独特传承？那不是要从躺的那一方，变成……的一方？得去看点什么来学习学习吧？
　　苏葫黎顿时想入非非，毛毛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费斯兰黑了脸，捏他鼻子，“你在想什么，听不出玩笑话吗？”
　　苏葫黎瞬间回归现实，屁股一拱，躲进被子里，闭上眼睛睡觉。
　　生气，狼来了的故事还要在他身上发生几遍！
　　过了几天，在书房里、在费斯兰的陪伴下，苏葫黎接收了西德尼的通讯。
　　电子屏幕上露出一张英俊的脸，这张脸跟苏葫黎人形态有五分相似，只不过同样一双有辨识度的蔚蓝色眼睛，在这人脸上就显得气势凌人。
　　说来也奇怪，明明和西德尼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看到这张脸还是不由自主产生了亲切感，苏葫黎伸长脖子“嗷”叫了一声。
　　也许是原主的意识？
　　西德尼脸色缓和下来，看清他和费斯兰纠缠不休的样子，又沉下脸，张嘴训斥道：“西辛亚从他身上滚下来，像什么样子。”
　　“大舅子你太夸张了。”费斯兰故意掂了掂苏葫黎的屁股，笑道：“都是一家人，什么样子都不奇怪吧？再说西辛亚是帝国皇后，跟我亲近再正常不过了。”
　　西德尼通讯背景是在卧室，仔细看，镜头一侧还能看到一只踢动四爪的小小狐狸。
　　苏葫黎被萌到了，踩着费斯兰的腿立起来，“嗷。”

第五十四章 不自由毋宁死

　　西德尼嫌弃地斜了费斯兰一眼，又瞥到苏葫黎惊喜的神色，走过去将儿子抱起来，举到屏幕前，平静道：“西吉，你侄子。”
　　小狐狸坐在父亲腿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然后伸出小爪子，想要触碰他们，但是扑腾半天没有实感，委屈地“嗷嗷”叫唤。
　　太萌了！苏葫黎紧紧抓着费斯兰衣服，眼睛一亮。
　　小狐狸就这样呆了一会，被她刚进门的母亲抱走喂食。
　　兽族王后，娜塔莎，虽然只跟自己打了一个照面，说了两句话就转身离开了。但是凭动物的直觉，苏葫黎觉得他王嫂是个温雅娴淑的性子。
　　母子俩走后，三人的谈话继续。
　　“你什么看法？”
　　西德尼会打这个通讯，一方面是为了确定弟弟的安全，一方面则是为了虫族提出的结盟，寒暄过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话没有说全，然而也不需要说全，懂的人自然懂。
　　费斯兰微微笑着：“看法当然是有的，就看大舅子是什么看法了。”
　　两位大佬大机锋，苏葫黎自觉不添乱，乖乖靠坐在费斯兰怀里。
　　西德尼稍稍上挑的眼睛眯起一个月牙形的弧度，“你什么看法，本王就是什么看法。”
　　费斯兰又笑：“那希望大舅子后面不要改变看法。”
　　西德尼看他这样子就来气，又望见弟弟小鹌鹑似的缩他怀里，一时觉得十分碍眼。
　　一定是费斯兰欺负西辛亚年幼无知，加上花言巧语，把他弟弟骗到手。
　　于是，兽王陛下忍不住劝道：“西辛亚，你若喜欢男人，兽族内有大把的未婚好男儿，你回来，哥哥给你挑一个最好的，要是一个不够，那就多来几个。”
　　苏葫黎无语，心说哥就我这小身板，一个费斯兰都承受不住，再来多几个不得直接没了。他比不上山阴公主啊！
　　“大舅子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和小亚先休息了。”
　　费斯兰面带微笑地说完，直接关闭了通讯。
　　苏葫黎转头看他，眨巴眨巴眼睛。
　　费斯兰轻哼，掐住他鼻子，“干什么？想看我生气？”
　　苏葫黎立马傻笑应对。
　　费斯兰抱着他起身，往卧室走去。
　　第二天，费斯兰要抱苏葫黎去书房开会，被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理由是：“我也听不大懂，我去虚拟网找加菲尔德大师，看能不能帮上忙。”
　　如今大战在即，虽然国会还没有吵出个结果，但是一致认为武器装备需要先准备着。所以，现在帝国最优秀的机甲制造师齐聚加菲尔德大师的虚拟研究室，加班加点地秘密制作武器和机甲。
　　老婆有上进心，他这个做老公的也不好太拘着，费斯兰不太高兴地捏住他的脸往外扯了扯，才转身离开。
　　到底谁粘人？苏葫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抬起爪子揉自己被捏痛的脸，然后跳上桌子，跳开光脑，进入虚拟大街。
　　自从那次加菲尔德大师给了他实验室的钥匙后，这是苏葫黎第二次进他的实验室。第一次是去卡特星的路上，他一上线，被加菲尔德拉着背书，至今对加菲尔德大师慈祥却如教导一般的脸有阴影。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他上线前特意问了加菲尔德大师需不需要帮忙，答案是肯定的，而且他老人家还保证，近期不会抽查背诵，因为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刷卡进了实验室，苏葫黎直接前往他师父的研究室。
　　一进研究室发现，加菲尔德大师身边除了他几个师兄，还围绕着另外几个中年人。
　　他们听到动静，没有太在意，等讨论完手动上的问题，才齐齐向他看来。
　　一位大脸的男人先开口了，“这位小兄弟是？”
　　加菲尔德笑眯眯地朝苏葫黎招手，握住他的手腕，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关门弟子苏葫黎。”
　　苏葫黎的真名上次也对他说明了。
　　“哦，就是你总是挂在嘴边的得意弟子，第一次组装就做出来无媒介充电能量器的？”
　　“原来是这样水灵年轻的小弟子，光看脸就是个聪明的。”
　　苏葫黎挠头干笑，心里咆哮：看脸，您还真是天赋异禀！行走的IQ检测机吗？
　　“好了，你们不用夸他，他要学的还有很多。”加菲尔德摆手，转头看着苏葫黎，“我们几个老头子还有几个零件问题要商量，你先跟着你师兄做能量器。”
　　“好的，老师。”苏葫黎点头。
　　加菲尔德拍拍他的肩膀，带着人出了实验室。
　　剩下的同门师兄叫他过来，让了一个台位给他，态度亲切友好。他们的岁数可以当苏葫黎的爸爸了，对他有些偏爱，没有在加菲尔德大师面前争宠的意思。
　　相比起尤莱亚的工作台上精简零件的放置，加菲尔德大师这里的零件多而杂，还有许多平日见不到的超稀有零件和材料。
　　如果说尤莱亚是小康水平，那么他师父就是富裕、可以挥霍家产的状态。
　　上次在尤莱亚那里做出了一个勉强算是无媒介的中级能量器，只有35万瓦。他这次打算做一个需要媒介的中级能量器，看看在瓦数上有没有突破。
　　无媒介能量器要注意螺母和弹簧的控制，有媒介的则不需要顾及太多，加之没了在卡特星那时候的生命威胁，苏葫黎直接放开了手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制造一台属于自己的能量器。
　　时间每秒每分的流逝，苏葫黎赶在晚饭前将能量器做好了，他头晕眼花地捧着能量器去检测机检测。
　　检测机亮起光，缓缓转动上面的能量器，一分钟后，响起稍显激动的机械女声：“中级能量器，能量60万瓦，需借助媒介充电。”
　　什么？苏葫黎愣住了，以为耳朵听错了。
　　60万瓦！如果再加10万瓦，那就是一个高级能量器了！
　　听到动静的其他师兄齐刷刷朝他望过来，“小苏，我们没听错吧？检测机说能量是60万瓦？”
　　“没有吧。”苏葫黎自己也不敢肯定，小声提议道：“要不我再检测一遍？”
　　师兄们连忙放下东西走过来，拥着他。
　　“不用了，哈哈哈哈，检测机不会出问题的。”
　　“好样的，小苏！不怪师父那么喜欢你。”
　　一个师兄叹气，手摸着他的头：“唉，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了，我们这些人就这样了。”
　　苏葫黎不好意思地挠脸，“没有，没有，师兄们比我厉害多了，我就是歪打正着。”
　　“不要谦虚，来来来，不要浪费时间了，跟师兄们讨论一下，60万瓦中级能量器的诀窍。”
　　正准备下线的苏葫黎被师兄们的热情包围，只好留下来，告诉他们刚刚制作能量器的心路历程。
　　独守空房，等到晚上十点多才等到苏葫黎下线的皇帝陛下，冷冷地拍自己大腿，“过来。”
　　苏葫黎心虚极了，跳到他腿上，任由他搓扁揉圆，不敢跟他对视，因为之前跟陛下约定好了一起吃晚饭的。
　　费斯兰本来听国会的议员吵了一天脑子疼，想到苏葫黎这里休息一下，谁料老婆是个实验狂，半天不下线。
　　苏葫黎脸疼的同时，肚子叫了，费斯兰不解气，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发出“啪”一声脆响，才叫管家送吃的过来。
　　管家速度极快，着人送来了样式简单又精致搭配过的菜肴。
　　苏葫黎一看餐盘，发现是两人份的量，才惊觉费斯兰一直在等自己没有吃饭，顿时更不好意思了，感动地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嗷嗷。”爱你！
　　轻轻的一个吻，好像有魔力似的，安抚了陛下躁动的情绪。
　　费斯兰任命地布菜，伺候怀里的小狐狸。
　　睡觉前，陛下耿耿于怀地指着苏葫黎的鼻子，命令道：“明天跟我去书房。”
　　好吧。苏葫黎弯着眼睛点头，圆圆的脑袋蹭蹭他的下巴。
　　各议员分歧的结果令苏葫黎大跌眼镜，他以为按照星际时代的想法，不是机甲混战就是征服星辰大海，没想到保守派人士这么多。
　　但是，国会上支持结盟的议员超过了半数，而且大多是上了点年纪的议员。他们大多是亲身经历过当年那场人|兽，站起来的发言也三句不离当年惨状和如今恢复经济的艰难。
　　会议陷入僵持之际，代表父亲前来的奥利尔站了起来：
　　“我很钦佩刚刚在议会上发言的先生们的爱国精神和才能，但我还是要毫无保留地、自由地阐述我自己的观点。现在不是讲客气的时候，说白了，摆在我们面前就两条路，要么战，要么就像联盟一样，被虫族慢慢麻痹，沦为他们的附庸。
　　我说到这里，看到许多先生们不以为意的表情，我也理解。你们心里想着我们不是联盟，帝国强盛富庶，怎么可能沦为附庸？
　　但是，先生们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点，虫族现在培育出了一种强悍的半虫人战士，根据我们的资料，他们半成体的虫人近身格斗时就能对打三个士兵而不落下风。何况现在，他们已经培育出了完全体。
　　从联盟刮来的风暴已经将无辜民众的呜咽悲鸣声传进我们的耳中，我们需要拿起武器跟虫族战斗！我不知道别人会如何行事，对我而言，不自由，毋宁死！”

第五十五章 终章

　　亚德斯家的小少爷此刻就像展示柜里最耀眼的宝石，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晃人眼球。
　　奈文手指轻点桌面，浅笑道：“臣附议。”
　　奥利尔一顿，抬眼朝他望来。
　　奈文对他眨眼。
　　线上会议陷入巨大的沉默，不少心怀侥幸的议员被奥利尔一番话戳破幻想，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奥利尔越是慷慨激昂，越是衬得他们贪生怕死。
　　“那么按照惯例，”何老出声提醒道，“请大家举手表决。”
　　争吵一周的事情，是时候落下帷幕了。
　　“选择结盟的的议员请举左手，选择打战的议员请举右手，开始！”
　　话落，分坐两排的议员刷刷刷举手。
　　苏葫黎仔细数了数，发现票数持平，恰好50：50平局。
　　苏葫黎捂住脸叹气，平局要重来，得再吵一周，才能统计票数结果。
　　何老遗憾道：“50：50平局，那么我们今日先散会，下次……”
　　“等等，何老。”
　　不过，他的话没说完，被麦瑟尔夫人娇声打断，“我收到了翁家的通讯。”
　　“什么？”神色刚放松下来的众人又悬起一口气。
　　翁家虽是经商世家，不干预政事，可当年在人|兽大战时出力巨资，费斯兰感其功劳，在议会的默许下，给予翁家议员权利。
　　只是，翁家自从授了议员权，却一次也没来参加议会。渐渐的，许多人也就忘记了100个议员之外，还有一个隐形议员。
　　没想到，这一次翁家突然来了兴趣。
　　“翁家怎么说？”急性子的议员催促道。
　　麦瑟尔看了高位上的费斯兰一眼，张扬的大红唇开开合合，吐字清晰：“有一就有二，翁家永远是帝国最坚实的后盾，上山下海，但凭陛下吩咐。”
　　众议员哗然，这话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何老一拍桌子，呵斥“安静”，果断道：“既然如此，我宣布本次投票结果，帝国决定向虫族宣战！”
　　“这……”
　　费斯兰看够了戏，眼神慢悠悠地从众人脸上略过，“似乎还有异议？”
　　那声音明明起伏不大，却透出可怕的威压，心里不服气的议员立马将不满吞回了肚子里。
　　“那就散会。”
　　费斯兰宣布散会，议员陆续离开，只有麦瑟尔最后留了下来。
　　“有事？”
　　苏葫黎侧躺，窝在费斯兰怀里，眼睛看她，心想近来国事动荡，也没有动摇这个女人身上自带的风情万种气息。
　　麦瑟尔嘻嘻笑道：“翁家主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陛下。”
　　费斯兰：“什么话？”
　　“祝帝后白头偕老，帝后大婚之日翁家必献上大礼。”
　　费斯兰表情松动，明显被这句话取悦了，点头表示知道，让麦瑟尔退下。
　　“是的，陛下。”麦瑟尔行了礼，施施然告退。
　　苏葫黎转头盯着费斯兰得意的眼神，不由跟着微笑。
　　从卡特星回来之后，费斯兰高调向民众宣布，他已经找到了一位贤良淑德的皇后，叫众人不必再操心他的婚事。
　　而且，等心上人身体好转，即刻完婚。
　　“等战事了了，我们成婚。”
　　费斯兰低头，用鼻子抵住苏葫黎的鼻子，温柔道。
　　“嗷！”
　　星际历2020年11月，人族与兽族拒绝虫族结盟，载入星际史的“灭虫之战”由此打响。
　　星际历2025年8月，三族决战于蔷薇星，史称“蔷薇大战”，大战历时五天五夜，三族精锐兵甲尽出，无不损失惨重。
　　大战后期，联盟现任傀儡总统——裘德洛之子裘诺顿冒性命之忧，孤注一掷，于床上刺杀虫王尤里斯，虫王无防备，含恨而死。
　　虫王死后，虫族大乱，裘诺顿趁机出逃，率残余部将归降帝国，俯首称臣。
　　三族对峙僵持之势打破，人族与兽族发动总攻势，虫族落败，蔷薇大战结束就此结束。
　　同年9月，虫族新王尤莱亚于茉莉星签署投降书，带族人远走荒凉星系。
　　同年10月，人族皇帝设宴封赏众臣，裘诺顿受封出任柠檬星城主，却于上任前一晚，自尽家中。
　　星历2026年8月，兽族小王子出嫁人族皇帝，人|兽两族自此永结秦晋之好。
　　同年12月，人族皇后诞下一子，名曰费勒安。
　　某日晚间。
　　“过来。”
　　洗漱完毕，费斯兰侧倚靠床榻，手指拍拍被子。
　　苏葫黎摇头：“不行，你先睡吧，我有个机甲部件没组装好。”
　　他现在算是帝国首屈一指的机甲制造师，整日忙着带学生和制造零件，哪里有时间浪费在那啥啥上！
　　多日欲求不满的陛下眯起眼，发出似有若无的信息素。
　　木制木质馥奇香缓缓闯进苏葫黎鼻间，堪比最高级的春|药，他慢慢红了脸，突然化成人身扑过去。
　　费斯兰接了个满怀，一边得意地抱怨，一边身体力行地行动。
　　“你……你轻点。”苏葫黎害羞地闭上眼睛：“别，别留里面，我，我不想再生了！”
　　费斯兰低头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哄道：“乖，不痛的，最后一胎，后面不生了。”
　　苏葫黎勉强答应。
　　后来发现，陛下的嘴，骗人的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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